弗雷尔卓德的孤狼 作者:薄荷小匠 洛萨,弗雷尔卓德战母艾希之夫,无垠雪原之主,【弗雷尔卓德之狼】。 罗夏,冕卫家族直系之女拉克珊娜之夫,德玛西亚革命首领,新法典建立者,【德玛西亚之戒】。 落杀,杜?可卡奥将军继承人,其女卡特琳娜之夫,诺克萨斯顶尖暗杀者,崔法利三人议会成员,【诺克萨斯之血】。 裸傻,出没于皮尔特沃夫和祖安的疯子,以教唆犯罪和连环杀人著称,悬赏金最高罪犯,【祖安之祸】。 罗刹,艾欧尼亚大型教派之主,反抗军领袖艾瑞莉娅之夫,【艾欧尼亚之罚】。 骆沙,恕瑞玛帝国正统皇储,恕瑞玛公主希维尔之夫,恕瑞玛的飞升者,黄沙的葬送者,【恕瑞玛之烈】。 洛鲨,比尔吉沃特恐怖传说之一,深海亡灵舰队船长,陋巷的屠戮者,【比尔吉沃特之怖】。 烙飒,以绪塔尔最强的育恩塔尔,十公主奇亚娜之夫,元初公理编织者,【以绪塔尔之理】。 …… 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第一章 艾希 “艾希,把它拿起来。” 母亲的话对于艾希来说既不温暖,也不冰冷,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 艾希身前的木桌上静静地放着一把匕首,一把冰做的匕首。匕首的表面散发着深沉的幽光,很难去描述它的颜色,像是千年寒冰似的深蓝,又像是荒芜雪原般的苍白。 即使只是站在它旁边,艾希也感觉到刺破自己皮肤的寒气,比三年前那个最冷的冬天还要冰寒。 艾希心里升出一股逃离的冲动,她不想靠近这把匕首,她更想靠近火炉,最好还有一碗热汤。如果她现在去姨母的家,兴许还能分到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里面或许还会有切成小块的白鹿肉和火棘根。 “别再想汤了,你这个蠢货。”艾希深吸一口气,紧紧地盯着桌上的那把匕首,”你能做到的,艾希,你可以拿起它。” 艾希坚定地伸出双手,十根细长的手指还没触碰到匕首,就开始隐隐发抖。 她握住了匕首的握把,感觉就像是握住了满手的尖锐冰渣。刺骨的冷冽瞬间夺走了她手掌的知觉,疼痛沿着手臂开始蔓延。 “坚持住!你能行的!”艾希在心底大喊。 叮咣! 艾希没能坚持住。 匕首从她的双手中跌落,掉在了木桌上。 艾希的手不住地抖动,她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她怕看到失望。 葛伦娜粗糙的大手扶在艾希的头顶,轻轻梳理着她淡金色的长发:“没关系,艾希。” “可是,妈妈……” “你是我的女儿。”葛伦娜用慈爱的语气打断了艾希,“你是未来的战母,骄傲的寒冰血脉,驾驭臻冰武器是迟早的事,你还年轻,不用着急。” “是啊,我还年轻……”艾希记得母亲最早对她说这番话是在她十岁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再后面过了四五个冬天,葛伦娜每年都重复同样的话。 “还要等几个冬天,我才算是长大了呢?”艾希迷茫地想着。 葛伦娜一手拾起臻冰匕首,把它放回武器架上,艾希连握都握不住的武器似乎对葛伦娜没有半点影响。 葛伦娜宽厚又温暖的大手把艾希被冻得通红的双手攥住,让它们慢慢恢复:“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是,妈妈……”艾希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睡吗?” “我还要再绘一会儿地图。” “又是绘地图……”艾希没有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她沉默地点点头,走回自己的帐里。 离开之前艾希回了一下头,葛伦娜已经埋头在桌案上,笔耕不辍。 艾希没有上床,她睡不着,想去走走散散心。 “母亲不会注意到的。”艾希披上自己的兜帽,“她一画起图来就什么动静也注意不到了。” 走出大帐,外面一片漆黑,风雪飘零,艾希呼出一口白气,只身走进雪夜里。 “马上又要入冬了。”艾希穿着单薄的衣衫,感受空气的温度,弗雷尔卓德的每个冬天都很寒冷,冷到能把活人冻死,“今年冬天氏族里可能又有人熬不过去了。” 艾希抱住自己裸露的双臂,寻常人若是穿的这么少早就被冻伤了,但艾希只是稍稍起了点鸡皮疙瘩。 “姨母家不知道睡没有,希望我能讨到一口热汤喝。”艾希在厚实的雪地里走着,留下的脚印很快就再次被雪填满。 姨母家的帐篷没有透出光亮,只有门口火把上的火苗还在风雪中苟延残喘。 “他们可能已经睡了。”艾希有点失望,“我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艾希掉转头往回走,她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走出来,蜷缩在被窝里胡思乱想想必要轻松得多。 艾希走过一家家帐篷,没有一家人还亮着火光,入耳只有风雪的嘶嚎声。 “他还醒着?”回去的路上,艾希看到一个小小的帐篷,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晕。 “要去看看他吗?”艾希站住了脚,稍稍犹豫了一下。 最后,艾希慢慢走到小帐篷前,停了下来。 “还是算了……”艾希打算离开。 “站在我家门口干嘛,进来呀。”小帐篷里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该死,他还是那么敏锐。”艾希叹了口气,掀开厚厚的帐篷帘子,弓身钻了进去。 帐篷的内部比它从外面看起来的样子更小,但东西倒是很齐全――一个野猪皮做的睡袋,同时充当着地毯;一个煮汤用的炊锅,下面的火盆还能用来取暖;一把锤头后方有凹陷的单手锤,艾希知道它是用来砸碎猎物的头骨的,不过现在正发挥着汤勺的功效,在炊锅里搅来搅去。 “好香啊。”艾希一进帐篷就闻到了浓郁的热汤香气,仅仅是闻着味道,身上的寒冷就被驱散了个干净。 “鹿肉汤。”说话的是坐在帐篷里熬汤的一个男孩,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跃动的焰光,“加了火棘根的。” “我的最爱。”艾希在男孩的对面坐下。 男孩抬眼看着艾希:“这鹿肉是我今天的猎物,没理由分给你吧?” 艾希没好气地瞪了男孩一眼:“不给我我就回去了。” 男孩思考了一下:“要给你一碗也行,给我揉揉胸。” 艾希起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我开玩笑的!”男孩抓住艾希的手腕,“这汤就是专门给你煮的。” 艾希满意地笑笑,重新坐了下来。 男孩取出一个熊头骨做的碗,把肉汤盛得满满当当的,连同木头做的汤勺一起递给艾希。 艾希双手接过肉汤,乳白色的汤汁里漂浮着切成小块的火棘根,艾希用汤勺在碗底一舀,沉甸甸的小块鹿肉被托出汤面。 艾希食欲大振,一口吃下一块白鹿肉,鹿肉被煮得很烂,入口即化。 “怎么样?”男孩一边给自己盛汤一边问道。 艾希抱着碗,小口地衔着碗边喝汤,五脏六腑都在被热汤滋润,就好像体内燃起了一簇温暖的炉火。 “美味极了。”艾希赞叹道。 男孩咧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自己也开始了大快朵颐。 艾希感受着汤碗的温暖,目光不禁看向身旁的那个男孩。 “你真的想当我的血盟吗?”艾希问道。 男孩抬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当然,不然我对你这么好干什么?你以为大半夜地煮汤等你是一种消遣吗?” “可我不一定能成为战母啊?” “你一定能成为战母。”男孩似乎对此深信不疑,“葛伦娜都这么说了,那你一定能。” 艾希把目光重新转回热汤,热汽一直蒸腾而上,却又飘忽不定。 宛如她的命运。 ―――――――――――――――――――――――――――――――――――――――――――――― 绝大部分的弗雷尔卓德氏族都采用母系社会,即女人的地位普遍高于男人。其中统领整个氏族的地位最高的女性被称之为“战母”。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二章 血盟 艾希喝了一口热汤,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我觉得吧,当血盟这件事还是要有爱情基础。” “我爱你。”男孩盯着艾希道。 “洛萨!”艾希恶狠狠地向男孩瞪去,“不要随随便便就说爱!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那你懂吗?”被叫做洛萨的男孩反问道。 “我当然懂!” “说来听听?” “爱就是……”艾希停顿了一下,“两个人想要待在一起。” “我确实想和你待在一起啊。” “这不一样!你只是想当上战母的血盟,好不被氏族赶出去而已。” 洛萨歪歪头:“我爱你和我不想被氏族赶出去这两者冲突吗?” “是不冲突,可那不是爱!” “那就是爱。”洛萨非常笃定。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爱我哪里?” “淡金色的长发,天蓝色的眼睛,羊脂一样的肌肤,一年比一年鼓的胸部,一年比一年翘的屁股……” “停停停!”艾希急忙捂住洛萨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了,“你真是下流!” “看吧,艾希,你身上有很多值得人爱的地方。”洛萨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所以我爱上你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唉,随你吧……”艾希知道自己是说不动洛萨的,“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当我丈夫的。” 洛萨笑笑,没说什么。 两人无言地喝着汤。 艾希看着洛萨的侧脸,心道:“这小子不会真喜欢我吧?” 艾希有点脸红,连忙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并且想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洛萨,你说你和我谁年龄更大” 洛萨放下汤碗:“不知道,我是从狼窝里被战母葛伦娜捡来的,可能比你大也可能比你小。”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比你大。” “可你还没我高。” “女孩儿发育得快点儿很正常,两个冬天之后你肯定只能仰视我了。”洛萨不屑地道。 “如果你叫我姐姐,我就考虑让你当我的丈夫。” “姐姐。”洛萨立刻放弃了争夺年长者的欲望。 艾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力拍拍洛萨的背:“骗你的!我才不要你呢!” “可我是氏族里打猎最厉害的,汤也是煮的最好喝的。”洛萨不服地道。 “那我可以考虑你当我的近侍或者厨子,不过丈夫嘛,想都别想!” 洛萨不满地低下头,不再看艾希。 艾希爽快地把汤喝完:“我要走了,明天氏族还要赶路,你也早点睡吧。” “不留下来一起睡吗?” “好呀,如果我被发现和你睡在一起,明早你就会被妈妈撕成碎片了。”艾希笑盈盈地道。 洛萨郁闷地翻了个白眼,朝着艾希摆摆手:“快走吧。” 艾希的心情好了不少,她重新带上兜帽,离开温暖的帐篷,走回冰冷的雪夜里。 艾希的脚步较刚出自己家门时轻了很多,风更大了,吹灭了不少氏族里的火把,但艾希并没有感觉到多冷,刚刚下肚的热汤不断地为她提供暖意。 “葛伦娜!你已经疯了!” “我没疯!这是神的启示!你看不出来吗!” 艾希刚刚走到家门口,却听见母亲的帐房那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艾希浑身一颤,她悄悄地靠近帐房,偷听里面发生了什么。 “是海尔诺姨母!”艾希听出了和母亲争吵的人是谁,事实上氏族里也只有她才有资格跟身为战母的葛伦娜吵架。 “葛伦娜,算我求你,你知道为了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阿瓦罗萨王座,我们的部落变成什么样子了吗!”海尔诺的声音愈来愈大。 “只要找到它,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什么了。”葛伦娜似乎很不耐烦。 艾希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要冲进去制止母亲和姨母的争吵,但她知道自己进去起不到半点作用。 “我该怎么办?”艾希攥紧了胸口。 “嘿!”一个手拍向艾希的背。 艾希受惊地跳起,惊怒交加地向后转身。 是洛萨,他穿着厚厚的毛皮大衣,手里提着一捆鹿肉。 “洛萨!你在干嘛!” 洛萨得意地向艾希展示手里的鹿肉:“送你的,我一人个吃不完。” 艾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帐里突然传来葛伦娜威严的声音。 “谁!” 洛萨好奇地向艾希身后探头:“是战母葛伦娜的在叫我们吗?” 艾希用力地在洛萨胸口上来了一拳:“被你害死了!” 洛萨不明所以。 艾希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一点:“是我,妈妈,海尔诺姨母。” 海尔诺是和葛伦娜一样身材高大的壮妇,她们对视一眼,停止了争吵。 “艾希”葛伦娜双眉一皱,“我记得我让你去睡觉了。” “我是去睡了……” “她去我家喝汤了。”洛萨跟着艾希走了进来。 艾希恨不得把洛萨掐死。 “喝汤”葛伦娜看看洛萨,“什么汤” “加了火棘根的白鹿肉汤。”洛萨炫耀似地提起手里的鹿肉,“白天刚猎的,鲜美得很。” 海尔诺没有再和葛伦娜争吵,她笑着对洛萨道:“你个狼崽子,怎么每周都能打到猎物,好多冰裔都做不到。” 洛萨不屑地努努嘴:“打猎又不是力气大不怕冷就能做的,我分得清山上所有动物的粪便味,他们能吗?” 艾希听完这话,默默地站得稍微离洛萨远点。 葛伦娜没有把注意力太过放在洛萨身上,只是多看了两眼他手里的鹿肉,就对艾希道:“汤也喝过了,赶快去睡,海尔诺姨母也要回家了。” 海尔诺面色一沉:“葛伦娜,我们要谈的事还没完!” “没什么好谈的了。”葛伦娜看向桌上的地图,“海尔诺,把狼崽子带出去吧,他虽然不是寒冰血脉,多培养一下也能成个不错的猎户。” 洛萨挺起胸膛:“战母葛伦娜,我不要当猎户。” 葛伦娜看向洛萨:“那你想当什么?” 艾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当艾希的血盟!”洛萨十分有底气地道。 艾希现在只想挖个雪洞把自己埋进去。 海尔诺惊讶地张大嘴,葛伦娜也有些讶异地挑眉。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狼崽子。”葛伦娜的声音变得充满压迫感。 “当然知道。” “你是寒冰血脉吗?” “不是。” “那你有什么资格成我女儿的血盟!”葛伦娜咆哮着站起身,宛如一头护犊的母熊。 洛萨没有被吓到:“没有规定说战母的血盟一定要是寒冰血脉吧” 艾希看着针锋相对的葛伦娜和洛萨两人,一个是他们部落地位最高的战母,一个是无父无母、被野狼养大的男孩。 “谁给他的勇气反抗妈妈”艾希迷惑了,“难不成他真喜欢我?” ―――――――――――――――――――――――――――――――――――――――――――――― 在弗雷尔卓德,歃血为盟是最为庄重且严肃的仪式,通常需要经过漫长的流程才能确立,包括祭祀、辩论、宴会等等。双方可以结为兄弟、姐妹、或者伴侣等关系。而其中最重的,就是血盟誓言。缔结了血盟誓言的两人,会结为夫妻,一辈子待在一起,永不分离。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三章 寒冰血脉 即使是平日里很欣赏洛萨的海尔诺也觉得洛萨有点僭越了:“洛萨,艾希未来会成为战母,不是寒冰血脉是无法为她而战的。” 洛萨摇摇头:“我不比寒冰血脉差。” 艾希心里一惊,这句话对于她的母亲来说绝对是冒犯之语。 葛伦娜从手边抽起臻冰利斧,猛地朝洛萨掷去。 “不要!”艾希急忙出声阻止,但斧柄已经脱手,臻冰之斧的威能激荡出一股寒潮。 咚! 斧头插在了洛萨头边的木柱子上。 洛萨没有闪躲,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葛伦娜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过的话。”葛伦娜目光冰冷无比。 臻冰斧寒气四溢,仅仅是待在洛萨旁边,就在他的头发上凝结出冰霜。 洛萨什么也没有说,他默默地将鹿肉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向葛伦娜行了个礼,走出了大帐。 海尔诺松了一口气,她不想看到洛萨这个有前途的孩子因为一时冲动丢掉性命。 艾希也松了口气,她不希望洛萨因为自己而死。 “哼!”葛伦娜冷哼一声,“一个狼崽子就想觊觎我的女儿,早知道就应该把他留在狼窝里不带回来。” 洛萨的事情只是一个插曲,海尔诺想起今夜她来找葛伦娜是有要是:“葛伦娜,我再说一遍,部落已经快坚持不下去这么频繁的迁徙了。” 葛伦娜不耐烦地撇撇嘴,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帐外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 “所有人!!!!!醒过来!!!!!我洛萨!!!!!将来要当艾希的血盟!!!!!” “所有人!!!!!醒过来!!!!!我洛萨!!!!!将来要当艾希的血盟!!!!!” “所有人!!!!!醒过来!!!!!我洛萨!!!!!将来要当艾希的血盟!!!!!” 大帐里一片死寂。 艾希的脸变得像柿子一般红,她急忙跑到葛伦娜桌前:“妈妈!洛萨他疯了!我这就去阻止他!你别杀他!” “嚯哈哈哈哈哈!”葛伦娜突然豪迈地大笑起来。 “唉”艾希愣住了,她不知道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海尔诺,那个狼崽子说他不比寒冰血脉差,是指胆子吧,哈哈哈哈哈!”葛伦娜抓住艾希的手,正色道,“女儿,我承认那个狼崽子有点胆色,我不杀他,但你绝对不可以对他产生感情,他只是个温血人,不配做你的血盟。” 艾希一怔,急忙摆手道:“妈妈,你误会了,我没有喜欢他……” “好了好了。”葛伦娜拍拍艾希的脸颊,“你去让那个狼崽子消停会儿,别让他把整个部落都吵醒了,明天赶路所有人都没精神可不行。” 艾希这才想起来,要是整个部落的人都听到了洛萨的宣言,她明天可就没脸见人了。 艾希急忙跑出帐篷,去抓那个正在撒欢狂吼的狼崽子。 “年轻人啊,多折腾一下也好。”葛伦娜笑看着艾希离去的背影。 “葛伦娜,他们的事情解决了,我们的还没有。”海尔诺双手一拍桌子,“立刻停止迁徙,姐姐。” 葛伦娜叹了口气:“妹妹,你怎么比那个狼崽子还烦人呢?” …… 艾希花了很久,才追上洛萨。 洛萨不是寒冰血脉,跑起来自然没有艾希快,但洛萨在部落里的各个拐脚左逃右窜,像一条灵活的雪兔一样难以抓到。 艾希一把扑在洛萨身上,把他压在雪地里:“你疯啦!” 洛萨吃了满嘴的雪,说不出话。 艾希把洛萨扶起来,替他拍去脸上的雪。 “我没疯!”洛萨在风学里跑了太久,整个脸都被冻成了紫色,“我说了要当你血盟就一定会做到!” 艾希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怕我妈妈杀了你吗?” “怕!”洛萨没有撒谎,“但我更怕有一天被赶出氏族。” “谁说了你不当我血盟就一定会被逐出去啦?” “没人说过。” “那你还这么拼命!” “因为我确实也喜欢你啊。”洛萨认真地道。 艾希一时说不出话。 良久,艾希叹了一口气,她笑着用手掌摩擦洛萨被冻得冰冷的脸:“别胡思乱想了,我带你回去睡吧。” 洛萨发着牢骚站起身:“怎么我吼得这么大声也一个人都没出来啊,是风声太大了吗?” 艾希牵着洛萨的手,领他回家。 虽然隔着洛萨穿着的手套,艾希也仿佛感觉到了他手心的温度。 …… 洛萨的狂吼似乎没有进到部落里任何一个人的耳朵里,第二天部落照常苏醒,人们开始忙碌著作前往下一个地方的准备。 洛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走出自己的小帐篷。 尽管已经是清晨,天空还没有半点要转亮的意思。 “冬天又快到了啊。”洛萨给自己加油打气道,“今年也要熬过去,不准死啊。” 穿好厚厚的御寒衣物后,他开始拆卸帐篷,把自己所有的财物装进行囊里。 “去看看艾希吧。”洛萨背起沉甸甸的背包,“说不定她想了一晚上之后就突然爱上我了呢?” 抱着乐观的想法,洛萨吹着口哨向战母的帐篷走去。 艾希正站在大帐外,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 艾希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薄衣装,她是寒冰血脉,不怕寒冷,秀美的双臂裸露在外,洛萨想起晚上的时候就是这双手臂牵着他回家的。 和艾希交谈的男人洛萨认识,他是马鲁科洛,一位冰霜祭司。 洛萨不喜欢冰霜祭司,因为冰霜祭司带着的鹿头骨头饰和法杖很渗人。 不过洛萨更不喜欢马鲁科洛,因为他比洛萨高大,还和艾希走得很近。 洛萨挺直了腰板,朝两人走去:“艾希!” 艾希浑身一震,连忙把头别过去。 马鲁科洛看见了洛萨,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啊,狼的孩子。” 洛萨没有回应马鲁科洛的善意,马鲁科洛看起来年轻又英俊,听说他的命名日还和艾希是同一天,这就让洛萨更加不爽了。 “艾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让我当你的血盟。”洛萨毫不顾忌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向艾希问道。 艾希气恼地看着洛萨:“你发什么疯!不是说了我们两个不可能吗?” “是吗?我记性不好,忘了。”洛萨没所谓地道。 马鲁科洛显得有些奇怪:“狼的孩子,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寒冰血脉吧” “不是又怎样?” “战母的血盟可不仅仅是伴侣。”马鲁科洛正色道,“它还意味着实力与责任,誓死保卫战母。” ―――――――――――――――――――――――――――――――――――――――――――― 在弗雷尔卓德广泛流传着一种魔法血脉,当地人叫它“寒冰血脉”或者“冰裔”。拥有寒冰血脉的人天生就不惧寒冷,力量与耐力也远超凡人,并且这股力量还能随着年纪的增长不断成长。寒冰血脉超绝的力量也让弗雷尔卓德的绝大部分氏族陷入了阶级的分化――寒冰血脉阶级与非寒冰血脉阶级,前者通常比后者要高贵得多。不是寒冰血脉的凡人一般被称为“温血人”或“炉户”,意思是“需要炉火才能生存下去的凡人”。炉户们们通常连战争都没资格参与,在部落里只能从事基层的工作。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四章 行路 洛萨考虑了一会儿,认真地道:“可以啊,如果是为了艾希,我觉得我去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够了!洛萨!”艾希有些生气了,“别在马鲁科洛面前丢人了!” 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嘲笑洛萨在说大话,谁都知道这个狼崽子虽然打猎一绝,但一遇到和其他部落的战争,缩得比谁都快。 马鲁科洛却没有笑,他感觉得到,洛萨说的是真的。 马鲁科洛看看艾希,这个美丽的女孩正锁住洛萨的脖子把他往远处拽,一副要好好修理洛萨的样子。洛萨不是寒冰血脉,力气完全比不过艾希,但他却一脸得意地朝马鲁科洛做鬼脸:“艾希被我夺走啦!” “闭嘴!”艾希狠狠地在洛萨头上敲了一下。 马鲁科洛苦笑一声:“狼养大的孩子啊,果然桀骜不驯……” …… 氏族开始了新一天的征程,他们继续前往远方,听从战母葛伦娜的号令,去寻找传说中的阿瓦罗萨的王座。 阿瓦罗萨,也是他们部落的名字。 洛萨跑得气喘吁吁,因为寒冰血脉体力的优势,氏族被分成了两拨,前一波由战母葛伦娜带领,全是寒冰血脉。后一波自然全都是普通的炉户,由葛伦娜的妹妹海尔诺照顾。 洛萨不是寒冰血脉,他理应待在后面的队伍里,但他卯足了劲儿奔跑着,紧紧跟在艾希身后。 “他一定是疯了!”艾希连回头看看洛萨的想法都没有,她开始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去找洛萨了,如果她不去找洛萨,他也不会和母亲起冲突,也不会受刺激一样地对自己展开狂猛的攻势。 “艾希,那个狼崽子怎么了?”一个留着一大把白胡子的老者待在艾希身边,奇怪地询问着。 “伊鲁,算我求你,别问了。”艾希恳求道。 伊鲁哈哈一笑:“我是你的誓父,你瞒不住我的。” 艾希把头扭到一边。 伊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我猜猜,那个狼崽子说他要当你的血盟,对吗?” “伊鲁!”艾希用力地在伊鲁手臂上打了一拳,“你肯定是听到了洛萨昨晚的瞎喊了!” “不只是我,部落里的寒冰血脉们差不多都听到了,我们的耳朵可比炉户要灵得多。” “你们听到也没什么,我是不会让洛萨娶我的。”艾希一脚踢飞一块石子。 “是因为你不喜欢他,还是因为他不是寒冰血脉” 艾希顿了一下,心里有点乱糟糟的:“都有吧。” 伊鲁慈爱地拍拍艾希的背:“你有五个誓父,我是他们中最老的那个。当初我和你母亲结婚的时候,根本没抱什么希望,他们每个人都比我年轻力壮,结果你猜怎么着” 艾希已经听伊鲁无数次讲起过这个故事了:“结果是,妈妈生的三个孩子都是你的。” “而只有你活到了春天,活到了命名日。”伊鲁摸摸艾希的头顶。 “你到底想说什么,爸爸”艾希想尽快结束对话,伊鲁最喜欢听到她这么叫他,每次听到,都会兴奋地像个小孩子一样跳来跳去,旁若无人。 但这一次,伊鲁意味深长地道:“我想说的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命运会带给你什么,不要那么快否定那个狼崽子。” 艾希停下了脚步,她向后望去,洛萨那个白痴艰难地走在寒冰血脉的队伍尾端,光是不掉队就竭尽全力了,更何况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 艾希突然想到,没有人会帮洛萨背包裹,甚至不会让他把包放在运车上,因为他不是阿瓦罗萨人,他只是葛伦娜在狼窝里捡来的孩子。 他是个外人,从小没有任何人爱的外人。 艾希眺望着洛萨摇摇晃晃地在雪地里行走的模样,有点出神。 “艾希,你老实告诉我。”伊鲁突然道,“狼崽子和马鲁科洛,你喜欢谁?还是说都喜欢” “伊鲁!”艾希狠狠地打向自己的父亲。 伊鲁哈哈大笑,享受着女儿充满青春活力的拳头。 …… 洛萨感觉自己快死了。 “这帮寒冰血脉……为什么……能走这么快!”洛萨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队伍,不让他们脱离自己的视线。 但洛萨已经濒临极限了,沉重的包裹将他压垮,他快要倒了。 一只手扶住了洛萨。 洛萨向身边一看,帮助他的人长着一张让他讨厌的脸。 “还能坚持吗?”马鲁科洛关切地问道。 洛萨刚想说坚持不下去了,但一想到自己要是说了这句话,不就等于向马鲁科洛认输了吗。 “还行!”洛萨咬咬牙,卯足了力气继续行走。 “你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马鲁科洛举着骨杖走在洛萨身边,“艾希她在队伍的最前面,你再努力她也看不到。” “要你管!” 马鲁科洛苦笑一声,没想到这个狼孩脾气这么倔。 “你不用把我当做敌人,狼的孩子。”马鲁科洛的手掌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寒意,驱散了洛萨的部分疲惫,洛萨感觉双腿重新恢复了力量,走路的速度也要快上不少。 “哇哦,这就是冰霜祭司的魔法吗,真神奇。”洛萨感觉身体轻的不行。 “只能维持一会儿而已,你还是先回炉户们的队伍吧。”马鲁科洛劝道。 “我不!”洛萨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马鲁科洛无法理解。 洛萨看向冰霜祭司,两眼迸出张狂的火星:“战母葛伦娜不承认我比寒冰血脉强,所以不让我当艾希的血盟,我偏要证明给她看。” 马鲁科洛哑口无言,良久,才缓缓地道:“我真不知道应该嘲笑你的愚蠢还是应该钦佩你的勇气。” “我更喜欢后面那个,情敌。” 马鲁科洛失笑道:“你真的没必要把我当作情敌,我和艾希……是不可能的。” 洛萨疑惑地看向马鲁科洛:“为什么你不喜欢她” “艾希是我见过最美、最好的姑娘,可是……” “可是什么” “我是冰霜祭司。”马鲁科洛苦涩地笑笑,“冰霜祭司不会婚娶,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我的主人――丽桑卓。” 洛萨歪了歪头:“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艾希” 马鲁科洛气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艾希是不可能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你喜欢她。”洛萨啐了一口,“你喜欢她,你就是我的情敌!” 马鲁科洛怔怔地看着洛萨,这个男孩开始小跑起来,追上前方的行队。 “不论出身,只论感情吗……”马鲁科洛看向自己手中的骨杖,“可惜啊,狼的孩子,我没有像你一样的勇气。” ―――――――――――――――――――――――――――――――――――――――――――― 虽然是母系社会,但弗雷尔卓德大部分部落还是施行一夫一妻制。唯有战母除外,战母可以拥有多位血盟,以确保能生出至少一个健康强壮的女孩来继承战母的位置。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她母亲的丈夫都是她的誓父。誓父会拼死保护战母和她的孩子,让氏族的火种能延续下去。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五章 决斗 经历一天一夜的迁徙,氏族回到了一处村落――卫斯喀尔。 这里曾是阿瓦罗萨部落的驻地,也是艾希长大的地方,不过葛伦娜的上一次寻找阿瓦罗萨王座的远征带走了全体族民,使得这里开始荒废破败。 如今回来的人相比当初出发的人,也少了不少。 洛萨感觉自己腿都快断了,但他还是咬牙开始搭帐篷,没有庇护所的弗雷尔卓德之夜是很可怕的,洛萨可不想明天早上变成一具冻尸。 他想尽快搭好帐篷,随便煮点吃的就睡觉,为明天的迁徙养足精神。 但一阵嘈杂的喧嚣打断了洛萨。 “发生什么了?” 洛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村中央,部落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此,无论是寒冰血脉还是炉户。 洛萨寻找着艾希的身影,部落里愿意和他这个外人说话的人不多,他们认为狼养大的孩子不吉利,不找到艾希他可能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艾希很好找,她站在人群中,就像是生长在荒芜岩壁上的一朵灿阳花,非常显眼。 洛萨钻过拥挤的人群,在艾希肩膀上一拍:“嘿!发生什么了?” 艾希转过头,发现是洛萨,表情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担忧给掩盖了过去。 艾希看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她拉着洛萨离开人群,和他一起爬到不远处的一座哨楼上:“海尔诺姨母要挑战妈妈。” “海尔诺要挑战战母葛伦娜”洛萨一惊,“她要夺取战母的位置吗?” “海尔诺姨母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篡位。”艾希望向村子中央,人群围出了一大片空地,两个身材高大的壮妇正在擦拭武器。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部落,又有一个炉户死在了今天的路上。” 海尔诺率先走进战场,她提着一把双手长剑,幽幽的寒气证明它其实是一把臻冰武器。 海尔诺面色凝重,与之相反的是,作为被挑战者的葛伦娜则是一脸轻松,甚至还有些轻狂地笑着,似乎并不被妹妹对她权力的挑战放在眼里。 葛伦娜右手持小斧,左手握短矛,两者都是臻冰武器。 她慢悠悠地走进战场,海尔诺举起长剑,直指向她的姐姐:“葛伦娜,立刻宣布停止迁徙!不要再去追寻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阿瓦罗萨王座了!” 葛伦娜大笑两声:“妹妹啊,就凭你是没办法挑战我的位置的,现在你放弃还来得及,至少这样我不用把你打得下不来床。” 周围的人群发出哄笑声,葛伦娜的支持者和海尔诺的支持者开始互骂脏话,要不是葛伦娜和海尔诺的决斗非常重要,他们可能都会打起来。 艾希悲伤地看着人群,部落并不是一条心的,反对母亲寻找王座的人大有人在。 洛萨搂住艾希的肩:“别怕,不管谁赢,反正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艾希眼神一震,没有挣开洛萨的手,任由他搂着自己。 直到洛萨的手慢慢往艾希的胸脯钻去。 啪! “唉哟!”洛萨被艾希一巴掌给掀翻了,如果艾希没有留手,这一巴掌可能会把洛萨的牙齿都打飞。 “白天跑得累死累活,你怎么还有力气去想这种事情!”艾希狠狠地踢着洛萨的背。 洛萨抱歉地笑笑,挡住艾希的脚:“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搂你的机会,我保证不越界了!” “想得美!”艾希还想打洛萨几拳,但葛伦娜和海尔诺的决斗已经开始了,艾希急忙俯在哨楼的栏杆上,观望着决斗。 海尔诺的剑挥出一道寒风,葛伦娜手里的斧与矛十字交叠,挡住了比刀子还锐利的劲风。 “我亲爱的妹妹!只有这点本事可还不够啊!”葛伦娜狂笑着冲向海尔诺,斧砍、矛刺,每一击都伴随着寒风呼啸。 海尔诺并不畏惧葛伦娜的猛烈攻势,双手剑大开大合,寒风肆意狂舞。 “哇,她们可真猛。”洛萨在哨楼上观看决斗,两人臻冰武器的交锋激荡出的冷冽风浪即使是在哨楼上的艾希和洛萨也感受得到。很多围观的炉户坚持不了寒风的侵袭,纷纷跑到人群外围。 海尔诺挡下葛伦娜的劈砍,怒喝道:“葛伦娜!你已经不适合带领部落了!” “那你就适合吗!”葛伦娜躲开海尔诺刺出的剑芒。 “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安居下来!播种稻谷!捕捞夏鳗!”海尔诺的利剑贴着葛伦娜的脸刺去,一小块冰霜凝结在葛伦娜的脸上。 “妹妹!我不是来听一个懦妇讲话的!你有什么话就用你的武器来说吧!”葛伦娜一脚踢在海尔诺的胸口,把她震退了数步远。 “那就来吧!”海尔诺迅速重整架势,长剑之势一往无前。 “不要……”艾希痛惜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姨母刀刃相向,但她什么都做不到。 洛萨轻轻地把手放在艾希的背上。 “妹妹!听好了!”葛伦娜的攻势越来越猛。“我是尖矛!”葛伦娜左手的臻冰矛刺向海尔诺身侧的空挡,海尔诺急忙举剑抵挡。 “我是利斧!”葛伦娜右手的臻冰斧顺势劈下,海尔诺一个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 “我是暴雪!我是闪电!”葛伦娜双臂狂挥,两把臻冰武器交错着连续攻击,刺骨的冷风裹挟着冰晶,宛若雪崩般的连绵攻势,毫不间断地侵袭着海尔诺的防线。围观人群急忙向四周散去,避免葛伦娜恐怖的攻击余波伤害到他们。 “我是葛伦娜!”利斧与尖矛同时劈下,数人高的冰浪吞噬了海尔诺,将她身后的数间房屋摧毁殆尽。 “胜负已定。”洛萨轻轻地道。 艾希跳下哨楼,向决斗处跑去。 寒雾散去,海尔诺撑着长剑竭力想要站起来,但她最后还是无力地趴倒了下去。 “命运没有选择你,妹妹。”葛伦娜把臻冰斧搭在右肩上,随后高举双臂,人群中葛伦娜的支持者爆发出响亮的欢呼。 艾希跑到海尔诺身边,将她抱起,海尔诺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洛萨和马鲁科洛也随后跑到艾希身边。 “马鲁科洛姨母她怎么样?”艾希向冰霜祭司问道。 马鲁科洛检查了一下海尔诺,松了口气:“她会没事的,但是艾希……” 艾希直视着马鲁科洛的眼睛。 “艾希,你必须阻止你的母亲,阿瓦罗萨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马鲁科洛严肃地道。 “我知道……”艾希抱着昏迷不醒的海尔诺,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我知道。” 洛萨看看海尔诺,又看看马鲁科洛,最后把视线停在艾希身上,目光闪烁。 ―――――――――――――――――――――――――――――――――――――――――――― 臻冰是一种奇妙且强大的魔法物质,只产于弗雷尔卓德。它内部蕴含了大量的冰霜魔法能量,一小块臻冰若是完全释放能量,甚至可以冻死一头巨兽。 但臻冰一被触碰,魔法能量就会侵入人体,通常会造成不可逆的严重冻伤。普通人几乎无法使用臻冰打造的武器,触之即死。唯有无惧寒冷的寒冰血脉,在成长到一定阶段时可以抵御臻冰武器对自己的反噬。这也使得寒冰血脉与普通人的战力差距无限扩大,普通人想要战胜拥有臻冰武器的寒冰血脉,几乎不可能。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四章:魔法奇观》 第六章 意义 艾希独自走在夜深人静的村落里。 她甚至没有带上兜帽,任凭厚重的雪花压满她的头顶和肩膀。 无论是寒冰血脉还是炉户,此时都已经睡了,只有守夜的火把还在摇曳着光明。 艾希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她看见一顶透着昏黄火光的小帐篷。 “他为什么还在住帐篷”艾希看向身边的房屋,虽然它们坏了不少,但应该还是有剩的空房子给洛萨住的。 艾希只是想了一会儿,就想清楚了缘由。 部落里的人没有分给他居住的房子。 艾希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楚。 “去看看他吧。”艾希想道,“如果他不毛手毛脚的话,给他抱抱也不是不行。” 艾希抖去金发上堆积的白雪,钻入了帐篷,浓郁的肉汤香率先钻进了她的鼻子。 一锅热汤正冒着热汽,锅下的石炉里燃着微弱的火苗,确保汤不会凉掉。 至于洛萨,他正躺在睡袋里呼呼大睡。 “对了,他白天一直跟着我们跑,肯定累坏了。”艾希看向帐篷里的一小锅肉汤,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锅汤是给谁煮的。 “谢谢啦,小狼崽。”艾希本来是想安慰洛萨的,没想到反被洛萨给安慰了。 艾希坐到洛萨身边,从洛萨放在一旁的皮囊里取出勺子和碗,撇去锅里的浮沫后,给自己舀了一碗热汤。 艾希轻轻吹了口气,吹去汤面上的油珠,小口地把汤汁喝下肚。 “哈……”艾希畅快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洛萨,“醒着吗?” 洛萨没有回应。 “如果你现在醒过来,我就亲你一下。” 洛萨还是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睡着了。”艾希一边喝汤一边想着。 鲜美的肉汤滋醒了艾希的味蕾,暖流回荡在她的身体里。 “妈妈赢了,一切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艾希说道,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洛萨听,“明天部落就会放弃这个村子,继续去找阿瓦罗萨的王座。海尔诺姨母得呆在这里养伤,还有一些炉户也会留下陪她。” 艾希瞄了一样洛萨,洛萨还是闭着双眼,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 “食物不多了,妈妈决定明天去和冰之子部族开战,抢夺食物。冰之子部族是我们的世仇,我们已经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战争了。可妈妈坚信她已经找到了阿瓦罗萨王座的所在地,就在冰之子部族附近的高山上……” 艾希舔舔嘴唇上残留的汤汁,继续道:“其实,我也想去相信神话中的阿瓦罗萨王座是真的存在的。”艾希把一缕金发理到耳后,“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呀,我分得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妄想。就连冰霜祭司也没有人相信那个神话,马鲁科洛说它纯粹是杜撰出来的。可不管我怎么劝说,都还是说服不了妈妈……” 艾希舀起一块肉,嚼着吃了下去:“今天我又去试了试拿起臻冰武器,可是又失败了,妈妈说我还太年轻了,还没有成年。她说寒冰血脉大多至少要活二十多个冬天才能尝试拿起臻冰武器,我是不是太心急了呢” 艾希看向自己的手,这只手很漂亮,纤细的五指修长灵活,可这只手却拿不起武器。 拿不起武器的人,不可能有资格担任战母。 “冰不会带来痛苦,而是屈服。”艾希喃喃道,“马鲁科洛教我的这句话,据说是丽桑卓的寒冰血脉祷言。虽然你好像不喜欢他,可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人,炉户们的伤都是他治好的。海尔诺姨母倒下了,现在只有他还在为炉户说话……” 艾希一个人说了很久,对母亲行为的不解,对部落未来的迷茫,对自己能否担任好战母的担忧…… 艾希几乎说出了自己的所有心事,暖汤不似蜜酒醉人,却把艾希的心房抖落了个干净。 唯有一件事艾希没有说。 对洛萨的想法。 “我该回去了,洛萨。”艾希放下汤碗和勺子,拾了一把雪把它们洗干净,“祝你好梦,狼崽子。” 艾希离开了小帐篷,自始至终,洛萨都没有睁开眼睛。 …… 洛萨醒来时,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双腿的酸痛。 他昨天太过勉强自己走路了,现在从地上爬起来都困难无比。 洛萨看向身旁的锅,里面的汤已经少了一半。 洛萨咧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挣扎着爬起身,用火石点火,把剩汤加热一下,这就是他的早餐。 吃饱喝足后,洛萨颤颤巍巍地走出帐篷,熟练地开始拆卸,他要赶上今天部落的迁徙。 “早上好,狼的孩子。”马鲁科洛向洛萨打着招呼。 “早上好。”洛萨不冷不热地回应着,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马鲁科洛摇摇头,递给洛萨一碗药汤:“艾希托我给你的,能让你好受一点。” 洛萨一挑眉,疑惑地看着马鲁科洛。 “放心好了,没下毒。”洛萨接过药汤:“喝了这碗汤我就能和寒冰血脉们走得一样快吗” “这碗汤的效果是让你好好躺下来休息的,你会恢复得很快,明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那我不喝。”洛萨直接把碗塞回马鲁科洛手上。 马鲁科洛无奈地道:“你不能再走下去了,艾希也是一片好意,还有不少炉户也会留在这里。” “我要跟着艾希走。”洛萨固执地道。 “艾希说,如果你不喝,就让我把你冻在这里。”马鲁科洛的双手凝聚出一股漆黑的寒冷气流。 洛萨充耳不闻。 马鲁科洛叹了口气,手里的气流散去:“你和葛伦娜一样执拗,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执拗对你对他人来说都没好处。” “没有他人。”洛萨突然道。 “什么?”马鲁科洛没有听懂。 “没有他人。”洛萨盯着马鲁科洛的脸,“部落里没有人会关心我的死活,我是个外人,尽管我打的猎物每次都会分给部落,但举办宴会时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死了也不会有人给我办葬礼。如果我真的死了,我的刀、我的弓、我的锅都会被其他人分走,他们拿走时甚至不会说一声谢谢,再过个几十年更没有人会记得我。所以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你说的‘他人’呢” “可是艾希……” “艾希是个例外。”洛萨展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如果我死了,她肯定会为我哭的。” 马鲁科洛沉默了。 “所以艾希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洛萨把所有东西收拾进行囊,“没有艾希的地方,待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 弗雷尔卓德的信仰很杂,除了本土神明信仰之外,很多人都信奉神话中的三姐妹密教。她们是上古时期的三位女皇,是传说中所有寒冰血脉的祖先,她们分别是最具武力的赛瑞尔达,最具智慧的阿瓦罗萨和最具魔法天赋的丽桑卓。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七章 登山 马鲁科洛走到艾希身边,女孩正站在山崖边眺望着他们离开的村落。 每次看到艾希,马鲁科洛都不禁甘感叹,这个女孩出落得越发美丽了,挺拔高挑的身姿让马鲁科洛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若不是她身为葛伦娜的女儿、未来的战母,相信不只是阿瓦罗萨部落,连其他部落的男孩都会疯狂地去追求她。 但她的身份,注定了她的血盟必不可能是炉户,就算是寒冰血脉,也必须是最优秀的才能配得上她。 而马鲁科洛和艾希也是不可能的,一旦成为冰霜祭司,就等同于与爱情分道扬镳,一生只有职责,没有私情。 “洛萨他不肯喝药。”马鲁科洛如实地告诉艾希,“他也不肯待在村里。” “那个白痴。”艾希咬牙道,“我们这是要去和冰之子部族打仗!他还拖着那样的身体!” “你很关心他?”马鲁科洛问道。 “别误会,我只是……”艾希想了想,“只是把他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真的,是弟弟吗……”马鲁科洛再次问道。 “真的。”艾希理理被高山的风吹乱的长发,“你知道的,我没有兄弟姐妹,就把洛萨当做兄弟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吗? 马鲁科洛知道不是。 冰霜祭司能看破谎言。 马鲁科洛微微一笑:“洛萨我会照顾的,他很倔,但我的魔法能让他轻松一点。” “你能给所有跟我们一起走的炉户都释放魔法吗?”艾希担忧地看着身后不断攀爬的车队,“他们要是能走得快点,不拖慢速度,我们就能早点到冰之子的部族,也就能早点回村子找接海尔诺姨母他们。” “我尽力而为。”马鲁科洛承诺道。 “谢谢。”艾希看向天空,冬天越来越近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和冰之子部族的战争。” “葛伦娜会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伊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很乐观地道。 艾希不知道他从何来的自信,对于伊鲁来说,他的妻子葛伦娜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可葛伦娜在追寻阿瓦罗萨的王座途中遭受过不少挫折和失败,虽然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锲而不舍,但代价却是阿瓦罗萨部落里每年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伊鲁笑着和艾希一起走:“葛伦娜是最勇敢无畏的战母,你将来也会和她一样。” “可我并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战母,我不希望有那么多人因我而死。”艾希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 洛萨和昨天一样,勉勉强强地跟在寒冰血脉队伍的末尾。 马鲁科洛想给他施加加速魔法,不过被洛萨拒绝了。 “我不想再接受来自情敌的帮助了。”洛萨很认真地对马鲁科洛说道,“不然以后跟你打架的时候我就会留情了。” 马鲁科洛哭笑不得:“我不会和你打架的。” “即使是以艾希为赌注” 马鲁科洛如鲠在喉,他发现自己的脑回路好像从来就没和洛萨搭在一条线上过。 “看,你还是要和我争艾希!”洛萨满含敌意地瞪了马鲁科洛一眼,“我就算累断腿也不要你的帮助!” 洛萨艰难地背着大行囊继续登山的模样,留下马鲁科洛一个人愣在原地。 …… 冰之子部族在坐落在半山腰上,阿瓦罗萨部落想要在这么冷的天气下登上山腰并不是一件易事。 至少对于炉户来说,非常艰难。 洛萨的脚变得非常疼,他知道自己出水泡了,但他还是坚持走着,他怕自己一坐下来就再也起不了身了。 马鲁科洛帮助着炉户们尽可能跟上寒冰血脉们的步伐,但效果不大,炉户们还负责运送着大量的物资,严重拖慢了寒冰血脉们的速度。 艾希焦急地看着炉户们的队伍,她知道炉户们现在欠缺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士气。 按照阿瓦罗萨部落的传统,身为战母的葛伦娜在战场上只能带领寒冰血脉,炉户则交由她的妹妹海尔诺带领。 所幸的是海尔诺是真心对炉户们好,从不因他们是温血人而歧视,相反还尽可能地为他们争得权益。 不幸的是,海尔诺如今不在。 “海尔诺姨母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现在海尔诺姨母倒下了,他们还能指望谁呢?”艾希不止一次地驻足看向后方,炉户的队伍们愈发疲惫,他们的血脉里没有极寒之力,在冰天雪地里连续行走数天无疑是一种折磨。 艾希看到了洛萨,他走在寒冰血脉队伍的最末端,同时也是炉户队伍的最前端。 他一个人就背着差不多需要两个人才能背起的货物,更何况他还未成年。 艾希看不下去了,她跑向前方,寻找着母亲的身影。 葛伦娜正边走边检查手中的地图。 “妈妈!”艾希跑到葛伦娜身边,“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继续前进。”葛伦娜连头都没抬。 “可炉户们已经很累了,你让他们连续走了三天三夜,他们不是寒冰血脉!”艾希焦急地道。 “如果他们冷,就该多带些毛皮,或者吃点融雪椒。” 艾希一阵哑然,旋即悲声道:“又会有炉户死的。” “我清楚他们的极限。”葛伦娜自始至终没有看艾希一眼,“让他们再走一天。” 艾希失望地看着母亲宽阔的背影。 “你或许是一个勇敢的战母。”艾希心道,只身跑向队伍后方,“但你不是一个好战母。” 洛萨一步一个脚印地在雪地里跋涉,他感觉自己快得雪瞎子了,看什么都是一片炫目的苍白。 “嗯那是什么?金色的东西?”洛萨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是艾希,她淡金色的长发在风雪中翻腾,扰乱了一成不变的雪景。 艾希冲到洛萨旁边,她看到洛萨的嘴唇已经干裂发白,脸色说不清是紫还是绿。 “把包给我。”艾希命令道。 “啊?” “把包给我!”艾希强硬地从洛萨身上取下大行囊,背在自己身上。 “你咋了?”洛萨想把包给抢回来,但被艾希挡下了手。 “去休息。”艾希抓着洛萨的领子,恶狠狠地道,“随便找辆车躺上去,睡一觉,如果他们不肯,就说是我说的。” “等等……” “如果你不去睡,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理你了!”艾希说完就跑开了,她跑进炉户的队伍里,帮着他们一起推车。 洛萨呆呆地站在原地,琢磨着艾希刚才的话。 “要是艾希再也不理我,那我可就亏大了。”洛萨笑了笑,跛着脚慢慢走回炉户的队伍里。 两人都没有看到,远处,马鲁科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身影。――――――――――――――――――――――――――――――――――― 弗雷尔卓德的自然环境非常恶劣,人类在这里生存尤为艰难,但寒冰血脉是例外。大部分部落或氏族领导层都是由寒冰血脉和有魔法能力的萨满、祭司、兽灵行者等组成。既不是寒冰血脉,也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即使抱团生存也极为困难。他们很多时候只能依托在寒冰血脉的保护下生存,这也使得炉户在弗雷尔卓德的地位一直很低。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八章 山腰 艾希不辞辛劳地帮助着炉户前进,但一人之力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可艾希没有办法,她说不动部落里的寒冰血脉们和她一起帮助炉户。他们都是战士,需要保存体力面对战斗,而且他们只服从葛伦娜的命令。 洛萨每天只休息一小会儿,然后就去和艾希一起帮炉户。不过他的帮助并没有收到任何感激,因为他是个狼崽子,是个外人。 不过洛萨并不在乎,只要路上的时候,艾希会对他绽放笑容,那就够了。 行军行进了数天,炉户们虽然不够强壮,但足够坚强,在艾希的鼓舞和马鲁科洛的照料下,炉户们一人未死地跟上了寒冰血脉的队伍。 “我们已经快到冰之子部族了。”艾希背着洛萨的大行囊,对身边正在努力讨好一头公山羊的狼崽子说道,“打仗的时候你就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千万别脑子一热冲到战场上去了。” 这头公山羊是艾希的财产,带它上山是当做应急食物用的。洛萨塞了一把雪进山羊口,公山羊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把雪吐了出来。 洛萨敲敲山羊的头颅:“脾气还不小,信不信今晚就炖你?” “洛萨!”艾希大声道,“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放心好了,艾希。”洛萨笑着摸摸自己的鼻子,“我虽然打不过寒冰血脉,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我很擅长逃跑。” “再擅长逃跑也别去冒险。”艾希反复叮嘱道。 “怎么,你很怕我死啊?”洛萨坏笑着想去搂艾希的腰。 艾希一巴掌把洛萨拍开:“别瞎想,我是未来的战母,部落里的每一条人命我都很关注。” 洛萨嘿嘿笑了两声,从艾希背后的包里拿出自己的弓箭。 “你去哪”艾希问道。 “去给你打两只兔子或者雪老鼠来开开荤,你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腥了,嘴都能吐出清水了吧。”洛萨边说边检查了一下箭头。 “不要脱队,我不想吃肉。”艾希想训斥洛萨一顿,但不知为什么吐出嘴来的话毫无厉色。 “行行行,你不吃我吃。”洛萨把箭筒背在背上,“放心好了,太阳还没碰到山尖儿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可是你的脚……” “放心好了,几个水泡而已,我一会儿去找株曲子草沾点雪涂上就好了。” 艾希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狼崽子,不过她也对洛萨的狩猎技巧有信心,部落里最老练的猎人去年打到的猎物还没洛萨的一半多。 “快去快回。”艾希道。 “好勒,亲爱的。”洛萨说完这句话就跑。 艾希愣了半天,随后才生气地冲洛萨的背影大喊道:“谁是你亲爱的!” 不过洛萨已经跑远了,艾希只听得到他回荡在雪山里的开怀大笑。 “小狼崽子,看你回来我怎么揍你。”艾希冲着洛萨离开地方向挥挥拳头。 收回目光,艾希发现身边炉户们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咳咳!”艾希脸蛋一红,尴尬地干咳两声,继续帮炉户们推车。 “那个啥……艾希。”一个炉户妇女迟疑着对艾希说道,“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和狼崽子走得太近,他是个外人。” 艾希面色一僵,道:“嗯……我知道。” “可您……” “我说了,我知道。”艾希打断了炉户妇女的话,闷头继续推车。 …… “我们到山腰了!”队伍的前方,传来了哨兵的呼喊。 艾希抬头向上看,向炉户们说了声抱歉,跑着回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雪山腰上一片青葱的草地,高山上的植物们都很耐寒,冬天不彻底来之前,还是可以看到它们漫山遍野地生长。 草地上,是一群低头吃草的长毛牲畜。 “是厄纽克牧群!”艾希惊喜地看着这一幕,跑到葛伦娜身边。 葛伦娜正和马鲁科洛站在一起,马鲁科洛同艾希一样,露出喜悦的笑容,但葛伦娜则双臂交叉,面无表情。 “艾希!”马鲁科洛看到了艾希,向她挥挥手,艾希身后背着的大行囊又让他脸上一僵,不过马鲁科洛很快地恢复过来。 葛伦娜看看手中的地图:“是冰之子的牧群,牧人们舍弃它们逃跑了。” “我们一定是被斥候发现了。”伊鲁站在葛伦娜身后道。 “这些牧群现在是我们的了。”马鲁科洛笑着道,“我们不战而胜,冰之子肯定来不及组织人和我们开战,我们可以直接带着这些牧群下山。” “越冬的食物有了,还不用打仗,这是最好的战果了,妈妈。”艾希的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葛伦娜冷笑一声:“冰之子的人逃跑是因为他们要保护更重要的东西。” 艾希一阵愕然:“你说什么?妈妈。” “阿瓦罗萨的王座一定就在这座山顶!”葛伦娜的双眼透露出炽热的野望,“放弃牧群!我们继续前进!冰之子肯定会纠集人手追击我们!我们要在那之前登上山顶!” 艾希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等等!妈妈!”艾希挡在了葛伦娜面前,“放弃了这些食物,部落怎么越冬” “阿瓦罗萨王座里的宝物会让我们的部落永远富足。”葛伦娜连看都没看身边肥美的牧群一眼。 艾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葛伦娜对那传说中的宝藏的痴迷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葛伦娜推开自己的女儿,正要往前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葛伦娜回头看去,抓住她的人是马鲁科洛。 “你想干什么?冰霜祭司。”葛伦娜冷声道。 面对葛伦娜的威压,马鲁科洛并不退缩:“战母葛伦娜,现在可以让整个部落渡过冬天的食物就摆在你的眼前,而你却想要放弃它们去追寻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阿瓦罗萨王座” “哈!我的耳朵没听错吧”葛伦娜嗤笑道,“我的冰霜祭司居然告诉我神话不是真的” “很多神话都是真的,但这个绝对不是。”马鲁科洛斩钉截铁地道。 “真不真我自己会判断。”葛伦娜甩开马鲁科洛的手。 “你不管炉户们的命了吗!”马鲁科洛厉声质问道,“看看他们有多疲惫!你让他们再登山无疑让他们去送死!” “你什么意思冰霜祭司。”葛伦娜右手抽出腰间挂着的臻冰斧,左手按在臻冰矛上。 ――――――――――――――――――――――――――――――――――― 弗雷尔卓德的自然气候很冷,使得食物极其匮乏,很少有土地能耕种,打渔和捕猎能获得多少食物也很看运气。弗雷尔卓德的冬天很长,而且暴雪肆虐,即使是寒冰血脉也很难在冬天外出寻食。因此,在冬季来临之前能否储存够足够的粮食过冬,对每一个部落来说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九章 分离 马鲁科洛的骨杖上黑色寒气涌起,与葛伦娜手中的两把臻冰武器针锋相对。 “你追寻阿瓦罗萨王座有多少年了”马鲁科洛字字铿锵,“你赶走了不服从你的战士们,你打伤了自己的亲妹妹,现在,你还想带我们深入我们死仇的腹地!” 葛伦娜左手抽出了臻冰矛。 “冰之子的队伍若是聚集,整个部落的炉户都会死!”马鲁科洛骨杖上的黑气愈发浓重,“如果你的动机是食物或者复仇,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可你现在只是被一个骗小孩的神话给迷昏了脑子!” “如果你是想要挑战我,大可不必废话这么多。”臻冰武器散发出的寒气吹起了葛伦娜苍白的头发,“用你的魔法跟我讨价还价吧,祭司。” 漆黑寒气浓重得如同液体,马鲁科洛的冰霜魔法将他全身都裹了起来,像是身处无光的夜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葛伦娜!我代表炉户!” “不要……”艾希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她想要冲上去阻止这场争斗,但伊鲁抓住了她的肩膀,对她摇摇头。 葛伦娜轻轻抛起右手的臻冰斧,单手斧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稳稳地落回她手中。 葛伦娜双手交叉,利斧与尖矛同时出手,寒风像一头巨兽一样怒号。 马鲁科洛急忙举起手,黑色寒气形成了一面盾牌,挡住了葛伦娜的挥击。 “继续啊,祭司!”黑色盾牌在葛伦娜两把臻冰武器的寒气侵蚀下剧烈颤抖,葛伦娜怒喝着,“继续躲在你的魔法和宝贝炉户后面吧!但是你听好了!” 葛伦娜双臂猛然发力,臻冰寒风宛如巨熊的爪牙,撕扯开马鲁科洛的魔法盾牌。 “你躲不掉死亡!”葛伦娜一击破开漆黑寒气,冰风击中了冰霜祭司的身体,马鲁科洛无力地跪倒在地,葛伦娜高举斧子,对准了他垂下的脖子。 “妈妈!不要!”艾希挣开伊鲁抓着她肩膀的手,挡在马鲁科洛身前:“放过他吧!妈妈!” 葛伦娜的手悬在了空中。 “让开,艾希。”葛伦娜命令道。 “他只是为了保护炉户!”艾希哀求着,“让他们走吧,炉户们只会拖慢我们的速度,没有他们我们可以走得更快!让他们回家吧,求你了!” 葛伦娜凝视着艾希的眼睛,随后把目光转到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炉户人群中,这群弱小的人正等待着她决定他们的命运。 “马鲁科洛,带着炉户们下山吧。”葛伦娜连看都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冰霜祭司,转身离开,“记住,你能活命是因为我女儿的仁慈。” 艾希松了一口气,她跪下看着受伤的马鲁科洛,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马鲁科洛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一点小伤我自己能治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马鲁科洛直盯着艾希的眼睛:“我会带着炉户们回家,你也一起吧。” 艾希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艾希,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不想……不想……”马鲁科洛说话间好像动到了伤处,他倒吸一口凉气,放缓呼吸道,“不要拿你的性命给葛伦娜的疯狂陪葬。” 艾希没有说话,她看向远方的山顶,她母亲要去的那个地方被云雾围绕,绵延千里的冰雪覆盖在那里。 “我想和你回去,马鲁科洛。”艾希轻声道,“但我不能抛下妈妈。” “艾希!”马鲁科洛着急地喊着,但不小心牵动了伤口,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抱歉,马鲁科洛。”艾希卸下自己身上的大行囊,“洛萨去打猎了,他天黑之前应该就会回来,这包里的东西是他的全部家当,你一定要转交给他。” 马鲁科洛深深地低下头。 “艾希!走了!”伊鲁对艾希呼喊道。 “来了!”艾希回应一声,临走前看向马鲁科洛,“保重。” 艾希踏过凝霜的草地,向着她母亲的方向而去。 …… 葛伦娜要攀登的这座山很高,艾希一辈子也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山峰,更何况是在冬天快要来临的这个季节。 寒冰血脉不惧寒冷,但也有极限。 在离开山腰三天后,高山上稀薄的空气和可怕的低温让很多寒冰血脉都退缩了。 葛伦娜没有强求他们继续登山,艾希感觉她的母亲现在除了山顶的东西什么也不在乎了。 但葛伦娜的五个血盟,艾希的五位誓父全都选择留下。他们与葛伦娜订下过血盟誓言,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坚定地待在她身边。 艾希也没有回去,尽管她还年轻,抵御寒冷的能力还不成熟,但她无法抛弃自己的母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高山上的景色千篇一律,冰雪和大风似乎就是这里仅存的东西。艾希艰难地躲在伊鲁背后前进,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穿的这么单薄,要是带了几件毛皮或许能轻松一点。 几天几夜的跋涉后,葛伦娜终于选择了停下来生火休息,理由是她要检查地图。 在高山上生火很难,艾希和她的五位誓父花了不少时间才搞定,他们围坐在火堆边,葛伦娜则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自己的地图。 “给,孩子。”伊鲁盛了一碗热食给艾希。 “我们没有更多食物了吗?”艾希接过碗,发现锅里已经见底,而誓父们两手空空,显然没打算吃东西。 伊鲁慈爱地摸摸艾希的脑袋:“你吃饱就好,我们几个身强力壮的,不饿。” 艾希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们,叹了一口气,抱着碗走到葛伦娜身边:“妈妈,你吃点东西吧。” 葛伦娜没有回话,只是喃喃地道:“星象为何和地图对不上呢……” “妈妈,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葛伦娜不断地在地图和星空里来回检查,艾希也看向星空,可她什么也没看到,大雪遮盖住了很多星星,艾希无法得知母亲究竟在这迷蒙的星空中看见了什么。 艾希轻轻为葛伦娜梳理她凌乱的头发,她已经不想再责怪母亲的固执,她只想守护在她身边。 “小心!有人来了!”伊鲁压低声音呼道,一时间所有人都举起武器,看向伊鲁所指的方向。 ――――――――――――――――――――――――――――――――――― 弗雷尔卓德是一个多山的地区,山脉走势复杂,且无道路铺设。因此在弗雷尔卓德,每一次前往另一个地方都要翻阅很多高山和冰川,即使是对于寒冰血脉来说,也是一场有风险的赌博。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十章 德拉克隆 来者是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浑身都被毛皮覆盖,没有一丝皮肤裸露在外。 “慢着!”艾希把碗放在雪地上,对她的誓父们道,“是一个人!” 毛茸茸的人在雪地里慢慢走向他们,艾希有些疑惑地向他靠近。 “艾希!”伊鲁着急地道。 “没事的。”艾希慢慢往来者面前靠。 那个人手里提着一根绳子,绑着很多小动物,兔子、雪鹰、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灰羽貂。 “哟!艾希!”毛茸茸的人发出艾希熟悉的声音,“说好的肉来了。” “洛萨”艾希感到了一瞬间的惊喜,不过立刻就被愤怒所替代,“你来干什么!你想死吗!” 洛萨把猎物往艾希怀里一塞,小跑着来到火堆旁,扯下包在头上的毛皮,畅快地道:“憋死我了,这鬼地方真是冷的吓人啊。” 艾希的誓父们面面相觑,他们当然认识这个部落里的狼崽子,可是没想到他会追上来。 艾希气冲冲地把猎物们往火堆旁一摔,揪住洛萨的领子,质问道:“你为什么会上来你没跟着马鲁科洛下山吗?” “下山为什么要下山”洛萨疑惑道。 “你!你会被冻死的!” “不会的啦,这不是有火吗,还有吃的,死不了的。”洛萨非常乐观地道。 艾希彻底说不出话,她怔怔地看着洛萨的脸,尽管洛萨说的轻松,但他始终不是寒冰血脉。洛萨的眼睛红肿、嘴唇发紫,眉毛和睫毛上已经结冰,粘连在了一起。 艾希又看向自己扔在地上的猎物们,有几只已经被冻成了冰雕,但每一只都个头不小,在这个季节还能抓到这样数量和质量的猎物是非常难的。 艾希把碗给捡起来,拿到洛萨面前:“吃。” “我不……” “吃!”艾希的眼眶红红的,“不吃我就把你踢下山去!” 洛萨好像被吓到了,急忙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着碗里的食物。 “伊鲁……”艾希把猎物们递给伊鲁,“都煮了吧,你们应该都饿了。” 伊鲁看了一眼其他人:“可是……” “没似没似,呲吧呲吧!”洛萨含着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地道,“呲完了偶再去抓……” 伊鲁看着洛萨的模样有点好笑:“你个小狼崽子,不是寒冰血脉,为什么还要这么大的本事在雪山上抓到猎物的” 洛萨把食物嚼干净吞了下去:“别把我跟你们相提并论,你们在打打杀杀的时候我在研究每一种动物的习性和巢穴分布,别说在这里,更高的山我都能打到猎物。” “行!算你厉害!”伊鲁朝洛萨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笑着对艾希说,“艾希,我觉得狼崽子不错,勉强有资格当你血盟了。” “伊鲁!”艾希抓起一把雪扔在伊鲁脸上,白胡子老头陪其他四个男人哄笑着去煮肉了。 艾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发现洛萨正坏笑着看着自己,立刻警惕地抱紧自己:“别动什么坏心思,我可没同意。” “切……”洛萨失望地把碗里的东西吃完,开始舔碗底的残汤,弗雷尔卓德所有人都知道浪费食物的人是白痴。 艾希看了一眼葛伦娜,她对洛萨的到来显得并不关心,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地图。 “你是怎么追上我们的”艾希坐在雪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向洛萨问道,“我们可是不眠不休走了几天几夜,你呢?” “跟你们一样。”洛萨舔舔嘴唇上的油汁儿,“我让那个冰霜祭司给我施了点魔法,让我能走得快一点。而且我还带了点苦腥树树枝,嚼起来提神。”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大雪天应该留不下脚印才对。” “只有菜鸟猎人才会凭脚印找到目标。”洛萨得意地一笑。 “别卖关子!”艾希拍了一下洛萨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地是山顶,而且为了不让冰之子追上,肯定会选最短的路。”洛萨点点自己的头,“五分推测、三分经验,再加两分的运气,这不就找到你了吗。” 艾希更生气了:“运气你就这么冲动地上来了万一你没找到我们怎么办?” 洛萨愣愣地看着艾希发火的样子:“你不也不知道山上有什么,还是跟着战母葛伦娜一起上山了吗。”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是我的母亲,我自然要跟着她!” “你是我喜欢的人,我自然也要跟着你。” 艾希说不出话。 她的誓父们在一旁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交谈,不住地冲着洛萨暗自点头。 “白痴……”艾希对着洛萨骂了一句,把头埋进膝盖里,再也不看他。 洛萨静静地用雪把碗洗干净,拍拍屁股上的雪渣,冲艾希的誓父们道:“煮得怎么样,需要香料吗我带了点……。” 洛萨话还没说完,一阵不详的动静随风而来。 所有人,包括洛萨和葛伦娜都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在雪幕之中,压抑的黑影渐渐浮现,他们甚至比黑夜本身还要深邃。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并不是弗雷尔卓德本身的刺骨冰凉,而是一种仿佛要把人整个吞噬干净的绝望。 渐渐的,黑影展现了他们的真容。 一支骑兵。 骑手们全副武装,乘着长有双角的冷血烈马,锋利的长矛高高举起。骑手虽然人数众多,但异常的安静,无论是人还是马都不发出一点声响,漆黑的寒气笼罩在他们身边,宛如带来灭亡的死寂。 他们的首领手握铁斧,漆黑的战甲包覆全身,胯下是凶暴的角兽。他的头盔样式似牛角般两侧翘起,正中央刻有一只独眼的图腾,宣告着他的身份。 “是德拉克隆!”艾希惊呼出声,她跑到葛伦娜身边,“妈妈,快走!” 葛伦娜迅速地收好地图,快速地瞟了洛萨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血盟们身上:“做好战死的准备了吗?” 五位血盟穿戴好盔甲,握紧了武器,异口同声地道:“死战不负!” ――――――――――――――――――――――――――――――――――― 弗雷尔卓德分布着很多部落,其中影响力最大的部落莫过于“冰霜守卫”,图腾是一只独眼。他们的部落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我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潜入他们内部,只能通过其他部落对他们的描述来进行撰写。 冰霜守卫自称侍奉传奇三姐妹中的丽桑卓,他们当中有很多冰霜祭司,分布在弗雷尔卓德的各个部落,为他们做无偿的预言、治疗等活动。但他们的动机始终不明,似乎他们除了传播丽桑卓的信仰之外,别无所求。 传说中冰霜守卫还豢养着数批强大的战士,据说他们是由最强大的冰霜祭司领导的,领导骑兵队的冰霜祭司领袖被称之为德拉克隆,而关于他们的一切,就更是谜团重重了。不过我造访的部落对德拉克隆的描述有一点始终不变――他们的出现,若不是意味着丽桑卓的神谕,那就必定会带来死亡。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实纪》 第十一章 断后 “洛萨!快跟我们走!”艾希被葛伦娜拽着手逃跑,女孩回头向狼崽子喊道。 洛萨没有迟疑,把皮帽给带上,紧紧跟在艾希身后。 葛伦娜的五位血盟护送着他们前行,但德拉克隆的骑兵太快了,他们不可能跑得过。 “必须有一个人断后!”伊鲁大吼一声,挥舞着自己的两把臻冰战锤,“我来拖延他们!” “不!”艾希想要阻止伊鲁,但葛伦娜强硬地把她拽走,头也不回地向山上进发。 伊鲁一个人留在原地,直面席卷着死寂而来的德拉克隆。 “我是伊鲁……我是万钧之锤……”伊鲁高举着战锤,狞笑着冲向骑兵们。 他不再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了,他是一个战士。 臻冰武器掀起的狂风让骑兵团的冲锋为之一滞,但也仅仅只有一滞而已。 身穿重铠的德拉克隆领袖带着他的战斧而来,头盔上的独眼图腾注视着伊鲁,伊鲁高昂的战意和赴死的决心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雪般冷却下来。 当骑兵冲锋到伊鲁的面前时,伊鲁才听到了声音――马匹的嘶嚎、盔甲的震荡和踏雪的余音。伊鲁这才意识过来,这只骑兵不是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他们漆黑的魔法带来了死寂。 呲啦! 战斧无情地划穿伊鲁的胸口,鲜血被漆黑寒气染成深色。 伊鲁呢喃一声,他想要回头看一眼逃走的艾希他们,但已经来不及了,战马一匹又一匹地践踏过他的身体,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踩碎,深深陷入雪地之中。 “不!”艾希痛苦地嘶喊着。 葛伦娜带着艾希迅速离开,洛萨身上还有马鲁科洛留下的魔法,勉强能跟上寒冰血脉们的速度。 “伊鲁没能拖慢他们的速度,必须还得有人过去!”葛伦娜眺望着前方,“前面有座冰桥!我们到那里就安全了!” “劳恩!格瑞姆肖!拖住他们!”艾希擦干泪水,向她的两个誓父下令。 她知道这是让他们去送死,但她没有选择。 她母亲的命是最重要的,如果战母死了,那么阿瓦罗萨部族也将名存实亡。 两个壮实的男子坚定地看向艾希,语气中没有一丝怯懦:“心怀荣光。” 为战母而死,当然荣光。 劳恩和格瑞姆肖去了,如同伊鲁一样,两个强大的寒冰血脉要用生命去阻挡德拉克隆的铁骑。 所有人都没有回头看他们的命运,劳恩和格瑞姆肖必死无疑,而剩下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负他们的牺牲。 众人来到冰桥前,一根粗壮的冰柱凝结在两座悬崖之间。 “妈妈,你快过去,我们来拖住他们!”艾希指着桥对面,随后对洛萨道,“洛萨!你留下来也没用,你陪妈妈上山,为她探路,听明白了吗?” 洛萨没有回答。 艾希推着母亲的背,焦急地道:“快过去吧,妈妈!如果阿瓦罗萨的王座真的在山顶上,一定要得到它!然后击溃德拉克隆!” 葛伦娜笑了。 她转过身,抱着自己女儿的头,闭着眼,与她额头相触:“你错了,艾希,虽然你的勇敢让我无比骄傲。” 艾希不解地看着葛伦娜,她不是追寻了阿瓦罗萨的王座大半生吗 “你不明白对吗艾希。”葛伦娜用力地拥抱着艾希,“我寻找阿瓦罗萨王座从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 艾希睁大了眼睛,无法理解母亲的意思。 “阿瓦罗萨的王座是你的。”葛伦娜把艾希交给她剩下的两个血盟,“带她过去,把桥砸断。” “妈妈!”艾希伸出手,想抓住葛伦娜的背影,但她的誓父将她拦腰抱起,强行地带她过桥,“不要!等等!” 洛萨深深地看了葛伦娜一眼,也跟着艾希他们踏过冰桥。 葛伦娜手握着臻冰斧和臻冰矛,德拉克隆的骑兵已经离她很近了。 “听好了,使魔法的杂种们。”葛伦娜直面着骑兵往前走,“在你们面前的是阿瓦罗萨人的战母。” 葛伦娜一步一步地向前,德拉克隆跳下自己的骑兽,只身一人向她走来,似乎要与她一对一决斗。 “还算有点胆子。”葛伦娜笑着,“我是利斧,我是尖矛。” 她高举双手武器,重重地击打在地,澎湃的寒潮溅起巨大的雪幕,掀翻了大量骑兵。 “我是暴雪!我是闪电!”伴随着葛伦娜的战吼,德拉克隆首领冲出雪幕,战斧与漆黑魔法轰击向葛伦娜。 艾希哭喊着被自己的誓父扛过桥,她拼命地拳打脚踢:“放我下去!妈妈她还能过来!再等等!” “葛伦娜知道她能撑多久。”葛伦娜的血盟十分果决,他们绝对服从葛伦娜的命令。 喀嚓! 冰桥被砸断了。 葛伦娜和艾希,被高崖所分开。 葛伦娜的攻击掀起一阵又一阵凌厉的寒风,臻冰武器的威能在她手上得到了超绝的发挥,葛伦娜曾凭一己之力斩杀数十个敌人,每一个都是寒冰血脉。 但这一次,她面对的是德拉克隆。 战斗很快就有了结果,德拉克隆的魔法异常强大,即使强如葛伦娜,也很快地败下阵来。 她武器脱手,口吐鲜血,无力地跪倒在地。 葛伦娜惨笑着,艾希只能远远地看着母亲即将被杀死,风雪声太大,她甚至听不到葛伦娜那边的战斗身声音。 “可惜了呀,你只是个冰霜祭司。”葛伦娜对走进自己的德拉克隆领袖低声道,“本来击败我的人,有资格成为我女儿的血盟。” 德拉克隆顿了一下。 “可惜啊!你是个孬种!”葛伦娜吐出一口血沫,喷在德拉克隆领袖的头盔上,“连那个狼崽子都比你有种!” 德拉克隆握紧了战斧。 “哈哈哈哈哈哈!”葛伦娜仰天狂笑。 漆黑战斧落下,穿透了葛伦娜的身体。 这是艾希所见到的,母亲的最后一幕。 即使隔着很远,艾希也相信自己看到了。 母亲是睁着眼睛死去的。 “走吧,艾希。”洛萨牵起艾希的手,“山顶还在等着你。” 艾希没有甩开洛萨的手,她只是在哭,即使泪水在脸上冻成了凝霜,她也没有停止哭泣。 ――――――――――――――――――――――――――――――――――― 弗雷尔卓德人不怕死亡,唯独惧怕死得像个懦夫,睁着眼睛死去更是一种光荣,证明他们不惧直视死亡。 对于弗雷尔卓德人,尤其是立下过誓言的勇士,怀着荣耀战死是最好的死法,甚至比躺在床上寿终正寝还要好得多。 这一点弗雷尔卓德人与诺克萨斯人倒是很像。他们都信奉死神千珏,尤其信奉千珏中象征残暴死亡的狼灵。 死得安详,不如死得悲壮。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五章:历史文化》 第十二章 阿瓦罗萨的王座 艾希与洛萨不眠不休攀了一夜的山。 尽管德拉克隆杀死了葛伦娜,但他对于艾希等人的追杀并未就此终结,众人只要看向山下,就依旧能看到那不详的漆黑魔法。 艾希看向远处的山头,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今天会是个难得的晴天。”洛萨喘着气说道,“算是个好消息吧。” “你还好吗?”艾希轻声问道,其实她并不是想问,她只是想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还好,毕竟昨晚吃过东西。”洛萨咂咂嘴,“可惜了我这些天打的猎物,都丢在那儿了。” 艾希知道洛萨在故作轻松,他是温血人,这么高的山坚持不了太久。 但艾希没有再试着劝洛萨下山,她知道洛萨很固执,和葛伦娜一样固执。 固执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艾希揉揉自己酸涩的双眼,它们已经流不出半滴泪水了:“为什么德拉克隆还在追杀我们阿瓦罗萨部落没有招惹过冰霜守卫吧?” 艾希的一个誓父愤愤地道:“一定是冰之子!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条件说动德拉克隆追杀我们,冰之子的大部队肯定去袭击村落了!” “村落还没有设防,怎么办?”艾希的另一个誓父问道。 艾希思索片刻,果断地道:“兵分两路,你们下山去村子里,组织所有人逃走,如果够快应该还来得及。” 两位誓父互相看了一眼,仅仅一夜,艾希似乎成长了很多。 “可是我们发过誓,要守护你。” “我宣布你们不需要再被这个誓言约束了,海尔诺姨母那边更需要你们。”艾希坚定地道,“德拉克隆的目标肯定是我,离开我,你们就能换条路安全下山。” “或许你可以趁着夜色悄悄从德拉克隆眼皮底下溜走。” “不行,我必需上山。”艾希顿了一下,“这是妈妈的嘱托,我绝不能辜负。” 两个誓父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艾希已经不再是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了。 一位誓父取下一把铁剑,交给艾希:“至少有把武器。” 艾希接过铁剑,眼中闪过一丝痛恨。 痛恨自己的弱小,若是她能使用臻冰武器……或许……或许命运就会有变化。 “保护好自己,孩子。” “愿阿瓦罗萨指引你。” 两位誓父各自拥抱了一下艾希。 “也愿阿瓦罗萨指引你们,我的誓父。”艾希祝福道。 “狼崽子!”一个誓父对洛萨喊道。 “在。”洛萨小声道,他尽量保持所有动作都尽可能的小,以免消耗太多体力。 “你是个勇敢的炉户。”他拍拍洛萨的肩,“要和我们一起下山吗?” “不。”洛萨回答得很干脆,“我要和艾希在一起。” “好样的。”两位誓父也拥抱了一下洛萨,“从今天起,你在我们眼里不再是外人了,为艾希指引好上山的路。” 洛萨点点头。 艾希的誓父们走了,她看向洛萨:“你能找到最快上山的路吗?” “能。”洛萨抬头看向山顶,“但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你觉得最快要多久。” “保持现在的速度的话,可能五天左右……取决于我们的运气。” “那就走吧。”艾希背起所有的行李,“如果你撑不下去了,我会立刻抛弃你继续走,明白吗?” 洛萨笑笑:“我一定会和你一起走到山顶的。” 艾希沉默着注视着洛萨,掀起自己的斗篷:“进来。” “干嘛?” “你不是一直想抱我吗?抱在一起,能暖和一些。” …… 艾希和洛萨互相依偎着,一步一步地攀登山峰。 德拉克隆的追兵锲而不舍,但他们始终追不上两人。越往山上走,地形越险峻,骑兵们没法再用战马登山。而德拉克隆的魔法似乎也越来越弱,似乎即使是可怕的他们也难以挑战山的伟岸,他手下的骑兵数量在急剧减少。 艾希用身躯为洛萨尽可能地挡住寒风侵袭,洛萨则不断地观测着线路,让他们尽量不走弯路,尽早抵达山顶。 洛萨用箭头从石缝里挖出一株草,用雪洗干净根上的泥巴,一口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你确定不吃吗?虽然味道很差,但也是食物。”洛萨向艾希摊开手,手上是一半的草根。 “不用了。”艾希紧紧地拽着绑着行李的绳子,目光看向山巅。 “即使你是冰裔,不吃东西不睡觉也是会死的。” “你不是冰裔,不也陪着我这么走了三天吗?” “至少我有吃东西。” 艾希看着洛萨,这个男孩年纪和他差不多,还是个温血人,意志力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人还要可怕,明明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了,还是坚持在跟她登山。 “是什么让他这么坚持” 艾希爬上一块岩石,伸手把洛萨拉上去。 群星在他们头上闪耀,斑斓炫目的光在空中舞动。 “看,是极光。”洛萨指着天空。 艾希看向洛萨指着的方向,明明身在极寒之地,不知为何那五彩的光让她感到温暖。 “阿瓦罗萨的王座……”艾希低语道。 “什么” 艾希带着洛萨继续攀登:“妈妈说过,阿瓦罗萨的金色大厅在蕴藏臻冰的群山之间,她的王座里流淌着无尽的魔法。” 洛萨讶异地道:“你是说那些极光是魔法” “我不知道。”艾希加快了脚步,“但妈妈地图的终点就在这里,一定不会错!一定不会错!山顶就在眼前了!” 艾希不断地念着,她在害怕,害怕山顶上什么都没有,害怕葛伦娜追寻一生的东西变成泡影,害怕她没有力量去拯救村的族民。 害怕一切努力和牺牲都白费。 扑通! 艾希感到身边一空,那个她一直抱着的男孩不见了。 艾希低头看去,洛萨正倒在冰冷的岩土上。 “看来这就是我的终点了……”洛萨虚弱地道,“真是不甘心啊,明明只剩一会儿就到了,可惜啊……” “喂,别开玩笑了!”艾希用力地拍拍洛萨的脸,“不要……快起来!” “抱歉了,艾希,没办法陪你一直到山顶了。”洛萨尽力扯出一个笑容,“你去吧,如果阿瓦罗萨的宝藏真的在哪儿,记得喊一声让我听到。” “我不会抛下你的!”艾希似乎忘了自己曾说过什么,她丢掉行李,只把铁剑别在腰间。 她把洛萨背起来,继续向前走。 “放我下来……”洛萨虚弱地扭动身体,但艾希冰凉的手指死死地锁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从自己背上掉下去。 “我不会抛弃你的,别做梦了!”艾希咬着牙道,“我已经失去了妈妈,失去了誓父们……但现在,我什么都不要再失去了!” 洛萨感到艾希满头的金发被风吹乱,发丝打在他的脸上,有点轻微的疼。 这疼,提醒洛萨,他还活着。 有一个女孩,不希望他死。 ――――――――――――――――――――――――――――――――――― 阿瓦罗萨是传奇三姐妹中的二姐,她以智慧和仁慈著称。据传说,她曾统一了弗雷尔卓德大片的土地,因此被后世尊为弗雷尔卓德的女皇,形象是一位手持长弓的美丽女人。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十三章 山顶 山顶。 在洛萨的引路和连续三天不休息的攀登下,艾希终于抵达了山巅。 她母亲梦想的终点。 洛萨趴在艾希背上,眼睛眯蒙,他快没有力气了,但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还是让他想笑。 “不……”艾希喃喃地道,“不……” 山顶之上,只有一个平坦的巨坑,除了脚下的冻岩和空气中的冷风,再无他物。 没有璀璨的金色大厅,没有高耸的不朽王座,没有丰富的臻冰秘藏。 什么都没有。 “不!”艾希背着洛萨跑下坑,急切地寻找着任何可能是宝藏的东西。 虽然明知很有可能是这样的结局,但艾希不想去接受它,不想让葛伦娜的付出都是徒劳的。 艾希只找到了一堆石头。 巨坑中央,有一堆一人高的石堆。 任谁来看,这都只是一座孤坟。 “宝藏一定在石头下面,一定!”艾希努力给自己找一个继续动着的理由,她把洛萨平摊着安放在石堆旁,“再等等洛萨,等我找到宝藏,我带你回家!” 洛萨已经说不出半个字了,他没有力气让被冻在一起的嘴唇分开,高山上的寒冷不断地摧残他这个温血人。 艾希徒手翻挖着石堆,一块块冻石坚硬得如同钢铁,艾希吃力地将它们拨开,手指上磨出一道道血印子。 “再等等我……洛萨……马上就好……”艾希不断地说着,既是说给洛萨听,也是说给她自己。 挖下去,别停,下面一定会有宝藏。 艾希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涌出她的眼眶,一滴滴溅在地上。 夜空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艾希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她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德拉克隆,登上了山顶。 “不……”艾希看到那个漆黑的身影一步步向她靠近,拼命地扒拉石堆,但不管她怎么挖,石头的下面有的还是石头。 德拉克隆逼近了。 他慢慢靠近艾希,手上的战斧还有冻结的血迹,艾希知道那血属于她的母亲和誓父们。 艾希抽出铁剑,挡在洛萨前面,对德拉克隆怒喝道:“滚!” 艾希其实已经精疲力尽了,她举起铁剑都很吃力,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剑锋甚至对不稳她面前的敌人。 德拉克隆和他的手下们步步紧逼,他的魔法似乎已经快要耗尽了,陪他来到这里的手下竟然只有两个。 艾希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她忍住了。 她没有退路,她的身后是洛萨。 德拉克隆走到艾希上身前,他把铁斧扔在雪地上,摘下了刻有独眼图腾的角盔,露出自己的真容。 有那么一瞬间,艾希感觉自己要昏厥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马鲁科洛” “艾希。”马鲁科洛平静地叫出女孩的名字。 惊愕只是持续了一下,艾希的感情很快地转变为愤怒和憎恨:“你背叛了部落” “听我说艾希……” “你背叛了阿瓦罗萨!”艾希吼道。 马鲁科洛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不起,艾希,我别无选择。” “呵呵……”艾希嘲笑着,“说啊,让我听听你的借口!背叛我的借口!” 马鲁科洛垂下头,语调悲伤:“我是冰霜祭司,我从霜卫要塞朝圣归来,加入你们的部落,假装弱小,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艾希的剑锋慢慢靠近马鲁科洛。 马鲁科洛没有后退,他继续道:“阻止葛伦娜寻找阿瓦罗萨的王座。” 艾希一怔:“这么说,妈妈是对的这里真的是阿瓦罗萨的王座!” “是……也不是。”马鲁科洛没有直接承认,“这么多年,你和葛伦娜能活着,是因为我向我的主人,我的老师承诺过,我可以阻止葛伦娜继续寻找……但我劝不了她。” “哈!”艾希怒道,“所以你开始接近我,企图和我订誓,爬上我的床,让我去阻止妈妈” “不,艾希,我没法和你订誓。冰霜守卫都不能,我们效忠的,只有无尽的冰雪,和我们的主人――”马鲁科洛说出了那个名字,“丽桑卓。” 冰霜祭司叙述着自己的使命,但艾希没有看马鲁科洛,她看着自己的头发,金色的发丝慢慢变得闪亮。 太阳升起来了。 黎明的光从山上照耀,艾希背对着太阳,但马鲁科洛和他的士兵们没有。 刺目的光暂时剥夺了他们的视野,艾希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铁剑全力刺出,直指马鲁科洛的脖子。 但这一剑没能刺进去,漆黑的寒气护盾挡下了这一剑,剑锋顺着护盾滑到一侧,艾希很果决地顺势把剑劈在马鲁科洛的手下身上,他身上没有护盾护体。 艾希拼上全力,剑刃划进了他的咽喉。 还没完,艾希立刻扭转剑势,回身一挥,铁剑夺走了另一个士兵的生命。 “艾希!”马鲁科洛从炫目的阳光中恢复过来,漆黑寒气化成一道锁链,禁锢住了艾希,她的铁剑脱手,寒气束缚了她的手脚,艾希想要稳住身体,但她感到自己的力气被掏空了,只能无助地倒在地上。 “对不起,艾希。”马鲁科洛走到艾希身边,眼神里只有悲伤和歉意。 “叛徒!”艾希完全不接受马鲁科洛的道歉,她尽力想要挣脱禁锢,身子不停扭动,可漆黑寒气纹丝不动。 马鲁科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双手掐住艾希的脖子:“我想知道一件事,艾希……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下下……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艾希想去咬马鲁科洛的手,但她够不到。 “这样啊……”马鲁科洛开始用力,大拇指陷进艾希的咽喉,“永别了,我的爱人。” 艾希双目圆睁,脸庞逐渐变得涨红。 “这就要结束了吗……对不起,妈妈,我没能找到宝藏……”艾希的精神开始恍惚,“还有,对不起,洛萨……保护不了你了……” “艾希!”将死之际,艾希好像听到了洛萨的吼声。 一道清冽的寒风突然拂过艾希的脸庞,即使是在死亡的边缘,艾希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道寒风唤醒了什么东西,什么隐藏在艾希体内深处的东西。 寒风吹散了艾希身上的禁锢,她本能地对风吹来的方向伸出手,紧紧一握。 艾希想起了丽桑卓的祷言。 “并不会带来痛苦,而是屈服。” 但艾希知道,丽桑卓错了。 冰带给艾希的,是力量。 ――――――――――――――――――――――――――――――――――― 丽桑卓是传奇三姐妹中的小妹。传说中她精通各种寒冰魔法,她是弗雷尔卓德的法神、守密人,也是冰霜守卫的主人。 传说中她的形象是一个美貌的瞎眼女巫,她的眼睛上有着无法痊愈的伤疤,据说是一位巨熊神灵(后文会介绍到)所留下的。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十四章 急救 “发生什么了”马鲁科洛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细想,风浪就已经将他吹气,抛到数步之外的地上。 当马鲁科洛重新站起来时,艾希已经挺立在她身前。 寒风在她身边飞舞,充盈着马鲁科洛无法辨别的魔法力量。艾希的淡金长发此刻变成银白之色,在风中翻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艾希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弓。长弓呈臻冰之色,但马鲁科洛从未见过有什么臻冰武器能激发如此强大的魔法力量,光是看着它,马鲁科洛就产生了一种眼睛被冻结的错觉。 “阿瓦罗萨的长弓!”马鲁科洛震惊地看着手握长弓的艾希,他知道很多上古秘辛,这把弓被艾希所得,将会改变很多事情。 “艾希!听我说!这把弓……”马鲁科洛焦急地道。 “闭嘴!”艾希冷声打断了马鲁科洛,她的话语犹如严冰,“我不想再听到你这个叛徒的任何谎言。” 艾希对着马鲁科洛举起长弓,刚刚的她连举起一把普通的铁剑都费劲,但此刻,她稳稳地握着一把强大无比的臻冰武器,体内翻涌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艾希第一次见到这把长弓,这也是她第一次握着臻冰武器,但她心里不知为何,却对这把弓感到熟悉,仿佛自己已经用过它很久了。 “听好了,马鲁科洛……”艾希将左手搭在弓弦上,一只冰晶凝成的箭矢凭空出现,“站在你面前的是葛伦娜的女儿!” “不要!艾希!”马鲁科洛急忙召唤出漆黑寒气挡在他的身前。 “我是艾希!我即是长弓!”艾希生平第一次,说出了她的战吼。 箭矢射出,马鲁科洛从未见过飞得如此之快的箭,它如同凛冬来临时的第一道东风,箭在空气中划过的地方冰霜洒落。 漆黑寒气的防护在箭矢面前像是柔软的毛皮一样,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它。 冰霜祭司的魔法不行。 德拉克隆的铠甲不行。 马鲁科洛的心脏,也不行。 马鲁科洛的整个身体被贯穿,臻冰魔法在他体内炸裂开,摧毁了他所有的内脏和血管,体表凝结出一层冻霜,他无力地在艾希面前跪下。 “阿瓦罗萨的王座……”艾希看向初升的太阳,阳光照射在黑色的岩石峭壁上,看起来如同雄威王座的扶手和椅背。 “洛萨!”艾希突然想到了他,在她被马鲁科洛掐住咽喉的时候,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就是洛萨的吼声。 艾希确信,这绝不是幻听。 她急忙跑向石堆旁边,洛萨正趴在上面,身边是一摊扒拉下来的石头。 “是你把这把弓扔给我的吗?”艾希问道。 洛萨没有回话,他的呼吸非常微弱。 “洛萨洛萨!”艾希赶紧把洛萨的身体平躺着放在地上,她感觉到洛萨的右手似乎有臻冰魔法的气息。 艾希撕下洛萨的手套和袖子,血肉连着衣物被撤了下来,他的右手被完全冻坏了,皮肤几乎透明,艾希能清楚地看到皮肤下被冻结破碎的血管。 艾希瞬间明白了一切。 在她被马鲁科洛制服的时候,洛萨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拼尽最后的力气挖着石堆,然后他发现了这把长弓。 任谁都能看出,长弓是一把臻冰武器,但洛萨还是握住了它,把它扔给了艾希。 臻冰武器对温血人来说,触之即死。 “白痴!”艾希带着哭腔向洛萨喊道,“你不准死!” 艾希用力摩擦着洛萨的右手,想用手掌的温度驱赶入侵洛萨右手的寒毒。 但这么做只是徒劳,臻冰魔法不可能靠体温破解。 艾希清楚地看到,臻冰魔法正沿着洛萨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已经来到了他的右臂肘部:“必须要阻止寒毒进到躯干。” 艾希扔下臻冰长弓,从地上捡起一把战斧,这把斧头是属于马鲁克洛的。他曾用这把战斧杀死了艾希的母亲和誓父们,上面还残留着属于他们的血迹。 而现在,艾希要用这柄斧头来救人。 艾希把斧刃对准洛萨的右上臂。 “一定要忍住啊,洛萨。”艾希祈求着,双手高举战斧,用力地劈下。 斧刃没入了洛萨的皮肉。 “啊啊啊!!!!!”洛萨从昏迷中被剧痛唤醒,发出凄惨的哭嚎,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洛萨!”艾希急忙松开斧头,骑在洛萨身上,按住他的四肢,“不要怕!我在救你!再忍忍就好!再忍忍就好了!” “艾希……艾希……艾希……”洛萨不停地念着艾希的名字。 “我在这里!我在!”艾希安抚着洛萨,“一会儿就好,你不要乱动,求你了!” 洛萨好像听懂了艾希话语,尽管他的眼睛还是一片混沌,但身体已经平静了下来。 艾希看向洛萨的右臂,斧头虽然深深地陷了进去,但却卡在了骨头里,没能彻底砍下来。赤红的鲜血和被寒毒侵蚀的紫血混合着从伤口流出。 艾希抽出战斧,将它高高举起:“一定要对准……一定要对准……” 斧头落下,准确地劈入了洛萨手臂上的伤口。 “啊!!!”洛萨再次痛喊出声,但声音中的气力已经虚弱了很多。 这一斧还是没能斩断洛萨的骨头,艾希再次抽出斧头,向下劈落。 一斧、一斧、又一斧。 洛萨的手臂终于和他分离,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切面流出,艾希扯下自己的斗篷,将伤口包扎起来。 “洛萨……”艾希把手指放在洛萨的人中,没能感受到任何鼻息,“不要!” 她双手合在洛萨的胸口,用力地开始按压。 按压之后,艾希俯下身,双唇仅仅贴合住洛萨的嘴,往其中吐气。 艾希不断地重复着这些动作,但她还是感受不到洛萨的心脏跳动。 “不要……求你了……不要死……”艾希的泪珠落在洛萨的身上,“你不是一直想亲我吗,看……我主动亲你了,快醒过来啊!” 洛萨的胸口还是没有半点起伏。 “快醒过来,求你了……我答应你,我和你订誓,你以后就是我的血盟了!” 洛萨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没有人会再把你当成外人了……我们一起盖一个漂亮的房子……你再也不用一个人住那个小帐篷了……我会每晚抱着你睡觉……” 艾希不断地说着,不断地做着复苏洛萨的急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艾希明白洛萨活下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不要……不要再有人离开我了……” 艾希的母亲和誓父们,都是她眼睁睁地看着死的。那时的她孱弱无力,连挺身保护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她有了一把强大的臻冰武器,强大到她前所未见,却依然守护不住一个挚爱的生命。 艾希把头埋在洛萨的胸膛,失声痛哭。 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顶,久久不散。―――――――――――――――――――――――――――――――――――――――――――――― 如果说我对弗雷尔卓德人最深切的印象是什么,除了他们喜欢抢劫、行事粗鲁,还不喜欢分享食物之外,那就一定是他们对于血缘的看重。 一个部落中的所有人,或多或少彼此都有点血缘关系,这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似于家人,而非只是邻居而已。当然,这虽然造成了大部分部落较为排外的特性(因为这一点我在弗雷尔卓德吃了不少闭门羹),但却让部落内部的羁绊更加紧密。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十五章 梦 一只小狼崽在舔舐洛萨的嘴唇。 洛萨睁开眼,毛绒绒的小狼被他吓了一跳,从他胸口上摔下去,发出可怜的“呜呜”叫。 “我在哪”洛萨爬起身,他发现自己正在一处洞穴之中。 “呜呜……”小狼崽又凑过来开始舔洛萨的手指,跟它一起的还有其他几只小狼,它们都很幼小,但被照料得很好,一个个模样肥嘟嘟的,显然是不愁吃。 “狼窝我怎么会在这里?”洛萨抱起一只小狼,小狼崽吐出舌头,对他投以无辜的目光。 “好吧,小家伙,看来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洛萨挠挠小狼崽的肚皮,它舒服得眯起眼睛。 把小狼崽放下,洛萨走出洞穴。令他意外的是,小狼崽们簇拥着他的双腿一起跑了出来,它们在雪地里打滚、撒欢,扒拉着洛萨的裤腿。 “你们是想和我玩吗?”洛萨蹲下身摸摸小狼崽们的脑袋,“不过我没有时间,我还得去找艾希。你们知道艾希吗?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哟。” 小狼崽们还是咬着洛萨的裤腿,一副不肯放他走的样子。 “饶了我吧,小家伙们,要是你们的妈妈回来了,我可就头疼了。”洛萨苦笑着。 洛萨抬起目光,眼前是一片枯林,积雪压低了树枝,一匹母狼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一匹冰做的母狼。 在洛萨看到她的一刹那,他感到手中的小狼崽们的体温迅速降低,瞬间就变得如冰般寒冷。 它们也是冰做的,没有生命,只是会动的冰而已。 一般洛萨看到这么诡异的场景,第一时间应该是抽出武器防身,即使是死也要把敌人掉块皮。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洛萨被冰凉的小狼们环绕,注视着那匹在雪林中奔跑的母狼,心情异常的平静。 母狼跑到了洛萨身前。 她绝对是洛萨见过的最漂亮的狼。通体是冰晶的色泽,皮毛由结霜组成,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 如此美丽的生物,身上却有着丑陋的瑕疵。 一双空洞的眼睛。 狰狞的伤疤覆盖在她的眼睛上,她仿佛在凝视洛萨,又仿佛根本没有在看他。 “不好意思,这是你的孩子们吧,我无意伤害它们,这就把它们还给你。”洛萨不想和这个神秘的魔法生物起冲突,他把小狼崽们抱在一起,朝母狼的方向推过去。 喀嚓! 小狼崽们在洛萨的手中纷纷碎裂。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尴尬地对母狼笑笑,“我不是故意的。” 母狼动了,她浑身的冰晶开始形变,落下的冰屑一层一层堆积在她的脚下,像是一条裙子。 她变成了一个女人。 女人高挑且美丽,有着仿佛是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容貌,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素白之色,银色的长发盘成两个高高的发髻,华美的冰蓝的长裙发出幽幽寒光,裹覆着她纤细的身体。 洛萨从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女人,他感觉印象中部落里那些虎背熊腰的壮汉都不一定有她高。 洛萨也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即使是艾希跟她相比也略逊一筹。 但与艾希灵动的双眸不同,这个女人掩在长发下的眼睛被几道可怕的疤痕遮盖,眼眶之中只有虚无。 “女巫”洛萨从没见过女巫,她们只存在于老人们用来哄小孩睡觉的故事里。 “狼的孩子”女巫说话了,她的声音像是尖锐的冰晶,锋利而易碎。 洛萨更加确信眼前这个美貌女人是一个女巫,即使不是,那也肯定是精通魔法的存在。通常只有冰霜祭祀和兽灵行者会称呼他为“狼的孩子”。 “我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梦中”女巫提问道。 “我的梦中”洛萨一愣,“这是梦吗?” 女巫没有回答洛萨的问题,她脚边的冰块开始蠕动,将她带到了洛萨的跟前,洛萨有点紧张,女巫靠得太近了,而她又比洛萨高太多,他的脸都快贴到女巫高耸的胸脯了,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味道。 像是冰的味道。 “你可真高。”既然女巫主动过来,洛萨就理所当然地开始欣赏起女巫抹胸上袒露的深深沟壑。 其实洛萨是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女巫空洞的眼睛让他有些抵触。 女巫似乎没有在乎洛萨窥视的视线,她将手放在洛萨的肩上,即使隔着厚厚的毛皮,洛萨也能感觉到女巫双手的冰冷。 “你不是冰裔。”女巫道。 “对,我不是。”洛萨坦言道。 “你不会魔法。”女巫又道。 “没有人教过我。”洛萨耸耸肩。 “你也不是强壮的勇士。”女巫再道。 “我的成年礼还没到,而且我不擅长打架,打猎更适合我。” “你快死了。”女巫最后说道。 “我快死了”一句话点开了洛萨回忆的闸门,他想了起来,自己好像是不自量力地拿了一把臻冰武器扔给艾希。 洛萨挠挠头:“好像……是诶……” 女巫没再说话,空洞的眼睛一直盯着洛萨。 她松开洛萨的肩膀,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洛萨的心口,然后转身离开。 洛萨依依不舍地看着女巫带着她胸前的深沟走了,他高喊道:“你是谁!”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女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她背对着洛萨,碎裂了开来。 她化作万千冰屑,落入了雪地之中,与积雪融为一体。 “真是个怪人。”洛萨低声道,“不过确实长得很漂亮。” 洛萨突然感觉很困,非常困,眼皮不停地打架,他转身走回狼窝,狼窝里已经没有小狼崽了。 洛萨躺在地上,陷入了沉睡。 …… 扑通…… 艾希猛地睁开眼,她还躺在洛萨的胸膛上哭泣,脸颊却感受到了一次跳动。 “洛萨!”艾希急忙直起身,双手用力在洛萨的心口按压,她不能让这一次奇迹般的心跳消失。 扑通……扑通……扑通…… 虽然很微弱,但洛萨的心跳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艾希的手指感受到了洛萨温热的鼻息,非常细微,但却是他还活着的证据。 艾希看向洛萨的脸庞,男孩睡得很香甜,脸上带着些许的微笑。 ―――――――――――――――――――――――――――――――――――――――――――――――― 丽桑卓在弗雷尔卓德民间并不是一位很受人喜欢的神?o。人们普遍认为丽桑卓是强大魔法的施用者,同时也是阴谋诡计的编织者,是一位喜欢带来寒冬和战争、窃入凡人梦境的恶神。尽管信奉丽桑卓的冰霜祭司们在各个部落做了很多贡献,宣扬丽桑卓的伟大与仁慈,但平民们对丽桑卓的尊敬之情却更多的来源于对她的恐惧。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十六章 苏醒 洛萨感到有什么热流淌进了自己的嘴里,他本能地蠕动喉头,将热流咽入身体。 很冷、很晕、很痛,但好像……身边有什么香香软软的东西。 这是洛萨现在的感觉。 他艰难地睁开眼,眼前是他喜欢的女孩儿的容貌,她正拿着木勺往洛萨嘴里送热汤。 “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洛萨心道。 “你醒了!”艾希看到洛萨睁开眼睛,惊喜地道,她把碗放到一边,用力地抱住洛萨,“你终于醒过来了!” 洛萨闻着女孩身上好闻的味道,像是麻羽花和雪绒草混在一起捣碎的香味。 他和艾希正坐在一堆废墟之中,天色昏昏沉沉,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艾希生起了一堆篝火,身旁放着那把他从石堆里挖出来的臻冰弓。火堆上煮着一锅汤,还烤着几只雪鼠,正在滋滋地冒油。 “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我居然被你给主动抱着。”洛萨的声音很沙哑,也很虚弱。 艾希摇摇头,眼中满是痛苦:“这里是村子,我带你下山后,发现这里已经被冰之子部族给毁了,族民们……全死了。” 洛萨的心里并没有产生什么悲伤的情绪,他并不在乎阿瓦罗萨部落里除了艾希以外任何人的死活,但他看到艾希悲伤的模样,心里也不免有些难过。 他知道部落的灭亡对于艾希来说等于什么,那是所有至亲的死去。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艾希抱住洛萨,“又不是你的错。” “咳咳咳!”可能是艾希用力过度,洛萨剧烈地咳嗽起来。 艾希赶紧松开洛萨,关切地道:“对不起……你说话也小声一点,别牵动了伤口。” 洛萨点点头,他想动动身子,却发现右臂处空荡荡的。 他看向自己的右臂,那里什么都没有。 艾希的眼中满是心痛与歉疚:“你摸过那把臻冰弓了,我没有办法……” “没事……”出乎艾希的意料,洛萨似乎并不怎么受打击,他用蚊子般小小的声音说道,“我摸了臻冰武器还能活下来,算是赚了……一条手而已,没了就没了吧……” “洛萨……”艾希觉得洛萨是在安慰自己,她把手抚上洛萨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洛萨狐疑地看着艾希,“爱上我了” 艾希一手抱住洛萨的背,将他扶起,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或许吧。” 洛萨瞪大了眼睛,他的这个问题还是第一次从艾希那里得到不是否定的答案。 “你什么意思?”洛萨感到自己微弱的心跳稍稍快了些。 “意思是……”艾希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不知道是她心情的写照,还是只是被火光映射成这样,“如果你再求我说要当我的血盟……我应该……不会拒绝……” 洛萨惊讶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你是说真的?” “嗯……” “真的是真的” 艾希有点羞恼,抬起手想在洛萨身上打一下,但一想到洛萨还是伤体,急落的巴掌转化为轻柔的抚摸,落在洛萨的脸上。 “你有见过我说谎吗?”艾希好气地道。 “偶尔。”洛萨很诚实。 艾希无奈地看着这个男孩,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是依然能让艾希气得牙痒痒。 “好了,我直说了,我答应和你订誓。你现在好好地把东西吃了,把伤给养好。”艾希重新拿起汤碗。 说起伤,洛萨看向自己空空的右臂:“你确定吗?和我这么一个废人订誓” “你不是废人。”艾希柔声道,“你是保护了我的英雄,如果不是你一直陪我到山顶,我可能已经死了。” “可我手没了呀,连唯一擅长的打猎都不行了。” “没有所谓。”艾希摇摇头,轻轻触碰着洛萨右臂包扎者的伤口,“这只断臂是你守护了我的标志,我艾希发誓,我会用尽余生来守护你。” 洛萨哑然,他张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弗雷尔卓德人非常看重誓言,艾希既然这么说了,她就一定会这么做。 艾希喂了洛萨一口汤。 “你知道吗。”良久,洛萨重新开口了,“你说这话的样子好像故事里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他们的下场都很悲惨。” 艾希被气笑了:“你为什么每次做了让我感动的事情后,又用你那张破嘴说出来的话让我恨不得想打你呢?” 洛萨无辜地歪歪头。 艾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俯下身,如雪蝉飞过雪花一样,轻柔而快速地在洛萨的唇上吻了一下。 “这下相信了吗?”艾希的脸红红的,在洛萨眼里甚是可爱。 “信信信,我信了!”洛萨像一只啃坚果的银松鼠一样不停点头,“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订誓” 艾希用最小的力气打了洛萨一拳:“你在着急什么?我们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以后再说!” “嘿嘿……”洛萨没有着急,“那我现在能摸你的胸了吗?” 艾希的拳头落在了洛萨的脑袋上。 “谢谢你。”艾希摸着洛萨头上鼓起来的红包,柔声道。 “谢我什么?你还打我。”洛萨一脸委屈。 “那是你自找的。”艾希笑着道,“部落没了……我确实很难过……但谢谢你……谢谢你还留在我身边……” “你的发色变了。”洛萨有点不大适应艾希充满爱意的眼神,急忙转移了一下话题。他看着艾希满头的银发,突然感觉和梦里的那个女巫有点相似。 “嗯……”艾希摸摸自己的头发,“摸过那把臻冰弓后就变成这样了,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臻冰武器还能把头发变色的吗?” “不只是头发,我感觉,整个人都变了……充满了力量。”艾希道。 洛萨微微挑眉:“这不会……真的是阿瓦罗萨的王座吧?” ――――――――――――――――――――――――――――――――――― 严重的残疾在弗雷尔卓德,某种意义上比死更可怕。若是因为残疾导致了一个人丧失了自己赖以生存的能力,比如战斗、打猎、制皮等,那么这个人在部落内部的地位会急剧下降。如果还无法自给自足的话,很快就会跌入部落底层,在某些部落里甚至会被直接抛弃。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十七章 目标 用阿瓦罗萨部落无数的性命,最后换来一把臻冰长弓。 艾希和洛萨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划算,但这就是事实。 艾希搀扶着洛萨在雪地里行走。 “小心一点,附近可能有猎物。”洛萨在艾希耳边轻声道。 艾希的耳朵被吹得有些痒,但她并不反感洛萨的行为:“你怎么知道的?” 洛萨奇怪地看了艾希一样:“你感觉不到吗?你昨天不是还抓了几只雪鼠吗?” 艾希脸蛋一红:“我没有你那么擅长打猎……昨天那几只雪鼠只是运气好碰到了……” 洛萨笑了笑,艾希能有可以依靠他的地方,让他感到开心。 洛萨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低声道:“听好了,看着左前方那颗最高的松树。”。 艾希闻言望去,那颗松树上积满了厚厚的雪,甚至都不大能看到它的松针。 “左侧从上往下数,第三根粗树杈最中间的位置,有一只鸟。” 艾希慢慢地抽出臻冰长弓,小心地不让它碰到洛萨。 她手指捏住弓弦,一根寒气肆意的箭矢随之凝聚在她指尖,她放慢呼吸,对准洛萨所说的位置,拉开长弓。 嗖! 冰箭以雷霆之势划过空气,松树上的积雪被击落小半,艾希看到什么东西被她的箭矢命中,落在了雪地上。 艾希和洛萨走近一看,一只雪尾燕被箭头贯穿。 “漂亮。”洛萨在艾希脸上亲了一口,“今天不用饿肚子了。” 洛萨的吻来得猝不及防,艾希本想习惯性地揍他一拳,但最后落在洛萨身上的只是软绵绵地一拍。 “下次亲我要提前打招呼。”艾希生气地道。 “了解。”冰箭消失了,洛萨伸手把雪燕的尸体捡起来,“它的鸟窝应该在附近,里面多半有幼鸟。” “有鸟蛋吗?” “雪尾燕在秋天孵蛋,现在肯定都只有鸟崽,没有鸟蛋了。” “那还是算了……”艾希摇摇头,“我不想吃幼鸟。” “觉得残忍?”洛萨摸摸艾希的银发,“成鸟死了,那些幼鸟靠自己也活不过冬天,不如拿来给我们填肚子。” 艾希面色一黯:“是啊……没了父母的幼崽……哪能熬的过冬天呢?” 洛萨没说什么,只是再在艾希脸上亲了一下。 “不是说了要提前打招呼吗”艾希掐了一下洛萨腰间的软肉。 “下次一定。”洛萨笑道。 …… “我们接下来该往哪里走?”洛萨把雪尾燕的毛扯干净,开始处理它的内脏,尽管只剩一直手臂,洛萨干起这种事还是要比艾希利索得多。 艾希迷茫地看着洛萨:“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么行”洛萨一本正经地道,“我还指望着早点找到一个安居的地方,和你一起盖栋新家。” “可现在我们的部落已经……” “你不是有它吗……”洛萨看向艾希背着的长弓,“这可是阿瓦罗萨的秘宝。” 艾希取下长弓,通体晶莹的弓体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艾希每次看到它都不禁为它的美丽所震撼。 “这确实是一把强大的臻冰武器,甚至有可能……”艾希顿了一下,“是阿瓦罗萨使用过的武器。” 洛萨把鸟肉用树枝穿起来,放在火上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其他信奉阿瓦罗萨的氏族看到你拿着阿瓦罗萨的圣弓,会有什么结果” 艾希双手一颤,猛地看向洛萨:“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问,你想做什么?”洛萨回问道,“如果按照我的期望,我自然是希望和你一起找一处隐秘之地,盖栋房子,自给自足,生一堆孩子之类的……不过那应该不是你想要的未来。” 艾希呆呆地看着洛萨,缓了很久才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艾希。”洛萨把雪尾燕转了个身,“我从我们刚刚能下地玩耍时就一直和你在一起,虽然你可能有别的玩伴,但我是个外人,别家的父母都叫孩子离我远一点,愿意和我玩的人只有你,所以我一直注视着你,或许……这么想可能有点自大,但我觉得我比你想的还要了解你。” 艾希把臻冰弓放到一旁,从背后抱住洛萨,脸埋进他的背脊之中:“是的……你说的没错……我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他们的脸……妈妈的,伊鲁的……还有部落里的所有人,他们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所以你想重新建立起一个部落” “一个新的阿瓦罗萨部落。”艾希趴在洛萨的背上,侧脸看向那把臻冰长弓,“我得到它一定是有某种理由的,妈妈她穷尽半生心血,就是为了让我得到它,它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洛萨轻声道,“我会在你背后的。” “谢谢……”艾希回道。 “顺便一提……” “嗯” “你贴在我背上的胸部感觉很软哦,看样子它们又变大了。” 啪! 洛萨的头得到了一个响亮的爆栗。 …… 艾希小口小口地啃着烤鸟翅:“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哪?” “当然是信奉阿瓦罗萨最多的地方咯。”洛萨咬下一块鸟肉。 “拉克斯塔克!”两人同时道,旋即相视而笑。 “可是要怎么去呢?”艾希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拉克斯塔克在南方,如果要去我们就得重新翻一遍那座山。” 洛萨摇摇头:“太危险了,这样会经过冰之子的地盘,要是我们被发现了我会拖你的后腿。” “我说过我会赌上性命保护你。” “能不赌上性命最好还是别赌了。”洛萨坐到艾希身边,和她挤在一起,“取个暖。” 艾希冲洛萨翻了个白眼,没有拒绝。 “而且那座山太高了,冬天已经来了,我不确定我现在的状态还有没有可能翻得过去,你一个人还有可能。”洛萨分析道。 艾希警觉地看向洛萨:“你可别说出什么让我把你丢在这里,以后再来接你的蠢主意,我是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哎呀,被识破了吗,我还觉得是一个好主意呢。” “你休想!”艾希恶狠狠地瞪着洛萨,“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洛萨无奈地道,“继续往西北方向走,找一搜船,走海路绕到南方,不过要花的时间肯定要久很多。” “就这么做吧。”艾希果决地道,“我们明天就出发。” ――――――――――――――――――――――――――――――――――― 拉克斯塔克是弗雷尔卓德少有的,可以被称之为城市的地方。弗雷尔卓德环境恶劣、地势险要,很少有大片空旷平坦的地方可以修筑城市。拉克斯塔克地势很低,被群山环绕,才能建起城市。 不过拉克斯塔克最著名的,还是阿瓦罗萨圣所。这里有一尊巨大的阿瓦罗萨纯冰雕像,形象是一位手持长弓的美貌女性。相传这是古代弗雷尔卓德人为纪念阿瓦罗萨的丰功伟绩所建,因此这里也吸引了大量崇拜阿瓦罗萨的信徒。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实纪》 第十八章 猎场 和洛萨共同在野外生存了几天,艾希对这个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少年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他真的很擅长荒野求生。 即使只剩一只手臂,即使身体的伤势还未痊愈,他依旧能够轻松地抓住一些小动物,徒手挖出雪窟,甚至只靠一些捡到的东西就能搭起一个简易的帐篷。即使是从小被部落里各个强大的寒冰血脉锻炼,自认是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艾希,也不得不承认,洛萨或许打不过她,但若是他们不得不在野外求生,洛萨绝对能比她活得久的多。 不过洛萨每晚都把帐篷建得很小,他的借口是材料有限,但艾希觉得,他只是想睡觉的时候和自己抱的紧一点而已。 经过几天的休养,洛萨的身体恢复到勉强可以靠自己走路了,但艾希还是不放心,叮嘱洛萨绝对不能离开她十步以上的距离。 两人慢慢地往西北方前进,前往海岸。 “我们真的要穿过熊人的猎场吗?”艾希有点担心,“不能选其他更安全的路线吗?” “有是有,但是要绕很大一段距离。”洛萨笑道,“你不用担心,熊人虽然嗜杀残暴,但并不敏锐,我们只要足够隐蔽就能安全地穿过去。” 艾希还是放心不下,她回想起曾经听过的关于熊人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令人不安。 “不用怕。”洛萨拉起艾希的手,女孩的手摸起来温润细腻,洛萨记得艾希以前手上是有几个茧子的,但下山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那把弓似乎改变了她的体质,“相信我,我以前没少来熊人的猎场打猎。” 艾希一脸不敢相信。 “你疯了!这跟在老虎嘴里抢东西吃有什么区别?”艾希不知道洛萨这么胆大包天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即使是葛伦娜在提到熊人时也会露出敬畏之情,从来不去和它们接触。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每年打到那么多猎物的,那些野兽又不会自己跑过来让我杀。”洛萨似乎对熊人并不害怕,“熊人霸占了那么好的猎场,我稍微偷猎一点它们注意不到的。” “唉……”艾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开始对和你订誓这件事情表示怀疑了。”艾希扶额道。 洛萨如遭雷击:“为什么?!” 艾希双手抓住洛萨的脑袋,直视着他:“你太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如果我和你订誓了结果你死了怎么办?你想让我余生都活在丧偶的悲痛中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洛萨的脸被艾希挤扁,呐呐地道:“资道噜……” …… 一踏进熊人的猎场,艾希就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 恶寒与腐臭的气息在风中沉重地蠕动,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一样难受,甚至吸气也变成了一种极其难受的事。 洛萨示意噤声并放慢脚步,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经常来熊人猎场的事应该不假。 艾希突然觉得待在洛萨身边很安心,这种感觉以前只有葛伦娜才给她带来过。 艾希攥住洛萨的衣角,紧张地跟在他后面。 除了空气中的恶意,熊人的猎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时值冬天,动物们都尽可能地躲起来,一片万籁俱寂,一片银装素裹。 一抹鲜艳的红出现在了白色的世界中。 是血迹,延续得很长。 艾希看向洛萨,洛萨打了个手势,示意可能是什么大型动物的血。 艾希在洛萨的手心写字:“会有肉吗?” 洛萨摇摇头,表示不要靠近血迹那里。 艾希不知道理由,但她选择相信洛萨。 两人继续前进,始终和血迹保持一定的距离。终于,他们远远地看到了血迹的终点―― 一头完好的成年钝齿兽尸体,体型大概有三只老虎的大小。 艾希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尸体看样子没死多久,光是它的肉就够两人一两周都不用担心食物了。 “你怎么看?”艾希在洛萨手中写字。 洛萨观察了一阵,还是摇头,表示不想过去。 艾希有点不解,眼前摆着唾手可得的食物,为什么不要呢? 艾希还没来得及提问,一个人影突然闯进了她的视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人影提着一把长柄宽刃,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熊皮,正快步走向钝齿兽的尸体。 “失者!”艾希一阵心惊,她赶紧在洛萨手上写道,“是失者吗?” 洛萨表情凝重,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影。 披着熊皮的人,走到钝齿兽尸体附近,宽刃开始快速地切割肉块。 突然,艾希感到大地一阵摇晃,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移动。 一头巨蛇从钝齿兽下方的地面钻了出来,血盆大口一嘴就将钝齿兽给整个吞下。 “是格鲁芬!”艾希认得巨蛇是什么,“好大!” 艾希明白为什么洛萨不让她靠近那头钝齿兽尸体了,它是诱饵,格鲁芬巨蛇喜欢用这种方式诱捕新的猎物。 披着熊皮的人反应很快,躲过了来自地底的突然袭击,但他整个人也被掀飞了出去,格鲁芬巨蛇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立刻对他继续攻击。 “帮她!”洛萨突然道,“用你的弓!” “她”艾希注意到洛萨用的是女性代词,她不明白为什么洛萨要让她去帮一个失者,但容不得她多想,对于洛萨的信赖让她立刻弯弓搭箭。 臻冰之力凝聚的箭矢射中了格鲁芬巨蛇的脑袋,凶猛的贯穿力直接穿透了巨蛇的脑袋。 但巨蛇体型太大了,小小的箭矢虽然蕴含了臻冰的力量,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扩散到它的全身。 “继续!尽量射眼睛!”洛萨指挥道。 艾希再次凝聚箭矢,她还不是很习惯使用这把臻冰弓,握住弓把的手有些生疼,这是臻冰武器对于使用者的反噬。 艾希尽可能地忽视手上的疼痛,箭矢再次射出,又一箭贯穿了格鲁芬巨蛇的鼻骨。 披着熊皮的人并没有逃走,而是和长柄宽刃一齐狠狠地冲向巨蛇。 “啊啊啊!”她愤怒的吼声伴随着利刃一起刺入巨蛇的身体,她不要命似的跳在巨蛇身上拖刀奔跑,宽刃沿着巨蛇的身体撕扯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巨蛇疯狂地上下翻腾,发出骇人的嘶叫。 即使隔着很远,即使被巨蛇的声音所掩盖,艾希也听到了那个人狂野的怒吼。 “洛萨说的没错。”艾希听了出来,“她确实是个女的。” ――――――――――――――――――――――――――――――――――― 在弗雷尔卓德本土神?o之中,恶名最盛的当属巨熊神灵沃利贝尔。 沃利贝尔是风暴与战争之神,形象是一头嗜血的巨熊,尖牙和利爪上永远粘连着撕咬下来的血肉。他对所有活着的生命乃至神灵都有屠杀的欲望,传奇三姐妹中的丽桑卓相传就是被沃利贝尔抓瞎了双眼。 在数不尽关于沃利贝尔的故事中,征战都是他唯一的兴趣,杀戮则是他最爱的食粮。很多费雷尔卓德部落在开战之前都会祭拜沃利贝尔,祈求他赐予他们战争的胜利。但在平时,几乎没有人会向他祈祷,甚至谈起他的名讳都是一种不成文的禁忌。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十九章 瑟庄妮 艾希不断地射出臻冰箭矢,冰弓的反噬也不曾停下,疼痛啃咬着她的手臂。 “可以了。”洛萨抱住艾希,让她停止射箭,“格鲁芬快死了。” 洛萨的判断很正确,格鲁芬巨蛇的头部被艾希射出了十几个窟窿,臻冰之力将它整个脑袋都覆上了一层霜,寒毒从内而外破坏了巨蛇的脑部。 而那个披着熊皮的女人,彪悍程度远远超出了艾希的想象,在艾希箭矢的支援下,她一个人就把格鲁芬巨蛇的大半个身子砍得血肉外翻。 “这就是失者吗”艾希表情凝重,她把臻冰长弓背回背上,“洛萨,接下来怎么办?” 洛萨笑了笑:“还能怎么办?我们救了她,当然是要找她给我们回报咯。” “找一个失者要回报”艾希傻眼了,“你不会是真的冻坏脑子了吧?” “相信我。”洛萨神秘地眨眨眼睛,“不会让你失望的。” 艾希担忧地看向格鲁芬巨蛇尸体的方向,那个披着熊皮的女人也远远地眺望着他们,艾希射出那么多箭矢,位置早就暴露了。 在洛萨的坚持下,两人加速前往格鲁芬巨蛇尸体处。 临近之时,披着熊皮的女人已经在开始切割巨蛇的肉了。 艾希第一次看见失者,不禁想起故事里关于失者的恐怖传说,她取下长弓,小心提防。 洛萨则没那么多戒心,他高高举起左臂,对着熊皮女人打了个招呼:“肉可以分我们一半吗?” 女人看着洛萨和艾希,面容藏在熊皮兜帽下的阴影之中。 艾希吞了口唾沫:“我们无意打扰您,但这头格鲁芬是我们共同狩猎的,可以分我们一点吗?” 女人对着艾希看了很久,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我可不是失者!” “不是失者”艾希一愣,可她明明看到女人身上披着熊皮。 女人取下兜帽,露出一张硬朗秀丽的面孔,金色长发扎了几个发辫,绑了几根尖牙发饰,鼻子上还有着些许雀斑,看起来和洛萨艾希他们一般大,是个还没成年的女孩。 女孩的容貌也是很美的,但与艾希冰晶质的纤细美感不同,她的美丽更像是五六月最盛的阳光,炽烈而灼热。 “可别告诉我你不认得我了,艾希。”女孩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瑟庄妮!”艾希当然认得她,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希回头看向洛萨,洛萨对她挤了挤眼睛,显然是早就看出来了女孩是谁。 瑟庄妮,阿瓦罗萨的盟友――凛冬之爪部落的战母继承人。 也是艾希的挚友。 艾希收回长弓,紧紧地和瑟庄妮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瑟庄妮摸摸艾希满头的银发,眼中满是喜悦和诧异:“确实好久不见啊,足足五个夏天了……这么多年过去,你更漂亮了,头发都变成银色了,还会用那么厉害的臻冰武器。” 艾希表情复杂:“发生了很多事……倒是你,居然变成了这么厉害的勇士。” 艾希说着看向一旁的巨蛇尸体,巨大的口足足能填下十个艾希,很难想象瑟庄妮刚刚能和这头巨兽近身搏斗,而且用的还只是她背着的普通骨制宽刃。 “我这边也经历了不少事……”瑟庄妮表情一黯。 洛萨伸出手,打断了两女的对话:“好了,两位未来的战母,叙旧的事情就先放到这里吧,别忘了我们还在熊人的猎场里。” 瑟庄妮眉头一皱,她觉得洛萨有点面熟,好像小时候偶尔一起玩过:“我认得你,你是……阿瓦罗萨的狼崽子“ “是,我是洛萨。” “你一个温血人来熊人的猎场干什么找死吗?”瑟庄妮疑惑地道。 “这个嘛……说来话长。”洛萨笑笑,他并不反感瑟庄妮语气中对他的不屑和冷淡,他在自己的部落里每天得到的都是这种对待,更何况是其他部落,“我们打斗的动静太大了,熊人有可能会被吸引过来,如果我们不想变成他们的晚餐和祭品的话,最好还是动作快点。” 瑟庄妮看向艾希,艾希点点头:“洛萨他以前来过熊人猎场,我们最好还是听他的话。” “一个来过熊人猎场的炉户”瑟庄妮多看了几眼洛萨,“有意思。” 洛萨帮着瑟庄妮一起用木头造了架拖车,瑟庄妮是寒冰血脉,但力气比一般的寒冰血脉还大,一刀就能砍下一颗人头粗的树,很难相信她其实还是个没成年的女孩。 运车造好后开始切下大块的蛇肉,洛萨对解剖猎物很有经验,加上瑟庄妮麻利的身上,大块大块的蛇肉很快被切下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格鲁芬,可惜了。”艾希一边帮忙打着下手一边说着。 “没什么可惜的,我们需要食物。”瑟庄妮又切下一块厚厚的肉脂,有了洛萨的指导,它她切得很顺利,“你是个不错的屠夫,洛萨。” “其实我是猎人。” “只有一只手的猎人你是用牙齿拉开弓弦的吗?”瑟庄妮取笑道 洛萨笑笑,没回话。 很快,蛇肉就装满了运车。 洛萨拍拍厚实的蛇肉堆,这么多肉省着点吃足够上百人吃个几天了:“附骨肉挖下来太麻烦了,我们走吧。” 艾希点点头,对瑟庄妮问道:“我们去哪?” 瑟庄妮带上熊皮兜帽,肩上扛起一根拴着运车的绳子:“跟我来,我有一艘小船,载你们到我的部落里去。” ――――――――――――――――――――――――――――――――――― 熊人,传闻中是弗雷尔卓德本土最为可怕的生物之一。 他们其实是一群智慧生物,有类似于部落的组织,信奉风暴与战争之神――巨熊沃利贝尔,并从沃利贝尔那里得到强大的力量。 熊人的扩张方式非常诡异,被称之为换皮。当一个人被沃利贝尔选中,成为他的狂信徒后,那个人就会舍弃自己的一切,走进野外,在自己身上披一层熊皮。这样的人,被称之为失者,意思是丧失自我的人。 随着时间流逝,熊皮会和失者融为一体,失者也会逐渐忘记自己过去的一切(也有一种说法是变得彻底冷血,不再在乎自己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不过具体是怎样的难以考证),变成嗜血且残忍的怪物。据我的采访,目击过失者的人都将其描述为“难以描述”、“极其扭曲”、“黑暗怪异”的魔物。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二十章 逃跑 艾希看向洛萨,洛萨点点头,表示同意跟着瑟庄妮走。 “这就是他要帮瑟庄妮的意图吗?”艾希思索着洛萨的想法,“去凛冬之爪部落吗……确实是一条快捷又比较安全的路。” 艾希不由得再次对洛萨刮目相看,阿瓦罗萨部落还在时,艾希很少有时间和洛萨待在一起,这几天和洛萨全天接触下来,艾希发现这个部落里人人都不待见的狼崽子其实是个很坚强,很执着,也很狡猾的人。 就像一匹真正的狼一样。 “就是这样的人将成为我的血盟吗?”艾希想象着未来和洛萨共处的时光,“好像……会挺有意思的。” “在想什么呢?”洛萨在艾希身边问道。 “在想关于你的事。”艾希正在运车后方帮瑟庄妮推车,听到洛萨的话,稍微有点脸红。 “噢什么事?” 艾希笑笑,什么都不说。 洛萨急了:“你倒是说啊。” “我就不说。”艾希看到心痒痒得抓耳挠腮的洛萨,保持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道,“让你也尝尝被卖关子的感觉。” 瑟庄妮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心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好像挺亲密的……” 三人尽可能地保持着安静,穿过熊人的猎场。 “快到了。”瑟庄妮小声指着前方,“那就是我的船。” 洛萨和艾希顺着瑟庄妮指着的地方看去,海岸边,一条小小的独木船正停靠在岸边。 “太好了……”艾希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看到熊人,但她光是待在这里就已经心惊肉跳了。 轰隆! 沉闷的雷声在众人身后远处响起。 艾希回头看去,一团浓重的巨大黑云在远方出现,隐隐的电光在其中浮现,似乎有难以名状的生物在黑云中冲锋。 “是熊人!他们发现我们了!”洛萨吼道,“快走!” 艾希和瑟庄妮毫不犹豫,寒冰血脉的力气发挥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把运车快速拉到小船边。 “快!所有肉都要搬上船!”瑟庄妮大声道,语气里却不复一往的坚强,而是有些许颤抖。 黑云以极快的速度向三人冲来,他们甚至能看到黑云中闪电照映出的可怖身影。熊人们嘶吼着死亡,所过之处风暴和雷电摧毁了一切。 即使只剩一只手臂,洛萨还是在勉强地帮助艾希和瑟庄妮把肉搬上船,现在必须要快,一旦被熊人接近,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 “好了!”艾希把最后一块蛇肉扔上船,牵着洛萨一同跳上独木舟,“快走!” “坐稳了!”瑟庄妮奋力将船推下海,随后一跃而上,两手抓浆快速驶离岸边。 在他们划出一段距离后,黑云也已经抵达了海岸,不过黑云中的魔物并没有选择下海追击,而是对着小船发出狂乱的叫声。 “安全了……”洛萨长舒一口气,“熊人一般不会出自己的猎场的。” 瑟庄妮奇怪地看了洛萨一眼:“你好像挺了解熊人的。” “嘛……以前来熊人猎场的时候经常被追杀来着。”洛萨挠挠头。 瑟庄妮“切”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的,她一个寒冰血脉都不敢和熊人碰面,一个炉户怎么可能在熊人手上活下来。 艾希轻轻依偎在洛萨身边,看着船上的一大堆蛇肉:“瑟庄妮,你是来熊人猎场打猎的吗?” 瑟庄妮一边划船一边道:“是啊,你看我披着熊皮伪装就是为了找猎物的。” 艾希皱皱眉头:“太危险了,不能去其他猎场吗?” 瑟庄妮面色凝重:“没有办法,今年我们部落的食物特别匮乏,冬天一到就很难找到大型猎物了,一点野兔什么的根本不够,我只能来熊人猎场冒险了。” 艾希叹了口气,对于弗雷尔卓德的部落来说,缺食物是常事,就算是像凛冬之爪这样的大部落也无法幸免。 “都怪我的母亲!”瑟庄妮突然愤愤地道,“她作为战母居然不组织劫掠队去抢其他部落的食物,害得全族人都要挨饿!” 艾希和洛萨对视一眼,看来凛冬之爪的近况也不怎么好。 “别说我了,你呢”瑟庄妮忽视了洛萨,向艾希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阿瓦罗萨也缺食物吗?” 艾希苦涩地笑笑:“我的部落没了。” 瑟庄妮停下了手中的浆,眼睛瞪得像一只受惊的夜枭:“你说什么?” 艾希咬住嘴唇:“我们部落的冰霜祭司背叛了我们,阿瓦罗萨部落现在只剩我和洛萨两人了。” 艾希感觉到洛萨的手微微握紧,她突然意识到,洛萨他好像从来没把自己当做过阿瓦罗萨人。 他是个外人。 一想到自己是洛萨唯一会留在部落的原因,艾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冰霜祭司吗……他们果然不是好人。”瑟庄妮一提到冰霜祭司,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他们总是在向我母亲出一些馊主意,我们部落缺食物很大程度上是他们造成的……葛伦娜也死了吗?” 艾希知道瑟庄妮很敬仰她的母亲,小时候阿瓦罗萨部落和凛冬之爪部落一起朝圣时,瑟庄妮就很喜欢跟着艾希一起待在葛伦娜身边。 一想到母亲,艾希感觉鼻子一酸,她使劲甩甩头,回道:“嗯……” 瑟庄妮浑身一震:“这样吗……” 两女陷入了沉默当中。 洛萨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回头看着身后,黑云已经离他们很远了,但雷鸣般的熊咆依旧隐隐回绕在洛萨耳边。 “洛萨,怎么了?”艾希察觉到洛萨的异状,关切地道。 “没什么。”洛萨转过头,不再看向那片黑云,而是在艾希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关心。” 艾希俏脸一红,刚想打一下洛萨,发现瑟庄妮还在一旁看着,只是有点不好意思都把手放下。 瑟庄妮无比震惊地看着两人,眼睛瞪得浑圆,受到的刺激仿佛比得知葛伦娜的死讯还要夸张。 ――――――――――――――――――――――――――――――――――― 弗雷尔卓德的很多部落都擅长劫掠,通过抢劫来弥补食物的空缺。一些最为强大的劫掠部落,比如凛冬之爪,抢夺的范围不仅局限于抢弗雷尔卓德本土部落的物资,甚至在夏天时还会进犯东南方的军事强国诺克萨斯和西南方的禁魔国家德玛西亚两大国度的北境。即使是铁血的诺克萨斯军团和精锐的德玛西亚军队,在对抗这些弗雷尔卓德强盗的战争中也并未得到很好的战果。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二十一章 海上 三人摆脱了熊人的阴影,小船开始在冰洋上朝着凛冬之爪部落行驶。 瑟庄妮挂好风帆,确保航线是正确的。 洛萨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 “你看什么看?”瑟庄妮有点恼怒地道。 “只是看看而已,别生气。”洛萨的目光一直放在瑟庄妮绑绳子的手上,“我以前很少有机会坐船,就看看。” “切……没见识。”瑟庄妮鄙夷地道,顺带看看洛萨的反应,不过他并未生气,这让她有点失望。 “艾希,你今后打算怎么做?”瑟庄妮推开洛萨,自然地坐到艾希身边,语气之亲昵和对待洛萨的态度天差地别。 艾希看向洛萨,洛萨微微摇头。 “还不知道……”艾希叹道,“我的部落没了,其他部落也不可能接纳我这个外人……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你是寒冰血脉,能用臻冰武器的寒冰血脉。”瑟庄妮瞟了一眼洛萨,“如果只是你的话,加入其他部落还是有可能的。”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艾希面色一僵,她听出了瑟庄妮的言外之意。 瑟庄妮又瞟了一样洛萨,眼中的怀疑之色愈发浓重。 瑟庄妮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些柴薪:“时候不早了,我们做吃的吧。” “晚餐吗?交给我吧。”洛萨突然插话道,他拿起一块蛇肉,“好久没做过格鲁芬蛇肉了。” 瑟庄妮刚想回绝,却听艾希道:“洛萨的厨艺很好,交给他吧。” 洛萨笑着走到瑟庄妮面前,伸手讨要柴薪:“你喜欢吃炖的还是烤的” 瑟庄妮犹豫了一下,把柴火用力地塞到洛萨怀里,直接把他推退了几步。 “煮的。”瑟庄妮轻蔑地一笑,“要煮得非常……非常软烂。” …… 袅袅炊烟在船上升起,洛萨悠闲地炖着一锅蛇肉汤。 瑟庄妮举着一杆鱼叉,在船边猛地一刺。 一点海水溅到了洛萨的头发上,艾希在背后抱着洛萨,伸手将它们擦干,一边擦一边道:“抓到了吗?” 瑟庄妮直接朝洛萨扔了一样东西,洛萨赶紧放开汤勺用左臂接住,一只活蹦乱跳的蓝鳍鱼在他怀里扑腾。 “加餐,用烤的。”瑟庄妮看都没有看洛萨一眼,继续仔细地寻找着海面下的猎物。 “没问题。”洛萨回道。 艾希疑惑地看向瑟庄妮,在洛萨耳边悄声道:“瑟庄妮……她是不喜欢你吗?” “你才看出来呀。”洛萨用脸磨蹭了一下艾希的脸颊,“没事,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应该不会害我的。” “可是为什么?”艾希嗅着洛萨身上的味道,这能让她感到安心。 “嘛……谁知道呢……”洛萨轻笑着,一只手把蓝鳍鱼用木签子串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瑟庄妮回头问道,表情看起来很不开心。 “没什么。”艾希赶紧回道,她不想让瑟庄妮多想,“只是一些琐事而已。” 瑟庄妮“啧”了一声,重新把目光放回海面上。 艾希有点摸不着头脑,悄声问道:“她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洛萨好笑地用鼻子碰了一下艾希的鼻子:“对于一个生气的人,你无论说什么她都只会更生气而已。” “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别说。”洛萨拿起小刀,让艾希伸手帮他把鱼按住,开始刮鳞“除非你找到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艾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瑟庄妮看着面前烤得喷香的鱼肉,狐疑地看着洛萨。 “放心好了,没下毒。”洛萨说完一口咬在鱼肉上。 “别开玩笑,洛萨。”艾希拿起一串烤鱼,递给瑟庄妮,“吃吧,很好吃的。” 瑟庄妮回以一个笑容,接过烤鱼,张嘴吃了起来。 鱼皮焦酥,鱼肉软嫩,火候掌握得非常到位。 瑟庄妮闷头吃着,看样子是很喜欢。 “慢点吃,还有很多。”艾希给自己舀了碗热汤。 “你们的部落有几个冰霜祭司”洛萨突然问道。 瑟庄妮抬头看了洛萨一眼,她本来不想回答,不过看在烤鱼的份上还是说出了口:“三个。” “三个吗……”艾希担忧地道,“他们很可能认识马鲁科洛……就是我部落里的那个冰霜祭司。” “认识又怎么样?”瑟庄妮不明白。 艾希和洛萨对视一眼,最后把大部分他们这几天的经历告诉了瑟庄妮。 “原来如此……”瑟庄妮吃光了一条烤鱼,拿起第二条,面带怒意地道“那些冰霜祭司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在我的部落里靠医疗的手段和咒语戏弄弱小,他们希望掌权的都是无能的人,好被他们操控。” 艾希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的祖母是一个强硬的女人,冰霜祭司绝对操控不了她。” 瑟庄妮摇了摇头,有些悲伤地道:“祖母她已经不是凛冬之爪的战母了,她被人背叛……现在战母之位上坐着的是我的母亲,她……” 艾希放下手中的碗:”抱歉……我知道你的祖母对你很重要,尤其还是在你母亲抛弃你之后……” 洛萨若有所思,看来凛冬之爪的内部情况相较阿瓦罗萨也并不简单。 瑟庄妮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烤鱼放回火架,直视着艾希:“我母亲很恨我,葛伦娜在决斗中战胜过她,所以她自然也会恨你,在凛冬之爪,我们必须小心。” 艾希重重地点点头。 “总有一天,我会登上战母的位置。凛冬之爪曾是那么强大,祖母死后,却变得什么不知名的小部落都敢来挑衅我们……”瑟庄妮盯着火盆里的狂舞的火苗,坚定地道,“我会带领凛冬之爪重新兴盛,每个冬天都吃得饱穿得暖,不会有一个人再被饿死冻死。” “那可不容易。”洛萨道,“或者说,在弗雷尔卓德这种鬼地方,非常难实现。” “洛萨!”艾希责怪地瞪了一眼男孩,急忙朝瑟庄妮安慰道,“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战母的。” 瑟庄妮冷冷地注视着说了一句打击之语的洛萨:“你目光短浅,怎么能理解我的抱负强者理应上位,理应行不可行之事。” 洛萨撇撇嘴,不置可否。 “理应行不可行之事,说得真好。”艾希赶紧打圆场,“你一定可以实现的。” “谢谢,艾希。”瑟庄妮挠挠鼻子,朝艾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有你会对我有这样的信心。” 洛萨一边喝汤,一边看着相谈甚欢的两女,瑟庄妮的笑容无比温馨,语气也是千般温柔。 “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在生气了。”洛萨心道。 ――――――――――――――――――――――――――――――――――― 蓝鳍鱼是一种经常出现在弗雷尔卓德餐桌上的鱼,肉质鲜甜,做法多样。在冬天会在弗雷尔卓德北边冰洋的中西部繁殖,这个时候的蓝鳍鱼个头最大,极为鲜美,无论是炙烤还是烩煮都是绝佳的上品。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八章:雪国美食》 第二十二章 夜谈 夜幕降临。 瑟庄妮把吃剩的鱼骨头倒进海里,柴薪烧尽的余灰则小心地收捡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艾希好奇地看着瑟庄妮的动作:“你要灰干什么?” 瑟庄妮刚想解释,却听洛萨插嘴道:“不湿木的余灰,功效很多,驱虫、止血、做香料,有的萨满还会用它入药。” 瑟庄妮厌恶地瞪了洛萨一眼:“谁让你卖弄你那点可怜的知识了!” 洛萨吐吐舌头,没有和瑟庄妮吵架。 艾希一直盯着余灰,心想这世上还有好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他都是在哪学会的呢?”艾希总觉得洛萨好像懂得很多东西,可在部落里明明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有机会一定要问一下他。” 见洛萨不想和自己吵架,瑟庄妮感觉一团窝火没地方发泄,若不是艾希在旁边,她可能就直接开揍了。 “睡觉!”瑟庄妮从船舱里取出两套兽皮睡袋,塞了一套给艾希。 “我的呢?”洛萨问道。 “只有两套!”瑟庄妮扔下一句话,把自己装进睡袋里,躺倒在船头,保持离洛萨最远的距离。 艾希把睡袋交给洛萨:“你用吧,我是寒冰血脉,不怕冷的。” “还是算了,我盖层衣服睡就好。”洛萨把睡袋还给艾希。 “不行!”艾希强行把睡袋交给洛萨,“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要是又得病了怎么办你想让我更担心吗?” 洛萨看了一眼手中的睡袋:“谢谢。” “你和我之间还说什么谢谢。”艾希摸摸洛萨乱糟糟的黑发,在他嘴角边轻轻一吻,“好好休息,我和瑟庄妮挤着睡就好。” “为什么不和我挤着睡呢?”洛萨狡黠地一笑。 艾希狠狠地捏了一下洛萨的脸,直把洛萨捏得嗷嗷叫:“你个小色狼崽子,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种事,这几天不是天天和你一起睡吗。” 洛萨委屈地揉揉脸:“知道了,你去睡吧。” “嗯……晚安。” 见洛萨老实地躺下,艾希这才走回船头,发现瑟庄妮正在直直地盯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瑟庄妮躺了回去,把兽皮睡袋撑开,“进来吧。” “谢谢。”艾希紧紧地贴着瑟庄妮钻进睡袋里,“不会撑破吗?” “凛冬之爪最好的制皮师做的,放心好了。”瑟庄妮回道。 艾希换了一下姿势,发现怎么睡怎么不舒服,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当然。” 艾希双臂搂住瑟庄妮的肩,发现自己抱着的这个女孩比看上去的还要健壮。 “晚安。”艾希说道,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艾希察觉到耳朵痒痒的,是瑟庄妮在她耳边悄声说话。 “你还醒着吗” 艾希挣开眼睛,瑟庄妮漂亮的碧色双眸正看着她,月光倒在她的瞳孔里,熠熠生辉。 “怎么了?”艾希也悄声问道。 “你和……”瑟庄妮犹豫了一下,“你和那个狼崽子是什么关系” 艾希没想到瑟庄妮会问这个问题,她的脸稍稍有点发烫:“你看不出来吗洛萨他……是我选定好的未来的血盟。” 亲耳听到艾希说出这个回答,瑟庄妮感觉胸口一紧,无名火从她眼中升起:“你疯了!他是个温血人!还是个残废!” “可他保护了我,用他的生命。”艾希脸上洋溢着一个温暖的笑容,“他是世上最在乎我的男孩,我不选择他还要去选择谁呢” 瑟庄妮哑然。 良久,瑟庄妮寒声道:“你确定要选他吗?你知道你们的孩子很可能不会是冰裔吗?” 艾希眨了眨眼睛,月光和露雪沾湿了她银白色的睫毛:“我不在乎是寒冰血脉还是炉户,对我来说,只要是我爱的人,都一样。” 瑟庄妮气急败坏地拍拍艾希的脸:“你一定是脑子被臻冰给冻坏了。” 艾希好笑地摇摇头:“别说我了,你呢有心仪的男孩吗?” 瑟庄妮不屑地撇撇嘴:“我部落里是寒冰血脉的男孩倒是不少,可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不会吧,一个都没有吗?” “没有,都是一群窝囊废,这一次我出来狩猎,本来有不少男孩为了讨好我要跟我一起来,但一知道我要去的是熊人猎场,一个个全都怂了。”瑟庄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他们那样,凛冬之爪的未来就算完了。” “他们还没长大嘛,等他们成长了,拿的起臻冰武器了,应该就会变得勇敢了。”艾希安慰道。 “但愿吧。”瑟庄妮叹了口气,再次看向艾希,“你真的要选那个残废的狼崽子” “真的。” “不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 “疯子。”瑟庄妮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艾希。 艾希抱着瑟庄妮的后背:“谢谢你关心我的未来,不过这是我的选择,我会昂首挺胸地接受所有命运。” 瑟庄妮没有回话。 艾希把头埋进瑟庄妮的后背,陷入了梦乡。 …… “看,前面就是我的部落暂时居住的地方。”瑟庄妮站在船头,摇摇地指向海岸边的火光。 “到了吗”艾希从洛萨的肩膀上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瑟庄妮所指的方向。 “很快就到了,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洛萨轻吻了一下艾希光洁的额头。 “嗯……”艾希听话地把头重新靠在洛萨肩头睡下。 洛萨感觉到一股冰寒的视线,抬眼看去,瑟庄妮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让她多睡一会儿吧,艾希已经没休息好很多天了。”洛萨小声道,“为了照顾我这个伤员。” 自从洛萨负伤以后,艾希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即使是和洛萨睡在一起也只是浅浅地小寐一下,提防夜晚可能前来的危险。 艾希以为洛萨没有察觉,其实洛萨一直把一切看在眼里。 在船上终于能安心地睡一觉了,艾希积累多日地疲劳一下子爆发,从前夜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也没有清醒。 瑟庄妮听完洛萨的解释,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不再看向洛萨。 洛萨依稀听到了瑟庄妮的声音,结合他看到的唇形,洛萨很轻易地就猜出了瑟庄妮说了些什么。 “废物。” 想也不用想,这是对着他说的。――――――――――――――――――――――――――――――――――― 寒冰血脉的出现比较随机,通常一对寒冰血脉的夫妇生下的孩子大概率也是寒冰血脉,但也有生下普通人的例子。如果夫妻之中只有一人是寒冰血脉,那么生下的孩子大概率不会是寒冰血脉,一对普通人更是几乎不可能生出寒冰血脉。所以在有寒冰血脉的弗雷尔卓德部落中,寒冰血脉们的通婚往往比较固定,基本都会去选择同是寒冰血脉的配偶,不管有没有爱情基础。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结构》 第二十三章 凛冬之爪 凛冬之爪的港口已经近在眼前,艾希帮着洛萨取下帆布。 瑟庄妮一边准备粗绳,一边对艾希道:“我部落里的冰霜祭司很不喜欢外人,如果他们知道你是葛伦娜的女儿,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 洛萨没有在意瑟庄妮忽视了他,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瑟庄妮拍拍身边厚实的食物储备:“我们一靠岸,就尽快把这些食物全部发出去,我们要抢在祭司们和我母亲那个婆娘之前赢得人心,让部落里的所有人都想起和阿瓦罗萨人的友谊,想起凛冬之爪和阿瓦罗萨是姊妹部落。” “能有用吗?”艾希把帆布折好。 “必须有用。”瑟庄妮看向艾希,“记住我教你说的谎话,其他不该说的别说,会没事的。” 港口越来越近,大片人群正堆积在那里,明显是在等他们。 “欢迎来到凛冬之爪。”瑟庄妮深吸一口气,“我会让你没事的,艾希。” 洛萨苦笑一声,看来瑟庄妮是真的完全不关心他的死活。 小船终于靠近了港口,瑟庄妮也看清了港口上站着的领头人。 一位战母,三位冰霜祭司。 “为什么你的母亲会在码头上等着”艾希问道。 “要死!”瑟庄妮暗骂一声,回头小声道,“计划有变,我来拖住他们,你们赶紧找机会把食物发出去。” 艾希和洛萨面面相觑,看来上岸的事情变得没有那么简单了。 小船抵达了岸边,众人隐隐可以听到岸上部落平民们的窃窃私语。 “瑟庄妮带了两个陌生人……” “他们是谁啊……” “看不清啊……他们有吃的吗……” 瑟庄妮跳上岸,用粗绳拴上木桩固定住小船。 凛冬之爪的战母身材高大,头戴角盔,长相有几分和瑟庄妮相像。她手握一把和瑟庄妮样式差不多的长柄宽刃,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瑟庄妮,你把谁带到我的部落里来了” 瑟庄妮寒声回道:“她帮我猎杀了一头格鲁芬,我还带回来了鱼肉和狼海豹,她有资格待在部落里。” 洛萨和艾希卖力地把食物扛上码头,努力对凛冬之爪的部民们露出友善的微笑。 三个浑身骨饰,穿着漆黑斗篷的冰霜祭司面色不善地看着艾希和洛萨,尤其是艾希,更是受到了重点审视,艾希感觉三个祭司的目光仿佛要贯穿她。 “战母廓吉雅。”为首的一个冰霜祭司道,“我们不应该相信这两个……这两个外人。” 廓吉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艾希和洛萨,宽刃指向两人:“我的部落只会向诚实的人提供庇护,心怀鬼胎者不得入内。告诉我,你们是谁,又是从哪里猎到的猎物?” 艾希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回想起瑟庄妮在船上事先跟她说过的话。 冰霜祭司和失者们曾签订过互不侵犯的古老条约,熊人们获得了广袤的猎场,所有部落的人都不能在他们的猎场狩猎,条件是熊人们也不会进攻各个部落。 如果凛冬之爪的冰霜祭司知道他们所猎的格鲁芬巨蛇来自于熊人猎场,那么艾希和洛萨必然会被他们赶出凛冬之爪,甚至瑟庄妮也不例外,作为战母的廓吉雅也保不住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麻烦的事情在于,冰霜祭司有看破谎言的能力。 “我是艾希,阿瓦罗萨人。”艾希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坦荡。 “我是洛萨,她的爱人。”洛萨很镇静地道。 艾希双颊一红,有些埋怨地瞟了一眼洛萨,不过被他这么一说,艾希倒是放松了不少。 三个冰霜祭司藏在头冠阴影下的目光锐利如剑,观察着两人身上的任何不自然。 廓吉雅看出了艾希是寒冰血脉,她背后背着的长弓明显是一把臻冰武器,于是理所当然地无视了身为温血人的洛萨:“小姑娘,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猎到的猎物” 艾希咽了口唾沫,她看到了瑟庄妮和洛萨鼓励的目光,砰砰跳的心脏渐渐平稳下来。 “我们是在海上猎到的格鲁芬。”艾希神色自若地看着廓吉雅,“格鲁芬袭击了我和洛萨的船,是瑟庄妮救了我们。” “瑟庄妮绝对不会救我。”洛萨听着瑟庄妮给艾希事先编好的谎言,不禁腹诽。 “这外人撒谎。”一个冰霜祭司阴冷地道。 艾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瑟庄妮赶紧站出身,气势汹汹地站在她母亲身前:“艾希她很有勇气,我们合力才杀死了这头格鲁芬,这份猎物理应有她的一半!” “轮不到你来决定我们怎么分配食物,女儿。”廓吉雅俯视着瑟庄妮,语气严厉。 “没有我这次出去打猎,就没有食物,母亲。”瑟庄妮毫不畏惧地面对廓吉雅,寸步不让。 廓吉雅扫了一眼小船上的食物,数量确实不少。 “哼……”廓吉雅转身就走,“这两个外人的处置暂时放在一边,瑟庄妮,你跟我到大厅里谈。” 瑟庄妮向艾希竖了一个大拇指,表示他们暂时安全了,随后就跟着廓吉雅离开了码头。 “我们应该现在把食物发出去吗”艾希朝洛萨小声问道,那三个冰霜祭司的阴冷视线让她很不适。 “就这么办吧。”洛萨回了一句,然后朗声向人群道,“船上的食物都是我们和瑟庄妮一起猎来的,现在全部分给凛冬之爪!可以排队过来领!尽量家家有份!” 洛萨话一出,早就盯着船上食物已久的凛冬之爪部民们纷纷兴奋起来,现在正是最缺食物的时候,能有人送吃的来实在最好不过。 冰霜祭司们没有阻止部民们去领食物,他们只是冷眼旁观,不时互相低语,似乎在密谋些什么。 ――――――――――――――――――――――――――――――――――― 据传,在上古时期,传奇三姐妹之一的丽桑卓曾与风暴与战争之神沃利贝尔爆发过一场战斗。战斗的结局是丽桑卓的眼睛被抓瞎,沃利贝尔也身负重伤。战争结束后,丽桑卓手下的冰霜祭司与沃利贝尔手下的失者们签订了一个互不侵犯的条约。 条约的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大体上是熊人们占据了弗雷尔卓德最丰富的猎场,人类不得进入打猎,不过熊人也不得入侵人类部落。 这个契约对于人类来说是否是好事非常难以评判,虽然人类因此免于与强大的熊人发生战争,但也丧失了非常多的食物来源。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二十四章 请求 格鲁芬的蛇肉确实很多,但也禁不住凛冬之爪那么多张嘴要吃东西,不到一会儿就全部发完了。 不过也因为食物的关系,洛萨和艾希受到了凛冬之爪部民的热烈欢迎。 “阿瓦罗萨和我们是盟友!” “欢迎盟友!” “举办宴会吧!” 抵不住凛冬之爪的热情,虽然三个冰霜祭司极力反对,但艾希和洛萨还是分到了一间小屋暂住,等待战母廓吉雅的发落。 一进小屋,洛萨就开始好奇地翻这翻那。 艾希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以前没住过屋子啊。” 洛萨摸摸鼻子,嘿嘿笑道:“还真没住过,一直都只住帐篷来着。” 艾希一怔。 洛萨看到艾希的表情,摸摸她的头:“不用可怜我啦,我算是幸运的了,没有父母照顾还能活到这个年龄。” 艾希抱住洛萨,把头埋进他的脖间:“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你已经对我够好了。”洛萨轻声道,“我很感激。” 艾希紧紧抱住洛萨,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直到洛萨把手放在她的屁股上。 “洛萨!”艾希狠狠地咬了一下洛萨的耳朵,然后推开了他,生气地道“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我一直很正经啊。”洛萨无辜地摸摸耳朵,“想和你亲热一下嘛。” 艾希看着洛萨贱贱的表情,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叉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安顿下来以后再说。” 洛萨失望地躺倒在床上,艾希开始帮他拆掉断臂上的布和止血草。 “嗯,恢复得还可以。”洛萨看了一眼伤口,稍稍有些渗血,“冬天过去之后应该就会完全愈合了。” 艾希心疼地摸摸洛萨的伤口:“还疼吗?” “还好啦,也就晚上最冷的时候疼一下下。”洛萨没所谓地道。 艾希不知道洛萨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安慰她:“我去找找看凛冬之爪的萨满求一点药好了。” “没用的。”洛萨拉住艾希的手腕,把她拽坐回床上“你忘了瑟庄妮说过了吗凛冬之爪的所有药材都被冰霜祭司控制了,你就算求我估计也只求得回毒药。” “那怎么办?你的伤……” “等我们俩的发落下来之后再说吧。”洛萨把头枕在艾希的大腿上,舒服地道,“如果战母廓吉雅不让我们暂住在这里,我们就直接离开,不过在野外求生确实要比待在部落里辛苦不少就是了。” 艾希帮洛萨理理他乱糟糟的黑发:“不管多辛苦,我都会陪你的。” “谢谢。”洛萨抚摸了一下艾希光洁的脸颊,“你清楚瑟庄妮和廓吉雅的关系吗?她们明明是母女,看起来却很仇视对方。” “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艾希面色有些惆怅,“瑟庄妮小时候,廓吉雅就抛弃她和一个男人私奔了,当时廓吉雅已经接任战母之职了。” “一个战母和男人私奔了有意思。”洛萨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种奇事。 “廓吉雅走后,瑟庄妮的祖母希简不得不继续担当凛冬之爪的战母。” “我记得希简那个老婆娘,好像当初就是她要让凛冬之爪和阿瓦罗萨断交的。” “嗯……如果不是希简和我妈妈起了矛盾,我们应该会和瑟庄妮一起度过这五年。” “小时候啊……”洛萨回忆起过去的光景,“那时候瑟庄妮天天围着你和葛伦娜转,我都没什么机会找你玩。” “妈妈说过,瑟庄妮的祖母对她很严厉,听说小时候没少给她安排困难的试炼。我妈妈几乎是因为反对希简抚养孙女的方法,才让希简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然后就让凛冬之爪和阿瓦罗萨断交了。” “怪不得瑟庄妮那么壮实,我敢说她能轻轻松松撂倒一头居瓦斯克野猪。”洛萨翘着腿道。 “别瞎说,那也太夸张了。”艾希拍了一下洛萨的脑门,“没想到几年不见,希简已经去世了……廓吉雅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回来当战母的。” “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并不是对战母的职责很上心,估计心思还在和她私奔的那个男人身上。”洛萨玩味地道,“我要是战母,绝对不会放足足三个冰霜祭司待在我的部落,不出事才有鬼。” “确实很奇怪……”艾希沉吟了一下,“不过这是凛冬之爪的内事,我们也不好介入。” “介入什么?”一阵吱呀声传来,是瑟庄妮推开了门。 “没什么!”艾希急忙道,“你和战母廓吉雅谈好了吗?” “嗯……”瑟庄妮看到了正舒服地躺在艾希大腿上的洛萨,鼻子喷出一股粗气,不悦地道,“和她吵了一架,但你们可以暂时留下。” “真的”艾希没想到瑟庄妮成功说服了廓吉雅,她都做好带着洛萨继续风餐露宿的心理准备了。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瑟庄妮顺手把门关上,大大咧咧地坐到凳子上,“今晚会有一个小型宴会,我举办的,部民们对你们的印象不错。不过别指望有什么好吃的,现在部落里食物缺的紧。” “宴会?”洛萨翻身起来,“会用到格鲁芬肉吗?我能去帮忙下厨吗?” “随你。”瑟庄妮不耐烦地敷衍过洛萨,对艾希道,“艾希,今晚我想带几个人去掠夺一个小部落,你能帮我们吗?你有你的臻冰长弓,可以帮我们大忙。” 艾希一愣,有些为难地看向洛萨:“这……” “艾希她不喜欢去抢别人的东西。”洛萨帮艾希说出了她的意思。 “没问你!”瑟庄妮狠狠地瞪了洛萨一眼,然后目光转为哀求,“求你了艾希,凛冬之爪真的很缺食物。你们阿瓦罗萨部落以前不也经常去抢别人的吗?” “可……”艾希回想起葛伦娜曾带她参与过的掠夺,她并不喜欢这样获得食物的方式,尽管她知道如果不这样,阿瓦罗萨饿死的人绝对会更多。 在弗雷尔卓德,抢走食物和直接杀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受害者最终都难逃一死。 掠夺即是杀戮。 艾希闭上眼睛,静静地想了很久。 “好吧……”艾希最后还是同意了。 “太好了!”瑟庄妮喜出望外,直接起身拥抱艾希,艾希苦笑着拍拍瑟庄妮的背。 洛萨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艾希苦涩的表情,若有所思。 ――――――――――――――――――――――――――――――――――― 在弗雷尔卓德,因为物资的匮乏,部落之间彼此掠夺已经是常事,这是从久远的年代开始就形成的传统。弗雷尔卓德血统即是强盗的血统,强大的部落甚至能驾驶战船远渡重洋掠夺其他国家。面对弗雷尔卓德连年不休的寒冷与暴雪,或许也唯有这样的彪悍民风才能生存得下去。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二十五章 宴会 瑟庄妮所说的“小型宴会”真的很小,总共也就只有百来十号人参加,吃的东西也只有一大锅蛇肉汤和蜜酒而已。 瑟庄妮去准备今晚掠夺的事宜,洛萨跑去给蛇肉汤调味,艾希一个人抱着装满蜜酒的羊角杯在宴会边缘浅酌。 不少凛冬之爪的年轻男孩们看到艾希的容貌时都红了脸,但他们没一个敢上前搭讪,理由是她身后背着的臻冰长弓。 凛冬之爪里,没有谁像艾希这么年轻,就能使用臻冰武器的冰裔。 蜜酒的香甜稍稍灌醉了艾希,她出神地看着宴会上不停吃喝的人们,回想起曾经,阿瓦罗萨也经常办这样的宴会。 可是现在,阿瓦罗萨已经不在了。 艾希惆怅地呼出一口气:“别想了,艾希,你再怎么想妈妈和大家都回不来的……” 正当艾希低声自言自语时,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从她后背传来。 艾希猛然回头,凛冬之爪的三个冰霜祭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围到了她的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艾希不禁想要后退一步,但她忍住了,挺起胸膛直面他们。 三个冰霜祭司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冰霜祭司用沙哑的声音道:“你叫什么名字阿瓦罗萨人。” 艾希扫视了一下三人,曾经的她觉得冰霜祭司神秘、强大且善良,而现在,她只觉得他们面目可憎。 “我是艾希。”艾希说完之后,补上了一句,“我是长弓。” “你就是艾希吗?阿瓦罗萨战母葛伦娜的女儿”为首的冰霜祭司打量着她。 “你们认识我”艾希感到有些不妙,但背后长弓的寒气促使她冷静面对。 “我们认识阿瓦罗萨的冰霜祭司。马鲁科洛提起过你……我们祭司之间有时会意识互通。”另一个冰霜祭司阴恻恻地道,“他喜欢你,我感觉得到。” “我可以一点不喜欢那个叛徒。”艾希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已经快要忍不住抽弓了。 “叛徒看来阿瓦罗萨确实发生了些什么,你母亲彻底走上了那条道吗?” 艾希心脏狂跳,她从冰霜祭司零散的只言片语中搜寻着真相。 “那条道是什么是妈妈一直追寻的阿瓦罗萨王座吗?”艾希心绪飞速运转,“他们知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阿瓦罗萨的圣弓不……看样子他们不认识这把弓……我还没有展现过它的威能。” 想到此,艾希彻底断绝了抽弓的念头:“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把弓不是普通的臻冰武器……” 冰霜祭司们察觉到了艾希的心神不宁,他们冷冷地笑着,把手伸入怀中。 “哟,再聊什么呢?”一个活泼的男孩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洛萨手里、肘部、头顶各顶着一碗热汤,笑嘻嘻地走向他们。 “阿瓦罗萨人……你是”冰霜祭司钻入怀中的手停了下来,提问道。 “无名小卒而已,不是冰裔,祭司大人不用在意。”洛萨说着走到艾希身边,把手上的热汤递给她,“亲爱的,看来凛冬之爪的人确实都饿坏了,一整锅蛇肉一下子就抢没了,不过我还给你留了一些。” 艾希愣愣地接过热汤,如洛萨所说,汤里有着不少蛇肉,都被切成了小块。 “不是冰裔的血盟……”为首的冰霜祭司不屑地看向艾希,“看来即使阿瓦罗萨不被马鲁科洛灭掉,部落到你这一代也要没落了。” “你!”艾希怒极,但却被洛萨挡了下来。 “没事,艾希,喝汤。”洛萨好像并未被激怒,把第二碗汤递到冰霜祭司面前,“大家都是丽桑卓注视下的子民,和和气气的嘛。” 听到洛萨搬出丽桑卓的名号,冰霜祭司们的脸色稍稍缓和,其中一人接过汤,仔细地凝视着汤面,并嗅着它的味道。 洛萨知道他是在检查汤里有没有毒,不过他并不在意,把最后一碗汤也给了冰霜祭司后,牵起艾希的手:“走吧,宴会还没结束呢,我们去找点乐子。” “慢着。”为首的冰霜祭司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把尖锐的匕首,“谁让你们走了。” 艾希的眼神渐冷,洛萨则还是面带微笑。 “族民们!”冰霜祭司高声喊道,吸引了宴会上所有人的注意力,“为什么当你们都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还要养活这两个外来人!他们是骗子!不信赛瑞尔达和丽桑卓的异教徒!不要被这个女孩的外表蛊惑!不要被这个男孩的负伤蒙骗!我们目睹过黑暗!我们祭司是奉丽桑卓之命抵御黑暗之人!” 冰霜祭司们包围了洛萨和艾希:“他们被黑暗诅咒了!” 匕首向着艾希狠狠刺来,带有魔法的气息,冰霜祭司的目标是有臻冰武器的艾希。 艾希急忙想拔弓抵挡,但一个矫健的身影突然蹿到他们之间,一棍将冰霜祭司击退。 是瑟庄妮,她用宽刃的长柄打退了冰霜祭司。 女孩脸蛋通红,似乎是喝了不少蜜酒,她将宽刃杵地,笔直地挡在洛萨和艾希身前。 准确的来说,其实只挡在了艾希身前。 “瑟庄妮!”冰霜祭司捂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胸口,“你在干什么!” 瑟庄妮怒道:“这是我要问的问题!没有经过战母的首肯!你凭什么敢对我的客人动手!” “他们骗了你!你昏了头!他们是背信之人!” “祭司,即使我喝了不少酒,但我也分得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瑟庄妮从一旁的桌子上举起一个羊角杯,高声呼道:“凛冬之爪!听好了!我是瑟庄妮!战母廓吉雅的女儿!这场宴会的主人!” 她无视了冰霜祭司们恶毒的眼神,抓起艾希的一只手,高高举起:“我宣布!我将让这个外人做我的连袍!” ――――――――――――――――――――――――――――――――――― 赛瑞尔达是传奇三姐妹之中的大姐,形象是一位骑着巨大野猪的勇猛女战士。赛瑞尔达是弗雷尔卓德所有勇敢、无畏之人所信仰的女神,相传她能砸裂冰川,凭一人之力横扫千军。很多崇尚战斗与掠夺的部落都会首选赛瑞尔达作为主要信仰,比如以劫掠闻名的大部落凛冬之爪。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二十六章 连袍血誓 瑟庄妮此言一出,宴会上的部民们纷纷发出惊呼。 瑟庄妮若是真的要让艾希做她的连袍姐妹,意味着艾希对于凛冬之爪来说就不再是外人,而是与瑟庄妮、与凛冬之爪永远绑定在一起的同伴。 不说其他人,即使是艾希,也被瑟庄妮突如其来的姐妹宣言给吓到了,只能张着嘴,惊愕地看着瑟庄妮神色坚定的脸庞。 只有洛萨翻了翻白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冰霜祭司们手上开始凝聚出漆黑魔法,向着瑟庄妮怒斥道:“你被蛊惑了!” “用不着你们来评判!”瑟庄妮将宽刃的刀刃对准祭司们。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一道粗犷的吼声响彻整个宴会。 是廓吉雅,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冰裔勇士。 “战母廓吉雅。”冰霜祭司们解除了魔法,向着廓吉雅行礼。 瑟庄妮“啧”了一声,不悦地收回武器。 廓吉雅扫视了一下全场,在瑟庄妮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道:“祭司们,离我的女儿远一点,她不归你们管。” “是……”冰霜祭司们恭敬地退下了。 “还有你,瑟庄妮,你胆子太大了,老是这样。”廓吉雅厉声指责,不过瑟庄妮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今晚不是举行仪式的日子,你想和这个外族姑娘当连袍的事情得再议。” “不用你管!”瑟庄妮顶撞道。 廓吉雅不为所动,朗声道:“今晚是宴会的日子!虽然吃的不多,但蜜酒管够!大家尽管喝就是!明天早上我再来决定这两个外人怎么处置!” 说完,没有留下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廓吉雅转身就带人离开了。 “还真是个随性的战母。”洛萨心道。 因为廓吉雅的介入,冰霜祭司和瑟庄妮的矛盾也暂时被搁置了。 宴会结束后,在祭司们阴冷的目送下,瑟庄妮带着艾希和洛萨来到凛冬之爪部落的外围。 “为什么你们部落会有三个冰霜祭司”艾希趁离开凛冬之爪,向瑟庄妮问道,“你母亲不怕吗?” 瑟庄妮冷笑一声:“哼……她怕什么,她比起坐在战母的宝座上,更想待在她喜欢男人的怀里。要不是祖母死了,她根本不会回来。部落里的人挨饿受冻她也不作为,我看就算祭司们让所有人放弃赛瑞尔达,改信丽桑卓她都懒得去管。” 三人一同走到了部落外,瑟庄妮的一群手下已经待在篝火边待命了。 洛萨扫了一眼,没有人有臻冰武器,看来瑟庄妮的影响力叫不动凛冬之爪里的成年寒冰血脉。 “同胞们!”瑟庄妮把艾希向众人推去,“这位是艾希!阿瓦罗萨部落的寒冰血脉!战母葛伦娜的女儿!可以使用臻冰武器!今晚有她在我们必能取胜!” 瑟庄妮的话小小地鼓舞了一下士气,艾希有些不习惯这样被许多人投以期待的眼神,尴尬地揉揉脖子。 洛萨则是被漂亮地无视了,瑟庄妮没有介绍他,其他人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这个断臂的少年身上。 唯有艾希看向了洛萨,表情中透露出自己对参与掠夺的不情愿。 “不用担心我妈,艾希。”瑟庄妮见艾希表情不大自然,以为她是在担忧廓吉雅对她的处置,安慰道,“也不用担心那些黑黢黢的祭司,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艾希微微挑眉:“你是要挑战你母亲的权威吗?” 瑟庄妮摇摇头:“我挑战不了,除非整个部落都支持我……不过今晚必须行动,祭司们容不得眼睛里有半片雪花,肯定会找机会杀了你。又或者我妈把你交给他们处置,那就完了……” “那我呢半个字都没提到我啊。”洛萨有点无语地想道。 “只要我们今晚带回去更多的食物,让所有人看到你对于部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妈和祭司就没办法对你下手。”瑟庄妮郑重地按住艾希的肩,“一定要成功,明白吗?” “嗯……”艾希低声回道,但又很快摇头,“还是算了……我还是和洛萨一起回冰海上吧……” “不行!”瑟庄妮喝道,“我不会让你拖着这个废物去外面受苦的!” “喂……我还在这呢……”洛萨苦笑道。 瑟庄妮没有理会洛萨,她取出一把小刀:“我从小就受到葛伦娜的保护,要不是你母亲在,我早就死在我祖母和母亲的鞭子下了。” 艾希想起小时候,瑟庄妮经常被她祖母训练得头破血流,当年她还只是个不到十岁的皮包骨小女孩,只有同为战母的葛伦娜才能在她祖母手中救下她。同龄人中,也只有艾希敢冒着触怒凛冬之爪战母的风险,在她浑身是伤的时候,给她喂药,陪她玩耍。 瑟庄妮从未在血亲身上得到过亲人的爱,她只在葛伦娜和自己身上体会到过。 “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去死,也不会让你离开部落去外面痛苦求生。”瑟庄妮用匕首划过自己的手掌,鲜血溢出。 她将流血的手和匕首同时伸到艾希面前:“不需要任何萨满和祭司的见证,和我立连袍之誓吧。” 艾希低头,看着瑟庄妮掌心的红线。 她又将视线转到洛萨身上,洛萨没有动作,意思是“你来判断”。 艾希深吸一口气,接过匕首,对瑟庄妮苦笑道:“你让我如何拒绝呢瑟庄妮。” 瑟庄妮爽朗地一笑,道“我在此立誓――阿瓦罗萨的艾希,我将如姐妹般护佑你,我会庇佑你的子女,分担你的痛苦,我将视你为家人,我将视你为知己,我将视你为连袍。以赛瑞尔达之名,歃血为盟。” 艾希在自己的手上划出一道口子,与瑟庄妮四目相对:“我再次立誓――凛冬之爪的瑟庄妮,我将如姐妹般护佑你,无论是在战斗还是在分娩中,我都将伴你左右。我将视你为家人,我将视你为连袍。以阿瓦罗萨之名,歃血为盟。” 两只流血的手重重地握在一起,寒冰血脉的鲜血彼此交融。 “姐妹。”瑟庄妮道。 “姐妹。”艾希回道。 她们紧紧相拥。 “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艾希轻轻道。 “我们会做到的。”瑟庄妮语气坚定。 ――――――――――――――――――――――――――――――――――― 连袍在弗雷尔卓德是相当重要且少见的一种誓言,该誓言的重量不亚于结婚的血盟誓言。缔结者之间将成为如亲兄弟姐妹一般的关系,会以生命来捍卫彼此的生命、家人与财产。 这种誓言一般不会轻易缔结,和其他所有重要的誓言一样,需要经过繁复冗长的仪式和辩论才可以成立,而一旦成立,即绑定终生,至死不渝。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结构》 第二十七章 夜袭 瑟庄妮和她的队伍趁着夜色出发了,十几头居瓦斯克野猪担当了他们的坐骑和驮兽。 刚刚与艾希成为连袍姐妹的瑟庄妮精神很亢奋,邀请艾希和她坐同一头野猪,不过艾希担心有伤的洛萨,提议让洛萨和她们一起坐。 结果可想而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洛萨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去见葛伦娜了。 瑟庄妮兀自坐在领头的居瓦斯克野猪座鞍上生闷气,艾希和洛萨则挤坐在后面一头野猪身上,离瑟庄妮有一定距离,他们身后则是几头载武器的野猪和步行的战士们。 洛萨从背后单手抱住艾希的腰,在她耳边小声道:“提醒她小心冰霜祭司。” 艾希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意思是你怎么不自己说。 “你觉得我说的话她会听吗?”洛萨翻了个白眼。 艾希觉得好笑,瑟庄妮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怀有对洛萨赤裸裸的敌意。 艾希没有多想,单纯觉得瑟庄妮是瞧不起洛萨是个残疾的炉户。 “你怎么突然想起给她提建议了?”艾希有点好奇,“你不是说过除了我你谁也不在乎吗?” “怎么,嫉妒了”洛萨狡黠地一笑。 “别闹,说真的。”艾希轻轻掐了一下洛萨腰间的软肉。 洛萨把下巴搭在艾希的肩上,嗅着她的气味:“你们不是成连袍了吗,她也和我们算是一家人了,帮她不等于帮你啊。” “这样……”艾希双手按着洛萨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胸腔里回荡着一股暖意,“谢谢……” “谢我就不用了,什么时候和我订誓啊。”洛萨可怜巴巴地道,“你和瑟庄妮都成连袍了,我们都还没成血盟呢,明明是我先来的……” 艾希脸蛋一热,把娇躯贴在洛萨怀中:“至少也要等我们成年后,安居下来再说嘛……” “唉……”洛萨一脸失望。 艾希回首在洛萨脸上亲了一下:“耐心,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反悔。” “瑟庄妮!”艾希对洛萨说完后,就直接对着前方的瑟庄妮呼喊道。 “怎么了?”瑟庄妮回头看向她。 “我建议你小心冰霜祭司。”艾希正色道。 “祭司”瑟庄妮唾弃道,“他们不过是些会点奇怪魔法的家伙罢了,真要打起架来我会怕他们?” “不要小看他们。”艾希很严肃,“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背叛了我部落的冰霜祭司吗,他在阿瓦罗萨时一直隐藏实力,可实际上他是个很强的法师,连我妈妈都战胜不了。” 瑟庄妮秀眉一皱:“连葛伦娜都战胜不了” 艾希点头。 瑟庄妮沉吟了许久,最后道:“谢谢,我会小心的。” 居瓦斯克野猪的步伐厚重而扎实,即使是崎岖的山路,坐在它们身上,洛萨和艾希还是感觉如履平地。 “葛伦娜的女儿,我们得加快了,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催促艾希的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秃头汉子,他是瑟庄妮这个队伍里的二把手。 “厄卡斯,别着急。”瑟庄妮阻止了她的手下,“我们会赶上的。” 艾希有一点迷茫,她真的很不想参与这次掠夺,但她实在无法拒绝瑟庄妮,更何况瑟庄妮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她。 “睡吧,艾希,养足精神。”瑟庄妮道,“要是我们的夜袭没有成功,就得靠你和你的臻冰弓了。” 艾希点了点头,靠在洛萨身上闭目养神。 洛萨没有睡,反正估计也没人指望他一个断臂的少年上战场。 深夜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就是伊布拉托部落,我们的猎物。”瑟庄妮对醒过来的艾希解释道,“他们是个没有寒冰血脉的弱小部落,那些祭司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逼我妈和他们缔结了盟约,和他们共享猎场。” 洛萨看向那个伊布拉托部落,是一处很小的村庄,最多也不过五六百人。村庄里的人应该已经熟睡,只有几个零星的火把和哨戒。 “你要抢夺盟友的食物”艾希心里一惊,“廓吉雅知道了会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有办法。”瑟庄妮向手下厄卡斯吩咐道,“你带着你的人去伊布拉托部落潜伏起来包围住他们,按计划行事。如果失败了,我和艾希再出面。” “了解。”厄卡斯嘿嘿一笑,带着其他人接夜色掩护悄悄潜入村庄。 艾希跳下野猪背,对洛萨道:“你在这里带着,等我回来。” 洛萨无言地点点头,目光眺望向不远处的村落。 艾希取下长弓,感受握着弓把的掌心处传来的疼痛,她走到瑟庄妮身边:“所以计划是什么?厄卡斯他们把食物给偷出来,我们掩护他们撤退吗?” “偷”瑟庄妮不屑地一笑,“我们凛冬之爪只会靠武力去抢。” 艾希不解:“那你们要怎么瞒过去万一伊布拉托的人事后向你母亲告状……” “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瑟庄妮淡淡地道。 艾希愕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伊布拉托的村庄里,火光涌现。 惊呼与哭喊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火势越来越大,很快染红了整座村庄,冲天的火焰使得雪幕也被阻挡在外。 “走吧。”等了一会儿,瑟庄妮拉着艾希的手腕,带着她进入村内。 瑟庄妮的手下们奇袭成功了,火焰吞噬了伊布拉托部落,每一间住屋都被燃起,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睡梦中被烈火烧死或者被浓烟熏死。 瑟庄妮的手下们狂叫着捕杀着幸存下来的村民,斧头与刀刃无情地掠夺着生命,即使是没有反抗之力的老人妇孺也没有放过。 艾希看到了几个浑身着火的人尖叫着跳进雪地,在里面疯狂地打滚求生。 艾希看到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背上插着几根箭矢,却还在拼命地在地上爬行,裙子里渗出的血在地上拖行了很长的一条。 艾希看到了厄卡斯正狂笑着追杀几个幼童,孩子们哭喊着躲到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汉身后。老汉挥舞着拐杖,想要把厄卡斯赶走,却被他一斧砍倒在地。 “不……”艾希喃喃道,她举起了长弓。――――――――――――――――――――――――――――――――――― 居瓦斯克野猪是弗雷尔卓德产的一种巨型野猪,毛皮厚实、獠牙锐利且力大无穷。成年公猪能长到四五米长,在野外即使是巨大的肉食兽也很少敢捕猎居瓦斯克野猪。 起初,弗雷尔卓德人猎杀居瓦斯克野猪是为了它们身上的肉、毛皮和猪牙,但后来他们发现了居瓦斯克野猪更大的用途。作为野猪,它们意外地相当好驯养,而且擅长冲锋和转向,在某些方面甚至胜过马匹,非常适合当做坐骑。诺克萨斯军团中也有一小支军队用在弗雷尔卓德抓到的居瓦斯克野猪当做军用坐骑,据说在战场上的效果很好。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二十八章 争执 嗖! 一根冰晶箭矢穿越火场,即使是在大火之中,在场的所有人依然能感觉到那箭矢上散发的极致冰寒。 冰晶箭矢从厄卡斯身边擦过,没有直接命中他,但寒气的冲击将他整个人都掀飞,肩膀和手臂上凝起一层薄霜。 “艾希!你在做什么!”瑟庄妮一把抓住艾希。 “瑟庄妮!”艾希惊骇欲绝地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她甩开瑟庄妮的手,质问道,“这是什么?屠杀吗?” “当然是屠杀。”瑟庄妮冷眼旁观着村庄内发生的惨剧,“他们就是一群寄生虫,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和我们共享猎场,早就该把他们灭了。” “可他们是凛冬之爪的盟友!你们订了盟约的!”艾希劝阻道。 “我今天来就是要毁约的!这份盟约是那些祭司们搞的鬼!我们为什么要和这帮弱者缔约!”瑟庄妮义正言辞,“这不是背信弃义,他们本来就没有资格和凛冬之爪签约!我只是在让事情回到正轨!” 艾希无法理解地看着瑟庄妮,她不敢相信几年不见,瑟庄妮变成了这般模样。 曾经那个怯生生的皮包骨小女孩,现在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只带走食物就好了,没有必要杀了他们!”艾希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行!”瑟庄妮断然拒绝,“不能让我妈和祭司们知道是我攻击了这里,除非等我得到了战母的权力。” 两女的争吵吸引了村落里所有人的注意力,瑟庄妮的手下暂时停止了屠戮,困惑地看着瑟庄妮和她的连袍姐妹起内讧。 伊布拉托的幸存者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并不敢逃跑,他们知道这些入侵者是不可能放他们走的,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够了艾希!别耍小孩子脾气了!”瑟庄妮握起宽刃,寒声道,“没有时间了,天亮之前我们得回去,不然会被怀疑。” “我没有在任性!”艾希对着瑟庄妮竖起长弓。 瑟庄妮瞳孔一缩:“你是要对我动武吗!” 艾希没有回答瑟庄妮的问题,她神色痛苦,长弓不松:“让他们走!” “去哪?” “我们可以把他们赶到冰海上!” “那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残忍!他们不可能在冰海上活下去!” “我和洛萨活了下来!” “那是因为你是寒冰血脉!因为你遇到了我!”瑟庄妮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无法理解艾希为什么会把箭矢瞄准她,“没有我!你拖着那个废物迟早会死!是命运让我遇见了你!我能让你活下来!” 艾希嘴唇微张,似乎是想争辩些什么,但她最后没有说出口。 “命运的链条绑定了你我!”瑟庄妮神情激愤,“我欠葛伦娜一条命!现在她走了,就由我来保护你!” 艾希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瑟庄妮眼中的真情绝非虚假,但是…… 艾希看向那些伊布拉托人,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放他们走……”艾希的声音干哑,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瑟庄妮深吸一口气:“不!” 艾希手指间,十数根冰晶箭尾羽成型。 没有人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臻冰武器能同时造出这么多箭矢。 “艾希!”惊讶之余,瑟庄妮还是怒喝道,“是命运让我们出现在这里!你和我注定就是姐妹!你应该听我的!” 艾希的长弓之上寒芒迸发,:“我不相信命运。” 艾希右手松开,箭矢如暴雨般急射,它们击打在瑟庄妮和她手下的武器之上,将其震落。 “艾希!”瑟庄妮死死握着宽刃,没让它脱手,她猛地向前撞去,艾希举弓抵挡,但瑟庄妮的力气比她大很多,艾希直接被撞倒在地。 “伊布拉托人不值一提!”瑟庄妮俯视着躺在地上的艾希,“他们和我们一起杀的那头格鲁芬没什么区别!他们就是一群软弱的孬种!他们死了凛冬之爪就有吃的!部落就会让你加入!他们死了你就能活!” 艾希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部位:“我们从小听过的传说里,英雄绝不会这么做!” “葛伦娜就是我的英雄!”瑟庄妮义正言辞,“我现在做的正是你母亲会做的事!” 艾希慢慢地站起身,她知道瑟庄妮说得没错,葛伦娜在掠夺其他部落时从不手软。 “妈妈她犯了错误……寒冰血脉炉户”艾希直视着愤怒的瑟庄妮,“一条命就是一条命!没有贵贱之分!” 艾希拿着长弓向瑟庄妮冲去,瑟庄妮一把将她擒住。 “我知道葛伦娜犯了什么错误,她给你找了那么多誓父训练你、保护你,结果就是你变得如此软弱!” “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艾希毫不退缩,“这是你教我的!我要带这些伊布拉托人走!” 瑟庄妮沉默了很久,她的视线里倒映着火光,炽烈而暴怒。 “我让你当我的连袍。”瑟庄妮闷声道,“可你却背叛了我。” 瑟庄妮甩开艾希,将她推向那群伊布拉托人。 艾希一个踉跄,但还是站稳了身形。 “我的母亲什么都没教过我,除了一件事。”瑟庄妮将宽刃刀锋指向艾希,“要成为领袖,你需要会撒谎,会杀人,会牺牲。我明白这个道理,而你不懂,你还活在那些天真的传说里。我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战母,而你,什么都不是。” 艾希咬着散在面前的银发:“你也教了我一件事――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让我带他们离开,去冰海上,凛冬之爪不会发现他们,我能带他们活下去。” “你根本做不到!” “我总得试试。”艾希站直了身子,“知道洛萨吗?那个你口中的废物。你以为是他在依靠我,其实我也在依靠他。他在我心中要比任何冰裔都要强大,他和我一起登上了雪山,跨越了冰海,还进了熊人的猎场。我们互相搀扶,互相帮助……” 艾希目光坚定不移:“不是只有寒冰血脉才能创造奇迹。” ――――――――――――――――――――――――――――――――――― 弗雷尔卓德的冬天是非常残忍的,平均气温在零下五十度左右,我测到的最低温是零下九十三度,不难想象还会有更低温的地方。普通人在这种温度户外行动极易被冻死,即使是寒冰血脉也要慎重行事。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二十九章 阿瓦罗萨的转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瑟庄妮默然地看着艾希,这个纤细的女孩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只是为了保护那群她根本不认识的伊布拉托人。 瑟庄妮看着宽刃上的冻霜,这是艾希的臻冰箭矢造成的,即使没有直接触碰,瑟庄妮还是感觉得到这些冰晶的可怕。如果艾希瞄准的不是瑟庄妮和凛冬之爪战士们的武器,而是身体…… “愚蠢!”瑟庄妮把宽刃扛在肩上,吼道,“厄卡斯!带上所有同胞!我们走!” 艾希放下了长弓:“谢谢……”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瑟庄妮背身过去,大步离去,“带着这群人滚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下一次见面,我会视你为叛徒,我的敌人!” 艾希悲戚地向瑟庄妮伸出手,但瑟庄妮已经走出了很远,她够不到。 “我不会把你当作敌人的!”艾希朝瑟庄妮的背影喊道,“你永远是我的姐妹!” 瑟庄妮没有回头,她领着凛冬之爪的战士们离开了,消失在夜色的暮雪中。 艾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无力地跌坐在地,与此同时,她感到胸腔里的什么东西被掏空了,只剩下迷茫与无助。 “洛萨……”艾希突然想起那个深爱的男孩,他还在凛冬之爪的居瓦斯克野猪身上。 “在找我吗?”熟悉的声音传来,洛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艾希身边,脸上带着安慰的笑容。 艾希一怔,低声道:“你都看见了?” “嗯。”洛萨蹲下身,轻轻地将艾希的臻首拥入怀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的?” “其实我一直跟踪你们过来的,你知道的,我是个很擅长躲躲藏藏的猎人。” “你觉不觉得我很蠢?” “你是指与刚刚缔约的连袍姐妹决裂,还是指执意要带着一支死伤惨重的炉户部落在冬天横跨冰海” 艾希苦笑一声:“这么听起来,我真的很蠢。”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洛萨把一缕艾希的银丝理顺,回头看着那群还沉浸在恐惧、悲伤和困惑的伊布拉托人,“有什么话等我们带他们离开这里再说吧,这火很难灭掉了,村子算是没救了。” …… 屠杀之后,伊布拉托部落仅剩几十人,而且近半是老人和小孩。 当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时,洛萨和艾希把他们领到了村落旁的海岸,远离了被大火吞噬的村落,但愁云惨雾还是笼罩在这些无辜的村民头上。 “我该怎么办?”艾希低声向洛萨问道,“虽然我说了要带他们走,但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想想看你母亲。”洛萨说,“想象他们是你的子民,你的孩子,为了保护你的孩子,你应该怎么做?” “让他们敬畏我,然后相信我。”艾希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起那个伟岸的身影。 她看向手中的长弓,她握住臻冰弓太久了,手心已经开始渗血。 但现在不是在乎疼痛的时候,她高高举起长弓,高呼道:“伊布拉托人!我是艾希!葛伦娜的女儿!我是长弓!” 村民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艾希身上,臻冰长弓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艾希,强大的寒冰血脉,您拯救了我们,我们都看在眼里。”一位年长的伊布拉托人率先在艾希身前跪下,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他们现在只有艾希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我发誓,我会庇护你们。”艾希将老人扶起,“无论是冰裔还是炉户,我都将一视同仁,你们没有人会成为奴隶。”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显然是不大理解艾希的话语。 仁慈对人在弗雷尔卓德是非常罕见的行为,尤其是对没有血脉相连的异族人来说。 “我是阿瓦罗萨人。”艾希呼道,“我也将视你们作为阿瓦罗萨人,亲上至亲的同胞!” 伊布拉托人明显表现出了困惑,他们还没从被屠杀的阴影中缓过神来。 洛萨此时站了出来,他向前一步,立于艾希身侧:“同胞们!听好了!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女战士手里拿着的,是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本尊的圣弓!” 人群传来一阵惊呼,顿时他们看向艾希的眼神有了变化。 “只有她才能使用这把圣弓,你们也见识过了它的力量。”洛萨继续高声道,“阿瓦罗萨的艾希,正是阿瓦罗萨本尊的转世!” 洛萨的话就像一块千斤巨石砸入了伊布拉托人的心里,他们纷纷对着艾希顶礼膜拜,前夜的惨剧被暂时抛之脑后。 艾希偷偷拉住洛萨的手,洛萨感觉得到她纤细的手掌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要撒这种谎”艾希有些慌乱地在洛萨耳边道,“我根本不是阿瓦罗萨的转世啊?” 洛萨很认真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不是呢?” 艾希愕然。 …… 伊布拉托部落什么都没了,除了一艘停靠在海岸边的斯内甲,伊布拉托人在渔季时会乘它出海捕鱼。 洛萨安排所有人上了船,虽然所剩的壮丁不多,但还是能勉强坐满所有浆手位。 中午时分,斯内甲驶离了海岸,开始向南方进发。 安排好一切后,洛萨走向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的艾希,海风拂起了她的银发和披风,正午的阳光洒在她似雪的肌肤上,隐隐有些耀眼。 “你真美。”洛萨抱住了艾希。 “你知道我现在不想听这些。”艾希细声道,“为什么要说我是阿瓦罗萨的转世” “我们会向南行驶,可以用这个名号收纳一些沿岸的部落。”洛萨回道,“大部落多半不会理我们,但那些只有炉户的部落相信一定不会拒绝阿瓦罗萨转世的邀请。”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说我是阿瓦罗萨的转世”艾希挣开洛萨的怀抱,与他直面,“你知道谎言一旦说出去,就不能收回了吗?” 洛萨叹了一口气:“你还没有自觉吗?艾希。” “自觉”艾希一怔。 “你手上的,是葛伦娜追寻了一生所得到的阿瓦罗萨王座。”洛萨凝视着艾希泛起涟漪的双眼,“马鲁科洛不惜杀掉所有人也要阻止她得到这把弓,而你将它得到了。这把弓不知道在那座山上待了几千几万年,而你将它拿了起来,臻冰之力甚至改变了你的头发,说明这把弓承认了你。普通的寒冰血脉学习用臻冰武器哪一个不是循序渐进,慢慢地适应臻冰的反噬。而你刚刚拿起它,就能击败一个强大的德拉克隆。” 艾希默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洛萨。 洛萨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太妄自菲薄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阿瓦罗萨的转世,你觉得除了你,还有谁更能胜任呢?” ――――――――――――――――――――――――――――――――――― 弗雷尔桌德沿海部落大多配有一种名叫“斯内甲”的单桅帆船,这种船重量很轻,适合在近海处捕鱼,但很难支撑长距离的航行。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三十章 洛克法半岛 一个月后。 正如洛萨所预料的一样,艾希以“阿瓦罗萨转世”的名号收编游散的沿岸部落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艾希展示出臻冰长弓的威能,数个部落立刻就宣布投诚。加上艾希“无论冰裔炉户,一视同仁”的口号,也迅速地收拢了大量炉户的人心。 艾希的形象也非常符合传说中的阿瓦罗萨――强大的血统与长弓、绝美的容貌与身姿,还有仁慈对人的态度……这些使得艾希就是阿瓦罗萨转世的说法立刻就被接受,加上本就信仰阿瓦罗萨的狂信徒们的传播,相当多的人都决定追随艾希。 当艾希抵达弗雷尔卓德最西边的海岸时,追随她的人已经从一只斯内甲变成了足足有三十艘舰船的大船队,甚至还有五艘大型三桅帆船,满满当当地载了近两千人口。 作为船队的领袖,以及船队领袖的男人,艾希和洛萨理所应当地分得了一个最宽敞的房间。 “这一切感觉太不真实了。”艾希坐在木桌旁,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们才从凛冬之爪那边南下不过半个月,居然已经招募了这么多追随者,他们还愿意顶着冬天和我们一起走。” 洛萨给艾希热了一壶蜜酒,放在她面前。 “谢谢。”艾希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么些天天天做演讲,嗓子都哑了。”洛萨笑着揉揉艾希的头,“我倒是不怎么惊讶,阿瓦罗萨毕竟还是有很多信仰的。说不定等个几年,你就能拉起一个跟冰霜守卫一样强大的部落。” 艾希苦涩地笑笑,在洛萨胸膛轻轻锤了一拳:“我单是考虑这么些人,头就已经快炸了。” “我说过,你太妄自菲薄了。”洛萨握着艾希的手,“你比你想的还要强的多,不只是武力,还有领袖才能。” “谢谢你这么鼓励我。”艾希感受着爱人手掌的温度。 “我没有在鼓励你。”洛萨盯着艾希水晶般通透的双眸,“我从小就看着你长大,你能做到什么我一清二楚,你生来就有一股领袖气质。葛伦娜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为了你不惜大半生都在寻求阿瓦罗萨的王座。” 艾希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洛萨没在奉承她:“我或许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优秀……” “时间会证明你的能力的。”洛萨松开艾希的手,站起身,“走吧,我们出舱看看,今天应该也能接触到一个部落。” …… 艾希和洛萨走到甲板上,一个矮小精干的女人看到艾希,急忙对其行礼。 “不用了。”艾希不大习惯所有人都对她这么敬畏,“坦娅,我们今天可以到哪里?” 名为坦娅的女人毕恭毕敬地道:“今天我们航行得不远,今晚应该可以停靠在格拉泽,或者洛克法,补充一下物资。” “两个地方有什么区别吗?”艾希问道。 “格拉泽是凛冬之爪的港口,他们在春夏远征时就会用那里的狼船,现在冬天应该已经没人了。”洛萨解答着艾希的疑惑,“洛克法半岛上倒是有一个部落,不过传闻中……那里的民风相当彪悍。” 艾希看了洛萨一眼,心里咕哝道:“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洛萨发现了艾希的小动作,只是回以一个狡黠的笑容。 艾希思忖片刻,道:“格拉泽没有人,我们也补充不了物资,去洛克法吧,说不定还能收编那个部落。” 坦娅眼中流露出狂热之情:“有您在,没有部落不会臣服。” 艾希别捏地接受了坦娅的奉承,走向船首。 洛萨挥挥手,遣退了其他人,让他和艾希独处。 “为什么要让他们走”艾希回头看了一眼顺从回避的船员们。 “我想独占你不行吗?”洛萨轻轻一跃,坐在围栏上,“再说了,你是领袖,虽然要亲民,但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有助于培养威严。” “你怎么懂得这么多”艾希把手放在洛萨的大腿上。 “我很擅长观察。”洛萨得意的道,“小时候基本没什么人陪我玩,所以就养成了自己一个人观察别人的习惯。” “只靠观察就能学会那么多吗”艾希表示疑惑。 “当你偷偷跟踪一个猎人打猎,直到连他也发现不了你时,你就变成了比他更出色的猎人。”洛萨单手按在艾希手背上,“葛伦娜带全族到处迁徙找阿瓦罗萨的王座时,我也顺路偷偷跑去了不少地方,学到了很多东西。” “怪不得经常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唉……”艾希突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有重用你,真是我妈妈最大的走眼。”艾希感慨道。 “没事,只要你不走眼,我就不会被埋没。”洛萨与艾希额头相触,“伟大的战母艾希背后的男人,听起来不错。” 艾希心跳加快了几分,她默默地闭上眼,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洛萨侧眼瞟了一眼远方,海岸边白绿相间的苔原已经看得到轮廓了,他悄声道:“看到洛克法半岛了,今晚你可要小心了。” “小心什么?” “小心疯子。”洛萨意味深长地道,“那里的狂战士可是出了名的……狂野。” …… 船队浩浩荡荡地登录了洛克法半岛,海岸上已经有一批全副武装的战士举着火把在等着他们。 艾希对这种光景已经见怪不怪了,每一次来到新的部落,被当地人提防入侵肯定是难免的。 艾希走在队伍的最前端,看清了那些战士们的装束――所有人都带着牛角头盔,毛皮与铁甲混搭着穿在身上,武器多是铁斧与象牙矛――标准的弗雷尔卓德战士装备。 “来者是谁!”为首的战士留着一把灰白的大胡子,声音大得像发情的母熊。 艾希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表现出怯懦,她必须表现完美,既是给洛克法人看,也是给她身后的追随者们看:“我是艾希?长弓!葛伦娜的女儿!亦是阿瓦罗萨的转世!来这里是为了寻求愿意追随我的人民!” ――――――――――――――――――――――――――――――――――― 凛冬之爪在春夏季节,会搭乘用锁扣相连的单桅或双桅战船出海劫掠,被称之为“狼船”。狼船能载的人数不多,但因为彼此用锁链相连,随时可以连接和解开,海上作战能力极其灵活。既可以数艘船连起来发起冲撞,也可以分散开来进行游击。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三十一章 奥拉夫 洛克法战士们听了艾希的话,变得有些困惑,一般其他部落主动去找另一个部落,不是为了打劫就是为了战争,像这种一开口就要求对方部落臣服的人着实少见。 为首的洛克法老战士回头和其他人商议了一下,向艾希吼道:“你自称是阿瓦罗萨的转世?有证明吗?” “这就是证明!”艾希高高举起臻冰长弓,数根冰晶箭出现在弓弦上,艾希奋力地将它们射向高空。 冰晶箭在空中炸裂开来,散成无数冰花飘落,遍布在整个海岸,美伦美央。 艾希身后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不少人甚至还就地跪下,朝艾希膜拜,高呼阿瓦罗萨之名。 “洛萨想的这个表演法子还真有效。”艾希想道,“希望能唬住这些洛克法人。” 出乎艾希的意料,洛克法战士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为首的战士伸出手接了一把从空中散落的冰晶,冰晶待在手掌中迟迟不化,确实是臻冰无疑,不过散得太细小了,普通人碰到也没事。 “嗯……”老战士向身边的萨满道,“你怎么看?” 萨满抬头看着满天的冰晶雪花:“我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臻冰武器……多半是真的……” 老战士沉吟片刻,向艾希道:“艾希?长弓!若是我们臣服你,应当如何若是我们不臣服你,又该怎么办?” 艾希向前一步,凛然道:“在我麾下,所有人一律平等,只有职务之分,没有贵贱之别,无论寒冰血脉还是炉户,兽灵行者或是火裔,我将一视同仁,以同胞相待!食物还有住所,都会与你们分享!” 艾希顿了一下,给洛克法人消化她所说的话的机会:“若是你们拒绝,我也不会攻打你们!而是希望你们能与我们订下互不侵犯还有合作的盟约!” 老战士心里一动,艾希的承诺似乎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半点坏处:“你觉得她可信吗?” 洛克法的萨满低声道:“她说的是不是实话还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会骗人。” “理由呢?” “她手上的臻冰长弓确实是一件圣物,普通的冰裔不可能运用。她身后的人装束看样子应该来自多个不同的部落,说明她确实是想统一很多部落……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萨满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她说不定想重现阿瓦罗萨女皇昔日的荣光,统一弗雷尔卓德!” 老战士倒吸一口凉气:“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开战,我们自然是不怕,圣弓再强用它的也只是一个人。”萨满对洛克法战士们的武力很有信心,“但即使打败了他们,我们的战利品也不过是几十艘船,既没耕地也没猎场,得不偿失。” “嗯……”老战士同意了萨满的想法,“先邀请部分人进村,好好商议一番再做打算” “当前最好的办法。”萨满肯定道。 权衡了利弊之后,老战士把战斧挂回腰间,独自一人向艾希走来。 他脸上挂着一个爽朗的笑容,双臂大张开,表示自己没有敌意:“欢迎你!阿瓦罗萨的转世!艾希?长弓!我是穆萨斯?斧刃,洛克法的地领!” 见洛克法人没有开战的意图,艾希松了一口气,她背回长弓,也独自一人走向穆萨斯,张开双臂与他拥抱了一下:“感谢你愿意放下武器与我谈话。” “我们洛克法人打起仗来是疯子,但还是会做出聪明人的选择。”穆萨斯眨了眨眼睛。 艾希微微一笑,心道:“洛克法人也没有洛萨说的那么难打交道嘛……看了他也有犯错的时候。” 一想到洛萨难得地出了一次错,艾希的心里有点小开心:“回到船上后洛萨要是知道我那么容易就和洛克法人打好了交道,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老子不同意!” 一个豪迈粗犷的吼声打破了海岸上缓和的气氛。 一个洛克法战士提着斧子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向艾希和穆萨斯,他的出现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只是因为他的那一嗓子,还因为他肩膀上扛着的一个庞然大物――一具巨大的海魁虫尸体,粗得怕是得五六个人才抱得拢。 “奥拉夫!”穆萨斯对着那个战士吼道,“你发什么疯!给我滚回村里去!” “老子不!”名为奥拉夫的战士用了地把海魁虫往地上一扔,整个海岸似乎都为止抖了一下。 “他是谁”艾希有些心惊地看着这个名叫奥拉夫的怪力洛克法战士,他外表普通,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装束和其他洛克法战士区别不大,牛角盔和两柄铁质战斧,橙色的胡须和头发混在一起,扎成了几个小辫子。 值得注意的是,奥拉夫身上几乎没有穿任何护甲,而是简单的毛皮衣物。在寒冬时分的现在,他还裸露了大片的肌肤,似乎根本不怕寒冷。 “他是冰裔吗?可他没有臻冰武器……那只海魁虫好像是他自己杀的……可这种野兽一般都要十几个勇士一起上才能打败……”艾希揣测着奥拉夫的身份。 穆萨斯被奥拉夫的顶撞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他娘的是蜜酒喝多了还是蘑菇吃多了!我在讨论正事!你他娘的再闹我把你胡子剪了!” “老子不傻!”奥拉夫毫不退让地瞪着穆萨斯,“老子什么都看见了!你想让这个娘们进老子的村!先问过老子的斧子!” 穆萨斯气得掏出斧子:“信不信我砍了你!” “来呀!老子怕过谁!”奥拉夫胸膛撞在穆萨斯身上。 “好了!先听我说!”艾希出来打圆场。 “臭娘们!闭嘴!”奥拉夫骂道。 艾希面色一冷。 ――――――――――――――――――――――――――――――――――― 洛克法半岛坐落在弗雷尔卓德的最西侧,当地出产一种奇特的致幻菇。相传上古时期,在洛克法萨满的调配下,用致幻菇做出来的药剂能让战士战斗时像发了疯一样悍不畏死,普通人甚至能依靠这种药剂力敌寒冰血脉(前提是寒冰血脉没用臻冰武器)。 不过现在这种配方已经失传,但直接吃致幻菇也能激发一定程度的狂暴效果(不建议去尝试,效果过去了之后的眩晕和呕吐感真的很让人想死,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三十二章 交涉 艾希脾气很好,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臻冰长弓上凝聚出一根箭矢,艾希直接射在奥拉夫脚边,狂战士被吓了一跳,但寒气已经直接冻住了他的一条腿。 艾希得意地看着奥拉夫:“现在,你应该叫我什么?” 奥拉夫胡子一翘,用斧子的后端敲碎腿上的结冰,一斧指着艾希:“老子就叫你臭娘们!听好了!老子不管你是不是劳什子阿瓦罗萨的转世,洛克法人绝对不屈从弱者!” 艾希火气也有点起来了:“我是不是弱者,要我把你冻成冰雕来验证一下吗?” “来呀!老子怕你!”奥拉夫举起斧头就要向艾希砍来。 “保护艾希!”艾希身后的人纷纷举起武器,向前冲来。 “快停手!” “都别过来!” 穆萨斯拦住了奥拉夫,艾希则是让追随者们停下,双方没有发生冲突。 穆萨斯和艾希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领袖并不想起争端。 “奥拉夫!”穆萨斯给奥拉夫肚子上来了一拳,“艾希她是为了和平而来!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去他娘的和平!”奥拉夫一把推开穆萨斯,他的力气显然比老战士大很多,“老子最他妈烦的就是和平!老子要干架!” 艾希眉毛一挑,这个叫奥拉夫的狂战士似乎是个好战分子。 “奥拉夫。”艾希笔直地站在狂战士前面,“我是艾希?长弓,为了寻求与洛克法的和平而来,不是为了和你战斗。” “老子不管!老子就是看不惯我们洛克法人和和气气地和其他人谈事情!”奥拉夫冲着身后的洛克法战士们吼道,“洛克法人就是打仗的部落!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生来就是为了死在战场上!你们说对不对!” 洛克法战士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但他们大部分的人还是回应了奥拉夫的话,发出洪亮的战吼。 洛克法的萨满也上前来,向艾希行了一个礼:“阿瓦罗萨的转世,我们洛克法人确实是为战斗而生的民族,或许同盟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们洛克法人需要这种悍不畏死的勇气才能在弗雷尔卓德生存下去。” 艾希皱起眉头,本来和洛克法都要进一步谈和了,没想到奥拉夫这么个战士一出来捣乱,把事态都给完全改变了。 奥拉夫嘿嘿一笑:“这才对嘛!那个叫什么的娘们……” “艾希!”艾希冷冷地瞪了奥拉夫一眼。 “哦对!艾希!”奥拉夫甩着斧头,眼神灼热地盯着艾希手上地臻冰长弓,“你想要进老子的村也行!和老子决斗!踩着老子的尸体进去就行了!” 穆萨斯扶额:“他又来了。” 艾希想了想,道:“只要打败你就行了吗?” “不行!”奥拉夫摆摆手,“不见生死的决斗有什么荣誉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艾希一时为难,有奥拉夫这个人在,艾希怕是很难与洛克法人坐下来好好谈,而且回避决斗在弗雷尔卓德是懦弱的表现。 但若是杀了奥拉夫,就相当于杀了洛克法的一份子,到时候洛克法人就算不跟她翻脸,想必也很难再合作了。 奥拉夫看出了艾希的犹豫,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老子看重你这把弓才想和你决斗的,换做其他人老子都懒得废话直接砍了!反正老子就坐在村口,你要是和老子决斗就来找老子,不来的话就尽快滚!” 说完,奥拉夫头也不回地扛着那条巨大的海魁虫走了。 穆萨斯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却对奥拉夫又是无奈又是欣赏:“艾希,你也听到了,如果你不与他决斗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艾希疑惑地看向穆萨斯:“奥拉夫是你们的领袖吗?” “不是。”穆萨斯摇摇头,“他是我们洛克法最强的战士没错,但并不是领袖。” “那你为何要听他的话” “因为奥拉夫说的没错。”穆萨斯和萨满带着洛克法人走了,留下了这一句话,“我们洛克法人,只喜欢战争。” …… 艾希郁闷地回到船上,一个人站在船舷边发呆,看着远方夕阳的落下。 远处,几艘小船缓缓向岸边驶来。 “艾希!”洛萨站在小船上冲她挥手,“我们打渔回来啦!” 看到洛萨,艾希的坏心情稍稍平复,她想撑起身子大声问洛萨打了多少鱼,不过一想到船上还有她的追随者在看着,需要保持形象,就只是简单地朝洛萨挥挥手。 洛萨带着出海打渔的渔民们回来了,所有人都面带喜色。 “洛萨大人真不一般啊,找鱼一找一个准!” “圆头鲸那么狡猾的畜生,洛萨大人硬是发现了三条!” “今晚有口福咯!” 艾希听着渔民们的讨论,笑容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 洛萨登上艾希所在的船:“我回来啦。” “辛苦了。”艾希笑着迎接他回来,“你的伤还没有好彻底,我们从伊布拉托村离开后你每天都在带人捕鱼,要注意身体。” “我怕只交给渔民的话打到的鱼不够那么多船人吃。”洛萨抱住艾希,“放心好了,我只是负责找猎物,动鱼叉和网的活儿都给他们干了。” 艾希看到周围还有不少人在围观,稍微有点害羞地接受了洛萨的搂抱:“那……成果如何” 洛萨搂住艾希的腰:“这里的渔场很不错,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就逮着了三条圆头鲸、两只海豹和一大堆蓝鳍鱼,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艾希眼睛眯起,一副开心的模样。 “你呢?和洛克法人谈得怎么样了”洛萨问道。 艾希神情一僵,没有回话。 “看来是出状况了啊。”洛萨柔声道,“和我说说吧。” ――――――――――――――――――――――――――――――――――― 圆头鲸出没于弗雷尔卓德西部和北部海域,成体可以长到八到十米长,除了繁殖期基本独自活动。肉质鲜美,脂肪肥厚,适合各种料理手法。但圆头鲸生性狡猾,擅长穿梭在冰层之中,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渔民也很难抓到。如果你想去弗雷尔卓德吃到这种鲸鱼,最好祈祷一下你花钱雇的渔夫运气足够好。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八章:雪国美食》 第三十三章 夜中饮酒 艾希和洛萨回到了他们住的船舱,艾希一五一十地将今天在岸边与洛克法人所发生的事向洛萨交代了。 “你说那个叫奥拉夫的战士一个人干掉了那么大一条海魁虫”洛萨啧啧称奇,“那生物要杀起来可不容易,反正我要是看到一条保准掉头就跑。” “注意重点!”艾希没好气地推了一下洛萨,“现在的问题不是奥拉夫他能不能杀掉海魁虫,而是我们能不能和洛克法人坐下来好好谈。” “嗯……”洛萨抱着头想了一会儿,“所以洛克法人本身其实并不抵触追随你,但他们当中最强的战士奥拉夫坚决不从是吗……” 艾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本来都快成功了的,要不是他出来搅局……” “怎么,生气了”洛萨拉起艾希的手,安慰道,“这段时间靠阿瓦罗萨转世的名号收服部落进行地太顺利,第一次遇到挫折,落差感很大吧” 艾希扭扭身子:“有一点……他看样子不是一个很好说服的人……要不我们放弃吧……”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洛萨说,“洛克法人能征善战在西边是出了名的,什么部落什么怪物他们都敢杀,如果能收服他们,将是一股非常强的战力。” “越强的部落越难屈居于人下,我现在只有一个阿瓦罗萨转世的空名,怕是很难……”艾希叹了口气,“而且我想早点回内陆。虽然现在我的追随者们兴致都很高涨,但一直漂泊在海上肯定还是会疲惫的,每天的食物来源也不稳定,早点给他们一个定居之所好稳定一下民心。” 洛萨沉思着:“这样吧,我今晚去见见那个奥拉夫,看看能不能找到沟通的契机,如果他跟个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死活不肯合作,我们明早再走也不迟。” “好,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你去了那个奥拉夫说不定忍不住直接就和你干架了。” 艾希反对道:“不行!你还有伤,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我可以保护你。” 洛萨笑了笑,捏捏艾希的脸蛋:“放心好了,洛克法人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是很注重荣誉的部落,不会对我这么个残废出手的。” 艾希看着洛萨的断臂,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可是……” “没关系的。”洛萨伸了个懒腰,往船舱外走去,“我还没和你订誓呢,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艾希站起身:“你去哪” “做菜,热酒。”洛萨推开门,“今晚我去和那个奥拉夫喝一杯。” …… 奥拉夫啃着一根刚烤好的猪蹄,一个人坐在村口,凝视着海岸边停靠的船队。 “不知道那个小娘皮敢不敢跟老子决斗。”奥拉夫眼中隐隐透露出兴奋,“她那把弓可不得了,老子要是挨上几十箭不知道会不会死……” 奥拉夫突然眼睛一亮,他看到黑夜里一道火光正慢慢像他靠近。 “来了!”奥拉夫狠狠地从猪蹄上咬下一大块肉,把它扔回烤架上,两手在衣服的皮毛上擦了擦油渍,提起自己的两柄战斧,期待地注视着那道火光。 火光来到了奥拉夫跟前,举着火把的人不是艾希。 而是一个断臂的少年。 奥拉夫顿时泄了气,把战斧重新挂在腰间:“你他娘的是谁那个拿弓的小婆娘怎么没来” “她叫艾希。”少年提醒奥拉夫她的名字,“我是她的爱人,也是这一次来和你谈话的使者,我叫洛萨,请问你就是奥拉夫吗?” 奥拉夫不满地朝地上吐了口油痰:“是老子没错!老子不是说了吗,老子谈话从来不动嘴皮只用斧头,你个小残废老子理都懒得理。” “嘛,别这么说嘛。”洛萨从背上取下自己的包裹,将它打开,“我可是给你带了好酒好菜哦。” 浓烈的蜜酒和鱼肉的香气钻进奥拉夫的鼻子里,他忍不住抽动了两下鼻子:“老子可不接受贿赂,别以为你给老子吃的老子就会放你们进村。” “我来不是为了进村的。”洛萨拿出一个羊角杯插在雪地里,倒上满满当当的冒着热汽的蜜酒,“我只是听闻有一个叫奥拉夫的勇士一个人干掉了一条巨大的海魁虫,特地想来见识一下。” 奥拉夫闻言,胡子立刻就翘了起来:“算你有点眼力见儿,知道崇拜像我这么伟大的战士。” 洛萨笑着把羊角杯递给奥拉夫,奥拉夫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怎么,伟大的战士奥拉夫不敢喝酒吗?”洛萨笑道,“还是说你怕酒里有毒” “老子怕个鸟蛋!”奥拉夫一把抢过羊角杯,“老子这辈子被不知道多少种毒蛇咬过都没死,害怕你给老子下毒” 说完,奥拉夫仰头将蜜酒一饮而尽,随后酣畅地大“哈”一口气:“酒不错!” “我自己酿的,还有菜呢。”洛萨说着把包里用木碗封起来的各色菜肴拿出来,“煎圆鲸肉、蓝鳍鱼鱼生和海带汤。” 奥拉夫眼睛一亮:“圆头鲸这可不好抓。你做的” “是啊。” “看样子手艺不错。”奥拉夫摸摸自己的大胡子,“可是就算老子吃了你的东西,你也得不到半点好处哦。” “能和一位强大的战士一起喝酒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哈哈哈!算你小子会说话!” 奥拉夫似乎对于洛萨的奉承很受用,敞开肚皮和洛萨一起享用起了美食美酒。 热酒热汤入肚,洛萨的脸色红润了不少,不过奥拉夫好像本来脸就一直红通通的,也看不出他的变化。 “你是冰裔吗?” “老子不是。” 洛萨暗暗咋舌,奥拉夫不是冰裔却如此强悍,可能身上有着其他特别的魔法血脉。 “和我讲讲你杀死海魁虫的经历吧。”洛萨询问道,想找出奥拉夫为何强大的原因。 奥拉夫吧唧了一下嘴:“那畜生可了不得,十几个战士一起上都不一定打得过。但是老子是谁老子是奥拉夫!” 洛萨笑笑,默默地听着。 “老子一看到那大虫子,直接跳到它背上……应该是背吧,它长得圆滚滚的老子也分不出来……然后老子两斧头砍进了它的肉里。那畜生发狂了,拽着老子又是撞冰层又是下海的,差点没把老子呛死。但是老子挺过来了,管他那么多一通乱砍!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 洛克法人,洛克法人,他们来了,带着斧刃。 洛克法人,洛克法人,他们开战,手段残忍。 洛克法人,洛克法人,他们所过,寸草不生。 洛克法人,洛克法人,他们怒吼,诸神黄昏。 ――节选自弗雷尔卓德民谣《洛克法人来了》 第三十四章 秘密 洛萨不知道奥拉夫讲的故事里有多少吹牛的成分,但他一个人杀掉海魁虫毕竟是事实,毫无疑问是一位强大到离谱的战士。 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奥拉夫比木桶还粗壮的手臂和大腿,洛萨道:“有了这样的战绩,你一定很自豪吧?” “自豪呵……”奥拉夫突然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奥拉夫失意地看着羊角杯里清澄的蜜酒:“自豪个屁!老子本来以为海魁虫能把老子杀了的,结果老子还是没死成。” 洛萨一愣,没明白奥拉夫什么意思。 “虽说基本上大多数部落的战士都已战死为荣,但也没必要为了没死这么难过吧,活着杀了一头怪物不是更具荣耀吗?”洛萨不解地想着。 “为什么你想被海魁虫杀死?”洛萨问道。 奥拉夫又喝下一杯酒:“满上!” 洛萨拿起酒壶给奥拉夫倒满。 “老子这辈子的理想就是光荣战死。”奥拉夫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结果你猜村里的萨满给老子占卜了个什么结果他说老子这辈子注定安安稳稳地老死!还活得很久!” 听到这,洛萨已经猜出来奥拉夫为什么想死了,不过他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调笑道:“那不是挺好吗?” “好个屁!”奥拉夫气得直接跳起来,“老子才不想活到老得提不起斧头走不动路!老子嫌丢人!老子一定要英勇地战死!不能受这憋屈!” 洛萨强忍着不笑出来,虽说弗雷尔卓德里喜欢壮烈死法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能活得久一些,像奥拉夫这么走火入魔的还实属罕见。 “也就是说,你希望能找到一个足够强的对手,能杀死你的那种是吗?” “没错,可惜老子找了几年,附近有名的战士和怪物都差不多杀干净了,还是没死成。” 洛萨往嘴里塞了块鱼生:“如果我说……我能给你找一个能杀死你的家伙,你愿意为艾希效力吗?” 奥拉夫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锐利,好像刚才喝的酒一下子全醒了。 他神情激动,直接丢掉羊角杯,抓住洛萨的肩膀:“谁你说谁可以杀死老子!” “嘶……”洛萨被奥拉夫的两只大手抓得生疼,“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愿不愿意追随艾希” “追追追!就算是头母海豚老子也追!” “额……”洛萨没想到奥拉夫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那你能让洛克法人也加入艾希的麾下吗?” 奥拉夫立刻冷静了下来:“村里的事老子一个人说了不算,而且老子也不想全村人都去听你小婆娘的命令。” “那你可以让艾希进村和你的族人们谈谈吗?选择由他们定。” 奥拉夫挠挠后脑勺,觉得没什么问题:“成!你先把那个能杀死我的家伙是谁告诉我!” “别急嘛,坐下来慢慢说。”洛萨安抚着这个有些兴奋过度的壮汉。 奥拉夫坐下后,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快快快!” “真是个慢不下来的家伙。”洛萨心道。 “你知道艾希是阿瓦罗萨的转世吧?” “你的意思是你那小婆娘能杀了我”奥拉夫一拍大腿,“老子就觉着她那把弓不简单!老子这就去找她决斗!” “等等等等!”洛萨急忙挡在奥拉夫前面,哭笑不得地道,“我话还没说完!艾希她都还没成年,那把弓她也才得手没多久,你现在去找她决斗不公平吧。” 奥拉夫琢磨了一下:“好像是这样……那我还得等她几年啊?” “不用等,我给你找的对手不是她。”洛萨神秘地一笑,“你想不想……试试去挑战神明” …… 艾希一个人浅酌着蜜酒,桌子上摆放着一张地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地图是一个向艾希臣服的部落地领献上的,详细地记录了弗雷尔卓德西海岸的部分地形。 “我回来啦!”船舱门被推开,洛萨迈着小碎步跑进来,“外面真是冷死我了。” 见到洛萨平安无事地回来,艾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奥拉夫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洛萨笑着挤到艾希身边,“给我暖暖身子……我已经说服他了,他愿意为你效力,而且他不会再拦你进村,你明天就可以去和洛克法人谈合作的事情。” 艾希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成功了你用什么说服他的”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艾希的双唇飞快地在洛萨嘴上点了一下:“快说!” 洛萨感受着爱人残留在嘴唇上的触感,把自己和奥拉夫交谈的详细经过告诉了她。 “一心求死吗……真没想到……”艾希感慨道,“那你给他找的对手是谁啊你认识那么厉害的人吗” “嘛……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为什么?” “那个家伙很……麻烦……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你的精力应该放在重建阿瓦罗萨部落上,其他事交给我就好。” “洛萨!”艾希对他怒目而视,“我是你的什么?” 洛萨一愣:“未来的血盟啊。” “既然是血盟,就应该互相分担彼此的一切!”艾希似乎非常生气,“难道只允许你为我付出,不允许我为你做点什么吗?那还订什么誓言!” 洛萨挠挠头:“可我们还没订誓啊……” “你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我就不和你订誓了!”艾希把头扭到一边。 “别别别!”洛萨讨好地抱住艾希,“谢谢啦,你那么关心我,但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艾希无法理解 “因为……”洛萨语气一顿,“你知道的话,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我不怕危险,那么多危险我们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的。” “这不一样……这危险……也许只有像奥拉夫那样的人才有资格去面对……那个家伙……” 艾希听不懂洛萨在说什么,她想从洛萨眼中找到玩笑或吹嘘的痕迹,但她看到的只是一双充满坚定的双眼。 坚定,却又饱含畏惧。 艾希轻轻抚上洛萨的耳旁:“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失去你。”洛萨低声道,“更害怕你失去我。知道那个家伙的人……越少越好。” 艾希这才意识到,洛萨身上藏着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这个部落里没人瞧得起的狼崽子,知道的事情,似乎有些太多了。 ――――――――――――――――――――――――――――――――――― 秘密不止代表着潜藏在黑暗里的真相,也代表着潜藏在真相后的危险。 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诺克萨斯俗语 第三十五章 凝霜港 洛萨始终不肯说出他为奥拉夫所找的对手是谁,艾希也没有继续逼问,她相信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洛萨是绝对不会坚持瞒着她的。 两人默契地开始不谈此事。 “明天我去和洛克法人谈过后,不管成功与否,船队都要出发。”艾希主动转移了话题。 洛萨点点头:“其实能把奥拉夫招进来,这趟已经不虚此行了……如果他真的有能独自杀掉海魁虫的实力的话。” “奥拉夫的真实实力他跟我们走后一定会见分晓的。”艾希看向地图,“现在我要决定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凝霜港。”艾希指着地图上的那个位置,“我妈妈跟我说过,那里很久以前曾是阿瓦罗萨的都城。” “是吗?我一直以为都城是拉克斯塔克。” “拉克斯塔克是阿瓦罗萨的圣城,不是都城,凝霜港才是。”艾希看着地图上的疆域,“曾经的阿瓦罗萨是弗雷尔卓德最大的部落之一,却在我这一代断掉了……” “所以你现在正在努力重建阿瓦罗萨不是吗?比葛伦娜、甚至比阿瓦罗萨本人的部落还要大。” “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但你希望更多的人能在你的统治下安居乐业,这与野心不冲突。” “总之,我打算在凝霜港宣布正式建立新的阿瓦罗萨部落,成为战母。”艾希有些紧张地看着洛萨,“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就照你的想法做吧,”洛萨耸耸肩,“反正早晚也要举办仪式的,说实话我更关心我们什么时候订誓。” 艾希想了一会儿:“要不……就在凝霜港吧,把我的战母仪式还有和你的血盟订誓一起办了。” 洛萨睁大眼睛,又惊又喜:“你不是说等到我们成年吗?” “我仔细想了想,成年后再结婚还是有些晚,我已经快十七岁了,照理说两三年前就该结婚生孩子了。”艾希摸摸自己的头发,羞涩地道,“你没意见吧?” “没没没!我强烈支持!”洛萨兴奋得开始在艾希脸上乱亲。 “好了,你个好色的狼崽子。”艾希笑骂着把洛萨推开,“快睡吧,明天还要出发。我再看会儿地图就睡。” “好勒!”洛萨快乐地哼着小曲,钻进了被窝。 看着洛萨闭上眼睛,艾希眼中的柔情慢慢变成了忧虑。 “你到底在瞒我什么呢?洛萨。” …… 艾希和洛克法人的谈判进行的还算顺利。 洛克法人最后也没有同意加入艾希的阿瓦罗萨部落,但双方达成了一个短期的合作盟约。洛克法人不会劫掠加入了阿瓦罗萨的部落,阿瓦罗萨部落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要派人帮助洛克法人讨伐海上的巨型怪物。 虽然没有收服洛克法人,但是艾希和洛萨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你们洛克法人怕是脑子都是肌肉长的吧,居然谈盟约的条件都是让盟友帮忙猎杀。”得知了条约的具体内容后,洛萨调笑着身边的奥拉夫。 “那是!”奥拉夫得意地拍拍自己壮硕的胸肌,似乎把洛萨的揶揄当做了夸奖,“老子的族人个个有种!” 洛克法人的领袖穆萨斯对于奥拉夫要跟着艾希走的事没有半点意见,据艾希所说,他似乎还 相当高兴终于把奥拉夫这个不服管教的家伙给送走了。 “起锚!扬帆!”随着艾希的一声令下,船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了洛克法半岛。 船队里的成员都来自弗雷尔卓德西海岸的各个沿海部族,艾希手下根本不缺优秀的领航者和水手,十几天后就顺利地抵达了凝霜港。 “老子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奥拉夫对脚下的土地啧啧称奇,“一座冰封海湾里的城市,有趣。” 洛萨勘探着凝霜港这座城市,作为阿瓦罗萨曾经的都城,凝霜港里有着相当多的古代建筑,但已经很多年无人看管,只有路过的商旅会在这里驻脚。 “这座城市太冷了。”洛萨打着哆嗦,“艾尼维亚飞翔的时候肯定经过了这里,说不定还掉了几根羽毛,怪不得没多少人住。” “这正好方便了我们。”艾希给洛萨身上披上一层毛毯,她是寒冰血脉,并不怎么感觉冷,“在海上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在这里休整一下了。” “什么时候举办仪式?”洛萨问道。 “就今晚吧。”艾希深呼吸了一下,“早点确立下来,让我的人民们不用担心。” “宴会老子要参加!”奥拉夫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胡吃海喝的机会。 “行行行,不会扔下你的。”洛萨和奥拉夫相处了一段时间,也摸清了这个战斗狂人的脾性。 “还有,洛萨。”艾希牵起洛萨的手,与他十指相握,“今晚……我们就订誓。” …… 火盆里的火光高高燃起,长长的筵桌是用甲板上的废木头拼起来的,摆满了各色各样的海鲜菜肴,当然还有最不能忘的东西――蜜酒。 奥拉夫急得抓耳挠腮,他真的很想喝酒,但在艾希的仪式结束之前是不允许喝酒的。 无奈之下,奥拉夫只得和十多只煮好的螃蟹“搏斗”,从它们的甲壳里寻觅那一点点鲜美的蟹肉。 一根冰晶箭射向天空,炸裂成无数璀璨的冰晶。 宴会里顿时爆发出一声欢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领袖要登场了。 奥拉夫也跟着欢呼起来,为的是自己终于快要喝到酒了。 ――――――――――――――――――――――――――――――――――― 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本土神明中的一位,是冰雪与寒冬之神,形象是一只冰晶凤凰。她是火焰与锻造之神公羊奥恩、风暴与战争之神巨熊沃利贝尔等神明的姐妹。相传艾尼维亚是弗雷尔卓德的守护者,会庇佑冻土之上所有善良的生灵。 她飞行时扇动的寒风冻住了弗雷尔卓德大片的土地,驻足的地方万里冰封。艾尼维亚也是不死的神明,传说中她曾无数次地经历死亡与重生,因此艾尼维亚也是医者所信奉的神明。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三十六章 仪式 艾希登场了,她走上了高台,手中紧握着臻冰长弓。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装束,简单的兜帽披风、束腰连身裙和筒袜长靴。衣物非常单薄,显示出了她是一个强大的寒冰血脉。 艾希的银发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绝美的容颜使得在场的每一个男孩顿时脸红心跳,不敢相信他们的领袖是一位如此年轻美丽的姑娘。 艾希扫视了一下全场,她从未被如此多人同时注视过,尽管已经实现预想过很多次今天的场景,但她还是感到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 好在她手上的弓传来的极寒冻彻心扉,这把弓已经陪了她不断的时日了,这份疼痛依旧不曾减弱半分。 但现在艾希庆幸有这份疼痛,它让她变得专注,摒弃杂念。 艾希屏住呼吸,再次拉开弓弦,纯粹冷气凝聚而成的箭矢开始浮现,疼痛伴随着魔法贯穿了艾希的双臂,高台上的温度瞬间下降,脚下所踩的地方开始结霜。 当寒气快要夺走艾希的意识时,她呼出一口气,松开弓弦。 这是艾希所射出的,威力最大的箭矢。 冰箭在人群上方划过一道弧线,集中了远处正在燃烧的一个火盆。顷刻间,火盆被彻底冻住,跃动的火焰被瞬间生成的冰晶包围,形成了冻火的奇观。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人们开始纷纷祈祷,赞美三姐妹。 赞美赛瑞尔达。 赞美丽桑卓。 更重要的,赞美阿瓦罗萨,赞美转世成艾希的阿瓦罗萨,和她手上的圣弓。 “同胞们!”艾希开始高声致辞,全场顿时变得肃穆安静,“你们都来自不同的部落!红雪部落击退过从海上来犯的诺克萨斯人;湾石部落每年的渔收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伊布拉托部落的人做得一手好毛皮……还有我们当中唯一的洛克法勇士奥拉夫,他曾一个人杀死过无数强大的战士和怪物!” 奥拉夫听了艾希的赞美,得意地挠挠鼻子,享受着周遭人敬仰的目光。 艾希看着渐渐躁动起来的人群:“我想说的是,你们每一个部落都各有所长,在弗雷尔卓德顽强地生存了下去。而如今,你们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追随我重建阿瓦罗萨,是我莫大的荣幸!” 台下第三次爆发出欢呼,人们纷纷表示能为阿瓦罗萨转世效力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艾希彻底放松了下来,人民的热情和呼声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凝霜港曾是阿瓦罗萨的都城,虽然我们的目的地是圣城拉克斯塔克,但在这里建立起新的阿瓦罗萨部落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而我,将成为你们的战母!” 艾希终于说出了“战母”这个词,这意味着她要以部落中所有人的母亲自居,成为他们的战争统帅、先知、救世主、调停人。 “誓死效忠战母艾希!” “战母万岁!” “阿瓦罗萨不朽!” 宴会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此时此刻,他们这些来自不同部落的人有了一个共同的身份――阿瓦罗萨人。 “可以喝酒了吗?”奥拉夫看见旁人都陷入了狂欢的气氛之中,于是直接抄起一壶蜜酒往嘴里灌。 艾希高举长弓:“今晚虽没有萨满主持仪式,但我相信大家已经承认了我战母的身份!我在此立誓!必将引领所有阿瓦罗萨人走向更美好的明天!奉献我的一生,复兴阿瓦罗萨!团结各个部落,追求共同的家园!愿诸神保佑!愿三姐妹保佑!” 艾希看着台下欢欣鼓舞的人民,收回长弓,攥紧自己的胸口:“大家!在各位享用食物和蜜酒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该我了。”洛萨心道,他缓缓地走上高台,站立在艾希身旁。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订誓吗?”洛萨不是很喜欢变得瞩目,他小声提议道,“我觉得就我们两个人搞个私人仪式也不错,就像你和瑟庄妮的誓言那样。” “我想让所有人都见证这一刻。”艾希牵起洛萨的左手,她已经可以听到台下夸张的起哄声和年轻男孩们的哀嚎,“而且……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洛萨一愣。 “诸位!”艾希没有解答洛萨的疑惑,她拉着洛萨上前一步:“想必大家也对洛萨很熟悉了,就像你们知道的一样,他不是冰裔,不是火裔也不是兽灵行者,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还断了一臂。” 艾希顿了一下,不知为何,她有些哽咽:“但你们可能都不知道,他所断的那一臂挖出了圣弓,并将它给了我,为此他差点丢掉性命。” 台下发出一片惊呼,人们看向洛萨的眼神立刻变了,就连奥拉夫也放下了酒壶,聆听艾希的讲述。 “哇……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啊……”洛萨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我这辈子都没怎么被人用尊敬的眼光看待过,一下子这么多人你是要我死啊。” 艾希展露出一个绝美的微笑,她没有回洛萨的话,只是更加握紧了他的手:“诸位!在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会建立一个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阿瓦罗萨部落,如果不是洛萨,我想我没有这样的勇气去完成这样一件事。他的命运与我纠缠在一起,尽管我们还不是血盟,他却已经像真正的血盟一样爱我、保护我。” 艾希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今晚最大胆的发言:“我宣布!我!战母艾希!选择洛萨作为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血盟!”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哗然一片。 “什么意思?战母只要洛萨一个血盟吗?” “那万一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我承认洛萨不错,但至少也应该有一个冰裔血盟来保护战母啊!” 洛萨怔怔地看着艾希的侧脸,女孩晶莹剔透的苍色眸子此刻没有半点动摇,她只是俯视着台下乱作一团的人群,任凭不解的争吵席卷而来,伴随夜里的寒风吹起了她银色的长发。 ――――――――――――――――――――――――――――――――――― 弗雷尔卓德的婚姻嫁娶很简单,除了地位很高的女性之外基本上是一夫一妻制,夫妻二人一旦缔结关系就永生绑定,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东西能拆散他们的婚姻。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结构》 第三十七章 新婚之夜 “你认真的”洛萨低声问道,他的话语盖过了嘈杂,传进了艾希的耳朵里。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艾希看向洛萨,一手按住被风扰动的银发,“还是说,你希望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嗯……”洛萨垂下眼,“我肯定是希望能独占你的……可你的发言还是有点……” “不成熟不现实”艾希拉着洛萨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庞,“还记得瑟庄妮教过我们什么吗?” “强者理应行不可行之事。”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可我不算强者吧。”洛萨道。 “你就是强者。”艾希非常笃定,“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男人。” 洛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个女孩。 “还愣着干什么?”艾希抱住洛萨,脸停在他面庞仅有一寸的地方,“肉麻的誓言环节就先跳过吧,现在,你应该有所行动了。” 洛萨微叹一声,他知道艾希是什么意思。 他闭上眼睛,嘴唇重重地印在艾希的双唇上。 台下的争吵还没有结束,整个阿瓦罗萨部落此刻为他们祈福的人寥寥无几,所有人都陷入了战母应不应该只要一个血盟的争论之中。 但即使无人祝福,洛萨和艾希也非常认真地吻着,吻得比以前任何一次还要专注。 奥拉夫没有被卷进争吵里,他兀自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洛萨这小子还真是有个轴脑子婆娘。”奥拉夫哈哈大笑道。 …… 夜深,宴会散场,阿瓦罗萨人赶在深夜的风雪来临之前钻回各自的住所,凝霜港这里真的比很多沿海地区还要冷。 洛萨与艾希携手走进他们的帐篷里。 “冷吗?”艾希点燃油灯,问道,“要不要我给你煮点热汤” 洛萨哆嗦了几下:“不用,我进被子里躺一会儿就好。” 说着,洛萨松开艾希的手,躺在床上。 艾希坐在洛萨身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 “不过好像整个氏族的人都不怎么满意你的决定。”洛萨说,“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艾希把臻冰长弓放到一旁,“我不喜欢自己的帐里有太多人,我是战母,血盟太多的话他们说不定还会为了争权夺势吵起来,我可受不了,有你一个就够了。” “可我是个残废。”洛萨认真地道,“我确实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战斗绝对不包括其中。我真的很弱,手断了之后,我可能连比我小几岁的女孩都打不过。” “我不喜欢你说你自己是残废,你是我的丈夫,弗雷尔卓德最优秀的男人。”艾希柔声道,“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 “我倒没这么想……” “时间会说服他们接受我的想法的。其实他们更关心的是子嗣问题,只要我生出一个健康的女儿,那些让我找更多血盟的声音也会淡下去。” 洛萨微微挑眉。 艾希把身体往洛萨这边贴近:“所以……你有自信给我一个女儿吗?” 洛萨感到呼吸一滞,借着油灯的光,洛萨看得清艾希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她与他贴得太近,洛萨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还有她身体上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与纤美。 “你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到我了。”洛萨侧了个身,与艾希面对面,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宽。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艾希的手慢慢地缠上洛萨的腰间,“你到底有没有自信” 洛萨看向艾希的脖子,光滑洁白的颈子下是轮廓分明的锁骨,再往下便是饱满翘立的双乳,还有那深深的沟壑。 艾希的小臂已经盘上了洛萨的身子,洛萨享受着这异样的瘙痒感,苦笑道:“好色之徒的角色不是应该属于我吗?怎么你今天这么主动” 艾希咬住下唇,淡粉色的嘴唇在雪白牙齿的挤压下扭出一个饱满的形态与诱惑的弧度:“还记得你答应奥拉夫,要给他找一个对手吗?” 洛萨的表情一僵。 “你始终不肯告诉我那个家伙是谁,我有预感……”艾希深呼吸了一下,“你多半是要去找一个很危险、很危险的人……甚至可能都不是人……” 洛萨没有说话。 “你老是为了我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所以我才想尽快和你订誓,我希望婚姻和孩子能让你稍微把自己看得重一点。”艾希凝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我不能失去你,洛萨。我不想你像妈妈一样为了我而去涉险。如果可以,我其实不想要什么阿瓦罗萨的宝藏,我也不想要洛克法人追随我,我只希望我能守护自己所爱的人,我的子民、我的家人,还有你。所以,求你了,给我一个孩子,然后,一直留在我身边。” 洛萨看到了,艾希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这是自葛伦娜死以来,洛萨第一次看到艾希哭。 “对了,还有我差点死的那一天,她好像也哭了,可惜我没有看见。”洛萨默默地想着,左臂抱住艾希,轻抚着她的背。 “你想要建设的阿瓦罗萨很难实现,需要相当强大的力量来守护,不是仅靠一张弓就能做到的。没有足够的力量,冰霜守卫、其他部落甚至山中的巨魔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洛萨低声道,“奥拉夫是收服洛克法人的契机,我们必须留住他。” 艾希身子一颤,只是把头埋进洛萨胸前,热泪浸湿了洛萨的衣服。 “不过,请你相信我,艾希。”洛萨低头吻在艾希的头顶,“我不会轻易死的。我有一个这么完美的妻子,她是战母,还甘愿只要我这么一个血盟,这么幸福的事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享受到的。” “可是我真的很怕……怕你像妈妈一样……” “不要怕,我有自信。” “嗯” “我有自信给你一个女儿,不止一个,我觉得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女儿。”洛萨一个翻身,将艾希压在身下,“我也有自信绝不会死,相信我。” 洛萨扯开艾希的衣服,艾希发出惊叫,但却并未阻止洛萨的任何动作,直到洛萨的一部分进入了她的身体,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间隙。 “啊!”随着艾希的一声喘息,真正的新婚之夜,拉开了帷幕。 ――――――――――――――――――――――――――――――――――― 动吧,动吧,去含住爱人的唇。 冰天雪地寒冷中,敌不过她温暖的酥胸。 生命的期盼,也是艾尼维亚的礼赞。 新的孩童,诞生在圣洁的子宫之中。 动吧,动吧,去含住爱人的唇。 ――节选自弗雷尔卓德传统民谣,刊载于《雪国的生育崇拜》一文中 第三十八章 启程之前 早晨。 洛萨是被自己的一个喷嚏给打醒的。 睁开眼,洛萨发现艾希正捏着自己的一缕银发在挠他的鼻子。 “你叫我起床的方式还真有新意。”洛萨抱怨道,“我还想多睡一会儿。” “别睡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去处理。” “就一会儿,实在太冷了,让我再抱你一会儿。”洛萨把艾希拽到自己怀里。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懒。”艾希嘴上数落着洛萨,却顺从地陷进他的臂弯,如羊脂般滑嫩的身躯与他紧紧贴合。 “我们昨晚做了几次”洛萨觉得手有些冰冷,于是将它塞进艾希的大腿间取暖。。 艾希扭动了几下身子,吻在洛萨的面庞上:“我也不记得了,六次?” 洛萨算了算:“数不过来了,但总之应该能让你怀上了。” “哪有那么容易。” “怀不上也不要紧,以后我们天天做,总能怀上的。”洛萨说着,手不老实地朝艾希的胸口贴近。 “啊!”感受到胸脯的软肉被洛萨揉来捏去,艾希发出一声嘤咛,“别闹了,真的要起床了,晚上再来。” “嗯。”洛萨也知道轻重,乖乖地松开了手。 艾希从被窝里坐起身,美好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昨晚因剧烈运动而有些僵硬的身子。 艾希转过头,发现洛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别看了。”艾希轻轻拍了一下洛萨的额头,“我先去召集各个氏族的地领开个会,商讨一下什么如何安置我们的船只。” 洛萨嘿嘿一笑,视线却不曾从艾希高耸的双峰间移开:“大部队要去拉克斯塔克,船对放在凝霜港让人照看不就好了。” “总要去商量一下细节,那些船本来就是属于各个部落的,虽说现在大家都是阿瓦罗萨人,但彼此还不算太熟,总要我去出面调和一下。” 洛萨摸摸艾希的腰身:“你越来越有战母的范儿了。” “谢谢夸奖。”艾希走下床,开始找衣服穿。 洛萨发现艾希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大腿间隐隐有着淡淡的血迹,急忙跳下床,将艾希拉回床上:“你没事吧?这里都流血了。” 艾希俏脸变得通红:“你在看哪里啊!我没事,第一次做流点血不是正常的吗?” “别逞强了,你走路都蹩脚。”洛萨把艾希按在床上,其实以他的力气是按不住身为冰裔的艾希的,只是艾希没有反抗,“我去召集他们开会吧,你今天休息一天。” 艾希被洛萨强行塞回被窝,她本来想动手反抗,但她在看到洛萨的裸体后,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洛萨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找不出一块巴掌大的完好之地,难以想象洛萨这个并不算强壮的少年是怎么有这么多伤口的。 其中,最为可怖的是洛萨胸膛前两道巨大的撕裂伤口,从肩胛处一直延伸到小腹。艾希不知道洛萨得是与什么样的怪物战斗才能留下这样的伤口,但有一处最严重的伤,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洛萨断掉的右臂。 艾希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愧疚,柔声道:“别闹了,洛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是战母,让血盟出面帮我处理事务算个什么事” “好了,你就别逞强了。”洛萨用被子死死捂住艾希的身体,“你要是一瘸一拐地去见他们,还不得被笑死啊?” “那我不去不是更招人笑吗?阿瓦罗萨的新战母新婚之夜连床都不能下了” “嗯……我觉得这个说法听起来还不错,显得我很强。” “洛萨!”艾希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地道,“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觉得这个说法不错。”洛萨穿起自己的衣服,“昨天晚上部落里的人对你只要我一个血盟的意见很大,如果他们知道我这么猛,就会一定程度上淡化对你决定的抵触。” 艾希张大嘴,一副惊愕的模样,:“这么荒唐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只要是有用的主意,再荒唐也无所谓。”洛萨虽然只剩一只手臂,穿起衣服来也是相当利索。 “可是……”艾希还想争辩什么,但洛萨已经走到她身边,俯下身用深吻堵住了她的嘴。 良久,唇分。 洛萨看着满脸通红的艾希,疼爱地捏捏她的脸颊:“好好休息一天,船队的事情交给我解决,你正好思考一下去拉克斯塔克的事宜。” 说完,洛萨不给艾希任何提出意见的机会,神清气爽地跑出了帐篷,留下艾希一个人呆呆地躺在床上。 “真是的……”艾希把被子捂过头,一吸气,床铺里全是洛萨和她自己云雨后的气味。 艾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醉在这味道里。 …… 晌午。 奥拉夫一个人坐在码头的石墩上喝酒,终于可以在陆地上待着,他今天本来想找找看部落里有没有值得一战的战士,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所有人一看到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就全都吓跑了。 “一群孬种……”奥拉夫不满地嘟囔着,往嘴里灌了几口蜜酒。 “哟!”一个颇有朝气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奥拉夫回头一看,来者是洛萨。 “小子!”奥拉夫坏笑着举起酒壶,“精气神不错啊,昨晚爽不爽” “要你管!”洛萨笑骂道,在奥拉夫背上锤了一拳。 “你那小婆娘呢?”奥拉夫问道。 洛萨眉头一皱,艾希已经正式成为战母,奥拉夫对她却还是没有敬称,显然是还不把自己看做阿瓦罗萨人。 “嘛……也急不得……”洛萨心道,没有纠正奥拉夫的话。 “艾希的话,她现在还下不来床。”洛萨想在奥拉夫身边的一个石墩上坐下,不过结冰的石墩冻得他屁股难受,于是又站起来了。 “哟呵!”奥拉夫大手拍拍洛萨的肩,“看不出来你小子还行啊!寒冰血脉都被你整散架啦!长脸!” 洛萨嘿嘿一笑,见四周都没什么人,低声对奥拉夫道:“我刚刚和各个部落的地领开过会了,先在凝霜港这里过冬。春天来之后会留一部分人在凝霜港照看船队,大部队去圣城拉克斯塔克定居。” 奥拉夫放下酒壶:“那你答应老子的事呢” “我肯定不会食言的,只是除了最开始我跟你说的那个家伙以外,还有一个家伙,我想让你去试试。正好冬天还长,也去不了内陆,不如我们去另一个地方找找看。”洛萨道。 “哦”奥拉夫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在哪?谁啊” “不在弗雷尔卓德,在南边的国度,在告诉你之前,我先问你一个事。” “什么事?” “你……怕痛吗?”洛萨非常严肃地问道。 “啥老子怕痛”奥拉夫轻蔑地道,“老子怕的是不够痛!”――――――――――――――――――――――――――――――――――― 弗雷尔卓德人很少会离开弗雷尔卓德,理由很多,现实因素、信仰因素等等。甚至有一些住在边陲深山的偏远部落还固执地认为弗雷尔卓德就是整片大陆的全部。他们认为艾尼维亚飞过了整个世界,将一切都覆盖上了冰雪。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三十九章 南边的小镇 “不行!”艾希直接从床上坐起身,甚至都不管她还赤着身子,“我不同意!” “艾希。”洛萨苦笑着坐到她身边,“我只是带奥拉夫去南边看看而已,不会出什么事的。” 艾希拉住洛萨的手,关切地道:“我不知道南边那个叫德玛西亚的国家怎么样,但妈妈说过他们的士兵不是软骨头,你去实在太危险了。” “我又不是去找他们打架,我是偷偷潜进他们边境上的一个小镇给奥拉夫找对手的。”洛萨把头靠在艾希肩膀上,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再说也不一定能碰得到,如果没找到我立刻带他回来。” 艾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爱人,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把你拴住,让你因为和我订誓就失去自由。但你至少也应该告诉我你到底要带奥拉夫去找谁,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洛萨眼神微微闪烁:“对不起,艾希,我还是没法告诉你。” “为什么”艾希气急地攥住洛萨的手,哀切道,“我们是夫妻,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承担啊!” “你先别急,你误会了。”洛萨安抚着艾希,“我这次要去德玛西亚找的不是我最先给奥拉夫安排的对手。第一个我瞒着你是因为你知道的话对阿瓦罗萨来说有弊无利,那个家伙越少人知道越好。” 艾希还是没法理解洛萨的意思,但她也没有深究:“那第二个呢?” 洛萨挠挠脑袋:“这一个……是我小时候遇到的。” “小时候” “还记得葛伦娜以前带部落往南迁了一次吗”洛萨的话唤醒了艾希的记忆。 “好像是有这么一次……” “你那个时候正跟着你的誓父们学习,都不陪我玩,我就自己偷偷跑去南边的德玛西亚了。”洛萨吐吐舌头。 艾希目瞪口呆:“你胆子也太大了!你那个时候才几岁啊!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洛萨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一个相当……难以形容的家伙。” “难以形容” “抱歉,艾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描述。”洛萨苦恼地扭扭头,“我那个时候太小了,只是勉强记住了那个……家伙很可怕,好多细节都忘干净了。” “所以你就想凭着一个不靠谱的回忆带奥拉夫去南边” “反正我们还要在凝霜港等到春天来,闲着也是闲着,带他去看看,顺便让他当我的护卫。我也想搞清楚我小时候看到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洛萨吐吐舌头。 艾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嘀咕道:“你闲着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嗯你说什么?”洛萨的听力很好,即便艾希几乎没发出声音,他还是依稀听到了一点。 “没什么……我还是不同意,你想要去其他地方至少也要等你的伤完全好……” “艾希。”洛萨诚恳地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奥拉夫还会跟我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要去的地方只是德玛西亚边境上一个很小的小镇而已。再说我也不是带着奥拉夫去送死的,好不容易得到的手下怎么能直接不要了呢。” “可是……” “我保证,三个月之内我一定回来!”洛萨吻在艾希的脸上,“你就好好地待在凝霜港作好你战母的职责,相信我。” 艾希嘴唇微颤,她还是想要反对,但她知道自己是拦不住洛萨的。 他是个狼崽子,谁也管不住的狼崽子。 艾希双手环绕住洛萨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身上:“如果你三个月之内没有回来,我就……” “不会有这种如果的。”洛萨堵住了艾希的嘴。 …… “再跟你说一遍。”洛萨回头向奥拉夫道,“我们伪装的身份是游商,如果有人找你,不要说话,直接用包里的皮革和腌肉和他换东西或钱就行。” 奥拉夫不舒服地动了动下巴,洛萨不让他带头盔,还必须用布把头全给包起来,这让他感到很闷:“老子知道啦,不管有谁来跟老子搭话老子都会装哑巴的,话说老子真的不能把这破布摘了吗。” 洛萨一口回绝:“摘了的话白痴都看得出你是弗雷尔卓德人,想摘的话你就把胡子剃了。” 奥拉夫急忙护住他的胡子:“谁也别想打老子胡子的主意!” 洛萨笑着摇摇头,这个洛克法大汉虽然脾气暴躁,但还是挺好沟通的。 奥拉夫吧唧了几下嘴,掏出酒壶灌了一口,发现酒壶已经见底,生气地道:“我们已经走了多久哩” “十四天。”洛萨回道,“我们快到目的地了。” “但愿那里真的有能杀死老子的强者。”奥拉夫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先说好,我不确定那个家伙还在不在,有可能我们会扑空。” “管他的,先去了再说!顺便买点酒!” 越过寒冷的雪山,洛萨领着奥拉夫抵达了目的地,那座小镇就坐落在山腰之上。 天上正下着雨夹雪,冲刷着高耸巍峨的群山,它们是弗雷尔卓德和德玛西亚之力之间的天然屏障,山岭分割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 冬季的雨夹雪比纯粹的雪还要让人感到寒冷,加上海拔很高,洛萨感到有些呼吸困难,不过奥拉夫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明明就不是寒冰血脉啊……”洛萨无法理解奥拉夫为什么不怕寒冷,只能哀叹神明的不公,没给洛萨一副好体魄。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洛萨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一边,对奥拉夫道,“进去之后,所有的对话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要说,跟着我就好。” “明白哩,罗里吧嗦的。”奥拉夫嘟囔了声,“再跟老子说说,那破镇叫啥名来着?” “我上一次来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洛萨道,“应该是叫福斯拜罗。” ――――――――――――――――――――――――――――――――――― 福斯拜罗小镇位于德玛西亚领土的最西北方,与弗雷尔卓德接壤。他是以福斯伊恩?冕卫命名的镇子。相传福斯伊恩?冕卫曾与一只恶魔搏杀,最后英勇战死,被冠以“无畏的光明英雄”之称。后人为了纪念他,将他与恶魔战斗的地方命名为福斯拜罗。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六章:城镇纪实》 第四十章 福斯拜罗 拉克丝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奔驰在山路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她已经连续骑行好几天了,从密银城的亲戚家出发后,拉克丝一直往德玛西亚的边陲地带深入,前往她的目的地――福斯拜罗。 越往北境走,气温变得越来越冷,空气也逐渐稀薄,拉克丝胯下的马匹呼吸很急促,鼻孔里不断地喷着粗重的白气。 “再坚持一下,星火。”拉克丝摸着白马的鬃毛,安慰道,“很快我们就到神殿了,他们会给你准备丰盛的稻谷和温暖的马厩,我保证。” 马儿不耐烦地跺跺蹄子晃晃头,它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忠诚地载着自己的女主人沿着车辙印向前跑去。 拉克丝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我多久没去福斯拜罗了,四年还是五年?” 拉克丝不大确定,但她肯定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任何家人的陪伴与护卫,一个人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德玛西亚郁郁葱葱的沃土和热情善良的人民离她越来越远,这里只有被风沙侵蚀的贫瘠荒野还有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凶恶野兽。 这里是德玛西亚最靠近弗雷尔卓德的地方,也是一片荒凉寂寞的恶土。 拉克丝的头上传来几声高亢的长鸣,是几只银翼龙禽在云层上互相追逐,也只有它们的叫声还在提醒拉克丝,她依然立足于属于德玛西亚的土地上,而不是什么其他国家。 拉克丝眺望向远方的巍峨山脉,大片的乌云笼罩在上面,看不到太阳的踪迹,空气也显得灰蒙蒙的,高山的另一头就是弗雷尔卓德。 “我有没有机会去那边看一看呢”拉克丝胡思乱想着,“学院里的老师说那边只有嗜血的野蛮人……可是……” 视野里出现的小城打断了拉克丝的思绪。 “终于到了。”拉克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段路真的很漫长辛苦,好几次她都有自己是不是迷失了的错觉。 福斯拜罗傍水而建,横跨在蟒江两岸。这条河从高山流下,一路蜿蜒,最后从西海岸汇入大海。 小镇的模样很普通,平整的花岗岩城墙修得很高,顺着山势起伏,拉克丝知道这是用来抵御来自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用的。 白马星火载着拉克丝走到城门处,手握弓箭的守卫们拦住了她:“停下,旅行者,今天已经太晚了,城门已经关了,明早才准入城。” 拉克丝掀开蓝色斗篷的罩帽,金色的长发如瀑般散开,年轻动人的面容上有一对海蓝色的眼睛,在阴郁的天气里显得格外闪耀。 “我是拉克珊娜?冕卫。”拉克丝语气凛然地说出自己的全名,“如你所言,天色已晚。但我远道而来是为了祭拜我的曾祖。希望你们能通融一下,我会非常感激。” 守卫们看向拉克丝左肩上带着的光盾状勋章,在德玛西亚,没有人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非常抱歉,冕卫小姐!”守卫们惶恐地对拉克丝行礼,呼唤同伴们为拉克丝打开城门。 “还是这么好用。”拉克丝摸摸自己的冕卫勋章。 伴随着沉重的铰链转动声,福斯拜罗的门为拉克丝打开了。 拉克丝双腿一夹,缰绳一松,星火慢慢地载着她走进城门。 一队礼遇方队正在迎接她――一共十名身着皮甲的士兵,蓝色披风上统一别着双翼利剑胸针,象征着他们是骄傲的德玛西亚士兵。 他们各个挺直了腰板,争取把最好的精神风貌展现给拉克丝看。但拉克丝却看出了他们眼神中的疲惫和涣散,有一个士兵甚至把胸针给戴反了。 “欢迎光临福斯拜罗。”一个中年士兵向拉克丝行礼,“很荣幸再见到您,拉克珊娜?冕卫小姐。” “你以前见过我”拉克丝有些惊讶。 士兵回答道:“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缘,那时候您陪着其他冕卫家族的人来过福斯拜罗祭拜先祖。” “上次我来的那个时候才几岁啊……十岁”拉克丝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她觉得自己明明应该已经成熟了很多,是个大姑娘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很快就要成为真正的成年人了,居然还是被认出来了。 “盖伦总是说人们只要看我一眼就永远不会忘记……希望他不是在指我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拉克丝默默地叹了口气。 “冕卫小姐,可否由我分派一队士兵送您去地区法官吉赛尔的宅邸”中年士兵提议道,“她一定会感到十分宽慰。” “宽慰”拉克丝觉得士兵的措辞有点奇怪,她摇摇头,道:“谢谢,但我已经与光明使者神殿的佩妮莱修女有约了,我今晚住在神殿就好。” 士兵没有说什么,但他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给拉克丝听,但不敢说出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拉克丝察觉到了士兵的异状。 “冕卫小姐……”士兵吞了口唾沫,“您来这里,是为了终结我们的噩梦吗?” …… 光明使者的神殿温暖而干爽,几个使徒从拉克丝手中接过了星火,他们会给这匹累坏了的马儿一个舒服的马厩。 但拉克丝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在这个小镇里感觉到了暗中涌动的黑魔法气息,似乎有充满恶意的目光在阴影之中窥视着她。 拉克丝快步走进主厅,一个身着光明使者白色长袍的妇人正在等她。 “拉克珊娜?冕卫”妇人问道。 “是我,你是佩妮莱修女吗?” “是。” “辉光使卡欣娜了解到了福斯拜罗有黑魔法迹象的传闻,派我来这里调查。”拉克丝目光严肃,“能否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在街上遇到了几个人,每一个都失魂落魄的,情况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佩妮莱修女叹了口气:“这几天这里很不太平。我们今天抓到了两个从弗雷尔卓德来的可疑人物,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吉赛尔法官的孩子卢卡也在两天失踪了,很有可能是被不怀好意的黑魔法师抓走了。” “弗雷尔卓德人黑魔法师?”拉克丝思索着,“那噩梦又是怎么一回事,守城的士兵似乎都在被什么侵扰。” 佩莱妮疲惫地看了拉克丝一眼:“睡一觉吧,孩子,你会明白的。” ――――――――――――――――――――――――――――――――――― 拉克丝就像一缕和曦的晨光,尽管以一个哥哥的身份说这话可能不大合适,但凡是见过她的人,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盖伦 第四十一章 迷失 “拉克丝,动作快点。” 拉克丝抬起头,一个高挑的金发女人正不悦地催促着她。 “缇娅娜姑妈。”拉克丝手里攥着一根狼尾巴草,哭丧着脸道,“我累了,我的脚好疼。” 缇娅娜没有纵容拉克丝的意思:“是你自己要穿着凉鞋来的,你就要为之承担后果。” “可是这双鞋很漂亮,我想让曾祖父也能看到。” “福斯伊恩祖父是一位大英雄,他希望看到的是自己子孙的坚强品质,而不是一双凉鞋。” 拉克丝听不懂姑妈在说什么,她伸出双手,可怜巴巴地祈求姑妈能抱着她走。 “我不会抱你的,你今年就要满十岁,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缇娅娜严厉地道,“你哥哥都已经去无畏先锋训练,准备成为一名光荣的德玛西亚战士了,你也要给我学会坚强,还有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完,缇娅娜就跨步走了,只留下拉克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拉克丝生气地把狼尾巴草摔在地上,双手托脸蹲下身,苦恼地看着地上的蚂蚁。 “曾祖父的墓好远啊,我还以为大英雄的墓会有漂亮的神殿和平坦的大理石道,结果全是这些破破的老路,还有讨厌的蕨草绊脚……福斯拜罗讨厌死了……” 拉克丝摸摸自己的脚踝,她没有骗姑妈,凉鞋的绑带已经磨破了她的皮肉,再走下去就要长水泡了。 拉克丝心疼地摸着伤处,她开始后悔要穿凉鞋来爬山了。 一道温暖的光簇从拉克丝的掌心流出,暖黄色的光芒落在她的脚踝上,舒适的感觉赶走了疼痛,脚上红红的磨损处迅速恢复原样,变得光滑白皙。 但拉克丝并不感到高兴,相反,她惊慌地看着自己手掌上涌现的光芒,急忙握紧拳头想让光消失,但微光还是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不好,不能让家人们看见。”拉克丝眺望着前方,冕卫家族的亲人们都在很远的山路上继续攀登,缇娅娜姑妈离她最近,正站在几十米之外等她,好像没有注意到拉克丝这个小女孩身上的异变。 “拉克珊娜!如果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在这里!”缇娅娜高声训斥道。 “我……”拉克丝匆忙地站起身,把漏光的手藏在身后,“我肚子疼!我去解个手!” 说完,不等缇娅娜姑妈回话,拉克丝快步钻进路旁的森林中逃走了。 拉克丝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远,总之她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很久,确定自己已经脱离了家人们的视线。 拉克丝气喘吁吁地靠着一棵树,紧张地看向自己的手,光芒不住地从手心涌现,温暖而夺目。 “求你了,快消失。”拉克丝看着自己体内发出的光,哀求道,“求你了。” 但拉克丝的祈愿没有奏效,反而另一只手掌也露出了光芒。 “不……”拉克丝着急地想遣散这些光芒,但她越是心急,光线反而愈发强烈。 “飞翼神……面纱女士……谁都好,救救我……”拉克丝呼唤着神明的名字,但于事无补。 拉克丝最后选择了放弃,如果她消失太久,家人们肯定会着急。 但她更不想带着这两团光回去,她不想再看到家人们那样的目光。 痛苦而恐惧的目光。 拉克丝无奈地垂下了肩膀,她必须得回去了。 拉克丝沿着过来时的道路向前走,阴郁的森林层层叠叠,枯叶铺满了道路。无数拉克丝认不得的灌木将她的白裙子给染脏了,但她现在也没心思在乎裙子,应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家人们才是她现在忧心的事。 “呜咕!”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拉克丝吓了一跳,直接跌坐在地。 她抬头看去,只是一只站在树杈上的白脸枭,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或者说,看着她手上的光。 “你吓死我了,小家伙。”拉克丝对着白脸枭抱怨了一句,鸟儿扇扇翅膀飞走了。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沾着的枯叶和尘土,打算继续往回走,可原本记住的路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每一颗树都长得好像差不多。 “不会吧……”冷汗从拉克丝额头上浸出,她急忙看向天空,企图通过太阳来寻找方向。 但她看不到太阳,厚厚的云层将它挡住,只有昏暗的光线顺着树叶流下。 拉克丝胸口开始起伏,她将它按住,掌心的光给了她些许温暖:“冷静,拉克丝,盖伦教过你,还可以靠树的年轮来分辨方向。” 拉克丝找寻着树桩,却绝望地发现,四周的树木都长得很完好,没有哪棵树断掉了。 “怎么办?”拉克丝抱着手臂,她发现自己已经起鸡皮疙瘩了,森林中的寒意不断向她袭来,好在她手掌中的光芒护佑着她远离寒冷。 “别以为我会谢你。”拉克丝看着手中的光,“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迷路。” 拉克丝凭直觉继续走着,同时不断地呼喊着家人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听到。 但拉克丝得到的回应只有自己的回声。 她走了很久,光芒治愈着她的身体,被磨破的脚踝彻底被治好了,长时间走路的疲惫也被驱散,拉克丝感到身体非常的轻快,但她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天越来越黑了。 拉克丝再也看不清远方有什么,深邃的黑暗里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野兽袭击过来。拉克丝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她高举着双手,借着光照亮周围。 “我在哪……”拉克丝几乎快要崩溃了,她从来没有置身过这样的黑暗之中,“爸爸……妈妈……姑妈……你们在哪……” ?O?@! 枯叶被踩踏的声音从拉克丝身后传来,她急忙转身,惊恐地看向黑暗中的未知存在。 那是一只似狼又似狐的丑陋生物。 它的体型足足比拉克丝大两倍,尖锐的獠牙上沾满了恶臭的口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惨牙狈……”拉克丝认得这头野兽,她亲戚家里有一只这样的标本,她还记得亲戚是如何形容这种野兽的―― 狡猾、贪婪、嗜血,不怕火焰和光亮,喜欢吃人类小孩,很多城镇都有被惨牙狈叼走小孩的事件。德玛西亚军队曾组织起来大量捕杀惨牙狈,但这种畜生太过狡猾,所以成效不高。 “不要!”拉克丝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惨牙狈咬开肚子的画面,她胡乱地挥舞着双手的光芒,“别过来!” 惨牙狈似乎并不害怕拉克丝的光芒,它耐心地观察着拉克丝,确定了这个小女孩完全没有反抗它的力量后,下颚开始兴奋地打颤。它已经忍不住要把尖牙刺进这个白嫩嫩小女孩的肌肤里了。 惨牙狈向后一退,四脚猛然发力,狠狠地向拉克丝扑来。 “不要!”拉克丝哭泣着抱头蹲下,手上的光芒突然变得无比耀眼,惨牙狈反应不及,双眼直接被强光剥夺了视觉。 “噶吼!”惨牙狈痛苦地扭动着头颅,它打算逃走,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异状就逃走是惨牙狈赖以生存的智慧。 但它没有机会了。 ――――――――――――――――――――――――――――――――――― 冕卫家族是德玛西亚权势最大的名门,权力与声望几乎仅次于皇室和光明使者神殿。冕卫家族之所以有如此高的地位归功于他们对皇室的忠诚以及名将辈出的家谱。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一章:国家结构》 第四十二章 野蛮人少年 嗖!嗖!嗖! 三根利箭接连射中了惨牙狈的脖颈,惨牙狈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嗅觉找出一条逃走的路。 拉克丝鼓起勇气睁开眼,她手中的强光还未散去,她只依稀看到一个人影飞快地向惨牙狈冲来,然后就听见那头肮脏的畜生刺耳的惨叫。 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不见。 “有人来救我了,是姑妈吗?还是爸爸”得救的喜悦充斥着拉克丝的脑海,尽管掌上的光还在,但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朝那个模糊的人影抱去,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啊啊啊!”拉克丝哭喊着抱住那个人,脸直接埋进他的身上,大哭道,“你们终于来救我了!我好怕!” 拉克丝痛快地哭着,从发现自己迷路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哭了,只是一直憋着而已,现在恐惧和喜悦一并爆发出来,她怎么哭也停不下来。 “他是谁”哭了很久后,拉克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向这个人好好道谢,她握紧双手,让光线减弱,透过堆满泪水的双眼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出乎拉克丝的意料,救她的人一点也不高大,甚至和她差不多高。 年纪看起来和拉克丝自己一般大,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漆黑的头发,漆黑的眼睛,身上穿着的似乎是动物的毛皮,还挂着一些兽牙和小刀。他一手握着一张弓,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锯齿斧头,身后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大背包。 弗雷尔卓德人――只看了一眼,拉克丝就明白了救她的人的身份――虽然他的外貌和她听说的弗雷尔卓德人基本上都是浅色头发浅色肌肤这一点有出入,但他的装束和打扮明显就是一个来自北境的野蛮人。 这里是德玛西亚的北境,与弗雷尔卓德接壤的地方,而拉克丝如此倒霉地碰上一个从雪山那边过来的野蛮人。 拉克丝手脚冰凉,生还的激动之情一下子就蒸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坠冰窟的恐惧。 拉克丝从小就被教育,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有多么可怕,他们饮毛茹血,他们烧杀抢掠,他们还把俘虏架在火堆上烤成人油等等。每每想起这些故事,拉克丝就害怕得睡不着觉,她还记得自己做过一个弗雷尔卓德人玩偶,每天拳击它来锻炼胆量。 不过很显然,拉克丝的胆量没有被锻炼出来。 拉克丝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她觉得还不如让自己被惨牙狈给吃了算了,落在弗雷尔卓德人手上,结局绝对比死还惨。 “不行!拉客珊娜!你是冕卫家族的孩子!你就算死也应该荣耀地战死!不能输给野蛮人!”从小就受到的荣誉教育驱使着拉克丝重新站起来,她握紧拳头,蓄势待发,只要那个小野蛮人敢冲过来,她就放强光闪瞎他的眼。 “别怕,拉客珊娜,你行的,他年龄跟你差不多,你可以打败他!”拉克丝咬紧牙关,但眼睛里的惧色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拉克丝等了很久,野蛮人少年还是没有攻击她。 “过来啊!我不怕你!”拉克丝见少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心里更加没底,只能朝他喊叫着给自己壮胆。 少年歪歪脑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拉克丝一愣,她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这个弗雷尔卓德少年好像听不懂德玛西亚语。 “怎么办?”语言不通的困境一下子难住了拉克丝,既然少年听不懂,她的叫嚣好像就成了无用功。 两人默默地僵持着。 “咕……” 一个滑稽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拉克丝脸蛋一红,是她的肚子在叫,她已经小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过了。 “该死!拉克珊娜你还要多丢脸啊!居然还是在敌人面前……”拉克丝恨不得给自己的肚子来一拳。 “咕……” 她的肚子又叫了。 “噗……”少年笑出了声。 拉克丝感觉自己的脸变得比烤炉还要烫,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涌出眼眶,她这辈子都没有感到这么屈辱过。 少年摇摇头,举起斧头朝惨牙狈的尸体上砍去。 还没等拉克丝反应过来,少年就麻利地砍下了惨牙狈的头颅,拉克丝亲眼看到伤口横截面里的骨头和血肉,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拉克丝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完了,拉客珊娜,你真是丢了整个冕卫家族……不……整个德玛西亚的脸。”拉克丝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呕吐物,如果有地缝,她真想跳进去永远也不出来。 拉克丝已经放弃了反抗的念头:“像我这种德玛西亚的耻辱不配活着,干脆被野蛮人杀了算了……” 但少年的斧头并没有回应拉克丝的期望,他只是自顾自地将惨牙狈肢解,接着用小刀剥皮抽筋,最后用锤子敲碎骨头,用小凿子挖取骨髓。 拉克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不是没有见过猎人处理猎物,但像野蛮人少年一样熟练而迅速的却是第一次看到。在少年割下狈鞭和睾丸时,拉克丝更是整个人都吓呆了。还没等拉克丝从羞耻与惊讶中缓过神来,野蛮人少年已经将切好的肉用皮包包好,惨牙狈身上几乎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被他取走,一点也没剩下。 少年拍拍手,然后从行囊里拿出一把拉克丝不认识的叶子,他将它们拧碎,用汁液清洗沾满鲜血的双手,不一会儿,他的手就变得非常干净,一点血迹都没有。 “真神奇。”拉克丝似乎忘记了她还处于与一个野蛮人近距离接触的危险之中,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的双手。 少年也盯着拉克丝的双手,天空已经快要完全黑了,拉克丝手掌上的暖黄色光芒无疑是最显眼的东西。 清洗好双手后,少年丢掉叶子残渣,向拉克丝走来。 ――――――――――――――――――――――――――――――――――― 弗雷尔卓德人经常南下劫掠位于德玛西亚北境的城市,当地居民深受其害,对弗雷尔卓德人深恶痛绝。因为天险的隔绝和北方的寒冷,德玛西亚军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抵御弗雷尔卓德各部落的入侵。但也有德玛西亚军主动进入弗雷尔卓德境内烧毁村庄,以此复仇的记录。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六章:城镇纪实》 第四十三章 烤肉 少年拉起拉克丝的双手,好奇地观察着她掌心的光芒。 拉克丝急忙抽出手,向后推了几步,怒道:“邪恶的野蛮人!不准碰我!” 少年摸摸头,一脸茫然,似乎不明白拉克丝为什么这么生气。 拉克丝想起少年好像听不懂德玛西亚语,自己不管再怎么骂他都是对牛弹琴。 “可我该怎么办呢?”拉克丝苦恼地想着,她现在走不出森林,而且手无寸铁,除了会闪闪发光的双手别的什么都没有。 少年见拉克丝安静了下来,再次走上前,拉起她的手好奇地观察着。 “都说了不准碰我!”拉克丝抽出手,生气地朝少年的脖子打去,她好像记得自己偷看骑士课训练时,教官曾说过脖子是弱点来着。 啪! 拉克丝的手在少年的脖子上打出了一个清脆的巴掌。 少年平静地看着拉克丝。 “不对啊,他应该晕过去才对啊,教官说的是错的吗?”拉克丝心道,感觉有点慌乱,“我打了他,这下他肯定要杀了我……” 拉克丝记得自己关于野蛮人的传说,他们的狂战士越是受伤疼痛就会越残暴,甚至会变成毫无理性的杀人狂魔。 但少年好像不打算杀了拉克丝。 见拉克丝不肯给他看自己的手,少年撇撇嘴,一个人离开了。 拉克丝见状,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放松还是该紧张。 少年要是走了,就只剩她一个人留在这森林里了。 地上惨牙狈的尸骨还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拉克丝打了个哆嗦,急忙小跑着跟上少年。 “我可不是害怕……我只是……想跟着他走出森林而已……”拉克丝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好像不想杀了我……也对,我还这么小,肉也不多,他应该没兴趣吃掉我吧。” 拉克丝战战兢兢地和野蛮人少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两人一直走到森林里的一处平坦地,少年停下了脚步,开始收集树枝和枯叶生火。 拉克丝始终提防着少年突然对她袭击,虽然她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但放一点强光让少年眼睛疼还是能做到的。 可惜少年还是没有对拉克丝做什么,生好火后,他取出惨牙狈的肉开始烧烤。 拉克丝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膝盖,蹲坐在火堆旁,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 “咕……” 拉克丝的肚子又叫了。 少年咧开嘴,冲拉克丝笑了笑,一只手拾起一块烤肉递到她面前。 拉克丝有点懵:“一个野蛮人要给我吃的飞翼神在上,说出去都绝对不会有人信。” 女孩有些为难地看着这块肉,她的肚子一直在跟她抗议,但她也实在不想用手去碰这油腻腻的东西。 “你没有餐具吗”拉克丝问道,同时尽可能地比划出叉子和刀子的意思。 少年好像明白了,另一只手从腰包里抽出一把小刀给她。 拉克丝认得这把刀,少年就是用它切开了惨牙狈的阴囊。 女孩默默地用手接过烤肉,尽管它很烫手,拉克丝还是想尽可能地离那把刀远远的。 烤肉足有拉克丝的拳头那么大,上面沾满了拉克丝不认识的香料,散发出好闻的气息。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吃野蛮人给的食物,但她别无选择,烤肉的香气疯狂地钻进鼻孔里,口水控制不住地分泌出来 “啊……”拉克丝小口地咬在烤肉上,惨牙狈的肉很柴,还有一点奇怪的酸味,但不知道是拉克丝太饿还是少年用的香料的原因,她觉得这块其貌不扬的烤肉比自己吃过的任何一餐都要美味。 “这只惨牙狈明明想吃我,现在却是我在吃它。”拉克丝感觉很神奇。 少年看到拉克丝埋头吃着,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也和她一起解决起剩下的烤肉。 拉克丝最后足足吃了五块。 “嗝……”她打了个嗝,突然意识到自己太不礼貌了,红着脸看向少年。 少年没有对拉克丝的嗝声有所反应,他取出一些用来清理污渍叶子,交给拉克丝。 女孩已经看会了怎么使用它,叶子的汁液将她满手的油渍全部洗涤干净。 “真是神奇。”拉克丝闪闪发亮的双手此时变得干爽清洁,还散发着好闻的绿叶清香,“他真的是野蛮人吗?我还以为野蛮人都臭烘烘的,连澡都不会洗……他会不会其实是个好人呢好的野蛮人” 拉克丝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不管怎么样,少年都救了她,还给她吃的,自己应该道谢才对。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指着自己道,“拉克珊娜?冕卫。” “辣棵山辣?面胃”少年模仿着拉克丝的发音。 “奇怪的口音。”拉克丝还是第一次听到野蛮人说话,摇摇头,纠正道,“拉克珊娜?冕卫。” “拉可山拉?勉味。”少年这一次的发音稍微准确了些。 “好吧,看来教会他我的名字还需要一点时间。”介绍完自己后,拉克丝指向少年,意思是让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少年指着自己,说出了一个词。 他的语调奇怪又拗口,拉克丝努力想要说出他的名字,但舌头老是偏移,难以准确的说出来。 “好吧,看来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没想到语言的差距这么大。” 和野蛮人少年叽里呱啦、比手画脚地交流一通,虽然他的身份还是个谜,但拉克丝已经确认了他确实来自弗雷尔卓德,而且对自己没有恶意。 “这可和大人们讲的野蛮人差距大多了……既不臭,也不残暴无情。”拉克丝看着少年,困意突然就涌了上来。 拉克丝揉揉眼睛,强忍着不打哈欠,她今天已经够丢脸了的,她这辈子都没有在一个男生面前这么窘迫过。 不过少年还是看出了拉克丝很困,从他的大行囊里取出一个兽皮睡袋,塞到拉克丝怀里。 “谢……谢谢……”拉克丝知道少年听不懂,但她还是道了谢,她今天已经被少年帮助了很多次了。冕卫家族的家训中有一条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拉克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他多少,反正好像很难还清就是了。 但她实在太困了,通常太阳刚落山拉克丝就应该上床,而今天又是遇险又是哭鼻子,她已经没有体力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算了,醒过来再考虑报答的事情吧……”拉克丝钻进睡袋,虽然掌上的光还是没消失,但她已经懒得去思考这些事情了。 伴随着火堆里柴薪断裂的噼啪声,拉克丝酣然入眠。 ――――――――――――――――――――――――――――――――――― 在学习弗雷尔卓德语之前,我必需要称赞你的勇气。弗雷尔卓德语是一门庞杂而混乱的语系,各个部落之间使用的语言不尽相同。根据身份地位的不同,还有专门的平语、敬语、贬语、祷告语等区别。而且弗雷尔卓德语中有数个发音是德玛西亚语中所没有的,因此德玛西亚人想要学习弗雷尔卓德语势必会遇到一些困难。 但请不要担心,没有什么顽石是不断的击打所不能敲碎的。只要按照本书的练习和复习方式,辅以字典,掌握弗雷尔卓德语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节选自辉光使学院《选修:弗雷尔卓德语册一前言》 第四十四章 罗夏 “拉克丝!拉克丝!” 拉克丝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所弄醒,睁开眼,面前出现的脸是自己的父亲皮特,还有缇娅娜姑妈。 “爸爸” “感谢面纱女士,终于找到你了!”皮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女儿,“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知不知道爸爸有多担心!” 拉克丝刚刚醒来,脑子有些模糊,她看向四周,火堆已经熄灭,自己身上的睡袋还在,手中的光消失不见,而那个和她一起的少年却没有了踪影。 “他呢?”拉克丝喃喃地问道。 “他”皮特一愣。 拉克丝眨眨眼睛:“就是他呀……那个弗雷尔卓德男孩。” 皮特皱紧眉头:“什么弗雷尔卓德男孩你遇到野蛮人了” “你不知道吗?”拉克丝讶异地扫视四周,真的发现不了一点那个男孩的踪迹,“我身上的睡袋就是他给的!他还从一只惨牙狈口中救了我!还给我吃的和洗手的!” “冷静,拉克丝。”皮特按住自己有些激动的女儿。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皮特的身后,缇娅娜姑妈冷冷地道,“她身上的睡袋不可能是她自己做的。” 皮特和缇娅娜对视一眼,表情凝重。 他看向拉克丝,严肃地道:“你真的遇到弗雷尔卓德人了” “嗯!”拉克丝生怕爸爸不相信她,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他应该跟我差不多大,身手很厉害,他还告诉了我他的名字。” “名字” 拉克丝刚想说出男孩的名字,可那拗口的异族发音着实难住了她的舌头。 “罗……” “罗” “罗夏!”拉克丝最后终于靠自己勉强说出了一个近似的名字,“他说他叫罗夏!” …… 拉克丝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回到福斯拜罗镇的临时住所后,拉克丝先后经历了爸爸的严厉训斥,妈妈的哭泣攻势,还有缇娅娜姑妈对她白嫩嫩的屁股那惨无人道的鞭打。 缇娅娜姑妈这一次是下足了狠手,在经过拉克丝父母的允许后,她居然找了一条对犯人才能用的藤条刑具教训拉克丝,这种藤条可是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差点没把拉克丝吓死。 好在缇娅娜姑妈下手很有分寸,没有真的伤到拉克丝,但是足以让她大半个月都很难下床。 最后,拉克丝被判禁足,直到家族的祭祖结束,她都不可以离开房子半步。 拉克丝穿着睡衣睡裙趴在床上,心痛地摸摸自己被打得满是红印子的屁股。 “缇娅娜姑妈也太狠了……有必要那么用力吗?”只是稍稍一碰,拉克丝就疼得直打颤,“不过他们没有发现我会发光……结局还算是好……的吧……” 尽管自己的秘密瞒过了家人,拉克丝却没有很高兴,心里还有些患得患失。 “罗夏……还能再见到他吗?”拉克丝想起那个弗雷尔卓德男孩,这场邂逅太不真实了,简直就像小说里的内容,要不是拉克丝醒来时身上还有睡袋,她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 “小说里……英雄救美后……女主角都会嫁给……”想到这里,拉克丝感觉心跳快了几分,急忙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在想什么,拉客珊娜那个男孩可是个野蛮人,不可能的……” 强迫着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后,拉克丝想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可要做什么呢?大人们都去祭祖了,我被锁在房间里,外面有看守的卫兵,我的屁屁还这么疼,出去玩肯定是没指望了……这里是乡下,我的玩偶和书也都没有带来……” 发现自己根本无事可做后,拉克丝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金丝雀一样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咚咚…… 拉克丝猛地从床上撑起绳子:“谁” 咚咚…… 是拉克丝房间阳台的落地窗在响,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敲它。 “是什么,鬼吗”拉克丝看了看窗帘外透出的光,现在明明是大白天,“鬼应该只会晚上出来吧……是什么小动物吗?” 咚咚…… 拉克丝咽了口唾沫,捂着屁股挪下床,穿上拖鞋,谨慎地朝落地窗靠近。 她艰难地挪动脚步,手轻轻抓住窗帘,微微拉开一点点,看清楚外面是什么人。 “罗夏!”拉克丝惊呼一声。 窗外,背着大行囊的野蛮人男孩正冲她做鬼脸。 “拉客珊娜小姐,怎么了”楼下传来卫兵的询问。 “没什么!我不小心绊倒了!”拉克丝急忙喊道,每一个德玛西亚士兵对弗雷尔卓德人都是深恶痛绝,若是男孩被发现,一定会被抓起来斩首示众。 “请您小心。”卫兵确认了拉克丝还在后就放心了下来,他的任务是不能让小姐离开房间,至于小姐在房间里做什么,不归他管。 拉克丝小声地推开窗户,将男孩拉进房间,然后迅速地将窗帘关上。 “罗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拉克丝又惊又喜,用力地抓着男孩的手臂,手上传来的实感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罗夏歪了歪头。 “对了,你听不懂我说话来着。”拉克丝拽着罗夏坐到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去。 “嘶!”拉克丝忘了自己的屁股还没有从毒打中恢复过来,刚坐下就疼得要命,不得不重新站起来。 罗夏困惑地看着拉克丝。 拉克丝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罗夏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拉克丝的屁股。 他站起身,手轻轻放在拉克丝的臀部上。 “啊!”拉克丝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得老高,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屁股:“你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 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是我们德玛西亚最大的敌人之一。他们生性残忍嗜血,尤其喜欢劫掠和欺凌弱小,近三年来,德玛西亚北境屡次受到弗雷尔卓德各个部落的劫掠,致使北境民不聊生。虽然我们英勇的德玛西亚士兵浴血奋战,但野蛮人就像杂草一般,怎么杀也杀不完。我们不应该再被动防守,应该主动出击对抗野蛮人。在此,以国王嘉文三世的名义,面向全国招兵,任何希望报效国家的健康青壮年,无论男女,皆可参军,可向当地的征兵官报名入伍。 为了德玛西亚。 ――节选自檄文《讨伐野蛮人征兵文书》 第四十五章 治疗 罗夏放下大行囊,从里面翻找出一些模样奇怪的草。他指指这些东西,又指指拉克丝的屁股。 拉克丝明白了,男孩是想用他手上的东西给她的屁股上药。 “这怎么行……”拉克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急忙摆手拒绝,同时后退。 但慌乱之中,拉克丝后脚踩到了前脚的拖鞋鞋跟,一个没站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还是屁股着地。 “呜……”拉克丝捂住嘴,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直在眼眶打转。 “噗……”罗夏没憋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拉克丝又羞又恼,一脚蹬出去,拖鞋飞出砸在了男孩膝盖上。 罗夏摇摇头,走到拉克丝身边,一手搂住她的背,一手从她的膝窝下钻出,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拉克丝也顾不得自己的屁股了,对着罗夏拳打脚踢,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全无效果。 罗夏轻轻地将拉克丝放到床上,然后把她翻了个身,呈现出趴姿,最后,男孩的手钻进了拉克丝的睡裙中。 “不要!”拉克丝想阻止男孩,可她没有那个力气,要忍住屁股上的疼痛已经竭力,更别说反抗男孩的举动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高声大喊,要是真的把守卫们吸引来,罗夏就完了。 拉克丝突然感到屁股一凉,即使不看她也明白,自己的睡裙被罗夏脱掉了,雪白的内裤和满是红印子的屁股蛋已经暴露出来。 “呜呜呜……”拉克丝的心在哭泣,她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一个同龄男生给脱掉裙子。 虽然羞耻,但她心里却奇怪地没有怎么怪罪起男孩。 “罗夏他是想给我治伤……不是想对我耍流氓……”拉克丝这么催眠着自己。 这还没完,罗夏摆弄了几下拉克丝的内裤,似乎是觉得这条内裤挡住了太多屁股上的伤口,干脆直接把内裤也给扒掉了。 “他明明就是在耍流氓!”拉克丝崩溃了,她把脸埋进枕头,让自己的哭声能听起来小一些。 罗夏的手放在了拉克丝的臀部,甚至还轻轻捏了捏,但奇怪的是,明明拉克丝自己碰都会疼得要死,罗夏碰却没有什么感觉。 观察了伤势后,罗夏揉碎了一些草药,轻轻地敷在伤口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屁股上传来,拉克丝确实感觉到疼痛减轻了不少,惊讶地回头瞅了瞅,却看到罗夏的手正在她屁股上搓揉,把草药涂满所有伤处。 罗夏上药上得很认真,脸上一点猥亵之色都没有。 拉克丝抱紧枕头,偷偷地看着罗夏:“拉克珊娜,你可真丢人……罗夏可能只是好心想治你……” 一想到自己欠罗夏的恩又多了一笔,拉克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草药敷完后,罗夏又从行囊里掏出一些长得扁扁的蘑菇,他将蘑菇放进嘴里嚼碎,然后吐出来,混合着唾沫给拉克丝的屁股上第二层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野蛮人的治疗方式都这么奇怪又羞耻吗?”拉克丝再次红透了脸。 好在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唾沫与蘑菇的混合液很快就凝固了,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透明膜。 罗夏用力地在拉克丝屁股上戳了两下,拉克丝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了。 治疗结束,拉克丝急忙穿上内裤和睡裙,脸红彤彤地看着罗夏。 “谢谢……”拉克丝非常小声地道。 也不知道罗夏有没有听懂,他笑了笑,指向拉克丝。 “拉克仙娜?冕卫。”罗夏说出了她的名字,尽管还是有些不准,但已经非常贴近了。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拉克丝心里有些窃喜,“是拉克珊娜?冕卫。” “拉克珊娜?冕卫。” “没错!”拉克丝拍拍掌,示意他说对了。 “拉克珊娜?冕卫。拉克珊娜?冕卫。拉克珊娜?冕卫……”罗夏重复练习着。 “原来被人一直念自己的名字也会感到羞耻吗?”拉克丝不好意思地想到。 罗夏念了几遍后,指着拉克丝的屁股。 “屁股,怎么了吗?”拉克丝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害怕罗夏又扒她裙子。 “皮肚,增母了吗”罗夏模仿着拉克丝的发音。 拉克丝一愣:“他不会是想学德玛西亚语吧?” 拉克丝犹豫了一下,指指自己的臀部:“屁股。” “屁斧。” “屁股。” “屁股。” 拉克丝点点头,示意他说正确了。 罗夏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直接眯成了两条缝:“屁股!” …… 拉克丝还是不知道,罗夏究竟是怎么找到她,又是怎么从守卫眼皮底下溜到她家中的。据罗夏自己的说法,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猎人,追踪和潜伏什么都根本难不倒他。 但不管怎样,罗夏每天都会跑到拉克丝房间里,主要会做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给拉克丝的屁股换药。 罗夏的药很管用,拉克丝屁股上的红印子一天比一天淡,疼痛也一天比一天轻。 拉克丝非常怀疑,要是这件事暴露了,她还嫁不嫁的出去。她是冕卫家族的女儿,若是名声没了清白,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巨大的耻辱。 但不知道为什么,拉克丝心里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有些隐隐的兴奋。从小到大她都是个乖乖女,小错时有大错没做,一想到自己居然瞒着家人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刺激感油然而生。 “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拉克丝在心里安抚自己。 第二件事,和拉克丝学习德玛西亚语。 为了教罗夏,好让他能和自己正常交流,拉克丝还特地托卫兵从福斯拜罗小镇的法官那借了本词典和一些典籍,借口是“她闷得慌,想要学习”。 出乎拉克丝的意料,罗夏非常有学习语言的天赋,一天就能背熟两三百个词汇,第二天考他的时候也一个不错。拉克丝有一次心血来潮,跟他讲自己的曾祖父福斯伊恩的传奇故事时,他居然完全都能听得懂。而当罗夏教她弗雷尔卓德语时,那些拗口又冗长的词汇在她脑海里乱作一团,比她在学院里最讨厌的历史课内容还要混乱复杂,根本记不住。 “野蛮人都这么聪明吗?”拉克丝心中对于弗雷尔卓德人的印象越来越迷惑了。 ――――――――――――――――――――――――――――――――――― 鉴于选修弗雷尔卓德语的同学越来越少,本学期更是一位都没有,特此增加弗雷尔卓德语选修课的学分,从原来的两学期共六分,增加到两学期共十分,即时生效,希望能有更多的同学选修此门课程。 弗雷尔卓德语确实很难入门,学院也理解同学们更喜欢剑术、枪术等武术选修课,但各位同学请明白,德玛西亚的强盛绝不仅仅是建立在武夫之勇和银钢剑刃之上,学术知识也是强国的基石之一。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是我们的敌人,但要战胜敌人,首先你要先了解它。 为了德玛西亚。 ――节选自辉光使学院《关于弗雷尔卓德语选修课学分增加的通知》 第四十六章 心结 罗夏的治疗令拉克丝羞耻,罗夏的语言天赋令拉克丝惭愧。 但拉克丝最不喜欢罗夏的一点,是他对自己的称呼。 “屁股。”罗夏指着书本上画着的一对长着翅膀的女性,用德玛西亚语问道,“她们……谁” “都说了不准叫我屁股!”拉克丝气恼地在罗夏脑袋上砸了一下,她已经和这个野蛮人男孩很熟络了,互相打闹也是常事,“你要么就叫我的全名拉克珊娜?冕卫,要么就叫我拉克丝,选一个!” 罗夏疑惑地看向拉克丝:“你……说过……只有亲密的人……叫你……拉克丝……” 拉克丝脸上红霞飞过,急忙别开视线,手指缠绕着自己的金色发丝:“因为你救过我的命嘛……所以,我觉得,让你用拉克丝叫我也可以接受。” 说完,拉克丝偷偷地看向罗夏,有些小小的期待。 罗夏沉吟一会儿:“可我……还是……喜欢……屁股……” 拉克丝感觉一股闷气憋在胸口,和罗夏相处这么多天,拉克丝发现这个野蛮人男孩虽然挺招人喜欢,但有的时候也真的让人恨不得举起银剑砍他一刀。 “屁股,她们是谁”罗夏再次问道。 拉克丝不情不愿地向罗夏解释道:“白色羽翼的那个是飞翼守护神,德玛西亚的正义之神与保护神,她的正义烈焰会净化一切邪恶,像是十恶不赦的罪犯,诺克萨斯的侵略军,还有野蛮……” 拉克丝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绝对会让罗夏生气的话,急忙住嘴。 罗夏认真地看着书上的内容:“另一个呢黑色翅膀……的那个……” 见罗夏没有什么反应,拉克丝稍稍松了口气:“另一个是飞翼守护神的妹妹,我们叫她面纱女士,她象征着宽恕与教诲。” “姐妹。”罗夏笑了起来,“弗雷尔卓德的神……也有……三姐妹。” 罗夏用不熟练的德玛西亚语向拉克丝介绍弗雷尔卓德诸神。从三姐妹的女皇之争讲到公羊奥恩与巨熊沃利贝尔的兄弟相残,一开始拉克丝并不怎么感兴趣,但随着罗夏的讲解,她也渐渐被那些精彩的神话所吸引。 “一只不怕火焰的公羊,一只召来风暴的巨熊,一只永生不死的凤凰,一只搅动海水的海豹……”拉克丝的眼中透露出强烈的向往,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厌恶的野蛮人居然也有多姿多彩的文明和神话,“你们弗雷尔卓德的神真有意思,除了那个三姐妹居然全都是动物,不知道长得可不可爱,真想见见。” “如果……你来……我带你去找……”罗夏道。 拉克丝哑然失笑:“你傻啊,神明哪有那么容易见到的。而且……” 她面色一黯:“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为什么?” “因为我有家人啊,我不能离开他们的,我爱他们,也爱我的国家。” 罗夏眨眨眼睛:”家人……” “对,家人,你呢?你一个人离开弗雷尔卓德来德玛西亚,你的家人都不担心吗?” 罗夏耸耸肩:“我没有……家人……” 拉克丝呼吸一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罗夏。 罗夏一脸平静地道:“我……被狼……养大……” “狼”拉克丝脑袋有些短路。 “狼……孤独一只的话……活不下去……还好……我被部落捡到……” 拉克丝不是太明白罗夏的话,但她清楚了一件事――这个开朗的男孩并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拉克丝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轻轻地牵起罗夏的手,以表安慰。 “你……要不要就待在德玛西亚”这句话刚刚出口,拉克丝就后悔了。 “你在发什么疯!拉克珊娜!爸爸和姑妈不会同意一个弗雷尔卓德人留在冕卫家族的!他会被杀掉!”拉克丝在心底大喊着,她衷心地希望罗夏拒绝她的提议。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对罗夏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未来有些向往。 罗夏摇摇头:“两个月之内……部落又要迁徙……我要回去……” 拉克丝心里一紧,有些患得患失:“为什么要回你的部落去你不是没有家人吗?” 罗夏爽朗地笑笑:“因为……那里有……我喜欢的……女孩……” …… “拉克丝,你哭了吗?”皮特忙完祭祖的事情回到宅邸,他推开女儿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上眼眶红红的拉克丝。 拉克丝没有回答父亲,皮特走到她身边,蹲下身问道:“是缇娅娜姑妈打你打得太疼了吗?还是关太久想出去玩” 拉克丝抽泣了两声:“我没事,爸爸,我只是……读书读到了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是什么悲伤的故事”皮特抱住女儿,在她身边坐下,“能给爸爸讲讲吗?” 拉克丝沉默了一会儿,道:“一个女孩儿,她有点喜欢一个男孩儿……只有一点点哦!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皮特挑了挑眉,继续听下去。 “可是她发现,那个男孩儿……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孩儿……” “没了” “没了。” 皮特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拉克丝还不到十岁就开始烦恼这种事情了,而且他也实在不太明白怎么给女儿讲清楚爱情这种东西。 “还是盖伦让我省心,一门心思只想着精进自己。”皮特想着自己的儿子,无奈又溺爱摸摸拉克丝的头。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没有办法,皮特只能搬出自己的老一套哄孩子说辞。 “又是长大后就明白了……”拉克丝不满地挣脱出父亲的怀抱,“我不想等长大,我现在就想明白!” 那一晚,拉克丝一点东西都没吃。 她主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包括落地窗也被她加了一把锁,这样明天罗夏来的时候就可以装作自己不在。 拉克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逃避罗夏,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我真是……太不像话了……”拉克丝把自己藏在被窝里,什么人也不想理会。 咚咚…… 熟悉的敲窗声在房间里回荡,拉克丝感觉心跳快了好几分:“是罗夏!这么晚来干什么?” 拉克丝捂住耳朵,装作没听到:“不要去开窗,拉克珊娜……不要去……见了他你又能说什么呢?” 咚咚……咚咚……咚咚…… 敲窗声不疾不徐地接连响起,拉克丝拼命让自己无视这些声音,但它们就像无孔不入的虫豸一般朝她的耳朵里钻,搅得她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敲窗声持续了多久,它终于停了下来 “罗夏……走了吗?”拉克丝感觉自己真是奇怪,明明不想听到那该死的敲窗声,可当它停下后,心里又空落落的。 拉克丝走下床,悄悄地走到落地窗旁,掀开窗帘。 窗外只有黑夜,除了暗淡的月光以外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走了……”拉克丝的手从窗帘上滑落,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跪坐在地,“你真是没出息,拉克珊娜,为什么要这么难过啊……” 拉克丝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是一双手从背后遮住了她的眼睛。 拉克丝闻到了,这双手上面有好闻的草药香气。 ――――――――――――――――――――――――――――――――――― 德玛西亚的官方信仰神明只有一位――飞翼守护神――长有洁白羽翼,手握正义银剑的女性神明。也是光明使者神殿的信奉神,被尊为国教之神,德玛西亚国徽也因她设计成双翼拥剑的形象。 虽然并不被官方承认,但在民间,还广为流传着另一位是女神――面纱女士,或者叫做蒙面者。形象是有着黑色羽翼,头戴面纱的女人。她虽有羽翼,却从不飞翔,而是用铁链拴住它们,然后赤足行走在大地之上。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还有一个盛行的说法是面纱女士其实是飞翼守护神的妹妹。 关于这两位的神话传说事迹并不多,甚至连她们的名讳都难以考证。二者均是德玛西亚的守护神,致力于惩奸除恶,保护良善,但她们的行事作风却不同。 飞翼守护神面对邪恶毫不留情,任何罪恶都会被她的烈火洗涤干净。面纱女士则要温和一些,虽然她也会用烈焰折磨罪人,但她却会给予这些罪人第二次机会,让他们能够寻求救赎。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四十七章 夜逃 “罗夏!”拉克丝低声惊呼道,“是你吗?” 她身后的人松开双手,拉克丝急忙向后看去,是野蛮人少年熟悉的鬼脸。 “你……”拉克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罗夏从衣兜里拿出一物,居然是拉克丝安在窗户上的黄铜锁,已经被撬开了。 “屁股……你爸妈……把你……锁起来了吗” 面对罗夏的询问,拉克丝慌乱地错开视线,她实在没有脸告诉罗夏这把锁是她自己装上去的。 “嗯……”心慌意乱之下,拉克丝撒谎了。 罗夏可怜地摸摸拉克丝的头:“难过……不要……我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拉克丝看向自己,她还穿着睡衣睡裙,“不行!我家人们都在这里……” “天亮之前……带你回来……”罗夏站起身,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向拉克丝伸出手,“我带你……去看……很棒的东西……要来吗?” 拉克丝用力地咬住嘴唇,内心陷入纠结之中。罗夏的手就这么摆在她的面前,男孩的身影笼罩在月光之下,朦胧却又无比清晰。 “我该握住这只手吗?握住了后,我会变成怎么样呢?没握住……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拉克丝深吸一口气,她该做决定了。 …… 罗夏的脚步轻快而又敏捷,领着拉克丝小跑在森林里。 拉克丝紧握住罗夏的手,这只手和她的差不多大,都是属于孩子的手,但却布满了伤口和老茧,就像她父亲的手一样,握着让人感到安心。 “罗夏,我们要去哪?”拉克丝第一次在这么黑的夜里主动离家跑到野外,但意外的是,有罗夏在身边,她并没有感到有多害怕。 “去……好地方……”罗夏看向拉克丝,“你的手……还能……发光” 拉克丝一愣:“什么?” “我想看……那光。”罗夏道,“在夜里……你的光……一定……很漂亮……” 听到“漂亮”一词,拉克丝有些脸红:“那东西不听我话,有的时候会跑出来,有的时候又不会……” “试试” “什么?” “试试……让光出来。” 罗夏停下了脚步,面对着拉克丝,将她双手牵起:“试试。” 拉克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我试试吧……”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心里默念:“出来吧……出来吧……” 仿佛回应了拉克丝的愿望一般,拉克丝的双手掌心涌现出淡淡的暖黄色光亮,凝聚成两团光球。 “真的出来了!”拉克丝惊呼道,这还是第一次这些光这么听她的话。 罗夏着迷地看着光球:“真漂亮……屁股……你会……魔法……” 听到“魔法”,拉克丝浑身一震,急忙向罗夏道:“你别乱说!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会魔法,我肯定会被关起来的” 罗夏不解地问道:“魔法……强大……为什么……要关” “因为魔法很邪恶,魔法只会招来灾难和悲剧。”拉克丝神情一黯,“我叔叔就是被魔法害死的……” 罗夏还是不明白的样子:“我们那儿……会魔法的人……都很受尊重……他们会……战斗和治病……” 拉克丝讶异地道:“不会吧……魔法都是邪恶的存在,德玛西亚的法律是明令禁止魔法的……我会发光的事都一直瞒着我的家人,要是被发现了……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罗夏看着拉克丝苦恼的样子,微微一笑:“没关系……如果……德玛西亚……不要你了……我要你……” 拉克丝瞳孔一缩,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咿呀声,就是说不出话。 罗夏继续带着拉克丝向森林深处走去,女孩看着他的背影,整个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刚才的那是……告白吗?”拉克丝感觉自己每一次的心跳都在撼动全身,她什么也听不见,脑袋变得晕乎乎的,整个世界只有罗夏的背影还是保持清晰。 “不妙不妙不妙……”拉克丝好像知道自己心中的悸动是出于什么情感,但她真的很难去承认。 她不能承认。 拉克丝手中的光照亮了前进的道路,罗夏轻松地带她绕开荆棘丛和烂泥地,来到了森林里的一片小土丘上。 “谢谢。”罗夏突然道 “啊?”拉克丝慌乱地回应着,“谢我什么?” “你的光……在夜里赶路……方便很多……” “哦……”拉克丝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会发光真是太好了。 罗夏带着拉克丝走上小土丘,一个简易的小帐篷正搭在上面。 “欢迎……来到……我家……”罗夏笑着道。 “这是你家”拉克丝看着这个打满补丁的小帐篷,有些可怜地看着罗夏。 罗夏没有察觉到拉克丝的视线,他吹了声口哨,哨音的曲调很奇异,像是鸟鸣,又像是狼嚎。 一个白胖胖、圆滚滚、毛茸茸的东西从罗夏的帐篷里蹦跳着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罗夏的怀里。 “那是什么?”拉克丝震惊地瞪大双眼,罗夏怀抱中的那个圆圆的小家伙她似乎认得。 罗夏揉了揉小毛球,举着它放到拉克丝面前。 浑身雪白的蓬松毛发,像球一般的体型,一对小小的羊角长在头上,还有短短的四肢,正在空中扑腾。 小家伙看到双手发光的拉克丝,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大舌头从嘴里吐出,像一只小狗一样哈巴着喘气。 “这是……魄罗!”拉克丝控制不住地惊呼道,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就差眼睛里没蹦出星星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魄罗!” 拉克丝如何能不惊喜呢,魄罗是弗雷尔卓德的独有物种,但却被整个瓦洛兰大陆所熟知,原因无他――这小家伙太可爱了。 拉克丝还记得自己才五六岁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跟魄罗有关的图画册和玩偶,那时她还哭着喊着让父母给她带一只真的魄罗来养。 “你说过……你喜欢……魄罗……正好……我朋友……托我照顾……一只。”罗夏将魄罗塞到拉克丝怀中,“它……不小心……受了伤……跟着我……养伤。” 拉克丝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着小魄罗,她没想到自己儿时的梦想实现得这么突然。 魄罗似乎也很喜欢拉克丝这个手上会发出温暖光亮的小女孩,非常舒服惬意地让拉克丝抱着,沐浴在暖黄色光球之中。 拉克丝感受着怀中这个小生灵的触感,毛茸茸、软绵绵,还有生灵才有的温热体温,比毛绒玩具还要舒适。拉克丝激动得声音都飚高了:“罗夏罗夏!你快看!它喜欢我!” 罗夏微微一笑:“它觉得……你的光……很温暖……魄罗……喜欢……温柔的人……所以……你的魔法……不可能……邪恶……” 拉克丝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我的……魔法……不是邪恶的是温柔的” ――――――――――――――――――――――――――――――――――― 德玛西亚是一个极端禁魔的国家,禁魔令贯穿了德玛西亚的历史,任何魔法以及法师的存在在德玛西亚都被严令禁止,这在整个崇尚魔法力量的瓦洛兰大陆都是绝无仅有的。 德玛西亚人认为,魔法是招来灾祸和罪恶的源头,染魔之人会被魔法腐蚀心智,变得邪恶。他们还认为,只有神明才有驾驭魔法的能力,凡人无论国王还是平民,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离魔法越远越好。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五章:历史文化》 第四十八章 笑匠 她看着怀里舒服地眯起眼睛的魄罗,小家伙的表情就像是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坐在家里的暖炉前一样舒坦。 拉克丝一直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光让她痛苦,让她无颜面对家人,而现在,她的光却在给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舒适与温暖。 “它有名字吗?”拉克丝小声问道。 “有一个……弗雷尔卓德名……小犟……” “小犟那是什么意思?” “倔强的……不服输的……小家伙。” 拉克丝试了试准确地念出“小犟“的名字,但她还是没法对付那拗口的发音:“我可以给它取一个德玛西亚名字吗?” 罗夏挠头想了想:“它喜欢你……我觉得……可以。” “真的我真的可以给一只魄罗命名了”拉克丝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 她认真地看着小魄罗,魄罗睁开了眼睛,与拉克丝对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有一个新名字了。 拉克丝一边思考一边抚摸着魄罗的毛发:“你好像很喜欢笑……就叫你……笑匠吧……” “笑酱” “是笑匠,工匠的匠。”拉克丝笑着纠正罗夏的发音,“我跟你说过的啊,匠人在德玛西亚很受尊重,他们建造城墙和武器,是立国之本。” 她开心地将小魄罗举高高:“你要一直笑下去哦,笑匠,希望你能成为笑容的匠人。” 小魄罗欢快地扑腾起四只短短的脚,笑容愈发灿烂,似是在回应拉克丝的期待。 “笑匠……”罗夏念叨着自己新学的德玛西亚语,也像魄罗一样大笑道,“好名字。” 拉克丝重新将魄罗抱住,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它,同时小步地靠近罗夏。 “谢谢你。”拉克丝感受得到身边男孩的气息,它们环绕着她,拉克丝感到无比的安心感,却又难以抑制心中的悸动,“带我来看笑匠。” “你教我……德玛西亚的话……谢礼……” 拉克丝深深地把头埋下,一只手臂垂了下来,手指慢慢地向罗夏的手靠近。 罗夏却突然伸了个懒腰,拉克丝没能握到他的手,急忙将手臂收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饿了……”罗夏拍拍自己的肚子,“你饿了吗?” 拉克丝习惯性地想说自己不饿,但腹中的空虚感却在提醒她一件事――她没有吃晚饭。 她可不想在罗夏面前再露出肚子咕咕叫的丑态了,急忙点头:“嗯,我饿了。” 罗夏对拉克丝笑道,“我去……找吃的……你在这……等我……” 拉克丝心里一虚:“我一个人呆在这我怕……”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罗夏牵起拉克丝的手,带她走进帐篷里。 “我这算是进了罗夏的房间吗?”拉克丝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帐篷里全是罗夏的味道――好闻的草药香气和年轻男孩的独特气息。 借着掌心和油灯里的光,拉克丝好奇地打量着帐篷内,除了她的哥哥,她还是第一次进到其他男生的房间里。 各种草药罐罐,各种打猎用的道具,好多都是拉克丝都不知道干嘛用的,她也没见过有哪个猎人会准备这么多东西。 “他真的很厉害啊……”拉克丝由衷地想到。 罗夏按住拉克丝的肩膀,让她坐在毯子上,然后点燃了油灯:“这里……洒了……驱逐野兽的……草药……待在这里……安全。” 拉克丝闭拢膝盖,将小魄罗放在上面:“嗯……我等你。” 罗夏笑笑,顺带逗了一下小魄罗的舌头,钻出了帐篷。 拉克丝聆听着罗夏离开的脚步声,直至消失不见。 “就剩我们俩啦,笑匠。”拉克丝轻轻用手指戳着魄罗,小家伙似乎被碰得痒了,不停地咯咯笑着。 “对了……我还没问他那件事……”拉克丝突然想起罗夏曾经的话。 他有喜欢的女孩。 拉克丝心里一直压抑着的烦闷感再度涌现出来,罗夏的那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笑匠。”拉克丝对着小魄罗道,“你知道,罗夏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人吗?” 笑匠挪了挪圆滚滚的身子,一脸天真地看着拉克丝。 “她长得比我漂亮吗?还是胆子比我大或者是比我聪明”拉克丝捏着小魄罗的脸,“罗夏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 拉克丝认真地询问着,笑匠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不过它看出了拉克丝的失落,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拉克丝掀开帐幕,确定外面没人后,偷偷地向小魄罗道:“笑匠,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罗夏!” 笑匠眼睛眨巴了几下。 “我……”拉克丝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用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我好像……可能……也许……有点喜欢他……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你喜欢谁啊?” “啊啊!”拉克丝整个人被吓得直接蹦起来,差点没把整个小帐篷给掀翻。小魄罗也受到牵连,一头掉到地上,晕乎乎地爬起来。 “别害怕,小姑娘。”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帐篷前面,正一手掀开帐幕,笑盈盈地看着拉克丝。 “你是谁”拉克丝急忙将小魄罗抱起,警惕地看着这个女人,在看清女人的模样后,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拉克丝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相信没有人会知道魄罗这种神奇的可爱小动物,它虽然是弗雷尔卓德的独有物种,但奇特的是,在任何地方它都能活的很好,在瓦洛兰大陆世界各地都有目击到魄罗的报告。 魄罗主要的价值就是它可爱的外表,很多人都想将其收做宠物,但魄罗是一种相当难以抓住的生物。 这有点违反常理,因为魄罗本身并不灵活,反而还笨手笨脚的,它们也不会任何魔法能力。我采访过很多猎人,他们的说法是魄罗又慢又笨,但就是很难抓到(我完全无法理解,因为我随便做了个网兜就抓到了一大群,我果然很厉害)。 目前学界最主流的一种说法是,魄罗可能天生就有一些魔法能力,能够改变它们的运气,使它们即使身处危险,也能幸运地脱身。 还有一种更理性的说法是,魄罗可以感觉出人类的善恶,若是那个人心地善良,魄罗就不会躲藏,如果那个人非常危险,魄罗就会尽可能地离得远远的。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四十九章 艳女 女人的肌肤比洗涤过的白色丝绸还要洁净,但却并不是单调的苍白,而是饱含红润的色泽,仿佛混入了草莓汁的奶油。 她的容貌也是极美,金色的发髻,艳红的嘴唇,碧色的眼中好似涌动着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上系着一条红丝带,身上穿着的是大胆剪裁过过的牡丹色锦缎衣裙。 裙子非常贴身,且露出了她身上大片的肌肤,拉克丝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人这么大胆,毫不介意地将自己作为女人应该遮住的部分大大方方地展露出来―― 抹胸下挺拔圆润的双峰露出了大半,它们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女人哪怕只是稍微动一下,都能激起胸脯的抖动,不难想象得出它们的柔软与弹性;腰部的剪裁非常修身,细得让人难以相信的纤腰夹在前凸后翘的胸臀之间,仿佛一只手都能将其握住,腹部中央处还开了一个心形的小洞,将她可爱的肚脐露出;裙子后摆接着两条长长的流苏,侧边开出来一个高叉,直至腰部,将一整条腿乃至小半部分臀肉都给露出来,臀上翘立裸露的丰满,还有胯部若隐若现的私处,都显示出了一件事,她应该没有穿内衣。 拉克丝本以为她的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但在这个陌生女人面前却也相形见绌。 妖艳。 这是拉克丝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娼妓。”拉克丝猛地想到,如此暴露的女人似乎只可能是一个肉体交易者。她记得自己瞒着父母偷偷买的骑士小说里,几乎每一本都会出现一个妓女角色,她们美艳不可方物,出卖香艳的肉体,将无数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只有身为主人公的骑士会抵抗住诱惑,或是劝说娼妓从良,或是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总之,娼妓都是邪恶的。 虽然不像魔法一样被法律严厉禁止,但妓女始终是肮脏危险的下三滥,为正义的德玛西亚所不齿。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拉克丝认定了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是个妓女,她紧紧抱住魄罗,鼓起勇气厉声呵斥道,想要将这个妓女赶走。小魄罗似乎很害怕这个陌生人,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看她。 女人瞟了一眼魄罗,笑了起来,迷离的双眼眯成两条缝:“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但你能不要赶姐姐走吗姐姐迷路了,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好遇见了你。” “迷路了”拉克丝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一个娼妓好像确实不应该出现在森林深处,她应该在酒馆和花巷待着才对。 “你……真的迷路了”见女人似乎不想和自己起冲突,身上也没有武器的样子,拉克丝也稍微没那么敌视她了。 “真的真的!”女人急忙点头,眼角还挤出了一滴泪水,美丽得让人心碎。 “那……你先……”拉克丝心一软,刚想让女人进帐篷,却突然意识到两件事,两件很重要的事。 第一,此时她的双手还在发光,被这个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如果罗夏回来,看到这个美到几乎是从故事书里走出来的女人,他会怎么样? 焦急的心情一下子占满了拉克丝的脑海,她急忙放下笑匠,将双手藏在身后:“不行!你不能进来!” 笑匠匆匆地摆动四根小短腿,跑到拉克丝身后藏了起来。 女人咬住嘴唇,可怜巴巴地哀求道:“求你了,好心的少女,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要饿死了。” “这……”心地善良的拉克丝犹豫了,遇到有难之人不给予帮助不仅不是她的个性,也违背了冕卫家族的家训―― 忠于德玛西亚,上至王室,下至平民。 “你是怕我知道你会魔法吗?”女人突然道。 拉克丝心里一阵慌乱:“怎么办她看到了!” 女人洁白的素手伸到拉克丝面前,在拉克丝惊讶的目光中,一道紫红色的火苗从女人的之间燃起。 “别怕,我也会魔法。”女人安慰地笑着。 拉克丝心里乱作一团,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 按照德玛西亚法律,所有法师都要被抓起来集中管理,直到他们身上的魔法能力被消除为止。而拉克丝面前,正有一个会魔法的妓女。 “我该怎么办?”拉克丝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女人叹了一口气,收回火苗:“我们都是可怜人啊,生在德玛西亚,却不幸染魔……” 女人的话好似带有魔力一般,拉克丝也不由自主地变得忧郁起来,觉得女人和她同病相怜。 “那你……进来吧……”见女人可怜的样子,拉克丝彻底放下了戒心。 拉克丝没有看到,躲在她身后的笑匠跑进了帐篷角落的毛毯里藏起来,瑟瑟发抖。 “谢谢你,好心的小女孩。”女人蜷着身子钻进帐篷,二话不说直接抱住了拉克丝,将她的脸陷进自己饱满的胸脯之间。 “呜……”拉克丝有些窒息,发出痛苦的声音,鼻腔里满是女人身上芬芳的体香。 “你真是救了我的命。”女人在拉克丝的额头上不住地亲吻着,好一会儿才将晕头转向的拉克丝松开,“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拉克丝揉了揉自己的脸,女人胸部滑腻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她有点不好意思,除了家人和罗夏,她还从没有和其他人这么亲近过:“不用报答,我是冕卫家族的女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飞翼神在上!冕卫!”女人夸张地拍拍胸口,嬉笑着改用了敬称,“能告诉我您的名讳吗?” “拉克珊娜,拉克珊娜?冕卫。”拉克丝骄傲地说出自己的全名,能用家族的名字做好事让她倍感鼓舞。 “真是太好了,我居然能被冕卫家族的人拯救!”女人掩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浑圆的乳球荡起壮观的波浪,哪怕是同为女生的拉克丝都看呆了。 “女人的胸……能变成那么厉害的东西吗?”拉克丝咽了口唾沫,低头看向自己还和书本一样平坦的胸部,“我的……有一天,也能变成那样吗?” “你叫什么名字?”拉克丝想起自己还没有问女人叫什么。 女人美目眨了眨,搂住拉克丝,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一般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我的名字的,不过我很喜欢你,拉克珊娜,就破例告诉你好了。” 女人的声音销魂蚀骨,拉克丝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她本来想推开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很顺从地接受了女人的亲密行为,脸红心跳地点点头。 女人的唇瓣轻轻咬住拉克丝的耳朵,吐出香甜的气息:“记好了哦,我叫伊芙琳。” ―――――――――――――――――――――――――――――――――――――――――――――― 在铜线街109号发生了一起命案,受害者是一对夫妻,案发地点在他们家中,丈夫身亡,妻子彻底疯掉,所有精神治疗皆无效。 丈夫的死因法医没能准确判断,尸体上有着非常多撕裂型伤口,疑似是被鞭刺多次鞭打,奇怪的是死者并没有大出血,反而是在现场留下了极多的精液。 没法从妻子口中得知有用的线索,只是现在她一看见局里美貌的女性职员都会表现出极端恐惧的模样,怀疑凶手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子,死者多次射精也可能与这有关。 但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第三者的体液,排除嫌疑人奸杀受害者的可能性,嫌疑人为什么不杀掉妻子也是不清楚。 这起案件过于蹊跷,且三个月前还发生了类似案件,可能会演变成连环杀人案,请求菲洛斯家族派出密探协助皮城守卫展开调查。 ――皮尔特沃夫守卫警长凯特琳,亲笔致 第五十章 爱情 “你是妓女吗?” 这句话刚刚问出来,拉克丝就后悔了。 “拉克珊娜!你发什么疯!怎么能问这种问题!”拉克丝觉得自从自己认识罗夏后,她说话就越来越不经过脑子了。 伊芙琳似乎并不介意,她咯咯笑道:“不是,我的小拉克珊娜。” 拉克丝觉得有些奇怪,伊芙琳并没有对她冕卫家族的身份有敬意,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德玛西亚平民。 “可是……你穿的……太少了……”拉克丝看着伊芙琳身上暴露的红裙,几乎和只穿着内衣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那还要不知廉耻,她有些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 “呵呵。”伊芙琳摸摸拉克丝的头,涂着紫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指钻入拉克丝的金色中,“曾经是有人建议我多穿点衣服……然后……” “然后” 伊芙琳填了填嘴唇:“后来我剥下了他的皮。” 拉克丝感觉脊背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麻痹得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哈!”伊芙琳疼爱地捏捏拉克丝的脸蛋,“瞧你吓的!我可没做过那么可怕的事!” “呼……”拉克丝松了口气,“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我们换个话题吧。”伊芙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拉克丝觉得这个女人不管做什么都带着一股撩人的妩媚,“我进来之前好像听见你说你喜欢谁。” 拉克丝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伊芙琳手指按住自己的嘴唇,玩味地道:“是吗?那你能告诉姐姐,这个帐篷是怎么回事吗?怎么看也不像是属于一个穿着丝绒睡裙的小女孩的呢,全都是武器和草药。” 拉克丝脑袋一懵:“这……这是我朋友的!” 拉克丝猛地想起,自己好像沉浸在伊芙琳的美貌中太久,忘了罗夏还在外面找食物。 “不能让罗夏看到她。”拉克丝不确定罗夏看到伊芙琳会有什么反应,但她实在没自信待在这个绝色女人身边时还能让罗夏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伊芙琳满脸笑意地看着拉克丝一副火上蚂蚁的样子:“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男朋……”拉克丝急忙住嘴,“不……不关你的事!伊芙琳小姐,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先藏起来我那个朋友不方便见你。” 伊芙琳鼻子皱了皱,泪水渐渐浮现出眼眶,犹如被雨水浇打的朱砂花:“这……小拉克珊娜,天这么黑,我能藏到哪里去啊,我怕……” 拉克丝感觉头很痛,她也不忍心把伊芙琳赶走,但一想到罗夏看到伊芙琳时,如果他露出好色的表情,自己可能会更加难受。 “连我都觉得伊芙琳这么好看,罗夏看到了绝对会沦陷的。”拉克丝想起自己看过的各种小说,那些纯情少年总是会被妖艳贵妇人迷得神魂颠倒。 “屁股!”帐篷外,少年爽朗的高声呼喊传到拉克丝的耳朵里。 “完了,他则怎么偏偏挑了最不该回来的时候。”拉克丝急忙爬到帐帘处,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挡住身后的伊芙琳。 伊芙琳轻轻一眨眼,碧色眸子中的泪水瞬间消失不见,反而是一抹嫣红闪过。 她前倾身子,从背后抱住拉克丝,伸出舌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抹。 “呀!”拉克丝痒得浑身颤抖,“伊芙琳小姐!你在干什么!” “很抱歉,我亲爱的小拉克珊娜,姐姐忍不住了,你实在是太美味了。”伊芙琳舔舔嘴唇,“虽然你体内的魔法已经足够可口,但你的这颗心才是让人发疯的东西。” “我的……心”拉克丝无法理解。 “一颗懵懂无知,孕育着初生爱情的心。”伊芙琳的手指悄悄地钻入拉克丝的衣服,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胸部,最后停在她的左心口,沿着那稚嫩的凸起画圈,“感受得到你的心跳吗?小拉克珊娜”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伊芙琳这个才刚认识的女人,拉克丝的心里生不起一点排斥,她木讷地听从伊芙琳的话,仔细地感受着胸中的萌动。 咚…… 咚…… 咚…… 心跳随着罗夏在帐篷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快,激烈得仿佛要冲出拉克丝的胸膛一般。 “这是什么?”拉克丝的声音满是迷惑与恐惧。 “不要怕,小拉克珊娜,这是恋爱。” “恋爱”拉克丝顺着伊芙琳的话回答着,好像随着伊芙琳的手指,拉克丝的心房彻底向她敞开了。 “你喜欢外面的那个男孩吗?” “我……” “他叫什么?” “罗夏。” “罗夏是吗,你喜欢他吗?” “我……我不知道……” “那你想和他在一起吗?想和他接吻吗?想和他生儿育女吗?想和他一起分享喜悦与痛苦吗?想和他度共度一生吗?” “我……想……可是……他……” 伊芙琳张开嘴,整齐洁白的牙齿咬上拉克丝的脖子。拉克丝感到脖子上传来非常酥麻的触感,那温柔的咬好似毒药,异样的舒适很快蔓延到拉克丝全身。 拉克丝感觉身体开始变得燥热,小腹处好像有一团温热的火在燃烧,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从她下面跑出来,双腿之间濡湿一片。 拉克丝扭动了身子,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内裤湿掉了,但这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伊芙琳……小姐……我感觉……好奇怪……” “没什么可奇怪的,小拉克珊娜。”伊芙琳另一只手慢慢探入拉克丝的群里,抚摸过她的大腿内侧,“这是爱的反应,你想到那个男孩,就会这样了。” “我……我爱罗夏”拉克丝觉得口干舌燥,呼吸越来越粗重。 “你想抱他吗?想吻他吗?” 拉克丝幻想着自己与罗夏拥吻,那景色……似乎还意外的美好。 “屁股”罗夏的声音已经离帐篷不远了,拉克丝太久没回他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来吧,小拉克珊娜。”伊芙琳的嘴唇贴着拉克丝的脖子和脸颊向上滑,最后抵达了她的耳边,“你的心上人就在外面,去和他亲热一番,怎么样?” “好……”拉克丝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她的手慢慢伸向帐帘,要将其掀开。 ――――――――――――――――――――――――――――――――――― 不要沉溺在爱情里,我的叔叔。 爱情就像红酒,品尝起来香醇甘甜,但没有人能泡在酒桶里还能活下去。 不要让爱情成为你的全部,我的叔叔。 这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值得去做的事情,穿越瓦洛兰大陆,从走过弗雷尔卓德雪原极北到恕瑞玛沙漠极南的旅程让我回味终生,但走过一段爱情只不过让我多了一段不想想起来的回忆(你敢相信我和上个女朋友分手时,她居然用碎玻璃瓶戳我吗?女人都是泼妇)。 总之,我想说的是,你很优秀,叔叔,至少为了你的名誉着想,不要再去追那个漂亮小寡妇了。像我一样,做一个不被爱情所束缚的风流男子,潇洒一生,多好。 ――你帅气的侄子,伊泽瑞尔敬上 P.S.我不小心毁了一个诺克萨斯的餐厅,我给他们说了你的名字,赔偿单应该已经寄到你手上了,应该也没多少钱,记得帮我赔了。我马上就要到德玛西亚了,我会买土特产寄给你的,侄子爱你哟。 第五十一章 魅惑 嘶啦! 拉克丝的手刚要碰到帐帘,却听见一道破空声,什么东西撕开了帐布,刺入了帐篷内部。 “诶”拉克丝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一根箭矢正插在伊芙琳的咽喉处。 “啊啊啊!”拉克丝立刻从情迷意乱之中恢复过来,她想要挣脱出伊芙琳手臂的环抱,但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逃出。 帐篷被箭矢撕开了一个口子,透过窟窿,拉克丝看见了罗夏的身影,他正举着猎弓,神情严肃地看着拉克丝。 “罗夏”一看到这个男孩,拉克丝刚刚恢复的一丝清明转眼又消失不见,只能继续呢喃着。 透过帐篷中的光,罗夏发现了帐篷中除了拉克丝,还有第二个人,罗夏一直在呼唤她,拉克丝却没有回应,于是罗夏判断,拉克丝被挟持了。 咽喉中箭的伊芙琳却还是保持着笑容,伤口处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她笑盈盈地看着罗夏,面对这个射了她一箭的男孩,她的眼中不仅没有怒意,反而全是欢喜的神情。 伊芙琳摘掉脖子上的红丝巾,拔出箭矢,咽喉处依旧光洁一片,没有任何伤口。 看到罗夏的脸上露出惊容,伊芙琳笑得更加灿烂:“你叫罗夏是吗?突然攻击一位淑女可是不礼貌的哦” 罗夏没有回话,他迅速地弯弓搭箭,三跟箭矢再次向伊芙琳射去。 伊芙琳秀眉微调,她没想到罗夏这么果决,他就不怕误伤到拉克丝吗? 但罗夏的射术很准,三根箭矢虽然同时离弦,但目标却分别是伊芙琳的脖子和一对眼睛。 伊芙琳朝罗夏抛了个媚眼,手臂轻柔地向前一拨,三根箭矢就全部被她握在了手里。 享受着罗夏震惊的目光,伊芙琳扔掉箭矢,抱着拉克丝走出了帐篷。 她们刚一出来,罗夏的呼吸就粗重了不少。 拉克丝此刻衣衫不整,好多地方的布料不知道为什么都消融不见,露出大片大片稚嫩的白皙。拉克丝的脸上还浮现起不正常的潮红,她似乎很热,额头上满是细汗,一直在伊芙琳怀中扭动,看向罗夏的眼神充满了情欲。 但更让罗夏血脉泵张的,是挟持了拉克丝的这个陌生女人。 女人暴露的衣着挑逗着罗夏的理性,他升起一股丢掉弓箭,投入女人怀抱的冲动,小腹仿佛燃起一团火,他甚至想烧死在这火焰之中,化成灰烬被那个女人吸进去。 罗夏咬破舌尖,想要保持冷静,但效果不大,他还是想冲上去,将那个美艳女人压在身下,宣泄自己的欲望。 “你……你……是谁”血液从罗夏嘴角流出,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伊芙琳款款走向罗夏,拉克丝和她自己身上的肉香钻入罗夏的鼻中,差点让他彻底发狂。 “我叫伊芙琳,亲爱的。”伊芙琳很快就来到罗夏身前,罗夏很想抽出刀朝女人捅过去,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握着弓把的手指渐渐松开,猎弓掉落在地。 “你……要对……拉克丝……做什么” 伊芙琳轻轻地抚摸着罗夏的脸庞,眼中满是爱不释手的柔情:“别担心,小罗夏,我不会伤害她的,她那么可爱,我怎么忍心呢?” 伊芙琳的手刚刚碰到罗夏,他的理智立刻崩塌,他无力地跪下,双目无神,口水混合着血液流出,如同痴了一般看着伊芙琳。 “可怜的人儿啊。”伊芙琳抱着拉克丝跪在罗夏身前,她摸摸罗夏的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第一个坚持了这么久的男人,姐姐我很中意你哦。” 罗夏呆呆看着伊芙琳,没有做声。 伊芙琳笑着将拉克丝放下,女孩浑身瘫软,双手的光也变得暗淡,下体早已是泥泞一片,但她还是看着罗夏,爱意浓烈至极。 “抱歉了,我的小拉克珊娜。”伊芙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夏,“姐姐要把你的意中人给抢走了哟。” 伊芙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向下拨动红裙的抹胸,饱满得仿佛能挤出汁水的胸部呼之欲出。 突然,罗夏动了,他一扫痴迷之色,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抽出两个小筒,两根在黑夜之中根本看不清的铁针从小筒中射出,直指伊芙琳的双眼。 呲! 罗夏听到了眼球爆裂的声音,他没有继续攻击,这个可怕的女人似乎是杀不死的,先前箭矢射穿她的脖子都没将她杀死,罗夏不指望自己剩下的武器还能做到什么。 他看都没看伊芙琳一眼,一个翻滚来到拉克丝身边,在女孩欣喜若狂的神色中迅速将她扛起,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猛跑。 “罗夏!罗夏!罗夏!”拉克丝彻底失去了神智,她不断地嗅着罗夏的气味,呼唤他的名字。 “屁股!安静!”罗夏想让拉克丝闭嘴,但拉克丝现在好像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罗夏用最快的速度狂奔着,即使荆棘和刺草划破他的小腿他也不在乎,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离那个可怕的女人越远越好。 “要去哪啊小罗夏”酥麻入骨的动听女声在罗夏耳边响起。 罗夏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他原本右肩扛着拉克丝,但现在,他的左肩上也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重量。 伊芙琳正趴在他的左肩,酥胸压着罗夏的背,双手托脸,双眼炯炯有神、媚意万千。 罗夏停下了脚步,除了呼吸,什么也不敢做。 良久,罗夏说话了:“我……和你……没有……仇怨……” “确实没有,但我很喜欢你们。”伊芙琳指尖轻轻戳了一下罗夏的侧脸,“笑一个嘛,看到姐姐这么漂亮的人,不应该多笑笑吗?” 罗夏没有回话。 “你真的很令姐姐惊讶,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可以不沉浸在姐姐的魅力里,说实话,姐姐有些伤心哦。”伊芙琳的指尖陷入了罗夏的皮肉。 罗夏忍着,还是没说话。 “你知道,姐姐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吗?”伊芙琳笑着戳穿了罗夏的脸颊,“是痛苦哦。” ――――――――――――――――――――――――――――――――――― 叔叔,还记得两个月前我给你寄的信吗,就是那封劝你不要沉溺在爱情里的那封信。 撕了它吧,那全是屁话。 我在德玛西亚遇到了一个女孩,金发碧眼的女孩,虽然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一眼,但我确定,我已经陷入了爱河。 啊!爱情!它是多么美好的东西!我愿意用叔叔你的全部家产来换和那个女孩的一次约会。你无法相信她有多美,金发的靓丽程度甚至能比得上我,眼睛的颜色要更胜风平浪静的守望者之海。还有那纤美的身段,如果能抱一抱,我将死而无憾。我以前交的那些女朋友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在她面前根本都不值一提。 可惜的事,她好像是个德玛西亚的贵族,好像是冕卫家族来着。我没有机会接近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希望你能给我再寄点钱,我要收集关于她的消息,下次回来时我一定把《瓦洛兰游记》的稿子赶出来,我保证,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拖稿了。 ――你帅气的侄子,伊泽瑞尔敬上 第五十二章 绝境 罗夏浑身都在颤抖,但他颤抖的原因不是脸颊上的剧痛,而是伊芙琳身上的气息。 伊芙琳从罗夏脸颊上的血洞中抽出手指,将它伸进自己丰润的双唇之中。 伊芙琳眯起眼睛,好像很享受似地吸吮着手指上黏着的鲜血:“三分情欲,七分恐惧吗,真是令姐姐失望的比例呢,小罗夏。我以前尝过的痛苦至少也包含六分情欲呢,这下姐姐可对自己的魅力失了信心了。” 伊芙琳趴在罗夏背上,像水蛇一般扭动着,曼妙身躯上的丰满与柔软不断地挤压在他身上,几乎要把罗夏的心撩拨得抓狂,恐惧与欲望交替上涨。 “放……拉克珊娜……走。”罗夏忍着脸颊的痛苦,咬牙道。 听到罗夏的话,神志不清的拉克丝稍微恢复了一点,她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眼前的罗夏是那么诱人可口,要不是手脚完全没力气,她真想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只是……拉克丝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难过。 “啊啦。”伊芙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姐姐都这么低三下四地诱惑你了,你居然还在想着别的女孩,真是伤透了姐姐的心呢。” 伊芙琳抹掉眼角的泪,托腮看着罗夏的侧脸:“嗯……脸上戳了个洞果然不太好看呢,姐姐帮你治好吧。” 说完,伊芙琳小巧的粉红色舌头贴在罗夏的脸上,像小狗一样轻轻舔舐着他的伤口。 罗夏浑身紧绷,伊芙琳的香唾散发出奇异的芬芳,就好像催情剂直接从伤口灌进了他的血液中一般,燥热感几乎要将罗夏整个人都给焚烧殆尽。 伊芙琳亲吻着、吮吸着罗夏的脸,她吻的时间越长,罗夏的体温也越高,最后几乎达到了烫手的程度。 伊芙琳松开嘴,罗夏脸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一脸失望地摊在罗夏背上:“人家都这么努力了,怎么才涨到五分情欲呢?你可真是磨得人家心痒痒的。” 脸颊上疼痛的消失并没有让罗夏觉得好受,他的肌肤现在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深红色,血液像奔腾的大河一般在他体内怒号,催促着他放下一切,听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欲望。 但罗夏拼命忍住了,他隐隐有种感觉,若是他不顾所有地压在伊芙琳身上,想要品尝她的肉体时,在撕开她衣服的瞬间,一定会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 这是他的直觉,身为猎人的直觉。 这个女人比他以前面对的任何猎物,都要危险。 伊芙琳像是看着心爱玩偶的小女孩一般注视着罗夏:“干嘛要这么死撑着呢和姐姐一起做快乐的事不好吗?” 罗夏重复道:“放……拉克珊娜……走。” 伊芙琳看向肩头另一侧的拉克丝,小女孩几乎已经要没有意识了,她的嘴唇干裂,似乎有些脱水。 “放她走又能怎样呢?丢在森林里被惨牙狈吃掉吗?姐姐我可没那么狠心,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扔掉。”伊芙琳爱惜地摸摸拉克丝的金发,“她的光和她一样很漂美呢,长大以后一定是一个迷死人的淑女,闪闪发亮的那种。” “放……拉克珊娜……走。” 伊芙琳眼神渐冷,但语气还是保持着妩媚与温柔:“不行哦,我的小罗夏,没有姐姐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能走,而且……” 她在罗夏耳边低语:“正戏还没开始呢。” 罗夏感到伊芙琳的身上好像有火焰在灼烧,借着眼角余光,他看见伊芙琳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皙的肌肤变成妖媚的蓝紫色,仿佛午夜的梦境。身上的红裙布料消失不见,而是化作了阴冷的诡异凝状物体,包覆着她的关键部位。她的头发从灿烂的金色转变为苍白,紫色的幽火在她发间跳动。她的眸子也变成了黄金瞳,凌厉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还有,伊芙琳身后长出了两根长长的鞭刺,这原本是她裙子流苏的地方,现在它们像蟒蛇一样缠绕上罗夏的身体,两根鞭刺的尖端轻轻抵住罗夏的胸膛,仅仅是碰到,罗夏就感到剧烈的刺痛。 “你是……什么”罗夏艰难地问道。 “我是什么?”化作非人模样的伊芙琳娇笑着,黄金瞳在夜里不断闪烁,“我是喜欢你的人啊,我可人儿的小罗夏,既然你不愿意陪姐姐做舒服的事,那就让姐姐来引导你好了。” 两根鞭刺猛然插入罗夏体内,用力向下一划,扯出两道巨大的伤口,鲜血从罗夏体内喷射出来,在空气中飘散成壮观的血雾。 “啊啊啊啊!”罗夏难以抑制地哭嚎出声,他以前不是没有受过重伤,但这么痛的,还是第一次。 伊芙琳眉头微皱:“这样的疼痛居然还是不够吗?” 她看向罗夏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感兴趣:“小小年纪就能抵御我的魅惑和折磨,长大了指不定要成为多么可爱的人儿呢。这样的人要是痛苦起来……该有多么美味呢。” 伊芙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等他长大再取走他的性命呢……” 她看向一旁的拉克丝,小女孩应该已经不省人事才对,但她却盯着罗夏喷射出鲜血的伤口,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痛苦。 “居然还有一点神智吗?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令我惊讶。”伊芙琳咬住指甲,稍稍思考了一下,“算了,这个小女孩暂时留着吧,心上人的死足够她痛苦一辈子了,等她麻木时我再来找她。这个小男孩……虽然很可惜,但我现在实在有些饿了,先用他的痛苦填饱肚子吧。” 打定主意后,伊芙琳身上沾血的鞭刺再度抬起,这一次对准的地方,是罗夏的胯部。 “让姐姐我找一找,你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在哪呢?会让你哭出声的地方在哪呢?”伊芙琳舔舔嘴唇,绝美的脸上满是艳丽的残忍。 突然,伊芙琳的鞭刺停住了。 她猛地转身,看向森林的深处。 漆黑的夜里,林间什么也没有,但伊芙琳确定,在那里站着什么人……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她。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的表情变得无比冰寒,鞭刺直直地对着那个方向。 “我不喜欢在享用大餐的时候有人打扰。”伊芙琳扭动着圆润的臀部,向那个方向走去,“滚!否则我也将你杀掉!” 伊芙琳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她脸上的怒容却更盛,额头上长出两根漆黑的尖角,身体像是被蒙上一层面纱朦胧不清,可以隐约看到她美艳的外形逐渐变得可怕狰狞。 伊芙琳发出人类不可能发出的刺耳尖嚎,朝着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罗夏的流失了太多血,他的神智也越来越迷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倒下前,罗夏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将肩上的拉克丝紧紧抱在怀里。 罗夏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拉克丝的纯白睡裙。 拉克丝眯蒙着眼,泪水滑落到罗夏身上,她无法做出任何行动,但她手掌的光却停留在罗夏的胸膛,小小的光很微弱,不住地在罗夏的伤口上跃动,抚平他的疼痛。 一对年幼的孩子紧紧相拥,血、泪还有光混作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 ――――――――――――――――――――――――――――――――――― 亲爱的叔叔 我终于得到那个女孩的名字了,拉克珊娜?冕卫,多么可爱的名字啊!就比我的名字差一点点而已。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追她了,不过我现在面临着几个困难。 第一,她是德玛西亚贵族冕卫家族的人,德玛西亚贵族通常只会在内部联姻,我作为一个外国人很难和她在一起。 第二,她有一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哥哥,叫盖伦,你没有看到过他那大得夸张的巨剑和肩甲,第一次看到他时我还以为他装了两面巨盾在肩膀上。他老是和拉克珊娜待在一起,我没有什么接近她的机会。 第三,也是最麻烦的。拉克珊娜很漂亮,还是冕卫家族直系的女儿,所有以追求者也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拒绝了所有追求者。不只是单纯的拒绝而已,她还曾扬言过终身不嫁,虽然后面这条宣言被她父母强行撤回了,不过看样子她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原因嘛……我查了很多也没找到。 总之,追拉克珊娜的事情很艰辛,但这世界上没有我伊泽瑞尔做不到的事情,相信我,叔叔,再给我寄点钱,我会晚一点回皮尔特沃夫。 ――你帅气的侄子,伊泽瑞尔敬上 P.S.顺便给我寄点发胶,德玛西亚居然不卖这种东西。牌子你知道的,记得要清爽型的,没有发胶我感觉我的头发都要变成鸡窝了。 第五十三章 噩梦 “啊啊啊!”拉克丝尖叫着从睡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着气,脸色一片苍白,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她正在光明使者神殿房间的床上,窗外的天空刚刚泛白,没有月光,福斯拜罗小镇的灯火还在燃烧。 拉克丝不再看向窗外,她开始慢慢平复心情,告诉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伸出手掌,一团光球出现在手中,驱散了最后一丝恐惧,她的全身洋溢着温暖,光芒像是温牛奶一般滋润着她的全身。 楼下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握紧拳头,光球消失在手中。 拉克丝叹了一口气,背上的汗水浸透了她的内衣和衣衫,她下床,将所有衣物都脱掉。刚刚发育的妙龄少女的曼妙身姿出现在房间里,赤裸的肌肤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甚至连一个老茧都没有。 拉克丝走进浴室,木盆里只有凉凉的清水,不过这正合她意。 她用毛巾沾湿凉水,擦拭着全身。 “好像又变大了一点。”拉克丝捏捏自己的乳肉,这两年拉克丝感觉它们每天都在变大,胸部老是涨涨的感觉,让她有些苦恼。 “我又不想结婚,你们长那么大干什么。”拉克丝拍拍自己的胸部,它们却只能以抖动回应。 “唉……”拉克丝叹了口气,擦拭好身体,从行李袋里找了几件干净衣服穿上,感觉稍微有些紧。 “回去之后又得买新衣服了。” 整理了一下仪容后,拿起她的手杖,走出了房间。 光明使者神殿的神职人员都起得很早,拉克丝下楼时,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只不过他们个个神情憔悴,眼眶发黑,没什么精神地用勺子扒拉着早餐。 拉克丝扫视了一眼食堂,默默地走到厨房去领自己的早餐。 早餐是黄油面包和清水,拉克丝很渴,她喝光了水,但黄油面包只吃了一口,一夜噩梦之后,她觉得不管吃什么都难以下咽。 一个穿着光明使者长袍的妇人坐到端着餐盘拉克丝对面,是佩妮莱修女:“你现在明白了吗” 拉克丝注意到,佩妮莱修女的眼袋已经快要垂到鼻子了,她的肤色暗淡得仿佛泥土,身形消瘦得像一颗光秃秃的树苗,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噩梦。”拉克丝用只让佩妮莱修女能听见的声音道,“这就是困扰福斯拜罗的黑魔法吗?” 佩妮莱点点头:“镇上所有人都没能幸免,噩梦侵袭着我们所有人,而且一天比一天可怕。” “镇上有因为噩梦发疯的人吗” “暂时还没有,我们神殿每天都在做安抚工作。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想出现崩溃的人也是迟早的事。” 拉克丝握紧了手杖。 “冒昧地问一句。”佩莱妮修女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面包,“你梦到什么了?” 拉克丝呼吸一滞,不安地跺跺脚:“没什么……只是我小时候的经历而已……” “小时候” “十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也来过这里。”拉克丝出神地盯着餐盘里的东西,“我在这里……遇见过一个可怕的女人。” “女人”佩妮莱有些激动,“会是黑魔法的线索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拉克丝自己也不能确定。 “这样啊……”佩妮莱失望地垂下头。 “别难过,佩妮莱修女。”拉克丝目光坚定地道,“我一定会尽全力调查出噩梦的真相并解决它,我以冕卫家族的名誉发誓。” 听到拉克丝这样说,佩妮莱的神色稍稍缓和。 “现在,我想知道福斯拜罗这里还发生过什么其他异常的事。”拉克丝问道。 “异常吗……” “任何小事都行,只要是不对劲的事,通通告诉我。” 佩妮莱思考了一会儿:“自从噩梦来到福斯拜罗后,每一个居民都很憔悴。要说异常的事……也就只有我昨天跟你说过的那两件事――吉赛尔法官的儿子失踪,还有前天抓到了两个想要混进城里的弗雷尔卓德人。” 拉克丝沉吟片刻:“吉赛尔法官的儿子……他叫什么?” “卢卡。” “我会去找他的。”拉克丝站起身,“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去见见那两个弗雷尔卓德人。” “见他们可他们现在在监狱里。” “那我也要去。”拉克丝坚持道,“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可能和噩梦有什么关系,我必须得去看看。” …… “哇哇哇哇哇操了你姥姥的海魁虫的烂屁股!”奥拉夫大吼着脏话从梦中醒来,“吓死老子了!” 洛萨舒服地躺在干草堆上,嘴里叼着一根狼尾巴草,好笑地看着奥拉夫:“做噩梦啦?” 奥拉夫永远涨红的脸此刻竟然在发白,他心有余悸地道:“吓死老子了,老子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可怕的梦。” 洛萨有些好奇:“你梦到什么了居然让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克法战士吓成这样。” 奥拉夫吞了口唾沫:“老子梦到老子老了,非常安详地坐在火炉旁,身边妻儿成群。” 洛萨无语了:“你这噩梦……还挺别致……” “真是太可怕了,老子绝对不要那样死。”奥拉夫活动了一下筋骨,“你呢,小子,你也做噩梦了吗?” “嗯,做了。” “做了什么?” “秘密。”洛萨狡黠地眨眨眼睛。 “切,老子还不稀罕问呢。”奥拉夫不屑地扭过头,“小子,老子待这破牢房也呆腻味了,什么时候带老子去找那个你知道的很厉害的家伙啊?” 洛萨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进城的时候发酒疯把守城的士兵给打飞了,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谁教他们对老子动手动脚的,居然还想摸老子的胡子。”奥拉夫生气地道,“要不是你拦着老子,老子直接把那群破士兵砍完了得了。” “我们是来给你找对手的,又不是让你来屠城的,你杀了那些士兵就有荣耀了吗?” 奥拉夫琢磨了一下:“也是……杀了那些软脚虾反而脏了老子的斧头。” 洛萨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洛克法狂战士着实有些不大听话,他开始怀疑带奥拉夫来福斯拜罗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唉,老子待在这里真是闲得慌。”奥拉夫把浑身骨头捏得啪啪响,“干脆老子砸烂这破牢房出去算了。” “别急。”洛萨阻止道,“你不觉得这个噩梦很蹊跷吗?我看福斯拜罗的人每一个都精神不振的样子,多半和这噩梦有关。” “哦”奥拉夫一下子来了兴趣,“你给老子的对手就是这个噩梦的制造者吗?” “我不知道。”洛萨摸摸下巴,“但不管怎么样,福斯拜罗这里肯定产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那我们要在牢里待到什么时候” “先静观其变吧,反正至少他们应该短时间不会送我们上断头台,我们还可以……嘘!”洛萨耳朵一动,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奥拉夫安静,“有人来了。” ――――――――――――――――――――――――――――――――――― 再强大的战士,在他自己的噩梦里,也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节选自德玛西亚精英守卫军训百戒 第五十四章 重逢 “我不明白,冕卫小姐,你为什么要去看那两个野蛮人。” 说话的是一个妇人,她穿着翻毛貂绒长袍,带着德玛西亚地方法官的青铜双翼徽记,神色憔悴而忧伤。 拉克丝身穿正装――一套德玛西亚钢所制的轻巧板甲,显得威风凛凛,她正色道:“吉赛尔法官,我是奉辉光使之命前来福斯拜罗调查黑魔法事件,我不能放过任何疑点。” 吉赛尔法官没有和拉克丝多交谈,她向一个士兵吩咐了几句,对拉克丝道:“这个士兵会一点弗雷尔卓德语,他会带你去监狱去见那两个野蛮人,有什么其他事再来找我。” 说完,吉赛尔法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士兵讪讪地向拉克丝行了个礼:“冕卫小姐,您别介意,吉赛尔法官她的儿子失踪了,她很着急,但又不能扔下这个小镇的法官职责……” 拉克丝友善地笑笑:“不用解释了,我理解她,换做是我的话,可能像她那样保持冷静都做不到。” 士兵如释重负地道:“感谢理解,冕卫小姐,您不仅美丽,而且通情达理。” “奉承话就免了。”拉克丝没有接受士兵的夸赞,作为冕卫家族直系女儿,她听过的花言巧语加起来可以编成一本诗集了,“带我去见他们吧。” …… 福斯拜罗的牢房很小,说白了就是个改建过的简陋地下室,经士兵介绍,拉克丝知道了那个所谓的牢房其实只有不到三十个房间。 “那两个弗雷尔卓德人长什么样”拉克丝跟在士兵后面,一边问一边打量着福斯拜罗的景色。 已经快到晌午了,但街道还是很冷清,零零散散的行人个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地操持着工作。 拉克丝经过面包坊时,没有闻到面包的香气。 拉克丝经过铁匠铺时,没有听见打铁的咣铛。 拉克丝经过士兵营时,没有看见军士的精神面貌。 福斯拜罗,这座小镇就好像一个濒死的人一般,了无生机。 给拉克丝领路的士兵把背挺得笔直,尽管他也顶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但在拉克丝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尤其还是冕卫家族的人时,他也想把自己最好的精气神给展现出来。 “那两个弗雷尔卓德人我只是简单交流过几句。”士兵回忆着,“一个壮汉和一个年轻人。壮汉脾气很暴躁,年轻人倒是很好说话,一直在阻止壮汉和我们起冲突,而且表明他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拉克丝有些意外,“那你们还把他们关进牢里” “这是吉赛尔法官的决定,他们毕竟是野蛮人。”士兵脸色一黯,“您也应该知道,弗雷尔卓德人和我们的仇恨,我爷爷就是死在弗雷尔卓德人手上。老实说,如果我是法官,我肯定会直接送他们去刑场。” “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拉克丝厉声训诫道,“我们是德玛西亚人,法律是我们的信仰,不能假借仇恨的借口去加害无罪之人,即使他们是野蛮人,在他们犯下罪行之前也是不应该受到审判的。” 士兵缩了缩脖子,他居然被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给训斥了,急忙端正了态度:“是!冕卫小姐!是我错了,谨遵教诲!” “嗯。”拉克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跟我说说他们。” 士兵松了口气,继续道:“好的。那个壮汉自称奥辣虎……” “应该是奥拉夫才对吧。”拉克丝纠正了一下士兵的发音。 “对!没错!”士兵惊讶地道,“冕卫小姐,您也会弗雷尔卓德语发音很标准啊,我还以为是真的弗雷尔卓德人在说话。” “我在学院里选修的这门课程。” “您可真有毅力,弗雷尔卓德语很难学的。” 拉克丝笑笑,示意士兵继续说下去。 “那个奥……奥辣虎……”士兵还是没把名字说标准,“他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壮硕的人,那胳膊比木桶还粗,我怀疑他甚至能扛起一头……哦不!三头牛!” “那个年轻人呢?” “年轻人的话……说实话我不觉得他长得像弗雷尔卓德人,他的头发和眼睛都是漆黑的颜色,眼窝也很浅……” 拉克丝浑身一颤,像是有电流穿过她的身体,她猛地抓住士兵的肩膀:“你问过他叫什么名字吗?” 士兵被吓到了,头盔都偏离了正位,结结巴巴地道:“好好好好好……好像叫……罗……罗夏” …… 奥拉夫竖起耳朵,疑惑地道:“你听到什么了老子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嘘!”洛萨悄声道,“有两个人走过来了。” 奥拉夫仔细地听着,依稀听见了一点脚步声。 “小子你耳朵可真灵,你咋听出来是两个人的” 洛萨没有回话,他专心地辨别着近处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比较沉重,应该是福斯拜罗士兵发出来的。 另一个脚步清脆而急促,像是硬物敲击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显然是一个女人。 “来了!”洛萨屏息以待,默默地走到奥拉夫身前,避免这个狂暴的糙汉子动手伤人。 借着牢房昏暗的油灯,洛萨看到了来者的模样。 她带着一抹靓丽的金色而来,好像晨曦的阳光一般温暖而耀眼。 她个子纤细而挺拔,脚下踩着高跟战靴,在石板路上踩出小鹿跳跃一般的节奏。 她海蓝色的双眼直视着洛萨,眸子中的水光向波涛般翻涌。 洛萨深吸一口气。 …… 拉克丝几乎是在狂奔,吓醒了几个在牢房里打呼的犯人,惹来一片骂声。 但她现在并不在乎这些事,她只想看到那个人。 终于,她看到了牢房里的他。 他似乎变化很大,又似乎什么也没变。 个子长高了很多,脸庞也脱去了稚嫩,嘴里叼着狼尾巴草,还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但在看清拉克丝的样子后,脸上却也露出一丝愕然,狼尾巴草掉落在地。 他似乎又添了很多伤口,脖子上、手臂上……还有右臂处那空荡荡的袖子。 拉克丝在牢房门口慢下了脚步,她缓缓地靠近铁栅栏,与牢中的少年四目相对。 拉克丝深吸一口气。 …… “好久不见,屁股。”洛萨用德玛西亚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罗夏。”拉克丝用弗雷尔卓德语回道。 ――――――――――――――――――――――――――――――――――― 天涯海角的相隔,让重逢时那一刹那的喜悦,弥足珍贵。 ――艾欧尼亚传统谚语 第五十五章 法官 “我幻想过几次这样与他重逢”拉克丝扪心自问,但没有得到答案。 她无数次地设想过,她与罗夏再次相遇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但从没想过,他们会在牢里再见。 拉克丝曾以为,自己再见到罗夏时,会不顾一切地拥抱他。可现在,她的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长漂亮了,屁股。”洛萨的寒暄打断了拉克丝的沉默。 “嗯……谢……谢谢。”拉克丝断断续续地回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你居然会说弗雷尔卓德语了,口音也很正,厉害呀。” “用心学了一番……你也是,德玛西亚语变流利了很多。” “每天都有在复习你教我的那些词句嘛,久而久之就熟练了。” 拉克丝的心荡起一阵涟漪:“他每天都有在复习我教过的东西……” 拉克丝身后的士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冕卫小姐和这个野蛮人好像……认识” 奥拉夫望着洛萨和拉克丝,疑惑地凑上前来问道:“小子,你们在说些什么东西老子听不懂啊。” 洛萨翻了个白眼:“回头再向你解释,我先跟她交涉一下,或许能放我们出去。” 拉克丝闻言,正色道:“罗夏,你诚实地告诉我,你们来福斯拜罗的目的是什么” 洛萨微微挑眉:“你学了弗雷尔卓德语怎么还叫我罗夏我是洛萨。” “你……你管不着,回答我的问题。”拉克丝握紧了手杖。 洛萨摸摸脑袋:“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没变啊,还是那么别扭。” 拉克丝轻轻咬住嘴唇。 “我是来寻找真相的。”洛萨道。 “真相” “和她有关的真相。”洛萨向前走近拉克丝,单手握住铁栅栏,“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准靠近冕卫小姐!”士兵拔剑向洛萨呵斥道。 “没事,他不会伤害我的。”拉克丝示意士兵收剑,转头向洛萨道,“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找到她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找上你和我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和我到底是怎么得救的”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洛萨有些意外地看着拉克丝:“你难道不在意吗?” 拉克丝急忙道:“我没有!我只是……” “还记得笑匠吗?” 拉克丝回忆起那只小魄罗,她这辈子都只见过那一次魄罗。 见拉克丝不说话,洛萨继续道:“那天之后,我就找不到笑匠了,用尽所有方法都找不到它。它是我的一个朋友托付给我的,弄丢它之后我都没脸见我的朋友。我回来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它的线索。” 拉克丝沉默了很久。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件事。”拉克丝抬起头,“告诉我,福斯拜罗的噩梦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洛萨很干脆地回答。 拉克丝松了一口气:“那你们来这里的目的,真的只有调查她的事。没有对福斯拜罗的人民有加害的想法,对吗?” “对。” “你敢保证吗?” “我敢。” 拉克丝内心的担忧终于消散了些,她看向洛萨的脸,这张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的脸,如今正真实地摆在她面前。 “我可以说服福斯拜罗的地方法官放你们出去。” “冕卫小姐!”拉克丝身后的士兵急忙劝阻,“您不能轻易相信他们!万一他们不安好心……” “我自有分寸。”拉克丝打断了士兵的话,继续向洛萨道,“但是我有条件。” “你和我居然都要讲条件了”洛萨吧唧了一下嘴,无奈地道,“行吧,你说。” 拉克丝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你说过,你是个很厉害的猎人,对吧” “至少和你分开以后,我还没见过比我更厉害的。”洛萨平静地自夸道。 “如果有一个小孩在几天前失踪了,你能追踪到他吗?” “只要他不是长翅膀飞走的,应该没问题。” “很好。”拉克丝向洛萨伸出手,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和我一起解决福斯拜罗的噩梦,这就是我放你出来的条件。” 洛萨看着拉克丝的手,又看了一眼身后正处于不耐烦状态的奥拉夫。 “成交。” 时隔七年,洛萨和拉克丝的手再度握住一起。 …… “不行。”吉赛尔法官直接拒绝了拉克丝的提议,“我不能冒险放任两个野蛮人在福斯拜罗里走来走去,民众们会被吓到的。” “我会让他们先乔装打扮一下。”拉克丝坚持道,“那个弗雷尔卓德人是很厉害的猎人,他们可以帮我们找到你的儿子卢卡。” 听到儿子,吉赛尔法官的脸色有些松动:“不行……我们不能相信野蛮人。” 拉克丝字字铿锵地道:“但请你相信我,我愿意用我的名誉担保,他们不会做出任何有害福斯拜罗的事。” 吉赛尔惊讶地看着拉克丝:“你为什么要替两个野蛮人做担保?你认识他们” 拉克丝没有回答吉赛尔的问题:“请你相信我,我会全程陪在他们身边进行监督,出了任何事情,责任由我来负。” 吉赛尔皱起眉头,努力地思考着。 …… 奥拉夫正津津有味地听着洛萨讲故事。 “没想到你个小子还是个多情种啊!十岁的时候就跑去勾搭德玛西亚的小姑娘了!”奥拉夫笑着用力拍打洛萨的背,“要是被艾希知道你还有个小情人,会怎么样?” 洛萨没好气地踹了奥拉夫一脚:“瞎说什么呢,拉克珊娜和我只是朋友而已。” “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在看一个朋友。”奥拉夫揶揄道。 洛萨只能狠狠地对奥拉夫施展白眼攻势,不再理这个阴阳怪气的傻大个。 “罗夏,我来了。”牢房外传来拉克丝的声音,身后跟着一小队士兵。 “哟,你回来了,屁股,和你的那个法官商量得怎么样?”洛萨走到牢门前。 拉克丝俏脸一红,撇了一眼表情怪异的士兵们,恶狠狠地道:“不准在其他人面前叫我屁股。” “抱歉,习惯了,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拉克丝示意士兵们打开牢门:“叫我拉克丝就好了。” “可拉克丝不是亲密的人才……” “你别管那么多!”拉克丝气急,忍不住用精钢战靴踢了洛萨一脚。 洛萨吃痛地揉揉腿:“知道了,拉克丝……” 拉克丝嘴角微微上扬:“我已经说服了吉赛尔法官了,但你们必须乔装成当地人,而且必须带上这个。” 洛萨和奥拉夫看向拉克丝所指的方向。 ―――――――――――――――――――――――――――― 德玛西亚下属多个城镇均采用地方法官制进行行政管理。地方法官拥有当地最高裁决权,只要不违背法律,执行重大决策无需上报德玛使者西亚皇室。各地的光明使者神殿则拥有建议权和监督权,确保地方法官不会滥用权力。光明神殿的主事人每隔几年就会更换,以防地方法官与光明使者神殿同流合污,贪污腐败。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一章:国家结构》 第五十六章 调查与寒暄 洛萨一瘸一拐地走着,左脚上拴着沉重的脚镣,铁球拖拽住他的步伐。 “拉克丝,打个商量。”洛萨苦笑着向拉克丝问道,“能不能给我换一个轻点的球重死了。” 拉克丝踏着轻快的脚步,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她拍拍自己腰后挂着的一串钥匙,抱歉地道:“这已经是最轻的了,虽然我相信你,但总要给吉赛尔法官做个样子。”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奥拉夫毫不留情地嘲笑着洛萨,“看老子,两脚都栓了个比你大的!” 说着,奥拉夫得意洋洋地把沉重的铁球甩到脚尖,轻松地颠起了球。 拉克丝看得目瞪口呆。 “别理他,他是个变态。”洛萨拍拍拉克丝的肩。 “这铁球明明牛都拉不动……”拉克丝像看怪物一样地看了眼奥拉夫,转而用德玛西亚语悄悄对洛萨道,“他是你的手下吗?” “嗯……勉强算是吧。”洛萨想起跟奥拉夫相处这么久,这个桀骜不驯的洛克法战士从来没真正意义上尊重过自己和艾希。 “勉强”拉克丝警觉地问道,“万一他发疯伤害镇民怎么办?” “没事,我知道怎么管他。”洛萨安慰着拉克丝,顺便也安慰安慰自己。 “你们俩叽叽歪歪地扯什么呢”奥拉夫不满地插话,“用弗雷尔卓德语说话!不然老子听不懂!” 洛萨咳嗽了两声:“没什么,在商量中午吃啥。” “那还神神秘秘的干什么!老子要吃肉!” 在拉克丝的带领下,洛萨和奥拉夫吵吵闹闹地来到了一处房屋。 “这就是吉赛尔法官的家。”拉克丝取下钥匙开门,“她的儿子卢卡就是在家里失踪的,吉赛尔法官早上起来时发现他在房间里消失了。” “就我们几个那个吉赛尔法官不来吗?”洛萨问道。 “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空抽身,全权交给我处理了。”拉克丝一遍解释一边推开门,“进来吧,不要乱动东西就行。” 洛萨和奥拉夫好奇地打量着屋子内,装潢非常简单,但还是有一些装饰用的油画。 “真他娘的好看啊。”奥拉夫好像很喜欢一个花瓶,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围着它不停转圈。 洛萨看了看四周,对拉克丝道:“没有你小时候住的那个地方豪华。” 拉克丝笑笑:“冕卫家族虽然不兴奢侈作风,但确实很有钱。” 洛萨跟着拉克丝走到一处房门前。 “一楼最西侧的房间,对,这就是卢卡消失的地方。”拉克丝推开门,是一处很普通的房间。素色的床单和墙纸,一张小小的书桌,还有一些木剑木马之类的玩具。 “吉赛尔法官说卢卡失踪后,就没有任何人动过这个房间。”拉克丝道,“接下来看你的了。” 洛萨深吸一口气,房间里满是木头的味道,一个木桶旁有很多碎屑,还有一把小凿刀。 “看样子这个卢卡喜欢自己做木头玩具。”洛萨拿起一把木剑,装模做地比划了两下,“真怀念啊,我小时候也喜欢自己做这种玩具。” 拉克丝想起洛萨的那个帐篷,失笑道:“你管那些可以把一整头惨牙狈分尸得干干净净的工具叫玩具” “嘛……我小时候没什么乐子可以寻,就自己捣鼓出了那么些东西。”洛萨放下木剑,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走动。 拉克丝看着洛萨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罗夏,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洛萨摸了摸阳台的床沿,道:“还行吧,有的吃有的穿,还活到现在,在弗雷尔卓德能活到我这个年龄还活蹦乱跳算是不错了。” “可你的手……”拉克丝看向洛萨右臂处空荡荡的袖子,眼中浮涌出痛惜的神色。 “你说这个啊。”洛萨甩了甩袖子,“其实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呢!”拉克丝激动地道,“你不是猎人吗!这样你怎么还拉得开弓……” 看到洛萨一脸诧异地看向自己,拉克丝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激了。 “咳咳……”拉克丝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尴尬,“你的手……是怎么断的” 洛萨苦笑一下:“嘛……这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等我们解决了手头事,有机会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吧。” “嗯……”见洛萨暂时不想说,拉克丝也没有逼问。 “你呢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洛萨趴下身看了看床底,“不过我大概也猜得出来,看你出落得这么漂亮,肯定是活得很滋润吧。” 听到洛萨夸自己漂亮,拉克丝有些欣喜,手指慢慢地缠绕着自己的发梢:“托我父母还有哥哥的福,他们把我保护得很好。” “那挺不错的呀。”洛萨站起身,在屁股上拍去手上的灰尘,“谈恋爱了吗?有喜欢的男孩儿吗?你们德玛西亚几岁是婚期来着弗雷尔卓德那边早的十二三岁就结婚了。你应该也差不多该谈婚论嫁了吧” 拉克丝眼神闪烁,不敢看向洛萨:“还没呢……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也是,你还年轻,又在德玛西亚位高权重,是该仔细考虑一下。”洛萨开始跺脚踩每一块地板。 拉克丝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与这个男孩相隔这么多年不见,重逢时却一点也不戏剧化。没有感动的泪水,没有激动的拥抱,反而是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 “我们……真的都变了啊……”拉克丝金色的睫毛低垂下去,心中默道,“可能已经回不到小时候那样了……” 拉克丝抱紧双臂,挤出一个笑容:“我暂时还没考虑结婚,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婚礼教堂的门光是看着我就害怕,完全想象不出我成为妻子的模样……” 顿了一下,拉克丝偷偷瞟了洛萨一眼:“不过要是有人鼓起勇气愿意主动向我求婚……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和他一起去教堂……” 洛萨踩完最后一块地板,扭头对拉克丝道:“我们走吧。” “啊”拉克丝慌乱地将头发撇到耳后,眼神飘忽,“会不会太快了首先还是应该先交往一阵……” “你在说什么呢?”洛萨迷惑地看着拉克丝,“我检查完这个房间了,可以走了。” “哦……哦哦!”拉克丝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上的红晕直接染到耳根,声音也有些飚高,“检查完了!有什么发现” 洛萨奇怪地看了拉克丝一眼,耸耸肩道:“什么也没发现。” 拉克丝一阵愕然,显然没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你不是说只要卢卡不是长翅膀飞了,你都能追踪到他吗?” “事实上。”洛萨表情认真地道,“他还真有可能是长翅膀飞走了。” ――――――――――――――――――――――――――――――――――― 亲爱的叔叔 我感觉我完了。 经过多次调查,我大致了解了德玛西亚的贵族成分。虽然在民间德玛西亚崇尚婚姻自由,但在贵族圈子里,子女的婚姻基本上是父母长辈包办,以此保证贵族血统的纯正。 换句话说,我没有半点追到拉克珊娜小姐的机会。 唉……命运真是捉弄人,除非我在德玛西亚立下大功,得到爵位,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他们的贵族。 其实按照我的性格,不会放弃得这么快,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幸运。但每次我找到拉克珊娜小姐独自一人,想要趁机接近她时,都能看到她偷偷哭泣,那场面,你没有见过,当真是我见犹怜,尴尬得让我不敢靠近。 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调查,都找不到拉克珊娜小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一直这么伤心。 总之,亲爱的叔叔,我打算暂时先回皮尔特沃夫,请把旅费寄给我。 ――你帅气的侄子,伊泽瑞尔敬上 第五十七章 生气 拉克丝轻轻安抚着星火。 这匹雪白的公马看起来精神不振,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你也做噩梦了吗?星火。”拉克丝温柔地捋着星火的马鬃。 “屁股,这就是你的马啊,动物也会做噩梦吗”洛萨好奇地走上前摸摸星火。 拉克丝有点讶异:“星火居然没有顶你,它不喜欢有陌生人直接碰它的。” “可能我比较受动物们喜欢吧。”洛萨拍拍星火的腱子肉,“好马,不过精神有点差,而且腿好像受过伤。” “这你都看得出来,星火几年前确实不小心折了腿。”拉克丝说着转移了话题,“吉赛尔法官说,卫兵们已经找遍了福斯拜罗还有附近荒野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卢卡的半点踪迹,那么他只有可能跑到森林里去了。” “就是我和你小时候见面的那个森林吗?”洛萨一脸怀念,“这么多年都没去过了,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变化大又怎样” “要是没惨牙狈了,我就不用保护你了呀。”洛萨眨眨眼。 拉克丝噗嗤一笑:“谁要你保护,你一只手都没了,说不定还要反过来让我保护你。” 拉克丝说着从腰间取下钥匙,“我先帮你把脚镣取下来吧。” “取下来为什么” “你带着脚镣还怎么骑马”拉克丝蹲下身帮洛萨解开镣铐,笑着道,“我相信你不会一个人偷偷跑掉的,这脚镣就是给吉赛尔法官做做样子的。去把它藏在草垛里吧,回来时再给你戴上。” “谢啦。”洛萨有些吃力地单手抱起沉重的脚镣,把它丢进干草堆里。 “你会骑马吗?”拉克丝突然问道。 “我骑过野猪。”洛萨想了想,“还有熊和剑齿虎,我以前还试过能不能骑龙禽,结果刚刚爬上它的背就被甩下来了,哈哈哈。” “野生龙禽你也敢骑,胆子是真大……既然你不会骑马……”拉克丝轻轻踮了踮脚,似乎有些高兴,“没办法,你和我一起骑星火吧。” “一起骑”洛萨怪异地上下打量着拉克丝。 感受到洛萨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拉克丝下意识抱住胸口,羞恼地道:“看什么看!你到底骑不骑!我好心帮你!你要是不骑就自己走路!” “骑骑骑!”洛萨嘿嘿笑着,“屁股,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对你毛手毛脚的。” 拉克丝翻了个白眼:“还说不会……你小时候对我都做过那种事……” 洛萨当然知道拉克丝指的是那件事:“那个时候我们不是还小嘛,再说我也是为了给你治伤。你那个时候屁股也没现在那么翘。” 闻言,拉克丝惊呼着挡住自己的屁股:“罗夏!你个色胚!这么多年不见越来越过分了!” 洛萨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啦,男人天性嘛,我也没办法。你要是觉得吃亏了我屁股的让你摸摸呗。” 拉克丝狠狠地朝洛萨踢过去。 洛萨轻巧地躲开,向远处跑去:“你们德玛西亚姑娘脸皮真是薄,弗雷尔卓德那边姑娘们都是和男人混在一起说黄段子的。” “我可不是你们弗雷尔卓德人!”拉克丝气鼓鼓地跺跺脚,想要给洛萨一个教训,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生生地止住了腿。 “罗夏,我问你个事。” “嗯”见拉克丝没有追他,洛萨蹦跳着跑回她面前,“什么事” “你觉得……”拉克丝斟酌了一下言辞,“你们弗雷尔卓德姑娘和我们德玛西亚的比起来怎么样” “哈”洛萨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指你和弗雷尔卓德女人比起来怎么样吗?” “我又没说我!我说的是德玛西亚女孩!” “可我只认识你一个德玛西亚女孩啊……”洛萨思考了一下,“嗯……外表的话,长得比你漂亮的很少。性格的话,比你更别扭的人也很少。” 听到这个评价,拉克丝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那……我和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比起来呢?” 话刚刚出口,拉克丝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问了。 “那肯定还是她好啊。”出乎拉克丝的意料,洛萨回答得非常干脆,连一秒都没有思考。 拉克丝愣愣地道:“为……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是我老婆啊。”洛萨笑得非常灿烂。 …… 洛萨苦着脸,气喘吁吁地跟在星火身后。 奥拉夫一边无聊地打着哈欠一边小跑在洛萨身旁,拉克丝帮他把脚上的镣铐撤了,但没有把他的战斧还给他。 “奥拉夫……”洛萨跑得喉咙有些干了,“打个商量,你背我吧。” 奥拉夫直接拒绝:“不要,你干嘛自己不骑马” 洛萨苦笑道:“你以为我想跑啊,拉克丝她本来还答应和我一起骑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她突然就翻脸了,还不准让我骑其他的马,只能自己跑。” “这么奇怪”奥拉夫看向前方白马上那个窈窕的背影,不断起伏的双肩显示出这个小姑娘正在气头上。 奥拉夫咂咂嘴,“女人真是奇怪。” 洛萨非常赞同:“对吧,话说你怎么也没骑马” “这里的马一个个都是软脚虾!老子刚上背它们就全给压趴下了!气死老子了!” “……” 奥拉夫踢飞一块巨石,宣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小子,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家伙到底找不找得到啊这么多天没打架,晚上还老是做噩梦,老子浑身都软趴趴的。” “你那噩梦,我也想做啊。”洛萨嫉妒地踹了奥拉夫一脚,“别急,我和拉克丝不是正在帮你找吗?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了。” “但愿吧,再下去老子都要疯了,可惜老子的斧头没还回来,不然老子还可以去砍几头龙禽玩玩。” “龙禽也是可以砍来玩玩的吗?”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奥拉夫的彪悍,洛萨望向前方的白马佳人,“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 亲爱的父亲、母亲,还有所有冕卫家族的家人 好久不见,你们在家还好吗 你们无法想象我有多思念你们,学院的课程很紧,辉光使的训练占据了我绝大部分的时间,但我只要一闲下来,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你的脸。 盖伦有往家里寄信吗他不会又太沉迷无畏先锋的训练,忘了给你们写信吧。 星火还好吗它的腿伤有没有好一点,下次放假回来,我还希望和它一起去镜湖畔玩耍。 相信,你们也听说了我在学院里的宣言,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太激动。这是女儿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真的不想结婚,至少在现在,连一点谈婚论嫁的想法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已经在帮我物色其他贵族的年轻男人,你们瞒不住我的,但女儿我心意已决,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你们给我安排的,我连认都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话已至此,这封信寄到你们手中时,我的宣言应该已经在贵族圈传开了,请你们原谅女儿的任性,女儿我会自己决定我未来的道路。 此致,奉上女儿对你们衷心的爱。 P.S.最近我周围老是有一个黄头发的小伙子,鬼鬼祟祟地跟踪我,他是你们派来监视我的吗?如果是,请立刻撤走;如果不是,我好让守卫将他抓起来,请在回信里告诉我你们认不认识他。 第五十八章 林中调查 洛萨很痛苦地跟着拉克丝跑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以人的体力跟着马跑确实很不容易,洛萨几乎是强行拖着身体来到了福斯拜罗附近的森林深处。 “拉克丝!”洛萨感觉自己快跑吐了,“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拉克丝在马背上回头看去,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谁让你叫我拉克丝了!叫我冕卫小姐!” 洛萨一阵无语,腹诽道:“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尊敬的冕卫小姐。”洛萨可怜巴巴地道,“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不能!”洛萨的尊称好像没有减弱拉克丝半点怒火,她一个甩头,长长的金色头发像是隔着空气给了洛萨一耳光,随后拉克丝双腿一夹星火,接着向森林深处走去。 “真是奇了怪了,我到底哪里惹到她了”洛萨百思不得其解。 奥拉夫一边挖鼻孔一边道:“老子从来就不去猜女人在想什么,老子甚至怀疑女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洛萨第一次觉得,这个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大汉偶尔还是能说出很有道理的话。 拉克丝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真没出息,拉克珊娜,只会撒气。”拉克丝鼻子一酸,谴责自己,“你和当年那个十岁小女孩一点区别都没有,还是一样的幼稚。罗夏他本来就不喜欢你,他早就跟你说过他有喜欢的女孩,是你自己傻……居然抱着这幼稚离谱的想法就这么过了七年……” 拉克丝感觉自己的思绪乱成一锅粥,什么也不想去想,只能一味地鞭策星火跑着。 越到森林深处,路变得越来越狭窄崎岖,阳光透过形形色色的树丛灌木,交映出五光十色的美景。 “魔法的味道。”拉克丝感受到了一丝不自然,她停止胡思乱想,细心感受林中的变化。 拉克丝拉紧缰绳,让星火停了下来。 见到拉克丝终于下马,洛萨松了口气,再跑下去他怀疑自己喉咙就要着火了。 “怎么了,冕卫小姐。”洛萨喘着气走到拉克丝身旁,“有什么发现” 拉克丝没有理洛萨,她闭上眼睛,细心地感受着魔法的涌动。 她的双手隐隐浮现出光芒,聚集成两团明亮的光球,它们散发出和熙温暖的光明,空气中无数五颜六色地小小光粒被拉克丝的光给照了出来。 “老子的乖乖呀。”奥拉夫看向拉克丝的眼神立马就变了,“这小姑娘会魔法!” 洛萨轻轻碰了碰一颗光粒,指尖刚刚接触它就消散了。 “你小时候可没这能力。”洛萨朝拉克丝感慨道,“看来你这么多年成长的不光是胸和屁股。” 拉克丝的战鞋跟狠狠踩在洛萨脚背上,不停地往肉里钻。 “呜……”洛萨吃痛,差点没大叫出来。 还没等洛萨求饶,拉克丝突然身体一软,手上的光瞬间消失不见,就要瘫倒在地。 好在洛萨眼疾手快,一把将拉克丝搂紧怀里。 “喂,屁股,你还好吧”洛萨紧张地看着怀中的女孩,刚刚还一切正常的拉克丝现在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像是昏厥了过去一样。 “发生什么了敌人!”奥拉夫以为有敌人袭击,瞪大眼睛四处扭头。 洛萨叹了一下拉克丝的鼻息,还不算太微弱,他轻轻摇晃着拉克丝的身体,呼唤道:“醒醒,屁股。” 拉克丝悠悠地睁开眼,看向洛萨的眼神十分恍惚:“我好困……” “困你看起可不只是困而已。”洛萨跪下,把拉克丝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他四下找了找,扯下一片草叶,揉碎了塞进拉克丝的嘴里。 “呸!”拉克丝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好苦……” “放心没毒,帮你提神的。”洛萨笑着摸摸拉克丝的额头,“站的起来吗?” 拉克丝撑住洛萨的肩膀,两腿战战地从地上爬起来。 在洛萨的搀扶下,拉克丝站稳了身子,然后迅速将他推开。 她没有看向洛萨的脸,只是不冷不热地道了声谢,继续道,“可以肯定,确实有黑魔法的存在。” “源头就在这片森林里吗?” “应该是……但我没法确定具体在哪。”拉克丝神情严峻,“我刚刚想寻找黑魔法的源头,结果就遭到了攻击,差点睡过去。” “敌人不是善茬啊。” “不是善茬更好!”奥拉夫插话道,一脸兴奋,“总算有点眉头了,找到那个家伙之后我一定要和他打个你死我活!” 洛萨没理会奥拉夫,继续问道:“你觉得会是她吗?” 拉克丝思考了一会儿:“应该不是,和她的感觉……很不同,但给我的恐惧感不亚于她。” “能用你的魔法定位到这个家伙吗?” “可以,但有两个前提。” “你说。” “第一,他要施展一个动静比较大的魔法;第二……”拉克丝顿了一下,“第二,我得扛过他释放的这个魔法,不能像刚才一样昏过去。” “你有信心做到吗?” “当然没有。”拉克丝心道,“还不是怪你搅乱了我的心思……” 见拉克丝不说话,洛萨明白了什么,微笑着想要摸摸拉克丝的头表示安慰,但被她一个侧身躲开了。 洛萨尴尬地收回手,道:“这下线索都断了,要怎么做回福斯拜罗吗?” 拉克丝揉揉太阳穴,脑中的倦意还没完全消散。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洛萨猛地一把抱住,手掌结结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并将她整个人强行抱到了灌木中躲起来。 “唔唔唔!”拉克丝激烈地反抗着,但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力气,尽管洛萨只有一只手臂,还是牢牢地将她钳制住。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洛萨一个翻身将拉克丝压在身下,抵住她的腰间重心,让她没法爬起来。 奥拉夫反应也很快,两三步跑到星火旁边,居然一个人就将白马给扛在肩上,一手抓住马嘴不让它出声,飞快地躲到了密林后面。 拉克丝惊慌失措地扭动身子,但她整个人都躺在地上,根本使不上力。 更要命的是,洛萨也紧紧地趴在她身上。 拉克丝口鼻里满是洛萨的味道,男孩的胸膛压在她胸前的银甲上,她甚至能感受到洛萨的心跳声。 脑海中的倦意再一次如潮水般涌上来,拉克丝的眼皮开始不住地打架,洛萨近在咫尺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迷离。 “罗夏……”拉克丝呢喃着。 “嗯”见拉克丝的四肢不再挣扎,洛萨以为她安静了下来,于是松开了捂住拉克丝嘴的手。 “罗夏……”拉克丝继续呢喃着,眼睛几乎要睁不开,昏昏欲睡。 洛萨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轻轻拍拍拉克丝脸:“别睡啊,屁股,醒醒。” 拉克丝似乎稍微清醒了些,眼眶里水波荡漾。 “罗夏……”拉克丝痴痴地笑着,双臂环上洛萨的脖子。 “屁股你在干什么”洛萨一愣,“安静!那些人正在往我们这边走!” 洛萨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踩踏着枯木枯叶,慢慢向他们这边逼近。 拉克丝置若罔闻,双臂缠得更紧,粉唇微张,在洛萨惊愕的目光中,她用力地吻上了洛萨的嘴,把它堵得严丝合缝。 洛萨感到一条湿滑的小舌头钻进他口腔里,撬开他的牙齿,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洛萨脑袋一片空白,只感受到口中的香甜和柔软。 “好吧。”洛萨心道,“至少我终于明白,她到底在生些什么气了。” ―――――――――――――――――――――――――――――――――――――― 诸位国王旗下忠诚的家族们,我是皮特?冕卫,拉克珊娜?冕卫之父。 小女日前曾发表过不与任何家族议亲的宣言,只是她年少无知的幼稚之举,我作为她的父亲,替她收回此宣言,拉克珊娜?冕卫依旧是冕卫家族直系的待嫁女儿。 ――节选自关于撤回小女拉克珊娜?冕卫不嫁宣言的说明与道歉 第五十九章 无畏先锋 被拉克丝突如其来的亲吻给弄懵了的洛萨呆呆地保持了几秒不动姿势,可就这么几秒钟,他们就已经被来者给发现了。 掩盖住洛萨和拉克丝身体的灌木被拨开,洛萨赶紧抬头,一个浑身铠甲的娇小女德玛西亚战士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嘴巴大张开,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个……”洛萨用德玛西亚语打了个招呼,“中午好” “罗夏……”拉克丝眯蒙着眼睛,嘴唇再次送到洛萨唇边,堵住了他的嘴。。 女战士看清了拉克丝的脸后,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拉……拉克珊娜小姐!” 女战士的惊呼似乎唤醒了拉克丝的神智,她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眼前是洛萨放大了无数倍的脸。在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后,她一个膝顶直接撞在洛萨的肚子上,洛萨吃了个结结实实。 掀翻洛萨后,拉克丝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女战士摆手道:“瓦尔娅!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等!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名叫瓦尔娅的女战士指指拉克丝:“我亲眼看到你主动亲上去的……你这……怎么解释” 拉克丝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但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瓦尔娅,你在这里,也就是说盖伦也……” 拉克丝脸上的颜色瞬间从潮红变成煞白,因为她看到了,瓦尔娅身后的一个背着巨剑的魁梧骑士。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坚毅的短发青年面孔,一张拉克丝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拉克丝……”盖伦面色铁青,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洛萨,再看向表情绝望得仿佛是天塌下来一般的拉克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妹妹。” 奥拉夫扛着星火从林中走出来,疑惑地看着众人:“发生劳什子事哩” …… 拉克丝把星火和盖伦他们的战马拴在一起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把手背在背后,手指互相缠打在一起。 盖伦抱着双臂,看着拉克丝的眼神满是不解和愤怒。 不远处,洛萨和奥拉夫两人正被盖伦带来的四个无畏先锋骑士给团团围住,显然是不打算放他们走。 奥拉夫鼻子喷出两道粗气,卷起袖子就想冲上去,被洛萨直接抱住。 “你疯啦!你武器都没有还想打架!”洛萨用弗雷尔卓德语劝阻道。 “老子看这几个德玛西亚人不爽,想揍他们一顿!” 名叫瓦尔娅的女战士冷笑一声:“揍我们你可能没那个本事。” 洛萨讶异地看了女战士一眼:“你会弗雷尔卓德语” “不只是会。”瓦尔娅扭了扭脖子,“我还杀了你们不少野蛮人呢。” 奥拉夫气得又想冲上去,洛萨使出浑身解数才把他给拦住。 盖伦收回看向洛萨等人的目光,低头看着拉克丝:“拉克丝,你好好跟我说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拉克丝深深地埋下头,一语不发。 盖伦有些烦躁,他压低声音:“既然你不愿意主动说,那就我来问你问题,他们两个是什么人” 拉克丝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都是弗雷尔卓德人……” “那个黑头发的小子看起来不像。” “……” “下一个问题,你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福斯拜罗出现了黑魔法,地方法官的儿子也失踪了,我带他们过来调查……” “什么调查需要带上两个野蛮人” 拉克丝无言以对。 盖伦继续道:“福斯拜罗的事情我也知道,无畏先锋几天前收到了地方法官吉赛尔的求救信,我带着他们上午刚到这里,没想到居然碰上了你,还……” 一想到自己刚刚看到妹妹和一个野蛮人在林中行苟且之事的画面,盖伦额头上爆出一根青筋。 他控制了一下情绪,问道:“你来福斯拜罗干什么?辉光使派你来的” “嗯……” “父亲和母亲同意了你一个人来” “嗯……” 盖伦发现了拉克丝眉宇间的不自然,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说实话。” “我没告诉他们福斯拜罗出现黑魔法的事情……我说我要来这里祭拜曾祖父……” “撒谎哈”盖伦握紧拳头,“嘴上说着祭拜曾祖父的墓,结果跑到森林里和野蛮人厮混在一起福斯伊恩祖父被尊成为光明的英雄,你作为她的曾孙女就不惜玷污英雄之名行苟且之事” “我没有……我能解释的!” “我在听。” “魔法……这森林里有魔法!它催眠了我!”拉克丝激动地道。 “然后你就不受控制地主动去亲一个野蛮人” 拉克丝也知道自己的说辞听起来太过苍白,她无地自容地低下头。 盖伦长叹了一口气:“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拉克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黑头发的小子” 拉克丝肩膀一抖,没说话。 “他叫什么” “罗……罗夏……” “你在学院选修弗雷尔卓德语这门根本没人选的课程,还有你几年前的不婚宣言也是为了他,对吗” 拉克丝心里一紧,盖伦基本上已经把事实猜了个七七八八。作为妹妹,拉克丝深知盖伦坚毅单纯的战士形象背后,是一颗细腻敏锐的心。 见拉克丝没有不承认,盖伦感觉有些头重脚轻:“拉克丝,你真是……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野蛮人呢?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要是父亲母亲知道了,他们能活生生被你气死。” “别告诉他们。”拉克丝央求盖伦,“求你了。” 盖伦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总之,我先带你回福斯拜罗,黑魔法的事情刻不容缓。”盖伦冷冷地看了正在尽全力阻止奥拉夫和其他人起冲突的洛萨,又重新看向拉克丝,“至于怎么处理你的问题,我们后面再解决。” ―――――――――――――――――――――――――――――――――――――― 无畏先锋军团是德玛西亚军队里的精锐力量。德玛西亚人口不多,因此军队数量也很少,但每一个军团组成都是精兵,无畏先锋的成员就更是如此,他们大多拥有在战场上以一敌十的强大武力,每一个无畏先锋成员都是能在德玛西亚扬名的强大战士。 普通士兵需要经过长久的训练和磨砺才能成为无畏先锋,但即使是德玛西亚军里的普通士兵,单兵战斗力相较瓦洛兰大陆的其他国家的军队也是出类拔萃。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一章:国家构成》 第六十章 凶手 经过洛萨苦口婆心的劝说,外加回凝霜港之后自掏腰包白送他三桶蜜酒的条件后,奥拉夫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没有和无畏先锋的骑士们大打出手。 由于盖伦的加入,拉克丝等人的调查也终止了,一行人骑着马慢慢返回福斯拜罗。 当然,洛萨和奥拉夫还是得步行。 拉克丝垂头丧气地骑行在队伍中间,胯下的星火不知道是对主人的心情感同身受,还是对奥拉夫粗暴地扛起它的行为产生了心理阴影,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 洛萨悄悄地来到拉克丝身边,低声问道:“屁股,那个肩甲大得不正常的男人是你的哥哥对吗?你们长得可真不像,只有眼睛颜色都是海蓝色的。我的意思是说,他块头大得都快赶上奥拉夫了,你却挺瘦小的。” 拉克丝这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洛萨,轻轻一牵缰绳,避开了他。 洛萨继续凑了过去:“你真的宣言了终身不结婚吗?” 拉克丝刚想再次避开洛萨,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蛋瞬间变得涨红:“你怎么知道的” “嘛……”洛萨笑笑,“你知道的,我耳朵很灵,你和你哥哥私下谈话的时候应该走得再远些的。” 拉克丝俏脸红得像是个发烧的病人,她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但看着洛萨的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一拍星火的屁股,骑马冲到了队伍的最前端,彻底避开洛萨。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拉克丝抱着脑袋,羞愤欲死。 拉克丝很生气,对自己生气。 气自己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气自己喜欢上一个已经结婚了的人。 气自己没能抵挡住魔法,情迷意乱地吻了罗夏。 更气的是,事情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自己还对吻了罗夏这件事隐隐感到高兴。 感受着嘴里残留的,属于罗夏的气味,拉克丝脑子乱做一团,喜悦、羞耻、害怕、悲伤混杂在一起,她真的没有力气去思考任何事了。 盖伦看了一样自己的妹妹这副丢人模样,什么也没说,平视前方,专心骑马。但他死死握紧缰绳的手暴露了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冷静。 洛萨望着仓皇逃离的拉克丝,无奈地挠挠头。 奥拉夫疑惑地问道:“你俩到底咋了” “嘛……”洛萨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奥拉夫,万一这个糙汉子回去后哪天说漏了嘴,被艾希知道,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没什么,我们跟这帮人一起先回福斯拜罗吧。” 洛萨说着吧唧吧唧了嘴,女孩香吻的芬芳还萦绕在他口鼻间。 “味道不错,可惜了。”洛萨叹了口气,从地上找了一株草药,放进嘴里咬烂,让草药的苦味消磨掉属于拉克丝的气息。 …… 黄昏来临,福斯拜罗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小镇高高的城墙在夕阳余晖的照应下光暗交错,就像即将来临的黑夜要将它压垮一样。 压抑感浮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盖伦带领的四名无畏先锋骑士之一的男性骑士伸手指向福斯拜罗小镇:“城里有动静。” 洛萨手搭凉棚,挡住有些刺眼的夕阳余晖,整座小镇似乎被一种黑暗的气息笼罩,令人不适。 “什么声音这么吵闹”洛萨听见了镇里的动静,好像是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起哄声。 盖伦看向那名男性骑士:“塞巴托,你觉得不对劲吗?” 塞巴托点点头。 盖伦看向拉克丝,叮嘱道:“跟紧我。” 拉克丝一愣,她现在脑子还是乱糟糟的,只能呆滞地回应了一声。 盖伦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谨慎地带领所有人进了城。 他询问了一下城门口的卫兵,卫兵们一直待在城墙这里,也不清楚城内发生了什么。 盖伦等人行入城内,街道上异常的冷清。 走进城中后,即使是心神不宁的拉克丝,也听见了不远处人声鼎沸的呼喊声。 “他们在举行宴会吗”奥拉夫高兴地道,“正好老子好几天没敞开肚皮喝酒吃肉了。” “我用十桶蜜酒和你赌,他们绝对不是在开宴会。”洛萨表情有些凝重,他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盖伦看了洛萨和奥拉夫一眼,低声对瓦尔娅道:“看紧他们。” 女战士点点头。 众人继续像城中心赶去,发现中央的小广场已经是人满为患,居民们激愤地高声呼喊着。 广场中央,吉赛尔法官正庄严地站着,身旁,几个卫兵把一个平民模样的男子摁在用于买卖牲畜的拍卖台上。 男子满脸痛苦地跪在地上,不断哀嚎,浑身的衣服都被血浸透,正在承受整个福斯拜罗居民的怒骂,有人还在往他身上丢马粪、臭鸡蛋和烂菜叶。 “搞劳什子东西,不是宴会啊。”奥拉夫一脸失望。 “发生什么了”拉克丝惊呼道。 “让开!我们是无畏先锋!让我们过去!”盖伦走在最前面,高声驱散着挡住他们道路的人,平民们闻言,纷纷让开一条道,无畏先锋的四名骑士将拉克丝和洛萨等人围在中间,谨慎地来到拍台前。 拉克丝有些慌张,空气里好像有什么粘稠的恶意包裹住她,人民的痛骂声吵得她耳朵生疼。她感觉体内的光辉要抑制不住地涌出,她急忙控制住自己的光,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了她会魔法,那结果可比被父母发现她喜欢上一个弗雷尔卓德人还要悲惨的多。 盖伦翻身下马,看向吉赛尔法官,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我是无畏先锋的盖伦?冕卫,接到请求前来支援并保护福斯拜罗。” 吉赛尔法官看了一眼盖伦肩上的光盾徽记,这个象征冕卫家族成员的勋章可比无畏先锋的名头还要响亮。 吉赛尔点点头,道:“感谢你们的到来,英勇的骑士们。但请容许我先审判了这个罪人,再与你们详谈。” “罪人”盖伦看向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他是谁犯了什么罪” 吉赛尔的脸上浮现出愤怒:“他是奥尔多?达扬,他在昨夜杀掉了自己熟睡的妻儿,还跑到街上用斧子劈死了三个邻居。” 盖伦闻言,看向奥尔多的眼神立刻就变了,那是无比仇视邪恶的目光。 ―――――――――――――――――――――――――――――――― 亲爱的叔叔 很抱歉这么晚才给你寄信,主要原因是我最近一直在逃避追捕。 德玛西亚的守卫似乎把我当成了对拉克珊娜小姐图谋不轨的淫贼,张贴了通缉令满德玛西亚地追捕我,还好我不仅帅气,而且机灵,他们连我的衣角都抓不到。 总之,我现在逃到了诺克萨斯首都不朽堡垒,叔叔你给我寄钱的时候请寄到那里。 目前看来,我和拉克珊娜小姐的缘分还没有到,但我还没有放弃,等风头过去了,我一定会再回去的。 ――你帅气的侄子,伊泽瑞尔 第六十一章 异变 拉克丝捂住嘴,她越来越难受了,有呕吐的冲动,空气里的恶意好像要吞噬她一般。 洛萨发现了拉克丝的异状,悄悄拉住她的手,拉克丝没有反抗,但手心里的汗水越来越多。 “你们不懂!”奥尔多突然激动地道,“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披着人皮的魔物!他们一直伪装在我们中间!我们必须杀掉他们!” “闭嘴!”吉赛尔法官怒斥道,“你犯下此等罪行,还指望能用谎言得到宽恕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勾结了魔法师,让整个福斯拜罗都陷入噩梦之中!” “没有……我没有!”奥尔多慌张地辩解道。 “受死!受死!”台下的人群更加激愤了,似乎恨不得要冲上台把奥尔多五马分尸。 盖伦使了个眼色,无畏先锋的四名骑士纷纷抽出武器威吓,让台下的民众稍微冷静了些。 洛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管是这个叫奥尔多的凡人,还是台下跟疯了一样的民众,都让他感到严重的违和……还有不安。 就像……七年前遇到那个女人时的感觉。 洛萨打了个哆嗦,他决定做些什么。 “屁股。”洛萨挠挠拉克丝的手心,“你还有力气吗?” 拉克丝脸色发白,虚汗不断冒出,她下意识地握紧洛萨的手,对他点了点头。 “你能帮我问问那个叫奥尔多的,他为什么要杀人吗?”洛萨低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大舒服,但我觉得你哥哥还有那个法官应该也不会理我。” 听到罗夏在依靠自己,拉克丝感觉心里好受了不少,但一想到今天她做出的荒唐事,顿时又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了。 拉克丝跨下马,脚步虚浮地走到台上。 “你上来干什么”盖伦奇怪地看着妹妹。 “寻找真相。”拉克丝拍拍脸颊,让自己精神一些,走到奥尔多面前,她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伤口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脸上全是淤青,鼻梁被整个打歪掉,嘴巴上裂开好几道血口子,显然再被抓住后遭受了残酷的毒打。 拉克丝蹲下身,用和蔼的语气道:“好人奥尔多,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人吗?甚至还有你的家人。” 奥尔多浑身都在颤抖:“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他们是怪物!伪装在我们身边的怪物!我必须杀了他们!不然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 “一派胡言!”吉赛尔法官怒道,“死去的人都是无辜者,根本不是什么怪物!你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和黑魔法师勾结!” “我……我没有!” “不准撒谎!”吉赛尔的脸上浮现出痛彻心扉的悲伤,她双拳紧紧握紧,“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卢卡!是不是你!就因为他与众不同!你招来了黑魔法!” 人群因为吉赛尔法官的话语再次爆发出怒吼的浪潮,福斯拜罗的居民们似乎已经认定奥尔多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福斯拜罗的噩梦跟他脱不了干系,纷纷将积压多日的愁闷与恐惧宣泄在奥尔多身上。 “与众不同”拉克丝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吉赛尔,“吉赛尔法官,你说你的儿子与众不同,是什么意思” 吉赛尔悲痛欲绝,但拉克丝看出了,在她充满悲伤的双眼下,还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羞耻与害怕,即使是她眼球遍布血丝,眼眶黑得吓人,依旧无法瞒住她内心的想法。 拉克丝认得这种眼神。 小时候,当她体内的光不小心溢出来时,她的母亲就会露出这种视线。 还有盖伦,盖伦有时也会露出那种目光,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但拉克丝全都看在眼里。 吉赛尔法官回避了拉克丝的问题:“没什么……我没什么意思。” “你的儿子卢卡,他怎么与众不同” “就是不同……就这样……” “原来是这样。”从吉赛尔法官的闪烁其词中,拉克丝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但她没有说出口。 盖伦皱着眉头看着拉克丝,又看见台下越来越难以控制的人群,大踏步来到奥尔多身边,一手抓住拉克丝:“退下吧,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杀人的罪是事实,理应受到应有的惩罚。” 盖伦说着,从背后拔出他的巨剑。 奥拉夫眼睛一亮,用手肘抵抵洛萨:“那剑看起来挺沉的,那个小子单手就能举起来,老子感觉值得和他一战啊。” 洛萨苦笑道:“你就先别添乱了,我再给你两桶蜜酒成吗” 盖伦高举着这把巨剑,剑锋锐利,剑势沉重,剑刃在暮色之中微微闪烁,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它是一把上好的武器。 “盖伦,别!”拉克丝挡在盖伦面前,“再让我和他谈谈,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拉克丝。”盖伦把拉克丝拽到身后,使了个眼色让瓦尔娅把她带到台下,不准再上来“有罪之人理应受惩,以飞翼守护神的名义。” 盖伦把巨剑悬在奥尔多脖子上,他看向吉赛尔法官。 吉赛尔满眼泪水,对着盖伦点点头:““奥尔多?达扬。我判你有罪,并征召无畏先锋的盖伦?冕卫执行德玛西亚正义。” 奥尔多抬起了头,他的眼神涣散,似乎对自己的死已经认命。 但拉克丝却越发心慌,不安的感觉贯穿了她的全身,一阵凉风吹过,拉克丝汗毛直竖。 奥尔多的四肢开始抽搐,像是对死刑的极端恐惧引发了癫痫。 他在低语。 随着盖伦摆出处刑的姿势,手中的巨剑高高举起,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无数人在呐喊,赐予奥尔多死亡。 奥尔多的遗言被淹没在人群狂吼的浪潮中,拉克丝集中精神去听,但听到的只是断断续续的无意义碎片。 盖伦奋力一劈,巨剑切开空气的声音如同雄狮咆哮,奥尔多的人头应声落地,滚到了吉赛尔脚边,人群随之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不对劲!” 洛萨和拉克丝是最先发现异样的人,两人警惕地看着奥尔多的尸体。 一股翻腾的黑烟从他的尸体里涌出来,像是瘴气,却又有着瘴气绝对不可能拥有的浓烈恶意。 一个燃着鬼火的幽影从奥尔多头部迸射而出,以反应不及的速度冲向吉赛尔,她失声尖叫想要躲开,但为时已晚。鬼影穿透了吉赛尔的身体,随后像风中的余烬一样消散不见。 拉克丝感觉得到,鬼影消失时的最后一口呼吸,那是纯粹的恶毒与怨恨,拉克丝从未见过如此歹毒的魔法能量。 吉赛尔法官瘫倒在地,惊恐地哭泣着。 ―――――――――――――――――――――――――――― 任何人都不得隐瞒法师的线索,即使是你的家人,你的孩子,只要发现其拥有魔法力量,应立即向当地法官或者搜魔人组织举报。如有包庇行为,将面临严重的处罚。 ――节选自德玛西亚宣传册《禁魔条令》 第六十二章 噩梦军团 恐惧一瞬间占据了拉克丝的神智,就像千钧巨石一样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压得跪倒在地。 无数拉克丝最恐惧的景象在她脑海闪现―― 她被洛萨厌恶的恐惧; 她被盖伦驱逐出德玛西亚的恐惧; 她被父母用失望的眼神看着的恐惧; 还有其他千千万万种恐惧,被活埋进泥潭、被火焰焚烧致死,被深海彻底淹没…… 拉克丝体内的光与这些恐惧做着斗争,让她不会沉溺在任何一种恐惧中无法自拔。 终于,恐惧还是没能吞噬掉她,拉克丝将死亡的味道赶出口中,呼出的气流里隐隐带着些许光辉。 “拉克丝!” 是洛萨的呼唤。 洛萨的声音将拉克丝拽回现实,她睁开眼,洛萨正担心地看着他。 “吓死我了,你今天怎么老是突然晕倒”洛萨拍拍拉克丝的脸,将她搀扶起来。 “拉克丝!”盖伦跑到妹妹身边,二话没说将洛萨推开,手握巨剑将妹妹保护在身后,“发生什么事了?” 拉克丝抱歉地看了无辜被推走的洛萨一眼,视线转向广场的人群。 一片死寂。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广场此刻就像是时间被冻结了一样,所有福斯拜罗的居民都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操了熊人的屁股了!”奥拉夫爆出一句粗口,“老子还真没见过这阵仗!” “队长!”无畏先锋的骑士们簇拥到盖伦身边,举起武器,严阵以待。 福斯拜罗的居民们一个个倒了下去,像是生命从他们的体内被抽离了一般。 拉克丝眨眨眼,将残留在脑海里的恐怖景象给驱赶走。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消失在福斯拜罗的西城墙下方,漆黑的夜幕彻底笼罩了这个小镇。 无数黑色半透明的形体从不省人事的居民们身上浮现出来,每一个身影都不尽相同。有比牛还大的巨型蜘蛛,有数不清有几个头的多头怪蛇,有扛着夸张巨斧的狰狞战士,有喷吐着酸液的庞大亚龙,还有许许多多根本没人知道的玩意儿,超越了众人的认知。 “这些是什么东西!”瓦尔娅高呼道。 “魔法……”即使是一向沉着冷静的盖伦,看到这离奇的一幕,也有些发怵,握着巨剑的双手隐隐颤抖。 拉克丝深呼吸了一下,她知道,即将要面临一场恶战。 她偷偷抓住一旁洛萨的手,洛萨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拉克丝别过头,好让男孩看不到她脸上的绯红。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拉克丝心里默道,“反正我的秘密全被他听到了,我也没什么好再装下去了。” 拉克丝明白,她继续逃避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事已至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等等……秘密都被他听见了……”拉克丝突然意识到了,她牵着手的这个男孩耳朵很好使,急忙向低声向洛萨问道,“罗夏!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奥尔多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洛萨先是一愣,但立即就明白了拉克丝为什么这么问,这可能是重要线索:“听清了。” “告诉我!”拉克丝一瞬间又抓住了希望。 “光明在退散。”洛萨道。 “光明在退散……”拉克丝重复了一遍,双眼绽放出绚丽的神色,“我明白了!” “老子的乖乖耶。”奥拉夫是所有人里颤抖得最凶的一个,不过他颤抖的原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到兴奋,“等了那么多天,终于等来了!能够杀死老子的强敌!” 盖伦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奥拉夫,不知道这个野蛮人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 “别兴奋了。”洛萨泼了奥拉夫一盆冷水,“你斧头都没拿回来,打个屁啊。” 奥拉夫一愣,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啊!老子的斧头呢!” 黑影怪物们自然不会给奥拉夫去找斧头的机会,它们开始向众人逼近。诡异的是,如此浩浩荡荡的怪物大军,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它们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行军,如同沉默的死神。 “真渗人。”瓦尔娅骂了一句,“它们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福斯拜罗居民们的恐惧。”拉克丝回答了女战士的疑问,“它们化作了真实存在的梦魇。” 盖伦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噩梦军团,没有发现拉克丝正在和洛萨牵手:“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拉克丝明白,自己不能留在这里战斗,她的魔法能力应该用在其他地方。 应该用在对抗噩梦的源头那里。 拉克丝将拇指和食指抵住下唇,吹响了一个呼唤星火的口哨,然后对盖伦道:“我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怎么做” “不用管我怎么做。”拉克丝牵着洛萨一同上了高台,“只要在我成功之前别死掉就行!” 洛萨歪歪头,看着正向拉克丝跑来的白马星火:“我也要跟你去吗?” “你说呢你又没法战斗。” “跑了一整天了,我可跑不动了。” “谁让你跑了!”拉克丝骑上星火,将洛萨也一并拉到马背上,坐在自己身后,“搂住我的腰,别掉下去了。” 洛萨依言,单臂抱住了拉克丝的腰身。 “你要去哪”盖伦这才发现拉克丝居然和洛萨在一起,急忙高声喊道。 “跟你说过的!”拉克丝握稳缰绳,星火的马蹄扬起,向城外跑去,“我去祭拜曾祖父福斯伊恩!” 星火猛地跃入噩梦军团中,怪物们张牙舞爪地想要攻击洛萨和拉克丝,但星火轻巧地躲开了它们,冲出了怪物们的包围圈。 “对了!奥拉夫!”临走前,洛萨也回头冲着苦于没有武器,正在摩拳擦掌的狂战士喊道,“你的斧子在马厩后面的草堆里!就是你藏脚镣的那个地方!” 奥拉夫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脑门,:“好小子!你啥时候从卫兵那偷过来的!我这就去拿!” 奥拉夫回头看向无畏先锋众人,对着会说弗雷尔卓德语的瓦尔娅道:“你们先等着别打,老子去拿斧子,回来再打!一定要等老子啊!” 说完,他就像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怪叫着跑了。 盖伦听不懂弗雷尔卓德语,他看向瓦尔娅:“他说了什么” 瓦尔娅吐了口唾沫,向着噩梦军团举剑:“一个野蛮人能说什么不用理他,准备开战吧。” ―――――――――――――――――――――――――― 所有法师,禁止入境。任何魔法物品或造物,禁止入境。违者将立刻被驱逐,终生不得再进入德玛西亚境内。 ――德玛西亚边境哨所条例第一条 第六十三章 开战 星火正在全力奔跑,洛萨用力用大腿夹住马鞍,免得屁股生疼。 “为什么要去祭拜你的曾祖父”洛萨把下巴放在拉克丝肩膀上,好让她的金色长发不遮住自己的视线。 “因为我知道噩梦的正体了!我感受到它的魔法波动了!” “是什么” “还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讲过的,我曾祖父的传说吗?” “记得,福斯伊恩用生命击败并封印恶魔的故事。” “还记得我曾祖父的谥号吗” “无畏的光明英雄。”洛萨立刻明白了一切,“奥尔多死前的话是‘光明在退散‘!光明指的是福斯伊恩!福斯拜罗噩梦的罪魁祸首是传说中的那个恶魔!” “没错!”拉克丝甩了一下缰绳,让星火跑得再快一点,“奥尔多被恶魔附身了,‘光明在退散’那句话不是他本人说的,是附在他身上的恶魔说的!” “福斯伊恩把恶魔与自己一道封印,封印之处就是他的墓!” “但现在封印削弱了,那个恶魔可能就要逃出来了!”拉克丝骑着星火闯入森林,径直前往曾祖父的墓,“那个恶魔怕光,所以他只在黑夜里作恶!” “自然也会怕你。”洛萨开心得欢呼起来,“用你的光去狠狠教训那只恶魔吧!” 拉克丝失笑道:“你是不是有些兴奋过头了” “能不兴奋吗!”洛萨咬牙切齿地道,“七年前我们遇上那个女人的时候,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那个恶魔虽然不是她,但也应该和她是一类东西,而这一次,你有可以击败他!” 听了洛萨的话,拉克丝心里一暖,感受着身后心上人的体温和触感,虽然身体很疲乏,但拉克丝还是铆足了精神向前骑行。 拉克丝没注意到,洛萨在提到击败噩梦正体时,只用了“你”,而不是“我们”。 洛萨看向自己的右臂,那个地方只剩下了空荡荡地袖子,无力地随风摆动。 “艾希……屁股……”洛萨心道,“你们都越来越强……只有我……” 洛萨摇摇头,把多余的想法甩出脑海,全身心地投入到面对噩梦之源的准备中。 …… 盖伦神色复杂地看着拉克丝和洛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但愿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妹妹。”盖伦心道。 噩梦军团正在逼近。 盖伦大喝道:“为了德玛西亚!” 无畏先锋的其他四名战士纷纷以剑敲击盾牌,异口同声道喊道:“为了德玛西亚!” 换做是其他军队,五个人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包括盖伦在内的所有人,均是来自无畏先锋。这个军团的每一个成员都有着赫赫战功,实力远非一般士兵可以比拟。即使面对数量有着压倒性优势的噩梦军团,盖伦等人脸上也不见半分惧色。 盖伦活动了一下肩膀,大得夸张的肩甲压在身上的重量让他感到沉稳,敌人数量众多,他即将面临一场持久的白刃战。 不过这对他来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锁步!”盖伦一声令下,无畏先锋的战士们簇拥在他的左右,已经做好迎敌的所有准备。 “我们是无畏先锋,”盖伦一边说一边将巨剑放低,护手略低于双眼。“让勇气与锐眼指引你们的剑。” 油黑发亮的魔犬首先冲上高台,血盆大口里的牙齿带有恶心的色泽,一看就知道沾满了毒液。无畏先锋的战士用坚实的盾墙和出鞘的利刃严阵以待。一道铜墙铁壁把它们撞了回去。虽然面对的敌人是诡异的魔法造物,但他们依然保持着勇猛的力量和战法。 还有他们的武器――掺杂了禁魔石的德玛西亚钢――对任何魔法生物都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盖伦向前一步用巨剑刺入一只怪兽的腰部,怪物的形体炸成了黑色的粉尘,留下一声剧痛的哀嚎。 盖伦扭转剑身,斜向收刀,挡住了另一只尖牙怪兽的撕咬。 他一个翻腕,肩膀前倾,与来袭的尖牙怪兽对撞。怪兽被他撞倒在地,他跟上去一脚踏在怪兽的前胸,怪兽在嚎叫中支离破碎。盖伦猛然举起剑,格挡住了一次重击,这一次的噩梦实体轮廓看上去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弗雷尔卓德狂战士。这次猛击让盖伦处于劣势,脚步连连后退。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瓦尔娅趁着盖伦与噩梦狂战士僵持,一剑划开了它的喉咙,噩梦狂战士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无畏先锋的战士们展示出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团队默契,尽管他们只有五人,面对数量成百上千的敌人依旧不落下风。 但噩梦实体们仿佛无穷无尽,每当盖伦的巨剑斩杀一头阴影怪物,就会有更多怪物向他扑过来。 “所有人!背靠背!”盖伦高喊着让众人集合,他们人数处于劣势,必须紧紧抱团,一旦落单,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五名战士迅速地背靠背围在一起,肩肩相抵,形成一道坚固的钢铁之环,在无声的黑暗怪物群中显得格外闪耀。 “让这群怪物见识一下德玛西亚的力量!” …… 拉克丝和洛萨在林中急速前行,星火卯足了力气全力奔跑。 太阳才刚落山不久,天空就黑得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只有仿佛能把人憋死的巨大黑幕。 拉克丝从马兜里取出自己的手杖,将魔法力量涌入其中,手杖前端顿时绽放出明亮的光线,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同时,拉克丝将魔力注入洛萨和星火体内,他们的眼睛泛起闪光,即使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也能看清一切。 “你这魔法还真方便“洛萨感叹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天空,“这天黑得有点不正常。” “你觉得天这么黑也是那个噩梦的始作俑者干的”拉克丝问道。 “不知道。”洛萨耳朵动了动,“森林也安静得不正常,我听不见任何动物的动静,。” 拉克丝心里一惊:“等等,如果森林里的动物都睡过去了做噩梦,那么它们也会像那些居民一样吗?” 洛萨苦笑一声:“你的马不是也做噩梦了吗,这下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洛萨话音刚落,一只漆黑的阴影豹子就向星火扑去,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无声无息,吓得马儿一个脚滑,差点没摔倒。洛萨眼疾手快,一脚踹在豹子的头上,将它踢飞。 拉克丝手杖一挥,一道华光激荡向黑豹,黑豹被光明瞬间消融,连一点渣都不剩。 但这还没有结束,越来越多的黑影从森林中涌出,那是各种各样的怪形生物。 ―――――――――――――――――――――――――― 禁魔石是一种只在德玛西亚出产的奇异白色岩石,可以说是德玛西亚的立国之本。在谈及德玛西亚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种神奇的石头。 禁魔石的特性非常有意思,虽然它的全部秘密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剖析出来,但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抑制魔法。即使再强大的法师,如果肌肤与禁魔石接触,哪怕只是待在禁魔石旁边,魔法能力都会受到极大程度的削减,乃至根本发挥不出来。 依靠着禁魔石的奇特功能,德玛西亚只需要依靠少量武装了禁魔石武器的精锐部队,就能抗衡搭配了众多法师的法师战团。也正因为如此,德玛西亚才能在军力较少的情况下同时抗衡住诺克萨斯军团的侵略和弗雷尔卓德部落的劫掠。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一章:国家构成。》 第六十四章 恶战 “动物们的噩梦也来攻击我们了!”洛萨道,“屁股!我来骑马,你来攻击它们!” “你不是不会骑马吗?摔下去怎么办?” “那也总好过被它们咬死!” 洛萨说着,松开抱着拉克丝腰的手,拉克丝咬紧银牙,踩着马镫从星火侧面跳到洛萨身后,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高举手杖,灿烂的光芒大盛,堙灭了不少噩梦怪物。 洛萨没有抓住缰绳,而是俯下身,手贴在星火的脖子上。 “别怕,好孩子。”洛萨安抚着害怕的星火,“我和你的主人不会让你有事的。” 星火好像听懂了洛萨的话,仓皇的脚步慢慢稳定下来,继续在森林中奔驰。 拉克丝挥光灭杀了一只噩梦巨熊,高声道:“罗夏!我祖父的墓在西边!有一条小径通向那里!” “了解!”洛萨一踢星火的肚子,催促马儿跑得更快,“不过我们好像有大麻烦了!” 拉克丝闻言,看向前方,铺天盖地的噩梦蝙蝠正在向他们飞来,数量之夸张让洛萨和拉克丝都不禁脸色苍白。。 “你的光能弄死那么多蝙蝠吗?” “我又不是神明!没那么厉害!” “那怎么办停下来吗?现在停下来就是死!” “等等……我有办法了!不要减速!”拉克丝五指之间光芒闪烁,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呈球型包裹住他们,星火纵身闯入蝙蝠群中,无数撞在光幕上的蝙蝠化作齑粉。 “真有你的!”洛萨夸了拉克丝一句。 “安静!我需要保持集中!”拉克丝集中精神维持着光幕的形状,蝙蝠前仆后继地撞向他们,但没有减慢星火的半点速度。 “前面有岔路!”在蝙蝠群中狂奔了十几分钟,洛萨喊道。 “走中间那条小径!我们快到了”拉克丝咬牙道,蝙蝠实在太多了,不给她半点喘息时间。 但当他们踏入小径的一瞬间,所有蝙蝠全都消失不见,没有半点征兆。 洛萨回头,与拉克丝面面相觑。 “那些噩梦不追我们了黑魔法消失了”拉克丝觉得这太突然了。 “我也希望这么想。”洛萨显然没这么乐观,“不过我觉得,另一种可能性更大。” “什么” “再往前面走,有什么东西……”洛萨看着小径深处,“连噩梦都不敢靠近。” 通往福斯伊恩之墓的小径蜿蜒曲折,模样与森林的其他地方大相径庭――树木的形状扭曲而怪诞,树枝张牙舞爪地挡在路中间,撕扯着洛萨和拉克丝的头发。脚下的土地也不再坚实,而是软烂如泥,散发着一些臭味。 “简直像是讲给小孩子听的鬼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拉克丝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洛萨,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你们德玛西亚的鬼故事都是这样的吗?弗雷尔卓德那边的鬼故事基本都是熊人和巨魔的吃人故事。”洛萨警惕地观望着四周,道路越来越难走,崎岖得简直不像一条路,星火必须放慢脚步才能避免一头撞在树上。 星火来到了一片空地入口,空地被阴影环绕,漆黑且深邃,甚至比天空的黑夜颜色还要浓重。 马儿停下了脚步,洛萨轻轻一踢它的肚子,但星火还是不走,不安地甩了甩头。 “冷静,小伙子。”拉克丝摸摸星火的马鬃,“再往前走一段路。” 但不管拉克丝怎么说,星火也不肯往空地里前进半步。 “看来只有我们自己去了,星火这么怕,那个家伙多半就在前面。”洛萨滑下马背,看着拉克丝的脸,女孩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血色,显然是疲惫过度,洛萨皱起了眉头,“你确定你还支撑得下去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拉克丝笑笑:“当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拉克丝也滑下马,双脚刚刚沾地,腿一软,整个人摇摇欲坠。 洛萨抱住拉克丝的肩膀,不让她倒地:“你真的确定你还能走” 拉克丝坚定地道:“我必须去,只有我的光能战胜它。” 洛萨微微一笑:“好样的。” 说完,洛萨蹲下身,背对着拉克丝道:“上来吧,我背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叫你上来你就上来。” 拉克丝犹豫了一下,双臂环上洛萨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的悲上。 洛萨站起身,左臂向后一揽,巴掌钻进拉克丝的裙甲下方,托起了她被紧身裤袜包覆着的屁股,入手满手的柔软与弹性。 “罗夏!”拉克丝红着脸狠狠地打洛萨一个暴栗,“你在摸哪呢!” 洛萨委屈地道:“我只有一只手啊,背你不托屁股托哪里啊再说又不是没摸过。” 拉克丝羞恼得差点没再打洛萨一拳,但她的拳头悬在空中,最后还是没落下去。 “不准捏,不准抓,不准揉。”拉克丝把脸埋进洛萨背上,免得他发现自己脸上的笑荣,“我要是感觉到你哪根手指不老实,你就等着我把你打得满头包吧!” “是是是,尊敬的冕卫小姐。”洛萨失笑道,背着拉克丝一步一步走入阴影空地之中。 虽然即将面临的,可能是一个可怕至极的敌人,但趴在洛萨背上的拉克丝心里却没有有多紧张。 反而,还有一丝轻松。 …… 高如楼房的噩梦巨人。 阴险狡诈的噩梦毒虫。 全副武装的噩梦战士。 各种各样的噩梦怪物,盖伦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几种了。 五名战士的战果很显著,凭借着身处高台的地形优势,与噩梦怪物们缠斗差不多快半个小时,依旧坚强地站在高台上。 但噩梦怪物无论怎样也杀不完,杀了这么久,它们的数量不减反增,像潮水一样摩肩擦踵地一波又一波攻击高台上的战士们。 盖伦用肩甲撞飞一只噩梦豺狼,顺势用巨剑将一只扑向战友的巨型蜈蚣砍成两半。 “盖伦!小心!” 战友的提醒来的有些晚,盖伦刚刚意识到不对,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一只人头大的噩梦蜘蛛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身体,毒牙刺穿了内甲,钻入他的血肉之中。 腐臭的气息一下子钻进了盖伦的鼻子,几乎要令他作呕。 盖伦忍住剧痛大喝一声,一拳将蜘蛛的头砸得粉碎,然后将毒牙从腰间拔出。 “盖伦!你没事吧!”瓦尔娅急忙站到盖伦身侧,为他补足空档。 盖伦鼻腔里满是刺鼻的恶臭,像是尸体腐败的味道,他感到浑身紧绷的肌肉开始剧烈颤抖,虚弱的感觉不住地涌上来。 盖伦知道,他中毒了。 ―――――――――――――――――――――――――― 死战不退、百折不挠、万死不辞者,是为无畏先锋。 ――无畏先锋铭言 第六十五章 狂战士 盖伦开始调整呼吸,运用训练所学的技巧抵抗毒素,他一剑砍杀了一头着火的公牛,道:“我没事!还能战!” 瓦尔娅用盾牌边沿削下一个噩梦战士的头颅,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让这位勇猛的女战士也觉得疲惫,高声道:“它们不停地来!” “那我们就不停地打!”盖伦用强健的体魄强行遏制住毒素,毫不退缩地继续战斗。 突然,大地一阵颤动。 是无畏先锋们不久前才拼尽全力斩杀掉的噩梦巨人,他再度从阴影中复苏,而且这一次变得比上次还要巨大,是盖伦身高的十倍以上,正一步步向着他们走来,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所有无畏先锋的战士心里都先是涌现出一股震撼,然后就是难以抑制的绝望感。 “该死!”瓦尔娅怒骂道,“根本杀不完!这些怪物!” “队长!”一个战士高声向盖伦道,“怎么办” 盖伦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撤退,如果撤退了,就等同于放弃了福斯拜罗的居民们,这是他身为一个德玛西亚士兵所绝对不允许的。 “拉克丝,希望你能成功……一定要成功。”盖伦心道,然后剑锋直指噩梦巨人,用行动告诉了他的战友们他的决心。 噩梦军团还在疯狂地涌上高台,巨人巨大的手掌已经盖在了无畏先锋他们的上空,凶狠地往下压,要将他们给拍成肉饼。 “全体准备!”盖伦腰部下沉,已经做好了抗击冲击的准备。 巨人的手越来越近。 嗖嗖嗖嗖嗖…… 一道响亮的破空声穿过安静的战场,银色的流光切入巨人的腕部,巨大的手掌偏移了方向,落在高台一侧,压死了不少噩梦生物。 在无畏先锋们惊愕的眼神中,银色的流光“咣当”一声嵌进了高台的木地板上。 流光的正体是一把造型粗犷的战斧,锋刃隐隐露出霜冻的寒芒,散发着野蛮的原始气息,明显不是德玛西亚的工匠用精钢技艺所铸的武器。 无畏先锋的战士们齐齐向流光飞来的方向看去,一个单手持斧的弗雷尔卓德狂战士正酣畅淋漓地大笑着,毫无顾忌地冲入噩梦怪物群中,砍瓜切菜一样地杀出了一条血路。正是跑去找斧子后回来了的奥拉夫。 盖伦踢飞一头老虎,问道:“瓦尔娅!罗迪翁!你们和弗雷尔卓德人打过仗,那就是他们的狂战士吗?” 瓦尔娅吞了口口水,看着奥拉夫在噩梦军团中如入无人之境,有些头皮发麻:“我是见过狂战士……但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他连护具都没带就敢这么战斗吗?” 奥拉夫的出现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噩梦生物的注意力,他所在的那个方向的噩梦生物纷纷调转目标前去围攻他,这让盖伦等人的压力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奥拉夫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斧子和拳头麻利地收割着噩梦生物们,效率居然比盖伦他们五个人加起来还要高。 奥拉夫身上没有穿半点护甲,噩梦生物们的武器和毒牙不断地在他身上增添伤口,很快奥拉夫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全是他自己的血。 但奥拉夫对身上的伤口好像全然不在意,反而越受伤就越是兴奋,非常快地杀上了高台,此时的他已经浑身血肉模糊。 无畏先锋们警惕地看着奥拉夫,提防这个弗雷尔卓德人发疯攻击他们。 不过奥拉夫似乎对他们没兴趣,只是在高台上捡回自己的第二把斧子,双手持斧,狂笑着跃下高台,再度与怪物们厮杀在一起。 “真是个疯子!”瓦尔娅被彻底惊住了,弗雷尔卓德狂战士们以伤换伤的战斗方式她以前也见过,但像这样疯狂且强大的狂战士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管是不是疯子,至少现在我们是临时的战友了。”盖伦提醒自己的队友们集中精力投入战斗。 “我们还要守多久”罗迪翁气喘吁吁地问道,虽然奥拉夫的出现缓解了紧张的战况,但噩梦军团的数量依旧没有半点减少的迹象。 “守到拉克丝……”盖伦看着奥拉夫浴血奋战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继续道,“还有那个叫罗夏的小子回来,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他们了。” …… 拉克丝举着手杖,杖头的光芒充当着照明的灯笼。 不知道是因为她过于疲惫,还是空地中的阴影太过深沉浓郁,手杖散发出的光芒只能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能见度不过七八米。 洛萨眼中金光大盛,拉克丝不断地向他体内注入魔力,让他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我们好像快到了。”洛萨平视着前方,对背上的拉克丝道。 福斯伊恩的坟茔一点都不豪华,只是一座长满野草的小丘而已,杂草肆意地生长,几乎要把坟包给整个覆盖住。坟头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篆刻着歌颂福斯伊恩?冕卫功绩的颂词,但这块石板也已经破败腐朽,布满了裂纹和青苔,还缺失了一角。坟包的顶端用石块堆起了一个简单的石冢,黑色的烟雾漂浮在上面。 “你说你祖父会不会在他坟里藏了件神兵利器什么的”洛萨回忆起了某件事,缺失的右臂隐隐出现幻痛,他突然问道。 “哈”拉克丝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当我没说。”洛萨摇摇头,旋即把目光转向石碑前站着的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个子不高,非常瘦弱,看起来是个不超过八九岁的小男孩,身上的衣服看样子还是上等货,但现在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树叶。说是站,他其实是站立着漂浮在空中,赤脚离地。 “难怪在他家找不到他离家的踪迹,原来是飘出去了。”洛萨心里的一个疑惑解开了。 拉克丝轻声呼唤着小男孩:“卢卡是你吗” 小男孩没有回答。 拉克丝心里有些发怵,继续道:“卢卡,你妈妈吉赛尔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小男孩肩膀轻轻一抖:“回家” 拉克丝点点头:“嗯,回家,卢卡。” 卢卡转过身,面对他们。 洛萨和拉克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不寒而栗。 小男孩的双眼毫无神采,看不到半点眼白,整个眼睛都是漆黑一片。 他在冲着洛萨和拉克丝笑着,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可我不想回家。”卢卡轻笑着,“而且我也不再是卢卡了。” ―――――――――――――――――――――――――― 我死也不会忘记弗雷尔卓德的狂战士。 他们就像砍不死的魔物一般,力大无穷。脑袋不掉、胸膛不穿绝不会死。即使砍掉他们的手臂或腿,他们也能靠着残躯继续战斗。 总之,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在战场上看到一群脸红得可怕的弗雷尔卓德战士,尽量跑得远远的,让炮兵和弓箭手去对付他们吧。相信我,即使你浑身都是盔甲,这群疯子也能在你身上扒拉下一两块肉。 ――节选自某诺克萨斯退役老兵的自传 第六十六章 恶魔 一股恶寒涌上拉克丝的心头,她能感受得到小男孩身上荡漾着的魔法能量,全是纯粹的黑暗,噩梦的力量正在他身上孕育,悄然成长,只等破土而出。 拉克丝体内的光正在疯狂地叫她逃走,远离这个小男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无尽黑夜中一颗弱小的星星,根本无法驱散所有黑暗,如果不逃跑,下场只能被其吞噬。 小男孩身上的力量污染了拉克丝的魔法,她感到更乏力了,环绕住洛萨脖子的双臂像垂柳般无力地吊着。拉克丝用力地贴紧洛萨的身躯,这样能让她安心些。 洛萨也感到极端地不适,小男孩身上的不详气息令他汗毛直竖,全身上下像灌了铅一样,难以继续向他靠近。 “你到底是谁”拉克丝问道。 “你认识一个叫伊芙琳的女人吗?”洛萨补充问道。 卢卡脸上的笑意更盛,笑容咧得越来越大,甚至让嘴角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伊芙琳她告诉了你们她的名字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她还好吗?” 洛萨和拉克丝心里一惊――这个怪物认得伊芙琳。 卢卡深吸了一口气,笑容更加夸张,嘴角甚至抵达了耳根:“真有意思,你们身上都有伊芙琳的标记,你们是她预定好的猎物。” “标记那是怎么一回事”洛萨问道。 卢卡没有回答洛萨的话:“你们两个都是伊芙琳看中的猎物,看来她胃口不错,都会放养食物了。怪不得她最近这么活跃。我躺在这里都能感知到无数有关她的噩梦。不过她运气可真不好,你们要先被我给享用了。” 洛萨眉头一皱:“这个恶魔什么意思伊芙琳很活跃我们被她放养了” “卢卡,清醒一点!”拉克丝试图唤醒小男孩的神智,让他摆脱体内怪物的操控,“这不是你!” “不是我那你觉得,我是谁” “坟墓里的恶魔!”拉克丝道,“你是传说中被福斯伊恩杀掉并封印的恶魔。” “我并没有死。”卢卡的笑容已经夸张到扭曲,整张脸都变了形,“只是在沉睡、疗伤、复原、等待着复苏的机会。” “你的机会就是卢卡”拉克丝语气里带着愤怒,“你找到了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孩子,附身在他身上!孩子是无辜的!” 卢卡笑道:“这个孩子在恐惧,他恐惧着自己的魔法天赋被发现,被这个叫作德玛西亚的国家逐出去或者杀掉。他每晚都在做噩梦,不停地哭,那眼泪的味道简直就像甘泉,将我从沉睡中唤醒。我让他睡着,好品尝他的一切,虽然他的魔力很弱小,但他的恐惧却很充实,每一个噩梦都很新鲜,对于饥肠辘辘的我来说已经是盛情款待了。” 洛萨感到背上的拉克丝在颤抖,是出于气愤,也是出于恐惧。 “你呢,小姑娘”卢卡单手抛接着小石子,全黑的眼球直视拉克丝,“你的魔法跟这个孩子比起来,差距就像是旺盛的火炉和微不足道的余烬一样。这么强大的魔法天赋,要是在德玛西亚暴露了,你会怎么样” 洛萨听见周围的阴影发出“嘶嘶”的低语,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在暗处,将他们包围起来,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噩梦怪物吗?”洛萨感受着兜里藏着的一把小刀的重量,虽然可能只是无意义的挣扎,但关键时刻他也需要战斗。 拉克丝好像被卢卡的话拖入了泥沼,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出自己会魔法一事暴露在世人面前的下场――她绝对会被赶出德玛西亚,哪怕她是冕卫家族的女儿。 禁魔是德玛西亚的铁律,任何人都不能触犯。 “卢卡,求你了。”拉克丝艰难地道,噩梦已经植入了她的精神中,她必须要拼尽全力才能不陷进去,“你必须抵抗他,不能被他利用。” “卢卡听不到你说话。”小男孩残忍地笑着,手里捏着小石子对着拉克丝的额头隔空一划,“看来你脑中的噩梦还不够多,我应该用石头砸碎你的头,再挖出更多的噩梦。” 新的噩梦闪现在拉克丝的脑海中――罗夏离开德玛西亚,再也不回来的噩梦。 小男孩把目光转移到洛萨身上:“你爱他真是有意思,难怪伊芙琳会看上你们。” “别说了……”拉克丝抓紧洛萨的肩膀,恐惧、羞愧与悲伤几乎要彻底压垮她,只有体内的光还在拼命地保护着她。 “屁股,别被他吓到了!”洛萨发现背上的拉克丝此时已经瘫软如泥,在他耳旁的呼吸也格外微弱,“只是一些噩梦而已!都是假的!” “梦确实是假的。”卢卡品尝着拉克丝的害怕,似乎陶醉异常,“但她心中的恐惧可是真实的,她害怕身为法师的秘密被发现,还害怕你离开她的身边,真可爱,不是吗?” 洛萨对卢卡怒目而视:“知道你这种只会玩弄人心的家伙在弗雷尔卓德被称之为什么吗?烂心窝子!” 卢卡嘲笑着洛萨:“我会做的可不止是玩弄人心,小家伙。不过,还是先让我品尝一下你的噩梦吧。” 卢卡将小石子对准洛萨的额头。 “屁股!快醒醒!”洛萨急忙喊道,要是他也沉沦在噩梦中,那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情急之中,洛萨又只有一臂可用,便狠狠地用手抓了一把拉克丝的屁股。 “啊!”私密处传来的强烈触觉令拉克丝猛地直起身,一瞬间就摆脱了噩梦的束缚,脸红得像是初升的太阳一样。 “嗯”卢卡看起来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拉克丝能逃出噩梦。 “你要打我满头包的事稍后再说!”洛萨背着拉克丝冲向卢卡,“看你的了!” 拉克丝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暂时压下心中的羞怒,调用魔法,组成了一道球形光幕,保护住他们。 “愚蠢的反抗。”卢卡冷哼一声,阴影中潜伏的无数噩梦怪物齐齐向他们扑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源头很近,这些噩梦怪物碰到光幕后并没有彻底消散,只是被弹飞了出去,然后又前仆后继地向光幕上撞,光幕的颜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暗淡。 拉克丝调动体内所有的魔力不断地填补光幕,若是这道光幕被破,顷刻间他们就会被撕成碎片。 ―――――――――――――――――――――――――― 瓦洛兰大陆世界各地都流传着形形色色的恶魔传说,像是勾引人的妖媚女子,疯疯癫癫的杀人小丑,藏于阴影中的噩梦之源,诱使人坠入陷阱的河流之主,带来群鸦与恐惧的田间稻草人等等。 很难判别这些民间传说的真实性,因为有一些传言太过离谱,让人怀疑是不是杜撰出来的,亦或者是什么法师所为。但总的来说,这些民间传说大多大同小异而且模糊不清,目前也没有学者有兴趣踏遍整个符文之地去将他们整理成册。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民俗学教授讲座 第六十七章 拯救 洛萨挪动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在泥泞地地上前进,噩梦的威压积压在他身上,洛萨感觉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沉重无比,恨不得直接倒在地上沉睡下去。 他与卢卡之间的距离不过十数步,但迈出每一步都像是一个小时那样漫长。 “何必要挣扎呢?”卢卡狰狞地笑着,“我只不过是把你们害怕的东西展示给你们看罢了。” 疼痛在洛萨和拉克丝胸腔之中灼烧,幻象出现在他们眼前,好像浑身都着了火一般,剧痛顷刻间想着五脏六腑蔓延。 洛萨差点没跪倒在地,他脚趾抓紧地面,鞋子里已经渗出鲜血,但他还是继续走着。 拉克丝的魔法逐渐开始透支,为了支撑光幕应付噩梦生物们不知疲倦的攻击,拉克丝已经开始意识恍惚,热血从口鼻流出。 洛萨和拉克丝双方都知道,自己正在依靠的那个人还没放弃,所以他们说什么也不可能倒下。 卢卡皱着眉头看着一步步向他逼近的两人:“愚蠢的凡人和法师。” 他没有后退,似乎认定洛萨和拉克丝无法坚持到走到他身前,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等待着他们崩溃,被噩梦生物吞噬的那一幕。 但那一幕迟迟不来。 洛萨吐出一口淤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拉克丝手杖上的光越来越微弱,但始终不曾熄灭。 卢卡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面孔扭曲得几乎分不清五官。 洛萨离卢卡的距离,只差三步。 卢卡动了,他在向后退。 洛萨猛地动了起来,他弯下腰,单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托着拉克丝的屁股,将她用力往前抛去。 三步的距离,短得只需要一瞬间。 卢卡的脸上露出惊容,他急忙想要向后飞离,但被洛萨用力投出的拉克丝并不需要做什么,就已经能碰到他了。 手杖尖端的金冠,轻轻挨上了卢卡的脸颊。 相触的时间非常短暂,但已经足够了。 拉克丝向卢卡体内注入自己所有的光,炽热的明亮在他双眼中迸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卢卡爆发出刺耳的怒吼,他体内的怪物对他身体的依附稍微松动了一分。 白炽的火焰在他身上燃起,强烈的光线驱散了所有阴影,噩梦生物与黑夜接连消失,到最后,光芒强烈得让洛萨什么也看不清了。 但拉克丝还看得清,准确的说,是她能感知到卢卡体内的魔法。 那邪恶的黑暗能量被光明压制下去,拉克丝发现了一点微弱的魔法气息,这应该属于卢卡本人。 拉克丝感觉得到,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助地哭泣着。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脸上没有了怪物的狰狞,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孩童的天真与畏惧:“我怕……” 拉克丝温柔地道:“不用怕,卢卡,噩梦是战胜不了你的。” “你能帮帮我吗?” “当然可以,但你要与我回去。” “可是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拉克丝道,“我知道你害怕人们知道你的能力,那种彷徨与恐惧,姐姐我也曾经历过……或许直到现在也在经历。” 拉克丝做到卢卡身边,笑道:“但这并没有什么好怕的,你体内的魔法既不邪恶也不恐怖,它只是你的能力而已,就像是你会自己制作木头玩具一样,你只需要熟练地掌握它就行了,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 “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洛萨吃力地单臂向前爬行,一只细腻的手握住了他。 “结果怎么样了?”洛萨问道。 “卢卡是个很坚强的孩子。”拉克丝握住洛萨的手,这只手满是伤痕和老茧,但握在手中却比丝绸还令她感到舒适,“他会战胜它的。” 周围的光再次膨胀,明亮得超乎想象,卢卡的魔法力量正在剥离那黑暗,黑气消失不见,不知去向。 随后光芒渐弱,拉克丝看到了记忆中的那片空场,和多年前一样。青草、小丘、石冢、石板,上面依然记录着福斯伊恩的事迹。黑暗的力量已经不在了,被扭曲的森林也恢复了正常,刚才形同鬼影的枝杈变回了普通的树丛,而夜空也呈现出午夜深蓝,洒满了繁星,森林的华盖之中回荡着夜行鸟类的鸣啼。 拉克丝突然浮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福斯伊恩祖父当年是如何战胜这个恶魔的呢用刀剑吗? 亦或许,他也和自己一样,体内有光 “谢谢了,曾祖父。”拉克丝抬头看着坟墓旁的石碑,心里默道。 洛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拉克丝身旁,那个名叫卢卡的小男孩正闭着眼睛躺在青草地上,一脸安详地沉睡着。 “噩梦结束了”洛萨悄声问道。 “结束了。”拉克丝看着卢卡,“他现在应该在做美梦。” “那就好。”洛萨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疼得要死,一丝一毫想站起来的想法都没有,“真是累死我了,我说屁股……” 洛萨话还没说完,拉克丝便扑通一下倒在了他的身上。 她趴在洛萨的胸膛前,呼吸均匀,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洛萨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拭去拉克丝脸上的血:“你也辛苦了,屁股,做个好梦吧。” …… 盖伦吐出一大口淤血,他胸前的板甲被一个手持巨锤的噩梦牛头人砸中,肋骨断了四根,还有两根插进了肺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一阵剧痛,生命力也随之流逝。 无畏先锋的五名战士已经倒下了一名,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其他战士的情况也很不好,瓦尔娅一只手骨折,已经举不起盾,剩下两名战士脸色灰白,未知的毒素在他们体内蔓延。 他们已经与恶魔军团鏖战三个小时以上,濒临极限。 盖伦尝到了灰败与绝望,这是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不管是再艰难的困境,他总是能看到希望的曙光,从而勉励自己坚持下去。 但现在,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噩梦军团的数量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还越打越多。 毫无疑问,他们惨败了。 盖伦用巨剑支撑起自己的重伤之躯,他的视线已经被血污弄得有些模糊,但他依然看得清那个在噩梦军团中如同绞肉机一般疯狂屠戮的野蛮人。 奥拉夫身上的伤势比盖伦还要严重,他没有武装任何护甲,纯靠两把斧子和血肉之躯与噩梦怪物们厮杀,身上几乎没有一块肌肤是完好的,血肉横飞,肠子都被掏挖了出来,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盖伦感受到奥拉夫身上的惊天煞气,甚至让无数次上过战场的他也为之动容。 “这就是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狂战士吗?”盖伦绷紧浑身上下剧痛的肌肉,顽强地站了起来,“身为德玛西亚的士兵,怎能能连野蛮人都比不过!” ―――――――――――――――――――――――――――― 战胜坏人得用刀剑,消灭邪恶得用光明。 ――德玛西亚俗语。 第六十八章 回程 好胜心和荣誉感促使盖伦支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无数只怪物再度向他冲来,盖伦身上的护甲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这一轮攻击必定会让他死去。 但他眼中毫无惧色,他的手臂已经没有举起巨剑的力气,于是他选择拖着它,旋转身体,凭借惯性朝敌人发起猛攻。 他要高喊一声“德玛西亚”的战吼,作为他的临终遗言。 噩梦怪物们的尖牙利爪只离盖伦不到一步的距离。 然而扑在盖伦身体上的,并不是血肉被撕扯开的剧痛,而是……虚无。 盖伦惊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噩梦怪物们消散了,像是被风吹走的沙尘一般,一个都不剩,露出了满广场的普通民众。 奥拉夫浑身是血,却还在对着空气疯狂劈砍。 “停下!”盖伦呼喊着奥拉夫,他忘了自己不会弗雷尔卓德语,“都消失了!” 奥拉夫发现自己的斧头劈着没有实感,揉揉自己被血污遮得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发现周围所有的怪物都凭空消失了。 “操操操!”奥拉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老子差一点就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给老子出来啊!继续砍老子啊!操!” 盖伦跪坐在地,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望着狂吼不止的奥拉夫,盖伦完全听不懂,心道:“看来他也对这场苦战的胜利感到开心啊……” 有生以来第一次,盖伦觉得野蛮人好像稍微顺眼一点了。 “你成功了啊……拉克丝……”盖伦呈四仰八叉地躺在高台上,沉沉地睡去。 …… 虽然脚很疼,洛萨还是忍着疼痛把拉克丝抱出空地。 星火远远地看到洛萨,兴奋地跑过来,用鼻子蹭蹭拉克丝和洛萨的脸。 “你这胆小如鼠的马,现在知道套近乎了刚才都不敢进来!”洛萨没好气地踢了星火的蹄子一脚,星火耷拉着耳朵,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洛萨把拉克丝放在马背上,对星火道:“在这等我一会儿,还有个小孩子我没抱出来,唉……只有一只手真是不方便。” 郁闷地甩甩右臂空空的袖子,洛萨将卢卡也抱出空地。 卢卡个子小,又没有绳子,洛萨干脆就把他塞进马兜里,既不会被甩下马背,看起来也挺舒适的。 洛萨捏了捏卢卡的脸,小男孩的脸上还有一些伤口,但已经结痂了,并无大碍:“要不是你小子,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卢卡咕哝了两声,继续作着美梦。 洛萨叹了口气,爬上马背,将拉克丝放在自己身前,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睡。 洛萨拍拍星火的脖子,马儿虽然也很累了,但好像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很卖力地迈起步伐。 今晚月明星亮,即使没有灯火,洛萨也看得清森林中的每一个细节。 一阵夜风袭来,冷风吹过拉克丝的脖子,她眯蒙着眼睛,醒了过来。 “我在哪……”拉克丝迷糊地道。 “星火的背上。”洛萨回道,“你冷吗要不要再睡会儿星火身上带了毛毯吗?” 拉克丝发现自己正躺在洛萨怀里,男孩身上的气味不住地钻进她的鼻子。 拉克丝脸蛋微红,扭了扭身子,更加贴近洛萨:“不用了,我不冷……” “那就好。”洛萨道,“我们现在回福斯拜罗了。” “嗯……”拉克丝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问道,“你要走了吗?” “嗯,事情也解决了,我的部落这个季节结束后也要迁徙了,我得带着奥拉夫回去。” 拉克丝眼神闪烁着:“这样啊……” 她没有出口挽留洛萨。 “那个……”洛萨迟疑地问道,“我抓了你屁股,真的要被你打满头包吗?” 拉克丝先是脸蛋泛红,然后噗嗤一笑,伸出手轻轻地在洛萨脑袋上敲了一下。 见拉克丝原谅了自己,洛萨也松了口气。 “到头来,我专门跑到福斯拜罗,其实也没有发现什么关于伊芙琳和笑匠的线索。”洛萨遗憾地道,“那个制造噩梦的家伙也不知道死没有,连尸体都没有一个。” 拉克丝想了一下:“我总觉得它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还是没死,只是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真是一个强大的恶魔。”洛萨感慨道,“不过你居然能打败它,真羡慕你的魔法天赋。”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它才刚刚复苏不久,实力肯定没有完全恢复,真等到它恢复了,能不能战胜它还是未知数。”拉克丝一点也不乐观,“就像伊芙琳,如果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没有把握能战胜她。”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恶魔说,伊芙琳在我们身上留下了标记,你怎么想” “她迟早会再来找我们。”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不会太久。” “为什么?” “我们是她的猎物,猎人总是喜欢猎杀年轻的、有活气儿的猎物,你觉得她会等到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再来找我们吗?” 拉克丝攥紧了手:“那怎么办?” “没有什么办法,根本追踪不到她的踪迹。”洛萨苦笑道,“不止是她,我们这次又招惹了一个恐怖的家伙,天知道它会不会也在我们身上留下标记,再让我们做一次噩梦。” “别说了……”拉克丝一阵后怕,“你这么说我以后都不敢睡觉了。” 洛萨摸摸拉克丝的头:“去找一个爱人吧,有他陪着你睡,应该就不会再怕了。” 拉克丝沉默了很久。 两人无言地在森林中前进,星火好像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有卢卡,还香甜地睡着,甚至还在吮大拇指。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过分。”拉克丝轻声道,“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回来的时候还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我这几年的等待和坚持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洛萨握住拉克丝的手:“对不起……”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拉克丝反手握住洛萨的手,与他十指相交,“你没有任何错,都是我……你的妻子,她叫什么名字?” “艾希。”洛萨感受着拉克丝手的温度,有些冰凉,“艾希?长弓。” “艾希……”拉克丝发音准确地念出了这个名字,“你爱她吗?” “爱了十年了吧。” “她爱你吗?” “那还用说。” “也就是说,没有我介入的余地咯” 洛萨无言以对。 拉克丝微微一笑:“玩笑话而已,我可没坏到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哈哈……”洛萨僵硬地笑着。 “罗夏……”拉克丝放松了一下紧绷的肩膀,“你不用难过的。即使你没有妻子,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的家族,我的国家,都不会允许我这么做。我只是……幼稚地一厢情愿罢了。” 停了一下,拉克丝深吸了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夜里从她嘴里吐出:“我还能再叫你罗夏吗?明明叫洛萨,我却一直这么叫你,觉得很奇怪吧?其实只是我想这么叫你而已。” “没关系的,我已经听习惯了,你叫我洛萨我反而还觉得别扭。” “谢谢……罗夏……”拉克丝松开了洛萨的手,指尖还留恋地停留了一秒,但最后,还是分开了。 ――――――――――――――――――――――――――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唯有痴情,最伤人心。 ――艾欧尼亚民间悲情诗 第六十九章 为了德玛西亚 拉克丝理了理头发,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洛萨感受着手掌里拉克丝留下的余温,淡淡道:“一回福斯拜罗我就打算带着奥拉夫离开了” “这么急” “待在这里也没事做啊,还要受那个法官和你哥哥的白眼,不如早点离开。” “是想早点回去与你的妻子重逢对吧?” 被拉克丝点破了心思,洛萨尴尬地笑笑。 拉克丝缩了缩脖子:“今晚真的有点冷……能抱抱我吗?” 洛萨没有丝毫犹豫,抱住了怀中的女孩。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东方的天空出现些许鱼肚白,星火载着他们,慢悠悠地行进在林间小径之中。 马上的年轻男女搂抱在一起,马兜里还睡着一个孩子,任谁看都会觉得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拉克丝决定,把这一夜的回忆珍藏在心里。 …… 洛萨和拉克丝回到福斯拜罗时,当地的居民都还没有苏醒,无畏先锋的战士们也疲惫地就地睡觉,洛萨趁机找到了一脸颓废的奥拉夫。 刚刚见到奥拉夫时洛萨和拉克丝差点没被吓死,他活生生变成了个血人,深可见骨的伤口全身都是,肠子都从肚子里跑出来一截,要不是奥拉夫在鬼哭狼嚎,洛萨真以为他成了具尸体。 “你也太猛了……各种意义上……”洛萨汗颜,在拉克丝的帮助下帮他简单地治愈和包扎了伤口,然后就要带着他离开福斯拜罗了。 “真的要走吗?”明明拉克丝已经决定要在心里放下洛萨了,可在他临走前,拉克丝还是忍不住想要挽留,“你们拯救了福斯拜罗的居民,是大功一件,他们会感谢你的。” “他们不再把我们关起来就谢天谢地了。”洛萨笑着回绝,“再说了,真正想要拯救他们的人是你和你哥哥,我和这个傻大个来这里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可你们终究还是做了好事,理应受到称颂。” “德玛西亚人的称颂可传不到弗雷尔卓德的雪山里。”洛萨拍拍没精打采的奥拉夫,“我要带着他走了,不过相信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恶魔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们迟早还会再找上你我。” “可你们身上还有伤……” “没事,我们都挺耐痛的,我这点小伤随便弄点草药养养就好。这个傻大个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也死不了就是了。” 洛萨的话似乎刺激到了奥拉夫,狂战士对他怒目而视。 拉克丝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这个少年的心一刻也没有属于过这里。 一刻也没有属于过她。 “那好……再见,罗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嗯,再见,屁股。” 留下这句话后,洛萨头也不回地带着奥拉夫离开了,往西北走,重新回到冰封雪山的怀抱之中。 福斯拜罗小镇的影子离他们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拉克丝没有给他们送行,连目送也没有,她立刻投身到协助光明神殿安排福斯拜罗后续事宜的工作中去了。 “行了,你别郁闷了。”洛萨安慰着一路唉声叹气的奥拉夫,“不就是这次没死成吗只要你跟着我,机会多得是。” “唉,你小子不知道老子有多可惜。”奥拉夫哭丧着脸,“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老子就能被弄死了!老子就可以解脱了!结果那群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居然全都消失了!” 洛萨吐吐舌头:“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说你运气不好。没事儿,我还有一个给你准备的对手,就在弗雷尔卓德,很快你就能看到他了。” “但愿他能有福斯拜罗的那群东西那么猛。”奥拉夫好像没什么希望,一直对自己这次没死成感到无比懊恼,“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别难过了,往好处想。”洛萨拍拍奥拉夫的背,“你这一次在福斯拜罗大杀四方,德玛西亚人很尊崇英雄的,他们一定会感谢你,说不定还会给你立个纪念碑或者雕像什么的,就像福斯伊恩一样,你的传奇故事就会一直在德玛西亚延续了。” “在德玛西亚……有我的传奇”奥拉夫双眼圆睁,洛萨的话直接说到他的心坎里,他一下子挺直了腰板,“好啊!好啊!没想到老子还没在弗雷尔卓德出名,就已经在异国出名了!好啊!好啊!哈哈哈哈哈!他们一定会对老子感恩戴德的!” …… “我恨不得杀了那个野蛮人!”瓦尔娅坐在盖伦床边,恨恨地道。 盖伦坐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他苦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说,瓦尔娅,他不是也和我们并肩作战过吗?” “可他战斗的时候就不能看看脚下吗!”瓦尔娅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你知道他踩伤了多少民众吗?” 福斯拜罗民众大部分人都毫发无伤,噩梦军团似乎不会对它们不想攻击的人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在高台下战斗的奥拉夫踩踏了不少无辜百姓,有几个甚至被踩出了重伤,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盖伦在得知这个结果后,一时间也哭笑不得,没想到对福斯拜罗人民造成最大伤害的,不是那浩浩荡荡的噩梦军团,反而是与他们一道战斗的那个狂战士。 “算了,没有人死结果已经不错了,他那种战斗方式,有误伤也是正常。”盖伦安慰道。 瓦尔娅诧异地看着一向嫉恶如仇,容不得无辜者受到半点伤害的盖伦,道:“你怎么在替那个野蛮人说话?这不像你啊!” 盖伦看向窗外,和熙的阳光洒在他的被子上,有好闻的气息:“你就当我经过了这次战斗,稍微成长了一些吧。” 瓦尔娅不明所以。 咚咚! 盖伦房间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拉克丝。 “拉克丝。”盖伦打了个招呼,“安顿工作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就是来跟你汇报的。”拉克丝抱歉地看着瓦尔娅,“不好意思,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没事,你们兄妹俩慢慢谈,我再去床上养会儿伤。”瓦尔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离开了房间。 拉克丝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盖伦身上多得夸张的绷带,担心地道:“没事吧?” 盖伦微微一笑:“还好,基本没怎么伤到要命的地方,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拉克丝点点头,开始向盖伦汇报情况:“福斯拜罗的居民们基本都安顿好了,光明使者神殿会负责后续的工作。吉赛尔法官因为包庇儿子是法师的事实,被暂时停职。卢卡被接入了神殿,佩妮莱修女会亲自负责他的教育工作,等待王都那边派废魔使过来废掉他的魔法。” 说到这里拉克丝有些愧疚,她明明答应过卢卡会教他控制自己的魔法,但德玛西亚的法律不容破坏,卢卡最后还是只能交给废魔人处理。 “看来没什么需要我们担心的了。”盖伦道。 “或许我们还应该出席奥尔多?达扬的葬礼。”拉克丝提醒道。 盖伦一愣:“葬礼” “我向福斯拜罗的居民们解释清楚了一切的始末,证明了奥尔多?达扬杀害妻儿和邻居的行为并不是他的过错,而是恶魔导致的。”拉克丝道,“居民们情绪都很低落,把奥尔多推上处刑台这件事,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份。现在他们都在排队去神殿忏悔,还集资为奥尔多举办葬礼。” 盖伦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配得上这样的仁慈吗?” “当然配得上。” “可他毕竟杀害了无辜者,理应偿命。” “但这背后都是有原因的,民众们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急切地寻求判决,不调查清楚真相就要处决奥尔多,这显然是不对的。” 盖伦没有再说什么。 拉克丝看出了自己哥哥的想法――他还是不认为奥尔多?达扬完全无辜,他性子太直了。 拉克丝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罗夏和奥拉夫走了。”拉克丝道,“他们来福斯拜罗的目的就是那个恶魔,现在恶魔已经不在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不能掉以轻心,弗雷尔卓德人是我们的世仇,虽然这一次因为目的相同,他们帮助了我们,但说不准下一次他们就会对我们刀刃相向,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盖伦提醒道。 “他们不会这么做的。”拉克丝道。 “你怎么可以肯定” “我就是可以肯定。”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向王都申请加强北境的边境巡逻,以防万一。”盖伦直视着妹妹的眼睛,严肃地道:“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和那个罗夏,到底是什么关系。” 拉克丝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就是这样的关系。”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盖伦紧张地问道:“他没玷污你的清白吧?你还没成年!” 拉克丝恶狠狠地瞪了盖伦一眼:“没有!他只是和我接过那一次吻,再没有其他了。” “那就好。”盖伦松了一口气,“忘了他吧,拉克丝,你们永远也不可能的。不要再让父亲和母亲担心了,他们为了你染魔的事情已经很悲伤了。” 盖伦的话好像激怒了拉克丝,她攥紧了拳头:“整个德玛西亚都憎恨魔法,憎恨弗雷尔卓德人,可这一次反而是我的光和两个弗雷尔卓德人拯救了福斯拜罗。” 盖伦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你还是不肯废掉你的魔法吗?” “我只知道我的光能让我做到更多的事。”拉克丝站起身,“更多的好事。” 盖伦感觉伤口隐隐作痛,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拉克丝,你不懂,禁止魔法是为了德玛西亚……即使你现在还不打算废魔,也请你答应哥哥一件事。” “什么”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和那个罗夏的事情,包括父亲母亲。”盖伦严肃地道,“瓦尔娅他们我也会让他们守口如瓶,不会有任何人再知道这件事。但你回去后,必须听从家里的安排,去试着相亲。” 拉克丝感到手脚冰冷,她想到罗夏的脸,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闪现。 “贵族间的联姻是必须的,它能巩固德玛西亚,让国家更加安康。”盖伦道,“你是冕卫家族直系的女儿,你的婚姻的意义,比你想的还要重要得多。” 拉克丝突然很想笑,她身处高位,自己的爱情她却不能自己做主。 但她笑不出来。 “这也是为了德玛西亚” 盖伦重重地点点头:“这也是为了德玛西亚。” ―――――――――――――――――――――――――― 关于福斯拜罗此次的黑魔法事件,再一次证明了魔法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是有害无益的存在。此次事件依旧存在诸多疑点与不可思议之处,具体的报告我会让我的侄子盖伦尽快整理好上交,但我想先向陛下请示两点。 第一,法师造成的灾害记录近年来不断增加,其中还有像是边沟镇的塞拉斯事件,以及这次的福斯拜罗噩梦事件这样的极恶性事件。恳请陛下增加搜魔人的人手和在全国各地的搜查力度,遏止魔法事件继续发生。 第二,在此次福斯拜罗事件中,有两个目的不明的弗雷尔卓德野蛮人出现在那里,事件结束后他们就立刻消失了。不排除野蛮人谋划着什么阴谋的可能性,以防万一,请增派游骑兵部队加强对北境的巡逻。 以上,一切为了德玛西亚。 ――缇娅娜将军致 第七十章 预示之鹰 离开了德玛西亚的领土,带着对拉克丝的淡淡歉意,洛萨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趟德玛西亚之行,其实并没能解决洛萨心中的很多疑惑。 笑匠去哪了 伊芙琳和那个噩梦恶魔究竟是什么东西? 还有洛萨十岁那年遇到伊芙琳的时候,究竟是怎么得救的 这些问题,通通没有得到解答。 “已经可以看到凝霜港了。”因为洛萨和奥拉夫身上都有不轻的伤势,所以他们赶路赶得比较慢,花了不短的行程才看到凝霜港的影子,洛萨渴望重新见到艾希的心情也越来越迫切。 “别忘了你欠老子的蜜酒。”奥拉夫提醒道,“一共八桶!少一桶老子就回洛克法去,不干了!” “是是是。”洛萨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认酒不认人,少不了你的。” “总感觉你小子在敷衍老子。”奥拉夫摸摸胡子,“你要是敢赖账老子就跟你老婆说你他娘的在德玛西亚勾搭人家小姑娘!” 洛萨气得差点吐血:“什么叫勾搭!我和屁股只是朋友!” “谁信啊。”奥拉夫嗤之以鼻,“你个小屁孩毛都还没长齐就学会到处留情了,要是你老婆知道了肯定用臻冰捅死你!” 洛萨哭笑不得,自己居然有把柄被奥拉夫这傻大个给拿捏住了,而且这家伙不管怎么讲都讲不通,洛萨只得认栽,答应一回凝霜港就立刻把酒给他。 一声嘹亮的鹰鸣回荡在山岭之间,洛萨抬头看去:“是预示之鹰。” “看来弗雷尔卓德在欢迎我们。”回到故土,奥拉夫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心底还是有些开心。 洛萨看着预示之鹰翱翔在天际,飞向凝霜港的方向:“不知道艾希怎么样了,希望没出什么乱子。” “婆婆妈妈的,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老子要先去酒馆,不等你了。”奥拉夫说着,按捺不住回凝霜港喝蜜酒的诱惑,直接奔跑下雪坡。 “等等我啊!”洛萨急忙追上去,一边嘀咕道,“真不知道这个变态到底是什么做的,明明伤都还没好完全,跑得比雪豹还快……” 洛萨花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勉强强跟上奥拉夫,脚上刚好的伤为此差点没重新裂开。 边跑边呼吸着弗雷尔卓德混杂着冰渣子的冷风,洛萨感觉胸肺都开始生疼,但当他远远地看到一个从凝霜港走出来的倩影后,一切的疼痛都瞬间不见了。 “艾希!”洛萨高喊着妻子的名字,他清楚地看见女孩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正在朝他挥手。 一个多月不见,这个银发的女孩变得愈发动人了。身上穿着崭新的深蓝束腰风衣、短裙和及膝长靴,白皙的手臂和大腿纷纷在冰天雪地中裸露出来,彰显了她不畏寒冷的冰裔身份。 洛萨大步迈开腿,几乎是冲撞着与艾希相拥。 “哈哈哈哈哈!想死我了!”洛萨单臂将艾希高高抱起,像个幼稚的小孩一样抱着她转圈。 “快放我下来!”艾希红着脸拍打着洛萨,拳头温柔得像是在捶背一般,“这里还有人呢!” 洛萨看了一眼周围一脸看热闹的阿瓦罗萨部民,没好气地道:“去去!别打扰你们战母的好事!” 部民们在一阵哄笑中散去,艾希轻轻地捏了一下洛萨腰间的软肉:“什么叫我的好事!” “和阔别已久的血盟亲热不叫好事吗?”洛萨狠狠地吻在艾希双唇上,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舌头就疯狂地往她嘴里钻。 艾希先是用舌头抵抗了两下洛萨,随后也放弃了防御,与洛萨唇舌交缠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吻到双方都感觉快窒息了时,洛萨才松开嘴。 艾希脸蛋红扑扑地,眼睛里水波涟涟,向洛萨投来一个幸福的微笑。 “结婚真好。”洛萨由衷地感叹。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还出来迎接我,我没有告诉你呀。”洛萨还是不舍得放开艾希,一直搂着她的纤腰。 艾希神秘地一笑:“你猜。” 洛萨琢磨了一会儿:“难不成你会魔法了哪个部落的萨满教的。” “才不是。”艾希笑道,然后指了指天上。 洛萨抬头看去,蔚蓝的天空中,那只预示之鹰还在盘旋。 “不会吧”洛萨惊讶地看着艾希。 艾希得意地眨眨眼,吹了一声清亮的口哨,预示之鹰居然真的开始向下俯冲。 艾希伸出一臂,一只健硕的预示之鹰伸出爪子,稳稳地停在她的皮护腕上。 “你训了一只预示之鹰”洛萨大为惊奇,“我才离开不到两个月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难怪洛萨惊讶,预示之鹰是弗雷尔卓德最有名的魔法生物之一,不少部落都尊其为灵兽。但预示之鹰天生并不是很亲近人类,一般只有强大的兽灵行者才可以与它成为伙伴。 预示之鹰体态矫健,背羽明黄,腹羽雪白,凌厉的鹰眼中有蔚蓝色的魔法流光溢出。艾希见到洛萨吃惊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你以为你走了后我就一直在这里闲着吗?你知道加入阿瓦罗萨的褐羽部落吗?” “知道啊,那群衣服上全是鸟毛的家伙。” “他们是擅长训鸟的部落,我在调停各部落之间的矛盾时,褐羽部落的地领偷偷找到我,说他们部落比较贫穷,没什么可奉献给我这个战母,只能教授我训鸟之术。” 洛萨哑然失笑:“哪有人行贿是通过教人东西的,这褐羽部落的地领也是有趣。” “你可不知道,你走之后有多少部落想着法儿的给我进献东西,我推都推不了。”艾希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家里全是各种奇珍异宝,都快堆不下了,我还在苦恼要怎么把这些东西安全地带到拉克斯塔克。” “这也正常,毕竟那些部落都是因为你才投靠过来的,他们彼此之间也没有血脉相连,想要把彼此真的当成同胞肯定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洛萨一边打量着预示之鹰一边道。 “没有血脉相连……隔阂真的就这么大吗?”艾希叹了口气。 “这都还算好的了,好歹大家都是在弗雷尔卓德的土地长大的。”洛萨吐吐舌头,“如果你这次和我一起去了德玛西亚,才知道德玛西亚人对弗雷尔卓德人的仇恨有多大,我和奥拉夫基本上一暴露就是人人喊打的。” ―――――――――――――――――――――――――――― 预示之鹰是弗雷尔卓德独有的魔法动物。 这种鹰只居住在高耸的雪山上,十分罕见,很多弗雷尔卓德部落都把预示之鹰当做吉兆的象征。 传说中预示之鹰能在任何巨大的暴风雪中毫无滞阻地飞翔,它们的眼睛可以透过风雪清晰地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有传言说它们身上有一点来自冰晶凤凰艾尼维亚的血脉,才让它们获得如此得天独厚的魔法能力。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七十一章 命名日 艾希好奇地道:“给我讲讲你们这次去德玛西亚的经历吧。” “晚上回去我慢慢跟你讲,你先给我说说这只预示之鹰你到底是怎么驯服的”预示之鹰神骏的样子看得洛萨心痒痒,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预示之鹰,结果它直接啄向洛萨,还好洛萨收手得快,要不然肯定会被撕下一大块肉。 “别逗它,它不是很喜欢亲近除了我以外的人。”艾希摸摸预示之鹰的脑袋,鹰儿舒服地眯起眼睛,和对待洛萨的态度截然不同,“褐羽部落人丁不旺,他们的地领怕如果我不接受他的礼物以后会对他们部落不好。我看他也确实可怜,就答应跟他学习驯鹰。” 艾希一手架鹰,一手与洛萨十指相握,与他一边聊一边在雪地里并肩散步:“按照褐羽部落的传统,训鹰人需要自己走进雪山捕鹰,然后带回家熬鹰。” “熬鹰我知道,就是不吃不喝一直盯着鹰的眼睛看,不让它睡觉对吧,我以前试过。”洛萨不好意思地道,“我以前在靠近德玛西亚那边的山上遇见过一只挺大的鹰,翅膀是蓝色的,我就见过那种鹰这么一次,力气大,飞得快,还特别聪明,花了好大力气才抓到它。熬了差不多半个月,我本来以为我都成功驯服它了,结果一眨眼它就飞走了。” 艾希噗嗤一笑:“原来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洛萨气恼地在嘲笑他的艾希脸上狠狠亲了几下。 “我本来也打算进山练习一下箭术,没想到给我碰上了它。”艾希轻轻振臂,预示之鹰飞上艾希左肩,艾希从皮兜里取出一些肉干喂给它吃。 “然后你抓到了它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能抓到预示之鹰,连我都做不到。”洛萨称赞道。 艾希窘迫地笑笑:“它不是我抓的……是自己飞到我身边的……” “哈”洛萨傻眼了。 “我一开始也很惊讶。”艾希好笑地看着一脸傻掉的洛萨,“后来我觉得它是不是想和我走,我就试了试熬鹰,结果……” “结果” “我只熬了三天就忍不住眨眼了。”艾希道,“可它还是没有飞走,反而变得非常听我的话……” 洛萨彻底无语了。 “洛萨”艾希碰碰整个人变得像木雕一样的少年。 “人比人气死人啊!”洛萨欲哭无泪,“为什么你连鹰都不用熬就可以得到预示之鹰,我那么努力都没得到一只。” 艾希手臂上的预示之鹰向洛萨投以不屑的眼神。 艾希尴尬地道:“要不我去让褐羽部落的地领也教教你虽然不一定能驯到预示之鹰,驯一只普通的鹰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了。”洛萨悲伤地摆摆手,“这跟天赋有关的,学再多也没用,而且我也不想去费劲驯一只凡鹰,帮助不大。” 洛萨满脸羡慕地围着预示之鹰左看右看:“这是只母鹰啊,要是我当初熬的那只公鹰没飞跑就好了,还可以跟它凑个对。” 预示之鹰朝洛萨扑腾翅膀,似乎在抗议这个提议。 “好了,鹰灵,不可以对洛萨粗鲁。”艾希拍拍预示之鹰的头,鹰儿很乖巧地安分下来。 “你给它取名叫鹰灵吗?”洛萨啧啧称奇:“听说预示之鹰会和它的主人分享所看到的景象,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艾希吹了一声曲调奇异的哨声,鹰灵双目一眨,艾希眼中也激荡出和它鹰眼中一样漂亮的蓝色华光。 “这样我就可以看到鹰灵所看到的东西。”艾希向天空用力挥臂,鹰灵长鸣着冲上云霄,“我就是这样发现你和奥拉夫回来了的。” 洛萨看着在云层上下翻飞的预示之鹰,感慨道:“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你真的就是阿瓦罗萨的转世了。” 艾希抱住洛萨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无论我是不是,我都是你的血盟,你的妻子。” “想我了” “有点。” “只是有点” “很想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洛萨再次和艾希接吻,发现自己还比艾希矮小半个头,旋即苦恼地道,“你怎么又长高了我本来以为这次我回来就能和你一样高了。” “我还要等两个冬天才正式成年,怎么可能一直不长个儿了。放心好了,你是男孩子,以后肯定能比我高的。”艾希安慰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洛萨,你的命名日是哪一天?” “不知道。” “不知道”艾希一愣,“怎么会不知道呢?谁给你命的名” “不知道。”洛萨耸耸肩,“我记事以来所有人都是这么叫我的,可能是他们随口叫的吧,慢慢就变成我的名字了。” “怎么会这样……”艾希不解地道,“我一直以为洛萨这个名字是妈妈给你取的……” “我倒是不觉得葛伦娜会花心思给我这么个捡来的狼崽子取名。”洛萨想起那个一心只想找到阿瓦罗萨王座的女人。 艾希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孩,她无法想象被狼养大是一种怎样的经历。没有任何家人,没有任何血脉的依托,洛萨又是为什么还能活得这么洒脱和乐天。 “你干嘛突然问我的命名日”洛萨的话打断了艾希的思考。 “因为……”艾希脸蛋一红,“我们已经订誓了,而我的命名日马上也要到了,我想和你一起过。” “好啊。”洛萨爽快地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听沿海部落的人说流香鲸肠子里的深海香挺受女孩儿欢迎的,用它研磨出来的香剂味道很棒呢。” “肠子里的东西……还是算了。”艾希直接回绝,“我只想要你陪陪我就好。” “傻女孩儿。”洛萨与艾希额头相抵,“我都回来了,肯定会一直陪你的啊,我还想努力造个宝宝出来呢。” 艾希幸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重逢的温存:“嗯……要不……你和我的命名日就安排在同一天好了,一起过怎么样?” 洛萨狡黠地转转眼珠:“那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艾希感到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大腿上拂过,按在她最柔嫩的肌肤上,开始往她裙子里面钻。 她轻轻咬了一下洛萨的嘴唇,拭去他头上的雪花,浑身散发出独属于少女的媚香:“我把我送给你,满意吗” ――――――――――――――――――――――――― 弗雷尔卓德人不过生日,或者说,他们的命名日才是生日。 原因很简单,弗雷尔卓德的自然环境非常恶劣,全年气温没有一天高于零下十五摄氏度,且食物来源很不稳定。种种因素导致了弗雷尔卓德人新生儿的存活率极低,很多婴儿即使不是难产出生,也会因为缺乏保温手段和营养供给而夭折。 弗雷尔卓德人一出生就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生日并不是使得庆贺的事情,毕竟刚生下来就死也和没出生区别不大。只有当婴儿活到命名日,对他们来说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出生。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五章:历史文化》 第七十二章 迁徙开始 洛萨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 艾希从被子里伸出光洁的裸臂,抓住洛萨:“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洛萨笑着摸摸艾希的额头,女孩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去,嘴里不断呼出香甜的气息,饱满的酥胸躲藏在被子下面,只露出半片令人炫目的白腻。 “做得累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夜宵。”洛萨道。 艾希摇摇头:“我不饿,你抱抱我就好。” 洛萨依言重新钻回被子里,与艾希面对面拥抱在一起。 艾希把臻首埋进洛萨的怀里,睫毛轻刷着他的胸膛,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洛萨闻着艾希银发间的芬芳。 “说好了跟我讲故事的。”艾希抬起头,吻着洛萨的锁骨和脖子,“跟我讲讲你在德玛西亚的故事。” “让我舒服了我就跟你讲。”洛萨坏笑着,手指轻抚着艾希柔软的双唇。 “讨厌。”艾希娇嗔着,整个人贴着洛萨的身子滑进被窝里。 很快,洛萨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进入了一个很湿润温热的地方,被子也随着艾希的动作起起伏伏。 一段时间后,艾希重新钻了出来,她舔舔自己湿润的嘴唇,抱着洛萨:“现在可以讲了吗?” 洛萨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讲起自己在福斯拜罗的经历。 德玛西亚人的敌意,离奇诡异的噩梦事件,会光之魔法的女孩拉克丝,还有那可怖至极的恶魔,洛萨都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当然,洛萨没有告诉艾希,那个会光明魔法的女孩倾心于他的事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洛萨心道,“反正我没做对不起艾希的事情。” 艾希听得很是入迷,发生在异国的离奇事件深深地吸引了她,洛萨讲到关键处时她还会不时地发出惊叹。 “原来,弗雷尔卓德之外的世界是这样的吗?”艾希有些神往,“如果可以,真想去看看。” “我可以带你去啊。” 艾希苦笑一声:“然后把阿瓦罗萨的人民们全都抛弃了吗?我可做不到。” “也是,你毕竟是个战母。”洛萨遗憾地道,“我还挺希望可以和你一起旅行的。” 艾希继续听洛萨讲完了故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没想到你们去那里遭遇了这么大的危险。”艾希有些后怕地抱紧洛萨,“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我不是好好儿地回来了吗?” “可我还是很怕……”艾希低声道,“怕你和妈妈一样……突然就永远地离开了我……” 洛萨抚摸着艾希的裸背:“我向艾尼维亚发誓,我绝不会留你一个人独活的,即使是死了我也会从坟墓里爬起来和你重逢。” “呵……”艾希没憋住一下子笑了出来,“我不要你从坟墓里爬出来,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嗯……”洛萨明白了妻子的心意。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艾希道。 “你说。” “我怎么感觉,你和你说的那个法师女孩很熟的样子明明其他德玛西亚人都讨厌你们,偏偏她把你们从牢里放出来了呢?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一滴汗水从洛萨脸上滑落:“不认识,绝对不认识!可能只是她心比较好吧。” “是吗?”艾希有点狐疑地看着洛萨。 “别瞎猜了,我们再做一次吧,努力造个宝宝出来。”洛萨急于转移艾希的注意力,翻身将女孩儿压在身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欢好。 …… 当春季的第一股暖风随着洋流吹到弗雷尔卓德的西海岸,也宣告着阿瓦罗萨部落新的迁徙即将开始。 他们朝要东北方向走,目的地是阿瓦罗萨的圣城――拉克斯塔克。 阿瓦罗萨部落五分之一的人口会继续留在凝霜港,重建这个被荒废已久的城市,按照艾希的规划,这里将会成为阿瓦罗萨未来的港口和贸易中心。 从凝霜港前往拉克斯塔克的路大半都沿着海峡,接着还要翻过一座雪山,最后还要跨过冰封内湖,这给阿瓦洛萨部落的物资运输增添了很大难度。洛萨保守估计,理想状况下他们也需要小半年的时间才能抵达拉克斯塔克。 在迁徙的路上还有一个小插曲,为了堵上奥拉夫的嘴,洛萨自掏腰包给奥拉夫买了整整八桶蜜酒。奥拉夫拿了酒之后就不再理洛萨,开始整天喝闷酒,好像福斯拜罗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的伤都还没有痊愈。 洛萨本来就没什么钱,这下还背上了债务。虽然酒馆老板看在他是战母血盟的份上没给他定利息,但这么多钱洛萨一时半会儿也是还不上的。 于是洛萨加入了一队猎户,他们会在迁徙的途中狩猎,给部落补充一下食物储备,洛萨就打算靠这个工作来还债。 洛萨暂时过上了白天赶路狩猎,晚上和艾希努力造孩子的生活。 有些累,但很充实。 洛萨蹲下身,雪地上有一些小小的脚印。 “看起来是狐狸或者雪貂的,起码有三五只。”一个老猎人检查着脚印,看向洛萨,“你能追踪到吗?” 其他猎人也期待地看着洛萨,这个少年虽然刚加入猎户队不久,但很快就树立了威信。 靠的自然不是战母血盟的名头,而是洛萨实在太擅长追踪猎物和布置陷井了,虽然只有一臂的他连弓都拉不开,但有了他的加入,猎户队每天打到的猎物数量直接翻了个倍,把阿瓦罗萨的其他猎户队彻底比了下去,连队伍里打了七八十年猎的老猎人也不得不对洛萨服气。 洛萨将手指伸进脚印洞里,捏了点雪放在鼻尖闻了闻:“气味还没散,它们就在刚走不远,可能是闻到我们的气味了。” “直接跟着脚印追吗”一个年轻猎人问道,他是一个寒冰血脉,刚刚成为猎人不久,急于展示自己的箭术有多准。 “算了,我自己去猎这些小家伙。”洛萨站起身。 猎户们一愣,没明白洛萨的意思。 洛萨抛接着自己的小刀:“昨天晚上,艾希跟我说她想吃夯实点儿的肉,像是野猪或者鹿肉。” 猎户们立刻反应了过来:“那我们立刻去找!” “你们分头找吧,现在刚刚开春,不一定能找得到,我去把那些小家伙搞定,你们有谁发现了大猎物的足迹就吹哨。”洛萨吩咐了下去,发现猎户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好像都很想弄头大家伙来献给战母。 “阿瓦罗萨转世的名头可真好使。”洛萨不禁想道。 ―――――――――――――――――――――――――――――― 狩猎是弗雷尔卓德绝大多数部落的主要食物来源。 弗雷尔卓德天寒地冻,能播种的土地少之又少,沿海地区则因为海面浮冰太多的原因,光靠打渔很难满足整个部落的需要,猎人就成了每个部落不可或缺的存在。猎场的大小是衡量一个部落强弱的直接标准,只有强大的部落,才能在更宽广、猎物更多的地区狩猎。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七十三章 神秘女孩 艾希联合了各个部落后,威信与日俱增。不仅仅是因为她手上的那把阿瓦罗萨圣弓,还得益于艾希的性格――仁慈,友善,为民着想。人人平等的治理方针饱受称颂,轻松收服一只预示之鹰更是在部落里被奉为神迹,现在阿瓦罗萨部落里几乎人人都对艾希是阿瓦罗萨转世的说法深信不疑。 猎户们兴奋地散开去寻找大猎物,能讨好战母对于他们自己的氏族来说也有好处。 “艾希你可真是受欢迎。”洛萨喃喃道,沿着地上的小动物足迹追了过去。 尽管春天已经来临,但弗雷尔卓德还是很冷,有少许的阳光穿过雪云洒在地上,洒在身上却没有半点暖意,反而还有些泛凉。 “比去年的春天还要冷上一些……”洛萨感受着风的强度和雪花的重量,“今年怕是会不大好过啊……” 洛萨快步追踪着脚印,在雪地上追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追慢了脚印会被雪花覆盖消失,追快了还有可能吓跑猎物。 洛萨保持着不疾不徐的速度,很快便来到一片稀疏的树林,树枝光秃秃的,好像春风还没有把它们叫醒。 洛萨眉头一皱,小动物们的脚印突然变得很凌乱。 “我被发现了”洛萨蹲下身查看,脚印的走向并不是加速逃走,而是乱作一团、四散而逃,好像突然遇见了什么吓到它们的东西。 洛萨继续追踪,发现了新的脚印。 狼的脚印。 脚印很浅,比起其他同时经过这里的小动物的脚印要浅的多,只在雪地里陷下了不到一片树叶的厚度,不用力盯着看几乎看不出来。但从尺寸来看,这匹狼明显是一头成年狼,体型还很大。 “只有一匹吗?”洛萨仔细找了找,没发现第二只狼的足迹,疑惑立刻从洛萨心底生出。 狼不是独行的生物,或者说,独行的狼非常弱,别说狩猎大型猎物,就算是杀一只小鹿,光靠一匹狼也非常难做到。 群居的狼,才有可能活下去。 “是老年狼或者被狼群抛弃的狼吗?”洛萨再观察了一下脚印,脚印实在太浅,很难再辨别出什么信息。 “一只独行的狼……脚印浅得不正常……”洛萨思索着,“会是魔法生物吗?” 作为猎人,洛萨了解过不少弗雷尔卓德的魔法生物,甚至还亲眼见到过很多,但他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狼形的魔法生物能够做到踏雪无痕。 “会是未知的魔法生物吗?”洛萨一下子来了兴趣,弗雷尔卓德大部分地区都是无人区,有没被人见识过的魔法生物存在也不稀奇,“说不定我还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呢。” 想到这里,洛萨稍微有些激动,艾希驯的那只预示之鹰可是让洛萨馋的流口水,他也一直想要一只魔法生物来担当他的猎宠。 “追追看吧。”虽然洛萨对于收服一只已经成年的狼没什么信心,但他也想去试一试。 况且他是被狼养大的孩子,心里对狼这种生物一直有一种特别的情感。 狼的脚印实在太浅,浅到即使是以洛萨敏锐的观察力,也要看到眼睛生疼才能勉强发现。 洛萨耐心地追踪着,狼是机敏而狡猾的掠食者,而这只还很有可能是一只魔法生物,洛萨不能掉轻心。 而越追踪下去,洛萨就越是失望。 这只狼的脚印在逐渐变大,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人足的形状。 “搞什么啊,原来是个变形者吗,哪个萨满路过了此地吗?亏我还以为是个新的魔法生物。”洛萨满脸写着失望,随后开始警惕起来,“为什么我们迁徙的队伍周围会出现一个会变身的萨满是有什么部落对阿瓦罗萨不怀好意吗?” 洛萨没有犹豫,他打断继续追踪,至少要知道这个兽灵行者的目的。 可是到最后,脚印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在脚印消失地方的不远处,一个人正倒在雪地中,背上已经积起了不少雪花。 洛萨单手握刀,藏在背后,警惕地靠近倒在雪地中的人。 洛萨轻轻用脚尖踢了踢那个人,没有反应。 “你是谁”洛萨大声问道。 还是没有反应。 洛萨将小刀抵在这个人的后颈上,用膝盖压住他的腰部,让他不能够突然暴起攻击自己。 在确定了这个人确实是处于昏迷之后,洛萨收回小刀,将他翻了个身。 令洛萨惊讶的是,她居然是一个女孩儿。 女孩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紫,但体温还算正常,看样子是刚刚晕过去不久。 看身高和模样,她应该比洛萨大个两三岁,脸上依旧还有些没褪去的稚气,但眉宇间却有丝丝凶煞和锐利的感觉。 女孩儿长得很标志,身材纤细、凹凸有致,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正是发育得最旺盛的时候,洛萨对比了一下她和艾希的胸,显然是这个女孩儿的要大一些。 女孩儿一头黑发长发,奇怪的是,她浑身的衣服也是一片黑,而且明显不是弗雷尔卓德这边的服饰。 “在雪地里穿黑衣,是还嫌自己不够显眼是吗?”洛萨直接排除了这个女孩儿是猎人的可能性,没有哪个猎人会这么蠢。 洛萨开始检查女孩身上的物件,不多――一个装着食物和水的行囊,一份弗雷尔卓德的粗略地图,还有一个绑在手臂上的机关装置。 “这是……”洛萨认得这玩意儿,他在福斯拜罗的德玛西亚卫兵身上见到过类似的东西,“这是弩” 洛萨对弩这种东西印象深刻,他小时候看到德玛西亚士兵们用这种东西狩猎,与弓箭不同,弩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发射箭矢,这让洛萨很感兴趣。他小时候还自己尝试了一下造一把弩出来,结果还真给他造出来一把。 可惜的是,在实际上手后,洛萨发现弩并不能像弓箭一样方便地调节力道。而且在弗雷尔卓德,弩内部精巧的机关经常结冰从而导致不能使用,远没有弓箭方便,于是洛萨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武器。 这个女孩小臂上的弩在弗雷尔卓德同样没能幸免,冰晶卡死了上面的许多零件,基本上不能用了。 安全起见,洛萨还是把她的弩给拆了下来,放进自己的猎兜里。 “你到底是谁呢?”洛萨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女孩是德玛西亚人,但她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要知道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可不是德玛西亚平民穿的粗布麻衣,而是摸上去非常柔顺的洛萨不认识的布料,洛萨知道只有拉克丝她们这些贵族才穿得起这种衣服。 可一个德玛西亚的贵族女孩,怎么会晕倒在遥远的弗雷尔卓德 ―――――――――――――――――――――――――――― 野蛮人的装备虽然远逊于我军,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我军虽有火炮、弩箭、炸药等火器装置,但这些武器在弗雷尔卓德的土地上经常遇到受潮、结霜等问题,实用性不高。即使能用,效果也不算很好,那些狂战士即使被火炮正面砸中也能拖着残躯继续战斗。而他们之中那些会释放冰霜魔法的萨满更是麻烦,几道法术就能将火炮和战车变成废铁。 所以,在面对那群野蛮人的时候,不要过于依赖你手中的武器装备,军队里强干的士兵才是你真正能仰赖的东西。 ――节选自一位诺克萨斯老将写给后辈将领的信 第七十四章 薇恩 洛萨看向不远处突然中断的脚印,就是这些脚印带他来到这里。 洛萨看向女孩的鞋底,无论是大小还是纹印都与脚印对不上。 “只能在她身上找找线索了。”确定了女孩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洛萨开始对她搜身。 洛萨检查得很仔细,手指没有放过女孩身上任何一处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给他找到了一些东西。 在女孩儿左胸处,藏着一面贴身的护心镜,洛萨也顾不上对一个陌生女孩这么做合不合适,手伸进她的胸口,将护心镜取出来。 护心镜上还残留着女孩的体温,正反面都画着一些图案。 正面的图案洛萨认识,一对羽翼簇拥着一把银剑,这是德玛西亚的国徽。 拉克丝教过洛萨,德玛西亚平民是不能用这个徽记的。 “果然是个贵族小姐吗……”洛萨将护心镜翻面一看,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徽记,“这应该是她家族的家徽……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收起护心镜,继续对女孩搜身,最后在女孩的大腿上找到了一个绑着精巧小箭矢的腿环,洛萨自然也是将它取下来没收掉。 将女孩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过足手瘾的同时确保了她身上再没有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 “要怎么办呢?把她扔在这里等死吗?好像有点可惜……”洛萨捏了捏女孩的脸蛋,“不愧是贵族女孩,和屁股的脸一样嫩嫩的。” 思索再三,洛萨还是决定救她:“万一她是屁股的朋友呢,先带回去给艾希吧,至少也要先搞清楚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再发落她。” 洛萨看向一旁的脚印,趁着洛萨对女孩搜身的功夫,雪已经将它们彻底掩盖,再也看不见。 …… 猎户们没有找到他们想献给战母的大猎物。 刚刚开春,很多大型动物都还没从冬眠里醒过来,自然是不好找到。 当猎户们垂头丧气地重新聚集在一起准备返回营地时,回来的洛萨却直接惊掉了他们的眼球。 洛萨没有打到猎物,而是直接背了个人回来,还是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相当美丽的姑娘。 “这……您是猎到山上的妖精了吗?”一个年轻猎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对洛萨都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 “嘛……算是吧。”洛萨也没说出女孩德玛西亚人的身份,避免节外生枝,“她可能是其他部落的人,先带回去给战母看看,再决定怎么发落。” 猎户队没有人有意见,洛萨毕竟是战母的血盟,他的话还是有一定话语权。 将女孩放在猎户队的雪橇车上,洛萨等人一同返回了营地。 艾希和洛萨一同住在一个大号的帐篷里,这个帐篷是某个部落工匠们的献礼,老实说光艾希和洛萨住显得有些太空旷了。 洛萨背了一个女孩回来的事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阿瓦罗萨部落,人们议论纷纷,不过洛萨都没有理会,直接背着她进了艾希的帐篷。 “你回来啦。”艾希正在研究地图,看到洛萨进入帐篷,本来想问候几句,但在看到他背上还背着个人后立刻变得哑口无言。 洛萨把女孩放到床上,走到火炉旁接了杯热水。 艾希放下手上的工作,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孩:“她是……” 洛萨抿了口热水,道:“山上捡来的。” 艾希愣住了:“捡来的?” “怎么,就只允许你捡到一只预示之鹰,就不允许我捡到一个大活人啊。”洛萨开了个玩笑,然后正色道,“她应该是德玛西亚人。” “德玛西亚人”艾希更加疑惑了,“德玛西亚人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洛萨放下水杯,从猎兜里取出女孩的护心镜给艾希看,“在她身上找到的,上面有德玛西亚的国徽。” 艾希接过徽章,又看看女孩的脸,即使她不怎么了解德玛西亚,也能看出来这个女孩肯定不是普通的平民那么简单。无论是装束容貌,还是徽章的精美程度,都显示了她绝非普通人。 “不会招来什么麻烦吧?”艾希开始担心起来,阿瓦罗萨部落刚刚建立,还非常的脆弱,这个时候要是出事会非常棘手。 “总之,等她醒了后问问她,再决定怎么处置吧。”洛萨则没有艾希那么担忧,“我已经处理了她身上的伤势,不重,只是断了几根骨头,没有什么严重的皮外伤。” 艾希看着女孩身上的衣服,有些部分被撕开了,上面缠上了绷带,艾希恼怒地瞪了洛萨一眼:“你给她包扎的” 洛萨举起手表示清白:“我只是为了给她治伤!难免会碰到一些地方的嘛。” 艾希撇撇嘴:“没什么外伤……也就是说,她不是因为跟人战斗而负伤的吗?” “嗯……”洛萨表情有些怪异,“其实看起来,她更像是摔伤的。” “摔伤” “我检查了她的伤处,虽然青肿,但不是被钝器击打过的样子。” “嗯……”艾希瞟了一眼女孩即使平躺着也依旧高耸的胸脯,没由来地问了一句,“软吗?” “嗯,还挺有弹性。”洛萨话刚一出口,脸色顿时变成苦瓜色,战战兢兢地看向身边的妻子。 艾希笑了,笑得很灿烂。 ……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疼痛和寒冷。 最开始,她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梦境之中,眼前一片混沌的雪白,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好像是无意义地漂浮在虚无之中,只有身上的疼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好像有人接近了她。 那个人似乎在摸她,对她上下其手。 她很生气,但她什么也做不了,疼痛与寒冷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思考空间。 后来,那个人好像在触碰她最疼痛的地方,还往她嘴里塞了什么酸酸苦苦的,带着青草、泥土和树皮气息的东西。 疼痛被缓解了。 她从未觉得有什么东西如此舒适,但当疼痛渐渐消散的那一刻,她仿佛在沙漠中寻觅到甘泉的旅人一般欣喜若狂。 但欣喜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混沌的雪白终于消失,她又有余力去思考东西的时候,她梦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那个女人。 那个头上长角,肤紫如夜,美艳动人得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的女人。 她梦到了她容貌的妖惑,她梦到了她发间的鬼火,她梦到了她利爪上的鲜血。 在那个女人面前,她开始战栗,开始恐惧,心里只有一个迫切想去实现的愿望――把那个妖女撕成碎片。 然后,梦醒了。 她感觉很温暖,很舒适,疼痛也几乎要消退不见,身上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所包覆。 她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或者叫做帐顶。 “唔……”她想坐起身,但她的动作唤醒了身上的疼痛,她不禁发出声来。 一个柔美的女声传到她的耳朵里。 进入她视线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满头银发,拥有如同冰晶一般清丽而出尘的美。 女孩看到她醒过来,急忙凑上前想要将她扶起,她脑子很乱,听不大清银发女孩在说什么,但她猜也猜得出来这个女孩在表达关切。 她却没有领情,而是直接挥手推开了银发女孩,警惕地看着她。 银发女孩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跑出帐外,似乎在呼唤什么人进来。 她躺在床上,紧盯着银发女孩的背影,同时摸索着身上的武器。 手弩没了,箭矢没了,连胸口的护心镜都一道没了。 但她没有气馁,忍住疼痛四下摸索,一盏放在床头的油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将其拿在手中用以防身。 一个黑发少年随着银发女孩走进了帐篷。 少年模样普通,倒是眼神很是灵光,右臂缺失,袖子空荡荡的。 少年正苦笑着跟在银发女孩身后,他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大坛子,谨小慎微地挪动步子不让它掉下来。 “这是什么?”她很疑惑,“弗雷尔卓德的风俗吗?” 银发女孩冷冰冰地对少年说了几句话,少年叹了口气,向坐在床上的女孩道:“把油灯放下来吧,很危险的,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她皱了皱眉,没有放下油灯:“你会德玛西亚语” “看来你真是德玛西亚人。”少年笑笑,“我叫洛萨,这位是我的妻子艾希,如你所见这里是我们的住所,我在山上发现了你。” “山上……”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她的脑海,她一瞬间就理清了思路,清楚了现在自己的处境。 “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名叫洛萨的少年先是跟银发少女说了几句,然后继续向她提问。 她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少年和银发女孩:“我的东西呢?” 洛萨回道:“回答完我们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她犹豫了片刻,视线无意间扫到了帐篷里的一个武器架。 一把仿佛是用冰晶所做的弓正躺在上面。 她瞳孔一缩,迅速把视线移开,然后将油灯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我叫薇恩。”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肖娜?薇恩,德玛西亚人。” ―――――――――――――――――――――――――――― 诸位,肖娜?薇恩小姐刚刚经历了丧父丧母之痛,已经离开德玛西亚前往外国治愈心伤,然各家族的提亲信已经塞满了小姐家的信箱。 我不管诸位是觊觎小姐的美貌还是家产,但家主与夫人刚走不久,如此急切地来提亲实在有辱德行。 诸位的提亲信小姐暂时是看不到了,我作为小姐的管家会先替她保管,但烦请各位不要再寄更多提亲信过来,我会全部烧掉的。 ――代肖娜?薇恩小姐告各家族书 第七十五章 巨魔隐患 薇恩很配合,基本上洛萨问什么,她都回答得很清楚。 “你为什么会在弗雷尔卓德” “锻炼。” “锻炼什么” “猎杀的技艺。” “一个德玛西亚贵族来弗雷尔卓德锻炼猎杀” “我有自己的原因。” “然后你就晕倒在了雪山上” “我被几头怪物袭击了。” “什么样的怪物。” “巨魔。” 洛萨目光一凝,用弗雷尔卓德语向艾希道:“她说她被几头巨魔袭击了。” 艾希脸色有些不好看:“这附近有巨魔的部落” “十有八九是了。”洛萨道,“还不知道附近到底有多少巨魔,我们最好加快行程。” “可是……”艾希犹豫了片刻,迁徙队伍的速度不是说加快就能加快的,需要处理很多麻烦。 但她的迟疑没有持续太久,比起巨魔带来的威胁,什么麻烦都是微不足道的:“我知道了,你继续问吧。” 洛萨点点头,差点没让脑袋上顶着的坛子掉下来,他赶忙用手扶住:“你说你被巨魔袭击了,你是怎么逃走的” 薇恩疑惑地看着洛萨头上的坛子:“我掉入了它的陷井里,一个女猎人救了我。” “女猎人” “嗯,她说她叫弗蕾,大概三十到四十岁,头发灰白,身手很矫健。”薇恩描述着那个女猎人的特征,语气竟有一丝急切,“你们知道她吗” 洛萨将薇恩的话转述给艾希:“你认识她说的人吗” 艾希迷茫地摇摇头:“阿瓦罗萨里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 “抱歉,我们不认识这个弗蕾。”洛萨向薇恩道。 薇恩似乎很失望的模样,喃喃道:“怎么会呢……” 洛萨与艾希对视一眼,先让薇恩自己待在帐篷里,两人退了出去开始商量。 “你觉得怎么样?”艾希问道。 “确实有点可疑。”洛萨思忖道,“她应该是听得懂弗雷尔卓德语的,但装作听不懂。”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在和你说话时她的表情变化。”洛萨把帐帘拉开一条缝,看见薇恩还是坐在床上,正在低头沉思,“她在伪装自己,让我们掉以轻心。” 虽然洛萨的话没有半点证据,但艾希还是无条件地相信了他:“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怀好意” “不知道,但我也不认为她想要对我们做什么不利的事。”洛萨道,“我们已经开始迁徙那么久了,离德玛西亚的领土很远,他们的军队也不可能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和我们打仗吧。最大的可能性是,她真的被巨魔袭击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 “你先去和地领们沟通一下,明天开始加快速度,并且做好迎击巨魔的准备。”洛萨摸摸下巴“我来负责监视她。” 艾希眉毛一挑:“你确定你不是想和她发生点什么” 洛萨哭笑不得地道:“算我求你了艾希,我真的只是一时手痒摸了一下而已,我对她绝对没有什么想法。” “哼……”艾希抱起双臂,“这可说不准呢,她长得也挺漂亮的,鬼知道你有没有动歪脑筋。” 洛萨泄气了,可怜巴巴地盯着艾希,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 艾希叹了口气,手指弹在洛萨的脑门上:“你给我监督好她,但也不准对她做任何事,明白了吗” “明白!”洛萨站得笔直,态度端正。 “还有。”艾希笑眯眯地道,“你在监视她期间,必须一直顶着这个坛子。” 洛萨的脸一下子垮掉了。 …… 薇恩捂着伤口,身上披着一块御寒的毛毯,一瘸一拐地跟在洛萨身后。 洛萨还是顶着那个坛子,欲哭无泪地在阿瓦罗萨部落众人奇怪的目光中走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明显不是弗雷尔卓德人的美丽女孩,可以说是一路赚足了眼球。 “你要带我去哪?”薇恩问道,眼神不住地看向洛萨顶着的坛子,好奇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给你安排一个临时住所。”洛萨道,“如你所见,我们部落正在迁徙,每天都要赶很远的路,所以要带你去领一个你自己的帐篷。” 薇恩愣住了:“可我身上还有伤……” “有伤也得走。”洛萨耸耸肩,一脸无奈地道,“不然我们只能把你扔在这儿,不过事先提醒你一句,弗雷尔卓德大部分部落都是极端排斥外来人的,我不敢肯定你去找的下一个部落愿不愿意收留你。” 薇恩银牙紧咬,一缕黑色的发丝落到脸前,显得落魄而可怜:“好,我会跟上你们迁徙的。” 洛萨意味深长地看了薇恩一眼:“放心好了,我们也没残忍到让你一个伤员步行,会安排一头居瓦斯克野猪让你骑。” 薇恩松了一口气:“谢谢。” “当然,我们可不是白养你的。”洛萨道,“你必须要有所回报,明白吧” “明白。”薇恩接受得很快,“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做什么……”洛萨放肆地上下扫视了一遍薇恩的身体,她应该已经十七八岁了,身材相当诱人。 薇恩感受到洛萨不怀好意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很快就消失了:“我拒绝。” “我还没说让你做什么呢。”洛萨收敛了目光,“放心好了,我有妻子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薇恩自然没有相信洛萨的说辞,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提防这个鬼头鬼脑的少年。 洛萨带着薇恩去领了一些必需物资,帐篷、被单、锅碗、兽油等等。 “兽油用完了可以再来这里领。”洛萨解释道,“你不会弗雷尔卓德语,只要用手指指一下就行了,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他们会直接给你的。” 薇恩看看手上简朴的物资:“就这些” “你还指望有什么你们德玛西亚女孩喜欢用的香粉和蜜蜡我们这里可没有卖哦。”洛萨笑道。 薇恩不由得多看了洛萨两眼:“你好像很了解德玛西亚。” “说实话,了解得很少。”洛萨眨眨眼,“大概就跟你对弗雷尔卓德的了解程度差不多吧。” 薇恩目光一凝,没说什么。 “你今天就先把帐篷搭在我的旁边吧,也好有个照应,我教你怎么搭。”洛萨道,“我以后每天都会给你上两次药,你的伤能好得快一些。” “你给我上药”薇恩狐疑地道。 “不然你以为你的骨头是谁给你固定好的。”洛萨翻了个白眼,“我自创的续骨膏和愈伤粉,效用很快的,捡到你的时候就给你上过一遍了,没我你现在都下不来床。” 薇恩还是不大放心,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连跑都是个难题,也只得答应下来:“那就麻烦你了……我的武器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洛萨边走边道:“这你暂时就别想了,你那把弩现在都被冻成冰疙瘩了,还不如一块石头好使。” “无所谓,把它还给我就行。”薇恩道。 “看来你还没有清楚自己的立场。”洛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薇恩,“我和艾希愿意救你只是出于好心,并不是因为我们必须要帮你。你能待在阿瓦罗萨是因为我们觉得你对我们没有敌意,可你一旦有任何将武器对准阿瓦罗萨人的迹象,我们会立刻把你干掉,明白吗?” 薇恩攥紧了拳头,可以看出她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怒,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我明白了……” “很好。”洛萨笑道,“欢迎来到阿瓦罗萨,肖娜?薇恩。” ―――――――――――――――――――――――――――― 巨魔是弗雷尔卓德土地上一种奇特的生物。 它们体型巨大,成年巨魔可以长到三人高,而且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就连臻冰武器对它们造成的伤害也相当有限,普通刀剑更是连刺进皮肉都很困难。 有意思的是,巨魔普遍智力低下,却会以部落的形式聚集在一起,由最强壮的巨魔担当酋长。很多学者都认为它们的这种行为是在模仿人类,因为它们也会制作简单的武器、房屋和衣物。 巨魔个性贪婪且弑杀,尤其喜欢吃人,弗雷尔卓德相当多的人类部落都深受其害,也和巨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七十六章 坛子 薇恩学东西学得很快,在洛萨手把手的教导下,不费什么功夫就搭好了一个帐篷。 “你今晚就住这儿。”洛萨吩咐道,“有什么事大声叫我就行,缺什么也和我说,不过我不一定都能满足你的要求。” “足够了。”薇恩的态度好转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但已经不像一开始见谁都带刺了,似是自己也意识到现在正在寄人篱下,“我的武器,真的不能还给我了吗?” “不能。”洛萨很坚决。 薇恩也没有坚持:“那请至少把我的护心镜还给我,那是我母亲送我的东西。” 洛萨考虑了一下,从猎兜里取出她的护心镜,还给了薇恩。 薇恩接过护心镜,确认了一下没受什么损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眉头一皱:“我的护心镜怎么在你这里你从我身上拿走的” “咳咳。”洛萨回忆起那充满弹性的手感,尴尬地咳了两声,“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晚上不要离开帐篷,除非你想被冻成冰雕。明天太阳升起来的同时我们就要启程了。身上的绷带不要取下来,明天午休的时候我再给你换药。” “绷带?”薇恩往身上一摸,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少地方都缠上了绷带,她刚醒来时脑子太混乱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绷带也是你给我上的” 洛萨没有回答薇恩的问题,头上顶着罐子拔腿就跑。 薇恩脸色有些难看,稍微一想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被这个半大小子给摸光看光了。 一丝杀意在薇恩心底萌生,但她的理智将它摁了下去:“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一点便宜而已,让他占了就占了吧。” 薇恩脸色阴沉地扫视了一下周围,除了艾希和洛萨所住的大帐篷,还有数个围着此处的帐篷扎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些五大三粗的弗雷尔卓德战士正在磨刀或练武。 “距离太近了……如果我想要做什么,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薇恩感觉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太阳快下山了,寒风像刀子一般刮着她的身体。 “弗蕾……你在哪呢”薇恩用弗雷尔卓德语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扭头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 洛萨吻在艾希的嘴唇上,同时身体趴在她身上,在为了创造新生命而辛勤地耕耘着。 艾希脸蛋红红的,下身传来的愉悦感几乎要将她吞没,但她忍住了没有叫出声,脸上也没有几丝笑意:“那个叫薇恩的姑娘,你安排好了” “怎么突然提到她”洛萨额头上冒出一滴汗,觉得艾希多半是闹别扭了,“安排好了,我会盯着她的。” “哼……”艾希扭过头,一脸不悦。 洛萨捧着艾希的脸,不住地吻着:“别生气啦,我知道我错了,我发誓以后再摸其他女孩我就把剩下的这只手也砍断了。” 艾希轻轻锤了一下洛萨的胸口:“断手就不用了,你要是两臂都没了还怎么活啊” “还是你心疼我。”洛萨感动地道。 “作为替代,把你这玩意儿切了就行了。”艾希笑眯眯地用手抓住洛萨的命根子。 洛萨狂汗不止:“别把,切了还怎么生孩子。” “没关系。”艾希的指甲轻轻划过它,“等我们生了个女儿,待她活过了命名日,阿瓦罗萨未来有了接班人,再把它切掉也不迟。” “那个……你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洛萨一副快要快哭出来的样子:“求求你别吓我了,艾希,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艾希咬住嘴唇,“这一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行行行。”洛萨松了口气。 “那个薇恩,就这么跟着我们走吗?”艾希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她身上的伤没问题吧?” 洛萨嘿嘿一笑,艾希虽然嘴上一副吃醋的模样,但终究还是心地善良,对于薇恩这么一个陌生人也在关心她的安危。 “没问题的,我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吗。”洛萨道,“每天给她换两次药,坚持个把月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样啊。”艾希略微抬起臀部,姿势更加迎合洛萨,“对了,你给她换药的时候是要脱光衣服吗?” 洛萨结结巴巴地道:“隔隔隔着衣服……怎怎怎么换啊……” 艾希双手按在洛萨脸上,温柔地笑着:“明天你也要顶着那个坛子哦。” 洛萨泪流满面:“别啊,顶了半天我脖子都快断了。” “顶坛子和剪命根子,选一个。” “那还是顶坛子吧……话说这个坛子……你放兽油了吗?” “你想让我放”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艾希生气地拧了一把洛萨的脸,然后一个翻身,将洛萨和自己的上下位置颠倒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洛萨愣愣地看着自己赤裸的妻子。 “让你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女孩子。”艾希甩了甩头,银发披散在她脑后,“做好准备,今晚是不会让你睡的哦。” 隔壁的帐篷里。 薇恩满脸黑线,洛萨夫妻俩的动静吵得她睡不着觉。 “弗雷尔卓德人都这么早熟吗,他们明明都应该还比我小几岁。”薇恩恨不得拿根棍子冲进他们的帐篷,将这对好色夫妻给打得鼻青脸肿。 但薇恩不得不平复着自己暴躁的心情,只要她一大喘气,就会牵连到伤口,引发剧痛。 “该死的巨魔,该死的洛萨,该死的弗雷尔卓德……”薇恩在心底咒骂着。 这一夜,薇恩很痛苦。 这一夜,艾希很快乐。 这一夜,洛萨痛苦,并快乐着。 ―――――――――――――――――――――――――― 弗雷尔卓德大部分部落都是母系社会,虽然强大的男人也会拥有地位,但最大的权力还是掌握在女首领的手里。 一些女性首领很讨厌自己的血盟出轨,让别的女人怀上自己丈夫的孩子。但男性的性欲总是旺盛,一个有着复数血盟的女首领很难同时满足自己的所有丈夫。与此同时,由于弗雷尔卓德重女轻男的风俗,大部分部落女人数量都是高于男人,而战母等高位女人还要有多个丈夫来确保自己能生出接班人。很多女人一辈子都难以与男人结合。于是就有了镇夫石这种传统。 这是一种奇特的习俗,男人需要在妻子不在身边时一直顶着一个坛子,坛子里装着一块沉重的冰石,夹层里则是会不断发热的蜡化火兽油。 因为兽油的存在,冰石会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融化,在彻底融化之前,男人不允许放下这个坛子,以此表示自己对妻子的忠诚。但在冰石完全融化之后,男人就拥有了一次和其他女人过夜的权力。可以在保证部落内部融洽的同时增加人口。弗雷尔卓德部落里有很多一般家庭的孩子都是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多半就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其实是战母的血盟,只和自己的母亲有过一夜情而已。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七十七章 不信任 艾希满面红光地一早出门了,她要事先集合各个地领,召集部众开始迁徙。 洛萨两腿战战地从床上爬下来,几乎快要站不稳。 他扶着自己的腰,后怕地道:“不愧是寒冰血脉,体质比我强多了。” 洛萨看向自己的手臂,这只手臂不算瘦弱,很精干,皮肤下是硬实的肌肉,以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算是强壮了。 但和寒冰血脉比起来,和魔法师比起来,和恶魔比起来,和某个变态狂战士比起来,羸弱得不值一提。 “唉……”洛萨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洛萨刚穿好衣服,打算把帐篷拆掉,却看到帐帘正中摆放着一个坛子。 “不是吧……来真的啊……”洛萨已经能想到,要是自己不顶这个坛子,今晚他将面临的,是比昨晚更可怕的“地狱”。 “又不会化,你给我干什么。”洛萨打开坛子的盖子,果然没有兽油,里面只有一块硬邦邦的冰石,在弗雷尔卓德,想让一块冰石自然融化那估计得等到世界末日。 “今天去找牧人讨两块厄纽克肾补补身子吧……”洛萨想着,把坛子顶在头上。 洛萨刚掀开帐帘,就看到薇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帐篷,身上裹了一件御寒的毛皮大衣,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等他。 薇恩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上还顶着两个黑眼圈。但她还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容颜,昨天还胡乱披散着的黑色长发被她绑成了一根脑后的辫子。 “怎么了没睡好啊。”洛萨打了个招呼,换来的却是薇恩无比阴寒的视线。 “你们办那事的时候最好小声一点。”薇恩咬牙切齿地道。 饶是以洛萨的脸皮,知道自己和妻子的房事被听了个干净,也不禁有些脸红,他尴尬地挠挠头:“你听到了啊,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洛萨的道歉显然没有让薇恩开心半点,她还是满身怨气,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伤,洛萨估计她都要扑上来揍自己一顿了。 薇恩闭上眼睛,好像光是看到洛萨的脸都会觉得生气:“不是说一早就要出发吗?” “应该马上就要走了。”洛萨看着身后这个大帐篷,有些苦恼,“你能帮我一起拆吗?我脑袋上顶这么个玩意儿施展不开。” “你把它放下来不就行了。”薇恩没有想要帮忙的打算。 “这个……放下来的话,我可能会出事……”洛萨无耐地道,“算我求你,只要搭把手就行。”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镇夫石。” “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你到底要不要帮忙” 薇恩睁开眼:“好吧,算我还你的人情了。” 洛萨没有给薇恩留下任何好印象,整个拆帐篷的过程薇恩都尽量和洛萨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也不主动和他搭话聊天。洛萨想要尝试打开薇恩的话匣子,但得到的答复基本上只有“嗯”和“哦”,这可憋坏了洛萨这个喜欢聊天的人。 帐篷收拾好了,洛萨把他和艾希的东西整理好。 “你的东西也这样放在原地就行了。”洛萨道,“会有部落里的牧猪人来用居瓦斯克野猪运,你记住是哪个牧猪人拿走了你的东西,今晚扎营的时候管他要就行。” “嗯……”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洛萨有些抓狂。 薇恩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 “看来我的满腔热情浇在了一朵铁花上。”洛萨有些郁闷。 新的一天,阿瓦罗萨部落再洗动了起来。 不过与以往不同,部落这一次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负责护卫的战士队伍也增加了一倍,其中不少还是未成年的半大孩子,临时拿着武器过来充数的。 所有人都得到了来自战母艾希的消息,他们即将穿过的地区很可能是巨魔的地盘。 尽管有着艾希的极力安抚,部落里还是弥漫着不安的氛围,不少人都在向艾尼维亚和阿瓦罗萨祈祷,保佑他们能平安无事。 薇恩和洛萨坐着同一头居瓦斯克野猪,驯服过后的居瓦斯克性情非常温顺,不需要骑手也能跟着队伍稳稳地前进。薇恩坐在猪颈出,洛萨则躺在猪屁股上,那个坛子被他安放在自己的肚皮。 居瓦斯克的步伐很沉稳,但薇恩好像不是很适应这样的颠簸,脸色有些发白。 “你不会是想吐吧。”洛萨一眼就看出了薇恩的不适,“不会吧,连六七岁都小孩子坐居瓦斯克也不会吐的。” 薇恩的眼神像利箭一样射向洛萨,欲言又止。 “不舒服就直说。”洛萨把坛子放在一旁,靠近了薇恩,“憋着对你没好处。” 薇恩往前挪了挪身子,明显很不想让洛萨凑近。 洛萨被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不想我治你就直说,我趁早把你扔下去等死好了。” 薇恩沉默了良久,褪去了身上的毛毯。 洛萨坐到薇恩身边:“说吧,哪里不舒服” 尽管面对的是治疗自己的人,薇恩还是没有半点亲近之意,简短地答道:“肚子。” “肚子”洛萨记得薇恩的左腹确实有一处伤口,他的手伸向薇恩,“我掀你衣服了,没意见吧?” “没……” 洛萨撩起薇恩的上衣,纤细的腰肢展露在他眼前,本来应该牢牢缠在上面的绷带已经变得松松垮垮。 洛萨不由得怒道:“你拆了我给你包的绷带为什么我不是强调过不能拆吗?” 薇恩没有回话,只是避开了洛萨的目光。 洛萨想也想得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信任自己给她上的药。 洛萨眉头紧锁,扯掉薇恩腰上的所有绷带,果不其然,伤口化脓了,绷带也被染成红黄相间的颜色。 “这下可好。”洛萨讥讽道,“你这跟捅自己一刀有什么区别” 薇恩好像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没有回嘴,但语气里也没有任何悔改之意:“能治好吗?” 洛萨突然升起一股直接把薇恩踹下猪背的冲动,他活这么久还是有一次见到这么让自己窝火的人:“能治,但是要花更多时间,而且肯定会留疤,很丑的那种疤。” 薇恩对这个结果好像没有什么意见:“留疤无所谓,能治就行。” 洛萨冷笑一声:“你最好向你们的飞翼守护神和面纱女士祈祷你的伤口没有染疾,不然我也治不好。” 薇恩剑眉一竖:“你治不好” “你自食恶果,而且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把你治好。”洛萨从猪背上装着的草药箱里取出新的草药,给薇恩换上,“我只是一个会用点草药的人罢了,你要是想一下子痊愈,估计得去求冰霜祭司,你知道什么是冰霜祭司对吧?” 洛萨一提到冰霜祭司,薇恩的眼神明显一冷,虽然她掩饰得很快,但还是被洛萨察觉到了。 “一个仇视冰霜祭司的德玛西亚人……有意思……为什么呢单纯地仇视魔法使用者吗?”洛萨的手在薇恩腰肢上不断搓揉着化药,薇恩好像觉得有些痒,身体稍微抽搐了几下。 洛萨麻利地给薇恩缠上新的绷带,同时警告道:“你要是再未经我允许乱拆绷带,我就再也不给你治伤了,你爱找谁去治找谁去吧。” 薇恩点点头,放下了上衣。 洛萨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显心事重重,藏着不少秘密的薇恩,走回猪屁股上的坐垫,抱着坛子也不和她交谈。 薇恩也没有任何向洛萨道谢的意思,重新披上毛毯,闭目养神。 他们就这么保持着沉默。 ―――――――――――――――――――――――――――― 厄纽克是弗雷尔卓德最重要的牲畜。 这种羊类生物兼具了山羊与绵羊的特性,能在海拔很高的雪山上生活,只需要吃草根和苔藓就能养活,每年长出的羊毛体积比它自身还要多出三倍,还能生产羊奶,肉质也极其鲜美。 不止如此,厄纽克性格温顺,相当好驯养,成年公厄纽克甚至能当做坐骑,在雪山和冻原的灵活程度要超越马匹,有的部落还会专门培养厄纽克骑兵。 可以说,厄纽克是所有弗雷尔卓德部落最青睐的牲畜,没有之一。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自然环境》 第七十八章 巨魔袭击 “吼!” 打破沉默地是一道的吼声,嘶哑而沉闷。 洛萨直接从猪屁股上坐起,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迁徙队伍的最前端,艾希也在那里。 “巨魔”薇恩睁开眼睛,向洛萨问道。 “嗯。”洛萨见过巨魔,这仿佛直接挠在耳膜上的难听吼声正是巨魔的标志。 他把坛子顶在头上,对薇恩道:“你带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洛萨朝着队伍前列奔跑而去,除了巨魔的叫声外,还能听到部落战士们狂怒的战吼,部落里的所有人都在向那个方向眺望,担心是不是真的遇到袭击了。 洛萨花了几分钟,终于跑到了队伍最前端,一群冰裔、火裔、兽灵行者和萨满正聚集于此,艾希站在他们的中心。 “抱歉让一让。”洛萨拍拍一个冰裔战士的肩,战士认出了洛萨,虽然对他头顶坛子的行为感到好笑,但还是对他点点头,让开了路。 “艾希,发生什么了”洛萨看到艾希正低着头,手握臻冰长弓,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 一具巨魔尸体。 这头巨魔看起来已经成年,块头很大,就像是一个膨胀了数倍的强壮男人,浑身肌肉遍布着可怕的虬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巨魔身上插满了冰晶箭矢,还有各种各样的伤口,已经开始凝结冰霜,显然是被各种臻冰武器所伤。它身上还有不少咬痕和烧伤的痕迹,应该是部落里的兽灵行者和火裔作为。 洛萨看得出,这头巨魔已经死了,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可能还活着,但巨魔的生命力太过顽强,即使是死,它的身体还在不断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微弱的低吼。 “洛萨,你来了。”艾希看见洛萨脑袋上的坛子,失笑道,“紧急关头就不用顶了。” “我怕你又生气嘛。”洛萨调笑了两句,然后正色道,“只有这一头吗?” “嗯。”艾希点点头,“这头巨魔鬼鬼祟祟地在观察我们,被我们发现后就直接开打了,我派了鹰灵和几个兽灵行者去侦查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巨魔。” 洛萨看到艾希眼中泛起的幽幽蓝光,显然是和在天上飞着的预示之鹰共享视。 洛萨蹲下身,检查着巨魔尸体:“这头巨魔还是壮年,不是那种被部落逐出去的老年巨魔。这个年纪的巨魔基本上不会独行,附近多半有一个巨魔部落。” 一些和巨魔打过交道的战士也纷纷点头,认同洛萨的看法。 艾希神色担忧地道:“我会让鹰灵多飞一会儿的。” 洛萨环顾四周,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勇士们并没有什么喜色,虽然他们成功击杀了一头巨魔,但他们深知,真真可怕的不是一头巨魔,而是一群巨魔。 “看起来好像没人受伤”洛萨问道。 艾希点点头:“只有几个勇士受了一点轻伤,不碍事。” 洛萨刚想再问些什么,却看到一个身影。 是薇恩,她跛着脚凑到了人群边沿。 艾希也看到了薇恩,对洛萨使了个眼色,洛萨心领神会,顶着坛子钻出人群,走到薇恩身边。 “你来这儿干什么?不是让你带着吗?” 薇恩从人堆的缝隙里瞄了瞄那具尸体:“我想看看巨魔。” “看也看不出花来。”洛萨道,“附近很有可能有一个巨魔部落,你现在这个状况,要是被抓了可就直接没了。” “我可以战斗。”薇恩固执地道,“只要你把我的东西还我。” “免谈。” 薇恩恨恨地瞪了洛萨一眼,也转过身不再理洛萨,无论洛萨说什么她都不回应。 “这女的真难应付。”洛萨眼睛一转,突然心生一计:“你不是装不会弗雷尔卓德语吗?那我用弗雷尔卓德语骂你,看你有没有反应。” 洛萨用弗雷尔卓德语低声骂道:“就没见过你这么轴的女人,长得没我老婆好看,脾气还臭。知恩不图报,就是个白眼狼,除了胸和屁股一无是处。” 薇恩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洛萨心中暗爽,继续骂道:”简直比奥拉夫那个大傻……” “大傻什么”洛萨身后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粗犷男声。 “大杀特杀,天下无敌的洛克法战士。”洛萨脸不红心不跳地改了口,转头一看,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光着膀子的壮汉正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两柄斧子,“奥拉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老子好像听到了你在骂老子。” “怎么会呢,你的错觉。” 奥拉夫鼻子嗬哧了几下:“老子听到这里有巨魔的叫声,兴冲冲地就赶来了,结果老子一来他娘的居然已经完事了,扫兴。” 洛萨看到薇恩冰冷的眼神,侧了个身:“介绍一下,奥拉夫,她是……” “知道。”奥拉夫极其不雅地挖起了鼻屎,“这不就是你从山上捡下来的被巨魔打伤的漂亮小妞吗,这两天整个部落都在传。怎么的小子,艾希那小姑娘满足不了你,打算多娶个老婆” 洛萨感到如芒在背,那是不远处艾希投来的视线。 洛萨跳起来朝着奥拉夫扇了一耳光:“瞎说什么呢你!八桶酒还堵不住你这张臭嘴吗!” 面对洛萨一记不痛不痒的耳光,奥拉夫一点也不生气,嘟囔着道:“反正老子也不感兴趣,这小娘皮一看就弱的不行,连只巨魔都打不过。” 薇恩眼中凶戾之色一闪,想向奥拉夫冲过去,但腰腹间的疼痛不得不让她止住了脚。 奥拉夫一副无聊地样子,打着哈欠离开了,薇恩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发现你这个人脾气是真的不好,人家抠个鼻屎你都能恨他。”洛萨暗笑着拍拍薇恩的肩,用德玛西亚语道,“他是奥拉夫,我们部落最强的狂战士,别去招惹他” 薇恩收敛了一下目光,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一阵鹰鸣犬吠传来,众人朝天上一看,艾希的预示之鹰落到她的肩上。与此同时,几只行动速度极快的猎犬从四面八方跑来,还有它们身边紧紧跟随的披着兽皮的萨满,他们是阿瓦罗的兽灵行者。 兽灵行者们四肢伏地,像他们的猎犬一样贴地奔跑,速度居然与猎犬丝毫不差。 ―――――――――――――――――――――――――――― 兽灵行者是弗雷尔卓德里一类极为特殊的萨满,他们能与野兽沟通,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对待野兽的态度不是驯养,而是与其成为伙伴乃至家人。 兽灵行者的天赋通常在幼时就会展现出来,比如孩童的啼哭似狼嚎虎啸。兽灵行者的地位在弗雷尔卓德很高,一个兽灵行者就能为部落带来相当多的便利,通常都会由部落不遗余力地培养起来,兽灵行者的地位往往比一般的冰裔战士还要高出不少。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七十九章 上药 薇恩皱着眉头看向那群伏地而驰的兽灵行者,一般人显然不可能那样奔跑。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骂道:“肮脏的魔法……” 即使薇恩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洛萨还是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果然是德玛西亚人啊,一个个那么憎恨魔法,真是搞不懂,魔法这么便利的东西干嘛要讨厌它呢”洛萨感慨地摇摇头。 兽灵行者们围聚到艾希身边,他们站起身,向艾希行礼:“战母艾希,西边两岳内没有发现巨魔部落。” “东边没有。” “北边的山麓也没有。” 艾希和洛萨眉头同时锁紧,艾希看着脚边已经一动不动的巨魔尸体:“怎么会呢难道只是巧合” 一个年老萨满道:“战母艾希,没发现巨魔部落是好事,这头巨魔或许真的是一头独行巨魔,我们可以顺利地通过这里。” “希望如此。”艾希看向洛萨的方向,少年什么也没表示,只是远远地遥望着重峦叠嶂的雪山,若有所思。 …… 晌午时分,部落暂时停下来,生火做炊。 洛萨去排队领了两份午餐,回到薇恩休息的居瓦斯克野猪处。 “给,午饭。”洛萨递给薇恩她的那一份。 午餐很简单,一块张面饼,一块厄纽克肉干和一碗鱼汤。 薇恩没有说什么,接过食物直接就吃了起来。 洛萨饶有兴趣地看着薇恩,就像是在看小猫吃东西一样,眼神中满是玩味。 女孩微怒道:“看什么看” “没什么。”洛萨咬了一口肉干,边嚼边道,“好吃吗?和你们德玛西亚的食物比起来怎么样” 薇恩啃下一块面饼:“难吃的要死。” “难吃就别吃了,还给我。” 薇恩没有回话,扭头过去不再理他。 洛萨笑了笑:“今天本来有午休时间的,不过因为特殊情况被取消了。” 薇恩转过头来:“因为巨魔” “还能因为什么”洛萨喝了口鱼汤,“快点吃,吃完了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 薇恩警惕地瞪着洛萨。 “我要给你换药,你忘了吗”洛萨没好气地道,“你要是不介意以后成个残废,那就无所谓。” “把药给我,我自己换。”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懒得教你该用什么药,足足有几十种呢。还有包扎的手法你也不知道,你想让你肚子上的惨剧重演的话我就让你自己上药。” 薇恩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午餐,洛萨待着薇恩稍稍远离队伍,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就这吧。”洛萨环顾四周,对薇恩道,“开始脱吧,我们快点结束,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太久会出问题。” 薇恩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先是毛毯,然后是兽皮大衣,再然后是她自己的上衣、裤子。 到最后,薇恩脱得只剩下内衣、身上的绷带和脚上的靴子,比起大多数弗雷尔卓德人来说,薇恩显得很瘦弱,手臂和腿也很纤细,几乎没有肌肉线条,一看就是不常锻炼的样子。因为她年纪要比洛萨大个两三岁的缘故,身高也要比洛萨高大半个头,双腿修长直美,很是好看。 与此相对的,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赘肉,身材曲线干练而美观,肌肤也一点也不粗糙。 “果然是个贵族小姐。”洛萨心道,同时多瞟了几眼薇恩的内衣。 “快一点。”薇恩抱住双臂,身体瑟瑟发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反而让胸前的双峰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洛萨欣赏着女孩的娇躯,打开自己的猎兜,从里面拿出几根草药还有一些膏状物,每一种薇恩都不认识。 薇恩的伤不重,但却伤在了很多地方,洛萨一一将伤处的绷带解开――左肩、背部、右臂、右腕、侧腹、两边大腿、两边膝盖、右后臀、右小腿、右脚踝处皆有轻重不一的淤伤等伤势。 洛萨检查了一下伤处,除了因为薇恩自作主张拆掉绷带的侧腹伤之外,其他的伤口都恢复得不错。 在这个尴尬的处境下,薇恩没有任何想和洛萨交谈的想法,任凭洛萨用手在她的身体上涂抹药膏。 期间,洛萨难免碰到了几次女孩的隐私地方,要不是因为洛萨的表情一直很认真,没有什么色眯眯的模样,薇恩怕是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直接跟他拼命。 “好了,上完了,快把衣服穿上吧。”洛萨绑住最后一条新绷带,确认了一下之后,向薇恩道。 薇恩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穿回衣服,没有看洛萨,一声不吭地向迁徙队伍的方向走回去。 “连声谢谢都不说吗”洛萨挠挠头。 薇恩止住了脚步,寒声道:“你救了我,这份人情我记住了,以后必有所报。” 洛萨嘴角抬起,刚想说两句客套活,却听见薇恩道:“但以个人来说,我很讨厌你。” 洛萨愣愣地看着渐渐走远的薇恩,心里一阵窝火:“这女的真是……啊!气死我了……” 洛萨气不打一出来,脑袋一热,直接冲到薇恩前面,在女孩震怒的目光中,洛萨的左手直接抓住她的胸部,一左一右狠狠地捏了两把。 “这就当你的人情还完了!”洛萨得意地大笑着,酣畅淋漓、头也不回地快速逃走。 薇恩感受着双乳上残留的触感,苦于走路跛脚,追不上那个该死的少年。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相信洛萨现在已经可以死上几万次了。 洛萨无比快乐地蹦跳着跑回队伍,心里暗爽:“叫你整天对我不理不睬,我救了你,收点利息也不过分。” 洛萨刚想跳上自己做的那头居瓦斯克的猪屁股,舒舒服服地躺着,却看到一个兽灵行者四肢着地地快速向他跑来。 “洛萨。”兽灵行者从地上爬起,道,“战母艾希找你。” “艾希找我”洛萨把装着草药的猎兜扔到猪屁股上,“什么事啊?” “不知道,战母艾希只给了我叫你过去的命令。”兽灵行者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过她好像有点生气。” “生气,为什么”洛萨一头雾水。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道嘹亮的鹰鸣。 洛萨的冷汗瞬间布满了后背,他僵硬地抬头向空中看去。 那是一只双眼冒着蓝光的预示之鹰。 “部落里有闲着的萨满吗?”洛萨突然问道。 兽灵行者一愣:“好像……有吧……” 洛萨按住兽灵行者的肩膀,眼泛泪光:“叫他今晚帮我举办葬礼。” ―――――――――――――――――――――――――――― 厄纽克肉干,用厄努纽克羊羔的肉风干后制成,因为制作方式简单,可保存时间长,受到很多弗雷尔卓德人的欢迎。肉干咸香弹牙,无论是做料理的主料还是辅料都非常适合,也是在弗雷尔卓德最容易吃到和买到的美食。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八章:雪国美食》 第八十章 态度 尽管没有发现巨魔部落,艾希还是命令部落保持快速迁徙,太阳彻底落山后才扎营,而天不亮就要立刻出发。 这样的行程持续了一周多,部落里大部分人,尤其是体质不强的炉户纷纷显出疲态。 “曾经我以为我当上战母后,会尽可能地帮助炉户。”艾希于心不忍地看着队伍中步伐沉重的炉户们,“没想到,我还是没能做到什么。” 洛萨的脑袋上的坛子赫然大了一号,压得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本来一个多星期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原来的那个坛子的重量,就当是在锻炼体魄和平衡性了。结果因为他一时手痒摸了薇恩的胸,还被艾希发现了,虽然千哄万哄之后终于让艾希消气,但洛萨还是得了个更重的坛子顶在头上的结局。 他搂住艾希的肩膀:“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如果战母换做葛伦娜或者瑟庄妮那丫头,可能还会选择留一部分炉户去当诱饵喂给巨魔。” 艾希气恼地道:“她们才没那么无情!”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洛萨把艾希的臻首轻轻按在自己肩头,怅然道,“弗雷尔卓德就是这样,无比偏爱冰裔这些有超凡能力的人,普通人能依托着强者活下去就已经不错了。” “洛萨……”艾希抱住丈夫的腰。 “我没事。”洛萨笑道,“普通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的,像我,不都还娶了一个又漂亮又强大的战母当老婆吗?” 艾希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爱人,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表示安慰。 炉户很弱,弱到没有冰裔、萨满等人的帮助,连最基本的生存都做不到。 “那个女孩怎么样了?”艾希转移了话题。 “薇恩吗?她还在养伤。”艾希一提到薇恩,洛萨就有点心虚,“不过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其实……”艾希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其实什么” “我……”艾希想了想,“一开始还不觉得,但这么几天下来,我觉得那个女孩的眼神越来越阴冷了。” 洛萨也有这种感觉,不止是针对他,薇恩似乎对任何人都是那样的视线。 “放心好了,我会看住她的。”洛萨安慰道,“如果她想做什么对阿瓦罗萨不利的事情,我第一时间解决她。” “有警惕之心是好的。”艾希道,“但不能太过了,如果处处都要提防外人,阿瓦罗萨这个集合了众多氏族的部落也建立不起来。” 洛萨眉毛一挑:“你是让我对薇恩好一点” “自然不是让你去和她调情。”艾希敲了一下洛萨的脑袋,“我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对我们的态度一直不好,可能是因为我们对待她的方式不太对。结交一个朋友总是要好过树立一个敌人的。” 洛萨若有所思。 与艾希分开后,洛萨走回自己乘坐的居瓦斯克,却发现薇恩不在猪背上。 “薇恩”洛萨呼喊着薇恩的名字,但没有回应。 绕着居瓦斯克走了一圈,洛萨发现了两列脚印,直直地通向不远处的小树林。 “她在干嘛呢?”洛萨跟着脚印进入了森林,不一会儿便发现了黑发少女,她在雪地里显眼得就像黑夜中的星辰。 薇恩正在砍树。 准确的来说,是在砍树枝。 她拿着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刃都已经翻卷得非常严重,基本不能用,也不知道是部落里哪个樵夫把它给扔了,让薇恩给捡到。 “你在干什么”洛萨依靠着一颗小树,向女孩问道。 薇恩没有回应洛萨,自从她上次被洛萨强行袭胸后,对洛萨的态度直接一落千尺,虽然每天两次的定期换药都很配合,但却再也没有和洛萨说过一句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洛萨摸摸下巴,看着薇恩在挑选粗细相同,且长得笔直的树枝,“你在尝试做弓箭对吗?” 薇恩冷笑一声:“你不把我的东西还我,我总要做点武器防身。”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洛萨道,“在阿瓦罗萨不是很安全吗?也不需要你去战斗,你要防谁啊?” “防你。”薇恩毫不犹豫地道,然后就背过身去,用那把报废的柴刀艰难地砍着树枝。 洛萨头顶沉重的坛子提醒着他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打算用那把柴刀削尖树枝吗?我估计你削一个星期也削不出来两三根。” 薇恩置若罔闻,继续挑拣树枝。 “那个女孩对我们的态度一直不好,可能是因为我们对待她的方式不太对。”洛萨的耳畔回响起艾希的话语。 他转身离开了。 …… 次日。 薇恩一早就起来了,她觉得精神不错,身上的伤处已经基本不碍事,还稍稍有些发痒,说明它们愈合得很顺利。 “那个臭小子虽然讨人厌,医术还是不错的。”薇恩在心底不得不这么承认,但她绝对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 昨天辛苦小半天砍的一捆树枝现在正躺在她的脚边,收好帐篷后,她要趁着队伍还没有出发先试着磨出几根木箭来。 薇恩手头唯一的工具就是那把卷刃柴刀,削起来非常不顺手,捣鼓了半天,一根尖锐的树枝都没削出来,反而还折断了两根。 薇恩没有气馁,继续努力着。 “哟。”一个令薇恩讨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薇恩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洛萨,他脑袋上还是顶着那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坛子,单手藏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早上好啊。”洛萨探头看见了薇恩手上的东西,“你还真在磨箭头啊?别磨了,你把那些树枝全弄断都磨不出一根来。” 薇恩冷哼一声,没理洛萨。 洛萨摇头晃脑地绕到薇恩面前,蹲下身平视着薇恩。 “不要碍眼。”薇恩越看洛萨的脸越觉得生气,呵斥着让他走远点。 “我碍眼,那这个总不碍眼了吧?”洛萨笑着伸出手,藏在背后的东西薇恩非常熟悉。 她的手弩。 薇恩美目圆睁,飞快地伸出手,想要夺走它。 洛萨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手一抬就让薇恩够不着它。 “想要吗?”洛萨轻轻放下手,薇恩再次想要抢夺,但洛萨还是没让她得逞。 薇恩快要气炸了,她毫不掩饰眼中的怒意。 洛萨觉得有些好玩,有点像用狼尾巴草逗小野猫,但他也没有继续玩下去,他也不想把薇恩彻底惹毛了。 “要给你可以,但是有条件。”洛萨笑道。 薇恩平复了一下弄死洛萨的心情,寒声道:“说。” “你要去打猎。”洛萨的回答让薇恩很意外,“你每天都要跟着猎户队去打猎,然后每天独自猎至少两条猎物上交给部落。” 薇恩剑眉微皱,这个条件比她想的简单太多了:“就这” “就这。”洛萨点点头。 “猎什么猎物”保险起见,薇恩还是打算细问一下,免得这个可恶的小子给她下套。 “能吃的猎物就行,但最小也得有雪老鼠那么大。” “猎不到呢” “猎不到就你没东西吃。”洛萨眨眨眼,“你吃了那么多天免费食物,掌厨的人对你的意见可是大得很。在弗雷尔卓德食物可是很珍贵的。” 薇恩沉吟片刻,她现在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打猎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 “可以,我同意。”薇恩伸出手,示意洛萨把弩给她。 洛萨也很爽快,直接将手弩交还给了她。 ―――――――――――――――――――――――――――― 天下无敌者,人衡惧之。 心怀敞开者,人衡敬之。 ――艾欧尼亚俗语 第八十一章 弱者 久违的触感入手,薇恩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丝喜色,仔细检查着手弩的各个部件,想要清理卡死在机关里的冰渣,却发现它们居然已经被清理好了,有些部件还是崭新的。。 “不用谢我。”看着薇恩脸上的惊讶之色,洛萨得意地道,“我昨晚搭了个土炉简单造了点零部件,把坏掉的地方给换上去了。虽然没有打磨,但短时间内应该是可以将就着用。” “是你修的”薇恩诧异地看着男孩,想不明白这个野蛮人为什么会懂修弩。 “很意外弩这种东西我十岁的时候就会玩了。”洛萨也没详细介绍,从兜里掏出四根本来属于薇恩的小箭矢,“暂时只给这么多,给你打猎用,没意见吧?” 薇恩皱了皱眉:“太少了。” “知足吧,打猎用足够了。”洛萨把箭矢塞到薇恩手里,站起身,打算去收拾自己的帐篷,“弩你先用着,坏了的话再跟我说,我想想办法。” 薇恩呆呆地看着洛萨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有着一堆疑问。 “不管怎么样,武器终于回来了。”薇恩低头看向手弩,上面新替换上的零部件每一个都很精致,要不是没有打磨过的痕迹,她甚至看不出来这是只花了一晚上赶工赶出来的东西。 “还挺厉害嘛……”薇恩对洛萨这个野蛮人男孩的看法稍稍有所改观。 她将手弩贴近右小臂,拉开环扣,牢牢地固定住。然后将小箭矢一根一根地装填进去。 咔嚓。 随着机扩弹出的声音,箭矢已经上膛,随时可以发射。 薇恩松了口气,时隔多天,她终于重新拥有了武器。 她感到非常安心。 …… 在把手弩还给薇恩之后,她对洛萨、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很大转变。 薇恩不再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模样,虽然还是装作自己不会弗雷尔卓德语的样子,但至少已经会用手势和表情来交流沟通。 至于她对洛萨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敌视,但除了每天例行上药以外,凡是洛萨靠近她三步以内,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将手弩对准洛萨,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对此洛萨也只能讪讪地笑笑。 “艾希说的果然有道理,她一拿到武器脾气就好了很多。”洛萨感觉自己学到了一点待人的方法。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洛萨记住了这句话。 太阳快要落山,部落要生火休息了,洛萨趁机邀请薇恩跟他一起去打猎练练手,薇恩心情不错,直接答应了下来。 “让我看看你的水平。”洛萨抄着手,等待薇恩出手。 薇恩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初春已过,雪山上的动物们也活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让薇恩发现了一只白隼。 薇恩将弩对准白隼,瞄也不瞄就直接射了出去。 洛萨眼睛一亮,很少有猎人能够不瞄准就直接射击,这通常需要经过很长时间射击经验的积累,即使是部落里最老道的猎人,手感不好的话也很难做到。洛萨断手前也可以这么做,没想到薇恩年纪不大就掌握了这样的技术。 嗖! 箭矢准确地射中了……一棵树干。 洛萨傻眼了。 白隼受到惊吓,尖叫着飞走。猎物逃走了,薇恩还是面无表情,走到树干旁,将箭矢拔出来,重新装填好。 “呃……你伤刚恢复得差不多,发挥失常也是可以理解的。”洛萨出声安慰道。 薇恩没说什么,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薇恩的准头着实令洛萨大开眼界,她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猎物,但愣是一只也打不中,总是重复着射箭和捡箭两个动作。 “我四五岁开始玩弹弓的时候都比她射的准。”洛萨心道,无语地看着薇恩再次射偏,吓跑了一只雪兔。 薇恩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得丢脸,神情自若地小跑过去捡回箭矢,重新装填在手弩上。 “你不是装的吧”洛萨实在忍不住,向薇恩问道。 “装什么” “你的箭术。”洛萨摇摇头,“真的看不下去了。” 薇恩淡淡地道:“这很正常,我学习射击还不到几个月。” “那除了射击呢” “我还学过剑术,不过很差,教我的老师说我没有练剑的天分。”薇恩说着,捡起一根树枝,比了个架势,“我学的是这种还要一只手背在身后的决斗剑术,我觉得没什么用,就放弃了。” 洛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才道:“那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文学和音乐。”薇恩道。 洛萨一拍脑门,彻底无语。 许久,洛萨道:“可以让我摸摸你吗?” 薇恩把手弩对准了洛萨。 “别误会,不摸你的那些地方。”洛萨解释道,“让我摸摸你的上臂和手就行。” 薇恩犹豫了一下,迟疑着点点头:“要是你不老实,我就抵在你脑袋上射一箭,这绝对不会偏。” “知道啦。”洛萨抓住薇恩的上臂,用力捏了捏。 软趴趴的。 他又拉起薇恩的手,仔仔细细地观看着。 白白嫩嫩,别说老茧了,连一点粗糙的地方都找不到。 洛萨明白了,因为给薇恩上药的时候,自己的目光老是被她的酥胸翘臀吸引,没有认认真真地检查过她的身体,导致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她压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 洛萨习惯性地认为,敢在弗雷尔卓德独行的人就算不是特别强大,但也肯定有一两项过人的长处,所以他下意识地觉得薇恩很强。他完全没有想过世界上有哪个白痴明明完全没有野外生存的能力,胆子还大到敢一个人来弗雷尔卓德的。 最为离谱的是,她居然还活到了今天。 洛萨盯着薇恩的眼睛:“你别告诉我,你是个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贵族小姐。” 薇恩摇摇头:“我家不是贵族。” 洛萨燃起了一点希望。 薇恩接着道:“我家只是很有钱而已,说我养尊处优地长大,倒也没错。” 洛萨的希望破灭了。 “为什么啊”洛萨完全无法理解,几欲抓狂,“你一个大小姐不好好地待在家里,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薇恩脸色有些不好看:“我说过了,我是来锻炼的。” “锻炼你也不要一下子找这种地方啊,要是碰不到我你就死定了!” 薇恩却说出了一个令洛萨没想到的回答:“只有在这里锻炼,才能让我实现我的目的。” 洛萨一怔,不明白薇恩是什么意思。 但不管他再怎么追问,薇恩也不肯再说什么。 直到太阳彻底落山,薇恩还是一只猎物也没有打到,两手空空地回到了部落。 薇恩检查了一下手弩,确认没问题后,开始搭建自己的帐篷。 “给。”洛萨从薇恩身后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晚餐。 薇恩疑惑地道:“不是说打不到猎物就不给我东西吃吗?” 洛萨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你这么弱,要是以后都不给你吃的还不把你饿死。” 薇恩迟疑了一下,接过晚餐,破天荒地向洛萨道:“谢谢。” 洛萨眉间一挑,心道:“这姑娘有了武器之后脾气确实好了很多啊……” 薇恩放下帐布,把它当做地毯,坐在上面吃了起来,洛萨也从兜里拿出一块肉干开始啃。 “对了。”薇恩边吃边道,“你为什么老是陪着我吃饭,你不陪你的妻子吗?” 洛萨有些意外,这还是薇恩第一次主动跟他聊天:“艾希她是战母……知道战母什么意思吧?她很忙的,阿瓦罗萨部落这么多人,而且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还处在迁徙这关头,要处理、要协调的事情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你不去帮帮她吗?” “帮”洛萨自嘲地笑笑,“我是一个残废,也不擅长战斗,部落里虽然人人都因为我是战母的丈夫认识我,但说实话没有太多人会真的把我当回事,当初艾希和我结婚时还有不少反对者。平时我能做的最多也就帮艾希传传话……” 说着说着,洛萨突然觉得口中的肉干尝起来味同嚼蜡,干脆把它收回兜里,不再吃了。 “我也与你差不多……因为弱小……失去了很多东西……”薇恩眼皮微闭,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弱者是没有办法生存的,无论是弗雷尔卓德还是德玛西亚。” 洛萨没有接话,因为他想不到用什么话来接。 突然,一阵此起彼伏的巨大吼声、砍杀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薇恩与洛萨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道:“巨魔!” ―――――――――――――――――――――――――――――― 唯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诺克萨斯国训 第八十二章 救援 冲天的喊杀声一瞬间就充满了整个迁徙队伍,三道明亮的火焰柱撕开夜幕,升向高空,那是来自萨满的信号――巨魔来了。 “是队伍中部射出来的箭。”洛萨眺望着那个方向,咬牙道,“巨魔偷袭了勇士最少的地方!” 薇恩按住右臂上的手弩:“还趁着生火做饭的时候巨魔有这么聪明吗?” “当然没有。”洛萨凝视着天空,好像在等待什么,“那群东西脑子比奥拉夫都不够用,基本上都是直接冲杀的,哪里会搞什么偷袭” 薇恩很不解:“那为什么会这样” 洛萨飞速地思考着,他现在心中最大的疑惑是――巨魔是怎么偷偷摸到迁徙队伍的侧翼的艾希的预示之鹰和麾下的兽灵行者们居然全都没有发现它们。 正当洛萨思考之际,天空中传来嘹亮的鹰鸣。 两长、一短。 洛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艾希给我发信号了,情况很不乐观。” “要怎么做”薇恩问道。 洛萨看向四周,他们现在处于迁徙队伍比较靠后的位置,安排在这里护卫的勇士虽然不少,但因为刚才的信号火焰,很多勇士都前往了队伍中段迎击巨魔。只剩下少数几个,正在用战吼和口哨召集处于恐慌之中的炉户们聚集在一起,不要乱跑。 “呔!” 一个负责庇佑这部分部民的萨满大喝一声,将一块刻有冰晶凤凰艾尼维亚的图腾柱插在地上,魔法的力量涌起,一道半球形的冰雾帷幕以图腾柱为中心展开了数十米,完全包覆住其中,只留下一个小豁口供人进来。 勇士们大声呼唤着,让附近的所有人赶紧进入冰雾帷幕中。 不过人群召集的情况并不顺利,天太黑了,很多家炉户连火都还没有生好,嘈杂的战斗声、呐喊声还有各个部落不同的战吼又让情形变得更加混乱。 一个炉户惊慌失措中听错了哨音,不小心踩翻了油盆,火把的火星溅在上面,顷刻间就燃起大火,吞没了数个帐篷。 “该死。”洛萨暗骂一声,阿瓦罗萨部落刚刚建立不久,各个小部落之间还没有完全磨合,平时还好,一到这种危机时刻就乱成一团。 他将头上的坛子取下放在地上,转头对薇恩道:“我要去救人。” 薇恩看向不远处的火光:“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别死就行了,跑去那个冰球里面老老实实待着。”洛萨说完,也不再管薇恩,用最快的速度朝着火的地方跑去。 果然不出洛萨所料,有很多炉户被迅速蔓延的火墙拦住了去路,大火干扰了他们的视线连绕都绕不开,无法跑到萨满的庇护范围内。 洛萨看向四周,一个冰裔勇士都没有看见,没法让他们用臻冰武器熄灭大火。 “拼了!”洛萨找到附近桌子上的一个小水盆,直接将水从头淋到脚,他深呼吸一口气,用湿布捂住口鼻,猛冲向大火里。 灼热的炎息吞没了洛萨,身上的水珠瞬间就被蒸发。 好在火墙并不算太厚,洛萨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穿过了它。 穿过火墙后,洛萨一下子扑倒在地,就地打了几个滚,让雪熄灭身上燃着的火苗。 洛萨的脸、脖子等处都有些疼,不用看洛萨都知道他被烧伤了一些,但他现在没功夫管这个。 “所有人!这边!”洛萨大吼着,但环境实在太过嘈杂,他的吼声直接被淹没。 “该死!”洛萨烦躁地揉着头发,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突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按在洛萨的身上,差点没把他压趴下。 “小子,你不要命啦往火里跑”说话人的声音洛萨很熟,在这种紧要关头,他似乎都还是非常的镇定,语气不疾不徐。 “奥拉夫”洛萨惊讶地看着这个狂战士,难以想象这个战斗狂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你没去和巨魔打架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奥拉夫嗤之以鼻地道:“老子这辈子杀的巨魔没有二十头也有三十头了,也就一开始有点挑战性,后来老子都腻了,看到都懒得杀。” 洛萨一阵无语。 “对了!”洛萨眼睛一亮,突然道,“奥拉夫,你嗓门大,帮我吼两嗓子。” “吼两嗓子” “叫那些炉户们跟我们走!”洛萨抓住奥拉夫的手臂,“回头我请你喝酒!” “这几天酒都喝够了,老子想吃点山珍海味打打牙祭。” “行!我给你去打!” “这可是你说的哦,成交!” 奥拉夫愉快地接下这笔交易,夯直腰板,胸膛鼓起,眼睛瞪得像两枚核桃一样圆。 洛萨赶紧捂住耳朵,跑到一边。 “晚饭都还没吃吵甚吵!!!!!!!!!!”奥拉夫磅礴的吼声顷刻间传满了附近一大片区域,被火墙围困住的部民们急忙堵住耳朵,但狂战士振聋发聩的吼声还是穿透了他们的耳膜,震得他们脑仁疼。 几乎是一瞬间,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奥拉夫。 奥拉夫得意地揉揉鼻子:“搞定!” “这家伙真是猛得没边了……”洛萨心有余悸地跑回奥拉夫生身边,大声向所有人道,“大家听好了!我是战母艾希的血盟洛萨!我知道什么地方安全!大家只需要听从我的指挥,以最快的速度合力把这火扑灭,我保证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认得洛萨,这个普普通通的断臂少年成为了战母血盟的事情直到现在还是阿瓦罗萨部落里最具争议的谈资。但此刻,人们看着背对着火墙的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却生不起任何其他复杂的情绪。 此时此刻,唯有相信。 “我们听从洛萨的安排!” “听从战母血盟的安排!” “要我们做什么!” “很好!”洛萨见人群已经被控制住,大吼道,“所有小孩子!去找能找到的所有水源!找到了就告诉我!有力气的人开始铲雪!找几个大的缸或盆,尽可能地把雪铲到里面……” 洛萨的安排很快就落实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求生的意志爆发,炉户们以相当快的速度执行着洛萨完成的每一个任务。 ―――――――――――――――――――――――――――― 弗雷尔卓德盛产冰霜法师,部落中的很多萨满都会一定程度的冰霜魔法,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却一直众说纷纭。 最广为流传的一种解释是神明论。弗雷尔卓德诸多神明在神话里其实都相当不重视人类,火焰与铸造之神公羊奥恩喜欢隐居避世,雷电与战争之神巨熊沃利贝尔热衷杀伐屠戮……对人类非常关照的神明唯有冰雪之神艾尼维亚,相传在远古时期,就是她无私地将掌握冰雪的力量传授给人类。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八十三章 危机 “奥拉夫,你也帮忙来灭火。”洛萨扔给奥拉夫一把铲子。 “真麻烦。”奥拉夫不耐烦地吐了口痰,但还是一铲一铲地铲起了雪。 水和冰雪不断聚集起来,虽然有限,不足以扑灭所有大火,但已经足够了。 洛萨仔细地寻找着火墙里的空隙:“可燃物要少……没有障碍物……可以通过的地方……最薄的地方……找到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洛萨终于找到了火墙最薄弱的一处。 “所有人!过来!把水和雪往这里扑!” 上百个炉户们立刻动了起来,他们本来来自不同的部落,但这一刻却展现出了很不错的默契,没有人慌乱,没有人丧失意志,所有人都在洛萨的鼓舞下为求生努力。 终于,火墙被撕开了一个豁口,一条无火的通道被打开了。 “往这个方向走!看到一个圆圆的雪幕后就钻进去!看到巨魔也不要怕!萨满和勇士们会保护你们!”洛萨不断重复吼着这句话,炉户们像挣脱渔网的鱼一样迅速钻出火墙。 “呼……”洛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跌坐在雪地上。 他的嗓子都已经喊哑了,但他的神经却还是没能放松下来。 远处的战斗声还没有停止,那边的雪暴、火光和兽咆始终不曾停止,洛萨知道,艾希还在带领勇士们艰苦战斗。 “该死,到底有多少巨魔来了!”洛萨扭头向奥拉夫道,“奥拉夫,你也去前线帮忙吧!我不放心艾希。” “诶!”奥拉夫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杀巨魔好没意思的。” “这次不一样。”洛萨正色道,“艾希他们那边有那么多冰裔、火裔和萨满,按理说战斗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但一直拖到现在,巨魔的数量可能非常多,上百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上百头巨魔!”奥拉夫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光,“那还算有点意思,行!老子去看看!要是巨魔真的很多的话老子也去凑个热闹!” “拜托你了。”见奥拉夫答应前往,洛萨松了口气,有奥拉夫帮忙,相比艾希那边会轻松不少。 奥拉夫取下腰间的两柄战斧,扭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洛萨道:“你小子呢不去帮你家婆娘吗?” 洛萨苦笑一声:“还是算了,我怕过去了会拖后腿……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胜利的好消息。” “成!”奥拉夫拍拍洛萨的脑袋,“老子去也!” 狂战士怪吼着冲向远方的战场。 洛萨却还留在原地,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他攥紧了拳头,用力砸在雪地上。 “你砸地干什么”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洛萨背后响起。 洛萨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这个黑发的高挑女孩:“我不是让你去萨满那里带着吗?” “人太多了,我可不想和野蛮人挤在一块……”薇恩呼出一口白汽,眺望着远方的火光,“你们能赢吗?” “巨魔而已,有什么困难的。”洛萨说出这话时自己都没什么底气,“这场偷袭太奇怪了,从来没听说过巨魔会这么做,简直就像突然聪明了一大截一样……” “巨魔吗……”薇恩回忆起自己曾被巨魔所伤的经历,那种远超人类、毫不讲理的蛮力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如果那种可怕的畜生还有了可以媲美人类的智慧…… 薇恩打了个寒颤,她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你还坐着干什么,起来吧。”薇恩向洛萨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起来。 但洛萨没有握住薇恩的手,相反,他迅速地俯下身,整个人趴在地上。 薇恩的手僵在空中,尴尬地道:“你在干……” “嘘!”洛萨出声示意薇恩安静。 薇恩有点生气,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洛萨好像发现了什么。 洛萨的耳朵贴紧雪地,除了浸透了半边脸的冰凉之外,他还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些脚步,一些庞然大物的脚步。 洛萨站起身,脸色十分难看:“有巨魔在我们附近。” 薇恩一怔,然后迅速抬起手弩,于洛萨背靠背,警惕地观察周围:“在哪” “你的左前方,大概是在冰幕那边,离我们很近了,有两头。” 薇恩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那个萨满制造的那个魔法罩子能挡住巨魔吗?” “不知道。”洛萨压低声音道,“那边只有五六个战士,还都不是冰裔,不可能打得过两头巨魔。萨满多半也无法战斗,他必须要维持图腾魔法。” “那怎么办?” “只有靠我们了。”洛萨从猎兜里取出自己的小刀,“如果萨满的魔法被击破,两头巨魔足够把那边所有人都杀光了。” 薇恩沉默了一会儿,银牙一咬:“行!拼了!” …… 炉户们全部钻进了萨满展开的冰幕保护罩里,厚实的冰晶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们安全了,萨满大人会保护我们。” “真得感谢洛萨。” “是啊,真得感谢他,愿阿瓦罗萨保佑他。” “你瞎说什么呢,阿瓦罗萨的转世,我们的战母艾希不就是他的血盟吗她自然会保佑他。” 人群开始不断讨论关于洛萨的事情,这个在部落里一直不算太起眼的男孩好像终于有了一定的威望。 不过很快,他们的讨论戛然而止。 “巨魔!”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齐向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透过透明的冰幕,人们清清楚楚都看到,两头面目狰狞的巨魔正在向他们走来。 每一头都有两三人高,显然是成年巨魔。 人群不禁骚动起来,维持着图腾柱魔法的萨满高声道:“大家不用怕!这群畜生进不来的!” 巨魔已经走到了冰幕外面,它们发出几声低沉的吼声,看着冰幕里面好几百的鲜美人肉,口水不断低落。 “吼!”一头巨魔忍不住了,它高举拳头,用力砸在冰幕上。 咚! 冰幕纹丝不动。 见冰幕确实能抵挡巨魔的攻击,人群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第二头巨魔也开始抡起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冰幕上。 但不管巨魔们怎么砸,冰幕还是十分坚固,只被捶掉了一点冰渣而已。 松了一口气的不止是冰幕里的部民,还有在一段距离外藏着的洛萨的薇恩。 “看来那个萨满的魔法还是挺厉害的,我们暂时不用出去。”洛萨趴在雪地里,凑到薇恩耳边悄声道。 薇恩耳朵被洛萨的气息吹得有点痒痒的,她稍微远离了洛萨一点:“有必要说这么说话吗?” 薇恩的话刚刚说出来,就看见冰幕那里的一头巨魔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洛萨急忙捂住薇恩的嘴。 ―――――――――――――――――――――――――――――― 如果让我评价巨魔的战力,我只能说――见到这玩意儿你最好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巨魔可以徒手捏扁钢铁制物,和它硬碰硬显然是愚蠢至极。 但你不一定跑得过它,成年巨魔全速奔跑的速度不亚于一只猎豹,而且它们耐力极佳,通常可以连续奔跑数个小时不歇息。 这么一看唯一的保命方法好像只有装死了,但是很遗憾,这也是没有用的。巨魔基本什么都吃,无论活物死尸,饿的时候它们甚至能还可以吃泥巴岩石。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八十四章 冰霜守卫 巨魔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好像没发现洛萨和薇恩,挠了挠头,继续捶冰幕去了。 “巨魔感官很敏锐,不要掉以轻心。”洛萨继续贴近薇恩地耳朵道,嘴唇几乎要碰到上面。 尽管很想把洛萨推开,薇恩也没说什么,她知道轻重,和洛萨一同监视着远处巨魔的动向。 两头巨魔砸了很久,还是没能突破冰幕。 薇恩的紧张情绪稍稍退去,心道:“或许巨魔也没那么可怕……” 突然,洛萨脸色一变,再次伏耳听地。 “怎么了”学到了教训后,薇恩也尽可能地贴近洛萨的另一只耳朵,悄声问道。 洛萨的抬起头,薇恩惊讶地发现,洛萨的眼神变了。 有不解,有惊诧,更多的,则是思索。 洛萨凑近薇恩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道:“冰霜守卫。” …… 现身的冰霜守卫一共十人。 每一个都穿着漆黑的全身甲,浑身没有露出半点肌肤。 他们手握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战斧、长矛、弓箭、链枷,甚至还有法杖,不过最多的,还是一把漆黑的宽剑。 他们的头盔样式奇特,左右两侧像牛角一般高高翘起。 如此怪形的武装,在弗雷尔卓德,只象征着一股势力――冰霜守卫。 当冰霜守卫出现在人群的视野中时,冰幕内部先是一阵死寂,然后就是近乎绝望的呼喊。 “冰霜守卫!”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萨满,您能挡住他们吗?” 萨满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他的魔法或许能挡住两头巨魔,但能挡住足足十名冰霜守卫吗? 他心里也没底。 萨满深吸一口气,嘴里吟唱着古老的祷语,魔法的力量顺着艾尼维亚的图腾柱扩散,冰幕变得更加厚实,更加坚硬。 “别着急,萨满大人会保护我们的!” “外面还有两头巨魔,它们一定会和冰霜守卫们打起来!” “没错!”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两头巨魔在看到冰霜守卫后,居然没有咆哮着冲上去,反而是毕恭毕敬地向他们低下头。 所有人,包括远处的洛萨,都有点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只有薇恩还是一头雾水,嘴巴贴近洛萨的耳朵:“怎么了” 洛萨平复了一下心情,解释道:“从来没有听说过巨魔会和人类合作。” “可他们是冰霜守卫,我对他们有一点了解,他们很厉害。” “再厉害也不可能驯服巨魔。”洛萨非常笃定地道,“闻所未闻!” “看来今晚你闻所未闻的事情有点多。”见到洛萨不安的样子,薇恩也有点慌神,“但他们现在这样子肯定是合作了,那个萨满能坚持下去吗?” 事实很快就给了薇恩答案。 十名冰霜守卫分散开了,将整个冰幕都包围起来。 两个手握法杖的冰霜守卫径直走到冰幕之前,他们齐齐将举起法杖,用力往冰幕里一插。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到,冰霜守卫的法杖就像是插入雪地的铲子一样轻而易举地插入了坚不可摧的冰幕。 黑色的不详寒气从法杖上涌现,冰幕竟然开始出现龟裂。 萨满的嘴角鲜血流出,但他没有放弃,承载着几百个炉户充满希望的眼神,他竭尽全力地维持着冰幕。 但黑色寒气就像一只巨大的魔爪一样,很快就彻底包覆住了整片冰幕。 冰霜守卫们轻轻抽出法杖,与此同时,在部民们绝望的目光中,冰幕破碎。 “哇!” 萨满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仅有的几个阿瓦罗萨勇士抽出武器,挡在了巨魔前面,但他们知道,仅靠他们极难对抗两头巨魔。 “吼!” 巨魔们兴奋地锤起了胸口,如果不是冰霜守卫们还在,它们可能已经冲上去大快朵颐了。 它们在等冰霜守卫的首肯。 一个冰霜守卫举起手,指向人群。 巨魔们畅快地厚吼叫着,口水抑制不住地流出,它们欢叫着冲向部民们。 “臭畜生!”一个有些嘶哑的少年吼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包括冰霜守卫和巨魔们,都齐齐向那个地方看去。 是洛萨,他凛然地站在雪地上,独臂高举:“冰霜守卫们!你们是来攻击阿瓦罗萨的吗!” 冰霜守卫没有一个说话,他们只是看着洛萨,头盔下的黑暗不透露任何信息。 “我是洛萨!”洛萨一步一步向他们走去,“我是阿瓦罗萨战母艾希的血盟!我的命比他们所有人的命都要有价值!你们有什么目的就冲我来!” “那个白痴……”薇恩还是躲在原来那个地方,沉默地看着直接冲出去的洛萨。 她将视线转移到冰霜守卫和巨魔身上,强烈的厌恶感浮上她的心头。 “肮脏的畜生……肮脏的邪恶者……”薇恩在心里咒骂着,她也想冲出去,去杀掉那些一看就象征着不详的家伙。 但她做不到。 薇恩很想变强,比任何人都想。 但她举不起沉重的大剑,耍不来花俏的细剑,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想要战斗的一天。当她真的拿起武器时,却发现她孱弱的手臂连弓弦都拉不大动,所以她才找人定做了一把手弩,希望能靠它给予自己一点战力。 可她连准头都很差劲。 “可恶。”薇恩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珠来她都没有察觉到。 洛萨不断地叫嚣着,两头巨魔可不管这么多,它们眼前已经有可以吃得撑破肚皮的美餐了,才不会管洛萨这么个小不点。 “该死。”洛萨心里焦急万分,巨魔不搭理他,冰霜守卫们也不再注视他,什么动作也不采取,似乎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冷静,洛萨,思考。”洛萨保持着高声叫骂,希望能吸引冰霜守卫的注意力,同时脑子飞速地思考着,“巨魔为什么会和冰霜守卫勾结在一起是为了艾希吗?” 洛萨想起已经死去的马鲁科洛,那个冰霜祭司潜伏在阿瓦罗萨部落数年,就是为了干扰葛伦娜找到阿瓦罗萨的王座。 但任凭洛萨如何思考,他也想不出一个冰霜守卫与巨魔联手的合理解释,巨魔屠戮人类是常事,冰霜守卫也热衷于侵略任何不服从于丽桑卓信仰的部落。阿瓦罗萨部落被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袭击都不奇怪,但被两者同时袭击,就奇怪得不得了。 巨魔已经逼近了部民们,他们害怕地蜷缩聚紧,巨魔嘴里恶臭的气息已经传到他们鼻子里。 一只巨魔露出贪婪的笑容,巨大的爪子伸向一个持剑的阿瓦罗萨勇士。 ―――――――――――――――――――――――――――― 冰霜守卫是一个充满谜团,极端强大,但是行事风格却又捉摸不透的部落。 一方面,他们广派冰霜祭司前往弗雷尔卓德的各个部落,提供魔法和医疗帮助,并宣扬冰霜女巫丽桑卓的信仰。另一方面,他们却又经常派出军队对很多部落实施大规模屠杀,但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掠夺食物或者争抢地盘。他们只是毫无征兆地出现,然后在屠杀完成后离开。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八十五章 恶战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破空声停止的时候,巨魔的手悬在了空中。 它的眼睛转了转,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口的人肉近在咫尺,但奇怪的是,无论它怎么使劲,手都难以前进半分。 它的头被一根长矛贯穿,巨大的冲击力轰得它的头颅都破碎了小半,长矛卡在它的头里,矛头上沾着血和脑浆。 在场众人全部露出惊容,唯有薇恩眼中蹦发出喜悦,直接从藏身处站了起来:“弗蕾!” 洛萨的反应是最快的,他第一个发现了长矛的掷出者,她潜伏在阴影之中,但洛萨只看见了她留有灰白长发的背影,然后就在视野里丢失了她的踪迹。 “有人在帮我们”洛萨不知道来者是谁,但他知道机会不容错过。 他左手握刀,用尽浑身咆哮着冲锋,争取扰乱冰霜守卫们,让他们无法发现偷袭者的位置。 一个持弓的冰霜守卫将箭矢对准洛萨,利箭射出。 洛萨看得清箭矢的轨迹,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即使他竭力向侧边扑去,箭矢还是擦伤了他的肩膀。 见一箭没有杀敌洛萨,冰霜守卫再次搭箭。 但他没能射出去,一根箭矢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腋下,那是他全身铠的薄弱处,箭矢贯穿了内部的软甲,直接插进了他的心脏。 “好样的!”即使是用弓用了十多年的洛萨,也不禁为帮助他的这个人精湛的箭术喝彩。 一个同伴的死去让冰霜守卫们集体提高了警惕,他们迅速聚拢,不再管那些无助的部民。 “向我这边跑!”洛萨见冰霜守卫们不再包围部民,立刻朝那边吼道。 部民中不少人都先前被洛萨从火墙中救出,此刻也下意识地选择相信洛萨,人群你推我挤地开始逃跑。 神秘的支援者也大涨了阿瓦罗萨勇士们的士气,尽管他们人数不多,却还是勇敢地冲上前,向敌人发起攻击。 “吼!”活着的那头巨魔发出愤怒的怒吼,它才刚刚从同伴巨魔的死中缓过劲来,就发现自己的美餐居然想要逃走。 它生气地一拳砸向死去巨魔的尸体,把它的身体捅了个穿,然后甩开尸体咆哮着朝逃走的部民们追了过去。 “快点!”洛萨大吼着,但还是有炉户慢了,一个炉户被巨魔拦腰抓住,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就被巨魔塞进口中,一嘴咬爆。 “操!”洛萨爆了一句粗口。 巨魔只是吃了那个可怜炉户的头后就把尸体扔到一边,然后继续追击。 嗖! 一只箭矢从洛萨的头旁飞过,刺进了巨魔的脖子。 洛萨回头一看,薇恩正抬着手臂,手弩自动装填好了下一枚箭矢:“怎么很惊讶那畜生长得这么大只我还是能射中的。” “好样的!”洛萨伸手进猎兜,抓了一把本来属于薇恩的弩箭给她,“继续射,不要停!” 手弩射出的箭矢力道显然不足以杀死巨魔,只是造成了一个很浅的伤口,巨魔反而因此变得更加狂暴,加速朝洛萨等人冲了过来。薇恩不断地朝巨魔射击,巨魔的身上被扎了十多根箭,但每一根效果都不明显,对巨魔来说连轻伤都算不上。好在有一个阿瓦罗萨勇士拼死抵挡,才稍稍拖慢了巨魔的速度。 “快走!”洛萨拉住一个男人的手,这个男人肩膀上还扛着晕过去了的萨满。“你带着他们去找安全的地方!不要去战场那边!保护好他们!” 交待完后,洛萨挡在了逃走的部民们身后,与此同时,巨魔已经将那个勇敢的阿瓦罗萨士兵撕成了两半。 薇恩开始装填下一轮箭矢,同时问道:“我们不跑吗?” “巨魔全速追击的话我们是跑不过的,一味逃跑只会让那个勇士用命给我们换来的时间白费。”洛萨道,“必须在这里拦下它。” 薇恩没说什么,只是拉开手弩的机扩,与洛萨并肩而战。 “那个帮我们的人,就是你说的弗蕾吗?”洛萨问道。 巨魔已经干掉了所有阻拦它的阿瓦罗萨勇士,离他们越来越近。 “嗯。”薇恩脸上不禁挂起了笑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老师。” “你喜欢她” “我尊敬她。” “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怎么不见你尊敬我” “你把摸我胸的那只手砍掉后我就开始尊敬你。” “那还是算了。” 巨魔离他们只有不到一百步的距离。 “你先往后退,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尽量往它眼睛这种脆弱的地方射。”洛萨稍微伏低身子。 “那我就更不能后退了。”薇恩也学着洛萨的样子摆好架势,“我怕离远了我射不中。” 洛萨嗤笑一声:“如果我们都活下来了,我教你射箭。” “你一个断手的人教我射箭” “不信我啊,我断手之前可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我还真不信。” “切。” 巨魔离他们只剩三十步的距离。 “准备。”洛萨低声道。 薇恩绷紧了身子。 巨魔身上的恶臭钻进了薇恩的鼻子。 “跳!”洛萨大喊道。 巨魔的手臂犹如攻城锤一样撞向洛萨与薇恩,两人同时向侧边跳开,巨魔的重拳砸在雪地上,飞雪与碎岩四溅。 洛萨倒地后迅速翻滚起跳,一个滑步钻到巨魔退后,小刀朝着它的膝窝狠狠一扎,然后快速远离,不给巨魔攻击到自己的机会。 薇恩跳的稍微有些晚,冲击的余波将她掀飞了十几步,头都有些嗡嗡作响,胸腔又传来一阵剧痛,她刚刚痊愈的肋骨好像又断了几根。。 薇恩用力地甩甩头,强迫自己恢复精神,忍住疼痛,手臂对准巨魔的头颅,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连发箭矢。 她清楚自己的箭术有多差,与其浪费时间瞄准,不如赌一赌运气。 但薇恩今天的运气并不好,只有不到一半的箭矢落在了巨魔头上,没有一支射中眼睛。 “太远了。”薇恩一边装填新的箭矢,一边向巨魔的方向跑过去。 巨魔发出愤怒的吼声,双拳不断向洛萨挥砸,洛萨则用尽全力地躲闪着,他知道,哪怕只是被击中一拳,他都会粉身碎骨,即使不死也肯定站不起来了。 好在洛萨的闪避能力十分惊人,轻巧的身体不断辗转腾挪,勉勉强强地躲开了巨魔的每一次挥拳,还能在它攻击的同时趁机给它来上一刀。 虽然凭洛萨的腕力,连巨魔的皮毛都割不开,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只要能一直激怒巨魔,让巨魔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给薇恩安全的环境射箭,洛萨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事实上,以洛萨的能力,此时此刻,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 恃强凌弱毫无荣耀可言,能战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德玛西亚人。 ――无畏先锋入军仪式演讲 第八十六章 绝杀 战斗之中,洛萨的余光看向另一边的战场。仅有两三位阿瓦罗萨勇士在与冰霜守卫厮杀,按理说这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但因为有了那个叫作弗蕾的神秘女人的帮助,一下子让战局的结果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她潜藏于阴影中,不断射箭干扰着冰霜守卫们的动作,冰霜守卫们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而每当她短暂现身的那一瞬,就会有一个冰霜守卫倒下。 “厉害!”即使是认识奥拉夫这样的猛人,洛萨也不禁为弗蕾感到惊叹。 不过巨魔的攻势不容洛萨有太多多余的想法,它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拳拳将洛萨逼入绝境。 洛萨的体力已经开始不支,而巨魔却无丝毫疲惫。 洛萨知道,如果再不快干掉这头巨魔,他必死无疑。 “薇恩在干嘛!”洛萨找寻着薇恩的位置,却发现那个弱小的女孩正笨拙地朝巨魔冲来。 不用说洛萨也知道薇恩想干什么,但薇恩不同他,洛萨对于这个富豪之女能像他一样灵巧地躲开巨魔的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只能这样了!”洛萨扔掉小刀,左手快速伸进猎兜里,准确地找到一个小布袋。 洛萨用力一握,将布袋捏碎,同时向巨魔的脸部抛去。 无数红色的粉尘随着洛萨的手飘散在空气中。 洛萨扔出的是融雪椒晒干研磨后的粉末,这种极辣的辣椒平常除了吃以外,最主要的用途就是驱逐一些特定的野兽。 但它还有一个虽然只能持续一小会儿,但是很实用的用途――辣眼睛。 巨魔的顿时红透了双目,剧痛让它睁不开眼睛,它嘶吼着捂住眼睛,疯狂地用腿四处乱踢。 洛萨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巨魔的攻击范围,同时大声对薇恩道:“机会!往嘴里射!” 薇恩朝洛萨点了点头,尽力地迈开步子,跑到巨魔身后,居然一个蹬脚越上了巨魔的后背,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巨魔肩颈上的体毛。 洛萨傻眼了:“她要干嘛” 巨魔感觉到了有人爬上了自己的背,它疯狂地甩动身体,希望你能把薇恩摔下来。 但这个完全不会战斗的女孩在危机时刻似乎爆发出了一些力量,任凭五脏六腑被甩得翻江倒海,薇恩也死死地攥着那些鬃毛不放手。 巨魔怒了,它向后伸手,要抓住这个胆敢在它身子撒野的人类,将她拧成肉酱。 “不好!”洛萨看出了巨魔的动作,快步冲上前,一个滑铲拉近距离,顺带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小刀,趁巨魔毫无防备之际,小刀狠狠地扎在了巨魔的胯间――所有人形生物最痛的地方。 “噶嗷嗷嗷嗷嗷嗷嗷!!!!!!!!!!”巨魔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双臂也不去管背上的人类,而是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洛萨在小刀完全入肉的那一刻就打算松手逃走了,但巨魔的拳劲太过骇人,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洛萨,但冲击波还是将洛萨整个掀飞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摔在雪地上。 尽管洛萨在空中尽量调整了体位,让自己不至于大头朝地,但这一摔还是摔断了他的一根小腿胫骨。 “剩下的只能靠你了。”洛萨感觉胸腔里淤血涌积,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薇恩没有辜负洛萨给她争取到的时间。 巨魔的注意力全部被胯下传来的剧痛所吸引,薇恩奋力一攀,左手抓紧鬃毛,两脚勉勉强强地踩在巨魔的双肩。 巨魔似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薇恩的右臂狠狠地插进了巨魔的血盆大口之中,手弩直接捅进了它的咽喉。 巨魔的獠牙也同时划伤了薇恩的手臂,但她并不在意,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捅进去。 巨魔反应了过来――它的嘴里进了什么异物,直至喉咙,让它痛苦的同时又喘不过气来。。 融雪椒粉的效力逐渐减弱,巨魔稍微恢复了一点视野,但还是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 它下意识地开始合嘴,它要把嘴里的东西咬得稀烂。 “去死吧!”这是巨魔一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人语,它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它听出了愤怒和快意。 巨魔害怕了,它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大嘴用力地咬了下去。 薇恩疯狂扣动扳机,箭矢不断地一根接一根射进巨魔的喉咙。 “啊啊啊!”薇恩嘶吼着,右臂胡乱地翻搅,箭矢刺入了巨魔的肺、心脏、胆囊,还有头颅。 巨魔的牙齿咬入了薇恩手臂肉里一寸,然后,就再也不能深入了。 巨魔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薇恩也落在了地上,手臂还被巨魔的牙齿卡在嘴里,剧痛难耐。 “呼……呼……呼……”薇恩躺在地上,身上的疼痛,还有不断落在她身上的雪花,这些她都感觉不到。 她只感觉到快乐。 杀死怪物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薇恩大声笑了出来。 她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薇恩不知道,但她肯定,这是她自从经历了父母去世以来,最开心的瞬间。 洛萨拖着骨折的腿,走到薇恩身边:“你笑什么” “我……我很高兴啊……”薇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个疯丫头。”洛萨看向薇恩的手臂,巨魔的獠牙还卡在肉里面,鲜血淋漓,“干嘛要这么做” “我……我怕从外面射……射不穿这畜生的皮。”薇恩笑得都有些抽搐了,她咳嗽了几声,逐渐平复了心情,“我更怕我射不准。” 洛萨不禁笑了出来:“看来我错了。” “什么错了” “你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洛萨捏捏薇恩沾血的脸蛋,“你是个还没长出牙齿的小母狼。” …… 冰霜祭司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在场的所有阿瓦罗萨勇士都牺牲了,但他们成功帮助弗蕾击杀了每一个冰霜守卫。 弗蕾孤独地站在战场的中央,浑身是血。 见冰霜守卫被搞定,洛萨的心也暂时放下了一点。他撬开了巨魔的嘴,小心翼翼地帮薇恩把她的胳膊抽出来。 “我现在要给你上药,巨魔这玩意儿连尸体都吃,不赶快处理的话你被咬到的伤口很有可能会感染。”洛萨取下薇恩的手弩,撕下她右臂的袖子,用雪清理掉薇恩手臂上散发着恶臭的巨魔口水。 “嘶……”雪团敷在伤处时,薇恩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道,“你确定要用雪来敷伤” 洛萨弹了一下薇恩的额头:“我还会害你吗放心好了,艾尼维亚降下的雪花是纯洁的,没有一片染尘。” 薇恩不大清楚这个艾尼维亚是谁,好像是弗雷尔卓德人信仰的一个鸟一样的神明。薇恩自然是不相信野蛮人的信仰,但她选择相信洛萨。 ―――――――――――――――――――――――――――――― 传说中弗雷尔卓德的每一片雪花、每一缕寒风、每一块冰晶都是由艾尼维亚所创造。这只不断死去又不断重生的冰晶凤凰同时象征着守护、慈爱、新生与纯洁,她会涤去所有的不净与邪恶,世世代代守护弗雷尔卓德。冰雪本身是弗雷尔卓德人赖以生存的水源,他们相信冰雪在融化之前都会保持绝对的纯净,所以经常会用它来擦拭伤口或进行仪式。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八十七章 薇恩的诉说 清洗干净薇恩的右臂后,上面可怖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洛萨开始在猎兜里摸索着草药打算给她止血。 “疼!”草药敷伤伤处的瞬间,薇恩疼得差点没蹦起来,她噙着泪水道,“疼死了!” “忍住!”洛萨命令道,“你要是不想像我一样丢一条胳膊,就给我忍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闻言,薇恩果然不再叫痛,憋着气什么也不说。 一个健硕的身影慢慢向他们走来。 洛萨第一次见到这个中年女人,她头发花白,身上披着狼皮大袄,背上背着长弓和箭筒,手里握着一把长矛,应该就是一开始贯穿那头巨魔脑袋的那把。 洛萨上下打量着这个强大的女人,她没有带臻冰武器,无法判断她是不是寒冰血脉。 “弗蕾!”薇恩的眼里露出欣喜之色,“你来接我了!” 弗蕾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洛萨正在治疗的那只属于薇恩的手臂:“你太莽撞了,根本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战斗。” 薇恩苦笑着用弗雷尔卓德语回复道:“没办法,我当时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你的弗雷尔卓德语说得可真好。”洛萨朝着薇恩翻了个白眼。 薇恩冷声道:“我当然懂弗雷尔卓德语,你那次当着我面骂我的时候,我可是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洛萨啧啧舌,道:“你还真是记仇,雪花大点的事斤斤计较。” “我一辈子都记得。” 弗蕾看看正在斗嘴的洛萨和薇恩,问道:“恋人” “不是!”洛萨与薇恩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弗蕾摇了摇头,向薇恩说道:“我没有责怪你战斗鲁莽的意思,薇恩。相反,我应该夸奖你。” 弗蕾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薇恩的头:“干得好。” 薇恩眯起眼睛,难得一见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咳咳!”洛萨一边上药一边干咳了两声,友善地朝弗蕾笑笑,“不介绍一下吗我是洛萨,阿瓦罗萨人,战母的血盟。” 弗蕾点头质致意:“我是弗蕾,没有部落。” “没有部落”洛萨一愣,在弗雷尔卓德这种不互相依赖即使是寒冰血脉也很难活下去的恶土,一个没有部落的独行游荡者着实罕见。 “嗯。”弗蕾淡淡地道,也没有详细解释,转向薇恩道,“你真的想跟着我学习吗?” “学习”洛萨看着薇恩和弗蕾,她们之间好像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嗯。”薇恩也不管身上的伤了,用左手把自己撑起来,“我要和你学习,我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 弗蕾眼神闪烁,似是还在思量。 “那个。”洛萨取出绷带,将薇恩的右臂紧紧包扎好,插话道,“你们想叙旧的话我没意见,不过战斗还没有结束。” 三人齐齐看向一个方向,远方方火光冲天、寒风呼啸、乌云翻涌,金戈交击与野兽咆哮的声音不绝于耳。 “弗蕾。”洛萨严肃地向女战士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巨魔和冰霜守卫会来袭击我们吗?” 弗蕾看着洛萨,这个实力弱小,但却挺身而出保护炉户的少年给她留下的印象不错:“我知道,但一时半会说不清。” “这样吗……”洛萨沉吟了一会儿,目光恳切地看向弗蕾,“虽然你不是阿瓦罗萨人,但既然你在这里,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助一下我们。” 薇恩看了一眼洛萨,左手轻轻拉住弗蕾的手臂:“帮帮他们吧。” 弗蕾朝薇恩浅浅一笑:“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帮的。” 女战士站了起来,她健壮的身形此刻显得十分高大:“冰霜守卫是我的死敌。” 目送着弗蕾奔向战场,身形消失在阴影之中,洛萨稍微松了口气:“有奥拉夫、艾希和弗蕾,应该能打赢吧。”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薇恩重新躺在雪地上,看着被火焰染得有些发红的黑夜。 洛萨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薇恩的脸,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洛萨说“我们”。 洛萨盘腿而坐,一边处理着自己骨折的小腿,一边道:“我们会赢的。” “是吗……”薇恩小声道,“我的弩呢”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你的弩呢。”洛萨捡起薇恩的手弩,检查了一下,然后递给薇恩,“嗯,还好,好像只有一个地方卡死了,明天我给你修修。” “谢谢。”薇恩用左手握住手弩,冰冷的金属外壳摸起来让她感觉很安心。 她闭上眼,享受着喜悦,劫后余生的喜悦、久别重逢的喜悦、战胜强敌的喜悦…… “跟我说说那个弗蕾吧。”洛萨突然道,“她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薇恩沉默了很久,缓缓地道:“我从小在德玛西亚长大,虽然不是贵族,但家里很有钱,父母待我很好,我可以尽情去做我喜欢的事情,我觉得我会这么一直幸福下去。” 薇恩看似答非所问,但洛萨没有打断她说的话。 “可幸福它就戛然而止了。”薇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父母死了,死在一个恶魔手里。” 洛萨处理伤口的手微微一滞,然后继续默默地听着。 “我至今也忘不了那一幕,那恶魔就站在我父母的尸体上,对着我笑。”薇恩的语气开始变得愤怒与不甘,“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她,然后杀了那个恶魔。” “一个老套的复仇故事。”洛萨心道,这样的故事传说不管是在弗雷尔卓德还是在德玛西亚他都听到过不少,酒馆里的说书人最喜欢这种套路,老实说他都听腻了。但意识到身边这个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恨意之后,洛萨什么也说不出来。 “出于好奇,我问一下。”洛萨道,“杀死你父母的那个恶魔,长什么样” 薇恩脸色一僵,仿佛回忆起那段往事都让她觉得痛苦:“一个女人的样子,非常漂亮……漂亮得就像是假的一样……她头上长着尖角,浑身是紫色的。” 洛萨猛地攥紧左手,牙齿死死咬紧。 “但就像你看见的,我很弱。”薇恩没发现洛萨不自然的样子,自嘲地笑了笑,“一开始,我想请德玛西亚的搜魔人或者无畏先锋来为我报仇,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父母是死在恶魔手里,他们说德玛西亚不可能存在恶魔,真是愚蠢。于是我决定靠我自己来复仇,然后去铁匠铺订做了一把银剑,可当剑送到我手里时,我却发现我光是拿着它都吃力。” ―――――――――――――――――――――――――――――― 边境例行报告,瓦尔筑山脉,诺克萨斯历988年,龙血之月: 本月边境流寇的情况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在经历四次围剿后,相当一部分土匪愿意放下武器投降,只有少部分顽固残党还在负隅顽抗,预计两个月内可以将其全歼。 本月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事件,当地出现了不少新的留言,是关于一个新的教派的建立。流言里说教派信奉一个美貌绝伦的妖艳恶魔,她的信徒们会掳走人类前往山里的圣地当作祭品。目前这个流言的真实性还没有得到考证。但请军团为瓦尔筑山脉地区预留一只法师团,以预防可能是什么邪恶法师在作乱。 ――收录于《诺克萨斯各地区月度报告总集》 第八十八章 谜团 薇恩深吸了一口气,夜晚的冷空气仿佛要冻住她的肺,但血里的温热让她感觉不到冷:“我试了很久,我才勉强找到一把我能立刻上手的武器,就是它。” 薇恩紧紧握住手弩。 “杀死我父母的怪物用的是邪恶的黑暗魔法。”薇恩继续道,“我讨厌魔法,但唯独黑暗魔法,让我憎恨,它只会杀死无辜,糟践人命。” 这一点洛萨倒是不反对,他也见识过一些黑暗魔法使用者,没有一个是好人,比如马鲁科洛,比如福斯拜罗的那个噩梦。 “我发过誓,我要杀掉所有黑暗魔法的使用者。我查阅了很多要如何对抗黑暗魔法的书籍,但都没有结果。”薇恩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雪花,“我父亲和母亲生我之前游历过整片符文之地,他们和我讲过弗雷尔卓德的冰裔勇士与邪恶的冰霜女巫爪牙战斗的故事。” 洛萨平复了一下有些动荡不安的心情,问道:“所以你就来到了这里想要学习如何战斗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会死” “很鲁莽,很蠢对吧?但我没有选择,如果不能复仇,对我来说还不如去死。”薇恩握紧了手弩,冰冷的外壳让她的手指微微生疼,“我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完全不懂得怎么在野外生存,几次差点被冻死,还有一次差点被熊吃掉,但我运气还行,勉勉强强活了下来。” “那你真的是命大。”洛萨摸摸薇恩的额头,再为她拭去头发上的雪花,“或许是你的父母在保佑你。” 薇恩第一次不反感洛萨碰她,喃喃地道:“或许吧……但当我第一次遇到一头巨魔的时候,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弗蕾救了你”洛萨猜。 “嗯。”薇恩的眼里闪烁出一些神采,“弗蕾是个游荡的战士,她的孩子死在冰霜守卫手里,她一生都在对抗冰霜守卫的黑暗魔法。” 薇恩轻轻推开洛萨的手,坐了起来:“我觉得她和我很像,亲人都死在邪恶存在的手里,满脑子都为了复仇。所以我决定,一定要让她教我怎样战斗。” “她的答复是” “她拒绝了我。”薇恩叹了口气,“她说我已经十七岁了,错过了锻炼身手的最佳年龄。但我没有放弃,想了一切办法来央求她。” 洛萨看着薇恩,这个瘦弱的女孩坐在雪地上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仿佛雪花都能将她压垮。 “再然后,弗蕾好像受不了我了,一个人离开了。”薇恩抱住膝盖,“我想去找她,可最后却掉进了巨魔的陷井,然后就被你救了。” 洛萨想起发现薇恩的那一天,一串狼的脚印带着他找到了薇恩。 那串脚印最后变成了人的模样。 “弗蕾是个变形者”洛萨的脸色有点阴晴不定,“她是如何学会变形的万一……” 剧洛萨所知,人类想要变形成动物的样子,除了某些特别强大的兽灵行者可以做到外,唯一的方法就是依靠……黑暗魔法。 一开始洛萨就觉得奇怪,弗蕾手里既没有臻冰武器,也没有任何会魔法的迹象,光凭身手就能秒杀一头巨魔,杀死十位冰霜守卫,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如果她借助了某种不该借助的力量,那么事情就似乎能解释得通了…… 洛萨看向薇恩,女孩望着战场的方向,眼中有着淡淡的期待。 洛萨暂时将心里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杀死薇恩父母的恶魔,还有弗蕾的力量来源,洛萨通通没有把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诉薇恩。 一是他自己也不清楚所有,二是……他怕这个刚刚重新燃起希望的女孩承受不住,此刻多嘴,他不知道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他们还要打多久”薇恩的视线牢牢锁住远方的烽火。 “快了……快了……”洛萨收起复杂的情绪,转而开始为艾希、为阿瓦罗萨祈福,“他们一定会赢的。” 两个浑身是伤的人,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最重要的人,凯旋而归。 ……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乳白色的光晕,太阳快要升起时,迁徙队伍的中部才发出了新的火焰信号―― 阿瓦罗萨赢了。 洛萨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他一直注视着远方的战火,直到确定部落赢了之后,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洛萨浑身无力地瘫倒在雪地上,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站起来的欲望。 “不行……还得去找艾希……”洛萨强撑着不断打架的眼皮,呻吟着重新坐了起来。 他看向一旁的薇恩,女孩几个小时以前就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她太累了。 洛萨检查了一下薇恩的状况,呼吸均匀,伤口也没有恶化的迹象。 “喂,醒醒。”洛萨轻轻推着薇恩的肩膀,但她没有丝毫反应。无论洛萨怎么呼唤,她都死死地睡着。 “真是的。”洛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猎兜里倒是有一些可以刺激人醒过来的东西,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用在薇恩身上,“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洛萨站起身,费了一番功夫把薇恩扛在肩上,好在女孩很轻,不然凭洛萨现在腿骨折了的状态还真扛不动她。 洛萨一瘸一拐地,慢慢向迁徙队伍的中部走去。 越往那个方向走,洛萨就看到越来越多的尸体和残骸,一些幸存下来的炉户们正在打理部落,或是跪着祈祷,气氛一片惨淡。 洛萨没有管这些,他径直来到战场。 这里的惨烈程度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遍地都是尸体,有部落勇士的,有巨魔的,有冰霜守卫的,还有居瓦斯克野猪等动物的…… 血渗进了雪地里,大片大片的雪地被染成暗红色,即使风雪不停,洛萨也能闻到那让人头晕的浓烈血腥味。 战场上没有一个活着的巨魔和冰霜守卫,部落的勇士和萨满们正在打扫战场,用长矛往敌人的身上补刀,萨满们则在为伤员疗伤。 洛萨看到了艾希。 她一半的银发都被染上了鲜血,身上更是几乎全部被染红了。她的双眼蓝光涌现,还在和预示之鹰共享视野。手里的臻冰长弓寒光大盛,她周围的小范围区域全部结冰,血红与冰蓝交错在一起。 “艾希!”洛萨呼唤着妻子的名字。 年轻的银发战母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 有关换形者的研究,着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议题。 许多人都将换形者与瓦斯塔亚种族搞混,但其实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定义。 瓦斯塔亚指的是一类族群,他们有着古老的血脉,身上同时具有人类与野兽的特征,这是他们天然的模样。但换形者不同,换形者是指通过奇特的魔法将自己从人类形态转变为野兽乃至魔法生物,能够极快地获得人类本不应该拥有的强大力量。 这种换形魔法非常独特且少见,而且通常需要很多祭品和繁琐的仪式,有的代价之大甚至骇人听闻,所以换形魔法普遍被归类为邪恶的黑暗魔法。不少换形魔法已经失传,现存的记录中只有西北的弗雷尔卓德和东北的艾欧尼亚还有少部分换形者留存。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论文杂志文章《换形者的魔法渊源》 第八十九章 惨胜 “洛萨!”艾希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她眼中的蓝光退去,手里的长弓也收敛了寒芒。她迈开双腿,朝着洛萨奔跑而来,也没有管趴在洛萨肩上的薇恩,如同久别父母的乳燕一般撞进洛萨怀里。 “你没事!太好了!”艾希紧紧抱住洛萨,与他额头相抵。 “嗯,我没事。”洛萨闻到了艾希满身的血腥气,但他没有嫌弃,轻轻地吻在妻子的双唇上。同时抚摸着艾希的手臂,她用了太久的臻冰武器,反噬让她的手臂通红,控制不住地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艾希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好像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松弛了下来。 “嗯……”洛萨让艾希静静地抱了自己一会儿,问道,“结果怎么样” 艾希浑身一颤,松开抱着洛萨的双臂,沉痛地道:“我们胜了,但是是惨胜。” “死了多少勇士” “我用鹰灵粗略地看了一下……光是这里的战场,就至少死了九百个勇士和几十个萨满……至于炉户……不计其数……” 即使早有心里准备,在听到这个结果时,洛萨还是说不出话来。 艾希则低声抽泣着。 阿瓦罗萨部落刚刚建立,就遭受这样的打击,无异于是朝一个新生的婴儿肚子上捅了一刀。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向艾希道:“战斗的结果已经这样了,我们无法改变,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做好。” 艾希擦干自己的泪水,眼眶红红的:“嗯……我知道……要是不能安抚大家,阿瓦罗萨可能就要散了……” “我相信你。”洛萨道,“部民们也相信你,拿出你阿瓦罗萨转世的名头,尽全力安抚民心,剩下的事情,等我们到了拉克斯塔克再说。” 艾希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洛萨看着妻子纤细的身体,她虽然是寒冰血脉,但双肩还是显得那么脆弱。她明明还是个没成年的女孩,却要抗下一整个部落的兴衰:“对不起。” 艾希一愣,然后牵强地笑笑:“你道什么歉啊……” “如果我能更强一点,或许还可以待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战斗。”洛萨满脸歉疚。 “没关系的,洛萨。”艾希轻轻捧起洛萨的脸,“没关系的,你只需要做到你力所能及的就好……我们所有人都只能做到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艾希留下这句话,然后就去找各个部落的地领和萨满了,她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 洛萨站在原地,待了很久。 他轻轻一抖肩膀,道:“装睡偷听好玩吗?” 薇恩从洛萨肩头滑了下来,抱着右臂的伤口,神情自若地道:“我没有装睡,只是在你们说话的时候刚好醒了而已。” 洛萨没说什么,环顾着四周:“弗蕾在哪” “你找她干什么” “我需要知道为什么。”洛萨的眼神很冷,但深处却仿佛燃着熊熊烈火,“为什么巨魔和冰霜祭司会联手袭击我们” “我可以告诉你。”弗蕾的声音突然从洛萨背后传来,没有任何征兆。 洛萨心里一惊,虽然他现在状态给很差,但也不至于弗蕾离他这么近自己也没有察觉。 洛萨和薇恩同时向她看去,弗蕾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巨魔的头颅,她将其扔在地上,淡淡地道:“漏网之鱼,我刚刚追它去了。” 洛萨压下心中对于弗蕾实力的忌惮,他想一脚踩在这颗巨魔头上,但因为腿骨折,反而被薇恩抢先了。 “去死吧!你这腌?H畜生!”薇恩眼中全是凶戾之色,像是发泄一般的不断地踩在巨魔头颅上,看那精神劲儿完全不像是身上还有伤的样子。 “巨魔的头很硬,凭你是踩不烂的。”弗蕾朝薇恩说了一句,然后转而向洛萨道,“你是这个部落战母的血盟对吧?我要见你们的战母,告诉她一些事情。” 洛萨眉头一皱:“好事还是坏事” “与巨魔和冰霜守卫有关的事。”弗蕾道,“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不能先和我说吗?” “情况很复杂,最近的弗雷尔卓德变得很不太平,我想直接和你们的战母沟通。” “我妻子她还忙着处理战后的事情,先告诉我大概是怎么回事吧。” 弗蕾沉默了一会儿:“你能代表你的战母吗?” “除了我,没人能。” “这样啊……可是一时半会儿真的解释不清……”弗蕾思忖片刻,道,“简单来说就是……巨魔里,出了个王。” …… 冰霜守卫与巨魔们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阿瓦罗萨迁徙的队伍元气大伤,能战斗的人员直接锐减近一半,损失惨重。 最为关键的是,这场战争的胜利没有为阿瓦罗萨部落带来任何收益――死去的巨魔身上几乎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冰霜守卫们的盔甲与武器也没有人会去碰,因为它们是噩运的象征。 在艾希的指挥下,迁徙队伍花了一天时间调整队形,整个队伍收紧了不少,同时安排炉户为死去的勇士们挖坟祭奠。 当天色再次黑下来时,整整两天没合过眼的艾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和洛萨的帐篷。 洛萨已经在帐篷里了,除了他以外,奥拉夫与薇恩也在,还有一个艾希不认识的女人。 薇恩单手托着下巴,与那个陌生女人靠坐在一起,貌似交情不浅。 奥拉夫浑身都是伤,这个洛克法狂战士在昨晚的战场上可以说是大杀四方,艾希估计他应该是杀敌最多的人了,到最后奥拉夫身上冲天的血腥煞气甚至让阿瓦罗萨的勇士们都不敢靠近。不过此刻他却垂头丧气地坐着,似乎又是因为自己没死成而生闷气。 “艾希。”洛萨一瘸一拐地第一个迎了上来,“处理得怎么样?” 艾希非常勉强地笑笑:“尽我所能地去做了,现在整个部落士气都很低落,但我们明天还是得继续出发,一定要尽早抵达拉克斯塔克。” 洛萨点点头:“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洛萨指向那个陌生女人:“她是弗蕾,薇恩的熟人,昨晚的战斗她也有帮助我们。” 艾希向弗蕾行了个礼:“谢谢你,弗蕾,愿意对我们伸出援手。” 面对一个战母的行礼,弗蕾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对艾希道:“你比我想的还要年轻很多。” “有问题吗?”艾希问道。 “没有。”弗蕾摇摇头,“只是很钦佩你。” “没什么好钦佩的。”艾希把臻冰长弓放在武器架上,牵着洛萨的手一同坐下,身体有些疲惫地靠在洛萨身上,“如果我是一个合格的战母,昨晚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洛萨摸了摸艾希的额头,在上面吻了一下。 薇恩一声不吭地看着洛萨与薇恩,手指无聊地在桌子上敲击着。 ―――――――――――――――――――――――――――― 弗雷尔卓德每年都有新的部落诞生,活不下去的流民聚集在一起,再有个敢站出来的领袖,就能宣告成立了一个部落。但同样的,弗雷尔卓德每年都有许多部落灭亡,哪怕这个部落再强大,如果猎场无兽、渔场无鱼,对其他部落的掠夺战争又没有成功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熬得过漫长的冬天。 因为部落不断地新旧交替,弗雷尔卓德的势力版图每年都不一样,哪个部落会消亡,哪个部落会崛起完全无法预料。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九十章 坏消息 洛萨抱紧疲惫的妻子,她纤细的身躯使不上力,几乎是瘫软在洛萨怀中。 洛萨道:“弗蕾说,她知道为什么巨魔会和冰霜守卫勾结在一起。弗蕾,你跟我们说一遍吧。” 艾希微微一怔,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弗蕾:“你真的知道吗知道我的部落为什么会被袭击” 弗蕾点点头:“我知道。” “如果你能告诉我,阿瓦罗萨部落世世代代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艾希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弗蕾摆摆手:“我不需要回报,我只是把我所知的告诉你们而已,只要你们不投靠冰霜守卫,那我永远是你们的战友。” 艾希握住弗蕾的手:“谢谢你!” 弗蕾示意艾希坐下,喝了一口水:“该从哪里讲起呢就从巨魔里诞生了一个王开始说吧,他的名字叫特朗德尔。” “巨魔的王”这下不止艾希,连奥拉夫都有了一些兴趣,凑过来一起听着。 洛萨注意到弗蕾用的指代词是“他”而非“它”,这在弗雷尔卓德语的意思里指的是――这个巨魔之王绝对不能以畜生和野兽的标准看待。 弗蕾继续道:“我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但他一出现,就直接统一了东边的大部分巨魔部落。” “大部分”艾希问道。 “还有小部分不愿被他统治的巨魔部落,都被他灭族了。”弗蕾道。 奥拉夫眼睛一亮:“那么野啊!老子中意!” 洛萨则提出了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强的巨魔他有什么特别吗?” “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他,但我听被他袭击过的炉户部落幸存者说……”弗蕾神情严峻,“这个巨魔说话很流利,聪明又狡猾,甚至……还会用臻冰武器。”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是身为德玛西亚人的薇恩,也在调查弗雷尔卓德的时候了解到了臻冰武器的强大。 巨魔加上臻冰武器,能有多么可怕,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唯独奥拉夫变得更加兴奋了,拳头不断地开开合合,恨不得立马就去找那个巨魔之王打一架。 “他的武器似乎是一根巨大的臻冰棒。”弗蕾道,“幸存者们跟我说,那根棒子光是杵在地上就能冰封数里地”,挥舞起来甚至还可以掀起暴风雪。” 薇恩有些懵,她很愿意相信弗蕾的话,但她嘴里说出来的仿佛就像是骗小孩的虚构故事。 薇恩瞟了一眼武器架上属于艾希的臻冰长弓,来到弗雷尔卓德之前她就曾听说过这种武器的强大,第一次见到它时就不禁被其美丽和蕴含的力量所吸引。 “武器吗……”薇恩摸着自己的手弩,洛萨已经将它重新修好了。 这毫无疑问是最适合她的武器,但还是太弱。 洛萨和艾希也觉得弗蕾的话听起来有些荒谬,一块臻冰做的、以巨魔的体型能挥舞的棒子,该有多大 “他为什么能用臻冰武器”艾希问道,“那么大的臻冰,他又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就是巨魔为什么会和冰霜守卫勾结在一起的原因了。”弗蕾将水一饮而尽,“我查了很久,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巨魔之王……投靠了冰霜守卫。因为他每一次袭击人类部落时都会大声宣扬自己……还有冰霜女巫的名字。” 在场诸人都陷入了沉默,当然,奥拉夫除外,他打了个喷嚏。 “这就解释得通了。”洛萨眼神闪烁,“如果是冰霜守卫,确实有能力提供给那个巨魔之王那么巨大的臻冰武器。巨魔之所以能避开我们的侦查偷袭成功,多半也是因为有冰霜守卫的魔法相助。但他们联手的目的是什么呢?无差别地袭击所有部落吗?” 艾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洛萨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无差别倒不至于……”弗蕾想了想,“我调查了很多部落,也有不少没有被他们袭击。虽然我还不是很确定他们是如何挑选攻击对象的,但我大概有一个猜测。” 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当然,奥拉夫除外,他正在挖鼻屎。 弗蕾缓缓道:“我发现,冰霜守卫和巨魔们,比较喜欢袭击寒冰血脉多的部落,比如北边的大部落凛冬之爪,你们都应该听说过。” 艾希与洛萨对视一眼,银发女孩着急地问道:“凛冬之爪怎么样了?” 艾希的反应让弗蕾有些讶异,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关心凛冬之爪:“冰霜守卫和巨魔袭击了凛冬之爪的一个猎场,我也是偶然间路过,于是也加入了战斗。” “结果怎么样了?”艾希握紧了洛萨的手。 “和你们一样,惨胜。”弗蕾回忆着,“我还记得凛冬之爪里的一个冰裔小姑娘立了大功,大概和你差不多大吧。要不是她带着一拨人断后,可能凛冬之爪还要多死不少人,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艾希稍稍松了口气,她看向洛萨,洛萨朝他点点头。无需言说,他们都知道弗蕾口中那个勇敢的凛冬之爪女孩是谁。 “喜欢袭击冰裔多的部落吗……”洛萨沉吟着,“这就很奇怪,丽桑卓的教义里并不敌视寒冰血脉啊?” “我不知道,而且这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弗蕾摸了摸薇恩的头发,“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了,总之弗雷尔卓德现在不大太平,这几年一年比一年冷,还不知道冰霜守卫和巨魔们还会做些什么,你们要迁徙的话最好加快进程,我就带着这孩子走了。” “走”连薇恩也不禁一愣。 洛萨出言挽留道:“你帮助了我们,我们还没有回报你,再说薇恩身上的伤还没好。” 弗蕾微微一笑:“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回报,我帮你们只是因为袭击你们的人正好也是我的敌人而已。这孩子的伤不重,我可以给她治。” 艾希也帮忙劝道:“没有必要这么着急走吧我们都还没有招待你。” “真的不用了。”弗蕾站起身,对薇恩道,“你想跟我走吗?薇恩,如果你跟我走,我可以答应训练你,我不敢保证把你训练得有多强,但我可以至少可以让你能靠自己活下去。” 薇恩眼里闪过一丝欢喜,但又很快消失,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洛萨,然后对弗蕾坚定地道:“我愿意。” ―――――――――――――――――――――――――――― 巨魔的部落遍布整个弗雷尔卓德,而且它们会不断地迁徙,并不是为了追逐太阳或躲避寒流,而是为了跟在人类部落的身后。 在弗雷尔卓德,所有部落都需要有自己的猎场才能生活下去。而对于巨魔来说,有人类的地方,通通是它们的猎场。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九十一章 圣城拉克斯塔克 “看来是留不住你了。”洛萨摇摇头,“我本来还希望让你一直待在阿瓦罗萨的。” 弗蕾笑了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这么多年下来,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已经不适应住在部落里的生活,还是算了吧。” 弗蕾带着薇恩走出帐篷,洛萨和艾希出来为她们送行。 临走前,薇恩看向洛萨,用德玛西亚语温柔地道:“你救了我一命,以后如果再见面,我会还你的。” 洛萨还是第一次被薇恩这么温情以待,他咧嘴一笑,用德玛西亚语回道:“那我很期待。” 弗蕾和薇恩走了,正如她们来时一般突然,两人一同消失在风雪飘摇的夜幕之中,不知道她们接下来会去往何方。 洛萨始终还是没有把妖艳恶魔和弗蕾可能会黑暗魔法的事情告诉薇恩。 “有时无知也是福……”洛萨想了想,“弗蕾看起来应该不是坏人,当初引我找到薇恩的狼脚印也是她故意留下的……为了什么呢?” 洛萨没有得出一个答案,于是干脆不想了,弗蕾能靠自己一个人在弗雷尔卓德生存那么多年,想必有着自己的智慧。比起自己,薇恩也更加相信她,与其自己多嘴惹事,不如让弗蕾自己去处理。 腰间传来的疼痛打断了洛萨的思考,是艾希,她正一脸怀疑地看着洛萨:“你和薇恩偷偷说了什么情话” 洛萨暗道不好,薇恩临走前还不忘坑他一下,故意用艾希听不懂的德玛西亚语柔声细语地和洛萨说话,搞得艾希有些误会。 洛萨刚想辩解,却看到艾希使劲摇了摇头:“对不起,洛萨,我不该想这些的,明天部落还要迁徙,我们得抓紧。” 洛萨心里叹了口气,艾希现在为了部落的事情真是操碎了心。 最令洛萨难过的是,他几乎没有什么能力去为艾希分担。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洛萨拍拍艾希的背,“我给你烧点热水把身上的血渍洗一洗,一会儿叫你。” “嗯……”艾希简短地回了一句,还是忧心忡忡地走回了帐篷。 奥拉夫也在同时走出了帐篷,与艾希不同,他显得有些亢奋,直接一把把洛萨搂在怀里:“小子!老子琢磨琢磨,那娘们儿说的那劳什子巨魔大王还挺靠谱的!要不就去干那个家伙吧!臻冰大棒子哩!多砸几棍子肯定能把老子砸死了!” 洛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空理会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狂战士,挣脱开他的怀抱,道:“这你就别多想了,那巨魔之王在哪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找还是老老实实先去拉克斯塔克,我说了会给你找一个很强的对手的,保证不比那个巨魔之王弱。” “这样啊……成吧,昨晚老子也打爽了,就稍微再忍一忍。”奥拉夫挠挠头,左顾右盼,“那老娘们儿呢老子还想问问她那巨魔大王的事情。” “刚才聊天的时候你没听到吗?她走了” “哈走了” “人家可是个很强的战士,一个人能杀死十个冰霜守卫外加一头巨魔,没兴趣待在我们部落。”洛萨说完,留下傻眼了的奥拉夫,一个人拾雪烧水去了。 良久,奥拉夫爆发出一阵哀嚎:“操!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那老娘们儿那么强老子就应该跟她干一架啊!说不定老子就死成了啊!操!” …… 阿瓦罗萨迁徙的队伍加快了脚程,能多快就多快,但艾希没有连生火休息的时间都砍去。现在部落士气低落,如果部民们连休息都休息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 食物的储备在迅速消耗,不安的气氛一直笼罩在阿瓦罗萨部落的心头,如果不是艾希每天都组织演讲来振奋人心,说不定整个部落就四分五裂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冰霜守卫和巨魔再没有来袭击迁徙队伍。 迁徙队伍带着三分大战过后悲伤,三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三分对战母艾希的期盼,还有最后一分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抵达了阿瓦罗萨圣城――拉克斯塔克。 阿瓦罗萨部落走过海峡,翻过山岭,踏过苔原,终于来到了这里。 这座城市大半区域已经荒废,但还是能依稀看到过去的辉煌。 城里住着的只有一小撮部民和一些虔诚侍奉阿瓦罗萨的牧师,在艾希带着浩浩荡荡的迁徙部落抵达,并且亮出自己的圣弓时,没有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当地人热情至极地邀请艾希,邀请新生的阿瓦罗萨部落入城。 “终于到了……”艾希第一次踏入了拉克斯塔克的土地,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忧心冰霜守卫和巨魔的再次袭击,身心俱疲。 一只手臂撑住了差点倒下的艾希,是洛萨,他在女孩耳边低声道:“再坚持一会儿,还没有去朝圣。” 艾希看向身后,全是情绪有些激动的牧师、萨满和部民,他们跟着艾希走在通往阿瓦罗萨圣所的道路上。 “对……再坚持一会儿……”艾希感激地看了洛萨一眼,努力迈起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圣所。 即使在阿瓦罗萨部落还没有入城,离拉克斯塔克还有数公里远时,也能清晰地看到圣所雕像的模样――一尊巨大的阿瓦罗萨塑像。而如今他们已经抵达了圣所脚下,雕像的真容也越发清晰。 她全部由冰晶铸造,不知道铸造她的工匠到底要有怎样的鬼斧神工才能将她雕琢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宛若真人。她是什么时候被制造出来的已经无人知晓,从最古老的故事开始,阿瓦罗萨的雕像就一直在这座城市里,即使时光荏苒,她也从未被损毁,亦从未被融化。 阿瓦罗萨如同传说中一样,冷冽而又美丽,威严而又神圣。她昂然地站立于大地之上,长发披在脑后,手握长弓,守望着远方的群山。 洛萨看着艾希的侧脸,喃喃道:“真像啊……” 连艾希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具巨大的阿瓦罗萨雕像实在太像她了,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两人都惊人的相似。除了现在还没成年的艾希看起来比较青涩以外,二者真的很难找出什么区别。 “妈妈……”艾希驻足仰望着巨大的雕像,想起了葛伦娜,现在她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为了她穷其一生去寻找阿瓦罗萨的王座了。 “葛伦娜或许来过这里。”洛萨搂住艾希的肩膀,“发现你与阿瓦罗萨这么像,就认定你是阿瓦罗萨的转世了,她或许希望你能复兴阿瓦罗萨部落。” 艾希鼻子一酸。 艾希身后人群的欢呼声越发响亮,在亲眼见过这恢宏的巨像之后,他们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战母真的就是上古女皇阿瓦罗萨的转世。 “走吧。”洛萨背对着炽烈的欢呼,轻轻一拍艾希的背,“到圣所的路还长着呢。” “嗯……”艾希深深吸了一口气,弗雷尔卓德的冷空气让她缓过了神来,这是她出生以来就一直呼吸着的寒冷,离圣所越来越近,这股寒冷也越发亲切与熟悉。 这很奇怪,这明明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来到拉克斯塔克。 艾希迈开步子:“走吧,路还长着呢。” ―――――――――――――――――――――――――――― 为了阿瓦罗萨,为了女皇…… ――弗雷尔卓德民间歌谣歌词,大部分内容已经失传 第九十二章 第二次别离 艾希的朝圣之旅反响热烈,阿瓦罗萨的部民们暂时忘记了被冰霜守卫和巨魔袭击的悲痛与恐惧,短暂地投入到为了战母的尊贵身份而庆贺的狂欢之中。 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艾希回到了帐篷之中,洛萨已经做好了晚餐在等她。 “辛苦了。”艾希冲丈夫笑道。 “是你辛苦了。”洛萨替艾希拂去身上的雪花,“快吃吧,我做了你喜欢的鹿肉汤。” 艾希与洛萨就坐,如同往常一样,两人依偎着共进晚餐。 “今后的打算是什么”洛萨把肉干放进鹿肉汤里,一边沾着吃一边问道。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艾希喝了一口汤,稍微挤得和洛萨近了些,“拉克斯塔克荒废太久了,城墙都需要重新修缮,还有住房分配,很多部民都希望尽可能住得离圣所近一些。我还要安排一只队伍回凝霜港,希望能开辟出一条安全的往返路线。” “周围的部落呢?”洛萨问道,“拉克斯塔克附近应该也有不少部落。” “嗯,我问过住在这里的人了,附近确实有一些部落,大多数也都信奉阿瓦罗萨,收编他们应该问题不大。”艾希将一小块肥肉舀到洛萨碗里,道,“可他们说,这一带也有一些很棘手的部落,比如追雪部落和囚鱼部落,要收服他们或许很难……只希望不要与他们开战就好……” “战争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你自己了。”洛萨吃下肥肉,道,“我打算带着奥拉夫离开一段时间。” “又要走”艾希一愣,“为什么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你先冷静一下。”洛萨安抚着着急的妻子,“我这次不是去冒险的,是去给你找帮手的。” “帮手”艾希更加疑惑了。 “现在阿瓦罗萨部落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管,你一个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处理。”洛萨严肃地道,“就像上次那场仗一样,如果像奥拉夫和弗蕾这样的猛士多几个,结局就不会这么惨。” “可我们还有很多勇士……”艾希想要反驳。 “炉户勇士的战力太差了,你应该最清楚。”洛萨道,“对上冰霜守卫和巨魔这种敌人,他们只能算是送死的牺牲品。” 艾希沉默了。 “你今天也看到了,人民是渴望英雄,渴望领袖的。”洛萨道,“你一个人的存在,就能凝聚起那么多部落,这是谁也做不到的事情。但以后加入我们的部落会越来越多,人多就会生乱,只靠你一个人我怕以后迟早会出大问题。而如果阿瓦罗萨部落有更多名震弗雷尔卓德的英雄坐镇,那么会变得更加牢固。” “有名的英雄你认识吗?”艾希虽然觉得洛萨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想让他走。 洛萨温柔地摸摸妻子的头,说出了几个名字。 艾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找得到他们?” “当然。”洛萨神秘地眨眨眼,“我可是个狼崽子,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艾希还是不放心,刚想载说些什么,却被洛萨捂住了嘴:“拜托了,艾希,我什么都做不到,唯独这件事可以帮你。” 艾希心里一颤,深深地低下头,沉默许久。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洛萨真的能为阿瓦罗萨部落带来他所说的那些人,毫无疑问会使部落的各个方面都变得更加强大,无论是实力、名声还是凝聚力,这些都是现在的阿瓦罗萨急需的东西。 但她更舍不得洛萨走。 “你要走多久”艾希挣扎了很久,抬头问道。 “短的话几个月,长的话,可能要一两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下个冬天来临之前必须回来。”艾希用力抱住洛萨,“答应我,我也会努力让拉克斯塔克稳定下来。” 洛萨嗅着艾希身上的清冷香气:“嗯,我答应你,下个冬天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的部落一定会比现在更繁荣。” “不是我的部落。”艾希道,“是我们的家园。” “嗯……我们的家……”洛萨轻声道。 艾希站起了身,甩甩银色长发:“你还吃东西吗?” 洛萨一怔:“干什么” 艾希一脚踩在洛萨坐着的长凳上,伸手褪下自己短裙下方的长筒棉袜,大片柔软白嫩的美肉在洛萨眼前明晃晃地炫耀着,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妻子短裙里面的内容。 “不吃的话,就来干正事。”艾希脸蛋微红,将两条腿的长袜都从膝上褪到脚踝。她分开双腿,坐到洛萨的腿上,拉起洛萨的左手,用力按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既然你要走,那就把该补的东西都补上,可不准跟我说坚持不住哦。” 说着,艾希扯开自己的胸衣,饱满而高耸的双峰露出了大半,挤出了一道沟壑。 感受着手掌处传来的惊人柔滑触感,眼睛里全是女孩傲人的坚挺。艾希还未成年就能有如此的丰满,很难想象她成长起来之后会是多么诱人的一颗蜜桃。若非她贵为战母,可能追求她的男孩都能从拉克斯塔克排队排到凝霜港。 洛萨深知自己有多幸运,他用力地吻在艾希的粉唇之上。 “盖世的英雄也会溺死在美人的臂弯之中。”洛萨想起了一句来自德玛西亚的谚语,某个教给他这句话的金发女孩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他专心地品尝起心爱妻子的甜美。 …… “小子,这次我们要去哪来着”奥拉夫背着一个大号行囊,这个行囊要比上次去福斯拜罗时准备的沉很多。 “往东边走。”洛萨一边走一边检查着身上的每一个物件,“可能要走很远。” 奥拉夫兴奋地舔舔嘴唇:“要不我们顺路去找找那个巨魔大王吧?” “你怎么老是惦记着他” “老子想跟他打一架嘛。” “如果能遇得上再说吧。”洛萨背起自己的行囊,看了一眼身后的拉克斯塔克,阿瓦罗萨的冰晶雕像依然屹立在城市的中央,即使隔着很远,洛萨也能看清她的眉宇间的轮廓。 凛然而坚定。 血盟不在身边的阿瓦罗萨部落年轻战母,此刻应该也是这样的表情,正认真严肃地处理着部落的大小事务。 “再见,艾希。”洛萨对着阿瓦罗萨的雕像道别,“我会再回来的。” ―――――――――――――――――――――――――――――― 你听说传闻了吗? 在那西边,西边的拉克斯塔克,上古女皇阿瓦罗萨之圣城,新的战母已经诞生! 你听说传闻了吗? 在那春天,春天的拉克斯塔克,上古女皇阿瓦罗萨之转世,战母艾希爱民如子! 你听说传闻了吗? 在那座城,城市叫拉克斯塔克,上古女皇阿瓦罗萨之部落,阿瓦罗萨人人不没! ――传唱在弗雷尔卓德各地酒馆中的诗歌 第九十三章 酒馆 要问弗雷尔卓德最不缺的东西是什么,第一肯定是冰雪,第二当然是掠夺,第三则毫无疑问的是蜜酒。 酒馆老板今天起的很早,他叫喊着让自己的老婆去后院挤一桶山羊奶,结果却被没睡好的老婆狠狠揍了一顿。 眼睛上顶了一青一紫两个眼圈,酒馆老板推开房间门,看向酒馆里的模样。 值夜班的酒保已经回家了,现在站在吧台上擦木桌的是白天上班的小厮。 油灯里的兽油已经全部烧干,还有几个客人趴在桌子和地上,喝得酩酊大醉,显然是昨天一整晚都没回家。 “快起来了快起来了!”酒馆老板用力拍手吵醒了醉倒的酒客们,他的胡子翘了起来,摆出一副火大的样子,“一整晚他娘的都买醉不回家!你们家里的孩子谁照顾!都给老子滚!” 酒客们惺惺地揉揉眼睛,彼此搀扶着站了起来,每人都往桌子上放了枚当作过夜钱的血钱,然后呻吟着走出了酒馆。 “早上好,老板,一大早你精神就很好啊”小厮一边擦着油灯壳一边问候道,他识趣地没有提起酒馆老板脸上的肿迹,他可不想被扣工资。 “嗯,早上好。”尽管被老婆打了,酒馆老板心情还是很不错,他感觉今天自己胡子的颜色都红润了不少,“把钱收一收,然后把桌子和柜台擦亮一点,今天会有贵客来我们酒馆。” 小厮一愣:“贵客”酒馆老板神秘地笑笑:“你刚来不知道也正常,每年的这个时候,那位大英雄可是都会光临我这儿。” 老板似乎对此非常自豪,他的这家小酒馆默默无名,连个招牌都没有,但他家后院挤出来的山羊奶却颇受一位十分著名的大英雄的青睐。 “大英雄”小厮疑惑地抬起头,“哪位大英雄” “问那么多干什么!”酒馆老板敲了一下小厮的头,“等他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还有他来了后不要到处声张,他不喜欢被太多人围观。” “哦……”小厮委屈地摸摸头,去干活去了,一边还在心里算着自己所知道的大英雄们,“究竟今天光顾的大英雄会是谁呢” 酒馆老板伸了个懒腰,觉得脸上的青肿有些疼,对小厮吆喝道:“擦干净点儿啊!注意那些酒鬼有没有给咋们店留呕吐物!把店看好了,我去找萨满买点药去。” “好嘞!”小厮没有意见,他毕竟是个打工的,已经习惯了被呼来唤去的日常。 酒馆老板走后,小厮认认真真地擦拭了酒馆的每一个地方,尽力做到纤尘不染,他可不想被老板找到理由扣工钱。 “搞定。”小厮满意地看着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酒馆,“真是杰作,说不定老板还会给我加工钱呢。” 当然,小厮只是想想而已,要从酒馆老板兜里多抠出一枚血钱的工资比从一头活着的巨魔嘴里拔出一颗牙还要难。 “会光顾我们这个小酒馆的大英雄,会是谁呢”小厮一边猜测,一边拿着拖把开始瞎想。 “大英雄吗……真浪漫啊……”小厮见酒馆里一个人都没有,抄起拖把,极其笨拙地甩了个棍花。 “哈!我是屠魔的大英雄!无论是贪婪的巨魔还是强大的冰巨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小厮对着空气用力挥棍,拖把在他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一根锋利的长矛,伴随着他的每一场传奇战役,战无不胜。 “那个……我打扰你了吗?”一个少年的声音突然在小厮背后响起,小厮浑身一抖,吓得拖把都飞了出去,掉落在墙角。 “欢欢欢欢迎光临!”小厮额头上冷汗直冒,脸烫的像是煎锅上的烤肉,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心里暗骂,“该死!怎么一大早就有人来买酒喝!” 少年似笑非笑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道:“先给我来杯蜜酒吧,还有什么吃的话也给我端上来,煎蛋或者厄纽克肉排都行。” 小厮打量着眼前的半大少年,黑发黑眸,鼻梁不高,眼窝很浅,肤色也没有很白,乍一看不像是当地人的模样。 不过小厮自然不会真的以为少年是个外地人,无论是从他的装束,还是说话的口音来看,他都应该是个地地道道的弗雷尔卓德人。 虽然好奇,但小厮也没有主动去询问客人的来历。老板曾告诉过他,酒馆只需要负责卖酒就好,至于客人的身份,沾染过什么麻烦,身上有多少血债,那跟酒馆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好意思,客人。”小厮从一开始的窘迫中缓过劲来,搓着手抱歉道,“我们酒馆不卖早餐,只有酒。” 少年似乎并不在意:“那好吧,上一杯蜜酒,再多热一壶,我一会儿还有个朋友要来。” “好嘞!”小厮摇头晃脑地跑去柜台后准备去了,期间忍不住偷偷地看着这个少年。 虽然长相不像弗雷尔卓德人,但少年却长得相当普通,普通得几乎没有什么特征,除了右臂处垮下去的袖子显示出他是个残疾人,别的就再难看出什么了。 普通的衣装,普通的行囊,普通地用手指敲桌打发时间。 “这……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得多……应该不是老板说的大英雄吧。”小厮心道。 给少年上了酒之后,小厮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尝试着与少年聊天:“客人你一大早就来喝酒,是有什么事吗?” 少年对于小厮的打探没有反感,笑道:“没什么,等个熟人而已。” “这样啊……”小厮知道自己这样可能有些唐突,但他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求知欲,“敢问客人,你是在等什么大人物吗?” “大人物”少年看了一眼小厮,“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大人物……嘛……应该算吧。” 小厮突然激动了起来,他好像马上就要知道老板所说的大英雄是谁了:“客人,你能告诉我你等的人的名字吗?” 啪! 少年刚要开口,却听见酒馆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有人非常粗暴地推开了酒馆的前门。 “真他娘的晦气!”说话的人声如雷鸣,大步走到少年的座位旁,一脸恼火地坐下,“老子打听了半天这里有没有强大的战士或者怪兽,结果这里的人全他娘的一问三不知!气死老子了!” 小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大汉。明明是大冷天,这个人身上却只穿了一件粗布背心,好像根本不怕冷的样子。浑身肌肉夸张地隆起,小厮估计大汉手臂上的肱二头肌比自己的脑袋还要大块。 “这……就是老板所说的大英雄吗?”小厮从大汉登场所带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所知道的有名英雄里有哪一个特征跟眼前的人比较符合。 “我都跟你说了这地方很偏的,你非不信邪,浪费我的时间,要是和他错过了你以后就自己解决伙食吧!”少年很不耐烦地踹了大汉一脚。 这一脚可是差点没把小厮的心脏都给吓得跳出来,这个断臂少年的胳膊还没肌肉大汉的一半粗,他感觉肌肉大汉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少年给捏死了。 奇怪的是,大汉对少年的举动没有什么反感的样子,只是垂头丧气地坐着,然后让小厮给他上酒。 ―――――――――――――――――――――――――――― 弗雷尔卓德的蜜酒是当地最独特的特产,每年都会有大陆各地商队不远万里来到弗雷尔卓德的冰天雪地就是为了进口这种蜜酒。 每个部落酿造蜜酒的技艺各不相同,大多数会用蜂蜜、火棘根、雪麦等物酿造,但具体的配方各个部落都有很大的差别。酒精度数也大相径庭,有的部落酿造的蜜酒小孩子都能喝上几口,而有的部落酿造的蜜酒就算是强壮如牛的男人也难以坚持十杯不醉。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八章:雪国美食》 第九十四章 大英雄布隆 小厮急忙跑过去把正热着的蜜酒端给大汉,大汉一把抢过酒壶,闷闷不乐地喝着。 由于大汉的模样太过吓人,小厮一时间也不敢再和两人搭话,大汉身上的凶威压得他甚至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绝对是个杀人无数的狂战士!他腰上的双斧一定砍下过上百上千的头颅!”小厮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恐惧与崇拜的情绪在他心里疯狂翻涌,从小就渴望上战场的他此刻无所适从。 “小子,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大汉没有注意到正有一个人因为他的出现而热血沸腾,他两三口就喝光了一大壶酒,擦去粘在胡子上的酒沫,朝少年抱怨道,“跋山涉水这么久,就是为了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少年打了个哈欠:“等一天就好了,他应该会来这儿的。” 少年话音刚落,只听酒馆的门再洗被打开,是酒馆老板回来了。 “哦哟,有客人。”酒馆老板刚想朝桌子上的客人打招呼,却看到一脸凶相的肌肉大汉,吞了口唾沫,轻轻地走到柜台边,对小厮小声道,“他们是谁啊” 小厮老实地道:“不知道啊?那个狂战士不是老板你说的大英雄吗?” “放你家厄纽克的臭屁!”酒馆老板低声骂道,“你见过哪个英雄长他那副吓人模样!这明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你是没见过狂战士还是怎么地这家伙发起飙来不讲理的!”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他给我伺候好了,别给他找到借口掏斧子!”老板见小厮害怕的模样,安慰道,“别太担心,只要熬到那位大英雄来了,咋们就安全了,他会保护我们的。” “哦哦哦……”小厮一头雾水地答应下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又是狂战士又是大英雄的……”小厮低声念叨着,同时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大汉身上的肌肉和铁斧,心生向往。 酒馆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无论是在喝酒的少年和大汉,还是待在吧台后面的老板和小厮,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太阳刚刚升上天空,没几个人会一大早就来酒馆买醉,所以除了他们以外,再也没有多的人会进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平静被打破了。 打破平静的,是酒馆外传来的叽叽喳喳声音,像是某种小动物发出来的叫声,欢快而活泼。 酒馆门被推开了,推开它放是一只强壮的手臂。 一个无比健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观――光头,唇上有一簇漂亮的山羊胡子,面相看起来阳刚且亲切。宽广的上身上画有蓝色的图腾纹身,在弗雷尔卓德这片冰天雪地里,这个男人居然没有穿上衣,身上的穿着的东西只有一条坎肩,一条裤子,和一条硕大的金属腰带。男人身上的肌肉健壮且饱满,不同于奥拉夫那样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的肌肉则更像是沉稳的岩石一样坚不可摧。 最引人瞩目的,要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面巨大的盾牌,巨大得有些离谱。男人身材已经足够高大,需要稍微弯腰才能走进酒馆的前门,而这面盾牌竟然比他自己还要高出不少,男人得侧抱着它才能将它拿进酒馆。盾面宽广,盾缘厚实,难以想象如此巨大的盾牌究竟得有多重。盾牌正面还有一个精美的山羊头浮雕,看不出来究竟是由什么材质所铸,但想来应该也是出于一个十分厉害的炉匠之手。 “嚯嚯嚯!”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无数簇拥在他脚边大大小小的雪白毛球――魄罗――刚才听到的叽叽喳喳声音就是这些小家伙们发出来的,它们一个个吐出舌头哈巴着,憨态可掬地挤来挤去。 “好久不见老板!”男人朝两眼发光的酒馆老板打了个招呼,“老规矩!我要一杯热乎乎的山羊奶,给这些小家伙们烤一些饼干!” 小厮还没从男人突然出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道:“不好意思,本店只卖酒……” “有的有的!”酒馆老板打断了小厮的话,张开双臂朝着男人拥抱了过去,“布隆!我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快进来吧!” “布隆!”小厮浑身上下像触电了一般颤抖着,传说中那个完成了无数奇迹的大英雄形象与眼前这个持盾男人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心跳开始疯狂加快“居然是布隆!老板说的大英雄是布隆!” “嚯嚯嚯!”布隆开心地笑着,对脚边的魄罗们柔声道,“小家伙们听到了吗?老板给你们准备了香喷喷的烤饼干呢,还不快谢谢老板!” 小魄罗们一个个吐出舌头,圆滚滚的身体滚上酒馆老板的身体,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好不欢喜。 “哈哈哈,你们的口水粘的我胡子都湿了!”酒馆老板畅快地笑着,向布隆道,“这次打算住几天?” “住不了几天。”布隆溺爱地用大手摸着老板身上的魄罗们,“我最近在护送诺台氏族迁徙,他们遇到了点麻烦,可能很快就要走了。” “布隆,好久不见了。”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布隆和酒馆老板的谈话。 布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断臂少年正坐在桌边,对他微笑。 布隆的眼睛骤然睁大,即使他与这个少年已经多年未见,少年成长了不少,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洛萨……”布隆喃喃道。 “嗯……是我。”被叫做洛萨的少年平静地道。 ―――――――――――――――――――――――――――――― 布隆是弗雷尔卓德传说中的冰裔英雄,应该也是整个弗雷尔卓德最出名的英雄。形象是一位带着巨盾(有也一些故事说他带着的盾牌其实是个门板)的强壮寒冰血脉。 几乎每一个部落和氏族之间都流传着关于布隆的传说,在蜜酒坊和酒馆里待上一晚,你就能听到无数有关布隆的故事――一夜之间扫平一整片橡树林,用拳头把一整座山打穿,拥有一面附有强大魔法的巨盾等等。有的故事过于离奇和夸张,让人不得不去怀疑它们的真实性。 但不管怎样,布隆确实是一位大英雄,在故事里,他的所有举动目的都是为了保护活着拯救他人,而且从不收取回报。我游历过的不少部落都说他们曾受到过布隆的帮助,可惜的是我没能碰到他,不然还可以采访一下。 得益于布隆在弗雷尔卓德不断做善事的丰功伟绩,他得到了一个尊号――弗雷尔卓德之心。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七章:奇闻轶事》 第九十五章 道歉 酒馆老板大为意外,看看其貌不扬的少年,又看看人高马大的布隆:“你们认识?” “认识。”洛萨说。 “不认识!”布隆却说出了另外一个回答,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扭过头不看洛萨,气呼呼地伸出手臂让魄罗们都跳到他的肩上,拿着巨盾大步走向吧台。 酒馆老板和小厮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布隆叫得出少年的名字来看,两人显然是认识的,但布隆却不承认,显然是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更为惊讶的是酒馆老板,他与布隆认识多年,这个男人一向待人极其友善宽厚,哪怕曾有人用相当过分的方式挑衅布隆,布隆还是会用幽默风趣的方式化敌为友。 这还是酒馆老板第一次见到布隆生气的样子。 洛萨看着布隆生气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小子,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布隆啊。”坐在洛萨身旁的狂战士奥拉夫从布隆一进门就在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看起来确实挺强的,名不虚传,真想跟他干一架啊。” “别白费力气了,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布隆是不会和任何人生死决斗的。”洛萨的一句话打消了奥拉夫的念头。 “那我硬要砍他呢?”强者就在眼前,奥拉夫还是不死心。 “那他就只会防守,然后找机会把你摔在地上,跟你讲道理。相信我,他一定会这么做的,我了解他。” “没劲……”奥拉夫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布隆的传说,早有心理准备,“打他他又不还手,那老子怎么死啊?怪不得他只拿面盾牌,话说这盾可真大啊,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块的盾牌。” “那不是盾,”洛萨站起身,“那是门。” “哈”奥拉夫没听懂。 白了一眼这个满脑子想着怎么让自己战死的狂战士,洛萨也没有解释,只是放下酒杯,走向布隆所坐的柜台。 酒馆老板带着小厮从后厨里取出一早就给布隆和魄罗们准备好的山羊奶和奶油饼干,放在柜台上。 魄罗们很开心地团簇到装着饼干的盘子旁,小毛球们挤来挤去争抢着,几只体型较小的魄罗还被挤了出去,四脚朝天。 “喂喂喂,小家伙们,不可以抢哦。”布隆身手拿起一块饼干,喂给没抢到食物的小魄罗们。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喜欢魄罗啊。”洛萨坐到布隆身旁的椅子上,搭话道。 “哼!”布隆的上唇山羊胡抖动了几下,没有理洛萨。 酒馆老板和小厮面面相觑,他们一个想和老朋友叙旧,另一个想和憧憬的大英雄多说几句话,但现在的气氛如此尴尬,谁都没能开得了口。 唯一没被气氛影响的奥拉夫此刻无聊地挖着耳朵,两脚瞪上桌子,发现酒壶见底,吼了一声:“添酒!” 小厮像是逃走一般地去给奥拉夫送酒去了,洛萨又对布隆说了几句话,但他还是充耳不闻,只是专心地喝着山羊奶,细心地喂着小魄罗们而已。 “唉……”洛萨叹了口气,“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布隆。” “原谅”酒馆老板和小厮竖起了耳朵,非常好奇这个断臂少年和布隆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只有奥拉夫完全不感兴趣,自顾自地喝着酒。 “布隆不认识你。”布隆背过身去不看洛萨。 众人一阵无语,明明刚刚布隆还叫出了洛萨的名字,转眼就说自己不认识了。 洛萨捡起柜台上的一块饼干屑,一只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幼小魄罗两眼放光地朝洛萨的手指跑过来,却被布隆半路拦住。 “来,小家伙,吃这边的。”布隆把小魄罗托在手心,给它喂饼干。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前段时间又去了一趟德玛西亚。” 布隆没有反应。 洛萨继续道:“我尽我所能地去找小犟,但还是没有找到它。” 布隆没有反应。 “我应该跟你说过那个叫拉克珊娜的女孩吧?就是给小犟取了笑匠这个德玛西亚名字的女孩。我和她重逢了,经历了很多,我相信我已经找到一点关于小犟失踪的线索了。” 布隆肩膀一抖,微微侧过身来,偷偷瞟着洛萨。 “终于肯听我说话了。”洛萨心道,继续向布隆说,“虽然现在还是不大清楚,不过我基本可以肯定,小犟一定是被那个袭击了我的女人给掳走了,只要找到她,我就一定能找到小犟。” 布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正在饼干堆里大快朵颐的魄罗们。 良久,布隆转过身来,粗大的手指戳在洛萨的胸口,道:“布隆已经不相信你了,我把小犟交付给你是出于信任!可你却辜负了我!” 生气地呵斥一通后,布隆的眼睛里居然挤出了泪花:“我的小犟!我可怜的小犟!它还那么小!还受了伤!” 酒馆里的人全都目瞪口呆,似乎不大敢相信这个声名远扬的大英雄现在居然像个小姑娘一样抽泣了起来。 洛萨愧疚地看着布隆:“我真的很抱歉,布隆,我发誓,我一定会把小犟找回来的。” 布隆停止了抽泣,胡子倒竖,怒道:“你以为我是在生气你弄丢了小犟吗!” 洛萨一愣:“不……不然呢” “我生气是因为……”布隆刚想说什么,酒馆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一个青年,浑身是血,身上的装束看起来像是个牧民,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跑到布隆脚边,无力地跌坐了下去:“布隆!布隆!” 布隆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他急忙蹲下身,安抚道:“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大家!”青年吞了口唾沫,神情惊慌,“大家被袭击了!是冰霜守卫!” 洛萨和奥拉夫对视一眼,狂战士用力地把桌子上的脚踏在地板上,狞笑道:“又是冰霜守卫!这些铁罐头还真是欠杀!” 洛萨则眉头紧锁。 “带他去找人医治。”布隆朝酒馆老板道,“诺台氏族被袭击了,告诉你们这里的所有人,千万不要去北边的山脚,诺台氏族就暂时驻扎在那里。” 尽管听到冰霜守卫出现,老板有些慌神,但布隆低沉的声音和高大的身影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嗯!我立马去办!” 布隆点了点头,对魄罗们道:“你们就先乖乖地在这里吃饼干,布隆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单手拿起巨大盾牌,飞奔出了酒馆,洛萨和奥拉夫也紧随其后,酒馆老板也麻利地背起受伤的青年,跑出酒馆去找医师了。 小厮愣愣地看着瞬间变得冷冷清清的酒馆,只有地上青年留下的血迹,还有柜台上还在和饼干奋战的小魄罗们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 部落之间的厮杀与解决在弗雷尔卓德每天上演。 这片极寒的恶土上生存的争斗自古以来就未曾改变。 但是有一个男人相信弗雷尔卓德是所有人美好的家园。 他扛着巨盾,守护着每一个弗雷尔卓德孩童的笑颜。 他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们,弗雷尔卓德人血脉相连。 ――节选自弗雷尔卓德民谣《羊头巨盾》 第九十六章 诺台之灾 布隆冲出酒馆后,刚要朝着诺台氏族的地方狂奔,左手却被拉住了。 布隆回头一看,是洛萨,还有他身旁跟着的那个陌生狂战士。 “我们能帮上忙。”洛萨也没有废话,直接道,“带我们去,能有更多人活下来。” 布隆刚想回绝,却突然看见了洛萨右臂的袖子。 空荡荡的袖子。 多年前布隆最后一次见到洛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布隆看着洛萨的眼睛,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他还是看清了少年的眼睛,清澈的目光与多年前的样子别无二致。 “好吧,跟我来!”布隆一把抱起洛萨,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 “哟吼!有架打了!”奥拉夫相当兴奋的样子,冰霜守卫这样的敌人是相当有机会能杀掉他的,“希望他们足够强!” 布隆扛着洛萨全力奔跑,奥拉夫紧随其后。 “那个诺台氏族在山下对吗?”洛萨喊道。 “没错!在最底下!”布隆道。 “这里是山腰,我们赶不上!” “赶得上!”布隆跑到一个大斜坡,一眼望去下方全是雪、岩石和树木。 布隆将大盾牌放在地上,将洛萨放在盾牌上。 明白了布隆要做什么后,洛萨冲奥拉夫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哈”奥拉夫傻眼了。 一行三人一起挤在巨盾之上,奥拉夫最前,洛萨在其身后。布隆推着盾牌后沿,用力向后一踢,盾牌顺着雪坡滑了下去,布隆也很快地跳上了盾牌。 “抓紧了!别被甩出去!”布隆喊道。 “哇啊啊啊!”平生第一次“滑雪”的奥拉夫根本什么也挺不见,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盾滑板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老子不要被摔死啊!窝囊死了!” 布隆沉着冷静地用体重控制着巨盾滑行的方向,山坡很陡,有几处断层盾牌带人一起直接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落在坡道上。 “哇啊老子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奥拉夫被风吹得嘴皮都翻起来了。 “别说话!小心咬断舌头!”洛萨提醒道。 “我们快到了!”布隆已经看见山脚下诺台氏族的营地了。 从山腰到山脚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教程,被布隆硬生生花了几分钟就抵达了。 盾牌渐渐在平地上停下,奥拉夫还没从滑雪初体验中回过劲来,就被布隆和洛萨从盾牌上拽了下来。 诺台氏族的营地近在眼前,但眼前的景色却让布隆目眦欲裂。 营地的行车与帐篷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哭喊声响彻天空,诺台氏族的人民们四散而逃,却在被穿着诡异漆黑铠甲的冰霜守卫用魔法和刀剑肆意屠杀,乍一看少说也有数十人。 “不要怕!布隆来了!”羞愧与愤怒一瞬间涌上了布隆的脑海,如果不是他要去上山找老朋友喝杯山羊奶,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布隆举着巨盾,勇猛地朝前方冲去,洛萨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大喊道:“奥拉夫!你去帮布隆!我去救人!帮我吼一嗓子!” 即使不用洛萨说,奥拉夫也已经抽出了斧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不想死的都过来!跟着这个断臂的小子跑!他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奥拉夫的嗓门极大,一瞬间冰霜守卫和诺台氏族的所有幸存者都将目光转移到了这边。 布隆勇猛地向前冲锋,冰霜守卫射向他的箭矢和魔法全部被他用巨盾挡住。 “看招!”布隆一手撑盾,另一只手击打在盾牌内侧,盾牌正面的山羊头浮雕瞬间凝结出冰晶,然后化作一道迅猛的冲击冰块,狠狠地砸飞了一个冰霜守卫。 “哈哈哈哈哈!”奥拉夫也不甘示弱,右手猛地一甩斧子,恐怖的力道直接将一个冰霜守卫的胸膛贯穿。 手持弓箭和法杖的冰霜守卫们见奥拉夫没有携带任何护具,箭矢与魔法开始向他身上抛射过来。 “来啊!哈哈哈哈哈!”奥拉夫张开双臂,坦然地接受所有攻击,只有当他身受重伤之时,才是战斗最令他感到愉悦地时候。 但是,一个人却挡在了奥拉夫面前。 他的块头与奥拉夫一般大,巨盾杵地,方型的冰晶屏障在盾面上展开,所有攻击都砸在布隆的盾上,没有对身后的奥拉夫造成半点伤害。 “站在布隆后面!”布隆举起盾牌,一边扛着冰霜守卫们的攻击,一边向前推进。 “谁他娘的要站你后面!别坏老子的好事!”奥拉夫火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直接冲到了布隆的前面,从死去冰霜守卫的尸体上捡回斧子,任凭箭矢和魔法在他身上留下伤口,速度丝毫不减地冲进敌阵。 “我的魄罗啊!”布隆担心地看着奥拉夫身上的伤口,大喊着,“不可以这么莽撞!快到布隆身后!” 可狂战士发起疯来哪会听得进去布隆的话,奥拉夫挥动着双斧在和冰霜守卫们白刃战。虽然布隆和奥拉夫两人实力强悍,但他们的战斗风格却格格不入,一个老是想要保护狂战士不受伤害,另一个则完全一门心思地到处瞎砍,彼此之间束手束脚,没办法放开手脚战斗。 而且冰霜守卫们也都不是弱者,除了布隆和奥拉夫一开始出其不意解决掉的两人之外,剩下的冰霜守卫们都迅速地结成阵型,利用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包围了布隆和奥拉夫,各种冰霜魔法层出不穷,一时间也让布隆和奥拉夫难以击溃冰霜守卫们的阵型。 得益于奥拉夫刚才的那一声吼,不少诺台氏族的幸存者都在向洛萨的方向逃窜,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这个少年与布隆一同出现,是值得相信的。 “往山上跑!山腰上有一个部落!”洛萨对着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喊道,“去了那里就安全了!不要回头!用力跑!” 诺台氏族的族民们都很听话,或者说,他们都很信任布隆带来的人,听从洛萨的话一个个不断地向山上跑去。 “应该差不多了……”洛萨观察着战场的方向,有布隆和奥拉夫牵制住冰霜守卫,他们已经无暇再去追杀诺台氏族的族民,很多人成功逃出生天。 除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容貌清丽的年轻少妇,她跑在幸存者的末尾,步伐蹒跚,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艰难。 最关键的是,她还大着肚子。 ―――――――――――――――――――――――――――――― 诺台氏族是一个典型的游牧部落,他们每到冬天就会冒着严寒开始迁徙,来和各个部落进行贸易。 诺台人相当热情好客,他们总会给各个部落送去歌声与舞蹈,因此他们在弗雷尔卓德的风评很不错。但因为他们总是在冬天迁徙,也有一些部落认为他们是带来寒冬的邪恶使者,将他们拒之门外。 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诺台氏族一直遵循着他们古老的传统,传唱着各种各样的旋律穿行在弗雷尔卓德。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六章:部落纪实》 第九十七章 孕妇 “该死,是孕妇!”洛萨也顾不得太靠进可能会被乱窜的流矢和魔法击中的风险,他必须要救这个孕妇。 他必须要向布隆证明自己。 “这边!”洛萨高声喊道,并向孕妇的方向冲过去,数道冰柱和箭矢从他身边不远处飞过,但他没有减慢速度,越是迟疑被击中的可能性就越大。 诺台氏族的孕妇脸色惨白,她拼命地挪动步子朝洛萨的方向奔跑,但她的状况明显很不好,洛萨看见了她身上浸透了血的棉袄――她受伤了。 “坚持住!我马上来!”洛萨铆足了劲狂奔,同时躲避着箭雨和冰刺,与孕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和洛萨的距离仅有几步之遥,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但洛萨却瞳孔紧缩,他看到一支流矢正朝着孕妇的背袭来。 洛萨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从腰间拔出小刀,朝着孕妇掷了出去。 洛萨本以为孕妇面对他的飞刀会露出惊恐之色,但她却异常的冷静,目光坚定地朝洛萨靠近。 “有胆气的女人,救起来也轻松。”洛萨心道,“看来今天我的运气还不算太坏。” 飞刀在空中拦截住了流矢,将它击飞。 洛萨顺利地接到了孕妇,他也顾不得捡起自己的小刀了,单臂将孕妇搂住,用自己的背给她当遮挡:“快!尽量跑快一点!” 孕妇看向洛萨,脸上带着强忍着的痛苦:“我羊水破了。” 洛萨一愣,这才察觉到,战火的味道掩盖住了空气中的很多气味,如果是平常,他应该已经闻到了孕妇身上那独特的气味――她快要生了。 …… 小厮一个人失落地走回了酒馆。 在布隆等人冲出去后,小厮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跟了上去。 他想要帮忙,想要见识大英雄布隆的战斗,布隆的每一场战斗都是可以流传到弗雷尔卓德每一个部落的热门故事。 如果可以……他也想成为布隆故事中的一员。 但他就是慢了那么一点点,他远远地看到布隆用他的大盾牌载着三人滑下了山去,自己再怎么做也不可能追得上了。 “看来我就是个当酒馆小厮的命……”小厮叹了口气,“任何传奇故事都不会有我的名字。” 酒馆里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布隆留下的小魄罗们还在柜台上。 盘子里的饼干已经被它们吃完了,见到小厮进来,小家伙们齐刷刷地看向他,豆豆大小的小眼睛闪露出光芒。 “真好啊,小家伙们。”小厮坐在柜台边,给自己倒了杯蜜酒,“你们跟着布隆大英雄多久了?一定见证过很多故事吧。” 小厮将蜜酒一饮而尽,然后软绵绵地趴在柜台上:“我也想成为英雄啊……” 小魄罗们围坐在小厮旁边,开始舔着他的耳朵和脸颊。 “你们在安慰我吗?谢谢……”小厮感动地道,不停地挠着小魄罗们柔软的肚子,逗得它们吱吱直笑。 吱呀! 小厮的背后传来响声,酒馆的们被推开了。 他急忙回头看去,期待是布隆或者老板回来了。 但他却谁也没看到,只有一个前前后后摇摆的木门。 “是风吗?”小厮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剧痛从他的小腿上传来。 “嗷呜!”小厮疼得直跳脚,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只魄罗在打他。 这只魄罗与小厮以前见过的魄罗都不一样,它相当的――魁梧。 这只魄罗足足有小厮的膝盖那么高,虽然还是可爱的圆滚滚模样,但脸上却带了个独眼眼罩,就是西海岸海盗氏族常带的那种。它的还有比一般魄罗更大更粗的胡子,样子和布隆的胡子倒是很像。最夸张的是,这只魄罗肩膀上还扛了一柄铁锤,小厮的小腿就是遭了这玩意儿的痛打。 “艾尼维亚的羽毛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拿着锤子的魄罗”小厮感觉今天一天见过的新鲜东西比他一辈子加起来都多。 柜台上的小魄罗们看到魁梧魄罗出现,一个个咧开了嘴,簇拥到它背后,叽叽喳喳地朝魁梧魄罗说了些什么。 魁梧魄罗听完,不悦地看着小厮,脸上一副饱经沧桑的年长者姿态,小爪子伸出来指了指小厮,又指了指酒馆的门。 小厮愣了一会儿:“你是……让我跟着布隆大英雄他们一块儿去” 魁梧魄罗点点头。 小厮呐呐地说不出话,虽然他曾经听说过魄罗有读懂人心能力的传言,但亲身体会到还是让他很诧异。 “我可能是整个弗雷尔卓德唯一被魄罗教训过的人类了。”小厮哭笑不得地揉着自己的小腿,道,“可是他们已经滑雪滑下山坡了,我追不上。” 魁梧魄罗发出两声咕哝,扛着铁锤走到酒馆木门那里。 哐!哐! 在小厮震惊的目光下,魁梧魄罗两锤子直接将酒馆的门板给卸了下来。 魁梧魄罗迈着小脚踩上门板,小魄罗们也蜂蛹着凑了上去。 魁梧魄罗看着小厮,锤柄在门板上敲了两下,然后小爪子指着小厮。 小厮目瞪口呆地看着魁梧魄罗:“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我的故事的。” …… 这个诺台氏族的孕妇非常坚强,坚强得洛萨不禁都对她感到钦佩,洛萨带着她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她硬是坚持了下来。 孕妇的下体不断流出浑浊液体,彻底弄脏了她的裤子,浑身一点血色都没有,手上和脖子上的青筋几乎快要爆开来。洛萨无法想象强忍着羊水破裂去逃命的痛楚有多重,但想来也不会比他被艾希砍掉手臂时要轻松。 洛萨尽量在不伤到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情况下带着她远离战场,好在布隆和奥拉夫似乎在战斗中取得了优势,飞向洛萨这边的流矢和魔法少了很多。 孕妇这个样子,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人上得了山了,反而洛萨还得替她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孩子生出来。 洛萨的野外经验非常丰富,很快就在山坡上找到了一处雪洞,应该是熊或者大狼过冬时挖的,刚刚开春不久,雪洞还没有塌陷。 “进去!”洛萨将孕妇护送到雪洞中,搀扶着她平躺下来,“你还好吗?” 孕妇紧咬住牙齿,忍着下体和腹中传来的几乎要撕裂她的疼痛,强撑着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好心的年轻人……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不重要,你快要生了!”洛萨头疼地看着孕妇的胯间,羊水越来越多,她快要生了。 “本来……应该不是……这个时候……生……冰霜守卫……来……可能……早产了……”孕妇艰难地说着。 ―――――――――――――――――――――――――――― 每一个弗雷尔卓德的女人都是真正的大英雄,她们生孩子时所经历的战斗,其惨烈程度远超我的所有故事和传说。 ――布隆 第九十八章 德拉克隆现身 “行了,你不要说话了,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洛萨眺望着远方的战场,布隆和奥拉夫的战斗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他看向孕妇,严肃地道,“你以前生过孩子吗?” 孕妇摇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头上的汗水更多了,女人生孩子一直以来就是和死亡搏斗,初次分娩的孕妇更是危险,更何况还是早产。 “你相信我吗?”洛萨吞了口口水,“我可以把你的孩子弄死,这样你就有很大的希望活下去。” 孕妇睁大了眼睛,急剧地摇头。 “你的孩子是早产,生下来也很难活到命名日的,保住你的命更重要。”洛萨继续劝说着。 孕妇摇头摇得更激烈了,泪眼朦胧的双目哀求着洛萨。 “如果这对母子都死在我手上,布隆肯定就不会跟我去阿瓦罗萨了。”洛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选择尊重这个孕妇的决定。 “既然你想保住孩子,只有我来给你接生。但我以前最多只给山羊、野猪或者厄纽克接生过,从来没有接生过人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同意,你就点头。” 孕妇点了头,没有丝毫犹豫。 “呼……”洛萨深呼吸了一下,让弗雷尔卓德的冷空气缓解他的紧张,平复他的心情。 洛萨从猎兜里取出一根硬香木,凑到孕妇嘴边:“咬住。” 孕妇听话地咬住木棍,然后主动分开了双腿。 洛萨表情极其严肃,即使是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他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他从猎兜里又取出一把小刀,划开了孕妇的裤子。 …… 奥拉夫很不爽。 很不爽布隆。 “臭光头!你他娘的能不能别碍着老子!”奥拉夫刚刚想硬接一道冰霜魔法,以此以伤换伤,砍掉那个烦人的冰霜守卫的脑袋,结果布隆从老远的地方一跃而来,举起巨盾替他挡下了那一击。 “布隆会保护你的!”布隆冲奥拉夫竖起大拇指。 “你他娘的听得懂弗雷尔卓德语不!老子叫你滚远点!”奥拉夫抓狂地道。 “你身上伤太重了,布隆不会让你死的!” “老子他娘的想死!你管得着吗!” 虽然奥拉夫和布隆之间的配合基本都是负作用,但两人实力实在太强。冰霜守卫的攻击完全无法击穿布隆手里的巨盾,反而还一直被盾牌激发出来的沉重冰块给一个个击倒。而奥拉夫,虽然浑身是伤,但越受伤他反而越狂暴,速度和力道越来越强,两把斧子无情地收割着冰霜守卫的生命。并且在布隆的有意控制下,他们和冰霜守卫的战场离雪山越来越远,给诺台人尽可能多的逃跑时间。 “操!都怪这臭光头!”奥拉夫心里很憋屈,这一次的冰霜守卫足足有七八十人,他一个人单挑的话很有可能就可以死了,但布隆的存在分走了冰霜守卫们很多火力,根本招呼不到奥拉夫身上。 “操!你们他娘的能不能派点厉害的家伙!”奥拉夫愤愤不平地拍着胸膛,吼声响彻整个战场。 布隆突然锁紧了眉头,巨盾站在奥拉夫面前。 “操!你又来!”奥拉夫实在忍不住了,他举起斧子想在布隆背后砍一斧以泄愤。 “有强敌来了!”布隆的一句话生生将奥拉夫的斧子停滞在空中。 奥拉夫侧头从布隆的巨盾旁看过去,一个身影正在冰霜守卫们身后出现。 来人身材高大,单手擎着一把模样怪异的巨剑,漆黑的战甲与冰霜守卫们如出一辙,但头盔处却多了一个标记――独眼图腾。 所有弗雷尔卓德人都知道,那是丽桑卓的图腾。 “德拉克隆。”布隆凝重地道,“冰霜守卫的将军。” 奥拉夫却与布隆想法,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来得好啊!只杀这些小喽??没意思!” 布隆提醒道:“不要掉以轻心!德拉克隆在这里,冰霜守卫们的骑兵队多半也在!” “骑兵队!”奥拉夫更开心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看正面和冰霜守卫骑兵队的冲锋硬碰硬了。 德拉克隆高举大剑,剑锋直指。 布隆一愣,德拉克隆的剑指之处并不是他,也不是他身后的奥拉夫。 而是更后面的,雪山。 “不!”布隆大喊道。 无数冰霜骑兵从黑色寒气中奔涌而出,他们远远地绕开布隆和奥拉夫,不给他们阻拦的机会,漆黑战马以惊人的速度奔向雪山,目的显而易见――追杀诺台氏族。 布隆想要阻止德拉克隆的骑兵,奥拉夫则想和他们干架,但骑兵队绕行得太快,他们已经不可能追上。 “为什么!”虽然暴怒的理由不同,但布隆和奥拉夫异口同声地向德拉克隆怒吼着,两个人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骑兵队重逢的铁蹄声。 德拉克隆没有回答二人,他轻轻抬起一个手势,带领着冰霜守卫们向布隆和奥拉夫逼近。 布隆心如死灰,他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拯救还在逃命中的诺台部民,虽然他们已经逃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跑得过骑兵。就算他们逃到了山腰,德拉克隆的骑兵也会将他们和山腰上的部落全部赶尽杀绝。 但他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快地击败德拉克隆,然后回去阻止骑兵队。 但带着数十冰霜守卫的德拉克隆,有那么容易击败吗? 布隆看向身侧提着双斧的野蛮人战士,低声道:“布隆不会再保护你了,速战速决,你自己小心。” 奥拉夫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斧在他手掌间旋转:“早这样多好,看老子怎么干翻这群黑铁罐头!” 布隆点点头,巨盾上的魔法开始启动。 “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啊,洛萨。”布隆默默祈祷着,渴求奇迹诞生。 …… 山脚下的雪洞里,诺台族的孕妇正在抗争死神。 “别怕,保持呼吸,千珏不会带走你的!”洛萨一边鼓励,一边紧紧地观察着孕妇的外阴,羊水潺潺流出,孕妇也在用力地收缩着产道,“对!再用力一点!我快看到头了!” 孕妇死死地咬着木棍,泪水和汗水不断涌出,她的双臂一直在扑腾,希望能抓住什么东西。 终于,洛萨看到胎儿的头顶慢慢出现。 “好了!可以了!不要太用力!让他慢慢地滑出来!”洛萨将手伸到孕妇的胯间,准备接住胎儿的头。 突然,洛萨感觉到大地在颤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向他们逼近。 洛萨急忙探头朝雪洞外看去,山下雪白的大地上,一股磅礴的漆黑寒气正在崩腾,应该很快就会开始登山。 “德拉克隆的骑兵队!”洛萨心里惊呼道,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曾和艾希在雪山上的遭遇,葛伦娜和艾希的誓父们都是死在骑兵队手里。 ―――――――――――――――――――――――――――― 被冰霜守卫盯上,或许你只是倒霉,大难不死的话以后日子应该也不难过。 但被德拉克隆盯上,那你就只有自求多福了。德拉克隆头盔上的那个图腾可不是摆设,它意味着一件事――你被冰霜女巫丽桑卓关注到了。 ――弗雷尔卓德民间故事 第九十九章 接生 “为什么德拉克隆要追杀诺台人”洛萨遥望着远方的战场,看动静布隆和奥拉夫应该还在战斗,他们的怒吼响彻天际。德拉克隆的骑兵队是绕开了他们直接往雪山上冲过去的。 “该死!诺台人不可能跑得过骑兵!”洛萨回头看向孕妇,他找的这个雪洞不在骑兵队的行进方向上,他和孕妇都不会被发现。 “该怎么办?让她一个人生孩子吗?”洛萨脑子飞速地思考着,不一会儿,几个方案在他脑中浮现,但靠他的力量一个都完成不了。 弱小。 这是第几次洛萨感觉到自己的弱小了? 洛萨已经记不清了,他的能力只有这么多,只能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洛萨默默地重新回去帮孕妇接生,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他不可能靠自己挡得住德拉克隆骑兵的铁蹄。 孩子的头已经从孕妇的产道露出小半,这是最困难的时候,如果孕妇用力太猛,下体就可能因为胎儿的头太大而撕裂。 “放轻松,你可以的,不要想太多,让他滑出来就好。”洛萨继续指导着孕妇该怎么发力,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失落。 胎儿慢慢生出来,先是头,然后是肩膀,最后是细嫩的两条小腿。 洛萨把小刀含在嘴里,轻轻拖住小婴儿的头,直到他的整个身体滑出产道。 洛萨把湿漉漉、黏糊糊的胎儿放在自己大腿上,挥刀割掉了他的脐带。 婴儿没有大哭大闹,而是禁闭着双眼,微弱地哭泣着。洛萨伸指感受了一下他的鼻息,孩子的气息非常微弱,但终究还是在呼吸,看样子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我的孩子……”诺台族的少妇虚弱地呼唤着。 洛萨割下自己的一截衣服,将婴儿包住,当成一个临时襁褓,然后轻轻地将婴儿送到这个年轻妈妈的怀里:“是个男孩。” 少妇接过婴儿,早产的孩子身材瘦弱,整张脸皱巴巴的,要是弗雷尔卓德的其他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是这样,多半只会感到惋惜――这样的婴儿在弗雷尔卓德很难活多久。 但这个诺台少妇此刻好像根本没有去管这些,她只是无比喜悦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喜极而泣。 洛萨安抚道:“别哭,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谢谢……”少妇感激地看了洛萨一眼,“你……是好人……” “好人吗?”洛萨自嘲地笑笑。 少妇没有再和洛萨说话,她只是一直看着怀中的婴儿,仿佛忘了身体上的疼痛,忘了冰霜守卫的袭击还未结束,甚至忘了还有一个少年和她一起待在雪洞里。现在,她的孩子就是她的全世界。 “哼~哼……哼~”少妇轻轻哼起了歌,唱给小婴儿听。 歌声有些哀婉,但又好像有些欢快,洛萨静静地听着。 “这是诺台氏族的歌吗?”洛萨心道,少妇唱出的歌声似乎蕴含了很多复杂的情感,只是听着,洛萨都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一阵噪音又传进洛萨的耳朵,不过却不是从骑兵队或者布隆那边传来的,而是山上面。 有什么东西以相当快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我出去看一下,你就先待在这里。”洛萨心烦意乱地跑出雪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什么”在看到来的东西是什么时,洛萨蒙了。 一大团雪白的毛球正踩在一块木板上,飞一样地从雪破上滑下来。奇怪的是,它们中间好像还有什么家伙在发出惨叫。 “魄罗!”洛萨认得它们,它们是布隆身边的小家伙,而站在木板最前方的一个魁梧魄罗,则让洛萨眼前一亮。 洛萨认得它,它是布隆的好友,也是小犟的爸爸。当初洛萨才几岁刚刚认识布隆时,这个魄罗就已经是魄罗群里年长而老练的干将了。 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相当厉害的魄罗。 “大魁!”洛萨振臂高呼,喊着魁梧魄罗的名字,“这边!” 名叫大魁的魁梧魄罗注意到了洛萨,它将锤子往木板一侧的雪地狠狠一锤,木板的滑行方向被改变,朝着洛萨而来。然后它将锤柄用力插进雪地,在洛萨面前稳稳地刹住了。 小魄罗们欢快地从木板上下来,看起来它们玩得很开心,木板上还坐着一个人,竟然是酒馆的那个小厮,刚才洛萨听到的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天哪……我感觉……我快尿裤子了……”小厮惊魂未定地道,刚才的滑雪似乎给他留下了很多心理阴影。 虽然游戏意外,但洛萨也没有多问小厮来这里干什么,时间很紧迫,他一丝一毫都不想浪费。 洛萨在大魁面前蹲下,认真地问道:“既然你在这里,那王也在这里吗?” 大魁抖了抖胡子,似乎不是很喜欢洛萨,但还是点点头。 “太好了!”洛萨也不管大魁反对,直接将它抱起,让它看着远方的德拉克隆骑兵,“你能让王阻止他们吗?” 大魁看着骑兵队,他们的速度很快,已经快要抵达山脚。 大魁思考了一下,小爪子伸出,对着洛萨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太好了!”洛萨喜出望外,有了魄罗的帮助,他脑海中的一个方案就有实现的可能了。 “王王是什么”小厮揉着自己被木板硌得超痛的屁股,疑惑地问道。 不过洛萨没有向他解释,而是着急地对他道:“你能帮忙吗?我要去阻止冰霜守卫,那边的洞里有个刚生了孩子的产妇,你去帮我照看一下他。!” 小厮目瞪口呆,完全没能消化洛萨刚刚说的话:“产妇刚生了孩子的” “她是顺产,身体应该没大碍,你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好,这个给你防身。”洛萨放下大魁,扔了一把小刀给小厮,然后跟着大魁飞快地跑走了。 “这……”小厮拿着刀,在风雪中一片凌乱,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下山跟着大英雄布隆一起战斗,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这断臂小子明明看起来比我小很多,怎么对我呼来唤去的……” 一旁的雪洞里,传来一个女人轻声哼唱的旋律。 留在这的小魄罗们纷纷蹦?Q着跑向雪洞里。 “啊啊啊啊!我不管了!”小厮放弃了思考,拿着刀跑进雪洞。 ―――――――――――――――――――――――――――― 生下一个新生儿的价值,和在战场上砍掉十个敌人的头一样重要。 ――凛冬之爪谚语 第一百章 魄罗王 魄罗的奔跑速度很快,虽然它们看起来一个个圆滚滚的,腿又很短,但真要比起在雪地上的速度,就算是雪豹也不一定跑得过它们。 洛萨吃力地跟着大魁往山上跑去,他要去见一个很厉害的家伙――魄罗的王。 大魁一直以来都是王的护卫,他在这里,魄罗王也一定在这里,而魄罗王在这里,那么它麾下的魄罗军队也一定在这里。 “快!一定要比骑兵快!”洛萨手脚并用地爬山,独臂的他爬山远不如以前灵活,但大魁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搭把手……或者应该叫搭把爪子。 还没到山腰,洛萨终于在大魁的带领下抵达了目的地。 很多魄罗聚集于此,其中不乏有些和大魁体型一般大的魄罗,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些魄罗居然一个个都拿着武器,长枪、弓箭、战锤等等琳琅满目。 大魁一回来,众魄罗纷纷让开一条路,大魁带着洛萨直直地走向一只独特的魄罗。 这只魄罗的体型比所有魄罗都要大上一些,是一只正值壮年的魄罗。羊角上佩戴了带有尖刺的护甲,小爪子上还拿着一柄铁剑,虽然还是很可爱的模样,但它毫无疑问就是魄罗群之主。 这只魄罗威风凛凛地站在一块石头上,看到大魁和洛萨来,吐出了自己的舌头。 洛萨上一次看到魄罗王时,还是他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刚刚认识布隆这个魄罗牧者。 极少有人能成为魄罗的牧者,魄罗的要求很高――照顾它们的人必须心地善良、古道热肠,而且还要有一颗童心。 洛萨记得布隆曾跟他说过,他毕生的梦想就是永远当一个魄罗牧者,当舍己为人的英雄并不是他最初的愿望,有两个人影响了他成为这样的英雄。 一个是布隆的母亲,一位坚信弗雷尔卓德所有人都是一家人的妇女。 另一个就是洛萨眼前的魄罗王。 “王,是我,洛萨。”洛萨行了个礼,他知道这只魄罗非常注重礼节,“我需要你的帮助,冰霜守卫的军队正在逼近,他们要杀人,布隆正在阻止他们,但还不够,我需要你帮我。” 魄罗王的舌头甩了甩,他高举铁剑,指了指洛萨,又指了指大魁。 大魁生气地扭过头。 洛萨叹了口气,他知道魄罗王什么意思:“我确实弄丢了小犟,辜负了你和大魁的信任,我之后也没脸去见布隆和你们。但我真的很努力地在找它,而且这次我确实需要你们的帮助!” 魄罗王眼睛眨了眨,其他魄罗纷纷围了上来,叽里咕噜地向魄罗王说着什么。 洛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结果,虽然魄罗王和布隆一样一向很有正义感,但毕竟洛萨做了对不起它们的事,他也不确定魄罗王愿不愿意出手。 终于,魄罗王将剑插在石头上,朝着洛萨认真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魄罗……”洛萨不禁心道,“连它们的王也可爱得让人受不了。” …… 骑兵队在雪山上奔驰着。 战马在山坡上的速度不如在平原上那么快,加上地形复杂,还是稍微拖慢了一些他们的速度。 但骑兵队并不着急,诺台人靠双腿是不可能跑得过他们的,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 太阳已经快升到最高空,风雪也稍微小了一些,天气晴朗,山上的视野也变得很开阔。 突然,为首的骑兵高举令旗枪,骑兵队纷纷停了下来。 骑兵们朝着令旗枪尖端所指的方向看去。 饶是铁血无情,杀人如麻的冰霜守卫,在看到山上的东西时,心里也不禁生出些许困惑。 无数只魄罗站在山崖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毛茸茸的样子堆集在一起,远远看去仿佛一片蒲公英花田。 无数人喜爱的可爱小生灵魄罗,和无数人畏惧的血腥屠戮者冰霜守卫,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这场面过于诡异,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僵硬。 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拿着铁剑的魄罗站到了魄罗群的最前面,傲然而立,正是魄罗王。 它举起长剑,隔空辉砍向骑兵队。 在骑兵们震惊的目光下,无数只魄罗纷纷拿出了弓与箭矢。 它们两两一组,一只魄罗负责稳稳地抱住弓柄,另一只则用小爪子抓住箭尾,搭在弓弦上向后拉。 骑兵队们立刻意识到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但现在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持剑魄罗畅快的高呼,无数箭矢高高射出,整齐划一地在空中划过弧线,形成了一场骑兵们头顶的箭雨。 作为骑兵,他们是不带盾牌的,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暴露在魄罗造成的箭雨之中。 为首的骑兵令旗枪指向前方,即使面对无数箭矢,骑兵队的所有人也都没有退缩,而是正面迎击。 箭雨落地。 骑兵们身上散发出的漆黑寒气震飞了不少箭矢,剩下的箭矢也没能贯穿他们身上的战甲,虽然有的箭从盔甲的薄弱处刺了进去,但也没能让骑兵队有所减员。 魄罗王蹦了起来,魄罗们再次搭箭,第二波箭雨即将来临。 …… 雪洞中,刚刚得到新生儿的诺台少妇非常安详地半眯着眼,古老的歌曲被她轻声哼出。围坐在少妇身旁的小魄罗们似乎很喜欢她唱的歌,一个个反常地不再吵吵闹闹,而是安静地听着。 “到底是诺台人。”小厮守坐在雪洞洞口,心道,“这时候了都不忘唱歌。” 少妇哼出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小厮不知道为什么却听出了悠扬的绵长旋律。 “她还挺漂亮的……”小厮有些脸红地看着这个新妈妈年轻的面孔,有些好奇她的名字,不过他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母子平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小厮闲得发慌,同时也十分在意布隆怎么样了,他默默地离开雪洞一小段距离。 他先是眺望平原的方向,勉勉强强看见了远方的战火。 “布隆就在那个地方战斗吗?”小厮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是没指望去到那边了,不说他还要守着那个诺台少妇,就算他现在跑过去,估计也得跑好久才能抵达。 “那个断臂的小子去哪了?”小厮又看向山头,但除了高耸的山顶和崖壁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咦那是什么”小厮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他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山上的雪……好像在动” ―――――――――――――――――――――――――――― “你听说了吗?有人看到了魄罗军队!带着武器的军队!” “哈你蠢吗你怎么不说你看到兔子成立了王国呢!” “那个人说是真的!就是那个……那个布耶尔森!” “说大话的布耶尔森那个老头子的疯言疯语你也信,如果魄罗也有王,那什么小猫小狗,或者酒窖里的阴沟耗子是不是也有王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魄罗王……确实挺荒谬的,应该是假的……” “对嘛!” ――醉枭小馆闲谈 第一百零一章 雪崩 “大魁。”洛萨跟在大魁身后,“我刚才跟你和王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一定会找到小犟的。” 大魁没有回头,只是扛着锤子默默跑着。 跟着他们的还有一大群成年魄罗,它们个个都拿着铁锤或榔头,努力地朝目的地跑去。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山的更上面,积雪最厚的地方。 洛萨根本不需要给魄罗们带路,作为雪国的精灵,魄罗们自己就能找出雪最厚的地方,雪一向是它们最忠爱的玩具。 太阳已经完全升上了高空,晴朗的天气对于洛萨来说最好不过,即使隔着很远的地方他也能看清。 遥远的山下,有一个漆黑的小点,洛萨知道那就是冰霜守卫的骑兵队,魄罗王正在那里拖住他们的脚步。 但洛萨也知道,魄罗王它们拖不了太久,它们毕竟是魄罗,即使拿着武器也是魄罗。它们是雪原上自由自在的精灵,从来就不是为了战斗而生。但它们太过善良,尤其是魄罗王,正直的性格仿佛和布隆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绝对不会对求救者坐视不管。 大魁停下了脚步,对着洛萨“哼哼”了两声。 “就是这里吗?”洛萨观察着脚下的雪地,不远处略高的地方有一个冰湖,“嗯……确实积雪很厚,方向应该也是对的,也不会波及到那个部落……” 大魁用锤柄敲了一下洛萨的小腿,咕哝了两声,像是在催促洛萨快点。 “好了,就这里了。”洛萨肯定地点点头,对众魄罗道,“开始吧!” 魄罗们齐齐发出欢呼声,大魁带着它们来到冰湖那里,举起锤子开始敲击冰面,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希望能管用。”洛萨避到了冰湖后侧,紧张地看着山下的样子,“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 “啊啊!去死吧!”奥拉夫疯狂地怒吼着,双斧犹如风暴一般在战场中摧枯拉朽地前进。随着他受伤直到体无完肤的地步,他也几乎已经丧失了所有理智,即使是冰霜守卫身上坚固的铠甲也无法抵达他的怒火。 布隆高高跃起,巨盾以千钧之势砸向地面,雪浪被掀起数十米高,巨大的冲击波将德拉克隆和他的属下全部卷入,然后将其淹没。 漆黑的冰霜寒气不停地蠕动着,想要钻进布隆和奥拉夫的身体里,但两个强大战士体内沸腾的鲜血硬是让漆黑寒气无法入体,布隆和奥拉夫之间也变得不再碍手碍脚,冰霜守卫们节节败退。 德拉克隆从雪堆中钻出来,他的剑已经折断小半,原因是它砍在了布隆的盾上。他的盔甲也有些破损,原因是奥拉夫的飞斧在他身上砸了几下。 德拉克隆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音节,似乎是在向剩下的属下发号命令,漆黑寒气凝聚成几头骑兽,载着仅存的冰霜守卫们逃走了。 “操!不准跑!”奥拉夫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尽管浑身都在飙血,他还是双臂向后一甩,两柄战斧如雷霆般掷出,准确地砍向德拉克隆的头颅。但德拉克隆手上凝聚出浓烈的寒气,风浪让飞斧的方向偏移,没能命中。 “操!”奥拉夫怒骂着想要追上撤退的冰霜守卫们。 “等等!朋友!”布隆用巨盾挡在奥拉夫面前,“他们逃了就好!我要回去救人!” “救你妈的人!老子要砍他!”奥拉夫两拳狠狠打在布隆的盾上,要让他滚开。 布隆脚步一沉,巨大的冰块凝聚在巨盾表面,奥拉夫一拳下去,冰块被砸得粉碎。冰屑四溅,浇在奥拉夫的身上,狂战士浑身打了个激灵,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冷静下来了。”布隆收回巨盾,单手按在奥拉夫的肩膀上,“他们已经逃走了,追不上的,你好好在这里养伤,我去救人去了。” 布隆说完就全速跑走了,奥拉夫愣愣地待在原地,全身上下传来的冰凉与疼痛让他无所适从。 许久,奥拉夫重重地倒在地上,陷进了雪里,伤口上的血水顺着雪微微蔓延开。 “操……又没死成……”奥拉夫骂道。 布隆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火速向雪山跑回去。即使是扛着沉重的巨盾,他的奔跑速度也相当惊人,几乎可以媲美在雪原上狂奔最快的蛮牛。更为可怕的是布隆的耐力,就算是蛮牛跑久了也会累,而布隆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的体力看起来也丝毫未减的样子,奔跑速度一直保持最高速。即使布隆身为寒冰血脉,这样的体质也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很快,布隆就抵达了山脚。 “骑兵队到什么地方了?”布隆抬头眺望,但没看见骑兵队在哪里。 “嗯”布隆察觉到了一些异动,“雪山好像……在颤动” …… 德拉克隆的骑兵队完全不惧魄罗们的箭雨攻击,这些没有施加魔法的普通武器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 面对久攻不下的敌人,魄罗王却并不着急,而是且战且退,不给骑兵队太靠近己方的机会。 突然,魄罗们身上的绒毛开始颤动,它们互相看了几眼,然后把目光投向魄罗王。 “叽咿!” 魄罗王高呼一声,魄罗们纷纷收起武器,长得跟雪球一样的小家伙们四散而去,有的钻进石缝,有的埋进雪洞,有的咕噜咕噜地滚向远处,竟是直接放弃了战斗。 号令枪高高举起,骑兵队全员勒紧战马,警戒地改变阵型。 这突然出现的魄罗军队实在太过诡异,即使是德拉克隆的骑兵队也不得不小心提防可能即将发生的一切。 而他们等来的事情,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骑兵们胯下的战马开始躁动起来,它们是敏锐的魔法生物,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不一会儿,所有骑兵都感觉到了异样。 雪山在颤动。 从远方的断崖处,突然涌现了一道白色的贯虹。 雪崩。 ―――――――――――――――――――――――――――― 与人们的常识相悖,雪山上的雪其实并不是单纯地堆集在那里而已。 在雪山上一直都进行着两种力的对抗:重力要将雪向下拉,而积雪的内聚力却希望能把雪留在原地。当这种较量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点轻微的外界力量,比如动物的奔跑、滚落的石块、刮风、轻微的震动,甚至只是在山谷中大喊一声,只要压力超过了将雪粒凝结成团的内聚力,就足以引发一场灾难性雪崩。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教材《自然力学:必修二》 第一百零二章 新的传说 遥远的山坡上,巨大的白雪洪流咆哮着往下奔涌,绵延数千米的雪幕以令人绝望的速度飞流直下,整座雪山都为之战栗,狂风呼啸犹如鬼嚎。 雪崩就像是一只白色的野兽的巨爪,向着骑兵队的方向狠狠地拍了下去。 所有骑兵没有丝毫犹豫,调转马头向山坡下跑去。 雪崩的距离离他们很远,但这很远的路途很快就被拉近,纵使骑兵队的战马奔跑得快如雷霆,却也依旧无法逃脱被白色巨兽猎杀的命运。 很快,漆黑的德拉克隆骑兵队消失了,凶名让整个冻土苔原都闻风丧胆的他们,在弗雷尔卓德一座不起眼的雪山崩塌面前,竟是连挣扎一刻都做不到。 对于雪山来说,他们终究只是一些漆黑的小点,被雪流淹没时,连一点浪花也掀不起来,雪崩惊天的动静掩盖了一切。 这些沉默的杀人士兵,终究死得也无声无息。 吞噬了骑兵队之后,这头被唤醒的白色巨兽好似还没有满足,继续向山下袭去,势要吞下途径的一切。 “啊啊啊啊!”小厮看到了远方那几乎要遮蔽天空的巨大雪幕朝他的方向冲来,惊恐地大声吼道,“为什么会发生雪崩啊!” 小厮急忙跑回雪洞之中,却看到那个诺台少妇正在给她的孩子喂奶。 少妇胸前大片的白皙被小厮看在眼里,他不禁脸上一红,但很快着急地道:“快跑……” 小厮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他自己中断了,雪崩的范围极广,他们完全没有逃走的可能。 雪洞开始颤动,小石块开始抖落,留在洞里的小魄罗们害怕得蜷缩到一起瑟瑟发抖。 诺台少妇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大难临头,她轻轻拍着小婴儿的背,慈溪地看着孩子吮吸乳汁的模样。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小厮彻底绝望了,雪崩一来,他们所处的这个雪洞势必会被完全填埋,他们都得死在里面。 “我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生死关头,小厮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变得有些平静,“没有创造任何传奇,没有经历任何故事,甚至连娶妻生子都没有做过……就要死了” 颤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雪山的咆哮已经就在耳边,震得小厮头晕脑胀。 “布隆……”小厮呆呆地念出这个名字。 雪崩来袭。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从雪洞上方传来,风浪狂猛地钻进洞里。 小厮也没多想,扑到诺台少妇的身上,用后背为她阻挡雪暴。 他知道这么做是无意义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正如传奇故事中布隆所做的一样。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小厮深深地把头低下,将少妇和她怀里的孩子护住。 但与小厮想的不一样的是,死亡并没有随之而来。 “啊……啊……”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雪洞外面传来。 “这是……”小厮激动地爬起身,向雪洞外看去,滚滚不断的雪流从雪洞两侧奔腾,但并未从他的头上落下。 小厮爬上雪洞上分,赫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 健硕的背肌如巨岩般隆起,赤裸在外的肌肤不畏寒冷,上面布满了赤红的鲜血和靛青的图腾,一面巨大的方形盾牌被他立在身前,魔法凝聚成的冰晶扩大了盾牌的面积,让雪流无法通过雪洞的上方。他居然是在凭借肉身的力量对抗这让整座山都为之颤动的巨大雪崩。 “布隆!”小厮嘶哑着喊出身前人的名字。 “嗯!”布隆竭力抵挡着从盾牌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双脚撑地撑得小腿都陷进了地面,“别出来!快进洞里去!”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小厮感觉像是做梦一般,前一刻他还在生死的边缘,这一刻却出现了一位大英雄挡在他身前。 “有人……需要……帮助的……地方……”布隆被雪流推得后退了一步,“就有布隆来帮忙!” 小厮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这才是英雄!故事里的英雄是真的!” 勇气一瞬间填满了小厮的全身,他勇敢地硬着狂风上前,来到布隆身边,与他一同顶住盾牌。 “你干什么!”布隆惊讶地道。 “做英雄会做的事!”小厮大声道。 小魄罗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雪洞里跳了出来,蹦跳着聚集到盾牌下方,居然也一起帮忙扛了起来。 布隆先是一愣,旋即发出爽朗的笑声:“嚯嚯嚯嚯嚯嚯!” 雪洞下方,正在给孩子喂奶的诺台少妇继续唱着歌谣,可与一开始的温柔婉转不同,现在,歌谣的曲调已经变得慷慨激昂,似是在赞美英雄的壮举。 她怀中的小婴儿笑了,笑得很开心。 …… “说吧,你这次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布隆坐在酒馆的柜台边,畅快地喝下一大杯山羊奶,然后给大腿上坐着的小魄罗们喂饼干。 这次又没死成的奥拉夫还是一如既往,一个人坐在角落喝着闷酒。 洛萨救下来的那个诺台少妇现在正在接受医者的护理,酒馆小厮也陪她去了,母子应该都会平平安安的。 魄罗王和大魁都没有出现在这里,成年的魄罗虽然玩心始终不变,但终归还是没有幼年魄罗那么亲近人。魄罗王也不想让它的军队进入部落,干脆就待在雪山的某个角落了。 洛萨看向酒馆外面,诺台氏族的幸存者现在全部聚集到了这个部落中,他们与当地人围坐在一起唱起了歌,庆祝他们劫后余生,同时也在悼念那些死去的,和失踪的族人。 “诺台族的歌确实挺好听的。”洛萨托着下巴道,“听说他们全是艾尼维亚的忠实信徒,这还挺少见,现在还不信奉三姐妹的部落是越来越少了。” “别跟布隆打哈哈!”布隆胡子翘了起来,故作生气地道,“你再不说布隆走了!” “是这样的。”洛萨把视线回到布隆身上,“我想让你去西边的拉克斯塔克。” “阿瓦罗萨的圣城”布隆捋了捋胡子,“去那里干嘛?” “新的阿瓦罗萨部落已经建立起来了,我希望你能加入那个部落,新的战母希望团结起整个弗雷尔卓德,这应该也是你的梦想。”洛萨顿了一下,道,“战母是阿瓦罗萨转世。” 布隆瞪大了眼睛:“转世真的吗?你会信?” “我当然信。”洛萨神秘地眨眨眼睛,“毕竟她可是我的血盟啊。” 布隆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啊!你居然有妻子了!几年不见你居然都有家室了!还是战母!嚯嚯嚯嚯嚯嚯!” 洛萨和布隆的话吸引了酒馆老板的注意,他讶异地走过来:“是真的吗?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洛萨喝了口蜜酒:“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去拉克斯塔克看看。” 酒馆老板有些担心地道:“你说阿瓦罗萨的新战母想要统一整个弗雷尔卓德,不会是要开战吧” “自然不会。”洛萨笑道,“传说中的阿瓦罗萨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仁慈且善良,我妻子她希望能让所有弗雷尔卓德人团结成一家人,互称姐妹、兄弟,还有同胞。” 布隆摸着小魄罗们的肚子,沉吟了一会儿,道:“你的手是怎么断的” 洛萨微微一笑:“为了我的血盟。” 布隆盯着洛萨的眼睛,看了很久:“我对你很生气,气的不是你弄丢了小犟,而是你弄丢了它之后,却不肯来找我。” 洛萨垂下眼睛:“我没脸来找你。” “所有人都会犯错。”布隆叹道,“就像我,如果我今早没有离开诺台氏族的营地,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洛萨凝重地道:“阿瓦罗萨前段时间也被巨魔和冰霜守卫袭击了,听说很多巨魔还投靠了冰霜守卫,这群家伙似乎变得不安分了。” 布隆让老板去给他添杯山羊奶:“冰霜守卫确实是个问题,我妹妹他们也被袭击过,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们对抗冰霜守卫。”洛萨诚恳地道,“阿瓦罗萨需要你的力量,弗雷尔卓德也需要。” “今天你证明了你自己。”布隆思考后道,“虽然你借助了王的力量,但终归是救了人,所以我选择再相信你一次。护送完诺台氏族后,我会去拉克斯塔克看看,至于要不要加入,得让我先见见那位新战母。” 洛萨松了口气,道:“谢谢,这样就够了,小犟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的,你去告诉王和大魁不要担心。对了,你可以劝劝诺台氏族也加入阿瓦罗萨吗?” “希望不大。”布隆摇头,“诺台氏族游牧的传统已经延续很多很多年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服他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的。” “你帮我劝劝吧,不行也不强求,他们现在遭受重创,最好还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洛萨话音刚落,只听见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是那个诺台少妇,她正抱着襁褓,在酒馆小厮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布隆急忙走到她身边:“蕾卡,你怎么起来了?” 蕾卡温婉地笑笑:“萨满已经说我没什么大碍了,布隆,我就想带着孩子来和你们道声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也走了过来:“道谢就不用了,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蕾卡摇摇头:“这怎么行,你救了我们母子的命!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洛萨,阿瓦罗萨部落的洛萨。”洛萨笑道,顺便摸了摸蕾卡怀中小婴儿的脸蛋,“祝你能活到命名日,小家伙。” 布隆看看小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勇敢的小伙子。” “勇敢的小伙子”洛萨好奇地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他和我一起抵挡了那场雪崩呢!”布隆笑着拍拍小厮的肩。 “哦”洛萨打趣地道,“那确实是一项丰功伟绩呢,都能写成新的传奇故事了。故事里可别忘了说我的名字,正好宣传一下阿瓦罗萨。” 小厮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一向崇拜布隆的他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 “告诉我,小伙子,你叫什么?”布隆朝小厮问道。 “布布布布布隆……在在在问……我我我我我的名字……我我我我我我叫……”小厮结结巴巴地嘴里往外蹦着字,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最后居然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这没出息的东西!”酒馆老板恨铁不成钢地踢了小厮一脚。 众人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蕾卡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对洛萨道:“真的很感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个孩子,我希望告诉你他的名字。” 洛萨一怔:“他不是还没到命名日吗?” “我会照顾他好好长大的。”蕾卡坚定地道,“就算他现在很瘦小,我也一定不会让他离开我。” 洛萨没说什么,从心里讲,他觉得这个早产的婴儿活下去的希望不算太大,但他也没有说出口,他不想掐灭这个新母亲的希望。 就像布隆曾对他说过的一样――只要能给人以希望和激励,即使他那么多的传奇故事都是被夸大了的,那又有何妨呢?他依然是英雄,弗雷尔卓德的英雄。 “那好吧。”洛萨鼓励地朝蕾卡笑笑,“告诉我他的名字吧。” 蕾卡温柔地将小婴儿抱到洛萨眼前,小家伙睡得很安详。 蕾卡道:“他叫努努。” ―――――――――――――――――――――――――――― 哦,布隆又有了新的英勇传说。 为了一个无辜的游牧部落。 他奋不顾身抵抗冰霜灾祸。 狂战士帮助他将敌军击破。 阿瓦罗萨少年为救民奔波。 连酒馆的小厮也不愿苟活。 不能忘给布隆鼓劲的魄罗。 崭新的生命诞生在那战火。 雪山的愤怒终让冰霜告破。 哦,布隆又有了新的英勇传说。 ――节选自弗雷尔卓德传说 第一百零三章 醉枭小馆 洛萨与奥拉夫告别了布隆,他们要去寻找下一个人。 “你说是一群魄罗挡住了德拉克隆的骑兵队,还引发了雪崩”奥拉夫嚼着融雪椒,呼着辣气,一脸不信的样子,“你他娘地跟老子讲儿童故事呢!” “不信拉倒!”洛萨一脚踹在奥拉夫腿上,成功说服了布隆去拉克斯塔克的他心情很不错,“走快点,我们今晚一定得赶到醉枭小馆去!” “又是酒馆……”奥拉夫嘟囔一声,“这次你要找的家伙又是谁啊?还是跟那个臭光头一样连架都不跟老子打吗?提起他老子就来气!” “放心好了。”洛萨道,“这戏要找的人可是相当……相当喜欢干架的。” 奥拉夫挑了挑眉,他不是很相信地道:“能打吗?” 洛萨坏笑道:“相当能打。” …… 醉枭小馆在当地很有名。 要问为什么有名,理由有很多。 首先,它是一家传承了几百年的老店,从现任老板的曾曾曾曾曾祖母那一代就已经建立了。 其次,醉枭小馆的炖汤和家酿方圆几百里都找不到敌手,一碗炖汤一口酒下肚,一整天的寒冷都会被全部赶走。无数人想从醉枭小馆老板手里得到秘方,但终究无功而返。 然后,醉枭小馆请的服务生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虽然她们一不卖身二不卖艺,但只要你往她们的乳沟里多塞两枚血钱,再油嘴滑舌地说点甜言蜜语,她们也不介意被你抱着喝上一整晚的酒。不过要注意的是,如果不想被铁锅和菜刀扔的话,酒馆老板的女儿你可千万别去碰。 最后,醉枭小馆的老板是远近闻名的老好人和故事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整个弗雷尔卓德的故事他都知道,事实上你确实能从他嘴里问到不少稀奇古怪的传说,至于是真是假那就只能自己判断了。 总而言之,醉枭小馆是个好去处,不管你是老饕、游荡者、单身青年,还是色鬼、音乐家、贼寇流匪,这里都是打发时间的最好选择。 夜晚的醉枭小馆生意格外的好,奥拉夫一进醉枭酒馆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空气里鲜肉汤和生扎啤的诱人得要命,暖炉里的火光让人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扯着嗓子大声聊天,生怕别人听不见自己在说话。小馆角落还有一个表演台,几个吟游诗人抱着羊角琴和兽鼓歌唱,歌曲包含了英雄史诗、上古神话还有淫词艳调。 女服务生款款地扭动屁股,给奥拉夫上了满满满满一大盘美食美酒,从她刻意将裸露的大腿凑近奥拉夫的举动来看,这个女服务生还想从这个有钱的大胡子身上弄点额外收入。 “去去去!别妨碍老子吃东西!”奥拉夫挥手赶走了一脸不悦的女服务生,搓搓手,一把抓住油腻腻的烤猪腿啃了起来。 “看不出来你还不近女色。”洛萨坐在奥拉夫对面,拿起桌上的一根烤串。 “切!”奥拉夫一边嚼肉一边不屑地道,“哪家部落的女人不是把自己看得跟个宝贝似的,上她一次他娘的惹一身骚!老子嫌烦!” 洛萨失笑道:“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克法狂战士居然会怕女人。” 奥拉夫记得两眼发红:“谁说老子怕了!老子只是嫌烦!嫌烦!” “是是是……”洛萨咬着烤串,突然眼睛一亮。 他等的人来了。 “老板!”一个粗犷沙哑的汉子推开酒馆门,声音响彻整个醉枭小馆。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说话的人是一个体型硕大的大胖子,身上的肥肉层层叠叠,像是小山一样隆起,巨大的啤酒肚甚至让人不大能看见他的腿。如此寒冷的夜晚,他居然硬是半件衣服没穿,一条毛毡裤就是他仅有的衣物。但他没有配备臻冰武器,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寒冰血脉。他没有头发,红色的胡子垂到肚皮上,扎成了数根小辫。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特大号的木质酒桶,从他潮红的脸颊和迷糊的双眼来看,他喝醉了。 正在熬汤的醉枭小馆老板一看到来人,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色:“古拉加斯!我不是叫你别来了吗!我不会把我家酒的配方告诉你的!” 名叫古拉加斯的大胖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熏得靠近他的客人和女服务生纷纷落荒而逃。 古拉加斯拖着肥胖的身躯瘫在柜台边上:“老板!你那配方埋汰在这里可惜了!给我才是最好的去处!我会酿造出这世上最棒的蜜酒!” 老板头疼地揉揉脑门:“不行!这配方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就算是三姐妹亲临找我要我也不能给!” 醉枭小馆里的酒客们纷纷停止了谈话,各个抱着酒杯来看古加拉斯的热闹。 “哟!大胖子!加油把老板的秘方给骗出来啊!” “老板千万别给啊!要给给我!我用十头厄纽克来换!” “去你的!十头厄纽克就想要老板的配方我出三十头!” “我把我的小女儿嫁给你!” “我把我自己给你!” 酒馆里嬉笑怒骂声愈演愈烈,大家都好奇今天古拉加斯会以什么方式对老板死缠烂打。 奥拉夫咬碎了嘴里的猪大骨,享受着骨髓的美味:“小子,这就是你说的第二个要找的人啊不就是个酗酒的大胖子吗这能比得上那个布隆”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洛萨好笑地吃着肉食,一脸神秘。 “切!”奥拉夫已经习惯洛萨卖关子了,“你不去跟他打招呼吗?你不是说你和他认识吗?” “嘛……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洛萨把铁签子扔回餐盘里,“现在上去跟他说话也是没用的,他醉成那副样子,而且我也不大确定他还认不认得我,等明早他酒醒了我再去。” “嗯……”奥拉夫继续喝酒吃肉,目光也一直注视着古加拉斯,“我倒要看看这个大胖子有什么本事。” 一只棕羽猫头鹰从后厨飞了过来,爪子上挂着一根胡萝卜,准确无误地扔进老板身边的汤锅中。 这也是醉枭小馆名称的由来――酒馆里总是养着一只猫头鹰。 古拉加斯又打了个酒嗝,酒味熏天,还在空中拍着翅膀的猫头鹰不幸被波及到,哀嚎一声往汤锅里掉了进去。 “不!”酒馆老板眼疾手快,急忙将小猫头鹰给接住,不然今晚的菜单他就要忍痛加上一道猫头鹰汤了。 “哈哈……抱歉……”古拉加斯揉揉肚子,满身的肥肉像波涛般涌动,“最近酿的酒新加了黄头姜和丑蒜,味儿有点大。” “滚出去!”一向和蔼待人的酒馆老板终于忍不住发飙了,“我告诉你古拉加斯!我是永远不可能把配方给你的!永远不可能!你这辈子也不可能酿出超过我的酒!” 古拉加斯瞪大了眼睛,嘴巴嘟起来,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愣愣地没说话。 酒馆老板也哑巴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言重了些,但话已出口,他也没法收回来。 古拉加斯失落地抱着酒桶,向大门走去。 ―――――――――――――――――――――――――――― 醉枭小馆,酒肉管饱。 价格优惠,童叟无欺。 欢迎打架,谢绝嫖娼。 ――醉枭小馆招牌 第一百零四章 古拉加斯 突然,一柄飞斧贴着古拉加斯的肚皮插进木地板上,古拉加斯被吓了一跳,看向斧头扔来的方向。 奥拉夫抹掉胡子上沾着的酒沫和油渍,赤手空拳地朝古拉加斯走来:“别急着走嘛大胖子,听说你很能打,来和老子过两招怎么样?老子我最近手痒得很。” 古拉加斯冷淡地撇过头,瓮声瓮气地道:“没心情!” “那可由不得你。”奥拉夫活动着筋骨,走到古拉加斯身前,“虽说老子我比较喜欢用斧头,但你这一身肥膘,用武器太欺负你了,就和老子肉搏吧,谁先把谁打死就算赢。” “我说了,我没心情!”古拉加斯肥厚的手掌推向奥拉夫。 “哈!”奥拉夫一拳打在古拉加斯脸上,大胖子应声倒地。 奥拉夫甩甩拳头,不屑地道:“打起来都软趴趴的,你真的很能打吗?” 醉枭小馆的观众们,包括洛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认识的人可不会真的把他只当做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古拉加斯从地上爬起来,擦去鼻子里流出来的血,他拧开自己酒桶的软木塞。 奥拉夫眉毛一挑,这个其貌不扬的酒桶里居然传出了极寒的酒味,普通的酒不可能有这样的气息。 “臻冰”奥拉夫一下子就认出了酒桶里装着什么,他舔舔嘴唇,“有意思。” 古拉加斯抱起酒桶,大嘴对准桶口,仰头灌酒。 咕咚,咕咚,咕咚。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包括奥拉夫,他们都在等待古拉加斯。 “哈……”古拉加斯畅快地喘了一口气,吧唧吧唧了嘴。 他的脸变得更红了,活像一块烧红了的铁锭,:“还差点味儿……不过够了……那个谁!你要打架是吧!来啊!” 古拉加斯把大酒桶放到一旁,浑身肥肉也慢慢变红,还抖了三抖,对着奥拉夫不停叫嚣。 “混蛋!”奥拉夫举起拳头,再一次狠狠砸向古拉加斯的脸。 然而这一次,古拉加斯抢先一步,沉重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奥拉夫的拳头还没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就被撞飞了出去,连带撞翻了三张桌子。 “哟吼!干得漂亮!” “那人谁啊” “好像是洛克法人。” “有好戏看咯!古拉加斯和洛克法人打起来啦!” “酒鬼和狂战士一决胜负!下注下注!” 整个醉枭小馆沸腾了起来,女服务生们迅速地搬走桌椅,给即将爆发的战场留出空地,看她们的熟练程度,干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好事者们围到一起,开始扔血钱做赌注。 “我赌古拉加斯赢!” “我也押大胖子!” “我赌那个狂战士!搏一搏!” 洛萨摇摇头,微笑地看着喧嚣的人群,心道:“这才是酒馆嘛。” 酒馆老板熬煮着自己的汤,淡淡地道:“打坏东西照价赔偿。” 奥拉夫从桌子的残骸中爬起来,狞笑道:“够劲!来!” 狂战士全身的肌肉暴起,可怖的虬筋密布,双拳裹挟着狂暴的力量轰击在古拉加斯身上。 然而古拉加斯身上的肥肉就好像盔甲一般,看似软绵绵的不堪一击,奥拉夫打在上面却使不上多大的劲。 “嘿呀!”古拉加斯抄起一根板凳,狠狠地打在奥拉夫头上,木屑横飞,奥拉夫的额头上也流下了血。 血腥味刺激到了狂战士,奥拉夫猛地一脚踢在古加拉斯的肚子上,大胖子被踢飞了好几米,但他立刻站了起来,随手拿起附近桌子上一瓶剩下的蜜酒,咕噜咕噜喝下肚。 两人的斗殴还在继续,奥拉夫身上血气越来越浓,古拉加斯身上的酒气也越来越重,好像血和酒都能给予两人力量,他们打得是越来越激烈与血腥,甚至连一开始起哄的人群都因为他们的战斗而安静下来。 “乖乖……打了这么久,他们还是人吗?” “就算是寒冰血脉也应该被打趴下了吧,他们还在打!” “看!古拉加斯又喝酒了!他的牙又被打飞一颗!” “那个狂战士也被踢中命根子了!嘶!好痛!” 洛萨舒舒服服地躺坐在长椅上,一边喝酒一边惬意地欣赏着场上血肉横飞的斗殴场面。 “真好啊……”洛萨眯蒙着眼,心道,“我也想去打架……” 洛萨右臂的袖子从长椅上耷拉下来,无力垂地。 …… “所以你们两个打爽了吗?”洛萨站在醉枭小馆外面,站在鼻青脸肿的奥拉夫和古拉加斯身前。 他们俩打了整整一夜,打得观众都熬不住各自回家了,终于在清早的时候他们双双倒下,然后被醉枭小馆的老板和服务生们抬出了酒馆。 奥拉夫不服气地道:“还没!老子还能打!” 古拉加斯抱着自己已经见底的大酒桶,似乎已经没了战意,低声咕哝着:“没酒了……” 洛萨叹了口气,对古加拉斯道:“喂,你还认得我吗?” 酒醒了的古拉加斯看起来异常颓废,他抬起头,看向洛萨:“不认得……” “你可真是,喝酒喝得脑子都坏了吗?”洛萨指着自己道,“是我,洛萨,几年前和你一起找过蜜酒原材料的洛萨啊!” 古拉加斯迷惑地摸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着……” 洛萨一阵无语。 古拉加斯揉着眼睛道:“就当我认识你好了,那个……洛洛……” “是洛萨,你该少喝点酒了。”洛萨纠正道。 “哦,对,洛萨。”古拉加斯提了提自己有些松垮的裤腰带,“你找我干什么?你和这暴脾气认识?” “谁他娘是暴脾气!”奥拉夫抡起拳头,不过立刻被洛萨给拦了下来。 “是这样的,古拉加斯,我打听到你最近都待在这里,所以就来找你了。我想让你去一趟拉克斯塔克。”洛萨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拉客斯塔克”古拉加斯挖了挖耳朵,“哪儿啊?” 洛萨不禁扶额,这个大胖子居然不知道全弗雷尔卓德都赫赫有名的阿瓦罗萨圣城。 “在西边,你可以趁着夏天还没结束找个导游带你去。”洛萨耐心地解释道。 “哦……让我去干嘛?”古拉加斯问道。 “那里有一个部落,也就是我和这个家伙的部落。”洛萨指指奥拉夫,狂战士一脸不悦地抱起双臂。 “去给你们当打手”古拉加斯大概猜了出来,直接摆手道,“不去!老板的配方我都还没搞到手呢,不去!” “你先听我说完。”洛萨拉住古拉加斯肥厚的手掌,“让你去不是光让你打架的,有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 “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大酒窖怎么样?”洛萨笑道,“那个部落的战母是我的血盟,你过去只要跟她说你是我介绍来的,条件是修一个你自己的大酒窖,她一定会答应你。” ―――――――――――――――――――――――――――――― 没人打得过古拉加斯,正如没人喝得过他一样。 ――醉枭小馆老板 第一百零五章 危险地带 古拉加斯两眼稍微睁开了些:“我自己的酒窖吗……听起来还不错……能有多大” 洛萨指指身旁的醉枭小馆:“和这个一样大……不,两倍大如何?” 古拉加斯的眼中绽放出激动的光芒:“真的你没骗我?” 洛萨心里明白,邀请古拉加斯的事情基本已经十拿九稳了,这个嗜酒如命的大胖子不可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 “当然没骗你,而且部落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没人会拦你。”洛萨爽快地道。 “可是……”古拉加斯很心动,他不舍地看向醉枭小馆,“这地方的酒是真的好喝啊。” 洛萨知道,古拉加斯还是舍不得老板的配方,他该拿出最后的筹码了。 “你那酒桶里的臻冰我记得不算很大吧。”洛萨道。 洛萨认识古拉加斯的时候,听他说过他意外捡到了一块臻冰,这东西是冰镇酒水的完美宝物,他一直将其放在酒桶内部,让里面的酒时刻保持冰霜甘甜,并且同时蕴有魔力。 古拉加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激动地抓住洛萨的肩膀:“真的!你能再给我臻冰!真的!” “给不了你太多,臻冰有多珍贵你也知道。但我好歹也是战母的血盟,只要你以后能给部落效力,做主给你一小块也是可以的。” “成交!”古拉加斯爽快地砸了一下洛萨的胸口,差点没把洛萨砸飞出去,“配方我可以自己研究,臻冰这东西太难搞了,说好了一定要给我啊!” 古拉加斯开开心心地找向导带他去拉克斯塔克了,奥拉夫拍拍洛萨的肩:“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家伙啊?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猛的胖子了。” 洛萨揉着自己生疼的胸口:“我小时候阿瓦罗萨部落迁徙到东边的时候遇到他的,那时候古拉加斯在东边一带很有名。说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不但酒量巨大而且喜欢打架,还经常一个打一群,名声大得连艾希都耳闻过,当时阿瓦罗萨很喜欢谈论他。” “原来是在东边出名的,难怪老子没听说过。”奥拉夫可惜地看着古拉加斯远去的背影,“臻冰泡酒他居然也敢喝,确实有点本事,寒冰血脉也没办法这么做吧……这家伙不用武器,回去得送他一套贴身的战甲,这样才好公平地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不用找古拉加斯拼命。”洛萨看向东边的山脉,“下一个我们要找的人,就是我给你挑选好的对手。” 奥拉夫立刻来了精神:“真的终于来了,老子等得快不耐烦了!” 洛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方山头的乌云。 “那边要起风暴了。” …… 连续跨过六座山岳和五岔江河,洛萨和奥拉夫的下一个目的地并没有酒馆那么美好。 熊人猎场。 在弗雷尔卓德,没有人不害怕熊人,凶名比之巨魔和冰霜守卫还要更甚。 虽然极其稀少,但巨魔中确实存在着一小撮对人类友好的部落;冰霜守卫虽然年年入侵和屠杀其他部落,但他们派出的冰霜祭司无论目的是什么,却还是在担任医者和萨满的职务,帮助了很多人。 至于熊人,几乎可以和残暴、嗜血、疯子之类的词语划上等号,这些词甚至还难以完全形容它们的可怖。 遇上巨魔和冰霜守卫,你还有千万分之一活下去的机会,而遇上熊人……至今弗雷尔卓德的各种民间传说和故事里,还有没有哪个人活着从熊人手上平安回来。 在传说中,遇上熊人,要么死,要么成为它们的一员,没有第三条路。 它们是风暴与战争的神明,巨熊沃利贝尔的信徒,除了征伐和杀戮,它们没有任何其他的欲望。 好在上古传说中,丽桑卓与熊人签订过古老的契约,只要人类不冒进属于熊人的猎场,那么熊人也不会轻易地主动攻击人类。熊人在冰霜祭司的宣扬下,对于弗雷尔卓德的各个人类部落来说都是神秘且可怕的存在,但实际真正面对过熊人的人少之又少。 刚好洛萨,就遇到过。 洛萨知道,熊人猎场并不是很多部落里流传的那样是绝对的生命禁区、擅闯者死,其实只要一些小技巧就可以较为安全地避开熊人。 奥拉夫以前从未来过熊人猎场,他的老家洛克法半岛在弗雷尔卓德的最西边,而熊人猎场则大多处于内陆。 熊人猎场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压抑、寂静、黑暗,似乎太阳和月亮的光都在刻意回避这个地方,让这个地方阴森得不像是人间。 不过洛萨觉得还好,至少他也是经历过福斯拜罗噩梦的人,这样的黑暗对他来说还能承受,而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熊人猎场了。 奥拉夫兴奋得一直在磨牙,握着双斧的手微微颤抖,洛萨知道这个狂战士现在对于荣耀战死的渴望根深入骨,也没有说什么话来打击他的积极性。 毕竟洛萨给他安排的,的的确确是一场苦战。 在熊人猎场行动的第一要务就是要隐匿行踪,在身体和衣服上涂抹去除味道的草粉,走路与说话也必须尽可能压低声音。熊人是相当敏感的野兽,不这么做可能在猎场走不到半天就会被发现,然后被数量不明的熊人围猎致死。 “这个熊人猎场的范围很大……”洛萨通过风向和山势来估算着猎场的大小,“我得先追踪到熊人的足迹。” 奥拉夫也一改往常的散漫和粗俗,熊人猎场里诡异的浓重威压让他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双眼如机敏的雄狮一般警惕地观察四周。 洛萨和奥拉夫每走一段距离都能看看到猎物的尸体,这些动物尸骸被啃咬得干干净净,一点碎肉都找不到,头骨也被拿走,不知去处。 “失者……”洛萨观察着一具动物尸体旁残留的脚印,脚印几乎快要消失,应该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但洛萨还是将它找了出来。 “失者这里有失者吗?”奥拉夫小声问道。 洛萨的脸色不大好看,一提到失者他就感觉一阵恶心。 这些披上熊皮的人类放弃了自己的心灵与意志,通过野蛮的猎杀与血腥的仪式慢慢转变为熊人。 “纳扎克,找到你了……”洛萨回想起一个和他一般大的男孩面孔,轻声说出一个名字,对奥拉夫道,“它就是我给你找的对手。” 洛萨用的指代词是“它”。 ―――――――――――――――――――――――――――― 旅行小建议。 去弗雷尔卓德的时候最好问一下当地人熊人猎场的范围,在地图上把它们标出来,然后绕得远远的。 …… 你问我不绕开的话会怎么样 这么说吧,我身上有着可以逃过任何危险的跃迁装置,就算整个皮城警备队出动也不可能抓得到我。 …… 不,我没有在挑衅凯特琳警长,这是个比喻,比喻懂吗总之我想说的是,即使是像我这样经验老道、装备精良还帅得掉渣的探险家,都被那些臭烘烘的熊人从屁股上抓下来一块肉。 …… 不,我是不会给你看我的屁股的。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电台节目录音《符文之地探险秘录第596期:专访皮城最年轻且卓越的探险家――伊泽瑞尔》 第一百零六章 纳扎克 “纳扎克谁啊” 洛萨犹豫了一下,道:“算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吧……我们一起跟着一个兽灵行者学习过一段时间……纳扎克它本来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兽灵行者,可惜最后还是堕落成了失者……” “这家伙很强吗?” “你不大了解熊人和失者,我跟你讲讲吧。”洛萨站起身,脚印已经消磨得无法追踪,他只能凭借经验和直觉带奥拉夫继续前进,“你知道失者的特点是什么吗?” 奥拉夫想了想:“疯子,披着熊皮,喜欢咬人,咬着咬着自己也变成熊了。” “差不多,但还有一条。”洛萨轻声叹息,像是在追忆过去,“失者完全堕落成熊人后会彻底丧失意志,他们会忘记自己的母语,忘记自己身为人的一切感情和记忆。但有一种失者除外,它们即使完全堕落了,也还是保留着身为人的大部分特征,它们是被沃利贝尔选中的人。” 奥拉夫认真地听着洛萨的话语,他承认这个小子确实知道很多,有可能比洛克法最年长的萨满知道的事情还要多。而且事关有可能杀死自己的对手,奥拉夫罕见地把洛萨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它们,被称之为猎牲领主。”洛萨看向森林深处,猎场中央的黑暗越发浓烈。 “猎牲领主” “没错,每一个猎牲领主都是一个猎场的统领者,同时也是沃利贝尔的祭司。” “你的意思是说……”奥拉夫的脊背有些颤抖。 “猎牲领主可以与沃利贝尔沟通,那头风暴与战争的巨熊。”洛萨道,“开心吗,奥拉夫。如果运气好,纳扎克让巨熊降临在它身上,你就可以和真正的神明一战咯。” “好啊……好啊……”奥拉夫难以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要不是洛萨千叮万嘱他在熊人猎场千万不能高声喧哗,恐怕他现在已经开始拔树碎石来发泄兴奋了。 此时此刻奥拉夫才感觉到当初选择跟着洛萨的决定没有错。 心情大好的奥拉夫打算多问问关于猎牲领主纳扎克的事情,面对强大的敌人,他必须给予尊重:“那个纳扎克……你认识,是个怎么样的家伙” 洛萨想了想,道:“性格算是有点……忧郁,或者应该说多愁善感总之是一个很善良的男孩……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它堕落成失者后过去的性格已经完全被抹灭了。” 奥拉夫继续问道:“你刚刚说它以前是兽灵行者,它有野兽伙伴吗” “现在应该没有,它如今自己就是野兽。” “它是怎么变成失者的” “嘛……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明白。”洛萨晃悠着脑袋,“简单来说就是,我以前和它一起在一个兽灵行者手下学艺,结果我没有成为兽灵行者的天赋,被师父给踢了。纳扎克他倒是很有天分,能够轻而易举地和野兽沟通。” “那他怎么还成了失者” “原因就在于它的天分太好了,好到自己都无法控制不与邪恶的存在沟通。”洛萨无不惋惜地道,“我们遇到了熊人,熊人的野蛮精神太霸道。师父因为实力很强,没被熊人的恶意所腐蚀心灵,但纳扎克……没挺过去。最后师父不得不放弃了纳扎克,带着我从熊人手里逃了出去。” 奥拉夫听出了洛萨语气中的淡淡哀伤,知道洛萨口中的纳扎克以前关系应该跟他不错,不过奥拉夫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们的师父还挺厉害啊,熊人都抓不住他” 洛萨淡淡一笑:“他确实很强。” “和我比怎么样?”奥拉夫对于一切强者都抱有很大的兴趣。 “大概……一样强”洛萨也不是很确定地道。 奥拉夫眼睛一亮:“他叫什么你找得到他吗?” 洛萨苦笑着摇摇头:“我已经很久都没找到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名字的话……他叫乌迪尔。” …… 乌迪尔深吸一口气。 浓得宛如烈酒的刺鼻气息进入他的鼻子,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灼热起来,气味转化成声音,变成?O?O?@?@的恶毒低语萦绕在他耳朵旁。 乌迪尔停止了呼吸,低语声也戛然而止。 “熊人的恶臭。”乌迪尔低声骂道,这片黑暗的猎场就在他的眼前,但他迟迟没有踏入。 这片猎场的猎牲领主就在这里,乌迪尔能感觉到它的灵魂,昔日懵懂男孩的纯净已经找不到半点踪迹,唯有畸形腐败的残魂存在。 “纳扎克……”乌迪尔轻轻说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有难以抑制的哀伤。 乌迪尔本来以为自己永远也提不起勇气回来来找纳扎克,但他还是来了。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乌迪尔在心里对自己道,他在遥远的东方修炼时,那些东方武僧对他的教诲他铭记于心,这些深奥古老的寺庙教条给了他力量,让他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与情绪。 但乌迪尔心里知道,他离开弗雷尔卓德去东方修炼不仅仅是为了控制自我,更大的理由……是为了逃避纳扎克,自己曾经的徒弟。 “如果洛萨在,肯定会骂我胆小如鼠的吧。”乌迪尔想起那个狼养大的孩子,他曾经与纳扎克那么要好,自己作为师父,却不能拯救自己的弟子。 “可惜了……洛萨那孩子无所畏惧,却没有兽灵行者的天赋……纳扎克天赋异禀,心智却太过脆弱。”乌迪尔想不起来这是他第几次感叹命运,“如果那两个孩子的心灵或者天赋对调……或许今天也不会这样……” 乌迪尔把多余的想法甩出脑海,他回到家乡后本来是想先去一趟凛冬之爪,看看他的瑟庄妮长大没有,但当他路过这片猎场时,突然涌上来的回忆与羞愧,还有一些对洛萨的抱歉让他驻足于此。 乌迪尔凝视着自己的双脚,再迈一步,他就进入熊人猎场了。 “吼……”乌迪尔身后不远处,一只漂亮的雪原白虎对他低吼。 乌迪尔嘴唇抖动,牙齿像老虎一般咧开,虎啸在他喉咙里回荡:“谢谢提醒,我知道这里很危险,但我还是要去。” 白虎停止了低吼,扭身跑回了林中。 乌迪尔深吸一口气,刻意让熊人的恶意充斥他的全身。 “你们蛊惑不了我。”乌迪尔将身上的兽皮大衣裹紧,“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乌迪尔踏出了那一步。 与此同时,熊人猎场的上空,那厚得仿佛能触到地面的乌云隐隐露出闪电与雷鸣。 听起来像是巨熊咆哮。 ―――――――――――――――――――――――――――――― 学会与野兽沟通不过是兽灵行者的起点,真正强大的兽灵行者,是在化身野兽的同时,依然保持身为人类的内心。 ――乌迪尔 第一百零七章 猎牲领主 雷鸣。 乌迪尔的耳朵里全是雷鸣,振聋发聩。 这些声音可以轻易地击破凡人的心智,要么变成傻子,要么堕落成失者。这也是普通人一进熊人猎场基本无法回来的原因。 雷鸣声看似来自于天上的黑色云层,事实上很大一部分却来自猎场里黑暗的森林,从中传出的沉闷轰隆其实是兽吼,就像是有无数的猛兽藏于阴影,窥伺着乌迪尔。 乌迪尔的面孔越来越狰狞,熊人的恶意疯狂涌入他的灵魂,身为兽灵行者的强大感知力现在反而让这恶意更加危险,熊人的蛊惑轻而易举地影响到了乌迪尔。 他的脸开始变形,牙齿慢慢变得尖锐,身上的汗毛变得又粗又硬。 “驾驭自己。”乌迪尔心念道,“驾驭你的一切情绪,怒火、憎恨、恐惧……” 这是他在东方寺庙里学会的最重要的东西。 他开始诵读经文,这些经文并不是源自弗雷尔卓德语,而是异域的东方语言。乌迪尔并不是完全清楚这些经文的意思,但这些音符与词句可以让他平静下来。 乌迪尔的身体不再扭曲,维持住了人形。 他奔跑着,直直地前往猎场中心――纳扎克待着的地方。 乌迪尔第一批见到的生物是失者。 它们的样子像是野人,皮肤上全是干掉的污血和泥土,须发黏在一起,看不清面孔。这些失者披着熊皮,有的失者自己的肌肤已经与熊皮血肉相连,当熊皮完全融入它们的身体时,就会彻底地堕落成熊人。 这些失者咆哮着朝乌迪尔扑来,乌迪尔心中观想出一只大盘羊,他的身体也随之变化,头上长出一对巨大的盘羊角,直接顶飞了几个失者。 失者们畏惧地看着化作盘羊的乌迪尔,不敢再靠近。 “用公羊奥恩的化身果然能吓到他们。”乌迪尔深知该怎么对付熊人,他研究它们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乌迪尔的身体还在变化,盘羊角越来越大,他的肌肉也变得如同铁毡般坚固,呈现出深红色,有如淬火后冷却的熔岩钢铁一般。 失者们慢慢退去,真正的熊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熊人长相和野兽无异,基本都是熊的外形,体型和毛色各不相同,有的种类乌迪尔认识,有的则从没见过。乌迪尔知道这些家伙以前都是兽灵行者,它们被困在了熊的形态之中,忘记了自己是人。 再后来出现的,是怪物,熊人中真正强大的存在。 它们都是熊和其他生物的怪异混合体,它们已经被熊灵完全吞噬,心智已经混乱,身体也早已没有了正常动物该有的外形――有一个熊人长着两张布满獠牙的巨嘴,还有一个熊人的前臂化作了无数扭动的触须。它们的存在就像是无数弗雷尔卓德的恐怖传说,即使是最勇敢的冰脉战士看到他们也会胆怯。 它们当中最巨大的一只――一只庞大的熊形态生物缓缓走出。它本应该是头部的地方只有一颗腐坏的麋鹿头骨,颅骨的眼眶中燃着幽蓝火焰,颅骨的周围是一圈黑色羽毛。 它对着乌迪尔张开巨口,露出一个孩童的面孔,孩童也随之张开嘴,吐出污秽的棕色黏液。 不只是它,越来越多模样难以描述的可怖熊人从林中出现,他们跛行着、蠕动着、摇晃着朝乌迪尔走来。 “肮脏的生物。”乌迪尔心道。 这不是乌迪尔第一次看到熊人,但他还是不禁为这可怕的一幕颤抖。 这些熊人不少他都曾认识,它们曾是自己教授过的学生,或者教授自己的长者,它们都是优秀的兽灵行者,如今却把自己的灵魂撕得粉碎,只留下一种情绪,一种属于它们主人的情绪――熊灵沃利贝尔那近乎狂怒的傲慢。 一个人从树林中走出,它保持着人类的模样,穿着巨大的鸦羽罩帽和熊皮披风,面孔隐藏在罩帽的阴影里。虽然看起来还像是个人,但乌迪尔知道,它已经不是人了,它是猎牲领主。 “纳扎克。”歉疚与悔意涌上乌迪尔的心头,“是我辜负了你。” 猎牲领主突然愤怒地看向乌迪尔。 乌迪尔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被它感知到了,它现在已经化作了类似兽灵的东西,乌迪尔能感知到它的一切想法,但同样的,作为兽灵行者的乌迪尔也很难在它面前隐瞒情绪。 “你没有辜负懦弱的我!”猎牲领主的怒吼干裂而尖锐,它似乎很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纳扎克,那个人类男孩时的样子。 乌迪尔的心痛凝聚成实质,像刀子一样扎得他喘不过气来,良久,他道:“洛萨看到你这样子……会伤心的……” 猎牲领主讥笑道:“弱小的温血人而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乌迪尔心中悲凉:“你甚至不愿意承认你的师父,还有你最好的朋友吗?” 猎牲领主张开双臂:“我心中只有我们的主。” “沃利贝尔。”乌迪尔心道,他看着纳扎克,知道身为猎牲领主的它有能力让那位古老的熊灵神明降临于它的身体。 乌迪尔心中一片死灰,他来是为了看有没有机会拯救纳扎克,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即使他在东方修炼后几乎脱胎换骨,还是没法拉回一个已经迷失的灵魂。 “纳扎克。”乌迪尔冒着惹怒猎牲领主的风险呼唤它曾经的名字,“别让它控制你。” “愚昧!”纳扎克高声怒斥,“我们的主掌握着真正的力量!不要抗拒古道的力量,乌迪尔!成为我们的一员!” 乌迪尔不为所动,他现在所化身的盘羊兽灵形态源自那位巨熊神明的兄弟与宿敌,这个形态给予了他抵抗熊人蛊惑的力量。 “你太让我失望了,纳扎克。”乌迪尔难掩声音中的哀痛,“是我的错,我太注重培养你的力量,却忘了让你的心灵强大起来。洛萨那孩子虽没有你的天分,心灵却比你坚强无数倍。” 猎牲领主咆哮一声:“而现在!拥有力量的是我!那个没有天分的狼崽子现在恐怕已经饿死在了冰原!” 一个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那个……其实我还没死哦。” 乌迪尔、猎牲领主,还有无数的熊人与失者齐齐向那个地方看去。 洛萨正表情尴尬地站在那里,他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乌迪尔,还有纳扎克。” ―――――――――――――――――――――――――――― 火焰与铸造之神公羊奥恩,与风暴与战争之神巨熊沃利贝尔是兄弟,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奥恩在神话故事中出场次数甚少,相传它是一位不喜欢争端和琐事的神明,一直隐居在无人之处,专注于铸造工艺。 而沃利贝尔则是一位极端喜爱战争的神明,相传上古时期弗雷尔卓德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它蹂躏过。 据传奥恩曾与沃利贝尔发生过冲突,造成了一场惊天大战,激烈程度甚至改变了弗雷尔卓德的地形,但起冲突的原因是什么,不同的神话版本内容差异太大。 总之,奥恩与沃利贝尔在弗雷尔卓德象征的意义是“彼此仇恨的兄弟”,在很多部落如果兄弟之间结仇,通常的解决方式是化妆成公羊与熊进行决斗。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一百零八章 沃利贝尔 “洛萨!”乌迪尔无比惊讶地看着这个男孩,“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中熊人的味道太浓,导致先前乌迪尔没能察觉到洛萨的气息。 “别那么惊讶嘛,乌迪尔。”洛萨笑着给乌迪尔打招呼,啧啧称奇地看着他此刻的兽灵形态,“这是公羊奥恩的样子真猛啊,你比以前更厉害了。你这几年都去哪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乌迪尔被洛萨一箩筐的问话给弄得有些懵,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心里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是从纳扎克那里传来的情绪。 “不好!”乌迪尔对着洛萨大吼道,“快跑!” 几个失者怪嚎着冲向洛萨,它们的肢体以极不自然的方式快速摆动,眨眼间就冲到了洛萨跟前。 “嘿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洛萨并没有被失者撕成碎片,反而是失者们痛苦地捂住脸,在地上挣扎打滚。 “这么多年不见,对老朋友打招呼的方式也未免太热情了些吧,纳扎克。”洛萨甩甩左手上开了口的小兽皮袋,一些粉末从里面洒落出来,“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用的驱兽粉吗我最近琢磨出来的新配方,加了烤干的土鼹粪便和臭蝶草,效果拔群哦,连某个强得吓人的狂战士都被我熏晕过。” 猎牲领主冷冷地看着洛萨,一点要与他交谈的愿望都没有,罩帽下的阴影让洛萨看不见他的表情。 “真冷淡啊,我很伤心啊纳扎克。”洛萨叹了口气,从腰间掏出小刀,蹲下身一刀刀扎在哀嚎失者的脖子上,这些失者都还没有完全变成熊人,只要刺中要害即使是洛萨也能轻易地杀死他们。 “愿千珏没有痛苦地带走你们。”洛萨让这几个失者解脱后,低声为他们的死去祷告,然后看向猎牲领主,“你不应该让失者来杀我的,虽然我现在也很弱,但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东西能杀死的。不过你要是让熊人来杀我我恐怕只能夹着尾巴跑了。” 猎牲领主好像对手下失者的死没有任何感想,乌迪尔感觉到它的心灵犹如一潭死水,一头恶鲨潜伏于下。 几头熊人开始动了。 乌迪尔抢先一步挡在它们与洛萨之间,他的盘羊兽灵形态高大且威猛,鼻子里呼出灼热的气息,仿佛能点燃空气:“够了纳扎克,我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你,既然你已经完全堕落,听不进我说的话,我就要离开了。” 猎牲领主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乌迪尔毫不畏缩:“那你就拦拦我试试看啊。” 洛萨走到乌迪尔背后,兽灵行者身上炙热的气息让他无法靠近,只能隔着几米对他道:“乌迪尔,别被它挑衅了。” 乌迪尔看向洛萨,这个男孩还是一如既往的勇敢与沉稳,明明是凡人之身,却能在熊人的威压面前保持自我。 猎牲领主扫视着乌迪尔和洛萨:“你们走不了了。” “哦,是吗”洛萨微笑着,“乌迪尔有多强你也应该清楚吧纳扎克,这么点熊人想要拦住他好像不大够吧。” 熊人们被激怒了,它们朝着洛萨低吼,如果不是乌迪尔挡在他面前,熊人们的尖牙和利爪已经招呼在那个不知敬畏的温血人小子身上了。 “你尽管躲在乌迪尔身后嬉皮笑脸好了,洛萨,这正是你身为弱者应该干的事情。”猎牲领主张开双臂,它身后那头庞大的鹿骸头熊人走到近它,俯下身让猎神领主能碰到它的头,“我并不需要拦住你们,我们的主会惩戒你们。” “来了!”洛萨和乌迪尔同时想道。 天上的乌云突然被雷霆刺破,一道极粗的闪电劈开黑夜,击打在鹿骸首熊人的身上,电光太过强烈,所有人都被暂时剥夺了视觉,世界陷入一片苍白。 洛萨的视野慢慢恢复,但他的心却像是被重锤轰击一般,一口鲜血从喉头喷出,双腿不受他意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尽管身上有如被千钧巨石重压,洛萨还是勉力看清了发生了什么。 被雷电击中的鹿骇首熊人此刻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原本就庞大无比的身躯变得更加夸张,躯体爆炸一般地膨胀开来,有如一座肌肉组成的城池,比四五颗松树叠在一起还要高,几乎是只能出现在传说中的巨怪。 电光在它身上涌动,雷电化作千万把实质的刀剑插在它的背上,头颅上的十多只眼睛沧桑得仿佛看透万物,冷酷得仿佛能冻结一切。 它……不,此刻已经不能用“它”来称呼了,按照弗雷尔卓德的传统,应该用“他”来予以尊称。 他是风暴与战争之神,风暴眼的化身,熊人之主,不灭的狂暴雷霆,受过千刀万枪的巨兽―― 他是沃利贝尔。 一位神明,降临在了一个熊人身上。其他熊人,包括猎牲领主,都纷纷跪倒在他脚边。 洛萨的眼、耳、口、鼻全部溢出鲜血,击打在他身上的是属于神明的威压,与熊人发出来的蛊惑之语简直天差地别。 洛萨顽强地支撑自己不要倒下,还不到他倒下的时候。 “该死!”洛萨大呼不妙,他失算了。 洛萨知道猎牲领主可以召唤沃利贝尔附身,但猎牲领主为了保有能举行祭祀的智慧,身体不会变化太大,也没有其他熊人那样强悍的力量。但洛萨没想到纳扎克居然能让另一头熊人作为沃利贝尔的载体。 载体不同,沃利贝尔能发挥出的力量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在鹿骸首熊人被沃利贝尔附身的时候,乌迪尔也迅速地变化着形态。 他的身体赫然变大了数倍,肌肤已经完全变成深红色,硕大的盘羊角高高耸起,看起来坚不可摧。 乌迪尔将洛萨挡在自己身后,替他承担下了绝大部分的压力。 “人类的孩子。”沃利贝尔发声了,声音像是穿越了万年的时光,洛萨觉得沃利贝尔的话语比他见过最老的萨满还古老。 沃利贝尔是在对乌迪尔说话:“你以为变成我兄长的样子,就能阻止我了吗?” 乌迪尔顶住沃利贝尔的压力,即使他们还没有开打,乌迪尔也觉得此刻比他一生经历的所有战斗还要艰难:“我们无意打扰你,沃利贝尔。” 沃利贝尔低吼着,声音响亮得宛如地震:“兽灵行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你的狂怒呢你的战意呢?如果你是真正的兽灵行者,就应该遵循古道不畏战斗。” 乌迪尔沉默了一会儿:“我已经驾驭了我的狂怒。” “谎言!”沃利贝尔突然大声咆哮,乌迪尔被吹得后退一步,洛萨更是差点被这声吼直接吹飞,“狂怒不需要驾驭也无法驾驭!以狂怒为战,以战斗为生!这才是你们该遵循的古道!” 乌迪尔咬牙,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却有一个人打断了他。 ―――――――――――――――――――――――――――――――― “听说了没北边的凛冬之爪把雪绒部落给灭了!” “又来凛冬之爪去年不是还灭了两个部落吗?他们已经霸占了那边最好的猎场和耕地,他们还想怎么样!” “谁知道他们的战母怎么想的,就是那个叫瑟庄妮的疯婆子,我觉得她脑子不大正常。” “我听一个凛冬之爪的人说过,他们这叫遵循古道。” “古道那是什么” “好像就是一些很久以前的旧习,就是没有理由地寻求战斗。” “古道……就为了这种东西挑起战争无法理解……” “我也一样。” ――醉枭小馆闲谈 第一百零九章 与神战 “古道古道古道,不好意思,现在弗雷尔卓德已经没有几个人还信那些东西了。”洛萨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满脸是血,却还竭力保持着笑容,“信仰三姐妹教义的人可多了去了。” 巨熊的所有眼睛同时看向洛萨,被十多只深邃的巨眼盯着的洛萨汗毛直竖。 “温血人,那三个女人不过是欺世盗名的弱者,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不值一提。”沃利贝尔不屑地道。 “哦是吗那怎么信奉你的部落和萨满越来越少了呢?”洛萨嘲笑着沃利贝尔,“也就只有打架的时候兴许有人冲你祷告两句。” “洛萨,够了!到我身后!”乌迪尔出声阻止洛萨,他怕沃利贝尔一生气将洛萨给拍成肉泥。 洛萨朝乌迪尔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沃利贝尔俯视着洛萨:“看在你还能站在我面前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披上熊皮。” “然后变得跟你一样口臭吗?跟你说话我都快被臭死了。”洛萨捏住鼻子,讥笑道,“那还是算了,我可是有妻子的,我可不想接吻的时候把她臭晕过去。” 出乎洛萨的意料,沃利贝尔似乎没有被他的言语激怒,他只是盯了洛萨一会儿,十多只眼睛开始闪烁,他开口问道:“你身上为什么有那三个女人的味道” 洛萨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得意地笑着:“怎么闻到了那是我妻子的味道,我是阿瓦罗萨部落的战母,阿瓦罗萨本尊转世艾希?长弓的血盟。” 乌迪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洛萨:“这小子几年不见居然成了战母的血盟” 沃利贝尔嗅了几下,身上的雷电一下子变得躁动起来:“没错,你身上有那三个女人的味道,你是她们的人!” 这下连洛萨也愣住了:“三个你什么意思” 但沃利贝尔没有回答洛萨的问题,巨熊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乌云里的雷电像大雨般泼洒下来,方圆几里的山林全被巨大的气压给摧毁。 “洛萨!”乌迪尔闪身将洛萨护住,洛萨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了下去。神明的力量不是身为普通人的他可以抵挡的,刚刚和沃利贝尔交谈几句就花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几欲昏厥。 “他什么意思”这是洛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沃利贝尔的巨爪狠狠地朝洛萨拍下去,化身为公羊的乌迪尔用力往前一顶,堪堪抵挡住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大地都为之塌陷,乌迪尔感到自己头上的巨角快要断裂,支撑不了多久。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乌迪尔心里骇然。 “啊啊啊啊!”一声洪亮的粗犷战吼响起,声音居然勉强能穿透在巨熊的咆哮声中,一个手握双斧的狂战士以极快的速度朝沃利贝尔冲来。 奥拉夫硬顶着强大的风压超巨熊奔去,摧枯拉朽的风暴硬是没能让他的速度减慢半分,他一斧劈开一块朝他飞来的树木,疯狂地冲刺着。 雷电从沃利贝尔身上狂放着,伴随着他的怒火,乌迪尔全身都沐浴在电光之中,若非他所变化的公羊形态给予了他钢岩一般的肌肤,此击就足以将他整个人烤成焦炭。 乌迪尔的大吼着,声音如同战争时的号角,滚烫的炎息从他嘴里喷出,将沃利贝尔的熊掌烧穿,烈火顺着前臂蔓延,将肘部以前的部位全部烤成烂肉。 沃利贝尔现在的附身的熊人身体虽然强大,但终究也不是神体,面对公羊形态下的乌迪尔喷出的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也不得不被击破。 “吼吼吼吼吼吼吼!”沃利贝尔的怒火更甚,他的咆哮声转化成雷鸣电闪,无数不受控制的狂野雷光从天空中的乌云劈下,目标正是乌迪尔身后已经昏厥过去的洛萨。 “不!”乌迪尔迅速改变姿态,公羊奥恩的形态退去,他转而变成了一只巨大海龟,将洛萨整个人护在身下,用龟壳替他挡下雷霆。 巨龟四脚站地,乌迪尔让雷霆入体,将闪电导入大地之中。 与此同时,沃利贝尔的另一只手臂动了,携带着可怕的威压超乌迪尔拍来,他等的就是乌迪尔变成其他样子的时刻,没了公羊的蛮力与火焰对沃利贝尔的克制,乌迪尔就算变成巨龟也不可能抗得下这一击。 “啊啊!”然而事与愿违,战吼不曾停止的狂战士从半路杀出,他从几十米远处高高跃起,逆风跳上了沃利贝尔剩下的那只手臂,双斧插入血肉中,拖着它们全力向上攀跑。 与沃利贝尔相触,就意味着要承受万钧狂雷,奥拉夫的肌肤几乎是瞬间就被烤熟了。但他无所畏惧,拖拽这插入沃利贝尔手臂的双斧,一往无前地朝巨熊的头部冲去。 奥拉夫的双斧是铁质的,用臻冰淬过火,无坚不摧的同时也将所有雷电都吸引到了他的斧头上,乌迪尔的压力一下子就减轻了。 “做得好!”乌迪尔不知道这个突然闯入战局的狂战士是谁,但他不会放过这一瞬间的机会。 巨龟形态消失,乌迪尔重回公羊形态,他把洛萨抱起,护在自己怀中,然后将羊角顶在最前方,兽灵行者的狂怒开始燃烧。 他在东方修行就是为了控制自己的狂怒,而这怒火此时不用,还要等到何时呢 乌迪尔势如破竹地朝巨熊的怀里冲去,盘羊巨角狠狠刺入沃利贝尔的胸口,将火焰注入他的体内。 沃利贝尔疯狂地咆哮着,撒下的雷霆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哪怕是追随他的熊人们也大多难以幸免,被雷霆劈成焦尸。 沃利贝尔体内的火焰灼烧着他,他所附身的这具身体不够坚韧,无法承载这样的攻击,巨熊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去。 刚好,奥拉夫奔跑到了沃利贝尔的肩膀上。 狂战士抽出双斧,朝天空奋力一跳,无数苍白的雷电汇聚于他的战斧上,斧柄烫得奥拉夫的手都快要融化一般。 但狂战士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弑神。 雷光将奥拉夫的影子投射得十分巨大,像是一个持斧巨人,朝着身下巨兽宣告死刑。 “啊啊啊啊!”承载了万千雷霆的双斧狠狠向下砍落,斧刃没入熊人的头。 雷电与利斧一起,将巨熊劈成两半。 巨熊不再发出咆哮,乌迪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感觉不到沃利贝尔的气息了,那位熊灵神明已经回去了。 天上的乌云开始散去,雷电与狂风不再,被沃利贝尔的怒火夷为平地的猎场森林陷入沉寂,只有还在燃火的树木和尸体劈啪作响,宣示着战斗已经结束。 ――――――――――――――――――――――――――――― 在弗雷尔卓德,像是奥恩、沃利贝尔、艾欧尼亚这样最古老的神明被称之为旧神,他们是最久远的神话传说,基本只存在于故事之中。 而三姐妹则不同,作为后面诞生的神明,有相当多的证据证明历史上三姐妹是真实存在的,比如阿瓦罗萨的圣城拉克斯塔克和都城凝霜港等等。在弗雷尔卓德考古的学者们也大多支持三姐妹确实是历史人物这一观点。三姐妹的信仰教义也更符合弗雷尔卓德如今的时代,旧神的教义则普遍偏极端。根据调查,很多部落都开始逐渐放弃对旧神的信仰,转投信仰三姐妹。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一百一十章 交谈 乌迪尔慢慢地变回人形,他看向怀中保护着的洛萨,男孩满头是血,但性命无忧。 “呼……”乌迪尔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下,他不想再失去一个曾经的弟子了。 “啊啊啊!”一阵愤怒的吼声打断了乌迪尔的思路,是那个帮他战胜巨熊的狂战士。 奥拉夫此刻已经体无完肤,正面迎接雷霆的他全身都是可怖的严重烧伤,乌迪尔甚至觉得他还没死简直就是个奇迹。 奥拉夫将双斧扔掉,狂怒地锤着胸口,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怒骂声。 乌迪尔叹了口气,他也知道狂战士这些家伙一发起疯来就什么也不认得,就算身受重伤也完全不会考虑自己的伤势。 乌迪尔转化成棕熊形态,宽厚的熊掌拍在狂战士的后颈上,奥拉夫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乌迪尔看向巨熊尸体的方向,焦臭味从那具尸体上传出,腐坏的血肉摊了一地,令人作呕。 猎牲领主没有被雷霆劈死,它站在尸体之上,坏血烂肉没过它的脚踝。 “我走了,纳扎克。”乌迪尔压抑住心里的悲伤,朗声道,旋即把洛萨扛在左肩,然后把倒在地上的狂战士扛在右肩,打算离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猎牲领主阴涔涔地道,“我主已经记住你们了,我主终将猎杀你们。” 乌迪尔心里一紧,被一个神明盯上总归是让他有些恐惧。 但恐惧只持续了一刹那,乌迪尔最后深深地看了猎牲领主一眼,在他身上,乌迪尔找不道过去那个忧郁男孩的半点踪迹。 乌迪尔沉默着扭开头,他化身成一只健壮的厄纽克,载着昏迷的两人远去。 猎牲领主看着他们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词:“我主终将重塑弗雷尔卓德。” …… 洛萨的鼻子里全是苦涩的草药味道,乌迪尔正在熬药,奥拉夫抱着他的斧子睡觉,身上打满了绷带。奥拉夫身上的伤太重,饶是他体质远超许多寒冰血脉,也没办法生龙活虎下去了。 “你说这个狂战士是为了寻死才跟着你的”乌迪尔失笑着摇摇头,“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洛萨淡淡一笑,看向睡着还在流口水奥拉夫:“嘛……他也算是个奇人了。这次他应该也打爽了,换做平常他应该又因为自己没死成整天发牢骚……咳咳!” 洛萨轻轻咳嗽起来,乌迪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受了内伤,悠着点。” 洛萨苦笑道:“就只是和那头熊说了几句话而已就伤成这样,神明还真是超乎常理的存在。” 乌迪尔站起身,从山崖上俯视下方的熊人猎场,猎场中央部分的森林燃起了绵延几公里的大火,那里就是不久前他们与沃利贝尔交锋的地方。 “我们和熊灵的战斗只持续了不过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乌迪尔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里的惨状,“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可你们还是打败它了不是吗?”洛萨道。 乌迪尔摇摇头:“我们面对的并非沃利贝尔本尊,只是被他附身的一头熊人罢了……而且……我感觉到沃利贝尔受了很重的伤。” “伤”洛萨一愣,他自然不会怀疑一位强大兽灵行者的判读,但他还是很惊讶,“那头熊看起来可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我的感觉不会错的。”乌迪尔重新坐了下来,与洛萨面对面,“他确实受伤了。” 洛萨摸摸下巴:“让一位神明受伤谁干的” 乌迪尔将汤药舀到碗中,递给洛萨:“这些事情也不是你我能管的,不要多想,也不要到处乱说,会惹麻烦。” 洛萨没说什么,接过汤药喝了一口,五官瞬间扭成了一团:“好苦。” “我教过你很多次,良药苦口。”乌迪尔道,“你以前老是喜欢在药里放糖霜花,药性都被破坏了。” “可那样更甜啊。”洛萨反驳着,乌迪尔还是他印象中的老样子,个性激烈而一丝不苟,还特别喜欢训人。 洛萨鼓起勇气又喝了一口,苦不堪言。 “你真的成了阿瓦罗萨战母的血盟”乌迪尔问道。 “怎么,不信啊” “有点。” “这是事实。” “沃利贝尔为什么说你身上有三姐妹的气息” “我也想问他啊……” 乌迪尔有些怅然地看着洛萨,他回想起几年前他还在带弟子的那段时光。 在他的徒弟里,洛萨和纳扎克的关系最好,洛萨没有兽灵行者的天赋,但胆子却很大,经常怂恿弟子中最有实力的纳扎陪他去各种险地采百年老药或抓珍禽异兽,而纳扎克也是从来不拒绝。每次乌迪尔骂他们时,纳扎克都躲在洛萨背后,腼腆地偷笑着。 “这样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乌迪尔心里一叹,他的弟子们如今都以各奔东西,命运再也不受他的干扰。 “这么些年,你都去哪了”洛萨放下汤碗,向乌迪尔问道,“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东方。” “东方” “一片叫作艾欧尼亚的土地,徒步要走上两年才能抵达。”乌迪尔道,“那里和弗雷尔卓德很不一样,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信奉不同的神明,做着不同的事。” 乌迪尔看了洛萨一眼:“而且我觉得,你的长相比较像那边的人。” 洛萨一怔,指指自己:“我是艾欧尼亚人” 乌迪尔仔细看了看洛萨:“从特征来看……你确实更像艾欧尼亚人。深色头发,深色眼睛,皮肤比较黄……” 洛萨脑子有些懵,他知道自己和大多数弗雷尔卓德人都长得不太像,其他男孩青春期开始胸毛就一大堆了,他却一点也不长。样貌的差别也是他小时候经常被排挤的重要原因,但他从未想过自己其实有可能来自其他地方。 “艾欧尼亚……”洛萨轻轻念了一下这个词,把对自己身世的疑惑暂时搁置,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为了磨炼我自己。” “你还需要磨炼”洛萨一直认为乌迪尔很强,至少他从没有见过哪个兽灵行者比乌迪尔厉害。 “当然需要,我们每个人都需要磨炼。”乌迪尔道,“你知道的,我对兽灵非常敏感……” “对啊,一条狗从你身边经过你都会学它流口水,我有一次还看到你学狗翘着腿撒……”洛萨突然看到乌迪尔变得铁青的脸色,急忙噤声。 乌迪尔没好气地看了洛萨一眼:“我遇上了一名来自艾欧尼亚的僧人。” ―――――――――――――――――――――――――――――― 艾欧尼亚,意为初生之土。 ――艾欧尼亚俗语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乌迪尔的故事 “僧人”洛萨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跟我们这边的萨满差不多。”乌迪尔解释道,“他来到弗雷尔卓德历练,他对于灵魂和精神的修炼理解折服了我。我意识到这就是我需要的,我的兽灵天赋太强反而成为了我的桎梏,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野兽的思想太容易影响到我,所以我决定随他前往艾欧尼亚修行一段时间。” “所以呢你现在可以控制自己不学狗叫了吗?” “还不能……”乌迪尔尴尬地挠挠脸颊。 “那你大老远跑去学了些什么”洛萨怀疑地道,“那个什么僧人不会是个骗子吧你给他钱了吗?” “他当然不是骗子。”乌迪尔抱臂想了很久:“很难和你解释……艾欧尼亚那里的修炼方法和我们这里区别很大,不只是单纯地锤炼肉体和与兽灵沟通……说实话我也很难说清,但我确实通过那里的修炼方式初步控制住了我的力量。有机会你可以自己去那里看看。” “那还是算了。”洛萨苦笑着道,“我什么天赋都没有,去了也是白搭。” 乌迪尔想起初次遇到洛萨的时候,洛萨身上浓重的狼性吸引了他的注意。得知他是被狼养大的时候,乌迪尔误以为这个孩子会是一个优秀的兽灵行者,因为只有能与兽灵天生亲和的人才能还是婴儿的时候在野兽窝里活下去。 结果却完全出乎乌迪尔的预料,洛萨并没有任何兽灵行者的天赋,乌迪尔还记得洛萨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让一只狼与他沟通时脸上的沮丧。乌迪尔没忍心将洛萨直接赶走,还是教授了他一些关于草药与荒野的知识,不过事实上洛萨也没能跟乌迪尔学习多久,熊人将纳扎克掳走的那次攻击让这对师徒的关系戛然而止。 乌迪尔知道这孩子比谁都努力,比谁都勇敢,比谁都渴望力量。 但力量就是不眷顾于他。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乌迪尔转移了话题,他指着洛萨的断臂,“这是怎么回事?” 洛萨看着摇曳的篝火,娓娓道来。 他爱上了一个女孩,为了救这个女孩他丢掉了一条手臂,后来这个女孩成为了阿瓦罗萨新的战母,而洛萨正在弗雷尔卓德寻找他认识的那些强者加入阿瓦罗萨。 乌迪尔认真地听着,最后不禁揶揄道:“你个自私自利的臭小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做这么多” “怎么不信啊” “信。”乌迪尔叹道,“我也不是没经历过爱情,懂得那种感觉。” 洛萨白了一眼乌迪尔,他对这个兽灵行者的浪漫史没有半点兴趣。 “你觉得值吗?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乌迪尔问道。 洛萨不假思索地道:“有什么值不值的,做了就是做了,反正我不后悔就是了。” 乌迪尔点点头,没说什么。 洛萨往前凑身,看着乌迪尔的眼睛:“我带奥拉夫来这里,一是为了实现我对他的承诺,二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一救纳扎克。” “我也是这样的想法。”乌迪尔叹道,“可你也看到了,它已经没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乌迪尔教训道:“但你还是太鲁莽了,熊人猎场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洛萨摸摸脑袋:“本来我都有计划的,结果哪想到刚巧碰上你也在,就临时把计划取消了。” 乌迪尔心里五味杂陈,纳扎克已经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而洛萨却还是老样子胆大包天。 “不说这些了。”洛萨摆摆手,正色道,“既然能这么巧遇见你,说不定这是命运的指引。乌迪尔,和我一起去阿瓦罗萨吧,阿瓦罗萨是一个立志统一弗雷尔卓德,实现人人平等的部落。会需要你这样强大的兽灵行者。” 洛萨觉得乌迪尔没有理由拒绝,他和乌迪尔关系很好,更何况乌迪尔又没有自己的部落,就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 令洛萨没想到的是,乌迪尔非常干脆地拒绝了:“我不能去。” “为什么” “我得去另一个地方。” “哪里” 乌迪尔的回答令洛萨完全没想到:“凛冬之爪。” “你去那里干嘛” “我的爱人和女儿在那里。” “啥”洛萨傻眼了,“你都有女儿了” 乌迪尔点点头,他一贯板着的脸上难得一见地露出了一丝柔和:“她的名字是瑟庄妮。” 洛萨的表情相当精彩。 …… 洛萨怎么也没有想到,乌迪尔的爱人居然就是瑟庄妮的母亲廓吉雅。 在与乌迪尔详细交流一番之后,洛萨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乌迪尔年轻时部落被冰霜守卫屠杀,乌迪尔强大的精神力量让自己幸免于难。后来他找到了凛冬之爪,凛冬之爪当时的战母还是瑟庄妮的祖母希简,她不是很想收留这个外族人。 但凛冬之爪只有一个人对乌迪尔敞开了心扉,那就是廓吉雅。 洛萨想起艾希曾对自己讲过的故事,廓吉雅在瑟庄妮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与自己的爱人私奔,那个爱人正是乌迪尔。 但他们的二人世界并没有持续太久,希简死去的消息传到了廓吉雅耳里,廓吉雅即使百般不愿,但也只有她才能继承凛冬之爪的战母之位,所以她不得不回去,而乌迪尔也尊重她的选择。 再后来,乌迪尔开始在弗雷尔卓德游历修炼,在不少人手下学艺,也收了一些徒弟,比如洛萨和纳扎克。 “我在艾欧尼亚时,便感觉到弗雷尔卓德的兽灵通过风传来的消息。弗雷尔卓德会迎来乱世,巨大的危险正在酝酿,兽灵们都在哭嚎。而我必须保护好廓吉雅和瑟庄妮,这是我身为伴侣和父亲的责任。” 乌迪尔在与洛萨交流了一些他在艾欧尼亚的见闻后,就只留下了这句话,便与洛萨告别。 洛萨没有挽留,他知道再多的好处在乌迪尔心中也不及亲情的重量。 “也不知道瑟庄妮是不是乌迪尔的亲生女儿。”洛萨知道身为战母的廓吉雅是有很多丈夫的,“不过他们父女俩倒还是有点像……” 洛萨想起那个做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年轻冰裔女孩,突然又觉得乌迪尔和她不怎么像了。 “算了,别人的家务事我也管不着,不过这下子尴尬了啊……艾希和瑟庄妮还算是连袍姐妹,我和乌迪尔又有这层关系,以后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对上了该怎么办啊……”洛萨有些头疼,凛冬之爪喜欢劫掠的作风与阿瓦罗萨部落的和平宗旨完全相反,但二者都不大可能轻易改变自己的处世之道,如果发生冲突,势必会相当麻烦。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到时候再说吧,再说阿瓦罗萨还有布隆和古拉加斯……也不知道艾希说服他们留下来没有。”洛萨心里开始有些焦躁,不单单是因为乌迪尔加入了凛冬之爪,还有他的那句话――弗雷尔卓德将迎来乱世。 洛萨不认为乌迪尔是在胡说,他的精神力量无比强大,群兽的呼唤与告诫他都能感知得到。 弗雷尔卓德越来越乱了,这一点洛萨有亲身体会。冰霜守卫、巨魔、熊人,还有各个部落之间的冲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在见识了神明的力量后,洛萨心中更加急迫。 阿瓦罗萨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 洛萨自己不能给艾希提供力量,那么他就要找到更多的强者来帮助她。 弱小的部落在弗雷尔卓德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更何况还是在乱世之中。 洛萨眺望着远方的苔原,踢了还在酣睡的奥拉夫一脚。 “嗯……嗯……怎么了又有神给老子打架了吗?”奥拉夫一边咕哝一边揉着眼睛。 “不好意思,虽然你身上还有伤,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洛萨开始收拾行李。 “这么急老子想再多睡会儿。” “很急。”洛萨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天气越来越冷,今年的冬天可能会提早来临,我们得加快速度。” “好吧……”奥拉夫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下一个我们要找的家伙是谁啊” ―――――――――――――――――――――――――――――― 弗雷尔卓德就是荒野,荒野之中弱肉强食,无论方法是如何,活下去就是胜利。所有部落都在这个法则下生存,无论是凛冬之爪还是冰霜守卫,无论是人类还是巨魔,无论是两腿站着的还是四脚爬着的,我们之间都没有区别――把自己的牙齿咬进别人的脖子里,才能填满自己的肚子。 ――乌迪尔 第一百一十二章 泰达米尔 泰达米尔带领着他部落的勇士们沐浴在族人们的欢呼声中,浴血凯旋。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带着寒铁铸成的头盔、肩甲与战裙,几乎是赤膊待在冰天雪地之中。他身上的肌肉块块分明,蕴含着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和血迹,热气从伤口喷出,雪花甚至落不到他的身上。 泰达米尔一手提着自己的寒铁大刀,这把臻冰淬火锻造出来的武器此刻沾满了血肉,但这正是它被铸造的理由,上面的每一条图腾凹槽都浸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泰达米尔自己的。 他的另一只手提着一颗头颅,头颅的主人属于一个中年男人,还带着头盔,头盔的式样表明他是一位地位不低的军人。 “今年!”泰达米尔站在人群中央,高声吼道,“今年诺克萨斯人又来进犯我们的土地!他们的攻势比往年更猛!人数更多!但我们依旧把他们赶回去了!这是他们的头颅!” 泰达米尔将头颅扔在地上,大刀一转,伴随着凌厉的刀风,头颅被砍得稀巴烂。 部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无论男女老少,各个都锤着自己的胸口,争相将手附上勇士们的武器,以敌人的鲜血在脸上涂画出两道弯弯的红印子,分别在脸颊的两侧,从鼻下一直画到耳根,形状就像两根长长的野猪牙。 “我们今年也有勇士光荣赴死!”泰达米尔继续高喊着,“愿千珏收留他们!愿三姐妹赐福于我们!愿公羊祝我们的武器依然锋利坚固!愿巨熊祝我们的战斗战无不胜!愿凤凰祝我们的土地纯洁依旧……最后!愿山猪祝我们繁荣昌盛!” 泰达米尔的呼声彻底点燃了部民,人们兴奋地挑起了土舞,围去看勇士们带回来的战利品。 泰达米尔走到萨满面前,老萨满骄傲而欣慰地看着他:“你不愧是我们部落最强的勇士,泰达米尔,有你在我们部落出生,真是山猪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 泰达米尔将寒铁大刀插在地面上,然后单膝跪下,眼神里流露出尊敬和信赖:“不,萨满,我能出生在这里才是我的幸运。” 萨满满意地点点头,他用手浸湿雪水,亲自为泰达米尔擦去血液、擦拭伤口。 将泰达米尔全身擦干净后,老萨满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泰达米尔脸上画出两道弧形印子:“今晚去和勇士们狂欢吧,我会让屠夫们给你们准备上好的酒肉。” “感谢您的恩赐。”泰达米尔吻了一下老萨满的额头,站起身,转身欲走。 “泰达米尔!”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是一个带着兽皮帽的青年,他矫健地跑到泰达米尔身边,大口喘着气:“有……有人……” “慢点说,孩子。”泰达米尔拍拍青年的背,“有什么敌人吗?” “不……不是……”青年道,“是两个……外族人,他们说……要见你……” “外族人”泰达米尔皱了皱眉,现在已经快入秋了,各个部落都在加紧做过冬的准备,连彼此之间的贸易都很少做了,“这个时候还有外族人来找我” 泰达米尔转头看向老萨满,老萨满点点头:“去吧,泰达米尔,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泰达米尔向老萨满行了个礼,对青年道:“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客人是谁” …… 奥拉夫蛮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部落的大门图腾。 狂战士身上的绷带现在已经拆了不少,尽管已经看了很多次,洛萨还是不得不感叹一下奥拉夫变态的恢复力。与熊灵一战后,奥拉夫被烧得不成人样,结果只过了几个月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用奥拉夫自己的话说就是:“只要有肉吃有酒喝有架打,就没有什么恢复不了的伤势。” 奥拉夫抱臂观望着这个部落的图腾,完全无视了大门处守卫勇士们警惕的视线,大大咧咧地问道:“这个部落信的神是铁山猪吗?” 洛萨站在他身边,有些怀念地看着这里:“嗯,不过他们也崇拜其他神明,三姐妹和旧神们都会祭拜。” “哼哼……神啊,真想再和神打一架……”奥拉夫一脸幸福地回忆起与巨熊战斗的那天。 洛萨心里腹诽道:“想得美,我可不会再带你去找神了,先给我在阿瓦罗萨效力个几年再说吧。” 守卫勇士们一阵骚动,有人从部落里走出来了。 来者是一个手拿寒铁大刀的长发大汉,面孔坚毅。 奥拉夫眼睛一亮,这个男人的气场相当不凡,奥拉夫还未痊愈的手指开始发痒。 洛萨踢了奥拉夫的小腿一脚,示意他安分一些,然后热情地朝那个男人迎了上去:“泰达米尔!好久不见!” 泰达米尔狐疑地看着洛萨:“我认识你吗” 洛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苦笑着指指自己:“是我啊,洛萨,四年前帮过你们的洛萨!” 泰达米尔的回忆慢慢浮现,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你啊,长高了,都快认不出你了,你的手臂断了吗” “嘛,这就说来话长了。” 奥拉夫也凑了上来:“你小子怎么认识这么多厉害的家伙” “因为我喜欢到处瞎闯啊。”洛萨昂首说着,“介绍一下,这是奥拉夫,洛克法的狂战士,我的朋友。这是泰达米尔。” 泰达米尔朝奥拉夫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洛萨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洛萨也没有废话,他知道泰达米尔的性子一向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你知道阿瓦罗萨部落吗?” “阿瓦罗萨”泰达米尔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是不是那个战母号称是阿瓦罗萨本尊转世的那个部落” “你怎么知道”洛萨诧异地说。 “半个月前有个氏族的商队来我们这里买卖过东西,从他们那里听说的。” “流言传的可真是快啊……”洛萨不禁感慨道。圣城拉克斯塔克在弗雷尔卓德的西边,泰达米尔的部落则在东部的苔原上,流言不到半年就传到这里来了。 泰达米尔催促着洛萨说出来意:“所以那个阿瓦罗萨部落怎么了” 洛萨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道:“我现在是阿瓦罗萨战母艾希唯一的血盟,我前来这里代表的是战母的意志。” “血盟”泰达米尔身后的勇士们纷纷怀疑,在他们印象中,能成为战母血盟的必定是强大的勇士,不仅能保护战母,也可以确保生出来的孩子更加健康。 但眼前的这个半大少年和“强壮”一词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还丢了一条手臂。 泰达米尔倒是没提出质疑,只是皱起眉头:“阿瓦罗萨的战母想要什么” ―――――――――――――――――――――――――――――― 诺克萨斯近年来的扩张战争越发频繁。在南下侵占了恕瑞玛北境的大部分城市后,得到的利益似乎不足以弥补战争的耗费。诺克萨斯军队现在正同时向德玛西亚、艾欧尼亚和弗雷尔卓德发起多线侵略战争,实在难以想象诺克萨斯的皇帝达克威尔究竟是怎样一个战争狂热分子。专家分析,除非遭到重大挫折,否则诺克萨斯的扩张战争或许在未来数年里还会变本加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皮尔特沃夫日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变 “希望你们能加入阿瓦罗萨。”洛萨说出来意。 “不行。”泰达米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先别急,阿瓦罗萨部落是希望能统一弗雷尔卓德,实现人人平等的部落。你们加入不会有任何限制。” “那也不行。”泰达米尔还是拒绝。 “那附庸怎么样” “不行。”泰达米尔语气坚决,“我们的部落很强盛,无需屈于他人膝下。” 洛萨也没有失望,刚才的条件他本来就是只是试试看而已,没报太大指望:“那同盟如何地位平等,无需共享物资,但有难可以互相支援。” 泰达米尔沉吟了一会儿:“阿瓦罗萨在西边很远的地方对吧,怎么支援” “阿瓦罗萨会扩张。”洛萨自信地道,“你知道的,战母是阿瓦罗萨本尊转世,很多部落都已经无条件加入了我们。相信用不了几年,阿瓦罗萨的土地就可以扩张到弗雷尔卓德中部甚至更东的地方。” 泰达米尔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你们会挑起战争吗?” “绝对不会。”洛萨说,“刚才你也听到了,战母艾希喜欢和平,愿意加入阿瓦罗萨的人我们绝对欢迎,不愿加入也绝不强迫。” 泰达米尔与众勇士面面相觑,在弗雷尔卓德出生并长大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不喜欢打仗的战母。 战母之所以叫做战母,就是因为她们是一个部落的战争领袖。不打仗的战母,就和不开刃的刀剑一样,毫无用处。 泰达米尔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洛萨以前确实帮过他一个不小的忙,但是时间过了这么久没见,他也不确定洛萨有没有居心叵测。而且从洛萨口中说出来的东西实在太过玄乎,说实话,泰达米尔内心是不大相信的。 洛萨看出了泰达米尔的迟疑,他耸耸肩道:“你现在可以不信我,但几年后你就会相信了,阿瓦罗萨会越来越强盛。” “嗯……”泰达米尔决定仔细思考一下,萨满把任务交给他,他的决定会左右整个部落的命运,他不得不慎重。 “这样吧。”泰达米尔摊开双臂,“你给我一晚上时间和族里的族老们商议一下,今晚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 “可以吗?”洛萨客套了一番,“其实我们还有其他地方要去,会不会打扰。” “没事。”泰达米尔摆摆手,“正好今晚我们要举行宴会。” “宴会!酒肉!”奥拉夫一下子有了精神。 “宴会庆祝什么的?”洛萨问道。 泰达米尔笑着搂住洛萨的肩:“说起来,还和你有些关系。” “和我有关系”洛萨满头雾水。 …… “诸位!”泰达米尔高举着酒杯,“今晚!让我们欢庆我们再次赶走了南方人的军队!” 篝火晚会旁围坐着的部民们振臂高呼,篝火的光亮照映着满天雪花。 “那些诺克萨斯人自称无坚不摧!战无不胜!但还是无法战胜被诸神庇佑的我们!” 第二波欢呼声响起。 “我们生于这里!战于这里!巨魔、冰霜守卫,还有诺克萨斯人!他们永远无法踏足我们的耕地、猎场还有部落一步!” 部民们欢呼雀跃,男人们彼此抱肩唱起了猎歌,年轻人们跳进了舞池希望吸引意中人的目光,小孩子在酒席间追追打打,争抢着老人们手里的糖丸。 泰达米尔说完祝酒词后,转身坐到了洛萨带的这桌。 “真的不用我向部民们介绍你吗”泰达米尔问道,“当年你帮我们打退了诺克萨斯人,我都还没有机会感谢你。” “不用了,老实说我不是很喜欢受人瞩目。”洛萨狡黠地一笑,“不过你要是能在介绍我的时候让我宣扬一下阿瓦罗萨的话,我倒是愿意。” “你就别动歪脑筋了。”泰达米尔伸手递给洛萨一根烤羊腿,“结盟的事,等我今晚跟族老们商议后,明天给你答复。” “嗯。”洛萨也没强求,瞟了一眼身旁奋力与酒肉作战的奥拉夫,然后向泰达米尔问道,“今年诺克萨斯人又来了吗?” “嗯。”泰达米尔喝了口蜜酒,“上次你帮我们赶走了诺克萨斯人后,他们大概安分了两三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又开始大肆进攻我们这一带了,今年他们派的兵力更是比去年还多一半。” “但你们还是打赢了。” “赢的并不轻松。”泰达米尔叹道,“我们失去了不少战士。” 洛萨对这个回答并没有感到多意外,诺克萨斯人确实很不好对付,虽然他们的士兵可能不如在冰天雪地里长大的勇士强壮,但他们的武器装备远胜弗雷尔卓德的任何部落,足以弥补士兵的实力。洛萨还知道他们还会在战场上用攻城巨兽、火枪火炮等威力奇大的东西,弗雷尔卓德部落们仅存的优势就只有天险而已。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泰达米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话说当年你是怎么帮我们把那只诺克萨斯军队赶跑的你用了什么方法?” “我说我是靠自己的威吓把他们吓走的你信吗?” “不信。” 洛萨兀自笑着饮酒:“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我还是帮你们赶走了那支诺克萨斯军队,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见洛萨不想说,泰达米尔也没有追问,他性格爽快,不喜欢对人死缠烂打:“你带着这个狂战士到处走,就是为了给阿瓦罗萨募集部下和盟友吗?” “是啊,顺便也和我的熟人们见上一见。”洛萨笑道,“你看这么多年没见你都差点没认出我,要是再久一点怕不是要彻底忘了我。” “我绝不会忘记对我有恩之人。”泰达米尔严肃地道,“我的部落也不会忘记。”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洛萨将蜜酒一饮而尽,不知道是酒还是宴会气氛的原因,微醺的感觉涌上头脑,“说说你吧,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当上你们部落的头领了吗” 轰! 泰达米尔刚要回答,一声可怕的巨响却突然打碎了整个宴会的气氛。 “怎么回事!”泰达米尔迅速站起身,拿起放在身后的寒铁大刀。 洛萨看向远方,指道:“是那边的山头传来的声音!” “号角手呢!全员警戒!小孩和老人们回屋里去!”泰达米尔也顾不上招待客人了,他大声嘶吼着,声如洪钟,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族民们。 “几年不见他倒是更有领袖风范了。”洛萨看着泰达米尔的背影,心道。 洛萨用力一拍还在胡吃海喝的奥拉夫:“还吃呢!有架打了!” “啥打架!”奥拉夫一抹满嘴的油渍,浑身酒气地站起来,兴奋地提起战斧,“打谁” “不知道,多半是诺克萨斯人。”洛萨看向远方的山头,虽然天已经黑完了,但他还是看得清那座山发生了什么――一半的山崖已经毁掉,滚石和泥沙骤然崩塌,“是诺克萨斯人的炸药吗?他们炸山干什么?” 山体崩塌的巨响还未结束,洛萨又发现了异状。 “这雪……是不是变重了?” ―――――――――――――――――――――――――――――― 诺克萨斯军队最难对付的不是他们的士兵,也不是他们驯养的龙蜥和战象,而是黑火药。 这些东西极少的分量就能造成剧烈爆炸,据说是诺克萨斯军武部的炼金师结合了来自进步之城皮尔特沃夫的技术研制出来,配方绝对保密。 如何应付诺克萨斯军在战场上围绕黑火药实施的各种战术,是每一个指挥官的必修课。 ――节选自德玛西亚预备军营教材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遇神 整个部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部民们没有注意到天气的异变,他们听从着泰达米尔的指挥,口中开始向山猪之神祈祷,赐予他们部落的勇士们力量。 勇士们从兽栏里迁出座狼和居瓦斯克野猪,他们要骑着前往那片出事的山头。 “泰达米尔!”洛萨带着奥拉夫跑到泰达米尔身边,泰达米尔已经坐在了一匹座狼背上,“我们也要去!” 泰达米尔没有废话,吩咐一个手下:“给他们牵两头狼!” 座狼在平原上的奔跑速度略逊于居瓦斯克野猪,但一到了山地,座狼灵活的优势就能迅速甩掉居瓦斯克。 以泰达米尔为首的狼骑们是率先抵达山腰的,眼前的景色震惊了每一个人。 山被挖空了。 高耸的山岳被挖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大小难以估量,但整座山的体积都至少减去了一半多,就像是用勺子在蛋糕上挖去了一大勺。 可这并不是蛋糕,而是山峰。 “这绝不是诺克萨斯人的黑火药能做到的事!”洛萨压下心中的惊骇,飞速思考着,一个又一个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飞过,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解释这个异常现象放合理解释。 不,有一种可能可以合理地解释这样的现象。 或者说,这种可能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 洛萨想起那片猎场中,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大片森林焚毁的巨熊。 “神迹!”勇士之中已经有人开始惊呼,“这是神明的力量!” 洛萨看向泰达米尔和奥拉夫,前者表情严肃,后者则已经开始磨斧子了。 “奥拉夫。”洛萨对身边的狂战士低声道,“如果一会儿情况不太对,我们最好逃走。” “哈”奥拉夫傻眼了,“为啥?老子又不是没砍过神。” “这次不一样!”洛萨有些着急,“我们连要面对都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上次你也没有和熊灵的正体交手,这一次万一是个真神怎么办!” 奥拉夫嗤之以鼻地道:“老子求之不得!你要跑自己跑!老子一定要去干架!” 洛萨一阵头痛,他可不想白白看着奥拉夫这个强力打手去送死,但他也知道这狂战士脾气有多倔。 在洛萨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说服奥拉夫时,异变再生。 暴雪来临。 寒风的凌厉程度陡然上升了数个档次,洛萨急忙抓住座狼的缰绳才没有被吹飞:“又怎么了!” 伴随着寒风来袭的还有冰雹,拳头大的冰雹倾盆而下,勇士们纷纷举起武器盾牌护住头部。 气温也迅速地下降着,勇士们的寒铁盔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霜, “这太不自然了!”洛萨躲在奥拉夫的臂膀之下,他的睫毛和嘴唇顷刻间就白霜一片,寒冷的侵袭比洛萨此生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寒冬都要猛烈,就像……就像…… 洛萨被臻冰侵蚀的那天。 虚无的右臂传来剧烈的幻痛,洛萨死死咬着牙,看向远方的天空。 厚厚的云层里,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红色与蓝色的光晕,照应出翅膀的形状。 “看天上!”洛萨大吼道,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天空上的红蓝之光越来越耀眼。 最后,乌云被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吹散,露出了红蓝光芒的正体。 闪耀着不详的深红色光芒的主人是一个飞翔在天空中的巨人。他红黑色的躯体怪异而畸形,背后长有遮天的膜翅,单手提着一把和他一样巨大的重剑,正是这把剑散发出猩红色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这个怪异而可怕的巨人是谁,洛萨脑海里闪烁出无数个弗雷尔卓德流传的神话,始终无法找到与这个巨人对应的神明。 冰蓝色光芒的主人,是一只巨鸟,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冰晶组成,她的羽翼大到可以遮盖天空,每扇动一下,都会刮起能搅动云层的狂风,伴随无数的冰晶刺向猩红巨人。 与猩红的巨人不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认不出这只巨鸟的身份。 “艾尼维亚!”即使是泰达米尔,此刻也不禁发出惊呼。 旧神之一的艾尼维亚,她的尊号非常多――冰晶凤凰,冰雪与寒冬之神,万里雪原的守护神,医者与善良之人的庇佑神,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的轮回者,永生的母亲…… 所有旧神之中,艾尼维亚是信徒和信奉者最多的,因为她是一位善神,传说中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 既然艾尼维亚是为了守护,那么她与之战斗的对象,就必定是为了破坏。 能与艾尼维亚战斗的存在,也必然是神。 所有人!撤退!”泰达米尔非常果断地下达了命令,这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他们在这里的存在毫无意义。 众勇士们也很听从命令,虽然看到传说中的艾尼维亚令他们心潮澎湃,但现在显然不是跪拜祈祷的时候。 “奥拉夫,我们走吧!”洛萨拽着奥拉夫的手臂。 “老子不走!”奥拉夫狂热地看着天空,两位神?o之间的战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这样的战斗正是他所渴望的。 “别傻了!他们在天上打!你还能飞不成!”洛萨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奥拉夫头上,他一下子懵住了。 “好像……是哦……” “还愣着干嘛!跑啊!”洛萨一拍奥拉夫胯下座狼的屁股,两人紧跟着撤退的部落勇士们向山下撤退。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整片天空,铺天盖地的冰风暴疯狂涌向猩红巨人。 巨人发出沙哑刺耳的嘶吼,手中巨剑挥动狂舞,赤红的剑气让冰风破裂,被击飞的狂风偏移了方向,一部分朝着山上的泰达米尔等人吹来。 “啊啊!”几个勇士猝不及防,连人带狼被难以抵挡的狂风吹下山崖。 洛萨将全身藏在奥拉夫身后才幸免于难,他双腿夹紧胯下座狼,拼命催促着它加速逃走。 ―――――――――――――――――――――――――――― “妈妈,艾尼维亚象征着什么?” “她象征着守护神,守护着我们每个人。” “我想见见她!” “那可不行,小宝贝。” “为什么?她不是伟大的神?o吗?” “艾尼维亚只有在我们的家园出现灾难时才会现身,她会帮我们度过困厄。” “这么厉害!艾尼维亚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故事就留给明天吧,我的小淘气,今晚该睡了。” ――睡前故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坠落 猩红巨人双翅抖动,风驰电掣地冲锋到艾尼维亚身边。 艾尼维亚翱翔于云层上方,漫天的冰晶凝结而成,每一根都有数十米的粗长。 尽管猩红巨人一直在闪躲,但他畸形的身体飞行能力却明显不如艾尼维亚,冰晶巨刺不断地插入猩红巨人的身体,将他贯穿。 冰刺的可怕力量并不止于穿刺,猩红巨人的肉体迅速被霜冻覆盖,这并不是普通的冰晶,而是蕴含着臻冰力量的结晶,是可以杀死任何活物的造物,被臻冰直接刺入体内即使是寒冰血脉也难以幸免。 可猩红巨人却并不在乎,冰刺在他体内所释放的亘古苦寒对他来说似乎只是可以忍受的伤势而已。 他扬起巨剑,将插进体内的冰刺剜出,但艾尼维亚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冰刺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尽管猩红巨人用巨剑护住了躯体,但他背后的膜翅却被刺得千疮百孔。 猩红巨人在空中的身体逐渐不稳,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滚出弗雷尔卓德!”艾尼维亚怒喝道,她的声音宛如一个柔美的女子,却带有难以言说的庄严肃穆,“这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猩红巨人脸上露出夸张的狞笑,千疮百孔的身体居然在开始愈合,哪怕臻冰的力量已经侵蚀了他,却也无法阻止他自愈。 “自称神明的鸟。”猩红巨人说着弗雷尔卓德语,他的嗓音犹如被滚水烫着的雄狮与豺狼混合在一起,“你会死在我手里!” 艾尼维亚发出一声凤鸣,声音响彻千里云霄与大地,雪与风纷纷听从她的指引而汇聚起来,形成了一道比山岳还要巨大的可怕龙卷。 面对这改天换地的伟力,猩红巨人毫无惧色,他的膜翅已经恢复如初,他的身体沐浴在狂风之中,这能崩山碎石的风流却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相反,他笑了。 他高举着手中巨剑,巨剑上赤红的光芒不断闪烁。 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 突如其来的超巨大龙卷吓傻了每一个人。 赶回部落的泰达米尔发誓,哪怕是在神话故事中他都没有耳闻过如此可怕的天灾。 那龙卷吸走了厚实的云层,吸走了雪地与山峰,整体却呈现冰蓝色,那是因为它里面裹挟着的海量冰晶。 尽管龙卷离泰达米尔的部落很远,但风浪却已经吹到了这里,小孩子根本无法在地上站稳。 “艾尼维亚!” “艾尼维亚!” “艾尼维亚!” 部落中的萨满带头向龙卷跪拜祈祷,泰达米尔已经将看到冰晶凤凰的消息告知了他们,再加上这联结天地的巨型龙卷,没有人不相信这是神迹。 “我滴乖乖。”奥拉夫整个人都吓懵了,“这也太猛了。”. 洛萨走到泰达米尔身边:“你不组织你的人民们逃走吗?” 泰达米尔看向洛萨,脸上一片愁云惨雾:“艾尼维亚是守护神……她不会伤害我们。” “可那个红色的家伙怎么办”洛萨吞了口唾沫,“他看起来不像是仁慈的神,万一艾尼维亚失败了怎么办” 泰达米尔把头深深低下,他在沉思。 可惜的是,状况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冰风龙卷被破开了,一道炽烈的红光如流星般从它内部冲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地面坠落。 方向正好是部落这边。 “快跑!”洛萨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大吼道,但为时已晚。 流星落在部落营地不足百米的地方,巨大的冲击波击倒了每一个人,唯有泰达米尔和奥拉夫以武器撑地,才没有倒下。 流星落地后还滑行了一段距离,直接冲毁了小半个营地,在那里的部民们连惨叫都未发出,就被化作了飞灰。 滑行停止,冲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急剧燃烧的大火,幸存的部民们纷纷发出惊呼。 “不!”泰达米尔目眦欲裂,他的族民就在他眼前被波及进神明之间的战斗中,而他却没法阻止。 怒火与愤恨一瞬间填满了泰达米尔的每一根神经,他再也顾不上思考什么事情,咆哮着拖起寒铁大刀朝火光冲过去。 奥拉夫看到泰达米尔的冲锋,也像受到刺激一样,两柄战斧互相敲击,敲得铛铛作响,发出不逊于泰达米尔的战吼,居然也跟着冲了进去。 “那个白痴!”洛萨气得跳脚,“他伤都还没好!” 洛萨毫无办法,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奥拉夫去送死,他深吸一口气,跟上了奥拉夫。 不止他们三人,部落的勇士们也各个拿出武器,冲进火场之中,他们发过誓要用生命捍卫部落,现在是他们视线诺言的时候。 火势非常猛烈,但还不到不能通行人的地步。 洛萨冒着身体被灼伤的疼痛,强行跟上了奥拉夫的步伐。 在看到火场中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洛萨惊呆了。 地上插着一把巨剑,而旁边则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猩红巨人的身体。 他浑身都被附上厚厚的冰霜,身体支零破碎,手脚全部被冻烂,躯干上有数个骇人的窟窿,暗红色的血浆汩汩流出,没有任何生机的样子。 泰达米尔高举寒铁大剑,向巨人尸体的脖子狠狠劈下,他的头颅随之落地,但这颗头早已被冻坏,几乎是一碰就碎。 “艾尼维亚赢了”洛萨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猩红巨人败在了冰晶凤凰手里,他也不用思考该怎么保住性命。 “啊啊啊啊!”泰达米尔仰天怒吼,他的族民被杀,可杀人凶手却已经死去,他满腔的怒火无力发出。 奥拉夫也跟着鬼哭狼嚎了起来,他还指望能酣畅淋漓地打一场呢。 “泰达米尔!”洛萨追上了泰达米尔,气喘吁吁地喊道,“别白费力气了!找找看有没有还活着的人!” 洛萨的话让泰达米尔稍微冷静了下来,他愤怒地将巨人硕大的头颅踩成冰渣子,对身后追上来的勇士们大吼道:“一半的人去扑火!一半的人去找还活着的!” 勇士们一下子忙碌了起来,洛萨虽然很热,但也挪动了脚步,他要一起帮忙,兴许还能让泰达米尔对他的印象更好一些。 然而洛萨没走两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明明是炙热无比的火场之中,连雪花都落不进来,他却感到了一丝寒流。 一丝绵长、微弱的寒流。 ―――――――――――――――――――――――――――――― “妈妈,你今天该告诉我了,艾尼维亚是怎么保护我们的” “好,我的小可爱,妈妈告诉你。艾尼维亚是能够号令冰雪与寒风的神明,面对可怕的敌人,她会掀起巨大的冰风暴,将敌人撕成碎片。” “或者冻成雪糕!” “没错,冻成雪糕。” “那万一,艾尼维亚打不过敌人会怎么样呢?” “这个故事,就留到明晚告诉你吧。” ――睡前故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蛋 洛萨感觉到的寒流非常细微,就像一根丝线一般难以察觉。但偏偏洛萨敏锐的感知让他觉得仿佛有一根细针插进了自己的皮肤一般,这股隐秘的寒意令他不自觉地驻足。 燥热的火墙环绕之下,连脚下的大地都觉得烫脚,这股寒意从何而来 如同受到感召一样,洛萨循着这股寒意而去。 被焚毁营地的一片不起眼废墟之中,洛萨找到了寒意的源头。 他用脚扒开烧焦的废墟,从中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块冰,一块通透的冰,一块蛋状的冰。 “这是”洛萨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弗雷尔卓德确实存在不少冰雕师,他们乐忠于将冰雕琢成各式各样美轮美奂的工艺品,其中不乏复杂精美到极致的作品,相较起来这枚蛋状的冰块倒也不是很出彩。 可不知道为什么,洛萨却从这枚蛋里感受到了一些浑然天成的美感,竟是发了几分钟的呆才想起要将它拿出来。 说来也怪,这个冰块蛋明明身处火场里,却一点没有融化的迹象,表面甚至连水珠都没有。要不是它没有散发出臻冰那样隔着距离都能让人感到刺痛的寒意,而是颇为柔和的冰凉触感,洛萨都要怀疑它其实是一块臻冰了。 洛萨将冰块蛋抱起,冰块的体积足有他的头那么大,抱起来却不是很沉。 “难道里面是空的”洛萨轻轻敲了敲冰块蛋,发出的声音告诉他这枚蛋还真是空心的。 “剑……离开……它……”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钻进洛萨的脑海,他被吓得抖了个激灵,这个声音没有经过他的耳朵,而是直接在脑中响起。 “是谁是你吗?”洛萨看向怀里的冰蛋,除了它,似乎也不可能是其他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离开……剑……不要……碰……”声音没有回答洛萨的问题,而是不断地重复着微弱的话语。 洛萨的心脏开始扑通作响,他大概已经猜出怀中这枚蛋的身份了。 神话传说中,艾尼维亚永远不会真正地死去,她的死亡其实是涅??,她将重生为最初的模样,重新经历自己的一生。 “遭了!”洛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蛋告知他的话语非常明了――那把跟着猩红巨人落下来的巨剑有问题。 “该死!”洛萨也顾不上自己怀里抱着的可能是一位神明了,他飞奔回到那把剑所在的地方,他要告知所有人离它远点。 “离开……那把……剑……别碰它……”冰蛋的声音一直在重复,似乎实在催促洛萨快一些。 但洛萨还是晚了。 “啊啊!” 厮杀声传进他的耳朵里,洛萨看到部落的勇士们以极快的速度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他们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士,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地被夺走性命。 而杀人者,却是另一个勇士。 洛萨认得他的脸,他是泰达米尔手下的一员。他的手正握着那把巨剑,明明巨剑比他自己还要大上数倍,他却还是能将它举起。 勇士的脸狰狞而可怕,全身的皮肤都在蠕动,就像下面藏着无数虫豸一般。他每杀一人,皮肤就变得越来越红,体型也越变越大,死者的血肉汇入他体内,让他变得越来越畸形。 “你在做什么!汉克!”泰达米尔也赶了过来,他大声呼喊着拿着巨剑勇士的名字。 可那个勇士根本不予回应,他只是在狂笑、在怒吼,屠杀视线范围内的每一个活物。 “发生啥事了”没头没脑的奥拉夫也闻声敢来,他一眼就找到了洛萨,急忙赶过来问他,“喂,小子,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你抱着的是啥” 洛萨紧张地看着那把巨剑,巨剑上似乎有一颗心脏在不断跳动,每杀一人,那颗心脏的颜色就越发妖异。 “那个人被控制了!”洛萨大声喊道,既是说给奥拉夫,也是说给泰达米尔听,“那把剑才是敌人!” 泰达米尔立刻理解了状况,他指挥道:“攻击那把剑!”然后提起武器带头冲锋。 “有架打!老子也去!”奥拉夫也兴冲冲地跟了上去。 但情况出乎了每一个人的意料,巨剑不断地吸食着血肉,然后将其填补到持有者的身上,被控制的勇士身形暴涨,高如大树。浑身衣物铠甲都被撑爆,肌肤红得发黑,身上长出怪形的倒刺,背后生出膜翼,正是猩红巨人的模样。 洛萨这才理解了一件事――猩红巨人并没有死,或者说,那把剑才是猩红巨人的本体,持有它的人才会变成猩红巨人。 “啊啊!”泰达米尔毫不畏惧,寒铁大刀奋力劈砍在猩红巨人腿上,但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而已。 奥拉夫也加入了战斗,但造成的伤害也并不显著 猩红巨人发出难听的嘶吼,不知道是被激怒还是单纯地想要嗜血,他的巨剑毫不留情地横扫着周围的一切。猩红剑气四散,范围内的勇士全部被拦腰斩断,唯有泰达米尔和奥拉夫及时用武器护住了自己,但也还是被远远地击飞了出去。被波及到的,还有洛萨。 怀中的冰块蛋为他挡下了锋锐的剑气,但那无与伦比的可怕冲击却没有被卸掉,洛萨的身体被直接命中,整个人如同落叶一般飘落在地。 他的胸腔被整个击碎,冰块蛋嵌入其中,五脏六腑全部破碎,巨量的血液从中渗出。 意外的是,洛萨没有第一时间失去意识,他艰难地挪动身体,他要逃走。 “我……不能死在这里……”洛萨最后地求生欲支持着他逃离,但血液的流失他无法阻止。 最后,洛萨停止了呼吸。 ―――――――――――――――――――――――――――― “妈妈妈妈!” “来了,我的小吵闹,上次我们讲到哪里了?” “你说了要告诉我艾尼维亚是怎么对抗强大的敌人的!” “对,没错。艾尼维亚是神明,但神明有时也会遇上无比强大的敌手,她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与敌人同归于尽。” “可这样她不就死了吗?” “自然不会亲爱的。艾尼维亚是永生之神、轮回之神,她的每一次死去都不是真正的死去,而是化作她初生的模样。” “一枚蛋” “没错。” “哇!那她还会再孵出来吗?” “当然,总有一天,她会再次破壳而出,重新成长,变成新的艾尼维亚,继续守护弗雷尔卓德。” “她一直这么做吗?” “是的,千百万年来,她一直这么做。” “她不会累吗?或者讨厌这么做一直死去不会很痛吗?” “哦,亲爱的。守护自己心爱的事物,无论如何也不会感到累与厌倦,就如同我想守护你,你想守护妈妈的心情一样,这是血浓于水的感情。” “所以艾尼维亚爱着弗雷尔卓德” “她比谁都爱。” ――睡前故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二梦 洛萨悠悠地醒来。 他的脸上传来湿热的感觉,几只胖乎乎的小狼正不亦乐乎地舔着他。 “又是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洛萨感到非常熟悉的感觉。 洛萨动弹了一下,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右臂。 他站起身,这个狼窝的样子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不同,就连小狼们的样子也一个没变,还是那么稚嫩且贪玩。 洛萨走出狼窝,小狼们簇拥在他的脚边。 狼穴口,那个仿佛用冰做的美丽女巫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头带冰冠,冰晶长裙拖地,银白色的长发扎起两个复杂的发髻,华贵的宛如一位女皇。 “你好。”洛萨向她打了个招呼。 女巫转过身来,她的容貌还是那么美,唯有双眼上可怖的伤口破坏了这份完美。 不过洛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他的全部视线都被巫低胸长裙展露出来的深深沟壑给粘连住,那高耸的隆起远非洛萨迄今为止认识的青涩少女们可以媲美。 “如果能摸一把就好了。”洛萨心道。 女巫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洛萨冒犯的视线,她微启苍白的嘴唇:“以你的年纪来说,你太过好色了。” “哦”洛萨笑眯眯地看着女巫,“你能读我的心” 女巫淡淡地道:“这本就是你的梦境,你的一切想法我都能得知。” “我的梦。”洛萨抱起一只小狼崽,摸着它的下巴,小狼崽舒服地呀呀叫唤,其他小狼开始拼命拱洛萨的脚,都想得到宠爱,“既然是我的梦,那你是谁我的意淫对象吗?如果我想在这里扯开你的裙子和你做点快乐的事,你也不能反抗是吧?” 女巫冷淡地说:“你可以试试。” 洛萨毫不犹豫地扔下小狼,双手按在女巫的胸脯之上,大片的饱满嫩肉进入他的魔爪。 “好硬。”这是洛萨的第一感觉。 女巫整个人化作一具冰雕,洛萨摸到的只是又冷又硬的冰块而已。 “作为一个凡人,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女巫的声音从洛萨背后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洛萨身后。 “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洛萨松开手,转过身来,遗憾地看着手心,“给我摸摸又不会掉两块肉。” 女巫面无表情,她长裙上的冰晶开始抖动,逐渐改变形态,变成了一条松软的短裙,上身的衣服也变得更加修身与清凉,将女巫性感至极的娇躯体现得淋漓尽致,这套装束正是艾希经常穿的模样,而且还是她只在私房里穿给洛萨看的“大胆剪裁版”,短裙只能堪堪遮住半个翘臀,上衣更是除了关键的两点外几乎和裸着没有区别。女巫性感成熟的身体穿起来比艾希还要令人血脉泵张。 洛萨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虽然摸不到你,让你衣服变个样子还是可以的,这里果然是我的梦,如果我让你不穿衣服你会生气吗?” 女巫冷哼一声,冰晶迅速地包覆住她的身体这下连原本就露出来都乳沟也被包得严严实实:“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洛萨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这是梦,放肆一点也可以。” 女巫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这种事。” 洛萨叹了口气:“是啊,我快死了。你能救我吗就和上次救我时一样。” “你对我不敬,我为何要救你?” “那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舔你脚怎么样?我舔脚很厉害的哦,我妻子都把持不住,保证让你高潮连连,不能自拔。” 女巫似乎不想再和洛萨纠缠下去了,她直言道:“发誓永远效忠与我,我就救你。” “以什么样的身份效忠你呢?奴隶就算了,我吃不得这苦,男宠倒还不错,虽然我现在还在发育期,但我肯定也可以让你满足的。”洛萨一本正经地说。 女巫直视着洛萨的眼睛:“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想活,想活得要死。”洛萨蹲下身,去逗缠着他的小狼崽们,“可你上次见我时还对我不冷不热的。说什么我既不是寒冰血脉也不是强大的勇士,还说什么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之类的,怎么改变想法了” “因为你展现出了你的价值。” “什么价值阿瓦罗萨战母的血盟吗?” “不是。” “那是什么?阿瓦罗萨本尊转世的丈夫算是我身上最响亮的名头了。” 女巫轻声讥讽着:“转世……可笑。” “你不信还是你怕她” “即使是阿瓦罗萨那个愚蠢的女人亲自来我也懒得搭理。” “那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果然是外貌吗?不得不说我觉得你长得也挺好看的,我们挺适合凑一对儿的。不过我已经有一个妻子了,你只能屈就一下当个老二。” 女巫完全不理洛萨的一通胡话:“你快死了,这次不只是碰到臻冰那么简单,有一个强大的存在会杀了你,我要救你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而你必须为我效力。” 洛萨抬起头,蹲着看向女巫:“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到时候就会知道。” “我可不喜欢不确定的承诺。” “你别无选择。” “好吧。”洛萨站起身,与女巫平视,虽然女巫比他还要高一个头,“我还有一个条件,丽桑卓。” 丽桑卓轻轻将如白雪般素丽的手指抵在洛萨胸口:“你知晓我的名字?” “瞎眼、女巫、会窃入梦境,如果这都还猜不出来是三姐妹之一的丽桑卓,我这么多年在弗雷尔卓德也就算白活了。”洛萨饶有兴趣地看着丽桑卓,“你姐妹的转世已经当上我妻子了哦,你要不要也来凑个热闹” “说出你的条件。”丽桑卓无视了洛萨的调笑。 “给我力量。”洛萨直接道,“能击败那个怪物的力量。” 丽桑卓沉默了一会儿:“不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为什么?” “你太弱小,即使我给了你力量,你也什么都做不到。” “弱小吗……”洛萨看着自己的双手,“你说的没错,我很弱。但我必须击败那个怪物,我需要救人。” “那些人与你无关。” “我就是想救。”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嘛,我从小就活得比较惨,所以不大受得住别人对我好。一对我好我就忍不住也对他好,坏毛病,改不了了。” 女巫再次沉默。 良久,女巫开口道:“我可以给你力量,但结局可能并不会如你所想。” “这就够了。”洛萨点点头,“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要让冰霜守卫袭击那么多村落” “这不关你的事。” “我也算你的手下了,不该透露一点吗?” 丽桑卓双臂一挥,一块尖锐的冰晶刺入洛萨的心脏,但洛萨却只感觉到冰冷,毫无疼痛的感觉。 “我给你的力量很多,你可能会承受不住。”丽桑卓将整根冰刺埋入洛萨的心脏,“注意分寸。” “明白。”洛萨思考了一下,“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处女吗?” 丽桑卓双臂向下一挥,冰晶长裙猛地迸发开来,无数根冰刺将洛萨穿透,随后爆裂开来,洛萨连同冰刺一起碎成渣滓。 丽桑卓静静地站立着,她低下头,长裙边,那些小狼崽们化作冰雕,也一同消失不见。 丽桑卓独自矗立许久,最后化作冰雪,随风而逝。 ―――――――――――――――――――――――――――― 丽桑卓会窃入梦境,窥视你最深处的秘密。 ――弗雷尔卓德流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决战 泰达米尔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无力。 他是部落里战绩最为耀眼的战士,萨满委以重任的领袖,部民们无比信赖的兄弟。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落被那个怪物屠杀。 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了,如果怒火能够化作实质,想必他已经烈焰焚身。 仗着强大的战斗本能和浓烈的仇恨,泰达米尔一次又一次地看向猩红巨人,最好的一次砍掉了巨人的手腕,但巨人转眼间就又重新长了出来,然后重新将泰达米尔击飞。 除了泰达米尔外,唯一一个能与猩红巨人交手还能保持不死的人就只有奥拉夫,可狂战士身上的伤尚未痊愈,不顾伤势战斗的结果就是旧伤重新裂开,浑身的血流失近半,最后一次在被猩红巨人击飞后晕了过去。 黑夜尚未过去,部落死去的人已经过半。 一道冷风划过灼热的战场,猩红巨人身上凝结出寒霜。 “鸟,你还没死!”猩红巨人嘴里吐出憎恶之语,他转过身,看到的的对象却让他非常意外。 发出寒风的人不是那只冰做的小鸟,而是一个少年。 少年浑身是伤,右臂缺失,胸膛里还嵌进了一块蛋状的冰,不知道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有意思。”猩红巨人感受到了少年身上传来的魔法气息,很明显是寒冰的力量,但有与那只鸟的力量有所区别。 猩红巨人随手一剑再次重砍在泰达米尔的寒铁大剑上,这把臻冰淬火的坚固重刃如今几近破碎,连同主人一起凄惨地飞了出去。 猩红巨人暂时放弃了其他目标,他拍着双翅,向少年飞来。 洛萨感受得到体内狂涌的魔法,这是他从未曾体验过的东西,这些力量不属于他,而是被塞进来的,就像一群狂暴的野兽,而他的身体只是一个不怎么牢固的兽栏,魔法根本无法储存在他体内,反而疯狂地向外泄露,最好的证明就是洛萨所走过的地方全部变成了冰面。 但洛萨现在并不在乎,这些魔法想溢出他的身体,那就让它们溢得更猛烈一些吧。 猩红巨人转眼就来到了洛萨面前,那把仿佛活着的巨剑带着可以劈开大地的剑气狠狠朝他砍来。 洛萨猛地一甩右臂,原本空空的右臂处,一只纯冰铸成的手臂凝结而出,与巨剑相触。 嘭! 洛萨毫不意外地被击飞了出去,但寒风在空中将他护住,他右臂猛然暴涨,一根粗长的冰刺向猩红巨人,他的身体被戳出一个大窟窿,并且还在被冰霜侵蚀。 洛萨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仅靠他一个刚刚得到魔法的人显然做不出来这样细致的魔法操控,是这枚蛋在帮他。 “他……刚刚……复苏……有机会……打败……” 从蛋里传来的意志鼓励着洛萨,他意识到现在的猩红巨人比起最开始看到的与艾尼维亚战斗的巨人体型要小上不少。那把巨剑寻到新的宿主之后,还没有时间将宿主变得上一个那么强大。 洛萨的眼里闪过冰蓝之色,万千寒冰从他身边凝聚,密集的冰刺向猩红巨人飞去,但巨人靠巨剑阻挡和闪避躲开了其中大部分,少量刺穿他身体的冰刺所造成的伤口也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这样……不行……”蛋里传出了新的内容,“他……会……自愈……” 洛萨知道,这样强度的攻击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光是召唤如此多的冰刺就已经让他的肉体濒临崩溃。 “必须改变攻击方式!”洛萨心道,“找出他的弱点!” 洛萨心一横,背后生出两道冰晶羽翼,伴随着寒风的助推,让他能灵活而快速地在空中飞翔。 猩红巨人也扇动膜翅,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飞在天上的洛萨。 洛萨奋力地往天空飞去,猩红巨人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云层,寒冷的夜空变成了他们的战场。 洛萨还在尽力向更高的地方飞去,猩红巨人挥舞巨剑向他射出无数可怕的剑气,洛萨尽力闪避,但还是有一道剑气击毁了洛萨的冰翼。 没有关系,在胸膛之中蛋的帮助下,洛萨没有坠落,而是很快到重塑了冰翼,代价则是洛萨浑身上下越来越痛。 现在的洛萨不止要经受被魔法反噬的疼痛,还要承受寒冰魔法本身所带来的极寒,他凡人的肉体其实已经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唯有一丝生机还在吊着他的命。 洛萨再次朝着更高的天空飞去,猩红巨人也振翅高飞。 渐渐的,洛萨的体力越来越不支,冰翼扇动的速度逐渐缓慢,冰羽纷纷散落。 洛萨看到了月亮。 云层上方不知多远的距离,那一轮巨大的、圆满的盈月。 “真美啊。”洛萨心道,即使是在生死关头,他看到月亮也不禁为之触动。 仿佛是身体里有狼的血脉一般,洛萨从小就很喜欢月亮,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贴近地看到明月。 “如果我这次活下来……下次丰收节,邀艾希去赏月吧。”洛萨心想。 洛萨身后突然传来灼热的感觉,是猩红巨人,他已经追上了洛萨。 猩红巨人利索的两剑砍掉了洛萨的双翼,然后单手一把将洛萨攥在手里。 洛萨近距离看着猩红巨人的脸,这张脸已经找不到半点他原本主人的影子,只是一张单纯丑陋的脸,饱含着嗜血的欲望。 猩红巨人捏紧手,洛萨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捏爆了一般。 “可惜的是,我赢了。”洛萨惨笑着,对猩红巨人道,“某个人教过我,云外面的世界可是冷得要死的。” 洛萨昂头望月长啸,就如同一匹真正的狼。 猩红巨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飞得太高,高空中的寒冷比起弗雷尔卓德的寒冬更甚,自然凝成的冰晶在他体表凝结。 猩红巨人奋力地将洛萨丢出去,但为时已晚。 洛萨一下子引爆了体内的所有寒冰魔法,磅礴的冰寒之力狂泄而出,他根本无法躲闪这样近距离的攻击,被冰给完全覆盖。 自然的寒霜,加之魔法的寒霜,双重寒冰之下,猩红巨人被完全冻成了冰雕。 失去了羽翼的支持,猩红巨人和洛萨同时从天空坠落。 濒临死去的洛萨不知道,那把巨剑在完全冻结之前释放出了最后一道赤红的剑印,刻在他的身上。 ―――――――――――――――――――――――――――― 由米达尔达家族资助的外层空间探测器零号机现已宣布发射失败,探测器残骸在皮尔特沃夫十七海里外的峡湾被发现。 经研究员透露,本次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探测器外壳的金属结构易吸附水汽,导致在外层空间低气压低气温的温度下结冰。目前研究团队已经将研究目标转向制造符合探测器新标准的合金项目。 ――《皮尔特沃夫大学校报》 第一断章 奥拉夫与泰达米尔 东方的山脉露出鱼肚白,宣告着黑夜结束。 泰达米尔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家园,如今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哭喊与抽泣声不住地传来,泰达米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昨晚,他看到了洛萨突然使用了寒冰魔法,引着那个怪物飞上了天空。 过了一会儿,怪物从天空坠落,浑身是冰,躯体破碎。 但不幸的是,那把巨剑掉到了一个人身上。 巨剑再次放弃了自己的宿主,转而寄生在这个人身上。 后面发生的事,就只是一场惨烈异常的战斗。 泰达米尔不知道他的部落死了多少人,他也没有那个勇气去知道。 他昨晚无数次败在猩红巨人手上,顽强的意志让他百战不退,但力量的差异太过巨大,他始终无法杀死那个怪物,反而自己几乎快要死去。 诡异的是,那个怪物放了他一马。 不止如此,那个怪物对泰达米尔释放了什么诡异的东西,魔法诅咒 泰达米尔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昨晚伤重得几乎和死人没有两样,而今早他醒来时,身上毫无半点伤痕。 “发生了什么?”泰达米尔无法理解,这一晚上发生太多事了,他需要时间去整理,他部落的事,那个怪物的事,还有自己的事。 “有谁见到洛萨那个小子了吗?就那个没右手的小子!”一个粗犷的声音吸引了泰达米尔的注意力,是那个和洛萨一起来的狂战士。 “你找不到洛萨吗?”泰达米尔走上前问道。 狂战士捂着自己的伤口,他伤得很重,泰达米尔甚至惊讶他还能站起来。 奥拉夫生气地道:“可不是嘛!老子都快逛遍这地方了!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泰达米尔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我让人再仔细找找!” 他们一同找了半天,还是没发现洛萨的半点踪迹。 “操!”奥拉夫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昨晚到底发生啥子操蛋事了!” 泰达米尔面色沉重地道:“洛萨他……很可能牺牲了。” 奥拉夫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那小子滑头得很!老子死了他都不会死!不可能不可能!” “我知道你或许很难接受……但……”泰达米尔还是说了出来,“昨晚他去和那个怪物战斗了……结果……” “结果”奥拉夫吞了口唾沫。 “那个怪物回来了……他没有……” “他们去哪了” 泰达米尔指指头顶。 奥拉夫抬头看天,天上什么都没有。 他感到很迷茫,这么久以来一直是洛萨说去哪他跟着,如今洛萨不在身边,他竟然想不出来自己接下来该干嘛了。 “泰达米尔!”一个部落勇士跑到泰达米尔身边,“死者全部统计出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泰达米尔沉痛地道,“告诉我。” “族民总共死了七成。”勇士抹着眼泪道,“萨满大人也牺牲了。” 泰达米尔死死攥住双拳,胸膛难以平复。 “我们该怎么办?泰达米尔”平日坚强的勇士如今哽咽着道,“冬天也要来了,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支撑过冬。” 泰达米尔思考良久,最后转头向奥拉夫问道:“你知道阿瓦罗萨部落怎么去吗?” 奥拉夫缓过神来:“知……知道啊。” “带我们去。” “去干嘛?” “去投靠。”泰达米尔说,“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投靠一个愿意接纳我们的部落。” “我们要迁徙吗?”勇士惊呼道,“这个时候迁徙会死很多人!” “不迁徙会死更多!”泰达米尔咬牙向奥拉夫道,“兄弟,拜托你了,带我们去。” “哦……哦……”奥拉夫呐呐地回道,“成……带你们去,带你们去……老子还得去告诉洛萨他婆娘洛萨……” 奥拉夫最终还是没有把“死”这个词说出口。 他凝望着天空,好像想找到一点那个少年的踪迹。 但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唯有在天际边缘那快要消失的月亮提醒着他,昨晚的一切都随着那个少年的消失结束了。 第二断章 艾希 “让我们欢庆丰收节!” 艾希站在高台上,臻冰长弓射出绚丽的水晶箭,整个宴会上空都下起了漂亮的碎冰雨。 台下的阿瓦罗萨族民们欢呼雀跃。 经过大半年的劳作,阿瓦罗萨终于在拉克斯塔克站稳了跟脚,新的耕地、渔场和猎场已经开辟成功,附近的部落也收纳了大半,秋天的收成也比预想中好上不少。 阿瓦罗萨正以看得见的速度日益强盛,而这一切都与艾希的辛苦分不开关系。 “赞美阿瓦罗萨!赞美艾希!赞美战母!” “愿战母永远美丽而强大!” “愿战母的孩子如她一般美丽!” “赞美寒冰三姐妹!阿瓦罗萨!赛瑞尔达!丽桑卓!” 艾希笑着接受了台下的所有祝福:“阿瓦罗萨的子民们!这么多人的丰收节史无前例!现在!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尽情享用美酒、面包和肉食吧!” 艾希高举臻冰长弓,台下的人群欢呼声又高涨了很多。 艾希心里微微苦笑:“把阿瓦罗萨真正支撑起来的,究竟是我自己,还是这把弓呢” 无数人因为这张弓相信她就是阿瓦罗萨的转世,事实上艾希也不大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女皇。 但这不重要,艾希知道,现在她部落中的子民们愿意放下武器,互称同胞,这才是重要的。 艾希走下台来,迎面走来一个魁梧的男人和一个醉醺醺的胖子。 “艾希,相信我,我从没见过像阿瓦罗萨这么生机勃勃的部落。”布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他肩膀上的数只小魄罗也学着他的样子咯咯笑,“你的部落就像一个大家庭,温暖又惬意!” 艾希微微一笑:“谢谢你的赞美,布隆,你考虑好正式加入阿瓦罗萨了吗?” “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布隆叉腰点头,“你是一个好战母,艾希。布隆会效力于你,但前提是只能做好事。” 艾希喜出望外:“真的!太感谢了布隆!有你的加入阿瓦罗萨所有人民都会振奋起来的!” 古拉加斯不满地推开布隆:“该我了该我了,艾……” “艾希。”艾希提醒道。 “对,艾希!”古拉加斯揉揉自己的脸,“你答应我的臻冰和酒窖什么时候能给我” “我自然不会反悔,臻冰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就给你。酒窖我已经和工匠们说好了,明年春天就开始动工修建。” “太好了!”古拉加斯兴奋得浑身肥肉抖了三抖,“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有喝酒打架的活儿尽管找我!” 艾希笑道:“既然你们愿意正式加入,不如现在我就向大家介绍你们吧?” “好啊。” “嗯……我……我没意见……” 艾希带着布隆和古拉加斯重新走回高台。 她俯视着台下的种种,喧闹的各个部落如今互相融合,他们分享着食物和蜜酒,还有属于各个部落的故事。石矛部落在述说南方山脉的温暖和险峻;红雪部落夸张地描述着他们是如何击退海上来犯的诺克萨斯舰队;褐羽部落炫耀着他们的鸟儿,这些扁毛生物在他们的指挥下灵活地在宴会间表演;还有冰络部落,这个行走在暴雪中的神秘游牧部落,他们的战士每一个体内都蕴有寒冰魔力,光是待在他们身边就会冷得起鸡皮疙瘩…… 还有许许多多其他部落,这些部落有的素不相识,有的互有恩仇,有的甚至还彼此打过仗,但在艾希的统领下,他们真正开始交融起来,共享节日的欢庆。 艾希想要向众人介绍布隆和古拉加斯,这两位在弗雷尔卓德的名气很大,尤其是布隆,几乎都被神化成了一个传说人物,他们的加入势必会极大地增加阿瓦罗萨的威望。 但艾希刚要开口,却僵住了。 她看到了一群人。 这群人坐的位置很偏远,离群独坐,这些人都是冰裔,而且艾希熟得不能再熟。 他们是追雪部落,一群睚眦必报的狂徒,几个月前屠戮了艾希麾下的一个小部落。 那个被灭的小部落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唯一的“罪”就是加入了阿瓦罗萨。 一个高大的女人注意到了艾希的视线,她站起身,阔步走向艾希。 “战母艾希!阿瓦罗萨的抉择!圣弓的持有者!”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宴会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向她看来,“我是希尔德?斯瓦姆,追雪部落的真知者和战母!” 艾希的脑海中浮现起被烧毁的房屋,她的子民们就是在这个女人的命令下痛苦地死去。 宴会上的阿瓦罗萨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每个人都听说过追雪部落的暴行,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有的人已经抽出武器,随时准备开战。 希尔德走到高台前,仰视着艾希:“我们曾立下誓言!不允许背叛信仰者追随虚假的阿瓦罗萨转世!” 艾希握紧拳头,终于还是出现了,质疑他阿瓦罗萨转世身份的人。 希尔德从背后解下一把重型战斧,斧刃上包覆了一层臻冰,虽然很薄,但艾希感觉得到那是货真价实的臻冰,同时也说明了希尔德是货真价实的冰裔。 艾希计算着希尔德与自己的距离,她看到希尔德铠甲上的血污,那是阿瓦罗萨人的血。 艾希浑身紧绷起来,她准备好迎接攻击了。 布隆和古拉加斯却站了出来,挡在艾希身前。虽然后者好像不大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阿瓦罗萨人了,他知道他需要保护给自己修酒窖的好人。 艾希心里一暖,这两个帮手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就像两个坚不可摧的守护神一般。 而这两位守护神是她的丈夫给她送来的。 令艾希措手不及的是,希尔德居然跪了下来。 “原谅我们,战母艾希。”希尔德朗声道,“我原本来此的目的是要当着您所有追随者的面挑战你,揭开您的谎言。但在亲眼见到您手中的长弓与那惊人的魔法后,我才猛醒过来。您毫无疑问是阿瓦罗萨的转世,没有任何人可以否认!为了赎罪,我在此献上我的武器和我的首级,请您放过我的族人。他们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您狩猎和耕种,以您的名字战斗与赴死!” 每个来到这里的追雪部落人都跟着他们的战母,顺从地跪在艾希身前。 立刻,人群中就有高喊着要复仇的人:“杀了他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叫喊声淹没了艾希,她回想起自己赶到那个被屠戮部落现场的时候。只剩下烧毁的废墟和焦尸,还有几名战士被抛尸荒野,留在那里给乌鸦啄食。 老弱妇孺,无一幸存。 艾希的眼中涌出狂怒的泪水,她跳下高台,结果希尔德双手奉上的战斧,她要砍掉希尔德的头,警告所有胆敢伤害她子民的人! 艾希感到身后传来的视线。 不用看艾希也知道,那视线属于布隆。 艾希记得布隆第一次来到阿瓦罗萨时的样子,他找到艾希时第一句问的话是―― “你真的像洛萨说的一样,想要将弗雷尔卓德变成一个大家园吗?” 艾希手上的斧头放了下来,她知道,如果这斧劈了下去,布隆将会对她失望透顶。 杀戮从来就无法终止仇恨,仇恨只会继续延续,绵绵无绝期。 只有一种东西能终结它。 艾希背上的长弓散发出幽幽刺骨寒意,这股寒意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敦促着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艾希说:“站起来,希尔德。” 希尔德站了起来,她的凝视之中满是不解。 “追雪部落欠下了血债,他们是我们的敌人。”艾希道,既是说给希尔德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但此时此刻,你们已经充分地展现出了忏悔与谦卑,你们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仇人了。你们是阿瓦罗萨人,我们的家人。家人之间没有仇恨,你们要用今后的实际行动来弥补你们所犯下的所有。我宽恕你们!” 艾希将战斧送回到希尔德手中,紧张的氛围一瞬间瓦解,每一个阿瓦罗萨人都相信艾希的抉择,宴会的气氛重新回来了。 “做得好。”一只大手按在了艾希的肩膀上,布隆柔声道,“洛萨没有骗我,你或许真的可以改变弗雷尔卓德。” 古拉加斯也咕哝着道:“还好没杀人,血味和酒味想冲,宴会就不该杀人,打打架就好了。” 艾希微微一笑,她心底的悲伤依旧,但她不能将其展露。她的人民需要她踏上的从来就不是一条复仇之路,一条血腥之路。 艾希轻抚着弓弦,在其中寻求慰藉。 “洛萨……”艾希前所未有地强烈地思念起自己的丈夫,如果他在,自己一定会好受许多。 …… 艾希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洛萨已经走了几个月了,艾希还是有点不适应枕边人不在的日子。 “冬天来之前他就会回来了。”艾希坐在窗边,疲惫灌满全身,但一想到洛萨还在为了她而奔波,幸福感油然而生。 今晚月色很好,弗雷尔卓德通常云都很厚,难得一见这么通透明亮的月亮。 艾希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最近一段时日她的胸臀变大了不少,尤其是双乳,老是有发涨的感觉。 “等他回来了,会不会被吓一跳呢?”艾希轻抚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明年,我们就能见到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了,她会同阿瓦罗萨部落一同成长。” 艾希尽情畅想着洛萨回来后的时光,脸上渐渐浮现起笑容。 她的双眼流露出幽幽蓝光,她让预示之鹰绕着部落飞一圈,看能不能发现丈夫回来的身影。 “快回来吧……洛萨……” 第三断章 薇恩 “小姐,该用晚餐了。”老管家轻轻敲门,提醒道。 薇恩从地上爬起来,她全身都是汗水和瘀伤,都是被弗蕾打出来的。 弗蕾扔掉手上的木矛,伸手将薇恩牵起来:“他说什么?” “他说晚餐时间到了。”薇恩翻译道,然后用德玛西亚语向老管家说,“我知道了,马上过去,你先准备吧。” 老管家行了个礼,有意无意地瞟了弗蕾一眼,然后关门退出了房间。 “今天训练的进度还算可以,我觉得你明天可以给我加大训练量。”薇恩脱掉外衣,只留下内衣,她浑身都是汗水,衣物全被打湿了。 “不能太过急躁,薇恩,慢慢来,你会变强的。”弗蕾说。 薇恩扭动着脖子和手腕:“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最近似乎有留言说附近城市的郊外出现了吃人的怪物,我很想去猎杀它。” “现在的你还不行。”弗蕾阻止了薇恩的想法,“你还需要更多的训练。” “听你的。”薇恩很相信弗蕾的判断,她看者弗蕾的样子,心里不禁感叹她们二人的差距,训练了整整一天,薇恩已经累得浑身酸痛,弗蕾却连汗都没有一滴,“你先去吃东西吧,我想先洗个澡。” 弗蕾摇摇头:“我等你吧,我不是很习惯和那个……管家独处。” 薇恩笑道:“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有点怕弗雷尔卓德人。” “害怕也是一种恶意。”弗蕾叹道,“我在这里待得很不自在,必须得藏在这里不出去,还得被你的管家和佣人整天提防。” “我说了,他们只是还不习惯你而已。” “反正我带的不自在,这里的食物我也吃不惯,我都有点后悔答应你陪你来德玛西亚了。” “来都来了,你可不准跑。”薇恩说着走向浴室。 她脱光衣服,将姣好的美妙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热水她已经提前让佣人准备好了,薇恩迫不及待地跳入浴缸,让热水洗去她的疲惫。 天窗外的月色很美,薇恩一边泡澡一边对着月亮出神。 “你要洗多久?”浴室外传来弗蕾的询问。 “让我多泡一会儿吧,求你了弗蕾。” “你身上贵族女的习惯还没改过来,以后吃不得苦怎么办” “我会注意的,我已经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了。” “这可难说,我看到每天都有年轻男人来拜访你。” 薇恩不屑地嗤笑着:“他们不过是觊觎我的家产而已,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抱着金子的无知小女孩,我才懒得理他们。” “你不打算结婚吗?我看那个管家好像挺希望你能找个丈夫的。” “他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谈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薇恩突然想起了那个弗雷尔卓德男孩,还有他整天脑袋上顶个坦子的滑稽样。 “弗蕾,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们弗雷尔卓德有在头上顶坦子的风俗吗?” “哦,你说镇夫石啊。” “什么石” 弗蕾详细地向薇恩介绍了一下镇夫石的风俗,男人如果坚持顶到坛子里的冰石融化,就可以获得一次出轨的权力。 薇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心里无比震惊:“那个小混蛋!他顶那个坛子不会是想和我……” “你问镇夫石干什么?” “没……没什么!”薇恩赶忙敷衍了过去。 薇恩看向自己的身体,上面还有一些淡淡的疤痕,这些伤都是经那个少年的手治好的。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让他对我动歪脑筋。”薇恩把嘴沉进水里,月光洒在她浴缸里的水面上,她一边想一边吐着泡泡,将波光粼粼捣成一片碎银。 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 第四断章 笑匠 我在街头狂奔着。 我不熟悉这个国度,和我印象里遍地松软雪团的家园相差很大。 我很想家,想我的爸爸大魁,想我的魄罗小伙伴们,还有布隆做的奶酪饼干和洛萨做的甜菜汤。 但我回不去,我迷失了家的方向,而且我还被一个可怕的恶魔挟持了。 那个恶魔装作一副人类的样子,但我知道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家伙,比起夜还要可怕,比饿肚子还要可怕。 虽然被她抱在胸前的时候还挺舒服,软软香香的,但我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会吓得睡不着觉。 好在香香恶魔好像并不想吃了我,还每天给我喂东西吃,但我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我讨厌她,谁叫她伤害了洛萨,还有那个给我取名“笑匠”的女孩。 我喜欢这个名字,我的爸爸大魁不经常笑,但王却经常鼓励我们这些年轻魄罗笑口常开。虽然我也喜欢我原先的名字小犟,但笑匠这个名字让我感觉非常奇特,每次我这么想都会开始思念家乡。 我想要回家,回到我的伙伴身边,和他们一起打雪仗,还有捉蝴蝶。 在香香恶魔身边待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我的身体都膨胀了一圈,终于给我找到机会从她手里逃了出来。 我跑了很远,在大街上寻求帮助,但这些人不像布隆一样听得懂我说话,他们只会揉我的肚子,给我点心吃,对此我倒是很感谢啦,但我想要的只是回家。 终于,我遇到了一个能听懂我话的女孩儿。 她的长相有些奇特,皮肤是浅蓝色的,个头很小,比七八岁的人类小孩儿还要小,银色的头发扎了个双马尾,我觉得这个发型很好看,和我头上的角有点像。 这个女孩儿还带着一柄大锤子,我喜欢锤子,因为我爸爸大魁就用的锤子,它总是会用锤子教训那些捣蛋的豺狼,它还会狠狠地敲巨魔们的脚趾,把它们吓跑。 总之,这个女孩儿听懂了我的诉求,她告诉我她叫波比,很好听的名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听不懂我说话但波比却可以,或许她专门学习过魄罗怎么说话?我记得洛萨也不大听得懂我说什么,但他基本上都能猜对我想要什么。除了有一次我明明说我想吃胡萝卜,他却给了我融雪椒,把我辣得毛都变红了,现在想起来,他当初会不会是故意的 波比很抱歉地告诉我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带我回家,她不认识路,但她给了我一个建议。 她说所以困难都可以克服,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她建议我去锻炼自己,找一个师父,一个榜样,等我变得足够厉害,就可以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我高兴得连连打了十个筋斗,这么简单的办法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不能怪我,毕竟整天被香香恶魔按在她胸上的两个软球里喂棉花糖真的太舒服了,不大能认真想事情。 波比将我送到了当地的一个军队中,她告诉我说这个军队的成员每一个都是远近闻名的厉害人物,我在这里一定能学得很好。 波比将我介绍给那个看门的人类的时候,他笑得非常厉害,肚子都在抽搐,差点没背过气去,我想他一定是对我的加入感到高兴。 波比向我告别,我有点舍不得她,她却说她必须要离开,她得去把她的锤子归还给它真正的主人――一位真正的大英雄。 我在波比脸上用力舔了很多下,作为我对她的告别礼。 我正式加入了这个军队,我的战友们对我很好,他们每天都跑来给我送吃的和喝的,我很感谢他们,也主动跟着他们参加他们的训练。训练很苦,但我坚持得下来,我可是大魁的孩子。 不过现在我还没有得到给我配发的装备――我一直很羡慕战友们身上穿着的亮闪闪银片和刀剑――我决定以后一定要选一把锤子当做我的武器,以此纪念我的爸爸大魁和我的恩人波比。 还有布隆和洛萨,我想他们了。爸爸告诉过我看到极光就等同于看到了自己所爱的人,可这里根本看不到极光,晚上只有月亮的星星。我也就只能将就一下,用月亮来想象他们的脸了。 对了,忘了说了,这个军队的名字叫无畏先锋。 第五断章 拉克丝 “缇娅娜元帅,无畏先锋成员盖伦向你报道!”盖伦推开门,站得笔直地向坐在桌前的女人行礼。 女人已经步入中年,单从容貌来看还是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丽。她身上华贵的战甲和荣誉勋章标志着她身份的不凡――一位德玛西亚元帅。 缇娅娜放下手中的笔:“我说了很多遍了,盖伦,在家里不用这么严肃,叫我姑妈就好。” “是,缇娅娜姑妈。”盖伦关上门,坐到缇娅娜对面,“我来向您报道。” “说。”缇娅娜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倾听。 盖伦清了清嗓子:“第七版的禁魔令下放已经落实到了各城的驻军,宣传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很好。”缇娅娜敲着桌子,“国王陛下起初还不想加大禁魔力度,好在我连同大臣们说服了他。禁魔的开展关系到德玛西亚的国运,必须要全面铺开,不能有疏忽。” “自然。”盖伦继续道,“诺克萨斯军今年的进攻比往年还要疯狂很多,伤亡的统计报告应该明天就会送到您桌子上,还请您有心理准备。” 缇娅娜看着盖伦:“很不乐观吗?” “相当不乐观。”盖伦面色阴沉,“如果诺克萨斯明年也发动这样的进攻,我怕……” “没什么可怕的。”缇娅娜站起身,背手走到窗边,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诺克萨斯人不过是一群毫无荣耀和正义可言的侵略者,他们不可能得胜。” 盖伦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关于北境的事,游骑兵部队那边好像暂时还没发现弗雷尔卓德人有异常行为。” “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野蛮人能让我们头疼这么久,靠的不光是他们手里的武器。上次福斯拜罗事件你的报告中出现的那两个野蛮人或许就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 “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盖伦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缇娅娜双手撑在栏杆上:“游骑兵的事你不用过问,我会去亲自看看。无畏先锋最近怎么样了?” 盖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相当怪异:“大事没有,我们都在积极训练,随时准备出击。只是最近……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 “一只魄……我还是不说了。” “告诉我。” 盖伦极其尴尬地道:“无畏先锋来了一只魄罗。” “魄罗”缇娅娜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情,“弗雷尔卓德产的那种小动物吗?” “一个小女孩儿带过来的,说她要让这只魄罗加入无畏先锋。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个玩笑,不过也挺稀罕见到魄罗的,就把它当做宠物养起来了……谁知道它居然真的每天坚持跟着我们训练。” 缇娅娜怀疑地看着盖伦:“我不喜欢这种荒诞的玩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没有开玩笑!”盖伦哭笑不得地道,“以我的名誉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缇娅娜摆了摆手:“一只魄罗而已,你们喜欢就随它去吧,不耽误训练就行。对了,拉克丝那孩子不是一直挺喜欢魄罗吗我记得她小时候还吵着要养来着,要不你给她送过去好了,她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 “还是算了……”盖伦拒绝道,他实在不想让妹妹再看到任何有关弗雷尔卓德的东西。 缇娅娜也没有坚持,她重新坐下:“拉克丝那孩子究竟怎么了?她都到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怎么整天顶着张苦瓜脸,这还怎么嫁得出去” 盖伦什么也没说,他实在无法想象告诉姑妈她的侄女爱上了一个野蛮人男孩后会发生什么。 缇娅娜按住眼角:“我和你父母商量过,或许是时候给拉克丝直接安排一门亲事了。” “直接安排”盖伦一惊,“不用过问拉克丝的意见吗?” “反正她迟早也要嫁,早点安家我们也好早点放心。”缇娅娜微微叹气,“或许拉克丝成家后成熟一些,就能同意废魔的事情了。” 盖伦一时语塞,拉克丝染魔一向是冕卫家族中难以启齿的丑事,除了直系家人外无人知晓。 “您有合适的人选吗?”盖伦问道。 “合适的人选有很多,冕卫家的女儿从来是不缺追求者的。”缇娅娜十指交叉,“但我心中却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是怎样的人” “地位崇高,品性端正。”缇娅娜道,“而且与你和拉克丝从小就认识。” 盖伦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符合缇娅娜所说的人。 “国王陛下的长子,嘉文四世皇子殿下。”缇娅娜说出了一个彻底令盖伦震惊的人,“拉克丝会成为德玛西亚未来的皇后。” 门外,拉克丝几乎无法呼吸。 她来是想给姑妈和刚回家哥哥打声招呼,顺便送一些点心,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见了缇娅娜姑妈要伙同自己的父母给自己安排的婚事,对象还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现在的皇子殿下。 拉克丝知道,如果双方就这门亲事达成一致,那么面对一国储君的求婚,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因为那是侮辱皇室,而且还会让冕卫家族蒙羞。 拉克丝强忍住大声叫出来的冲动,她轻手轻脚地远离门口,直到走出了宅邸。 拉克丝在庭院中小跑,她扔掉了餐盘和点心,然后越跑越快。 “罗夏……罗夏……”拉克丝在心底高呼那个男孩的名字,她不知道要跑向哪里,但她不想停下来。泪水洒在她奔跑过的道路上,月光将它们照射得晶莹剔透。 第二断章 艾希 “让我们欢庆丰收节!” 艾希站在高台上,臻冰长弓射出绚丽的水晶箭,整个宴会上空都下起了漂亮的碎冰雨。 台下的阿瓦罗萨族民们欢呼雀跃。 经过大半年的劳作,阿瓦罗萨终于在拉克斯塔克站稳了跟脚,新的耕地、渔场和猎场已经开辟成功,附近的部落也收纳了大半,秋天的收成也比预想中好上不少。 阿瓦罗萨正以看得见的速度日益强盛,而这一切都与艾希的辛苦分不开关系。 “赞美阿瓦罗萨!赞美艾希!赞美战母!” “愿战母永远美丽而强大!” “愿战母的孩子如她一般美丽!” “赞美寒冰三姐妹!阿瓦罗萨!赛瑞尔达!丽桑卓!” 艾希笑着接受了台下的所有祝福:“阿瓦罗萨的子民们!这么多人的丰收节史无前例!现在!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尽情享用美酒、面包和肉食吧!” 艾希高举臻冰长弓,台下的人群欢呼声又高涨了很多。 艾希心里微微苦笑:“把阿瓦罗萨真正支撑起来的,究竟是我自己,还是这把弓呢” 无数人因为这张弓相信她就是阿瓦罗萨的转世,事实上艾希也不大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女皇。 但这不重要,艾希知道,现在她部落中的子民们愿意放下武器,互称同胞,这才是重要的。 艾希走下台来,迎面走来一个魁梧的男人和一个醉醺醺的胖子。 “艾希,相信我,我从没见过像阿瓦罗萨这么生机勃勃的部落。”布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他肩膀上的数只小魄罗也学着他的样子咯咯笑,“你的部落就像一个大家庭,温暖又惬意!” 艾希微微一笑:“谢谢你的赞美,布隆,你考虑好正式加入阿瓦罗萨了吗?” “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布隆叉腰点头,“你是一个好战母,艾希。布隆会效力于你,但前提是只能做好事。” 艾希喜出望外:“真的!太感谢了布隆!有你的加入阿瓦罗萨所有人民都会振奋起来的!” 古拉加斯不满地推开布隆:“该我了该我了,艾……” “艾希。”艾希提醒道。 “对,艾希!”古拉加斯揉揉自己的脸,“你答应我的臻冰和酒窖什么时候能给我” “我自然不会反悔,臻冰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就给你。酒窖我已经和工匠们说好了,明年春天就开始动工修建。” “太好了!”古拉加斯兴奋得浑身肥肉抖了三抖,“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有喝酒打架的活儿尽管找我!” 艾希笑道:“既然你们愿意正式加入,不如现在我就向大家介绍你们吧?” “好啊。” “嗯……我……我没意见……” 艾希带着布隆和古拉加斯重新走回高台。 她俯视着台下的种种,喧闹的各个部落如今互相融合,他们分享着食物和蜜酒,还有属于各个部落的故事。石矛部落在述说南方山脉的温暖和险峻;红雪部落夸张地描述着他们是如何击退海上来犯的诺克萨斯舰队;褐羽部落炫耀着他们的鸟儿,这些扁毛生物在他们的指挥下灵活地在宴会间表演;还有冰络部落,这个行走在暴雪中的神秘游牧部落,他们的战士每一个体内都蕴有寒冰魔力,光是待在他们身边就会冷得起鸡皮疙瘩…… 还有许许多多其他部落,这些部落有的素不相识,有的互有恩仇,有的甚至还彼此打过仗,但在艾希的统领下,他们真正开始交融起来,共享节日的欢庆。 艾希想要向众人介绍布隆和古拉加斯,这两位在弗雷尔卓德的名气很大,尤其是布隆,几乎都被神化成了一个传说人物,他们的加入势必会极大地增加阿瓦罗萨的威望。 但艾希刚要开口,却僵住了。 她看到了一群人。 这群人坐的位置很偏远,离群独坐,这些人都是冰裔,而且艾希熟得不能再熟。 他们是追雪部落,一群睚眦必报的狂徒,几个月前屠戮了艾希麾下的一个小部落。 那个被灭的小部落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唯一的“罪”就是加入了阿瓦罗萨。 一个高大的女人注意到了艾希的视线,她站起身,阔步走向艾希。 “战母艾希!阿瓦罗萨的抉择!圣弓的持有者!”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宴会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向她看来,“我是希尔德?斯瓦姆,追雪部落的真知者和战母!” 艾希的脑海中浮现起被烧毁的房屋,她的子民们就是在这个女人的命令下痛苦地死去。 宴会上的阿瓦罗萨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每个人都听说过追雪部落的暴行,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有的人已经抽出武器,随时准备开战。 希尔德走到高台前,仰视着艾希:“我们曾立下誓言!不允许背叛信仰者追随虚假的阿瓦罗萨转世!” 艾希握紧拳头,终于还是出现了,质疑他阿瓦罗萨转世身份的人。 希尔德从背后解下一把重型战斧,斧刃上包覆了一层臻冰,虽然很薄,但艾希感觉得到那是货真价实的臻冰,同时也说明了希尔德是货真价实的冰裔。 艾希计算着希尔德与自己的距离,她看到希尔德铠甲上的血污,那是阿瓦罗萨人的血。 艾希浑身紧绷起来,她准备好迎接攻击了。 布隆和古拉加斯却站了出来,挡在艾希身前。虽然后者好像不大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阿瓦罗萨人了,他知道他需要保护给自己修酒窖的好人。 艾希心里一暖,这两个帮手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就像两个坚不可摧的守护神一般。 而这两位守护神是她的丈夫给她送来的。 令艾希措手不及的是,希尔德居然跪了下来。 “原谅我们,战母艾希。”希尔德朗声道,“我原本来此的目的是要当着您所有追随者的面挑战你,揭开您的谎言。但在亲眼见到您手中的长弓与那惊人的魔法后,我才猛醒过来。您毫无疑问是阿瓦罗萨的转世,没有任何人可以否认!为了赎罪,我在此献上我的武器和我的首级,请您放过我的族人。他们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您狩猎和耕种,以您的名字战斗与赴死!” 每个来到这里的追雪部落人都跟着他们的战母,顺从地跪在艾希身前。 立刻,人群中就有高喊着要复仇的人:“杀了他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叫喊声淹没了艾希,她回想起自己赶到那个被屠戮部落现场的时候。只剩下烧毁的废墟和焦尸,还有几名战士被抛尸荒野,留在那里给乌鸦啄食。 老弱妇孺,无一幸存。 艾希的眼中涌出狂怒的泪水,她跳下高台,结果希尔德双手奉上的战斧,她要砍掉希尔德的头,警告所有胆敢伤害她子民的人! 艾希感到身后传来的视线。 不用看艾希也知道,那视线属于布隆。 艾希记得布隆第一次来到阿瓦罗萨时的样子,他找到艾希时第一句问的话是―― “你真的像洛萨说的一样,想要将弗雷尔卓德变成一个大家园吗?” 艾希手上的斧头放了下来,她知道,如果这斧劈了下去,布隆将会对她失望透顶。 杀戮从来就无法终止仇恨,仇恨只会继续延续,绵绵无绝期。 只有一种东西能终结它。 艾希背上的长弓散发出幽幽刺骨寒意,这股寒意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敦促着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艾希说:“站起来,希尔德。” 希尔德站了起来,她的凝视之中满是不解。 “追雪部落欠下了血债,他们是我们的敌人。”艾希道,既是说给希尔德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但此时此刻,你们已经充分地展现出了忏悔与谦卑,你们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仇人了。你们是阿瓦罗萨人,我们的家人。家人之间没有仇恨,你们要用今后的实际行动来弥补你们所犯下的所有。我宽恕你们!” 艾希将战斧送回到希尔德手中,紧张的氛围一瞬间瓦解,每一个阿瓦罗萨人都相信艾希的抉择,宴会的气氛重新回来了。 “做得好。”一只大手按在了艾希的肩膀上,布隆柔声道,“洛萨没有骗我,你或许真的可以改变弗雷尔卓德。” 古拉加斯也咕哝着道:“还好没杀人,血味和酒味想冲,宴会就不该杀人,打打架就好了。” 艾希微微一笑,她心底的悲伤依旧,但她不能将其展露。她的人民需要她踏上的从来就不是一条复仇之路,一条血腥之路。 艾希轻抚着弓弦,在其中寻求慰藉。 “洛萨……”艾希前所未有地强烈地思念起自己的丈夫,如果他在,自己一定会好受许多。 …… 艾希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洛萨已经走了几个月了,艾希还是有点不适应枕边人不在的日子。 “冬天来之前他就会回来了。”艾希坐在窗边,疲惫灌满全身,但一想到洛萨还在为了她而奔波,幸福感油然而生。 今晚月色很好,弗雷尔卓德通常云都很厚,难得一见这么通透明亮的月亮。 艾希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最近一段时日她的胸臀变大了不少,尤其是双乳,老是有发涨的感觉。 “等他回来了,会不会被吓一跳呢?”艾希轻抚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明年,我们就能见到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了,她会同阿瓦罗萨部落一同成长。” 艾希尽情畅想着洛萨回来后的时光,脸上渐渐浮现起笑容。 她的双眼流露出幽幽蓝光,她让预示之鹰绕着部落飞一圈,看能不能发现丈夫回来的身影。 “快回来吧……洛萨……” 艾希 第三断章 薇恩 “小姐,该用晚餐了。”老管家轻轻敲门,提醒道。 薇恩从地上爬起来,她全身都是汗水和瘀伤,都是被弗蕾打出来的。 弗蕾扔掉手上的木矛,伸手将薇恩牵起来:“他说什么?” “他说晚餐时间到了。”薇恩翻译道,然后用德玛西亚语向老管家说,“我知道了,马上过去,你先准备吧。” 老管家行了个礼,有意无意地瞟了弗蕾一眼,然后关门退出了房间。 “今天训练的进度还算可以,我觉得你明天可以给我加大训练量。”薇恩脱掉外衣,只留下内衣,她浑身都是汗水,衣物全被打湿了。 “不能太过急躁,薇恩,慢慢来,你会变强的。”弗蕾说。 薇恩扭动着脖子和手腕:“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最近似乎有留言说附近城市的郊外出现了吃人的怪物,我很想去猎杀它。” “现在的你还不行。”弗蕾阻止了薇恩的想法,“你还需要更多的训练。” “听你的。”薇恩很相信弗蕾的判断,她看者弗蕾的样子,心里不禁感叹她们二人的差距,训练了整整一天,薇恩已经累得浑身酸痛,弗蕾却连汗都没有一滴,“你先去吃东西吧,我想先洗个澡。” 弗蕾摇摇头:“我等你吧,我不是很习惯和那个……管家独处。” 薇恩笑道:“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有点怕弗雷尔卓德人。” “害怕也是一种恶意。”弗蕾叹道,“我在这里待得很不自在,必须得藏在这里不出去,还得被你的管家和佣人整天提防。” “我说了,他们只是还不习惯你而已。” “反正我带的不自在,这里的食物我也吃不惯,我都有点后悔答应你陪你来德玛西亚了。” “来都来了,你可不准跑。”薇恩说着走向浴室。 她脱光衣服,将姣好的美妙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热水她已经提前让佣人准备好了,薇恩迫不及待地跳入浴缸,让热水洗去她的疲惫。 天窗外的月色很美,薇恩一边泡澡一边对着月亮出神。 “你要洗多久?”浴室外传来弗蕾的询问。 “让我多泡一会儿吧,求你了弗蕾。” “你身上贵族女的习惯还没改过来,以后吃不得苦怎么办” “我会注意的,我已经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了。” “这可难说,我看到每天都有年轻男人来拜访你。” 薇恩不屑地嗤笑着:“他们不过是觊觎我的家产而已,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抱着金子的无知小女孩,我才懒得理他们。” “你不打算结婚吗?我看那个管家好像挺希望你能找个丈夫的。” “他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谈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薇恩突然想起了那个弗雷尔卓德男孩,还有他整天脑袋上顶个坦子的滑稽样。 “弗蕾,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们弗雷尔卓德有在头上顶坦子的风俗吗?” “哦,你说镇夫石啊。” “什么石” 弗蕾详细地向薇恩介绍了一下镇夫石的风俗,男人如果坚持顶到坛子里的冰石融化,就可以获得一次出轨的权力。 薇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心里无比震惊:“那个小混蛋!他顶那个坛子不会是想和我……” “你问镇夫石干什么?” “没……没什么!”薇恩赶忙敷衍了过去。 薇恩看向自己的身体,上面还有一些淡淡的疤痕,这些伤都是经那个少年的手治好的。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让他对我动歪脑筋。”薇恩把嘴沉进水里,月光洒在她浴缸里的水面上,她一边想一边吐着泡泡,将波光粼粼捣成一片碎银。 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 第四断章 笑匠 我在街头狂奔着。 我不熟悉这个国度,和我印象里遍地松软雪团的家园相差很大。 我很想家,想我的爸爸大魁,想我的魄罗小伙伴们,还有布隆做的奶酪饼干和洛萨做的甜菜汤。 但我回不去,我迷失了家的方向,而且我还被一个可怕的恶魔挟持了。 那个恶魔装作一副人类的样子,但我知道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家伙,比起夜还要可怕,比饿肚子还要可怕。 虽然被她抱在胸前的时候还挺舒服,软软香香的,但我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会吓得睡不着觉。 好在香香恶魔好像并不想吃了我,还每天给我喂东西吃,但我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我讨厌她,谁叫她伤害了洛萨,还有那个给我取名“笑匠”的女孩。 我喜欢这个名字,我的爸爸大魁不经常笑,但王却经常鼓励我们这些年轻魄罗笑口常开。虽然我也喜欢我原先的名字小犟,但笑匠这个名字让我感觉非常奇特,每次我这么想都会开始思念家乡。 我想要回家,回到我的伙伴身边,和他们一起打雪仗,还有捉蝴蝶。 在香香恶魔身边待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我的身体都膨胀了一圈,终于给我找到机会从她手里逃了出来。 我跑了很远,在大街上寻求帮助,但这些人不像布隆一样听得懂我说话,他们只会揉我的肚子,给我点心吃,对此我倒是很感谢啦,但我想要的只是回家。 终于,我遇到了一个能听懂我话的女孩儿。 她的长相有些奇特,皮肤是浅蓝色的,个头很小,比七八岁的人类小孩儿还要小,银色的头发扎了个双马尾,我觉得这个发型很好看,和我头上的角有点像。 这个女孩儿还带着一柄大锤子,我喜欢锤子,因为我爸爸大魁就用的锤子,它总是会用锤子教训那些捣蛋的豺狼,它还会狠狠地敲巨魔们的脚趾,把它们吓跑。 总之,这个女孩儿听懂了我的诉求,她告诉我她叫波比,很好听的名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听不懂我说话但波比却可以,或许她专门学习过魄罗怎么说话?我记得洛萨也不大听得懂我说什么,但他基本上都能猜对我想要什么。除了有一次我明明说我想吃胡萝卜,他却给了我融雪椒,把我辣得毛都变红了,现在想起来,他当初会不会是故意的 波比很抱歉地告诉我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带我回家,她不认识路,但她给了我一个建议。 她说所以困难都可以克服,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她建议我去锻炼自己,找一个师父,一个榜样,等我变得足够厉害,就可以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我高兴得连连打了十个筋斗,这么简单的办法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不能怪我,毕竟整天被香香恶魔按在她胸上的两个软球里喂棉花糖真的太舒服了,不大能认真想事情。 波比将我送到了当地的一个军队中,她告诉我说这个军队的成员每一个都是远近闻名的厉害人物,我在这里一定能学得很好。 波比将我介绍给那个看门的人类的时候,他笑得非常厉害,肚子都在抽搐,差点没背过气去,我想他一定是对我的加入感到高兴。 波比向我告别,我有点舍不得她,她却说她必须要离开,她得去把她的锤子归还给它真正的主人――一位真正的大英雄。 我在波比脸上用力舔了很多下,作为我对她的告别礼。 我正式加入了这个军队,我的战友们对我很好,他们每天都跑来给我送吃的和喝的,我很感谢他们,也主动跟着他们参加他们的训练。训练很苦,但我坚持得下来,我可是大魁的孩子。 不过现在我还没有得到给我配发的装备――我一直很羡慕战友们身上穿着的亮闪闪银片和刀剑――我决定以后一定要选一把锤子当做我的武器,以此纪念我的爸爸大魁和我的恩人波比。 还有布隆和洛萨,我想他们了。爸爸告诉过我看到极光就等同于看到了自己所爱的人,可这里根本看不到极光,晚上只有月亮的星星。我也就只能将就一下,用月亮来想象他们的脸了。 对了,忘了说了,这个军队的名字叫无畏先锋。 第五断章 拉克丝 “缇娅娜元帅,无畏先锋成员盖伦向你报道!”盖伦推开门,站得笔直地向坐在桌前的女人行礼。 女人已经步入中年,单从容貌来看还是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丽。她身上华贵的战甲和荣誉勋章标志着她身份的不凡――一位德玛西亚元帅。 缇娅娜放下手中的笔:“我说了很多遍了,盖伦,在家里不用这么严肃,叫我姑妈就好。” “是,缇娅娜姑妈。”盖伦关上门,坐到缇娅娜对面,“我来向您报道。” “说。”缇娅娜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倾听。 盖伦清了清嗓子:“第七版的禁魔令下放已经落实到了各城的驻军,宣传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很好。”缇娅娜敲着桌子,“国王陛下起初还不想加大禁魔力度,好在我连同大臣们说服了他。禁魔的开展关系到德玛西亚的国运,必须要全面铺开,不能有疏忽。” “自然。”盖伦继续道,“诺克萨斯军今年的进攻比往年还要疯狂很多,伤亡的统计报告应该明天就会送到您桌子上,还请您有心理准备。” 缇娅娜看着盖伦:“很不乐观吗?” “相当不乐观。”盖伦面色阴沉,“如果诺克萨斯明年也发动这样的进攻,我怕……” “没什么可怕的。”缇娅娜站起身,背手走到窗边,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诺克萨斯人不过是一群毫无荣耀和正义可言的侵略者,他们不可能得胜。” 盖伦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关于北境的事,游骑兵部队那边好像暂时还没发现弗雷尔卓德人有异常行为。” “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野蛮人能让我们头疼这么久,靠的不光是他们手里的武器。上次福斯拜罗事件你的报告中出现的那两个野蛮人或许就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 “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盖伦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缇娅娜双手撑在栏杆上:“游骑兵的事你不用过问,我会去亲自看看。无畏先锋最近怎么样了?” 盖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相当怪异:“大事没有,我们都在积极训练,随时准备出击。只是最近……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 “一只魄……我还是不说了。” “告诉我。” 盖伦极其尴尬地道:“无畏先锋来了一只魄罗。” “魄罗”缇娅娜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情,“弗雷尔卓德产的那种小动物吗?” “一个小女孩儿带过来的,说她要让这只魄罗加入无畏先锋。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个玩笑,不过也挺稀罕见到魄罗的,就把它当做宠物养起来了……谁知道它居然真的每天坚持跟着我们训练。” 缇娅娜怀疑地看着盖伦:“我不喜欢这种荒诞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盖伦哭笑不得地道,“以我的名誉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缇娅娜摆了摆手:“一只魄罗而已,你们喜欢就随它去吧,不耽误训练就行。对了,拉克丝那孩子不是一直挺喜欢魄罗吗我记得她小时候还吵着要养来着,要不你给她送过去好了,她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 “还是算了……”盖伦拒绝道,他实在不想让妹妹再看到任何有关弗雷尔卓德的东西。 缇娅娜也没有坚持,她重新坐下:“拉克丝那孩子究竟怎么了?她都到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怎么整天顶着张苦瓜脸,这还怎么嫁得出去” 盖伦什么也没说,他实在无法想象告诉姑妈她的侄女爱上了一个野蛮人男孩后会发生什么。 缇娅娜按住眼角:“我和你父母商量过,或许是时候给拉克丝直接安排一门亲事了。” “直接安排”盖伦一惊,“不用过问拉克丝的意见吗?” “反正她迟早也要嫁,早点安家我们也好早点放心。”缇娅娜微微叹气,“或许拉克丝成家后成熟一些,就能同意废魔的事情了。” 盖伦一时语塞,拉克丝染魔一向是冕卫家族中难以启齿的丑事,除了直系家人外无人知晓。 “您有合适的人选吗?”盖伦问道。 “合适的人选有很多,冕卫家的女儿从来是不缺追求者的。”缇娅娜十指交叉,“但我心中却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是怎样的人” “地位崇高,品性端正。”缇娅娜道,“而且与你和拉克丝从小就认识。” 盖伦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符合缇娅娜所说的人。 “国王陛下的长子,嘉文四世皇子殿下。”缇娅娜说出了一个彻底令盖伦震惊的人,“拉克丝会成为德玛西亚未来的皇后。” 门外,拉克丝几乎无法呼吸。 她来是想给姑妈和刚回家哥哥打声招呼,顺便送一些点心,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见了缇娅娜姑妈要伙同自己的父母给自己安排的婚事,对象还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现在的皇子殿下。 拉克丝知道,如果双方就这门亲事达成一致,那么面对一国储君的求婚,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因为那是侮辱皇室,而且还会让冕卫家族蒙羞。 拉克丝强忍住大声叫出来的冲动,她轻手轻脚地远离门口,直到走出了宅邸。 拉克丝在庭院中小跑,她扔掉了餐盘和点心,然后越跑越快。 “罗夏……罗夏……”拉克丝在心底高呼那个男孩的名字,她不知道要跑向哪里,但她不想停下来。泪水洒在她奔跑过的道路上,月光将它们照射得晶莹剔透。2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奎因 德玛西亚北方的山岭很奇特,这片地方与弗雷尔卓德接壤,北侧荒芜寒冷,南侧却温暖湿润,这里也生长着很多奇特的生物,比如德玛西亚军中赫赫有名的骑兽银翼龙禽。 奇特总是伴随着危险,这片山脉的野外险恶异常,惨牙狈、荒野豺、食齿兽等凶恶的掠食动物根本不怕人类,相反还经常会主动狩猎人类。即使是德玛西亚精锐的军人来到这里,如果没有经验老到的猎户指点,多半也会吃点小亏。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奎因。 身为德玛西亚游骑兵军队的一员,她奉命来到北境巡逻警戒,提防可能来犯的弗雷尔卓德野蛮人。 这是奎因最擅长不过的事情,因为她的故乡就在这一带。 她前不久才刚刚加入游骑兵,虽然军团长三番五次告诫她要和战友们一起行动,但奎因还是偷偷一个人脱离了大部队,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巡逻更有效率。 当然,这少不了她搭档的帮助。 上午时分,天上下着小雨,她的身影快速在山峰上穿梭,一只深蓝色的猎鹰在她的上空飞翔,一人一鹰速度保持一致,巍峨的山脉似乎只是他们的乐园,没有任何道路能阻拦,亦没有任何细节能逃出他们的眼睛。 “嘤!”猎鹰发出一声嘹亮的鹰鸣。 奎因知道搭档的意思,她听得懂猎鹰每种叫声所传达的信息:“华洛,你有发现了?” 名为华洛的猎鹰在天空中盘旋了几下,然后向奎因俯冲而去。 奎因将臂弩上膛,膝盖弯下,向天空奋力一跳。华洛的双爪抓住奎因后背的铠甲,居然将她整个人抓了起来,带着她一同飞行。 华洛奋力扑打翅膀,越飞越高,奎因的视野也随之变得开阔,她明白奎因发现什么了。 北侧山坡上有一个大坑,一个很不自然的大坑,直径估计有数十米,附近的植被全部被摧毁,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落在了这里一样。 奎因不敢大意,在野外看到这样异常的景象十有八九和魔法有关。 奎因指挥着华洛带她在大坑上方盘旋了几圈,一人一鹰都在警惕地观察四周,即使小雨蒙蒙,下方的老鼠洞他们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排除了所有可能的危险后,奎因让华洛慢慢放自己下来。 大坑的中央部分被一堆碎石掩埋,里面似乎就藏着制造这个大坑的罪魁祸首。 奎因轻轻踢了踢石堆,没有反应。 “华洛,来帮我把石头搬开。” 华洛站在奎因身边,抬起一只脚爪,意思是不想把指甲磨断。 “你这个懒鸟。”奎因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华洛的脑袋,华洛也毫不客气地啄了一下奎因的手背,他尖锐的喙足以刺穿锁子甲,却只让奎因感到一丁点刺痛。 奎因开始一块块地将石头搬开,所幸今天天气凉快,奎因很讨厌将盔甲下的紧身衣用汗浸湿的感觉。 华洛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搭档忙活,没有一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而是开始梳理自己身上被雨水打湿的漂亮蓝色羽毛。 石块一个个被移开,露出了其下掩埋的东西。 一块冰,一块很大的冰。 奎因眉头紧皱,这一切太反常了,她闻到了魔法的味道。 奎因知道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里有不少会使用寒冰魔法,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杰作。 在一旁一直干看着的华洛突然凑了过来,他跳到冰块上,对着它不停地用喙啄。 “你让我把它凿开”奎因有些疑惑,“这里吗有什么东西吗?” 虽然心存疑虑,但奎因选择相信自己的搭档。 奎因从箭包里取出一根箭矢,开始凿碎这块冰。 “一般的冰有这么硬吗?”奎因凿得手都酸痛了,华洛也在努力地用鸟喙啄破冰块,这让奎因很惊讶,除了杀敌、飞行和梳理羽毛之外,华洛很少对什么事情展现出如此热情。 这块冰异常地难以凿开,奎因和华洛花了很久才将它里面的东西暴露在光线下。 “一个人!”奎因怎么也没想到待在冰里的会是一个男孩。 奎因急忙用手指摸了摸他的鼻下和脖子,虽然呼吸已经停止,但脖子上还是有轻微的跳动。 “他还活着!”奎因有些头晕,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 奎因和华洛加快了凿冰的速度,终于将这个男孩的全身给弄了出来。 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会奎因自己一般大,体型整体偏瘦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疤痕。 关键是,他没穿衣服,一丝不挂。 奎因肯定是看到了男孩身上不该看到的东西,她有些脸红,撇开头,却看到华洛直直地盯着她。 “看什么看!”奎因扬起拳头,恶狠狠地朝华洛道,“今晚不给你吃鸡肉罐头了!” 奎因蹲下身,压抑住心底的羞耻,对自己道:“你是个军人,奎因,只是裸体而已,你在战场上连内脏和骨头都看过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仔细检查着男孩身上的所有地方:“从外貌看不像弗雷尔卓德人,也不像德玛西亚人,他是从哪来的” 男孩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表明他的身份,唯有一处――他胸口上有一些像是纹身的东西。 “这是羽翼纹身还是蛋”奎因不大能辨认出来,但她觉得这不像是弗雷尔卓德人的图腾,没有那种粗犷狂野的原始痕迹,而且色彩也不像是用颜料涂抹上去的。 奎因没有在男孩身上发现任何武器,他的心脏跳动很微弱,但还算稳定。 “看样子性命无忧。”奎因思考了一下,“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从天上掉下来……在冰块里……他多半是个法师,而且还是个不弱的法师。” 思量再三,奎因决定还是谨慎行事,她会救这个可疑的男孩,但为了防止他醒来后用魔法攻击自己,奎因还是得做一些保险措施。 “要是我身上带了禁魔石镣铐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奎因掏出一柄小刀,准备挑断这个男孩的手筋。 “抱歉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无辜者还是敌人,但我不能让你给这里带来任何危险。”奎因将刀子按在男孩的手臂上,“为了德玛西亚。” 叮! 在奎因的小刀快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刀脱手了。 是华洛,他啄飞了奎因手上的武器,挡在了男孩身前。 “华洛”奎因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搭档,“你今天是怎么了?” 华洛的眼睛眨了眨,对着奎因拍拍羽翼,坚定地要护住这个男孩。 ―――――――――――――――――――――――――――― 游骑兵部队是德玛西亚团之一,其成员多为斥候和骚扰兵种,比如龙禽骑兵。 游骑兵部队很少参与正面作战,他们通常只进行巡逻、侦查等任务,战争期间他们也只是进行骚扰作战。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一章:国家构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奎因 德玛西亚北方的山岭很奇特,这片地方与弗雷尔卓德接壤,北侧荒芜寒冷,南侧却温暖湿润,这里也生长着很多奇特的生物,比如德玛西亚军中赫赫有名的骑兽银翼龙禽。 奇特总是伴随着危险,这片山脉的野外险恶异常,惨牙狈、荒野豺、食齿兽等凶恶的掠食动物根本不怕人类,相反还经常会主动狩猎人类。即使是德玛西亚精锐的军人来到这里,如果没有经验老到的猎户指点,多半也会吃点小亏。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奎因。 身为德玛西亚游骑兵军队的一员,她奉命来到北境巡逻警戒,提防可能来犯的弗雷尔卓德野蛮人。 这是奎因最擅长不过的事情,因为她的故乡就在这一带。 她前不久才刚刚加入游骑兵,虽然军团长三番五次告诫她要和战友们一起行动,但奎因还是偷偷一个人脱离了大部队,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巡逻更有效率。 当然,这少不了她搭档的帮助。 上午时分,天上下着小雨,她的身影快速在山峰上穿梭,一只深蓝色的猎鹰在她的上空飞翔,一人一鹰速度保持一致,巍峨的山脉似乎只是他们的乐园,没有任何道路能阻拦,亦没有任何细节能逃出他们的眼睛。 “嘤!”猎鹰发出一声嘹亮的鹰鸣。 奎因知道搭档的意思,她听得懂猎鹰每种叫声所传达的信息:“华洛,你有发现了?” 名为华洛的猎鹰在天空中盘旋了几下,然后向奎因俯冲而去。 奎因将臂弩上膛,膝盖弯下,向天空奋力一跳。华洛的双爪抓住奎因后背的铠甲,居然将她整个人抓了起来,带着她一同飞行。 华洛奋力扑打吃饱,越飞越高,奎因的视野也随之变得开阔,她明白奎因发现什么了。 北侧山坡上有一个大坑,一个很不自然的大坑,直径估计有数十米,附近的植被全部被摧毁,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落在了这里一样。 奎因不敢大意,在野外看到这样异常的景象十有八九和魔法有关。 奎因指挥着华洛带她在大坑上方盘旋了几圈,一人一鹰都在警惕地观察四周,即使小雨蒙蒙,下方的老鼠洞他们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排除了所有可能的危险后,奎因让华洛慢慢放自己下来。 大坑的中央部分被一堆碎石掩埋,里面似乎就藏着制造这个大坑的罪魁祸首。 奎因轻轻踢了踢石堆,没有反应。 “华洛,来帮我把石头搬开。” 华洛站在奎因身边,抬起一只脚爪,意思是不想把指甲磨断。 “你这个懒鸟。”奎因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华洛的脑袋,华洛也毫不客气地啄了一下奎因的手背,他尖锐的喙足以刺穿锁子甲,却只让奎因感到一丁点刺痛。 奎因开始一块块地将石头搬开,所幸今天天气凉快,奎因很讨厌将盔甲下的紧身衣用汗浸湿的感觉。 华洛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搭档忙活,没有一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而是开始梳理自己身上被雨水打湿的漂亮蓝色羽毛。 石块一个个被移开,露出了其下掩埋的东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块冰,一块很大的冰。 奎因眉头紧皱,这一切太反常了,她闻到了魔法的味道。 奎因知道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里有不少会使用寒冰魔法,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杰作。 在一旁一直干看着的华洛突然凑了过来,他跳到冰块上,对着它不停地用喙啄。 “你让我把它凿开”奎因有些疑惑,“这里吗有什么东西吗?” 虽然心存疑虑,但奎因选择相信自己的搭档。 奎因从箭包里取出一根箭矢,开始凿碎这块冰。 “一般的冰有这么硬吗?”奎因凿得手都酸痛了,华洛也在努力地用鸟喙啄破冰块,这让奎因很惊讶,除了杀敌、飞行和梳理羽毛之外,华洛很少对什么事情展现出如此热情。 这块冰异常地难以凿开,奎因和华洛花了很久才将它里面的东西暴露在光线下。 “一个人!”奎因怎么也没想到待在冰里的会是一个男孩。 奎因急忙用手指摸了摸他的鼻下和脖子,虽然呼吸已经停止,但脖子上还是有轻微的跳动。 “他还活着!”奎因有些头晕,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 奎因和华洛加快了凿冰的速度,终于将这个男孩的全身给弄了出来。 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会奎因自己一般大,体型整体偏瘦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疤痕。 关键是,他没穿衣服,一丝不挂。 奎因肯定是看到了男孩身上不该看到的东西,她有些脸红,撇开头,却看到华洛直直地盯着她。 “看什么看!”奎因扬起拳头,恶狠狠地朝华洛道,“今晚不给你吃鸡肉罐头了!” 奎因蹲下身,压抑住心底的羞耻,对自己道:“你是个军人,奎因,只是裸体而已,你在战场上连内脏和骨头都看过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仔细检查着男孩身上的所有地方:“从外貌看不像弗雷尔卓德人,也不像德玛西亚人,他是从哪来的” 男孩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表明他的身份,唯有一处――他胸口上有一些像是纹身的东西。 “这是羽翼纹身还是蛋”奎因不大能辨认出来,但她觉得这不像是弗雷尔卓德人的图腾,没有那种粗犷狂野的原始痕迹,而且色彩也不像是用颜料涂抹上去的。 奎因没有在男孩身上发现任何武器,他的心脏跳动很微弱,但还算稳定。 “看样子性命无忧。”奎因思考了一下,“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从天上掉下来……在冰块里……他多半是个法师,而且还是个不弱的法师。” 思量再三,奎因决定还是谨慎行事,她会救这个可疑的男孩,但为了防止他醒来后用魔法攻击自己,奎因还是得做一些保险措施。 “要是我身上带了禁魔石镣铐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奎因掏出一柄小刀,准备挑断这个男孩的手筋。 “抱歉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无辜者还是敌人,但我不能让你给这里带来任何危险。”奎因将刀子按在男孩的手臂上,“为了德玛西亚。” 叮! 在奎因的小刀快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刀脱手了。 是华洛,他啄飞了奎因手上的武器,挡在了男孩身前。 “华洛”奎因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搭档,“你今天是怎么了?” 华洛的眼睛眨了眨,对着奎因拍拍羽翼,坚定地要护住这个男孩。 ―――――――――――――――――――――――――――― 游骑兵部队是德玛西亚团之一,其成员多为斥候和骚扰兵种,比如龙禽骑兵。 游骑兵部队很少参与正面作战,他们通常只进行巡逻、侦查等任务,战争期间他们也只是进行骚扰作战。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一章:国家构成》 第一百二十章 贵妇人 奎因将男孩放在自己帐篷里,给他盖上了一层被子。 “终于不用看你的裸体了。”奎因松了口气。 华洛也钻进了帐篷里,通常他是不会进来的,他不喜欢狭小的空间,但他似乎很在乎这个男孩,跑进来对着男孩的脸和鼻子不停地轻啄,想要叫醒他。 “你到底是谁呢?连华洛都要护着你。”奎因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也想不出个结果,干脆不想了,“反正我明天就带他回厄文戴尔,交给那里的搜魔人,既是他是法师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奎因有些饿了,她为了凿开那块冰忙活了大半天,就啃了两口干巴巴的军粮。 “出来吧华洛,我们去弄点吃的。”奎因伸出手臂,华洛飞到了她的臂甲上,她打算让华洛去抓只兔子什么的,给他们开开荤。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奎因打算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抓到猎物。 突然,奎因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正在快速向她跑来。 奎因下意识地填装好臂弩,对着那个方向抬起手臂,但在看清来者是谁后,她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布维尔夫人” 骑着骏马前来的是一个贵族女人,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还是难以掩盖她的美丽和气质,明明是在荒郊野外骑马,她却骑出了贵族出游般的典雅。 “奎因!”女人操着一口浓重的贵族式腔调,喜悦地朝着奎因打招呼。 “布维尔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奎因有些懵,按理说她这样地位崇高的女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何况还是孤身一人。 女人拉紧缰绳,极尽优雅地翻身下马,热情地拉住奎因的双手:“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名字就好了。” “是……”被拉着手的奎因有些无所适从,“乐斯塔拉夫人。” 乐斯塔拉满意地点点头:“我本来想直接去游骑兵本部找你,结果你的长官告诉我你来北境了。我就找到了你的小队长,他告诉我你应该在这附近,我就来找你了。” “一个人这太危险了。” “我不是平平安安地来了吗?” 奎因头很痛,她不敢相信要是这位贵族夫人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又要担多大的责任。 “我送您回去吧,乐斯塔拉夫人。” “不用,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这雨也是,下个不停。”乐斯塔拉从马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拽着奎因的手,“你在边境巡逻一定很辛苦吧,我带了好吃的,都是雄都最近流行的糕点,还有华洛,我给你带了很好吃的肉肠哦,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华洛高兴地啼了两声,对于肉肠很是期待。 奎因苦笑地看着走向帐篷乐斯塔拉,这位夫人对她很好,就是过于热情让奎因有些难以招架。 “等等!”奎因突然想到帐篷里还有一个裸男,急忙想要阻止乐斯塔拉。 但已经晚了,这位贵妇人已经掀开了帐篷的帘子。 帐内,一个只盖了一层被子的裸体男孩静静地躺着,他好像睡着的时候把被子踢翻了,关键部位明晃晃地暴露在外。 “完了。”奎因扶额,不敢看乐斯塔拉的脸。 乐斯塔拉夫人默默地将帐帘关上,沉默着将奎因拉到一边。 奎因已经做好被狠训一通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乐斯塔拉反而用很理解的目光看着她:“你这个年纪的女孩是比较需要爱情的滋润,这个我也懂,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你们军团长和队长告状的。” 奎因先是一阵傻眼,旋即立马反应了过来:“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 “不用解释。”乐斯塔拉扶着脸颊,一脸温柔地道,“我在你这个年纪也经历过爱情啊……怪不得你们军团长说你老是不服从命令一个人瞎跑,原来是有情郎啊。” “他不是我的情郎!”奎因压着心中的焦急道,“他是我今天捡来的!” “捡来的从哪捡的。” “一块冰里。” “你编故事也要编个靠谱的吧。” 华洛左看看奎因又看看乐斯塔拉,对她们之间的争论丝毫不感兴趣。 “肉肠。”华洛心道。 雨刚好停了。 …… 洛萨感觉很冷,非常冷。 他好像身处无底深渊一般,四周除了寒冷与寂静,别无他物。 很多时候,洛萨觉得自己死了,但每当他感觉自己将要彻底坠入深渊时,却总有一股力量将他重新托起。 洛萨睁开眼睛。 钻入鼻子里的味道是一些淡淡的香气,有属于人类的,也有属于食物的。 一个鹰头出现在他视野中,是一只有着漂亮蓝羽的猎鹰。 一人一鹰大眼瞪小眼。 猎鹰看了洛萨几眼,然后继续低头吃它的肉肠。 “是你”洛萨认出了这只鹰,他不可能认错它矫健的体型和富有光泽的蓝羽。 洛萨以前进山时曾经与它邂逅过,花了很大心思才将它抓住,本来打算驯养它,结果它却趁洛萨不注意逃走了。 与上次见面时相比,这只猎鹰的体型变得更大了,洛萨估计它的翼展长度可能要比一个成年男性的身高还高。 洛萨还注意到了一点不同――猎鹰身上装备着一些甲胄,当然不可能是它自己穿上的。 “有人驯服你了?”洛萨试着轻轻去摸猎鹰的头,它没有抵触,只是专心地吃着肉肠。 “这甲胄……”洛萨觉得样式有些眼熟,“德玛西亚人造的……” 洛萨突然打了个哆嗦,他觉得很冷。 洛萨打量着四周,他好像正在一个帐篷里,四周有一些摆放得很整齐的武器和军用品,分门别类地堆放在一起。 洛萨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女式便服,还有一些叠的整整齐齐的内衣裤。 “原来德玛西亚女人的内衣是这样的吗?”洛萨随手拿起一件胸衣看了看,丝绸的柔软握在手里很舒服,“嗯……不是小孩子的,比小时候屁股的内衣要成熟多了。” 洛萨耳朵一动,他听到了帐篷外传来一些交谈声。 洛萨放下内衣,凑近想要偷听,但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还有些耳鸣,不大听得清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只能勉强判断出是两个德玛西亚女人在交谈。 “德玛西亚人救了我吗……”洛萨思索起来,“我不是在弗雷尔卓德东侧的苔原吗?怎么一下子到德玛西亚来了?” 洛萨的回忆满满苏醒,他急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枚嵌入胸膛中的冰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羽翼状的冰蓝色纹印,羽翼围成了一个蛋的形状。 “这是什么?”洛萨有些懵。 然后,他注意到了更震撼的事情。 洛萨看到了自己的右手。 “哇哦。”洛萨反反复复地看着右手,手心、手背、手腕,连掌纹他都仔仔细细地每一根去检视着。 “真的是我的手。”洛萨心乱如麻,一丝魔法力量无意间释放了出来,他的右手凝结出了寒霜。 “魔法可我明明在最后把丽桑卓给我的所有魔法都用光了啊” 洛萨检查着自己身上的所有地方,不只是右手,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和疤痕全部消失了,几岁时候被野兽咬伤的疤痕、在福斯拜罗被那个女恶魔在胸口留下的伤疤……这些全部通通不见,就连洛萨长年在野外狩猎时留下的老茧都没有了。 洛萨没有时间去理解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听到帐篷外有人在靠近。 帐帘被拉开,外面露出了一张英气十足的女孩面孔。 她看起来和洛萨差不多大,或许还要年长一些,女孩子发育总是要更快一点,不是很能看出准确的年纪。 她身穿德玛西亚式的铠甲,但与洛萨曾见过的无畏先锋所穿的全身重铠不同,女孩身上的铠甲相当轻便,只护住了比较关键的要害。轻铠下是蔽体的紧身胶皮制衣物,德玛西亚女人好像挺喜欢这种衣物。洛萨记得某个喜欢他的金发女孩和某个臭脾气的黑发女孩也穿着这样的衣服,应该是为了造型美观的情况下行动方便。 女孩看到洛萨已经醒了,先是一惊,然后注意到这个少年还是不着寸缕,急忙把帐帘拉上。 “把衣服穿上!”女孩在帐外厉声命令道。 洛萨愣了一秒,然后用德玛西亚语回道:“穿你的衣服吗?” “随便!总之给我穿上!”女孩不耐烦地道。 另一个较为年长的女声也走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他醒了吗?” 洛萨走到衣箱边,随便拿出两件衣物,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内衣也要穿吗” 帐外沉默了一秒,只听见那个女孩声音稍微拔高了一度:“华洛!咬他!” 帐篷里的蓝羽猎鹰不情不愿地将美味的肉肠放到一边,迈着爪子走到洛萨脚边,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腿。 洛萨一脸疑惑地看着猎鹰。 猎鹰极其人性化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还愣着干嘛啊? “啊!啊!好痛啊!”洛萨扯着嗓子喊道。 猎鹰满意地点点头,大摇大摆地回去继续享用它的肉肠了。 ―――――――――――――――――――――――――― 蓝岩猎鹰,隶属于脊索动物门鸟纲隼形目鹰科鹰属鹰种。 蓝颜猎鹰仅在德玛西亚全境和弗雷尔卓德南部有所发现,发现次数很少,并无标本留存,已经几十余年没有发现新的蓝岩猎鹰个体,怀疑已经灭绝。 蓝岩猎鹰在猛禽中体型相对较大,成年蓝岩猎鹰据说可以抓起一头牛,不过这个传言未经证实。记录中没有展现出魔法能力,但不排除是魔法生物的可能性。 据说德玛西亚的国徽――双翼拥剑徽中的双翼部分原型正是取自蓝岩猎鹰的双翼。 ――节选自《瓦洛兰珍惜动物分类编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反噬 洛萨有些尴尬地坐在篝火边,他身上披着一张保暖的毯子,却还是在微微发抖,面对着两个美丽女人直勾勾的审视。 蓝羽猎鹰正对着火堆上的烤肉流口水,丝毫没有介入人类们纠纷的意思。 “说吧,你是谁。”那个穿着轻铠的年轻女孩抱着双臂,咄咄逼人地询问道。 “奎因,你这样会吓着他的。”衣着简便,但还是难掩她贵族气质的成熟美妇友善地给洛萨递了杯热水,“别着急,孩子,慢慢说,你看你着凉了。” 洛萨接过水,心思飞速地活跃起来:“该告诉她们我的真名吗?可福斯拜罗那次事后,难保德玛西亚不会通缉我。洛萨和罗夏这两个名字都不能告诉她们,如果她们知道我来自弗雷尔卓德……” 洛萨对成熟女子投以一个感激的笑容:“我的名字……我忘了……” “忘了”被称之为奎因的女孩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信任,“那你来自哪里?” 洛萨当然不可能说出弗雷尔卓德,德玛西亚自然也不行,他也知道诺克萨斯也是常年和德玛西亚打仗,那么他所知道的地方只有一个了。 “艾欧尼亚。”洛萨胡诌道,“我来自艾欧尼亚。” “艾欧尼亚”奎因听到了一个无比陌生的词汇,还以为是某个偏远的地名,一时没能理解那究竟是哪。 “艾欧尼亚!”那个成熟美妇眼睛一亮,“真的!你是艾欧尼亚人!” 洛萨自己也被美妇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话以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嗯,没错。” 奎因脸上写满了困惑:“乐斯塔拉夫人,艾欧尼亚是什么地方” “你们等等!”乐斯塔拉高兴地小跑到她的马匹旁,从行李里取出了一本书。 “看,这里就是艾欧尼亚。”乐斯塔拉向奎因和洛萨展示着书里的内容。 二人凑前一看,书里的内容并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许多颜色鲜艳的风景画。 “画”奎因问道。 乐斯塔拉点点头:“这是我从一个旅游画师手里买的,他在艾欧尼亚旅行过,上面画的都是他的所见所闻。” 洛萨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画,上面的内容很杂,除了风景画外,还有许多洛萨从来没见过的生物图画。 “这些东西你都认识吗?”奎因试探着洛萨。 “有一些记得,有一些忘了。”洛萨拼命回忆起乌迪尔曾给自己讲过的关于艾欧尼亚的事情,他指着画上的一个剃发男人,“这是僧人。” 乐斯塔拉欣喜地道:“没错!那个画师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难道他真是什么艾欧尼亚人”奎因心中的怀疑稍稍消解了一些。 洛萨翻阅着乐斯塔拉的书,一些能和乌迪尔所说对得上的画他就说记得,其他不认识的通通说忘了。 半本书翻下来,奎因对洛萨艾欧尼亚人地怀疑也暂时放下了。 “可按你所说,艾欧尼亚在很远很远的东方。”奎因继续提问,她的眼神锐利非常,“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在一块冰中。你又是怎么会德玛西亚语的” 洛萨坐得离火近了些:“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 “不知道……” 奎因气得差点没让华洛啄他,乐斯塔拉却按下了奎因:“别这么逼他嘛,他肯定是艾欧尼亚人,长相也是艾欧尼亚人的样子。艾欧尼亚隔我们德玛西亚好远的,肯定不是探子什么的,你不用太过警戒。” “可他有可能是法师。”奎因提醒这个贵妇人不要掉以轻心,“普通人会出现在一块冰里然后从天上掉下来吗?” “法师也是有好有坏的。”乐斯塔拉反驳道。 “魔法本身就是危险的。”奎因在这一点上绝不让步。 洛萨又往火堆靠近了些,两女的对话在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双手尽可能地靠近火焰,几乎都要碰到火苗了。 “你在干什么!”奎因发现了洛萨的异样,急忙将洛萨的手抓住。 这一抓,奎因发现了异常。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奎因又摸了摸洛萨的脖子和腋下,这些本应该最温暖的地方却还是冰凉一片,甚至比冰块还要凉。 “我……我不知道……”洛萨的嘴唇一直颤抖,他感到体内郁结了无数寒气,可与丽桑卓给他的寒冰魔法不同,此刻在洛萨体内的寒气根本不听他的命令。 洛萨本能地想要将寒气赶出体内,他的体表凝结出一层冻霜,这非但没有然他感觉暖和,反而更冷了。 “你果然是法师!”奎因双目一冷。 乐斯塔拉却拉住了奎因:“等等!你看他的样子,他明明很痛苦,我们应该帮他!” 奎因警惕地看着洛萨:“帮助法师是搜魔人和废魔人的工作,我要把他送过去。” “可他是艾欧尼亚人,不归德玛西亚管。” “他在德玛西亚的国土上,自然要受德玛西亚法律管制。” 咚! 一声闷响打断了她们的争执,洛萨倒地了。 “怎么回事”乐斯塔拉蹲下身,手碰上了洛萨的肌肤,“他全身都被冻僵了!我们得救他!” 奎因站在原地,看着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男孩,眼中有些犹豫。 “噶!”华洛对着奎因叫嚷了一声,双翅呼呼地扇着。 “唉。”奎因叹了口气,“乐斯塔拉夫人,我帐篷里有毛巾,我去用热水给他擦擦身子。” …… 奎因将全身都被冻僵了的洛萨抬进帐内,翻出毛巾将它浸湿了热水。 乐斯塔拉从奎因手中抢过毛巾:“我来吧,你这个姑娘军里面带了这么久,哪里懂得怎么照顾人” “可是,您的身份不适合……” “没什么适不适合的,这是救人,没有比这更高尚的举动了。”乐斯塔拉笑道,开始脱去洛萨身上的衣服,“你先出去吧,你都还没嫁人,不适合看这些。” “其实我已经把他全身看遍了……”奎因心道,默默地退出帐篷,坐在帐帘外等待,顺便丢花生给华洛吃打发时间。 帐篷里传来?O?O?@?@的毛巾擦身体的声音,奎因认真地思考着该如何处置这个法师男孩。 “奎因,你今年去给你哥哥扫墓了吗?”帐篷里的乐斯塔拉问道。 奎因的心情低落了些许:“嗯……去了……” “他看到你现在成为了这么优秀的一个游骑兵,一定会很骄傲的。” “我还只是个菜鸟,连军衔都还没有。” 乐斯塔拉呵呵笑着:“我可没听说过德玛西亚里有哪个菜鸟军人像你一样整天不服从长官命令的。” “我只是不习惯跟着大部队行动罢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乐斯塔拉转移了话题,“知道我今天为了什么来找你吗?” “聊天” “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你一定要答应我。” “您的请求,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自然不会拒绝。” “那就好,我希望你能护送我去艾欧尼亚。” 奎因心里一惊:“艾欧尼亚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去找一个人。” “你还会带其他护卫吗?” “我打算低调前往,只带你一个护卫。” “不行!太危险了!”奎因直接拒绝,“去艾欧尼亚一定会经过诺克萨斯!您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前往敌国的领土!” “求你了,奎因,我必须去,这对我很重要。”乐斯塔拉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可是……那你也不应该找我,去找无畏先锋里那些士官长吧,他们比我强得多。” “我不能告诉其他人我要去艾欧尼亚,所以我才来找你。”乐斯塔拉柔声道,“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奎因,你救过我一次命,我相信你的能力。” 奎因沉默了很久。 乐斯塔拉夫人对奎因有恩,帮了她许多,如果不是乐斯塔拉亲自为她担保,按奎因自己那不服从命令的个性,连进入游骑兵都是不可能的。 “唉……”奎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你。” “真的!太好了!”帐内的乐斯塔拉发出欣喜的声音。 她哼着优雅的小调,热毛巾擦过洛萨的胸膛。 洛萨静静地看着帐篷顶端,他其实一直保持着清醒,乐斯塔拉和奎因的对话他全部听了进去。 随着热毛巾的擦拭,洛萨体表的冰霜被慢慢融化,但他体内的寒气还是扎根在血肉之中,洛萨无法将它们剔除。 “艾欧尼亚……”洛萨虚弱地道。 “嗯你说什么”乐斯塔拉没有听清,附身将耳朵凑近。 “艾欧尼亚……”洛萨一字一顿地说,“我也要去……” ―――――――――――――――――――――――――――― 魔法很危险,它会遵从人的意志,亦会违背人的意志。 它就像火焰一般,你可以用火焰来完成很多事,但稍有不慎,你就将引火烧身。 对魔法报以敬畏并不断地研习它,魔法终会反噬不敬者和愚昧者。 ――节选自《诺克萨斯军用魔法训练教材卷一:前言》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临行 “你真的要跟着我们一起去艾欧尼亚”奎因将华洛按在自己手臂上,防止他去啄马的眼睛。 洛萨身上裹着厚厚的衣物,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说过了,我被弗雷尔卓德的女巫诅咒了,我得回艾欧尼亚找人解除诅咒。” 这是洛萨临时想出来的借口,既可以解释他体温为什么这么低,也可以跟着乐斯塔拉她们一起前往艾欧尼亚。 女巫的诅咒是他瞎想的,洛萨不觉得和自己达成交易的丽桑卓会刻意害自己,他身上寒气的来源多半是因为另一个原因――艾尼维亚。 洛萨不知道艾尼维亚化作的那颗蛋如何了,最大的可能是那枚蛋融入了他的身体,他胸口那冰蓝色的纹印就是证据。 “有一位神明在我的体内。”洛萨觉得这个想法非常荒唐,但也非常有趣。 可无论洛萨怎么呼唤,他也听不到艾尼维亚发出任何声音。 “无论冰晶凤凰在不在我体内,我现在确实已经被寒气侵蚀了。”洛萨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那仿佛要把血肉骸骨都给冻裂开来的疼痛,就像他上次被臻冰入侵身体那样猛烈,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疼痛难以忍受的。 最麻烦的是,这股寒痛还会受外界影响。 一到夜晚降温的时候,疼痛就会猛然加剧,最冷时洛萨的肌肤上甚至会自动结冰,因为痛苦而流出来的泪水也全是冰渣子。 这还是他在德玛西亚的土地上,如果他回到弗雷尔卓德,情况或许会严重百倍。 总之,不把他身体里的寒气问题解决,洛萨完全不可能回弗雷尔卓德。 “答应艾希冬天之前回去的承诺我恐怕不能遵守了……”洛萨眺望着北方,那片白皑皑的雪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禁区。 “嘛……至少我现在还活着,总会有回去的一天。”洛萨鼓励着自己,他必须要想个办法解决身上的寒气。 洛萨其实想过用德玛西亚的禁魔石能不能封印他体内的魔法力量,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禁魔石在德玛西亚的珍贵程度就如同臻冰与之弗雷尔卓德,洛萨记得拉克丝以前跟他说过,禁魔石非常难以开采,每年的产量都相当有限,洛萨想要搞到一块并不容易。 不过洛萨要是走上街头大摇大摆地说他是法师,那么他立刻就能收获一副禁魔石镣铐,代价可能就是要在德玛西亚的监狱里蹲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洛萨不选择禁魔石这条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想尝试控制住体内的魔法。 如果这些寒气消失,他不过是变回了曾经那个孱弱的少年,可如果他能控制住它们,洛萨就将成为一个的冰霜法师。 所以洛萨需要去学习怎么控制魔法。 弗雷尔卓德倒是有很多冰霜法师和萨满,但他回不去。 德玛西亚全面禁魔,找到一个能教他魔法的人,或许比让古拉加斯戒酒还难。 诺克萨斯洛萨不是很熟悉,他只知道那是一个战争狂热的国家,在那里学习魔法似乎风险很高。 那么洛萨所知的唯一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就只剩下艾欧尼亚了。 连乌迪尔这位强大的兽灵行者都被艾欧尼亚的修炼方式所折服,不远万里随那位僧人前往东方,必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奎因检查着马车的车轴,这辆马车是乐斯塔拉准备的,外观来看非常朴素,根本不像是贵族的座驾。 乐斯塔拉夫人穿的也很简约,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普通商人,毕竟是要穿越诺克萨斯的土地,以德玛西亚贵族的身份出行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在洛萨的要求下,乐斯塔拉同意带上他一起走,条件是到了艾欧尼亚之后,洛萨得担当起导游的职责给她指路。 洛萨哪会认得艾欧尼亚的路,不过他还是先答应了下来,一切等先到了艾欧尼亚再说。 乐斯塔拉心情不错地拿着地图来找奎因,她们早就已经研究好了穿越诺克萨斯道路的路线,现在正在研究细节。 “乐斯塔拉夫人,这是我最后问您一遍。”奎因严肃地道,“您真的要冒沾这个险吗?今年诺克萨斯对德玛西亚的攻势那么猛烈,或许我们可以等个一两年再走。” “不行!”乐斯塔拉断然拒绝,“我必须今年就去!去晚了她可能就不在了!” “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乐斯塔拉似乎暂时也不想说“她”是谁。 乐斯塔拉收好地图,上下打量了一下奎因。 女孩今天穿的是朴素至极的麻布衣服,难掩她逼人的英气。 “你就穿这个和我走”乐斯塔拉非常不满。 奎因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问题吗?低调出行我总不能还穿铠甲吧” “我不是说铠甲的问题!”乐斯塔拉按住奎因的肩膀,“你可是处于花季的女孩子!不打扮得漂亮一点白白浪费青春吗?” “……”奎因说不出话。 洛萨在一旁偷笑,他发现站在鸟架上的华洛也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笑容,不由得觉得更好笑了。 “乐斯塔拉夫人。”奎因尝试说服这位美妇,“我们是要低调出行,不应过于打扮。” “哪有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注重打扮自己的!你现在这样子就像是被枯草捆住的鲜花一样,这才会让人怀疑。”乐斯塔拉在奎因面前转了个圈,长裙的裙摆飘扬起来,“看到没有,这才是最自然的样子。” 奎因感觉胸口发闷,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没有裙子……” “没事,我早就料到你的性子了,专门给你准备了很多!”乐斯塔拉从马车上搬出一个衣箱,里面琳琅满目地摆着各色各样的低胸衣、短裙、丝袜和高跟鞋。 “乐斯塔拉夫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奎因满脸黑线。 “当然不是啊,快进来换上!”乐斯塔拉笑眯眯地将奎因拽进车厢里,“限你十分钟内选一套换上!然后扔掉你那件麻布衣服!” “噗嗤……”洛萨实在忍不住了,一想到奎因那张苦瓜脸他感觉身上的寒意都减弱了些许。 乐斯塔拉注意到洛萨的笑声,转过身来:“对了,你把你名字给忘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随便……”洛萨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引火烧身了。 “对了!”乐斯塔拉突然兴奋地打断了洛萨的话,“你既然忘了名字,又是个艾欧尼亚人,干脆我来给你取一个艾欧尼亚名字吧!” “不用……” 洛萨的话还没说完,乐斯塔拉就钻到马车车厢里去找什么东西了。 洛萨突然体会到现在的奎因是个什么心情了,这位德玛西亚贵族美妇确实有点难以招架。 一会儿,乐斯塔拉抱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籍走出来:“这是我搜刮了全国才找到的用德玛西亚语编写的艾欧尼亚语字典,可惜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这样了,只有一小半的文字看得清。” 洛萨挑了挑眉,这个夫人对艾欧尼亚的热情着实有些不正常。 乐斯塔拉小心翼翼地翻阅着字典,从中寻找满意的字词:“你等等啊,以布维尔家族的名义,我保证给你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洛萨很想说不用了,但他觉得自己就算说了也阻止不了乐斯塔拉,所以还是明智地闭上了嘴。 “我马上就要有第三个名字了。”洛萨不禁想道,“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有三个名字呢?” “乐……乐斯塔拉夫人……”正当乐斯塔拉还在开开心心地给洛萨取名字时,奎因的畏畏缩缩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 “你换好衣服了吗?那就先出来吧。” 车厢的帘子被打开,奎因脸蛋泛红,捂着胸口走下车。 即使是见过不少美丽女子的洛萨,在看到奎因时也不禁眼前一亮。 鹅黄色的低胸束腰上衣将奎因姣好的曲线给凸显出来,以前她穿着轻铠还不大看得出来,其实奎因的身材还是蛮有料的。 下身是一件轻飘飘的短裙,裙摆甚至遮不住一半的大腿,白色的丝袜刚刚过膝,裙摆与丝袜之间露出了大片白腻的美肤。 脚上则是一双漂亮简练的皮靴,没有高跟,行动起来方便且美观。 乐斯塔拉满意地拍拍手:“这就对了嘛,咱们德玛西亚的女儿怎能不美丽呢” 奎因双手抓住裙摆,似乎是想把裙子拉长一点:“我还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太不方便了……” “美观才是最重要的。”乐斯塔拉非常欣慰地看着奎因,“你这样子要是到大街上走一圈肯定能迷死不少小伙,你说对吧,落霎” 洛萨一愣:“你是在叫我吗?” 乐斯塔拉举起字典:“落霎,艾欧尼亚语,意思是天上落下的小雨。你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我们的初见还下着雨,所以就叫落霎。我本来想找冰之类的字眼,可惜这本书没有。” “天上下的小雨……这什么敷衍的名字……”洛萨心里吐槽,只不过表面上没有展现出来。 奎因在手臂上装上皮套,让华洛踩在上面,这只蓝羽猎鹰似乎有些不习惯奎因的装束,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也让乐斯塔拉夫人给你穿裙子。”奎因弹了一下华洛的小脑瓜,猎鹰急忙缩回了头,看样子是很不想穿裙子。 奎因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洛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身上全是谜团,奎因现在还没有百分之百地相信他。 万事俱备,洛萨得到了新名字,奎因得到了新衣服,乐斯塔拉情绪非常高涨,一行三人正式出发。 他们将要穿越的,是瓦洛兰大陆最强帝国,诺克萨斯的土地。 ―――――――――――――――――――――――――――――― 近年来从德玛西亚偷渡到诺克萨斯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大多是法师及其家眷,德玛西亚严格的禁魔法令让这些天生拥有魔法的人不得不离开德玛西亚,来到诺克萨斯。 这些人若是不加以管制,对影响诺克萨斯边境的安稳。但其中也有不少魔法天赋强的苗子,建议应该尽可能抓捕他们,然后融入至我们的军队中。 ――节选自斯维因著《谏达克威尔皇帝陛下书》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入境 猎鼠刺客公会。 卡特琳娜百赖无聊地躺在皮椅上,修长的双腿瞪上木桌,手里飞快地把玩着一把刀刃。 这把刀并不小,刀刃长度足有卡特琳娜的小臂长,重量自然也不轻,但却非常违反常理地在卡特琳娜的纤细的手指间飞舞,就像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卡特琳娜是一个相当美艳的女子,虽然从外表来看她还相当年轻,但却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绝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卡特琳娜艳红色的长发没有扎起,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她的衣着相当暴露,上身只有一件皮质胸衣,下身则是紧身皮裤。通常敢在外穿得如此大胆的女子只有两种――想要揽客的妓女,或者根本不怕被色鬼惦记上的强者。 从卡特琳娜腰间挂着的一排明晃晃的刀组来看,她显然是后者。 她皮椅下的两具刺客尸体也证明这一点,这两个蠢货在看到卡特琳娜后色心大起,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帝国边境,能遇到这样的美人简直是百年不遇。他们没有管住自己的下半身,贸然接近卡特琳娜,想要一亲芳泽。 最后他们亲到的,只有卡特琳娜的刀锋。 猎鼠刺客公会的会长满头是汗,看向卡特琳娜艳丽躯体的目光不但没有半点猥亵,甚至还有十足的恐惧。他花了半生经历才坐上的会长之位,这个女孩只来了一天就让他不得不将位子让出,自己则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该死!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到我们这里来……”会长心里不断暗骂,他能坐到会长之位,当然不是没有眼光的人,在看到卡特琳娜那快到极致的杀人手法之后,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女人是他绝对惹不起的。 “你的公会,为什么要叫猎鼠”卡特琳娜突然发问,她的声音如刀片般锐利。 会长全身抖了一抖:“这个公会主要接的是刺杀德玛西亚人的任务,我们一般叫他们老鼠。德玛西亚全面禁魔,经常会有法师偷渡到诺克萨斯这里,我们就会把他们……” “杀掉”卡特琳娜眉毛一挑。 会长哈哈苦笑着:“您说笑了,这些偷渡者一般身上都没什么油水,我们都是把他们抓起来卖给贵族或者军队。” “切,没意思。”卡特琳娜甩出飞刀,刀刃擦着会长的脸掠过,刺进了他身后的木板墙里。 会长的后背一瞬间全湿了,他脸上微热,一个浅浅的伤口慢慢裂开。 “凭你们这公会的这群的垃圾,也能抓住法师我怎么觉得军队里的法师随便来一个都能把你们全灭了。”卡特琳娜一脚踩在脚下的尸体上。 会长吞了口唾沫:“您说笑了,军队里的法师大人自然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那些偷渡的德玛西亚法师都没有在他们的国家受过魔法训练,一个个魔法都是瞎用的,很好对付。” “难怪。”卡特琳娜打了个哈欠,“果然迂腐的国家才养的出无能的人,德玛西亚也不过如此。” “是是是……”会长赔笑道。 “父亲也真是,这么无聊的地方让我先过来干什么”卡特琳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性感至极的躯体看得会长下体蠢蠢欲动,他急忙前倾身子,免得让卡特琳娜发现。 卡特琳娜拖着腮帮子想了想:“父亲还不知道多久才来,你们公会应该有情报网吧?给我弄几个德玛西亚目标出来,打发下时间。” 会长连连说好,心里却对这个把杀人当做消遣的女孩更加恐惧。 这哪还是少女,分明是个屠夫。 会长从书柜上取下一份地图,满脸堆笑地将地图双手奉上:“偷渡者不是每天都有,这份地图上标记出的是偷渡者入境的必经之地,您可以去那里守株待兔。” “行,我今天就去碰碰运气,看我能杀几个人。”卡特琳娜瞟了一眼地图,没有接过,似乎已经将内容全部记住了,“我明早之前回来,给我准备一个上好的房间,要有一浴缸的干净热水,一桌子你们这里的特色菜,还要有两个女佣来侍奉我。对了,还要给我准备熏香,我只要恕瑞玛产的白沙香,听明白了吗?” 会长一愣,卡特琳娜突然这么多要求让他脑子发懵。 “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话。”卡特琳娜从腰间取出一柄飞刀。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会长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准备。” “很好。”卡特琳娜收回飞刀,扭着自己纤细的腰肢往门外走去。 “那个,小姐……”会长搓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能否请问一下,派您来这里的您的父亲……是哪位大人物” 卡特琳娜微微一笑,红唇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你最好,别问太多不该问的。” 卡特琳娜指尖一动,一柄飞刀猛地朝会长的胯下飞去。 会长吓得跌倒在地,飞刀插进了他裆前的木地板上,离命根子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卡特琳娜笑容满面:“下次见我时如果它还是这么不老实,我就把它割掉哦。” 说完,卡特琳娜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长无力地躺倒在地,剧烈地呼吸着。,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尿裤子了。 …… 奎因驾驶着马车,华洛在她上空飞翔警戒。 他们已经成功绕开了德玛西亚的边境卫兵和诺克萨斯边境的岗哨,虽然这并不简单,但有华洛在空中的帮忙,奎因还是很轻松地找到了突破口,顺利地进入了诺克萨斯境内。 入境后,乐斯塔拉选择走的是大路,走这条路会更加安全,速度也会更快,虽然有可能被偶遇的诺克萨斯军拦下,但乐斯塔拉早有准备。 “诺克萨斯的军队军纪远不如德玛西亚那般严明。”乐斯塔拉坐在车厢里,对洛萨道,“诺克萨斯皇帝达克威尔是一个野心家,对他来说只要军队能实现目的就可以,军纪作风什么的都是次要。我们要是遇到军队盘查,给点贿赂一般就能放我们走了。” 洛萨脸色苍白,尽管他已经来到了较为温暖的河谷地带,但季节已经快要临冬,道路两旁的树林叶子已经差不多掉了一半,洛萨冷得难以忍受,稍微动弹一下关节都会引发剧痛。 “她倒是个心地善良的贵族。”洛萨一边看着滔滔不绝给他自己讲诺克萨斯情况的美妇,一边心想,“就是有点话痨。” “落霎,你有恋人吗?”乐斯塔拉突然发问。 洛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就走了一会儿神,怎么话题突然跳到这个上面了。 “没……没有,我记不得了。”洛萨装作冥思苦想一番后回答道。 “啊啦!”乐斯塔拉捂住嘴,“你们艾欧尼亚人是不是都比较晚熟啊?德玛西亚这边你这个年纪就结婚的人多得是。” 洛萨实在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那奎因呢她结婚了吗?” 车厢外的奎因眉头微皱,这个男孩居然把火往她身上引。 “唉。”乐斯塔拉夸张地长叹道,“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往野外跑,参了军以后更是这样,这样下去怕是她都要成老姑娘了。” 洛萨哈哈笑着,勉勉强强地附和着乐斯塔拉。 乐斯塔拉仿佛来了劲,不停地给洛萨说着八卦:“劳伦特家族的长女菲奥娜拒绝了所有求婚者,已经持续快五年了吧。冕卫家族的女儿拉克珊娜几年前做出了不婚宣言,当时闹得整个贵族圈都炸了锅。还有那个富豪的遗女薇恩?肖娜,听说很多青年才俊都去向她求婚,全部都被赶了出去!” 洛萨眼角一抖,他居然从乐斯塔拉的八卦里听到了两个熟人的名字。 乐斯塔拉愁容满面:“我们德玛西亚的女儿既自强又美丽,可就是一个个都太有主见了,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好好考虑未来,上次我面见国王陛下的时候就进谏过,绝对不能让不嫁人的这种风气在德玛西亚盛行。我们德玛西亚人口比起诺克萨斯本就不多,一定要保证有繁荣的后代们才行。” 奎因在车厢外听得嘴直抽抽,她知道乐斯塔拉不可能对落霎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说这么多,乐斯塔拉的目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洛萨也听出了乐斯塔拉这一大段话的意思,他稍稍瞟了一眼车厢帘子,奎因苗条的背影在帘子上印出,煞是好看。 乐斯塔拉和奎因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像是亲人,又像是朋友,乐斯塔拉对奎因非常信任,但奎因一直对乐斯塔拉用敬语,说明她们之间有身份的差距。 乐斯塔拉发现了洛萨的目光:“落霎,你觉得奎因这女孩怎么样?” 洛萨和奎因同时心里一紧。 “怎么样”洛萨心里腹诽,“男人婆,野丫头,尖酸刻薄女……这些肯定都不能说啊……” 为了让自己这段旅程的日子好过一点,洛萨决定昧着良心撒谎:“奎因很好啊,长得漂亮又有主见。” 奎因怎么听怎么觉得落霎这话是在敷衍,但意外地听起来还挺顺耳。 乐斯塔拉眼睛一亮:“那你愿意娶她吗?” 奎因手里的缰绳差点没被拽断。 洛萨苦笑一声,打了个哈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怕自己再说下去这个爱管闲事的贵妇人会不会一时兴起真给自己和奎因当上媒婆了。 “自强的女人都很有主见吗……”洛萨回忆起自己一生中相识的女人们,“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她们也一个比一个难搞就是了……” “噶!” 一声嘹亮的鹰鸣让整个马车里的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华洛的叫声。 奎因停下马车,向身后低声道:“乐斯塔拉夫人,请您不要下车,华洛发现异样了。” 乐斯塔拉点点头:“嗯,我和落霎就在里面等你。” 洛萨感觉很不好,他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气息,这种气息他曾感受过很多次。 杀气。 ―――――――――――――――――――――――――――― 诺克萨斯存在大量的刺客公会。 这些公会的存在目的很杂,有的专门负责接仇杀工作,有的专门负责猎杀外国人,有的专门负责刺杀贵族。它们没有统一的管理者,基本上只认钱。 刺客公会的存在不合诺克萨斯宪法,但也不受法律的约束,因此在诺克萨斯,买凶杀人的事是非常常见的。 但有意思的,大部分民众对于刺客公会的存在并不抵触,虽然刺客公会无疑威胁到了一般诺克萨斯民众的安全,但他们却意外地接受了这样的风险。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诺克萨斯篇第一章:帝国构成》 第一百二十四章 激战 “趴下!”洛萨大吼一声,扑在乐斯塔拉身上,将她压倒。 奎因也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迅速压低身体。 嗖!嗖!嗖! 无数利刃穿透了马车,将车厢刺得千疮百孔。 两匹拉车的马也未能幸免,它们在嘶嚎中被飞刃刺死。 奎因反应非常快,她以最快的速度从座位下的暗箱里取出手弩,双眼捕捉着飞刀的轨迹,几根箭矢从臂弩射出,将朝她飞来的刀刃击飞。 但这样的防御是有极限的,奎因还是漏掉了几把飞刀。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幻影般掠过奎因身边,华洛用爪子拍飞了那些飞刀。 “干得好!”奎因心里不禁为搭档的援助喝彩。 刀刃如暴雨般倾泻在马车上,但这场暴雨并未持续太久,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飞刀就停止了攻击。 “夫人!”奎因赶忙掀开车帘,查看乐斯塔拉的情况。 车厢里,落霎正压在乐斯塔拉的身上,护住了她全身。 乐斯塔拉面色煞白,美丽的脸上满是惶恐,她漂亮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但她知道这些血不是她自己的,因为她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疼痛。 奎因清楚地看见,落霎背上扎进了至少二十把飞刀。 …… 卡特琳娜藏在一棵树上,眼睛里有了些许的诧异。 “看来不是一般人啊,居然能察觉到我的袭击。”卡特琳娜舔了舔红唇,抛接着手上的飞刀,“尤其是那个驾车的女的,准头很好。” 卡特琳娜迅速扫视了一遍马车,一共三人,其中一个为了保护车厢里的某个人挺身而出,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不惜用命保护,是什么大人物吗?”卡特琳娜残酷地笑了起来,“看来我运气不错,来这里的第一个猎物就很有意思。” 卡特琳娜突然感到后颈一凉,本能地战斗应激反应让她头也不回地向上方的树杈跃去。 卡特琳娜用余光一扫,偷袭她的是一道蓝色的飞影。 “是他们的鹰。”卡特琳娜脸上闪过一丝凶戾,“区区畜生也敢袭击我。” 卡特琳娜脚尖微顿,身形居然直接消失不见。 猎鹰虽然体型不小,但在密林中也能灵活的飞翔,鹰眼中的瞳孔皱缩到极致。 一把尖刀刺向猎鹰的腹部。 猎鹰猛然偏斜身子,尖刀只对其造成了擦伤,而猎鹰却发现了卡特琳娜的踪迹,一声鹰鸣响起。 “该死!”卡特琳娜没想到这畜生这么机敏,居然能躲开她的袭击。 卡特琳娜的耳朵捕捉到了数支箭矢破空的声音,在那只鹰的帮助下,持弩的女孩定位到了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这下也不敢再抱着玩心作战了,她知道,她这次碰到硬茬子了。 “不过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卡特琳娜从腰间抽出两柄最长的弯刃,“可不要让我太失望哦。” …… 奎因射出的那几箭没入树林后就没了音信,华洛没有给奎因命中了的信号。 “华洛只发现了一个刺客。”奎因推开落霎的尸体,快速拉着乐斯塔拉钻入车底。 乐斯塔拉夫人身体不住地颤动,她近距离地看到了那个艾欧尼亚男孩的死,他死前涣散的双眼像是烙印一样深深留在乐斯塔拉心底。 “奎因……他……他死了……”乐斯塔拉带着哭腔抓住奎因的衣角,“又是因为我……和你哥哥一样……” 听到自己的哥哥,奎因的心跳慢了半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接下来一定要紧紧跟着我!” 奎因闭上眼睛,她相信华洛,这是她最信任的战友,她相信华洛一定不会跟丢那个刺客,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华洛给自己的信号。 一个呼吸过去了。 两个呼吸过去了。 三个呼吸过去了。 “噶!” 华洛的鹰鸣来了。 奎因猛然睁开双眼,早已填装完毕的臂弩身处,弓臂弹开,箭矢直直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射去。 叮!叮!叮! 迎接箭矢的是一柄飞刀。 这把飞刀先是碰到了第一根箭,然后被弹得偏移的方向,正好砸在第二根箭上,再然后落在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仅仅一柄飞刀,就将奎因满满一膛的箭矢全部弹飞,甚至没有一根射入林中。 奎因心中大骇:“这是武技还是魔法” 但没有时间留给奎因惊讶了,伴随着华洛尖锐的叫声,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同时从林中飞出。 蓝色的身影自然是华洛,而那抹妖异红色的主人,自然就是刺客。 刺客跳到车顶,几柄飞刀甩出将华洛逼退,同时另一只手所持的弯刃狠狠向下刺去。 这个女刺客纤细的身体却爆发出了十足的力量,本就被打得破破烂烂的马车车厢骤然被她砍裂,刀势直逼车底。 奎因抱紧乐斯塔拉,仰身躺在地上,双脚往上方一蹬,正好踹在女刺客袭来刀风之上。 奎因后背同时弹离地面,身体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这一蹬借助了女刺客的攻击反而将自己和乐斯塔拉弹离出了车底,在空中上飞出了几米远的距离。 女刺客不依不饶,几柄飞刀射出,预判了奎因在空中下坠的曲线,在空中的奎因没法发力,势必会在下落的过程中被这几把刀刃扎穿。 华洛则要比飞刀快一步,鹰爪抓住了奎因的肩膀,双翼奋力扇动,居然将奎因连同她抱着的乐斯塔拉一同稳稳地抓住,滞留在了空中。 奎因和女刺客都停止了攻击。 奎因手弩的箭矢已经用尽,备用箭矢则在马车的废墟之中,现在自然是不能取走了。 女刺客似乎也没有继续攻击的打算,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悬停在天上的一鹰两人。 马车车厢已经彻底毁去,落霎的尸体还被女刺客在砍穿车厢的时候顺便用手中的弯刃又给补了一刀,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后颈。 “你是谁”乐斯塔拉看着落霎的尸体,眼眶里噙着泪水,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奎因仔细地观察着女刺客,鲜艳的红发、暴露的衣着,从外表来看不像是诺克萨斯军人,身手也绝非一般军人可以相比。 女刺客微微一笑,她甩了甩红色长发,居然就直接坐在了落霎的后背上,翘着二郎腿,散漫且随性地用德玛西亚语道:“别那么大惊小怪嘛,德玛西亚人,你们擅自进入诺克萨斯的土地,付出你们的命不是很正常的吗?” 奎因让华洛慢慢将自己和乐斯塔拉放下来,见乐斯塔拉身上好像没有受伤,奎因暗暗松了口气。 女刺客饶有兴趣地看着蓝色猎鹰:“这是什么鸟力气这么大,我也想养一只。” 奎因没有回答女刺客的问题,她转头看向女刺客:“我们之间没有仇怨,如果你是为了劫财,马车里的所有财物都可以给你。” 女刺客咯咯笑着:“财物我可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来找你们的。” 奎因眉头一皱:“那你是为了什么?” 女刺客轻轻歪了一下头,美丽的容颜上展露出明媚的笑容:“当然是为了杀人啊。” 奎因和乐斯塔拉的心同时沉到谷底。 “让我们走。”奎因有些可惜地看向落霎的尸体,“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了,如果你还想和我打,我拼了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女刺客眯起眼睛,笑容满面地道:“这样啊,我好怕呢,可我就是喜欢和你这样厉害的家伙打呢。” 奎因深吸一口气,她单臂伸出,让华洛停在手臂上,用只让华洛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道:“华洛,一会儿我拖住她,你立刻带乐斯塔拉夫人去安全的地方。” 华洛犹豫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很好。”奎因心里一阵欣慰,她的搭档总是知道顾全大局,有的时候她甚至怀疑华洛比自己还要聪明。 女刺客舔了舔嘴唇,即将迎来的厮杀让她浑身燥热难耐:“出于对于强者的敬意,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是卡特琳娜。” 奎因摆好架势,她已经用完了所有箭矢,手边没有武器的她现在交锋处于极端不利的状态,但她还是没有退缩:“无名小辈而已,不用知道名字。” “是吗,真可惜。”卡特琳娜耸了耸肩,“本来打算杀了你之后给你弄个碑的,现在只能给你弄个无名冢了。” 乐斯塔拉忍不住后退一步,卡特琳娜身上散发的杀气和奎因身上散发的战意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率先动的是卡特琳娜,她抽出扎在身下尸体上的弯刃,沾血的刀刃与她的长发一般红,这血红的影子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冲到奎因身前。 刀刃上的血珠溅到卡特琳娜的身上,这温热的感觉总能让她更加沉醉于杀戮。 “等等。”卡特琳娜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溅在她身上的血珠不仅不热,反而相当寒冷,比冰还冷。 澎湃的白霜寒气猛然从尸体上爆发而出,雪白的浓雾一瞬间彻底淹没了卡特琳娜,这个鲜红的女孩消失在冰雾之中,没有冲出来。 奎因和乐斯塔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剧变,华洛倒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爪子抓住奎因和乐斯塔拉的肩膀,拼尽全力将两女带飞。 冰雾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大片的森林在雾气之中被吞没,气温急剧下降。 华洛带着奎因和乐斯塔拉飞出了很远,差不多连续飞行了十几分钟,雾气才没有继续追上来。 奎因震惊地看着她原本带着的地方,冰雾所过之处一片银装素裹,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都被裹上了寒霜,仿佛凛冬突然降临。 “魔法……”乐斯塔拉用颤抖的嘴唇说出这个词,欣喜之意涌上心头,“奎因!落霎他没死!我们回去找他吧!” 奎因按住美妇的肩膀:“乐斯塔拉夫人,落霎已经死透了,您没看见吗,他的脖子都被扎穿了,不可能活得下去!” “可是……可是……”乐斯塔拉指着被白霜染尽的森林。 “可能是他死后爆发出来的魔法吧。”奎因猜测着,“总之落霎一定是死了,但那个卡特琳娜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不能被她追上!” “可是……可是……”乐斯塔拉鼻子一酸,“可是落霎他救了我。” 奎因微微一叹:“他是个英雄,但我们救不了他。” 乐斯塔拉跌坐在地,无助地哭泣着:“对不起……对不起……先是你哥哥,再是落霎……我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啊……” 奎因轻轻抱住乐斯塔拉,以作安慰。 一对温暖的羽翼抱住了奎因,是华洛。 奎因眼睛一酸,将头埋进华洛的羽翼中。 ―――――――――――――――――――――――――――――― 尊敬的游骑兵军团团长: 我是布维尔家族的族长乐斯塔拉?布维尔。 贸然给您写信,是听闻您拒绝了一位叫作奎因的女孩的参军申请。 您或许会惊讶我为什么会主动为了一个平民女孩给您写信,我想对您说的是,奎因是一个勇敢、坚强的德玛西亚女儿。她和她的哥哥曾在肉齿兽的犄角和利爪下救下了我,还有很多布维尔家族的人,她的刚刚卡莱布还因此牺牲。 请您不要误会,我绝非是出于纯粹的愧疚而向您举荐奎因。而是我了解奎因的能力,她还年轻,能力就超出了许多在我家族工作的战士,她将来势必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德玛西亚军人。 我愿意以我的名义为她担保,只要您能让她加入游骑兵,不出十年,她就能立下足以让她成为副军团长的战功。 请您给她一个机会,给一个失去了哥哥的女孩,给一个拥有忠臣、坚毅、牺牲和无畏品质的女孩为国效力的机会。 ――布维尔家族族长,乐斯塔拉?布维尔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尸 猎鼠刺客公会。 会长肉疼地看着自己的钱包,他花了大价钱购置了他们小镇最好旅馆的上房,还临时买了两个女佣,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卡特琳娜的要求。 最麻烦的是那个什么白沙香,会长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名字,他腿都要跑断了才在一家旅商那里找到了一点,而买下这香料的价格则让会长的脸整整抽搐了一个小时。 另外,为了在卡特琳娜那里保住自己的命根子,会长特意去妓院连续运动了一个下午,直到脑子里再也没有一点邪念。 一切准备就绪,会长整夜没睡,心情忐忑地坐在公会里等着卡特琳娜回来。 时钟报了六次时之后,那个美艳少女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公会大门。 会长急忙堆起笑容,朝少女小跑过去:“卡特琳娜小姐,您今天战况如何?您吩咐的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 会长突然住嘴,因为他看到了卡特琳娜肩上扛着一样东西。 一个人。 “这是……”会长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死人。”卡特琳娜冷冷地道。 会长急忙噤声,他从卡特琳娜的语气里听了出来――她心情很不好。 卡特琳娜直接道:“带我去给我准备的房间,佣人不要了,我今晚要独处。” “是是是。”会长点头哈腰地道,“尸体的话留在这里就好,公会里有专门处理尸体的人。” “不用了。”卡特琳娜踹了会长一脚,“带路。” 会长奇怪地走在前面带路,将卡特琳娜带到旅店房间后,她直接将房门一甩,只带着尸体走进去并反锁了起来。 “这……特意带具尸体回房……”会长不禁寻思,“这小姐不会有恋尸癖吧……” 会长打了个哆嗦,这种大人物不管有什么样奇怪的癖好也不是他能过问的。 会长还突然有点羡慕起那具尸体,虽然死了,但能和卡特琳娜这样的绝美女子睡上一觉,或许死了也值得吧,那胸脯、那细腰、那翘臀美腿、还有那红艳艳的双唇。这还是卡特琳娜年纪不大,如果再给她成长几年…… 会长下体好像有了抬头的趋势,他急忙捂住裆部,狼狈地逃出了旅店。 …… 卡特琳娜将尸体平放在床上。 空气里有白沙香的熏香,这是卡特琳娜最喜欢的熏香,她和家人住在恕瑞玛的时候就爱上了这种熏香,可现在,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床上的尸体上。 从外貌来看,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大概和卡特琳娜差不多大。容貌并不出彩,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皮肤白色偏黄,头发短黑粗硬,胸口有着冰蓝色的羽翼纹身。 从外貌特征来看,倒是很像…… “艾欧尼亚人。”卡特琳娜捏住下巴思索着,“一个艾欧尼亚法师,两个身份不简单的德玛西亚人,他们是怎么混到一起的他们来诺克萨斯是为了什么” 卡特琳娜把男孩的衣物全部脱光,仔细检查着男孩尸体上的每一个地方,衣物里、口中,甚至肛门里都被她检查了一遍,身为刺客,她知道这些地方是最好藏东西的。 但卡特琳娜一无所获,男孩身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剩下的线索,就只有这具尸体本身。 卡特琳娜回想起那吞没了她的白霜,剧烈的寒气让她几乎无法动弹,直到过了半个小时她才慢慢恢复过来。 那片森林方圆数里都被白霜包覆,在卡特琳娜的记忆中,即使是诺克萨斯军队里最强大的法师,也不可能做到一个魔法就影响那么大范围的地域。 “你到底是谁”卡特琳娜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男孩肯定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强大到卡特琳娜生平仅见,但这么强大的法师居然被她随手杀死了这让卡特琳娜有些不敢置信。 卡特琳娜确认过很多遍了,这个男孩的心脏已经停止,身体也无比冰冷,完完全全死透了。 “唉……算了,等父亲过来后让他看看吧。”卡特琳娜暂时放弃了搞清楚少年身份的想法,让活人去死是她的拿手好戏,可是让死人说话着实不是她的专长。 卡特琳娜看向房间一侧的浴桶,浴桶下方是一个闷燃着的炭盆,保持着热水的温度。 卡特琳娜打算先洗个澡,今天又是和老鹰战斗,又是被寒霜袭击,经历了一天怪事的她有些疲惫,需要放松一下自己。 卡特琳娜将刀刃放到柜子上,脱去胸衣和皮裤。卡特琳娜的身体纤细而不失丰腴,经过特殊刺客训练的她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腰细得仿佛一碰就会断,实则蕴含着十足的核心力量。卡特琳娜作为女性该凸起的地方也一个也没落下,没有了皮衣的束缚,卡特琳娜光是走路就能让那些富有弹性的柔软美脂荡起迷人的波浪。 尽管卡特琳娜离成年还有一两年,还没彻底发育完全,但她的身材也足以令所有男人丧失理智。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她和一具尸体,无人能有幸欣赏到这美景。 卡特琳娜甩甩长发,灵巧地跳进浴桶之中,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床上,少年的尸体一动不动。 …… 洛萨觉得很冷。 洛萨觉得很热。 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冷给他带来疼痛,热却让他感觉痒痒的。 “我没死”洛萨全身心地沉浸在这奇妙的感觉之中。 冷的来源是他体内的寒气,这些寒气本就不属于他,相当于在他身体里强行塞了一块臻冰,对他的身体只有摧残。 热的来源则来自于洛萨自身,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他的血。 他的血在发热。 这股热从何而来洛萨不知道,但他知道,这股热正在抵御那寒冷。 洛萨的伤口越来越痒,那是他的血在治愈他自己。 “真奇妙。”洛萨不知道对于身体的异变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担忧,但就目前来看,结果还是好的。 他又活了下来。 现在一想,或许他突然重新长出来的右臂,就和这身体里神秘的热有关。 洛萨的心脏开始跳动,脉搏开始复苏,身上的伤口,尽管因为寒气的原因,体温比冰还要冷,但他的生命体征全部都已经回来了。 洛萨睁开眼。 被刀刃刺穿的疼痛已经全部消失,他正舒服地躺在一张床上,除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冷之外,好得不得了。 洛萨用鼻子轻轻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着淡淡的熏香,还有女人的体香。 而这味道不属于奎因,也不属于乐斯塔拉。 ―――――――――――――――――――――――――――――― 尸体才是世界上最乖巧、可爱的东西。 ――诺克萨斯刺客俗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搏斗 洛萨耳朵微动,他听见了水声,还有肌肤摩擦的声音。 “一个女人,在洗澡。”洛萨眼睛稍稍朝侧边瞟去,房间的装潢比较精致,一盏香炉正在冉冉燃着轻烟,一盏吊顶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住得起的。 不过最吸引洛萨眼球的,还是柜子上的几件衣服,还有和它们放在一起的各种刀具。 洛萨轻轻挪动身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弗雷尔卓德的野外,如何在走路时不让踩雪声暴露自己,是每个猎人的必修课。 洛萨四肢共用,像一只灵活的蜘蛛一般悄无声息地爬下了床。 他慢慢站起,房间的另一侧,一个红发女人正背对着他,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还在轻声哼着小曲,是洛萨从未曾听过的曲调。 洛萨缓步向女人走去。 女人似乎没有发现洛萨在她背后,倚靠在浴桶边上自顾自地用毛巾擦拭着白皙的身体,完美的后背曲线展露在洛萨面前。 不过洛萨现在可没心情当一次色鬼。 他走到女人背后三步的距离,只需轻轻向前一扑,他就能制服这个女人。 没有任何人或者野兽会把后背暴露给敌人,这会处于绝对的不利状态。 “她多半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掉以轻心吗……”洛萨双手慢慢向前伸去。 洛萨突然看到了一样东西。 浴桶里清澈的水面上,露出了他的倒影。 死寂。 房间里一片死寂。 死寂只持续了一刹那,洛萨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呈钳状向女人的脖子抓去。 鲜艳的红发骤然出水,那火辣的肉体伴随着暴起的热水跃出。 洛萨的手离女人的身体仅有一寸。 同时他也看见了,女人手上握着的一个刀柄,锐利的锋芒从刀柄弹出。 嗤啦! 一把沾着水珠的飞刀刺进了洛萨的右眼,刀刃完全没入头颅。 剧痛从伤口传来,洛萨的手没能再向前一步,他向后跌倒,倒在了血泊中。 红发女人从空中落下,一个漂亮的转身,落坐在浴桶边上,修长的美腿翘起,那双腿间的风光若隐若现。 “真可惜呢。”女孩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绝美的正面肉体展示在洛萨面前,口中说着诺克萨斯语,“打扰一个女孩洗澡可是不礼貌的哦。” 洛萨毫无反应,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是不是很惊讶我在洗澡的时候为什么还会带把刀”女孩娇笑着跳下浴桶,打着赤脚踩在洛萨的肚子上,抱住膝盖蹲下,手指轻轻按在插在洛萨头颅里那把飞刀的刀柄上,“身为刺客绝不会有手无寸铁的时候呢,真要感谢我父母把我生成了个女儿,这样藏小刀倒是方便不少。嘛,说这么多你也听不见了吧。真是可惜,好不容易能看看我卡特琳娜这个大美女洗澡,就这么死了,肯定不甘心得要死吧。恐怕千珏带你走时来的只会是狼灵了。” 卡特琳娜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转变成了赤裸裸的凶戾,她看着洛萨的脸,沉思道:“居然想偷袭我,原来一直都是假死吗……可我明明检查得很仔细,是什么特殊的魔法吗……” 卡特琳娜没有怀疑现在的洛萨是否已经死了,她见过很多很难死的家伙,腰斩、大失血、刺入心脏这些重伤都不一定能让人死。但头部被一整把尖刀刺入还能活着的人,卡特琳娜听都没听说过。 卡特琳娜抽出飞刀,拨动机关,沾血的刀刃收缩进刀柄之中,同时鲜血也汩汩地从洛萨眼眶流出。 “啧,真麻烦。”卡特琳娜苦恼地看着这具尸体,“今晚本来想睡个舒服觉的,结果这么多血,万一把血蝇什么的吸引过来我还要不要睡啦。” 卡特琳娜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个死人的时候,她脚下的男孩动了。 洛萨突然起身,卡特琳娜猝不及防,被洛萨给直接抱住,双臂牢牢地缠上卡特琳娜的躯干,将她猛扑到地上。 被压在身下的卡特琳娜只是惊诧了一小会儿,眼神中杀意陡增,拿着飞刀的手直直地朝男孩后颈刺去。 刺啦! 手上传来刀刃入肉的手感,但卡特琳娜没有停手,她将飞刀抽出,继续猛刺。 但卡特琳娜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因为她感觉到,男孩的牙齿贴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我问你答。”男孩出声了,用的是德玛西亚语,卡特琳娜甚至感觉得到他口中的凉气,“不然你的脖子就不保了。” 卡特琳娜用力挣扎了一下,她的力气很大,一般男人根本束缚不住她,但这个男孩力道却超乎常人,卡特琳娜一丝一毫也没有挣脱开。 男孩的身体冰得违反常理,刚刚还在泡热水澡的卡特琳娜被如此冻人的身体抱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是谁!”卡特琳娜满脸怒容,用德玛西亚语呵斥道,“快放开我!”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洛萨的牙齿稍微用力,轻轻咬入女孩的脖子里,只要再发点力,牙齿就能刺穿皮肉了,“我问你答,你的名字。” 卡特琳娜暂时停止了抵抗,但她没有放弃,眼睛和思绪一道不断地寻找着反败为胜的机会。 “听不见吗”洛萨咬的得更用力了些,疼痛感让卡特琳娜知道自己危在旦夕,“提前警告你别撒谎,我闻得出谎言的气息。” 卡特琳娜不为所动,她的双腿迅速缠上洛萨的腰,脚踝扣死,大腿用力夹紧。 窒息感从腰部传来,洛萨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纤瘦的女孩居然只凭双腿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感到自己的腰腹被骤然挤压,气血上涌,常人若是被这么对待,可能腰椎都直接断掉了。 “扑!”洛萨一口鲜血吐出来,冰凉的血染红了卡特琳娜的脖子。 洛萨的口中同时喷出白霜一般的寒气,将卡特琳娜的半边脸都给附上寒霜。 寒冷带来的疼痛比刀刃更甚,几乎要把皮肉冻裂,卡特琳娜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她急忙松开双腿:“快停下!” 洛萨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喷出这玩意儿来,他闭上嘴,让寒气回到腹中。 卡特琳娜手腕一翻,指尖的飞刀弹射而出,不过刺的目标不是洛萨,而是吊在房梁上的油灯。 拴住油灯的麻绳被割断,还燃着火苗的灯盏直直地朝洛萨的后背砸落。 但火苗没有能坚持太久,洛萨身边成笼罩着一片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油灯落到洛萨的背上后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滚落在地。 ―――――――――――――――――――――――――――― 永远要小心女刺客,尤其是那些身材好的漂亮女刺客。 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她们不仅诱人且危险,而且身上能藏刀子的地方比男人多太多了。 我没开玩笑。 ――诺克萨斯刺客下流段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一百二十七章 卡特琳娜 “别耍花招了!”洛萨忍着腰上的疼痛,厉声道:“说出你的名字。” “卡……卡特琳娜……”卡特琳娜银牙紧咬,她已经完全无计可施了,身上最后一把飞刀也没能帮她脱离困境。更要命的是,她浑身都快被冻僵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是她一声受过最大的屈辱,赤身裸体地被一个同意赤裸的陌生男人抱住,性命还被捏在他手里。 “你的身份。”洛萨见卡特琳娜安分下来,继续发问。 “刺……刺客……”卡特琳娜嘴唇发白地道。 “为什么要杀我,还有袭击和我一起的那两个女人谁指使你的” “没有谁只是我……一时兴起想杀人……刚好遇见你们……” “一时兴起”洛萨一愣,他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回答。 稍微松开了一点牙齿,洛萨继续问道:“她们人呢” “不……不知道……你的魔法困住了我……她们逃走了……” 洛萨有些懵,他的计划本来是跟着乐斯塔拉去艾欧尼亚,结果现在演变成了这样。 洛萨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接下来该怎么办,松开嘴。 他抬起头,与被压在身下的女孩四目相对。 出乎洛萨的预料,这个想杀他的女孩长得相当漂亮,一点也不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逊色,不过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煞气让洛萨不大喜欢。 “你是什么怪物”卡特琳娜无比震惊地看着洛萨的右眼,虽然还有血迹残留,但已经愈合如初了。 “我不是怪物,我有名字,我叫……”洛萨犹豫了一下,“我叫落霎。” 卡特琳娜胸口不断起伏,三分之一是因为愤怒,三分之一是因为寒冷,还有三分之一是因为羞耻。 洛萨倒是觉得挺舒服了,刚刚出浴的女孩身体温暖而湿润,香温软玉在怀,缓解了他的冷意。 洛萨的胸膛感受到卡特琳娜胸前颤动的峰峦,忍不住眼睛向下瞅了一眼。 “很漂亮。”洛萨心说。 “看什么看!”卡特琳娜嘶声道,双腿想要扑腾,但无奈浑身肌肉都被冻僵,“我一定要把你的眼睛戳瞎!” “你不是已经戳了吗……”洛萨一阵无语。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洛萨有点迷茫,“奎因她们多半也以为我已经死了,凭我们的交情她们肯定不会来找我的,我要怎么去到艾欧尼亚呢?” 洛萨又看看身下的美艳女孩:“要杀了她吗?可是杀了她有什么好处呢杀了她会不会带来麻烦呢?” 洛萨呆呆地趴在卡特琳娜身上,一言不发。 卡特琳娜从一开始的震惊与愤怒中逐渐冷静下来,她不是什么没杀过人的嫩雏,也不是什么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大小姐,这个男孩的的确确击败了她,卡特琳娜完全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对付他的可怕的冰霜魔法和怎么都不死的体质。 那么现在,重要的就不是寻求反败为胜的契机了,而是套出这个男孩的话,得知他的身份。 “喂。”卡特琳娜喊了一声,“你是德玛西亚人” 洛萨怔了怔:“不是啊。” “那你怎么在说德玛西亚语” “我会而已。” “那你是哪里人?” “艾……艾欧尼亚……”洛萨决定还是继续这个谎言。 “果然。”卡特琳娜不疑有他,洛萨从外贸来看确实像艾欧尼亚人,“你来诺克萨斯干什么?” 洛萨想了想:“路过而已,只是想回艾欧尼亚而已。” 卡特琳娜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信:“你这么强大的人会在这个时间点特意路过” “这个时间点”洛萨不明白,“这个时间点怎么了吗?” 卡特琳娜冷笑道:“装傻也要有个限度吧。” 洛萨一头雾水,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法师吗?” “勉强……算是吧。” “你为什么不会死” “我也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都在互相试探对方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洛萨和卡特琳娜两个好像都忘了一件事――他们还处于零距离的肌肤相亲状态中。 …… 打断洛萨和卡特琳娜交谈的是一把冰冷的刀刃。 刀刃直直地插入洛萨的后脑正中央,洛萨两眼一白,头无力地垂下,居然刚好亲在了卡特琳娜的双唇上。 卡特琳娜一时没反应过来,洛萨怎么突然亲上了她,她的初吻就这么草率地给了出去。 “你让我很失望。”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卡特琳娜呼吸一滞,喉咙里像卡进了一块石子,艰难地道:“父亲。” 卡特琳娜看不见父亲的身影,洛萨的脸遮挡住了她的全部视线,她的四肢还被洛萨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男人的声音沉若磐石:“我把你训练成了一把刀,可你输了。” 卡特琳娜扭过头,将嘴唇空出来,焦急地道:“您听我解释!他……” “我不需要借口,卡特琳娜。”男人走到了卡特琳娜身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丢人吧。” 卡特琳娜只看到了父亲的靴子,他的身体躲藏在阴影之中。 卡特琳娜一语不发,她了解自己的父亲,她已经让他失望了,再多的话语都是狡辩。 但卡特琳娜还是开口了,她必须提醒父亲:“这家伙是不死的!” “我知道。”男人轻松地将拎起洛萨拎起,“区区不死就难住你了吗?我让你解剖了那么多人都是白学了吗?刀子一直插在脑干里,不死身也醒不过来。” 卡特琳娜躺在地上,被冻僵的她完全动弹不得,羞愧难当的她无颜用现在的丑态面对父亲。 “清醒一下,一个月后回帝都见我。”男人看到洛萨脑后的刀刃被涌出的血顶出来了一点,伸手重新将它按了下去,“限你这段时间之内抓住至少十个德玛西亚来的偷渡法师,否则就不用回来了。” 卡特琳娜瞪大双眼,瞳孔里有着难以言说的酸楚:“您这就要回帝都了?把我安排到这里来就是做这些杂事是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任务”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神告诉了卡特琳娜一件事――她没有资格问太多。 “是……”卡特琳娜侧过头,长长的红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男人将洛萨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卡特琳娜独自一人留在房内,沉默无言,那个叫落霎的男孩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她身上。 卡特琳娜咬破嘴唇,鲜血慢慢滴落在地。 一同滴落的,还有控制不住从眼眶涌出的热泪。 ―――――――――――――――――――――――――――――― 卡特琳娜,无法确定名字的真实性,年龄未知。 目前未效力于任何刺客公会,怀疑其效力对象是帝国的某位大人物。 擅长使用飞刀和弯刃,刺杀手法相当血腥。目前疑似与卡特琳娜有直接关系的刺杀事件统计为三十四件,每一件均未留下任何活口。 另外,任何调查卡特琳娜身份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怀疑有大人物隐瞒了卡特琳娜的一切相关信息。 ――《诺克萨斯刺客名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斯维因 诺克萨斯首都。 一辆军用马车在深夜的主道上畅行无阻,没有士兵阻拦,因为马车上的徽记标志着一件事――这是一位帝国将军的座驾。 主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着一尊雕像,雕像镌刻的是一只形态模糊的狼,身体狂放而无序,就像一只运动中的黑影。月光洒在雕像上面宛如石沉大海,没有为这些雕像增添半点灵动。 马车径直驶向一处隐蔽的地窖,一会儿之后,一辆完全不同的马车从地窖的另一侧驶出。 男人静静地坐在马车上,表情尽数被黑暗所笼罩,唯有那锐利得仿佛能割开一切的眼神在阴影中无比清晰。 男人很有耐心,他每次回到帝都都要先换乘几辆马车再去往自己真正的目的地,虽然麻烦了些,但对于甩掉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来说非常有效。 男人最后坐的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来到了一间破败的宅邸。 宅子似乎许久无人问津,常春藤爬满了四壁,大门口的积灰厚得像一张地毯,窗户里没有任何灯光透出,从外面来看,它就是一栋死宅。 车夫掀开车帘,对男人微微点头。 男人从座椅下的暗箱里取出一个硕大的木箱,提着它消失在了车厢里。 夜风习习吹过,宅子还是一片死气沉沉,好像只有几片常春藤叶稍微动了动。 男人出现在了宅子二楼,满地都是积灰,他信步前行,提着一个很沉箱子的他居然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脚印。 他来到一扇门前,门虚掩着,只露出了一条缝。 男人推开它,房间里空空荡荡,唯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长满蜘蛛网的壁炉,完全没有生活的气息。 还有一个人。 是一个快要迈入暮年的老人。 老人满头白发,鹰视狼顾,正拿着一根羽毛笔写些什么,室内没有灯光,他完全是凭借从窗外漏进来的些许月光在书写东西。 男人反手关上门,将大木箱往地上一放:“你要的人我带来了。” 老人没有抬头,只是轻微颔首:“谢谢,你可以走了。” 男人没有离开,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真的要这么干吗?斯维因。” 斯维因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我必须这么干。” “可是……” “没有可是。”斯维因语气很柔和,但不知为什么却有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很快就会结束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与你无关,你始终会是诺克萨斯的将军,没有谁能改变。你还是多去关照一下自己的女儿吧,她现在很失落。” 阴影藏住了男人的所有神情,他再没说什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斯维因耐心地将自己的东西写完,把羽毛笔插回笔筒后站了起来。 老人的身材高大,站姿非常挺拔,但左臂的衣袖却瘪了下去,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东西一样。 一只乌鸦不知道从房间的哪里出现了,它比一般的乌鸦块头稍大一些,浑身漆黑的鸦羽泛着邪气的暗红色光芒。 最诡异的是,这只乌鸦长着四只眼睛。 斯维因静静地保持站姿,看着乌鸦飞到木箱边,用鸟喙将木箱上的铜锁啄开。 一声“吱呀”响起,木箱被自动打开了。 房间的温度顿时骤降,就像被一股寒流所席卷,地面上都开始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木箱里已经被冰晶填满,里面还侧躺着一个少年。 少年赤身裸体,双眼紧闭,面无人色,后脑勺处插着一把刀刃,任谁看都是一具尸体。 乌鸦跳到少年的头上,啄开一些冰,喙一张,咬住刀柄,使劲向外拉拽。 刀刃慢慢被拔出,刃锋上铸有倒刺,导致拔出来时还连带着拉住了不少血肉和脑浆。 小刀咣当落地,乌鸦衔着刀柄飞到斯维因的肩膀上。 即使没有直接接触,斯维因也感受到这把刀上传来的刺痛寒意,几乎要在他的脸上开一个口子。 这寒意当然不是来自于刀刃本身,而是上面残留的血肉。 斯维因伸手,指甲轻轻一弹,坚硬的刀锋碎成一地冰渣。 那四眼乌鸦也钻进了斯维因的袍子里,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少年脑后被戳出来的窟窿消失不见。 …… 洛萨猛地睁开眼。 脑后的疼痛让他有些眩晕,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冷。 洛萨用力蜷缩着身体,但无济于事,寒冷从他的身体里由内而外地散发,他现在自己就是一块冰。 “能转过头看看我吗?”洛萨的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 洛萨心里一颤,不是因为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陌生人,而是因为这个陌生人嘴里说的……是弗雷尔卓德语。 洛萨颤抖着慢慢翻转身体,入眼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说是老者其实也不算很老。虽然头发全白完了,但眼神和气势里却溢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压。 不知道为什么,洛萨觉得这个老者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可却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试着站起来。”老者微笑着鼓励道,语气慈祥柔和,却又仿佛是一种无法抵抗的命令。 洛萨抱紧双臂,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白霜寒气随着他的身体翻涌,他光是呼吸都把老者的白眉和头发给冻上了一层薄霜。 老者不以为意,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壁炉突然燃起一簇火焰:“取个暖吧。” 洛萨眉毛一挑,问道:“法师” 老者微笑道:“算是吧。” 既然是法师,那么洛萨就基本排除了自己又回到了德玛西亚的可能性。 壁炉里的炉火对于现在的洛萨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他想都没想,小跑道火堆前开始取暖:“你有衣服吗?” “给你准备了,就在你脚下。” 洛萨身体一顿,然后向下看去,脚下是一张地毯,他掀开地毯,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厚绒衣物。 洛萨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 令他更加不安的是,这套衣服十分贴身。 洛萨舒了口气,脑袋里的疼痛已经消解,身上的寒冷也在火炉和衣物的帮助下稍有缓和,他恢复了认真思考的能力。 “你是谁我在哪你想干什么”洛萨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老者慢条斯理地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斯维因。这里是诺克萨斯帝都,不朽堡垒的脚下。我找你来,是为了互帮互助。” 洛萨眉头紧锁,老者爽快的回答不仅没有解开他的疑惑,反而让他心里更加警惕了。 “我昏过去前才刚到诺克萨斯,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那个刺客小妞呢?” 斯维因耐心地回答道:“是我让人带你来的。卡特琳娜的话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们有机会再见。” “我为什么要见一个对我捅刀子的女人”洛萨上下打量了几眼斯维因,发现了他左臂的袖子空荡荡的,“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我们认识吗?” “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斯维因说,“狼窝里长大的孩子,阿瓦罗萨战母的血盟洛萨,对吗?” 洛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世上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现在的处境会需要我的帮助,而我现在也刚好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互利互惠。” “互利互惠”洛萨琢磨着这个词,“关于我,你知道多少” 斯维因指着洛萨的右臂,“那里曾经断了是吗?因为一个女孩而断。” 洛萨心里一凉,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你不用太过惊讶,其实我们两个的遭遇很像。”斯维因伸出左臂,晃了晃那垂下的袖子,“这只手臂是在艾欧尼亚断的,同样是被一个女孩给砍了下来。” 洛萨没有接话。 “不止如此。”斯维因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些许浓重的暗红光芒,洛萨无比警惕地盯着这个老者,身上溢出的寒气剧增,时刻提防着他突然袭击。 但那红光并没有向洛萨攻击,它们只是聚集在了一起,聚集在了斯维因的袖子里,将它变得慢慢充实起来。 一只暗红色的半透明手臂形成,内里流淌着暗淡的赤茫。 斯维因活动了一下左臂,看向目瞪口呆的洛萨:“而且我们两个都经历了一次重生,一次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的重生。” ―――――――――――――――――――――――――――――――― 杰里柯?斯维因军领于诺克萨斯历986年,率第四十七军团进攻艾欧尼亚的普雷西典时遭受失败,第四十七军全军覆没,杰里柯?斯维因本人也成为残废。 特此,剥夺杰里柯?斯维因的所有军衔,开除军籍。念其曾经军功显著,且有揭发帝国叛党的大功,保留其贵族身份,但本人及其三代以内子女不能拥有封地。 ――《奖惩战报:编号9870066》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交易 洛萨坐在火炉边,心情复杂地看着正在做饭的斯维因。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在他面前展示着自己力量的老者下一句话居然是“你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几只乌鸦从外面带回了平底锅和食材,如果它们没有长着四只眼睛的话,洛萨或许还觉得它们挺可爱的。 斯维因单手举着平底锅,暗红色的火焰在锅底凭空燃烧,食物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洛萨忍不住抽动了两下鼻子,是他所不知道的香料气味。 “好了。”斯维因拿起一个盘子,将食物倒在上面,然后放下锅,在食物里插进一根勺子。 斯维因向着洛萨走来,他的腿似乎不是很好,走起路来稍有跛脚。 洛萨接过斯维因手里的食物,热腾腾,让人很有食欲。 “这算什么?先给一棒子再给根萝卜么?”洛萨心里嘀咕着。 斯维因坐回椅子上,神情和蔼可亲:“吃吧,我做的是艾欧尼亚那边的食物,我很喜欢。” 洛萨看向盘中,里面有很多小小的白色颗粒状物体,还有一些金黄色物体包覆在上面。 “这是……米”洛萨感觉这米和他印象里的形状稍有不同。 斯维因拿起一杯红茶浅酌一口:“是米,水稻是艾欧尼亚人的主食,他们很会种水稻,颗粒饱满而且十分香甜。弗雷尔卓德只有偏南稍暖和一点的地区才能种活,产量很少。诺克萨斯本土比较贫瘠,种的水稻也都比不上艾欧尼亚产的。” 斯维因继续道:“黄色的东西就是鸡蛋而已,打散了之后和米混着油和盐一起炒,艾欧尼亚那边很受欢迎的平民料理,名字叫蛋炒饭。” 洛萨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蛋炒饭很烫,一进入洛萨嘴里就变得凉嗖嗖了,很普通的味道,但意外地好吃。 “你为什么会做艾欧尼亚的食物”洛萨一边吃一边问,“你去过” “当然。”斯维因笑了笑,“我以前还算是个诺克萨斯军团的大人物,带领过远征艾欧尼亚的军队。” 洛萨当然猜得出斯维因是个大人物,他抓住一个字眼:“以前” 斯维因无奈地摊摊手:“在艾欧尼亚吃了败仗,左臂断了,地位也没了,现在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诺克萨斯人。” “普普通通”洛萨看向斯维因那红色光芒化作的手臂,心里一阵不屑。 洛萨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食物,一粒饭都没剩下。 “看来我厨艺还算不错。”斯维因轻轻抬手,两只乌鸦飞来叼走了餐具。 “弗雷尔卓德人都不会浪费食物而已。”洛萨吐出一口寒气,正色道,“直说吧,我是怎么被你绑来的那个叫卡特琳娜的小妞做的吗?” “卡特琳娜怕是不会喜欢‘小妞’这个称呼。”斯维因将茶杯放下,“是我托一个朋友把你带过来了。” “谁” “你以后就会知道。”斯维因没有直接回答,“你现在需要知道的事只有一件,我可以帮你解决你身上的问题,你根本不用去艾欧尼亚也能解决。” “代价就是我要帮你的忙是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会让你得到力量。”斯维因笑道,“给了你力量,我当然是希望你能为我做事,害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洛萨直视着斯维因的双眼,从老者的眼睛完全无法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你要怎么给我力量你知道我身体的情况” 斯维因点点头:“你的情况很复杂,两股不属于你的力量在你体内,而你根本无法控制。” “两股哪两股” 斯维因避开了洛萨的问题:“现在让你感到痛苦的力量是臻冰,弗雷尔卓德某位神明的力量。” 洛萨微微挑眉,从他看到自己胸口的冰蓝色羽翼纹身起,他就大概能猜出让自己苦寒加身的源头是什么了,可斯维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 “臻冰又怎么样你能帮我” 斯维因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洛萨:“这是一本经验老到的冰霜法师所撰写的手册,他毕生侵淫冰霜魔法,这里面是他全部心血的一部分。” 洛萨眼睛一亮,接过书,却失望地发现里面的文字他根本看不懂。 斯维因说:“这个冰霜法师是诺克萨斯人,你得先学习诺克萨斯语才能看懂。” “学了里面的冰霜魔法我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当然不能,你体内的可是臻冰魔法,冰霜魔法的极致,普通的魔法修炼并不能使你驾驭你的力量。就像你不能用调养小猫小狗的方式去驯养一头狮子。” 洛萨感觉斯维因对他的身体情况比自己还要了解:“那我学它干嘛?” “总是对你有帮助的,毕竟也是一位钻研此道的法师毕生的心血,也能让你稍微让你控制一下力量。”斯维因指指洛萨不断呼出白霜的嘴,“至少应该可以让你不喷出这些东西。” 斯维因双手十指交叉:“你有大概半年的时间学习诺克萨斯语和这本书上的东西,半年之内,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事成以后,我会彻底解决你身上臻冰魔法的问题,这就是交易的内容。” 洛萨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说过,我知道很多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而我发现,你是最适合的人选。”斯维因身体微微前倾,对洛萨友善地笑着,“你有很精彩的一生,经历了很多东西,很多超乎常人想象的东西。比如那些恶魔,或者那些神明。而我找上你,正是看中了你虽然弱小,但却总是能出现在漩涡中央的能力。” 洛萨自嘲地道:“你管这叫能力只是倒霉而已。” “不,用你们弗雷尔卓德萨满喜欢用的话来说,你所经历的一切,包括我们两个的相遇。”斯维因举起一根手指,“都是命运。” 洛萨深吸一口气。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斯维因按住眼角,“做出你的选择吧,如果你拒绝我,我也会放你离开,你可以自己去东方。但别忘了,你是个偷渡者,凭你现在的身体能不被抓住吗?” 洛萨低头看向手里的书,书皮在他的手掌中,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冻上了一层薄冰。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寒气了。 “我要先知道你的目的。”洛萨虽然忌惮,但还是坚定地看着斯维因,“如果我不想做,我就绝对不会去做。” 老者手指一抬,一只乌鸦站上了他的指尖,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像是黎明前苏醒野兽的低吼:“我想让你杀掉诺克萨斯的皇帝。” ―――――――――――――――――――――――――――― 诺克萨斯皇帝勃朗?达克威尔,血红的屠夫之帝,挥斥人命的死亡暴君。 ――德玛西亚流言 第一百三十章 帝都 诺克萨斯的冬天很沉寂。 北上弗雷尔卓德、西战德玛西亚、东征艾欧尼亚、南行恕瑞玛的诺克萨斯军们尽数回到祖国的领土,这头嗜血的战争巨兽终于要陷入短暂的冬眠。 这一年是诺克萨斯扩张势头最猛的一年,诺克萨斯至高无上的皇帝勃朗?达克威尔大肆征兵,为的就是在这一年将诺克萨斯的版图再洗扩大。 洛萨穿得很厚,最外面还罩了件厚实的宽大斗篷,免得自己身上溢出的寒气冻到一旁的行人。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出门,帝都还在下雪,每一片雪花在他身边飘落都能引发浑身的寒痛,洛萨得使劲儿咬紧牙关才能不让眼泪飙出来。 但他还是出来了,一是为了熟悉诺克萨斯这个国家,二是为了锻炼自己研习的冰霜魔法。 按照那个法师留下的笔迹,多待在寒冷的地方有助于增强对寒冰元素的感知能力,所以洛萨即使是顶着剧痛也要在冬天的大街上“散步”。 即使是冬天,街上的行人也很多,充分展现出了帝都的繁华。他们大多步履匆匆,衣着朴素的平民只敢在街道两侧走,中间的大道是军队和贵族的车马才能通行。 洛萨看到了很多来自不同的人。 皮肤很白的人应该来自弗雷尔卓德或者德玛西亚,皮肤偏黄的人多半是艾欧尼亚人,皮肤呈小麦色或黝黑的人则很有可能是从恕瑞玛过来的沙民。 除了人类外,偶尔还能看到长着兽耳或者羽毛的瓦斯塔亚人,身材魁梧、说话瓮声瓮气的牛头人等,它们大多身上拴着铁链,应该是被抓来当作奴隶。 “真是乱成一锅粥。”洛萨避开迎面走来的一个长有狮鬃的瓦斯塔亚壮汉,走在道路最边上,尽量不引人注意。 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公示栏,上面贴着的纸张无非写着三样东西――军队征士兵、竞技场招斗士,还有刺客公会发布的悬赏。 “这个国家还真是喜欢暴力啊。”洛萨想起故乡那一缺食物就要劫掠其他部落的传统,“不过我也没资格这么说就是了。” 洛萨驻足在一个公示牌前,认真地打量着上面的内容。 “以至高无上的皇帝勃朗?达克威尔之名向全国征兵,任何已经成年且未满六十岁的男女均有服兵役的义务与责任!” 这章海报上画着整齐的军团方阵,看起来确实气势磅礴。 “竞技场再添猛将!来自艾欧尼亚的猛虎瓦斯塔亚清算人能否战胜擂主德莱文精彩尽在今晚的荣耀竞技场!” 这章海报上画着一个一个虎头瓦斯塔亚人和一个留着两撇滑稽胡子的男人正在对垒。 “蚣霸公会接取一切针对非人类的刺杀任务。” 这章海报上画着数个被刀剑穿刺的非人类种族头颅,特别以牛头人居多。 洛萨一条条看去,倒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只是单纯地练习一下学了一段时间的诺克萨斯语。 公示栏上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皇帝达克威尔的战争动员。 南方恕瑞玛沙漠的很多城市已经被诺克萨斯收服,但诺克萨斯在弗雷尔卓德、德玛西亚和艾欧尼亚的战况都不算很理想,并没有打下太多土地,达克威尔声称明年还要发动更大规模的战争来同时进攻这三个地区。 “真是个战争疯子。”洛萨觉得这个皇帝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洛萨向远方看去,帝都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无比的城堡要塞。 不朽堡垒,诺克萨斯人是这么称呼它的。 这座堡垒高如山岳,雄伟无比,甚至整座帝都在它面前都渺小得如同草坪。 灰色的城墙并非石质,而是用某种特殊的金属铸造,城墙上隐约看得见密布的火炮和士兵。 不朽堡垒,也是皇帝达克威尔所住之地。 在洛萨望着这巨大的要塞出神时,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只乌鸦的残影。 “是时候回去了。” 洛萨离开公示栏,转进了一条小巷。 不知道是出于战争的目的还是什么,诺克萨斯帝都里有许多密道,它们十分隐蔽,复杂蜿蜒一不留神甚至可能在里面迷路。 然而斯维因却给了洛萨一份涵盖了诺克萨斯所有密道的地图。 洛萨在密道穿梭打转,确定了身后没有跟踪者之后,才回到了那座破败的偏远老宅。 通过地下通道进入了宅邸内部,洛萨径直去找斯维因,老者一如往常,笔耕不缀地写着什么,也没见到他那红色的左臂。 “这个国家真是烂透了。”洛萨见到斯维因的第一句话就开始骂了起来。 斯维因抬起头:“何以见得?” 洛萨看向壁炉,十分想生个火取暖,但为了修行寒冰魔法他还是忍住了:“我感觉这个国家满脑子都想着打打杀杀,是为了什么?” 斯维因笑道:“弗雷尔卓德人不也很喜欢争斗吗?” “那是在弗雷尔卓德人饿肚子的时候。”洛萨看了看壁钟,他已经学会辨识这种用来计算时间的机械,已经到午餐的时间了。 “今天的午餐一会儿就会有人送来。”斯维因道。 洛萨微微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无论他做什么想什么,斯维因都把他看得无比透彻。 “你的魔法进展怎么样?”斯维因边写东西边转移了话题。 洛萨伸出食指和拇指,一片模样粗糙的冰晶羽毛凝结而成。 “看样子进展顺利。”斯维因放下笔,站起身,“去餐厅用餐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洛萨跟着跛脚的老者来到宅邸的中层,洛萨记得他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还满地是灰,现在却已经一尘不染,可洛萨并未看到有人来打扫过。 长长的餐桌只摆了两把椅子,各自前方摆放着一份餐盘。 “坐吧。”斯维因坐在主座上,邀请洛萨入座。 洛萨也不客气,他直接打开餐盘上的罩子。 ―――――――――――――――――――――――――――――― 瓦斯塔亚,一种神秘的魔法智慧生物。 他们有着人类和动物混合在一起的外形,比如狗的耳朵和尾巴,亦或者山羊的角和蹄子。瓦斯塔亚的踪迹遍布很多地方,北至弗雷尔卓德,南至恕瑞玛,都有关于瓦斯塔亚的记录。不同地域的瓦斯塔亚人外形差距十分巨大,像是记载中显示,曾经在海域发现了生活在海中的鲛人瓦斯塔亚,他们连腿都没有,而是拥有一条鱼尾巴。 瓦斯塔亚还是天生就会使用魔法的种族,虽然根据种类的不同,不同的瓦斯塔亚的魔法能力也强弱不一,但总的来说,瓦斯塔亚的平均魔法能力要远超出大部分人类。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出版社出版《普及教育之初始瓦斯塔亚》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午餐 主食是一份涂满了红色酱汁的大块肉,配有一份菜叶和水果搅和在一起的东西,上面淋着蜂蜜色的酱汁,还有一杯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洛萨有些懵,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 斯维因指着主食:“红烩牛舌配海鱼酱,诺克萨斯名菜,是由南方菜系改良而来。” “舌头”洛萨一阵恶心,“你们诺克萨斯人吃舌头” “诺克萨斯是一个包容了很多文化的国家,出现什么食物都不用感到奇怪,这道菜只是在贵族阶层很出名,一般平民未必知道。” 洛萨不是很想吃,在弗雷尔卓德,动物头部的肉基本都是用来祭祀的:“诺克萨斯菜里不会还要吃眼球吧?” 斯维因点点头:“有一些。” “给我换一道。”洛萨抱起双臂。 “不想吃” “能进入我嘴里的舌头只可能是漂亮女孩儿的。” “可你必须吃。” “为什么?吃东西你也要管” “我需要你进到诺克萨斯上流社会中去,到时候和贵族一起用膳是难免的。”斯维因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习惯食物只是第一步,你还要学习礼仪、用词和口音,还要关注贵族圈子流传的绯闻和流言。” 洛萨眉毛一挑:“这是杀了那个皇帝需要做的事吗?” “自然。”斯维因微微颔首,“你以为刺杀一位皇帝是很轻松的事吗需要经过很多铺垫和准备,你才能刺出最后那一刀。如果你没有贵族身份,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诺克萨斯的贵族交际不聊些国家正事什么的吗?我是不是应该学学那些。” “如果他们会聊国家正事,那他们就不叫贵族了。”斯维因道。 洛萨叹了一口气,抓起刀叉切下一块牛舌,忍着恶心嚼了起来。 “还挺好吃。”洛萨有些意外。 斯维因看着洛萨像拿武器一样拿刀叉的手:“明天我再教你正确的用餐礼仪,吃下一道。” 洛萨用叉子扒拉着第二道菜:“不就是菜叶和水果吗,咦这是什么?” 洛萨发现盘中央还有一块浅灰色的块状物。 “那是鹅肝,周围的蔬果选用的都是外地运输回来的珍馐。”斯维因道,“这道菜全名叫‘男爵沙拉’,意思是只有男爵地位以上的人才吃得起。” “肝脏吗?不是眼睛就好。”洛萨把叉子插进肉里。 “准确的来说是脂肪肝,为了让鹅的肝脏更大更饱满,饲养者会用漏斗强行给鹅灌喂大量食物。”斯维因解释得很详细,“如果你剖开野生鹅和饲养鹅的肚子,你会发现饲养鹅的肝脏要比野生鹅的硕大十倍左右。” 洛萨看向斯维因的眼睛:“你们诺克萨斯人真是有够恶心的。” “从某种层面来说,我不反对你的观点。”斯维因一点也不生气,“但是,弱肉强食是诺克萨斯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我们不会像弗雷尔卓德人那样尊重他们的猎物,也不会像德玛西亚人那样崇尚帮助弱小。弱者只能被强者征服,无论是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还是让你的肝脏变得肥大,你都反抗不了。” 洛萨低头看着那块鹅肝。 良久,他用叉子剜下一小块鹅肝,送进嘴里。 “正确的吃法应该是和旁边的蔬果一起吃。”斯维因提醒道。 洛萨三两口让鹅肝下肚,也不去思考它的味道如何,直接拿起那个高脚杯:“这是什么?” “红酒,用葡萄酿出的酒,和你们弗雷尔卓德的蜜酒区别挺大的。” 洛萨不是很喜欢这红艳艳的色泽,像是血,虽然弗雷尔卓德那边也有喝动物活血的风俗,但目的多是为了仪式,没有人把血当做食物过。 洛萨小口抿了一下,确实是酒,苦味和甜味一起在嘴里回荡。 “还是蜜酒好喝。”洛萨放下酒杯,“就这些?” “当然不是。正规的诺克萨斯贵族用餐程序很复杂,光是开胃菜就有三道,餐前酒也会连续品尝至少五种,今天只不过是让你稍微熟悉一下,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呼……”洛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来到异国他乡去学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斯维因打开自己的餐盘,红色左臂凝聚,坐姿端正地吃了起来:“你今天回来时跟我说诺克萨斯烂透了,你觉得主要原因是在哪” “那个皇帝呗。”洛萨切下一块牛舌吃下,“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就那么想征服世界吗?” “扩张战争是诺克萨斯建国以来就未曾停下过的事业。”斯维因放下刀叉,“诺克萨斯本土非常贫瘠,物产并不丰富。你现在所吃的东西没有一样原产自诺克萨斯本土,都是从诺克萨斯在其他地方的领土和殖民地运送过来的” “原来如此。”洛萨这下理解为什么诺克萨斯人喜欢战争了,他们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部落,不征服新的猎场和耕地就活不下去。 斯维因继续说:“但同时攻打三个国家也是史无前例。诺克萨斯看起来还是个强大的国家,但连年的战争下来,其实已经开始疲惫了。” “疲惫我怎么没看出来”洛萨回想起泰达米尔和奎因曾说过的话,今年就诺克萨斯对弗雷尔卓德和德玛西亚的攻势可是前所未有的猛烈。 “强弩之末罢了。”斯维因淡淡地道,“弗雷尔卓德、德玛西亚和艾欧尼亚都不是好啃的骨头,一味地增加兵力并不能取得太好的效果,再坚持几年下去率先撑不住的只会是诺克萨斯。” “那个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洛萨问道,“他就那么喜欢打仗吗?” 斯维因冷笑一声,洛萨有点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斯维因有这么明显的感情流露。 他在不屑。 “勃朗?达克威尔已经很年迈了。”斯维因摇晃着红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搅成漩涡,“他希望可以找到让自己寿命延长的方法。” 洛萨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诺克萨斯军队今年的攻势异常疯狂。 还有为什么,斯维因要杀达克威尔。 洛萨默默地咽下了鹅肝。 “这个冬天你要好好地练习冰霜魔法,并且继续跟着我学习诺克萨斯语和贵族礼仪。”斯维因打破了沉默,“春天来临后,你就有活儿要干了。” “什么活儿” “进入诺克萨斯贵族圈。” “怎么进?你给我安排身份吗?” 斯维因摇摇头:“虽然我现在还是贵族,但在外人眼里,我已经是个残废了。我躲藏在这里也是为了计划地顺利进行。给你直接安排身份太过突兀,没有人不会怀疑一个突然凭空出现的贵族。” “假装是你的儿子也不行吗?”洛萨提议道,“比如我是你在艾欧尼亚的私生子什么的。” “或许可行,但即使你靠这样的方式成为了贵族,也只会沦为其他贵族的笑话,没有人会主动接近你,也不会有人想和你有交际。” “那怎么办” 斯维因喝了口红酒:“德玛西亚也有贵族,但你知道德玛西亚的贵族和诺克萨斯的贵族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血统。”斯维因将红酒放下,“德玛西亚的贵族代代世袭,家族势力根深蒂固,即使犯下大错,贵族也不会受到贬黜这样的重惩。而诺克萨斯不同,诺克萨斯不看重血统,只看重能力,能者方可上位。” 洛萨眯起眼睛:“所以我要证明我的能力” “是的。” “你不会让我去参军吧?”洛萨警惕地问道。 斯维因摇摇头:“军功确实是提升地位的主要方式,也是最稳固的。像我,就是因为军功卓越,即使被革职也没有免掉贵族身份。但这样你至少要花个几年在战场上,才能得到足够多的军功面见皇帝。” “你的意思是有更快的方法?” “没错。”斯维因从大衣里掏出一张纸。 洛萨看去,惊讶地发现这上面的内容他居然看过。 “竞技场再添猛将!来自艾欧尼亚的猛虎瓦斯塔亚清算人能否战胜擂主德莱文精彩尽在今晚的荣耀竞技场!” ―――――――――――――――――――――――――――― 诺克萨斯是一个社会结构相当严谨,但浮动性却非常大的国家。 诺克萨斯帝国内部,尤其是在军队中,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但这样的等级制度并非绝对,如果地位低的人能够证明自己对帝国的价值高于自己的上司,那么就可以很轻松地取而代之。 这条法则不止局限于诺克萨斯人,甚至对异族、奴隶、罪犯也适用。诺克萨斯也因此成为了一个效率极高的国家,日常的生活节奏非常快,因为地位低下的人渴望出人头地,地位高的人也不希望自己被顶替。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诺克萨斯篇第一章:帝国构成》 第一百三十二章 竞技场 洛萨在房间中冥想。 这是魔法书里记载的修炼方式,通过放空自己,来切身感受身体里的魔法。 按照那本书的记载,修炼寒冰魔法时,冥想会感受到明显的寒意,就像来到了冬天。 而洛萨,却感觉像置身于极寒的冰层之中。他体内的魔法可不属于简简单单的冰元素,而是臻冰,永不融化的极致冰寒之物。 “哈……哈……哈……”洛萨再一次来到了极限,他中断了冥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汗水不断涌出,然后冻成冰渣子从身上掉落。 因为体内的寒气,平时他就已经感觉很疼,冥想更是百倍地加剧了这种痛苦。 不过承受了这种痛苦后,洛萨并不是没有收获。 他的手指间凝聚出一把冰晶长弓,与他在斯维因面前所展示的那跟羽毛不同,这把长弓的外表一点也不粗糙,甚至一并创造出来的箭矢也无比锐利,如果不看它是冰做的,就跟经验老到的弓匠制造出来的一样。 洛萨在面对斯维因时,总要给自己留点底牌。 他身上又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每次他用寒冰魔法,身上的疼痛就会加剧。 洛萨苦笑着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冰蓝色的羽翼印记:“你就不能让我好受一点吗……” 没有回应。 洛萨躺倒在地,臻冰带来的痛苦让他每天入睡都要花很久的时间。 “艾希在用那把弓时……也是这么痛吗……不……她是冰裔,可能会比我好受点……”洛萨看向窗外,常春藤的缝隙中看得到飘落着的厚厚雪花。 冬天已经到了很久了,他没能守约回到阿瓦罗萨。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洛萨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痛楚慢慢消减。 他等了很久。 …… 荣耀竞技场。 洛萨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真正正的人山人海。 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可言,想往前走几步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甚至一不留神反而还被挤到更后面去了。 人们汇聚于此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欣赏厮杀。 “真是够了……”洛萨开始觉得诺克萨斯人脑子是不是全都充了血,“杀人有什么好看的又臭又恶心,在酒馆看看打架多有意思,还能边喝酒边看……” 弗雷尔卓德也有类似的竞技场,不过通常不会决斗分出生死,毕竟弗雷尔卓德每一个部落都不能说是人丁兴旺,不会把宝贵的人命白白地消耗在斗兽场里。 深切地感受异国到文化差异后,洛萨实在忍不住了。 他脱下斗篷,身上的寒气往外泄露,洛萨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感到如利刃般凌厉的寒风割在他们身上,纷纷唯恐避之不及。 洛萨身边终于有了可走的路,他也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眼光,径直走向荣耀竞技场数道大门中的一道――清算人报名处。 “我是来报名当清算人的。”洛萨直接抓住一个穿着竞技场工作人员服装的人。 被洛萨抓住的中年人吓了一跳,原因自然是洛萨身上传来的让他心悸的寒气。 中年人明显惊讶了一下,眼中隐晦地闪过一丝阴冷,但脸上急忙堆起了笑容:“尊敬的法师,我没有听错吧?您要报名当清算人” 洛萨说着娴熟的诺克萨斯语,不得不承认斯维因是一个好老师,很短的时间内就把洛萨说话的口音教得像是个在诺克萨斯本地人:“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中年人谄媚地笑道,“只是来当清算人的法师实在是不多见,一般法师都会去军队服役或者去侍奉贵族大人的。” “嘛……总之我要当清算人,怎么报名?” “您确定了是吧?请跟我来!”中年人眼睛一亮,热情地将洛萨招呼进一件客室,“叫我克罗就好,我需要您先填一些文件。” 洛萨喝着克罗送来的热果汁,看向桌子上摆放着的文件内容。 “这不就是生死状吗……”洛萨大概扫了一下,文件内容除了死亡事宜之外,几乎没有其他重要的内容,基本上可以概括为――赢了竞技场会给你很多钱,输了则一分都拿不到,而且如果你不小心把小命丢了,竞技场也不会出任何抚恤金给你的家人。 洛萨抬头看着克罗:“签下这些东西就行了我就可以进竞技场打了?” “当然!”克罗笑眯眯地道,“今天下午的场次还没有排满,如果您想赶快打,我可以做主让您插个队。” 洛萨有些恍然,诺克萨斯人对于生命好像一点也不重视,在弗雷尔卓德,生死对决之前都是要经过一长串仪式和祭祀才能开始的。 不过在来之前通过斯维因的口述,洛萨对这竞技场的规矩也大概了解,因此也没有太过惊讶。 两三笔签好文件,洛萨道:“我今天就要上场,给我安排个强一点的对手。” 克罗拿过文件,眼睛一转:“落霎先生是吗?您果然是艾欧尼亚人。” 洛萨眉毛一挑:“你看得懂艾欧尼亚语” 克罗嘿嘿一笑,掀起衣服,他的肚子上是一道巨大的伤疤:“艾欧尼亚人砍的,我参过军,受了这伤后就退役了。” 洛萨摸摸下巴,心道:“难怪他刚刚看我时眼神不大对……是很讨厌艾欧尼亚人吗……” 克罗收好文件:“我这就去给您安排对战,按照规矩,初战是匿名上场的,只有您连续胜利三场以上,竞技场才会播报您的名字。” 洛萨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克罗礼貌地退出了房间,门一关,他的表情立马就变得阴沉下来。 远离房间几步后,克罗低声骂道:“该死的艾欧尼亚人,狼灵让你落在我手上,就算你是个法师我也要弄死你。” “可我不是艾欧尼亚人啊……”洛萨静静地待在室内,一脸无奈,心说,“而且你应该再走远一点再骂的。” 洛萨喝着热橙汁,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克罗会给他使绊子,只是单纯地思考着:“看来诺克萨斯虽然是个集合了很多种族和地域的国家,但歧视与仇恨在内部还是存在的……就像那个蚣霸刺客公会,好像就挺仇视牛头人的……” 洛萨毫不在乎克罗是否会给他安排太强的对手,因为他也很想看看,现在的自己究竟成长到了哪个地步。 ―――――――――――――――――――――――――――――― 在诺克萨斯,有一种战士被称之为“清算人”,他们的战斗的地方不是沙场,而是被高墙围驻的竞技场。 血腥斗技这项运动在诺克萨斯非常盛行,几乎诺克萨斯所有的领土和殖民地都能找到由他们建立起来的竞技场。清算人们会在竞技场里以生命作为赌注进行厮杀,虽然死亡率奇高,但最顶级的清算人在诺克萨斯能享受到不亚于贵族的待遇。 并不是所有清算人都出于自愿,伴随着诺克萨斯的征伐,战败的地域的人若是坚持抵抗不投降,则会沦为奴隶。其中比较强大的战士会被强行成为清算人,有时他们甚至会被逼迫与自己的同胞厮杀。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诺克萨斯篇第一章:帝国构成》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外的对手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下午的决斗即将开始!” 圆形竞技场中央是宽广的沙地,围绕着它的是层层叠高的观众席,此刻已经是人满为患,吵得不可开交。 但即使这样,一个留着滑稽鸡冠头发型的男人还是声压众人,尖锐夸张的嗓门盖过了一切噪音:“今天下午至少会有六场一对一决斗!十二位清算人中有已经得到过荣耀的老手!也有第一次参与生死搏杀的新人!让我们为他们喝彩!” 观众席上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欢呼,吵得洛萨耳朵都有些疼:“这人也太多了……光是这观众席上的人数就抵得上小半个阿瓦罗萨的人口了……” 鸡冠头男子继续高喊道:“我是你们的竞技场播报员卡尔!废话不多说!准备好把你们的钱币赌在信任的清算人身上了吗!让我们开始第一场较量!” 洛萨静静地等在休息室,从阳台俯视着竞技场中央。 他在中午被告知他的战斗是第二场,所以洛萨还得等上一会儿。 两个拿着武器的清算者上场了,他们互相大声叫嚣着,推推搡搡,卡尔则在他们之间阻拦,并大声介绍。 这两个清算者都不是新人,所以卡尔说出了他们的名号。 【崩山榔头】泰诺。 【铁腚猪】圭马尔。 “这都是些什么蠢名号……”洛萨无语地听着这些名头。 不过这些滑稽的称号对观众而言好像很受用,他们大声高呼,手里紧握着赌票,每一个人都像是要喊破喉咙一样地大声咆哮。 伴随着主持人卡尔的一声宣告,两位清算人正式开始了厮杀。 战斗的双方都人高马大,用的也都是重型武器,对战也因此变得相当枯燥,基本就是在单纯地比拼蛮力。 但这样简单粗暴的对决反而彻底点燃了竞技场的气氛,观众们完全沉浸在两位清算人毫无花哨的沉重打击之中,在主持人卡尔的煽动下,欢呼声一波比一波高亢。 最终,清算人之间分出了胜负,一个生,一个死。 观众们疯狂地大喊着,为赢者欢呼,对输者唾弃。 洛萨摇摇头:“这种死法真是不值,奥拉夫那傻大个都比你们强多了。” 洛萨活动了一下筋骨,马上就轮到他上场了,因为是白天,所以身上的疼痛倒也没有太严重,应该不影响活动。 洛萨抬头向上方看去,观众席之间还散落着一些宽敞的阳台,不少身穿华服的人端坐其中。 那些就是来竞技场观斗的贵族,也是洛萨要吸引注意的对象。 “斯维因叫我打得华丽一点……”洛萨推开房门,“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 “下一场战斗!依旧是经典的一对一对决!”鸡冠头主持人卡尔对观众席高声呼喊,“一方是一位来自艾欧尼亚的新清算人!这是他的首战!” 观众席上传来各自不一的声音,有大声叫好的,有高呼无聊的,还有咒骂艾欧尼亚人的。 “真是吵死了……”洛萨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出准备区,大步向竞技场中心走去。 洛萨的出现让观众们的呼喊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就有人高呼道:“他是法师!” 洛萨每走一步,脚边就结起一层冰蓝透亮的冰层,就像一条道路一般,直直地随洛萨通向竞技场中心。 卡尔打了个哆嗦,近距离和这个新清算人站在一起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你们所见!”卡尔单臂指向洛萨,“这位新清算人是一位寒冰法师!难得一见的法师清算人!” 整个竞技场再度沸腾,在竞技场见到法师可是一件稀罕事,就连不少坐在贵族席打哈欠的人也提起了些精神。 “而他的对手!则是【食肠者】呕噶!连胜三十四场的巨魔清算人!” “等等,巨魔”洛萨不禁瞪大了眼睛。 “呕噶!”一声难听的咆哮声从竞技场的另一侧传来,铁栅门被缓缓抬起,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中出现。 三人高的巨大块头,丑陋至极的外貌,长满了瘤子和痱子,臭味即使隔着几十米也能闻到。 毫无疑问,这是一头巨魔。 它浑身是伤疤,两脚拷着沉重的铁球脚镣,双腕各自被铁链束缚,铁链的另一头被两个力士拽住,巨魔的身后还有两个手持燃火长枪的力士不断炙烤着它的背。 被半拉半赶出来的巨魔疯狂地咆哮着,咆哮的对象不止是它的对手洛萨,而是竞技场里所有的人。 回应它的,只有观众们狂热的呼声。 洛萨明白了自己的对手为什么会是它。 冰霜巨魔天生就不畏严寒,这群家伙从小就是在雪地里睡大觉的,冰霜法师召唤出来的寒冰对他们的效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寒冰魔法几乎对巨魔无用,作为人类也和巨魔的体质有着天壤之别,无论怎么看都是绝对的劣势。 安排这样的对手,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针对。 不过在场的观众们能看出这场对决并不公平的人并不多,他们大多还在期待着法师和巨魔之间的碰撞。只有那些坐在贵族席上的人才有足够的眼界知晓洛萨现在的处境,纷纷投来怜悯的目光。 只是这怜悯过于假惺惺,甚至掩盖不住他们眼中的笑意。 “斯维因没有骗我。”洛萨扭了扭头,寒痛的感觉愈发清晰,“这个国家唯一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 一个贵族席上。 扎森的注意力大半不在竞技场之中,他手心满是汗水,必须要紧紧攥着手帕,紧张不安地偷偷瞟着身边的人。 和他邻座的是他的梦中情人。 她带着面纱,黑色纱裙包覆住的诱人曲线,只有脖颈和素手裸露在外,露出白皙到连艾欧尼亚产的美玉都难以媲美的肌肤。 扎森暗自吞了口唾沫,作为贵族,他自认自己三四十年的人生里也是经历过不少绝色佳丽,像是乡村出身的青春少女,或是久居深闺的寂寞贵妇,乃至从恕瑞玛和艾欧尼亚来的异域姑娘。 但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能让叱咤情场已久的扎森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一样心猿意马。 “扎森先生,你怎么看这场对局”女人开口了,扎森能隐约看到她面纱后朦胧的红唇。 “她在请教我!”扎森坐得笔直,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成功邀请到她与自己一同来看竞技,目的就是要在佳人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博学。 “一个寒冰法师如何胜得过一个冰霜巨魔”扎森尽量让自己的语句幽默且风趣,“就像一个色狼对一个壮汉出手一样,他纯粹是找错了对手。” 佳人转头看向扎森,面纱后的双眼隐隐泛光:“你的比喻真是贴切又形象。” 扎森的心里像是被狠狠灌进了一缸蜜,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哪有,您过誉了,伊莉丝女士。” ―――――――――――――――――――――――――――――― 死亡人数6578人。 ――《帝都竞技场死亡人数统计:诺克萨斯历998年》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冰封 扎森微微吸气,他很好奇伊莉丝女士究竟是用的何种香水,和她独处一室时所嗅到的芬芳胜过他所知的任何一种花朵。 “或许……这是她的体香”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扎森的脑海里就再也挥之不去,他偷偷地瞟了一眼伊莉丝女士那浑圆的胸部曲线,要是能把脸埋进去深深一嗅……那将是付出一座……哦不,两座庄园的代价都值得的极乐。 扎森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流速加快了不少,他想要更加展示自己。 扎森知道自己的模样不够英俊,身材也不够高大,但扎森深信自己有一副好口才和一颗真挚的心。 “伊莉丝女士,您知道呕噶的称号为什么是【食肠者】吗” 伊莉丝轻轻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考。 这个简单的动作直接让扎森的心跳慢了半拍。 “因为它喜欢吃肠子吗?”伊莉丝的声音像黑色的绫罗丝绸一般深邃而丝滑,“我也很喜欢喝牛肠汤呢。” “伊莉丝女士,您实在是太可爱了。”扎森发自内心地赞美着,“呕噶喜欢吃的可是活生生的人肠,它的每一个对手都被它开膛破肚,拉出肠子来生吃活吞!” “啊!”伊莉丝轻轻捂住嘴,似是在掩饰自己的惊讶。 “您不必惊讶,巨魔就是这么野蛮的种族。”扎森洋洋得意地卖弄着自己的知识,“我以前可是看到过呕噶把一个清算人的肠子拉出了八九米,像吸面条一样地吸进肚里呢!” “狼灵在上,这也太残忍了。”伊莉丝仿佛有些害怕地捂住自己平坦的小腹,“人的肠子能有这么长吗?” “当然,或许今天您就能一饱眼福呢。”扎森眼睛都快直了,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把把这国色天香的高贵女士揽在怀中,宣示用生命去保护她。 “是吗”伊莉丝按住自己上下起伏的胸口,乳沟处若隐若现的雪白美肉让扎森移不开自己的眼睛,“那我可是……相当期待呢……” …… 随着主持人卡尔的退场,以及力士们谨慎地解开套在呕噶身上的束缚,这场万众瞩目的对决正式开始。 呕噶愤怒地抱起地上原本用来拴住他脚踝的沉重铁球,对着力士们撤离的铁栅门用力的砸过去。不过竞技场的风俗在诺克萨斯已有数百年历史,安全设施做的非常完备,即使是一头巨魔也不可能砸开门锁。 对着门愤怒地嘶吼了一阵,呕噶转过身来,看着整片沙场里除了它之外唯一的活物――一个瘦小的人类。 洛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头巨魔,相比他曾经所见,呕噶虽然块头不小,但身体明显要比弗雷尔卓德的成年巨魔瘦不少。 “竞技场的人故意饿它的肚子吗……”洛萨的双手之间寒气涌动,几道冰锥在其中慢慢成型。 但洛萨突然一愣,他看见了呕噶的眼睛。 那眼神里,充满着悲伤与绝望。 洛萨撤掉了冰锥。 呕噶眼中的感情很快就消失了,转而变成纯粹的饥饿与愤怒,它怒吼着捶打地面,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朝着洛萨狂奔。 “哦!我们的大明星【食肠者】呕噶率先发起了攻击!顺带一提它已经一个星期没吃过东西了,肯定已经饿疯了!”主持人卡尔的解说语速很快,他激情澎湃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整个竞技场,“让我们看看这位法师清算人将如何应对!” 洛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 “这……这是这位法师是被吓傻了吗?他想要正面迎接一头巨魔的冲刺吗他不会……”就连见识过无数场决斗的卡尔都讶异地飚高了声音。 巨魔在平地上的冲刺速度比猎豹更甚,连卡尔连珠炮一般的语速都没有办法说完这句话,呕噶就已经冲到了洛萨面前。 呕噶那磨盘大的拳头高悬在洛萨头顶,只需要一下,这具脆弱的人类身体就会化作肉泥。 竞技场的观众们翘首以盼,他们花钱来这里大半的原因就是为了看那血肉横飞的盛景。 噌! 冰。 出现在观众们眼前的没有血,只有冰。 那是巨大到几乎离谱的放射性冰层,将半个沙场都给彻底覆盖,嶙峋的冰面层层叠叠,宛如一个小山坡一般,从沙场中央沿升到观众席边沿。 整个竞技场一片死寂。 没人看清这巨大的冰是如何一瞬间填满了半个竞技场的,观众们无法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离巨冰比较近的观众开始感到皮肤阵阵刺痛,而位置靠前的观众则遭了殃,身体上都结了一层霜,整个竞技场的气温骤然下降。 沙场内部,那个新来的法师清算人还是站在原地,好像什么也没有做。 在他面前极近的距离,巨魔呕噶被冻在冰层之中,动弹不得,它的拳头离法师不过两米距离,只需一下就能击中。 所有人都被这背离常识的一幕惊呆了,法师拥有能改变自然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但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法师…… 卡尔感觉自己鸡冠头的发型好像塌了,他压下心底的震撼,慌慌张张地清了清嗓子:“我宣布!【食肠者】呕噶失去战斗能力!本场决斗是这位新清算人获胜!”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竞技场爆发出剧烈的吼声,观众们疯狂地大吼着,不过此时他们吼的目标不再是那巨魔,而是那位强大的法师。 在他们看来,这位法师在战斗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步,只是静静的站着,就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诺克萨斯向来无比尊敬强者。 “吵……吵死了……”洛萨心道。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的洛萨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表情也无比呆滞,就像中了邪一样。 从骨髓深处透露出来的寒意侵蚀着他的全身,他的唾液、血液乃至脑浆都被冻住了些许,如果是常人早就已经死了,而他血脉里那股隐隐的热正在与之对抗,保住了洛萨的性命。 “该死……一不小心控制失误了……”洛萨的脑子晕晕沉沉,他修行寒冰魔法的时日尚短,虽然体内拥有无与伦比的臻冰魔力,但根本没办法做到收放自如,还要承受它所带来的反噬。释放一些小型魔法还好,一释放比较剧烈的强威力魔法就难以控制规模。 他本来只是想造个大冰块直接冻住呕噶,没想到……造了个这么大的。 “虽说斯维因好像是让我赢的漂亮一点……不过这么做好像还是太过了点……”洛萨的脑子慢慢回温,思考渐渐活络起来,“不好,我好像站太久了,不能让人看出来我外强中干。” 洛萨勉力抬起沉重的双腿,在全场或敬畏、或狂热的目光中离开沙场。 “好想回去泡个开水澡啊……”这是现在洛萨唯一的想法。 ―――――――――――――――――――――――――――――― 泡澡相当有助于养生。水温的刺激可以加快人体血液循环,增强新陈代谢。 一般建议泡澡温度在35摄氏度到39摄氏度之间。超过40摄氏度的泡澡可能会对身体产生负面效果,温度再往上升则有可能引发危险,切勿长时间浸泡。 ――皮尔特沃夫大学出版社出版《健康生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战后 扎森的下巴都快掉到膝盖上面了。 那放射状巨大冰块的释放方向刚好就在他们所做贵族席的正对面,寒流填满了整个贵族席,扎森那养尊处优的贵族身子差点没给冷得破口大骂。 但一想到身边还有一位绝色丽人,扎森还是忍住了,他不能失了风度。 “等等!伊莉丝现在肯定也很冷!”扎森心里一喜,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天赐良机,“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拥她入怀!” 扎森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伊莉丝,希望能看到美人柔弱地需要她的帮助。 可扎森失望了,他只看到伊莉丝单手托着下巴,单薄的身子没有丝毫颤抖,藏在面纱后的眼睛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竞技场内。 “真……真是意外呢……”扎森把冷得直哆嗦的手藏在靠枕下,“没想到这个法师这么强,这样的实力即使去军队也至少能拿个高位吧?” 伊莉丝没有回答扎森的话,她就这么坐着,纤美的曲线看起来犹如一幅画。 扎森突然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是那巨冰的寒气造成的,还是这个女人的沉默所致。 “真可惜。”伊莉丝说。 “可惜……”扎森有些懵,“可惜什么?” 扎森看到黑色面纱下的那道红唇轻轻上扬。 “可惜没能看到活人被掏肠的盛景。”伊莉丝站起身,带好自己的纯黑蕾丝手套。 扎森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急忙拿起伊莉丝的斗篷,为她披挂在肩上。 伊莉丝用一枚八爪胸针固定住斗篷,款款向门外走去。 “您……您要去哪?”扎森急忙问道,“还有决斗没看完呢?” “我乏了,先回去了。”伊莉丝头也不回地道。 “可是……”扎森还想说些什么挽留住自己的梦中情人,可伊莉丝完全没有搭理他,在侍者的陪同下推门而出。 扎森这才意识到,今天的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以为伊莉丝已经开始慢慢投向他的怀抱。 这只不过是一种错觉,伊莉丝又不是那些傻傻的纯情小姐。 谁教她是伊莉丝,伊莉丝?扎阿范,扎阿范家族的组长,常人难以采摘的高岭之花。 诺克萨斯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 克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个艾欧尼亚人为什么会这么强!呕噶连身都近不了!他不是个寒冰法师吗!”克罗心急如焚,几乎是狂奔着冲向主持台。 在那里,鸡冠头主持人卡尔正在和一个人交谈。 “姐夫!”克罗焦急地跑到卡尔身边,“您得救救我!” 卡尔冷冷地看了克罗一眼,挥挥手让另一个退下:“在竞技场要叫我主管!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知……知道了” 卡尔指指沙场里的巨冰:“你以为在看了这个东西之后我没找人调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你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敢给那位强者安排一头巨魔当对手!” 克罗都快哭出来了:“我……我拿知道他这么强!我看他看起来就是个还没成年的艾欧尼亚人,一时鬼迷心窍,就……就……” 卡尔伸手让克罗别再说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那位强者只要不傻都看得出你在针对他,如果他脾气一上来把火撒到整个竞技场事情就麻烦了。”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和我当面去向他谢罪!争取原谅!” “可……” “可是什么?” “可他是个艾欧尼亚人!”克罗眼中除了畏惧,还有满满的厌恶。 卡尔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克罗一巴掌:“好歹你还是参过军的人,还在我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克罗怔怔地捂着脸颊,表情呆滞:“什……什么道理”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卡尔恨铁不成钢地拽着克罗走,“只要是强者,就算他是一只狗、一只苍蝇、一坨狗屎,你都得腆着脸去讨好!这就是诺克萨斯!” …… 洛萨很苦恼。 他浑身痛得要死,本来想直接回斯维因的宅子,谁知道迎面走来几个笑容满面的竞技场管理员无比讨好地邀请他先等一等。 洛萨想了想,直接就这么走人好像确实有点奇怪,干脆答应了下来。 洛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仰头喝下侍者送来的第十杯热水。 可惜效果不大,热气腾腾的水刚进口就开始迅速冷却,根本不能让洛萨暖和起来,只能说是加个心里安慰。 等了一小会儿,那个鸡冠头主持人卡尔带着克罗满脸堆笑地来了。 洛萨注意到了克罗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心里有些好笑:“看来是被教训过了。” “落霎大人是吧?”卡尔热情地坐在洛萨对面,用的称呼还是诺克萨斯语中等级第二高的敬语,第一高的敬语只能对皇帝陛下使用,“您这么一位强大的法师居然屈尊来我这竞技场当清算人,真是令敝处蓬荜生辉啊。” 洛萨觉得有点不自在,好在他早就听斯维因说过,诺克萨斯上流圈子里讲话都是这么肉麻,恨不得把对方捧到天上去。 洛萨抱住双臂,好让两人看不出自己正在颤动的手指:“客套话就免了,有什么要事快说,我赶时间。” “回去泡澡。”洛萨心道。 卡尔以为落霎已经生气了,讪讪地道:“您别着急,我这次来是想代表竞技场来向您道个歉。” “道什么歉?”洛萨暗自发笑,但还是明知故问。 卡尔狠狠地拍了一下克罗的背。 克罗浑身一抖,语气发颤地走上前:“落……落霎大人,真的很抱歉,由于小的疏忽,今天给您安排的对手本来不是【食肠者】呕噶,应该是另外一位新清算人才对。” “找了个这种借口吗……”洛萨暗道,竞技场方想出这样的说辞,他也没什么太好的理由去刁难。 事实上洛萨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他现在更想回家泡澡,再煮锅热汤。 “不过斯维因好像让我装得性格强势一些。”洛萨真的有些心累,在诺克萨斯这个国家,想要攀升高位,不只是实力,连性格都容不得半丝温和。 诺克萨斯人一向认为,温柔就是软弱。 “哼!”洛萨用力地冷哼一声,差点没从鼻孔里喷出一堆冰渣子。 克罗吓得双腿一软,急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卡尔。 卡尔心里也暗暗叫苦,为了不让他这个愚蠢的小叔子出事,他说什么也要平息这位法师的愤怒。 “我们真的非常抱歉,落霎大人。”卡尔尽可能摆出卑微的姿态,“作为补偿,竞技场愿意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 诺克萨斯不适合任何追求安稳生活的人定居,因为空气里弥漫着的全是火药味儿。 也不适合任何西喜欢谦让的慢性子居住,因为在这里,即使是最简单的工作,也是最有效率的人才有资格被选中。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出版社出版《瓦洛兰旅行指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伊莉丝 “一切要求”洛萨一阵心动,他想要的东西确实不少,比如魔法典籍,或者魔法物品,再比如他眼馋了很久的诺克萨斯黑火药…… 洛萨刚想说出一个要求,却突然回想起了斯维因的一句话――任何白得的好处,其背后都有可能藏着阴险的用意。 洛萨脑子飞速的运转:“如果我说出我想要什么,他们就可以根据我的所求判断出我的地位水平……” 而斯维因曾教过他,强大或许能让你千人敌、万人敌,但只有神秘,才能让你天下无敌。 洛萨知道,如果他还想被竞技场,还有其他人所敬畏,就必须…… “我不要什么补偿。”洛萨寒声道,看向克罗,“我只需要冒犯我的人付出代价。” 克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无人色。 卡尔眉头紧皱,如果可以,他也实在不想与这么一位强大的法师为敌,更何况他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对自己允诺的补偿也无动于衷,很有可能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 卡尔虽然苦恼,但并没有慌乱。经营竞技场这么多年,诺克萨斯的大人物他都有交集,不可能被一个刚出现的法师给吓着。他只是在思量着,他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让损失降低到最小。 “别这么无情如何?”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里响起。 三人同时心里一惊,他们完全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女人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她带着面纱,但光是凭那朦胧的轮廓就足以惊艳众人。 她的身体修长而纤细,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连衣长裙,身上披着一件紫黑与猩红相间的斗篷,用一个八爪胸针固定。 刚刚还处于极度惊恐之中的克罗此时仿佛忘记了自己还处于麻烦的漩涡之中,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女人胸前的白腻,但立刻清醒过来,意识到眼前人的身份,匆忙地将头别开。 卡尔的表情先是一惊,随后离开偏开视线,这位女士明显是贵族,不能不敬。 而洛萨,一动不动,冷眼相待。 洛萨不是没有见过美丽女人,虽然他得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足够惊艳,但还不足以让他有什么反应。 只是……洛萨觉得,身上的寒意好像更加郁结了…… “这位女士……”卡尔尽量不与这个美丽女人眼神对视,他恭敬地行了个礼,“不知您来这有何贵干?” “没什么。”伊莉丝扭动着妖娆的腰肢,慢慢走到洛萨身旁的沙发上,虽然她身上裸露的地方不多,却还是有一种摄魂夺魄般的魅力,“只是难得一见这么强大的清算人,心喜想认识一下罢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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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丝见落霎听了她的名字后没有任何反应,轻轻笑出了声,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是蜜糖,如同一只滑腻的手轻轻拂过洛萨的耳廓:“落霎先生,这么直直地看着一位女士可是不礼貌的哦” 洛萨当然懂得诺克萨斯那些繁冗的礼仪,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不好意思,我不是贵族,只是一个今天刚来的清算人而已。” 伊莉丝轻轻掩嘴:“瞧你说的,像你这么强大的法师,弄个贵族身份还不简单?去军队服役个两年肯定就能得到男爵之位了。” “男爵”洛萨故作讥讽地道,“一块巴掌大的封地,管着几匹臭烘烘的牲畜和一堆不识字的贱民而已,这也能叫贵族” 伊莉丝面纱后的美目一闪。 洛萨刻意展现出自己的野心,他想要伊莉丝主动抛出橄榄枝。 “那我建议你可以加入一个家族。”伊莉丝果然被洛萨的话套了进去,“今天你的表现可是震撼了全场,我看见有好多贵族都想要和你谈谈呢。” 洛萨眼色一沉:“很多贵族可怎么除了你一个也没来。” “因为……”伊莉丝摘下了面纱,笑靥如花般绽放,“因为我想要独占你啊,落霎先生。” 伊莉丝真的很美,猩红色的发丝隐隐闪烁着水晶般的光泽,美目同样是赤色,半隐在长长的睫毛后面,艳红色的嘴唇饱满水嫩,就像冰水泡过的血汁蜜桃。 按照斯维因的说法,伊莉丝应该已经有一定年纪了,但她的脸孔和肌肤有如少女一般无瑕,岁月的刀子似乎也不忍心在她的容颜上施暴。她的身体则像一个成熟的贵妇一样燕瘦环肥,明显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资本。 很难想象诺克萨斯两大家族的话事人会是这样一位动人的女子。 洛萨没有沉溺在伊莉丝惊为天人的美貌中,或许寻常男人此刻早已经沦陷,但洛萨可是经历过某个无比妖艳的恶魔袭击,对抵挡美艳女人这一方面,他还是有些经验。 见落霎对自己的容颜不为所动,伊莉丝脸上的笑容更甚,她稍稍扭动腰肢,坐得与洛萨进了些。 或许她坐得有些太近了,两人之间不过一手的距离,洛萨鼻腔里满是伊莉丝身上惑人的媚香。 “落霎先生,你的身体很冷呢。”伊莉丝感受到了洛萨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她伸出手轻轻按向落霎的胸膛,“寒冰法师都这么冷吗?” 美人如此贴近,洛萨心中却没有多少激动,他可不想和这个不简单的女人发生些什么。 洛萨抓住伊莉丝的手,按正常人的标准来说,伊莉丝的身体十分冰凉,但洛萨比她更冷。 “啊!”伊莉丝娇吟一声,声音酥媚入骨,“你的手可真冰呢。” 洛萨无比地警惕,他可不觉得自己在竞技场亮了那么一手就足以让一位位高权重的女族长投怀送抱,轻轻将她推开。 伊莉丝仿佛也看出了洛萨的想法,她收回手,端庄地坐着:“落霎先生,我对你很感兴趣,你这样一位强者实在不该埋没在这无聊的竞技场里,若是你愿意加入扎阿范家族,我会相当开心的。” “来了。”洛萨知道,进入诺克萨斯上流社会的垫脚石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 洛萨五指轮流在大腿上敲击着:“加入扎阿范,我能得到什么?” 这是洛萨刻意所说,他需要营造出一个渴求利益的形象。 “一切你想得到的。”伊莉丝微微偏头,亮出她雪白的脖子,同时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玉指慢慢滑进洛萨的大腿内侧,“名声、财富、地位,还有美人儿……” “你能做主?你能代表扎阿范家族”洛萨装作不知道伊莉丝的身份。 伊莉丝的手指轻轻在洛萨腿上画着圈圈:“没有哪个家族会拒绝像你这么有实力的年轻人的。” 不知不觉间,伊莉丝的身体已经攀在了洛萨身上,洛萨感受得到女人身上诱人的弹性与柔软与他相触。 洛萨一时间陷入苦恼,他明明已经把伊莉丝推开过一次了,哪知道她还是凑了过来,近到即使是情侣也不一定有的亲密。 不过两人之间没有擦出丝毫火热,洛萨依旧散发着寒气,伊莉丝的肌肤依旧如冷玉般冰凉。 伊莉丝的脸就在洛萨旁边,她香甜的呼吸吹过洛萨的鼻尖,只要再近一点点,洛萨就能品尝到那红唇的柔软。 洛萨一动不动。 伊莉丝还在主动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伊莉丝的嘴唇停留在洛萨脸庞。 “伊……伊莉丝女士,竞技场说今天的所有决斗都临时取消了,我……我送您回去!”门外是一个有些慌乱的男人说话的声音。 洛萨心里松了口气,他早听到了门外有人在偷听的动静,伊莉丝对洛萨的语气越是甜蜜,那个人的呼吸就越粗重,甚至还在硌牙,猜也猜得出他对伊莉丝的举动感到很愤怒。 伊莉丝站起身,对着洛萨微微一笑,重新带好面纱:“看来今天不是好日子,落霎先生,希望改日你能来造访扎阿范家族,报我的名字,房间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洛萨脸上差点没出现几条黑线,伊莉丝说的是“房间的门”,而不是“家族的门”。 伊莉丝留给洛萨一个绝美的背影离去,洛萨也顺便看到了门外那个男人的模样,长得一般,看起来倒是个贵族,不过气质与城府远远比不上伊莉丝,临走之前还毫不掩饰地怒瞪了洛萨几眼。 确定四下再无他人后,洛萨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能回去泡澡了……” ―――――――――――――――――――――――――――― 没人能抗拒伊莉丝女士的美,没人。 ――扎阿范家族族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伊莉丝的美丽 事实证明,即使是开水澡,对于缓解洛萨的寒痛起到的效果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洛萨才爽了不到一分钟,浴桶里的水就完全变成了凉水。 “夏天什么时候能来啊……”洛萨手掌中一团冰晶不断变化着形态,他一边浑身哆嗦着走出浴桶,一边练习着寒冰魔法。 “虽然我是得到了力量,可怎么跟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洛萨不知道多少次这么想了,“我想要力量是想能帮艾希,可我现在这样子弗雷尔卓德都回不去,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洛萨拿起毛巾准备擦拭身体,抬头却看到一只乌鸦正站在壁炉旁,直勾勾地看着他。 “真是让人不爽……洗澡也要来偷窥……”洛萨两三下换好衣服,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前往书房。 斯维因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写东西,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写什么。 “你吸引到了伊莉丝?扎阿范的注意力,很不错。”斯维因头也不抬地道。 洛萨眉头一皱,伊莉丝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斯维因,这个老者却仿佛什么都知道了。 “她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就是行为有些放荡。”洛萨坐到斯维因对面,“接下来怎么做,我已经可以不用去竞技场了吧?伊莉丝说我随时可以去扎阿范家族。” “不行,你还需要在竞技场当一段时间的清算人。” “为什么?不是已经可以加入贵族了吗?” “打败了一头巨魔并不能让你得到多高的名声。”斯维因将羽毛笔塞回墨瓶,“扎阿范家族行事低调,你待在伊莉丝身边只会让自己更加不为人所知。” “所以我需要继续打下去?那伊莉丝的邀约怎么办?” “暂时搁置就好,等你的价值充分展现出来后,再跻身贵族圈子才会掀起波澜。” 洛萨单手撑着下巴,没说什么。 斯维因继续说:“伊莉丝?扎阿范你暂时不要去主动接触。” “这也是为了提高身价吗?”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避开她。” “为什么要避开她她又不会吃了我。” “这可真是……说不一定。”斯维因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信封。 洛萨不明所以,他很讨厌斯维因故弄玄虚的样子。 “总之,伊莉丝这个女人对你来说太危险了,离她远一点最好。”斯维因将桌子上的纸张对折,塞进信封里。 “你总要告诉我她为什么危险吧?”洛萨按着太阳穴,“我知道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但没看出她到底哪里危险了,你要是怕我被她勾引的话大可不必。” 斯维因抬头看着洛萨,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伊莉丝是从何时开始成为扎阿范家族的族长的吗?” “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告诉我说很多年前吗?” “大概几百年吧。”斯维因拿起印章,在信封开口盖上火漆。 “几百年”洛萨回想起那个容貌宛如少女的美丽女人,起了层鸡皮疙瘩,“她活了几百年” “现在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这帝都之内的秘密多如牛毛。”斯维因将信封压好。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用乌鸦看的吗?”洛萨问出了他许久的疑惑。 斯维因没有回答,他将信封递到洛萨面前:“给你的。” “又敷衍过去了……”洛萨很不满,但他也知道自己和斯维因终究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也就没有深究,“这是什么?” “信物,去见你的另一个老师。”洛萨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我还需要学其他东西吗?” “你的诺克萨斯语、贵族礼仪和寒冰魔法的学习差不多都步入正轨了,也是时候去学最重要的东西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斯维因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淡淡地道:“暗杀。” …… 伊莉丝款款地走着。 夜深人静,白日喧嚣尘上的竞技场此刻空无一人,所有的砍杀与搏斗都暂时沉寂下来,等待着明日继续见血。 伊莉丝没有穿纱裙,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相当暴露的黑色紧身衣,像是浑圆的酥胸、小腹处的肚脐等处都经过大胆至极的剪裁充分地展现出来。 足部的高跟从不是从脚后跟,而是从脚尖延伸而下的两根尖刺,伊利斯就像是踮脚站在两根细细的刺上,寻常人穿着这样的鞋子怕是站都站不起来,偏偏她还走得很稳。 但她的衣服有些奇怪。 质感看上去并非布料或皮料,倒很像是坚硬的甲壳,但伊莉丝穿在身上没有造成任何拘束,反而可以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她相当享受自己现在的样子。 伊莉丝慢慢走到沙场里,那块巨大的冰占据了沙场的一半面积,直到现在也没有融化多少,竞技场今天取消了所有的对决也是因为这块冰的出现。 伊莉丝走到巨冰前,冰面像镜子一般照应出她的模样。 妖媚、冷艳、华贵,无与伦比的容颜。 伊莉丝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样子,鲜红的双唇划出迷人的弧度。她痴痴地看着自己,仿佛沦陷在了自己的美丽之中。 “晚上好啊,伊莉丝女士。”一个慵懒的男人声音从伊莉丝背后传来。 伊莉丝的笑容慢慢消去,她看着冰面,冰上显示她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白发英俊男子。 “晚上好。”伊莉丝轻轻抱住自己的身体,倒不是她羞于用这样的模样见人,只是她不想让不懂得欣赏自己美丽的家伙看见,“我记得我没有邀请您。” 红衣男子微微一笑,他的语调和口音是明显的诺克萨斯贵族,但却带着隐隐的散漫:“无聊过来看看罢了,听说您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啊……”伊莉丝轻抚着自己的嘴唇,“您这是要与我抢人吗?” “用‘抢’这个词太难听了。”红衣男子轻笑着,“我的追随者们从来都是因为我的魅力而来的。” “呵呵,那您可能要失望了,我想那个孩子可能更喜欢我这样的人呢。”伊莉丝扭动着腰肢,那水蛇一般的柔韧足以令任何男人把持不住。 “这可说不准呢。”红衣男子好像丝毫不为伊莉丝的妖娆身姿所动,“他们都是一群迷途羔羊,只有在真正品尝过甘美后,才会知晓自己到底应该归属于谁。” 伊莉丝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不再接话。 “她来了。”红衣男子突然道。 虽然他这么说,但在场却没有出现任何第三者的身影,竞技场之中只有伊莉丝与红衣男子,再无他人。 但伊莉丝和红衣男子却都同时看向一个地方。 巨冰。 巨大的冰块鳞次栉比,冰凌层层叠叠,无数个冰面就像无数面镜子一样,照应出人的身影。 既不是伊莉丝的,也不是红衣男子的。 每一面冰镜之上都映出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一个头戴金冠的女人,一个肤色苍白的女人。 她单手握着法杖,神情模糊不清,她仿佛只是冰中的倒影,又仿佛本身就在冰里,亦若是,她无处不在。 “恭迎您,苍白女士。”伊莉丝的脸上挂起邪魅的笑容,低声道。 红衣男子并未说话,只是对着冰面上的女人微微行礼。 伊莉丝看向自己身前,原本她身前的冰镜里,自己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镜中映出的苍白肤色女人并不是她。 伊莉丝直视着苍白女士那琥珀色的双瞳,轻声道:“我从制造这块冰的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气息,但很微弱,我不能确定。” 红衣男子饶有兴趣地倾听着。 苍白女士的眼睛眨了眨,就像星辰闪烁般忽明忽暗。 一个声音在伊莉丝脑中响起,那不是她自己思考的声音,而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这的确是神的气息,那个人和你一样。” 伊莉丝笑了。 她笑得比以往都要开心,甚至洁白的双颊上都泛起了一些红晕,犹如一个沦陷在恋情之中的少女。 红衣男子双手背负在身后:“她对你说了什么?” 伊莉丝的手按住胸口,她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悸动,她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情绪了三百年还是五百年 “保密。”伊莉丝轻声道,她抬头看向身前,冰面上那个苍白的女人已经不见,只有她自己的倒影在其上。 伊莉丝发现,现在的自己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还要更加美丽。 “恋爱果然……能让人年轻呢……” ―――――――――――――――――――――――――――――― 所有人都爱我的美,尤其是我,爱得发疯。 ――伊莉丝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旧城区 诺克萨斯的帝都一直活在阴影之中,不朽堡垒的阴影。 那巨大的金属堡垒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冷冷地俯视着帝都的一切。 洛萨觉得身上很痛,不朽堡垒的存在挡住了上午的晨阳,他藏身于厚厚的斗篷之中,隐藏了外貌和身形,不引人注目地穿行在旧城区。 不朽堡垒的历史比诺克萨斯本身还要久远,诺克萨斯帝都就是在其遗址上建成。 诺克萨斯人经过长年的改建和修缮,帝都的模样已经变成了层状结构,不少区域甚至在地表之下,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是淘汰者的聚集地。 诺克萨斯是一个不问出身、强者为尊的帝国,不止是武力,在经商、政治、发明等任何领域展现出才能的人都可以得到地位与尊重。 反之,无才者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解决。 洛萨小心地行走着,时刻提防着周遭的人。 这些社会的淘汰者没有住所,只能在旧城区流浪,过着混一日是一日的生活,他们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基本上只能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 洛萨观察着这群人的眼神,他们大多神情麻木涣散,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端坐或躺在破布上面。 与帝都其他地方匆匆碌碌的生活节奏不同,旧城区就像是死去了一般,毫无生机。 斯维因提醒过洛萨旧城区里有相当多的亡命徒和流氓,也有着许多黑色产业和犯罪组织,一个毫无自豪能力的人贸然进入旧城区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好在洛萨打扮得非常简陋,身上的斗篷也是故意撕扯得破破烂烂,他估计也没什么人有兴趣抢他的东西。 不过即使如此,洛萨来到旧城区不过一两个小时,还是遭遇了两次扒窃和一次抢劫,还有一个老头子死乞白赖地要让洛萨把鞋送给他,甚至遇到了好几次浓妆艳抹的妓女抖着颤颤巍巍的胸脯来对他揽客。 出乎意料地,洛萨对这里的人倒没什么反感,他们让他想起了弗雷尔卓德。 那些受饥挨冻的弗雷尔卓德难民们,也和他们没什么两样,都是为了生存,尽力地苟活着。 洛萨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他现在连自己都还有一大堆问题没能解决,实在没有多余的同情心来施舍给陌生人。 他的怀里揣着一道信封,这是他来找人的凭证。 “斯维因给我安排的暗杀老师……会是什么人呢?”洛萨想起自己被某个人带来见斯维因的经历,即使斯维因没跟他说过那个人的身份,洛萨也大概猜得出来那一定是个很强的暗杀者。 旧城区的道路经过几百年年的改建集齐复杂,听说诺克萨斯有官员曾经想绘制出旧城区的地图,但因为这宛如迷宫一般的道路规划使得这个想法最终不了了之。 然而洛萨手里却有一份旧城区地图,是斯维因给他的。 转弯、转弯、下行、转弯、钻入密道……洛萨机械地按照地图的指示穿梭于旧城区,刚开始还能看到人群,后来到的地方则几乎没有活人的气息。地上堆集起了厚厚的青苔,石墙满是裂缝,老鼠和蝙蝠在里面作窝,潮湿与腐败的气息充斥周遭。 “希望斯维因给我找的老师不是什么身上长蛆的流浪汉……”洛萨默默祈祷着。 他沿街走下去,这里的房屋环境差到即使是旧城区的无家者也不想居住,洛萨每走一步都会有几只受惊的虫鼠乱窜。 终于,洛萨看到了斯维因所说的地方。 一栋还挺大的陈旧石屋,从外面看上去足足有好几层,但状况比之斯维因住的那栋废宅还要惨不忍睹。 石屋旁边还有一口井,下方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干枯了没有。 洛萨从怀里掏出信,将它扔到井中。 信消失在黑暗之中,没有落地或者落水的声音传来。 “不会人不在吧……”洛萨站着等了一会儿,什么事也没发生。 正当洛萨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时,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石屋的门开了。 门后漆黑一片,没有人走出,也没有光线溢出。 “神神秘秘的……”洛萨咕哝了一句,走进石屋之中。 洛萨后脚跟刚刚迈过门槛,脖子上突然传来被硬物抵住的感觉。 是刀锋。 洛萨识趣地站住了,他在等着身后拿刀的人发话。 一阵沉默。 “一定要我先开口吗?”洛萨有些尴尬,说,“信你看过了吧,有问题吗?” 洛萨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年岁不算太大:“将军让你来的” “将军斯维因以前是将军吗?”洛萨心道。 “对,是那个老家伙让我来的。”洛萨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架着的刀,“可以先放下来再说话吗?” “不许对将军不敬!”男人声音有些发狠。 “好好好……”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将洛萨放开。 洛萨回头,一个同样披着斗篷的人站在他身后,面孔被兜帽的阴影完全遮盖,看不清模样。 “我不明白将军为什么会给我这样的任务。”男人将刀刃收入袖中,一手拿着已经拆开过的信封。 “嘛……我也不大懂那家伙在想什么……”洛萨耸耸肩。 男人微微抬头,洛萨感觉他兜帽下的双眼在凝视自己。 “跟我来。”男人甩下这句话,就不理洛萨径直朝石屋深处走去。 “不点个灯吗?”洛萨跟了上去,石屋里面越来越黑,即使是靠洛萨的视力也基本看不清东西。 男人走路完全没有脚步声,身上也没有气味,走了一会儿洛萨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他了。 正当洛萨想要喊出声时,他突然听到了什么机关动弹的声音,随后脚下一空,直直地落了下去。 洛萨匆忙在空中扑腾,他大概下落了几米,扑通一声皮肤着地。 “哎哟……疼死我了……”洛萨揉着屁股站起身,他发现现在所在的环境与上方破败的石屋完全不同。 这个地方很宽敞,墙壁和地板干净而整洁,数盏油灯让空间变得明亮。 几章木桌子依次排开,一部分上面摆放着书籍,一部分摆放着盆栽,各种洛萨不认识的花花草草散发出好闻的香气,冲散了空气里的霉味。 “地下室吗……” “你是个菜鸟”斗篷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洛萨身后,“完全没有修行过体术和暗杀术” 洛萨转身:“我要是会还来找你干嘛” 说着,洛萨想要摘下兜帽,但是被男人阻止了。 “我不想知道你的身份,同样的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是谁。”男人说,“我只会按照将军的指示教你刃武。” “看来是个死脑筋……”洛萨心道。 洛萨揉了揉屁股:“我总知道要怎么叫你吧?”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叫我刀锋”。 ―――――――――――――――――――――――――――――――― “你再哭!你再哭就把你丢到旧城区去不管了!” ――诺克萨斯常用唬孩子用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落杀 克罗不安地跟走在寒冰法师的身前。 法师的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刀刃在他指尖上下翻飞,克罗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识趣地没有多嘴去问 “落霎大人,这是给您安排的休息室。”克罗无比礼貌地道,眼睛都快挤成一条缝了。 洛萨瞅了瞅,比他第一次来竞技场时待的那个房间要宽敞很多,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兽耳瓦斯塔亚女孩,她在看到落霎来之后急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他鞠躬。 “这是……”洛萨握住小刀,皱眉看向克罗。 克罗隐秘地一笑,低声道:“这是我们特意为您安排的嫩雏儿,没有其他男人碰过的。算是对您补偿的一部分,以后她就是您的了。” 洛萨有些头疼,“要不要接受呢……我总不可能把她带回去斯维因那个地方吧……” 洛萨挥挥手:“带她离开,我是来当清算人的,不是来找女人的。” 克罗脸上一僵,急忙让那个瓦斯塔亚女孩离开,女孩窘迫地小跑了出去,临走前不知是失望还是释然地瞟了洛萨一眼。 洛萨冷哼一声,走进休息室里。 克罗噤若寒蝉地跟着进去,他害怕自己的安排反而惹恼了这位法师,冷汗不住地往外冒。 洛萨坐在沙发上,继续用指尖把玩着小刀:“以后别给我安排这些有的没的,不然就给我滚。” “是是是!”克罗吓得差点没趴下,他小心翼翼地道,“落霎大人,要不您告诉我您想要怎样的补偿我们这边也好给您安排,无论是多珍贵的东西,只要能得到您的原谅,我们都会给您搞来。” 洛萨想了想:“他都这么说了,要不我就提一个要求好了……其实我很想搞点诺克萨斯的黑火药,不过这玩意儿是军用品,提这种要求怕是会惹来麻烦……” 洛萨把脚瞪上矮桌:“我对钱财不感兴趣,如果你们能找到一些跟魔法有关的典籍或者物件给我,那件事就既往不咎。” “是!没问题!”克罗一下子来了精神,只要知道这位法师的需求,那接下来的事情无非就是花钱花人脉的事。虽然跟魔法沾点儿边的东西一向价值不菲,但克罗在竞技场靠着关系工作这么多年,也捞了很大一笔油水儿。 一想到法师愿意既往不咎,悬在克罗心上好几天的石头终于放下,他喜形于色地给洛萨端茶送水:“对了,落霎大人,我跟您讲一下今天的对决安排吧。” “嗯……”洛萨喝着热茶,让体内的寒意稍稍减轻。 克罗从包里取出一本册子,满脸讨好地递给洛萨:“今天安排照常,上午是斗兽赛,下午是清算人决斗赛,晚上会有特殊规则的战斗,您看您喜欢哪一个?” “就和清算人决斗好了。”洛萨也是提前了解过竞技场的情况的,下午的清算人对决赛一向是观众最多,人气最高的,有助于他打响名头。 “好勒!您看您要选哪个对手” “还可以自己选对手吗?” “这个……通常是由我们这边通过战绩来安排的,不过作为给您的补偿,让您自己选对手也是完全可以的。” 洛萨心里嗤笑一声:“这就是诺克萨斯,有力量有地位就可以将规则视若无物。” 洛萨随便翻了翻:“今天出场的清算人谁最强” “那自然是您……” “我是说除了我。” “呃……”克罗指了指名册上的一个名字,“他,克劳斯,战绩四十七胜一平。” “就他了。”洛萨把册子扔到克罗身上,“你走吧,没轮到我之前别来烦我。” “是是是……”克罗抱着册子,脸上不敢有丝毫不满,“这个……还有一件小事。” “快说。”洛萨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克罗急忙道:“是这样的,您是一位难得的法师清算人,竞技场这边打算宣传一下您,想把您直接从无名清算人升级到带名清算人,您以后每赢一场都会从门票钱里取得分成。能否告诉我您想取一个什么称号?” “称号”洛萨想起上次来竞技场时听到的那些绰号。 【崩山榔头】、【铁腚猪】、【食肠者】。 “蠢死了。”洛萨寒声道,“我不要什么称号,用真名就行了。” “这……可这是竞技场的规矩……”克罗有些为难。 “对我你还要讲这些规矩吗?”洛萨威胁道,他感觉自己也渐渐适应了诺克萨斯这个国家的规则了。 “不敢不敢!”克罗吞了口唾沫,“只是,没有一个响亮的称号的话,宣传效果可能不会很大……” 洛萨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克罗见洛萨好像真的很不想要称号,眼珠子一转:“要不这样吧,您不想要称号也可以,可以试试看用假名进行宣传,假名取得威武一点就行。” “假名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大人您的名字是艾欧尼亚语里面‘落下的小雨’的意思对吧?” “你还会艾欧尼亚语”洛萨有点意外。 “嘿嘿,毕竟我也在艾欧尼亚打过几年仗,会一点。”克罗尴尬地笑笑,“以我的拙见,假名不如就叫……” “落杀如何?”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突然打断了克罗的话。 是伊莉丝,这个绝美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浅笑着看向洛萨。 “她怎么进来的”洛萨微微皱眉,和上次一样,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伊莉丝的出现。 伊莉丝今天的穿着不同往常,虽然还是黑色的面纱与纱裙,但明显经过了相当精细的剪裁,较之上次略显朴素保守的打扮,伊莉丝这次的新衣服算是相当经验。 大腿处剪开了两个高叉,露出洁白光滑的美肌,领口也变低了很多,坚挺的饱满呼之欲出,她还带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刚好被挤在深沟之间。 克罗看得口水都流出了些,但他反应很快,急急忙忙地别开视线。虽然他不知道面前这位女士是哪个家族的人,但无论怎么想也不是他能觊觎的。 洛萨单手撑着脑袋,没有说话。 伊莉丝优雅地坐到洛萨身边,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即使是有其他人在,伊莉丝也是直接坐得很近,几乎和洛萨贴在了一起。 克罗满脸讶异,不明白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如何啊?”伊莉丝歪头看着洛萨的眼睛,“我这个名字取得可好?” 洛萨一句话不说,他可不想暴露自己其实根本不会艾欧尼亚语。 克罗心思飞速地转起来:“这艾欧尼亚人莫不是攀上了这位女士的高枝,这下讨好他,说不定还能对我有利……” 想到此,克罗恭恭敬敬地朝洛萨和伊莉丝鞠躬:“女士这个名字取得好啊!用‘杀’字替代‘霎’字,不仅在艾欧尼亚语里同音,而且在诺克萨斯语里还代表着‘杀戮’,非常适合清算人!妙啊!妙啊!” 洛萨没怎么在意克罗的奉承,他感受着身旁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浓烈香气与冰凉触感。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洛萨可不觉得自己有能让一个女人见过一面就投怀送抱的魅力,更何况是一个诺克萨斯大家族的族长。 伊莉丝依旧保持着微笑,静若繁花。 ――――――――――――――――――――――――――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突然对你展示情意的美丽女郎。 现实不是浪漫小说,一见钟情只不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奢望。 ――节选自诺克萨斯悲情诗《被黑寡妇咬过的男人》 第一百四十章 羊灵与狼灵 伊莉丝挽着洛萨的臂膀,与他一同在竞技场的准备区散着步。 洛萨没有拒绝伊莉丝的邀请,毕竟他未来说不定还要加入扎阿范家族,不能和这个女人关系闹僵。 虽然有美人傍身,但洛萨也时刻提防着伊莉丝的一切,诺克萨斯帝都不比弗雷尔卓德的荒野,在这里的每一个活物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利益与阴谋。 竞技场的准备区里其实没多少清算人在,清算人都有自己的休息室,在这里的大多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知道吗?这是鳞甲噬怪。”伊莉丝指着一只三人高的蛇颈鳄龟模样的野兽,“这是只有在艾欧尼亚南部才有的怪兽,据说连大炮都打不穿它的壳。”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艾欧尼亚人……”洛萨瞅了一眼鳞甲噬怪,它的模样看起来很不好,眼神涣散,几个竞技场管理人不停地在用火炬戳它,惹得它哀嚎不断。 “他们在做什么?”洛萨问道。 伊莉丝贴的离洛萨更近了,洛萨的手臂上甚至传来某些部位的柔软触感:“他们在刺激它,激发它的凶性好上场。” 洛萨心里有些抗拒这样的做法,弗雷尔卓德人虽然也会去狩猎野兽,但对于猎物哪怕是一只兔子都是抱有尊敬的心态,是它们的死成就了弗雷尔卓德无数部落的生。 但洛萨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冷眼旁观,继续被伊莉丝拖着到处散步。 一路上伊莉丝不停地问长问短,从洛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一直问到他的初恋,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伊莉丝想对他做什么。 洛萨尽可能保持着自己高冷的人设,心里不断地默念艾希的名字。伊莉丝确实是个妖精般的女人,无论是容貌体态、说话方式还是独特气质都能让男人神魂颠倒,更别说她还在大胆地向洛萨示爱,洛萨走一路都能感受到旁人惊诧和嫉妒的目光如芒在背。 “真是够了……”就算没有斯维因的要求,洛萨也开始萌生早一点获得贵族身份的想法了,至少不会被这异样地目光戳脊梁骨。 伊莉丝倒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是与洛萨贴得越来越紧。 “咳咳。”洛萨咳嗽了两声,“伊莉丝女士,您或许在外可以稍微注意一下矜持。” “在外”伊莉丝红玉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那私下里,我就可以和你尽情亲热了吗?今晚如何?” 说着,伊莉丝拉起洛萨的手,将它轻轻往自己裙摆的高叉里塞。 “艾希艾希艾希……”洛萨不停地用妻子的模样抵消伊莉丝的魅惑。 “我今天下午还有对决,对决后怕是没有精力了。”洛萨赶紧抽出手,随便找了个借口。 “呵呵……”伊莉丝娇笑两声,“没事的,我家里有很多增长精力的补品和药剂,效果拔群。” 伊莉丝一边说,纤纤玉手慢慢向洛萨腰下划去。 “看!是那头和我对决过的巨魔!”洛萨余光瞟到了一个蓝色的大块头,匆匆甩开伊莉丝,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伊莉丝美目流转,舌尖轻轻划过双唇,紧跟着洛萨。 “这女人真是缠人。”洛萨无奈地走到冰霜巨魔呕噶的旁边,这个大家伙双眼无神地倒在地上。 洛萨眉头一皱,拉住呕噶身边的一个竞技场工作人员问道:“它怎么了?” 工作人员被洛萨身上的寒气弄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立马认出站在身前的是曾与呕噶一战的法师清算人,毕恭毕敬地回道:“您好大人,这头巨魔死了。” “死了?”洛萨意外地看向呕噶,它确实没有了生气,“我没对它下死手啊?” “是这样的。”工作人员解释道,“我们当天就把它从您的魔法中给挖出来了,但在那之后它就染病了,今早刚死。” 洛萨脸色平常,他知道巨魔那骇人的体质,腐肉、骨头甚至石头都能吃的巨魔几乎不可能生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除非它已经极度虚弱。 “你们没治它” “大人您开玩笑了,我们哪找得到会医治巨魔的医生。” 洛萨沉默着。 “怎么了”伊莉丝不声不响地走到洛萨身旁,再次缠上了他的臂膀。 “没什么。”洛萨心里叹了口气。 “对了!说来也好笑。”竞技场工作人员突然想起了什么,“昨晚呕噶一反常态地没有睡觉,就是在对着天一直吼,活生生把血都给吼出来了,我估计它不瞎吼兴许还能多活几天,巨魔真的是蠢啊。” 洛萨冷冷地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打了个哆嗦,他本来是想说个趣事儿跟这位法师和他身边的贵族女伴套个近乎,但从法师的表情来看,好像没有什么用。 “它吼的是什么”洛萨问道。 “啊这……”工作人员一愣,挠挠头,“好像是吼的是……吼姆” 洛萨知道呕噶吼的是什么。 那是弗雷尔卓德语,意思是家。 洛萨看向巨魔的尸体,它很瘦,很憔悴,眼睛里瞳孔大张,血和唾液从嘴里流出。 “它在临死前在呼唤家园是吗?”伊莉丝突然道。 洛萨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伊莉丝貌似还懂弗雷尔卓德语。 “真可怜,不过它也算是一个战斗了很久了的战士。”伊莉丝的手轻轻抚上巨魔的手指,“愿你在狼灵的指引下离去。” 工作人员连忙送上马屁:“这位女士您的善良就如同您的美丽一样无与伦比。” “啊啦,那可真是过奖了。”伊莉丝好像也挺高兴地笑笑。 洛萨没去理会那假惺惺的奉承,只是在心里对巨魔呕噶默念:“希望带走你的不是狼灵而是羊灵,愿它能赐予你安息。” 巨魔呕噶一动不动,眼睛里唯有虚无。 …… “克劳斯,我很看好你。” 竞技场某一处私人贵族室内,一个红衣白发的英俊男子正舒服地躺在沙发里,怀里还抱着一个正痴情凝视着他的美丽少女。 红衣男子面前,一个赤膊壮汉正跪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几乎要把眼球撑爆。 “大……大人……”赤膊壮汉好像很痛苦,浑身上下都爆出虬筋,身体烫得甚至开始冒白气。 “去吧,克劳斯,很快就要轮到你上场了。”红衣男子微笑着吻在怀中少女的唇上少女如饮甘露,脸上全是陶醉的红晕。 红衣男子轻轻咬住少女的舌尖,对它爱抚:“去把那个寒冰法师的人头给我拿来,别让我失望哦。” ―――――――――――――― 千珏,瓦洛兰大陆信仰最为广泛的神明。 关于千珏传说的起源至今都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考证。有推论说千珏应该最初起源于弗雷尔卓德这样环境恶劣的极地,也有学者从千珏的形象推断其应该是艾欧尼亚神话的变种。 虽然至今为止所得到的最古老的文献上都有关于千珏的记载,但各地对于千珏形象与故事流传惊人的一致性让人很难想象它是一位存在了很久的神明。 千珏是死神,两位一体,形象是手握弓箭的纯白羊灵与獠牙尖锐的漆黑狼灵。 羊灵和狼灵永远在狩猎,狩猎将死之人的生命以赐予他们死亡。区别在于,羊灵会赐予死者安宁之死,而狼灵则会赐予死者狂暴之死。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多位教授联合著作《瓦洛兰民俗学大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利刃 下午,克罗小跑过来朝洛萨点头哈腰:“落霎大人,您的对决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看是不是去准备一下。” “终于来了。”洛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和伊莉丝这女人带了不到几个小时,就已经被她调戏了不下数十次,洛萨怕再待久一点她就要拉着自己开房去了。 “伊莉丝女士,那我就暂且告辞了。”洛萨道。 伊莉丝还是依依不舍地缠住洛萨的身子,声音几乎是撒娇般的酥媚:“别去打了嘛,直接来我这儿,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克罗一脸羡慕地看着洛萨,被一个高贵美丽的贵族女人看上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克罗恨不得伊莉丝抱着的人是自己,可惜他也只能想想。 “诺克萨斯也未免太开放了些。”洛萨心道,然后决绝地推开了伊莉丝,惹得佳人美目哀怨,克罗在一旁光是看着就心疼。 “果然艾欧尼亚人都是劣等人种,不解风情。”克罗在心里嘀咕,不过肯定是不敢当着洛萨的面说出来的。 洛萨大步逃离伊莉丝的“魔爪”,伊莉丝站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看来他对我倒是戒心挺重。”伊莉丝哀怨的眼神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地思索,“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慢慢来,他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伊莉丝轻声笑了出来,美得她周围的男人们都忍不住驻足欣赏。 她翩翩转身,前往她已经预定好了的贵族席。 她要好好欣赏一下“心上人”战斗的英姿。 …… “观众们!久等了!新一轮的清算人对决即将展开!”主持人鸡冠头卡尔依旧是一如既往热情澎湃的解说,调动着全场的气氛,“本轮对决的将是两位强大的有名清算人!让我们拭目以待!” 洛萨将小刀收回口袋,刚刚被伊莉丝缠住,他一直没有机会联系刀锋交给他的东西。 刀锋只是给了他一把刀,简单地教了一下洛萨如何像操控手指一把操控刀刃。 不得不说刀锋教授的技艺相当神奇,洛萨在上手之后可以任意在手中随便乱甩,都不会让刀刃伤到自己。 刀锋给他的作业是两手能同时操纵至少十把刀刃,这对洛萨还是有点难度,他正在努力练习。 “嘛,看样子这暗杀术暂时是用不上了。”洛萨深呼吸了一下,手掌上寒霜开始蔓延,很疼,但洛萨也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他走出了准备区,走向沙场,走向无数热情观众的目光之下。 “现在出场的清算人是一位罕见的法师!相信各位从他脚下蔓延的冰层就能看出,他是一位寒冰法师!”卡尔卖力地播报着,“战绩一胜,曾击败了【食肠者】呕噶!在这荣耀的竞技场内获得了他的称号!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位闪耀的新星!【落杀】!杀伐的杀!” “他们还真用了伊莉丝取的那个名字啊……”洛萨心里一阵无语,明明都还没有经过他本人的同意,“这帮人还真是个个;势利眼,看样子都认为是我抱上伊莉丝的大腿了……嘛,好像今天还真不小心摸了一下……” 洛萨倒也没生气,反正不管是落霎还是落杀都是假名,爱用哪个用哪个吧。 “而他今天的对手!是拥有四十七胜一平的华丽战绩的强大清算人!我们的老朋友!【利刃】克劳斯!”卡尔大喊道,这个名字一出,原本就气氛高涨的竞技场更是加剧沸腾。 “【利刃】原来他们还是取得出正常的名号啊。”洛萨看向沙场对面的入口,一个健硕的身影慢慢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赤膊男子,身材高大精壮,鬓发浓密,表情狰狞而愤怒。他的双手各带了一只手套,每一根手指都装备着寒光闪烁的金属锋刃,弯出如同野兽的利爪般的弧度。 “【利刃】克劳斯最近的状态可是相当不错!”卡尔介绍道,“在上次的绞肉机大赛中他曾一个人力敌【变态五人组】,现在只剩下【变态三人组】了!” 洛萨有些皱眉,他总觉得这个克劳斯看他的目光……充满着仇恨。 “是我想多了吗?我没见过他。”洛萨心道,“错觉吧,毕竟都是来拼生死的,应该不是针对我。” 克劳斯的呼吸异常粗重,洛萨心生警惕,他总觉得这个克劳斯怪怪的。 “【利刃】最擅长的是用利爪撕碎他的对手!而【落杀】则是一位深不可测的法师,拥有秒杀一头巨魔的可怕实力!究竟谁胜谁负!对决正式开始!”卡尔一声令下,在竞技场冲天的欢呼声中,战斗的号角被吹响。 率先动的是克劳斯。 他蹲伏身体,双腿发力,像猎豹一样收紧全身,然后猛地朝洛萨狂冲而来。 “控制,控制。”洛萨尽力去无视他身体的疼痛,魔法没有泄露太多出来,数十根冰锥在空中成型,朝着克劳斯发射出去。 “哦!【落杀】没有像上次一样召唤那巨大的冰块!谢谢他!不然今天竞技场又要关门了!”卡尔大声开了个玩笑,“哦!【利刃】克劳斯砍断了所有冰锥!好快的反应!” 克劳斯的动作灵敏得不似人类,同时刺向他的冰锥被他几爪全部撕裂,洛萨的攻击没有让克劳斯的猛冲减慢半点。 “真麻烦。”洛萨其实挺想上上次打呕噶那样把克劳斯解决掉,但他是在不想令狂暴的魔法涌出给他带来第二次那样痛不欲生的体验。 “乌迪尔就是这样的痛苦吗……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无法统御。”洛萨感觉自己好像更加理解他曾经的老师了。 克劳斯距离洛萨只有几步之遥,卡尔解说的嘴皮子都快跟不上他的速度,很快克劳斯的铁爪就能够到洛萨。 洛萨的眼睛骤然变成通透的冰蓝色,极寒的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吹去。 克劳斯的正面瞬间就被冰霜覆盖,极冻的寒冰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血管。 “哦!克劳斯被魔法正面击中了!他会倒下了吗!” 洛萨知道他不会。 克劳斯明显已经被冻伤,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慢下分毫,双手利刃狠狠地刺入洛萨怀中。 ―――――――――――――――――――――――――――――――― 主动来当清算人的都是不要命的疯子,不要去和他们讲道理。 ――竞技场主管卡尔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决异状 “克劳斯近身了!”卡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激战,“落杀能否抵挡得住呢哦!他挡住了!” 洛萨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冰立方,将自己全身都给冰封住,克劳斯的利爪深深嵌进了冰层中,但并没能刺中洛萨。 克劳斯嘶吼着,状如野兽,他奋力想要将爪子抽出,但冰已经冻住了他的手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手臂蔓延。 “赢了。”洛萨在冰里小心地操控着魔法,他稍微动用了一丝细微的臻冰力量,但也足以让他召唤出来的冰晶比钢铁还要坚固,克劳斯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认输吧。”洛萨在冰块里道,声音顺着冰传给克劳斯,“你挣脱不开的,现在认输还能保一命。” 克劳斯稍微顿了一下,眼里似乎有些犹豫,但下一秒,这份犹豫全然转化成了愤怒,眼球已经完全充血,红得可怕。 “克劳斯陷入绝境!但他还没有放弃!克劳斯能创造奇迹吗!”卡尔紧张得手都出汗,“克劳斯是一个相当能创造奇迹的清算人,以弱胜强的战绩数不胜数!不知道他今天能否再次做到!” “啊啊啊啊!”克劳斯仰天长啸,冰已经冻住了他的肩膀,剧痛让他的咆哮极为骇人,坐在前排一点的观众甚至不禁捂住了耳朵。 洛萨则在近距离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一幕――克劳斯大张着嘴,活生生地把自己的嘴角给撕裂了。 嘴角的伤口越来越大,直接蔓延到耳根,失去了肌腱的支撑,克劳斯的下颚无力地垂下,鲜血随之洒落一地。 “这个人绝对不正常!”洛萨心中警钟狂响,多年在荒野求生培养出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即将来临。 “啊啊啊!”因为下颚脱臼,克劳斯的怒吼变得无比难听,他双脚踩地,身体奋力向后一震。 嗤啦! 在整个竞技场的哗然之中,克劳斯硬生生地扯断了自己的双臂。 克劳斯向后的冲力让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满头都是血污和砂土,他掉落的下颚只剩几根可怜的肌腱连着。 “天哪!这发生了什么是落杀断掉了克劳斯的双臂吗?”卡尔也被惊呆了,但他毕竟是在竞技场主持了十多年的总管,经验老到,立刻看出了异常,“不对!是克劳斯自己主动扯断了双臂!狼灵在上!这太疯狂了!克劳斯想做什么!” 洛萨在冰块中看得非常清楚,他改变了冰的形态,双眼前的冰变成了凸透镜的形状,这是他在那本寒冰法师遗作中看到的小伎俩,借助这个技巧洛萨将克劳斯身上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克劳斯很不对劲,人类不借助工具是不可能做出像壁虎那样断尾求生的能力的。 洛萨看清了,克劳斯伤口处涌动的鲜血。 那些血并非单纯地在低落,它在蠕动、在沸腾、在冒泡,不像血液更像是……活物。 “这种感觉……”洛萨双目圆睁,他居然在克劳斯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虽然只有一点,但确确实实被洛萨感受到了。 在泰达米尔的部落遭遇的猩红巨人的气息。 洛萨感到胸口一阵冰凉,如果他低头看,就能看到胸口处冰蓝的纹身在隐隐发光。 “啊啊啊!”克劳斯猛地一甩身子,血流从他肩膀的豁大伤口里迸出,泼洒在包住洛萨的冰块上。 “这……”洛萨惊讶地发现,克劳斯释放的那些血液居然在腐蚀自己的冰。 不,与其说是腐蚀,不如用蚕食更为准确。 克劳斯的血,在吃冰。 …… 贵族席。 克劳斯那震撼整座竞技场的疯狂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不包括伊莉丝。 她本来舒舒服服地躺在席上,脱掉了鞋,玉腿横陈。一边吃着从艾欧尼亚进口的名贵水果,一边欣赏她心爱的落霎战斗的模样。 但在克劳斯扯掉自己双臂后,伊莉丝的好心情立刻被毁得干干净净。 她美丽的脸上满是寒意,红色双眸冷冷地在贵族席上扫视着。 “没找到……那个可恶的男人……”伊莉丝咬住拇指指甲,不悦与怒意让她完美的容颜显得更加凌厉,“居然敢对我的东西出手……” 伊莉丝将目光转回沙场,断臂了的克劳斯不仅没有丝毫战力的削减,反而动作更加地疯狂,双腿和牙齿并用,对寒冰法师发起了狂猛的攻击,而且效果意外地很好,在观众们不敢置信地目光中居然暂时压制住了落霎。 但伊莉丝可不同于那些只看到表象的人,她当然知道真正让落霎陷入苦战的不是克劳斯的腿和牙齿,而是他的血。 而这血也不属于克劳斯,而是另一个让伊莉丝无比愤怒的男人。 “既然你要耍小伎俩动我的人,那我也不客气了。” 伊莉丝眼神阴冷地俯视着克劳斯,她扯掉自己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随意地扔在地上。 项链上的红宝石碎裂开来,一只漆黑的小蜘蛛从中出现。 “去吧,小家伙,咬他。”伊莉丝的玉足轻轻在小蜘蛛的头上点了一下,小蜘蛛发出欢喜的“吱吱”声,八条腿轻快地攀爬着,就要从贵族席的护栏上往沙场里跳。 啪! 小蜘蛛还没有来得及起跳,就在护栏上直接炸开了,身体四分五裂。 伊莉丝的眼神从阴冷转为了怨毒,她出离了愤怒,素手紧握到发白,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护栏上,小蜘蛛炸开后留下的血迹是那么刺眼。 血液组成了一个笑脸的模样。 “好!好!好!”伊莉丝怒极反笑,极端地愤怒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再次变回了那个优雅绝美的女人。 伊莉丝面带微笑地看着落霎,从果盘里拾起一颗果子:“他可是和我一样的人,你以为用这些小伎俩就杀得了他吗?” 伊莉丝吃下水果,甜蜜的果肉和汁水充溢着她的口腔。 她慵懒地托着腮,用温柔地目光注视着落霎:“你一定可以赢的,要是赢了,我就给你很棒很棒的奖励哦……” 伊莉丝扭动了一下腰肢,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啊啦……我真是的……讨厌……居然有点湿了……” ―――――――――――――――――――――――――――――――― 诺克萨斯是一个多民族、多文化混合的国家,自然存在着诸多信仰,但诺克萨斯官方唯一承认的神明只有一位,那就是千珏,特指千珏中的狼灵。即使是不信神的诺克萨斯人,也会习惯性地经常说一句“狼灵在上”。 诺克萨斯人极端好战,本土的资源贫瘠激发了诺克萨斯的扩张主义,诺克萨斯几百年不断地扩充军备,军力极为雄厚,堪称瓦洛兰大陆之最。 诺克萨斯军队的强大和诺克萨斯人强者至上的国策让他们极端重视军功,每一个将士都以能获得更多的军功为目的悍不畏死地作战,也让他们渴望如果自己身死,能让狼灵来带走自己。 追求狂烈的死,是诺克萨斯人的追求。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诺克萨斯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胜负 洛萨很郁闷。 克劳斯身上的异变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与猩红巨人究竟有什么关系洛萨也不知道,但自己现在确确实实是被压制了。 普通的寒冰魔法难以抵抗克劳斯那诡异血液的蚕食,无论洛萨召唤多厚的冰墙,克拉斯一口咬上来,口中吐出一口污血就会将其穿透。 “要用臻冰魔法吗……不行,这样难保他会不会死……”洛萨想让克劳斯活下来,他还想问清楚有关他血液的事,说不定就能知道猩红巨人的来头。 洛萨召唤出无数根冰针,如雨点般打在克劳斯身上,穿进他的身体,常人若是遭受这样的攻击早就被冻成冰疙瘩了,但克劳斯还是无视了这些攻击,继续朝着洛萨猛攻。 “果然和猩红巨人一样,很难死啊。”洛萨一边和克劳斯保持距离,一边反复尝试着各种攻击。 冰针、冰锥、冰冻、霜冻、雾凇……各式各样的冰系魔法看得现场观众眼花缭乱,但事实上这些都只是寒冰魔法的初级应用而已,只是简单地将冰塑形成各种不同的样子,而这样初阶的冰系魔法显然是无法奈何克劳斯,但这已经是洛萨当前魔法能力的极限。 “真的要用臻冰魔法吗?”洛萨很头疼,他不仅不想杀掉克劳斯,也不想再品尝释放臻冰魔法后那可怕的反噬。 但洛萨已经黔驴技穷,他所有的攻击手段已经尽施,可克劳斯的攻势完全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 洛萨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克劳斯杀死,毕竟他现在应该也是个不死之身,但要是场上的对决突然变成两个死不了的家伙互相搏杀,在众目睽睽之下,洛萨今后的麻烦就大了。 在洛萨苦恼之际,克劳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躲开洛萨射来的冰箭,一记带血的鞭腿扫向洛萨。 洛萨急忙召唤出一面冰盾想要抵达,但克劳斯的鞭腿先将血给甩了过来,冰盾瞬间瓦解,随后克劳斯的腿击狠狠砸在洛萨胸口,将他整个人踢飞了出去。 “哦!克劳斯击中落杀了!这是他第一次击中这位法师!落杀被踢飞到了墙上!烟尘太大了看不清他现在的情况!他还能继续战斗吗”卡尔也知道克劳斯现在的模样很不对劲,他以前的战斗虽然也很野蛮,但从未展现过这样疯狂。 观众们离得远可能不大看得清,卡尔通过从皮尔特沃夫进口的望远透镜,可是清楚地看见克劳斯的额头上被扎了三根冰刺还在作战。 “克劳斯到底出了什么事”卡尔头上浸出冷汗,他隐隐感觉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阴谋。 但卡尔没有中止比赛,上一次因为落霎召唤出的巨冰,竞技场整整两天没有开业,还花钱从军队那里借了几头龙蜥和巨象来清理巨冰,这个月的收入已经赤字,偏偏卡尔还不能找那个始作俑者要补偿,毕竟是他的小叔子有错在先。 为了竞技场的生意,卡尔还是硬着头皮解说了下去。 但卡尔的心里却一直在打怵,他能坐上竞技场主管的位置靠的就是对暗流敏锐的嗅觉,他总感觉这场对决已经不单单是两个清算人之间的生死那么简单了。 就像是……有两只看不见的黑手,以他们为棋子展开博弈。 “烟尘散去了!落杀没有事!连伤口都没有!不可思议!他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用魔法保护了自己吗!” 洛萨吐出一口浊气,同时召唤冰墙逼迫着克劳斯难以轻易靠近。 “当然不是魔法,我胸口都被踹碎了。”洛萨喉头里淤积着浓血,他刚才肋骨都扎进了肺里,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 洛萨在空中召唤出一块硕大的冰坨,朝着克劳斯压下去,他不指望能压死克劳斯,但也要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洛萨无意间摸到了自己的口袋,触碰到其中的硬物――他的小刀。 …… “刀锋,我问你件事。” “少说话,多联系。” “就一件。” “……” “你知道如何让一个自愈能力极强的人昏迷过去的方法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嘛……就随口问问。” “你说的自愈能力强,具体是有多强” “心脏破碎也死不了,头颅被戳穿也没事。” “……” “你不知道吗?” “或许可以试试看攻击脑干。” “脑干” “脑子下方,和脊髓连接的部分,就这儿。” “脑子的其他地方不行吗?” “我见过一些普通人,有些情况下脑子缺失大半也不会死。攻击脑干或许不足以杀死你说的那种自愈能力极强的人,但至少也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或者陷入半昏迷。” “怪不得我醒来后后脑那么痛……” “你说什么?” “没什么……” …… 洛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的指尖里凝聚出四把冰晶小刀。 “曾让我吃了亏的招数,现在就让我利用一下吧。” 洛萨的五指动了起来,关节扭动出一个奇妙的弧度,像是弹簧一般将冰刀甩掷而出。 魔法的力量只能给予洛萨所召唤地冰一个简单的直线推动力,最多只能借助一下下落和风来调整魔法的方向。 但若是给予这个推力的不是魔法,而是手指,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与四把冰飞刀一起飞出的还有洛萨同时召唤出的上百把同样的冰刀,魔法推动着它们朝克劳斯猛飞而出。 四把由洛萨亲手甩出的冰飞刀混在其中,在所有人看来都没有什么区别。 克劳斯断臂处再次迸出鲜血,血液像两朵怒放的玫瑰在他双肩绽开,张起了两面血红的盾牌,将洛萨的冰飞刀全部吞噬。 但有四把飞刀没有走直线轨迹。 它们绕开了克劳斯的血盾,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运动轨迹向克劳斯脑后回旋刺去。 嗤! 一把冰刀直直地从克劳斯后脑刺入。 克劳斯站着不动了。 整个竞技场一片安静,即使是主持人卡尔也没搞清发生了什么:“克……克劳斯突然停止了攻击!是失血太多已经耗尽体力了吗?” 洛萨看着掉落在克劳斯身旁的四把冰飞刀:“果然还没练多久,准头不大行……不过运气不错,还算是中了一把。” 虽然大战之后,洛萨很想就地躺下休息一会儿,但他当然没忘记自己还要演戏挺直了身子,故作轻松地慢慢走到克劳斯身边。 克劳斯双眼翻白,失血如此之多,居然还有一丝活气儿。 “没死就行。”洛萨打定主意,下台后一定要从克劳斯身上找出关于猩红巨人的一点线索,“不过现在,你还是让我赢得漂亮一点吧。” 洛萨的手指轻轻在克劳斯额头上一弹,高大的野蛮清算人沉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些沙尘。 “我……我宣布!【利刃】克劳斯失去作战能力!”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卡尔还是着急地宣布了结果,这场对决实在是有太多疑点了,“胜者是【落杀】!” ―――――――――――――――――――――――――――――――― 吃一堑,长一智。 吃百堑,铸大师。 ――艾欧尼亚谚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失血 洛萨推开主管办公室的门。 他脸色阴沉,愠怒其中,过来这里的路途中着实吓到了不少竞技场工作人员。 虽然洛萨完全是装出来的。 他要借这次对决的异状狠狠敲卡尔一笔,顺便要求他把克劳斯交给自己。 但洛萨一推开门,见到里面的人后,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怒意顿时少了一半。 伊莉丝正站在他身前,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和隐隐的担忧。 在见到洛萨后,伊莉丝一下子扑到洛萨身上,双臂紧紧抱住,冰凉的脸颊隔着面纱与洛萨耳鬓厮磨:“太好了!你没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洛萨表情尴尬地僵在了脸上,因为他感到伊莉丝的一条腿正在往他双腿里钻,她的膝盖慢慢往上抬。 “这个女人真的跟斯维因说的一样活了几百年吗?怎么感觉跟没见过男人似的。”洛萨时刻提醒自己伊莉丝不是一个好搞的女人,按住她的双肩将她推开。 “伊莉丝女士,我找卡尔还有事,您今天先回去吧。” 伊莉丝楚楚可怜地贴在洛萨身上,领口处双乳间的深沟完全展示在他眼前,浑身散发而出的香气熏了洛萨一脸:“刚才看你的比赛我真的好怕,那个克劳斯绝对有问题,一定要彻查到底!你不用怕,有我给你撑腰,我一定会让竞技场给你一个交代!” 卡尔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前,他听手下说法师落霎很生气地往这边走,立马火急火燎地赶来,结果刚好听到伊莉丝这番话,差点没在地上摔个跟头。 “落霎大人!”卡尔急忙喊道,“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彻查克劳斯身上发生的事!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洛萨双手还是按在伊莉丝肩头将她再次推走,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卡尔:“我不需要你们的交代,把克劳斯交给我。” “这……”卡尔没想到等着自己的会是这样的要求,“我接到消息说克劳斯没有死,现在已经送去抢救了,要不您先等等他的消息” “等了之后把他交给我。” “可我们竞技场这边是没有权力裁决一个清算人。” 伊莉丝此刻站了出来:“克劳斯明显在和落霎的对决中作弊了,按照竞技场的规则,落霎有权力任意处置他。” 洛萨眉毛一挑,他没想到伊莉丝会在这件事上帮自己。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卡尔拿出梳子理了理自己有些垮掉的鸡冠头发型,他害怕克劳斯的异变牵连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阴谋。 生活在诺克萨斯帝都,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你们必须给落霎一个交代。”伊莉丝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而妩媚,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否则扎阿范家族不会善罢甘休。” “扎……扎阿范家族!”卡尔刚刚梳直的鸡冠头又一下子垮掉,他当然看得出伊莉丝是一个身份不简单的贵族,但没想到她的家世居然是帝都最强大的老牌贵族之一,“扎阿范家族不是一向行事很低调吗?怎么会……” 卡尔没有怀疑伊莉丝的身份,在帝都敢公然冒充贵族身份的人要么就是白痴,要么就是白痴中的白痴。 洛萨看着伊莉丝站在他身前的倩影,虽然这个绝美的女人是在为他出头,但洛萨眼中的狐疑之色却是越来越重。 正当卡尔焦头烂额地思考应该怎么处理好这件事时,一个竞技场的工作人员朝卡尔跑来,他对着伊莉丝和洛萨行了个礼,就要俯身到卡尔耳旁悄悄说些什么。 “别悄咪咪的,也跟我们说说啊。”伊莉丝柔声道。 工作人员脸上一红,不敢再直视伊莉丝,疑惑地看向卡尔。 卡尔点点头,示意他当面说出来。 工作人员得到允许,直接道:“刚刚接到医师那边的通知,克劳斯抢救无效,已经身亡。” 三人齐刷刷地向工作人员看去,可怜的工作人员同时被自己的上司、一个强大的法师和一位高贵的女人同时盯着,吓得心惊肉跳。 “怎么死的”伊莉丝率先发问。 “大……大失血。” 洛萨眼神微动,心道:“大失血……不可能……他战斗的时候涌出的血量已经超过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血量了,他一定跟我一样有不死身才对。” 洛萨冷冷地看着卡尔:“我要去看看克劳斯的尸体。” “行!”卡尔急忙答应下来,他已经察觉到这位年轻的法师经历了两次不公平的对决后心情相当不悦,卡尔实在不想再去激怒他。 更何况,落霎身旁那个一直表现和他很亲密的美丽女人,是扎阿范家族的人…… 虽然不知道她在扎阿范家族里具体是什么地位,但卡尔也根本不想去招惹。 洛萨对工作人员道:“带路。” “是!” 洛萨刚刚迈出脚步,手臂上传来熟悉的柔软感,伊莉丝又抱住了他的手臂,无比亲昵的样子。 “您还是不去了吧,一位高贵的女士不方便去看尸体。”洛萨想甩开伊莉丝,看完克劳斯的尸体后他就立马逃走立刻竞技场。 “尸体而已,无非是臭了些,捏着鼻子就好。”伊莉丝丝毫没有放手的想法,反而是将红唇隔着面纱贴在洛萨的耳朵上,“你不会忘记了吧?我可是邀请了你今晚去我家的,你不会忍心拒绝我吧……” 感受到耳朵那里传来的痒痒的感觉,洛萨无比头疼地想道:“今晚可能不能去找刀锋学习了……” …… 沙场正在打扫。 一群工作人员正紧罗密布地铲着冰,翻着土,把上一场对决留下来的狼藉给清理干净,准备迎接下一次对决。 一个清洁人员拿着抹布走到墙边,墙上有不少血迹,是那个年轻的法师被踢到墙上后留下来的。 “那个法师也受伤了啊。”清洁人员不禁发出啧啧声,他全程观赏了上一场对决,直到现在还心潮澎湃,质量如此之高的对决实属少见,令他回味无穷。 “干活吧。”清洁人员举着抹布,就要擦去墙上的血迹。 突然,清洁人员头脑涌上一股眩晕感,视线仿佛被一片鲜红完全遮蔽。 他急忙低头揉了揉眼睛,视野恢复如初。 “是最近太累了吗?”清洁人员按压了几下脑袋,打起精神准备继续干活。 抬起头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墙上的血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 竞技场某处的贵族休息室。 白发红衣男子坐在沙发上,愉悦地哼着古典曲调,手指轻轻地在空中绕着圈。 他的指尖,一小团鲜红的血流随着指尖的运动轨迹悬浮飘荡。 “真是有意思。”红衣男子将指尖划过鼻下,血流随之而动。 红衣男子深吸一口气,表情像是在细品上好的红酒一般陶醉。 “真的……很有意思。”红衣男子睁开眼,满心欢喜地看着这一小股血流,“你说对不对,亲爱的” 红衣男子的另一只手划过少女细腻的肌肤,一个女孩躺在他身边,脸上满是幸福的潮红。 少女没有回答红衣男子的话,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光滑如玉的脖颈上,两个清晰的小小血洞无比扎眼。 ―――――――――――――――――――――――――――――― 在诺克萨斯,任何一颗甜蜜糖果的糖衣下都有可能包着致死的毒药……亦或者更恶心的东西。 ――出自一位在诺克萨斯居住三十余年的皮城翻译官之口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扎阿范家族 “真的跟她来了啊……”洛萨心情忐忑地坐在马车上,身边是愉快地哼着歌儿的伊莉丝。 在看过克劳斯的尸体,确定他是失血过多而死后,一无所获的洛萨在伊莉丝半央求半勾引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被她拽上了自己的马车。 “我找了几个帝都最好的厨师。”伊莉丝紧紧倚靠在洛萨身上,她已经摘掉了面纱,露出脸上有些期待的红晕,“今晚会很美妙的。” 洛萨不禁有些佩服起伊莉丝,说实话他觉得世界上没几个男人抵挡得住这样一位芳华绝艳还地位崇高的女人如此热烈的攻势,要不是从斯维因那了解到了一些关于伊莉丝的情报,还有心中一直装着那位银发少女,洛萨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有些心动了。 “夫人,我们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车夫恭敬的声音。 “我们走吧。”伊莉丝带好面纱,挽着洛萨的手臂与他一同下车。 刚刚迈出车厢,洛萨的眼睛里映出两团幽火,两个高耸的黑石火炬立在他前方两侧。 头上没有阳光落下,而是黑暗的压抑。漆黑的石桥与铁门横聚于洛萨的上下方,脚下远处可以看到地底堆聚着烧得火红的熔浆,将整个地下空间染成暗红色,隐隐能看到远方的石桥上出现的整齐方阵的身影,还有在耳旁模糊不清的远方嚎叫。 “果然来到地下了吗……”洛萨默默观察着周围,他在坐马车时就感觉到马车的走向一直在向下,但伊莉丝的车厢里并没有窗户,洛萨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地下多深。 斯维因给洛萨的地下地图只包含了旧城区的部分,而这个地方的森严与整洁明显不可能是旧城区那种难民汇聚之地。 “回去问问斯维因有没有这里的地图吧。”洛萨不动声色地将所见的地形完全记住。 “我们走吧。”伊莉丝仿佛一个深陷恋爱的小女孩一般,脚步轻快地催促着洛萨,“欢迎来到扎阿范家族。” 沉重的石门被铰链机关拉开,一个美貌的执事服女人从中走出。 女执事看到伊莉丝亲昵地抱着一个年轻男子,饱满的胸脯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异色,虽然被洛萨察觉,但很快就恢复了无悲无喜的表情。 “欢迎回来,夫人。”女执事单手按肩,对伊莉丝躬身。 “夫人……对了,伊莉丝是结过婚的……”洛萨无意地瞟了一眼伊莉丝,说实话这样完美的少女容颜真的很难想象她是一位“夫人”。 “嗯,这是落霎先生,今晚的贵客。”伊莉丝松开洛萨,走到女执事身边,转身对洛萨道,“不好意思,我要去沐浴更衣,顺便吩咐侍女们准备晚宴。你今天打了一场,也乏了吧,她是我的管家,会带你去沐浴的。” 洛萨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伊莉丝将手指拉住领口,轻轻往下拉了一点:“要不我们一起去洗” 洛萨注意着女执事的样子,面对自己主人轻浮的举动,她没有丝毫动摇的样子。 “不用了。”洛萨拒绝道。 伊莉丝遗憾地朝洛萨挥挥手:“那我先去了,一会儿见。” 伊莉丝曼妙的背影消失在黑石宫殿的阴影之中,女执事利索地一个定点转身,向洛萨行礼:“落霎先生,请跟我来。” 洛萨默默地跟着女执事,一路上走过空荡荡的走廊,除了墙壁上挂得整整齐齐的装框油画外,只有两人回荡在长廊里的脚步声。 “扎阿范家族的人很少吗?”洛萨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看见其他人。” 女执事解释道:“各位大人们都有自己的事务,一般没有要是不会回主家这里。” “事务……斯维因说诺克萨斯基本所有的贵族平时的‘事务’无非就是骄奢淫逸……”洛萨心里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仆人们呢?” “仆人只会在客人需要的时候出现。”女执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感觉不大能从这个女执事身上问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洛萨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一路经过的油画上。 画的数量很多,笔触区别很大,多半是出自许多不同的画家。画的内容相当丰富,但大多都是阴森的风景画,其次就是描绘了各种裸男裸女的艳画,洛萨对诺克萨斯贵族家里出现这种画倒是不怎么感到意外。 只是那些黑不溜秋的风景画,让洛萨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适感。 这些画质量参差不齐,有些描绘得很细致,有些看起来就像是乱画的涂鸦,但它们所描绘的内容都大同小异――荒林、残垣断壁、幽绿色的鬼火、大大小小林立的墓碑,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洛萨总感觉他在这些风景画里看到了许多扭曲的人脸。 “这些画画的是什么地方”洛萨再次发问。 女执事明显肩膀抖了一下,然后立马恢复了镇定:“一个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多关于那里的画” “夫人每年都会去那里度假避暑。” “去这么破败的地方为什么” “我们到了。”女执事停在一面木檀门前,抓住把手为洛萨开门。 “看来是问不出更多东西了。”洛萨也没有追问,走进了房间。 扑面而来的是湿热的水汽,不远处就是宽阔的热水池,足足有百米长,腾腾地冒着热气。 “这么大的水池是怎么加热的”洛萨有些好奇,他在弗雷尔卓德泡过这么大的热水池子还是野外的火山温泉,“要是能和艾希一起泡就好了……” 洛萨对于洗热水澡还是比较开心的,这么大的热水浴场总不会被他一泡进去就变冷水池了吧。 “那就请您享受了。”女执事说完便告退离开。 洛萨脱掉衣服,收敛了一下溢出身体的寒气,走进浴池之中。 果然,浴池的温度没有因为洛萨的进入骤降,看来下方是有什么持续加热的设施。 洛萨舒服地泡着,一边思考着一会儿要如何应对伊莉丝,这个女人不知道会耍出什么花样儿来。 洛萨思考着,突然耳朵一动,他听到浴室外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 木檀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女执事,她身后跟着一群十数个年轻美貌的女子,通通不着寸缕。 ―――――――――――――――――――――――――――――― 如果你想要女人,就努力成为诺克萨斯的贵族吧,你能花国库的钱来品尝到无数不同的女人,每天都是新面孔,比换衣服还要勤快。 ――诺克萨斯政坛讽刺诗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伊莉丝的房间 洛萨目光一凝,跟着女执事走进来的女孩儿们个个容姿上乘、肌肤滑嫩,没有任何伤口和干过体力活儿的痕迹,看样子都是从小生活环境非常优越的。而这样的一群女孩现在居然毫无遮掩地在洛萨面前乖巧地排排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怯与不自然,就像是一群完美的、会动的美丽雕像。 洛萨看向女执事:“你什么意思?” 女执事站正躬身:“她们是来服饰您沐浴的。” “她们是谁” “扎阿范家族的养女们。” “养女这么年轻的女孩们不穿衣服来见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你确定她们不是妓女吗”洛萨故意刻薄地讥讽着,但女孩们还是没有任何不悦的反应。 女执事稍有些奇怪地看了洛萨一眼,这种事在贵族圈是很常见的,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何要这么大惊小怪呢? 女执事思考了一下,觉得伊莉丝亲自带回来的男人肯定不是见识短浅之辈,他现在的不满意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他不好这一口。 “非常抱歉,落霎大人,我这就带她们离开。”女执事向洛萨表达了歉意,然后领着女孩们退出浴室。 “真是奇怪……那些女孩一点表情反应都没有……”洛萨感到身边的水有些冷了,于是游到了其他地方继续享受热水浴。 洛萨无意间抬头一看,发现这个浴场的上方居然是一个高耸巨大的圆形穹顶,被均等地分成了八个扇面,每个扇面都装潢上色彩斑斓缤纷的彩色玻璃,一起组成了一副画。 “这画的是什么”由于穹顶太大,洛萨一时间有点分辨不出来。 八个扇面每一面中央都有一根细长的黑色线条,它们汇聚到穹顶中央,共同连接到一个黑色的生物之上。 八只血红的眼睛,八只漆黑的长腿。 “蜘蛛。”洛萨认出了这是什么物种。 在弗雷尔卓德很少看到蜘蛛,洛萨也是只有在南方靠近德玛西亚一带的温暖山脉里才见到过,当时他还对这种长得很奇怪的小虫子颇为着迷,因为它们能结网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给那时的洛萨打猎制作陷阱提供了不少灵感。 穹顶上画着的巨大蜘蛛盘踞在彩色玻璃所绘制的蛛网上,到没有说画的跟真的一样,但还是很给人压迫感。 “这个家族的人真奇怪,浴室头顶整幅这种画,不?}人吗?”洛萨腹诽道。 这时,浴室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女执事又进来,又带了一批美貌女子,不同的是她这次带的不是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孩儿,而是身材个个丰腴饱满的美丽妇人。 “落霎大人,如何她们您可还满意”女执事问道。 见洛萨脸上表情一僵,女执事继续询问:“如果您喜欢幼女或女童,家族里也有,孕妇的话,家族里暂时只有两个。” 洛萨:“……” “您还不满意吗?如果您想要男人来伺候您,我也可以立马去安排。”女执事头上流下一滴汗,她开始觉得这位贵客很难伺候了。 洛萨指着女执事,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执事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落霎大人您若是看上了我,不必拘谨的,直接吩咐一声即可。” 洛萨:“……” …… 虽然早就从斯维因口中听闻了诺克萨斯贵族圈有多么奢靡腐败,但百闻不如一见,光是在浴室洗澡的遭遇就弄得洛萨有些心力交瘁。 “艾希啊,你丈夫可太难了。”洛萨一边苦恼地想着一边穿上挂在架子上的浴袍。 “我的衣服都被那个女执事拿去洗了吗?”洛萨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推开了浴场的门。 门外,女执事表情惭愧地向洛萨九十度鞠躬:“非常抱歉!没有伺候好大人您!请您降罪!” “什么世道啊,因为我没有上她她反而还要请求我的原谅。”洛萨越来越觉得诺克萨斯贵族不可理喻了。 洛萨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维持着自己不易近人的形象。 “落霎大人,伊莉丝夫人的晚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女执事领着洛萨穿过空荡的长廊,还是和洛萨刚开始进来一样没看到任何一个迎面走过来的人,要不是一尘不染的地毯和墙砖,洛萨觉得这偌大的地下宫殿可能根本就无人居住。 女执事带着洛萨走过重重檀木门,最后停在一扇华丽的门前。 “这里就是夫人的房间了。”女执事对洛萨行礼,“您直接进去就可,那我暂时告退。” “等等,房间”洛萨叫住了女执事,“晚宴不在餐厅里吗?” “这是夫人吩咐的。” “那个骚女人……”洛萨开始后悔来这儿了,伊莉丝把晚餐安排在她闺房里的目的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正当洛萨苦恼之时,他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动静。 像是沙哑的低吼。 “那是什么声音”洛萨感觉有些不妙。 “什么”女执事什么也没听到。 “我好像听到了野兽的声音。” “哦,那可能是伊莉丝夫人养的宠物。” “宠物”洛萨皱起眉头,“什么宠物” “我不知道,但好像是夫人从异国带回来的珍兽。” 看女执事好像真的不清楚的样子,洛萨心里叹了口气让她离开了。 虽然女执事隐藏得很好,但洛萨还是察觉到了,她临走前留下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好吧,不管你要耍什么诡计,我都奉陪。”洛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体内翻腾的寒气,神色自若地推开门。 门缝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异常好闻的芳香就抓住了洛萨。 洛萨从未闻到过这样的芬芳,好似花香却比花香更清,好似熏香却比熏香更冷,他忍不住多吸了几鼻子,精神居然一下子振奋了不少,甚至身上的寒痛也稍微缓解了一点。 “你来啦。”伊莉丝端庄地坐在一张精致的小桌旁,只摆了一把椅子。 洛萨的目光一下子被伊莉丝给牢牢所住,这个绝美的女人虽然姿态端庄,但穿着可一点也不端庄。 她穿着一件无比贴身的黑色薄纱睡裙,领口很低,香肩上只有两根细细的肩带支撑着整条睡裙,伊莉丝的两点蓓蕾透过纱裙若隐若现。睡裙的裙摆更是短到令洛萨怀疑它到底遮不遮得住该遮住的东西。 伊莉丝没有穿鞋,而是穿着一对过膝吊带黑丝,黑丝的质量极为上乘,薄得犹如蝉翼,将伊莉丝完美的腿形完全展示出来,连她可爱的十个脚趾也勾勒得细腻分明。 “怎么愣在那里,快过来呀。”伊莉丝见到洛萨站在原地不动,娇笑着站起身,拉着洛萨入座。 伊莉丝站起来的时候,洛萨看到了她睡裙裙摆的真实长度――大半个臀瓣都露了出来,而应该穿在那里的内衣…… “她居然没穿……”洛萨暗暗咬牙。 伊莉丝温柔地将洛萨按在椅子上,然后告诉了洛萨为什么只有一把椅子的答案――她直接坐在了洛萨的大腿上。 “饿了吗今晚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伊莉丝双臂环上洛萨的脖子,胸脯刚好抵在洛萨的鼻尖,伊莉丝身上那浓郁的媚香充斥着洛萨的鼻腔。 “伊莉丝女士。”洛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性,“我们还认识没多久,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伊莉丝轻轻在洛萨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一手拿起高脚杯,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爱情又不是酒,需要时间来酿。” 伊莉丝咬住杯沿,仰头喝了一口,她将酒水含在口中,粉唇一下子堵上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洛萨的嘴。 无比甘甜的东西,还有相当柔软的东西,同时被灌进了洛萨的嘴里。 “这是什么感觉……”洛萨感觉异常的舒服。 许久,伊莉丝松开嘴,一根透亮的银丝连在两人唇间。 “爱情是火啊,落霎。”伊利斯扭动着水蛇腰,她的两瓣挺翘已经感受到了洛萨的坚硬。 伊莉丝妩媚地笑着,嘴唇从洛萨嘴角滑到耳边:“一烧就停不下来了。” ―――――――――――――――――――――――――――――――――――――― 似酒的爱情最为甜美,初尝或苦,但回味无穷,无论度过多少岁月,还是能散发愈来愈浓的醇香。 似火的爱情最为危险,初沾成瘾,但后患无穷,短暂激情度过之后,只剩下焚烧殆尽的一地狼藉。 ――节选自诺克萨斯艳情小说《莎儿夫人的不伦与寂寞夏日》 第一百四十七章 酒 洛萨感觉很奇怪。 按理说他应该直接推开缠绵在自己身上的伊莉丝,但自从他走进这个房间,一股隐隐闷燃着的火气就郁结在他的小腹里。 最让洛萨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上的寒气居然没有那么痛了,血流在不断地加速,肌肉发出舒畅的拉响,洛萨久违地感受到了“热”的感觉。 “我到底怎么了……”洛萨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伊莉丝的双峰,好像自从他闻到伊莉丝房间里的异香之后,身体就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 怀中的美人是如此的可口,她一遍又一遍地含住美酒,然后送到洛萨嘴里。 洛萨感觉自己就像进了香艳的温柔乡,完全不想脱身。 “真舒服啊。”自从得到了臻冰魔法,洛萨好久好久都没有如此惬意与放松。 “不行,我不能背叛艾希。”洛萨的理智把他拉了回来,“就陪伊莉丝玩玩儿,从她嘴里撬一点情报出来,和她的最后一步就点到为止。” …… 伊莉丝颇为惊讶地看着洛萨。 她房间里布置的香味是她亲自调配的媚香,任何男人闻到都会欲火焚身无法自拔。 伊莉丝知道洛萨的特殊,他和自己一样,是受了神明“眷顾”的人,对常人用的剂量肯定不足以让洛萨彻底失去理智。 所以伊莉丝还加了一剂猛药。 她喂给洛萨的酒里含了大量的媚药,这种媚药是诺克萨斯军队里用来给龙蜥和巨象这些大型战兽配种的,寻常人怕是粘上一滴都足以七窍流血而死。 但伊莉丝摸到洛萨的身上还是一片冰凉,显然这个法师还没有彻底对她放下戒心,冰霜魔法依旧在运转。 伊莉丝耐心地不断给洛萨喂酒,同时用身上柔软的部位挑逗着他,她需要让洛萨主动卸下一切戒备,全身心地投入在她身上。 但知道酒瓶已空,洛萨表面上还是神色如常,虽然他已经主动开始在伊莉丝身上摸索,但这并不是伊莉丝想要的――她要让洛萨沉沦于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是平等的,只能是女王与仆人。 她要让洛萨离不开她。 “酒喝完了,你等一下,我再去拿一瓶。”伊莉丝打算去房间的的酒柜里再拿几瓶酒,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她准备了相当多瓶这样“特殊的美酒”。 “等等。”洛萨双手抱住了伊莉丝,没有让她离开自己的大腿,“我有事要问你。” “他居然还能正常地说话……”伊莉丝有些惊讶洛萨的体质,但脸上却挂满了满意的笑容,“这才对,这才是能与我般配的人。” “你问吧,亲爱的。”伊莉丝紧紧地贴在洛萨胸膛,她已经拽掉了他上半身的浴袍,两人之间的间隔只剩一件薄到几乎可以无视的睡裙。 “克劳斯的事,你有头绪吗?” 伊莉丝注意到洛萨没有对她用敬语,秀眉轻挑:“你怎么问这么煞风景的问题” “哪有什么煞不煞风景,扎阿范家族的族长还会在意这种事吗。”洛萨用力在伊莉丝双股上拍了几下,惹得美人娇吟几声。 “这个时候还是要讲点情调嘛。”伊莉丝在洛萨身上滑动了一下身体,刺激着他的敏感处,“你换个问题怎么样,比如我下面好不好看” “那你能告诉我你家墙上的画画的是什么吗?”洛萨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些阴森森的画很是在意。 伊莉丝的表情瞬间从妩媚变得复杂起来,她拉着洛萨的手,将它塞进自己裙底,引领着它探索未知的领域:“没什么,只是东边的一个岛而已。” “你的执事说你每年都会去那里度假,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伊莉丝轻喘几声,她已经带着洛萨的手指触碰到了秘密花园:“你感兴趣吗?要不我带你去呀。” “带我去”洛萨总感觉伊莉丝话里有话,但他也不指望光靠谈话就得到多么关键的信息。 “你养了宠物吗?”洛萨在伊莉丝的花蕊上轻轻一捏,惹得美人红霞染身,“我来时听到了野兽的叫声,你养的是什么” “哦,你听到了”伊莉丝吻着洛萨的脸,“它是我养的小可爱,虽然长得可能会稍稍吓到你,但它其实是个很安静,很害羞的孩子。” “安静”洛萨耳朵动了动,“可我怎么一直听到它在叫唤呢?” 伊莉丝眼中闪过一丝惑色:“它一直在叫你怎么听到的” “我耳朵很好。” 伊莉丝脸上的媚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抱歉地对洛萨笑笑,走到衣柜架子旁拿起一件厚厚的大衣遮住身体:“不好意思,我的宠物那边可能出了什么事,我得去看看。” 伊莉丝走到洛萨身边再次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湿吻:“等我回来我们再做更舒服的事情吧。” 看到伊莉丝的倩影离去,洛萨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酒柜里。 “这是什么酒,为什么喝起来这么舒服。”洛萨看到酒柜里摆满了和桌上一样的酒,脸上露出欣喜。 他拿了一瓶,拔开酒塞,也不管斯维因教他的什么“饮酒三十礼”的贵族繁冗教条,直接就往嘴里灌。 “哈……”洛萨酣畅淋漓地吐出一口气,“这也太爽了,这到底是什么酒古拉加斯那家伙要是喝到了不得疯啊” 洛萨感觉暖意从四肢百骸涌出,冲散了许多他体内的寒气,洛萨许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全身毫无痛楚的感觉了。 喝了几口,洛萨突然发现自己下身好像怎么都软不下去。 “是因为伊莉丝那个女人吗?她确实挺勾人的。”洛萨也没在意,全当是伊莉丝的影响。 “一定要从伊莉丝口中问出这酒是怎么搞来的。”洛萨连往肚里灌了三瓶,还是意犹未尽,揣了一瓶在浴袍中。 “伊莉丝应该已经走远了,是时候干正事了。”酒劲和美色没有让洛萨忘记自己的目的――他要打探出伊莉丝,或者说是扎阿范家族的秘密,如果能得到很重要的情报,洛萨在这帝都里也算是有了一张底牌。 哪怕不把他的发现告诉斯维因。 ―――――――――――――――――――――――――――――――――――――― “可怜的小威尔兹,他跟我打赌说他可以喝一口我们用来给龙蜥配种的春药。” “他疯了吗?他真敢喝那玩意儿?” “他还真就喝了。” “结果呢?他还活着吗?” “他那活儿直接炸开了,活个屁啊。他现在被挂在军营前的曝尸场,提醒那些胆大包天的新兵蛋子们。” ――诺克萨斯龙蜥骑兵队逸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 洛萨开始翻找伊莉丝的房间,他的动作很利索,几分钟地时间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就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但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最后,洛萨只找到了一些剪裁非常大胆的内衣。 “嗯……”洛萨捏了捏这些内衣,柔软的手感很不错,“要是艾希穿这身会不会好看呢……可是她好像不大适合黑色。” 将所有东西归还原位,确认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后,洛萨将目光转向门外。 他走出门,外面的走廊很黑,身处地下看不到月光,只有窗外从地底传来的隐隐红色光晕。 不过对无数次在黑夜中狩猎的洛萨双睛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蹲下身,看到地毯上浅到几乎不可能察觉出的凹陷。 他吸了吸鼻子,伊莉丝的体香划过空气的路就像一根清晰的线在洛萨脑海中成形。 “她往这边走了。”洛萨跟了上去。 因为不清楚伊莉丝的真正实力,洛萨特意等伊莉丝了离开一阵子后再进行追踪。 “虽然她漂亮又好色,但斯维因说她活了几百年,还是小心为好。”洛萨无声地在走廊上穿行,如他所想,没有碰上任何人。 伊莉丝走过的路线很复杂,一路弯弯绕绕,洛萨也细心地记好自己走过的路,免得到时候回不去。 洛萨皱了皱鼻子,除了伊莉丝留下的淡淡香气外,他好像又闻到了什么其他的味道。 一丝腥甜的味道。 洛萨最后停在了一个大厅的尽头。 大厅墙上有一副巨大的壁画,描画着坟地、枯林、鬼火与废墟。 “又是这个地方。”洛萨看着这壁画,心里就像被巨石压着一样,有些喘不过气。 “应该是错觉吧,我从没去过那个地方……”洛萨摇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在寻找伊莉丝上。 伊莉丝的香味在这个大厅里断掉了,但伊莉丝本人当然不可能凭空蒸发,她一定是躲到什么密室里去了。 洛萨在大厅里仔细地寻找,终于在壁画上发现了端倪。 壁画上画着有一只极难被察觉到的小蜘蛛,与壁画的其他地方不同,小蜘蛛的部分是凸出来的,它是一个小小的浮雕。 洛萨按了下去。 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关运动声,大厅中央的地面陷了下去,变成了一个通往下层的阶梯。 洛萨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伊莉丝的动静,于是走下了阶梯。 密道里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洛萨召唤出一块冰晶,运用反光提供一点点亮度。 密道很长,洛萨不知道它通向何处,但一定是和扎阿范家族有关的秘密。 …… 伊莉丝面色铁青,凶戾之色布满她美丽的脸孔。 她面前,是一只巨型蜘蛛的尸体。 蜘蛛的尸块掉的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蔓延得很广,蜘蛛头部的八只眼睛正看着伊莉丝。 “是谁!”伊莉丝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完全不像是她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应该发出来的声音,单从伊莉丝的表情来看,她已经出离了愤怒,“是谁!是谁杀了你!” 伊莉丝丝毫不介意蜘蛛丑陋的模样,将它的头颅紧紧抱住,她面目扭曲,绝美的容颜被破坏得一干二净:“我会找到杀了你的家伙!剥了他的皮!来做其他孩子们的温床!” 伊莉丝的模样开始改变,身上的大衣和睡裙被撕碎,几丁质的紧身甲壳出现在她肌肤之上,脚下踩出一双细高跟,八条细长的蛛腿状尖刺从她背后延伸出来。 伊莉丝白皙的肌肤与漆黑的紧身甲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她的姿态同时兼具了美艳与可怖。 伊莉丝的胸脯剧烈起伏,竭力克制眼中的怒火:“不行……落霎他还在这里,今晚必须让他对我死心塌地……可是凶手……到底是谁杀了它……” 伊莉丝看向脚下,鲜红的血开始流过她鞋底的高跟。 伊莉丝的脚边,血液组成了一个笑脸的形状。 “弗……”伊莉丝的双目血红一片,滔天的憎恨狂涌而出,她发出非人的尖嚎,“弗拉基米尔!!!!!” …… 洛萨停下了脚步。 他的一只手一直触摸着墙壁,而此时,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告诉他――什么东西在震动。 震动感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好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洛萨这边逼近。 “不对劲!”洛萨心中警钟大响,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很不妙的东西要过来了。 “要走吗可是都已经到这儿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洛萨一时间进退两难。 远处,密道走廊的转角处,震动的起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洪水。 波涛汹涌的浪潮从密道中涌出,以狂猛的速度朝洛萨逼近。 “这是!”刺鼻的气息一下子全冲上来,洛萨终于知道他刚刚闻到的腥甜味道是什么了。 是血。 血组成的洪流,朝洛萨奔涌而来。 洛萨不再犹豫,转身就要逃走,白痴都看得出来,能出现在走廊里的如此大量的血液一定不同寻常,鬼知道被那些血吞噬后会发生什么。 洛萨狂奔着,冲出了密道,但血洪却没有停下,它涌出了大厅,速度完全不减地继续喷出。 “该死!哪里了来的这么多血!”洛萨埋头冲刺,钻进一条走廊里,冰墙在他身后凝聚,死死地堵住了走廊。 但没有用,血液以摧枯拉朽的势态击碎了冰墙。 洛萨神色一凝,他清楚地看到了,血洪并不是冲破了他的冰墙,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腐蚀了它。 “克劳斯!”洛萨想起了白天与之一战的那个清算人,从他身上喷出来的血也是这样化解了洛萨的冰魔法。 “这到底是什么血!” 知道冰墙没有用之后,洛萨选择继续逃跑,不管血洪再怎么冲,总不可能冲出扎阿范家族的宫殿。 “这是伊莉丝搞出来的吗她勾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样做吗?不对,说不通,矛盾点太多了。”洛萨跑过一个拐角,脑中飞速思考。 洛萨刚刚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却彻底吓到了他。 他前方左侧的走廊血洪正在奔涌,前方右侧亦然,身后的血洪已经快要逼近。 洛萨退无可退。 血洪吞没了他。 ―――――――――――――――――――――――――――― 以我之血,奉于我主。 ――诺克萨斯执法卫队剿灭某帝都内部邪教组织时所发现的祷言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苍白的女法师 血。 到处都是血。 洛萨感觉自己犹如大海中的浮萍,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拉冲刷。 不同的是,围绕着他的味道不是海水的苦咸,而是浓稠的腥甜。 另洛萨意外的是,他明明已经无法呼吸,却也没有任何溺水的感觉,相反,他甚至还感觉有些……温暖与舒适。 “我的孩子。”洛萨听到了耳语,像是一个温柔的男人所说。 “你是谁?”洛萨想要说话,但血水呛到了他的喉管里。 “别着急,孩子,我们是一类人,我们留着相同的血。”男人的声音柔和得如同蜜糖水,洛萨竟然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相同的……血”洛萨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他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涨,整个人昏昏欲睡。 这血勾动了什么他体内的东西。 “放轻松,接受我,你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男人的话语在洛萨听起来是那么亲切而富有诱惑力,他心里真的升起一股冲动,去放弃思考,只在这血海中随意漂泊。 洛萨闭上眼,停止了在血水中挣扎,他蜷缩起了身子,像一个婴儿般。 血水不断地渗进洛萨体内。 一声低不可闻的鸣叫在洛萨身体里想起,如同冰晶破碎一般发出清澈的声音。 洛萨睁开了眼,双目一片冰蓝色的通透。 狂猛的魔法力量以洛萨为中心炸裂,魔法光晕所过之处,澎湃的血洪纷纷停止了涌动――它们被冻住了,变成了血红色的冰晶。 洛萨整个人从血冰晶中弹射出去,一层薄薄的冰幕保护住了他,让他落地时没有受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离开血水的一刹那,洛萨好像听到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咳咳!”洛萨剧烈咳嗽,吐出肺里的血水,“那是什么!” 洛萨不清楚那血是什么东西,但就从刚刚他差点被蛊惑的情况来看,绝对是不怀好意而来。 好在他的魔法及时发动,将血洪完全冻住,血洪的姿态还保持着奔涌时的姿态,犹如一头畸形的怪物。 “是伊莉丝搞出来的吗?她想对我做什么” 洛萨看向四周,发现他居然已经被血洪推道了扎阿范家族的宫殿的正门大厅。 “正好,趁现在离开吧。”洛萨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这个情况下他总不可能转头回去去找伊莉丝继续欢好。 刚走了两步,洛萨察觉到体内的不对。 原本一直在折磨着他肉体的臻冰魔法此刻居然沉寂了下去,洛萨身上的疼痛已经减轻到几乎可以无视。 “刚才冻住那些血的是臻冰魔法吗?也对,普通的冰会被那血蚕食。”洛萨还没思考几下,身体的变化却让他脑袋开始短路。 燥热。 无比的燥热。 洛萨感觉血液如同要烧起来一般灼热,鼻子里喷出的呼吸也滚烫如火,最关键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下体仿佛要炸开了。 “不行……得去找地方……” 洛萨有一种想把身上浴袍脱掉的冲动,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大滴大滴的汗水不停从他身上滑落,只有怀中冰凉的酒瓶稍给了他一些缓解。 他强行用身体推开沉重的大门,从门缝中钻了出去。 “可恶……该怎么回去……” 洛萨的状态很差,他本来可以通过自己坐马车时用身体记住的体感来勉强推算出回到地面上的路,但他现在连想出一句完整的话都极为困难,他的嘴唇干裂,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沙哑声。 洛萨跌跌撞撞地走过长长的石桥,扶着墙转过一个拐角:“该死,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 嗤啦! 洛萨的瞳孔骤缩,他感到后腰传来一阵剧痛。 洛萨慢慢地回头看去,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正残酷地对他笑着,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插在他腰间。 嗤啦! 又是一刀,这一刀捅在了洛萨的前胸,拿刀的是一个挂着残忍笑容的高瘦男子。 “你们……是谁……”洛萨想说出这句话,可他说不出口。 “该死的贱民,居然敢勾引伊莉丝女士。”街头处走出一个模样平平的贵族男子,他神色鄙夷地看着洛萨,“贱民就是贱民,别以为在那竞技场赢了几场比赛就可以高攀你高攀不起的人了。” 洛萨认出了这个男人,他第一次与伊莉丝见面时,对自己露出不加掩饰的嫉妒的贵族。 扎森抬抬手指,两个杀手继续对着洛萨不停捅刀,他们的手法都很专业,捅的都是要害,但又不会立刻致死。洛萨想要释放魔法反抗,但刚刚释放过臻冰魔法的他受到了反噬,无法再调动魔法。 洛萨感觉神识越来越模糊,身体像塌掉的蛋糕一般垮倒在地。 “切,还以为有多厉害,亏我还请了一个法师来对付你。”扎森蹲在洛萨面前,恶狠狠地道,“说!伊莉丝女士带你去她的家族做什么!你怎么穿着浴袍出来!你和伊莉丝女士都做了什么!” 洛萨没有力气回答扎森,他很困,很想睡觉,身体一动不动。 瘦高杀手摸了摸洛萨的鼻息:“死了。” “该死!”扎森一拍大腿,“不是让你们先留他一命吗!” 壮汉杀手讪讪一笑:“我们怎么知道他这么不禁打,要不我们少收您一点钱好了。” “算了!谅他这种杂碎也没什么价值,伊莉丝女士对他应该只是一时兴起。”扎森拽了拽自己的领口,“你们把尸体处理干净,我今天要回去好好打扮,明天正式邀请伊莉丝女士同我用餐。” 扎森自信地笑了笑,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内部,一个浑身包覆在厚实法袍下的人正坐着。 她浑身没有露出一丝肌肤,脸上还带着连眼睛都不显露的头罩,身旁是一柄很长的法杖。从外表来看无法得知这个法师的任何信息,年龄、外貌、法术流派一概不知,只能从法袍上的曲线勉强看得出她应该是一位女子。 扎森敬畏地朝女法师行了礼:“真不好意思,阁下,邀请您过来为我解决那个贱民,没想到都不用您亲自出手。” 女法师一语不发,甚至连胸口的呼吸起伏都看不到。 “那个……阁下”扎森心里有些忐忑,早知道那个落霎是个外强中干的货,他就不会花大代价去请这位女法师了。 即使身为贵族,扎森也一点不敢在这个女法师面前放肆。她是内阁的女法师,也是皇帝的御用法师,皇帝的左膀右臂。毫不夸张的说,地位甚至比帝都大部分贵族族长还要尊贵得多。 “剁碎。”女法师轻声道,她的声音像是玻璃碎渣掉落在地上,清脆、沙哑、凌乱,如梦如幻。 “哈”扎森没反应过来。 “面对敌人,不能给他们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女法师伸出手,指向洛萨的尸体,“把他的尸体剁碎,丢到不同的地方。” 女法师残忍的话令扎森毛骨悚然,但还是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您……您说的是!你们两个!把他剁碎了后扔到旧城区去!分开丢!” “要剁多碎” “能多碎剁多碎!” “没问题老爷!但要加钱!” “少不了你们的!”扎森吩咐好后,谗笑着对女法师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女法师点点头。 马车起步,一点点风从车窗漏了进来,吹起了女法师的袖口。 她的手腕,皮肤苍白。 ―――――――――――――――――――――――――――――――――――――――― 苍白女士。 诺克萨斯帝都最神秘,也最难以捉摸的传说。 她是一位皮肤苍白的美丽女人,据说当她出现在你面前时,就能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也有一说是,她的出现意味着将要夺走你的一切。 ――节选自《诺克萨斯十大不可思议》 第一百五十章 找回 “嘿咻!”瘦高杀手将一袋子重物丢到旧城区的污水河里,“这是最后一袋了,贵族老爷的要求可真是多,这人明明就死透了,还要分尸,到底是有什么仇怨啊。” “好像是这到倒霉蛋抢了贵族老爷看上的女人。” “不会吧,我看这小子还挺年轻的。” “现在贵族不止男人,连女人都好吃比自己小的。听说那些贵族愿意花好多钱去买漂亮的娈童。” “呸,真恶心……” “算了,咱们管那么多干嘛,有钱拿不就行了。”壮汉杀手打了个哈欠,“忙活了一晚上了,我们回去找那个贵族老爷领赏钱吧。” “不喝一杯吗?” “在旧城区喝酒,你嫌贼不够多是吗?” “也是……哦对了,你不是从他身上搜出了一瓶酒吗?给我解解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早跟他的尸体一起丢了,来历不明的酒你也敢喝,有毒咋办。” “好吧。” 两个杀手借着夜色匆匆离开。 诺克萨斯帝都的天空慢慢开始泛白,但巨大的不朽堡垒挡住了很大一片阳光,位于地下的旧城区就更是黑暗,黎明来临此处却还是与夜晚无异。 旧城区毫无生机,一片死寂,这里不存在会早起劳作的普通民众,这里的人都是诺克萨斯高压社会的淘汰者,他们唯一会做的事,除了犯罪就只有睡觉,以此逃避现实。 但有一个家伙,却忙碌了起来。 那是一抹飞行在地底黑暗街道里的靛蓝色苍影。 华洛正在抓钻洞兔,这些兔子的牙甚至能啃穿石块,而且极能生,一窝能有几十个崽子。旧城区因为久久缺乏管理,导致像钻洞兔这样的穴居生物泛滥,偏偏它们还狡猾透顶,居住在这里的流浪汉们一年也不一定抓得到两三只。 但这个问题,对华洛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它今早已经猎到两只钻洞兔了,正在污水河的桥下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正当华洛打算叼着两只猎物回去时,它的目光注意到了一只乌鸦。 华洛羽毛炸立,摆出警告的姿态,示意这只乌鸦不准对它的猎物有想法。 乌鸦“嘎嘎”叫了两声,飞走了,露出了它身后被芦苇丛勾住的小麻布袋。 华洛鸟头一歪,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它飞到芦苇丛边,叼起麻布袋,然后落回桥下。 麻布袋上绑上了线绳,但这对华洛来说不是问题,咬住一拉,就将麻袋打开。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华洛眼睛一亮。 …… 华洛的鸟喙里叼着一个麻布袋,脚上还抓着一个,飞向旧城区一处隐秘的破宅。 它钻进窗户里,宅中正有两个女人在等它。 “你回来了,华洛,你找到今天的食物了吗”奎因在黑暗中轻声道。 她没有点灯或生火来照明,因为这样会引来不怀好意的匪徒。 她也没有高声说话,因为乐斯塔拉夫人还在熟睡中。 与那个红发女刺客的一战,奎因和乐斯塔拉不仅失去了同行的那个艾欧尼亚男孩,也失去了准备好的所有盘缠。 但她们已经不可能返回德玛西亚,冬季已至,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的边境巡逻都会变得森严非常,奎因一个人倒无所谓,但她不敢冒着风险带乐斯塔拉去那里。 她们一路漂泊,在华洛的帮助下成功混进诺克萨斯帝都,为了不引人瞩目,选择了在破败的旧城区暂时落脚。 乐斯塔拉展现了超乎奎因想象的坚强,住在这么差的环境里,每天吃着简陋的食物,身为贵族的她居然一句怨言都没有,只有一句“为了春天能到艾欧尼亚,我会忍受一切”。 奎因很佩服她,乐斯塔拉不像自己经受过荒野和军队的磨砺,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 同时奎因也不禁好奇,艾欧尼亚那个国度里究竟是谁,值得乐斯塔拉不惜这么做也要去见。 奎因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惊讶地发现一向爱干净的华洛居然湿漉漉地回来了,它的羽毛上全是污泥和浮藻,看起来颇为狼狈,正在抖动身上的污秽。 “你怎么了?掉河里去了吗?受到攻击了吗?”奎因急忙低声问道。 华洛将叼着和抓着的两个麻布袋放在地上,用头朝奎因推了推。 “这是……”奎因拿起一个同样满是污泥的麻布袋,将它打开。 奎因眼睛骤然睁大。 布袋里是一块肉。 关键的不在于此,而是这块肉上面的纹路。 冰蓝色的羽毛纹路。 奎因手一抖将它扔在地上,神色惊恐地看着华洛:“落霎” 华洛很人性化地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奎因脑子很乱,有些不敢看地上的肉块,“他不是在我们刚进诺克萨斯的时候就死了吗……你是从哪找到的” 华洛骄傲地挺起胸,然后用脚跺了跺地。 “在这里找到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当初没死他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被分尸呢?”奎因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华洛啄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啄着第二个布袋。 “你让我把它也打开”奎因不知道华洛什么意思,虽然感到极端的恶心,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伙伴。 果不其然,布袋里是另一块肉片,同样肌肤上有着冰蓝色的纹理。 “这……”奎因不知道华洛为什么要特地将两块肉片带回来。 华洛叼起一块肉片,然后催促地拍拍翅膀。 “你让我也拿起来”奎因压住恶心感,两指夹住肉片。 华洛将两块肉片拼在一起。 在奎因震惊的目光中,两块肉严丝合缝地连在了一起。 先是血,血丝将肉片连接到了一起,然后一层薄薄的冰霜将接合处固定出。 奎因这才发现,华洛给她的第一块肉片上已经有了这样愈合的痕迹。 “这是魔法!你……你是发现了它们会连接到一起才回来的吗!”奎因难掩眼中情绪的波动。 华洛点点头。 奎因低头看向手里的肉片。 如果,所有的部分都能这样连起来……那个救了她和乐斯塔拉夫人的男孩,是不是就能…… “奎因……”乐斯塔拉揉着眼睛起身,“华洛回来了吗?” “您再睡会儿吧,夫人,还早。”奎因背对着乐斯塔拉收好肉片。 “你要出去吗?去干什么?”乐斯塔拉睡眼惺忪地问道。 “去找东西。”奎因站了起来,华洛飞上她的手臂。 多年前,奎因和她的哥哥从野兽手里救下了乐斯塔拉,但她的哥哥永远的离开了她。 现在,那个同样救了乐斯塔拉,还救了自己的男孩的一部分,仿佛奇迹一般地出现在她手中。 既然有机会将失去的东西找回来,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 勇敢的少年。 孝顺的儿子。 温柔的哥哥。 直面猛兽獠牙,以生命保卫他人的勇者。 令德玛西亚永远感到骄傲的孩子。 卡莱布安息之处。 ――奎因之兄,卡莱布的墓志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遇 奎因站在旧城区一处无人的废屋里。 旧城区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这些闲置的废屋,住在地上的诺克萨斯人不屑于下来住,住在旧城区的难民们根本填不完这些几百几千年前就建好的屋群。 华洛毫无疑问是找东西的最佳鸟选,无人能出其右。 只花了两三天的功夫,华洛就飞遍了大半个旧城区,找到了不少落霎的碎尸,再由奎因拼接起来。 奎因以前从没干过这么可怕的事,她只能不停地催眠自己说她是在救人。 还有一个小插曲,华洛在一次捡回碎片的同时,还带回了一瓶酒,好像是它同时发现的。 奎因也没有在意,她不是好酒之人,就把酒放在一旁。 落霎的每一块尸片都冷得像冰一般,时值寒冬,即使在手上缠了几层布,奎因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奎因一块一块地将落霎拼起来,眼睛、骨头、手指、膝盖……即使是华洛带回了落霎的阳具,奎因也压下羞耻,只是咬咬牙将它拼了回去。 渐渐的,落霎从一个块小小的肉片,慢慢堆聚出了人形。 “快了,快了,只剩一些东西就能将他拼完整了。”奎因越想越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何其的荒谬,她居然在拼凑一块尸体,还期待着这具尸体能重新动起来。 “要是在德玛西亚,做出这种事的我肯定已经被搜魔人抓起来拷打一万遍了。”奎因不禁苦笑地想着。 “华洛找碎片回来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了,看样子剩下的几片一时半会儿不怎么好找。”奎因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男孩的模样已经基本成型,确实是她认识的那个落霎,只是没有在呼吸。 “为什么每次和你遇上,你都是裸着的呢?”奎因有些不敢去看男孩的身体,她虽然是军人,但毕竟也是个还处在花季的女孩。 等了很久,华洛也没有回来,奎因摘掉手上的布,往手里哈气,然后搓揉。 她尽量不去看落霎的下半身,蹲在他头边,打量着落霎的脸。 男孩的表情很僵硬,眼神涣散,不知道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当初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会在帝都这里被分尸呢?”奎因想起自己与落霎的初见,他从天空落下,被冰块包覆,也和现在一样,非常超出她的理解范畴。 “他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只是个简单的艾欧尼亚人。”奎因打定主意,等落霎醒来后一定要将一切事情问清楚,如果他不说,那就绝对不让他再接近乐斯塔拉夫人了。 奎因和乐斯塔拉现在的处境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变故了。 想了一会儿,奎因还是找了块布将落霎的身体盖住。 “华洛怎么还没回来”距离华洛上一次离去,已经过了很久。 旧城区的白天来得晚,去得也早,街道上几乎已经全黑。 “华洛在晚上也不好找东西,怎么还没回来”奎因心里渐渐提起了一点担忧。 她站在床边,凝望着地下旧城区无边的黑夜。 在静默的等待之中,奎因看到了远方飞来的那道蓝影。 “呼……”奎因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看来是我多心了。” “嘤!”一声鹰鸣响起。 奎因浑身的寒毛立刻竖起。 华洛是她出生入死的同伴,这只鹰的一举一动她都能读懂。 华洛在警告她,危险来了。 黑夜之中,一抹血红在华洛之前出现在了奎因的近前。 妖艳美丽的容颜,鲜红如血的长发,无数寒芒闪烁的飞刃,还有残酷嗜血的笑容。 是那个女刺客,卡特琳娜。 奎因第一时间侧闪过身,将身体隐于窗台后。 但飞刃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开窗台,从窗口里钻了进去。 奎因就地打滚,飞刀扎在了她倒下的地上。 尽管奎因的反应已经可以说是极快,但飞刀的速度太猛,轨迹也刁钻古怪、防不胜防,除了有两柄飞刀擦伤了奎因之外,还有一把飞刀刺中了奎因的左侧小腿。 “唔!”奎因闷哼一声,忍痛迅速站起,压低重心,抽出手弩,对准窗外。 但窗外已经没了红发女刺客的身影,只有刚刚飞进来的华洛。 华洛羽毛凌乱,喙边还在滴血,显然也是受了些伤。 “好久不见,你们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奎因的耳边传来热气和痒痒的低语。 奎因一个后肘猛地向后打去,但只打到了空气。 她回身看去,女刺客一脸轻松地站在几步远处,手指间把玩着一把小刀,耍的刀花快得在空气里甚至留下了残影。 “好久不见了,德玛西亚人。”卡特琳娜笑道,就好像跟一个老朋友在打招呼。 华洛飞到奎因肩上,一人一鸟严阵以待。 “别这么戒备嘛。”卡特琳娜吹了声口哨,“我可是很想你们呢。”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奎因冷冷地问道。 卡特琳娜耸耸肩:“你也不想想这是哪儿诺克萨斯的帝都,哪家男人星期几忍不住偷偷去了妓院都逃不出我的情报网,更别说在旧城区出现一只蓝色大鸟这种新鲜事儿了。” “切……”奎因暗暗自责,她还是太疏忽了。 卡特琳娜甩了甩鲜红秀发:“如何?” “什么如何?” “你真的是女孩儿吗?”卡特琳娜单手叉腰,“这么大的变化都看不出来我纹身了,你觉得好看不?” 奎因这才注意到,卡特琳娜纤细的腰肢侧部纹上了铁灰色的纹身,看形状纹的似乎是锋利的链刃。 卡特琳娜本就是个锋芒毕露的女孩,配上这个纹身后,更加带刺儿了。 奎因一言不发。 “你比我妹妹没劲多了。”卡特琳娜撇撇嘴。 “我不在乎你妹妹是谁。”奎因将手弩对准卡特琳娜的眉心,“离开。” 女刺客笑了出来:“看你的武器和身手,你应该是德玛西亚的军人吧,让我猜猜,游骑兵” 奎因不回话。 “看来我猜对了,你觉得一个军人和一个刺客,在这么狭小的地方白刃战,谁会赢呢”卡特琳娜手里的刀花更快了,“而且抓住德玛西亚混进帝国的探子,可是大功一件呢。” “我的目的不是诺克萨斯。”奎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利,“我只是路过这个国家。” “好啊,那我们诺克萨斯下次也派军人路过德玛西亚,我想你们的边境线应该会敞开大门欢迎我们的,对吧?”卡特琳娜讥讽道。 奎因无话可说。 卡特琳娜握住刀柄,脸色冷了下来:“说出你来诺克萨斯的目的。” ―――――――――――――――――――――――――――――――――――――― 在诺克萨斯,如果你足够有价值,那招惹贵族或许也会相安无事。 但若是招惹到了一个强大的刺客…… 这么说吧,只要执法卫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谁暗杀了你,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一个刺客有仇,他也不会受到任何追捕。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出版社出版《瓦洛兰旅行指南》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乱情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奎因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检查着华洛的伤势。 它的一只脚蜷了起来,被割伤了,躯干上也有大大小小的许多伤口,都是被利刃割开,但都只是擦伤,并不严重。 奎因小腿上的伤口也在滴血,她蹲下身,咬牙将小刀硬生生拔出。 小刀上布满了倒刺,奎因的血肉也因此被勾了出来,血流不止。 奎因的果断让卡特琳娜露出些许赞赏:“看来你还有点本事。” 卡特琳娜没有急着彻底让奎因丧失行动能力,她自信地认为一切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奎因没回话,只是用手捂着伤口。 华洛此时叼着那个酒瓶来了,喙直接将瓶塞啄穿。 奎因迅速地将酒瓶拿起,将酒泼在伤口上,疼得她倒吸凉气。 “你还真是养了只好鸟,看来不把你绑在牢里逼供是问不出什么了。”卡特琳娜狞笑着,“你很能忍痛是吧,我听说最近帝都的监狱里从皮尔特沃夫那边进口了不少新刑具,让我想想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电椅。这玩意儿可了不得,它能制造雷电贯穿人的身体哦,绝对不会让你死,但也绝对不会让你好活。” 奎因毛骨悚然,她从游骑兵部队的长辈那里就知道诺克萨斯是如何对待拒不投降的战俘的,手段简直是违背人性的残酷。 但奎因没有退缩,她从参军的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她现在担心的是乐斯塔拉。 还有卡特琳娜脚边的落霎尸体。 卡特琳娜注意到了奎因的眼神:“和你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女人呢?” 奎因心里一紧。 “不说是吧。”卡特琳娜遗憾地叹道,“真可惜,本来我还想和你交个朋友的。” 她慢慢踱步,扭动着虽然还很年轻但已经相当火辣的身材:“你知道的,干这一行没什么朋友,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又厉害,年龄也跟我差不多,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的闺蜜。” 奎因眉头一皱。 “要不这样好了!”卡特琳娜仿佛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老老实实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我去跟长官求情,如果你们真的对诺克萨斯没有歹意,就放了你们好不好” 奎因冷笑一声:“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哈哈,看来我确实没有去当演员的天赋。”卡特琳娜从背上抽出一把弯刃,“我还是更喜欢杀人。” “别动!”奎因厉声道,“这把弩里的箭矢我都涂了剧毒!” “毒”卡特琳娜看向奎因手弩里的箭头,上面确实覆盖着一些翠绿色的苔类,应该是奎因从旧城区找到的一些污毒物质,如果被擦伤,应该不至于死,但伤口或许会比较难处理。 “哈哈哈哈哈……”卡特琳娜单手捂住眼睛,小声笑了起来。 不详的预感在奎心里升起:“有什么好笑的!” 卡特琳娜将头发往后一撩,她眼泪都笑了出来:“没什么,只是笑你太天真了。你知道我从六岁开始就在自己身上用各种各样的毒了吗” 奎因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好刺客可不能只躲得开刀子,毒也不能奈我何。别说你这些随便配出来的杂毒。”卡特琳娜自信地道,“就算是军团里职业的毒师引以为豪的剧毒,最多也就是让我呕吐一下。” 奎因不知道卡特琳娜有没有说谎,但从她的表情来看,这个女刺客确实不怕自己的威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卡特琳娜双手各持一把弯刃,枚红色的双眼闪过嗜血的光,“我们开始吧。” 奎因突然愣住了,表情变得惊愕无比,嘴唇都在颤抖。 “她被吓到了吗?”卡特琳娜心里有些失望,她不喜欢杀失去抵抗意志的人,这样很让她没有成就感。 但她也没有停下动作,在她的字典里,可没有仁慈一词。 卡特琳娜举起一臂。 然后被抓住了。 一只手从卡特琳娜身后抓住了她的小臂。 卡特琳娜心中大骇,她从进屋开始就没有感受到第三个人的气息,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最让卡特琳娜惊惧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来到她的背后。 除了一个人。 “父……父亲……是你吗……”卡特琳娜嗫嚅着,脸上的血色迅速淡去。 但很快,卡特琳娜就知道自己背后的人绝不是自己的父亲。 因为他做了一件父亲绝不会做的事情。 身后人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卡特琳娜的胸。 几乎是同一时间,卡特琳娜意识到背后的人不是父亲后,害怕的神情转为了愤怒,手上的弯刃狠狠地朝背后扎去。 手上传来刀刃穿骨入肉的触感,卡特琳娜怨毒地将弯刃用力钻进:“谁允许你用你的脏手碰我的!” 卡特琳娜刚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那只抓在她胸上的手还在动,在她柔软的香脂上肆意揉捏。 卡特琳娜感觉自己明明刺中了身后人的脖子,可她既没有感觉到血流喷到脖子上的感觉,也没有听到身后之人的惨叫。 一个被她砍中要害也没死的人。 “是你!”卡特琳娜猛地转醒过来。 但她意识得太迟了。 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胸,整个人将她扑倒,狠狠地压在身下。 奎因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落霎明明还有几处地方的碎片没有找回,却自己动了起来。 他一半的脸没有表情,因为那里还缺失着一块肌肉,另一半的脸却极其涨红,充满着情欲,眼中没有任何理智尚存的迹象。 奎因目瞪口呆地看着落霎暴力地扯烂卡特琳娜的胸衣和皮裤,前一刻还凶狠无比的女刺客顷刻间就被扒了个一干二净,所有武器都被丢掉,成了一只无助尖叫挣扎着的小羔羊。 奎因还看到了一件事,落霎的下体,高高耸起。 “他不会……”奎因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她都不清楚应该去帮谁。是帮落霎制服这个危险的女刺客,还是帮卡特琳娜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色狼。 奎因感觉口干舌燥。 “我……我怎么了”奎因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跟火烧一样。 奎因不安分地夹紧大腿,她感觉私处潮湿一片,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我……我中毒了?”奎因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那瓶酒!” “啊啊!”卡特琳娜的惨叫声传来,奎因看到落霎死死地压住卡特琳娜,像发情的野兽一样狂乱地运动着。 若是平常,奎因只会厌恶这样的落霎,但在看到落霎的裸体后,她的脑子像炸了一般彻底失去了理智。 “衣服……好碍事……”奎因扯掉身上所有的防备。 华洛早已经飞离了这里,在啄开酒瓶塞的时候,它也不小心喝了几滴。 华洛如闪电般飞在夜空中,旧城区所有雌鸟今晚都遭了殃。 此夜,在某处废宅中,一个男孩和两个女孩缠绵在一起。 …… 洛萨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香艳的梦。 梦里他和两个美丽的姑娘纵情云雨,香温软玉在他怀中随他意捏圆捏扁。 两个姑娘一个热情,不断地主动迎合洛萨,另一个暴烈,一直对洛萨又抓又咬。 总之,洛萨感觉很舒服。 体内的欲火一泻千里,与两个女孩交融在一起。 洛萨感觉他可以这么一直做下去,直到永远。 弄醒洛萨的,是脖子上传来的痛楚。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满眼的鲜红。 是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那个红发女刺客。 她的模样极其狼狈,发丝凌乱地布在脸前,浑身都在颤抖,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泪痕,正无比怨毒地咬着洛萨的脖子。 最关键的是,她正一丝不挂地被洛萨抱着,洛萨的手臂牢牢地锁死了她的上肢,令她动弹不得。 洛萨的另一只手臂里抱着的也是熟人,奎因正静静地躺在他肩上,白皙的娇躯微微泛红,像是被滋润过一般娇艳欲滴。 “这……这是什么情况……”洛萨陷入了沉思当中。 “放手!”卡特琳娜怒喝道,她的声音都已经破了。 卡特琳娜已经无数次地尝试伤害洛萨,但伤口在瞬间就会愈合,反而自己被他流出来的极寒血液给冻得不轻。 “哦……哦……”洛萨也没多想,放开了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也没想到洛萨那么爽快地就放开了她,昨夜那痛苦的一晚让她积累了满腔的怒火与憋屈。 自己的第一次,居然就以这么屈辱的方式结束,卡特琳娜想也不想,快速拾起不远处掉落的一把飞刀,以最大的力气朝洛萨扎去。 洛萨本能地伸手去挡,卡特琳娜同时手指开始扭动,小刀飞速旋转起来,洛萨要是再往前一点,五根手指都会被被全部切断。 “这是……”洛萨却感觉,卡特琳娜的动作……很熟悉。 他的手指也动了起来。 卡特琳娜的刀犹如狂风袭来,而洛萨的手指却像随风飘动柳条一般,无论狂风如何猛烈,都无法将其吹断。 两人的十根手指交缠在一起,卡特琳娜一个不慎,小刀被洛萨夺了过去。 女刺客脸上的愤怒与疯狂一瞬间消失了,她面无表情,但不断抖动的瞳孔显示她的心情并不平静。 “你……”卡特琳娜沙哑地问道,“你从哪学的刃武” 洛萨不知道卡特琳娜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现在的脑子并不比卡特琳娜要清醒,完全乱成了一锅粥,老老实实地道:“一个男的教的。” “男的……”卡特琳娜想起了,那一晚父亲突然出现,还亲自将这个艾欧尼亚人带走。 卡特琳娜看向洛萨的眼神变了,虽然不甘与杀意并未完全消失,但更多的,是困惑和审视。 “怎……怎么了吗?”洛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接受自己居然和这两个女孩儿发生了关系的事实,被卡特琳娜盯得有些心虚,“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卡特琳娜沉默着,居然也忘了自己还裸着,洛萨看到了卡特琳娜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印记,还有大腿间血红的污渍,显然昨晚过得并不怎么愉快。 “这是我做的我到底怎么了?”洛萨头很痛。 怀里还抱着另一个女孩儿奎因,同样是被洛萨破了身,奎因倒是与卡特琳娜截然不同,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洛萨想破脑袋也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从扎阿范家族出来后,好像被那个在竞技场见过一面的贵族男人袭击了,再然后……洛萨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卡特琳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她双腿发软,胯下也疼痛欲裂:“起来。” “起来去哪?” “跟我走就对了。”卡特琳娜随意在地上捡了块破布披在身上,“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 洛萨和奎因跟着卡特琳娜来到旧城区的某处地下密道。 奎因的衣服被她自己扯得稀烂,现在正和卡特琳娜和洛萨一样用脏兮兮的破布蔽体,与洛萨保持着一定距离而走。 洛萨看到奎因走路双脚都在打颤,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谢……谢谢……”奎因红着脸,刻意避开了洛萨,“我没事……” 洛萨尴尬地挠挠头,虽然不是出自他本意,但他确确实实和奎因做过了。 说实话洛萨并没有和奎因有多熟,相处时间也不长,却演变成了这种关系。 “我该怎么办啊,艾希。”洛萨无助地想道。 “进来吧。”和奎因一样走路一瘸一拐的卡特琳娜打开了密道机关,冷漠地让两人跟她进去。 卡特琳娜带两人来的是她在旧城区安置的一个小型基地,洛萨打量了一下,和刀锋的那个基地比起来,卡特琳娜这边的基地倒是宽敞不少,设备也更齐全,洛萨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桑拿房。 对比起来,洛萨感觉刀锋的生活真的很简朴。 “你们随便坐吧,我要去洗个澡。”卡特琳娜迫不及待想要清洗一下身上的污秽,尤其是洛萨留在她身上的东西。 “我也……”奎因伸出了手。 卡特琳娜瞟了奎因一眼:“那你跟我一起进来吧。” 两女就这么把洛萨一个人晾在了大厅里。 “其实我也想洗啊……”洛萨也是满身脏污,寒气也再次郁结在体内,他很想洗个烫水澡,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法再开像什么“我们一起洗吧,我还能帮你们搓背哦”之类的下流笑话。 这个笑话,已经让人笑不出来了。 ――――――――――――――――――――――――――――――――――――― 本月,帝都旧城区出现了大量鸟类漫天飞的混乱的情况,不少地下鸟群甚至冲出了旧城区来到地上,对地上的居民生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鸟群为何发生骚乱的情况暂且不明,从部分旧城区居民口中得到的最多的证词,是有一只块头很大的蓝色猛禽到处乱飞,逮着一只雌鸟就开始与其强行交配。怀疑是这只猛禽发情期时间紊乱导致了这场混乱,目前还在观察,如果情况继续发展,会组织军队前去捕杀此鸟。 另外,旧城区已经出现了大量关于这只猛禽的流言和传闻,越传越离谱,请勿相信。 他们管这只鸟叫“蓝色飞禽打桩机”。 ――节选自《诺克萨斯帝都城市卫队月度报告:诺克萨斯历988年末月》 第一百五十三章 盟约 奎因将身体泡进热水池里,不禁激灵了一下。 卡特琳娜这个基地的确很宽广,内饰虽不奢华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装得起的,至少这个近十米长宽的浴池奎因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泡。 卡特琳娜正蹲在浴池旁用毛巾擦拭身体,尤其是私处,被她反复擦洗,似乎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命运真是奇妙。”奎因心里升起奇妙的感觉,前夜时她和这个红头发的女刺客还在刀刃相拼,现在却在一起泡澡。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卡特琳娜突然问道。 “没事……已经结痂了……” “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我这里有绷带和药剂,洗完澡拿给你吧。” “嗯……”奎因感觉很别扭,卡特琳娜的这份温柔与她前不久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她到底在想什么……” 卡特琳娜终于清洗好了身子,也迈进了浴池里。 奎因和卡特琳娜只见过两面,每一次见面都是敌人,现如今却在浴池里坦诚相对。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她们还和同一个男人一起发生了关系。 卡特琳娜率先打破了沉默:“很郁闷?” “嗯?你说我吗?” “看你不怎么开心。”卡特琳娜依靠在浴池边上,仰头道,“你昨晚也是第一次吧,我看你那里也流血了。” 奎因真的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没有接话。 “不过你肯定比我舒服多了,毕竟你是主动跟他做的,我看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奎因把半边脸沉进水里,以此掩盖自己通红的脸颊。 “不就是一层膜吗,没了就没了呗,就当来了次月经好了。”卡特琳娜说,奎因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故作洒脱。 “你和他熟吗?”卡特琳娜换了个问题。 奎因钻出水面:“我认识他还不到几个月。” “他的名字是什么?” “落霎。” “艾欧尼亚名字,他真是艾欧尼亚人” “至少他本人是这么说的,但我是在德玛西亚和弗雷尔卓德边境山脉上捡到他的。” “捡” 奎因想了想,还是将初次与洛萨见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卡特琳娜。 奎因的回答不仅没让卡特琳娜更接近真相,反而越来越困惑了。 两女清洗完,裹上浴巾走出了浴室。 “进去洗吧,快一点,我还有事要问你。”卡特琳娜都没正眼看洛萨,迈着裸露的美腿去给奎因找药了。 洛萨没忍住多瞅了几眼刚出浴的两位女孩,不得不说她们真的都是绝色。卡特琳娜有一股邪性尖锐,充满进攻性的妖媚,奎因则一直以来都英气十足,头发湿漉漉的她们比平时更添了不少女人味。 不过两女自始至终都不与洛萨视线交汇。 “我真的和她们做过了吗?”洛萨恍然若梦,慢慢走进了浴室。 待洛萨也裹着浴巾出来,卡特琳娜已经帮奎因的小腿包扎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坐吧。”卡特琳娜不冷不热地让洛萨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我们需要谈谈。” 奎因也一起入座,三人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 奎因还是很尴尬的样子,因为还裹着浴巾,胸脯和大腿都露出来了不少,奎因只能用手去遮。 “卡特琳娜,你这儿有衣服可以穿吗?”奎因感到洛萨的视线仿佛要灼穿自己的肌肤。 卡特琳娜淡淡地道:“只有我平常穿的那种衣服。” 奎因脸上一僵,卡特琳娜那幅小胸衣和紧身皮裤的打扮比现在自己只裹条浴巾还要暴露。 卡特琳娜也没再管奎因心底的小羞涩,正色面对洛萨:“先回答我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根据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会判断你是不是我的敌人。” 洛萨没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卡特琳娜和奎因浴巾包覆之下的乳沟,也正色道:“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会怎么做” “杀了你。”卡特琳娜诚实地道,“虽然你的体质很特殊,但我也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你。” “比如” “将你分尸然后封在浇铸铁柱里,或者干脆直接把你推进地炎熔炉。”卡特琳娜一脸平静地说着令洛萨头皮发麻的话。 “等等。”奎因此时打断了对话,“她说你体质特殊,究竟是怎么个特殊” 洛萨伸出一只手,一块冰晶凝聚在手中:“我跟你说过,我被冰魔法给诅咒了,我无法控制我身体里的魔法,寒气一直在反噬我的身体。” 卡特琳娜和奎因对此到没有怀疑,因为光是坐在洛萨身边几米远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寒意。 奎因想起今早在洛萨怀中醒来的经历,那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像抱着一块冰块。 不过意外的……并不感到难受,反而还有些舒服。 奎因暗自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把这些愚蠢的念头抛之脑后。 “魔法反噬我也知道一二。”卡特琳娜道,“帝都里有不少希望能一步登天的法师,去做危险的魔法实验,下场一般都很惨。” 她目光烁烁地盯着洛萨:“可你不同,你是不死身。” 洛萨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不会死”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信吗” 卡特琳娜与洛萨四目相对,前者率先别开了视线:“第二个问题,教你刃武的人是谁” “刃武”奎因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一种运用刀锋和利刃的武技。”卡特琳娜解释道。 奎因了然,卡特琳娜对飞刀出神入化的使用技巧一度将她逼近绝境。 “可落霎也会吗?”奎因不禁讶异他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洛萨沉吟片刻,“他教我的时候,不准我问他是谁,所以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 “他长什么样”卡特琳娜迫切地问道。 “不知道,他一直没对我露出真容。”洛萨实话实说。 卡特琳娜长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看样子是他没错……” “谁” “没什么,既然他不想让你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卡特琳娜躺进沙发的靠背枕头里,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你会刃武,那我们就没有任何理由敌对。”卡特琳娜闭着眼,手背放在额头上,“以后在帝都我们可以互相照应,或许我们都有用得上彼此的时候。” 洛萨和奎因还是不大能理解为什么洛萨会刃武就是卡特琳娜的朋友了。 “虽然我们不是敌人了。”卡特琳娜语气一冷,“但别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我就会忘了。” 她站起身,走到洛萨面前,手指用力戳在洛萨的胸口:“既然你会刃武,那你就是诺克萨斯的一份子,你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诺克萨斯的利益。我跟你的帐暂时就先放下,但如果你以后胆敢做出任何背叛诺克萨斯的行径,我会公恨私仇一并报。” 奎因完全不理解卡特琳娜在说什么,她对诺克萨斯国家内部的情况知之甚少。 但洛萨却渐渐明白了个大概。 “斯维因给我找的那个暗杀师傅怕是来头不小。”洛萨思忖着,“刃武这种武技应该是只会传授给忠于诺克萨斯之人,所以卡特琳娜仅凭我一手刃武就对我停止了攻击。” “我不管你是哪里人,艾欧尼亚还是德玛西亚根本无所谓,诺克萨斯都一视同仁,但我问你。”卡特琳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洛萨,只要洛萨露出一点心虚,她都会毫不留情地对其攻击,“你忠于诺克萨斯吗?” “忠于”洛萨心里有些想笑,“我要杀了你们帝国的皇帝算忠于吗?” 斯维因曾对洛萨说过,达克威尔已经是一个不称职的皇帝了,为了满足自己延寿的私欲胡乱挥霍国力,只有他死,诺克萨斯才会保持稳定的强盛。 从这个角度来说,洛萨好像还真是在帮诺克萨斯。 “我在帝都所做的事都是对诺克萨斯有利的。”洛萨这句话还真没撒谎。 卡特琳娜凝视了洛萨的双眼许久:“很好。” 女刺客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视线转向奎因:“现在轮到你了,根据你的回答,我也会考虑是否要继续与你为敌。” 奎因深吸一口气:“我们来这里绝对没有对任何针对诺克萨斯的目的,我们只是想通过诺克萨斯去往艾欧尼亚。” 卡特琳娜继续追问:“另外一个女人,她是什么身份,看起来不像是军人。” “她是……”奎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她是我护送的人。” “原来是个贵族。”卡特琳娜将双腿翘在桌子上,洛萨好像不禁意间看到了她双腿间的风光。 “春天我们就会离开诺克萨斯。”奎因说。 “就算我相信你们,你们怕是也等不到了。”卡特琳娜冷冷地道,“帝都耳目众多,你们迟早会被其他人发现,一个德玛西亚贵族的人头可是能换来不少赏钱。你虽然身手很好,但没装备没补给的你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奎因低下头,面色凝重, 洛萨叹了口气:“卡特琳娜,你能帮帮她们吗?” 奎因意外地看向洛萨,她没想到这个男孩会主动替她们说话。 “凭什么?”卡特琳娜反问。 “凭……我们都一起睡过了?” 洛萨同时感受到了两道充满威慑力的视线,急忙缩回了脖子。 卡特琳娜狠狠地瞪着洛萨,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如果她们确实只是路过的话,让我帮她们也可以,我可以让她们暂时住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奎因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但是。”卡特琳娜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洛萨微微皱眉,因为卡特琳娜这句话不是对奎因说,而是对他说的。 “你来到帝都后就被授与了刃武。”卡特琳娜紧盯着洛萨,“说明是有什么任务要让你去完成对吧。” 洛萨暗暗咋舌,这个年轻的女刺客不仅实力强,直觉和推断力也很惊人。 见洛萨没说话,卡特琳娜更加相信了自己的推断:“那个任务,是功劳很大的任务吗?” “功劳谋害皇帝能有功劳吗?”洛昂还是保持沉默。 卡特琳娜已经笃定了,洛萨必定身负重任。 “为什么父亲选了这个家伙,而不是我……因为不死身吗……”卡特琳娜心里略有些苦涩和怨恨,但没有表露出来。 卡特琳娜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道:“我的条件就是,这个任务我也要加入。”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 作为局外人的奎因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这个……我做不了主。”洛萨对这件事拿捏不定。 “我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主。”卡特琳娜不安地捏着指关节,“我只求能协助你一起完成这个任务,你甚至都不需要告诉你的上头。” “可是……” 卡特琳娜继续劝诱:“我不要任何回报,凭我在帝都的资源我能帮到你很多。” 洛萨眯起眼睛,心道:“她为什么这么想加入呢……” 洛萨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的目的说到底就是从斯维因手里得到可以控制自己臻冰魔法的方法,诺克萨斯谁当皇帝对洛萨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但斯维因和洛萨的交易是单方面的,如果事成之后,斯维因单方面毁约,洛萨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需要一道保险,一把或许可以斩断斯维因挂在他身上的木偶线的刀。 只要自己给卡特琳娜相当有限的信息,可能就可以让她为自己实现这个目的。 见洛萨迟迟不说话,卡特琳娜咬牙继续加码:“如果你答应,昨天晚上的事,我可以忘记。” 洛萨眉梢一挑,试探地道:“那……能再做一次吗?” 死寂。 就连奎因也张大了嘴,惊叹于洛萨的厚颜无耻。 卡特琳娜银牙紧咬,控制住甩飞刀捅死这个王八蛋的冲动。 “就当……就当是被蚊子咬了……反正已经做过一次……”卡特琳娜内心挣扎着。 良久,卡特琳娜香肩放下,如同放弃了一般,道:“一次的话……可以。” 这下轮到洛萨惊讶了,卡特琳娜的性格对他来说有些捉摸不透,她为什么要为了加入一个任务而不惜付出这样的代价 “开个玩笑而已。”洛萨试探了一下底线后见好就收,他可不想让卡特琳娜真的恨上自己,“你先跟我共事一段时间吧,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帮我,我可以让你加入我的任务。” 卡特琳娜明显露出了喜色,像是怕洛萨反悔一样急忙与他握手。 奎因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去,能住在卡特琳娜这里不仅安全,乐斯塔拉夫人也不用再受苦了。 但奎因心里还有一些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落霎。”奎因虽然很不想谈起此事,但她必须要知道真相,“你还记得昨晚……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洛萨松开卡特琳娜的手:“不大记得清了,就只记得……很舒服。” 奎因脸上一红,她低头从手边拿起一个东西,是她特意带过来的那个酒瓶:“你知道这个吗?” 洛萨当然知道:“我从一个熟人那里拿的酒。” “什么熟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奎因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出了口:“昨晚,我就是因为在伤口上涂了这瓶酒里的东西,才……才控制不住自己,和你……” 洛萨明白了,他接过酒瓶,看向卡特琳娜:“你也是” 卡特琳娜冷笑道:“我没碰那瓶酒,我是被你强行按着干的。” “那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洛萨在心里对卡特琳娜说了声抱歉,然后仔仔细细地看向手里的酒瓶。 确实是他从伊莉丝家拿的那一瓶。 “它是华洛找到的。”奎因说明道,“和你的尸体碎片一起找到的。” “这样……等等!”洛萨瞪大了眼睛,“我的什么” “你的尸体碎片。”奎因自己说出这话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是我和华洛花了几天时间把你从碎片一块块拼起来的。” 这下不止洛萨,连卡特琳娜也蒙了。 “你的意思是说……”洛萨拼命回忆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嗯……”奎因肯定地道,“你被什么人给杀害,然后分尸了。” ―――――――――――――――――――――――――――――――――――― 许多民族和文化对于分尸都是无法容忍的,在一些地区分尸的罪行甚至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 原因在于,许多人认为只有尸体保持完好,千珏中的羊灵才能找到那些可以安详死去的人。而在诺克萨斯这样崇拜千珏中的狼灵的国度,则没有这种忌讳,因为反正都会被狼灵撕咬成碎片。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多位教授联合著作《瓦洛兰民俗学大全》 第一百五十四章 麻烦的女人 洛萨安坐在竞技场的休息室里。 卡特琳娜走过来,坐在他一旁:“没想到你还真是个清算人。” “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你的任务目标到底是什么?” “我说过了,等我确定需要你的帮助后再告诉你。” 卡特琳娜“啧”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将头扭开,无趣地看着场下正在进行的搏杀。 洛萨喝了一口烫茶,一边欣赏着卡特琳娜的美貌。 虽然这个女孩脾气坏了些,但姿容真的相当养眼,加上只穿了相当大胆的胸衣和皮裤,怎么看怎么舒服。 意识到洛萨落在自己身上的放肆目光后,卡特琳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珠子不想要了?” “哪有这么对合作伙伴说话的。”洛萨放下茶杯,“奎因她们在你那住的还好吗?” “只要她们老老实实地待着,就不会有事。” “嗯。”只要卡特琳娜不反水,奎因和乐斯塔拉那边应该暂时不需要洛萨去管了,“我让你去查一下那瓶酒,查出来了吗?” 卡特琳娜表情变得很奇怪:“我让我认识的炼金术师分析过,那瓶酒里确实有大量的烈性春药,成分很猛,粘上几滴就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果然……”洛萨心里暗骂,“伊莉丝那婆娘居然给我下春药……” 洛萨在伊莉丝家已经喝过很多瓶那种酒,当时洛萨觉得舒服的原因应该就是烈性春药引发的燥热抵消了身体的部分寒气。 可洛萨在后来为了逃出那来路不明的血洪,被迫使用了臻冰魔法,大量魔法力量的流失让他体内堆积的药性一时间爆发了出来,还导致了他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被那个嫉妒他的贵族给派人杀害了。 “你说是你从一个熟人那里得来的。”卡特琳娜饶有兴趣地问着,“什么熟人会给你一瓶春药。” “一个荡妇而已。”洛萨本来还想加入扎阿范家族,但天知道和伊莉丝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她还会对自己做什么。虽然可能会多花一些时间,洛萨还是打定主意另寻其他贵族加入。 “荡妇”卡特琳娜不满地捏动指关节,对于洛萨一直卖关子的行为很是讨厌。 “关于把我分尸的人,你查出什么头绪了吗?”洛萨继续问着。 卡特琳娜一下子来了兴致:“根本就不用查,我知道这是什么。” “说。” “你猜为什么,杀你的人将你分尸后,没有选择将你火化或者喂鸟,而是小心地用布袋子包起来然后丢在旧城区吗?” “别跟我卖关子,说。” “切,就允许你卖关子不允许我卖吗?”卡特琳娜难得露出了娇蛮的一面,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 “不说算了,我可以自己查。”洛萨并不受卡特琳娜要挟。 “没劲。”卡特琳娜踢了洛萨小腿一脚以泄愤,“亚龙犬你知道吗?” “就是那些贵族喜欢养的大狗吗?”洛萨经常看到这些野兽,据说是诺克萨斯开国以来花费许久才将其驯化的凶猛恶犬。 “不只贵族,军队和卫队也都喜欢用亚龙犬来当军犬。”卡特琳娜解释着,“亚龙犬的鼻子非常灵,帝都执法卫队一直依仗着亚龙犬的能力来破案,即使是尸体被烧成渣滓这些狗也能闻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卡特琳娜取出一个布袋,“这些布袋很贵,是用了特殊液体浸泡过的,里面装的东西无论味道多么浓烈也不会外泄。帝都的刺客们如果接的活儿是违法的,那就会买这种袋子来装尸体。不过因为这种袋子价格很高,一般只有大生意才会舍得用。” “那为什么要丢到旧城区,我记得地下还有一块地方是有一个很大的熔浆炉的吧?” “你是说不朽堡垒下面的熔炉吗?那里是军事要地,除了那些资助了军队的大家族以外,其他人连靠都不能靠近的。”卡特琳娜知道洛萨才来诺克萨斯不久,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也就讲得很细,“旧城区则是三不管地带,执法卫队连去都不想去。话说你还得感谢奎因养的那只鸟,要不是它找到了你,你估计只能永眠在旧城区了。” “我知道。”洛萨心里也不禁升起对奎因和华洛的感激,“我会报答的。” 卡特琳娜把手枕在脑后:“分尸你的人,还要继续查下去吗?你不是说过你知道真凶是谁吗?” 洛萨淡淡一笑:“我知道杀了我的家伙是谁,但就这么杀了他对我也没好处,找到他杀我的证据,以此来要挟他才能最大化利用他。” 卡特琳娜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洛萨这么冷静,或许这就是父亲选中他的原因 “利用完之后呢?原谅他” “我又不是圣人,自然是要让他付出代价。”洛萨平静地喝了口茶。 卡特琳娜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她开始觉得和洛萨合作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一个杀伐果断,又分得清利害的盟友总是让人感到放心。 “行,我会继续去找证据,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卡特琳娜也想对洛萨证明自己的能力,“你今天的对决什么时候开始我想看看。” “还要再等一场。”洛萨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锁发出了“咔嗒”声。 洛萨和卡特琳娜脸色同时沉了下去,他们来时就告诉过管理人不准任何人擅自靠进他们的房间,是谁这么大胆 门被推开,一股熟悉的香风吹到了洛萨脸上,走进来的是一个容貌宛如二八少女般年轻精致的美少妇。 伊莉丝今天没有带面纱,美丽的少女容颜不复往日的恬静笑容,而是浓浓的忧色。 “落霎!”伊莉丝没有给洛萨反应的时间,梨花带雨地扑到洛萨怀里,将脸埋进他胸前抽泣,“我好担心,几天都没有你的消息了!” 伊莉丝香软的娇躯在怀,洛萨心里却没有任何猥亵的想法:“这女人还真是会演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老婆呢。” 卡特琳娜眉头一皱,与洛萨视线相对。 “她是谁”卡特琳娜做着唇语。 洛萨也无声地说出一个词:“酒。” 卡特琳娜明白了。 伊莉丝抬起头,双眼噙泪,楚楚可怜地亲吻着洛萨的脖子:“你为什么这么几天都不来找我那天晚上为什么你一个人走了?” 洛萨没有回答伊莉丝的一堆问题,而是朝卡特琳娜偷偷做了个手势。 卡特琳娜翻了个白眼,然后轻轻咳嗽:“这位女士,请问您在做什么?” 伊莉丝转过头,看到一个衣着暴露的红发女孩,脸上露出嗔怪之色,柔声道:“落霎你真是的,你想做来找我不就好了,干嘛还去找这些便宜妓女,很脏的。” 洛萨清楚地看到卡特琳娜额头上爆出了一根青筋。 “臭婊子,你说谁是妓女”卡特琳娜脾气不是很好,直接就开骂了。 伊莉丝疑惑地打量着卡特琳娜,看这女孩也没有贵族装扮,怎么就敢出声骂她呢:“你是……” 卡特琳娜指着伊莉丝:“明明是你冲进来的,不主动报上名来反而问我是谁你身上这贵族衣服怕不是偷来的吧。” 伊莉丝没有露出丝毫恼色,只是紧贴着洛萨坐下,抱住他的左臂:“是我失礼了,我向你道歉,我是伊莉丝,扎阿范家族的家主,也是落霎的恋人。” “我什么时候成你恋人了……”洛萨无语地想道。 “扎阿范家族”卡特琳娜心里一惊,这个行事低调的老牌家族在帝都里虽然名气不高,但凡是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扎阿范家族才是帝都那最不能招惹的怪物之一。 而这个美艳绝伦的少妇居然就是这个庞然大物的族长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吧。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给洛萨春药酒呢? 卡特琳娜顿时有了许多猜测和想法。 “该你自我介绍了吧。”伊莉丝抓着洛萨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与他十指相扣。 卡特琳娜娇笑一声,单手甩了甩秀发:“我是卡特琳娜,他的未婚妻。” 洛萨一脸惊恐地看着卡特琳娜,女刺客热情地扑到洛萨身边,用力抱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两臂上都传来佳人的柔软与弹性,洛萨心里却没有一点舒坦,反而咚咚咚地打起了鼓。 左边是诺克萨斯强大家族的女族长,直到现在洛萨都没摸清她真实目的的伊莉丝。 右边是初见就把洛萨刺成筛子,还和自己有着不可言说“仇怨”的女刺客卡特琳娜。 洛萨情愿现在抱着自己的是两头饿肚子的巨魔。 “卡特琳娜……”伊莉丝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看向洛萨,“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有个未婚妻啊?” 洛萨偷偷调动寒冰魔法,让自己不流出紧张的汗水,开始扯谎:“啊……这个……其实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是老家那边的父母安排的。” “真的”伊莉丝瑰红的双眸紧紧盯着洛萨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真的。”洛萨也没有办法,为了甩掉伊莉丝,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圆这个谎,“我和她在订婚前就已经是恋人了。” “是吗……”伊莉丝玩味地在洛萨和卡特琳娜之间看来看去,“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好像并不亲密的样子。”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不亲密了?”卡特琳娜满眼爱意地倚靠在洛萨肩头。 “那……”伊莉丝诡秘地一笑,“你能这样吗?” 伊莉丝突然将臻首凑到洛萨跟前,红唇重重地印在洛萨嘴上,香甜滑腻的小舌热情地钻入洛萨口中,释放魅惑的芳香。 与此同时伊莉丝还抓住洛萨的手,使劲地往自己身上柔软的隐私处按去。 卡特琳娜有些愕然,扎阿范家族的女族长怎么表现得跟个旷旱已久的饥渴贵妇一样。 伊莉丝松开嘴,扯断银丝,脸上潮红地向卡特琳娜挑衅:“我看卡特琳娜小姐你,好像不怎么嫉妒的样子。” 卡特琳娜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双手抓住洛萨的头,在后者无语的眼神中强行吻了上去。 伊莉丝还是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卡特琳娜:“面对自己的未婚夫,连舌吻都做不到吗?” 卡特琳娜把舌头伸了进去。 “连让未婚夫摸摸自己都做不到吗?”伊莉丝继续煽风点火。 卡特琳娜抓着洛萨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还要隔着衣服”伊莉丝似乎玩上瘾了。 卡特琳娜扯掉了胸衣。 “够了!”洛萨吐出卡特琳娜的舌头,“伊莉丝,别再欺负她了,卡特琳娜她真的是我的未婚妻。” 卡特琳娜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心里暗骂自己不够冷静,着了这女人的激将法。她年龄尚小,擅长的领域还是简单明了的见血杀戮,这种明一套暗一套的尔虞我诈她还不是很了解。 不过这反而激起了卡特琳娜的斗志――有挑战性,才是她所追求的东西。 洛萨看到卡特琳娜那露在外面的饱满峰峦,叹了口气,为她系好胸衣,同时对伊莉丝道:“伊莉丝女士,如您所见,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所以这几天我才没有见你,我们不合适,还是请您把我忘了吧。” 伊莉丝眼角挤出几滴泪水,紧紧抱住洛萨:“我不在乎你有没有未婚妻的,我是真心爱你!我可以没有名分,只做你背后的女人就好!” “扎阿范家族的族长说这话谁信啊。”洛萨腹诽着,但嘴上还是装出一副痛惜的模样,“真的很抱歉,伊莉丝女士,您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人,可惜我们没有缘分。” 伊莉丝面色冷了下去:“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落霎,我要你说出你离开我的理由。”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已经有我了。”卡特琳娜也想在洛萨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应变能力,主动替他解围。 伊莉丝看都没看卡特琳娜,直视着洛萨的双眼:“是不是那一晚,你离开我的家族之后,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比如……白头发,穿着红衣的男子。” “那是谁”洛萨完全不明白伊莉丝在说谁。 “那……”伊莉丝迅速转移的话题,“你是不是遇到了扎森,就是我第一次和你在竞技场这里见面时,送我回家的那个男人。” 洛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是遇到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把我杀了,还把我的尸体剁成了碎片。”洛萨当然不可能说出这话。 见洛萨沉默着,伊莉丝怒道:“果然!他居然敢对你出手!他是把我看成他的所有物了吗!” 洛萨还是第一次看见伊莉丝生气,一股不容忤逆的气势从这个一直以来都妩媚至极的女人身上升起,就好像一个性感的尤物突然变成了一位至高的女皇。 洛萨心里浮出不好的预感。 “你不用担心或委屈,亲爱的。”伊莉丝深情地抚摸着洛萨的脸颊,“在诺克萨斯,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对我的男人出手。” “你不会……”洛萨瞪大了眼睛。 “明天。”伊莉丝吻上洛萨的嘴,轻声道,“扎森的家族将在诺克萨斯除名。” 洛萨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看不透伊莉丝,他本来打算放弃加入扎阿范家族,去寻找其他的贵族作为目标。但伊莉丝对自己的执念超出了洛萨的想象,按扎阿范家族的力量,洛萨怕是不可能再加入任何其他的家族。 没人会为了洛萨而惹怒伊莉丝。 伊莉丝把洛萨逼到了绝路,如果他还想继续与斯维因定好的计划,除了扎阿范家族,他别无选择。 “谢谢。”洛萨立刻做出了反应,用力抱住伊莉丝,“我爱你,伊莉丝。” 伊莉丝幸福地闭上眼。 洛萨趁机悄悄踢了一下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也明白,做戏得做全套。 “你放手!”卡特琳娜扯着伊莉丝的手臂,“他是我的男人!” 伊莉丝不耐烦地看了卡特琳娜一眼:“真聒噪,我又没有说不准你们在一起,吵什么” “哈”这下卡特琳娜和洛萨都愣住了。 “既然你们的婚事是父母们定的,我强行去拆散好像也有些无情。”伊莉丝笑着说,“卡特琳娜是吧,如果你真心爱着落霎,那两女共侍一夫,你应该没有意见对吧?” 洛萨越来越觉得,伊莉丝是个危险至极的女人。 …… 洛萨情绪不是很高涨,也懒得耍花里胡哨的,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今天竞技场的对手。 洛萨的战绩目前只有三场连胜,但每一个对手都是成名已久的清算人,一时间【落杀】这个名号也开始传开了,今天甚至还有一些观众专门为了他而买票。 “进度不错,春天来之前我应该就在整个帝都都有一定名气了。”虽然计划进行得没有问题,洛萨却没有感觉到有多高兴。 原因在于伊莉丝。 这个女人不知道脑袋哪里搭错了弦,对着洛萨死缠烂打,以前洛萨还认为她可以利用,就假意去试着接触了一下。但令洛萨没想到,一与伊莉丝有了来往,就怎么也脱不了身。 她就像一只母蜘蛛,洛萨已经陷进了她的蛛网里。 “我当初真该听斯维因的,离她远一些。”洛萨暗骂着自己的天真,“今天回去找斯维因商量一下好了,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洛萨回到休息房间,意外地发现伊莉丝已经离开了,卡特琳娜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用飞刀削苹果玩,一条细长的苹果皮被她平整地削下,薄得甚至能透光。 “打得不错。”卡特琳娜将苹果扔给洛萨,“还有,我喜欢【落杀】这个称号。” “谢谢。”洛萨没有吃苹果,自从经历伊莉丝的那些酒后,洛萨对任何外人给的食物都保持警惕,“伊莉丝怎么走了” “她说她有要是,要我向你转告她爱你。”卡特琳娜坐起身,“你跟她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勾搭上扎阿范家族的族长的”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洛萨叹了口气,“她很危险,你面对她时要小心。” “这我知道,你要加入扎阿范家族吗?”卡特琳娜问道。 “我没有选择了。”洛萨坐到卡特琳娜身边,“加入一个贵族是计划的一部分,伊莉丝把我的所有其他选择都给扼杀了。” 卡特琳娜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地道:“那意思就是,我们必须要讨好那个女人是吗?” “差不多,怎么了?”洛萨觉得卡特琳娜好像想说些什么。 “你来之前……那女人向我提了个邀请。” “什么邀请?” “她说……这个周末。”卡特琳娜咬咬牙,还是强迫自己说出了口,“她和我,一起去扎阿范家族……和你……行爱。” 洛萨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 诺克萨斯的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但并不严格。诺克萨斯是一个实力至上主义的国家,强者对于弱者的剥削十分常见,一夫多妻、一妻多夫的情况在上层阶级中屡见不鲜。 尤其是贵族圈,私生活非常混乱,哪怕一个贵族成员与其他贵族联姻后也很难守贞,婚后豢养情人和私奴的行为也基本都是默许的。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诺克萨斯篇第七章:奇闻轶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各自的战场 洛萨一个人回到斯维因所在的宅邸。 洛萨感觉每次回来,这脏兮兮的旧宅就好像变干净了一些,他开始怀疑斯维因是不是趁他不在有偷偷打扫过,不过这个有着勃勃雄心的老者似乎也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推开斯维因的书房,洛萨开门见山地道:“我被伊莉丝缠上了。” “我知道。”斯维因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头也没抬地继续写着他的东西。 “接下来怎么办?”洛萨坐在斯维因对面,“伊莉丝盯着我,我没法加入其他家族了。” “那就加入扎阿范。” “这和你一开始说的不一样,你不是说伊莉丝很危险吗?” “刺杀行动本来就伴随着危险,如今你连达克威尔的面都没有见到,伊莉丝这样的阻碍如果你都克服不了,那就更别说杀掉达克威尔了。” 洛萨躺进椅背里,微怒道:“你就不能给我提供点帮助吗?你知道我被人分尸,差点没命了吗” 洛萨每次想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块块切下来丢到旧城区就不由得一阵后怕,要不是奎因和华洛帮了他,他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据奎因说洛萨身上还有一些碎片没找回来,虽然现在洛萨靠着自愈力已经将缺失的部分长了回来,但想到自己还有一些尸块躺在旧城区不知道哪个角落,洛萨还是一丝心悸。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让你活了下来。”斯维因平静地书写着,“你以为那个女孩养的鸟是无意间发现你的吗?” 洛萨瞪大了眼睛,这也在斯维因的掌控之中吗 许久,洛萨开口道:“那伊莉丝的事你能帮我吗?” “伊莉丝要拉上床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这老头子果然什么都知道。”洛萨心道,然后提问,“伊莉丝不可能是真的看上我了,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这不重要。”斯维因合上纸张,“重要的是,你要怎么利用伊莉丝和扎阿范家族当踏板,结合你在竞技场打下来的名声来获得达克威尔的召见。” “竞技场那边没问题,可伊莉丝让我去陪她睡,难道我真得去”洛萨皱眉道。 斯维因从抽屉里取了几枚干果,在洛萨面前放了一些,然后边吃边道:“你不愿意你觉得这么做对不起艾希是吗” 洛萨不说话,也没吃斯维因给他的果子。 “放心,阿瓦罗萨部落离帝都很远,你的风流事不会传到那里去。”斯维因敲了敲椅子扶手,“再说,你不是已经和两个女孩儿发生了关系吗?” 洛萨并不惊讶斯维因知道这件事,他一向都是无所不知的样子,但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洛萨还是觉得很难受:“那不是出自我本意。” “做了就是做了,结果并无不同。”斯维因吐出果核,一只乌鸦跳上桌子开心地将果核拾来吃了,“虽然她们两人和你都没有感情基础,但你们的这层关系或许可以稍加利用。” “你怎么什么都想着要利用”洛萨很反感斯维因这样的思维模式。 “因为我是诺克萨斯人,习惯了。”斯维因淡淡地道。 洛萨无言以对。 “总之,伊莉丝那边你放心去,她暂时不会害你,相反,为了实现她的目的,她还会保护你。”斯维因非常笃定地道。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待你真正接触到了诺克萨斯上层社会后,你才需要知道。你现在要小心的,另有他人。” “谁” “还记得你在扎阿范家族遭遇的血吗?” 洛萨当然记得,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清那些血从何而来:“那些血的目的是我” “没错。”斯维因点点头,“觊觎你的人是弗拉基米尔,诺克萨斯一个隐秘的贵族,可能都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你暂时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强大的血魔法师就够了。” “血魔法……”洛萨琢磨这个词,对这个魔法并不了解,说实话他除了寒冰魔法外对其他魔法都知之甚少,魔法是一个庞大而深奥的知识体系,不是才学了两三个月的洛萨能完全掌握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弗拉基米尔上次对你出手失败后,以后就会有人保护你了。” “谁” “伊莉丝。” 洛萨感觉很不好,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肥肉,很多人都在抢来抢去,伊莉丝护着他也不过是有着他所不知道的目的罢了。 “你还有要问的吗”斯维因吃下最后一块干果。 “没了,我去找刀锋继续练刃武了。”洛萨沉着脸站起身,他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未来该怎么做。 “对了,还有一件事。”斯维因叫住了洛萨,“你觉得卡特琳娜怎么样?” 洛萨疑惑地看向斯维因,这不像从他嘴里问出来的问题:“你什么意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没什么,只是问问。”斯维因抚摸着乌鸦的小脑袋,“卡特琳娜是个忠于诺克萨斯的优秀姑娘,如果你要和她发展一下关系,我会支持你。” 洛萨一阵恶心:“我的事就不用你管了,卡特琳娜她不喜欢我。” “那你喜欢她吗?” 洛萨冲斯维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摔门而出,大步离开。 “年轻人啊,总是绕不开情情爱爱。”斯维因眼皮微锤,看向房间角落的一片阴影,“你说是吗?” 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现身,他一直在那里,但洛萨竟完全没有发现他。 “你利用了我。”男人质问着斯维因。 “我没有利用你,我只是利用了你的女儿和你的徒弟而已。”斯维因站起身,与男人相互平视,“你的女儿会成为洛萨的帮手,而你的徒弟教他刃武,都与你没有直接关系,即使最后我失败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事。” “你是想用卡特琳娜和泰隆来胁迫我给你做事吗?” “不,我了解你,谁也胁迫不了你,你的妻子,你的女儿,你的徒弟都不行,没有谁能动摇你对诺克萨斯的忠诚,而我愿意相信你,正是看中了你这一点。”斯维因背对着男人,左臂的断臂处,深红色的魔法力量弥补了他的残肢,“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静静地看着我、洛萨、卡特琳娜还有无数想重振诺克萨斯国威的人做事就好,如果失败,你甚至不需要悼念我们,就在达克威尔给我们立的处刑台上砍下我们的脑袋就好。” 斯维因转过身:“但如果我们成功了,你将亲眼见证你所爱的国家复兴的伟业,对于你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另外……” 斯维因笑了笑:“如果卡特琳娜和洛萨之间真的萌生出了爱情,他们或许可以成为我们的接班人,不过这件事还太远了,你也不必现在就当真。” 男人静静地听着:“你有办法控制住洛萨吗,我觉得他并没有对你完全信任。” “意料之中,但他别无选择。”斯维因打了个响指,深红色左手的之间擦出火花,幻化出几只眼冒绯红火焰的乌鸦,它们每一只嘴里都叼着一个小布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斯维因胸有成竹地笑着,他的眼里映出绯红的火光,深邃得犹如黑夜。 …… 奎因双手捏着一块柔软的小布料,无法相信这么小一块还没她巴掌大的布真的能穿在身上吗? “你觉得怎么样,够性感吗?”卡特琳娜在一堆蕾丝情趣内衣里翻来翻去,寻找着适合自己的那一套。 “乐斯塔拉夫人,我……”奎因急忙向身旁的美妇人求助。 “奎因你也太不注重这种事了。”乐斯塔拉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奎因,“这可是女人的战衣啊,重要程度不比银钢盔甲低的!” “这……”奎因想了想自己穿这种要把屁股蛋扒开才能看到的内裤的模样,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华洛好像注意到了奎因的情绪,轻轻用嘴啄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继续垂头睡觉。 奎因摸了摸华洛背上的羽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华洛自从回来以后就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这几天除了吃东西就一直在睡。 “你们先帮我选着,我还有书要看。”卡特琳娜将一堆内衣让给奎因和乐斯塔拉,自己抱起几本厚厚的书认真读了起来。 奎因瞅了一眼。 《房中术大全》 《让爱人欲仙欲死的五百个小技巧》 《恕瑞玛舞娘教你如何扭起腰肢》 《莫谭夫人的私房话》 《艾欧尼亚古传寝技》 …… “你都在看些什么啊……”奎因觉得卡特琳娜很不对劲,这个杀人眼都不眨的女刺客怎么会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 “原来诺克萨斯的女孩比德玛西亚的早熟这么多啊……”乐斯塔拉暗暗点头。 “你以为这些都是我心血来潮做的吗?”卡特琳娜汲取着书本里的知识,“还不都是为了任务。” “任务……”奎因试探性地问道,“落霎的那个吗?” 卡特琳娜双眼一抬:“你不需要知道,别忘了你们是偷渡者,我让你们暂时住在这里不是让你们整天刺探我的,如果你们露出一点对诺克萨斯有害的迹象,我会直接出手杀了你们。” 奎因护着身旁有些的乐斯塔拉,不过美妇人好像没在意卡特琳娜的警告,只是兴冲冲地举起一件上下衣连体式的吊带内衣:“卡特琳娜,我觉得这很适合你哦,黑色很衬你的肤色。” 奎因扶额。 “我试试。”卡特琳娜也不避讳,麻利地把自己脱光,试起了乐斯塔拉给她选的内衣,“嗯……有点紧,那个老板娘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肯定和我的身,下次去她那里把她的舌头割了好了。” “别,这样正好。”乐斯塔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挑选的内衣,“有点这样勒肉的感觉才是最好的。你身材很好,该凸该凹的地方都很棒,你是要穿给你男朋友看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乐斯塔拉的自来熟,卡特琳娜没有回答奎因的问题反而对她回答了:“穿给落霎看的。” 奎因刚刚灌进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她匆忙地擦擦嘴:“落……落霎!你们不会……” “别瞎想,任务而已。”卡特琳娜对着镜子扭了扭身体,“我得和落霎接触一个人,必须和他上床。” 奎因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当卡特琳娜开始试乐斯塔拉给她选的第二套内衣时,奎因才把思绪给拉了回来:“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卡特琳娜不以为然:“不就是睡一觉吗,只要是为了诺克萨斯,做什么我都可以,再说又不是没和他睡过。” 奎因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可是……” “可是什么”卡特琳娜讥讽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德玛西亚人好像只喜欢那种在战场上牺牲的英勇战士对吧,瞧不起我们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 “我没有……” “别嘴硬了,你就是瞧不起。”卡特琳娜扣上胸衣的卡扣,发现这内衣居然暴露到漏点了,“你们德玛西亚人就是喜欢所谓的正派作风,我们诺克萨斯人可不一样,只要做的事有利于国家,就算是妓女也会得到尊重。” 奎因无言以对。 乐斯塔拉拿出第三套内衣,和卡特琳娜讨论起来哪一套更性感,稍微缓解了一下气氛。 奎因看着卡特琳娜,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女孩的一切,她的武艺、她的残忍、她的美貌,皆是为了报效她所爱的国家,为此她可以做出任何牺牲,哪怕是极其不光彩的牺牲。 “那我呢”奎因扪心自问,“我可以为了德玛西亚战死,但我能向她一样,为德玛西亚奉献出一切吗?” 奎因悄悄地摸向自己小腹下方,在那里,还残留着某个男孩的触感。 “呼……春天要是快点来就好了……”奎因由衷地期盼着。 …… 伊莉丝坐在马车的车厢里,轻轻翻着手上的档案。 “卡特琳娜?杜?克卡奥……原来是杜?克卡奥家的人,也就是她和他的女儿……”伊莉丝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她的女儿居然和我对上了。” 伊莉丝随手丢掉手里的档案,拿起水烟袋的烟管深深吸了一口,她紧闭双眼,让烟过肺了十分钟才从丰润的双唇间突出粉色的烟雾。 “哎……”伊莉丝无聊地扔掉烟管,“这个烟也抽腻了,活的太久看来也不尽是好事,少了些新鲜感……不过……还好有他……” 伊莉丝想到那个男孩,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他真是太棒了,好想得到他的一切……嗯……他迟早是我的。”伊莉丝拿起一面镜子,尽情欣赏着自己的美丽,构思着要如何将这份美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那个男孩眼前。 马车停了下来。 “夫人,到了。”车夫低低地说了一句。 “嗯。”伊莉丝伸了个懒腰,也没有起身下车,整个人就直接消失在了车厢里。 马车停留的地方是帝都某处偏僻的庄园,庄园被大片大片的蔷薇花丛所环绕,很少有人注意到这花丛之中还有一座奢华的庄园。 一根细细的银丝黏在了庄园的房顶上,伊莉丝脚踩的细尖高跟稳稳地站在银丝之上,走到了屋顶之上。 她轻轻一跺脚,屋顶仿佛被腐蚀了一般露出一个大洞,伊莉丝向下一跃,稳稳地落地。 “能烦请你下次来我家时,可以走大门吗?伊莉丝夫人。”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响起。 伊莉丝站直身子,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说话的红衣白发英俊男子正坐着,一手拿着装有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着。 在他脚边,一个年轻美丽的姑娘正躺在地上,从她的装束来看即使不是贵族也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可她就这么倒在地上,虽然依旧美丽,却没有了半分生气。 “把心爱孩子的血一下子全部吸干,这可不是你的做风啊,弗拉基米尔。”伊莉丝讥笑着,“怎么,没吃到想吃的东西,开始暴饮暴食了?” “哪有,一时嘴馋而已。”弗拉基米尔失笑道,“你不是专程来对我的晚餐评头论足的吧。” “当然。”伊莉丝手指轻抬,几只人头大的骇人蜘蛛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爬上弗拉基米尔的身体,“几日前,你袭击了我看上的孩子,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瞧你说的。”弗拉基米尔笑着举手投降,“我可没有做出那种事,这违反了苍白女士立下的规则。” “哦不是你做的”伊莉丝故作惊讶,“那是谁在我家留下了那么多血液难道帝都之内除了你还有如此擅长血魔法的人” “这可说不准呢,跟我学习血魔法的人当中也有不少天赋很好的孩子。” “别说谎了!”伊莉丝脸上凶色浮现,蜘蛛们的毒牙狠狠刺进弗拉基米尔的身体。 弗拉基米尔皱起眉头,苦笑道:“好痛好痛,你可真是一点不留情啊,攻击彼此好像也违反了苍白女士的规则吧。” 伊莉丝残忍地笑着,蜘蛛的毒牙往弗拉基米尔身体里注入毒素,她感觉得到弗拉基米尔的身体正在由内而外地溶解:“告到苍白女士那里我也不怕,她看得出是谁先违反了规则。” 一只蜘蛛咬住弗拉基米尔的脸,将他英俊的面孔扯得可怖至极。 伊莉丝满意地看着不成人形的弗拉基米尔:“这只是个警告而已,弗拉基米尔,我并不怕你,下次你再对他出手,就不是咬你两口这么简单了。” 伊莉丝手一挥,蜘蛛们从弗拉基米尔身上退了下去。 她轻轻一跃,消失在了房间里。 弗拉基米尔的身体瞬间恢复如初,蜘蛛们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全部消失不见,一丁点痕迹也找不到。 弗拉基米尔浅浅地品了一口杯中液体,感受着那粘稠而鲜美的口感。 “嗯”弗拉基米尔转头看向房间一旁的床上。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另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孩正躺在里面,原本白皙的肌肤已经变成诡异的紫色。 在她的锁骨上,一排蜘蛛的咬痕清晰可见,咬痕组成了一行文字―― 这是你杀掉我宠物的回礼。 弗拉基米尔遗憾地摸着已经断气了的女孩的额头:“真可惜,你的血很好喝的。” 弗拉基米尔手里涌出两团浓厚的血流,将房间里的两具尸体分别吞噬,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 “接下来……”弗拉基米尔坐回沙发上,按住太阳穴,“那只母蜘蛛对我起戒心了,要得到他可就不容易了啊。” 弗拉基米尔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也好,难以得到的,才越珍贵不是吗……” ―――――――――――――――――――――――――――――――――――――――――――――――――――― 和诺克萨斯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我唯一学到的东西就是――这些家伙可能不如皮城人和祖安人那么精于数字,也不像比尔吉沃特人那么擅长杀价,但这些人是最不能招惹的,他们的心里永远想着利益与诡计,为此他们会不择手段。 和诺克萨斯人打交道,永远不要因为占了些便宜而小瞧他们。 他们就是一群毒蛇,最喜欢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刻跳起来咬你一口。 ――来自一位恕瑞玛游商的口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绞肉机大赛 “太不可思议了!”卡尔夸张的吼声响彻整座竞技场,“【落杀】再度秒杀了对手!这已经是他本周秒杀的第四个清算人了!难道真就没人能阻挡下他连胜的脚步了吗!” 洛萨甩了甩手,释放冰魔法引发的疼痛让他的手指都有些麻木,但这已经比最开始要好很多了,两个月前的洛萨一用冰魔法手指都疼得连弯曲都做不到。 “是我对冰魔法的掌控更好了,还是修炼刃武强化了我的体质呢”洛萨也不清楚,但这样脚踏实地一点点变强的感觉很不错。 “希望你离开我的身体后,我也不至于和以前一样弱了。”洛萨拍拍自己地胸口,那冰蓝色的羽翼纹身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洛萨看了一眼脚边躺着的清算人对手,他口吐白沫,已经昏厥过去。 洛萨没下死手也没有将他致残,这个清算人还没有葬送掉自己的战斗生涯。 “落杀!落杀!落杀!” 沐浴在观众们炽烈的欢呼声中,洛萨意外地还蛮有成就感的,只是洛萨的好心情在看到贵族席上两个热情地冲他挥手的美丽女人后就彻底没了。 “她们居然还特地跑到露天席来看我,是为了展现给外人看吗……”被两个绝美的女性所“热爱”,洛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走出对决沙场,克罗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落霎大人您真是艳福不浅啊,您的两位女伴已经去您的休息室等您了。” 洛萨瞪了克罗一眼,克罗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惹这个年轻的法师不开心了。 “那个……有件事要向您报告。”克罗急忙转移了话题。 “边走边说吧。”洛萨大步走向自己的休息室,克罗紧紧跟在其后。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替您争取到了绞肉机大赛的资格。”克罗擦了擦头上的汗道。 “绞肉机大赛”洛萨停下了脚步。 “绞肉机大赛就是……” “我当然知道绞肉机大赛是什么。”洛萨打断了克罗的解释。 如果说竞技场清算人之间的对决是诺克萨斯人最热衷的娱乐,那么绞肉机大赛就是整个帝都无可媲美的狂欢。 简单的来说,绞肉机大赛就是一场大混战。 久负盛名的清算人、恶名昭彰的强大罪犯、来自世界各地的凶猛野兽,甚至是书本上未曾记载过的魔法生物,都有可能被四处征伐的诺克萨斯人抓来,丢进绞肉机大赛里。 少时十几人,多时上百人,强大的存在们被挤在一个场所之中,互相厮杀,直到场上只剩下一个还活着的人。 血腥至极,旷日持久,精彩无比,这是所有诺克萨斯人对绞肉机大赛的看法。 一场质量高的绞肉机大赛门票价格能被炒到很高,但依旧会被抢破头。 “按我的战绩,我似乎还没有资格参加绞肉机大赛吧。”洛萨对竞技场的规则也有了解,虽然他现在未尝一败,但战绩还不到十场,应该是不能参加绞肉机大赛的。 “本来是这样的。”克罗压低声音道,“我们不是说过要给您补偿吗,可给您钱和女人您都不要,我们斗胆猜测您来当清算人应该是为了名气,没有什么地方比绞肉机大赛更能让人出名的了。” 洛萨眯起眼睛,这卡尔和克罗居然还猜出了他的目的,看来在能诺克萨斯混得比较好的人都不是白痴。 “什么时候” “三天后,在荣耀竞技场北边的死亡竞技场举行。” “有多少人参加” “我们特地给您挑选过,是一场百人大战。”克罗搓搓手,“要是您能在这场绞肉机大赛中胜出,得到的名气绝不比在对决里连胜几十场低。” 洛萨有些心动,这个绞肉机大赛好像还真的可以帮他省去很多时间。 “可以,我会去参加的。” “好的,那我们这边替您报上名。只是,有一件事需要您注意。”克罗突然道。 “什么事” “您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希望您参加的时候表现得……不要太过于突出,最好是装作经过一番苦战之后再胜利。”克罗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洛萨大概猜出了克罗的意思:“你们是想控制住赌博的赔率,别让太多人在我身上押注是吧。”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要的。”克罗心虚地道,“我们是怕您表现得太强,让那位大人也忍不住要和你打。” “那位大人谁” “【荣耀行刑官】,德莱文。”克罗有些畏惧地说出这个名字,“他也是绞肉机大赛的主持人。” 洛萨听说过这个名字,或者说整个诺克萨斯帝都就没有人没听说过德莱文,在街头巷尾的张贴的海报上经常能看到这个留着两撇滑稽胡子的人。 他是竞技场永恒不败的神话,参加了两千多场对决,四十多场绞肉机大赛。 至今战绩――全胜,连平局都不曾有过。 “德莱文吗……”洛萨暗自思索,“要是我打败了他,或许能让我的名气一下子冲到达克威尔那里……” 克罗吞了口唾沫:“落霎大人,不是我质疑您的实力,只是德莱文大人在竞技场真的就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怎么在竞技场战斗,即使您会魔法,也很难在他手上取得优势,德莱文大人杀过的法师已经数都数不清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洛萨看了眼克罗,“你怎么突然会为我的安危着想了?不想个馊主意来害我了?” 克罗脸上露出惶恐之色:“瞧您说的,我一直都很在乎您啊……” “说实话。”洛萨一手按在克罗的肩膀上,冻住了他的左肩。 克罗吓得连忙道:“是伊莉丝女士!伊莉丝女士跟我们说要好好关照您!” “又是伊莉丝……”洛萨皱起眉,说实话自从他认识伊莉丝以来,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在帮他,仿佛她真的爱上了自己一样。 越是这么想,就越让洛萨感到害怕。 “我知道了,你走吧。”洛萨撤掉冻住克罗的冰,后者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洛萨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继续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推开门,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就展现在了洛萨眼前。 伊莉丝一如既往地一身黑色的修身礼服,不过今天她的服饰剪裁还要更加性感,大片的美背露在外面,背影美得宛若故事中才会出现的祸水。 伊莉丝听到了推门声,回头绽放出绝美的笑容:“恭喜你,再下一城,我正在给卡特琳娜补妆。” 洛萨闻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卡特琳娜,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有些停止了呼吸。 红发女孩居然做了个发型,她以前都是简单干练的披肩长发,今天却扎了一个垂马尾,侧放在胸前,发烧微微烫卷,让她少了几分锐利更多了几分贵气。 女孩穿着和她发色一样的艳红色连衣裙,裙摆只到大腿的一半,其下穿了一个腿环。她的腰上缠了一个紫黑色蝴蝶结束腰,将细到可以让所有女人嫉妒的腰肢曲线露出,顺带还拉扯了胸前的布料,让卡特琳娜本来就很有规模的酥胸显得更加挺拔饱满。 卡特琳娜脸上化了一些淡妆,伊莉丝正在给她做收尾工作。 “你的未婚妻确实是个美人坯子。”伊莉丝笑道,“再给她两年说不定我都比不上了。” 卡特琳娜莞尔一笑:“您说笑了,伊莉丝夫人,您的美丽又有谁能及呢?” 洛萨看看伊莉丝,又看看卡特琳娜,这两个女人前几天第一次见面时还互相辱骂,怎么今天表现得这么亲善 伊莉丝拿镜子照了照自己:“不好意思,落霎,我先去补个妆,你和卡特琳娜先聊一会儿吧,我马上回来。” 伊莉丝走出房间,卡特琳娜端庄的坐姿立马垮了下来:“累死了……” 洛萨觉得有些好笑:“你果然是装的。” “没办法,为了任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卡特琳娜拍拍胸口,好像有些胸闷,“这束腰真是太紧了,谁发明出来的这种折磨人的东西。” “我觉得很好看啊。”洛萨激励了卡特琳娜一句。 “是吗那我的努力还算没有白费。”卡特琳娜把玩着自己的烫卷了的发梢,“伊莉丝这女人城府太深,你我演戏时也一定不能被她怀疑,一定要演出我们相爱已久的感觉。” “你打算怎么做” 卡特琳娜骄傲地挺了挺胸:“我这几天可是恶补了我这个年龄少女的恋爱表现,还有各种房事技巧,绝对不会露马脚。” “……”洛萨总感觉卡特琳娜这女孩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点用力过猛,“你从哪学的” “书上看的,还有那个德玛西亚贵族女人也教了我不少。” “乐斯塔拉吗……难怪……”洛萨想起那个贵妇令人难以招架的性格,不禁有些担心今晚会发生什么。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做好决定了你可是要和我再做很多次那种事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卡特琳娜轻蔑地一笑:“你以为你这样装好人就能甩开我来吗我一定要参与你的这个任务,为此作出任何牺牲在我看来都值得,更何况又不用流血赌命,只不过是和你滚床单而已,轻松得不行。” “唉,随你吧。”洛萨叹了口气。 按一般男人,能有机会和这么美丽的女人云雨,即使不是真心相爱,应该也会开心才对。 洛萨自认自己应该也是很好色的,可为什么……他就是兴奋不起来呢? “艾希……”洛萨又思念起了那个远方的银发少女。 “你可不要想多了哦。”卡特琳娜注意到洛萨有些惆怅的样子,“只是和你做而已,不代表我对你有什么感情,任务结束后我会麻利地把你踢走的。” “呵……”洛萨好奇地问道,“那万一你怀上我的孩子怎么办?” “砸死在我肚子里。” “真残忍啊。” “我一向如此,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洛萨笑笑:“你有喜欢的人吗?” 卡特琳娜整理了一下腿环:“有啊。” “谁” “诺克萨斯。” “……” “那你呢” “有啊。” “谁” “不告诉你。”洛萨笑道。 “切。”卡特琳娜厌恶地瞪了洛萨一眼:“趁伊莉丝还没回来,我们练习一下吧。” “练习什么” “接吻。” …… 伊莉丝心情不错地走回休息室,顺便一路上勾走了所有看到她的男人的魂儿。 “美丽真是令人愉悦。”伊莉丝轻轻翻开手里的小镜子,欣赏着镜中人的模样,即使是她自己也不得不折服于自己这上天恩赐的完美。 不,这不是上天的恩赐,这是她自己赢来的奖赏。 伊莉丝脸上从容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 她看到自己发丝之间,隐隐多了一丝突兀的白发。 “又到了这个时候吗。”伊莉丝合上镜子,她不想去看有瑕疵的完美,因为那不叫完美,“今年也得去那个地方一趟,恢复我的容颜,要带落霎去吗……不,还为时尚早,先和他做几年的恩爱伴侣吧。” 伊莉丝轻笑着,落霎是她现在最重要的宝物,只属于她的宝物。 她推开门,看到休息室内,落霎正趴在卡特琳娜身上与她热吻,女孩的双腿死死缠着落霎的腰,显然很是享受与爱人的亲热。 他们好像没有注意到伊莉丝进来了,纵情地拥吻着彼此。 伊莉丝打量了一会儿两人的动作,优雅地拍拍手:“两位甜蜜的人儿啊,我们回去再做吧。” 落霎和卡特琳娜松开嘴,卡特琳娜双颊嫣红,羞涩地道:“嗯……” …… 出乎洛萨的预想,伊莉丝没有再一次把他带到位于地下的扎阿范家族,而是帝都郊区山丘上的一处奢华的小别墅。 “我喜欢这里,人少,安静,可以俯瞰半个帝都。”伊莉丝走下马车,挽着洛萨的手臂,“这里还种了吻春花,从艾欧尼亚移栽过来的,春天一到就会开放,很香很美。” 卡特琳娜挽着洛萨的另一只手臂,她也没有想到会被伊莉丝带到这种地方:“我以为你会带我们去更大的房子。” 伊莉丝娇笑两声:“房子可不是越大越好,小的自然有小的温馨之处。再说……” 伊莉丝吻在洛萨的脸上:“最重要的是和什么人一起住啊……” 洛萨温柔地冲伊莉丝一笑。 伊莉丝的仆人们替洛萨还有卡特琳娜将他们的行李全部搬了进去后就离开了,这小巧精致的两层别墅现在就剩洛萨三人了。 “房间在二楼,只有一间。”伊莉丝仿佛按耐不住自己,用力地抱着洛萨,“以后我们就要睡一张床咯。” “当然。”卡特琳娜也挺满意这栋小别墅,该有的东西都有,住起来应该也很舒适。 晚餐过后,就到了今天的正戏。 洛萨按伊莉丝的要求,率先沐浴好,等着两女也沐浴更衣后出来。 洛萨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床上,向窗台外看去。 正如伊莉丝所说,这里真的能俯瞰半个帝都,除了不朽堡垒。这个巨大无比的城堡即使洛萨现在在山丘上,也只能仰视它。 “从那里看到的风景会是怎么样的呢”洛萨有些好奇。 不过现在这都不是洛萨要想的,因为他听到更衣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了。 两个穿着相当煽情的情趣内衣的女人朝洛萨走来,洛萨只需要向一个王者一般,征服她们的身体即可。 两手各自被一团极致的柔软给塞满,舌头被两双嫩唇轮流吮吸,洛萨依次进入她们的身体,与她们之间再无间隙。 可这床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尽管他们吻得比任何一对热恋的情侣还要深,尽管他们玩的花样可以让任何妓院女子自愧不如,但是…… 这张床上不存在一丁点爱情。 ―――――――――――――――――――――――――――――――――――― 我们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而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接受这种身不由己,静静等待重获自由的那一刻。 ――德玛西亚光辉神教传教言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军功贵族与世袭贵族 洛萨是被一阵奇异的快感给弄醒的。 他掀开被子,一个红头发的美丽少女正趴在他身下吞吐着他的敏感处。 洛萨已经习惯了,卡特琳娜真的非常敬业,尽管她一点也不喜欢洛萨,却还是全身心地与洛萨欢好,十分主动。 洛萨轻轻捏了捏卡特琳娜的脸,女孩抬眼看了他一眼,卖力地将粗大之物吞进喉咙。 洛萨感到一股涌上来的极致快感,他按住卡特琳娜的头。 “咕噜……咕噜……” 卡特琳娜吞咽下洛萨清晨吐露的所有精华,抬起头,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好冰啊。” 洛萨拉过卡特琳娜的手腕,抱她入怀:“觉得冷吗?” “你的身体真的很奇怪,冰得要死。”卡特琳娜趴在洛萨胸口上,“还好是我,一般人被你抱一晚上可受不了。” “伊莉丝呢?” “她去做早餐了,说好的轮流做。” 洛萨把玩着卡特琳娜凸出的美肉,卡特琳娜也没有反感,而是低声道:“伊莉丝不正常,这么几晚她一直抱着你睡也没表现出难受,她可能实力很强。” “嗯……我知道……”洛萨当然知道伊莉丝不是一般人,哪个一般人能活几百年 “她来了。”卡特琳娜悄声道,然后吻上了洛萨的嘴,同时下身也再度与洛萨结合。 房间的门被推开,伊莉丝拿着锅铲走了进来:“吃早餐咯!啊啦,你们一大早起来也还在做啊。” 卡特琳娜卖力地扭动腰肢,洛萨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接受过乐斯塔拉的训练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女孩的技巧相当好,洛萨都记不得昨晚在她体内输送了多少精华了。 当然,伊莉丝也完全不输卡特琳娜。 伊莉丝只穿着一件围裙走到洛萨身边,从他脑袋下抽走枕头,换做自己的大腿垫在他头下:“你们完事了我也要再来一次哦。” 洛萨拉着伊莉丝的手:“你也要做那食物不都凉了” “也是。”伊莉丝思索了一下,“那我们边吃边做好了,反正我只穿了围裙,坐你身上做也很方便。” “那怎么吃东西” “嗯……就麻烦卡特琳娜喂我们咯。” 卡特琳娜还在努力地运动着,浑身泛起水润的红色,甩着长发:“嗯……没问题……啊……啊……” 伊莉丝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杆烟袋,玉指搓了搓火粉石将它点燃,淡青色的烟雾伴随着好闻的异香寥寥升起。 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抓住卡特琳娜的肩膀,吻上女孩的唇,将烟气送到她嘴中。 洛萨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伊莉丝和恶补了知识后的卡特琳娜都是相当懂得怎么取乐的女人,这几天和她们待在一起洛萨可是见识了不少羞耻到难以言说的性戏,相比较起来,觉得自己以前和艾希玩的那些小情趣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游戏。 其实这也不是伊莉丝和卡特琳娜才会的,这是诺克萨斯贵族圈连续了几百年的传统。应该说是,没有人比诺克萨斯的贵族们还懂得如何享乐,他们整天唯一会去做的事情就是构想出各种异想天开的取乐手段并付诸实践,有一些行为不止龌龊卑劣到了极点,还猎奇得足以颠覆人的价值观。 洛萨一手向上攀上伊莉丝的双峰,一手摩挲在卡特琳娜的大腿上:“今天下午我要去参加绞肉机大赛,你们去吗” 伊莉丝松开嘴:“当然要去,我怎么不能去看我男人的英姿呢” 卡特琳娜慢慢吐出嘴里的烟雾:“绞肉机大赛比较危险,你要小心。” “嗯,我知道。” 三人的对话就像爱侣之间日常聊天一般,仿佛洛萨要参加的不是只会决出一个胜者的血腥战争,而是去做什么正常的工作一样。 “哦,对了。”伊莉丝从洛萨头下抽出双腿,两腿分开坐在了洛萨脸上,“下周是我的娘家基西拉家族的家宴,我得回去和亲戚们见上一面,还有很多其他家族的人需要应酬,你们要陪我去吗” 洛萨心里一动,刚刚伸出的舌头停了下来。 伊莉丝这是要把他正式带进贵族圈了。 按斯维因的话说,几百年前伊莉丝本就是基西拉家族的女儿,后来嫁给了扎阿范家族嫡子。伊莉丝的丈夫死于不明的意外后,伊莉丝也顺利坐上了扎阿范家族的宝座。 “去吧,我也想去看看你的老家是什么样的。”洛萨说完这句话,就开始认真地舔了起来。 “啊……”伊莉丝呻吟一声,“轻点……” 洛萨怎么能轻呢,他可不会给伊莉丝改变主意的机会。 卡特琳娜感觉到大腿上一痛,洛萨在她大腿上掐了一下,拍了两下。 卡特琳娜情迷意乱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啊……”清晨在卡特琳娜魅惑的喘息声,随着她汩汩的泻出而结束了。 …… 卡特琳娜抱住双臂,冷冷地道:“单独叫我出来什么事” 洛萨看向身后的别墅,伊莉丝还在做着出门的准备,这个距离她听不到洛萨二人的对话。 “伊莉丝要正式把我带进贵族圈了。”洛萨抱住卡特琳娜的腰,与她面对面贴近,好似在倾诉甜言蜜语,“你做的很好,或许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任务的一部分信息。” 卡特琳娜眼睛一亮,她忍辱负重与洛萨假情假意地相处这么多天,终于得到了洛萨的首肯。 洛萨凑近卡特琳娜的耳朵:“你帮我去调查一下诺克萨斯贵族圈的所有情况,我有用。” “用不着。”卡特琳娜闭上眼,好像在享受洛萨的爱抚,“我就是贵族。” “什么”洛萨略有些惊讶。 “怎么杀手就不能是贵族了吗?”卡特琳娜察觉出了洛萨的反应,坏笑着戳了戳洛萨的命根子,“你不会只有这里很厉害,脑子却不大行吧。” 洛萨狠狠地捏了一把卡特琳娜的翘臀:“快说。” 卡特琳娜报复似的咬住洛萨的耳朵:“我和那些只靠着世袭财产整天花天酒地的烂蛆贵族不同,我的家族是军功贵族,我的父亲和祖辈是立下了大量军功才成为贵族的。” “军功贵族……你跟着我去基西拉家族的家宴会被发现身份吗” “不会,军功贵族和世袭贵族一向是互相看不过眼的,所以我家和那些烂蛆们也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我毕竟是干暗杀的,帝都里大大小小的贵族情报我都清楚。” “那好,在宴会上,你要给我暗号提醒我,什么样的家族是我值得接近的。” “没问题,你想要接近什么样的家族。” “和皇帝陛下走得比较近的家族。” 卡特琳娜呼吸一滞。 虽然洛萨的手正在她的敏感地带挑逗,但她知道,这个男孩没有在开玩笑。 卡特琳娜第一次知道了男孩任务的冰山一角。 她没有问男孩为什么要找这样的目标,她知道自己若没有做出足够的贡献,男孩是不可能告诉她后续的内容的。 但这个任务居然牵扯到皇帝陛下…… “到底是什么任务……”卡特琳娜罕见地有些心悸。 “你们可真是恩爱,这么点时间都要亲热。”伊莉丝走出别墅,微笑着朝洛萨道,“我都有点嫉妒了。” 洛萨哈哈一笑,搂住伊莉丝的腰:“放心,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那就好,咦”伊莉丝看向卡特琳娜,“卡特琳娜你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啊哦……”卡特琳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早上的时候做太猛了,有点恍惚。” “我让人去买些补药给你喝。”伊莉丝拉住卡特琳娜的手,十分关地道,同时也嗔怪地瞪了洛萨一眼,“你瞧你,把女孩儿的身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明明是她自己在上面动的……”洛萨当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马车起步,一行三人一路亲密地抱在一起,各怀心思地开始了新的一天。 …… 死亡竞技场。 规模比起荣耀竞技场差不多,建筑模样也大同小异,还是内低外高的环状斗兽场结构。 但绝对没有人会把两座竞技场搞混。 只要稍稍靠近死亡竞技场一点,都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真臭……”伊莉丝用手绢捂住鼻子,“这里经常押送罪犯和异域野兽过来,气味大得很,我来看过这么多次绞肉机大赛还是习惯不了这味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卡特琳娜倒一副没所谓的样子,想来她也已经闻惯了血腥气,说不定还挺喜欢这种味道。 洛萨出示了克罗给他的凭证,他们立刻被安排进了一间高级私人休息室。 “我经常看绞肉机大赛,不过还是第一次有熟识的人亲自下场。”伊莉丝抱住洛萨,“你要赢得漂亮一点哦,家宴的时候如果你身上有绞肉机大赛冠军的身份,应该会受到不少贵族的青眼,正好也让他们看看我选男人的眼光。” 卡特琳娜吃了一口水果:“听说绞肉机大赛一直是那个叫德莱文的大叔主持,是吗?” “卡特琳娜你以前没看过绞肉机大赛吗?” “没……”卡特琳娜哪会喜欢看种族比赛,真想见血她为什么不亲手去杀人呢? “那我跟你们讲讲好了。”伊莉丝今天似乎特别有兴致,“德莱文可是个……非常特别的人。” ―――――――――――――――――――――――――――――――――――――――――――――― 烂蛆。 ――军功贵族常用辱骂世袭贵族用语 蠢狗。 ――世袭贵族常用辱骂军功贵族用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德莱文 【荣耀行刑官】德莱文。 诺克萨斯帝都无人不知的大明星,竞技场永远无法被超越的男人,有着恐怖全胜战绩的强者,无论是巨魔、法师、瓦斯塔亚甚至龙蜥都没有能够战胜得了他。 与他威名赫赫的声望不同的是,德莱文被盛传是一个个性很浮躁的人。他极其自负,不管是贵族还是军部的人他通通不会给面子。德莱文还很好色,隔三差五就换一个女伴,有流言说他还是一家深夜俱乐部的老板。 这是关于德莱文最为广传的流言,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喜欢出风头的男人。 但洛萨从伊莉丝的口中,得到了更多信息。 她对德莱文的评价是,强大的人,一般都不会太蠢,至少不笨。 德莱文有一个哥哥,而他哥哥的身份是诺克萨斯诸多军团中最强军团的首领。无数人都想通过拉拢德莱文来接近他的哥哥,但德莱文全然不理,仿佛他除了竞技场的荣誉以外什么都不在乎。 “一般没有人有胆子拒绝那么多贵族甚至军部的邀请。但不接近任何势力反而让他不被任何势力所敌对。”伊莉丝跪在洛萨面前,双峰夹住洛萨的要命之物,小红舌一边说话一边轻轻点在它的尖端,“所以他才能在竞技场一直混得顺风顺水,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脑袋缺根筋还是装成这样的。” 洛萨一手摸摸伊莉丝的头,一手在身边搂抱着的卡特琳娜身上摸索:“你怎么看?” 卡特琳娜双颊微红:“不知道,不是很了解他。” “嗯……”洛萨心里渐渐有了想法。 “咕噜……咕噜……”伊莉丝一脸满足地喝下洛萨的精华,替他整理了一下衣物,“好像快开始了,去吧,等你赢了之后我和卡特琳娜给你你想要的奖励。” 洛萨微微一笑,在两女的翘臀上各自狠狠捏了一把后走出休息室。 洛萨叫住了一个工作人员,带他去准备区。 还没走到,洛萨就闻到了浓烈的臭味,汗水、粪便、污血等味道混成一堆,极其刺鼻。 不过洛萨也没有反感,在荒野度过了童年的他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准备区里的选手们种族各异,大部分是人类,也有长着野兽耳朵和尾巴的瓦斯塔亚,还有几头洛萨从来没见过的大型野兽,正被铁链牢牢拴住。选手们各自沉默,也不互相说话和打招呼,只是冷冷地审视着即将于自己搏命的对手。这是规矩,防止比赛前拉帮结派。 绞肉机大赛,只为自己而战,除了自己的所有人均是敌人。 这里的一百个选手几乎没有人是自愿来的,无不是生活所迫或强行被抓来,只有少数几个是为了能一战成名。 工作人员一个个地检查着参赛选手,防止他们携带了任何没有提前报备过的违禁品。 洛萨什么武器都没带,就算要使用刃武,他现在的冰魔法也已经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制造出形状合手的冰飞刀了。 嘈杂声越来越响,洛萨知道,观众们开始入席了。 “欢迎来到德莱竞技场!”扩音魔法的效用让一个男人跳脱的声音传遍整个竞技场,“哦哟哟,我知道你们又想问我这里不是死亡竞技场吗?那我就再回答你们一遍!早晚有一天!诺克萨斯的所有竞技场都会冠上我的名字,德莱文!” “德莱文!德莱文!德莱文!”哄笑与欢呼声响彻天际,明明即将进行的是一场要死很多人的比赛,竞技场的气氛却相当的欢快。 “那个叫德莱文的男人还挺会调动气氛。”洛萨想起在弗雷尔卓德的日子,艾希的母亲葛伦娜每年过丰收节时都会致辞,她的言辞并不多,但总能给予部民们力量。 虽然德莱文和葛伦娜肯定不一样,但他们都能仅通过三言两语就调动人们的情绪。 洛萨记得斯维因教他诺克萨斯语时说过,这叫人格魅力。 “我还想开家连锁餐馆,取名叫德莱烤肉店,门口站着冠军清算人揽客,要打扮成兔女郎的样子,谁能拍她一次屁股就免单百分之十。”德莱文滔滔不绝地讲着俏皮话,观众们的笑声一波接着一波。 “他到底是来主持绞肉机大赛的还是来开脱口秀的。”闻名不如见面,洛萨这下知道德莱文“浪骚贱”的评价不是空穴来风了。 “哦哟,时间不早了,我今晚还和我的新女朋友小香妮有约,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今天你们有眼福了!一场规则空前的百人绞肉机大赛即将开赛!首先,让我们欢迎这帮来参赛的倒霉蛋儿们进场!” 大门拉开,除了野兽外,其他参赛者们纷纷进场,所有人都彼此保持距离,入场后就站在原地不再移动。 洛萨仰望上方,看到了贵族席上正对他招手的两个美丽女子。 回以笑容后,洛萨看向最大的主持席。 一个留着两撇滑稽长胡子的男人正拿着魔法器具高声和观众们打招呼:“今天参加绞肉机大赛的清算人们质量很高!平均胜场足有六十!当然跟天下无敌的德莱文比还是差远了!” “他就是德莱文。”洛萨看了半天,从男人那两撇惹眼的长胡子看到他张扬奇特的貂毛坎肩,把他的样子深深记入脑海。 “嗯嗯!清算人们好像都已经入场了,在我们松开锁链,把那些尖牙利爪的大家伙也放进场前,虽然我也想再让你们欣赏一下我的帅脸,但时间不等人,先给诸位讲一下规则吧,请看这边!”德莱文手臂一挥,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所指的方向――沙场侧边修起的一个露台,一辆拖车正停在那里。 洛萨位于沙场内,角度看不到拖车里装的是什么。他吸了吸鼻子,闻到的味道让他眉头皱起。 洛萨有不详的预感。 “如你们所见,这个拖车里装着的东西你们肯定见都没见过!”德莱文得意地道,“这是我从祖安那铁皮地方整来的新鲜玩意儿!泡芙菇!” “什么东西”洛萨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确实闻到了浓烈的蘑菇香味。 “这东西在祖安最近非常流行!”德莱文眉飞色舞地介绍着,他很享受这种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感觉,“这蘑菇制成的酒和致幻剂大卖特卖!但是!那只限被处理过的泡芙菇!原生的泡芙菇拥有剧毒!” “果然!”洛萨心里一沉,空气里的味道让他有些不适,想来就是那蘑菇的毒味。 “最令人惊喜的是!”德莱文说着说着自己也兴奋起来了,“这玩意儿邪门儿的要死!老实说我都不知道那帮祖安佬是怎么搞出来的!泡芙菇只要被剧烈碰到就会爆炸!” “爆炸!”全场所有人,无论是参赛者还是观众都惊呆了。 “没错!”德莱文大肆狂笑,“今天的绞肉机大赛!规则就是在这蘑菇堆里混战!直到活到只剩一人!” ―――――――――――――――――――――――――――――――――――――――――――――――――――――― 泡芙菇酒!泡芙菇酒!美味好喝还过瘾!价格稍贵也超值! (本店泡芙菇经过特殊处理,绝对不会在你肚子里爆炸) ――祖安某黑酒馆招牌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可怕的毒蘑菇 德莱文没有给选手们太多反应的时间,规则说完之后,就听见沉重的机关启动声。 随着巨大的野兽们被松开锁链,它们每一个都已经被注入了发情剂,还被饿了好几周,正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交配与捕食的欲望已经彻底支配了它们。身上的束缚一解除,它们一个个就像失控的战车一样横冲直撞进了沙场。 但大部分参赛者的注意力都不在野兽们身上,而是慢慢抬起的拖车。 洛萨看到了,拖车里那慢慢当当装着的绿色蘑菇,蘑菇大小不一,大的比水缸还大,小的也有人头大小。紫色的斑点密布在菇帽上,惨绿色的薄雾弥漫在这些蘑菇周围,任谁看都不会去想碰这玩意儿。 拖车抬到了最高处,蘑菇们纷纷滚进了沙场。 大部分参赛者都不约而同地远离那些蘑菇,但沙场的另一侧,已经发狂的野兽们堵住了他们的后路。 一瞬间,混战开始。 “哦吼吼吼吼!抱起你们的小妞儿!好好欣赏这场对决吧!”德莱文仰天大叫,烟火升空,战鼓擂起,观众们热情澎湃,手握赌票大声为自己下注的选手喝彩。 绞肉机大赛没有解说,再快的嘴也跟不上一百个参赛者的动作,观众们自然也跟不上,他们只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捕捉自己关注的选手即可。 洛萨是最先动的参赛者之一。 他移动的方向是野兽群冲来的地方,那来历不明的毒蘑菇让他有不好的预感,这种直觉是他在荒野中生存了很久后磨砺出来的,洛萨还是选择稳妥地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一头状如公牛的虎牙黑豹率先朝洛萨扑来,洛萨压低身子,躲过黑豹的猛击,在黑豹的肚子露在他上方的同时右手指尖凝聚出四把冰晶飞刀。 洛萨甩手,四把飞刀像被扔进水面一般轻易地刺进了黑豹的肚子。 洛萨所学的刃武教的可不只只是刀刃的使用技巧,刀子的目的就是为了送进敌人的身体,刀锋教授了洛萨相当多关于人体要害的知识。 洛萨在荒野里日积月累的与动物打交道的经验和刃武结合起来,使得洛萨轻而易举地集中了黑豹的要害。 但这种体型的生物不是几把小飞刀入体就能简单杀掉的,洛萨还留了后手。 一声清脆的炸裂声传开,冰飞刀承载的寒冰魔法在黑豹体内扩散开来。 这是洛萨修炼刃武时突发奇想想到的新把戏。 黑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生命就已经消逝。 “愿羊灵赐予你安息。”洛萨心中默道,这是他的习惯,杀死与他无仇怨的生灵时,他总会为其祈祷。 关注洛萨的观众其实不多,他在竞技场的战绩太少,远比不上和他同台竞技的人,因此也没太多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仅仅打了一个照面就解决了一头残暴的虎牙黑豹。 当然,有两个人是自始至终都关注着洛萨的。 “真厉害。”伊莉丝拉着卡特琳娜的手,像个新婚的小妇人一般攥紧胸口,又紧张又兴奋地看着爱人战斗的身影。 “切……杀一头畜生而已,表现得这么夸张……”卡特琳娜心里鄙夷着伊莉丝的反应,在她看来这个女人实在过于喜欢演戏了,扎阿范家族的族长怎么可能这么单纯。 “你说落霎他厉不厉害卡特琳娜”伊莉丝摇晃着卡特琳娜的手臂,仿佛在炫耀一般。 “厉害,当然厉害。”卡特琳娜挂起甜蜜的笑容,“毕竟是我们的男人嘛。” 伊莉丝笑着轻轻戳了戳卡特琳娜的腰,然后伸进她的大腿内侧:“男人打打杀杀之后最需要女人的抚慰了,我们想想看今天回去之后怎么让落霎开心吧。” “淫妇……”卡特琳娜心里暗骂,脸上却演出了些许娇羞的神色。 洛萨当然不知道他的两个“爱人”正在给他商量着今晚的惊喜,他钻过一只长脚龙蜥的肚皮下方,顺带解决了一个想偷袭他的清算人,来到了沙场的边缘,离那些毒蘑菇最远的地方。 一般很少有人会在竞技场来到边缘地带,因为这个地方退无可退,来到这里就以为着丧失了与敌人周旋的主动权。 但洛萨顾不上那么多了,这毕竟是大混战,没那么多讲究,清算人们基本上是看到人就超出家伙开杀,再加上狂怒野兽们的搅局,场面变得一片混乱。不时就有人死去,然后尸体被踩成烂肉,然后得到观众振奋的高呼。 “难怪叫绞肉机大赛,确实比一般的对决血腥太多了。”位于边沿地带的洛萨暂时没被人当作目标,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不过洛萨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帮慢慢滚到沙场中央的绿蘑菇上。 一个清算人后跳,躲开了另一个清算人大开大合挥舞起来的流星锤,可他没有注意到,他后脚踩在了一颗蘑菇上。 “砰!!!!!!!!!!” 巨大的爆炸声令整个竞技场似乎都震了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道惨绿色的小型蘑菇云从爆炸的地上升起,待绿雾散去,踩中它的清算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哟!看来我们的第一个幸运儿诞生了!”德莱文的主持声再度响起,“各位参赛者要小心不要踩到这蘑菇咯,这玩意儿要是爆开连骨头都不会给你剩下!别像他一样这么幸运啊!哈哈哈哈哈!” “那蘑菇到底是什么!”洛萨心中大骇,他在荒野也见识过不少毒物,但没有什么毒能瞬间让一个人蒸发得连渣都不剩。 “总之绝对不能碰到那玩意儿!”洛萨已经经历过一次分尸的经历了,他不想再在自己的记忆里再加上一段惨痛的死亡。 贵族席上,原本还在商量着一些私房话题的两个美丽女人也被毒蘑菇给吸引了眼球。 “那……”卡特琳娜难掩心中的震撼,作为刺客的她没少接触毒药,为了增强自己身体的抗毒性,她还经常往自己体内注入微量毒素。 但这毒蘑菇……卡特琳娜提不起半点把它的毒素注入体内的勇气。 “这蘑菇在战场上的作用说不定可以媲美黑火药……要是用在战争……”卡特琳娜下意识地为诺克萨斯军队考虑起来。 伊莉丝也停下了在卡特琳娜腿上乱摸的手,对那诡异的蘑菇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尽管毒蘑菇的威能震撼了竞技场的所有人,但绞肉机大赛还未结束。 ―――――――――――――――――――――――――――――――――――――――――――――――――― 该店因销售违禁品而被拆除。 禁止销售泡芙菇以及其二次制品! 禁止销售泡芙菇以及其二次制品! 禁止销售泡芙菇以及其二次制品! 你要是不想让被炸得渣都不剩,就最好听话! ――来自祖安,武田炼金伯爵的警告 第一百六十章 大赛进行时 在毒蘑菇让第一个清算人人间蒸发后,所有参赛者都不敢再往蘑菇那边靠近,纷纷前往沙场的另一侧与野兽们混战在一块儿。 战场被压缩,自然就有人盯上了洛萨。 一个獾尾瓦斯塔亚咧着尖牙朝洛萨扑来。 洛萨没有大意,瓦斯塔亚人同时具有野兽与人类的特征,也是魔法的使用者。 在弗雷尔卓德时洛萨就曾见过一次瓦斯塔亚部落,他们天生就能操控冰雪与寒流,模样看似孩童的瓦斯塔亚就能展现出堪比人类部落百岁萨满一样的魔法能力。 寒冰飞刀在洛萨手中凝聚,准备割开敌人的喉咙。 獾尾瓦斯塔亚突然脸色一变,硬生生地重新落地,他黑黑的鼻子动了动,面对洛萨的表情如临大敌。 “他嗅出我身上的魔法了吗……”洛萨的冰飞刀藏在手心里,如果这个獾尾瓦斯塔亚敢继续上前,他也不会留手。 獾尾瓦斯塔亚背上的黑毛倒竖,他盯着洛萨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扭身快速逃开。 “果然瓦斯塔亚对魔法都很敏感。”洛萨手中的冰飞刀化作水,顺着指尖低落在地。 洛萨看向沙场,减员速度还在暂时放缓,不少清算人打算先联手解决掉就近的疯狂野兽,不过也没有人彻底放开打,所有人都在提防别人的冷刀子,所以野兽们也没有被迅速击杀。 洛萨冷眼旁观,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提防那诡异的毒蘑菇上。 也有一些和洛萨抱着一样想法的人慢慢来到沙场边缘。 有两个清算人没忍住对洛萨出手了,但迅速被洛萨秒杀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找他。 “愿羊灵赐予你们安息。”习惯性地对脚旁的两句尸体低声祷告后,洛萨观察着沙场的状况。 有毒蘑菇的那一侧已经完全没人敢过去了,只有一头发疯冲进去了的剑角羚踩到了蘑菇,爆炸彻底摧毁了它的肉体。 “嗯,看样子那些蘑菇滚不到这里来。”洛萨心里松了口气。 “喂喂听得到吗”德莱文的声音再次传遍了全场,语气里满是鄙夷,“我说你们是不是傻我放泡芙菇进去就是让你们一直躲到一边的吗?你们就不能动动你们比核桃还小的脑子想想该怎么利用它们吗?” 在场所有人都心里一惊。 洛萨面色发苦,他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几乎是德莱文刚说完,场上就有人开始动作了。 一个清算人被一起对抗野兽的临时战友暗算,被踢进了毒蘑菇遍地的半场。 这个倒霉的清算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黑岩钢全身锁甲,普通的刀剑很难刺进,一般只有正式军队才能穿上这样的装备,还不是有钱就能搞到手的。显然这个清算人为了这次的绞肉机大赛花了血本。 可惜的是,这套昂贵的装备最终还是没发挥它的作用。 爆炸巨响,绿雾升起,这个可怜的清算人连渣都没有留下。 洛萨有些头皮发麻,这可怕的蘑菇有些颠覆他的认知,蘑菇不是用来吃的吗?怎么会有这种一碰就爆的可怕蘑菇 德莱文的话点醒了在场人后,战况一瞬间又变得更加激烈了。 所有人都开始拼命往离蘑菇最远的沙场边缘逃去,在洛萨的视角来看,就是一堆对手都在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真麻烦……”洛萨脑海中飞速地思考起来。 克罗曾提醒过他,在绞肉机大赛最好不要表现得太出风头,以免得到德莱文的瞩目。从今天他放这种恐怖蘑菇的变态想法来看,德莱文确实是一个能不接触就不要去接触的家伙。 本来洛萨还抱着故意挑衅德莱文,以此一战成名的念头,但伊莉丝过于迅速地带他进入贵族圈让他心生警惕。 斯维因教过洛萨,当一切进行得异常顺利时,就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 所以洛萨本来今天临时改变计划,打算尽可能低调地赢下这场比赛,先等伊莉丝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再继续提升竞技场的名气。 但现在大赛的情况不允许洛萨再隐藏实力了。 大量清算人朝他这个挤过来,洛萨完全不想碰到那个蘑菇,他要让自己先安全下来再说。 洛萨双眼绽放出冰蓝色的华光,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急剧降温。 噌! 一面高高的放射状冰墙以洛萨为中心瞬间形成,无数尖锐的冰刺立于墙面,将他与其他所有人隔绝开来。 观众们爆发出惊呼声,没人能料到场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这场大赛里隐藏着一位强大的寒冰法师。 “哟呵!看来最安全的位置被一个法师给占了啊!”德莱文大笑着喊道,“其他人可要当心咯!” 洛萨松了口气,制造这样的冰墙让他浑身疼痛,但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洛萨的冰墙迫使其他清算人继续各自为战,人数在稳定地减少。 “哈哈!现在场上只剩下一半的选手了!为那死掉的五十个倒霉蛋欢呼吧!狼灵会带走他们的!”德莱文高兴地大喊着,“死了这么多人,赛场都变得空旷了!让我们维持住狂欢的势头!新的泡芙菇就要来了!” 洛萨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听到自己正上方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自己上方的露台露出了一辆拖车的头,惨绿色的雾气萦绕其上。 “操!”洛萨下意识地爆了一句弗雷尔卓德粗话,他迅速调动魔法,在冰墙上开了一个洞,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蹦了出去。 洛萨头也不回地冲出冰墙,反手一道魔法将其重新封住,好把泡芙菇全部关在里面。同时脚下生冰,借助滑滑的冰面一下子穿过混乱的战场向沙场中央处逃去。 砰!!!!!!!!!!!!!!! 巨大到仿佛要震垮整个竞技场的爆炸在洛萨身后爆出,冰墙一瞬间消失殆尽,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绿雾席卷了整个沙场。 所有清算者和野兽都被掀飞了,洛萨用冰把自己和脚和地面连在一起才堪堪没被吹走。 “这是……”洛萨感觉皮肤刺痛,绿雾好像在腐蚀他的身体,还好它很稀薄,很快就散去了,洛萨的自愈能力也让皮外伤迅速复原。 但其他清算人可没这个能力,不少清算人痛苦地哀嚎起来,离爆炸比较近的选手甚至皮肤都被融化了。 “哎呀呀,忘了提醒你们。”德莱文大笑道,“这泡芙菇受不得刺激,剧烈的撞击、过热、过冷都会让它爆炸,要小心咯,特别是那个年轻的寒冰法师。” “不早说……”洛萨心里暗骂一句,他没有犹豫,一把冰剑在手中凝聚,快速砍下身旁一个清算人的头颅。 这些蘑菇给洛萨的危机感非常重,在德莱文命令手下扔出下一批蘑菇前,洛萨要彻底结束掉这场大赛。 ―――――――――――――――――――――――――――――――――――――――――――――――――――――― 蘑菇!蘑菇!蘑菇!蘑菇!更多的蘑菇! ――在祖安出现的某疯狂崇拜蘑菇的地下组织口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冠军 洛萨没有继续找人杀,现在还活着的清算人和野兽数量加起来足有几十,一个一个杀太浪费时间。 洛萨将目光转向不远处躺在地上,没有人敢靠近的泡芙菇。 “德莱文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些蘑菇。”洛萨深吸一口气,寒霜气旋在他身边浮现,“那我也不客气了。” 寒风席卷了整个竞技场,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龙卷从地面升起。 本就是冬季,突如其来的凌厉寒流令观众们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哆嗦,站在沙场里的清算人们更是站都站不稳。而这寒风并非只是个过客,反而愈演愈烈,沙场的地面开始结冰。 砰!!!!!! 砰!!!!!! 砰!!!!!! 德莱文说的没错,泡芙菇受到一点刺激都会爆炸。 冰渣子与寒风彻底引爆了沙场里所有的泡芙菇,惨绿色的毒雾伴随着风流吹过整个沙场,一时间沙场里哀嚎边野。毒雾渗透进每一个人的肌肤,他们在极寒的折磨中皮肉融化,甚至骨头都被烧出了洞。 “哦哟哟!看不出来我们的这个法师这么厉害!”德莱文发出惊叹的声音,风与雾太大,让“这泡芙菇全爆了,恐怕没人能活得下来咯!” 寒风渐渐平息,绿雾毒性虽强,但并不能在空气中持续太久,慢慢地也渐渐褪去。 沙场里尸横片野,半腐烂的尸体倒在各处,看得见他们流成脓水的皮肉和千疮百孔的骸骨,不少观众吓得都开始呕吐了。 沙场中央,一块被腐蚀得到处坑坑洼洼的巨大冰块立于此处,隐隐看得见其中的一个人影。 冰块化作水淅淅沥沥地淋下,洛萨平稳地站在沙场之上,此时他已经是唯一还活着的参赛人。 观众席死一样的寂静。 这场绞肉机大赛结束得太过突然,虽然结局比观众们期待的还要血腥残酷许多,但比赛正要进入高潮,却戛然而止的感觉还是让许多人心里空落落的。 啪!啪!啪! 慢悠悠的鼓掌声响起,是从扩音魔法装置那里传来的。 德莱文站在主持高台之上,率先为洛萨鼓掌。 “我宣布!本次绞肉机大赛的胜者!是这位法师清算人!” 观众们也慢慢反应了过来,绞肉机大赛的胜者已经决出,他们见证了一位强大的法师清算人的崛起。 鼓掌声和欢呼声慢慢变得热烈起来。 洛萨站在掌声的中心,心里却没多少胜利的喜悦。 泡芙菇的威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爆炸虽没有炸穿他用来自保的冰层,但毒素却还是侵蚀了他的体表,令他皮肉溃烂。 好在雾气遮盖了沙场里的具体情况,待烟雾散去,洛萨已经恢复如初。 身上毒素留下的残痛和使用冰霜魔法造成的寒痛相叠加,令洛萨脸有些抽搐,他也没心情继续接受掌声了,在德莱文宣布了他的胜利后,就直接往退场的方向走去。 一个人影从主持席上跳了下来。 洛萨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德莱文两手甩着两把造型奇特的环柄斧刃,对着洛萨裂开嘴笑:“近了看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年轻啊,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还有事吗”洛萨道。 “让你别那么急着走,冠军。你还没给全场介绍你的名号呢。” 洛萨审视着德莱文,他是个高大精壮的男人,身上伤疤不少,一看就是经历了很多场战斗的男人。环柄斧刃随着他的手臂一直在旋转,看样子重量不轻。 洛萨第一次见到长这个样子的武器,不由得一边开始揣摩德莱文的战斗方式,一边道:“我是【落杀】。” “【落杀】!”德莱文大吼着,“今天的冠军是【落杀】!让我们吼出这个名号!让整个帝都都听得到!” “落杀!落杀!落杀!”德莱文极强的调动力令全场都开始欢呼洛萨作为清算人的名号,然后随着德莱文斧刃向天上一指,观众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看看这幕盛况!我敢打赌真正的战场都不会有这么惨烈!”德莱文仰头对观众们道,“今天的绞肉机大赛结束得太快!你们是不是没有过瘾!” “是!” “想不想要加赛!” “想!” “不会吧……”洛萨郁闷地想着。 “那就由我来和今天的冠军给你们表演一场!”德莱文看向洛萨,笑容极其“和善”,“我们来玩玩儿吧。” “我拒绝。” “那可不行,这里我说了算。”德莱文哈哈笑着,“放心,娱乐而已,不决生死,不过你不小心被我砍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克罗说的没错。”洛萨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个相当麻烦的男人。” “开始咯!”德莱文大喝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击。 出乎洛萨的意料,德莱文没有向他冲过来。 他只是甩起了手臂,居然直接朝洛萨丢出了一把环柄斧刃。 “那个武器居然是用来甩的吗!”洛萨瞳孔一锁,一面冰盾在他面前凝聚。 斧刃正面命中了冰盾,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极深的缺口,差点把整面冰盾砍穿,同时洛萨被震得后退一步。 “力气好大!”冰盾化成水,洛萨准备展开攻击。 但德莱文没轻易给他机会,第二把斧刃迎面朝洛萨砍来,逼得洛萨一个翻滚躲过去。 与此同时,第一把斧刃被冰盾弹开到天上,德莱文仿佛知道它会往哪飞一样,先一步抵达,稳稳地接住,再次向洛萨掷出,然后跑向第二把斧刃掉落的地方。 “被压制了……”洛萨有些狼狈地挡下斧刃,虽然只有两把武器在对他进攻,但每次进攻沉若千钧的力道和连绵不绝的攻势居然让洛萨一时间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怎么了!今天的冠军疲了吗!”德莱文嘲讽着洛萨,华丽而夸张的战斗方式令竞技场观众们一扫先前的阴霾,一个个大声喝彩。 “虽然早听说德莱文的战斗很夸张,但没想到这么夸张。”虽然不怎么喜欢德莱文这个人,但洛萨还是不得不惊叹他的战斗才能,硬是没给洛萨一丁点反击的机会。 魔法的调用需要时间,最少也需要一个呼吸,德莱文看样子很了解怎么对付法师,完全不给洛萨喘息的空余。 ―――――――――――――――――――――――――――――――――― “德莱文那个臭小子,目无军纪,到处瞎搞,把他踢出军队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之一……但他确实是个战斗的天才。” ――德莱文服役时所效命的军团长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进入贵族 洛萨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会一直被德莱文压制,虽然洛萨大可以通过耗体力或者直接用臻冰魔法的方式结束战斗,但前者太耗时间,后者副作用太大,洛萨决定还是搏一搏。 又一把斧刃向洛萨飞来,冰盾再次展开。 但这一次的冰盾,很薄。 斧刃入盾,同时砍进了洛萨的肩膀,寒气骤凝,洛萨的血化作冰晶牢牢将斧刃固定住,不让它被再次弹飞到德莱文手里。 用寒冰魔法凭空制造出来的冰毕竟是无水之源,硬度和密度都不大够,所以洛萨在身上找了一处水源――血。 斧刃卡在洛萨身体里,他顶着冰盾朝德莱文冲去,冰盾遮住了他的身体,在其他人看来只是斧头卡在了冰盾里而已。 德莱文眉毛一挑,两撇胡子随着洛萨的靠近而凝出冰霜。 德莱文手里还有一把斧刃,这一次他没有丢出,而是对着冲过来的洛萨狠狠砍下去。 洛萨一手抓住自己身上的斧刃环柄,忍痛将它从身体里抽出来,与德莱文短兵相接。 斧刃互砍,德莱文的力气很大,近距离作战也丝毫不惧洛萨。 洛萨扯掉冰盾,斧刃在他肩膀上砍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他转而开始调动魔法来凝聚冰晶飞刀。 但冰晶飞刀还未凝聚完成,德莱文却停下了攻击,直直地站在原地。 洛萨将斧刃悬在德莱文的脖子边:“你什么意思” 德莱文伸手捋掉胡子上的冰渣,小声道:“都说了是娱乐而已,你能冲到我面前我已经很满意了,不愧是你啊,洛萨。” 洛萨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 “一会儿来我的休息室。”德莱文从洛萨手里夺回自己的斧刃,扛在肩上,打开自己身上的扩音魔法装置,扛着两把斧刃大声喊道,“好了!娱乐赛已经结束了!赌中了的王八蛋们各自拿着赌票去领钱吧!哈哈哈哈哈!” 洛萨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德莱文离去的背影。 德莱文感到肩膀上一凉,扭头一看,是一滴血从他的斧刃上低落了下来。 “血奇怪我没伤到他啊?”德莱文挥手一甩,将斧刃上的血全部洒在地上。 …… 洛萨在淋浴区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自己后,先回了一趟自己的休息室。 “落霎!”刚刚推门,一个香软的娇躯就撞进了他怀里,“你太厉害了!冠军!下次家宴上把你介绍给大家时他们绝对会惊讶的!” 洛萨抚摸着伊莉丝光滑的美背,伊莉丝被洛萨手上的冰冷搞得浑身颤抖,脸上带着痴痴的笑容:“我们回去吧,今晚……我和卡特琳娜有惊喜要给你哦……” 洛萨看向伊莉丝背后的卡特琳娜,红发女孩面无表情,但衣服稍稍有些凌乱,低胸服饰露出的乳肉也有些泛红,看来是和伊莉丝偷偷做了些什么事。 洛萨轻轻在伊莉丝脸上一吻,柔声道:“不好意思,竞技场这边还有些事要办,你们可以先回去,我天黑之前回来。” “这样啊。”伊莉丝依依不舍地抱着洛萨,“那我和卡特琳娜准备好晚餐等你。” 伊莉丝再和洛萨来了个深深的湿吻,然后让出了位置。 卡特琳娜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装出娇羞之色,上来与洛萨缠绵亲吻一番。 先送走了两女,洛萨回到死亡竞技场,径直前往德莱文的休息室。 门口没有守卫,洛萨敲了敲门。 “进来吧。”是德莱文的声音。 洛萨推开门,德莱文的休息室很大,墙上挂着各种野兽的头颅标本和擦拭得锃光瓦亮的兵具。 “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德莱文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麦酒杯,“野兽就割头,人就杀了再拿走武器。” 洛萨关上门,坐到德莱文对面:“说吧。” “说什么?”德莱文往嘴里倒着仅剩的几滴酒液。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猜啊。”德莱文随手丢掉酒杯,酒杯稳稳地落在远处的桌子上,然后他像个小混混一样挑衅地看着洛萨。 洛萨盯了德莱文一会儿:“是他吗?” 德莱文没有回答洛萨的问题:“我从你今天踏进竞技场之前就一只关注你了,话说你小子挺行啊,年纪不大就搞到了两个那么极品的大美妞儿。” “回答我的问题。” 德莱文没趣地耸耸肩:“既然你都猜出来了,就告诉你呗,我是斯维因的人。” “果然。”洛萨心道。 “你今天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你是斯维因选中去干那件事的人,我想试试看他有没有看走眼。”德莱文欣赏地看着洛萨,“事实证明我没有跟错人。” 洛萨想起自己和斯维因的交易,如果不是身上的臻冰魔法,他才懒得为斯维因做事:“你为什么要跟随斯维因” 德莱文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梨啃了起来:“你觉得竞技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几年前,竞技场的生意并不好。”德莱文回忆道,“那个时候的我厌倦了军旅生活,我老哥他是个天生的军人,可我不是。我喜欢鲜花和掌声,喜欢每天能喝酒,每天能操女人,喜欢所有人都崇拜我,为我尖叫疯狂。你在竞技场战斗过,应该也觉得四面八方的人都为你喝彩的感觉很爽吧?” 洛萨不置可否。 “总之。”德莱文扔掉果核,准确地丢进了废物娄里,“我退伍之后在竞技场里拿到了份肥差,那份合同我现在想想都觉得非常诱人。但是竞技场的生意很差,差得我输光了我所有的财产。” 洛萨想起竞技场那场场座无虚席的样子:“很差” “那是现在,以前的竞技场可没有这么炫酷。那个时候的清算人没有名号,没有帅气的装备,也没有唬人的背景故事,基本上就是一群打架给人看的木偶而已,老实说我看着都没劲。”德莱文打了个哈欠,“好在像我这种金子,走哪去都会发光。斯维因找到了我,给了我东山再起的资本,我入股了这里,按我的想法包装清算人,这才有了你看到的样子。” 洛萨不得不承认,虽然诺克萨斯竞技场的决斗血腥又残忍,但娱乐性也确实很足,他还看过一个玩飞刀的清算人骑着独轮车活生生戏耍死了一头老虎,也难怪竞技场生意这么好。 “不过,我的目标可不只是这样,我要把竞技场开遍整个世界!让全世界都知道德莱文!最帅最强的清算人!”德莱文两眼放光。 洛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德莱文的所有动机好像都是为了满足他的自恋情绪。 德莱文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为此呢,我会跟随斯维因,完成他的计划,所以我会帮你。” 洛萨敲敲桌子:“你知道我要做的计划是什么” “知道,把皇帝给……”德莱文单手作掌,在脖子前一划,“这可是个大计划,斯维因也没有告诉我所有,目前他只是让我来协助你。我以后会尽量宣传你,把你的比赛调到黄金时间。你一步步从竞技场最底层打到这里,大力给你宣传应该也不会引人怀疑了。” “嗯……” 德莱文哈哈笑着拍了拍洛萨的肩:“你可是身负重任啊!小子!老实说要不是我不大懂暗杀的行当我都想抢你的功了!” “计划就按正常地走吧。我再问你一件事。”洛萨推开德莱文的手臂,“那蘑菇是什么?” “哦你对这个感兴趣啊泡芙菇是我从祖安商人那里买的,第一次见识到这玩意儿的威力时我也吓了一跳。就拿来考验考验你有没有胜任这个计划的能力。” 洛萨听说过祖安,还有皮尔特沃夫,那是两座以机械发明闻名的城市,在诺克萨斯偶尔能见到有人在用一些精巧的以齿轮和发条驱动的机械,据说都是从这两座城市进口的。 洛萨没什么想问的了,告别了德莱文后,独自一人返回了伊莉丝的别墅。 “竞技场那边有德莱文的帮助,后面应该很轻松了,虽然他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不过是斯维因挑的人,应该不会出事吧……”洛萨想起那个高深莫测的老者,很难想象他居然会用德莱文这么性格跳脱的人为他做事,“总之,接下来要考虑的就只有伊莉丝那边的家宴了,这是我第一次进入贵族圈,一定不能出岔子。” “我回来了。”穿过吻春花园,洛萨打开别墅的门,却没看到迎上来的伊莉丝和卡特琳娜。 “她们人呢”洛萨耳朵一动,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动静。 走上二楼,打开房间的门,发现伊莉丝和卡特琳娜正在试礼服。 “你回来啦。”伊莉丝妩媚地朝洛萨一笑,“不好意思没下去接你,这件胸衣太小了,我扣不上。” 洛萨看了一眼卡特琳娜,红发女孩正坐在床上和一对丝袜较劲,似乎是这对丝袜对于女孩的长腿来说太短了,怎么也拉不到女孩的大腿上半部。 洛萨摒弃一切杂念,微笑地朝伊莉丝走来,替她拉上背后的扣子。 “谢谢,亲爱的。”伊莉丝甜甜一笑,继续换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怎么突然在换礼服了?”洛萨坐到床上,自然地搂住卡特琳娜的腰。 “给家宴准备啊。”伊莉丝带上一对丝织手套,“很多贵族都回来祝贺,不能失了礼节,这几天你也别去竞技场了,我教教你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对了,我给你订做的礼服在床头柜那里,你去试试合不合身。” 洛萨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不是说今晚要给我惊喜吗在哪呢?” 伊莉丝神秘一笑:“就在……这礼服上哦。” …… 基西拉家族。 和扎阿范家族不同,基西拉家族的府邸位于地上,占据了帝都靠近不朽堡垒的繁华区内一块不小的土地。 今天的基西拉家族格外热闹,大门前的小喷泉广场处已经停着不少马车,从马匹的品种和车厢的样式来看,这些座驾的主人全都地位卓越。 基西拉家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此次家宴也是有不少贵族愿意来祝贺一番,顺便加深与基西拉家族的交情。 受到邀请的贵族清一色全都是和基西拉家族一样的世袭贵族,一个军功贵族也没有。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管家笔挺地站在门前,热情地接待着每一位前来的客人,并让侍者们带他们前往宴会厅。 一辆马车向广场驶来。 中年管家立马将腰板挺直了十倍,因为他看到了马车上的徽记。 扎阿范家族的族徽。 车夫利索地将马车停在正大门前,不少刚来的贵族都将目光投向这边。 “那是……”一个年轻贵族皱起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注目。 “那是扎阿范家族。”同家族的长者拽住他的袖子,示意他小声一点。 “那就是扎阿范”年轻贵族的兴趣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家中的长辈经常提起这个家族,低调、神秘、强大,年轻贵族早就想见识一下,奈何这个家族实在太过低调,平日都接触不到,实在令人心痒痒。 更何况,扎阿范家族还有一个盛传的传闻――它的女族长美艳至极,堪称人间尤物。 “叔叔,那个扎阿范家族的女族长真的像传闻中那般美吗?” “……你看了就知道了……” 马车的车门打开。 率先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孩,虽然他的穿着很得体,干净的纯黑晚礼服,锃亮的果油皮鞋,但他的模样却让很多人皱起了眉头。 “艾欧尼亚人”年轻贵族有些惊愕。 诺克萨斯本就是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国家,能者上位的方式也让不少异族人得到了很高的地位。 但艾欧尼亚与诺克萨斯交战不过数年,不可能有哪个艾欧尼亚人能这么快地得到贵族身份。 而且基西拉家族是一个极其传统的世袭贵族,就算这个年轻男孩真的是军功贵族,也不可能会邀请到他。 除非…… “他是以扎阿范家族的身份来的……”年轻贵族的叔叔轻声体型,年轻贵族这才注意到男孩胸前的扎阿范家族族徽。 男孩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然后向基西拉家族的管家行礼。 动作很标准,并没有失礼之处。 男孩行过礼后,一脚踩在马车的脚台上,单手伸向车厢内。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伸出,手掌搭在了男孩的手上。 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大红蓬裙的红发女孩,女孩容颜极美,身段动人,看起来也和男孩一样十分年轻。 她一出现,仿佛是从灰色的荒地上突然开出一朵鲜红的玫瑰,含苞待放,几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她给吸引了过去。 而令所有男人心碎的是,女孩刚刚下车,就微笑着在男孩唇上一吻,标志着他们是情侣关系。 “这就是扎阿范家族的族长”年轻贵族虽然也惊叹于女孩的美丽,但还是询问了身边的长辈。 “不是……” 男孩伸出臂弯,红发女孩挽住他的手臂,男孩朝车厢伸出另一只手。 如果说红发女孩的登场令众人惊艳,那第二个女人的出现,就彻底让人移不开目光了。 她的容颜犹如最青春的少女,可她的神情却妩媚得就像深知情情爱爱的成熟女子。黑色的蓬裙更凸显了她白得炫目的肤质,妖娆的身姿足以让这些贵族们的女伴无地自容。 如果说红发女孩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待放玫瑰,那这个女人就是已经完全烂漫绽开的黑玉菊。 “难道……”年轻贵族尽力压制住自己躁动的心跳,“不会吧……” “没错。”年轻贵族的叔叔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浸出的汗水,显然他也没有多从容,“她就是扎阿范家族的族长,伊莉丝。” 更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这个堪称完美的女人居然也扑入了年轻男孩的怀中,与他深深一吻。 年轻男孩一手搂着一位绝美家人,在中年管家半惊讶半惊吓的目光中进入了基西拉家族。 “叔叔,这……”年轻贵族心乱如麻,惊愕和嫉妒在他胸腔交替翻滚,急忙看向自己的主心骨。 可他的叔叔也没法保持淡然,手里的手帕漂然落地。 “感觉怎么样?”伊莉丝表情甜蜜地抱着洛萨。 “还好。”洛萨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瞟了一眼身边的卡特琳娜,女孩保持着完美的演技,没出什么纰漏。 “那……”伊莉丝悄声说着,“一会儿,我还有卡特琳娜和你做那件事时,你可不要怯场哦……” 一想到伊莉丝口中的“那件事”,洛萨眼皮一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伊莉丝给他的“惊喜”居然是这样的东西。 “疯女人……”洛萨心里暗骂。 洛萨感觉到,卡特琳娜身体抖了一下,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 “但愿这场宴会,能平安无事地过去吧……”洛萨由衷地祈祷。 基西拉家族高耸的府邸建筑中,几个窗户后的目光正静静地凝视着缓缓走来的洛萨三人。 ―――――――――――――――――――――――――――――――――――――――――――――― 觉得战场很苦,很乱 相信我,等你见识了诺克萨斯的世袭贵族,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乱”。 ――某诺克萨斯军功贵族 第一百六十三章 晚宴之前 宴会厅门口是侍者接过从洛萨手里递来的烫金请柬,拆开后,整个人愣住了。 “照着念。”伊莉丝微笑道。 侍者匆忙地点点头,大声诵读道:“现在进场的!是扎阿范家族族长!伊莉丝?扎阿范女士!扎阿范家族族长伴侣!落霎先生!以及落霎先生的女伴!卡特琳娜小姐!” 原本还在宴会厅里互相问候说话的贵族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脑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扎阿范家族的女族长有伴侣了?而且她的伴侣还有另一个伴侣 他们的惊讶也是在所难免,诺克萨斯的法律并没有严格规定一夫一妻,对于贵族来说更是形同虚设,表面上恩恩爱爱的一对贵族夫妻私底下不知道各自养了多少情人和私奴。 但在宴会中光明正大地喊出名号,说明伊莉丝承认了一件事――她正在和另一个女人分享同一位丈夫。 宴会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大门,他们先是惊叹于伊莉丝和卡特琳娜的美丽,而后有对她们所挽着手臂的男孩紧皱眉头。 “艾欧尼亚人怎么会……” “他有什么资格……” “嘘……这里是基西拉家族,别惹事……” 洛萨昂首挺胸,仿佛听不到周围的贵族们的窃窃私语,与两位佳人一同走向主座。 主座上坐着一对快要步入暮年的夫妻,他们是基西拉家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 族长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对伊莉丝恭声道:“欢迎回家。” 洛萨瞟了一眼伊莉丝,他知道伊莉丝原本是基西拉家族的人,但这应该已经过去几百年了才对,他很好奇伊莉丝是怎么维系了几百年和自己母家的关系的。 伊莉丝与基西拉族长行礼致意后,就回到了洛萨身边,与卡特琳娜一道走向了宴会厅一角。 “感觉怎么样”伊莉丝拿出一把小扇子,掩住自己的嘴,“被这么多人瞩目” “还好。”洛萨低声道,“这么多诺克萨斯人里突然出现一个艾欧尼亚模样的人,确实挺奇怪的。” 卡特琳娜把玩着自己的扇子:“一群无礼的男人,全都盯着我的胸和屁股看。” 伊莉丝笑得双眼眯起:“那说明我们的小卡特琳娜魅力大啊。我敢打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找手下去查你们的情报了。” “让他们查去好了……”卡特琳娜不屑地想着,她的身份可没那么好查。 “要查我的身份……”洛萨思索着,“那他们应该都会知道我是绞肉机大赛冠军的事了,那正好,省得我还要自己找机会去说。” “好了,我带你们来宴会就是为了玩的,开心一点。”伊莉丝拉起洛萨和卡特琳娜的手,“我要去和基西拉家族的熟识们叙叙旧,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你们多去交际交际。” 伊莉丝要离开对洛萨和卡特琳娜来说正好,两人纷纷微笑着应了下来。 “哦,对了,晚宴的时候,别忘了那件事哦,你们一定也和我一样期待吧。”伊莉丝留下这句话离开了宴会厅,留下面色不太好的洛萨和卡特琳娜。 “那个疯女人……”卡特琳娜抱着洛萨,在他耳边悄声诉说,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互诉衷肠,“我恨不得掐死她,亏她想得出来那种事。” “如果你不想做,可以装病,总有办法的。”洛萨想办法替卡特琳娜开脱掉晚上将要发生的事,这次他也觉得伊莉丝这次太过分了。 “不行,戏都演到这一步了,说什么我也要继续下去。”卡特琳娜咬牙道,十指用力抓住洛萨的后背,抓得洛萨有些疼。 洛萨摸摸卡特琳娜的头,以表安慰。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刺客,但毕竟也同床共枕这么些日子,还是稍微给了她些关怀。 卡特琳娜把脸埋进洛萨的脖颈之间:“你看我都这么牺牲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多一些关于你的计划” 洛萨心里无语,搞半天卡特琳娜装这么久可怜是为了套他的话,自己的一片好心全都错付了。 “你们好,能打扰一下吗?”一个女人的声音闯进了洛萨与卡特琳娜的“二人世界”。 洛萨松开卡特琳娜,看向来者。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贵族,看起来年纪和洛萨差不大多,穿着一身凸显她高挑身姿的紫色修身礼裙,一头长长的白发扎了一个高马尾,整体看起来性感又不失英气。 “您是”洛萨礼貌地问道。 “您好,落霎先生,自我介绍一下。”白发女贵族提起裙摆,向洛萨微微欠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胸前深深的够沟壑被洛萨看得一清二楚,“我是克劳拉。” 洛萨皱了皱眉。 女人只说出了她的名字,却没说出身为贵族最关键的东西――她的姓氏。 贵族的姓氏就如同他们的脸面,在自我介绍时不可能不说出来,还是在这种颇为正式的社交场合。 以洛萨在斯维因和伊莉丝那里学到的各种贵族知识,遇到这种情况基本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叫克劳拉的女人想和他来一段一夜情。 只知其名,不知其姓,一夜欢愉,陌路而行。 洛萨腰间一痛,身边红发女孩的玉指狠狠掐在了下面。 卡特琳娜面带微笑地站在洛萨身前:“克劳拉小姐,不好意思,我替我的未婚夫拒绝您。” 克劳拉看看洛萨,又看看卡特琳娜:“你们是未婚夫妻” “没错。”卡特琳娜挺起胸,她的规模也一点不比克劳拉的逊色。 “那伊莉丝女士……” “和您似乎没有关系吧?”卡特琳娜笑靥如花,不失礼地化解掉了克劳拉的试探。 克劳拉玩味地看看卡特琳娜,对洛萨笑道:“我真的对您很有好感,落霎先生,如果您有意,晚宴结束前我都在这里。” 说完,克劳拉也不再纠缠,离开了两人。 “呼……”洛萨摸摸自己的肚子,他怀疑自己被卡特琳娜掐出血了,伤口正传来愈合的感觉,“你干嘛对她这样” “怎么看上她了”卡特琳娜抱住洛萨,讥讽地道,“难不成你看到漂亮女人就都想上吗?还是说我和伊莉丝已经玩腻了要不要我去让奎因和你玩玩儿” “你怎么了” “演正在吃醋的女人,怎么样?” “演技不错,但下次别掐我了。”洛萨也不知道卡特琳娜是真嫉妒还是假嫉妒,想来应该也是后者。 “切……你自己注意一点,被一些来历不明的贵族缠上很麻烦的,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卡特琳娜训诫着,对付这些贵族她经验可比洛萨丰富多了。 洛萨抽抽鼻子,克劳拉虽已离去,但她的味道还留在这里。 那是很好闻的女人香。 还有一点点很难察觉的血腥气。 ―――――――――――――――――――――――――――――――――――――――――――――― 世袭贵族贵族的规矩和潜规则那真是弄一个图书馆的书来都不一定写得完。就算写完了,那也一定是整个瓦洛兰最恶臭的图书馆。 ――诺克萨斯军功贵族的嘲讽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起舞 第一次进入贵族圈子,洛萨也试着找其他贵族攀谈了几句,但这些世袭贵族明显对陌生的洛萨抱有戒心,或许是在介意他艾欧尼亚人的外表,总之洛萨没靠交谈成功融入。 “好吧,看来只能慢慢来了。”在洛萨发现这些贵族比起对他,对漂亮的卡特琳娜反而更感兴趣后,也没什么招了。 临近晚宴之时,伊莉丝回来了。 她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洛萨轻轻搂住她的腰:“怎么了吗?” “没什么。”伊莉丝笑笑,“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见我”洛萨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基西拉家族的人,“谁” 伊莉丝刚要开口,只听见悠扬而欢快的交响乐曲响彻整个宴会厅。一只二十多人的乐队宣告着晚宴的正式开始。 基西拉家族的族长因为年事已高,身体不大好,但还是坚持着为晚宴致辞。致辞期间咳嗽不停,来访的贵族纷纷为他鼓掌,称赞他的热情好客,同时劝说他赶紧回去休息。 只是洛萨觉得,这个族长坚持待在这里的原因不是那些贵族,而是伊莉丝。 洛萨察觉到这个年迈的老人经常偷瞟伊莉丝,在看到伊莉丝的笑容后才放下心来。 “如果伊莉丝以前是基西拉家族的人,那这个族长是伊莉丝的什么人”洛萨心里估摸着,“曾曾曾曾曾……侄孙” 乐队开始演奏舞曲,诺克萨斯贵族习惯舞会之后再用餐,似乎是说跳完舞后更容易激发食欲。 “好了,要开始跳舞了。”伊莉丝的话打断了洛萨的猜想,她微微弯腰看向洛萨另一侧的卡特琳娜,“是你先,还是我先” 卡特琳娜松开洛萨的手臂:“当然是姐姐您先。” “那我们就走吧。”伊莉丝甜蜜地在洛萨脸上一吻。 “来了……”洛萨今天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贵族们男女一对,纷纷走进舞池,洛萨与伊莉丝也顶着无数双关注的目光走了进去。 洛萨双手搂住伊莉丝的腰,低声道:“真的要来” 伊莉丝舔舔自己红艳艳的嘴唇:“当然,这可是我和卡特琳娜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 “可是……” “放心,我们不是练习了这么久吗?不会穿帮的。”伊莉丝温柔地摸了摸洛萨的脸,身体紧紧地贴住他,“来吧,跟着音乐慢慢起舞就好,我来引导你。” 洛萨深吸一口气,心道:“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 洛萨偷偷调用寒冰魔法。 一道小小的冰环在洛萨和伊莉丝胯部出现,冰环勾住了两人礼群和礼裤上安着的东西。 拉链。 据伊莉丝说她是找以前在皮尔特沃夫生活过的裁缝特意订做的,这种简单而精巧的机械结构只需要一根别针就能轻易地开合衣物。 冰环往下坠去,洛萨感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裤子里钻了出来。 洛萨偷偷观察四周,伊莉丝蓬松的长裙替他给挡住了,没人发现。 只有卡特琳娜,在伊莉丝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极尽讥讽之色。 “来,抓住我的手。”伊莉丝一手与洛萨十指相握,一手互相待在对方的腰上。 洛萨今年长高了不少,身高基本和伊莉丝持平,伊莉丝为了配合洛萨,今天也没有穿高跟鞋,所以两人互相平视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洛萨其实并不是很想看,但美艳女人的眸子里吐露出浓浓爱意,让他不得不回以对视。 伊莉丝又往前贴得更紧了些,洛萨感觉到自己露出裤子的那一部分触碰到了一处非常柔软的地方。 伊莉丝踮起脚尖,似乎在寻找着正确的位置。 终于,洛萨感觉到一股极致柔软湿润的包覆感,随着伊莉丝慢慢放下脚跟,那包覆感越来越强,越来越舒适。 洛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伊莉丝的蓬裙是他们唯一不被发现的保障。 “啊,真好。”伊莉丝双颊泛红,娇艳的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挤出水来,“来吧,我们跳舞吧。” 洛萨跟着伊莉丝的脚步起舞,事实上他也不敢不跟,他若是稍稍跟不上伊莉丝,正处于“连接”状态的两人势必会穿帮。 “这个疯女人。”洛萨的心被快感和紧张死死夹在中间,伊莉丝每一次挪步都能给予他极大的刺激,“她就不怕暴露了之后成为笑柄吗?” 伊莉丝好像真的没有这样的顾忌,她的脸越发红润,嘴里吐出香甜的气息,尽情地享受着这段特别的舞步。 更让洛萨提心吊胆的是,伊莉丝的舞步随着音乐越来越欢快,蓬裙随着她的身体不断摇摆,有几次差一点就要露出那关键的部位了。 在其他人看来,伊莉丝和洛萨只是正常地跳着舞,除了两个贴得有些过分紧了,还有那个艾欧尼亚男孩跳得似乎有些僵硬以外,没人发现什么端倪。 舞曲不到宴会结束不会停下,而洛萨和伊莉丝却找到了停下的理由。 伊莉丝满足地闭上眼,趴在洛萨肩头轻喘:“呼……满满当当呢……好冰……是不是很刺激?” 洛萨按住伊莉丝的后背:“注意一点,别漏出来让别人发现了。” “放心,我有多紧你不是最清楚吗……”伊莉丝似乎很喜欢在洛萨面前说些挑逗的话。 “好了,该下来了。” “别……让我再舒服一会儿……” “你刚才不是说有人要见我吗?谁” “别急……等你和卡特琳娜跳完舞再去也不迟……” 过了一会儿,伊莉丝再次踮起脚尖,在洛萨寒冰魔法的帮助下,两人顺利地分开,裤子和裙子也没有任何异样。 伊莉丝一脸幸福地挽住洛萨的手臂,洛萨在一群人艳羡的目光中携美人走出了舞池。 “真是太棒了。”伊莉丝拉住卡特琳娜,“落霎舞跳得可好了,你也一定要好好享受。” “当然。”卡特琳娜从伊莉丝手里接过洛萨,“我一定会好好享受的。” 卡特琳娜带着洛萨重返舞池,洛萨此时已经有些心累:“你真的要来吗?要不我们做做样子就行了?” 卡特琳娜抓住洛萨的手,与他摆好舞姿:“怎么?愿意和伊莉丝跳就不愿意和我跳了” “没有……” “那就开始,别让那贱人揪出破绽。” 洛萨如法炮制,进入了卡特琳娜的身体,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跳舞。 “唔……”卡特琳娜有些苦闷地叫出声。 “你能行吗?”洛萨知道卡特琳娜的身份,这个女刺客可是不怎么会跳舞的,更何况还是这样跳舞。 卡特琳娜用力掐了一下洛萨的后腰:“专心跳,不用你关心我。” 洛萨闻言,也不再说话,卡特琳娜的脾气一直很冲,再怎么说也是无济于事。 两人跳了一会儿,卡特琳娜的脸越来越红,两腿的动作也越来越不自然。 “卡特琳娜……” “我说了不用你关心我……” “不,我是想说……或许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任务的事……” 卡特琳娜猛地抬起头:“真的” 洛萨点点头,卡特琳娜这么多天忍辱负重他也看在眼里,不得不说洛萨相当佩服她,换做是自己洛萨肯定自己无法做到像卡特琳娜这样。 洛萨刚要开口,目光突然一凝。 他看到几只很小很小的蜘蛛跳上了卡特琳娜腰间,咬住了她的蓬裙。 洛萨急忙想要伸手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卡特琳娜的蓬裙被咬坏,大裙摆往下掉。 远处,伊莉丝甜甜地笑着。 ―――――――――――――――――――――――――――――――――――――――――――――――― 要说我在诺克萨斯贵族身上学到了什么,那恐怕就只有永无止境的床上知识了。 也不知道这群家伙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他们可能十以内的加减法都做不出来,但要是论到怎么给自己的生殖器快感,他们绝对是无人能超越的大师。 ――某在诺克萨斯留过学的皮尔特沃夫大学学生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人物 洛萨的指尖凝聚出一道极冻寒流,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才刚学魔法没有几个月,虽然因为某个原因他的魔法力量非常强大,可经验的缺乏使他释放魔法的速度并不快。 寒流还未成型,洛萨就已经看到卡特琳娜的裙子从腰上往下掉,一点白皙的腰肉已经露了出来。 “完了!”洛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卡特琳娜的裙子下落,无论是用手还是用魔法,都来不及去阻止了。 再有一秒,卡特琳娜的下身就会露出来,而她正在和洛萨所做的事也会被所有人看见。 一股腥甜的气息进到洛萨的鼻腔中。 洛萨清清楚楚地看见,一道快到化作残影的红线从远处飞来,像是粘合剂一般迅速弥补上了卡特琳娜红群的断裂处。 卡特琳娜一个回转舞步,红裙飘扬,美得令人心醉。 裙子毫无异样,周围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洛萨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看到卡特琳娜疑惑的目光:“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洛萨看向卡特琳娜的腰身,那些小蜘蛛已经不见了。 “蜘蛛……”洛萨下意识地看向伊莉丝所在的方向,她此刻正神情自若地在和几个贵妇人谈话。 “不会吧……”洛萨脸色有些阴沉,知道他此刻正在和卡特琳娜做那种事的人应该只有伊莉丝才对。 “喂,别走神。”卡特琳娜轻呼,“你差点踩到我脚了。” “抱歉……” “你不是说要跟我说你的计划吗?” “有独处时间的时候说,这里人太多。” “哦……你还有多久才好” “怎么了……” “我感觉……”卡特琳娜咬住嘴唇,“我快好了……” “再坚持一会儿。”洛萨抱着卡特琳娜轻轻转身,同时偷看向那道突然窜出来的红线射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只有一个人。 是那个白色马尾贵族女孩,克劳拉。 克劳拉单手举着红酒杯,看到洛萨向她看来,自己也微笑着举杯致意。 “她帮了我……为什么……”洛萨开始感觉这场宴会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怀中的美丽女孩随着舞步开合的大腿打断了洛萨的思考,在一阵让大脑短路的快意中,两人的舞步结束了。 “哈……哈……哈……”卡特琳娜香汗淋漓,瘫软在洛萨怀中,恶狠狠地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那贱人……” “别说了。”洛萨拍拍卡特琳娜的背,“脚踮起来一些,我好抽出来。” 卡特琳娜夹紧双腿,面带微笑地携洛萨走回伊莉丝身边。 “感觉怎么样?”伊莉丝关切地牵起卡特琳娜的手。 “美妙极了。”卡特琳娜爱意浓浓地把头靠在洛萨肩上,“真是难忘的一夜。” “舒服就好,也不枉我们练习了那么久。”伊莉丝欣慰地笑笑,然后转向洛萨,“落霎,有一位大人物要见你,你现在去三楼最左侧的房间吧。” “大人物”洛萨和卡特琳娜同时一愣,“你不陪我去吗?” 伊莉丝笑着从洛萨手里搂过卡特琳娜:“那个大人物比较特殊,你自己去见就好,卡特琳娜这边我照顾着,你别担心。” 卡特琳娜投给洛萨一个小心的眼神,洛萨轻轻摸摸二女的脸,在上面各自吻了一下。 洛萨默默朝宴会厅大门走去,无意间看到了克劳拉。 白发女贵族享受着自己的红酒,在洛萨走过克劳拉身后时,他听到了一句低语―― “一会儿来花园见我。” 洛萨没有停下脚步,走出了宴会厅。 “看了今晚我很受欢迎,到处都有人在邀请我。”洛萨有些疲惫地活动了一下身子,“好吧,就让我看看能被伊莉丝称为大人物的人是谁吧。” 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基西拉家族的侍者和守卫,洛萨顺利地走上了三楼。 天色已晚,基西拉家族的走廊倒是通亮,墙壁两侧的灯并非火光,而是稳定的灯管电光。 “这也是从皮尔特沃夫和祖安那里进口的吗……”洛萨每次看到这种玩意感觉都还挺新鲜的。 洛萨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弗雷尔卓德的时候,也曾和一个带着很多有趣机械的人打过交道。 “唉……再怎么回忆过去也没用,我现在根本回不去……”夜晚很冷,洛萨身上的寒痛也加重了些,刚才和两个女人的“舞蹈”着实伤神,洛萨强打精神走向尽头的房间。 洛萨敲了敲门:“我是落霎,请问是您找我吗?” 门后无人回应。 洛萨皱眉,朗声道:“如果没人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吱呀…… 门露出了一条缝。 洛萨稍显惊讶,他没有听到动静,也没有闻到任何气味,这门是怎么开的 门缝后没有灯光,一片漆黑。 犹豫了一会儿,洛萨还是推开了门。 门后毫无光源,洛萨只能凭借走廊的灯光看清里面的东西。 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面孔隐藏在黑暗中,洛萨看不清,但她的身姿还是能看清。 女人的身材极其妖娆,还穿着剪裁十分暴露的紧身皮衣,大片大片苍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她身披斗篷,手握长杖,似乎是一个法师。 “落霎。”苍白肌肤的女人说话了。 洛萨瞳孔一缩,女人的声音他十分耳熟。 是艾希的声音。 洛萨双手背在后面,数把冰晶飞刀开始凝聚。 “为什么会这么像……”洛萨心中警铃狂响。 女人继续说着:“你被皇帝陛下召见了。” 洛萨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他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脏,问道:“能请问您是谁吗?” “我是谁”女人反问洛萨,“你不是最清楚吗?洛萨。” 听到女人说出自己的真名,洛萨不再犹豫,双臂向前猛甩。 在冰晶飞刀快要脱手的那一刻,洛萨感觉满手的湿润。 飞刀们毫无征兆地融化,水从洛萨手中滴落。 “这……”洛萨无法理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明明没有解除寒冰魔法啊。 洛萨突然想起,他在斯维因给他的那本魔法书上看到过,高深强大的法师是可以做到干扰其他人施法的,就像是经验老到的剑士随意几剑就能缴械敌人。 洛萨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寒冰魔法显得如此无力。 但洛萨还有底牌,他体内深深沉睡着的,远超寒冰魔法威能的臻冰魔法。 可女人没有给洛萨唤醒臻冰魔法的机会。 她也没有攻击洛萨,只是做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她从黑暗之中走出,容颜脱去了阴影的面纱。 一瞬间,洛萨感觉自己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女人。 “艾希……” ―――――――――――――――――――――――――――――――――――――――――――――――――――――― 你可曾听闻过,诺克萨斯真正的主人 不是皇帝,也不是帝都的不朽堡垒。 而是一朵黑色的玫瑰。 赞美苍白女士。 ――诺克萨斯隐秘社团“黑色玫瑰” 第一百六十六章 猩红秘社 克劳拉兀自一人站在基西拉家族的花园中,今夜无月,只有宴会厅的灯光落在这里,克劳拉品着红酒,欣赏着宴会厅窗后纵情舞蹈的人影。 “你刚刚干嘛去了?让我一阵好等。”克劳拉突然出声。 洛萨沉默着出现在花园中。 “你怎么了?”克劳拉吧唧吧唧了嘴,“脸色不大好。” “没事……”洛萨呼出一口气,他的吐息落在克劳拉身上,惹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还真是有够冷的。”克劳拉倚靠在花栏边,“知道我叫你出来是为了什么吗?” “跳舞的时候。”洛萨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克劳拉微微一笑,她咬破自己的手指,一点殷红的血珠溢出之间:“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克劳拉,猩红秘社的成员。” “猩红秘社”洛萨看见克劳拉指尖的血珠慢慢向上生长,如同植物的根茎一般,一朵由血凝成的蔷薇绽放在她手上。 “简单来说,就是个研习血魔法的隐秘社团,成员都是我这样的世袭贵族子弟。”克劳拉轻轻摘下手上的血蔷薇,递给洛萨,“见面礼物。” “难怪她身上闻着有血腥味。”洛萨看着这朵血蔷薇,红得近乎妖艳,“帮卡特琳娜连上裙子的也是血……” 洛萨没有去接克劳拉的礼物,出声道:“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见洛萨不接,克劳拉没趣地收回手:“血魔法的修行者对气味很敏感,我一直在关注你,从你和伊莉丝跳舞开始我就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事了。还有不是说了吗,我看上你了。” “如果你想要我还待在这里,最好诚实一点。” “你怎么这么严肃一点都不像一个能想出在跳舞的时候干那事的人。”克劳拉吐吐舌头,“所以说我不喜欢男人,还是女孩子可爱。” 洛萨实在没心情跟克劳拉闹,转身欲离。 “诶!别走!”克劳拉急忙拽住洛萨,“我是来邀请你加入猩红教派的。” “为什么?我不会血魔法,我是一个寒冰法师。” “这又不冲突,你可以转学血魔法啊。” 洛萨眯起眼睛。 虽然刚成为法师不久,但血魔法他也略知一二,上次斯维因让他小心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血法师后,他特意去了解了一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诺克萨斯是一个极其包容,百无禁忌的国家,任何法师学派都能在这个国家发展,只要能体现出价值,就会有人去学习。 其中血魔法在诺克萨斯军队中流传很广,据说是因为血魔法在军队中的实用性,拥有医疗、暗杀、驯兽、激发战士血性等多重用途,饱受军团的青睐。 但洛萨不知道,居然还有世袭贵族的子弟组成的血魔法秘社,世袭贵族和军队可是一向互相看不过眼的。 克劳拉仿佛看出了洛萨的疑惑,轻笑道:“不用惊讶,军队里用的那些血魔法不过是猩红秘社施舍给他们的粗浅皮毛,血魔法真正的深奥知识是由我们猩红秘社所掌握的。” “还是那个问题。”洛萨盯着克劳拉的双眼,“为什么找上我。” 克劳拉咽了口唾沫:“因为……因为你的血。” “我的血” “你的血有一种……很……”克劳拉贴近洛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香的味道。” “……”洛萨无语了,这算什么理由。 洛萨推开一脸陶醉地克劳拉,他可再也受不了被麻烦的女人给缠上了:“我从没见过你,是谁叫你来找我的你们猩红秘社的掌权者吗?” 克劳拉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她手上的蔷薇重新化作血流钻回手指上的伤口:“我可以告诉你那位的身份,但你就必须加入猩红秘社。”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不不不!”克劳拉急忙拉住又要离开的洛萨,在他耳旁悄声道,“只是猩红秘社的信息一向只对有才能的人透露……告诉你也可以,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加入猩红秘社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还没有贵族身份对吧?猩红秘社可以给你,血魔法、地位、财富,甚至……我,还有享之不尽的美女,不比伊莉丝和那个卡特琳娜差。” 洛萨眉毛一挑,还真是相当有吸引力的条件。 克劳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偷偷闻洛萨的味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出这个名字时带着隐隐的狂热、敬畏,还有迷恋:“弗拉基米尔。” …… 晚宴结束了,按照规矩,回到母家的伊莉丝要在基西拉家族住一晚,她让洛萨和卡特琳娜先自己回家。 “正好,那个淫妇不在,快告诉我你的计划。”一上马车,卡特琳娜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洛萨。 洛萨没有回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样东西。 是克劳拉给他的,一本沉沉的厚皮书,她说是血魔法的入门典籍。 除此之外,克劳拉还告诉了他一个地址,她说如果洛萨决定要加入猩红秘社,就去那里。 “喂!”卡特琳娜拍了一下洛萨的脑袋,“看什么呢!看到那个女人送你的东西看入迷了!” 洛萨收好厚皮书:“你看见了?” 卡特琳娜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和那个女人在花园私会我就看不见了?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沾花惹草的。” “可惜我的沾惹的花都不是我喜欢的。”洛萨回道,“你今晚先回去,我要自己去一个地方,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告诉你,等我回来。” 卡特琳娜不满地“啧”了一声:“知道了,我先回去洗澡,和你跳了舞身上味道好重。” 洛萨在中途下了马车,他穿行在帝都的各个密道之中,七弯八拐地来到了目的地。 斯维因的老宅从外面看还是一如既往地破旧,洛萨径直走到他一直带的那个书房。 斯维因这次没在写东西,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读着一本书。 “真意外,你的东西写完了”洛萨坐在老者对面。 “该写完的东西自然是写完了。”斯维因合上书,“第一次参加贵族晚宴,开心吗?” 洛萨将克劳拉给他厚皮书扔在斯维因面前:“开心一点没有,倒是多了很多疑惑……还有顾虑。” 斯维因拿起厚皮书,从第一页开始翻看了起来:“说来听听。” 洛萨语气沉重地道:“你要杀死皇帝的计划,怕是实现不了了。” ―――――――――――――――――――――――――――――――――――――――――――――― “我真的可以加入猩红秘社” “当然,亲爱的,你身上流着高贵的血液,正是血魔法的完美对象。” “这太突然了……我是说,这真是一个惊喜,我从没想过……” “不用那么激动,血温会升高的,你要开始学会控制你的血液。” “抱歉……我需要做些什么?” “学习,交流,为秘社的利益服务,当然还有保守秘密。以及……” “以及” “充当弗拉基米尔大人的晚餐……偶尔……” ――猩红秘社入社仪式对话 第一百六十七章 黑色玫瑰 洛萨的话没有激起斯维因一点情绪波动,他就像一个闲暇时休息的普通老人一般默默地翻着书,由魔法构成的深红左臂格外扎眼。 “第一个问题。”洛萨摆正身体,“德莱文是你的人吗?” “对。”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他帮忙宣传我还让我自己去打竞技场” “德莱文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想让他帮助你至少也要让他承认你。而且你一来就活得德莱文的资源闯出名号的话,难免不会被一些人察觉出端倪,现在的节奏挺合适的。”斯维因翻了一页书。 “第二个问题,你知道一个叫扎森的贵族吗?他怎么样了?” “那个因为伊莉丝而嫉妒你的贵族男人的话,现在他的家族已经被清算了,应该过不了几个月他和他的家人就会彻底走投无路,要么自尽,要么去旧城区等死。” “伊莉丝用的什么理由铲除了扎森的家族” “没有理由。” 洛萨眉头紧皱:“伊莉丝有这么大的权力诺克萨斯法律容许她毫无缘由地废掉一个贵族家族吗?” 斯维因淡淡一笑:“你在诺克萨斯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贵族平民都接触过。你觉得,诺克萨斯的掌权人是谁” “不是那个皇帝吗?” “你是这么认为的,大部分诺克萨斯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斯维因继续看书,“但其实不是,达克威尔只是一个傀儡,他背后的人是一个组织。” 洛萨非常意外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他没想到诺克萨斯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得多。 “黑色玫瑰。”不知道是不是洛萨的错觉,他感觉斯维因说出这个词时,房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间。 “黑色玫瑰”洛萨念叨着这个词。 “一个非常古老的秘密社团,掌控着帝国的历代皇帝。”斯维因语气发寒,“这朵玫瑰一直寄生在诺克萨斯,汲取着他的力量。黑色玫瑰的首领,叫苍白女士。” 洛萨想起了他今晚所见:“是不是一个皮肤苍白的女法师?” “你今晚见过她了,感觉如何?” “她让我一个月后面见皇帝。”洛萨咬牙切齿地道:“她变成了艾希的模样,她把我的一切都查清楚了,你也暴露了。” 斯维因一点也没有慌乱:“没人知道苍白女士的真容,因为她可以变化任何人。她是整个诺克萨斯权力最大的人,也是掌握一门古老巫术的法师,查出你的身份并不难。” 洛萨紧盯着斯维因,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些破绽:“她让我去面见皇帝,明显就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不,她没有。” “你就这么有自信” “当然,因为你背后的人,是我。”斯维因说出这话时没有任何语调上的变化,仿佛就是随口一说,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辩驳的威严。 “总之。”斯维因继续说,“苍白女士让你去见达克威尔不是因为我们的计划暴露,而是因为你。” “我” “这个放到最后再说吧,你应该还有其他问题。”斯维因一直看着手里的书,都没有抬头瞅洛萨一眼。 “呼……”洛萨整理了一下思绪,“第三个问题,你知道猩红秘社吗?” “一个研习血魔法的秘社,成员基本上都是世袭的旧贵族,其主人是我和你说过的弗拉基米尔。”斯维因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他对你很感兴趣吗” “那个竞技场的克劳斯就是他派来对付我的?” “没错,那个克劳斯虽然在竞技场弑杀,但本身还算是个正常人,弗拉基米尔用血魔法让他失去了理智。”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个疑问压在洛萨心里很久了,“伊莉丝对我感兴趣,弗拉基米尔也对我感兴趣,现在看来那个苍白女士和达克威尔好像都对我感兴趣,我是个什么奇珍异兽吗?” “嗯……”斯维因沉吟片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确实算个奇珍异兽,至少是一个非常罕见,或者说独一无二的存在。” 洛萨想起那只凤凰,冰晶的羽翼遮天蔽日,轻轻一挥就能掀起暴风雪。 他摸向自己的胸口,那冰蓝色的羽翼纹身摸着很冷:“因为她” “伊莉丝的话,确实是因为她。”斯维因终于解答了洛萨的问题,“伊莉丝的情况和你很像,她也与一个强大神明共存共生,所以她才能活这么久。” “什么神明” “你不认识,那不是弗雷尔卓德的神明,可以称其为蜘蛛之神。” “蜘蛛……果然……”洛萨想起舞会上跳上卡特琳娜裙子上的小蜘蛛们,“所以伊莉丝的目的是什么?”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总之,她是想害你,夺走你身体里的力量。按目前的情况,她应该会继续和你作伴个几年,在你彻底沉浸在温柔乡后,把毒牙咬进你的身体。” “那弗拉基米尔呢?他又是为什么对我感兴趣还让猩红秘社的人接近我是我的血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嘛……”斯维因神秘地笑笑,“你暂时不用知道。” “又来。”洛萨很无语,但斯维因不说,他也没什么办法。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伊莉丝和弗拉基米尔都算是黑色玫瑰的一员,与苍白女士关系匪浅。”斯维因看完了厚皮书,将它合上:“你不用感到郁闷,我不告诉你太多东西是因为你的知识还不足以知道这么多,对你没有好处。就像伊莉丝和黑色玫瑰的事一样,等你阅历更深一些,我还是会告诉你弗拉基米尔的事的。” 洛萨眯起眼睛,斯维因这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绑在他身边了? “总之,我一个月后就必须去见达克威尔了,怎么办?” “那不找正好吗目标都把脖子送到你面前了,你不砍下去有些说不过去吧。” 洛萨无语,斯维因怎么老是能把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你说的倒是轻松,那可是皇帝,身边没人保护的吗?我怎么杀”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们还有很多计划的时间。”斯维因很乐观。 洛萨真的很想给斯维因来一飞刀,明明他才是想杀掉皇帝的主谋,自己这个打手反而比他更着急。 “达克威尔要见你,是因为苍白女士告诉了他你不死的体质。”斯维因单手撑住下巴,“不出意外的话,达克威尔一见你就要逼问你不死的缘由。苍白女士想用他人之手让你走投无路,她惯用的伎俩。” “她不是很强吗?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她喜欢摆弄阴谋诡计,尤其喜欢敌人作茧自缚。而你嘛……因为你很特殊,她还在观察你有没有加入黑色玫瑰的价值,这场面见达克威尔就是考验,如果你没有展现出价值,等你的就是死。” 洛萨沉默。 还有一个月,他在诺克萨斯所做的一切就要展现出成果了。 究竟是自己能回到弗雷尔卓德,还是就这么客死他乡,成败在此一举。 “艾希……”洛萨攥紧拳头。 “哦,对了。”斯维因把厚皮书往洛萨面前一推,“这本书里记载的血魔法没有问题,你如果想学的话可以学一些。但同时修行不同派别的魔法非常耗神,而且不一定成功,你自己取舍吧。” 洛萨拿起书,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书房。 斯维因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轻轻闭上眼睛:“终于……” ―――――――――――――――――――――――――――――――――――――――――――― 苍白女士,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无所不是。 ――黑色玫瑰秘言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诺克萨斯的皇帝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洛萨的生活倒也很忙碌,修行寒冰魔法,修行刃武,周旋在伊莉丝和卡特琳娜这两个女人之间,还有竞技场的对决。 在德莱文的宣传造势下,他在帝都的名声越来越广,不少人都知道了【落杀】这个强大的法师清算人。 他的传言也闯入了贵族圈子,现在整个帝都的贵族都在热议洛萨。当然最大的原因不是洛萨赢下了多少场对决,而是伊莉丝,贵族们都很好奇为什么堂堂扎阿范家族的族长会看上一个草莽出身的艾欧尼亚人。 不过洛萨也仅仅是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而已,军部,贵族还有民间都没有真正把他看做一个重要人物。 但站在诺克萨斯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却十分关注洛萨。 伊莉丝微笑着替洛萨整理服饰:“你今天要面见陛下,务必不要紧张,陛下召见你的理由是因为你在竞技场的出色表现,会给你奖赏的。” “嗯。”洛萨抱着伊莉丝的腰肢,道,“今天我可能很晚才会回来,你不用等我回来吃晚餐。” “嗯。”伊莉丝有些怅然地摸摸洛萨的脸,“卡特琳娜也回娘家探亲了,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留家,好寂寞哦。” 洛萨微微一笑,双手向下身,在伊莉丝的挺翘两瓣上狠狠抓揉了几下:“等我回来,你就不寂寞了。” 伊莉丝娇嗔着与洛萨缠绵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出家。 “可惜的是,今天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会回来了。”洛萨与伊莉丝吻别,决绝地走出了门。 “嗯”门外的小花园,洛萨看到枝头上居然有了一朵小花骨朵。 “吻春花要开了。”洛萨呼了一口气,他的体温太低,吐不出肉眼可见的白汽。 他抬头一看,今天下了小雪,诺克萨斯的冬天还未结束,但春天已然不远。 花园门口,一辆黑钢马车正在等待,这是军方的配备,几个士兵站的笔直,正在等待洛萨,将由他们护送洛萨前往不朽堡垒。 洛萨回头一看,伊莉丝站在窗边,微笑着对他挥手,像一位送丈夫出行的妻子一般。 洛萨回以笑容,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马车。 黑钢马车前后各有四个全副武装的骑马军人护送,随行的还有两只狮子大的亚龙犬,将洛萨保护得非常好。 但洛萨怎么看,怎么感觉这更像是“押送”。 不朽堡垒远看无比巨大,近看更是让人觉得自己渺小。 铁灰色的城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暗沉森然,犹如一只盘踞的巨兽。穿着深红色盔甲的军士林立于此,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洛萨走下马车,“护送”他的士兵围在他前后,领着他向上走去。 洛萨不时看到黑曜石铸成的狼灵雕像,许多军士的盔甲上也有狼灵的铸纹。 洛萨走了很久,才从不朽堡垒门前的大广场走到阶梯上。 阶梯很长,在洛萨到达阶梯顶端时,“护送”他的士兵已经在中途换了三批。 不朽堡垒的中心,皇帝的谒见厅,一面金属大门正对洛萨敞开。 他身边的士兵们停下了脚步,示意洛萨自己进去。 洛萨看看天空,没有看到乌鸦飞过。 “希望斯维因说话算话。”洛萨心道。 他走进了谒见厅。 谒见厅很大,也很空旷,漆黑的地板,铁灰色的墙面,仿佛来到了一片死寂的、不容打扰的空间,令人不禁担心如果大声说话,会不会激起这片空间的震荡。 一进大厅,洛萨的视线就被一个东西牢牢锁住。 那是一个王座。 王座很大,由一整块黑曜石凿刻而成。王座粗糙且棱角分明,数不清的旗帜垂在一旁,燃着火焰的烛台上将光照在王座之上,在阴暗的谒见厅中,王座上的人是唯一引人注目的东西。 一个男人,带着王冠,头低垂地坐在王座之上。 “他就是达克威尔……可他身边为什么没有卫兵保护他……”借着昏暗的烛光,洛萨看清了他的面孔。 他的长相并无特殊之处,看起来应该五十岁左右,虽然坐着,但也能看出他应该身材高大,但他的坐姿却是佝偻着背。 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人,是残暴无情、四处征伐的瓦洛兰最强军国诺克萨斯的皇帝。 “啊……”达克威尔发出一声沙哑的呼喊,说话仿佛喉咙被人掐住一样,“你就是……落霎” 洛萨知晓此时该做什么,他深深地弯腰低头,双手行见帝礼:“是,陛下,我是。” “好……”达克威尔稍微坐直了一点,“走近点,让孤看看你。” 洛萨闻言,抬头稍微向前走近了些。 达克威尔浑浊的双眼倒映出洛萨的样子,出乎洛萨的意料,这个皇帝居然露出了如同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你很年轻……真好啊……好……咳咳……” 达克威尔轻轻咳嗽了起来:“咳……让你见笑了,孤今日偶感寒疾,身体有些不适。” “不敢……”洛萨嘴上说着,同时观察着达克威尔的身体状况。 洛萨好歹也是自认有着不输给任何部落萨满的医术,几下就看出了达克威尔的情况。 达克威尔确实染疾没错,他的双眼干涩,鼻窦发黑,说话时洛萨能闻到他口中淡淡的酸臭气息,这都是得病的证明。 但这病应该并不严重,真正让达克威尔如此虚弱的,是他本来就异常衰老的躯体。这种时候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再寻常不过的小病都有可能成为千珏来带走生命的原因。 “难怪他这么着急去搜寻延寿的方法,甚至不惜四处发动战争。”洛萨在心里给达克威尔下了诊断,“这样下去,他活不了几年了。” 达克威尔又咳嗽了几声:“孤听说……你在竞技场发家,还和扎阿范家族那女孩成了眷侣,对吗?” “他管伊莉丝叫‘女孩’”洛萨心里怪怪地想着,“看来他还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年龄都可以当他祖宗了。” “是,陛下。”洛萨回道。 “呵呵……”达克威尔干枯地笑了几下,“不错,年轻有为……想当初,孤像你这么大时,也同你一般……自信、风流……可如今……咳咳……” 达克威尔吃力地抬起手臂:“看看这些烛台,孤的内阁法师用魔法链接了它们与孤……这些火就是孤生命的象征……孤死……则灯灭……” 洛萨看向王座旁的烛台,如达克威尔所说,这些火焰燃烧得非常勉强,像搁浅的鱼一样拼命摆动求生。 “落霎,你再走进些。” 洛萨依言继续向前,他离达克威尔的距离只剩不过几步,洛萨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就能杀掉这个虚弱的皇帝。 但洛萨没有出手。 “再近些。” 洛萨走到王座前,达克威尔拉起洛萨的手,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一样看着它:“孤的内阁法师告诉我,你身上有着不死的力量,那力量强大到你被分成碎片都还能活着。” 洛萨沉默不语,看来他在帝都所经历的一切都被知晓得差不多了。 但有关斯维因的事…… 达克威尔双手紧握住洛萨的手,语气慈祥的就像是洛萨的亲人一般:“孤一个月前不在帝都,听说你的事后就立马赶回来了……咳咳……落霎,告诉孤,你是诺克萨斯人?还是艾欧尼亚人” “其实我都不是……”洛萨心道,但嘴上却笃定地说,“当然是诺克萨斯人,我永远忠于帝国,忠于您。” “好!好!咳咳……”达克威尔满意地笑着,“那你愿意给孤……你那不死的力量吗?” ―――――――――――――――――――――――――――――――――――――――――――――――――――――――― 达克威尔在任诺克萨斯皇帝期间,发动了总计四百六十一场大型战争,其中四百五十七场为侵略他国和地区的战争。 达克威尔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帝,他北伐弗雷尔卓德,西战德玛西亚,征服了东南大片的地区和城邦,还发动了诺克萨斯第一次对艾欧尼亚的远征。他最大的成就,是与皮尔特沃夫签署了通商条约和航路契约,以此南下占领了恕瑞玛大陆的北境大部分城市,建立了诺克萨斯的殖民地。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出版社出版《诺克萨斯末代皇帝:达克威尔人物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巨人 洛萨深深地低着头,不与王座上的皇帝对视。 “伊莉丝、弗拉基米尔、苍白女士……”洛萨看着抓紧自己的那双枯槁的手,“如果按斯维因所说,黑色玫瑰的人各个都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而达克威尔是黑色玫瑰的傀儡的话,他们是故意不给达克威尔延寿的。” 洛萨也很好理解这样的情况,黑色玫瑰把皇帝当做操控诺克萨斯的工具,自然不会让他活得太久,操纵一个年轻的新皇帝,比操纵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皇帝要轻松得多。 “可既然如此,苍白女士又为何要将我不会死的能力告诉达克威尔呢?让他自己去死不好吗?”洛萨揣测着苍白女士的意图。 斯维因告诉过洛萨,苍白女士非常喜欢诡诈之术,她的一切行为背后可能都是陷阱。 那这个陷阱是为谁准备的达克威尔洛萨还是另有其人 洛萨语气坚毅地道:“我愿为您奉献一切,陛下。” “好!好!咳咳!”达克威尔有些激动地咳嗽起来。 “陛下,注意身体。” “唉,不用。”达克威尔无比满意地看着洛萨,眼神之中全是欣慰,“孤的好孩子!好孩子!” 洛萨心里嗤笑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把身体里的寒气给弄走,就算嘴上答应了,达克威尔还能真夺走他的力量不成 达克威尔松开洛萨的手,又咳嗽了几声:“出来吧……” 一个人影从王座后走出。 她穿着一件包覆全身的长袍,手握法杖,没有露出面孔,只能勉强从她的身形判断出她是个女人。 洛萨心跳快了一拍。 女人拿着的法杖洛萨在基西拉家族的那一夜就曾见过。 拿着这把法杖的手和洛萨记忆中的一样,是一只苍白的女人的手。 洛萨直直地盯着女法师,微微躬身。 “果然皇帝身边不可能没有护卫。”洛萨心道,“苍白女士吗……我应该……打不过吧……” 达克威尔颤颤巍巍地走下王座:“她是我的内阁法师,孤的亲信,她的魔法知识无比渊博。” 洛萨心里一动:“您好,法师阁下,敢问您的名讳” 女法师没有回答。 达克威尔笑着轻轻按住洛萨的肩:“她比较害羞,初次见面她不会告诉你名字的。” “你居然说苍白女士羞涩……”洛萨心里冷笑。 女法师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来,孩子。”达克威尔似乎心情很好,整个人好像都年轻了几岁,居然直接抱住了洛萨的肩,“孤带你去看看孤的宝物。” “宝物”洛萨一愣。 “也是孤的希望。”达克威尔笑道。 洛萨默默看着达克威尔,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近,如果洛萨这时候出手,即使是女法师就在这里,也应该阻止不了洛萨。 但洛萨还是忍住了。 一旁的女法师静静地注视着两人,昏暗的大厅之中,她唯一露在外面的手,皮肤苍白得令人刺眼。 …… 在女法师以及一整队军士的陪同下,达克威尔带着洛萨来到了一个地方。 不朽堡垒的下层。 洛萨走在青石铁桥上,桥下的巨大熔岩池散发着惊人的热量,火炉燃烧和铁毡敲打的声音不绝于耳。 洛萨听斯维因说过,这里是不朽堡垒的最下层,深入地下数百米,诺克萨斯尖锐军团的装备与武器通通出自这里的兵工厂。 同时,这里也是诺克萨斯发明新武器的摇篮,闻名瓦洛兰大陆的诺克萨斯黑火药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洛萨不知道达克威尔在想什么,这个皇帝正坐在轮椅上,另一个内阁男法师替他推着轮椅。 洛萨偷偷瞟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女法师,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要不是在基西拉家族的那一晚见过一面,洛萨都要以为她真的像达克威尔说的那样很害羞了。 “她知道我的过去……”洛萨隐隐有些担心,斯维因信誓旦旦地说计划没有暴露,但苍白女士那晚变成艾希的样子出现在洛萨面前的意思非常明显――她在让洛萨听话。 皇帝在此,尽管洛萨他们进入的是诺克萨斯的绝对军事重地,一路也是畅行无阻。 “落霎,你对于生命是如何看待的”达克威尔突然发问。 “生命吗?”洛萨想起弗雷尔卓德,那片土地每天都有生命抵受不住寒冷而死,“脆弱的东西,但我很喜欢。” “说的好。”达克威尔躺在轮椅上,但看起来精神不错,“生命何其脆弱,却又何其珍贵。纵使孤贵为皇帝,万邦朝拜,却也抵不过岁月。” 洛萨对于达克威尔的话没什么共鸣,他还很年轻,还没有体会过青春消逝的感觉。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 洛萨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他真的永远都死不了了,那艾希,是不是会先一步离他而去 洛萨急忙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他现在没有功夫去想这些改变不了现实的东西。 达克威尔继续说着:“但孤是诺克萨斯的皇帝,孤怎能甘心就这么认命!”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座石桥边。 石桥周围有许多法师和兵士驻扎,似乎在守护或者看管什么东西。 洛萨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石桥旁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一个由黑钢岩石雕琢的持斧巨人。 巨人的身材非常魁梧,单手拿着一柄战斧。雕刻家将他的神韵雕刻得非常到位,仿佛是一座肌肉与铠甲组成的城池,虽然雕像一动不动,却也展露着惊人的力量感。 但真正吸引洛萨的,是石巨人雕像的腹部。 那里似乎有一扇很大的门,诡异的红光从内部隐隐露出。 “血魔法……”洛萨感觉到了石像内部是什么,他在扎阿范家族被血洪吞噬,还有在基西拉家族遇到克劳拉时,都曾感受过这种魔法气息。 这一个月内,洛萨还通过克劳拉给他的书稍稍学习了一点血魔法。他本来以为自己很大概率无法学会,但令洛萨没想到的是,还真给他学成了。 洛萨学习寒冰魔法时进度突飞猛进,足以让许多法师同僚羞愤欲死,那是得益于他体内本来就有着海量的寒冰魔力。 可血魔法不同,洛萨体内并没有那种魔力,但修炼的速度居然并不比寒冰魔法慢多少。 虽然洛萨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试着多学了些。洛萨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寒冰魔法和刃武的修炼都不能落下,所以直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能稍稍释放出一些体外血液而已,还不足以派上用场。 学习了血魔法之后,洛萨也对这种魔法开始变得非常敏感,他直接就能察觉到,巨人石像里的魔法波动正是来源于血魔法。 “看啊,落霎。”达克威尔痴迷地看着这个石巨人,“这就是孤的宝物。” 越是感觉下去,洛萨就越是对石像内部血魔法的浓郁感到心悸,:“这里面……关着什么?” 达克威尔撑着轮椅扶手,在内阁男法师的搀扶下站起身。 他张开双臂,似是在与巨人石像隔空拥抱,又似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看啊!落霎!”达克威尔沙哑地高呼着,“这是孤最伟大的作品!不死的亡灵战神!塞恩!” ―――――――――――――――――――――――――――――――――――――――――――――――――――――― 塞恩,生于诺克萨斯历846年,死于诺克萨斯历890年。 他是帝国建国以来最强大、勇武的军阀和将军,他的出现让帝国的军事武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为帝国立下了无数战役,他主导的战争将帝国的疆域拓宽了五分之一。 塞恩崇尚极致的武力,他是一个不善于战略和计策的统帅,但他总能以最简单粗暴的战术击溃敌人。 在瓦尔迪斯一役中,塞恩与由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一世率领的军队交战。战局一度陷入不利,但塞恩孤军奋战,身中无数箭矢和砍伤冲到了嘉文一世面前,扯下了他的王冠,与德玛西亚的国王同归于尽。 帝国后来寻回了塞恩的尸体,为他举行了最高规格的国葬。 他的尸体被找回来时,一只手上仍然死死攥着嘉文一世的王冠,没有一个德玛西亚人从他手中将其夺走。 ――塞恩纪念碑碑文 第一百七十章 鸦群 “塞恩……”洛萨知道这个名字。 诺克萨斯的大英雄,击杀了以前的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一世,帝都里有一块为了纪念塞恩而修建的巨大石碑,上面清楚地镌刻着这个传奇人物一生的战绩。 洛萨在和伊莉丝与卡特琳娜“约会”的时候曾参观过这个纪念碑,对于这个战绩需要用十米高的方尖石碑才能写完的猛人印象深刻。 但塞恩已经是一百多年前死去的人了,达克威尔却说他就在这巨人石像里。 “很惊讶吗?”达克威尔虽然虚弱,但此时却满脸红光,“多亏了孤麾下才华横溢的法师们,他们成功用血魔法唤醒了塞恩。” 洛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女法师:“血魔法还可以复活死去的人吗?” “寻常的血魔法当然不可以。”达克威尔笑道,“但孤征战四方,收集到了许多古老的秘术,孤的法师们不断钻研实验,结合血魔法终于成功将塞恩复活。” “陛下既然取得如此成就,又何故要将塞恩给关在这石像中”洛萨问道。 达克威尔遗憾地道:“扭转生死并非易事,血魔法确实让塞恩重新动了起来,但他却失去了理智,无法沟通也无法控制。孤曾让他上了一次战场,虽然他一人就将敌军彻底击溃,但他敌我不分,光是把他重新关起来就让孤的军团里死了不少军士。” “原来如此……”洛萨觉得黑色玫瑰和苍白女士的魔法力量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光是伊莉丝就活了数百年,又让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人复活,说出去恐怕大多数人都会当做笑话来听。 “其实想想,我才是最不可思议的那个人。”洛萨不禁想道,“连被砍成碎片都没死……” 达克威尔惋惜地看着巨人石雕:“塞恩的醒来对孤来说是个惊喜,也是个遗憾,孤要延寿,但不能沦为疯子。”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洛萨:“但你出现了,给了孤新的希望,为孤展示一下你不死的力量吧。” 洛萨看到,一个持剑的士兵正向他走来,手中的长剑寒光毕露。 …… 不朽堡垒外。 一队士兵正在巡逻。 领队的小队长看向天空,几只乌鸦从他的视野中飞过。 “晦气。”小队长急忙低下头,匆匆向前走去。 身后,原本一直跟着他的整齐脚步声却消失了。 小队长心里一怒,他今天带的是一只比较年轻的队伍,还没有学习到诺克萨斯军队中钢铁纪律的重要性。 他转过头,身后士兵们一个个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你们干什么吃的!”小队长怒斥道,“连跟着我走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吗!” 没有一个士兵回答他。 小队长感觉自己的地位被冒犯,愤然走向他们。 但当他走近时,满腔的怒火立刻被惊惧所浇灭。 士兵们的脸孔已然不在,每个人都脸上都站着一只乌鸦,啄食着他们的血肉。 小队长吓得跌坐在地,无法理解的状况让他惊慌失措:“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眼前一黑,钻心的疼痛从他眼眶中传来,一只乌鸦将喙刺进了他的眼球。 “不……不……”小队长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生命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他的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隆声。 “打雷”小队长的仅剩的另一只眼睛却告诉他那并不是雷声。 那是鸦群,铺天盖地的鸦群。 那是如雷贯耳的,无数双羽翼的拍击声。 …… 卡特琳娜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 这个老者默默地看着远方的不朽堡垒,无数的乌鸦组成了一朵巨大的黑云,给不朽堡垒笼上一层阴影。 “杰里柯?斯维因”卡特琳娜率先问道。 “你好啊,卡特琳娜。”斯维因转过身,老者的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大了很多啊。” “我们见过吗?”卡特琳娜从背后取下弯刃,因为她看到了斯维因那诡异的深红色左臂。 “在你很小的时候见过。”斯维因的语气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辈,“我还抱过你和你妹妹。” 卡特琳娜冷冷地看着斯维因,眼前这个老者,是想颠覆整个诺克萨斯帝国的人。 就在几天前,落霎将斯维因的计划向卡特琳娜全盘托出,在得知落霎要刺杀皇帝达克威尔时,卡特琳娜第一时间想要做的事就是杀了他。 但她没有得手,落霎让她自己去见一见斯维因,卡特琳娜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找到了这个罪魁祸首。 “我记得你是忠于帝国的优秀将领。”卡特琳娜质问道,“你为何要背叛帝国” “背叛诺克萨斯”斯维因笑笑,“相信我,孩子,没有人比我更爱这个国家,即使是再多把飞刀插在我身上,我也不会改变我对于诺克萨斯的忠臣。”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这是叛国!”卡特琳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在斯维因身上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气息,那铺天盖地的鸦群从卡特琳娜头上飞过,像永不休止的浪潮一般飞向不朽堡垒。 “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吧,孩子。”斯维因毫不吝啬自己眼中对于卡特琳娜的欣赏,“你是一个忠于帝国的好孩子,但你觉得,那个王座上的人忠于帝国吗?” 卡特琳娜哑然。 斯维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达克威尔穷兵黩武,挥霍国力,同时与多个国家和地区交战,你觉得一个英明的皇帝会做出这种事你是军功贵族,卡特琳娜,告诉我,你觉得现在的诺克萨斯需要他这样的皇帝吗?” 卡特琳娜咬牙道:“强词夺理,这也不是你现在篡位的理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斯维因遗憾地摇摇头:“既然这样,那你大可以现在去救达克威尔,我会放你过去的,乌鸦们不会拦你。” 卡特琳娜紧握弯刃的刀柄:“把你杀了,或许更快。” 她压低身体,身子像搭在弓弦上的箭矢一样随时可以暴起冲向斯维因。 斯维因眼中的欣赏之色更甚:“你果然是个好孩子,卡特琳娜。” “我只再问你一个问题。”卡特琳娜道,“父亲……他也参与了这个行动吗?” 斯维因仿佛知道卡特琳娜会问这个问题,他对女孩笑笑:“没有。” 卡特琳娜不再与斯维因??嗦,身形一闪消失,下一刻,弯刃已经抵在了斯维因的脖子上。 但也仅止于此,卡特琳娜的身体被深红色的荆棘状闪电所缠住,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了,孩子。”斯维因抱歉地道,“你很不错,但还太稚嫩了,和你的未婚夫一样,还需要成长,现在的舞台上,你们还不能担任主角。” 卡特琳娜怒极,她奋力地挣扎着,想要让刀刃没入斯维因的脖子:“那个家伙不是我的未婚夫!” 斯维因淡淡一笑,红色电光一闪,卡特琳娜晕厥了过去。 “睡一会儿吧,孩子。”斯维因转过身,继续凝视着远方的不朽堡垒,现在整个帝都都已经被突然出现的鸦群搞得混乱一片,斯维因看到不朽堡垒那里涌出许多弓兵,想要将天上的乌鸦给射下来。 “来吧,苍白女士。”斯维因喃喃道。 ―――――――――――――――――――――――――――――――――――――――――――――――――――――― 永远不要质疑我对帝国的忠诚,你无法想象我为此忍受过什么。 ――卡特琳娜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政变之日 洛萨静静地看着铁剑靠近自己的心脏。 “来吧,落霎。”达克威尔充满期待地看着洛萨,“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士兵双手向后一锁,长剑蓄势待发。 洛萨一动不动,仿佛真的要让这柄剑刺入自己的身体。 轰隆! 突如其来的雷鸣声打断了士兵的刺击,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隐隐震动,剑尖最后停在了洛萨胸前。 “发生什么了?”达克威尔皱起眉,这里是地下深处,这么大的雷声应该是传不到这里的,“那些研究黑火药的炼金术士们又搞砸了吗?” 巨大的雷声连绵不绝,一直不停,达克威尔的脸色沉了下去,这明显不是打雷活或者意外爆炸能闹出的动静了。 “你去看看。”达克威尔对女法师道。 女法师微微躬身,然后消失在了原地,洛萨甚至没能看清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继续。”达克威尔对持剑士兵道。 “陛下。”洛萨躬身道,“好像出了什么意外,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暂且先去避一避吧。” 达克威尔摆摆手:“不用,孤的不朽堡垒固若金汤,难不成还能有贼人攻到帝都来不成” “还真有。”洛萨腹诽道。 雷鸣声始终不绝于耳,达克威尔显得有些烦躁:“罢了,先去找个地方避一下。” 临走前,洛萨又看了一眼巨人石像,感知着石像腹部那浓郁的血魔法气息。 “血魔法……”洛萨心道,“或许还真可以多学一学。” 士兵们护送着达克威尔和洛萨继续往地底深处走去,似乎在那里有达克威尔所相信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洛萨的心思却活跃了起来。 “苍白女士不在,斯维因应该能缠住她。”洛萨冷冷地看着达克威尔的背影,“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法师,只有几个卫兵,如果出手……应该能成。” 但洛萨还没有动手,他现在还有选择。 斯维因并不是他的唯一选择,洛萨现在还未出手,斯维因若是呈现败势,他就立刻转投到达克威尔这边。 诺克萨斯谁当皇帝他无所谓,洛萨想要的,只是解决身上的寒痛,回到弗雷尔卓德。 不过洛萨心里还是更想斯维因那边获胜,他并不是很喜欢黑色玫瑰的那些人,即使伊莉丝已经和他关系匪浅。 “看情况吧,反正我也不是没有后手。”洛萨继续静观其变。 …… 德莱文看着天上的鸦群,非常开心地笑着。 “呜呼!我果然没有跟错人!”德莱文双手各持一柄飞斧,大步走向不朽堡垒,“今天就让我好好爽爽!” “你是谁!站住!”一个不朽堡垒的卫兵看到德莱文,急忙举起武器想将他逼退。卫兵的声音有些慌乱,显然是天上的鸦群让他失去了冷静。 德莱文哈哈大笑,振臂一挥,飞斧精准地劈烂了卫兵的头颅,斧子旋转着飞到空中,重新稳稳地被德莱文接住。 “嗯,没观众的掌声果然不给劲啊。”德莱文遗憾地道,但天上乌鸦海如雷般的翅膀挥动声又让德莱文心情好了起来,“好了!都给我上!” 德莱文身后,一大批人现身,浩浩荡荡地冲向不朽堡垒城门前的铁桥。 如果现在有一个关注竞技场的观众在这里,他就会惊讶的发现,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相当有名的清算人。 “我们来造反咯!哈哈哈哈哈哈!”德莱文夸张地大笑着,“为德莱文喝彩吧!” …… 斯维因站在不朽堡垒的顶点。 他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一个普通老者的样子,巨大的乌鸦羽翼从他背后展开,深红色的闪电与魔法围绕着他跃动,剧烈的魔法波动撕碎了他周遭的空气,炽烈的高温使得方圆数里的雪花都落不到地上。 群鸦的风暴越刮越大,食腐渡鸦们君临着这片土地,在空中汇聚成数个巨大的涡流,不时有深红色的闪电劈落,伴随着群鸦的俯冲将脚下的敌人吞噬殆尽。 乍一看,群鸦已经完全包围了不朽堡垒,巨大的堡垒似乎也抵挡不住如此可怕的浩劫。 但斯维因知道,不朽堡垒里面有着极为棘手的魔法保护,那是数百年间内阁法师们按历代皇帝的要求所布下的结界,群鸦能收割所有不朽堡垒外卫兵队的生命,但却很难涌入内部。 天空中的数个鸦群涡流中央露出了一只只骇人的巨大深红独眼,眼睛们不带丝毫感情地扫视着不朽堡垒,搜寻着这不可摧毁的城堡的破绽。 “不愧是苍白女士。”斯维因都有点想为他的敌人鼓掌了,“魔法结界做得滴水不漏,即使是我,想要强攻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啊。” 但斯维因并不是孤身一人。 大量的武装力量从不朽堡垒的四面八方涌现,有来自竞技场的清算人,有早已退役的老兵队,有不现于人前的刺客工会,还有本来应该为皇帝效力的卫都军团,现在却已经倒戈,与他们昔日的战友兵戎相见。 这是斯维因隐忍潜伏所收集到的力量,他所用的手段不一定都光彩,威逼利诱之举也做了不少,但无论情不情愿,这些人终究还是跟随着群鸦风暴,去攻打那从未沦陷过的不朽堡垒。 突然,天空中的深红色眼睛同时注视向了一个地方。 深红色的闪电也随之劈落,目标是斯维因不远处的一座尖塔。 闪电还未落下,青石铸成的尖塔却突然变成了玻璃一样的材质,犹如一面明镜,将闪电给弹回了天空。 同时,镜子倒映出天上的鸦群,居然有无数只一模一样的乌鸦,裹挟着妖异的紫色魔法光晕,汇作连绵不绝的鸦潮飞向斯维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斯维因突然想起这句话,这是他在艾欧尼亚远征时从当地人那里所学到的谚语。 斯维因不喜欢这句话。 “让我看看,你能模仿我到什么地步。”斯维因全身爆发出可怕的魔法波动,背后的乌鸦羽翼体积暴涨数倍,在不朽堡垒上投影出巨大的乌鸦影子。 任何法师若是看到斯维因现在的样子都会震惊于这非人的力量。 别说人类,就算是天生亲近魔法的瓦斯塔亚人也不可能在身体里储存如此庞大的魔力。 此刻的斯维因搅动了天地之间的魔法流动,这样剧烈的波动一般只会在地震、风暴、火山爆发等自然灾害时才会出现。 整个帝都,所有的法师都感到自己的胸口被重重轰了一拳,狂暴的魔法灾害扰乱了法师们的力量。 此刻的斯维因,就是天灾。 …… 他凝望着远方的不朽堡垒,它的上空已经被群鸦彻底遮蔽,隐隐有深红色闪电落下,但看不到鸦群里有什么。 他紧握着手里的刀锋,大滴大滴的汗水低落,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别看那里,泰隆。” 泰隆急忙低下头,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将军……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救驾” “不该问的事别问。”男人打断了泰隆的话,“你是一把刀,刀不应该说太多话。” “是……”泰隆不敢忤逆男人,只是他身上的每一把刀锋都在震颤,让他心里越发不安。 “泰隆。”男人说。 “是……将军。” “你教的那个孩子刃武,他学得怎么样?” 泰隆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关头将军要问这样的问题:“是,谨遵将军的命令,他学的不错,勉强可以算得上入门了。” “谨遵我的命令”男人轻笑一声。 泰隆不解男人为何要这么说,但他没有出口开问。 一把刀是不需要长嘴的。 …… 伊莉丝遥望着远方的群鸦风暴,美丽的脸上寒若冰霜。 “那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这样!”伊莉丝烦躁地咬住指甲,“偏偏落霎今天去见达克威尔了!” 伊莉丝完美的容颜此刻却显得有些扭曲,她知道,有人想要篡位了。 诺克萨斯皇帝的位置属于谁,伊莉丝并不在乎,反正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逃得出黑色玫瑰的掌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苍白女士有多可怕。 但这股突如其来的宛如天灾降临的群鸦风暴让伊莉丝久违地,体会到了自己数百年都没再体验过的情绪――战栗。 “该死!”伊莉丝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绝美的躯体,很快,外形狰狞的漆黑几丁质甲壳从她的肌肤下浮现。 她一跃跳上房顶,踩着房屋间链接的蛛丝以飞禽都无法媲美的速度冲向不朽堡垒。 伊莉丝不知道那个召唤了群鸦的家伙是谁,她只知道那个人非常危险,换作平时,伊莉丝并不想与之无缘无故地起冲突。 但伊莉丝还是动了。 她不能失去那个男孩。 …… “弗……弗拉基米尔大人……”克劳拉跪在弗拉基米尔的座位旁,与她一同跪下的还有许许多多猩红秘社的同僚。 弗拉基米尔静静地坐着,脸上却没了平日悠然的笑容。 “克劳拉啊……”弗拉基米尔轻轻扶起克劳拉的下巴,白发女孩颤抖地抬眼看着自己的主人。 “是……弗拉基米尔大人……” “你觉得……那些吵闹的乌鸦从何而来?” “我……我不知道……” “是啊……”弗拉基米尔沉吟着,“谁会知道呢?” 克劳拉咬破舌尖,吞下自己的鲜血,血的味道能让她冷静一点:“弗拉基米尔大人,那个落霎今天早上去了不朽堡垒里面,现在出了这个情况,我们要不要……” 弗拉基米尔淡淡一笑,温柔地摸摸克劳拉的头,像一个父亲,又像一个哥哥,让克劳拉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痴迷:“别太担心,亲爱的,那个堡垒里,可是有苍白女士在。” 弗拉基米尔拿起高脚杯,克劳拉立刻站起身,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倒进杯中,勾兑出别样的艳红。 弗拉基米尔浅酌一口,然后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缓缓旋转:“没人能赢得过她。” …… 卡特琳娜被剧烈的腹痛从昏迷中硬生生地给惊醒。 她捂住肚子,从腰包里取出一小瓶药剂,灌进肚子里。 “呼……呼……”卡特琳娜擦了擦嘴,恶狠狠地道,“别以为事事都会如你们所愿,落霎,斯维因。” 卡特琳娜腹中的疼痛慢慢消散,她事先服了一剂毒药,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斯维因说父亲没有参与他的计划,这不可能。”卡特琳娜丢掉药瓶,看向远方的群鸦,“刃武是父亲毕生的心血,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地就传授给落霎。斯维因果然没有杀了我,一定是因为父亲的原因。” 卡特琳娜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参与这个谋反的计划,但她相信父亲。 忠于诺克萨斯,这是父亲对她从小的教诲,父亲这么做一定是为了诺克萨斯好。 既然父亲觉得那个皇帝该死,那他就该死。 让卡特琳娜无法接受的是,父亲居然不让她直接参与这个计划,若非遇到了落霎,自己到现在可能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 “您等着吧,父亲。”卡特琳娜跳下房顶,朝着不朽堡垒处赶去,“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就让我证明给您看。” ―――――――――――――――――――――――――――――――――――――――――― 乌鸦!全都是乌鸦!天上是乌鸦!地上是乌鸦!全都是乌鸦!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在看着我们! ――某诺克萨斯帝都政变之日目击者的呓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麻烦的女法师 达克威尔领着洛萨来到了地底深处的一间密厅。 “这里是孤的议事厅……咳咳……”达克威尔在侍从的帮扶下走下轮椅,坐到了厅内的主座之上,“这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虽然达克威尔如是说,但那来历不明的雷鸣声还是没有停下,达克威尔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到底发生了什么!”达克威尔愠怒道,“为何还没有人来禀报!卫兵队的人都死完了吗!” “还真有可能都死完了。”洛萨心道,同时也有些好奇斯维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洛萨沉默地等待着,达克威尔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们等了很久,终于有一个令兵急匆匆地跑进密厅,跪在达克威尔身前:“禀陛下!外面有贼人造反!不朽堡垒上层已经被攻陷!” 达克威尔吓得整个人差点没从座椅上跌下来,他捡起手边的香炉扔到令兵身上:“胡说!孤的不朽堡垒固若金汤!怎么可能会被攻破!” “禀陛下!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大量的食腐渡鸦,城墙上的防御攻势和卫兵队全部瘫痪!没法歼灭贼人的军队!” 达克威尔的脸惨白一片。 “看来苍白女士没挡住斯维因……”洛萨心道,他的手心,冰晶飞刀缓缓成型。 达克威尔死死抓住扶手,抓得指尖都渗出血来:“不可能的……苍白女士……” 达克威尔一咬牙,大声喝道:“快!让内阁法师全员来这里护驾!还有黑色玫瑰!让所有人都过来!” “属……属下没有召集黑色玫瑰大人们的权限……” “跟他们说是孤的命令!” “可……现在已经出不了不朽堡垒了……” “废物!”达克威尔再也压抑不住,抽出身旁卫士的剑,朝令兵头上砍下去。 但达克威尔力气不够,虽然准确地砍进了令兵的脖子,刀刃却卡在了里面,鲜血飚溅到达克威尔脸上,他还在暴跳如雷地想砍得更深一些。 “真是有够狼狈的。”洛萨也不再犹豫了,达克威尔败相已露,趁现在他身边还没有任何法师赶来护卫,洛萨决定现在出手。 手中的冰飞刀薄得几乎透明,锋利地划过空气,没入达克威尔的脖子。 达克威尔双眼一凸,手中扬起的剑硬生生地停住了,鲜血从他喉中咳出。 “成功了。”洛萨不再看达克威尔,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这些护卫皇帝的卫兵们。 但这些卫兵毫无动静,他们的皇帝在眼前被洛萨杀掉,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抽出武器。 “怎么回事”洛萨的寒毛开始竖起。 密厅里的卫兵们不言不语,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突然,他们齐齐转头朝向洛萨,整齐得仿佛他们的动作是由一个人所操控的。 “你不该动手的。”所有卫兵异口同声地道,“洛萨。” “苍白女士!”洛萨急忙看向达克威尔,那个本应该死去的皇帝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白袍罩帽的女法师。 女法师身上浑身都是血迹,血是从她自己的,鲜血在白袍上浸出,将袍子染得越来越红。 “斯维因伤到她了!”洛萨丝毫不敢大意,一边与女法师拉开距离,一边让寒冰魔法在身上疯狂涌动。 女法师举起法杖,在地上轻轻一敲。 涌出洛萨身体的魔力被这一声不起眼的敲击给完全打散,别说冰晶了,连冰渣子都没能召唤出来。 “该死!”洛萨没有办法,他咬破指尖,鲜血从指尖溢出,在手中凝聚成了几把血结晶飞刀。 洛萨练习血魔法的时间太短,远远做不到像寒冰魔法那样的熟练,凝聚出来的血飞刀粗糙简陋,有一把甚至连刀刃都是卷的。 但洛萨没有功夫去挑剔了,他朝女法师掷出飞刀,然后看也不看地逃出密厅。 洛萨完全没有和女法师交手的意图,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就算被斯维因所伤,洛萨也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 他全力奔跑在石桥之上,地底的巨大熔浆池将洛萨的视线染得通红一片。 “呼……魔法好像稳定了……”洛萨试了试调动寒冰元素,一点冰霜从他脚下凝聚。 一个冰晶阶梯平地而起,洛萨飞速地攀爬,直接从一个石桥抵达另一个石桥,以最快的速度朝地上跑去。 既然已经对达克威尔出手,洛萨仅剩的选择就只有站队斯维因。 只要能跑到地上,斯维因应该就能庇护住他。 现在洛萨最担心的,是达克威尔到底有没有死。 或者说,刚刚被洛萨用冰晶飞刀刺入脖子的,真的是达克威尔吗? 洛萨突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解除魔法,脚下的冰阶梯消失,他开始向下坠落。 一道闪烁着魔法光晕的锁链从洛萨的视野盲区钻出,如果洛萨还在冰阶梯上,一定就会被它所击中。 “真险。”由衷地感激了一下自己的直觉,洛萨看向魔法锁链飞来的方向。 是女法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了洛萨,正站在洛萨下方的石桥上。 “真难缠。”洛萨身下出现一个冰坡,连接上下方的另一座石桥,洛萨从冰坡上滑下,朝从石桥的另一段奔跑。 洛萨刚刚跑到石桥的尽头,又是一道魔法锁链朝着他的脸飞来。 洛萨不敢碰到那锁链,天知道上面附带了怎样诡异的魔法。 他一个转身,堪堪躲开锁链,一头钻进塔道中,沿着旋转楼梯向地上冲刺。 女法师穷追不舍,魔法锁链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抓住洛萨,但都被洛萨勉勉强强地躲开。 “是受伤的原因吗?她的魔法也受到影响了?”洛萨不知道为什么女法师一直失误,但这样更好。 一路上,洛萨都没有遇到一个不朽堡垒的卫兵,应该都已经被调到地上参战去了。 “呼……终于到地上了。”洛萨冲出地底大门,连原本驻扎在这里的看守重兵此时也完全不见了踪影。 “斯维因在哪?”洛萨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铺天盖地的乌鸦着实让他吓了一跳,“那老头子,果然很厉害。” 洛萨有些说不出话,上次看到这样让他震撼的景象还是……在弗雷尔卓德看到那些神明的时候。 但与面对神明时的感觉又不尽相同,在神明面前,只有无尽的渺小感,仿佛蚂蚁仰视着大树。 但这群鸦风暴,给洛萨的感觉更像是…… 在德玛西亚的福斯拜罗,与金发女孩一同面对的那两个……恶魔 “错觉而已吧……”洛萨又躲开一道从天花板钻出来的魔法锁链,余光瞟到了一只站在阶梯扶手上的乌鸦。 乌鸦看向洛萨嘎嘎叫了两声,然后向上方飞去。 “斯维因在上面”洛萨紧跟着乌鸦向上奔跑。 渐渐的,洛萨能听到一些砍杀声,虽然被鸦群如雷般的翅膀扑打声所掩盖,但确确实实存在。 “斯维因的手下们还没有结束战斗……希望德莱文没发疯把那些蘑菇带来……”洛萨没有加入战斗的打算,他和斯维因的交易只有杀掉皇帝而已。 乌鸦将洛萨带到的地方让他很意外。 谒见厅,洛萨和达克威尔刚刚见面的地方。 “搞了半天又回到这儿了……” 洛萨冲到谒见厅里,却没有看到那个老者身披大衣的背影。 一道魔法锁链从地板中钻出,将给洛萨带路地那只乌鸦直接绞杀,没有留下尸体,乌鸦像是直接蒸发了一样。 王座前,站着那个白袍女法师。 “阴魂不散……”洛萨看着女法师,她的袍子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洛萨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女法师举起法杖,法杖尖端的光芒亮起。 洛萨严阵以待,赶紧召唤出一面冰盾。 但女法师法杖上的光芒只是一闪,就又暗淡了下去。 她膝盖一弯,双手撑着法杖,似乎很虚弱的样子。 “她受伤这么重吗?”洛萨计上心头,“我要不要趁现在……” 女法师的法杖再度亮起。 “试试吧,不然她一直缠着我很麻烦,大不了就丢一条胳膊腿什么的再逃跑。”洛萨直直地冲向女法师,几把冰飞刀甩出手。 女法师有些吃力地召唤出魔法锁链,在空中拦下几把飞刀,但还是有一把漏掉,刺入了她的肩膀。 “她果然很虚弱!”洛萨乘胜追击,飞刀以各个角度朝女法师飞去,同时手里凝聚出一把冰剑。 女法师难以招架,好几把飞刀都扎进了她的身体。 她竭力地想要释放出魔法阻止洛萨,但太迟了。 冰剑狠狠地刺入她的胸膛。 洛萨的手,通过剑柄确实感受到了锋刃入肉的手感。 女法师猛吐一大口鲜血,血洒在冰剑之上,然后滴落在地。 “成功了?”洛萨有些恍然,“我杀掉她了?” 洛萨眼前一花,眼中的女法师的模样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张洛萨熟悉的脸。 斯维因。 ―――――――――――――――――――――――――――――――――――――――――― 我最烦跟法师干架,别误会,我不是怕,我只是很讨厌他们那些好像怎么都用不完的花招。我认识不少厉害的法师,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下一秒回放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魔法来恶心你。 真的很烦。 ――德莱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诡术 斯维因深红色的左臂死死地抓着洛萨的冰剑,平淡地道:“你中了她的幻术了,是我。” 洛萨迟疑着松开冰剑,冰剑被斯维因轻轻一扔,在地板上碎成冰块。 见洛萨怀疑地看着自己,斯维因解释道:“苍白女士惯用的伎俩,她最喜欢让敌人自己砍下自己的脖子。” 洛萨嗅了几下,刚才还十分浓烈的血腥气已经消失不见,好像刚刚所经历的一切真的就只是幻觉而已。 “等等……”洛萨突然发现,自己所站着的地方,真是他刚来谒见厅,拜见达克威尔时所站的位置。 “我到底……有没有离开过这里”洛萨突然开始感到,自己前往地下的一切记忆都有些不真实了。 王座旁的烛台还在摇曳着火焰。 “达克威尔说这些火焰是他生命的象征,那他还没死吗?不……他也有可能是在撒谎……” 斯维因轻轻拍了一下洛萨的肩:“别发呆了,你杀掉达克威尔了吗?” “不……不知道……” “失败了吗……”斯维因似乎也不感到意外,“那接下来的战斗,就会很漫长了。” 他一个转身,坐到了王座之上:“我要用魔法找出达克威尔的位置,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不朽堡垒里的魔法结界实在太多,我找寻期间,你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堡垒里还有一些实力很强的宫廷卫兵,你自己小心。” 洛萨点了点头。 斯维因将双眼闭上,数只乌鸦从他的大衣中钻出,飞出了谒见厅,往不朽堡垒的各个方向而去。 洛萨静静地看着斯维因。 他耳朵一动,身后传来了些许动静。 谒见厅大门口,缓缓走来一个人。 第二个斯维因,他浑身深红的魔法环绕,背后生出一对巨大的黑翼。 “又是幻术……”洛萨叹了口气,看看王座上的斯维因,又看看大门口的斯维因,“你们两个哪个是真的” “用事实告诉你答案应该比较快。”大门口的斯维因伸出手指,一道电光从指尖迸出,击中了王座上的斯维因。 王座上的斯维因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 “假货是战胜不了真身的。”背生羽翼的斯维因大步向前,手中电光凝聚,颜色越来越深,似是要给王座上的斯维因致命一击。 洛萨的目光,却被另一个东西所吸引。 在地板上静静躺着的冰剑碎块。 斯维因从它们身边走过,冰晶照映出他的身影。 冰上映出一个苍白肌肤的女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一把冰飞刀直直地刺向斯维因。 冰飞刀还未碰到他,斯维因的身体已经变化,变回了那个蒙面的白袍女法师,她的法杖向前方轻轻一点,冰飞刀直接化成了水。 女法师的身上哪还有什么血迹,显然刚才展现出来的虚弱都是假的。 洛萨双手覆冰,猛地冲向女法师,他现在也不敢确定王座上的斯维因是不是真的了,但总之,要先逃出谒见厅。 女法师的身体像羽毛一般轻飘飘地飞起,第二个女法师从她的背后突然冒了出来。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洛萨还未逼近女法师,反而是突然出现的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女法师将他包围了起来。 “哪个是真的”洛萨紧张地看着她们,无论是外表还是气味,洛萨都难以分辨,“还是说全都是假的” 洛萨也不管了,既然出现这么多敌人,那就全部一起攻击了吧。 洛萨的双手赫然绽放出两朵冰晶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把冰刃,层层叠叠足有近百把。 洛萨跃上高空,肩腰同时发力,整个人以一个诡异的扭矩开始旋转。 双手中的冰晶花绽放,冰刃如暴雨般降临四周。 这是刀锋教他的新招数,刃武中用来同时攻击多个敌人的杀招。 名叫莲华。 牺牲了飞刀的精准命中和弧形轨迹,转而获取极广的攻击范围和猛烈程度。 一轮冰飞刀甩出,女法师们被全数命中,飞刀没入她们的身体后,她们化作几缕薄薄的轻烟消失。 洛萨重新落在地板上,腰肩处传来肌肉撕裂的剧痛:“怪不得刀锋让我没熟练之前少用这招,普通人来几下可能就直接残废了吧。” 冰飞刀把把插入地板,女法师已经消失无踪。 身上的疼痛慢慢消退,洛萨转头看向王座,上面的斯维因还在闭眼搜寻,他好像真的完全投入在找寻达克威尔的魔法仪式之中,即使身上受伤也没有让他睁开双眼。 “这个斯维因……是真的吗?”洛萨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了。 洛萨眼睛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人正躲在谒见厅的柱子后面。 洛萨一拳朝那个方向打去,狂猛的寒冰魔法从拳风中喷出,巨大的冰柱直接冻结了此地,将那个躲起来的人吞没。 “痛死了!”洛萨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炸裂开来,过量使用寒冰魔法的反噬一点都没有饶过他,痛得仿佛被一辆战车碾过。 “杀掉她了吗……”洛萨眼睛抽搐地看向那边。 洛萨突然喉头一甜,寒血出口,他感到自己的肺像一个气球一样被扎破,彻底地瘪了下去。 魔法反噬的疼痛让洛萨的感官暂时变得迟钝,他身后已经站了人都没有感觉到。 但通过面前冰柱的反射,洛萨看到了偷袭他的人是谁。 女法师。 洛萨强忍住疼痛,反手向后一抓,抓到了一只纤细的手臂。 他满口是血,大吼出声,死死地抓住女法师的手臂,身体强行向后扭去。 洛萨的另一只手伸到嘴前,吐出的鲜血被他接住,变成了一把粗糙的血结晶匕首。 他高高举起匕首,朝女法师的头砍下去。 女法师奋力地想要挣脱,但洛萨怎会放过她。 血结晶匕首狠狠地刺下,女法师尽力向后一仰,匕首没有刺穿她的头顶,而是从她的左眼划下。 鲜血喷溅,温热的血洒在洛萨脸上,染红了他的视野。 洛萨的眼睛眨了眨,而被他所伤,此时正趴在地上的女法师已经变了个样子。 艳红的长发,暴露的皮衣,还有冰冷的刀刃。 洛萨知道她,他记得她的味道,那么多个夜晚,他们彼此缠绵,口中倾诉着虚假的甜言蜜语,如胶似漆。 “卡特琳娜”洛萨手中的血结晶匕首重新化作血,淋在女刺客的身上。 卡特琳娜闷哼一声,单手捂住自己的左眼,鲜血不断从指缝溢出。 她抬头看向洛萨。 洛萨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眼神。 愤怒、憎恨、屈辱、不甘、杀意……但更多的,是嘲笑,不知道是对洛萨,还是对自己。 “你……是不是真的”洛萨身上的剧痛还没退散,但他此刻更在乎这个问题。 “我是不是真的”卡特琳娜啐了一口血沫,单手抓住洛萨的后颈,一下子吻上了洛萨的唇。 一个很腥甜的吻。 “还是这味道,看来你是真的。这下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了吗?”卡特琳娜松开嘴,愤愤地道,“第一刀真该往你后脑捅,白痴。” 洛萨沉默地看了卡特琳娜一会儿,女刺客还捂着左眼,轻声喘息,她伤得不轻。 洛萨扭头,看向王座。 王座上的斯维因已经不见了,那个女法师肘部倚住王座扶手,用苍白的手掌轻轻撑住脸,仿佛是一个在欣赏戏剧的观众,看着洛萨和卡特琳娜的表演。 自始至终,洛萨都被她玩弄在掌心之中。 “你还能战吗?”洛萨低声向卡特琳娜询问。 “当然,但如果没被你砍一刀,应该会更好。”卡特琳娜松开左手去拿刀,她的头发散落,挡住了左眼处的伤口,但血还是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流下。 “抱歉。” “去死吧。” “下次让你砍我一刀。” “砍一个不死身一刀我还真是大赚特赚呢。” “这个女人会幻觉魔法,小心。” “刚到不朽堡垒的时候就领教过了,差点没命,不需要你提醒。” “先约定一下,万一又中幻术怎么办?” “先亲一口,她总不可能连嘴里的味道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好主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女法师静静地看着两人,一点也没有要打扰的意思,好像真的是在看戏。 然后,舞台上的两个演员举起了刀。 ―――――――――――――――――――――――――――――――――――――――――――――――――― 让你的敌人有足够的绳子上吊,这样你便不必费力把他们拖上绞刑台了。 ――苍白女士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决裂 卡特琳娜先洛萨一步而动。 她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消失,洛萨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魔法波动,卡特琳娜却像释放了魔法一样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洛萨手中的冰飞刀还没来得及掷出,卡特琳娜就已经跃上了王座,弯刃在女法师的脖子上利索地一划而过。 没有鲜血飚出,王座上此时空无一人。 “贱人!”卡特琳娜骂了一句脏话,从王座上跳下来。 洛萨走到卡特琳娜身边:“你的身法也是刃武的一部分吗?好快。” 卡特琳娜喘了几口气,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左眼处的伤口还在流血:“怎么?想学别做梦了,不练个十多年做不到的。” 洛萨也没失望,伸手拨开卡特琳娜垂在脸前的长发:“把手松开,我给你止血。” 卡特琳娜犹豫了一下:“先亲一口。” “有必要吗?” “冲上来的时候我背对着你,万一你被换了怎么办?” 洛萨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嘴唇按在了卡特琳娜双唇之上。 唇分,卡特琳娜舔了舔嘴唇,松开自己按在伤口上的手,嫌弃地道:“冰死了。” 洛萨把手按在卡特琳娜左眼的伤口上,伤口很深,血不断地流出。 带着一丝歉意,洛萨调动寒冰魔法,一层很薄但很坚实的冰层覆在卡特琳娜的左脸上,像一张面具一样,暂时堵住了伤口。 “嘶……”卡特琳娜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点,这样伤口不会感染。”洛萨松开手,开始环顾四周,“等结束了,赶紧去找医师。” “不用你管。”卡特琳娜甩了甩长发。 “你怎么会来” “反正不是为了你。” “你知道斯维因在哪吗?” “不知道,进了不朽堡垒后我就不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了。” 洛萨稳定了一下体内有些紊乱的魔力,心道:“斯维因不会没想到这样的情况吧……苍白女士有那样的能力,如果她不想达克威尔死,谁能在她手里刺杀他” “你还愣着干什么?”卡特琳娜慢慢往谒见厅外走去,她的脚步稍稍有些不稳,应该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出去找到那个贱人,杀了她。” “嗯……还是尽量先去找斯维因吧。”洛萨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有他在我们会安全很多。” 卡特琳娜“啧”了一声,不满地走在前面。 洛萨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王座,烛火依旧在燃烧。 洛萨跟着卡特琳娜走出谒见厅,来到厅前非常宽广的阳台广场。 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那满天飞舞的鸦群,明明是白天,光线却非常昏暗。 “还真是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光景。”洛萨抬头看着天空,“传说故事中的末日降临也就跟这差不多了吧。” “斯维因他到底是什么”卡特琳娜严肃地看向洛萨,事实上她的视线就一直没从洛萨身上移开过,“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答案啊……”洛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冰蓝色的羽翼纹身隔着衣服也能摸到极寒的触感。 “莫非,斯维因也和我一样……”洛萨开始有了个猜测。 看到洛萨表情复杂,卡特琳娜非常不悦,她感觉洛萨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告诉她。 “等等!那是什么!”洛萨突然看到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俯冲而来,“后退!” 洛萨拽着卡特琳娜往后跑,前脚刚刚离开广场,一个人影就坠落于他们刚刚所站的地方,碎石与烟尘四散。 “干!又冒出来什么鬼东西!”卡特琳娜双手持刃,满脸怒容地盯着前方。 一个窕窕倩影从烟尘中走出。 伊莉丝。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容颜与躯体仿佛是上苍眷顾的造物。但此时她的装束却怪异至极。 材质又似甲壳又似皮衣的紧身怪形服饰,极为暴露,露出大片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惹火程度不亚于她曾经在房间里为洛萨所穿过的各种情趣衣饰,足以让任何男人一瞬间被她的娇躯给完全吸引。 但这套紧身衣却长出了不该长出的尖刺,从伊莉丝的后背向前延伸,尖锐而狰狞。 伊莉丝的眼睛比她平时还要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她的表情失去了往日那慵懒的性感,而是极为冰冷且严肃。 就像是冷血动物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落霎!”伊莉丝大步朝洛萨走去,“快跟我走!这里很危险!” 洛萨皱起眉头。 伊莉丝的语气根本不像是要保护他,更像是……在命令自己的所有物。 “怎么办?你去亲她一口验证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卡特琳娜凝重地低声问道,此时的伊莉丝再也没给她荡妇的感觉的,而是一个极其危险可怕的怪物。 “有把握吗?”洛萨的手里出现了几把冰晶飞刀,“她肯定不好对付。” “你真要跟她打她看起来不想伤害你。” “你怎么知道,她就一定是真的伊莉丝呢?”洛萨淡淡地道。 卡特琳娜脸上露出半个嗜血的笑容,她的另一半脸被冰冻住,做不出表情。 对于洛萨和卡特琳娜来说,面前的这个伊莉丝是不是真的根本不重要。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都是敌人。 积攒了那么久的怨恨,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卡特琳娜又是先洛萨一步出手,飞刀和人同时逼近伊莉丝。 卡特琳娜的刃武要远远强于洛萨,飞在空中的刀刃每一把都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轨迹刁钻毒辣,从伊莉丝无法防御的死角进攻。 伊莉丝面色冰寒如铁,背后的尖刺缩紧,然后猛地刺出,将飞刀尽数击落。 卡特琳娜手中的弯刃砍向伊莉丝的胸口,伊莉丝伸臂一挡,弯刃砍在她的紧身衣上,发出金戈碰撞的清脆响声。 “卡特琳娜,让开。”伊莉丝寒声道。 卡特琳娜讥讽地笑着:“怎么?我不是和你共侍一夫的好姐妹吗?怎么这么冷淡” 伊莉丝猛地抬起脚,速度快得连卡特琳娜都很难看轻,她足部的尖刺狠狠踢向卡特琳娜的肚子。 卡特琳娜反应很快,另一只手的弯刃挡在腹前,勉勉强强抵挡住了这一击,但整个人却完全被踢飞了出去。 寒光闪烁,几把冰晶飞刀出现在伊莉丝眼前,虽然全部被尖刺给挡了下来,但也让伊莉丝没能追击卡特琳娜。 洛萨接住卡特琳娜:“没事吧。” 卡特琳娜有些气血翻涌,挡住伊莉丝那一踢的弯刃被踢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没死,还能打。” 伊莉丝站在原地,看着洛萨:“跟我走。” “不。”洛萨拒绝了。 “你没有选择。”伊莉丝咄咄逼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如果你想卡特琳娜也活,我也可以带上她。” “不。”洛萨再次拒绝。 伊莉丝的表情一下子软了下去,刚才的冰冷一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略带娇媚的哀求:“求你了,跟我走吧,亲爱的,这里真的很危险,我会保护你们的。我们回家,继续做快乐的事好不好” “不。”这次,卡特琳娜和洛萨异口同声地拒绝。 伊莉丝的表情彻底冷了下去。 洛萨恍若隔世,今早他离开伊莉丝的别墅时,她还像一个幸福的小妻子一般温柔地替他送行。 此刻,伊莉丝却像个怪物。 “既然这样……”伊莉丝咧开嘴,原本漂亮白皙的贝齿此刻变成了可怖的尖牙,“我就只能绑你回去了。” ―――――――――――――――――――――――――――――――――――――――――――――――――― 我真正的美丽,并非流于皮囊,而是隐藏在肌肤之下。 ――伊莉斯 第一百七十五章 蜘蛛 伊莉丝绝对不是人,这是洛萨和卡特琳娜此时的想法。 她不知道从哪里召唤出了十几只猎犬大小的黑色蜘蛛,蛛群们发出“嘶嘶”的嗫嚅声,朝两人包围过来。 洛萨拉着卡特琳娜向后退,蜘蛛们完全堵住了他们的前方,他们只能重新退回到谒见厅里。 伊莉丝走上台阶,足部的尖刺在铁钢岩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伊莉丝满口尖牙,眼睛红得几乎看不到眼白,模样能吓死任何觊觎她美貌的人,她狞笑着,发出非人的尖锐声音:“落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跟我走!不然我就让我的孩子们用毒牙把你带回去!” 蜘蛛们匕首大小的螯肢咔咔作响,像是屠夫在宰肉之前刮磨着菜刀,而洛萨和卡特琳娜就是案板上的肥肉。 “呼……”卡特琳娜推开洛萨,示意自己没事了,“一会儿我去缠住那个贱人,你想办法把那些恶心的蜘蛛给杀了。” “还逞强呢。”洛萨按住卡特琳娜的肩膀,“伊莉丝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对付的。” “那怎么办”卡特琳娜扭了扭脖子,关节噼啪作响,“难不成现在还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当然。”洛萨给出了一个令卡特琳娜意外的回答。 “谁” 洛萨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道:“你相信我吗?” “不是很相信。” “那我现在要求你,相信我一次。” 卡特琳娜和洛萨慢慢后退,伊莉丝和她的蜘蛛们已经完全堵住了谒见厅的大门。 两人的后方也传来蜘蛛爬行的?O?@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被完全包围了。 “这下可好,连后门也跑不掉了。”卡特琳娜仿佛有些自暴自弃,“早知道就不听你的话去砍她了。” “呵,你以为被她带回去之后就安全了吗”洛萨笑着,“而且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跟你不想砍她似的。” 卡特琳娜嘴角扬起,似乎是默认了:“行,我就再相信你一回,要我做什么” 洛萨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偷偷塞进卡特琳娜的手里,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用你的身法冲出包围圈,去尽量高的地方。” 摸出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后,卡特琳娜眼睛一亮:“这东西,能让他过来” “不,但能让你找到达克威尔,这才是我们的目的。”洛萨轻轻一拍卡特琳娜的翘臀,无视了女刺客杀人的目光,“去吧,别让我失望。” 卡特琳娜冷然一笑:“这是你最后一次碰我的机会了。” “那还真是可惜,早知道就应该再狠狠捏一把。”洛萨道。 蜘蛛们收缩着包围圈,离他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卡特琳娜微微蹲伏身子,下一秒,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伊莉丝赤目一闪,一手扬起,乳白色的蛛丝从她手里迸出,飞射向谒见厅的一角。 蛛丝喷覆在墙上,并没有抓到卡特琳娜。 “啧……可恶的小丫头。”伊莉丝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逃走的卡特琳娜,她的目标只有洛萨,“她已经跑了,落霎,快听话跟我走,我不想伤害你。” “你露出这个样子就已经伤害到我了。”洛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看看你这嘴,一想到我居然跟你接吻接过那么多次,就好想吐。” 洛萨的话并未激怒伊莉丝,她只是轻蔑地看着洛萨:“你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美丽,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的。” “可我不是很想学。” 伊莉丝的面孔慢慢缓和下去,狰狞的尖牙重新变回正常的整齐贝齿,再次显现出她惊为天人的美貌:“落霎,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对吗?” “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破的好。”洛萨轻笑着,“就像你的脸,最好还是保持这个样子,戳破了就不美了。” 伊莉丝凝视着洛萨,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辜负了我对你一片真心。” “真心你确定你缠上我不是因为其他的理由吗?” “我们本来可以很好的,落霎,我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幸福总是短暂的。”洛萨不为所动,“而且一只蜘蛛允诺的幸福,说实话没什么可信度。” 伊莉丝继续走进,蜘蛛们已经离洛萨不足几步的距离:“你逃不出我的蛛网的,落霎,你是我的东西。” “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洛萨轻轻闭上眼,一股悠长的寒气从他体表每一寸肌肤流出,“更不是你的。” 伊莉丝目光一凝,刚刚他们说话的期间,洛萨好像准备好了什么魔法。 她手臂一伸,蜘蛛们遵循着她的指令齐齐扑向洛萨。 寒风轻轻吹过伊莉丝的肌肤,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已经几百年没有起过鸡皮疙瘩了。 一股无比狂烈的魔法力量从洛萨体内爆发,犹如火山上喷出地表的滔天烈焰,只不过从洛萨体内喷出的不是极热,而是极寒。 空气瞬间被冻结,凝结成坚不可摧的透明冰晶。 每一只蜘蛛都被冻住,顷刻间失去了生命。 伊莉丝正面接下了这寒流,她从未体验过的剧烈寒痛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给撕裂。 她背后的尖刺疯狂地扑腾,将她带出了谒见厅。 伊莉丝浑身颤抖着从地上爬起,她引以为傲的白嫩肌肤被大片大片地冻死,化成烂肉。 伊莉丝此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惊怒、震撼,还有狂喜。 “你是我的!落霎!”伊莉丝尖啸出声,“你是我的!” 谒见厅已经完全被巨大的冰晶填满,那冰晶不同于一般的冰,它充盈着难以想象的魔法力量,寻常人哪怕只是靠近可能都有性命危险。 而这股魔法力量的来源,是正处于冰晶中央的洛萨。 洛萨身上的疼痛比起伊莉丝还要大十倍。 他使用了他的底牌,他唯一能对抗伊莉丝的手段――臻冰魔法,而且是最大限度地释放。 洛萨不是寒冰血脉,臻冰对他来说绝对不可触碰的禁物。 而现在并不只是触碰那么简单,臻冰魔力从他身体由外而内地释放,洛萨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部被撕裂粉碎,无一幸免。 别说洛萨不是寒冰血脉,就算是真正的寒冰血脉来,也绝对承受不了这么巨量的臻冰魔力。 但洛萨没有死,再一次的,他体内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缝补起他的身体。 洛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需要呼吸,但哪怕是呼吸,弥漫着臻冰魔力的空气也让他疼痛不已。 洛萨勉力支撑起身体,看向冰晶外,透过冰晶,他看到一个曼妙的女人影子正在变形,巨大的尖刺从她体内刺出,然后她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逐渐变成了一只巨蛛的模样。 “该死,她还真的是只母蜘蛛,我居然和她睡了这么久。”洛萨很想吐,但他太痛了,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的谒见厅已经完全被臻冰充满,只有洛萨周围的一小圈地方还空着,让他能稍微活动一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大脑慢慢愈合,思绪也慢慢活络:“臻冰不知道能不能挡住那个母蜘蛛,要是这都被她攻破,我可真没辙了。” 他吐出一口寒血:“斯维因真是有够慢的,是苍白女士太强了吗,他居然现在都还没搞定。” 冰晶开始震动,谒见厅外那只巨大的蜘蛛正在撞击它。 “用肉身撞臻冰,还真是个怪物。”洛萨苦笑着,伊莉丝的强大有些超乎他的预想。 臻冰很坚固,比钢铁还要坚固,但洛萨也把不准伊莉丝有没有撞破它的力量。 突然,洛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光影。 一丝摇曳的光影,在他身旁的臻冰上倒映出来。 洛萨一愣,他慢慢转身,看到了那光影的来源。 烛火。 被臻冰冻住的王座旁的烛台上,那些烛火还在燃烧。 什么样的火,能在碰到臻冰时还能保持不灭 “达克威尔说过……”洛萨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王座,“这些烛火与他的生命相连……” 烛火在冰中燃烧。 ―――――――――――――――――――――――――――――――――――――――――――― 幻觉只是一种假象,一种隐藏于人心理盲区的陷阱。 最深的秘密,往往隐藏在最明显的表象之下。 ――斯维因 第一百七十六章 灯灭 卡特琳娜在城墙上跳跃腾挪,身姿比飞鸟更快速,比狡狐更灵动。 “嘶……”卡特琳娜吸了一口凉气,她身上的伤不轻,跑得太快牵动了伤口。 但她没有减速,而是直接来到了不朽堡垒里一座非常高的哨塔之上。 她轻轻荡了几下,轻松地跳上塔尖。 卡特琳娜拿出洛萨托付给她的东西,一个筒状物。 凡是在诺克萨斯军队服役过的人都不会对这玩意儿陌生,这是火箭筒,内部装了微量的黑火药、颜料和烟冰,能够向天空发射出醒目的色烟。 卡特琳娜熟练地扯掉引线,单手高高举起火箭筒。 砰! 一道亮蓝色的浓烟猛冲向上空,在群鸦遮蔽的昏暗暮光之中格外显眼。 “让我看看,你的救兵是谁”卡特琳娜眺望着远方。 黑压压的鸦海之中,一道蓝色的鸿影飞掠而至。 一只矫健的猛禽降落在塔顶,它的双爪上还抓着一个浑身亮铠的倩影。 “奎因!”卡特琳娜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落霎的底牌就是你!” 奎因伸出一臂,华洛稳稳地站在上面,她朝卡特琳娜摇摇头:“你以为我想来掺和你们诺克萨斯的事吗?要不是他求我……” 卡特琳娜注意到了奎因身上的装备,漂亮而坚固的黑钢岩轻铠,手弩崭新,箭包里鼓鼓囊囊,就连那只鸟都穿上了全新的甲胄。 “你从哪搞来的武器”卡特琳娜皱眉,她明明警告过奎因不准离开她的基地。 “落霎昨天给的。”奎因抬头看向天空的鸦海,“他让我今天来帮他,但没跟我说过天会变成这样子。” “那家伙……故意提前几天告诉我斯维因的事,让我去找他,然后背着我自己趁机接触了奎因……”卡特琳娜几下就猜出了事情的经过,极度不爽地瞪了奎因一眼。 奎因莫名其妙地看着卡特琳娜:“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失望。”卡特琳娜拉住奎因的手,“算了,聊胜于无,跟我走。” 奎因甩开卡特琳娜的手:“落霎跟我承诺过,我可以不参与战斗,我还要保护乐斯塔拉夫人,不能出意外。” “不战斗!”卡特琳娜一怒,“那你来干什么!看戏吗!” “找人。”奎因道,同时摸摸站在她臂上的华洛脑袋。 华洛扭了扭头,锐利的眼神扫视着整个不朽堡垒。 没有一只虫子能从它眼皮底下逃走。 …… 洛萨在臻冰上一拂,包覆着王座的臻冰全部散去,那烛台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仿佛根本不受外界影响。 洛萨的手慢慢靠近烛火。 很烫,就像真正的火一样。 一点点寒气从洛萨手中流出,火焰被寒风吹得乱舞了几下,但还是没有熄灭。 “这不是火!”洛萨心一横,手直接抓住了烛焰,死死地掐住烛芯。 滚烫的触感从手上传来,但洛萨始终不松手,这些疼痛比起他这么久以来所承受的寒痛简直不值一提。 火苗在洛萨手中像是一跳濒死的蛇,疯狂地扭动,火舌不断从洛萨指缝中蹦出,逼迫他松手。 洛萨就是不松。 终于,蜡烛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一缕轻烟从洛萨指缝升起,烛火熄灭。 同一时间,嘈杂的乌鸦鸣叫声透过臻冰传到了洛萨耳朵里,是外面那数量庞大的鸦群在叫唤。 洛萨记得这种叫唤,斯维因每次拿小点心去喂乌鸦时,那些乌鸦都会这么“嘎嘎”欢叫。 蜡烛灭,乌鸦叫,似乎是在催促洛萨继续这么做。 洛萨走向第二根蜡烛,手伸向火苗。 火苗突然高高地蹿了出来,火焰之中,白袍女法师冷冷地看着洛萨。 这是洛萨第一次看到女法师的眼睛,琥珀色的,很漂亮,也很刺眼,像是炫目的虹光,又像是深渊的幽芒。 她没有说话,但就是这么站着,就让洛萨的手停在了空中。 乌鸦的叫声催促着洛萨。 洛萨抽动着疼痛不已嘴角,笑道:“苍白女士,老子操你到死。” 洛萨说的是弗雷尔卓德语,从某个狂战士身上学来的叫骂。 他双手狠狠抓向女法师的胸部,入手并无柔软美肉的触感,而是纯粹的炽烈火焰所带来的灼烧。 洛萨想从女法师的眼中看出惊怒,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窘迫,但他失望了,女法师的双眼毫无波澜。 “啊!”洛萨咆哮着,把火焰中女法师人影的胸部抓得扭曲变形,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猥亵女人的卑鄙色狼,可他的脸上却有着无比豪爽的快意。 “去死吧!”洛萨双手一撕,火焰中的女法师被他撕成两半,化作白烟消散不见。 “哈……哈……哈……”洛萨精疲力尽地喘着气,双手散发着肉被烧糊的难闻气味,“操,可恶的女人……” 第二根蜡烛熄灭的同时,外面又爆发出一阵乌鸦的欢叫。 他抬头看向前方,还有几根烛台,等着他去熄灭。 洛萨回头看了看身后,臻冰外面那巨蛛的身影比刚才大了不少,伊莉丝居然还真的稍微撞开了一些臻冰,慢慢向谒见厅里逼近。臻冰毫无疑问伤到了她,巨蛛一直发出骇人的痛苦尖叫,但她还是没有放弃,一直在撞击臻冰。 “诺克萨斯的女人……”洛萨走向第三根蜡烛,“都他娘的是疯子。” 他的双手附上第三根蜡烛,烛火中出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面孔。 艾希,她在哭泣。 “还用这种招数……”洛萨只是迟疑了一下,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了火焰,“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艾希的脸在火焰中消失。 洛萨顺利地掐灭了烛火,他扯下灯芯,像是一个猎人,将毒蛇的头给活生生撇断。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烛火一根根被洛萨熄灭,苍白女士似乎放弃了一般,火焰中再没有出现任何幻觉。 终于,所有火焰熄灭。 一直将整个不朽堡垒所笼罩的魔法结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一直被阻隔在外的群鸦瞬间沸腾开来,它们的叫声如洪水般涌入不朽堡垒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宣告胜利的号角。伴随着一道雷鸣,谒见厅外巨物轰响而落。 洛萨透过臻冰,看到一只巨鸦的影子,利爪狠狠踩在巨蛛背上,巨蛛惨叫几声,顶开巨鸦逃走了。 巨鸦收回羽翼,外面只剩下一个男人的剪影。 洛萨躺在王座前的阶梯上,伸手一挥,谒见厅里的臻冰慢慢消融,狂烈的魔法力量慢慢回流到洛萨体内。 谒见厅重新被打开,站在大门口的老者慢慢走入。 “真是有够慢的。”洛萨咳了几声,埋怨道。 “苍白女士比想象的还要难缠。”斯维因微笑着走近,“她在不朽堡垒布了这么多年的结界,最关键的部分还是被你破坏了。” 老者弯下腰,对躺在地上的男孩伸出手:“我们赢了。” 洛萨没有去接:“达克威尔还没死。” “他活不了。”斯维因自信地笑着,“失去了庇护他的羽翼,他现在不过就是只待宰的鸡。” 洛萨看到了,谒见厅外的天空,一道蓝色的飞影飞驰而过。 ―――――――――――――――――――――――――――――――――――――――――――――――――――――――― 没什么东西能逃过华洛的眼睛。 我偷偷把那些过期的鸡肉罐头扔到烂柴堆里,他也能在几百米的高空一眼发现。 当然,他最后拉了好几天的肚子。 哦忘了说了,我一直管华洛叫“他”,因为我觉得他比大部分人聪明多了。 除了贪吃这一方面。 ――奎因 第一百七十七章 落幕 卡特琳娜和奎因站在一辆马车前。 马车走的路是不朽堡垒里一条极其难以发现的密道,坐落于广场和花园之间的视野盲区,即使是在不朽堡垒服役了大半辈子的老将也没几个知道这条路。 但这逃不出华洛的眼睛。 马车模样没什么特别,但在这喊杀声震天的政变之日,一辆马车此时想要离开不朽堡垒,就肯定不正常了。 卡特琳娜神情复杂地看着这辆马车,她几乎可以认定,里面做的人是谁。 不久前,她还坚信他就象征着诺克萨斯,是自己要付出一切去捍卫的人,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也开始迷茫了。 马车的车夫持剑与卡特琳娜和奎因对峙,奎因退后一步,示意自己不掺和这件事。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皇帝达克威尔。 他没有穿皇袍,但还是带着他的皇冠,神情冷峻地看着卡特琳娜:“给孤让开。” 卡特琳娜面无表情:“如果我不让呢?” “你可知孤是谁!”男人大声呵斥,“孤是你的皇帝!勃朗?达克威尔!” “你是我的皇帝。”卡特琳娜心道,“但你不是我的国家。” 卡特琳娜抽出弯刃。 …… 斯维因站在谒见厅中,沉默地注视着王座。 “洛萨。”斯维因对还躺在地上的男孩搭话,“你可知道这王座旁的旗帜代表着什么吗?” 洛萨闭着眼睛,不想理斯维因。 斯维因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这些旗帜象征着诺克萨斯开国以来所征服的土地,这些旗帜原本属于其他国家和城邦,而现在,它们全部是诺克萨斯的一部分。” 洛萨睁开眼,讥讽道:“诺克萨斯就是战争狂而已罢了。” “战争带来的不只有杀戮。”斯维因道,“还有融合。诺克萨斯能接受包容一切国度和文化,这才是他真正伟大的地方。” “伟不伟大我不在乎。”洛萨感觉身上的疼痛好了些,慢慢爬起来,“你答应我的事,最好给我兑现。” “放心,我从不背信。”斯维因还在欣赏着王座旁的旗帜,“瓦洛兰大路上,除了弗雷尔卓德和德玛西亚,基本已经尽归诺克萨斯所有。南方的恕瑞玛大陆北境几年前被我们占领,可我最想得到的旗帜却没能得手。” “什么?” 斯维因没回答。 “切……”洛萨也习惯了斯维因一直卖关子,转而问道,“你干掉苍白女士了吗?”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被干掉,她也就不叫苍白女士了。” “那母蜘蛛怎么办?还有黑色玫瑰其他人你不怕他们” “我会妥善处理黑色玫瑰。”斯维因转头看向洛萨,脸上带着笑意,“还是说你要来帮我不如现在加入诺克萨斯如何?我会给你你满意的地位。” “不要。”洛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再考虑考虑如何?如果你想和卡特琳娜成为伴侣,我也可以帮忙。如果你忘不掉艾希,我可以派军队把她接过来。如果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抓到伊莉丝,到时候让她当你的禁脔如何?” 洛萨看着斯维因明显是在拿自己开玩笑的表情,暗暗压下甩他一把冰飞刀的想法。 “啊!”两人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卡特琳娜将达克威尔踹到地上,这个诺克萨斯至高无上的皇帝凄惨地在地上喘息,脸上还有数道流血的伤疤,显然是被女刺客好好招待了一番。 斯维因弯下腰,捡起从达克威尔头上掉下来,滑倒他脚边的皇冠。 达克威尔愤怒地咆哮:“你们这群叛国贼!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对孤!” “你还是少说两句话比较好。”斯维因把玩着皇冠,“苍白女士已经放弃了你,你没有依仗了。” 达克威尔闻言看去,惊道:“杰里柯?斯维因!居然是你!你是谋害孤的主使!” 斯维因淡淡一笑:“不要说谋害这么难听,我只是在拨乱反正,诺克萨斯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这个逆贼!”达克威尔想要爬起来,但虚弱的身体又带着些伤,他只能像个残废一样瘫在地上,不甘地看着斯维因的深红色魔法手臂,“你……你不是在艾欧尼亚变成废人了吗……如何能打败苍白女士你是从哪得到的力量” 洛萨也看向斯维因,他也很好奇斯维因的力量从何而来。 但斯维因只是笑着:“力量从何而来并不重要,如何使用才是关键。” 他看向谒见厅外:“嗯……砍杀声已经差不多停了,看样子我的人已经彻底占领不朽堡垒了。” 达克威尔咬牙道:“你以为你赢了吗!孤还有黑色玫瑰!他们每一个人都足以将你打败!” 斯维因摇摇头:“你还不明白吗,达克威尔,黑色玫瑰从来就没忠于过你。” “你胡说!” “我是否胡说,你应该心里有点数。”斯维因道,“如果他们有半点真心待你,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达克威尔面无人色。 良久,达克威尔喘息道:“为什么” “你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弃子而已。你太自私自利,诺克萨斯在你手上只会衰败腐朽,所以我必须将他夺回来。” 卡特琳娜审视着斯维因和达克威尔,她不知道斯维因说的是否是真话,但从现在这么看……斯维因确实更像一个领导者。 “冠冕堂皇!”达克威尔骂道,“你不过就是想坐上孤的位子!那是孤的!你夺不走!” 斯维因叹了口气:“你还以为自己很特别吗?达克威尔。诺克萨斯前几任的开国皇帝确实很伟大,他们让诺克萨斯平地而起,横扫八方,我自愧不如。但你……不过是长了个刚好能坐到王座上的屁股罢了。” 达克威尔气得猛吐出一口血。 “在你生命的最后,再让你看一个东西吧。”斯维因的左臂高举皇冠。 达克威尔痛心疾首,他的皇冠现在要易主了,他的诺克萨斯,他的一切就要属于别人了。 砰! 达克威尔,乃至洛萨和卡特琳娜,都愣住了。 斯维因没有把皇冠带在自己头上,他只是用力一握,传承了几百年的诺克萨斯皇冠在深红左手之中化作齑粉。 “帝国不再需要皇帝了。” 这是达克威尔生命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据最新情报,诺克萨斯帝都于五天前发生了一场政变,政变的主导者是前军团统帅杰里柯?斯维因,他和其部下对不朽堡垒展开闪电突袭,迅速占领了不朽堡垒,杀掉了皇帝勃朗?达克威尔。 目前,诺克萨斯举国震荡,可能未来将会有部分地区想要趁机脱离诺克萨斯的统治,引发战争。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日报》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陌路 诺克萨斯变天了。 一日之间,帝都易主,斯维因攻占不朽堡垒后,以雷霆之势迅速命令部下接连掌控了帝都内所有卫兵和驻军部队的兵权。 帝都没了平日的热闹与喧哗,平民们纷纷将自己锁在家中,生怕殃及池鱼。 世袭贵族们惊怒交加,皇帝的存在是他们权力的来源,如今皇帝倒台,世袭贵族手中又没有兵权,只能暂时充当哑巴,打算先观察一下形势。 军功贵族们大多支持斯维因的政变,他们其中不少还参与了这场政变,达克维尔胡乱挥霍兵力的举动早就让他与军功贵族渐行渐远了。 帝都已经被斯维因完全控制,接下来,就是要看诺克萨斯其他地方对于皇帝的下台是什么态度了。 但这一切,都与洛萨无关。 他好好休息了一晚,让动用臻冰魔法所带来的伤势恢复,然后一大早就去找斯维因。 斯维因好像知道洛萨要来找他,一只乌鸦为他领路,带他来到不朽堡垒的某座尖塔上。 斯维因站在阳台边,俯视着下方的广场,他的部下正在收编不朽堡垒的守军,一切进展顺利,没有人敢反抗。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该你兑现承诺了。”洛萨直接道。 斯维因没有转身,只是指了指身边的桌子:“你要的东西在上面。” 洛萨走到桌旁,上面是一副很大的地图,还有一本新装订好的书籍。 “这是……” “世界地图,很珍贵,上面标注的地方可以找到解决你身体问题的方法。”斯维因解释道,“具体该怎么做和要注意的事我都写在那本书里了。” 洛萨仔细翻了翻书,发现这就是斯维因这几个月一直在写的东西。 “我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做了这么多,结果就换来这两个东西?”洛萨恼火地道,“我还以为你可以直接解决我的问题。” “我并非无所不能。”斯维因道,“你体内住着一个强大的存在,强大到这个世界都没多少东西可以相提并论。我能给你找出几个解决的方案已经不容易了。” 洛萨重新看向地图,地图很大,仔细地画出了瓦洛兰大陆、恕瑞玛大陆和巨岛艾欧尼亚的所有地形、地貌和地区,有些地方洛萨连听都没听说过。结合斯维因这本书上的详尽注释,相信任何探险家看到了都会欣喜若狂。 这确实是一份宝物,价值难以估量,但并非洛萨心中最好的结果。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洛萨用力一拍桌子,“我当初是为了能尽早回弗雷尔卓德才和你做这笔交易的,按你地图上画的,我要解决我的问题反而还得去更远的地方!” “对此我很抱歉。”斯维因的语气倒是一点都没抱歉的意思,“不过这是为数不多的方法,你的问题太过困难,这世界上也没多少东西可以解决。” 洛萨沉吟了一会儿:“我无法接受这笔交易,除非你给我补偿。” “可以。”斯维因答应得相当爽快,不知道是不是顺利攻下不朽堡垒让他心情很好。 “第一,我要寒冰魔法和血魔法的后续修炼方法。” “可以,我一会儿就让内阁法师们给你。但血魔法,如果你想要修炼到弗拉基米尔那种地步,我想除了加入猩红秘社别无办法,血魔法的核心秘密都在他手里。”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什么都知道,你不要捧杀我。” 洛萨真的很想对斯维因来一记背刺,但他忍住了:“第二,我要能在诺克萨斯领土上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的权力。” 地图上所画的诺克萨斯领土非常广,几乎占据了所有陆地部分的三分之一。以前洛萨听别人说诺克萨斯是世界第一强国时他还没有什么概念,在看到这份地图后,洛萨才算是对诺克萨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真的很强。 “可以。”斯维因再次爽快地答应了,“我会给你一个令牌,军阶身份等同于军团长。” “军团长?” “一个没有军团的军团长,不会给你什么权力,但也没人敢找你麻烦。” “第三。”洛萨深吸了一口气,“我想知道,你的力量和知识从何而来。” 斯维因沉默了。 良久,他转过身,微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加入诺克萨斯,宣誓永远忠于帝国。” “不可能。” “那就免谈。” 两人僵持着凝视对方。 突然,一个男人站在了两人身侧。 洛萨心里一惊,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的靠近,声音、气味通通没有,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一般。 “斯维因。”男人没有看洛萨,“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始。” “我知道了。”斯维因回了男人一句,然后看向洛萨,“介绍一下,这位是杜?可卡奥将军,也是卡特琳娜的父亲。” 洛萨惊讶地看着男人,他知道卡特琳娜是军功贵族,但没想到她的父亲居然是一位将军。 男人始终没看向洛萨,仿佛对他一点也不敢兴趣。 洛萨知道,他该回避了。 洛萨收好地图和书籍:“第三个要求我暂时保留,以后我回来时再找你要。” “可以。”斯维因笑着对洛萨告别,“记住,哪怕你有一天走投无路,帝国的大门也始终为你敞开。”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洛萨离开了房间。 在拿到斯维因允诺给自己的所有东西后,洛萨走出了不朽堡垒大门。 他抬头向天空看去,鸦群早已散去,雪也没有再下,帝都难得一见的看见了满天的阳光。 洛萨深吸一口气,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泥土中的气息告诉他一件事――春天来了。 “艾希,再等我一段时间。”洛萨紧紧抱住自己包裹中的东西,“再等我一会儿,我就能回去了。” 他向前走去,突然停下了脚步。 迎面,一个红发女孩正向他走来,她低着头,红发挡在面前,看不到她的表情。 洛萨伸出手,想打个招呼:“卡特……” 红发女孩没理洛萨,她就像没看到洛萨一般,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洛萨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放下。 “确实……也没什么理由再有交集了……”洛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释然地轻笑一声,“这样也好……” 他大步向前走去。 自始至终,男孩和女孩都背道而驰,没有回头。 ―――――――――――――――――――――――――――――――――――――― 诺克萨斯,不相信感情。 ――佚名 第一断章 乌鸦与刀刃 卡特琳娜单膝跪地,头深深地低下,红色长发散落在她身上,就像给自己披上了一层血红的衣裳。 斯维因站在王座前,背对着卡特琳娜:“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承蒙您的关心。”卡特琳娜毕恭毕敬地道,但话语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我已无大碍。” “命运真是奇妙不是吗。”斯维因用轻松的语气道,“前几天你还想杀了我,现在你却诚心诚意地跪在下面。” “不敢,卑女擅自加入您的计划,是卑女的过错。”卡特琳娜谦卑地道。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斯维因转过身,看着阶下的女孩,“抬起头来。” 卡特琳娜身体一顿,没有动作。 “这是命令。” 卡特琳娜犹豫着,慢慢把头抬起。 她是个很美的女孩,但她此刻的脸上却多了很多瑕疵。 一道深深的伤疤贯穿了她的左眼,虽然她的左眼依旧灵动,看样子没有损伤到视力,但那纵延半张脸孔的长疤,让她本来就锐利逼人的美貌变得越发充满暴戾之气。 卡特琳娜的右脸,还有一个红红的掌印,这个掌印让她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可见打她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斯维因问道:“你父亲打的” 卡特琳娜沉默着低下头。 “觉得委屈” “不敢……”卡特琳娜平静地道,“是卑女有错在先,擅自介入您的大业,如果因为卑女导致计划失败,让诺克萨斯继续处于那个昏君的统治之下,卑女万死难辞其咎。父亲这一巴掌打得没错,如果您要惩处我,我也愿意接受。” 斯维因静静地看着卡特琳娜,女孩在说这话时,身侧藏起来的手指甲深深地抓进肉里,隐隐看得见渗出的血丝。 “你觉得委屈也并不奇怪。”斯维因道,“你参与这次的计划,应该也牺牲了很多。” 斯维因的这句话成了压垮卡特琳娜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的眼眶往下低落,她把头埋得更深,不让斯维因看到自己的丑态。 斯维因没有安慰卡特琳娜,他知道对于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来说,安慰无异于羞辱。 “我不会惩罚你的。”斯维因转过身,看着台阶上空空的王座,“你也算是政变的有功之臣,杜?克卡奥将军认为你??越,我可不这么认为。” 卡特琳娜吃惊地抬起头,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知道自己多半不会死,但流放之刑兴许免不了。 但斯维因却直接放了她。 不止如此,斯维因继续道:“你以后不用再跟着你父亲了,我会跟他说一声,你以后在我手下工作。” “为……为什么”卡特琳娜一边抹着泪痕一边颤声问道。 “因为你很有才能,你还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斯维因看着王座旁挂着的旗帜,他一面面看过去,似乎怎么都看不厌,“而且你和你父亲并不适合待在一起,你很有冲劲,而他顾虑太多。另外……” 斯维因笑了一声:“落霎那家伙离开帝都了,我手边正好缺一个得力助手,你愿意顶替他吗” 一听到那个男孩的名字,卡特琳娜的表情隐隐闪过一丝复杂。 但迟疑只是短暂的,她几乎连思考都没有去做,直接道:“我愿意。” “很好。”斯维因自始至终没有转过身。 卡特琳娜心里有些感激,她匆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泪痕:“请问,卑女以后需要做什么?” “就不用卑女卑女的叫了,我又不是皇帝,不用那么低三下四。对了,说到称呼,以后叫我大统领吧。” “是……大统领……”卡特琳娜摸不透斯维因在想什么,明明可以直接坐上王座,却不愿称帝,“请问我以后需要做什么?” “做你擅长的事,你磨炼的一身好武艺可不能白白浪费了。”斯维因背过手,他没有具现出魔法,只有一只右臂背在身后,“接下来,我要你去做三件事。” 卡特琳娜认真地听着。 “第一件事,达克威尔刚死,帝国内局势还很不安定,肯定有一些宵小之辈会动歪脑筋,你要替我去解决他们,要快,最多一个月,我要让帝都里再也没有任何反对我的声音。”斯维因停顿了一下,“我甚至会让你去杀贵族,敢吗” 卡特琳娜发自内心地笑道:“敢!” “很好。”斯维因继续道,“第二件事,【诺克萨斯之手】现在正在北境那边和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交战,达克威尔死的消息应该很快会传到他那边,一个月后,我要你去见他,替我带一封信。” “【诺克萨斯之手】!”卡特琳娜心里一惊。 她知道那个男人,德莱厄斯,德莱文的哥哥。和德莱文那个摸不着调的浮夸个性不同,德莱厄斯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堪称传奇的男人。 他从平民起家,一步步坐上了诺克萨斯最强军团统领的位置,战功之辉煌前无古人,【诺克萨斯之手】这个冠以帝国之名的称号足以彰显他独一无二的地位,帝国里没有任何贵族或军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而这个称号,是达克威尔亲自给他的。 “达克威尔死,如果德莱厄斯不承认大统领……”卡特琳娜甩甩头,这不是她该想的事情,她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 “信到时候会给你。”斯维因继续道,“你去了那边之后,暂时就不用回来了。” 卡特琳娜不解。 “我要你去弗雷尔卓德的西边,一个叫拉克斯塔克的城市,那里是一个叫阿瓦罗萨的部落的圣城。”斯维因道,“他们的战母叫艾希,我要你接近她,尽可能融入到他们的部落,具体后面要做什么我会和你保持联系。” 卡特琳娜完全不明白斯维因的用意,这是要让她当卧底吗?可弗雷尔卓德的西边也不和诺克萨斯接壤啊,为何不先处理东边的地区。 似乎察觉到了卡特琳娜的疑惑,斯维因问道:“怎么?有问题” “没有,大统领。”卡特琳娜还是忍住了,询问上级的想法是不敬的行为,“我只是觉得,那些野蛮人都很排外,我应该很难融入进去……” “哦此话怎讲?” “我听说……那边的人……都是吃人肉的……”卡特琳娜小心翼翼地道。 斯维因哈哈大笑了两声:“你去了就知道了,没那么可怕,你说不定还会找到个弗雷尔卓德人恋人呢。” 卡特琳娜不以为意,以为斯维因在开玩笑:“我死也不会让肮脏的野蛮人碰我的。” 斯维因笑得更大声了。 卡特琳娜愣愣地看着斯维因的背影,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大笑之后,斯维因松了口气:“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不敢……” “没什么,只是被命运的巧妙给弄得开心起来了。”斯维因转过身,走下台阶,“走吧孩子,为了诺克萨斯,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们要先做什么?”卡特琳娜紧跟在斯维因后面。 “打扫房子。” “啊?”卡特琳娜愣住了。 “我有一件老宅,很脏,需要打扫,让我想想。”斯维因捏住下巴,仿佛真的再认真思考,“按顺序来打扫吧,先是烂蛆,再是蜘蛛,还有很多血污……最后,我记得那里还生了很多乱长的黑玫瑰。” 斯维因身上红光泛起,巨大的漆黑羽翼在他背后展开,澎湃的魔力让光线都为之扭曲变形。 卡特琳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斯维因的力量,一时间被震撼得有些说不出话。 “走吧,我们去把这些脏东西打扫干净。” 第二断章 鲜血与蜘蛛 弗拉基米尔端坐在沙发上,脚边是几具美貌少女的尸体,全部被吸干了血。 “呼……”他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暴饮暴食不好,弗拉基米尔。” 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到房间的镜子旁。 镜中并未倒映出他自己,而是一个美艳至极的女法师,琥珀色的眸子金光大盛,几乎像是嵌在眼眶中的两枚黄金。 “我没想到你会输。”弗拉基米尔对镜中女人道,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地慵懒而优雅。 “伊莉丝受了很严重的伤。”女法师谈起了另一个话题,“我已经把她送去了那座岛,你这几天帮她送几个你手里的人过去。” 弗拉基米尔皱起眉头:“她受了伤,为什么要让我送人去喂她” “因为我们都是黑色玫瑰的人。”女法师道,“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弗拉基米尔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后,弗拉基米尔摊起手:“好吧,我会选几个细皮嫩肉的人去喂那只女蜘蛛的,但你为什么不自己替她找” “帝都已经易主了,诺克萨斯很快就会完全落入斯维因手中。” 弗拉基米尔不明白,明明一个伟大的帝国被别人夺走,苍白女士为何还这么平静。 “难道……”弗拉基米尔一时间有了很多猜想。 “杰里柯?斯维因得到了某种力量,很难对付。”女法师继续说,“我已经通知了所有还没暴露的人,以后低调行事,尽量别被他抓住把柄。” “包括我” “包括你,你建立的那个组织,暂时停下所有行动,斯维因刚上位,大动作会不断,我们要静观其变。” “那个叫落霎的孩子呢?他还活着吗?”弗拉基米尔还想得到那个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男孩。 “不知道。” 弗拉基米尔凝视着女法师的眼睛,想知道她有没有在说谎。 弗拉基米尔还想问些什么,但镜中的人已经变成了他自己。 “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弗拉基米尔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她是自信还是狂妄。” 弗拉基米尔重新坐回沙发,诺克萨斯变天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斯维因深不可测,那个他想得到的男孩则下落不明,他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在诺克萨斯随心所欲,他还不得不得给那头品味很差的母蜘蛛送上几个自己心爱的孩子。 一切情况都糟透了。 但令弗拉基米尔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不但没有多少焦躁的情绪,反而有些隐隐的……期待 “呵……”弗拉基米尔按住自己的脸,“看来真是活得太久了,遇到点事情居然开始激动起来了。” 弗拉基米尔走到床边,让帝都夜晚的冷风吹过自己的脸。 诺克萨斯帝都的夜晚从不宁静,今晚更是喧嚣非常,难听的乌鸦叫和兵戈声不绝于耳,连弗拉基米尔这处偏僻的庄园都能听到。 “苍白女士输了,但她或许还有依仗,所以才有恃无恐。还是说她只是在装神弄鬼,她最擅长这个。”弗拉基米尔思忖着,“时代……要变了吗……” 弗拉基米尔知道,他或许不能再完全相信苍白女士了。 苍白女士的时代,或许要结束了。 “而我的时代,或许就要来了。”弗拉基米尔微笑着,“改变,也不是件坏事。” …… 伊莉丝站在船头,遥望着远方海域出现的海岸。 那座岛被一种极不自然的黑雾团团笼罩,隔着几十海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幽幽的绿色火焰在其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扭曲的人脸,飞鸟与海鱼都不敢经过这附近,仿佛一片生命的禁区。 但就是这么阴森可怖的地方,却让伊莉丝感到安心。 她浑身裹在一件黑色斗篷里,不露出半分肌肤。这很违反她的习惯,她总是喜欢将自己的美丽展示给别人看的。 “夫人。”女执事走到伊莉丝身后,恭敬地道,“‘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嗯……”伊莉丝短短地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不复以往的甜美和妖娆,而是变成了一种极端难听沙哑的撕裂声。 她连自己都不想听自己说话,一想到这么丑陋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伊莉丝就恨得眼睛里都要流出血泪来。 “夫人……”女执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真的要在船上吃吗?是不是留到岛上再吃效果更好。” 伊莉丝没有再回话,她转过身,慢慢向船舱走去。 她的走姿不再如烟似柳般优雅,像是个跛子一样一步一顿,踉跄而行。 女执事叹了口气,走到船沿边,眺望着远方。 她不想看到即将发生的事。 伊莉丝慢慢走进船舱,她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有人了,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年轻男孩。 “夫……夫人!”男孩见到伊莉丝来,急忙把身子绷得笔直。 他不是扎阿范家族的人,而是家族领养长大的孩子。 在他印象中,伊莉丝一直是一个美丽又温柔的女士,当初就是她把被遗弃在路边的自己带回了家。 “夫……夫人”看到伊莉丝现在的模样,男孩有些心慌,“您受伤了吗?” 伊莉丝没有说话,而是脱下了自己的斗篷。 男孩看到了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画面。 这不是他美丽的伊莉丝夫人,就是一个怪物,面目狰狞,长了七八个眼睛,漆黑的茸毛和尖刺遍布全身,浑身都是各种伤口,黑色的脓血不断渗出。 伊莉丝慢慢逼近惊恐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男孩。 突然,伊莉丝看到了自己。 通过男孩那清澈的双眼。 “啊啊!”伊莉丝发出一声极端愤怒的尖嚎,猛地扑到男孩身上,尖牙与利爪直接撕扯进男孩的身体,一个善良年轻的生命顷刻间消失。 伊莉丝脸上狰狞的口器将男孩的血肉吞噬,慢慢的,伊莉丝原本滑腻白皙的嫩肉重新长了回来。 “哈……”伊莉丝用玉指挖出男孩的眼睛,用他清澈的眸子当做镜子照出自己的容颜。 尽管没有全部恢复,但伊莉丝大部分的容颜还是回来了。 可是这份美丽并不持久,伊莉丝白皙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融。 “该死。”伊莉丝怒骂道。 腐蚀她身体是魔法,在那天,落霎释放出来的诡异冰晶在伊莉丝体内注入了大量寒冰魔力,这股魔力的狂暴与强大伊莉丝见所未见。 伊莉丝并不怕法师,大多数法师的魔法打在她身上连头发都不会掉一根,可那个男孩不知道掌握了什么样的力量,将她逼到这个境地,如果她是个凡人,肯定早就死了。 要不是这寒冰魔力,伊莉丝觉得自己未必会怕那大乌鸦。 她身上的伤势的等到上岛才能恢复,不过她并不担心,这一次她带了相当多的“食物”,苍白女士说她还会让黑色玫瑰的其他人帮她送一些“食物”过来,伊莉丝会恢复得相当快。 “落霎……”伊莉丝把眼珠塞进自己嘴里,一口咬破,让那甜美的汁液弥补身上的创伤“你早晚是我的,你逃不掉的……等我变得更美丽,我们再一起……” 房间里,蜘蛛进食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三断章 骁将 我离开了无畏先锋。 实话实说,虽然无畏先锋的大家都很善良友好,每天都会给我各种小零食吃,但我总觉得他们有些过于热情了,每天都把我揉来揉去。 我承认那很舒服,尤其是他们挠我肚子时,简直是对于魄罗来说最大的享受。 但我是小犟,也是笑匠,我生于寒风凛冽的弗雷尔卓德高山,受训于训练严格的德玛西亚部队,我已经是一个战士了,我能拿起剑保卫善良,打败奸邪。 但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好像没什么要去打败的目标。 这样一来,我苦练的一身武艺不就白费了吗!我现在的剑术可是连比我身体大三倍的老黄狗都会怕的! 我觉得我不能这么下去。 我记得洛萨以前经常跟我讲,世界很大,有着形形色色的地方和人,他跟我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带着喜欢的女孩儿一起离开冻原,去闯世界。 所以我决定,我要去旅行。 虽然我的剑术已经很强,但弗雷尔卓德的巨魔和大爬虫都很可怕,比老黄狗大好多好多,我要打败它们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归还了无畏先锋给我的头盔和剑,我与他们告别。 我一路向东走,我记得洛萨说过太阳升起来的方向就是东方,我正好想去看看太阳住的地方长什么样。 我走了很久很久,虽然春天刚到,树果和草果都还很酸,酸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但我忍住了,我是一名战士,战士都是能吃苦的。 东边真的和弗雷尔卓德不一样,没多少雪,到处都是岩石和泥土。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怪家伙。 他个子也是矮矮的,和波比一样。我对这种小小的人很有好感,因为他们个子不会高我太多,无畏先锋里的每一个人都好高好大,他们得蹲下来才听得到我说话。 这个人浑身都是白色的毛,但和我雪白雪白的不一样,他是灰白灰白的。 他还有一头坐骑,一只漂亮的龙蜥,是个女孩子,但好像很害羞。第一次看到我时她居然直接就把自己的主人扔下跑了。 我后来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克烈,龙蜥的名字是斯嘎尔。 据克烈所说,他是一个伟大的战士,有着很多很多称号。 诺克萨斯炮兵部队上尉、高阶少将元帅、伟大轻骑兵排头骑领、山中皇冠提督什么什么的……他说了一大堆自己的称号,我觉得他至少说了一百个,记都记不住。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他属于诺克萨斯,一个强大的帝国,克烈说诺克萨斯的所有江山都是他给打下来的。 我问他我能不能变得向他一样厉害,他跟我说:“又小又笨的圆球球!你永远不可能变得向克烈大佐一样伟大!永远不可能!但你可以试着跟上老子的脚步!首先!你得有一颗悍不畏死的心,还有一头像斯嘎尔这么忠诚的坐骑!” 我不大明白忠诚是什么意思,但我看到斯嘎尔偷吃了克烈打猎打到的兔子和田鼠,或许这就叫忠诚吧。 总之,克烈不让我跟着他学习,他说他是一个军旅浪子,只属于战场和荒野。 我很失望,但没有办法,我只能继续向东走。 我决定找一个坐骑,向克烈那样,威风凛凛地坐在坐骑身上,一定和帅。 我试着找了找,但狼一看到我就咬,狐狸一看到我就跑,山鹰飞得太高我够不着,坐在野兔身上没走几步它就摔倒。 我觉得不行,我一定要找一个足够厉害的坐骑。 我继续向东走,遇到了一大群人。 他们都穿着又厚又沉的盔甲,但和无畏先锋他们穿的亮闪闪盔甲不一样,这群人穿的盔甲都是红黑色的。 我觉得他们很厉害,看起来就很厉害。 我去跟他们打了招呼,他们看起来很高兴,把我搓揉来搓揉去,还给了我小香肠和玉米饼。 他们真是一群好人。 我被他们带到了一个人面前。 一个好高好壮的男人,拿着一把好大的巨斧。 在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就被他身上那种超帅超强的气场折服了。 那一刻我认定,他就是我的坐骑。 他的名字叫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还给我取了一个好听的新名字,骁将。 ―――――――――――――――――――――――――――――――――――――――――― 我们诺克萨斯的军团是战无不胜!攻无不……谁快来把骁将从我腿上拿下去!它又黏上来了! ――德莱厄斯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斐洛尔 洛萨待在船舱的房间里,浑身赤裸,让体内的寒气尽可能地发散出去。 整个房间银装素裹,蔓延的霜冻像长满花的爬山虎一样,将四面八方都染成斑驳的冰蓝色。 没有哪个法师能像这样,只是待在这里就能让周遭的环境改变,法师终究只是使用魔法的人,而不是创造魔法的人。 但洛萨,仿佛就是魔法的本身。 “呼……”洛萨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霜冻之气,地上随之掉了一堆的冰晶碎渣。 “冷死了……”洛萨牙齿都在打颤,无论过了多久,这完全超乎人体承受极限的寒冷还是让洛萨无法习惯。 “你不是生命与治愈的神明吗,为什么把我搞得这么难受,还害得我有家都不能回。”洛萨看着自己的胸口,那冰蓝色的羽翼纹身还是老样子,根本不会回应洛萨。 “唉……”洛萨叹了口气,一张冰弓在他手中凝聚。 他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用弓的,无论是作为猎具还是武器,弓都是他最得心应手的道具。 但在断手后,他拉不开弓,手恢复之后,他又握不了弓。 洛萨的手一触碰到弓弦,整根线就会被冰霜冻得很脆,一拉就断,他在诺克萨斯帝都时试着找了不少材质的弓弦,都没有办法正常使用。 洛萨手指在弓弯上一捋,一根冰晶四线链接了弓臂。 洛萨轻轻一拉,整张弓断裂。 “艾希那把弓到底是怎么弄的?”洛萨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她的弓也是冰做的,就可以拉开弓弦呢?” 又尝试了许久,洛萨都没有得出答案。 他紧绷身体,让体内的寒气不往外溢太多,不然其他普通人光是靠近他都会打哆嗦。 “总感觉越来越冷了。”洛萨摸着自己的身体,“这么一直恶化下去我不会最后变成一根冰棍儿吧。” 深知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洛萨转而运用起另一种魔法,血魔法。 这真的是一种很有趣的魔法。 血魔法的用途极广,攻击、化毒、腐蚀、凝固、狂化、治愈……几乎就是一个全能型魔法,也难怪以实用高效为宗旨的诺克萨斯军队这么青睐这种魔法,泛用性比起其他魔法流派来说简直太优秀了。 相比寒冰魔法,洛萨也更喜欢血魔法。他是一个猎人,喜欢的就是多样化的工具,而非寒冰魔法这样虽然威力巨大但手段较为单一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修炼血魔法不会像寒冰魔法一样给洛萨带来痛苦。 洛萨感觉自己血管中流淌的液体真正意义上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它们像自己的手脚一样变得听从洛萨意志的指挥,洛萨想让它们流快就流快,想让它们出来就出来。 “嗯……书上说血液加速会让身体变暖,为什么我没感觉呢?果然对我没用吗……”洛萨遗憾地想着。 咚咚咚! 洛萨的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落霎!我们快到岸了!” “出来了。”洛萨回了一句,穿好衣服拉开门。 “唔!”门外的女人被房间里涌出来的冷风吓了一跳,“好冰啊!你又在练你那个魔法啦” “是,乐斯塔拉夫人,你还没习惯吗。” 洛萨觉得挺有趣的,乐斯塔拉明明是个德玛西亚人,却对会魔法的自己根本不排斥。 乐斯塔拉抱住自己,搓着上臂取暖:“还真习惯不了,算了,快来快来,看得到岸边了!” 洛萨跟在有些小激动的乐斯塔拉身后,走上了甲板。 他们所乘的是一艘诺克萨斯军队的运输船,跟着一支十几艘船组成的运输队。洛萨用斯维因给他的令牌搭了一趟顺风船。 至于乐斯塔拉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居然是一样的。 在斯维因给洛萨的地图上,首选的目标就是那个东北方的隔世巨岛――艾欧尼亚。 “乌迪尔也跟我说他在这里修行过。”洛萨遥望着远方,“希望这个地方不会让我失望。” 甲板上的诺克萨斯海军士兵们都在忙碌,做着登岸的准备,有几个士兵看到洛萨会暂时停下手上的工作,对他敬个礼。 “斯维因给的令牌还真好用。”洛萨没怎么理会士兵,和乐斯塔拉一起走到船舷边。 一个女孩正趴在栏杆上,像一条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 “奎因你晕船的症状还没好吗?”乐斯塔拉关切地拍着奎因的背,离开诺克萨斯后,奎因在海上可没少受罪。 “我……还好……”奎因嘴唇发白,有气无力地道。 与现在十分痛苦的主人不同,华洛到了海上反而相当欢快,看得到远处它在俯冲抓鱼的英姿。 “唉,真难为了你这个山里长大的姑娘。”乐斯塔拉心疼地摸摸奎因的额头。 洛萨与奎因对视一眼,然后迅速错开,他们目前的关系比较尴尬,基本上保持着除非要事绝不交流的状态。 “落霎,我们要登上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啊?”乐斯塔拉一边帮奎因按摩,一边有些期待地看着远方。 “斐洛尔。”洛萨在海上这些日子可没少做艾欧尼亚的功课,除了斯维因给他的书,他还搜罗了一堆其他书卷来补充知识,“艾欧尼亚最西侧的岛屿,岛上有一座要塞,易守难攻。” “艾欧尼亚人建的” “嗯,艾欧尼亚人用这个要塞抵御诺克萨斯的进攻,但几年前还是被攻破了,现在斐洛尔属于诺克萨斯。” 乐斯塔拉表情有些忧伤:“那些原本住在那里的人们,一定很痛苦吧,诺克萨斯……” 洛萨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打断道:“嘘……谨言慎行,这是诺克萨斯的船。” 乐斯塔拉识趣地闭上嘴,只是脸上的忧色还是未减。 船队抵岸,洛萨一行人走下甲板。 “长官!”一个军士走到洛萨面前,对他行了个军礼,“斐洛尔的领主卡兰大人听说您大驾光临,正在要塞里准备迎接。” 洛萨暗骂一声,他在诺克萨斯军中哪有什么值得一位领主亲自接见的名气。这明显是有人怀疑他令牌所带来的身份,想要通过领主验证一下。 但洛萨并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看来我们今晚只能在这要塞住一晚了。”洛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四周。 要塞很大,靠海而建,两面环礁,城墙高而平滑,抠出了密密麻麻的炮口。除了商船和运输船外,码头还停靠着三十余艘大型诺克萨斯战舰,兵盔整齐的卫兵队不断沿着海岸线巡逻,看来易守难攻的评价并不是空穴来风。 “艾欧尼亚人也会用火炮吗?”乐斯塔拉扶着奎因,好奇地问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应该是诺克萨斯人占领之后新建的吧,可能……”洛萨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乐斯塔拉差点撞到洛萨的后背,急忙停下。 洛萨转身,疑惑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啊,怎么了” “不,没什么……”洛萨有些心不在焉,他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 脚下的这片土地看着平平无奇,就是泥土和沙子,但洛萨走在上面时,却没由来地感到一丝…… “我也晕船了吗……”洛萨摇了摇头,在军士的领路下走向要塞。 ―――――――――――――――――――――――――――――――――――――― 艾欧尼亚在传闻中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所有诚心踏足过这里的人,都宣称自己得到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转变。 至于是真是假,就没有人知道了。 或许你应该去试试。 ――皮尔特沃夫旅行社宣传册 第一百八十章 瓦斯塔亚领主 洛萨被带进了斐洛尔要塞的正厅。 奎因和乐斯塔拉被带到了要塞的居住区,她们被当成了洛萨的女伴,所以没有来见领主的资格。 洛萨站在大厅里,环视四周。 这座要塞确实应该是艾欧尼亚的建筑,内部装潢十分简朴,但却有一种极为和谐的氛围,只不过这种氛围被金戈铁马的诺克萨斯士兵们给糟蹋了不少。 “听说从帝都来了个大官儿!”一个极为粗犷的声音从洛萨身后响起。 洛萨转身一看,两人同时愣住了。 走来的居然是一个瓦斯塔亚。 他身材高大,穿着诺克萨斯特有的黑红色重铠,背部高高弓起,人类很难长到他这么魁梧,洛萨需要把头高高仰起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有一张似虎又似狮的脸,但左脸光秃秃一片,只有皱烂的血肌,看样子曾受过严重的灼伤。他的毛发像黄金般耀眼,扎成零散的小辫子,中间夹杂了几道灰丝,说明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他的太阳穴生出两个犄角,上面画满了奇异的符文。他的三根尾巴在屁股后扫来扫去,每根尾巴都包覆着节节板甲。 怪异。 这是洛萨对这个瓦斯塔亚的第一印象。 瓦斯塔亚似虎也对洛萨感到意外,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喉咙里发出沙砾般粗糙的声音:“你以前是艾欧尼亚人” 洛萨点了点头:“我是落霎。” “呵,真稀奇,一个在诺克萨斯位高权重的艾欧尼亚人……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就是了。”瓦斯塔亚伸出自己的五爪,爪子比洛萨的头还要大,“把你的令牌给我看看。” 洛萨把令牌交给瓦斯塔亚,他铜铃般的金色猫瞳盯着令牌看了很久,然后瞪向洛萨:“这令牌是斯维因统领给你的” “现在应该叫大统领了。”洛萨道,“你应该也知道,达克威尔已经死了。” “嗯,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两天前就有帝都来的人到我这里让我承认旧帝已死了,不然就把我给杀了。”瓦斯塔亚把令牌扔还给洛萨,“话说,大统领他为什么不称帝” “我也不知道,他的心思谁能知道呢?” “大人物总有大人物的想法。”瓦斯塔亚耸耸肩,“我是卡兰,如你所见是个瓦斯塔亚,也是斐洛尔的领主。” “嗯……”洛萨点点头,“我只带了两人随行,今晚在这里借宿一晚,明早就离开。” “去哪?” “执行任务。” 卡兰绕到洛萨后背,洛萨也没转身,他知道猫科动物都喜欢盯着其他生物后背,这样他们会觉得自己占据了主动权。 卡兰眯起眼睛:“你的诺克萨斯语挺好,我没有听出艾欧尼亚任何省份的口音。” “他开始怀疑了……”洛萨心道。 “我很久没回艾欧尼亚了。”洛萨轻笑道,“都快忘了乡音了。” 洛萨听到背后,那低沉的呼吸声。 一只爪子向洛萨伸来。 卡兰轻轻拍在洛萨肩上,走到他身侧友善地冲他大笑:“哈哈哈!既然大人你有要务,我也不好多问。可惜你只在这待一天,不然我可得好好待你到处转转。” “谢谢。”洛萨也冲卡兰笑笑,没有提醒这只大猫他笑起来时脸上的烧伤看起来格外狰狞。 “对了,虽然你只待一晚,不过有件事还是得告诉你。”卡兰按在洛萨肩膀上地爪子抓得用力了些,“这座要塞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如果你半夜饥渴了去女兵寮都没问题,但是……” 卡兰的脸凑近洛萨,洛萨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属于野兽的蛮荒味道。 “要塞后山你绝对不许进去,那是军事重地。”卡兰咧开嘴,露出像匕首一样锋利的牙齿,“听明白了吗?” …… 洛萨走在要塞的走廊上。 他刚刚和乐斯塔拉和奎因说了明天出发的时间,正跟着一个士兵去往给他安排的房间。 “你们的领主为什么是个瓦斯塔亚,可我看这里驻扎的士兵基本都是人类啊?”洛萨向走在前面的士兵打听。 “哈哈……”士兵讪讪地笑了笑,“卡兰领主他以前是艾欧尼亚土生土长的瓦斯塔亚,具体的是我也不是很了解,但知道他是几年前主动投降的帝国,换来了斐洛尔的领主位置。” “叛徒吗……”洛萨思忖着,笑问道,“领主是头狮子,你们肯定过得很辛苦吧。” “可不是,您可不知道,卡兰领主他发起飙来有多可怕。” 洛萨又多聊了几句,顺带想套出这要塞后山的情况,不过被士兵两三句含糊了过去。 知道自己再得不到什么信息,洛萨也没继续。 “大人,这就是您的房间了。”士兵停下脚步,递给洛萨一把钥匙,“您附近都是空房间,可以好好休息,不用怕被打扰。” “谢谢,你有心了。”洛萨打开房门,突然动作一滞。 他疑惑地看看四周,向士兵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声音没有啊。” “这样……没事,可能是我的错觉,刚下船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士兵告退后,洛萨锁上房门,洗了个澡然后开始修炼魔法。 寒冰魔法和血魔法的进展都很顺利,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洛萨修炼血魔法的速度居然能和寒冰魔法并驾齐驱,而且越修炼就越顺利,进展快得令洛萨自己都惊讶。书上所记载的关于血魔法的难点和瓶颈洛萨感觉自己完全没有遇到过,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地练就,进度隐隐还有超越洛萨目前最强的寒冰魔法的趋势。 “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弗拉基米尔对我感兴趣的理由?”洛萨有些懵,“我是个修炼血魔法的天才” 抱着疑惑的心情,洛萨忐忑地上床入眠。 “希望这趟艾欧尼亚之行,别像在诺克萨斯那样麻烦不断……” …… 卡兰脱下盔甲,瘫坐在自己的躺椅上。 他一向很不喜欢这套诺克萨斯盔甲,肌肉与气流直接接触的感觉更让他觉得自己活着。 可他知道,自己得是一个诺克萨斯人。 必须得是。 “啊……”卡兰看着阳台外的景色,月光洒在海岸和山丘上,海岸对头的那边就是他的故乡,人类称之为艾欧尼亚的土地,不过瓦斯塔亚更喜欢叫她初生之土。 “我有多久没有回去了……”卡兰低吼着,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拿出一杆老烟枪,点燃了它,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让他可以暂时放松些。 卡兰又将实现转到另一座山崖上,即使是黑夜中,他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山崖上的那栋建筑。 一座寺庙。 这是他守护的东西。 铛铛铛铛铛!!!!! 巨大的铜锣敲击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整座要塞瞬间变成一只醒狮。 而真正的狮子卡兰也从躺椅上跳起,金色的猫瞳凶光大盛。 “有贼人!” ―――――――――――――――――――――――――――――――――――――――――――――――― 艾欧尼亚土著,瓦斯塔亚狮人卡兰愿意向我军投诚,但条件是他要做斐洛尔的领主。 我军现在正在普雷西典与艾欧尼亚当地反抗军交战,卡兰所提供的军事帮助和敌军情报将对我们非常重要,可以极大减少我军伤亡。依卑职拙见,以一个边陲小岛的领主身份换得他的帮助是物超所值的,望陛下应允。 ――节选自杰里柯?斯维因上书《艾欧尼亚远征战报》 第一百八十一章 闯入者 整座要塞的人都被吵醒了。 在警报声响起后不久,码头那边突然火光冲天,一艘运输船上发生了爆炸,烈焰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洛萨迅速穿好衣服出门,一声鹰鸣在天空响起。 洛萨迅速赶往奎因和乐斯塔拉所住的地方,一路上遇上了不少匆匆忙忙赶往码头的士兵。 “落霎!”奎因老远就看到了洛萨,大声挥手招呼。 洛萨跑到奎因身边:你让华洛飞出去了,发生什么了” 奎因摇摇头,遇到正事时她也暂时忘记了与这个男孩之间的尴尬:“我不知道,华洛还没回来,夫人她好好待在房间里,我不能离开她。” “我知道了,你们自己小心。”洛萨叮嘱了一番,“我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们遇险,就让华洛来找我,我马上赶过来。” 奎因心情复杂地看了离开的洛萨背影一眼,转回头去往乐斯塔拉身边。 码头此时很吵,但还算有秩序,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拉出隔火带,有的在寻找伤亡人员。诺克萨斯士兵们大多都是经过了比较严格的训练的,部队很少会出现惊慌失措的情况。 洛萨赶到码头时,卡兰已经在了。 这头魁梧的人狮冷冷地看着被火焰彻底吞没的船只,火光将他的金毛染得熠熠生辉。 “卡兰领主。”洛萨走到他身边,“发生什么了?” 卡兰突然一把抓住洛萨的脖子,洛萨不闪不避,任由他巨大的爪子钳住自己。 “好冰!”卡兰感觉自己像抓住了一个冰块,爪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见到洛萨脸上没露出半点惊容,卡兰冷笑一声:“你刚来就发生这种事,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你啊。” 洛萨平静地道:“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卡兰领主,我是一个寒冰法师,放火不是我擅长的事。” 卡兰抽了抽嘴皮,没有松手,他还想说什么,一个副官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 “报告领主!”诧异地看了一眼被卡兰抓住脖子的洛萨,副官大声道,“猩红女猎手号也发生了爆炸!” 卡兰眉头一皱,怒吼道:“其他战船呢!” “有两艘被火势牵连,现在正在全力抢救!” 卡兰愤怒地骂了一声,洛萨听不懂,他自学艾欧尼亚语的时间不长,而且艾欧尼亚语系很复杂,方言繁多,很难全部学会。 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卡兰松开爪子,继续问副官:“爆炸原因是什么!” “不……不知道……” “废物!”卡兰咆哮了一句,声音大得甚至压过了码头的喧嚣。 “我有一个问题。”洛萨此时对副官发问,“为什么警报声是在爆炸声之前响起的” 卡兰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在,他浑身都毛都炸起,焦急地抓住副官的肩膀:“快说!” “是!”被一个瓦斯塔亚雄狮按住,副官吓得腿都在打颤,“城墙上发现了哨兵的尸体,应该是有艾欧尼亚的刺客……” “蠢货!”卡兰怒发冲冠,“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告!” “因为……战舰着火了……属下认为,战舰的价值要比几个哨兵高,所以先向您汇报战舰的事……” 卡兰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副官丢到海里,但他强忍了下去,喉咙里的咆哮在慢慢酝酿:“你给老子听好了,只留两个小队去救火,其他所有还能动的士兵都他娘的给老子去抓刺客!” “啊?”副官不是很能理解,在他看来那些刺客人数不多,随随便便就能解决,保住珍贵的战舰才是当务之急。 “执行命令!”卡兰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副官怒吼,副官被吼得鼻血都震了出来,只能不住地点头。 恨铁不成钢地将副官甩开,卡兰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洛萨思索了一下,决定跟着卡兰。 他大概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有人潜入了要塞,炸船不过是调虎离山,目标真的是码头里的船的话不可能只炸一辆艘。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塞里的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呢?”洛萨不想惹麻烦,但他实在是很在意。 …… 她在柳树下站着。 这是灵柳,乡里的所有人所敬奉的土地之灵。 这片土地孕育了灵柳,而灵柳又反过来滋养了这片土地,还有上面的无数生灵。灵柳下是一片缤纷的花田,这个季节长出来的是紫夜貂,它们的花瓣正在吐出光粉和晨露,让这里变得明亮、湿润,而且干净。 小女孩静静地看着灵柳,坐到它树根上,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她唯一能得到宁静的地方。 “灵柳啊灵柳。”小女孩说着悄悄话,“我又被阿姆骂了,她总是这样,我只不过是忘了洗一个碗而已,她就要用柳条枝抽我,还是从你身上拿的柳条枝!” 灵柳的枝条在风中轻柔地舞动,几缕枝条轻轻拂过小女孩的头顶,似是在抚慰她。“还有艾瓦德,那个臭乌龟。”小女孩还是没消气,愤愤地拽着自己的裙衫,“我有时候真怀疑他不是我真正的阿哥,肯定是阿姆从别家抱养回来,或者在烂泥堆里捡到……” 小女孩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双臂抱紧自己的膝盖:“但阿姆更爱艾瓦德,她总是更爱他,好吃的给他吃,我们吵架了也总是骂我更凶……说不定我才是从来烂泥堆里捡的……” 小女孩烦躁地抓了一把泥土,她本来只想抓一块石头丢出去发泄一下不满,但她却不小心摘下了一株紫夜貂。 “坏菜!”小女孩郁闷地道,“这下又要被罚了……真是没有一件好事……” 她想要站起身,剧痛却突然后脑勺传来,发出一声闷响,一块石头掉落在她身边。 不用转身她都能知道是谁。 是自己的阿哥艾瓦德,还有他那帮狐朋狗友们,他们正站在她身后,对她大声嘲笑奚落,石子一块块落在她的后背上。 “他们一定要欺负我吗……为什么……为什么……”小女孩深深低着头,她强忍着自己不去反抗,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反抗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 “阿姆总是偏袒他……对我一次都没有……”小女孩很想哭,她胸中的酸楚难以舒缓,眼泪忍不住地落下。 可是…… 小女孩突然愣住了。 “为什么我的眼泪……是黑色的” ―――――――――――――――――――――――――――――――――――――――――――――― 艾欧尼亚是一片充盈着魔法的土地,没有任何地方像这里一样存在着如此之多的自然魔法,甚至可以说这里的自然生态本就是一种魔法。 也难怪这里生存着数量相当庞大的瓦斯塔亚部族,对于这些天生亲和魔法的种群来说艾欧尼亚无疑是最理想的栖息地。虽然世界各地都有不同的瓦斯塔亚族群,但就各种分析和证据看来,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瓦斯塔亚的起源就在艾欧尼亚。 最直观的证据是几乎所有有历史传承的瓦斯塔亚部族都管艾欧尼亚叫初生之土。 意思是“生命最初诞生的地方”。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一章:地区组成》 第一百八十二章 幻梦池 卡兰奔跑得很快,快到洛萨有几次差点跟丢。 “不愧是瓦斯塔亚,这跑得比真正的野兽都快多了。”感叹了一下彼此的体质差距,洛萨紧咬着卡兰的尾巴,尽力不被这头雄狮甩掉。 洛萨穿过干巴巴的荆棘丛,脚下全是黏糊糊的苔藓。 “怎么书上写的,艾欧尼亚处处是肥沃的土地和美不胜收的田林,这明明就是片恶土。”洛萨双手手掌上延伸出两把锋利的冰刃,利索地斩去拦路的荆棘,“坏了,这该死的荆棘,看不到卡兰了。” 卡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直接穿越了荆棘林,想来应该是瓦斯塔亚掌握的自然魔法。尽管跟丢了那狮子,洛萨倒也没有太失望,因为他大概也猜得出卡兰要去哪。 卡兰的目的地是在要塞后面不远处,一座突兀地从平岛上崛起的山峰。 这座山峰相当扎眼,很远还能看到山峰顶端修建了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建筑物,一道绵长的石阶沿着山体蜿蜒而上。 最重要的,是洛萨看到了山上的诺克萨斯军哨所。 为什么一座光秃秃的荒山需要专门建一座哨所而且还是建在要塞的后方 “唉,真麻烦……”前方的荆棘仿佛无穷无尽,洛萨砍掉一株立马就会有另一株冒出来,荆棘丛像密密麻麻的人手,枯槁的手指抓挠着洛萨全身。 洛萨手上的冰刃消去,水滴从指尖滴落:“试试看那招好了……” 他的皮肤突然变得鲜红一片,浓稠的腥气液体从他身上涌出,散发着森森寒气。 洛萨伸手向前一指,血液开始在指尖浓缩成一个非常小的球。 血球炸裂开来,一道洪流向前迸射。 鲜血向所过之处,荆棘丛顷刻腐化凋零,血泊在地上凝结,化作一条红冰小径。 荆棘们再不敢将枝条蔓延到这条小径上。 “难怪诺克萨斯军队这么喜欢血魔法,确实很好用。”洛萨脸色稍有些苍白,血魔法的使用有些副作用,但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令洛萨感到惊喜的是,血魔法还可以和寒冰魔法结合起来使用,结成冰晶的血说不定能有什么独到的用法。 “说不定我还能成为一个开宗立派的大法师。”洛萨开玩笑地想着,踏上小径。 …… 卡兰冲上山,迈过坑坑洼洼的石阶。 他没有回头看,他知道那个帝都来的小子在跟着他,但他短时间穿不过荆棘林,那些荆棘由恶意和杀戮催生,只有懂得怎么与这片土地沟通的人才能让它们让路。 那个叫落霎的小子看起来很不简单,但他毕竟是斯维因的人,卡兰知道斯维因,跟他有关系的人都不可能简单。 但现在的卡兰并不在意这些,他只在乎一件事。 卡兰飞快地抵达哨所,如他所想,哨所里的士兵们已经全部被杀,尸体遍地横陈,全是一击致命。 “瓦度!”卡兰怒骂一声,这是他部族的语言,意思是混账人类。 他不再去看部下们的尸体,全力向山巅攀登。 “一定要赶上!” …… 他们走进了神庙之中。 神庙的地板残破不堪,墙壁、地缝都长出杂草和毒菌。地面并不平坦,而是呈倾斜的样子,这是因为神庙的一半都塌陷进了地底。 他们摘掉兜帽,露出自己的脸。 一共三人,全是艾欧尼亚人,他们的眼睛旁都纹有靛青色的纹身,这是他们身份的标志。 他们称自己是无告者,是复仇者,是被诺克萨斯军团夺走了家园的斐洛尔居民。 但他们此行的目的却并非为了夺回家园,他们这几个人虽然身手非凡,却也不可能抗衡一整个要塞的诺克萨斯军。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铲除一个威胁。 “混蛋!”三人中最年轻的男孩看起来还没成年,他抓乱自己的黑发,愤愤地道,“要不是那只臭鸟!我们怎么会这么快被发现!还害得多死了几个弟兄!” “冷静,奥金。”为首的是一个女人,但也没比奥金大多少。 “你让我怎么冷静!希里克!洛尔和萨木塔都因为那只臭鸟死了!”奥金怒道,“那是什么鸟!蓝色羽毛,从来没见过!干!” “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别让情绪冲昏了你。”希里克叹了口气,她的这个弟弟修行还没到家。 但其实她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同伴惨死的情形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希里克甩掉多余的想法,带着两人像神庙深处走去。 这个神庙在他们刚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据长老们说,这个神庙的历史大概有近百年,而修建它的目的既非祭祀也非祈福。 而是为了镇压。 神庙的最深处,没有神坛也没有神像,只有一个水塘。 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幽幽蓝光,肉眼可见的魔法光晕在水塘上方荡漾。 水塘旁边,有一颗粗壮的老树,老树一般的根须都在池水之中,树根古虬盘扎,像无数只手臂,又像一个巨大的襁褓一样抱着池中一物,。 一个人。 一个艾欧尼亚女人。 她紧闭着眼睛,慵懒地躺在水面上,水依托起她曼妙的身躯,长长的白发随水波缓缓飘荡。 她很美,一身白衣的她肌肤仿佛纯净到透明,如此破败的环境,无论是她还是池水却都纤尘不染。她的表情在微微变化,似乎在酣睡之中入梦已深。 希里克轻咬舌尖,提醒自己不要被这个女人的外貌所骗。 这里是幻梦池,是这片土地为了封印这个女人而建。 希里克等人以前都是这里的守卫,他们的职责是看守幻梦池,让这个女人永远不能出来。 但现在情势变了,这片土地已被诺克萨斯人夺走,在她被诺克萨斯人唤醒之前,必须斩除这个巨大的威胁。 斐洛尔这片土地已经饱受诺克萨斯人的摧残,绝对不能再承受这个女人的苏醒了。 “我们来杀你了,虽然我与你无冤无仇,但长老们说你是灾难,不得不除。”希里克双手合十,这是艾欧尼亚人的习惯,杀生之前必先为将死之物祈福,“尘归尘,土归土。请你安息吧,辛德拉。” ―――――――――――――――――――――――――――――――――――――――――――― 达尔耶?阿希拉。 意为幻梦池。 铁栅栏关不住惊世凶物,唯有梦境是最好的囚牢。 ――斐洛尔长老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争执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女孩走在林间的小路上,泥土为她鼓出了平实的踏脚处,这是她常走的路,也是去见灵柳的必经之路。 森林里美不胜收,这是小女孩百看不厌的风景,离灵柳越近,景色就越发迷人,无论平日里受了多少委屈,在这森林里带着都能让她欢畅一些。 但她现在却没心情欣赏美景了。 小女孩迷茫地环顾四周,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周边的景色她好似见过了千百遍,连每一片树叶的位置都好像本来就存在于她的记忆中。 “谁!”她警觉地将头扭到一边,树后面,一个毛绒绒的的小屁股一闪而过,消失不见,只留下踩踏树叶的飒飒声。 “原来只是一只小鹿。”小女孩松了口气,“是我多想了吗?阿嚏!” 她转身想要继续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是林中钻出来的寒风偷袭了她。 “坏菜”小女孩揉着鼻子,暗骂道,要是感冒了,她就得被阿母赶出房间去睡柴火房了。 她抽了抽鼻子,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股寒风带着一丝腥甜的味道。 就像是血。 …… 希里克抽出一把匕首,走向辛德拉。 池中的白发女子睡得非常平静,看起来不会造成任何危害。 但希里克知道,她必须死,她的力量绝不能被诺克萨斯人唤醒。那群不知天高的狂徒傲慢地认为一切都可以成为他们的战力,但他们根本不了解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匕首的尖端悬在辛德拉的咽喉上。 “等等,姐姐。”一只手抓住了希里克的腕,匕首没能刺得下去。 希里克看着自己的弟弟:“你想干什么,奥金” 奥金吞了口唾沫,语气干涩地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希里克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辛德拉可以成为我们的力量。”奥金说,“长老们说她很强,她可以帮我们夺回斐洛尔。” 希里克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弟弟脸上的情绪是什么,他和那群诺克萨斯人一样,开始妄自觉得自己能控制根本无法控制的力量。 “你忘了长老们的教诲吗!”希里克厉声劝阻道,“辛德拉不是我们能命令的!” “我当然知道我们控制不了她。”奥金情绪有些激动,“但她也是艾欧尼亚人!是我们的同胞!她醒来看到自己的家园被诺克萨斯人入侵说不定会帮我们把他们杀掉!” 希里克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卡住了,她的弟弟何时变得如此愚不可及。 第三个无告者此时也走到希里克身边,从他脸上看得出,他也支持奥金的看法。 希里克这才意识到,她的同伴们对于夺回家园的执念有多深,深到已经无法保持理智了。 希里克刚想说些什么,三人却同时看向了神庙入口的方向。 一头魁梧的雄狮瓦斯塔亚站在那里,双爪怒张,像弯刀一样的利爪从指头钻出。 三名无告者的身体瞬间绷紧,他们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瓦斯塔亚。 卡兰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人类的眼睛难以捕捉,但无告者个个都是修行多年的武者,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让他们做出了应对。 奥金松开希里克的手,刀刃挡在身前,与利爪正面相碰。 但奥金中计了,卡兰的目标是另一个人,第三个无告者眼睛圆睁,不明白卡兰是如何绕到他身后将他的胸膛贯穿。 希里克迅速从腰间掏出一袋麻草粉,这是她专门给卡兰准备的,粉包摔在雄狮的脸上,对于猫科来说无比刺鼻的气味让卡兰大喊一声,踉跄着退了几步。 希里克抓紧机会,手中匕首狠狠向池中的女人刺去,但却又被奥金给阻止。 “不能杀她!”奥金的声音飚的很高,“她是我们的希望!” “她不是任何人的希望!”希里克已经快对自己的弟弟绝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卡兰揉着自己的眼睛,揉出了血泪,让他半边被烧伤的脸显得更加可怖,“你们人类真是可笑,居然还起内讧。” 奥金怒道:“你这个诺克萨斯的走狗有什么资格说!要不是你在普雷西典投敌,艾欧尼亚怎么会输!” “哈哈哈哈哈!”卡兰笑得很畅快,“从来就没有艾欧尼亚,人类,这只是你们擅自取的名字,给你们其实是一个族群的错觉。其实你们从未团结过,初生之土上千个凡人的文化,从没有团结在一起过。” 卡兰甩了甩爪子,满手血水洒落在地:“就算我没有投敌,你们也赢不了。” “我们会赢!”奥金斩钉截铁地道,“你们一定会输!” “赢输”卡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背再次高高弓起,准备第二次的冲刺,“从来就没有输赢,孩子,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奥金再也抑制不住手刃这个艾欧尼亚叛徒的冲动,他向卡兰扔出几把暗器,刻苦训练出来的武艺就是为了这一刻。 卡兰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有几把暗器插进了他的身体。 可卡兰并不在乎,他是瓦斯塔亚,体魄远非人类可比,不击中要害的攻击对他来说除了多道疤外毫无意义。 希里克快速转身,她知道卡兰朝着弟弟杀过去了,但她没有出手去援助,尽管心痛如绞,职责和使命还是驱使着她放弃亲人,而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匕首第三次刺下。 ……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洛萨躲在神庙外,窥视着里面发生的事。 卡兰和几个闯入者打在了一起,他们的交谈虽然落入了洛萨耳中,但洛萨刚学艾欧尼亚语不久,而且这几个人说话都有很重的口音,洛萨除了听懂几个“战争”、“背叛”、“团结”这些零星的词语外什么也没听懂。 即使现在洛萨出面,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干脆就躲着静观其变了。 洛萨大部分的注意力在那个池子里。 池中的白发女人很美,不知道是不是发色与自己远在弗雷尔卓德的爱妻相同的缘故,洛萨对她第一印象不错。 “这个女人好像就是这些闯入者的目的,他们想干什么杀了她可这些闯入者意见好像不一致,卡兰也很在意这个女人……”洛萨思考着。 最让他好奇的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沉睡。 神庙里的战况开始变得激烈,闯入者的其中一人朝着池中女人刺出刀刃。 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一时兴起,洛萨出手了。 他没有用冰晶飞刀,凭空凝聚出水,再凝结成冰的准备时间有些长,来不及。 所以洛萨用了更快捷的方法,血液迸出指尖,顷刻凝结。 一把血冰飞刀飞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着飞过卡兰的腋下,击落了闯入者手中的匕首。 血冰飞刀落入池水之中。 …… 小女孩仔细感受着这既冰冷,又血腥的气息,它们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陌生,却又让她很想去触碰。 她耳边隐隐听到了金属交戈的声音,似乎有人就在附近打斗。 不,不是附近,而是很近。 “不对,我不应该管这些,我现在应该去灵柳那儿,去哭诉阿母和阿哥对我不好,然后那群坏孩子就会来对我扔石子儿……” 小女孩突然愣住了:“我为什么会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遇见未来的能力,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这事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这是一场梦。 愤怒与怨气立刻占据了小女孩全部的心灵,漆黑的物质从她眼中涌落。 她要醒来。 ―――――――――――――――――――――――――――――――――――――――――――――――――――――― 艾欧尼亚散布着许多不同文化不尽相同的村镇。 这些村镇大多依托于教派或寺院的习武修行组织存在。因为艾欧尼亚人不喜争端,有的村镇甚至完全没有武装力量保护。艾欧尼亚有着得天独厚的富饶自然资源,使得这些村镇基本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彼此之间极少有交流来往,只有简单的通商。 没有任何大型权威政治机构的存在,使得艾欧尼亚基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国家。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一章:地区组成》 第一百八十四章 辛德拉 随着血冰飞刀咕咚一声落入池中,白发女人睁开了双眼。 缠在她身上的树根猛地缩紧,似乎想将她拉入池底,但已经太迟了。 黑色洪流从女人身上迸向四周,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推开,仿佛一柄重锤轰在他们身上。 离得最远的洛萨所受的影响最小,但也被击退了数步。 神庙被黑色洪流震得分崩离析,大片大片的砖块瓦砾塌落,化作一片废墟。 洛萨惊讶地感受着这股奇异的魔法波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和他在典籍上看过的任何一种魔法流派都对不上号,但那可怖的力量却是货真价实的。迄今为止洛萨还只在极少数存在身上感受过这样夸张的魔法力量。 完全超越世俗法师的力量。 又是一道黑色冲击,吹散了废墟上飘荡的烟尘,那个白发女人悬浮着,赤足轻立在空中,双眼流出浓厚的紫黑色魔力,脸上的表情充满憎恶。 她甩掉了树根的缠绕,池水淅淅沥沥地从她身上低落,在水池中荡起阵阵涟漪。 希里克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惊惧地看着辛德拉,她失败了,她唤醒了绝对不能醒过来的人。 奥金的一条腿被一块大石头压断了,但比起疼痛,他的注意力更放在白发女人身上,脸上是对她力量深深的痴迷。 神庙的坍塌对于卡兰来说完全没有影响,瓦斯塔亚毫发无伤地站着,但他却恐惧地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嘴唇外翻,黄色的猫瞳孔不断收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白发女人的变化还未结束,一颗、两颗、三颗。三颗黑色的至暗法球在她身边出现,围着她环绕旋转。这些法球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魔力,它们夺走了天空中的星光,夜色变得更加暗淡。 黑色的火焰从她身上燃起,一身白衣在火焰的灼烧下变成了黑色的装束。一顶头冠出现在她的头顶,黑暗赋予了它生命,让它长出了一对弯曲的尖角,一颗至暗宝石镶嵌在头冠中央,持续燃烧着黑色火焰。 白发女人扫视了一圈眼前,她伸出手,一道黑暗辐射射向希里克,隔空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抬到空中。 “我认得你的气息。”白发女人说道,她的声音饱含威严与沧桑,犹如至高无上的存在,“你以前是我的狱卒。” “怪……怪物……”希里克口吐白沫,艰难地骂道。 白发女人稍稍松开手,让希里克得以喘息:“我被关了多久” “咳……咳……”希里克惨笑着,“几十年吧,我们最开始就应该杀了你!辛德拉!” 希里克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感到了辛德拉的恨意,有如刀子一般扎进了她的胸口,令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辛德拉随手一挥,希里克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出很远,死活不知。 “等等!辛德拉!”奥金看到辛德拉把视线转向自己,急忙道,“我们是艾欧尼亚人!是你的同胞!” “同胞”辛德拉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对!我们都是艾欧尼亚的孩子!”奥金急切地道,“但诺克萨斯人袭击了我们的土地!屠杀了我们的人民!他们已经夺走了斐洛尔,你应该能听到这片土地在哭泣吧!你必须帮我们,辛德拉!帮我们把诺克萨斯人赶走!” 辛德拉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很美,但落在奥金眼中却无比渗人。 “你说的没错,我是艾欧尼亚人,这是事实。”辛德拉慢慢漂浮到奥金面前,“但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和不公全部都拜我的同胞们所赐。” 她的眼中流出冷酷的烈焰:“我不认识什么诺克萨斯人,但如果他们真的屠杀了我的同胞,我会非常、非常感谢他们。” 奥金浑身瘫软了下去,跪坐在原地,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如果辛德拉真的有这么容易说服,几十年前斐洛尔的长老们也不会将她封印。 辛德拉的手轻轻一抬,一颗环绕着她的至暗法球飘到她手中:“谁允许你擅自动的。” 辛德拉这句话并不是对奥金说的,而是她身后的人。 卡兰被法球中延伸出的漆黑之链给牢牢困住,他的利爪只离辛德拉的后背一点点距离,但此时他已经动不了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破开缠在他身上的魔法。 辛德拉转过身,直视着卡兰的黄色眼睛:“我知道你,你是另一个狱卒,我做梦时感受到过你。” 辛德拉单手一握,漆黑链条猛地压进卡兰的肉中,大量鲜血喷出,这头强壮的瓦斯塔亚第一次无力地跪坐在地。 “你这个怪物!”卡兰咆哮着,“你有种就杀了我!” 辛德拉轻轻一弹手指,已经丧失了战意的奥金被她弹飞,幻梦池那边,古树的树根蔓延了出来,似乎要重新将辛德拉抓回去。 “我不会杀了你的。”辛德拉手中射出漆黑辐射,将卡兰抓住,扔到树根那边。 树根将雄狮完全捆住,带回到幻梦池中。 “该你做梦了,狱卒。”辛德拉快意地看着卡兰无助地陷随着血冰飞刀咕咚一声落入池中,白发女人睁开了双眼。 缠在她身上的树根猛地缩紧,似乎想将她拉入池底,但已经太迟了。 黑色洪流从女人身上迸向四周,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推开,仿佛一柄重锤轰在他们身上。 离得最远的洛萨所受的影响最小,但也被击退了数步。 神庙被黑色洪流震得分崩离析,大片大片的砖块瓦砾塌落,化作一片废墟。 洛萨惊讶地感受着这股奇异的魔法波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和他在典籍上看过的任何一种魔法流派都对不上号,但那可怖的力量却是货真价实的。迄今为止洛萨还只在极少数存在身上感受过这样夸张的魔法力量。 完全超越世俗法师的力量。 又是一道黑色冲击,吹散了废墟上飘荡的烟尘,那个白发女人悬浮着,赤足轻立在空中,双眼流出浓厚的紫黑色魔力,脸上的表情充满憎恶。 她甩掉了树根的缠绕,池水淅淅沥沥地从她身上低落,在水池中荡起阵阵涟漪。 希里克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惊惧地看着辛德拉,她失败了,她唤醒了绝对不能醒过来的人。 奥金的一条腿被一块大石头压断了,但比起疼痛,他的注意力更放在白发女人身上,脸上是对她力量深深的痴迷。 神庙的坍塌对于卡兰来说完全没有影响,瓦斯塔亚毫发无伤地站着,但他却恐惧地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嘴唇外翻,黄色的猫瞳孔不断收缩。 白发女人的变化还未结束,一颗、两颗、三颗。三颗黑色的至暗法球在她身边出现,围着她环绕旋转。这些法球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魔力,它们夺走了天空中的星光,夜色变得更加暗淡。 黑色的火焰从她身上燃起,一身白衣在火焰的灼烧下变成了黑色的装束。一顶头冠出现在她的头顶,黑暗赋予了它生命,让它长出了一对弯曲的尖角,一颗至暗宝石镶嵌在头冠中央,持续燃烧着黑色火焰。 白发女人扫视了一圈眼前,她伸出手,一道黑暗辐射射向希里克,隔空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抬到空中。 “我认得你的气息。”白发女人说道,她的声音饱含威严与沧桑,犹如至高无上的存在,“你以前是我的狱卒。” “怪……怪物……”希里克口吐白沫,艰难地骂道。 白发女人稍稍松开手,让希里克得以喘息:“我被关了多久” “咳……咳……”希里克惨笑着,“几十年吧,我们最开始就应该杀了你!辛德拉!” 希里克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感到了辛德拉的恨意,有如刀子一般扎进了她的胸口,令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辛德拉随手一挥,希里克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出很远,死活不知。 “等等!辛德拉!”奥金看到辛德拉把视线转向自己,急忙道,“我们是艾欧尼亚人!是你的同胞!” “同胞”辛德拉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对!我们都是艾欧尼亚的孩子!”奥金急切地道,“但诺克萨斯人袭击了我们的土地!屠杀了我们的人民!他们已经夺走了斐洛尔,你应该能听到这片土地在哭泣吧!你必须帮我们,辛德拉!帮我们把诺克萨斯人赶走!” 辛德拉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很美,但落在奥金眼中却无比渗人。 “你说的没错,我是艾欧尼亚人,这是事实。”辛德拉慢慢漂浮到奥金面前,“但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和不公全部都拜我的同胞们所赐。” 她的眼中流出冷酷的烈焰:“我不认识什么诺克萨斯人,但如果他们真的屠杀了我的同胞,我会非常、非常感谢他们。” 奥金浑身瘫软了下去,跪坐在原地,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如果辛德拉真的有这么容易说服,几十年前斐洛尔的长老们也不会将她封印。 辛德拉的手轻轻一抬,一颗环绕着她的至暗法球飘到她手中:“谁允许你擅自动的。” 辛德拉这句话并不是对奥金说的,而是她身后的人。 卡兰被法球中延伸出的漆黑之链给牢牢困住,他的利爪只离辛德拉的后背一点点距离,但此时他已经动不了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破开缠在他身上的魔法。 辛德拉转过身,直视着卡兰的黄色眼睛:“我知道你,你是另一个狱卒,我做梦时感受到过你。” 辛德拉单手一握,漆黑链条猛地压进卡兰的肉中,大量鲜血喷出,这头强壮的瓦斯塔亚第一次无力地跪坐在地。 “你这个怪物!”卡兰咆哮着,“你有种就杀了我!” 辛德拉轻轻一弹手指,已经丧失了战意的奥金被她弹飞,幻梦池那边,古树的树根蔓延了出来,似乎要重新将辛德拉抓回去。 “我不会杀了你的。”辛德拉手中射出漆黑辐射,将卡兰抓住,扔到树根那边。 树根将雄狮完全捆住,带回到幻梦池中。 “该你做梦了,狱卒。”辛德拉快意地看着卡兰无助地陷入沉睡,将视线转到最远的那个人。 那个黑发男孩面无表情,既没有害怕得逃走也没有愣在原地,他就在那里站着,静静地大量着辛德拉。 辛德拉飘到男孩面前,男孩身上隐隐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魔法波动,这倒是很少见,很少有法师会同时修行两种魔法。 “是你唤醒了我。”辛德拉开口道,她的手轻轻按在男孩脸上,摸到冰凉凉的触感,“给我一个饶你一命的理由。” 男孩沉默地看着她。 辛德拉有些意外,她并没有压制自己身上的魔法,相反,几十年沉睡的压抑让她更加狂放地释放着魔力,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一般人根本无法承担这样的力量,特别是对艾欧尼亚人来说,辛德拉的存在本身就是灾祸。 但这个艾欧尼亚男孩就这么干看着他,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外露。 通过肌肤相触,辛德拉也感觉到这个男孩身体也蕴藏着不弱的魔力。 “这就是他的依仗吗?”辛德拉眼中的黑色火焰燃得更加烈了。 男孩突然歪了一下头。 辛德拉这才意识到,这个艾欧尼亚男孩并不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他唯一的反应是……困惑。 “你也是为了杀我而来吗”辛德拉问道。 男孩突然比了个手势。 辛德拉皱起眉,头冠上的至暗宝石开始闪烁,身后的三颗法球隐隐颤抖,只要这个男孩手上敢露出一丝魔法波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轰杀他。 但男孩没用魔法,他只是在开始比手画脚,同时嘴里说着口音奇怪的语言。 辛德拉这才意识到,这个男孩并不是镇定自若地站在她面前。 他压根儿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 我的力量,无穷无尽。 ――辛德拉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抉择 洛萨是真的半个字都没听懂面前的白发女人在说什么。 他依稀听得出她在说艾欧尼亚语,但这个女人的口音重得洛萨感觉自己的艾欧尼亚语都白学了。 辛德拉和洛萨对话了几句,双方都试图用艾欧尼亚语沟通,但结果不尽人意,两人除了得知了对方的名字之外什么也没听懂。 辛德拉她发现这个艾欧尼亚男孩的装束根本不像是艾欧尼亚人,他应该是在其他地方长大的。 辛德拉觉得有点兴味索然,虽然这个男孩唤醒了她,但无法交流根本什么信息都得不到,杀了他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算了,反正再也没有人可以束缚我了。”辛德拉决定不再理这个男孩,她自由了,她不要再被任何人管束。 “首先,我要一个绝不会其他人打扰的家。”辛德拉飞上天空,在高空中俯瞰斐洛尔。 洛萨看着辛德拉渐渐飞离,很懵,他还是没大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一个很不得了的家伙被放出来了啊。”洛萨挠了挠头,不过那个女人没对他攻击,自己好像也没理由率先攻击她,“看看卡兰还活着没吧,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里面一堆疑问的洛萨刚想走向废墟,大地却开始颤动了。 “不会吧。”洛萨目瞪口呆地看向天空。 …… 卡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虔诚地等待着。 他在等先知说话。 先知的模样很怪异,她浑身的肌肤都是紫色,即使是紫夜貂的花瓣也没有她的肌肤颜色如梦似幻。 她穿着一身黄衫,额头前长了一根如水晶玛瑙般散发珠光的独角,她还有一双类似于山羊蹄子的双腿。 可能大多数人看到她,都会以为她身上留着瓦斯塔亚的血脉,但卡兰知道她并不是瓦斯塔亚,她的存在甚至比自己的先祖还要古老得多,她所用的魔法甚至超越了魔法的概念本身,是一种无法学习和理解的真正伟力。 也是因为如此,卡兰对于她的力量深信不疑。 先知双手十指相扣,对着一柄弯月状的法杖祈祷,她睁开眼,双眼犹如璀璨星辰,整个洞穴都因为她的眼睛而变得明亮温暖。 但卡兰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在先知的眼中看到了悲伤。 “你将面临抉择。”先知开口,她的声音安静得好像落在湖面上的落叶,“无比痛苦的抉择。” 卡兰深吸一口气,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没法告诉你该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面临两条路,每一条都是荆棘之路,而且尽头没有光明。” “请说。” “第一条,你挺身而出对抗入侵初生之土的敌人。在纳沃利的普雷西典,将会有一场大战,有你的帮助,你们会艰难地赢下战役,你会被尊为英雄,你和你的灵犀会幸福地度过一生。但你将注定送走你膝下的一对孩子,他们都会死于非命。” 卡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鞭子狠狠抽了一记:“另一条呢?” “你要与你的敌人们并肩作战,你将杀死很多你的族人,初生之土的每一个人都会恨你,无论瓦斯塔亚还是人类。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的灵犀,你将永远背负着叛徒的骂名。你会前往斐洛尔,在那里看守幻梦池。” “我的小仔们呢” “他们会活下去,他们会恨你一生,你们永远也无法再相见。” “但他们会活着” “是的。”先知悲悯地抚摸着卡兰的头顶,“我很抱歉,孩子,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不,先知。”卡兰说,“这个抉择很简单。” 先知轻轻悲叹了一声,已经知道了卡兰的选择,她继续道:“如果你选择这条路,你就要知道,幻梦池中的人你绝对不能放走。” “会有什么后果” “她会在初生之土肆虐,你的孩子们将难以幸免。” “我知道了。”卡兰决绝地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隐藏在肉垫里的利爪无比锋利,他曾发誓要用它们捍卫自己的部族。 但现在,他要打破誓言了。 …… “喂,醒醒。” 唤醒卡兰的是一句诺克萨斯语,还有寒冷。 他睁开眼睛,身下是无数冰柱,从幻梦池中升起,将他依托在空中。 “我在做梦”卡兰抖了抖身子,将水花从自己的毛发上甩掉。 那个从帝都来的年轻法师站在废墟上:“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考虑扎你一刀了。” 卡兰跳到池边,按住洛萨的肩膀:“她呢?” “她你说那个叫辛德拉的女人吗?”洛萨撇撇嘴,指了指天空,“在那儿呢。” 卡兰看向天空,恐惧与震撼像一股电流贯穿了他的脊椎。 已经是中午时分,天空被阳光照成明媚的颜色,可以清晰地看见流云之上那巨大的物体。 斐洛尔要塞。 要塞连同着大片的斐洛尔土地悬浮在天空,碎石悬在它周围,形成了一座天空的城堡。 而城堡上方,那一轮像太阳一样的巨大漆黑球体告诉了卡兰这是谁的杰作。 辛德拉以一人之力让整座要塞拔地而起。 卡兰说不出话,他知道辛德拉很强大,她的凶名几十年前就传遍了半个初生之土,但如此可怕的力量…… 卡兰看向远方的海上,原本停靠在码头的舰船已经一艘不见,全部变成了漂浮在海上的碎屑,驻守在要塞里的诺克萨斯军人们怕是凶多吉少。 卡兰突然抓住了洛萨,大声逼问:“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你刚来辛德拉就醒了!斯维因到底派你来做什么!” 洛萨挑了挑眉,这头大狮子似乎误会了些什么,他原先根本不知道辛德拉的存在,斯维因也和他只是交易关系,洛萨其实没有任何任务在身。 但洛萨觉得,不管说什么这头狮子都不会信。 卡兰焦急地看向天空,那空中的要塞离他无比遥远,即使是飞鸟也很难飞到那个高度。 见洛萨什么也不说,卡兰愤愤地将他推开。 洛萨跟着卡兰:“你要去哪?” “去找人对付辛德拉。”卡兰恶狠狠地道,“你回去告诉斯维因,如果他还想远征艾欧尼亚,就想办法把辛德拉解决掉!” “你要找谁!” “和你无关!” 一根冰柱抓住了卡兰的脚跟,把他拽在了原地。 卡兰回头看向洛萨,男孩道:“如果你真能找到对付辛德拉的人,那我也要去,船都被毁了,我也回不去帝都。” 卡兰眯起眼睛,他在思考这个男孩是否值得信任:“你不是有任务在身吗?” “我的两个……三个同伴都还在上面。”洛萨指了指天上的堡垒,“我得救他们。” 洛萨已经等了半天,都没有看见那苍蓝的雄鹰从天上的要塞飞出来的身影。 奎因、乐斯塔拉,甚至华洛,都被困在那里了。 生死不知。 ―――――――――――――――――――――――――――――――――――― 艾欧尼亚地广人稀,零散分布的村镇之间距离相隔很远,加上人类和瓦斯塔亚之间的种族隔阂,使得艾欧尼亚语系极端复杂,不同行省的艾欧尼亚人之间甚至需要翻译才能听懂彼此的意思。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六章:村镇纪实》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困的鸟儿 奎因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 华洛飞回到她的臂膀,脑袋垂了下去。 “果然还是飞不出去吗。”奎因看向上空,那轮黑色的太阳高悬在头顶。 游离在它周围的魔法力量无情地吞噬着一切,别说华洛,就算是光也无法逃离黑色太阳的引力。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是正午,但奎因近前的天空只是一片黑,只有远方的苍穹还清晰可见。 她看向城墙外,斐洛尔的堡垒已经完全飞离了地面,远处下方那低矮的云层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塞真的飞到空中了……”奎因脑子有点不够用,虽然听说艾欧尼亚是一片处处充满魔法的国度,但一座巨大的要塞脱离地面还是相当地挑战她的常识,“到底发生什么了?和昨晚的偷袭有关吗?落霎他也一直没回来……” “阿嚏!”乐斯塔拉突然打了个喷嚏。 奎因急忙把外套脱下,披在乐斯塔拉身上:“夫人,你还是先回屋里去吧,天上冷。” “我没事。”乐斯塔拉满脸歉意地看着奎因,“我真不该把你带上这段旅程,害你又遭遇了这种危险。” 奎因愣了一下,然后勉强地笑笑:“不是这样的夫人,这不是您的错,要怪就怪……” 奎因的话突然中断了。 乐斯塔拉向后看去,一个美丽的艾欧尼亚白发女人悬停在她们面前,漆黑的双角头冠燃着火焰,三颗至暗法球在她身边漂浮,即使不大懂魔法的奎因也能感受到那上面恐怖的力量。 两女一鸟同时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华洛浑身羽毛炸起,对着白发女人嚎叫。 白发女人看着他们,说出了一句话。 奎因听不懂,但她知道乐斯塔拉自学了一些艾欧尼亚语,只能一边把她护在身后一边问她这个女人说了些什么。 “她好像……在问我们为什么还活着……”乐斯塔拉在奎因耳边低声道。 奎因大概理解了,事实上,整座堡垒的人除了她们俩都已经死了。 这座堡垒飞上天的过程中剧烈抖动了数次,似乎是刻意想要杀死堡垒里的人,所有诺克萨斯的军人们不是被扔出堡垒就是绊死在内部,奎因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几具活生生被摔死的尸体,死状凄惨。 好在奎因她们有华洛,华洛奋力抓着她们的身体飞行,虽然因为黑色太阳的存在无法飞离堡垒,但好歹也没受伤。 奎因指了指华洛,白发女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多看了蓝羽猛禽几眼后,一手伸出,一颗至暗法球对准了奎因等人。 奎因猛地抽出腰间的手弩,同时华洛从她臂上弹射跃出,对着白发女人猛冲而去。 白发女人轻蔑地一笑,另一只手伸出,一道漆黑链条从直接捆住华洛,她五指一握,链条嵌入华洛的血肉中,鸟儿惨叫着被扔了出去,在墙上摔出一大摊血迹。 “不!”奎因目眦欲裂,她把乐斯塔拉向后一推,钢弩发出清脆的连发声,数根箭矢正对着白发女人连射,根根瞄准着她的要害。 白发女人不闪不避,她只是随意地舞动了一下手指,黑色链条如舞动,一把抓住了所有的箭矢,像时间凝固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还没完,所有箭矢齐齐转向,瞄准了它们本来的主人。 箭矢回射,奎因反应已经很快,她本可以躲,可她不敢躲,因为她身后还有乐斯塔拉,尽管奎因事先已经将她推开了,但奎因不敢冒这个险。 她用肉身接下了所有的箭。 “奎因!”乐斯塔拉惊呼道,她眼睁睁看着箭矢深深插入这个女孩儿的身体,但奎因却没有倒下,而是顽强地继续挡在乐斯塔拉面前。 白发女子眉头一皱,她好像没想到这个女孩儿韧性这么强。 她再次抬起手,似乎想彻底终结她的生命,但一道苍蓝的身影从她的侧身突飞而出。 白发女人下意识地撒出一道黑色洪流,飞鸟被她推飞,但华洛还是摇摇欲坠地盘旋飞回到奎因那边,它伤重到面目全非,鲜血和羽毛黏在一块儿,按理说它的伤足矣致命,却还是与奎因一道站着,对白发女子发出绝望的嘶嚎。 “别杀他们!”乐斯塔拉一边哭泣一边用着不纯熟的艾欧尼亚语哀求着,“求求你!求求你!” 白发女人颇为讶异地看着奎因和华洛,一人一鸟现在的模样都很凄惨,但他们的眼神却无比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之意。 白发女人的视线转向乐斯塔拉,这个女人也不是艾欧尼亚人,她嘴里的语言口音非常重。 “你们不是艾欧尼亚人,我饶你们一命。”白发女人最后决定收手,“不要来打扰我,不然我还是会杀了你们。” 说完,也不管这两个外地女人听没听懂,白发女人飞走了。 “奎因!奎因!”乐斯塔拉急忙扑到女孩儿身上,手足无措地看着深深插进她身体的箭矢,“别死啊!别死!告诉我该怎么做!” 奎因和华洛无力地倒在地上,奎因咬牙道:“我没事……死不了……先别动伤口……把我们送到房间里……” “好!”乐斯塔拉吃力地扛起奎因,踉踉跄跄地往要塞内部走去。 乐斯塔拉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内疚,她又让这个女孩儿以身犯险,但乐斯塔拉绝不能让她死,不能让奎因像自己的哥哥一样为了救她而死,她已经亏欠这对兄妹太多太多了。 但乐斯塔拉无能为力,她只是一个孱弱的女人,既不会武技,也不会魔法。 “谁来……救救我们……”乐斯塔拉在心底祈求。 …… 洛萨站在海岸边,抬头看着天上的堡垒。 “还是没看见华洛……鸟叫都没听见,不会真死了吧……” 卡兰跑到了他的身边,爪子上还拎着一个人。 洛萨蹲下身,打量着这个女人的模样,她是个艾欧尼亚人,眼睛周边有一圈靛蓝的纹身,正是闯入神庙的三人之一。 她身上有一些不轻的伤,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不过她此时眼神涣散,意志消沉,整个人瘫坐在地一动不动。 “只有她活下来了,另外两人都死了。”卡兰不满地瞪着洛萨,“我不是让你去找还能用的船了吗?船呢” “找到了。” “哪儿呢” 洛萨手指轻轻向海水,一艘小小的纯冰制成的独舟瞬间形成:“这不就有了吗。” ―――――――――――――――――――――――――――――――――――――――――――――――――――――― 斐洛尔领地出现不明事故,损失统计如下: 领主 驻军九百八十七人,无伤员。 中级战舰三十六艘,均无法修理。 若干运输船和战略物资,具体数目难以统计。 一座要塞,连同附近的大片土地,全部消失 目前事故出现的原因还在调查。 ――诺克萨斯战争石匠定期联络战报 不,长官,我没写错,要塞真没了,一块砖都没留下。您如果怀疑我的眼睛,就请自己来看看。 ――诺克萨斯战争石匠定期联络战报 第一百八十七章 辛德拉的过去 卡兰划着浆,小船缓慢但匀速地向海对岸驶去。 “洋流的方向和我们对着干。”洛萨的手伸进水里,“你要多辛苦用力点划船了。” 卡兰翻翻嘴皮,露出獠牙:“你大可以回帝都去搬救兵,没必要跟着我走。” “救兵斯维因肯定会又跟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交易……”洛萨心道。 他摇摇头:“来不及了,一艘大船都没剩下,回去至少得花好几个月,一来一回我的人还能活再说我也不知道航线。” “那你觉得她们现在就能活了?”卡兰反问。 洛萨当然知道奎因他们多半是出事了,但他不能放弃,无论乐斯塔拉、奎因甚至华洛都曾对他有恩,洛萨说什么也要想办法,至少……不能把他们扔在那里不管。 “总得试试,不是吗” 卡兰低吼了两声,不再说话。 洛萨看向船侧,那个失意的女人把自己抱作一团,一言不发。 “你干嘛把她带着”洛萨问道。 “向导。”卡兰说,“我们要去纳沃利省,用得着她。” “你不是应该很熟艾欧尼亚吗?” “我是个叛徒。”卡兰平淡地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初生之土上有很多人知道我长什么样,他们每晚都在琢磨要怎么杀掉我。” 顿了一下,他抽抽鼻子,似乎是咸湿的海风让他的鼻子有点不舒服:“尤其是纳沃利省,我要是敢大摇大摆地上街绝对会立马掉脑袋。” 旁边的女人突然冷笑一声。 洛萨和卡兰同时看向她。 洛萨一拍手:“原来你会诺克萨斯语啊,这样就好说话了。” 女人突然狠狠地朝洛萨吐了口口水,不过唾沫还没沾到他,就已经化作冰块咣当落在了船上。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这样。”洛萨耸了耸肩,“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落霎。” “如果我手里还有武器,我现在就会杀了你们!”女人突然尖声怒道,仿佛郁积在心中的怨气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你和这头臭狮子一样!明明是艾欧尼亚的孩子!为什么要做诺克萨斯的走狗!” 洛萨看向卡兰:“你要不解释一下” 卡兰没接话:“现在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事,辛德拉必须重新被封印,不然后果没人承受得住。” 女人垂下了肩膀,也不再叫骂,似乎在这点上她同意卡兰。 洛萨清了清喉咙:“那个……你们说的这个辛德拉,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被封印在斐洛尔” 卡兰道:“几十年前,在我还是头年轻气盛的狮子的时候,辛德拉的凶名曾风极一时,当时几乎人人都在讨论她。” 他卖力地划着浆,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结痂,恢复的速度让人诧异:“据说她天生就带着极为强大的魔法力量,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她完全无法控制,将她家乡的土地神,好像是一颗灵柳给吸干了。” 洛萨知道艾欧尼亚的土地很神奇,上面满溢的魔法经常催生出强大的自然之灵,典籍上说艾欧尼亚人信奉与这些自然之灵和谐共处,互相依存,那么杀死了一方土地之灵的辛德拉确实犯下了滔天罪行。 “我还听说她失手杀了很多人。”女人补充了一句。 “我倒是没听说她杀了人。”卡兰继续道,“辛德拉的力量让很多地方都很害怕她,他们害怕辛德拉也破坏他们那里的自然。没有任何地方愿意接纳她,后来,是斐洛尔的长老们将她接到了斐洛尔,教导她修行,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斐洛尔的长老倒是挺有胆子,不过在一所军事要塞里教人学习”洛萨提出质疑。 “那一开始不是军事要塞。”女人冷冷地道,“斐洛尔原来是名扬整个艾欧尼亚的修道学府,很多人都会慕名来学习……直到……” “直到后来诺克萨斯开始对初生之土试探性地进攻。”卡兰道,“斐洛尔才改建成了防守要塞。” 女人回头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土地,斐洛尔是她的故乡,那里原本是一片生命的乐天,和艾欧尼亚其他地方一样,人、瓦斯塔亚、动物和自然本身都能和谐共处。 但诺克萨斯的进犯让一切都变了,现在那片岛上只剩下荒土、荆棘和苔藓,连海鸟也不愿意驻足在那里,就连唯一承载了过去美好的那座要塞也被辛德拉夺走了。 “我失败了……”她喃喃道,她失去了很多,这次行动她还失去了自己所剩不多的亲人。 卡兰瞟了一眼女人的背:“几十年前,辛德拉在斐洛尔修行,但她还是没控制住力量。最后斐洛尔的长老们不得不出手将她镇压。” “但即使是长老们也压不住辛德拉。”女人道,“她的力量太强,强的……” 她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辛德拉,直到现在她还深陷在目睹了辛德拉力量的震撼之中。 “可她最后不还是被封印了吗” “不是长老们的功劳,是艾欧尼亚亲自出了手。”女人道。 洛萨还是有些不习惯,虽然他知道艾欧尼亚的土地处处充满魔法,但卡兰和女人都把艾欧尼亚说的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这人洛萨觉得很怪异。 一片土地也能有自己的意志吗? 女人没看出洛萨的困惑:“艾欧尼亚亲自封印了她,创造了幻梦池,让她陷入无法自拔的梦境。” 洛萨再次提出疑问:“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我以前问过长老同样的问题。”女人说出这话时,表情无比茫然,好像她自己也不大理解,“他说,如果艾欧尼亚想让她死,为什么还要供养她安眠呢?” 洛萨若有所思。 “那你们昨晚偷袭,不是为了杀掉辛德拉吗?” “是,诺克萨斯人狂妄自大,与其让你们唤醒她,不如我们先将她杀掉。” “可斐洛尔的长老不是说……” “没有长老了……自从诺克萨斯占领了斐洛尔,就没有长老剩下了……” 洛萨哑然。 卡兰突然道:“看得到岸了,做好准备。” “我们要去哪儿?”洛萨问道。 “去长存之殿,在那里有能对付辛德拉的人。” 女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去得了吗?走不到那里你就会被杀死,叛徒。” “我知道。”卡兰看着女人,“所以我需要一个向导。”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凭辛德拉醒来时,我攻击了她。”卡兰道,“你应该看到了。” “我可以自己去。” “你一个人的话,可能连那位尊者的面都见不到。” 女人沉默了很久,她直视着卡兰金黄色的猫瞳,想从里面找出欺骗和阴谋的痕迹。 “辛德拉的威胁,比我一头老狮子大得多。”卡兰补上最后一句。 良久,女人叹了一口气:“叫我希里克。” ―――――――――――――――――――――――――――――――――――――――――――――――――――――――――――― 诛杀叛族者卡兰!见之,杀无赦!此令直到卡兰头颅落地之前永久生效! ――肉齿部族瓦斯塔亚族令 叛徒卡兰,罪无可恕。天下万民,皆可无牌而杀之。 ――纳沃利省官府公告 杀死卡兰者,无论职位高低,立升舵主。 ――纳沃利兄弟会悬赏令 瓦斯塔亚卡兰,如有适当的时机,杀。 ――影流之命 第一百八十八章 艾欧尼亚的自然 洛萨看着远方的空中堡垒。 “还愣着干什么,走了。”卡兰拍拍屁股,长时间坐在冰船上让他感觉自己的屁股都没知觉了。 “你觉不觉得……”洛萨指着空中堡垒,“辛德拉好像让要塞飘离原位置了。” 卡兰和希里克闻言看去,同时皱起眉,希里克很烦躁:“她就不能待在那里吗” 卡兰沉声道:“她在去往北方……她想干什么” 原地站了一会儿,卡兰招呼道:“走吧,我们要赶时间。” “可我们回来后辛德拉都不在这里了。”洛萨叫住卡兰。 “只要她没离开艾欧尼亚,尊者都能找到她。”卡兰撇下一句话,就和希里克开始去商量怎么做伪装比较好。 “行吧。”洛萨不知道卡兰口中的“尊者”是谁,但想来也肯定是个不比辛德拉弱的人物。 “你确定要走葳里”希里克惊讶地看着卡兰,“去长存之殿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走葳里路程最短。”卡兰非常坚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可走葳里……风险太高了……我们甚至不一定过得去。” “我们很缺时间,你也看到了,辛德拉不会待在这里等我们。” “葳里吗……”洛萨回忆起斯维因给他的地图和书上的内容,虽然它们已经和自己的行礼盘缠一道跟那座堡垒上了天,但几个月的功夫洛萨已经差不多把上面的内容背了个精光。 按照斯维因所写的内容,葳里确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洛萨余光一撇,海滩上,几只正在啄食贝壳的渡鸦正看着他。 “晦气。”洛萨暗骂一声,跟着卡兰和希里克迈上旅程。 …… 艾欧尼亚确实是一片魔法充盈的土地。 或者说,充盈得有些夸张了。 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魔法生物在艾欧尼亚遍地都是,走在林间小径上都会有一堆小精灵般的翔羽鼠凑到洛萨身边,好像是对这个浑身冰冰凉的人很好奇,一直在洛萨身边蹭来蹭去。 洛萨感受着体内欢呼雀跃的魔力,光是踩在艾欧尼亚的土地上,洛萨就感觉自己的魔力在慢慢增长,比自己在诺克萨斯闷头修炼的效果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希里克看了一眼爬满了洛萨肩头的小生灵,这些聪颖的魔法生物们正在上面嬉戏追逐:“很少有人能这么受土地之灵喜欢。” “意思是说我很特别咯。”洛萨挠挠一只大尾巴松鼠的下巴。 他们两人用的是艾欧尼亚语交谈,路上洛萨让卡兰和希里克教他当地的语言,报酬则是洛萨当起了他们的保镖。 卡兰浑身藏在一个斗篷里,连尾巴都塞进了裤腿,从外面看甚至都分不出他是人类还是瓦斯塔亚。 希里克也给洛萨在路过的村庄里找了一件粗织麻布衫,把他暂时伪装成为了一个当地人。 希里克轻轻按上一颗大树,在洛萨惊异的目光中,大树自己拔出了自己的树根,走到一旁为一行人让开了路。 “你也是个法师”洛萨问道。 “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魔法,和辛德拉的那种力量不一样。”希里克又摸了几下树皮,大树的树冠一抖,几颗果子掉到她的手中,“只是和土地之灵沟通而已,只要心诚它们大多都会同意。” “艾欧尼亚人人都会这样吗?” “差不多。” “那你们还打不过诺克萨斯” 希里克和卡兰的脸色同时变得很差,希里克狠狠地朝洛萨扔了颗果子:“能沟通的程度也是有区别的,天赋弱的人,像是一般的农夫,最多只能让自己地里的麦子长得殷实些。” “那天赋强的呢” “能改换四季,能搬山移林。” “这么夸张”洛萨长大了嘴巴。 “据说有人可以,反正我是没见过。”希里克剥开果皮,随手扔在土里,“或许他见过。” 卡兰用爪子按在地上,几个蘑菇冲破土壤冒了出来,他把蘑菇摘下放进嘴里:“我也没见过。” 洛萨颇为嫉妒地看着卡兰和希里克,艾欧尼亚确实是一片富饶的土地,自然之灵无比慷慨,而一想到在弗雷尔卓德找食物要花费多少精力…… “难怪诺克萨斯会眼红艾欧尼亚……地方和地方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洛萨无奈地叹了口气,咬了一口果子。 酸涩到了极点的汁水让洛萨五官都拧到了一块儿:“这玩意儿能吃不是说艾欧尼亚产的东西都是上品吗?” “以前是这样。”希里克寒声道,“但你们诺克萨斯人的入侵让纳沃利省的大片土地之灵都被伤害,现在这一带能找到吃的已经不错了,我们在路上不是看到了很多难民吗,都是吃不饱穿不暖,但又不想离开家园的人。” 洛萨有些恍然,诺克萨斯对艾欧尼亚的战争已经过去了数年,但这片土地的创伤还未痊愈。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这里也会变成斐洛尔那样的不毛之地。 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同情,洛萨将果子都分给了肩膀上流口水的小家伙们,这些聪慧的生灵们好像也知道这果子味道不好,一个没吃。 洛萨想了想,干脆把果子冻成冰块儿,这下子这些小家伙们倒是一个个起了兴致,纷纷抢走一块舔了起来。 “战后,纳沃利省的土地之灵都变得敏感又脆弱。”卡兰仰头将蘑菇吞下,从他的表情来看那些蘑菇的味道显然不怎么样,“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擅自砍树摘花,要是伤害到了灵物,后果很严重。” 虽然不知道卡兰口中的后果是什么,洛萨还是答应了下来。 洛萨突然耳朵一动,立刻小声道:“嘘!有人往我们这边来了!很多!” 卡兰也听到了动静,三人同时爬到高处,用茂密的树枝树叶当做掩护,隐蔽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看到了远处开始跑来的人群。 “是纳沃利兄弟会!”希里克低声骂道,“怎么被他们找到了!” 卡兰的脸色也很不好,纳沃利兄弟或许不强,但他们真的很难缠。 “这就是纳沃利兄弟会。”洛萨远远地看着那些人,都是人类,拿着朴刀、土叉之类的简陋武器。 “糟了!脚印!”希里克突然道,森林里的土地很湿润,三人留下的脚印非常清晰,纳沃利兄弟会的人应该就是通过脚印追来的。 “可恶!来不及清理了,我们跑!”卡兰将要跳下树,却被洛萨一把拦住。 “你干什么!” “嘘……”洛萨示意卡兰噤声,然后指了指下面。 原本在和洛萨讨食吃的小动物们,不知什么时候蹿到了地上,有的拖着树叶和尸块把洛萨三人的脚印抹的干干净净,有的鼓起腮帮子灵风将三人的气味吹走,还有的往纳沃利兄弟会那边跑去,似乎是想拖延一点时间。。 “这就是和自然之灵沟通吗。”洛萨无视了卡兰和希里克愕然的目光,对地上小家伙们招手致谢。 洛萨自己也感到惊讶,在弗雷尔卓德跟着那位兽灵行者修行时,他明明无法与任何野兽建立联系,而这些刚刚见面的小家伙却十分乐意去帮他的忙,而且他根本即将没提出要求,是它们自己行动起来的:“是因为我给了他们冰镇果子吃吗……艾欧尼亚……真是片有趣的地方……” ―――――――――――――――――――――――――――――――――――――――――――――――――― 艾欧尼亚人自古就沿袭着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原则。 他们的食物来源大多是蔬果庄稼,偶尔为了吃肉杀生也需要先向土地之灵忏悔和感谢。他们也不伐木、不采矿,通过与自然沟通,艾欧尼亚人可以让自然给予他们所需要的物资。千百年来,艾欧尼亚一直保持着这种极为和谐的生存模式。 艾欧尼亚人称之为――均衡。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三章:自然环境》 第一百八十九章 葳里 阿卡丽喜欢葳里,非常非常喜欢。 这里的土地之灵不像其他地方一样温和善良,葳里就像是个强硬、神秘,还格外护短的泼辣姑娘,对于一切邪祟狡诈说不。 葳里是一座被迷雾包围的港口村镇,这层迷雾只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外面才能看见,待在葳里里面的人却可以享有自由广阔的视界。 葳里不欢迎异乡人,她也不喜欢被人惦记,所以尽管她有着丰厚的物产和充沛的魔法,她也不曾出现在任何一张地图上,虽然不时有心怀歹意或做着一夜暴富之梦的人想要找到葳里,但他们最终都失败了。 葳里真的很独特,阿卡丽爱死她的特立独行了。虽然她也没来过几次葳里,但每一次到访这里,都会让她更加喜欢这片土地。 阿卡丽羡慕地看着一个纹身女子从她身边走过:“太帅了,我也好想纹身……可是肯定会被骂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里面只躺着两枚干巴巴的梅子,肯定是不可能用来给纹身钱了。 “唉……零花钱都拿去买山楂糖了。”阿卡丽叹了口气,埋怨自己的贪吃,“等我可以自立了,一定要去纹身。” 暗暗下定决心后,阿卡丽看了看天色:“还早……我还有一天的时间在葳里玩,先去逛逛集市吧。” 阿卡丽喜欢逛集市,她最喜欢和那些抠门儿的小水獭瓦斯塔亚讨价还价到面红耳赤,然后在对方艰难地报出一个极低的价格以为可以成交时大笑着跑走。 总之,葳里有的是玩儿的,阿卡丽对此很珍惜,毕竟一回去她可就没多少时间玩了。 “啊!”阿卡丽兴奋地奔跑时,被一个人给撞倒。 “看着点路,小姑娘。”被撞的是一个女人,她身后还跟着一高一矮两个人。 阿卡丽不以为然地爬起身,对着女人做了个丑丑的鬼脸。 女人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显然没打算和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真生气,伸出手想把阿卡丽拉起来。 阿卡丽一把拍开女人的手,闷声从她身边快速跑过。 女人尴尬地看了看同性的同伴,叹了口气继续走了。 阿卡丽突然感觉一股非常冰的触感从自己后颈传来,是一个人抓住了她,让她跑不了。 “放手!”阿卡丽挣扎着,但那只冰得不可思议的手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有些使不上力。 “还来。”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他语气温和。 “还……还什么!”阿卡丽看清抓住他的人的脸,是一个艾欧尼亚男孩,看模样可能只比阿卡丽大个五六岁。 男孩的手用力了些,阿卡丽感觉冰沁的感觉仿佛渗进了体内,身体都开始蜷缩在一起:“好了好了!我还你就是了!” 阿卡丽拿出藏在手心里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荷包,女人惊讶地瞪大眼睛,她还没发现自己居然被偷了东西。 男孩从阿卡丽手里夺回荷包,同时放手,阿卡丽头也不回地迅速跑开,钻进人群之中。 “讨厌死了,那个人手怎么这么冰!”阿卡丽擦掉后颈上残留的水珠,她并没有跑走,只是躲在一只水牛后偷偷地看着那三人。 “你在干什么呢?”一个孩童般清脆稚嫩的声音从阿卡丽背后响起。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直接跳到了水牛背上:“凯南!说好了不准突然在背后出现的。” “这也是修行的一环。”名为凯南的人道。 他个子非常矮小,还不到阿卡丽的胯高,穿着包覆全身的紫色武道衣,露出的半张脸上除了一对大眼睛还有满脸看起来很柔顺的绒毛,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类,跟瓦斯塔亚好像也有区别。 凯南一只在原地奔跑转圈,他跑得飞快,身后闪烁着紫色的电流:“你干嘛偷人家东西不知道偷窃是破戒之举吗” 阿卡丽跳下水牛的背:“我没想偷她东西,我只是想捉弄她一下,闹着玩儿。” “结果你还被抓了。”凯南一边转圈一边道,快到分不清是他自己在说话还是他的残影在说话,“修行不到家,你就别玩了,还是提早跟我回去吧。” “不行!”阿卡丽急忙反对,“求求你了,说好了一天的!我还不想回去!” “阿卡丽。”凯南语重心长地道,他明明个子很小,语调也奶声奶气,说话却有一股子沧桑的老劲,“你不是希望能继承【暗影之拳】吗?真正的【暗影之拳】善恶分明,可不会贪玩和去做恶作剧。” 阿卡丽小声咕哝道:“谁知道历代【暗影之拳】小时候有没有调皮捣蛋过,说不定比我还……” 阿卡丽突然感觉额头一痛,是一道小小的电流打在了上面,她委屈地捂住脑门。 “对你的前辈们尊重一点。”凯南道,“这次你就去玩吧,难得出来一回,但不准再犯戒了。” “爱死你了!”阿卡丽一把抓住凯南,鼻子用力按在凯南的小鼻子上,然后立马从水牛肚子底下钻了出去。 “真是……有够贪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凯南一眨眼瞬移到了水牛的背上,看着阿卡丽的背影越来越远,“不过也好,长得太快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凯南消失在了水牛背上,一道隐秘的紫色电光一瞬间穿越了街道与村镇,不知去向。 …… 阿卡丽在街道上奔跑着,也不管自己踢飞了三只鸡和一只羊,还踩到了无数无辜路人的脚。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刚才遇见的那三人。 阿卡丽直直地盯着那个男孩的脸,那冰凉凉的触感还在她脖子上残留着。 “我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阿卡丽琢磨着新的恶作剧,对着那个男孩发出坏笑,“你给我等着吧。” ―――――――――――――――――――――――――――――――――――――――――――――――――――― 葳里……是纳沃利省……少数还没被……诺克萨斯……蹂躏的土地了……一定要……守住这里……有她庇佑……你们一定可以…… ――葳里乡长遗言 第一百九十章 阿卡丽的恶作剧 葳里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副地图上。 洛萨曾在斯维因给的书上看到了这句话,结果扭头一看就在他给的地图上看到了大红字标注出来的葳里位置。 “那个老头子真的很喜欢卖弄知识。”洛萨想着。 不止是葳里的地理位置,斯维因连该怎么进葳里都给洛萨写得清清楚楚。 不要有贪念,不要破坏葳里附近的一草一木,不要踩到爬虫和蜥蜴,基本上就能够进去了。 虽然对斯维因给的方法是否是真的存有疑惑,不过洛萨三人既然顺利地进到了葳里,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葳里是一个港口村庄,集市开得很大,有来自艾欧尼亚四面八方的商人,甚至有人在卖魔法物品。虽然洛萨有些眼热,不过他现在身无分文,为了不惹麻烦也只能作罢。 “我去找今晚住的地方。”希里克停下来,对两人道,“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一个时辰”洛萨听不懂。 “就是诺克萨斯时间里的两个钟。”卡兰解释道。 “为什么还要特意去找住的,我看到附近有很多茶馆和客栈可以住人啊”洛萨提问。 “还不是因为他。”希里克指了指卡兰,“客栈里什么人都有,他的身份要是暴露了我们就只能逃亡了。” 卡兰一言不发,把自己完全隐藏在斗篷里。 “行吧,那我正好去附近逛一逛。”洛萨道。 “别惹麻烦。”希里克再三提醒。 “放心好了,我不会被人偷荷包的。”洛萨朝脸色难看的希里克笑笑,先行离开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啊,先去看看集市上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吧。” 洛萨四处转悠着,还稍微尝了点小贩兜售的叫做“血荔枝”的水果,鲜甜解渴,比在葳里外找到的野果可口太多了。 “按照卡兰和希里克的说法,这意味着葳里的土地之灵受到战争的影响很小吗……”洛萨观察着周围,当地人的生活还是比较正常繁荣,但战争的影响还是能看得见。不时有带着武器的民兵组织匆匆走过,偶尔能听到偷盗与抢劫的骚动声。 “看来葳里也不完全是世外桃源。”洛萨用上了自己新学的词,这在艾欧尼亚被称之为“成语”,是通过过去的典故和故事凝练成的精简词语,短短一词能表达很复杂的含义,令洛萨觉得非常有趣。 洛萨拐进一个路口,刚要迈出去的脚停在了空中。 他脚的正下方,有一块香蕉皮。 “她还没放弃啊。”洛萨有些无语地想着。 是的,洛萨在小半个钟之前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跟踪的那个人正是刚才偷了希里克荷包的那个小女孩。 洛萨并不是很想惹麻烦,干脆就无视了她,谁知道这个女孩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他后面,使出诸多花招找洛萨麻烦。 她叫过几只麻雀飞到洛萨头上,想用鸟屎偷袭,被洛萨躲开了。 她还找过几只癞蛤蟆,挡在洛萨的路上,即使不认得这具体是什么生物,洛萨光看它们背上五彩斑斓的疙瘩就知道自己只要碰一下铁定中毒。 洛萨扭头看向一侧,旁边是一个卖艺人养的猴子,它正在对着洛萨龇牙咧嘴,手里还拿着香蕉,显然那块香蕉皮是它的杰作。 “这丫头是兽灵行者吗,怎么能找这么多动物来给我添堵。”洛萨叹了口气,大步迈过香蕉皮,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他一个闪身转进一个拐角,背紧贴着竹墙,屏住呼吸。 洛萨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很轻,但确实是往他的方向过来。 一个娇小的身影跑进洛萨的视线中。 洛萨猛地向前一抱,小女孩被他死死抱住。 但入手却没有温热柔软的触感,一阵烟雾从小女孩身上爆发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套绳望,将洛萨整个人给抓了起来。 “中计了!”洛萨倒在地上,绳网越收越紧,将他完全捆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小女孩的嬉笑声从洛萨头顶传来,那个明眸大眼的小丫头坐在竹屋的房顶上,吃着一根香蕉,两根小腿快乐地晃悠着,“你以为我会被你抓住两次吗!这下被我逮到你了!” 她跳下屋顶,居高临下地看着洛萨,叉起腰来得意洋洋:“快向我求饶,说三声阿卡丽大人,再给我买十个山楂糖,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一马!” “阿卡丽”洛萨躺在地上,看着小女孩,“这是你的名字” “没错!”阿卡丽把吃剩的香蕉皮甩在洛萨脸上,一脚踩在洛萨胸口,“记住吧!打败你的人是【暗影之拳】阿卡丽!” 洛萨认真地打量起阿卡丽,小女孩长得很秀气,明眸皓齿,典型的美人坯子,长大了肯定能迷死一堆人。 可惜的是这个女孩儿着实有些不修边幅。 一头黑色长发乱糟糟的,显然没有梳理过,只是随意地用头绳在脑后扎了个辫子。身上穿的衣服缝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补丁,裤腿还一边长一边短。手肘和膝盖的布料全被磨出了破洞,露出来的肉上横成着许多旧疤新伤,一看就是喜欢到处摸爬滚打的野丫头。 洛萨看着阿卡丽,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升起来一股亲切感,他小时候在弗雷尔卓德,也是这么个野孩子模样,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祸犯事儿,模样甚至比她还要狼狈得多。 “你看什么呢!”阿卡丽用力在洛萨胸口踩了一下,“快叫我阿卡丽大人!语气要毕恭毕敬!快……” 阿卡丽话还没说完,穿着竹编凉鞋的脚突然感到一股冰意。 阿卡丽急忙想拔开腿,但冰已经完全冻住了她的脚趾,冰层还在顺着脚背慢慢往脚踝蔓延,冰连接起洛萨的胸口和阿卡丽的脚,任凭她怎么使劲儿都拔不开。 “你是法师!你耍赖!”阿卡丽见抽不出脚,干脆整个人站在了洛萨身上,另一只脚狠狠地朝洛萨的命根子踩去。 “这丫头阴招还不少!”洛萨用寒气爆开绳网,一只手抓住阿卡丽的腿,翻身将她压在地上,“别乱动!不然我就吃了你!” “你唬谁呢!有种你就吃!”阿卡丽奋力想要起身,但极寒的感觉让她使不上力。 “唬……唬是什么意思”洛萨的艾欧尼亚语还是不大熟练,加上阿卡丽的口音和希里克还有卡兰的都不一样,稍微有点愣神。 阿卡丽抓住机会,一只腿滑到洛萨腿间,膝盖飞快地往上顶。 “啊!”剧痛让洛萨叫出了声,按住阿卡丽的力气也小了一点。 阿卡丽迅速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菱形的尖刺,朝着洛萨胸膛刺去。 刺啦! 尖刺准确地插进了洛萨的心口。 阿卡丽吓呆了。 她只是想做恶作剧而已,她根本没想杀了这个人。 “我一定是在做梦……” 血滴低落在阿卡丽脸上,那冰冷的腥气无比真实,提醒着她不是梦。 阿卡丽手足无措地松开手,利刃卡在了洛萨胸口,鲜血汩汩地向外流出。 血大量流出,全部浇在了阿卡丽脸上,变成了……一张香蕉皮。 “啊”阿卡丽彻底傻眼了。 洛萨拎起血凝成的香蕉皮,得意地在吓懵了的阿卡丽面前晃悠:“快,叫我一声落霎大人。” ―――――――――――――――――――――――――――――――――――――――― 九牛二虎……意思是九头牛两只虎的力气,形容非常大的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是九头牛和两只虎!造出这个词的人是以什么为基准定下这个数字的!为什么不是一万头牛一万只虎!这不合逻辑! 天哪,这些该死的成语……我永远也学不会艾欧尼亚语了…… ――来自皮尔特沃夫大学语言系某学生的抱怨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拉面 洛萨回头看看阿卡丽:“别跟着我了。” 阿卡丽嘟起嘴:“除非你告诉我你怎么能不死的,不然我就死跟着你!” 洛萨头很痛,他开始后悔跟这个女孩扯上关系了,他又不可能把阿卡丽带回去。 “你家大人呢?你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洛萨劝说道。 阿卡丽神色一黯,小声道:“她才不会担心……” “什么” “没什么!”阿卡丽大声嚷嚷着,“总之你身上肯定有秘密!哪有人捅了心脏一刀还……” 洛萨一把捂住阿卡丽的嘴,看着周围把视线汇聚过来的路人:“别什么事都在大街上乱说。” “唔唔唔!”阿卡丽激烈地反抗着,干脆直接在洛萨手上咬了一口。 “你是野狗变的吗?还会咬人?”洛萨现学现卖着最近才学会的艾欧尼亚语修辞,松开了手。 阿卡丽亲眼看到洛萨手上咬出的血印子慢慢愈合,眼睛里透射出兴奋的光:“你真的好奇怪哦!我从没听说还有你这样的人!” “唉……”洛萨知道自己是彻底被缠上了,“说吧,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我还有要紧的事,不能陪你玩。” “咕……” 阿卡丽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小女孩也不感到害羞,直接道:“请我吃东西!” “你吃饱了就会走吗?” “看我心情!” 洛萨叹了口气,估算了一下时间,离集合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吃一顿饭倒是够了:“你要吃什么” 阿卡丽眼睛一亮,拽着洛萨一路小跑到一家小餐馆前。 “狸猫……拉面?”洛萨勉勉强强地认出了餐馆的名字。 “就这家!” 阿卡丽拉着洛萨进了餐馆,店长居然还真是一只狸猫模样的瓦斯塔亚,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欢迎光临!” 店里的空间很小,就只有一个灶台和一排座位,锅里咕噜咕噜地炖着高汤,浓郁的香气也唤醒了洛萨的食欲。 “也好,正好我也饿了。”洛萨坐到阿卡丽旁边,心说“这几天天天吃野果野菜,我还没吃过艾欧尼亚的正经食物呢。” “大将!一碗豚骨拉面!叉烧给我铺满!”阿卡丽跳上座位,显得非常兴奋,两腿不停地晃荡。 “好勒!”狸猫瓦斯塔亚看向洛萨,“这位客人您呢?” “额……和她一样吧。” 拉面很快就端了上来,洛萨还从没见过这种食物,上面铺满了肉、蛋、新鲜蔬菜和腌菜等许多材料,还有很多洛萨不认识的东西,下面则是香味浓郁的汤和面条。 洛萨在诺克萨斯也吃过面条这种食物,不过汤面还是第一次吃。 洛萨四下找了找,没发现餐具:“叉子呢?” “哈吃饭的时候你找叉子干什么”阿卡丽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洛萨一眼,从桌上的小竹筒里取出两根木棍,手指灵活地勾住它们,居然用它们夹起一大串面条,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这是餐具斯维因给我的书上怎么没写啊?”洛萨疑惑地也拿了两根木棍,学着阿卡丽的样子夹了一下。 啥也没夹起来。 “你不会用筷子”阿卡丽突然警惕地瞪着洛萨,“你不是艾欧尼亚人!” 面馆老板的视线也向洛萨看了过来。 “糟了……”洛萨心道。 战后的艾欧尼亚人对于外乡人极其敏感,不少激进一点的甚至一看到外乡人就会大打出手,希里克和卡兰在路上没少提醒洛萨千万不要承认自己是外乡人。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当然会用筷子。”洛萨佯装镇定地刮了一下阿卡丽的鼻子,手指勾住木棍,伸进了碗里。 洛萨顺利地夹起面条,送进自己嘴里。 面馆老板的视线移开,阿卡丽疑惑地多瞅了洛萨几眼,但她担心自己的面条发涨,也没多想,继续大快朵颐了起来。 “呼……幸好……”洛萨心里庆幸地道。 洛萨怎么也没想到,苦练了一段时间的刃武居然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刃武的修炼让洛萨的手指变得极为灵活,加上洛萨敏锐的观察力,只要稍微注意一点,模仿阿卡丽用筷子时手指的发力和动作还是很轻松的。 虽然用着自己不习惯的餐具,但这一顿餐洛萨吃的倒是很满意。 咸味的汤底非常浓厚,肉香和骨香完全融入了进去。面条沾满了汤汁,每一口吃下去都唇齿留香。最绝的是那叫做“叉烧”的猪肉,好吃得洛萨舌头都要掉下来一般。 一碗面下肚,洛萨非常满足,连汤都没剩下,全给喝了。 洛萨看向阿卡丽,这个小女孩跟个饿死鬼一样,埋头苦吃居然已经吃了六大碗面了。 “完蛋,这丫头吃这么多,我给得起吗……”洛萨偷偷打开自己的包,希里克没给他多少钱,包里只躺着一些细碎的银块和两枚铜钱。 “哈……”阿卡丽大大地哈了一口气,满足地放下碗,她脸色红润,双眼迷离,看样子是舒服到了极点。 “你吃好了?”洛萨凑到阿卡丽身边悄悄问道。 “嗯怎么了?”阿卡丽不想让洛萨离自己太近,有些别过身子。 “我没钱。”洛萨压低声音道。 “哈你没钱还请我吃饭”阿卡丽瞪大了眼睛,“你想吃霸王餐?” 洛萨不知道什么叫霸王餐,但既然阿卡丽这么说了,他也就应和了下去:“对。” “你来真的!”阿卡丽踢了洛萨一脚,但眼里却有着兴奋的光,“我还没吃过霸王餐呢!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 “跑”洛萨愣了一下,没想到阿卡丽出了这么个主意,心道,“这丫头直接打算不给钱啦。” “准备好了,我开始数了。”阿卡丽偷偷看向店长,狸猫瓦斯塔亚还在哼着小曲儿熬汤,没注意他们,“一、二、三……溜!” 洛萨和阿卡丽同时动了起来,他们的速度都极快,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消失在了店里,像风一样跑到了街道的尽头。 “咦”店长听到了动静,转过身,“客人都走了?” 他看向桌面,上面静静地躺着两大串银钱:“哦,原来已经给了钱啊。” 店长开心地收好钱,摇着尾巴继续熬他的猪骨汤去了。 店里,一道紫色的闪电一闪而过。 ―――――――――――――――――――――――――――――――――――――――――――――――――――――――――――― 拉面,艾欧尼亚广泛流传的传统食物,分为猴派和狸派,分别由瓦斯塔亚部族思弥猿族和九纹狸猫族所创。 猴派拉面面如其名,面条是用手“拉”出来的,通过反复摔打和拉扯,面条会变得极为劲道。据说最厉害的思弥猿师傅拉出来的拉面甚至可以当弓弦来用。猴派拉面通常会搭配辣椒和绍子,整体以辛辣为主,但也有水果口味。 狸派拉面则根本不拉,而是重汤不重面。狸派拉面对于汤底十分讲究,通常一家店会一直熬一锅高汤,世代传承。传说有的店一锅汤已经熬了几千年。狸派拉面口味多变,但酱油拉面、盐味拉面和味噌拉面还是最为主要的三个流派。 关于狸派拉面根本不拉的问题,目前最主流的说法是狸派拉面的拉是谬传,本来应该是“捞面”,后来因为狸猫们太喜欢喝酒,经常大舌头叫错所以慢慢叫成了“拉面”。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八章:东土美食》 第一百九十二章 树屋 “哈哈哈哈哈哈!”阿卡丽抱着洛萨的手臂,前俯后仰地大笑着,“我们真的吃了霸王餐诶!好爽!” “有那么好笑吗。”洛萨不是很懂这丫头的心思,只能按着阿卡丽的脑袋,“好了,东西也吃了,你该回去了。” 阿卡丽黑玉一般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紧紧抱住洛萨:“说好了是你请我吃饭我才走的!可我们吃的是霸王餐,你都没给钱,不算你请我!” 洛萨用力捏着阿卡丽的脑袋:“不准耍赖,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把你冻成冰雕!” “好好好!”阿卡丽感受到洛萨指尖溢出来的刺骨寒气,急忙退后一步,“真是的,干嘛对一个小女孩凶神恶煞,真不像个大人……” “凶神恶煞又是个什么成语……”洛萨摇摇头,指着阿卡丽,“不准再跟着我了,听到没有” 阿卡丽不满地鼓起脸,闷声站在原地。 洛萨快步走远,回头看时阿卡丽也没有追上来。 “呼,看来她终于放弃了。”洛萨松了口气,赶紧朝约定的集合地点赶去。 走着走着,洛萨突然停住脚步,猛地朝身后看去。 谁也没有。 “是错觉吗……”洛萨晃了晃脑袋,自从他踏上斐洛尔的土地以来,老是感觉有人在窥视他,但以洛萨的敏锐却什么也没发现。 而且刚刚,他感到的窥视感比以前还要强……就像……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可能是艾欧尼亚的魔法太旺盛了,搞得我有些神经过敏。”洛萨完全没有发现任何跟踪的迹象,只能将结果归咎在错觉上。 洛萨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继续走着。 阿卡丽吓得一身冷汗。 “好险,还以为被他发现了。”阿卡丽拍拍胸脯,庆幸地想道。 她的身体像是变得透明了一般,没露出半点身形。 阿卡丽摸了摸自己身上贴着的一张符篆,上面用密文写着一个成语――无影无踪。 “我连这张符咒都用了。”阿卡丽紧紧跟上洛萨,她攥紧小拳头,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我一定要挖出你不死的秘密!” …… 希里克把卡兰和洛萨带到了葳里郊外。 “这就是我们今晚住的地方”洛萨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木屋,它的模样长得很奇怪,不是用木板堆砌而成,而是几颗古树用树干、枝条盘绕组成。 这还是洛萨第一次看到艾欧尼亚的民居,刚才在葳里集市上看到的都是些凉棚小摊和推车。 “这家只住了一位老妇人,她答应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希里克道,“珍惜吧,我费了好大口舌,说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艾欧尼亚人她才点头,你们两个千万别惹麻烦。” “知道了。”洛萨答应下来,啧啧称奇地看着这奇特的木屋,“这屋子是怎么建的” 希里克已经习惯了洛萨一堆的问题了:“织木匠造的,他们可以和树木深度沟通,让树自己长成屋子的样子。” 洛萨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艾欧尼亚人有多么亲近自然:“这样就不用砍树了?” “别说那个词,你想被树枝抽嘴巴子吗?”卡兰提醒道。 洛萨越来越觉得艾欧尼亚和弗雷尔卓德真的是两个极端,前者人类和自然和谐共处,彼此依靠,艾欧尼亚人一直将自己视为自然的一部分,与所有动植物都保持亲密的关系。而后者则完全是对立关系,弗雷尔卓德光是严寒就足以带走许多生命,更别说几乎每年都会发生的饥荒、寒灾和雪暴,无一不是把各个部落往绝路逼。 屋子的主人对洛萨一行人有些提防,希里克事先也和洛萨说过,以前纳沃利省的人都是很热情好客的,但战争过后,各地兴起的反抗组织搅得艾欧尼亚局势大变,原本善良淳朴的人民也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洛萨三人一人分到了一个房间,洛萨的房间在二楼,房间不大但东西倒是很齐全,甚至还有一个浴桶可以用来洗澡。 洛萨脱掉衣服,准备洗一下身子,虽然他可以用寒冰魔法洗去身上的污垢,但寒流在肌肤上洗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会让身体变得更痛。 “嗯”洛萨刚脱掉上衫,发现房间的门半开着,“奇怪,我记得我关了啊,是门闩松了吗……” 重新关好门,把门闩牢牢锁死,洛萨走进浴室,希里克事先教过他洗澡的流程。 “先用大河莲叶出水……唔,真的能出水啊,好多。还有火焰石打火,咦,真方便。” 阿卡丽现在非常后悔。 她偷偷钻进了洛萨的房间,想一窥这个人的秘密,但她完全没想到这个人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洗澡。 “哇……怎么办……”阿卡丽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偷看赤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洛萨,“原来男孩子的下面长这样……不对!我在看什么!” 阿卡丽很想出去,但洛萨把房间里的门窗都给锁住了,开锁肯定会发出动响,而这个男孩好像非常敏锐,阿卡丽不敢冒险。 洛萨烧好一桶热水,舒服地跳了进去,冰冷的肌肤碰到热水,一下子蒸发出许多白汽。 阿卡丽看到洛萨惬意地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始翻动他的衣物。 她什么也没找到,没有想象中厉害的魔法器具,所有东西加起来甚至比阿卡丽还穷酸。 “那他的秘密肯定在他身上……” 阿卡丽垫着脚尖,慢慢地朝洛萨靠近。 男孩倚靠在浴桶边,闭起眼睛仰头泡澡。 阿卡丽看到洛萨上臂的肌肉线条,有些脸红,心里嘀咕着:“穿着衣服看起来那么瘦,没想到还挺有料的。” 阿卡丽绕着浴桶转圈,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蛋仔仔细细地找寻着洛萨身上可疑的地方。 阿卡丽的目光被洛萨胸膛的冰蓝色羽翼纹身给牢牢吸引。 纹身的形状像是羽毛又像是冰晶,一对羽翼簇拥成椭圆的形状,就像是一颗蛋一样。 “好漂亮……”阿卡丽羡慕地盯着洛萨的胸口,她一直很憧憬纹身,而这么好看的纹身她以前从没见识过。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 艾欧尼亚存在着许多当地特有的职业,他们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法师,却能做到比魔法还神奇的事情。 比如织木匠,他们可以“说服”树木长成他们需要的样子,让大树的长势可以变成房屋。也可以让树木分离出一部分变成木板、轮子等物件,分离出来的部分并未死去,而是依旧保持着生物的活性。 再比如更加神奇的修补匠,他们可以修复破损的东西,哪怕这个东西没有生命。譬如打碎的瓷器。修补匠可以沟通物体中的“灵”,让他们自我修复。 万物皆有灵,这是艾欧尼亚人最普遍的信仰。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三章:魔法奇观》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偷听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阿卡丽看纹身看得入迷时响起,小女孩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屁股和地板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嗯”洛萨睁开眼,疑惑地看着面前。 “落霎,是我。”门外传来卡兰的声音,“我有话要跟你说。” “等我一下,我在洗澡。”洛萨回了一句,跳出浴桶,双脚刚刚好踩在阿卡丽两侧。 他弯下腰,扫视着地面:“奇怪,我明明听见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啊……” 洛萨半蹲着身子,双手按住膝盖,仔仔细细地寻找声音发出的原因。 阿卡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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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和洛萨用的是诺克萨斯语谈话,阿卡丽只听得懂一小部分对话,但不妨碍她明白了这两人的身份。 他们是诺克萨斯人。 在艾欧尼亚,诺克萨斯人这个词几乎就等同于敌人。 而且,阿卡丽还想起来了那雄狮瓦斯塔亚的身份。 他的画像和通缉令遍布纳沃利省的每一个村镇,纳沃利兄弟会的疯子们整天把杀了他的口号挂在嘴边。 他是卡兰,诺克萨斯的走狗,艾欧尼亚的最大叛徒,艾欧尼亚成百上千的人因他而死。 阿卡丽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快,冥想,冥想。”阿卡丽试图让心慢下去,但她始终无法摆脱焦躁不安的清晰。 她正和艾欧尼亚人人欲诛的恶贼共处一室,怎么可能静得下来心来,反而向擂鼓般越跳越快。 洛萨和卡兰耳朵一动,两人的视线同时向阿卡丽藏身的方向看去。 “糟了!”阿卡丽呼吸一滞。 “谁!”洛萨一手挥过去,一道冰晶尘雾撒向墙角,娇小的身影在冰雾的照映下显出一个轮廓。 卡兰从椅子上暴起,利爪抓向人影。 阿卡丽急忙蹲下身体,躲开了卡兰这一爪,但雄狮的另一只爪子也很快前来。 “完了……”阿卡丽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击,雄狮的速度实在太快,阿卡丽看得起他的动作,但身体却跟不上。 一只手抓住了卡兰的利爪。 这只手跟卡兰的爪子比起来小得像是孩童,但手掌上释放出的森森寒气却让卡兰生生停下了动作。 “别,吵到这屋子的老人家害得我们今晚没地方住就惨了。”洛萨按下卡兰的爪子,对着冰尘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道,“出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 阿卡丽犹豫了一下,扯掉了自己身上的符篆。 “果然是你。”洛萨狠狠地用手指弹了一下阿卡丽的脑门儿,“不是说了不准再跟着我吗!” 阿卡丽逞强地道:“要你管!我想去哪就去……” 卡兰发出一声低吼。 阿卡丽急忙躲到了洛萨背后,拽着他腰间的蒲叶。 “这丫头你认识”卡兰问道。 “在集市上偶遇到的。”洛萨实话实说,同时提起蒲叶,别让阿卡丽给他拽掉了。 “一个会用符咒的丫头……”卡兰金黄色的猫瞳凝视着阿卡丽,“在我把你撕成碎片之前,最好坦白你的身份。” 阿卡丽从腰间掏出一把菱形利刃,对准卡兰。 “好了好了,别吓着孩子。”洛萨出来打圆场。 “谁是孩子!”阿卡丽踢了洛萨膝盖窝一脚。 洛萨又弹了一下阿卡丽的脑门:“你也听到了,老老实实说实话,不然这只大猫真的会吃了你。” “我才不怕!”阿卡丽捂着生疼的额头,对着卡兰怒目而视,“卑鄙的叛徒!艾欧尼亚为有你这样的孩子为耻!” 卡兰面色一黯。 “符咒和苦无。”卡兰快速扫视了一遍阿卡丽身上的东西,“你是均衡的学徒” “均衡那又是啥”洛萨一头雾水。 “没错!怕了吧!”阿卡丽挺起小胸脯,气势汹汹地道,“我可是未来的【暗影之拳】!你这样的叛徒我轻轻松松就能打倒了!” 卡兰翻翻嘴皮,露出锋利的獠牙:“我记得,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时候,均衡也没有一个人上战场保卫过艾欧尼亚吧。” 阿卡丽的脸色一瞬间也变得很难看。 看看娇小可爱的女孩,又看看魁梧狰狞的雄狮,洛萨站在二者中间完全掌握不了情况。 “唉,好想继续洗澡。”洛萨由衷地想道。 ―――――――――――――――――――――――――――――――――――――――― 战争带来的不只有生死,还有交融。 纳沃利省西边的艾欧尼亚原住民在战后变得或多或少会一些诺克萨斯语。诺克萨斯好战的风气也感染了当地,许多失去了家园的人落草为寇成为土匪。也涌现了像是纳沃利兄弟会这样规模大大小小的极端反抗组织。在一些地方,甚至有人盖起了效仿诺克萨斯竞技场的地下拳台。 似乎在一场战争后,安静生活了无数岁月的艾欧尼亚人被点燃了心中的凶性。 ――节选自诺克萨斯旅行作家书《战争后的艾欧尼亚》 第一百九十四章 新的同行者 希里克蹲在阿卡丽面前,友好地伸出手:“小妹妹,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阿卡丽抱起胳膊,理都不理希里克,只是恨恨地瞪着卡兰,顺带把洛萨也列入仇恨的视野中。 “她说她叫阿卡丽。”洛萨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卡兰身边,两人都紧紧地盯着小女孩,“我都叫你不要跟着我了,你非要跟,现在好了,这下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阿卡丽跳起身:“我知道!你们肯定是有阴谋!被我发现了!你们要杀了我灭口!” 希里克按住阿卡丽的肩膀:“阿卡丽小妹妹,你别激动,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不过你看到了这家伙的脸,所以不好意思,我们没法放你走了。”洛萨摸摸阿卡丽的脑袋,小女孩像一只刚刚觉醒了野性的幼兽一般对着洛萨龇牙咧嘴。 卡兰却突然道:“放她走吧。” 这下连阿卡丽都没想到,洛萨和希里克同时看向卡兰,男孩质疑道:“你确定要是你的消息散播出去,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她是均衡教派的人。”卡兰镇定地道,“均衡的人基本不参与俗事,她不会乱说。” “我就要说我就要说!”阿卡丽捣乱似的喊着,“我要让整个纳沃利都知道你这个杂种回来了!” “杂种又是什么意思……”洛萨觉得从这野丫头嘴里吐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儿。 卡兰根本不为所动,向洛萨和希里克解释:“我年轻的时候跟均衡教派的人打过交道,他们是一群……很特立独行的家伙,非常避世,一般不会介入俗事,战争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参与。” 阿卡丽反驳道:“才不是!我们不参战那是为了大局考虑!大局你们懂吗!” 卡兰完全无视了阿卡丽,继续向两人说:“这女娃还小,身边多半有长辈跟着,我们等她的长辈过来把她接走就好了,她的长辈自然会教她闭嘴。” 提到长辈,阿卡丽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洛萨扯了扯阿卡丽的脸蛋:“你身边有长辈跟着吗?” “没!”阿卡丽一巴掌拍开洛萨的手,背过身生闷气。 希里克见阿卡丽这么难相处,也就没再尝试:“既然卡兰都这么说了,应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早点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洛萨指了指坐在自己床上的小女孩:“你把她带到你房间去睡吧。” 希里克向阿卡丽伸出手,小女孩别过脸:“我哪也不去!” “你也看到了。”希里克道,“她就交给你了,记得别让她跑了。” 洛萨无语地看着卡兰和希里克把这个麻烦甩给他,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房间。 “记得我跟你说的事。”临走前,卡兰嘱咐了一句,“拜托了。” 洛萨叹了口气,戳了戳小女孩的脑袋:“你真要在我这儿睡啊,还是去陪那个姐姐怎么样?” 阿卡丽像个闷葫芦一样不理洛萨。 “你要想清楚了,我不会把床让给你的,你只有睡地板了。” 阿卡丽白了洛萨一眼:“你怎么这么无耻,忍心让一个孩子睡地板?” “你还知道你是孩子啊。”洛萨把手背放在阿卡丽脸上,“摸到了吗?很冰的,你跟我睡一张床会冷得做噩梦的。” 阿卡丽抓住洛萨的手指,奇怪地道:“你真的是人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我当然是人。” “可你的肉摸起来就像一块冰……软的冰。”阿卡丽眨着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神采,“你是怎么做到的?跟你胸前那个漂亮纹身有关吗?” “你这丫头。”洛萨狠狠地捏住阿卡丽的脸,“偷看我洗澡是吧!” “放开偶!”阿卡丽对着洛萨拳打脚踢。 洛萨觉得有些好笑,他仿佛在阿卡丽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虽然自己可能也大不了她几岁就是了。 “好了,你看你捅了我一刀,我们一起吃了拉面,你还偷看了我洗澡,我们也算是交情很深了。”洛萨摸摸阿卡丽的头,“今晚就把床让给你了,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被你长辈接走后别说出卡兰的事情。” 阿卡丽眼睛咕溜溜地一转:“行!但你必须把你为什么不会死,而且受伤恢复那么快的原因告诉我!” “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啊……”洛萨心咯嘀咕着。 “因为魔法。”洛萨随意敷衍了一句,然后就不理阿卡丽,吹灭了蜡烛,趴到凳子上闭目假寐起来。 “切……敢糊弄我……”阿卡丽愤怒地朝洛萨挥了挥拳头,但她也只能挥挥拳头,阿卡丽不傻,她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洛萨,如果自己想要逃跑结果多半也会被抓回来。 她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托着脸看向男孩,“他比我大几个夏天啊……六夏吗他说他叫落霎……落下的小雨谁取的名字?好蠢。” 阿卡丽见洛萨紧闭着眼睛,偷偷打开自己的腰包,拿出一叠纸张,每一张纸都用黑色墨水书歪歪扭扭地写着艾欧尼亚密语,魔法的力量在纸中隐而不发。 “还剩两张‘涓涓细流’,三张‘恶火招来’……啊,怎么只剩我自己写的了,凯南送我的一张都没了……就没有能派得上用场的符咒吗……”阿卡丽泄气地将符篆们塞回腰包,“要是我会魔法就好了……就不用依赖这些符咒了……” 困意突然涌上阿卡丽的脑海,她还年幼,一到晚上就想睡觉,加上这一天经历了不少事情,阿卡丽的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 阿卡丽的眼皮止不住地打架,身下就是柔软的床铺,她再也坚持不住,蜷着身子躺在上面:“凯南……帮我报仇……” 窗外的月色皎洁如雪,月光洒进房里,照出安静躺着的两人。 一道细微的紫色电流在窗边闪烁,消失在远方的森林之中。 …… “你不是说会有人来接她的吗?”洛萨质问卡兰。 卡兰脸色也很不好,被烧伤的半边脸红肌不断蠕动:“没人来接她我们也不能等了,必须尽早赶到长存之殿。” “那怎么办?”希里克看向屋里的小女孩,屋主老妇人正溺爱地注视着阿卡丽喝豆浆,这个老妇人眼神和耳朵都不大好,而一向吵吵闹闹的阿卡丽在老妇人面前却突然变得乖巧起来,规规矩矩地抱着碗喝豆浆,还不忘向老妇人道谢。 洛萨揉了揉太阳穴;“难不成我们要带着她上路,她还只是个孩子。” “没有办法了。”卡兰戴上兜帽,咬咬牙道,“就算麻烦一些也只能把她带上了,我的身份不能泄露,必须把她看住了!” ―――――――――――――――――――――――――――――――――――――――――――――――――――――――――――――― 艾欧尼亚人以夏记年,弗雷尔卓德人以冬算岁。 极东之乐土,极西之苦地,纵使天各一方,相映亦成趣。 ――某旅行诗人随笔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与岩石 阿卡丽很快就和洛萨混熟了。 洛萨对于艾欧尼亚的一切都很好奇,不过希里克和卡兰各自都有心事,不会回答洛萨的所有问题。 阿卡丽这个时候就变成了知无不答的小师傅了。 动物、草药、风俗、气候,阿卡丽几乎教给了洛萨自己在野外摸爬滚打几年来学会的所有知识,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都生来就贪玩喜欢冒险,遇上了简直一拍即合。要不是洛萨身上还肩负着许多要事,他都有跟阿卡丽去玩个几年的冲动。 阿卡丽抓着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独角仙在山头跑来跑去:“运气真好!有了这只山大王,教派里就没人斗虫赢得了我了!” 洛萨跟在阿卡丽身后,笑道:“臭丫头,还不是我给你抓的,还有,记得把它放了,别惹土地之灵生气。” “知道啦,还用你说。”阿卡丽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下独角仙,将它放飞出去。 “你们两个,走快一点。”希里克在前面催促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洛萨和阿卡丽这么快就打成一片,明明最开始的几天那小姑娘还整天想着怎么从他们手里溜走,现在却仿佛黏上了洛萨一边,两人整天玩闹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出来旅游的。 “小孩子果然还是小孩子。”希里克想道,“估计她都把逃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洛萨突然感到一阵风吹袭过他的身边,众人的衣服被吹得习习作响,远处振翅飞翔的大独角仙都被吹歪了飞行轨迹,掉下山坡。 “苍天龙要来了!”阿卡丽突然大叫道。 “苍天什么?”洛萨一愣。 “快!”卡兰吼道,“找个地方躲起来!” 一声吟响从天空中传来,洛萨感觉自己浑身每一块骨头都随之震动。 那吟声似兽吼亦似洪钟,绵延长久,整片天空都被这声音所涤清,漫天的白云散开,一个巨大的修长纯白身影从天际边蜿蜒飞荡。 它的身体是如此巨大,比得上整个山峦,它无翼而翔,所过之处狂风卷云,天空像是海洋一般被它搅动,飓风和漩涡让大地因它的动作而波澜不断。 “这是什么!”洛萨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翱翔于天空中的巨物,一时间竟忘了扑面而来的狂风。 “啊啊啊!” 小女孩的惨叫让洛萨瞬间惊醒,他扭头看去,阿卡丽没来得及找地方躲起来,也没来得及抓住洛萨,狂风龙卷将这个体重很轻的小女孩整个抛上了天。 阿卡丽慌乱地划动四肢,但无济于事,飓风的力量并非她所能抗衡。 “臭丫头!”洛萨的手心乍然破裂,一道血流向阿卡丽飚射而出。 但风势实在太乱,血流被狂风吹得歪歪扭扭,直接散失掉,根本碰不到阿卡丽。 “该死!卡兰!希里克!”洛萨大吼道。 希里克一手拽住一颗灌木,另一只手向空中扔出一道绳索,但还是抓不住阿卡丽。 卡兰则更为直接,他从地上猛地跳起,想要在空中抱住阿卡丽。 但即使是以卡兰的体重也无法在狂风中稳住身形,他被吹落到山坡上,狼狈地打了几个滚。 洛萨感觉周遭气流向他聚来,他自己也快要被风托起,急忙冻住脚底让自己不被吹走。 他抬起头,阿卡丽被越吹越远,任凭小女孩怎么喊叫,风也没有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 “Hasaki!”一个男人的声音贯穿了狂风。 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撕开了风潮,笔直地朝阿卡丽吹去。 绑走阿卡丽的气流被吹散,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阿卡丽扑腾着四肢,但没有了风的托举她只能开始下坠。 山峦上的大地开始鼓起,地面升起一道高耸的石柱,飞快地朝阿卡丽冲去,将她接住。 “这是……”洛萨感受到了魔法的波动,但周围的风太烈,扰乱了他的感知。 天空中的巨兽没有停留,自始至终它就没有看过地上一眼,狂风随着它一起离开。 风平息后,洛萨终于感知到了魔法的方向。 卡兰爬回了山峦,岩柱也慢慢缩回地面,阿卡丽惊魂未定地跳到洛萨身边,抱着他的手:“吓死我了。” “有人过来了。”洛萨低声道,众人朝他的视线方向看去,两个人在山脊的另一头向他们飞奔而来。 走在前面的人踏岩而行,岩石在她脚下势如破竹,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上滑行的速度甚至比洛萨在弗雷尔卓德见过的任何滑雪的人还要快。 走在后面的人则没有那么花哨,他只是在奔跑,但每迈一步就能跨出很长的距离,肉眼可见的气流在他身边涌动,推着他前行。 “卡兰。”希里克提醒道。 卡兰拉低兜帽,躲到众人身后。 “呼!”那一男一女来到众人身前,女孩儿从岩石上跳下来,用一种口音奇怪的艾欧尼亚语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孩子没受伤吧?” 洛萨打量着女孩儿,她的年纪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大,身着朴素的长袖麻布衫,肤色像是红赭石一般,容貌算不上特别漂亮,但眼睛特别有神,第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从心底生出亲切感。 她的长相特征明显不是艾欧尼亚人,洛萨认得出她来自哪里。 她是恕瑞玛人,因为恕瑞玛基本上全是沙漠,所以他们也被称之为沙民。 诺克萨斯殖民了恕瑞玛不少土地,因此洛萨在帝都见到过很多从恕瑞玛来的沙民,他们的肤色普遍很深,据他们说那是“太阳的恩赐”。 跟在沙民女孩身后的男子从外貌看倒是艾欧尼亚人,年纪可能二十多夏。胡子拉碴,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上半身没穿衣服,只有一条蓝色坎肩,还有流云状的肩甲。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很长的刀,嘴里叼着一根麦草,神情懒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是旅人还是流匪”洛萨观察着二人,这两个人似乎都会魔法。 “谢谢你们救了我家的孩子。”希里克站出身来向两人感谢,洛萨没有说话,他的艾欧尼亚语还没有完全消去自己的口音,因此在外人面前他尽量少说话。 洛萨按住阿卡丽的后颈,一点点冰寒之意涌出,提醒阿卡丽别说话。 阿卡丽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她也不确定这两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两个都会魔法,而且看起来实力很强,如果自己求救,或许他们能抓住卡兰。 “可臭狮子刚刚好像想救我……”阿卡丽偷偷看了一眼卡兰,滚落山崖的他身上全是尘土和草屑。 而且,一想到这样可能会牵连到落霎,阿卡丽的内心就开始犹豫了起来。 她这段日子和落霎玩得很开心,教派里从没有哪个同龄孩子能在树林里跟上她的动作,而比她大的人又不会陪她玩。 简而言之,阿卡丽有些舍不得这个新找的玩伴。 阿卡丽选择闭嘴,什么也没说。 “你们太不小心了。”男人叼着麦草,含糊不清地道,“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上山?没看到山下村里都有信使通报说苍天龙会经过这儿吗?还带个孩子。” 希里克尴尬地笑笑:“我们赶路赶得急,没在山下歇脚。” “孩子没事就好。”沙民女孩弯下腰,看着阿卡丽,“小姑娘,你有没有受伤啊?” 阿卡丽躲在洛萨身后,摇了摇头。 “真是谢谢你们了。”希里克再次感谢,“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匆匆告别之后,希里克赶紧带着一众人继续赶路,连两人的名字都没问。 “那个小姑娘长得真可爱。”沙民女孩看着洛萨等人离去的背后,心情不错地道,“救人的感觉真好,不是吗,亚索师傅” 名为亚索的男子深深地看了离去等人的背影一眼,低声道:“他们是群有秘密的人。” “啊?”沙民女孩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的风很乱。”亚索吐出麦草,草儿随着苍天龙剩下的残风飘远。 沙民女孩满脸困惑,她的师傅老是说一些玄之又玄的谚语和哑谜,她这个刚来艾欧尼亚不久的外地人真的很难听懂。 “走吧,小麻雀。”亚索转过身,不再看那群人,“他们的风和我们没有交集。” 沙民女孩不满地追着师傅的步子:“都说了不要叫我小麻雀!我叫塔莉垭!塔――莉――垭!” ―――――――――――――――――――――――――――――――――――――――――― 我们经过那个地方,呼嚎的飓风摧毁了我们的军队,它出现了,只是经过我们身边,就将一切夷为平地。 我们试着追逐它,战胜它,但又有谁追得上风呢? ――诺克萨斯军队幸存者证词 第一百九十六章 坦然 “所以那种生物叫龙”洛萨抓着阿卡丽的腿,走在蘑菇林里。 洛萨第一次见到比树还高的巨大蘑菇,不过卡兰说这些蘑菇大多有毒,毒性非常可怕。 “那你是没见过真正可怕的蘑菇。”洛萨心道。 阿卡丽坐在洛萨的后颈上,两只腿从洛萨肩膀垂下,美滋滋地吸着一朵骞蓝花的花蜜:“你可真没见识,龙你都不知道,艾欧尼亚可是有好几百种龙呢。” 洛萨当然不知道龙,弗雷尔卓德的雪兽和海怪他倒是知道不少。 “每种龙都像苍天龙那么大吗?”洛萨问道。 “当然不是,也有那种很小的龙。”阿卡丽伸出手指在洛萨面前晃了晃,“我还见过比我手指还细的龙。” “所有龙都是魔法生物吗?” “当然,有的长老还说它们是土地之灵的化身。”阿卡丽似乎非常享受给洛萨当老师的感觉,“除了苍天龙这种刮风的,还有统御河流的龙、掌管山川的龙、施云布雨的龙……” “真想都见见啊。”洛萨心里的探求心被勾了起来,越往艾欧尼亚腹地走,就越能见识到各种各样奇异的魔法奇观。 “好了好了,该我问问题了。”阿卡丽开始揪洛萨的头发。 “你问吧。” 阿卡丽拖着腮帮子想了想:“我要问他什么呢……好像最近问了不少有关他的事情,但什么也没问出来……” 阿卡丽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说,你们男人下面是不是都长了龙啊?” “啊?”洛萨愣住了,“你说啥?” “就是你下面啊……”阿卡丽拍了拍洛萨的脑袋,不让他看到自己有些发热的脸,“我看你下面长得那么长一条,好像龙哦。” “是吗,我觉得不是很像啊。”洛萨心里倒也没什么芥蒂地和一个小女孩儿聊起了这事。 在弗雷尔卓德,男女早的十一二岁就订誓结婚了,萨满们会亲自教导孩子们交媾和哺育的方法。 毕竟在弗雷尔卓德,生育可是比天还要大的事情,多生一个婴儿就意味着部落壮大了一分。 “不是龙可我在葳里花街听到那些漂亮姐姐阿姨都说男人下面是条龙啊。”阿卡丽疑惑地道,“我还以为所有男人身上都长着龙呢。不过你身上长的好丑哦,一点都没有龙那么威猛。” “谁说的!那可是会变形的!变完很威猛!” “真的怎么变啊?” “就……” “好了好了!”走在一旁地希里克实在听不下去了,即时制止,“等你长大自然就明白了。” “又是长大。”阿卡丽不满地鼓起脸颊,“教派里没个人都这么说,烦死了。” 洛萨拽了拽阿卡丽的腿,手指在她的小腿上写字:“一会儿我偷偷教你。” 阿卡丽顿时喜笑颜开。 走在最前面的卡兰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路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女人美丽而高挑,肌肤色泽有如乌玉,曲线拥有女性的柔和之美。她穿着奇异的道袍服饰,背后一个翠绿玉环在缓缓旋转,两条龙形的玉石在环中衔尾而游。 她的眼睛散发着柔和的翡翠光芒,整个人只是静静地站着,平静地注视着众人。 “卡尔玛尊者。”卡兰摘下兜帽,向女人行礼。 希里克心里一惊,也急忙跟着行礼。 洛萨没有行礼,他只是仔细地看着女人。 “她就是卡尔玛……”洛萨知道这个女人,斯维因给他的书里,记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卡尔玛其实并不是这个女人的真名,卡尔玛是一个尊号,象征着艾欧尼亚最古老的智慧传承。 卡尔玛与艾欧尼亚的土地之灵融合交汇,每一任卡尔玛死后,都会将记忆与灵魂传授给下一任的继承人,新的卡尔玛拥有前代们的积累下来的力量与知识。 这份积累极其强大,某种意义上来说,卡尔玛这个尊号就象征着艾欧尼亚土地本身的意志。 尽管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美丽又年轻,但事实上,她所承载的记忆已经不知道跨越了多少个世纪。 斯维因说,她有可能可以帮洛萨解决自己的身体问题。 洛萨感觉得到女人身上深厚的魔法力量,同样的感觉他只在辛德拉等少数几个人身上感觉到过。 而与那些人不同的是,卡尔玛身上的魔法波动非常平缓,宁静得仿佛水池中的涟漪,不仔细去感受根本无法察觉。 如果说辛德拉的魔力是奔涌的大河,那么卡尔玛的魔力就像是宁静的湖泊,如果不是洛萨拥有这样敏锐的感知,甚至可能会误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 “她大腿上的纹身好漂亮哦。”阿卡丽在洛萨头上惊叹着,这个女孩对纹身的兴趣要远超见到大人物时的紧张。 “尊者卡尔玛。”卡兰问道,“您为何在此?” 卡尔玛凝视着卡兰,淡淡地道:“纳沃利的土地告诉我,你回来了,所以我离开了长存之殿来找你。” 卡兰倒吸一口凉气:“尊者您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卡尔玛轻启朱唇,她的话语像是含苞的花骨朵,又像是枯黄的树叶,年轻与沧桑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出现在她身上:“辛德拉醒了过来,这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来找我,你可知道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洛萨等人同时向卡兰看去。 卡兰再次想要行礼,但被卡尔玛制止:“你是瓦斯塔亚,无需向我行礼。” 卡兰没有坚持,坦然地道:“我知道我回来后会有什么下场,我也接受,我只希望您能重新封印辛德拉。” “你为何如此坚持”卡尔玛问道,“既然你曾背叛过初生之土,如今又为何要为回来” “我有我的理由。”卡兰深深地低下头,整个人跪伏在地上,“我愿接受任何处罚,只求您能出手封印辛德拉。” 卡尔玛沉默了一会儿:“辛德拉的事情本就在我分内。”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卡兰如释重负。 “等等!”阿卡丽从洛萨脖子上跳了下来,“臭狮子你在说什么!你要求死吗?辛德拉又是谁啊?” 卡兰没有回答阿卡丽,他只是回头向阿卡丽笑笑:“永别了,均衡的小崽子。” 阿卡丽愣在了原地。 卡尔玛轻轻挥手,几个穿着修道服的僧侣从蘑菇林中走出,他们手持武器,押住了卡兰。 “我在此宣布。”卡尔玛背后的玉龙环加快了旋转,一道翠绿的锁链将卡兰牢牢捆住,“瓦斯塔亚卡兰,背叛了初生之土的罪人,你将被押送到普雷西典,你犯下滔天大罪的地方,当地的推事会在被你伤害过的人民和土地的见证下将你处刑。你的灵魂将不被初生之土重新接受,你死后将在狼灵的追逐下永世受苦。” 希里克一语不发。 洛萨走到阿卡丽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他和卡兰没什么深厚的交情,但和这头狮子相处了这么久,心里还是有一点怅然。 阿卡丽心里很乱,罪人卡兰伏诛,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阿卡丽无论如何也无法大声叫好。 “狼灵不会带走他的。”洛萨在阿卡丽耳边偷偷道,“带走他的一定是羊灵。” 阿卡丽看着卡兰,狮子的脸上并没有等死的惶恐和绝望,而是带着安心的笑容。 “他为什么会笑”阿卡丽不解。 “我也不知道,或许他觉得,自己的愿望完成了吧。” “为了愿望,就可以连死都不怕吗?死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吗?” “并不是哦。”洛萨摸摸阿卡丽的头,“这世上比死可怕的事情,多了去了,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好复杂啊……”阿卡丽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特别期待长大了。 ―――――――――――――――――――――――――――――――――――――― 卡尔玛,天启者,艾欧尼亚之魂。 ――长存之殿颂言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卡尔玛 “你也要走了吗?”洛萨问道。 希里克坐在客栈里,喝完最后一口茶,点点头:“卡兰被押走了,尊者也已经允诺会去封印辛德拉了,我留下也没什么用了,辛德拉……不是我能对付的……” 希里克想起那晚上的所见,整座要塞都在辛德拉的力量之下浮空,她亲眼看到那些诺克萨斯战舰从高空被抛下,那些夺走了她家园的诺克萨斯士兵在辛德拉手里就像可以随手碾死的虫子一样。 尽管很不甘心,但她自知她根本无法站在辛德拉那样地存在面前。 “我要回去见我的同乡们。”希里克背上行囊,“你呢?要去哪?虽然你长了一张艾欧尼亚人的脸,但你诺克萨斯人的身份一旦暴露可能还是会很麻烦,纳沃利兄弟会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洛萨喝着茶,他不知道为什么艾欧尼亚人都喜欢喝这种寡淡的,带点涩味的水,不过确实很解渴。 “这样。”希里克道,“那阿卡丽那小姑娘呢?还是你带着吗?” “你能让她跟你走?” 希里克苦笑一声,向洛萨告别。 阿卡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希里克走了吗?” “她要回家了。”洛萨递给阿卡丽一盘蜜饯,“你也该回自己的家了吧” “我才不回去。”阿卡丽坐到洛萨身边,塞给他一把梳子,“帮我理一下。” 洛萨一边梳一边道:“你还是回去吧,我自己还有事,没法带着你。” 阿卡丽刚想说什么,一个美丽的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卡尔玛尊者。”客栈老板和伙计纷纷向她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卡尔玛带来的僧兵都押送着卡兰走了,这家客栈似乎本来就属于长存之殿,卡尔玛就带着他们在这里住了一晚。 卡尔玛淡淡地朝老板和伙计一笑,两人心领神会,离开了大厅。 “我不知道你是谁。”卡尔玛坐到洛萨这一桌,看着他,“但我大概知道你的身份。” 洛萨没有回话,他想知道在斯维因笔下被写得神乎其神的卡尔玛能知道多少事情。 卡尔玛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自然之灵告诉我你身上的两股魔法力量不属于艾欧尼亚,你是从外面来的。” 洛萨点点头:“您要对我做什么?” “别担心,我其实并不排斥外乡人,只要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争端。”卡尔玛喝了一口茶,“你是吗?” “不是。”洛萨一边帮阿卡丽梳着她睡得炸毛的头发一边道,“我来找您,是有两件事相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每天都会有人来找我,求我做事。”卡尔玛说,“我不可能满足所有人,但我会先倾听,然后尽我所能。” 阿卡丽竖起耳朵,她也想知道落霎来艾欧尼亚的目的。 “第一件事跟辛德拉有关。”洛萨道,“辛德拉整了个空中要塞,我的几个朋友被困在上面生死不知。” 阿卡丽一下子来了精神,心道:“空中要塞听起来好厉害!” “你想要救他们”卡尔玛点点头,“他们是什么人?” “德玛西亚人。” “德玛西亚”阿卡丽脑袋一懵,“那是哪儿啊?” “他们来艾欧尼亚的目的呢?”卡尔玛继续追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要找一个人。”洛萨看着卡尔玛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让他感觉非常平静,“您能帮这个忙吗” “不知道。”卡尔玛道,“斐洛尔那片土地被诺克萨斯夺走太久,已经基本与我失去了联系,我只能微微听到斐洛尔的哭诉。我并不知道如今的辛德拉成长到了何种地步,也没有把握战胜她。” 先跳出来的反而是阿卡丽,小女孩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答应臭狮子他能封印那个什么辛德拉吗!你骗他!” “不用慌,均衡的孩子。我说的是我没有把握战胜辛德拉。”卡尔玛想要伸出手摸摸阿卡丽的头,但好像是怕把她的头发又给弄乱,“但我没说我没把握封印她。” 阿卡丽知道自己急了,尴尬地重新坐会去,换上敬语道:“您知道我是均衡教派的” “你还没来,咕咕鸟和碧潮鼠就把你的消息告诉我了。”卡尔玛温柔地笑着,“它们说你是一个很有朝气的小姑娘。” “是很有脾气才对。”洛萨纠正道,顺便展现一下自己突飞猛进的艾欧尼亚语实力。 阿卡丽嚎叫着朝洛萨扑过去,卡尔玛似乎有些放心地看着洛萨:“自然之灵跟我说你很危险,但我觉得你或许是个好人。” “我很危险”洛萨推开咬着自己肩膀的阿卡丽,“准确来说,应该是我陷入了危险。” “嗯……”卡尔玛眼睛眨了眨,“我看得出来,你没有掌控住你体内的魔法,你的体内有一股相当强大的伟力存在,而它在不断地伤害着你。” 阿卡丽惊讶地看向卡尔玛:“您看错了了吧!这家伙被砍到脖子也不会死的!” “相信我的判断,均衡的孩子。”卡尔玛语气凝重地对洛萨道,“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情况,但我觉得你这么继续下去,迟早会撑不住。” “我也知道。”洛萨诚恳地看向卡尔玛,“所以我才来找您,您能救我吗?” 阿卡丽有些慌神,她很不解,明明看着落霎这个人很健康啊,虽然身体冰了些,但总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吧。 卡尔玛沉默着,她眼中的翡翠光芒不断流转,洛萨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地方都被卡尔玛看了个透亮。 “我或许……有几个可以救你的方法。”卡尔玛迟疑着道。 洛萨喜出望外,不愧是承载了无数知识的卡尔玛,居然只看了他一下就能想出好几个救他的方法。 阿卡丽安慰似地拍拍洛萨:“尊者都说她有几个办法了,一个一个试,总能成功的。” “先别高兴得太早。”卡尔玛道,“你的情况前所未见,历代卡尔玛也没有面对过你这样的问题,所以我也无法担保这些办法真的有效,而且……” 阿卡丽比洛萨还要着急地问道:“而且什么?” 卡尔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我需要确定,你是否值得我去救。” “您需要我做什么?”洛萨下定决心,他终于看到了回家的希望,一定要把握住,“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卡尔玛思考了一下:“要不……你就和我一起去封印辛德拉吧。” ―――――――――――――――――――――――――――――――――――――― 卡尔玛承载的知识远非你所能想象。 历代卡尔玛都是闻名整个艾欧尼亚的智者圣贤,无数岁月的知识沉淀让她的智慧无比深远,如果她都想不出什么办法救你,那或许整个世界也没几个人知道了。 顺便提一嘴,卡尔玛传承的不仅是知识,还有力量。 换言之,别去惹她,否则你将承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艾欧尼亚的怒火。 ――节选自斯维因给洛萨的无名书籍 第一百九十八章 甜米酒店 卡尔玛能感应到辛德拉的所在,她带着洛萨和阿卡丽一路向北。 这让洛萨不禁对卡尔玛的力量增添了几分信心,他在斐洛尔时确实看到辛德拉的空中要塞是在往北方飘,而卡尔玛连问都没问就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虽然同行的人一下子换了好多,但落霎没走,阿卡丽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晚点回均衡教派。 “所以说女孩子长大了后胸和屁股都会变得很鼓是吗。”阿卡丽牵着洛萨的手,另一只手甩着一根鬼樟树枝,驱赶森林里喜欢叮人的调皮虫子,“我还以为我不会那样呢,长那么大几坨肉好累赘啊,怎么才能不长啊?” 卡尔玛缓步走在两人身边,为了不引人瞩目,她换下了自己的修道袍,隐去了背后的双龙玉环,虽然只穿着素白的斗篷,但依然难掩她婀娜的身姿,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女孩儿的胸脯和屁股长大是自然的规律,是为了能让后代健康成长的器官,并不是多余的累赘。” 洛萨觉得卡尔玛这个女人真的很不同。 平常他要是和阿卡丽聊起男女话题,希里克总是黑着脸出来叫停,洛萨也不傻,他渐渐明白了艾欧尼亚对于这种事是比较保守的。确实洛萨在艾欧尼亚的街上走时,很少看到有女人会衣着特别暴露。 但卡尔玛似乎并没有这层顾虑,凡是阿卡丽问出的问题,她总是细致又耐心地讲解,甚至还会给阿卡丽讲一些寓言故事。 “那男人的龙也会越变越大吗”阿卡丽求知若渴,在教派里根本不会有人和她聊这些。 卡尔玛微笑着,脸上没有一丝尴尬:“会的,就像鸟儿在春天来时会长出非常漂亮的羽毛吸引爱人一样。无论男女,这些成长与变化都是为了能让心爱的人喜欢自己。” “原来是这样……”阿卡丽感觉自己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以前还以为男人是肌肉越好看就越有吸引力,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啊,婵花蝶!”阿卡丽刚才还在学习青春知识,但从眼前飞过的一只斑斓蝴蝶立马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直接撒开洛萨的手跑去追逐了。 “我没想到尊贵的卡尔玛居然还会给小女孩讲这些事。”洛萨道。 “觉得奇怪” “有点,我还以为艾欧尼亚人都很保守,看来是我误解了。” “你没有误解。”卡尔玛抬起头,翡翠般的眸子反射着透过树叶的斑驳阳光,“艾欧尼亚一直是一片很保守的地方,我们自给自足,我们不与外界沟通,我们各自满足于自己那小小一隅的幸福,一直都后知后觉。” 洛萨奇怪地看向卡尔玛,这个女人应该是艾欧尼亚地位最尊崇的人之一,可她似乎并不是很认同艾欧尼亚的传统。 “呵,你不是艾欧尼亚人,我或许不该和你说这么多的。”卡尔玛浅笑着,“艾欧尼亚是个规矩很多的地方,循规蹈矩非常重要,你不要因为自己长得像艾欧尼亚人就做出太多出格的事。” “比如?” 卡尔玛指了指在前方蹦蹦跳跳的阿卡丽:“拐走别人家的孩子,被抓到是要处割肉之刑的。” “你不是看到我劝了她快回去吗?”洛萨苦笑道,“她死活不回去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用紧张。”卡尔玛伸手向前一抬,原本一直躲着阿卡丽的蝴蝶主动落在了小女孩的指尖上,阿卡丽开心得惊呼一声。 卡尔玛微笑着注视着阿卡丽:“她是均衡教派的孩子,你知道均衡教派吗?” “听卡兰说过,但不了解。”洛萨是真不知道均衡教派是什么,斯维因给他的书上也没有特别说明,他只知道艾欧尼亚拥有相当多的武术和魔法传承,因此也催生了许多世家、寺院和宗派。 “不知道也好,你应该没什么机会和他们接触。”卡尔玛说,“均衡教派大多数时候都隐世不出,阿卡丽是因为年纪还小所以还能出来,再大一点她就要在教派里闭关刻苦修炼了。” “难怪她不想回去……”洛萨若有所思,以阿卡丽这贪玩好耍的个性,闭关不出对她来说怕是比死还难受。 “卡兰说阿卡丽身边应该会有长辈同行保护。”洛萨问道,“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人来接她那个均衡教派不会把她忘吧?” “这你不用担心。”卡尔玛看向森林的一侧,她的目光似乎透过了层层密林,看到了更加遥远的地方,“阿卡丽很安全,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她和我们一起去找辛德拉。” 洛萨还想问几句,却听见阿卡丽在前面大声招呼着:“落霎!尊者!前面有甜米酒店!我们歇一歇吧!” “甜米酒吗?好久都没喝过了。”卡尔玛脸上突然绽放出年轻女孩一样的灿烂笑容,洛萨一愣,他还没见过卡尔玛笑得这么开心。 甜米酒店规模还不小,似乎是一家子人请织木匠在这里建了个木屋,专门给过路人一个歇脚的地方。 “老板老板!三碗甜米酒!”阿卡丽兴冲冲地跑到店里,“有点心吗?我也要买!” 洛萨和卡尔玛跟着进入店里,掌柜的老人笑眯眯地看着阿卡丽,很是喜欢这个充满活力的小女孩:“小娃娃,咱这儿还有桂花糕、龙眼冻和雪糖人儿,你要你阿爸阿妈给你买吗?爷爷给你算便宜点。” 洛萨一愣,意识到这老人把他们误会成一家子了。 他看向卡尔玛,卡尔玛脸上还是挂着恬静的笑容,没有出声解释。 阿卡丽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转,能占便宜她肯定不能放过:“那三样都来三个!我和我阿爸阿妈一起吃!” 三人入座,洛萨没好气地敲了一下阿卡丽的小脑瓜:“怎么乱认爸妈呢?” “有便宜不占是白痴。”阿卡丽不满地道,“我们省钱了,老人家也高兴了,误会一下又没什么。” “你怎么没问尊者的意见?”洛萨转头看向卡尔玛,发现她居然已经开始喝起了甜米酒。 卡尔玛双手捧碗,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她一口灌下一整晚甜米酒,畅快地哈出一口气。 洛萨和阿卡丽面面相觑。 “怎么了?”卡尔玛舔了舔嘴唇上黏着的米粒,看向正以奇怪眼神看着她的两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总感觉……你跟我想象中的尊者好不一样哦……”阿卡丽抓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卡尔玛歪了一下头:“哪里不一样呢?” “我感觉,尊者应该是更威风凛凛的。”阿卡丽拿手比划了一下,“就那种,很有霸气的感觉。” “我身上,没有你说的那种霸气吗?”卡尔玛问道。 阿卡丽摇头。 洛萨也觉得卡尔玛作为艾欧尼亚的至尊,性格确实有点太随和了。 跟某个喜欢装模作样的诺克萨斯老者不一样,卡尔玛在洛萨眼里是真的非常平和,她身上连魔法波动都平静得让人难以察觉。 没有了背后的双龙玉环,卡尔玛仿佛真的就像个淳朴的普通姑娘。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卡尔玛微笑着摸摸阿卡丽的头,然后举起手,示意掌柜再给她续一碗甜米酒。 甜米酒端上来,卡尔玛欢喜地双手接过,好像真的很喜欢这种甜品。 洛萨也喝了一口,酒味很淡,甜味和米味倒是很浓,确实很适合小孩子喝,阿卡丽已经咕噜咕噜下肚好几碗了。 店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十多个蒙面男女闯入了店里,他们拿着的武器很简陋,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用的农具,甚至还有一人只提了一把菜刀。 “想不到这荒郊野岭的还有一家店。”为首的人发出大笑声。 “你们想干什么!”掌柜老者跑到他们面前,他的家人们也纷纷从后厨楼上来到前厅,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干什么”为首的人冷笑一声,“我们是纳沃利兄弟会!反抗诺克萨斯的暴行的伟大兄弟会!” “这里没有诺克萨斯人,你们还是请回吧。”老人颤声道。 “老头,我们是来收炼剑税的。”首领抓住老人的领子,“我们建军铸兵需要用钱,你是艾欧尼亚人的话,就老老实实筹款给我们,我们好保卫艾欧尼亚。” “我们没有钱!”老人的儿女们站出来,但立刻就被兄弟会的人推倒,按在地上。 “你们这帮孬种!”首领朝老人的儿女们吐了口唾沫,“一个个都是有手有脚的年轻人,艾欧尼亚危难之际不加入兄弟会为初生之土而战,只知道在这种地方苟且偷生,只收你们炼剑税算便宜你们!” 阿卡丽愤慨地放下碗,想要站起身,但被洛萨按住了。 “你干什么!我要去揍他们!”阿卡丽怒道。 洛萨没说话。 阿卡丽一怔,她顺着洛萨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坐在桌子对面的卡尔玛。 这位艾欧尼亚的尊者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她脸上还是挂着恬静的笑容,似乎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 艾欧尼亚人天性喜爱和平,与一切和谐共存是他们文化的根。 诺克萨斯侵略战争后,因为缺乏有组织的军队和抗争意识,艾欧尼亚大片土地饱受摧残。纳沃利兄弟会这样的反抗组织也开始兴起,并在战争期间成为了对抗诺克萨斯的主要力量之一。 诺克萨斯军团统领杰里柯?斯维因所率的军队在普雷西典一战战败后,诺克萨斯就暂时停止了继续对艾欧尼亚的远征,只有斐洛尔等部分地区留有驻军占领。 诺克萨斯军撤走,纳沃利兄弟会却并未解散,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征兵收税,希望能组建一只可以在未来对抗诺克萨斯再次进犯的军队。 但他们的征兵收税的手段非常强硬,纳沃利兄弟会也一直缺乏明确的领导者,逐渐从反抗组织变成了半民兵半土匪的混乱存在,一直延续至今,对艾欧尼亚普通民众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五章:历史文化》 第一百九十九章 矛盾 “你们怎么今天老看着我”卡尔玛笑问道。 “尊者……”阿卡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卡尔玛,“您就不管吗?” “管管什么?” “那帮混账东西啊!”阿卡丽险些大叫出来,不过还是被洛萨按住了。 卡尔玛道:“你说纳沃利兄弟会的人吗?他们也只是想保卫家园而已。” “你觉得他们做的事像在保卫艾欧尼亚吗!”阿卡丽气得连敬语都不说了。 卡尔玛淡淡地道,“反抗势必会有牺牲,阿卡丽,你是均衡教派的,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明白!”阿卡丽气得快要抓狂了,“我只看到那帮混蛋在欺负老实人!” “阿卡丽。”洛萨释放出一点寒气,让怀中躁动不安的小女孩冷静一点。 他看向卡尔玛:“我是外乡人,不大懂,但对欺凌弱小坐视不管也是艾欧尼亚的传统吗?” 卡尔玛稍稍攥紧手,指关节有些发白,但脸上的表情始终不变:“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你坐着不动” “因为我不能出手。” “为什么” “因为我是卡尔玛。”卡尔玛道,“我是艾欧尼亚意志的化身,我的每一个举动都会极大地牵连初生之土。” 洛萨撇了撇嘴:“我的家乡是一片恶土。” 卡尔玛和阿卡丽同时抬起眼看向洛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聊起自己的家乡。 “你们可能很难想象我家乡的日子过得有多苦。”洛萨追忆着,“食物少得可怜,整天挨饿受冻,我印象中吃饱穿暖的日子可能一年最多就一两个月吧,遇到时运不济的,一整年都得吃苦。” 洛萨捏了捏阿卡丽的脸蛋:“像什么甜米酒,桂花糕这种点心,我们那儿是没有的。我们那里的酒都是烈酒,喝下去脑袋都要炸掉一样,但只有这样才能暖身子。我们那里的食物通常很快就吃完了,因为没人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能来。但就算是生活在那样的环境……” 洛萨直视着卡尔玛的眼睛:“就算是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也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孩,看不得任何弱小被欺凌。” 卡尔玛沉默着。 “她会分出自己的酒,自己的食物,必要的时候还会举起自己的弓,只为了保护她想保护的人。”洛萨笑了笑,“甚至某个手断了的残废,她都毫无歧视地接受了。” “够了。”卡尔玛突然打断了洛萨,她眼中的翡翠光芒忽明忽暗,阿卡丽害怕地缩到洛萨后面。 洛萨也意外地看着卡尔玛,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魔法波动。 “艾欧尼亚有艾欧尼亚自己的规矩。”卡尔玛咬牙道,“你是外乡人,不能随意评价我们的传统。” 洛萨感受着卡尔玛身上剧烈的魔法波动,他知道卡尔玛在竭力控制自己,不然哪怕只是泄露一丝,都足以将这家店夷为平地。 但洛萨没有退缩,他只是护住阿卡丽,正视着卡尔玛:“我确实不大懂艾欧尼亚的规矩,也确实没资格评头论足,但是……你应该也没有资格管我做什么吧。” 洛萨单手一挥,寒冰狂风骤然在店里呼啸起来。 “发生什么了!”纳沃利兄弟会的人大惊失色,“魔法吗!” “你们触怒了土地之灵!”掌柜老人喜出望外地道,“还不快滚!” “闭嘴!老头!”首领一巴掌朝着老人打去,但寒风却将他高举的手给彻底冰冻住。 卡尔玛凝视着洛萨,翡翠色的双眼与冰蓝色的双眼对视:“停下。” “不。” “你若再不停下,我就不会再救你。” “你连自己的人民都不愿意救,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会救我?” 卡尔玛哑然。 她将双手平放在桌子上,双龙灵纹在桌上浮现。 洛萨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灼痛,他笑了一声:“疼痛的话我早已经习惯了。” 洛萨这半边的桌子已经完全结冰,冰顺着桌面向卡尔玛蔓延过去。 碧绿双龙在桌面上游动,翡翠色的火焰从它们口中吐出,将冰层给烧退。 店里的寒风突然消失,被吹得身上全是冰块的兄弟会成员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店邪门儿!快把炼剑税拿了走人!”首领大声命令道。 “跑远一点,会波及到你。”洛萨对阿卡丽道。 “我不!”阿卡丽抱着洛萨的后背,牙齿发颤地道,“上啊!教训他们!” 洛萨大笑一声,寒冰顶着翠绿色火焰在桌子上向前蔓延,冰层慢慢重新占据回半张桌子。 严酷的寒风再次在店里吹起,兄弟会的人膝盖以下都被冻在地上,但掌柜老人们只是感到冷而已,并没有被冻住。 “虽然你无法控制你体内的力量。”卡尔玛说,“但释放出体外的力量倒是控制得不错。” 双龙口中的烈焰又旺了几分,桌子上的冰层又开始呈现褪去的趋势。 “你完全控制着你所有的力量”洛萨道,“但你对于力量该对谁用还迷茫得很。” 卡尔玛眉头一皱。 “生气了?”洛萨笑道,“第一次看你生气。” 双龙与寒冰之间的拉锯战愈演愈烈,阿卡丽趴在洛萨后背,感觉自己都快冻成冰棍了。 最后,还是卡尔玛先收掉了双龙。 他们之间的交锋太剧烈,已经快要惊动这里的土地之灵了,那不是卡尔玛希望看到的。 洛萨大口大口喘着气,桌子上的冰慢慢消去,他撑着脑袋,对着卡尔玛惨笑:“我赢了。” 卡尔玛一言不发。 阿卡丽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看到店里兄弟会的人都被冻在冰里,也不管自己被冻得脸色发青,兴奋地扑到洛萨身边,对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你最棒了!” “走吧,阿卡丽。”洛萨抱起小女孩,“我们不需要这个尊者了。” 阿卡丽复杂地看了卡尔玛一眼,卡尔玛端坐在桌边,面无表情。 洛萨和阿卡丽走出店,卡尔玛转头对惊魂未定,还在冰雕面前挥手的掌柜老人喊道:“结账。” “哦……哦哦哦!结账!”老人小跑到卡尔玛身边,伸出手指,“一共这个数。” 卡尔玛直接塞给老人一大锭银元,起身就走。 “诶诶!客官!给多了给多了!”老人急忙对卡尔玛的背影喊道。 “多的是赔偿。”卡尔玛留下这句话,消失在路的尽头。 “赔偿赔偿什么?”老人摸不着头脑,“”今天发生了好多怪事。” 他就近坐到凳子上,将银元放在桌上。 哗。 在老人惊愕的目光中,整张桌子连同上面的所有碗筷都化作齑粉,散落一地。 ――――――――――――――――――――――――――――――――――――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不再重要了。 你是新的卡尔玛,你是艾欧尼亚之魂,你是责任的肩负者。 你将克制、修行、冥想,千万记住要牢记你的身份。 你是卡尔玛,艾欧尼亚传统的捍卫者。 唯有传统,绝不可改变。 ――长存之殿长老会的告诫 第二百章 抵达要塞 阿卡丽觉得自己很尴尬。 甜米酒店的事情过后,落霎和卡尔玛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虽然两人为了各自的目的还是一起走在向北的路上,但别说交流了,他们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可他们都会和阿卡丽说话,落霎还是会陪她玩,卡尔玛还是会温柔地给她答疑解惑。 阿卡丽感觉自己被这么夹在两人之间,难受得像卡在鼹鼠窝里的穿山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能这就是花街大姐姐们给我说的‘修罗场’吧。”阿卡丽想道。 越往北走,群山渐渐长出了白头,尽管已经入夏,高山之上还是非常冷,山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 阿卡丽穿着卡尔玛给她买的毛毡,回头看向洛萨:“你没事吧?” 洛萨浑身肌肤颜色都变得铁青,样子极其骇人。 他死死咬住牙,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 “你看你都这样了!还嘴硬!”阿卡丽脱下毛毡想给洛萨披上,但洛萨拒绝了。 “没用的,这是我的病。”洛萨感激地给阿卡丽重新披上毛毡,“寒痛是从我身体里冒出来的,一到冷的地方就会加剧,衣服裹再厚也没用。” “可是……”阿卡丽不忍心地看着他,他身上的寒气从肌肤里肉眼可见地渗出,光是靠近他阿卡丽都能感到刺痛。 “尊者!尊者!”阿卡丽跑到卡尔玛身边,抱住她的腿,“您能帮一下落霎吗?您看他这样子。” 卡尔玛看向洛萨,眼中碧波一闪。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一道碧绿的球形薄膜在洛萨身边浮现,阻绝了外界的寒气。 洛萨一下子觉得轻松了很多,他看着卡尔玛,也没有说谢谢,只是看着。 卡尔玛似乎也不想等洛萨的道谢,她直接扭过头就走了。 “这两个大人比小孩子还会闹别扭。”阿卡丽心里嘀咕着。 见洛萨没事了,阿卡丽跟着卡尔玛去看她大腿上的流动纹身了,她觉得卡尔玛的纹身真的很好看,怎么看也看不腻。 三人沉默着翻过山脊,卡尔玛率先打破了沉默:“到了。” 阿卡丽眺望远方,山下就是绵长的海岸线,大海在她的眼前一览无遗。 这本来应该是一副美景,但阿卡丽却震惊得合不拢嘴。 海洋的上空,悬浮着一座巨大的要塞,要塞上有一轮漆黑的太阳,它是如此的黑,黑到周围的光都被它吞噬殆尽。山这边还是晴朗的白天,但海那头却是阴沉的黑夜。 浓郁的漆黑魔力像石油一样从要塞流向大海,大片大片的海水被污染,阿卡丽看到无数翻肚浮在水面上的鱼群,尸体铺满了整片大海,岸上也被海浪冲上来堆积成山的死鱼死蟹。 最瞩目的,是一只巨大得像一座岛屿的纯白巨鲸,也变成了尸体,正在缓慢地往水下沉去。 “那头鲸是……”阿卡丽紧紧抱住卡尔玛的大腿。 “嗯。”卡尔玛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但还是难掩她的悲痛,“那是这片海域的自然之灵,天水上师,已经被辛德拉杀死了。” 洛萨走到两女身边,抬头看向那天空中的要塞:“辛德拉连自然之灵都能杀掉吗?” 这是这么久以来洛萨和卡尔玛第一次对话,卡尔玛道:“辛德拉的魔力本身就是灾厄,艾欧尼亚的自然之灵大多与世无争,根本没有能力抵抗她。” “自然之灵死了会怎么样?” 卡尔玛指向大海:“这片海域所有的魔法生物生存都会变得极其困难,未来数千年,在新的自然之灵被孕育出来之前,这里都会成为生命的禁区。” “几千年……”阿卡丽喃喃道,这个时间长得让她心里升出一股绝望,“这个辛德拉为什么这么坏自然之灵招惹她了吗?” “辛德拉被艾欧尼亚封印了几十年,她心中积怨已深。”卡尔玛深呼吸了一下,深切感受着要塞那里传来的可怕魔力,“必须阻止她,不能让她继续杀害无辜。” “看不出来啊。”洛萨淡淡地道,“一个对恶行置之不理的人,居然还有一颗救世的心。” 卡尔玛转头看向洛萨:“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那你就说给我听听啊。” 卡尔玛不再与洛萨争论,她走向海岸:“辛德拉必须被封印。” …… 辛德拉待在要塞最高的厅室里,这里原本是要塞领主的办公室,但现在成为了她的房间。 她喜欢待在高的地方,这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她的力量让她生来就应该凌驾众生,而不是躺在那可恶的幻梦池里。 辛德拉俯视着海上那飘着的巨鲸尸体,脸上浮现出快意的笑容:“就是这样,艾欧尼亚,你让我沉睡几十年的账,我会加倍奉还的。” 畅快的复仇后,辛德拉决定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一颗至暗法球从海里吸上来许多海水,法球吞噬掉海水里的盐分和杂质,变成了纯净的水。 辛德拉满意地看着法球,她对于自己的力量使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她现在的房间里堆着一堆东西,浴缸、桌子、床……甚至还有一堆散在地上的篝火,那是她用来烤鱼吃的,旁边还散落着无数吃剩的鱼骨头。 辛德拉飘在空中,皱眉看着被她搞得无比凌乱的房间。 “嗯……好像有些和我想象中的生活不符……”辛德拉觉得自己脱困后,应该过着无比自由且舒心的生活才对,看谁不顺眼就杀掉,整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她现在确实在复仇的路上走得很顺,好几个自然之灵和人类村庄都被她摧毁,但在舒心生活这方面,她很不满意。 她处在孤高的天空要塞上,什么事都没得做,唯一的消遣就是洗澡和吃东西,但她不会做饭,唯一会做的也只是烤鱼,而且还没有任何调味品。 “或许……我应该找几个仆人……”辛德拉想道,“大人物应该都是有仆人来伺候的……应该……” 辛德拉也不是很确定,她沉睡了几十年,睡前的记忆都还是枯燥的冥想和修行,这样的内容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回忆,她连细想都懒得去做。 “不管了!”辛德拉一挥手,法球将净化后的水牵引进浴缸中,“我不被任何东西束缚,常识和传统也不行!改天就抓几个仆人来伺候我!” 辛德拉身上的衣物自动褪去,她飞入浴缸中,凉凉的水浸泡过她的身体。 “嗯……洗澡水好像应该也要是热的比较好……做那该死的修行时,我都是被逼着去淋瀑布的……泡热水澡是什么感觉都忘了……”辛德拉越想越生气,外泄的魔力直接吞噬了要塞远处的一座尖塔,“下次去找个修道院或者寺庙,把那群喜欢苦修的人全杀了,让他们死后慢慢去受苦。” 辛德拉快意地想着那些人在她的力量下凄惨死去的样子,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容。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找几个伺候我的仆人……上哪去找呢?最近遇见的人都被我杀了。”辛德拉把嘴沉进水面,边想边吐泡泡。 “对了!”她突然想起,“要塞里不是还有那两个女人吗!” 辛德拉这些日子沉浸在复仇的愉悦中,都快忘掉这两个被她饶过性命的女人。 辛德拉思忖着:“嗯……她们长得还挺漂亮,看着顺眼……而且也不是艾欧尼亚人,这点很好……但语言好像有些不通,不过这可以慢慢学……而且那个年轻女人挺有骨气的,做我的仆人也够格了。她还有只不错的鸟,刚好当我的宠物。” 简单地考虑之后,辛德拉打定主意,立刻行动了起来。 无数道漆黑锁链从她手中飞出,射向要塞的各个角落。 “找到了。”辛德拉一笑,锁链回收,捆着两个女人和一只鸟飞到她面前。 年长的妇人面色憔悴,虽然眼神有些惊慌,但还算镇定地看着辛德拉。 年轻的女孩则双眼紧闭,身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那只蓝色羽毛的鸟也一样,他们都被辛德拉伤得很重,还没有恢复。 辛德拉看向妇人,她记得这个女人好像是会一点艾欧尼亚语的:“我要你们做我的仆人,以后伺候我的起居,听明白了吗?” 妇人愣住了。 辛德拉继续道:“答应,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人,我会保护你们。不答应,就死。” ―――――――――――――――――――――――――――――――――― 那岚寺被屠,无一生还。 千年湖自然之灵,白鲤老人死。 九山村被屠,仅一对双胞胎婴儿生还。 搓火世家被屠,无一生还。 穆古修道院被屠,无一生还。 百木林自然之灵,袈裟蝉假死逃生,但受了难以治愈的重伤,已经陷入沉睡。 九龙岸自然之灵,九首虬死。 …… ――送往长存之殿的辛德拉屠杀报告 第二百零一章 灵火 乐斯塔拉现在心很乱。 这段时间她过得很苦,奎因和华洛都受了重伤,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甚至一度性命垂危。 乐斯塔拉好不容易才在混乱的要塞里找到了一些没被辛德拉给扔下去的药品,这才算保住了奎因和华洛的命。 乐斯塔拉几乎没有和过眼,全心全意地照料着奎因和华洛。辛德拉每天都会从卷起海水,从海里抓起很多鱼,乐斯塔拉就偷偷地去捡掉在地上的鱼,煮鱼汤给奎因和华洛喝。 但缺乏专业的医疗,加上食物的单一,奎因和华洛的伤势还远远没有稳定下来。 辛德拉将他们抓到面前时,乐斯塔拉都快绝望了,但当她从辛德拉口中听到她想让自己当仆人时,又燃起了希望。 “先答应她,等奎因和华洛恢复了,再找机会逃走。”乐斯塔拉下定决心,准备开口答应。 辛德拉的脸色却突然一变,她直接从浴缸中飞出,赤裸着身子飞出了房间。 “发生什么了?”乐斯塔拉傻眼了,“她就把我们晾在这里了?” 辛德拉脸阴沉得可怕。 在她的要塞里,来了不速之客。 卡尔玛与辛德拉一起悬浮在空中,她背后的双龙玉环散发出和熙的道光,生生挡住了漆黑太阳洒下的可怕魔力,来到了辛德拉面前。 “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卡尔玛皱眉问道。 辛德拉没有回话,她在这个突然闯入的美丽高挑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她所熟悉的气息。 就是这种气息,将她拉入幻梦池,沉睡了那么长的岁月。 “你是……”辛德拉脸上露出无比憎恶的神情,“你是艾欧尼亚!” 无需更多的言语,辛德拉立刻就将卡尔玛视作自己的仇敌,她连自己还赤着身子都不管不顾,她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女人轰杀成渣。 无数至暗法球出现在辛德拉身边,每一颗都蕴含着吞噬万物的深邃和压垮大地的力量。 辛德拉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力量的极限,至暗法球熟练是如此之多,要塞的空间都被扭曲变形,塔楼城墙纷纷开始分崩离析。 卡尔玛脸色一变,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但辛德拉的力量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更可怕的是,卡尔玛感受得到辛德拉的力量在不断增长,假以时日,她的力量不知道还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不能再放任她继续下去了。”卡尔玛背后玉环中的双龙飞出,翡翠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纯正中厚的魔力荡漾开来,竟然能与辛德拉的力量分庭抗礼。 “去死吧!”辛德拉怒吼着,至暗法球如狂潮般朝卡尔玛射去。 “Sa“elasatiliudi……”卡尔玛轻声颂起咒语,这是上古时期的艾欧尼亚语言,拗口而晦涩。 咒语增幅了双龙的力量,翡翠火焰如流星般激射而去,与至暗法球轰击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霎时,天地色变。 …… 洛萨在海面上撑起冰柱,跃上了要塞。 卡尔玛打开了黑色太阳的力量笼罩,让洛萨得以轻松地进入。 “那两个女人打起来也太猛了,我还是别去掺和了。”洛萨有些心悸地感受着那恐怖的魔法碰撞,即使是有不死身,他也完全不想过去。 “嗯”洛萨远远地看到上空辛德拉漂浮着的身影,白色的长发乱舞,凹凸有致的娇躯完全展露出来,“她为什么没穿衣服……” 洛萨视力很好,辛德拉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捕捉在眼里。 “你在看什么”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从洛萨身边响起。 “看好看的。”洛萨刚刚回了一句,猛地意识到了不对,急忙向身边看去,阿卡丽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色狼。”阿卡丽鄙视地道。 “你怎么上来的!”洛萨瞪大了眼睛,“不是让你在岸边等着吗!” “和你们一起走了那么长的路,还要在一旁干等着,那我成什么啦?”阿卡丽得意地挺起胸,想把我甩掉,没门!” 她的脑门上贴着一张符,上面写着“小鬼缠身”,阿卡丽就是用这张符咒的力量贴着洛萨的背偷偷跟着他上来。 “快给我下去!”洛萨狠狠捏住阿卡丽的脸,往两边扯,“你想死吗!辛德拉那女人杀人可不眨眼!” “偶才不怕……”阿卡丽对着洛萨做鬼脸,“有本事你就把我扔下去,海上全是死鱼和黑水,下去了才更会死吧。” “你啊……”洛萨无奈地拉住阿卡丽的手,“跟着我走,不准离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嗯!”阿卡丽甜甜地笑了,她已经习惯了洛萨冰冷的大手,抓起来特别安心。 又看了一眼天上激烈交锋的卡尔玛和辛德拉,洛萨拉着阿卡丽往要塞上方跑。 “我们不去帮尊者吗?”阿卡丽问道。 “我的目标又不是干掉辛德拉,我跟她又没有仇怨。”洛萨道,“我的目的是救人,仅此而已。” “你……真的不去帮尊者吗?她说她可以救你诶……” “不用她救,我还有其他方法……” “哦……”阿卡丽知道洛萨和卡尔玛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调和,有些担忧地看着洛萨,“不准死哦。” “放心好了。”洛萨笑道,“我已经不知道从狼灵的嘴下逃过几回了。” 洛萨释放出血魔法,这种魔法的用途真的很多,它甚至可以刺激感官,让感知在短时间内变得无比敏锐。 洛萨嗅了嗅,要塞里满是浓重的海咸味和鱼腥味,遍地的死鱼和海藻严重干扰了洛萨的嗅觉,但他还是捕捉到了自己想捕捉到的东西。 她们和它的味道。 “找到了,在上面!”洛萨拉着阿卡丽,沿着阶梯快速向要塞上层跑去。 终于,洛萨见到了自己相见的人。 奎因、乐斯塔拉还有华洛都被漆黑锁链捆住,他们个个精神微弱,奎因和华洛还受了很重的伤。 “落……落霎!”乐斯塔拉看到眼前出现的人,惊喜得声音都飚高了,“我是在做梦吗!真的是你!” “嗯,是我,我来救你们了。”洛萨跑到乐斯塔拉身边,“奎因和华洛怎么了?” 乐斯塔拉鼻子一酸,这么多日子积压下来的艰辛和绝望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她瞬间泣不成声:“他们……他们被那个女的……” “我知道了。”洛萨手贴住乐斯塔拉,冰冷的触感,搭配上血魔法平复着妇人的情绪,让乐斯塔拉渐渐止住了泪水,“先离开这里再说。” 洛萨看着捆住众人的漆黑锁链,一下子难住了。 “怎么了?”阿卡丽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弄开这玩意儿……”洛萨完全不知道这股漆黑力量的本质是什么,不是火、冰这些他能理解的东西,这种魔力洛萨搞不清究竟属于什么。 “你管他那么多!先试着解开啊!”阿卡丽催促着,外面惊天动地的大战声越来越响。 “你说的倒轻松。”洛萨犹豫着要不要试着用臻冰去切开锁链,但他至今也不能很好地控制那狂猛过头的臻冰魔法,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误伤乐斯塔拉他们。 洛萨迟疑期间,一声巨响突然响起。 一个人影砸穿墙壁,被击落到他们所在的房间中,是卡尔玛,她周遭亮着碧绿的球形护盾,但上面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濒临破碎。 墙壁的大洞外,辛德拉还停留在天上,她长发乱舞,无数至暗法球在她身边环绕,尽管她不着寸缕,但那宛如天神一般的可怕姿态让人升不起半分猥亵之心。 洛萨惊讶地看着两女:“卡尔玛,要输了” 卡尔玛默默地站直身体,双龙灵火宁静地燃烧着。 辛德拉九窍突然涌出翡翠色火焰,她痛苦地嚎叫着,火焰自内而外地灼烧着她。 卡尔玛随手一挥,灵火烧过洛萨众人,但他们却并没有感到痛苦和危险,灵火如风般轻柔地掠过他们,乐斯塔拉等人身上的漆黑锁链全部被融化。 她没有看洛萨,似乎只是顺手帮他一样,不打算接受洛萨的任何感谢。 卡尔玛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辛德拉,看着她燃烧。 辛德拉的力量确实很强,但她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只知道进攻,却不懂得如何防守,卡尔玛的灵火轻易地入侵了她的身体。 “罪人伏诛。”卡尔玛轻声道。 ―――――――――――――――――――――――――――――――――――――――――― 我看到她的双龙灵火扫过大地,整整一个军团的诺克萨斯侵略者都被灼烧而死,但灵火却没有烧伤任何一根草,反而让它们更加茂盛,就像春风拂过。 那是生命之火,那是智慧之火,那是艾欧尼亚之火。 ――艾欧尼亚目击民众 第二百零二章 辛德拉的反扑 洛萨抱住奎因,血魔法开始给她的伤势做应急处理。 “她会没事吧?”乐斯塔拉哀求地看着洛萨。 “放心,她是我的恩人,我不会让她有事。”洛萨感觉奎因的伤在血魔法的作用下渐渐稳定下来,转而抱起华洛,也给这只大鸟聊起伤来。 阿卡丽好奇地看着洛萨,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他是怎么疗伤的,不过她也知道不能打扰医者的规矩,干脆跑到了卡尔玛身边。 “尊者,您打败她了吗?”阿卡丽看向空中的辛德拉,她还在痛苦地嚎叫着,翡翠灵火看起来没有伤害她的身体,但她的叫声却是实打实的凄厉,“她为什么光着身子啊?她不嫌羞吗?刚刚落霎看得眼睛都直了。” 卡尔玛轻轻摸着阿卡丽的头顶:“你怎么偷偷跟到这里来了,很危险的。” 阿卡丽嬉笑着抱住卡尔玛的大腿:“您不是已经打败她了吗,有什么危险的。” …… 辛德拉很痛苦,非常痛苦。 那女人的火焰涌入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不止是在肉体层面灼烧她,更是折磨着她的心灵。 灵活逼迫辛德拉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痛苦回忆―― 小时候被哥哥和顽童们欺凌,被母亲的轻视; 她的力量初次展现,家乡的土地之灵灵柳被她杀死,同乡的人咒骂她是怪物,是不详之魔女; 她被送到斐洛尔,学习控制自己的力量,但那些虚伪的僧侣只知道让她冥想苦修,偷偷削减着她的力量; 她很愤怒,她大开杀戒,她不想再被压抑,她想要彻底的自由,但艾欧尼亚的意志击败了她,将她拉入幻梦池; 最后,是那重复了无数次的梦境。 辛德拉恨。 她恨为什么所有人都想压制她的力量,这股力量是她与生俱来的,她从来就没有做错什么,却要像个囚犯一样被对待。 她不应该被任何人摆弄,她就是她。 她是独一无二的。 她是辛德拉。 “别想……再压制我!”辛德拉咬牙吐出这句话。 还在微笑着摸着阿卡丽头的卡尔玛脸色突然一变。 和她同时变色的还有洛萨,他们两人都同时感觉到了辛德拉身上的异变。 辛德拉收掉了要塞上方的漆黑太阳,她的魔力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幅度暴涨,至暗法球不断增生,一瞬间遮蔽了整片天空。 “不好!”卡尔玛向前一步将阿卡丽挡在身后,她双手一伸,一道厚重的灵盾笼罩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洛萨也没闲着,巨大的冰晶盾凭空立在灵盾的前方,与它一道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无数至暗法球如倾盆大雨般朝众人落下,最外层的冰盾瞬间被瓦解,卡尔玛的灵盾也只能艰难地支撑着。 “发……发生什么了?”阿卡丽还没从惊变中反应过来。 卡尔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抵御这样的攻击她并不会受伤,但她还得保护身边的人,支撑灵盾的消耗一下子大了许多。 “辛德拉不要命了,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来攻击。”卡尔玛喊道,“我一会儿尽量给你们打开一条路,你们先逃出去。” 极冷的寒气突然涌出,卡尔玛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也一下子来到了冰点。 冰盾再一次升起,但这一次的冰盾与众不同,那冰晶之中存在着古老的魔力,坚不可摧,至暗法球打在上面居然只能留下几个浅浅的坑。 “这是……臻冰!”无数岁月流传下来的知识让卡尔玛认出了这种物质。 她看到那个男孩痛苦地趴在地上,筋骨仿佛碎裂掉一般,根本站不起来。 “落霎!”乐斯塔拉和阿卡丽同时惊呼,她们想要靠近,但男孩身上涌出的极致冰寒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别过去!会受伤!”卡尔玛提醒道,“他在帮我!” 卡尔玛神色复杂地看着男孩,她知道这个男孩体内有臻冰魔法,但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用。 与自己中正平和的灵火不同,臻冰的力量象征着绝对的冷,冷到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承受,所以这世界上也没有臻冰法师的存在。 除了躺在地上的这个男孩。 臻冰盾的出现让卡尔玛的压力骤减,她可以发动攻击了。 双龙飞舞,灵火摇曳,化作无数碧绿绳索将辛德拉捆起来,想要切断她的经脉,阻绝魔法的流通。 但辛德拉学聪明了,她知道面对这个女人不能像往常一样一味地攻击,黑潮翻涌,将灵火绳索全部击退。 同时被击退的还有无数至暗法球,但很多都被击飞到了其他方向,根本没砸到冰盾上。 “她已经开始胡乱攻击了。”卡尔玛稳住心神,继续发动攻击。 一股不详的预感突然从她心里升起,但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 辛德拉击飞的那些法球没有飞走,他们绕开了冰盾,联合一起击破了卡尔玛的灵盾,齐齐轰击在她的后背。 卡尔玛闷哼一声,大口鲜血喷出,这一击太过强力,尽管她一瞬间用灵力护住自己,但冲击还是让她的五脏六腑移位。 冰盾并未被辛德拉击破,但卡尔玛已经受伤,洛萨也瘫在地上动不了。 辛德拉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虽然灵火还在灼烧她,但胜利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辛德拉滔天的怨气全部都涌向卡尔玛,“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至暗法球越来越多,辛德拉的下一波攻击,将会毁天灭地。 “完了……”阿卡丽抱住半跪在地的卡尔玛,她会一点医术,但那些医术显然不能救急。 阿卡丽胡乱翻着自己的腰包,找着有用的符篆:“怎么一张治疗用的符咒都没了!该死!该死!” 至暗法球开始动了。 阿卡丽紧紧抱住卡尔玛,想要用自己幼小背尽量帮她抵挡一点伤害。 乐斯塔拉也紧紧抱住还在昏迷中的奎因和华洛,眼角低落一滴泪水。 洛萨趴在地上,寒气外冒,无人能靠近,他所召唤出的臻冰盾还没被破坏,这是他们仅存的希望。 “谁来……救救我们……”阿卡丽闭目祈祷。 轰! 一道霹雳毫无征兆地从天空劈落,狠狠地打在辛德拉身上。 雷暴降临。 ―――――――――――――――――――――――――――――――――――――――――― 天雷! ――某狂热的雷电观测员 第二百零三章 均衡教派 天雷滚滚。 雷暴接连不断地劈打在辛德拉身上,每一道雷柱都有塔楼般粗大。 狂雷的力量击中毫无防备的辛德拉,还在被双龙灵火的灼烧的她再受到如此猛击,按理说即使是皮糙肉厚的魔法巨兽应该也很难幸免。 但辛德拉只是哑吼着,巨大的痛苦让她连嘶嚎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凯南!”阿卡丽对天空发出惊喜的呼喊,“爱死你了!” “趁现在!我要将她封印!”卡尔玛不顾身上的伤势,对着天空喊道,“把她带到艾欧尼亚的土地上!” 天雷仿佛听到了卡尔玛的请求,一道球形闪电从天空坠落,狠狠地撞击向辛德拉,想把她击飞向海岸的方向。 莫大的痛楚让辛德拉的怨气达到了顶峰,她本能地感到了危险,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她要被拖入幻梦池一样。 “休想!” 至暗法球开始无差别地吞噬周遭的一切,要塞的主体开始快速崩塌。 “这里要踏了!”阿卡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她一个没站稳,就要摔下塌陷的地板。 一只冰冷的手一把将她拽住。 “落霎!”阿卡丽喜悦地看到把自己拉入怀中的男孩,“你没事!” “我当然不会有事。”洛萨把阿卡丽扛在肩上,三两步跑到乐斯塔拉身边,将奎因也扛上肩头。 “你抓住华洛,抱紧我!”洛萨对乐斯塔拉道,“这里要塌了!” 乐斯塔拉急忙按洛萨所说的做。 “尊者怎么办?”阿卡丽喊道。 “既然她是尊者,那就不会有事!”洛萨看向卡尔玛,她此刻的所有心神都在天空的辛德拉身上,双龙灵火与狂雷一道狠狠压制着辛德拉外泄的力量。 洛萨来不及做什么,因为要塞已经开始分崩离析了,可以看到地面裂开,露出下方漆黑的大海。 洛萨抓紧身上抱着的一堆人,朝海洋下跃去。 他知道,只有这些人离开了,卡尔玛才能毫无顾忌地对付辛德拉。 洛萨本来以为按卡尔玛在甜米酒店的行事风格,会把封印辛德拉放在首要位置,大概率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 但她为所有人都撑开了灵盾,让洛萨对她的看法稍有些改观。 “搞不懂这女人在想什么。”洛萨耳边下落时耳边的呼啸声、阿卡丽的尖叫声,还有不绝于耳的轰雷、烈焰以及崩塌声。 巨大的斐洛尔要塞,于天空中毁灭。 在洛萨离开的一瞬间,卡尔玛飞上天空,她撤掉了保护所有人的灵盾,她要汇聚自己能汇聚的所有力量,封印辛德拉。 洛萨释放出咆哮着的寒气巨浪,下方正好有被要塞崩落的巨大碎片激起的滔天巨浪,洛萨将它冻结成冰,控制着结冰的形状,让它变成一个弧形的滑坡,底部蔓延到海岸处。 洛萨踩上冰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膝盖和腿骨为之碎裂,但他立刻让血液结冰,冻住了双腿,沿着冰坡滑到了岸上。 “哇!”阿卡丽惊魂未定地抱着洛萨的脖子,“这真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爽的事了。” 洛萨狠狠拍了一下阿卡丽的屁股:“要不是你偷跟着我上去,哪用得着这么惊险!” 阿卡丽嬉皮笑脸地跳下洛萨的肩膀:“人家上去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的。” 洛萨放下奎因和乐斯塔拉,狠狠地搓揉着阿卡丽的头,小女孩的发型已经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被这么一揉更是乱成鸡窝:“什么作用你倒是说来听听啊。” 阿卡丽不满地踢了洛萨一脚,指着天上轰鸣的雷光:“那是我朋友!” “朋友”洛萨看着那狂猛地仿佛将天空劈成两半的雷暴,“那雷电是均衡教派的人” “嗯!”阿卡丽喜欢看到他惊讶的样子,“他叫凯南!可厉害了!” “你确定他不是长辈而是你的朋友”洛萨怀疑地看着阿卡丽。 “都说了是朋友啦!”阿卡丽比划着,“虽然他年纪确实比我大很多,但他长得比我还小哦!” “哈”洛萨完全没有听懂,“你这是什么奇怪朋友。” “咳咳!”乐斯塔拉的咳嗽声传来,她捂着胸口,海岸边堆积的死鱼所散发的臭气让她呼吸困难。 “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洛萨扛起奎因,扶起乐斯塔拉,把她怀中的华洛递给阿卡丽:“抱好了,这可是我朋友,不准弄伤了。” 阿卡丽吃力地抱着跟她体型差不多大的巨鹰,她从没见过这种蓝色羽毛的鹰,个头还这么大。 阿卡丽嘀咕着:“还说我的朋友奇怪呢……” 空中要塞化作无数巨大的碎片落入海中,仅剩一小部分还留在天空中,那里魔法灵光四溢,三种强大的力量正在激烈地交锋。 战斗还未结束。 …… 洛萨找了一个山洞,将众人暂时安置在那里。 血液织丝从洛萨手心钻出,它们渗进奎因和华洛的身体里,为他们疗伤。 阿卡丽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洛萨的治疗:“这又是什么魔法” “你不认识。”洛萨道,“别跟我说话,我需要专心。” “哦……”阿卡丽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孩和大鸟,大鸟她不认识,女孩长的也根本不像艾欧尼亚或诺克萨斯人,“倒是挺漂亮的……她跟落霎什么关系呢?落霎这么努力的救她,不会……” 阿卡丽心里觉得怪怪的,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阿卡丽扭头看向那个妇人,她正抓着昏迷女孩的手,神情憔悴。 阿卡丽悄悄走到她身边,闻到了一股臭味。 “果然,她们被困在上面,应该没水洗澡,那只鸟也是臭臭的。”阿卡丽有些同情地看着妇人,“她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阿卡丽轻轻把手放在妇人身上,乐斯塔拉不知道是不是太疲倦了,只是目光无神地盯着奎因。 良久,洛萨脸色苍白地收回血丝。 刚用了臻冰魔法不久,又用血魔法治疗重伤,洛萨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头有些晕眩感。 “他们不会有事了。”洛萨看向乐斯塔拉,用她熟悉的德玛西亚语道,“你辛苦了。” 这句话仿佛一瞬间给了乐斯塔拉解脱,她再也支撑不住,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整个人就地倒下。 阿卡丽将她扶到地上,从腰包里抽出一张符,贴在了乐斯塔拉额头上。 “你贴了个什么?”洛萨坐在地上,慢慢等待身体恢复。 “‘如梦摇篮’。”阿卡丽双手结印,符篆在乐斯塔拉额头上化作点点星光,“可以让她睡得舒服些。” 虽然已经看过不少次,但洛萨对于这种魔法的使用方式还是感到非常新奇:“均衡教派的人都会这些东西吗?” “差不多吧。”阿卡丽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写符很麻烦的,要用沾了九星墨的软毛笔书写,写的时候必须全神贯注,笔画稍微一歪就没用了。不过使用的时候很方便,不需要调动魔法也不需要念咒,直接结个手印就能用了。” “这倒是挺有趣的。”洛萨从没在任何典籍中看到有人这么运用魔法,想来这应该是艾欧尼亚诸多秘传之一,“你能教我吗?” “你学这个干什么?”阿卡丽疑惑地道,“这是我们这些本身不会魔法的人用的,教派里会魔法的人都不怎么写符的。” “我就是觉得挺方便。” “那要不我教你这个吧!”阿卡丽炫耀似的取出菱形利刃和十字镖,“我们均衡教派还要修行很多种兵器武艺的,这叫苦无,这叫手里剑,用起来很难的,没有童子功根本不行。” 洛萨接过苦无,手指活动起来,苦无在他手指间翻飞旋转,快得仿佛有它自己的生命一般。 阿卡丽沉默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阿卡丽夺回苦无,抱着膝盖蹲坐在地,闷闷不乐。 洛萨失笑,拍拍阿卡丽的背,看向山洞外面。 雷暴、灵火和至暗法球都已经消失不见,连那残破的空中要塞都不见了踪影。 “结束了”洛萨眺望远方,他虽然和辛德拉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也不禁关注起这个恐怖的女人有没有被封印。 远方,一道球形闪电朝他们飞来。 ―――――――――――――――――――――――――――――――――――――――――― 均衡教派的弟子多在纳沃利省活动。他们行事低调,而且目的相当不明确,他们有时会惩恶扬善,有时也会滥杀无辜。他们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均衡,但无比混乱的行事作风让许多人都对他们的教义存疑。 均衡的弟子善使符咒和奇门武器。 前者是一种能储存法术的纸张,能以非常快的速度释放魔法,但似乎目击者都说这些符咒只能释放一些小型魔法,怀疑它没有承载大威力魔法的能力,亦或者制作大威力符咒的难度很大。 后者是相当多的奇怪武具,如九头连枷、弯镰锁、多节棍、折木弓、流星锤、苦无、手里剑……这些武器造型怪异,且使用难度极高,不熟练的人用反而会误伤自己。 均衡教派在艾欧尼亚基本处于绝对中立的地位,几乎不与任何其他势力接近,如在面对诺克萨斯侵略战争时,均衡教派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投降,态度暧昧不清,很难知晓他们的存在目的和意义究竟是什么。 另外,据说均衡的弟子称自己为“忍者”。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六章:村镇纪实》 第二百零四章 凯南 “凯南!”阿卡丽跑出山东,对着天空的那道球形闪电挥手。 那闪电居然还真听了阿卡丽的呼唤,朝着她的方向坠落。 洛萨跟着阿卡丽走出了山洞,看到闪电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非常矮小的生物。 “这是个什么东西”洛萨惊异地看着被阿卡丽称之为“凯南”的人,他的个头估计还没洛萨膝盖高,蒙面也挡不住他那毛绒绒的脸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凯南围着阿卡丽转圈跑,电流在他身后闪烁,麻得阿卡丽咯咯直笑。 “凯南!跟你介绍一下!”阿卡丽指向洛萨,“这是落霎!是个好人!” “这算什么介绍……”洛萨蹲下身,看向凯南,“你就是凯南” 凯南跑到洛萨跟前,但他没有停下,还是在原地转圈,他发出小孩子一般的童音:“是的,我是凯南,这些天阿卡丽承蒙你照顾了。” 洛萨忍不住了:“虽然这样问好像有些失礼,但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生物吗?” 凯南眯起眼睛,他身边的电流劈啪作响:“我是约德尔人。” “约德尔人”洛萨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满脸迷茫,“那是什么?” “虽然不算完全准确,但你可以把我们理解成魔法生物。”凯南躲开从背后偷摸过来想抓住他的阿卡丽,反手一记电流电得小女孩欢叫起来。 “你们很稀少吗?”洛萨问道。 “我的同类遍布世界各地。” “那为什么我以前从没见到过” “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我们很擅长伪装成人类。”凯南眨眨眼,“说不定你以前遇到过约德尔人,只是你看不出来而已。” “这样……那你为什么又不伪装呢?” “因为这里是艾欧尼亚。”凯南笑道,“这里不像诺克萨斯或者其他地方,艾欧尼亚的人尊重一切东西,不会因为我个子小会说话还会放电就害怕得尖叫或者想方设法地把我抓起来。” “约德尔人都像你一样会放电吗?” “我们和人类一样各有所长,只不过我的特长是雷电而已。” 洛萨可不觉得那惊天动地的雷暴仅仅是“特长”而已。 “他的特长还有快!”阿卡丽补充道,向洛萨炫耀她的朋友,“我们玩捉迷藏我一次都没抓到过他!” “其实因为我比较好动,不大能停得下来。”凯南谦逊地道,“我还需要修行。” “你可是均衡教派的【狂暴之心】诶!”阿卡丽叫嚷着。 “【狂暴之心】也要修炼。”凯南又电了一下阿卡丽,“你母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保持谦虚,学无止境。” “我才不喜欢她那些大道理……”提到母亲,阿卡丽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对了,那个什么辛德拉呢?你们战胜她了吗?” 洛萨这才反应过来,他沉浸在见识到新物种的震惊之中太久,差点忘了忘了问战斗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一个裹在翠色双龙环绕之下的倩影慢慢飞到众人身边,卡尔玛平静地站着,不过身上还有些血污。 “尊者!”阿卡丽跑到卡尔玛面前,“您受伤了!让落霎给您治一下吧!他会那个什么血魔法!” “谢谢。”卡尔玛轻轻抚摸了一下阿卡丽的脸蛋,“不过不用了。” 阿卡丽还想说什么,凯南打断道:“尊者她是卡尔玛,只要她站在艾欧尼亚的土地上,自然之灵会治愈她的伤势的。” 正如凯南所说,一只通体荧光的穿山甲从地底钻出来,它向卡尔玛吐出一道灵光,卡尔玛的脸色在迅速地重新变好,连同她衣物上的血迹都给弄干净,然后迅速地钻回了地底。 “它是碧波甲,这座山的土地之灵。”卡尔玛摸摸满脸惊讶的阿卡丽,“它刚刚跟我道谢了,天水上人被辛德拉所杀,如果不是我们赶来,下一个被杀的就是它了。” 阿卡丽惊讶的其实不是这个,她满心遗憾,她本来还想让落霎给卡尔玛疗伤,说不定能成为让他们重归于好的契机,结果这么快计划就泡汤了。 “辛德拉呢?”洛萨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卡尔玛看向洛萨,淡淡地道:“她跑了。” “跑了!”阿卡丽反而先惊讶地道,“凯南不是去帮您了吗你们两个人都让她跑了” “小点声,阿卡丽。”凯南敲了一下阿卡丽的头,他明明个头比阿卡丽还矮,却一副威严满满的样子。 卡尔玛看向凯南:“【狂暴之心】,你我联手本来能彻底封印辛德拉,为何你最后停手了” 洛萨和阿卡丽同时看向凯南。 “为了均衡。”凯南平静地道。 “这样……”卡尔玛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她对这个答案究竟是何想法。 “你们什么意思?什么为了均衡”洛萨完全听不懂。 卡尔玛和凯南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洛萨看向阿卡丽,小女孩缩了缩脖子:“别看我,我在均衡教派待了这么久也没明白什么是均衡。” “所以你就让辛德拉这么跑了”洛萨看向海那边鱼尸遍野的惨状,“她又到处乱杀怎么办?” “她做不到。”卡尔玛道,“她被我和【狂暴之心】重伤,魔力几乎枯竭,十年之内暂时不用担心她会为害。” 洛萨还是不满意这个回答。 卡尔玛的态度在他心里越来越暧昧不清了。 “哪个才是你”洛萨突然发问。 卡尔玛直视着洛萨的双眼:“你什么意思?” “我问哪个才是你。”洛萨道,“处决卡兰的你,给臭丫头讲男女之事的你,喝甜米酒喝得能笑出声的你,对自己的人民被欺压无动于衷的你,对自然之灵的死难过震惊的你,对素不相识的人撑开魔法保护的你,对辛德拉逃走却一脸平静的你……哪个才是你?” 阿卡丽目瞪口呆地看着说出这么长一串词的洛萨。 凯南则是意外地瞟了洛萨一眼,露出颇感兴趣的神情。 卡尔玛沉默了一会儿:“哪个是我又有什么关系?你终究是个外乡人,艾欧尼亚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洛萨知道卡尔玛说的是事实,所以他也沉默了。 良久,洛萨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卡尔玛没有回话,她向凯南轻轻点了点头,又摸了摸阿卡丽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 “尊者!”阿卡丽喊道,“您要去哪?” 凯南拉住了阿卡丽:“她有很多事要去做,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 阿卡丽怅然地看着卡尔玛消失在山峦的背影:“凯南……我觉得尊者真的好奇怪哦,有的时候感觉她很温柔,有的时候有感觉她很……” “冷血”凯南道。 “嗯……” “这很正常。” “这哪里正常了?” “因为她是卡尔玛,她是艾欧尼亚的意志。”凯南留下这句话,身体化作一道电光,留下一脸茫然的阿卡丽和洛萨,消失在远方。 洛萨本以为自己对艾欧尼亚已经越来越熟悉了,他的艾欧尼亚语越来越好,筷子也用得越来越熟练,森林里突然冒出来的魔法生物他也能渐渐认得一些。 但他现在才发现,他对于这片土地,简直一无所知。 ―――――――――――――――――――――――――――――――――――――――――――― 艾欧尼亚……那是片充满魔法的土地,魔法充沛得让人嫉妒,也让人畏惧。 那里藏有很多秘密,其中大部分,你最好不要去深入了解。 会死的。 ――节选自斯维因给洛萨的无名书籍 第二百零五章 孤儿院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毛毛雨,洛萨一行人沿着树冠行路,基本没被雨淋到。 “落霎这名字是她给你取的”阿卡丽看向乐斯塔拉,又看向洛萨,“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小雨跟你一点也不搭,要不我给你换一个吧。” “不用了,我都习惯了,哪有人名字说换就换的。” “哦……”阿卡丽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你累了吧,要不把我放下来吧。”奎因趴在洛萨后背说。 男孩的背很冰,奎因感觉丝丝凉意不断地传来,在夏天倒是还挺舒服的。 “没事,你很轻的,背着你我都没什么感觉。”洛萨托着奎因的大腿,笑道,“而且我好不容易让你的伤口愈合,你要是给我又崩裂了那我才真的头疼。” 奎因神情复杂地看着男孩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应该和他的关系很尴尬才对,尴尬到见面都尽量少见,但现在自己却被亲昵地背着,想不说话都很难。 负伤这几天,因为乐斯塔拉太疲惫,一直是这个男孩在贴身照顾她。换药、洗澡甚至上厕所都是他在照顾,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奎因觉得自己以后真的没脸见他了。 “我被他救了……话说我也救过他……我们这到底算谁欠谁的……”奎因脑子很乱。 她感觉到背后传来的视线,回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正充满敌意地看着她。 “她好像叫阿卡丽来着,落霎为什么会带着一个小女孩啊……”奎因朝阿卡丽笑笑,但小女孩立刻撇过了头,没给她好脸色。 “我做错什么了吗?”奎因满心疑惑,但因为语言不通,她也没法去问。 阿卡丽不悦地踢飞一块石子:“我干嘛这么生气啊……不就是落霎背了一个漂亮外国女人吗……唔……” 正当一大一小两女各自苦恼时,洛萨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乐斯塔拉问道,她背了个背篓,里面躺着伤还没好的华洛,不过看样子它还挺自在的,舒舒服服的啄食着阿卡丽给她摘的玉石榴。 “没事……”洛萨回头看了一圈,用德玛西亚语道,“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我们……只是错觉吧……” 洛萨突然感觉脚背一痛,阿卡丽踩了他一脚,脸鼓得像个一只受惊的河豚。 “咋了”洛萨问道。 “你们干嘛老是用那奇怪的语言说话!”阿卡丽不满地道,“我听不懂!” “没办法啊,她们俩不是艾欧尼亚人,乐斯塔拉她也只会一点点艾欧尼亚语。” “小……小……阿卡丽……别生气……”乐斯塔拉用艾欧尼亚语断断续续地安慰着阿卡丽。 阿卡丽气不打一处来,甩了下胳膊闷头继续往前走了。 “这孩子怎么了?”奎因问道。 “我怎么知道,她一向挺有脾气的。”洛萨跟上阿卡丽的步子。 “这小女孩儿真可爱。”乐斯塔拉倒是很喜欢阿卡丽,“跟奎因你小时候倒是有点像。” “像……像吗”奎因表示怀疑。 一行人正走在前往艾欧尼亚腹地的路上,他们的目的地标注在乐斯塔拉的地图上。 奎因和华洛的伤势在洛萨的调养下慢慢好转,加上阿卡丽也会不少草药知识,艾欧尼亚所孕育的草药疗效极好,重伤的奎因和华洛除了行动还有些困难外基本已经无碍。 乐斯塔拉倒是没什么问题,她只不过是太累了,在找了个客栈沐浴休息了几天后,又重新容光焕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凯南没有把阿卡丽给带走,不过阿卡丽倒是求之不得,她能自由地出来玩的机会很少,能多待一一天是一天。 小路上的一块石碑进入了众人的眼帘――盘根镇。 “到了!”乐斯塔拉眼睛一亮,石碑上的文字她看得懂,因为这里就是她的目的地,“就是这里!那个僧人给我说的没错!” “僧人”洛萨看向乐斯塔拉,“你来艾欧尼亚不是为了找人吗?” “是啊。”乐斯塔拉心情愉悦地道,“去年有一个艾欧尼亚僧人来德玛西亚游历,我从他那里听说了这里有一个很特别的人,我很想见见,就从他那里打听到了具体的位置然后赶过来了。” 洛萨和奎因都有些无语,乐斯塔拉的性格也未免太敢想敢做了一些,就因为一个传言不惜跋山涉水横跨大路。 尤其是奎因,心里面五味杂陈,她这一趟路走过来可以说是受尽了艰辛,几次还差点没命。 “不过……也不是全是苦难……”奎因偷偷地看了洛萨一眼。 阿卡丽听到后面三人又在说些她听不懂的话,气得走路都用力跺地。 “我干嘛这么生气……”阿卡丽也不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夏天的错……嗯!人到夏天就易怒!肯定是这样!” 走过石碑不久,洛萨等人就看到了一个镇子。 盘根镇看起来规模不小,洛萨脸上露出笑容:“应该能找到不错的旅店,比我们上次住的那个破烂客栈好不少,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休息!”乐斯塔拉迫不及待地道,“我们了立刻去那个地方!” 洛萨还想说什么,但奎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按夫人说的做吧,晚上再找旅店也来得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进入镇子,洛萨牵住阿卡丽的手,这是他这些天养成的习惯了,不然这丫头又不知道到处乱跑跑到哪里去。 一牵上手,阿卡丽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吃着洛萨给她买的苹果糖前往目的地。 乐斯塔拉的目的地居然是一家孤儿院,孤儿院的门匾上写着两个大字――叶落。 洛萨的眉毛一下子扬了起来。 这家孤儿院……斯维因给他的书里也有提到过。 斯维因写道,这家孤儿院里有可以暂时缓解他疼痛的方法。 洛萨并没有把这个孤儿院列为自己的目标,因为他想要的是彻底解决自己的问题,暂时缓解对他意义不大。 “来都来了,看看好了……”洛萨也很好奇,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孤儿院有什么能力缓解他的疼痛。 乐斯塔拉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襦袍的老妇人,她隔着门缝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外乡人:“你是……” “我是……乐斯塔拉……德玛西亚来的……”乐斯塔拉吞吞吐吐地说着艾欧尼亚语,“我……想要……见……一个……女孩儿……” 老妇人没有开门,而是警惕地问道:“你要见谁” 乐斯塔拉比划了半天也没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反而让老妇人越来越起了疑心。 阿卡丽舔着苹果糖,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会艾欧尼亚语就别硬说啊!”阿卡丽松开洛萨的手,跑到门前。 “婆婆!”阿卡丽露出一副甜甜的笑容,“这个是我阿姨,她不大会说当地话,她想……落霎她想干什么?” 洛萨看着阿卡丽挤得比花还甜美的笑容,失笑道:“她说她想见一个女孩儿。” “对,她说她想见一个女孩儿!” 似乎是阿卡丽的模样太讨喜,加上来的都是些女人小孩,唯一的男人看样子都还没成年,老妇人的戒心一下子少了很多:“是来领养孩子的吗?你们要见哪个孩子?” 乐斯塔拉大概听懂了,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她期许依旧的名字。 “我要见……娑娜。” ―――――――――――――――――――――――――――――――――――――――――――――― 婆娑乐舞,曲姿婀娜。 ――艾欧尼亚古诗 第二百零六章 孤儿院的小女孩 老妇人领着众人走进孤儿院。 孤儿院还挺大,看样子住着不少人,院子里种着各种果树,阿卡丽问了一下老妇人能不能摘,得到允许后她开心地去摘了两颗蜜桃,还分了华洛一颗。 雨停了,但云层还是很厚,这里的夏季似乎雨水很多,但天空总是吝啬地一次只下一些。 “你不把她放下么?”老妇人看向洛萨背着的奎因。 “哦,没事。”洛萨友善地道,“她就是走久了有些累,我背着。” 老妇人掩嘴笑了几声:“真羡慕你们这些小情侣……唉,可惜我孙女婿在战时死了,不然我孙女应该也和你们一样幸福……” 洛萨尴尬地笑笑。 “她说什么?”奎因问。 “没什么。”洛萨糊弄了过去。 阿卡丽突然又踢了洛萨一脚。 “你今天吃炸药啦”洛萨用了一句艾欧尼亚的歇后语。 “哼!”阿卡丽扬起头,“我就是吃炸药了!你咬我啊!” “唉!”洛萨叹息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露出你对那个婆婆一样的笑容呢?” “下辈子吧!” 奎因看着洛萨和阿卡丽斗嘴,虽然听不懂,但还觉得挺有趣的,就连华洛也在背篓里边吃蜜桃边津津有味地听着。 “不过老婆子我还真没想到你们是专程来找娑娜的。”老妇人叹了口气,“这娃娃今年都要十二夏了,都没人肯来领养她。” “为什么没人来领养呢?”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两种语言都基本无障碍的人,洛萨理所当然地充当起了翻译,“是有什么原因吗?” 老妇人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娑娜她长得可讨人喜欢了,老婆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她更标志的女孩。” 阿卡丽不禁起了好胜心,甜甜地喊着婆婆:“那我跟她比谁更可爱啊?” 老妇人认真地看了看笑靥如花的阿卡丽:“抱歉了,虽然你也很可爱,老婆子我还是觉得娑娜长得更有仙气儿。” 阿卡丽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 洛萨在憋笑,他知道要是不小心笑出声,自己的腿脚又免不了遭一顿毒打了:“那为什么还是没人来领养呢?” “唉……她也是个苦命的娃。”老妇人哀切地道,“她是个哑巴。” 众人哑然。 “娑娜她性格比较乖僻,不喜欢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想领养她的人来了她连头也不抬。但其实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每个秋天都会在院子里捡松果给我们这些老人吃,她还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流浪猫流浪狗。”老妇人继续道:“娑娜她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她父母留给她身边的只有一把琴。” “一把琴!”乐斯塔拉眼里放光,“我想见见那琴!” 老妇人有些为难地道:“你们还是别看了,那琴……很邪门。” “怎么邪门” “我们把那琴放到储物室里,但它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出现在娑娜身边。一次我带孩子们去隔壁镇郊游,那琴明明被我锁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被娑娜她拿着。” “一把会瞬移的琴”洛萨看向阿卡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阿卡丽迷茫地摇摇头:“我哪知道。” “求求你,我想见见……”乐斯塔拉非常坚持。 “让你们见见也行,跟我来吧。” 老妇人调转了方向,吩咐几个孤儿院的护工将琴拿来。 “不好意思你们可能要等一会儿。”老妇人道,“战后我们这里接收了很多孤儿,人手有些不足。” 洛萨将奎因放到椅子上,突然想要方便,便询问了一下老妇人该去哪里如厕。 从她那里知道地方后,洛萨前去,但阿卡丽却跟了上来。 “我上厕所你也要跟”洛萨弹了一下阿卡丽的脑门。 “切!”阿卡丽不屑地道,“你的龙我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快回去,不然孤儿院的人会误会的。” “怎么的!你和那个奎因就能一起上厕所,和我就不行啊!” “人家是伤员需要我照顾啊。” 好不容易把阿卡丽哄走,洛萨摇摇头:“小女孩的心思真难搞懂。” 洛萨解决完生理问题,正要往回走,突然又止住了脚步。 “又来了……”洛萨看向身后,寻找着那被窥视的感觉的来源,“到底是谁……” 洛萨环顾四周,身边空无一人。 他抬起头,一个人影迅速地从窗边缩了下去。 “谁!”洛萨猛地跳起,抓住二楼的窗沿,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一把抓住那个慌忙想要逃走的身影,将其压在身下。 洛萨瞪大了眼睛。 被他抓住的是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和阿卡丽差不多大,但感觉却和阿卡丽完全不同。 她的容貌是惊艳,即使还是个孩子,也不禁让洛萨心里一颤。 精致完美的五官,粉雕玉琢的面孔,海蓝色的长发梳成一左一右两根马尾,和发色一样的眸子亮丽得如同宝石珍珠。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孩只穿了亵衣。 女孩身材娇弱,但和阿卡丽那假小子一样的感觉不同,她小小年纪,胸脯就相当高耸,饱满得仿佛能挤出蜜汁来,这是她这个年纪完全不应该有的发育,难以想象她长大了还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白皙的皮肤晃得洛萨刺眼,单薄的亵衣和丝带在窗外微微透进窗帘的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小女孩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呼救,甚至脸上连惊慌或呆滞都神情都没有。 她只是眨着眼睛,像在看一个新鲜事物一样好奇地打量着洛萨。 “那个……不好意思……”洛萨大概猜出来这是孤儿院的孩子了,短暂的惊艳过后,急忙站起身,头上滴下来一滴冷汗,“是我唐突了,你能别告诉其他人吗,我马上走。” 洛萨正要跳下窗台,手腕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了。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洛萨的手腕,然后看向洛萨的双眼。 即使她一个字也没说,洛萨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冰……这个……理由很复杂……”洛萨抽出手,“我真的要走了,被人看到了我麻烦就大了,你把衣服穿上吧,以后小心一点,记得锁窗户。” 但女孩却又一次把洛萨拉住了。 “你……想干什么?”看着女孩的双眼,洛萨心里升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一般。 “我的身体……是因为有位神明……”洛萨的心灵好像安静了下来,他应该赶紧离开才对,但面对女孩,他突然不想走了,而是想和她促膝长谈。 洛萨扯开领口,露出胸前的冰羽纹身:“她就住在这里……” 小女孩将手按在洛萨胸膛,极冰的触感让她的小手微微颤抖,但她却也没有松手,只是温柔地、悲伤地注视着洛萨。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眼神为何能如此打动人心 那目光,如同最交好的挚友,如同最心疼的血亲,如同最爱慕的恋人…… 小女孩仅仅几个眼神,并非魅惑,却已让洛萨无法将视线再从她身上移开。 洛萨不觉有些痴了…… “我是谁?”洛萨说话很轻,仿佛稍微大声一点说话都能将这个玻璃般梦幻的少女弄碎,“我是洛萨……我是罗夏……我是落霎……我是落杀……” 女孩浅浅一笑,似乎对洛萨有这么多名字感到有趣。 她伸出玉指,指了指自己。 洛萨喃喃道:“你叫……娑娜。” ―――――――――――――――――――――――――――― 去见见她吧,无论结果如何,见见她总是没错的。 她或许是……最能让你难忘一生的小姑娘了。 ――节选自斯维因给洛萨的无名书籍 第二百零七章 ?セ? 乐斯塔拉站在仓库前,护工们正在里面翻找那把琴。 阿卡丽无聊地逗着华洛玩,和它玩着能不能啄到她手的游戏:“落霎那家伙,不会掉茅坑里了吧……花这么久……” 坐在躺椅上的奎因也把目光投向仓库里,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乐斯塔拉此刻居然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护工们抬出一样东西,看起来很长条,方方正正的,被布牢牢包住。它好像很沉,得四个护工一起才搬得动。 “这是琴”奎因想象不出什么琴长得跟个盒子一样。 “能……看看吗?”乐斯塔拉问道。 “当然。”孤儿院的老妇人对乐斯塔拉很是热情,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专程为了娑娜而来的女人了,要是她真能领养娑娜,对孤儿院来说简直是喜讯一件。 护工们把琴放在桌子上,乐斯塔拉走上前,伸手慢慢地将布给一层层掀开。 阿卡丽也不再逗华洛,把下巴放到桌子上,也想看看这琴长什么样。 这是一把古琴。 琴身的材质难以判断,似木似石似玉又似金属,但上面却没有石料或木料上常见的纹理,反而是有着人为雕刻上的繁复浮雕,琴面上还平行分布着晶莹有如水蚕丝的琴弦。 “好漂亮……”阿卡丽双眼一亮,“这么漂亮的琴,一定是好宝贝。” 她伸出小手,想在琴弦上拨一下。 “别!”老妇人急忙出声阻止。 但阿卡丽已经碰到了琴弦,她手指一勾,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琴弦纹丝不动,反倒是把阿卡丽的手指割伤了。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老妇人心疼地拉起阿卡丽的手,“这琴怪得很,琴弦根本不会动。” “我没事啦。”阿卡丽收回手,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这种小伤吐点口水就好了。” 奎因的注意力却在乐斯塔拉身上。 乐斯塔拉沉默地看着古琴,但她闪烁的眼神显示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琴……有名字吗?” “名字不知道,这上面也没有刻字。” “可惜了……”乐斯塔拉看向老妇人,眼中带有一丝急迫,“带我……去见……娑娜。” “你……要领养她吗?”老妇人紧张地道,有相当多的人想过领养娑娜,但他们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怪女孩,“她有些奇怪,可能你会不喜欢。” “没关系!”乐斯塔拉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也会……领养她!” …… 洛萨猛地摇摇头,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就是乐斯塔拉想找的人……也是斯维因让我来见见的人……”洛萨好像明白了他们都这么看重娑娜的原因。 这个小女孩确实非常……独特,仅仅对视了片刻,洛萨就对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心和提防,仿佛自己已经认识了她很久一样。 娑娜微笑地看着洛萨,手还放在他的胸口,样子显得有些过于亲昵了。 洛萨把娑娜的手移开,注视着她比海洋更加纯粹的蓝色双眸:“你这是什么能力?魔法” 洛萨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的痕迹,就算是卡尔玛那平静如湖的魔力,偶尔也会激起几层涟漪。 但洛萨从娑娜身上什么也没感受到,仿佛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罢了。 但洛萨知道,她绝对不普通。 娑娜轻轻歪了一下头,几缕蓝色的发丝从她胸前垂下,样子娇憨动人,让人不由得从心里升出一股想要保护她,将她抱入怀里的冲动。 当洛萨认识到自己产生了这样的冲动时,他的怀抱已经被一个软软的身躯给占据了。 洛萨惊愕地看着在自己的臂弯里冲他眨眼睛的娑娜,他的身体好像不听他的指挥一样,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做出了行动。 抱着娑娜的感觉和阿卡丽完全不同,虽然都是十夏出头的小女孩,但阿卡丽就像一只顽皮的小猴子,就是抱着她她也不会安分,稍不注意就会等来一阵拳打脚踢。而娑娜却如同一只温顺的白兔,安静地趴在洛萨胸前,不言不语,似乎要任凭他捏圆捏扁。 安宁。 这是洛萨现在唯一的感受。 他的心跳得很慢,呼吸也变得均匀,甚至连一直纠缠着他的寒痛也在慢慢平息下去。 “好想……这么一直抱着……”洛萨看着娑娜的双眼,就像被吸住了一般无法转移视线,“可以吗……” 娑娜缓缓眨眼,长长的睫毛轻刷着洛萨的嘴唇。 迷迷糊糊中,洛萨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如同滴在石上的清泉,一个如同洒在荷叶的月光,一个如同挂在草叶上的朝露一般,如梦似幻的声音―― “可以哦。” …… “臭落霎,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阿卡丽跟着一行人上了楼,虽然心里很想去找他,但阿卡丽其实也对那个叫娑娜的女孩挺好奇的,就先跟着众人上了宿舍楼。 奎因因为走路不便就和华洛待在了下面,没有一起跟过来。 “娑娜她喜欢安静,而且也不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所以就给她安排了最里面的房间。”老妇人一边走一边道,“我还记得她小时候,别的孩子都满身泥巴满脸鼻涕地到处瞎玩。” 阿卡丽脸上一红,她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或许现在也还是这样…… “唯独娑娜这孩子不同。”老妇人追忆着,“她从来不哭也不闹,一直都安安静静,放拿东西也是轻手轻脚。她还很爱干净,我印象里她就从来没把自己弄脏过。” “怎么还有这种人啊……”阿卡丽开始怀疑老妇人是在吹牛皮了。 “到了。”老妇人轻轻敲响房门,“娑娜,有人来看你,我们进来了。” …… 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把洛萨从睡梦中拉回了现实。 “不好!”洛萨听声音就知道是老妇人带着乐斯塔拉他们过来了。 换做平常他一定能更快察觉的,但他脑子昏昏沉沉,硬是等她们快要走到门口才醒转过来。 要是被她们看到自己和只穿了亵衣的娑娜共处一室,那麻烦可就大了。 洛萨急忙推开娑娜:“我要走了!” 娑娜没有拦他,只是浅笑着站起,看着他跳上窗台。 洛萨没忍住,还是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 娑娜整理着自己稍微被洛萨弄皱了的衣物,对着他挥手。 这是艾欧尼亚的告别方式,挥手为再见,抱拳为珍重,鞠躬为永别。 “嗯……再见……”洛萨轻声道,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这一句话 门外传来老妇人的声音,门闩被打开。 众人推开房门,娑娜一个人站在窗台,她回过头,对她们安静地笑着。 阿卡丽看呆了,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乐斯塔拉凝视着娑娜,眼中波光粼粼。 窗外,云层慢慢散去,一缕金阳射进窗台,洒在娑娜身上,仿佛给她穿上了一层金色的霓裳。 明明是个孩子,却让人心生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セ?……”乐斯塔拉喃喃道。 “什么”老妇人没听清。 “?セ?。”乐斯塔拉慢慢走向娑娜,“我见过……你的琴了……它还没……名字对吧?” 面对乐斯塔拉的靠近,娑娜既没后退,也没露出不安的神情,她只是喂笑着,一如既往。 “我想……叫它‘?セ?’。”乐斯塔拉在娑娜面前蹲下身,“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配你……” 娑娜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阿卡丽感到了一种错觉。 那一瞬间,连阳光都在她的笑容面前黯然失色。 “或许……不是错觉……”阿卡丽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她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变不成娑娜那样。 烦恼间,阿卡丽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她看向窗台,窗沿边,有一些泥土印子。 好像有人踩上去过一样。 ―――――――――――――――――――――――――――――――――――― ?セ?之歌,清平之说。 ――艾欧尼亚古诗 第二百零八章 离别之夜 阿卡丽跪在洛萨大腿上,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你咋了?我身上没肉骨头。”洛萨推走阿卡丽的脸。 “你才是小狗呢!”阿卡丽龇牙咧嘴地道,“我在闻你身上有没有刻意的气息。” “我有什么可疑的” “那你刚刚去哪了?上个茅房需要这么久吗?” “我不是说了我迷路了吗。” “鬼才信。” 阿卡丽几乎可以肯定,落霎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和娑娜在一起。 因为她在娑娜身上闻到了他的味道。 但落霎身上却没有娑娜的气味,应该是他处理过了,但这样反而显得更可疑。 “他为什么要掩饰呢……”阿卡丽心里烦躁得像是一千只小猫熊在挠,她好想知道真相,但她知道自己直接问的话落霎是绝对不会说的。 乐斯塔拉牵着娑娜的手,高兴地道:“落霎,我已经正式领养了娑娜了,来,娑娜,这是落霎,给他打个招呼。” 洛萨看到娑娜挥动的小手,想起那只手的触感,刚想说什么,却被身旁阿卡丽的视线刺得很痛。 “你好啊。”洛萨装作自己刚刚见到娑娜一般,友善地笑着,“话说乐斯塔拉,你身上不是没钱吗?领养她不花钱” 乐斯塔拉笑道:“我跟这个孤儿院的院长谈过了,她说既然娑娜愿意跟我走,那直接带走就好。” “看来孤儿院确实对娑娜很头疼。”洛萨瞟了一眼一直锐利地瞪着他的阿卡丽,还有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娑娜,“小女孩啊……真是麻烦的生物。” 奎因扶着椅子站起身,尽管双腿颤颤巍巍,但勉强也算站了起来:“夫人,既然已经接到这孩子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回去!”乐斯塔拉不假思索地道。 “回去”不止奎因,连洛萨也愣住了。 “嗯!”乐斯塔拉兴奋地道,“我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让她上光辉学院,培养她成为一个淑名副其实的淑女!” 奎因脸色泛苦:“夫人,会不会有些太急了。” 乐斯塔拉看到奎因在使眼色,也反应了过来,抱歉地对洛萨道:“不好意思落霎,明明你救了我们,而且你的事都还没做完,我们应该陪你的,我只是太想送这孩子回去了。” 洛萨摆摆手:“没事,我理解,再说你也不用感到抱歉,奎因也救过我一命。” “啊?”乐斯塔拉茫然地道,“什么时候在诺克萨斯吗?” “咳咳!”奎因不断咳嗽示意洛萨住嘴,“夫人,没什么,落霎他瞎说的。” 洛萨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支持你们尽早回德玛西亚,这一路下来你们经历危险确实有些多,早些回去比较好。不过至少也得等奎因和华洛伤全好了再说。” 乐斯塔拉抱着娑娜思考了一下:“也是……那我们就再陪你……” “不用。”洛萨道,“奎因和华洛的伤还是静养比较好,这镇子条件不错,你们可以先住下了等一段时间再走,顺便也可以让娑娜和你们熟络一些。” “可你……” “我没事。”洛萨笑道,“我的目的地还要走很远的路,你们还带着娑娜,就别跟着我犯险了。” 乐斯塔拉有些歉疚地看着洛萨,这个男孩是真的在为她们着想。 “就这么办吧,夫人。”奎因思量过后,也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别辜负了落霎的心意。” 乐斯塔拉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洛萨道:“你说。” 乐斯塔拉双手按在娑娜肩上,微笑着向洛萨展示这个女孩儿:“今晚,先来听一听娑娜的曲吧。” …… “所以,有一个艾欧尼亚僧人给乐斯塔拉讲了娑娜和她的琴的故事,她就横跨了整个大陆过来了”阿卡丽对于横跨大陆这种事其实没什么概念,但不妨碍她觉得乐斯塔拉很疯狂,“酷毙了!我长大也要这么干!” “你还是别了。”洛萨泼了她一盆冷水。 “为什么?” “我怕你祸害四方。” “哇咿呀咿呀!” 乐斯塔拉推开旅店的门,看到正在撕咬着洛萨手臂的阿卡丽,笑道:“都过来吧,娑娜说她准备好了。” 洛萨和阿卡丽拉拉扯扯地来到隔壁屋,奎因和华洛各自躺在躺椅上休息,而娑娜跪坐在木席上,古琴“?セ?”正摆在她身前。 “这琴不是弹不动吗?”阿卡丽跑到娑娜跟前,朝古琴伸出手,这次她小心没让手指划破,用指甲盖去弹,但琴弦还是纹丝不动。 “我也是第一次听。”乐斯塔拉入座,有些忐忑地看着娑娜,“那位僧人跟我说过,娑娜能弹出世界上最无与伦比的旋律。” 洛萨不知道娑娜能不能弹出无与伦比的曲子,但他确实知道这个女孩的独特。 娑娜冲他微微一笑,洛萨挠挠脸颊,他总觉得面对娑娜时比面对奎因还要让自己感到尴尬。 阿卡丽狐疑地看看两人,心里嘀咕着:“他们肯定有问题……” “开始吧。”乐斯塔拉对娑娜道,眼神中满是鼓励与期待。 娑娜双手按在琴上,和她幼小的身躯相比,古琴显得有些大了,但二者在一起却格外自然,仿佛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娑娜十指跃动,古琴响了。 阿卡丽惊讶地瞪大眼睛,在她手里动都不动的琴弦却被娑娜轻柔的小手给弹出了声。 拨、撩、扫、弹、刮。 娑娜就像一个真正的琴师一般,发挥出了她这个年龄完全不应该有的纯熟技艺。古琴音声回荡,曲调婉转悠扬,诉说着复杂的情感。 宁静、空灵、和谐。 这是一首很衬夜晚的曲子,连外面吵闹的青蛙和蛐蛐儿也不再发出声音,仿佛是不想扰乱这琴音。 洛萨感受到了,从娑娜的音乐中舞动出来的魔法。 非常轻柔舒缓,纤细得都有些认不出那是魔法的波动。 洛萨知道,娑娜的这首曲子是为他弹的。 因为娑娜一直在看着他,也因为他身上的寒痛在慢慢消退。魔法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那并非单纯的治愈,更像是一种抚慰的奇迹。 仅仅见过一面,她就好像知道洛萨需要什么。 良久,曲终。 众人还陶醉在曲子的余音袅袅中,洛萨率先发问了:“这是什么曲子?” “你傻啊。”阿卡丽拍了洛萨一下,娑娜的这一曲让阿卡丽对她的好感飙升,都不由得站出来为她说话,“人家娑娜姐姐开不了口,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洛萨没理阿卡丽,只是静静地看着娑娜。 正如他所想,他等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似乎是遥远的天边,又似乎直接在他心间响起。 “《送君行》。” ―――――――――――――――――――――――――――――――――――――――― 离别在艾欧尼亚从来就不是一件悲伤的事。 正如所有洋流最后都会毁于一处,艾欧尼亚人相信该重逢的人,早晚有一天会重逢,每一次离别都不过是为了相遇之时的欣喜所铺垫。 他们管这叫――缘。 ――一位参与过远征艾欧尼亚的诺克萨斯老兵。 第二百零九章 朔极 告别了一路一起走来的奎因、乐斯塔拉和华洛,还有才相识了不到一天,却让洛萨终身难忘的女孩娑娜,洛萨踏上了崭新的旅程,一路翻山渡海,继续往艾欧尼亚的东部地带深入。 斯维因确实没有骗洛萨,虽然不知道原理究竟是什么,但娑娜的那一曲确实让洛萨身上的寒痛削减了许多。 但终归也只是削减而已,寒痛并未根除,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回到了开始的疼痛。 “你为什么还在跟着我。”洛萨手狠狠地按在刚刚跑去果农家摘梅子的阿卡丽,五指用力捏。 “疼疼疼疼疼!”阿卡丽对着洛萨粉拳猛打,“亏我还帮你去要梅子,你个白眼狼!” “说,为什么凯南还不把你带走啊,他就真不怕你跟着我遇到什么危险。” “哼!本姑娘聪明伶俐,身手矫健,遇到什么都不怕!” “是谁昨天晚上害怕打雷非要钻到我被窝跟我一起睡的” “那是……我以为是凯南来找我了,谁想到居然是翻云蛟和罡雷虬在打架啊……” 洛萨回想起昨晚那场大到夸张的雷雨,附近山岳的都被雷霆洗礼,他们落脚的地方都能感觉到颤动。 “别说你没被吓到。”阿卡丽嚼着梅子,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在与奎因她们告别后心情就一直很好,一个多月下来整天蹦蹦跳跳的,好不快活。 “我怎么可能被吓到。”洛萨轻蔑地道,“我以前还经历过更可怕的雷暴,而且还是在雷暴的正中央。” “你就吹吧。”阿卡丽爬上洛萨的背,勒住他的脖子,“你告诉我除了凯南,还有那两条大龙,谁还能弄出那种动静” “一头熊。” “啊”阿卡丽愣住了。 任凭阿卡丽怎么追问,洛萨也没有再说更多。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阿卡丽拧着洛萨的耳朵,但他不为所动,只是拽住阿卡丽的小腿,让她不能踢自己的屁股。 “等你乖一点我就告诉你。”洛萨谈着条件。 但阿卡丽却突然沉默了。 “臭丫头”洛萨回头看向阿卡丽。 “那里那里!”阿卡丽突然指着路旁的一颗树,“那上面有一条龙!” “龙”洛萨急忙扭身看去,手里捏着几把血结晶飞刀,“哪儿呢?” “消失了!”阿卡丽不断拍着洛萨的肩,“刚才还在那儿!一直盯着我们看!” 洛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确定你看到了?” “真的真的!一条好小的龙,翠绿色的!” “会不会是你把蛇看成龙了” “好像……又不像……”洛萨这么一说,阿卡丽自己也不大确定了。 “好了,不管是不是看错了跟我们都没有关系,又没有攻击我们。”洛萨揉揉阿卡丽的脑袋,“应该马上就到目的地了。” “哦……”阿卡丽还是很在意地看着那棵树。 洛萨继续走着,前方的山岳渐渐展露在他们眼前。 一道很长很长的阶梯沿着山体蔓延,直通到山峰上的一座寺院。 “为什么艾欧尼亚人都喜欢把神庙这种地方修到山顶啊。”洛萨把阿卡丽从背上甩下来,“爬着不累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阿卡丽自豪地叉腰道,“山上可是有灵的,山越高灵越强。而且登山的路也可以考验求道者的决心,这也是修行的一环。” “所以你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走起来腿都要断了。”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放下来了吗?” “啊!”阿卡丽这才反应过来,但洛萨已经大笑着往前冲了。 “喂!等等!”阿卡丽气愤地追了上去,“小气鬼!” 一大一小两人追逐着跑上山阶,留下在山林中回荡的欢笑声。 洛萨使用着血魔法,控制着血液流速和心脏跳动,即使长时间全速奔跑也不会感觉胸痛腿酸。 但阿卡丽就没这能力了,渐渐的,小胳膊小腿跑得非常吃力,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洛萨。 “投降不”洛萨回身问道,“投降我就背你。” “哈……哈……哈……”阿卡丽趴倒在石阶上,“投降投降……快背我……” 洛萨把阿卡丽拎起来背上,继续攀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是他和阿卡丽之间的小游戏,每天先投降的人要满足对方的要求。洛萨一般就让阿卡丽教他更多艾欧尼亚语,阿卡丽花样则很多,让洛萨陪她抓独角仙啊,在山猴群里抢猴儿酒啊之类的。 山阶很高,洛萨连续跑了几个时辰,直到烈日当空也没有到达山顶。 阿卡丽紧紧抱着洛萨,他身上传来冰冰凉的感觉让阿卡丽被太阳直射也不感觉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施主请留步。” 一个孩子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洛萨惊讶地抬起头,因为他居然没有提前感知到有人靠近。 站在台阶上方的是一个穿着僧袍的童子,看起来和阿卡丽差不多大,手握禅杖,模样清秀至极,眼中灵韵饱满,一时间竟分辨不出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两位施主来朔极寺,所为何事?”童子问道,身影清朗悦耳。 洛萨拍拍阿卡丽的屁股,女孩识相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洛萨回忆着斯维因写给他的内容,他双手合十,朝着童子微微躬身:“这位小师傅,敢问法号” 童子眨了眨眼,也对洛萨合十行礼:“法号不敢当,小僧有号慧宁。” “慧宁师傅。”洛萨再次躬身,慧宁也跟着躬身。 阿卡丽翻了个白眼,心道:“和尚就是麻烦,这么多礼数,还是均衡教派好……” “行礼为的是体现尊重,并非冗余之事。”慧宁突然道。 阿卡丽心里一惊:“他是在对我说话” 慧宁身后,一个小小的碧绿身影钻出,绕上了他的禅杖。 “啊啊啊!”阿卡丽指着禅杖,“落霎落霎!那就是我刚刚跟你说偷看我们的龙!” 确实是一条很小的龙,要不是它头上长角,鼻尖有须,通体碧绿有如玉石,看起来真的很像小蛇。 洛萨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龙,不由得好奇地盯着,小龙也不害怕,就这么跟它对视。 “施主为何而来?”慧宁再次问道。 “那慧宁师傅又为何让这龙在山下偷看我们”洛萨反问。 慧宁轻轻一抖禅杖,小龙钻入他的袖中不见:“小僧无意窥视施主,只是小僧的龙感受到了施主的异于常人,好奇独自前往,并非小僧指使。” “龙……”阿卡丽想起花街大姐姐们教她的东西,又想起曾见过落霎沐浴的样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龙并非你想的那样,柳巷女子的妄言罢了。”慧宁又突然道。 “烦。”阿卡丽扭过头,“这个家伙果然能看透我的心思。” 洛萨看向山巅,朔极寺就在眼前,他治愈的希望也在眼前。 “慧宁师傅可看得出,我身上有什么问题” 慧宁盯着洛萨看了片刻:“施主很冷,小僧仅仅在施主面前站着,就感觉像走进了寒冬。” “正如慧宁师傅所言。”洛萨诚恳地道,“我听说朔极寺有一位大师可以解决我的问题,所以才前来。” 慧宁看着洛萨,微微点头:“嗯,施主心很诚,敢问施主想寻哪位大师” 洛萨说出了一个名字:“李青大师。” ―――――――――――――――――――――――――――――――――――――― 朔极寺,是艾欧尼亚最为有名的武学寺庙。 艾欧尼亚大多数武术和魔法传承都相当封闭保守,有的只会挑选少量弟子,有的只会传给血亲,一脉单传的隐秘传承更是不少。但朔极却是一个比较开放的寺院,门下弟子众多,求道之人只要心诚,几乎是来者不拒。 朔极寺在诺克萨斯入侵期间也是少有的积极响应反抗战争的势力,门下众多武僧为艾欧尼亚反抗诺克萨斯提供了相当重要的力量。 朔极的武僧善用拳脚功夫,据说他们的肉体可以锤炼到刀枪不入。但他们也不是只会肉搏,不然也很难上得了战场。朔极之矛是他们的标志武器,这种长柄利刃是所有武僧的必修课。 朔极还有一个挺有趣的传言,据说朔极寺内还有一个独特的传承――神龙。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六章:村镇纪实》 第二百一十章 李青 慧宁领着洛萨和阿卡丽走在朔极寺的长廊中。 院里的修行场有不少武僧在习武,光着膀子,汗水淋漓。 洛萨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武人,艾欧尼亚的自然环境非常宜人,所以才会有这些刻意去苦修的僧侣。而弗雷尔卓德根本就没有这种习武的地方,各个部落的少年们都是在与寒风冻土的对抗中活下来的,单单只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阿卡丽本以为慧宁会把他们带到正厅里,她早就听说朔极寺的庙堂很好看,但慧宁却领着他们来到了后院,推开了后方的柴门。 “喂!”阿卡丽抓住慧宁的肩,“不是让你带我们去见那个李青大师吗?现在是要去哪?” “小施主你太过浮躁了。”慧宁淡淡地道,“我看你拿着苦无,应该是均衡的弟子,是还没有修过心吗?” 阿卡丽语塞,不满地抱起双臂:“明明跟我差不多大,居然对我说教……” 慧宁看向洛萨,解释道:“李青大师他在庙里没有自己的学堂,他一般都在后山一个人冥想,我现在带你们去见他。” “一个没有自己学堂的大师。”阿卡丽抱住洛萨的手臂,小声道,“不会是骗子吧,你听的传闻可靠吗?” 洛萨摸摸阿卡丽的脑袋:“放心,我心里有数。” 后山长着一片茂盛的竹林,但没有铺路,连踩出来的小径都没有,一副人迹罕至的样子。 慧宁带着两人来到山腰,终于看到了建筑物。 一座古旧的祠堂。 祠堂仿佛很久没人打扫了,全是积灰落叶,石龛脚下长满了青笋,几只正在刨地的松鼠看到洛萨等人前来,急忙散去。 祠堂没有大门,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东西,堆着许多古卷和礼器,墙上似乎有一副壁画,但蒙尘其上,看不起画的是什么。 祠堂前还有一具石像,是一个虬筋虎骨的精壮武僧,上身赤裸,长辫垂地,盘腿而坐,似是在冥想。 “这里也没人啊?”阿卡丽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有谁在,“你不会耍我们呢吧?” “嘘。”慧宁示意两人安静,走到祠堂面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似乎在参拜。 翠绿小龙从他的袖中钻出,它无翼而飞,在祠堂里畅游起来。 “装神弄鬼的……”阿卡丽也跟了上去,跳到石像的头上蹲下,托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慧宁,“还要多久啊?那个李青大师呢?” 慧宁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在你脚下。” “啊?”还没等阿卡丽反应过来,石像动了。 他站了起来,随之抖落了身上积得厚厚的尘土和泥巴,露出宛如金石一般的强壮肌肉。 阿卡丽一个没站稳,从他头上跌落,但很快被他所抱住。 “小心点,小姑娘。”他沉声道,听起来像是坚固的磐石,“不要随便踩别人的头。” “哇啊啊啊啊!”阿卡丽吓得三两步跳到洛萨身后,“吓死人了!你不是石像吗?” 僧人把长辫子甩到脖子上一圈圈缠上,他活动着筋骨,身体啪啪作响:“你认错了,是我冥想太久了,身上积了不少泥巴。” 阿卡丽吞了口唾沫:“你是在这儿坐了多久啊。” “一年吧。”他说。 “是三年。”慧宁转过身来,纠正道,“您自从希拉娜修道院那边回来就开始入定,已经过去三年了。” “这样啊,时间过的真的是很快。”僧人似乎也不以为意,风轻云淡地道。 洛萨仔细打量着僧人,他的身材不算魁梧,比起奥拉夫、布隆这些洛萨认识的大块头来说算是瘦的,但他露出的每一块肌肉都无比莹润饱满,哪怕是灰尘也挡不住他浑身的隐隐红光,光是站在他身前就感到有持续不断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好像……找对人了……”洛萨第一次,对解决自己的问题抱有无比高的信心。 阿卡丽却更关注僧人身上的纹身,好像纹的是一条龙,但纹身缠绕着僧人全身,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全。 她看到了僧人脸上缠着的一块红布,布很厚实,明显是不透光的,但却被他挡在了眼睛前,看样子没有取下来的打算:“你就是李青大师干嘛不把那块布取下来这样你看不到我们啊?” “没有这个必要,小姑娘。”李青微微一笑,“我是个瞎子。” 阿卡丽哑然。 洛萨上前一步,对着李青行礼:“李青大师,鄙人落霎,希望能……” “我看得出你的问题。”李青打断了洛萨的话,“当你踏进这片竹林时,我还以为是冬将军跑来把夏天赶走了,没想到居然你这么个半大孩子。” “既然大师已经知道了我的问题,希望您能想办法替我解决。”洛萨恳切地道,“要我做什么都行。” 李青正对着洛萨,他双目失明,但洛萨总感觉那块红布下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看着他。 片刻后,李青道:“我从未看过你这样的情况,你是如何将身体变成这样的” 洛萨扯开衣服的领口,露出冰羽纹身:“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很厉害的灵,但我既没有办法唤醒这个灵,也没有办法将其移出我的身体。” 阿卡丽第一次听到洛萨提起有关他身体的事也竖起耳朵专心听起来。 “原来如此。”李青走到洛萨身前,手掌按在洛萨胸口,二者相触的一瞬间,阿卡丽清楚地听到了“滋滋”的声音,还有白汽随之飘出。 李青松开手,遗憾地摇摇头:“我没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这个灵扎根在你体内太深,我若是强行将它逼出,很可能会伤到你。” “我不怕受伤!”洛萨急忙道。 “你极有可能会死。” “我也不怕!” 李青沉默了。 “师傅。”慧宁此时走了上来,“试试看让他神龙入体如何?” “神龙入体”阿卡丽不明觉厉,“好像很酷诶。” 李青回身,看向自己的弟子:“你觉得他有这个资格吗?” “他能来到这里见您,那就是缘。”慧宁轻轻一抖禅杖,小龙飞回到他的身边:“我觉得可以试试。” 李青点点头:“既然是你的眼睛所看。” 他重新看向洛萨:“你不是艾欧尼亚人吧?” “您怎么知道的?” “你的口音,有些刻意模仿的味道。” 洛萨暗暗咋舌,他自以为自己的艾欧尼亚已经很地道了,没想到还是被认了出来:“是的,我不是艾欧尼亚人。” “让我猜猜。”李青道,“你来自弗雷尔卓德。” 洛萨心里一惊,但也爽快地承认道:“是。” “弗雷尔卓德……”阿卡丽好像听均衡教派的长老们提起过这个地方,但她上课总是走神,根本想不起来他们具体讲了什么。 “弗雷尔卓德啊……”李青似乎有些怀念地道,“我去过那个地方,苦寒至极,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大师为什么会去过那里?” “弗雷尔卓德在很多寺院修道院都很有名,艾欧尼亚的环境不适合苦修,一些有自信的年轻弟子都会出发前往那里,虽然每次回来的人都不多,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向往。” 洛萨哭笑不得,弗雷尔卓德那贫瘠寒冷之地,居然能被坐拥富饶土地的艾欧尼亚人向往。 回忆过后,李青转移了话题:“虽然你不是艾欧尼亚人,但我并不介意,只要能被神龙认可,即使你是诺克萨斯人我也不会心存芥蒂。” “神龙……”洛萨有些迷茫,斯维因并没有提到过这是什么。 “但你首先要经过我的考核。”李青道,“否则我不会让你去见神龙。” “师傅,让我来吧。”慧宁主动请缨。 李青意外地看了一眼慧宁,自己的弟子中,慧宁一向是最与世无争的那一个,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出。 “难道这个落霎……也提起他的兴趣了吗?”李青突然觉得,事情变得相当有意思了。 “好,就这样吧。”李青对洛萨道,“落霎,想办法战胜慧宁,得到他的认可,这就是你的考核。如果你连他都赢不了,去见神龙也只是白白送死。” 洛萨愣住了,他低头看向慧宁,这个看样子和阿卡丽差不多大的小童。 “我真的要和小孩子打架” ―――――――――――――――――――――――――――――――――――――――――――――― 艾欧尼亚存在许多自然之灵,但最出名的自然之灵,一定是神龙。 据传神龙是最强大的自然之灵之一,它的形象拥是有蛇身、狼首、鹿角、兔眼、鹰爪、狮鬃、鱼鳞、鲤尾的神兽,全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烈焰。 与其他自然之灵不同,神龙没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因为它是无拘无束的存在,既可翱翔九天,也可下潜深渊。 还有一种说法是,神龙其实也是有自己的领地的,只不过它的领地是整个艾欧尼亚。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二百一十一章 神龙之瞳 李青四指插入地面,坚硬的石地在他面前仿佛豆腐一样随意就能插进,他刨开土块,挖出一根青笋,将笋衣剥去。 “给。”李青把青笋递到阿卡丽面前,“这季节的笋很好吃,生咬就行。” “哦……谢谢……”阿卡丽接过笋,笋上,李青刚刚触碰过的地方摸起来暖洋洋的。 她咬下一口,生笋肉一点都不硬,反而甘甜脆爽,只有一丁点涩味,但这涩却清香怡人,很是美味。 阿卡丽边啃笋边看向祠堂前的空地,落霎和慧宁已经面对面站好行礼完毕,马上就要开始对决。 “你很紧张”李青突然问道。 阿卡丽抬头看向身边的僧人,他头上的红布裹得严严实实,脸也没有对着自己。 “他真的是个瞎子吗?”阿卡丽举起小手在李青面前挥了挥。 “我确实双目失明。”李青道。 阿卡丽吐吐舌头,把手伸了回来:“你们师徒二人都会读心吗?” 李青微微一笑:“我们没有那种力量。” “那你们……” “只是我们能感觉到的东西比较多而已。” “你不是看不到吗?” “正因为看不到,所以才看得到更多。” 阿卡丽迷糊了。 慧宁扎起马步,禅杖举过头顶,翠绿小龙飞在他身边。 洛萨酝酿着寒冰魔力:“慧宁师傅,小心了。” 慧宁微笑道:“请。” 洛萨率先动了。 他没有留手,既然慧宁有自信来考验他,那就算他看着像个孩子,也肯定是有相当的实力的。 十多把冰晶飞刀呈扇形飞出,每一把都瞄准了慧宁的要害,并且封死了他有可能闪避的方向。 阿卡丽目不转睛地看着洛萨的动作,这种飞刀的投掷方法她绝对是做不到的。 “或许……我真的应该去刻苦修炼了……”阿卡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口中青笋的味道越发苦涩。 面对凌厉的飞刀攻势,慧宁只做了一件事。 闭眼。 他不闪不避,额头上的白纹散发淡淡光芒。 翠绿小龙发出一声稚嫩的龙吟,声音很细小,但却在空气中荡出清晰可见的波纹。 冰晶飞刀装上波纹,一个个偏离了它们原来的轨迹,没有一把打在慧宁身上。 “果然不简单。”洛萨也不感到意外,再次甩出一轮冰晶飞刀,想要压制住慧宁的同时准备好威力更大的寒冰魔法。 但慧宁却没有如他所愿。 禅杖挥舞,小龙随之盘旋,一个翠绿的法球凝聚在慧宁的头顶,和谐宁静的力量四溢而出,洛萨和阿卡丽光是看着那法球就感觉精神爽朗了不少。 然后慧宁动力。 他幼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体如惊鸿飞掠,居然钻着洛萨掷出的刀幕之间冲了过来。 洛萨不敢逞强,急忙用鲜血凝结飞刀,冒着森森寒气的血结晶飞刀织成密集的飞刀雨。 令洛萨吃惊的是,慧宁明明闭着眼睛,却仿佛能看到他每一把飞刀的轨迹一样,身形灵动有如猿猴,迅捷媲美猎豹。洛萨甩出的上百把飞刀每一把都不是直线飞行,而是选用的极其刁钻毒辣的角度,可这样也没有一把飞刀打中慧宁,甚至阻挡他冲刺的速度都做不到。 洛萨且战且退,既然飞刀无法阻止慧宁,他就在地上升起高耸的冰墙。 慧宁单手托举着翠绿法球,小龙随之吟叫,法球激荡出龙吟。声音清脆悦耳,蕴有无穷生机,整片竹林的竹子都开始欣喜地舞动起来,叶子发出沙沙摩挲之音。 “这就是龙的力量”洛萨没想到那不起眼的小龙居然能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宁静,清晰,明朗。 洛萨感觉自己的心灵仿佛都被洗涤了一样,只留下无尽的空旷与清明。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做。 洛萨浑身的肌肉猛地痉挛一阵,强烈的寒痛把他从空想之中给拉回现实。 慧宁发出一声“咦”,似乎没想到洛萨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李青淡淡一笑,他轻轻拍了一下身边小女孩的脑门,把双眼失去焦距的阿卡丽给重新惊醒。 “发……发生什么了?”阿卡丽擦去嘴角留下的口水,惊异地道,“我刚刚好像……睡着了” “你没有睡着。”李青道,“这是慧宁的力量,他是【神龙之瞳】,长年累月的冥想让他可以用精神的力量影响周围。” “【神龙……之瞳】”阿卡丽咀嚼着这个称呼,眼中露出强烈的向往,“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均衡教派的【暗影之拳】……” 阿卡丽暗暗下定决心。 洛萨心里苦笑:“我好像老是被影响精神……熊人、伊芙琳、苍白女士、娑娜……还有慧宁,这种魔法还真是难防。” 洛萨对于精神魔法的了解非常少,或者说整个法师界都对精神魔法知之甚少。主流魔法流派中没一个和精神相关,有一种说法是精神魔法只能是天生有这方面天赋的人才能领悟。 “该怎么打”洛萨看着慧宁手中的翠绿法球,如果可以,他甚至情愿面对辛德拉那种纯粹的破坏魔力,而非这样防不胜防的精神魔力。 “难道又要用臻冰魔法了吗……”洛萨真的很讨厌用臻冰魔法这种他完全无法控制的力量。 但洛萨已经不用思考了再怎么打了。 慧宁睁开眼,主动撤掉了法球,小龙乖巧地盘在他头顶。 “不打了吗?”洛萨手里还攥着冰飞刀。 “是小僧输了。”慧宁朝洛萨行礼。 “哈你哪里输了我都没有碰到过你啊?” “小僧用精神魔法对付施主,施主并未有过精神领域的修炼,却能立刻清醒过来。施主已经化解了小僧最强的矛,小僧无力再战。” 洛萨不知道慧宁说的是不是实话,但小和尚一脸凛然,不似在说谎。 他看向李青,李青微微点头:“慧宁不打妄语,你确实胜了。” “我赢了”洛萨有些纳闷,这是他经历过最空无的胜利了。 阿卡丽跑到洛萨身边:“你发什么呆啊!既然都赢了就让他们兑现承诺啊!” “对!”洛萨急忙看向李青,“大师……” “我知道了。”李青走向祠堂,“跟我进来。” 洛萨跟着李青走进祠堂,阿卡丽也想进去,但被慧宁拦住。 “师傅他要举行仪式,引神龙入体,靠近会有危险。”慧宁警告道。 “仪式在这儿”阿卡丽看着这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打理过的古旧祠堂,有些不放心,“不能换个更正式的地方吗?” 慧宁微微一笑:“这里就好,神龙的仪式不挑地点。” “为什么”阿卡丽疑惑地道,她记得召唤自然之灵的仪式无一不是持续要许多天的歌舞、礼祭和数量众多的祭品才能举行的。 慧宁看着祠堂里,洛萨和李青正对着对方,盘腿而坐,说:“因为神龙无处不在。” “哦……”阿卡丽有些气,这慧宁明明看着和她差不多大,怎么说话也和个长老一样喜欢打哑谜。 “对了。”阿卡丽突然想起一件事,“李青大师是怎么瞎的战斗的时候被敌人弄伤了吗?” “不是敌人所伤。” “那是怎么……” “师傅他在三年前对抗诺克萨斯人的时候,释放了神龙之怒。”慧宁看着李青,目光中满是敬重,“他的双眼在那时候被神龙烈焰所伤。” “等等!”阿卡丽急忙抓住慧宁,“神龙是会伤人的吗?” “神龙从来就不是温和的自然之灵。”慧宁平静地道,“看着吧,神龙的赐予并非都是恩赐。” ―――――――――――――――――――――――――――――――――――――― 配得的人,神龙赐予协助。 疲乏的人,神龙赐予活力。 患病的人,神龙赐予舒缓。 迷失的人,神龙赐予光芒。 动摇的人,神龙赐予平衡。 对于狂妄的人…… 神龙则使其烈火焚身。 ――朔极寺,神龙教义 第二百一十二章 龙焰与臻冰 “严格的来说,其实我不算朔极的人。”李青突然道。 洛萨安静地听着。 “我小时候自恃拥有神龙的力量,目中无人,自视甚高,方丈们便让我去修身养性。”李青回忆着,红布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不知道他是何表情,“可我太年轻气盛了,为了挑战权威,居然将一位方丈踢成重伤。” 洛萨想起了某个人,那个人好像也和李青有着类似的故事。 李青继续道:“为了赎罪,我踏上了前往弗雷尔卓德的路,在那里苦修锤炼,后来回到了艾欧尼亚,在对抗诺克萨斯的军队时,我完全释放了神龙的力量,双眼也因为这样永远失明。” 李青突然笑了:“但我并不后悔,神龙选中了我,我也为我的过错付出了代价,很公平。” 洛萨感觉有些奇怪。 辛德拉的经历似乎也和李青差不多,但二者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你似乎有所疑惑”李青问道,即使双目失明,他的感知却也无比敏锐。 “没什么。” 见洛萨没说,李青也没有追问:“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在朔极没有自己的学堂,虽然方丈们已经宽恕了我,但我还没有原谅我所犯下的孽。不过方丈们还是给了我收徒的资格,我有五位弟子,他们都继承了一些神龙的力量。” 洛萨看向祠堂外站着的慧宁。 “慧宁是我的第一个弟子,他是【神龙之瞳】。”李青道,“神龙的双眼是它身上为数不多没有火焰燃烧的地方,神龙的双眼清明、无邪,能看破一切邪祟。” “所以他才会精神魔法”洛萨大概理解了。 “你赢了他,说明你的意志力已经足够。”李青点点头:“我的其他四位弟子分别继承了神龙的【角】、【爪】、【鳞】、【尾】,他们都各有所长,皆是神龙力量的体现。” 洛萨来了兴趣:“他们在哪?” “他们都还年轻,尚还在外游历修行。” “这么说慧宁已经可以不用外出修行了”洛萨心道,“他到底几岁了……” “慧宁的眼即是神龙的眼。”李青道,“他看人的能力比双目失明的我强,既然他认可了你,就说明神龙认可了你,你应该能够承受神龙的力量。” “神龙的力量,可以解决我身上的寒气吗?”这是洛萨最为关心的问题。 “我不知道。”李青诚实地道,“你体内的冰寒之灵极为霸道,神龙的力量也是极为阳刚的力量。若你继承的是像慧宁一样【瞳】的力量这种平和的力量还好,若是其他着火部位的力量,一冰一火两种极端的力量或许会在你体内爆发一场冲突。” “结果呢?” “我无法预料,或许两种力量会互相中和抵消,在你体内达成一种平衡,你就无需再受寒痛之苦。但我猜测……两种力量的交锋更有可能会把你的肉体撕成碎片。” 祠堂外的阿卡丽惊呼出声:“落霎!快出来!我们不做了!” 洛萨对阿卡丽安慰地一笑:“放心,臭丫头,忘了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吗?不会有事的。” “可是……”阿卡丽还是不放心,李青“撕成碎片”的描述着实吓到了她。 洛萨看向李青:“我需要拜您为师吗?” “不用。”李青道,“神龙的力量并不归属于朔极寺,而且是慧宁找到的你,并非我找到的你。我助你神龙入体只是出于【瞳】的判断。” “那无论成功与否,这份恩情我不会忘的。” “如此足矣。” 洛萨深呼吸了一下:“大师,我准备好了,让神龙入我的体吧。” 慧宁拉住阿卡丽:“我们离远一点,这里会很危险。” 阿卡丽甩开慧宁的手:“我不!我就在这里看着!” 慧宁沉默了一会儿:“阿卡丽施主你很在乎落霎施主。” “那……那当然!”阿卡丽蹲在地上,“他可是我的……我的玩伴!他要是出事了我会很困扰!” 慧宁淡淡一笑,头上的小龙飞到阿卡丽身边。 李青身上着火了。 烈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上身的巨龙纹身动了起来。 “他……他的纹身!”阿卡丽惊呼道。 “那不是纹身,而是灵纹。”慧宁解释道,“强大的法师身上有时会出现,那标志着他力量的来源。” “原来是这样……”阿卡丽回想起洛萨胸口,还有卡尔玛大腿上的纹身。 李青释放出烈焰的同时,洛萨体内的寒气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剧痛顷刻间让洛萨的大脑一片空白,这疼痛已经不亚于他使用臻冰魔法时的痛苦了。 李青稍稍皱眉:“他体内的力量在抗拒神龙……” 李青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就此停止,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慧宁的眼光。 火舌从李青身上弹出,一条一条都拥有足以融化钢铁的炽热,就是这烈火曾助李青在战场上横扫一整个诺克萨斯军团,他们引以为傲的黑钢铠甲和重铠战车在烈焰面前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 这些火舌彼此交织在一起,激起的热浪让祠堂里的灰尘一扫而空,露出了墙上的壁画。 壁画上居然也是一条龙,它的头钻出云层之上,四爪分别踩在高山、森林、沼泽与大河之上,它的尾巴扫过最深的海底,搅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就是神龙,艾欧尼亚最强的灵。 “呔!”李青大喝一声,火舌汇聚在一处,变成一只昂扬的龙首。 此时的祠堂内温度已经高得难以想象,即使是站在外面的阿卡丽也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像是在被炙烤,好在小龙吐出一道道清涟,将她护住。 洛萨胸口的冰羽纹身异光大放,他的肌肤开始结冰,大量的白汽从他体内飘出,举满了半个祠堂。 另外半个祠堂则被李青的烈焰所占据,即使是阿卡丽这个小孩子也看得出来,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本能地互相对抗。二者的相性是如此之差,而且还都无比狂猛霸道,都让人类难以承受,使得交锋的激烈程度远超洛萨与卡尔玛在甜米酒店闹出的动静。 一个是艾欧尼亚最炽热的龙焰,一个是弗雷尔卓德最寒冷的臻冰,分别处于极东与极西的两种至高力量。 它们能碰到一起,简直就是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拉锯战很快就分出了胜负,神龙烈焰占据了上风。 洛萨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体内的臻冰魔力只能狂乱地向外散发,而李青却能有意地控制龙焰,避开臻冰魔力的锋芒,从薄弱之处进攻。 终于,李青找到了突破口。 一声巨龙咆哮从祠堂内爆发,震得阿卡丽急忙捂住耳朵,她清楚地看到白雾之内,一个赤红的龙影撞进了落霎的身体。 “啊啊!”洛萨瞬间被惊醒,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炽热焚烧着他的四肢百骸,神龙烈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似是要把所有的寒冷给驱逐出去。 “不要有杂念!”李青的声音有如洪钟,敲醒了洛萨,“观想神龙之姿,神龙自会赐力于你。” 闻言,洛萨也不在痛嚎,他咬紧牙关,事已至此,他说什么也要撑过去。 他已经离回家很近了。 “艾希……”洛萨抓破自己的膝盖,从伤口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喷涌的火焰和冰渣,他的血都被两种力量彻底霸占了。 李青皱起了眉。 洛萨体内力量的反抗剧烈程度还是超出了李青的预想,按理说洛萨在这样的力量交锋下早就已经该死了。 李青以前试着帮很多人神龙入体过,他们无一不是刻苦修行的青年才俊,但最后成功的只有他座下的五位弟子,其他人全被烈焰焚烧致死,李青已经习惯于失败了。 但这个落霎……似乎有点特别。 龙焰与臻冰互不相让,没有任何一方愿意妥协,这确实也是自然的法则,火与冰从来就不能共存,更何况龙焰与臻冰还是火与冰的极致。 洛萨的九窍开始流血,流出的也全是烈焰与冰渣,他现在是一个极为怪异的姿态,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烧毁,皮肤上要么跳动着烈火,要么覆盖着冰晶。 李青也开始觉得有点骑虎难下了,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两种力量并没有互相调和,也没有玉石俱焚,它们都不愿认输,既没有在这个男孩体内共存,也没有将他炸成碎片。 它们都想彻底占据男孩的身体,一步不让。 ―――――――――――――――――――――――――――――――― 必须释放神龙,否则它就会从内心开始焚烧一切。 ――李青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神龙赐予的力量 “落霎他不会有事吧!”阿卡丽紧张地看着祠堂里的动静,抓住慧宁的衣角。 慧宁早已把双眼闭上,额上白纹灵光四溢:“落霎施主的状况不是很好。” “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慧宁道,“这是发生在落霎施主体内的战斗,我们无法干涉。” “你!”阿卡丽气得跳脚,“要是落霎出事了!我跟你们没完!” 李青神情严肃。 他感知到这个男孩的身体所有器官都已经彻底坏死,没有一个还拥有生命的气息。 他应该已经死了。 但龙焰与臻冰却并未消失。 李青清楚地感觉到,洛萨身体里还有一样在运动的东西。 血。 血流就像河流一样,将龙焰与臻冰输送到全身各地,尽力地中和着二者的力量。 “在和慧宁决斗时,他确实用了能操纵血液的魔法。” 李青并不能出手帮洛萨,神龙烈焰并不受他所控,释放出神龙后,李青只能看着,他已经看过相当多的年轻人被活活烧死了。 “希望你能成功吧……”李青双手合十,开始诵读经文。 洛萨的体内,正在发生一种奇妙的变化。 神龙与臻冰绝不可能共存,但洛萨的血却在制衡二者的交锋。 洛萨的血即使被烧成火,即使被冻成冰,依旧发挥着血液该有的作用――维系生命。 血魔法是一种极为实用的魔法,不止在于它用处极多,还在于它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运作。 洛萨的血魔法天赋高得吓人,即使已经失去了意识,血魔法都还在正常运转,甚至比他清醒时晕运转得还要流畅。 洛萨的血没有压制龙焰和臻冰的力量,它只能不断调和龙焰与臻冰的冲突,它在自主地寻求一个点,一个能让二者共存的契机。 终于,它找到了。 它找到了龙焰、臻冰还有自己三者的共同点。 血魔法释放出了自己的需求,臻冰之力没有回应,它依旧狂暴地冻结周遭的一切。 但神龙之力回应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神龙一向有求必应。 熊熊燃烧的龙焰不再单纯的灼烧洛萨,而是转化成了新的力量。 一声龙吟从洛萨身上响起,不像刚开始那宛如炸雷一般的怒吼,这一声龙吟悠长嘹亮。 阿卡丽听到这声龙吟,心里面的焦急和紧张一瞬间就消失了,她感觉自己的心灵像是被净化了一般,和对决时慧宁召唤的龙吟一样。 但与慧宁所带来的宁静平和不同,这一声龙吟给阿卡丽的感觉并不是纯粹的宁静平和,而是拥有一种……喜悦的情绪。 生命的喜悦。 阿卡丽惊讶地看向四周,附近的所有竹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大片大片的淡黄色竹花盛开,青翠的竹林居然一下子盛开了一片花海。 “这是!”阿卡丽脑子有点不大够用,“竹子们怎么都开花了?它们要死了吗?” 阿卡丽知道,竹子开花就意味着竹子走到生命的末期了。 果然,竹子们纷纷枯死,融进土壤之中,唯有它们留下来的竹花四散漂洋,淡黄色的花朵和花穗飘零满天。 “不。”慧宁睁开双眼,露出淡淡的笑容,“它们是在迎接新的生命。” 还没等阿卡丽听明白慧宁在讲什么,异变再次发生。 无数深埋在地下的青笋破土而出,它们的稚嫩的尖芽儿顶着初见的空气与阳光不断向上升。 满天飞舞的竹花像是在庆祝新生命的诞生而撒下的礼片,幼竹们一根根砥砺生长,直到它们长得比前代更高更粗时,第一朵竹花才飘落到阿卡丽手心之中。 竹花细嫩,很漂亮,也很怡人,但却是死亡的象征。 竹花一开,竹林将死。 阿卡丽看向天空,满天的竹花已经不再孤独,新生的参天竹丛枝叶繁茂,淡黄与新绿交相辉映。 “到底发生什么了?”阿卡丽问道。 “落霎施主成功了。”慧宁道,“他已经获得了神龙的力量。” 祠堂里的白雾已经散去,阿卡丽看到坐在其中的男孩,他所有的衣服都已经被烧毁,但他身上却没有半点伤势。胸口冰蓝色的冰羽纹身不再孤独,一道赤红色的纹身与它交印在一起,但隔得太远,阿卡丽一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形状。 阿卡丽想跑进祠堂,但被慧宁拦住。 “你干嘛!” “请小施主稍安勿躁,先等师傅出来吧。”慧宁看向祠堂,李青已经站起身,走向了他们。 “落霎他怎么样了?”阿卡丽问道,那声龙吟击散了她心里所有的焦虑,但关切之色分毫未减。 “他不会有事。”李青安抚着阿卡丽,“神龙已经认可了他。” “那他怎么还在那儿坐着?” “他消耗了太多体力和精神,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李青道,“不过暂时还是不要靠近,他可能会无意识地向外释放力量,很危险。” “这样……”阿卡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瘫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还好小龙飞到她背后把她撑了起来。 慧宁对李青道:“师傅,落霎施主他得到的是神龙哪里的力量” 李青奇怪地道:“你的【瞳】没有看到吗?” “惭愧。”慧宁低头道,“刚刚那声龙吟蕴含了太多生命的力量,让弟子一时心神失守,没能看清,弟子的修行还是不够。” “这样……”李青双手负在背后,“你觉得他得到的是什么?” 慧宁思索片刻:“落霎施主体内寒气极重,肯定得到力量来自神龙身上燃烧的部位。同时又蕴含着生命的伟力……是【心】是【肺】还是【血】” 李青摇摇头:“都不是。” 慧宁一下子愣住了:“那是……” “我也没想到他会继承这种力量。”李青道,“生命的初始与极致,阳刚的起源与象征。” “难道……”慧宁突然意识到了。 “嗯。”李青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笑,“他继承的是【神龙之根】。” 慧宁沉默了。 阿卡丽把竹花别在自己头发上,挑衅地看着慧宁:“我就说花街大姐姐们说的是对的吧。” ――――――――――――――――――――――――――――――――――――――――――― 学徒必须思想清晰,因为巨龙的牵引让太阳划过天际,照亮我们的世界。 ――【神龙之瞳】教义 学徒必须全力以赴,因为巨龙使旱地从海中隆起,赐予我们名为家乡的土地。 ――【神龙之角】教义 学徒必须专心聆听,因为巨龙发出了原初之咆哮,将魔力赐给我们未臻成熟的心灵。 ――【神龙之爪】教义 学徒必须慈悲为怀,因为巨龙养育了最初净土,并赐予温暖和生命。 ――【神龙之鳞】教义 学徒必须动作优雅,因为巨龙的吐息变成了风浪,带动整个世界的运行。 ――【神龙之尾】教义 学徒必须有所欲念,因为巨龙与万千生命交合,孕育出新的天地。 ――【神龙之根】教义 第二百一十四章 消失的寒痛 洛萨醒过来。 他突然感觉有点不真实,他每次醒来,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事一定是侵蚀全身每一个角落的疼痛。 但今天,他什么也没感受到,只有习习的微风吹过身体。 洛萨伸出手,两只手掌在他面前展开。 手上没有寒痛,他动了动手指,也没有任何痛感从关节传来。 “我……成功了?”洛萨有些不敢相信,纠缠了他一年多的寒痛终于被消除了 他赶忙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冰蓝的蛋型羽翼纹身并没有消失,但却有另一个纹身出现在了同样的地方。 一条龙型纹身。 纹身的面积不大,但龙鳞清晰可见,片片分明,蜿蜒盘旋的身体头尾相衔,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形。 “这就是神龙的力量吗?”洛萨摸了摸新的纹身,指尖处传来热热的触感,“不过这是个什么形状有点像……” “落霎!”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冲进祠堂,撞进洛萨怀里。 “臭丫头!”洛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我没穿衣服呢!” “切!我又不是没见过。”阿卡丽一手拿着一根啃了一般的煮熟玉米棒,另一只手摸着洛萨的脸,“真的不冰了耶,可惜……” “可惜什么?” “这天气抱着你还挺凉快,可惜以后抱着也没用了。” “臭丫头,我又不是冰块,快起开!” “等一下,让我看看你的新纹身!”阿卡丽两眼放光地摸着洛萨胸口的纹身,“哇!好酷哦!形状也跟你的龙一样诶。” 洛萨用两手指关节顶住阿卡丽的头,用力地钻:“乱说什么呢。” “啊痛!”阿卡丽对着洛萨一顿猛捶,“真的啊!李青大师也说你继承的是【神龙之根】啊!” “哈”洛萨傻眼了。 他扭头看向祠堂外,李青和慧宁正在火堆旁烤着玉米棒和腊肠。 “落霎施主,已经给你备了一套衣服了,放在祠堂门口。”慧宁专心烤着食物,头也不抬地喊道。 洛萨把阿卡丽扔出祠堂,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全身上下没有寒痛的感觉让他无比兴奋。 “臭落霎!”阿卡丽跳到洛萨背上,撕扯着他的衣服,“再给我看看你的纹身嘛!” 洛萨没理阿卡丽,跑出祠堂。 刚刚一动,洛萨感觉自己像一颗炮弹一样,带着阿卡丽被轰了出去,直直地撞向李青。 李青咬着腊肠,一个旋身躲开洛萨,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放到地上。 “刚才……发生什么了?”洛萨和阿卡丽都有些懵。 “你刚刚继承【神龙之根】的力量,获得了无穷的精力和爆发力,暂时不适应自己的力道是正常的。”李青拿起另一个腊肠递给洛萨,“要吃吗?” “哦……谢谢。”洛萨接过腊肠,“僧侣可以吃肉的吗?” “艾欧尼亚大部分僧侣都不能。”李青解释道,“但朔极不同,朔极没有太多繁琐的教条,弟子可以喝酒吃肉,也可以娶妻生子。” “这样……”洛萨咬了一口腊肠,“【神龙之根】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青解释道。 洛萨哑然。 “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根】的力量在朔极的记载中也极少有人继承。”李青道,“而且……” “而且什么”洛萨赶忙询问,他可不想在寒痛问题解决后又冒出新的问题。 “神龙的力量并不都是恩赐。”李青指了指自己,“像我被灼瞎双眼,继承了【瞳】的慧宁心中常时古井无波,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强烈的喜怒哀乐了。” 阿卡丽看向慧宁,突然绝对他有些可怜,“为什么副作用这么大” “这不是副作用。”慧宁纠正道,“这是神龙对承载了它们力量之人的考验。” “那【根】会怎么样”洛萨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龙性好淫,神龙是万龙之尊,亦是万龙之父。”李青道,“据传艾欧尼亚所有的龙均是神龙与其他灵兽的子嗣。” 洛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根】不会……” “嗯。”李青道,“继承了【根】的人,淫性会变得很重。” 洛萨和阿卡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怎么做”洛萨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地道,“以后都不近女色吗?” “不。”李青道,“神龙赐予你力量并不是让你压抑它的,而是让你释放它的。” “该……该怎么释放……” 李青耸耸肩:“我只能告诉你,历代【根】的传承者都是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洛萨无言以对。 “不行不行!”阿卡丽抱住洛萨的脑袋,着急地道,“娶那么多老婆是违背传统的!要被浸猪笼的!” “哈哈哈哈哈,也不用那么担心。”李青大笑道,“神龙给予你力量也不是让你放纵自己的,放纵烈焰燃烧只会引火烧身。神龙既然给了你【根】的力量,就说明它认为你能够把握好度,能够驾驭它。” “我……能吗”洛萨心里没底。 “落霎施主不必太过担心。”慧宁插话道,“我认为【根】的力量并不会影响到你太多。” 洛萨看向李青,李青点点头:“相信【瞳】的判断。” “敢问落霎施主,寒痛是否已经消去”慧宁问道。 “嗯。” 慧宁继续道:“落霎施主你体内还有着另外一股极寒之力,【根】的力量只能与它分庭抗礼。二者所带来的伤痛源自于它们的极致,而它们互相制衡的状况下,并不能达到极致。所以依小僧拙见,既然落霎施主你寒痛已消,【根】对心性造成的影响应该也不会体现得太过严重。” “真的” “要不小僧去请几位女尼师傅来验证一番” “不用了不用了。”洛萨拒绝,“我相信慧宁师傅的判断,我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慧宁微笑道:“没什么了,落霎施主你只需要在寺里再锻炼一段时日,熟悉了神龙之力后,就可以下山去了。” 洛萨大喜,对李青和慧宁行礼:“多谢!这份恩情我绝不会忘的!” “还有我呢还有我呢!”阿卡丽抓着洛萨的手,“我可是守了你一天一夜哦!还不感谢我!快把衣服脱掉!我要看纹身!” “好好好!都给你看!”洛萨心情无比欢畅,他将阿卡丽整个人抱起来,在她粉嘟嘟的小脸蛋上用力亲了几口。 阿卡丽大声嚷嚷着:“哇!不准亲!有口水!脏死了!” 李青和慧宁摇摇头,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我终于能回去了……”洛萨不管张牙舞爪的阿卡丽的激烈反对,抱着她在空中转圈,“在等我一会儿就好……艾希……” ―――――――――――――――――――――――――――――――――――――――――――― 神龙本性好淫,龙游一日与千雌交媾,龙精泼洒大地,而龙血之种层出不穷。 ――朔极寺密藏《神龙经》 第二百一十五章 离别 洛萨站在竹林之中,翻手为火,覆手凝冰,一热一寒两种极端的力量居然出现在他一个人身上。 洛萨双拳燃火,他挥出几拳,路数是朔极寺里最基础的马步拳法,一般是给小孩子打基础练的,但在洛萨手里却施展得极为骇然,拳拳发出破空之声,烈焰涛涛,化作火舌卷向李青。 李青双手合十,颂念经文,一张魔法织起的灵盾将他全身护住,洛萨的龙焰未能击穿。 “呼……”洛萨长吐一口憋了很久的气,“大师,我感觉自己差不多能控制一点神龙之力了。” “嗯。”李青点头道,“神龙之力狂野难驯,你能有这样的进步实属不错。” “那我能下山了吗?” “其实我建议你还是再修行一番为好,但我看你归心似箭。”李青道,“神龙要求人严于律己,同时也要遵从本心,过于压抑自己的愿望会适得其反。” “那我能走了?”洛萨喜道。 “嗯,你来自弗雷尔卓德,或许去那苦寒之地才有助于你修行。” “多谢大师!”洛萨诚心地向李青鞠躬,“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的!” “嗯,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李青盘腿就地而坐,“神龙是艾欧尼亚之灵,它既然给了你力量,你早晚也会回到这片土地。” “好啊。”洛萨在身上凝起一层冰霜,将浑身的汗液全部冻结,然后将它们甩落,“如果有机会,我就带着我的妻子来艾欧尼亚看看。” “你有妻子了?这么年轻”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李青摇摇头,“看来神龙选你为【根】不是没有理由的。” 洛萨耸耸肩,他没觉得继承了【根】有何不妥,弗雷尔卓德那边基本都是有生殖崇拜的,甚至有些部落的图腾本身就是动物的生殖器官,在他眼里这很正常。 “阿卡丽呢?”洛萨没看到那个疯丫头的踪影。 “她让慧宁陪她去抓蛐蛐儿,慧宁还要去寺里释经没去,就一个人跑到林子里去了。” 洛萨失笑:“看样子是我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修炼,没陪她玩生气了吧。” 李青慢慢拆掉自己小臂上绑着的绷带,指向旁边的竹林:“孩童玩心强并无不妥,你去找她吧,她往那个方向去了。” 洛萨走进竹林,他所过之处,都会有青笋从土地冒出。 “慧宁说【根】的力量本质不只是烈焰,更是生命。”洛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的力量也不只是寒冰,也有重生和涅??……我还有可以治愈的血魔法……这么算下来,我这下岂不是真的彻底死不掉了?” 洛萨心情有些奇妙,达克威尔梦寐以求的生命力量,却在他身体里同时拥有三种,虽然血魔法是其中最弱的,但洛萨总觉得这是与他最契合的力量,因为这力量是他一步步从无到有自己修炼出来的,另外两种则都借住了外力。 洛萨屏息凝视,让自己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减弱,直到他的脚边终于不再长出青笋后,才开始仔细地搜寻阿卡丽的踪迹。 追踪是洛萨最擅长的事情,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一直通往竹林深处。 洛萨沿着脚印奔跑,神龙入体后,他的身体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力气和耐力都有了飞跃式的成长,浑身散发着无穷的精力。 “等我回去,一定要找奥拉夫那个傻大个扳手腕,要是他输了,我就狠狠嘲笑他,要让他气得胡子都竖起来。” 洛萨心情愉悦地奔跑着,没有了寒痛,他感觉做任何事都是一种享受。 正当洛萨追踪着阿卡丽的脚印时,一张大网突然从他头顶落下。 洛萨头都没抬,几把血结晶飞刀向天上激射,将大网割成碎块。 “又想用陷阱坑我,是想被打屁股了吗?”洛萨发现了藏在一片竹丛后面的阿卡丽。 “倒霉!”阿卡丽一拍脑门,一脸失望地走出来,“明明第一次就成功了呀。” 洛萨把手按在阿卡丽脑袋上:“这几天没陪你玩,寂寞了?” “谁寂寞了啊!你以为我没了你就不能玩了吗!我好玩的东西可多了!”阿卡丽从腰包里捧出一大堆东西,蝉蜕、竹花、奇形怪状的石头之类的东西。 洛萨真的觉得阿卡丽和自己很像,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没有玩伴,基本只能在野外自娱自乐,自己找乐趣和事情做,因为根本没有人在乎你做什么。 洛萨牵起阿卡丽的手:“走吧,我们去和李青大师他们告个别。” “你不用再修炼啦?”阿卡丽眼睛一亮。 “李青大师同意我下山了。” “太好……我是说,太糟糕了。”阿卡丽叹了口气,“又要和你辛苦地跋山涉水了。” “不愿意啊?我把你扔在这儿好了。” “你忍心丢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吗!” “可爱小姑娘在哪儿呢” “哇哇哇哇哇!” 和阿卡丽一路打打闹闹往回走,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凯南!”阿卡丽看到那个穿着紫色忍服的毛绒绒小人儿,立马扑上去想要抓住他,但还是铺了个空“你怎么来了” 洛萨也很好奇地看着不断来回转圈,留着电光和残影的凯南,在艾欧尼亚这些日子他偶尔也见到了其他约德尔人,但每一次看都感觉非常神奇。 “别来无恙。”凯南朝洛萨打了声招呼,“或者我应该说,祝贺你病痛根除。” “你看出来了”洛萨惊叹了一下这个约德尔人的眼力。 打完招呼后,凯南看向一直欢叫着想要抓住自己的阿卡丽:“我要带你回去了。” 阿卡丽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教派里决定召集所有人商讨一件事情,所有人都被召回。”凯南孩童一般的声音此时却无比严肃,“商讨的结果可能会左右教派未来的命运,所有均衡弟子都得去见证。” “什么事啊?”阿卡丽大概能猜得出来,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凯南没说。 洛萨意识到了:“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了。”阿卡丽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把刚才的所有调皮劲儿都给叹走了,“我回去吧……” 洛萨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她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真正的忧色:“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没……” “真没” “真没。”阿卡丽用力拍拍自己的脸,脸上重新焕发出活力,叉着腰对洛萨道,“正所谓天下没有不坨的拉面!” “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凯南纠正道。 “意思差不多!”阿卡丽看着洛萨,“你也治好了你的身体,我这些天也玩够了,是时候说再见了,可不要因为离了我就寂寞得哭鼻子哦。” 洛萨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真的有点舍不得这个陪自己走了好几个月的女孩,他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最多哭个一两次。” “这还差不多,你以后还会来艾欧尼亚吗找我玩吗?”阿卡丽问道。 “可能。” “不许说可能!”阿卡丽用力踩了洛萨一脚,“要说一定!” 洛萨地看着阿卡丽的眼睛,小女孩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一定。”洛萨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几年” “嗯……你说几年” “等我成年的话……最多七年!” “好,就七年。” 阿卡丽伸出小拇指:“来拉勾。” “拉勾是什么?” “你别管,先拉就是了?” “哦……” 阿卡丽和洛萨小拇指互相勾住,小女孩甩着两人的手,用奇怪的曲调开始唱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背信的人就要吞九千九百九十九根针!” “这是什么……诅咒吗?” “这是约定啦!” “哪有这么吓人的约定。” “有就是有!”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凯南插话到:“差不多了,阿卡丽。” “我知道了……”阿卡丽松开洛萨的手,小脸板得绷直,“我会回去努力修炼的,下次见面肯定能整得你跪地求饶!” “嗯。”洛萨最后一次用力地揉了揉阿卡丽的头,“我很期待。” ――――――――――――――――――――――――――――――――――――――――――――― 艾欧尼亚勾指誓是一种在孩童和情侣之间盛行的约定传统。 双方通过勾起对方的小拇指,事先说好约定,再唱出违背约定的后果即视为约定生效。 歌曲的内容根据地方不同有所区别,但大概都是一些血腥的赌咒,比如违背誓言的人要生吞千根针、被蚂蚁撕咬下体、掉进毒蟾蜍沼泽、骨头长成树干、眼珠子掉进汤里之类的。 至于有没有效,那就没人知道了。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七章:奇闻轶事》 第二百一十六章 湖中 洛萨奔跑在山林中,他的动作矫健灵敏,即使是猿猴也比不过。 告别了朔极,告别了阿卡丽,洛萨终于踏上了回乡的旅程。 寒痛问题终于解决,洛萨恨不得一步就直接跨回弗雷尔卓德,和他朝思暮想的妻子紧紧拥吻在一起。 他选择的是最短的回家路线,这条路线缺点很多,比如会途径许多对人类不友好的瓦斯塔亚部族领地,比如必须得经过诺克萨斯帝都,可能会见到洛萨那最不想见的几个人。 但这一切和能早点见到她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洛萨精神很雀跃,神龙入体后,他感觉每时每刻都精力迸发,连续全速跑好几天都不会感觉到累。 没有了同行的人,闲暇时分,洛萨会开始想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魔法方面,洛萨现在会寒冰魔法、血魔法,还有刚刚才学会的神龙烈焰。这三种魔法洛萨都还未精通,像是寒冰魔法,虽然洛萨能用出它的极致臻冰魔法――这是所有其他寒冰法师都做不到的――但洛萨的寒冰魔法单纯就只有威力大而已,一些典籍上记载的高阶法术技巧洛萨连门都没有摸到。 身体方面,洛萨唯一掌握的武技就是他那半吊子的刃武,和刀锋所学的时间太短,他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勉强学了一个皮毛。但洛萨最擅长的并不是决斗武技或者暗杀武技,他最擅长的,还是在荒野里的生存。 洛萨现在的体质也不能同日而语,强健的体魄和几乎不死的身躯,洛萨觉得现在的自己就算站着让某个女刺客千刀万剐,也肯定死不了。 强大的身体,强大的魔法,加上丰富的野外经验,洛萨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变得……很强了 “不能骄傲。”洛萨提醒自己,“这世界上肯定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强大力量。” 洛萨见识过那些力量的冰山一角,弗雷尔卓德的神明、出现在福斯拜罗小镇的那个恐怖女人和噩梦……即使是现在,洛萨也不觉得自己能战胜他们。 就算是刚认识不久的慧宁,洛萨面对他对于精神的直接攻击也毫无办法。 “算了,不想了,先休息一下。”洛萨抬头看天,他已经连续不吃不喝跑了六个日升日落,身体已经开始抗议了。 “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水源。”洛萨小心地找寻着,他一路都是选的人迹罕至的密林,免得遇上附近对人类不友好的瓦斯塔亚部落,徒增事端。 他摸了摸土壤,判断出附近肯定有水源,凭着经验和直觉寻觅而去。 很快,他就听到了水花飞溅的声音。 “运气不错。”洛萨找到了一个瀑布湖,湖泊占地不小,水也很清澈,洛萨拿出水壶,接上满满一壶。 他突然感觉身上黏黏的不舒服,自从寒气消失,洛萨的出汗也恢复正常,还可以通过寒冰魔法清洗身体,所以洛萨已经很久没洗过澡了。 “要不洗一个吧。”洛萨决定给自己稍微放松一下,“洗完澡还可以去找找看食物。” 他环顾四周,确定附近完全没有有人来过的迹象,安心地脱掉衣物,一个鱼跃翻身跳入水中。 清凉的湖水让洛萨精神抖擞,他一边洗去身上的污垢,一边想道:“这湖里应该有鱼,找找看吧。” 洛萨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湖水越往中心越深,洛萨估计最深处应该有八九人高,这么深的湖肯定是有鱼虾存在的。 洛萨沿着水底搜寻猎物,翻找着泥土中可能藏着的小动物。 还真给他找到一个。 一个白白的,毛茸茸的东西。 “这是什么”洛萨一下子也没认出来,“海参吗湖里面不会有海参吧。” 洛萨也没多想,艾欧尼亚有很多物种他都不认识,抓了再说。 他抓住那样东西,摸起来软软的,但发现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还长。 洛萨顺着它向前游,又发现了其他一样的毛绒绒的东西。 它们好像都汇聚向同一个地方。 洛萨向前看去,它们扎根在一处的地方是一块圆润的岩石,一左一右分成两半。 洛萨皱起眉,这岩石好像未免太过圆润了,颜色也不大对,太白了,就像是…… 洛萨立刻意识到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什么。 那块“岩石”动了,准确的说是转了过来,那几条长长的白毛软棍在湖水中旋转,抚过洛萨的脸庞。 “岩石”的反面,是一个曼妙的腰肢。 是一个女人,她和洛萨一样沉在湖底,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直勾勾地盯着他。 洛萨一口没憋住喷了出来,他急忙上浮,钻出了水面。 “哈……哈……怎么会有个女人!刚刚那么久她一直在湖水里吗?” 还没等洛萨搞清状况,那个女人也钻出了水面。 乌黑的长发甩着水珠飞起,白皙得皮肤沾满水和阳光,看起来耀眼甚至有些透明,那几根白色的绒毛软棍浮在水面上。 洛萨一时间有些晃神,他感觉自己的目光已经牢牢黏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女人转过身,琥珀色的眸子直视洛萨。 她不着寸缕,却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体,那两座高耸圆挺被洛萨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珠子紧跟着上面慢慢滑落到那令人窒息的粉红上的水珠运动。 洛萨跟着阿卡丽学了不少艾欧尼亚语,其中成语部分他很感兴趣,就多学了一些,几个成语一瞬间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楚腰卫鬓、环肥燕瘦、天生尤物、丰神绰约…… 女人看着洛萨,看了许久,终于开口:“你是谁” 洛萨这才被惊醒,目光从她的身子上移,看向女人的面孔。 她容颜极美,美到不输给洛萨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女人,而且她身上带有一种洛萨从未层见的独特灵韵,就像是将少女的清纯和艳女的娇媚融合在了一起。 洛萨身上着火了。 “该死!【根】怎么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了!”洛萨急忙闭上眼睛,想控制住龙焰。 “不要闭着,睁开眼睛,看着我。”女人突然道。 她的声音仿佛带有一种魔力,洛萨不自觉地重新睁开眼睛,被迫直视着她倾国的容颜和曼妙的身躯。 “这感觉……”洛萨突然想起自己和伊芙琳还有娑娜相遇时的处境。 伊芙琳的话语就像火苗,每一个吐字都能点燃洛萨,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 娑娜的眼神就像初雪,细小、清润得令人心疼,让洛萨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而这个女人的感觉,介于伊芙琳和娑娜之间。 如果说伊芙琳是邪恶,娑娜是无邪,那这个女人就同时拥有这两种自相矛盾的特质。 “精神魔法!”洛萨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正在使用什么。 洛萨还注意到了一件新的事情。 女人的头上,有一对尖尖竖起的耳朵。 洛萨这才意识到,那些白毛毛的东西不是棍子,而是这个女人屁股后面长出来的尾巴。 她是瓦斯塔亚。 ―――――――――――――――――――――――――――――――――――――――――――――― 要小心那些美艳到了极致的女人,她们长出这幅样子不是没有目的的,她们会把你吃的一根骨头都不剩。 什么你问我这是比喻还是字面意义上的 嗯……可能二者都有吧。 ――皮尔吉沃特大学两性心理学讲座 第二百一十七章 阿狸 一、二、三……七、八、九。 女人一共有九根雪白的狐狸尾巴,像一面大蒲扇一样在她背后展开。 洛萨不知道她是哪个部族的瓦斯塔亚,他只知道一件事――自己中精神魔法了,而且挣脱不开。 女人琥珀色的眸子里韵动着姹紫嫣红,或许意识到得有点晚了,但她还是让手臂遮在胸前,慢慢向洛萨走近。 “你……是……谁……”洛萨完全动弹不得,束缚住他身体的是他自己的力量,所以他毫无突破的办法。 “我是阿狸。”女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的艾欧尼亚语中带有奇妙的口音和腔调,听得人耳根发痒,“你又是谁” 还没等洛萨说话,阿狸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你是落霎……不,你是洛萨……等等……你有好多名字……” “这个女人……会读心”洛萨感觉自己的脑海就像一本被翻开的书,任凭她阅读。 阿狸将手贴在洛萨胸前,同时感觉到了极热和极寒两种触感:“你……这是冰晶的凤凰……还有神龙……” 洛萨只感觉到滑腻的五指慢慢拂过他的胸膛,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直竖,直觉告诉他,必须从这个女人手里逃掉。 可洛萨被精神魔法所控,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更别说施展魔法了。 但洛萨体内的两种力量并不需要控制,它们本身就是极具攻击性的元素。 只需要释放它们就好。 阿狸的九根尾巴同时绷直,她猛地从湖中跳起,几乎是她脱离水面的同时,烈焰与寒冰席卷了整片湖水,极冰冻住了水,烈火在冰面上熊熊燃烧。 阿狸落到岸边,她的瞳孔怒张,口中长出小尖牙,指甲也变得尖如利刃,对着湖中发出低吼。 “他……很危险……”阿狸盯着火海中的那个身影,心里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但她前脚刚刚迈出,就生生止住了。 阿狸来到这里并非巧合,她是寻着那浓郁的精气来到这一带。 这个男孩身上,有着阿狸几百年来都未曾见过的庞大精气。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块诱人到了极致的香甜糕点。 “不行……阿狸……”阿狸抱紧自己,香肩微微颤抖,“你要忍住……要忍住……不能……不能再杀人了……” 湖中传来一声龙吟,生命的力量随着升腾的火舌和四散的寒气不断外溢,湖岸边上的青草地顿时变得郁郁葱葱,不断生长。 “啊!”阿狸低头一看,一根草在她股间划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草丛还在生长,慢慢高过阿狸的大腿,一直长到她的腰间。 阿狸不可思议地看着湖中的那个身影:“不可能……人类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精气……” 阿狸喉头一动,强烈的饥渴一瞬间夺走了她的克制力。 精神灵力在她身上流转,湖中的人影在她的掌控之下慢慢向她转来。 湖水的冰面分开,火海割裂,洛萨和阿狸再次与对方坦诚相待。 阿狸踏入水中,水下的身体冻得她打了个激灵,水上的火海热浪则烫红了她的脸颊。 阿狸几乎是冲刺着游到洛萨身边。 “你……想……要什么……”洛萨竭尽全力地说出这句话,他的脑子一片混乱,精神魔力完全掌控了他的一举一动。 李青和慧宁曾提醒过他,神龙的每一种力量都有其各自的强项和弱点。【根】是遵从欲念的力量,强项在于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量,弱项则是面对精神魔法这种直击心灵的能力毫无抵御的手段。 但洛萨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吃了精神魔法的亏。 阿狸没有回答洛萨的问题,她现在的脑子并没有比洛萨清醒多少。 她樱唇微张,嘴角流出一丝香涎,脸红得像是涂满了胭脂。 她双手捧起洛萨的脸,容颜贴近他到不到一寸的距离,对着洛萨的嘴吸吮,一股浓郁到甚至可以看得见向精气从他嘴里被吸到阿狸嘴中。 洛萨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慢慢被吸走,但这并没有让他惊慌,他是不死身,即使被吸干也无伤大雅。 但很快,洛萨察觉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他的记忆也在被夺走。 “不……”洛萨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开始变得模糊,他用尽全力想要突破精神魔力的封锁,但成果也只是吐出这一个字而已。 阿狸置若罔闻,她在吸食着无比甘甜的东西,那充沛得夸张的精力似乎怎么吸也吸不完,阿狸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在发出舒畅的呼喊。 但这还不是让阿狸真正沉醉的,她真正醉心的,是洛萨的记忆。 从洛萨记事以来的每一段记忆,每一个瞬间,都被阿狸尽情地掠夺。他的每一次悲喜,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感触都狠狠地撞击在阿狸的心田。 “这是怎样一段人生啊……”阿狸的心里只有震撼。 雪原的风景,神明的伟力,生死的绝境,诡秘的恶魔,帝国的阴谋……他用了很多名字,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与他们一起经历了一段段比茶馆的说书先生所讲还精彩离奇的故事。 阿狸活了很久,可根洛萨这区区十数年的经历相比,简直枯燥乏味到了极点,甚至都不配称之为“活着”。 阿狸很嫉妒,嫉妒洛萨为什么能有这样的人生。 但嫉妒很快转变成了其他的情绪,在阿狸深入体会到了洛萨的每一个思绪,每一个想法,在做出艰难决定时的每一个挣扎瞬间后,阿狸不禁痴了。 荒野求生、高山断臂、直面神明、遭遇噩梦、浩劫重生、寒痛缠身、帝国争斗、神龙之力……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活出这样的人生。 阿狸的胸中涌出一股奇怪的情绪,这种情绪她并不陌生,在洛萨的记忆中就有,和他在面对那个银发飘飘的女孩时的情绪一样。 阿狸爱上了他。 并非模糊的感觉,并非青涩的好感,也并非火辣的热恋。 是深爱,阿狸深爱着洛萨。 她不再与洛萨保持距离,她压抑不住自己,身体紧紧地与他相贴,四瓣嘴唇互相吻合。 阿狸激烈的求爱并没有得到洛萨的反馈,他双目无神,宛如活尸。 阿狸在洛萨记忆中看到了许多女子。 银发飘飘的善良战母,金发灿烂的坚强女孩,紫肤妖异的诡异魔女,与鹰同行的年轻女兵,心狠手辣的持刃刺客,深不可测的蜘蛛夫人…… 或喜悦或悲伤,她们都与洛萨有一段旖旎的过往。阿狸每吸食了一番与她们相关的记忆,嫉妒的妖火就在她心间烧得更旺,几乎要让她发狂。 她忍不下去了。 ―――――――――――――――――――――――――――――――――― 最能影响一个男人的是色欲,最能影响一个女人的是妒忌。 ――德玛西亚骑士小说常用语-----PV1读友1563893925 第二百一十八章 离去与开始 阿狸眼中姹紫之色浓得仿佛能从眼眶里滴出来,精神魔力将洛萨完全掌控。 洛萨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他伸出双手,攀上了阿狸的两团柔软。 阿狸并未抗拒,她将记忆集中在弗雷尔卓德的那一夜。 那是洛萨的初夜,他与他最爱的那个女孩宣誓永不分离。 阿狸模仿起那个白发女孩的动作,水流托起了她的身体,九根狐尾化作床,让她躺在上面。 洛萨脸上的表情变了,从麻木呆滞,变得充满爱意。 就和那一晚一模一样。 “啊……”阿狸喘息着,洛萨给了她爱疼痛和快感,疼痛和快感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甚至洛萨每一个爱抚的动作还有说出的情话都和那一晚一模一样。 但阿狸没有满足。 她复刻着洛萨与白发女孩缠绵的所有夜晚,不同的姿势、不同的感觉,每一次交合都浓情蜜意,二人之间没有任何间隙可言。 “不对……”阿狸低头看着正在自己身上耕耘,还含着自己蓓蕾的爱人,“有哪里不对……” 阿狸换了一个人,那个像晨曦一般明亮的女孩。 洛萨和她之间只有一吻,一个很短暂的吻,却让洛萨印象深刻。 阿狸松开嘴,沉默地看着两对嘴唇之间相连的银丝。 还是哪里不对。 阿狸再次切换到帝都旧城区的那一夜。 洛萨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眼中只有纯粹的兽欲,他一改前面的温柔爱抚,动作变得无比粗暴,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阿狸撕裂,每一次抓揉都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红印子。 还是不对。 不管是代入那个德玛西亚女孩,还是那个诺克萨斯女孩,都不对。 阿狸再次切换成那个浪荡的蜘蛛夫人,她花样繁多、深谙情趣。 试过几十种不同的姿势后,坐在洛萨脸上的阿狸站了起来,她踩着冰面,与洛萨相依而抱,在连接的状态下跳起舞蹈。 没有外人在场,自然也不需要掩饰,阿狸尽情地享受着这特别的舞蹈,每一个舞步都能牵动起奇妙的感觉。 但还是不对。 尽管吸食了那么多精气,阿狸还是感觉自己的两条大腿都在不住地颤抖,下身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 阿狸凝视着深爱之人,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她爱的人,并不爱她。 真实的爱也好,虚假的爱也好,通通没有。 他只是一个在自己魔法操纵下动起来的人而已,他被自己吸干了记忆,已经和一团肉块无异。 阿狸松开洛萨,他仰头倒下,砸破冰面,沉进冰冷的湖水里。 “不……不!” 阿狸痛哭着将洛萨的身体抱起,疯狂地吻着他,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他的脸上。 但无论是吻还是泪,都唤不醒她深爱的人。 阿狸攥紧胸口,她感到难以呼吸,如果她没有吸食洛萨,她就不会爱上他,可当她真的爱上,却已经没有机会让他爱自己了。 “哈……哈……”阿狸哭泣着,惨笑着,“这是何其荒诞的因果啊!” 怀中的爱人并未死去,他的身体注定了他很难死,但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留存,只剩下一具躯壳。 阿狸凝视洛萨的脸,凝视了很久很久。 洛萨的记忆里关于自己的脸的内容不多,所以阿狸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自己心里。 许久,阿狸松开了手,任凭洛萨的身体沉进水底。 他的心死了,阿狸的心也死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岸边,手指一抬,一套衣物从林中灌木飞出。 她慢慢地一件件穿上衣服,以往洗完澡,她还会学着人类的样子在湖边梳妆打扮一番,但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做。 她得到了自己会珍藏一生的宝物,代价是那个宝物的原主人永远离她而去了。 阿狸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又会忍不住跳进湖里,去做一些根本没有意义的事。 “我接下来要去哪?”阿狸自己问自己,却无法给出答案。 或许去哪儿都行,只要不是这里。 她离开了。 湖上的火焰散去,冰晶消失,除了湖边猛长了许多的青草植被,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 除了水底多了一个人。 这俩是深山老林里的一片湖,不会有人发现他,永远也不会。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始终无人前来,倒是生命的力量一直在散发出去,湖中小鱼小虾的数量猛增,湖边的林子纷纷开花结果,每天都有小动物跑到湖边,它们也长得越来越健壮。 足足一个月过去了。 终于,有一个人影来到了这里。 “那个……蚂蚁先生们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请问我能从你们头上跨过去吗?”一个女孩的声音怯生生地问道。 蚂蚁们抬起头,高举一臂表示同意。 “谢!谢谢!”女孩连连鞠了好几个躬表示感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跨过正在搬运食物的蚂蚁队伍。 准确地说,那不是一只脚,而是一只蹄子。 女孩的样子很怪,上半身是一个清纯可人的姑娘,只穿了一件树叶和花环编成的胸衣,颜色绚丽的头发也藏不住她两只大大的兽耳,头顶有一个没有绽放出来的花苞,偶尔有一点点花粉从里面飞出来。 她的下半身模样却是一只小鹿,四根蹄子战战兢兢地小心不踩到任何一个小生命,屁股后面的小尾巴紧张地晃来晃去。 她紧紧抱着一根长长的树枝,树枝上挂着一盏花灯笼,奇妙的魔力在其中流动。 小姑娘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湖边。 “呼……”她擦擦额头的汗水,“这里小生命实在是太多了,要过来可真不容易,不过你做到了,好样的,莉莉娅。” 几只鱼嘴雀突然从远处飞起 莉莉娅猛地趴倒地上,把自己隐藏在高高的草丛里。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探出头。 “吓……吓死我了……”莉莉娅拍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胸脯,“还好……应该没人看见我……” 莉莉娅缩头缩脑地观察着周围,确定四下真的没有任何人在后,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举起树枝,轻轻地晃动起花灯笼,闪烁着点点星光的花粉飘荡进湖中。 “拜托了,鱼先生们,帮我一个忙。”莉莉娅小声请求道。 很快,平静的湖水有了动静。 鱼群们托起了一个身体,将他往莉莉娅这边送。 “哇啊啊啊啊!”莉莉娅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四根小蹄子不安地跺起脚,因为她看到了那个人身上光溜溜的样子,“真……真羞人……” 鱼群将那人拱上岸,莉莉娅鼓足勇气去看他。 确实是他,洛萨。 在湖里泡了一个月,他还是和沉下去时一样,除了身上堆满了水藻和贝壳,没什么区别。 “不……不好意思……”莉莉娅羞涩地扫去洛萨身上的所有东西,把它们送回湖里。 莉莉娅看着洛萨的脸,叹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居然被阿狸遇到……你要不注意控制自己的精气了,她可是一路闻着你的味道过来的……” 莉莉娅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资格说阿狸,因为她也在跟踪洛萨,而且已经跟踪了很久了。 从洛萨踏上斐洛尔的土地开始,莉莉娅就开始关注他。 这个男孩身上有着独特的梦境,独特到甚至可以治疗她的树妈妈,所以莉莉娅一直跟着他,收集着他的梦。 她一路尾随洛萨,可他真的很敏锐,好多次差点发现了自己,吓得莉莉娅差点蹬腿吓晕过去。 “你身上的梦实在太独特了……树妈妈托你的福痊愈了很多。”莉莉娅鞠躬向洛萨道谢,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洛萨好像听不见他的感谢。 “不好意思出现得这么晚……可是我真的很怕……”莉莉娅小声道,她已经在湖边等了一个月了,本来早就可以把洛萨救出来,可是她很怕阿狸或者其他人来到这里看到她,所以硬是等了一个月才鼓起勇气走出来。 “别担心,我……我会帮你的!”莉莉娅握紧拳头,“阿狸夺走了你的记忆,但我会编制梦!我可以重塑你的记忆!” 莉莉娅挥舞起树枝,点点花粉闪烁着光芒,落在洛萨身上。 莉莉娅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洛萨的每一个梦,梦是记忆的体现,她可以通过梦来重塑记忆。 “首先,你要想起你叫什么……”莉莉娅道,“名字是最重要的,你叫洛……” 花粉突然跑进了莉莉娅的鼻子,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头上的花苞抖落出大片花粉。 莉莉娅揉揉鼻子:“坏菜……我刚刚说到哪了?对了,名字,你叫什么啊?” 躺在地上的洛萨微微张开嘴,含糊不清地道:“我叫……洛……” ――――――――――――――――――――――――――――――――――――――――――― 有一只小鹿,她会收集人们的梦。 但她很胆小害羞,千万别吓着她,这样,她就会给你一个很香甜的梦。。 ――近几年在艾欧尼亚孩童间流行起来的童话-----PV1读友1563893925 第一断章 岩石、刀锋和长弓 “呜呼!” 塔莉垭再次飞跃过一座高山山头,脚下踩着一块冰岩,落回到雪地之上。 她自由地驰骋在弗雷尔卓德这片对她来说全新的冻土之上,迎面吸入的极寒空气让她的肺都开始发痛,但比起在大地上“飞翔”所带来的快感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亚索师傅果然没有骗我,来这里还真是来对了。”塔莉垭细心地感受着雪层之下的冻岩,这些岩石不知道沉睡了几百万还是几千万年,弗雷尔卓德的雪暴一直将它们掩埋,沧海桑田也没有改变它们。 但塔莉垭来了,她能感受到这片大地想要运动的心,所以她让它动了起来。 一大片埋藏无数岁月的岩石破雪而出,塔莉垭的岩土魔法赋予了它们力量,在大地上展现出自己铿锵的形状,直接改变了一座山的地势。 塔莉垭擦去头上的汗珠:“呼!要撬动这个地方的石头可真不容易!来这里修炼果然是来对了,亚索师傅偶尔还是有靠谱的时候。” 离开艾欧尼亚那片土地已经过去了很久,塔莉垭不禁有些怀念她的师傅,虽然他邋遢懒散还特别神神叨叨,但不妨碍他是个好师傅。 不过塔莉垭现在的心思更思念着她的家乡――恕瑞玛,她在艾欧尼亚听闻了一个有关她家乡的,非常重要的流言,要不是亚索坚持要她来弗雷尔卓德历练一番,塔莉垭恐怕已经赶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塔莉垭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消耗得有些快:“先休息一下吧。” 在她的指挥下,陡峭的山体上凸出来一块平地,供她暂时歇脚。 她拿出一口小锅,开始煮沸雪水,又从包里拿出一块干粮和熏肉,这是她从一个善良的游牧部落里买来的。 “那个叫努努的小宝宝真可爱。”塔莉垭回想起那个部落里喜欢拽着她手指的胖嘟嘟小宝宝,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不知道老家那边的孩子们有没有像他一样健康长大。” 雪水沸腾,塔莉垭粘着水啃起了食物,同时欣赏着雪国崇山峻岭的壮丽风光。 “山下有个小部落。”塔莉垭眺望到了炊烟和房屋,“一会儿去看看能不能在他们那里换一些东西。” 吃完东西,塔莉垭没休息太久,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要用岩土魔法走完许多人一辈子可能都跨越不了的漫长旅程。 “咦”塔莉垭突然看到自己的行囊上停着一个黑色的小家伙。 一只乌鸦。 乌鸦看看她,又啄了几下她的包。 “不好意思小家伙,我没多余的吃的可以分给你。”塔莉垭甩了几下袖子,想要驱赶它。 乌鸦向后退了几步,飞走了。 “弗雷尔卓德也有乌鸦吗?这么冷的地方不知道它怎么生存下去的。”塔莉垭目送着乌鸦飞走,突然,她目光一凝。 山坡下的远方,乌鸦飞去的地方,好像有一抹红色。 “是人!”塔莉垭脚下鼓起一块岩石花滑板,急忙向山下滑去。 确实是一个人,一个女孩儿,被雪堆掩埋住了大半个身子,乌鸦正停在她的脑袋上。 “去!去!”塔莉垭急忙赶走乌鸦,然后试了试她的鼻息:“还活着!” 她操控岩石,将女孩从雪堆里顶了出来,但她脸色铁青,手冰得吓人,显然是被冻坏了。 “等等!马上就让你暖和起来!”塔莉垭拿出一堆火绒,用岩石帮她就地找了几根数值,就着打火石点燃了火堆。 塔莉垭让女孩儿尽可能地凑近火堆,同时架锅烧水,煮烫一块兽皮,慢慢地在女孩儿身上擦拭同时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兽油。 女孩儿的身体渐渐回暖,脸上也有了几丝血色,似乎是脱离了危险。 塔莉垭攥着女孩儿的手,被冻僵的手指变暖,让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开始仔细打量女孩儿的样子,长得很漂亮,但看起来不像弗雷尔卓德人,更像是南方人多一点,一头锦红色的长发,左眼上有一道疤。 她身上穿着厚厚的皮袄,但内里已经被雪水打湿,在烤干之前穿着只会让她更冷。 “得先找个山洞。”塔莉垭四下看了看,“或者我造一个山洞出来。” 山再次回应了她的请求。 …… 卡特琳娜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是陌生的石壁,还摇曳着暖暖的火光。 她下意识地朝身侧看去,一个温暖的火堆就在不远处。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全被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上身下的毛毯。 她四下张望,无人,只有她的衣服被架在火堆旁烤干,火堆上还煮着一锅沸水。 “我在那儿”卡特琳娜敲了敲自己发痛的脑袋,“对了,我在弗雷尔卓德。” 在和崔法利军团的德莱厄斯报信之后,她谨遵大统领斯维因的命令前往弗雷尔卓德。 她知道这片土地的凶险,为此做了很多的准备,但没想到她还是远远低估了这片雪原的残忍。 刚进入弗雷尔卓德腹地不久她就被她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巨大暴风雪困住,还好死不死遇上了一只巨魔部落,好不容易在几十头巨魔的围剿下逃生,却迷失了方向,连行李也全弄丢了。 在雪山上倒下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她还活着,在一个山洞里,身旁火堆释放出来的温暖并非虚假。 卡特琳娜突然将目光转向洞口,有人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去摸武器,但什么都没找到,只能就地捡起一块石头。 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啊,你……醒了!”女孩惊喜地道,说着一口口音非常重的弗雷尔卓德语。 “沙民”卡特琳娜看着女孩赭色的肌肤,“一个恕瑞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手里提着一只雪雁,走进山洞,卡特琳娜急忙高举起石头。 “别别!”女孩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看到你……倒在外面……救了你!” 卡特琳娜看到女孩身上确实没有武器,迟疑地放下手里的石头。 女孩松了口气,向卡特琳娜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雪雁:“我……去外面……抓的……吃……” 卡特琳娜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心:“我的刀呢?” 女孩指了指架在火堆旁的衣物:“都在里面……” 卡特琳娜一声不吭地站起,她有些腿软,差点摔倒,沙民女孩似乎想要扶她,但被卡特琳娜凶狠的眼神给吓退了。 卡特琳娜摸摸衣兜,她的东西确实都还在,一样不少。 她穿上衣物,沙民女孩慢慢提着雪雁走进火堆:“你……吃吗” 卡特琳娜感受到腹中的空虚感,她看着沙民女孩的双眼,没有在其中感受到恶意。 见卡特琳娜点头,沙民女孩明显松了口气,开始蹲下身打算把雪雁扔锅里。 “等等!”卡特琳娜急忙制止,“你就这么直接煮” 沙民女孩迷茫地看着卡特琳娜:“不用拔啊……我老家……都这么吃……香料……我身上……也有一点……” “恕瑞玛人……”卡特琳娜扶额,一把夺过雪雁,“我来做吧。” 沙民女孩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默默地看着卡特琳娜给雪雁拔毛。 “你叫什么”卡特琳娜突然问道。 “啊我我叫……塔莉垭……你呢” “卡特琳娜。”卡特琳娜抽出小刀,在雪雁脖子上一抹,开始放血。 “卡特琳娜……”塔莉垭咀嚼着这个名字,用诺克萨斯语道,“你是诺克萨斯人吗?” 卡特琳娜抬起头,为了来这里,她训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弗雷尔卓德语,应该没有口音才对:“你听出来的” “不,就是感觉。”塔莉垭的诺克萨斯语明显比弗雷尔卓德语流利很多,“你给人的感觉挺像诺克萨斯人的。” “什么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麻利利索” 卡特琳娜眨眨眼:“你呢?你是恕瑞玛人对吧。” “嗯……” “诺克萨斯领地的” “算是吧……” 塔莉垭不想再继续聊了,她对于诺克萨斯的回忆相当不愉快。 卡特琳娜也没再搭话,她沉默地煮着雪雁汤。 两女分食着汤肉,热汤鲜肉下肚,整个人身子都暖和了不少,力气也慢慢回来。 “山下有一个村落。”塔莉垭道,“一会儿我可以顺路送你先去那里。” “谢谢,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可你的身体……” “我说了不用,我……”卡特琳娜稍微提高了点声音,但后半句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她察觉到了什么。 塔莉垭也受到了石头传来的讯息――有一些大家伙正在朝她们这里靠近。 “是巨魔!”卡特琳娜恶狠狠地道,即使隔着很远她也能闻到那群畜生身上的恶臭,“该死!我以为我甩掉它们了!” 塔莉垭急忙扑灭火堆,示意卡特琳娜噤声。 “藏起来没用的!那群畜生鼻子比亚龙犬还灵!”卡特琳娜直接朝外面走去。 “唉等等!”塔莉垭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行李,跟着卡特琳娜走出山洞。 “噶吼!”两人一出洞就被山坡上不远处的巨魔发现了。 “还真是它们!”卡特琳娜粗略地数了数,“不过不是全部,只来了四头,或许可以杀。” “我们先跑吧!”塔莉垭抓着卡特琳娜的手臂。 “没用的,这种地形不可能跑得过巨魔。”卡特琳娜从腰包里取出两把弯刃,眼中全是戾气,“你跑吧,我要杀了它们。” 塔莉垭还想劝卡特琳娜几句,巨魔们却兴奋地叫了起来。 前方有两块看起来很好吃的香喷喷的肉,巨魔们开心地捶胸顿足。 它们高吼着,朝两女狂奔而来,速度快得吓人。 “快跟我走!我跑得过它们!”塔莉垭拽住想要迎面冲上去的卡特琳娜。 “别说傻话!你怎么可能跑得过巨魔!”卡特琳娜将塔莉垭推开,“让你跑你就跑!” 巨魔们的吼声越来越近。 塔莉垭却愣住了。 “还傻愣着!快走啊!”卡特琳娜踢了塔莉垭一脚。 塔莉垭指着山峰的高处,结结巴巴地道:“雪……雪……雪……” “雪”卡特琳娜仰头看向山顶,瞳孔一下子紧缩。 一道巨大的雪幕正顺着山坡落下。 不知道是巨魔们的吼声,还是塔莉垭改变了山地的地形,亦或者二者都是原因,堆积在山峰上的雪崩塌了。 山体在震颤,雪崩来临。 塔莉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山底,那座村落的位置绝对会被雪崩波及。 “快跟我来!”塔莉垭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抓住卡特琳娜的手臂。 “你干什么!” 卡特琳娜惊讶地看到,自己和塔莉垭脚下冒出来一块岩石。 “走了!”塔莉垭压低身子,“抱紧我!” 岩石载着两女向山下冲去,将巨魔们愤怒的吼声留在身后。 卡特琳娜感觉寒风仿佛要割裂自己的肌肤,她紧紧抱住塔莉垭的腰:“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个法师!” “你也没问啊!” “你要去哪你跑得过雪崩吗?” “我不是要跑过它!”塔莉垭回头看了看雪幕,“我是要阻止它!” “你疯了!”卡特琳娜喊道。 “就当是这样吧!” 塔莉垭向后一挥手,长袖舞动,一道高耸的石墙从山体上升起。 雪崩冲击在石墙上,石墙顷刻被冲毁。 塔莉垭没有放弃,一道道石墙在山上接连升起,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体力在迅速流逝。 卡特琳娜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沙民女孩居然是一个这么强的岩土法师。 但即使是这样,也挡不住雪崩。 那四头巨魔已经凄惨地被雪崩吞噬,塔莉垭的石墙没能削减雪崩一点点奔涌的威势。 “你挡不住的!”卡特琳娜喊道,“还是快跑吧!” 塔莉垭没回话。 她在村庄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卡特琳娜问道,“你不会是想救这个村子吧” 塔莉垭不为所动,她深吸一口气:“亚索师傅,保佑你的徒弟吧。” 塔莉垭长袖舞动,数十道高高的石墙在她面前接连升起。 卡特琳娜惊讶得合不拢嘴,这种阵仗,就算是诺克萨斯最强的法师也未必做得出来吧。 雪崩已经快要触碰到第一面石墙了。 “堵不如疏。” 塔莉垭突然想起她师傅教她的一句话――治理狂猛奔流的大河,有时一味地修筑堤坝,不如试着去将河流导向新的方向。 石墙们开始改变,不再直直地正对雪崩,而是侧开来。 卡特琳娜看出了塔莉垭想做什么,她不再尝试直接组织雪崩,而是要把雪流导向其他地方。 “聪明。”卡特琳娜不由得对塔莉垭由高看几眼。 雪崩狠狠撞击在石墙上,第一道石墙还是瞬间被冲垮。 第二道也是一样。 但是第三道,石墙多撑了一秒。 “有用!”卡特琳娜惊喜地看到,一小部分雪流被石墙导向了山体的另一侧。 第四道石墙撑的时间更久。 “可以!有希望!” 卡特琳娜看向塔莉垭,脸上的喜色却消失了。 塔莉垭满头是汗,大口喘气,双眼不停地眨,似乎很快就要倒下。 就算塔莉垭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她也不是钢做的,她只是个女孩,会疲惫的女孩。 “坚持住!”卡特琳娜这时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帮塔莉垭打气,“你要是倒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塔莉垭死死地咬紧牙关,石墙一道道被冲破,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升起哪怕一道石墙了。 “加油……塔莉垭……”她自己对自己道,“你要保护……” 塔莉垭再也撑不住,她倒下了。 “该死!”卡特琳娜抱起塔莉垭,向村庄的方向狂奔而去。 最后一道石墙被冲破。 雪势被石墙导走了许多,但削弱后的雪崩依然是雪崩,没有人力可以阻挡,也没有人能跑得过它。 卡特琳娜清楚地感觉到,冰冷的死神已经抓住了她的后颈,马上就要将她拉入死亡。 “我要死了吗?死在这种地方”卡特琳娜很不甘心,“这不对!我应该死在狼灵嘴下才对!” 她的耳朵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巨大的轰隆声已经濒临她身后,即将吞噬掉她。 “该死……”卡特琳娜闭上眼睛,一个男孩的样子出现在他脑海,“如果是他……应该能救我吧……” 万事休矣。 “嘿呀!”一道洪亮的声音穿破雪崩的轰隆,卡特琳娜感到身侧有一道狂风吹过。 她睁开眼,向身后看去,看到了一个充满力量的背影。 他举着一面大得离谱的盾牌,冰晶出现在盾面上,挡住了即将吞噬卡特琳娜的雪流。 “没事了!”背影高喊充满蛮荒气息的弗雷尔卓德语,“站在布隆后面!” 卡特琳娜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远方又传来了兽吼和踏地的声音。 是一只野蛮人的军队,他们有的骑着厄纽克,有的骑着座狼,每一个人都举着盾牌,他们站成一排,组成一道人墙。 “为了阿瓦罗萨!”洪亮的战吼响起,军队战意高昂,他们用肉身去迎面抵挡奔涌的雪流。 卡特琳娜还看到了萨满,他们释放着各种魔法,造冰、吐火、刮风,竭尽全力削弱雪崩的威势。 卡特琳娜有些恍惚,她看到了她以为只能在诺克萨斯军队上才能看到的东西―― 团结的纪律。 雪崩被挡住了。 一声嘹亮的鹰鸣在天空响起,宣告着人们的胜利。 他们欢呼起来,高声赞颂着神明、部落和战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卡特琳娜抱着昏迷的塔莉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站的起来吗?”保护了她们的强壮男人蹲下身,朝卡特琳娜伸出手,露出一个连阳光都会自惭形秽的笑容,“布隆会保护你们的!” “布隆……”卡特琳娜知道这个名字,这是在弗雷尔卓德非常有名的民间传说的主人公。 她接过布隆的手,被他拉了起来。 “看来你和你的朋友需要休息。”布隆亲切地道,“放心好了,阿瓦罗萨会给你们一个温暖的火炉,还有热好的山羊奶!” “阿瓦罗萨……”卡特琳娜一愣,这个部落不就是她的目标吗? “哦!战母来了!”布隆突然道,“放心,她是个很温柔的战母。” 卡特琳娜向布隆的所指的地方看去。 一个女孩在军队的簇拥下向她走来,她的身边围着萨满、斥候和战士,显然地位尊崇。 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发色有如最纯净的雪。 她的眼睛比天空和海洋更纯粹,目光中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坚定和深邃。 她手握一把像是纯冰制成的长弓,卡特琳娜从没见过什么样的武器能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她走到卡特琳娜面前。 两人看着彼此。 卡特琳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微微躬身:“谢谢您出手相救,阿瓦罗萨的战母。” 银发女孩盯着卡特琳娜看了许久,随后浅浅一笑。 “叫我艾希。”-----PV1读友1563893925 第二百一十九章 莉莉娅的花苞 “来,跟我念。”莉莉娅四条蹄子跪坐在洛萨面前,慢慢地教导,“我是洛萨。” “我是……洛……”一个男孩一脸迷茫地坐在树旁,身上披着树叶编成的衣物,还有一堆小动物聚在他身边。 “不对不对!”莉莉娅都快要急哭了,“我――是――洛――萨!” “我是……洛……” “算了……”莉莉娅的耳朵垂下,“我们试试其他的名字好了,听好了――我是罗夏。” “我是罗。” “我是落霎。” “我是落。” 莉莉娅眼睛里冒出泪光:“呜呜……都怪我,要是我不打那个喷嚏就好了……编出来的梦也不会出问题……搞得他连自己的名字也说不好……” 男孩呆若木鸡地坐着,面对莉莉娅的流泪无动于衷。 莉莉娅抱着树枝抽泣,枝条上的花灯笼里飘出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抵在她的额头上,给她一丝温暖。 “谢……谢谢……”莉莉娅擦去泪水,感激地看着小光点,这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一个小小的梦,若非有它陪伴,莉莉娅觉得自己连走出忘忧花园的勇气都没有。 莉莉娅惆怅地看着面前这个男孩:“都怪我……要是我能早一点出来阻止她,他也不会失去记忆了……” 但莉莉娅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尤其是当阿狸与洛萨缠绵在一起时,莉莉娅羞耻得恨不得敲破自己的头,差点没四只蹄子一蹬就晕过去了。 男孩一直盯着她。 莉莉娅脸开始发烫,她畏畏缩缩地挡住自己的脸:“你……你能别看我吗?” 男孩仿佛听不到一样,目光涣散。 莉莉娅实在受不了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羞红了脸,绕到树后面藏起了大半个身子。 “我真没用……”莉莉娅埋怨着自己,“要是我再有勇气一点就好了……” 莉莉娅上头顶的花苞开始紧缩,花瓣们紧紧抱在一起,就像莉莉娅一样陷入自责,恨不得永不再见外人。 她的花苞突然被碰了一下。 “啊!”莉莉娅吓得高高跳起,四只鹿蹄像踩在热锅上一样不断蹦?Q。 她转过身,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 莉莉娅吓得跪坐在地,泪眼朦胧地捂住花苞:“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那不能摸!” 男孩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莉莉娅挡住自己红得像康乃馨一样的脸:“唔……忘了他失忆了……”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男孩想碰她的花苞,这朵花是莉莉娅身体的一部分,和树妈妈一样有着织梦的力量,应该是这吸引了男孩。 不过和树妈妈不一样,莉莉娅的这朵花还没绽放,吐不出织梦的梦尘。 莉莉娅苦恼地看着男孩,她织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塞进他的脑子里,但因为那个喷嚏现在男孩变得比石头还要木讷。 莉莉娅又想哭了,但小小的梦飞到她面前,鼓励着她。 “不行,莉莉娅。”莉莉娅抓紧树枝,“他是树妈妈的恩人,要不是他的梦,树妈妈肯定还在受苦,你一定要救他。” 莉莉娅看向树枝上的花灯笼,里面已经没多少花粉了,显然不够再织一个新的梦的。 “呜……给他织语言和一些常识的梦的时候就把梦尘用完了。”莉莉娅看着洛萨身边,浓郁的生命力量让他周围长出了大片花丛和蘑菇,小动物们争相往他身上爬,“又不能把他带回花园,他这个样子,贪心的花儿们肯定会把他吃得干干净净。” 莉莉娅没有办法了,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出来。 小小的梦飞到她的太阳穴上,轻轻一点。 “对啊!还有这招!莉莉娅你可真蠢!”莉莉娅高兴得像团子一样毛绒绒的尾巴都开始摇动了起来,“用这个方法的话,我就可以回花园帮他织梦了!” “不过……”莉莉娅担忧地站起身,看着一动不动的男孩,“他这个样子,一个人太危险,要是又碰到觊觎他生命力量的人来就糟了,得先教会他怎么保护自己才行。” 莉莉娅检查了一下花灯笼里的梦尘,实在是不够织出一个教男孩如何自保的梦。 “该怎么做……”莉莉娅陷入沉思。 小小的梦又撞了一下她的脑袋。 莉莉娅一愣:“真……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从没试过……” 小小的梦忽明忽暗,鼓励着她做出尝试。 “好……好吧……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莉莉娅羞涩地看着男孩:“这……这是我的第一次哦……我从来没对其他人这么做过的……” 她握紧树枝,开始使劲儿。 莉莉娅小脸憋得通红,似乎是在努力地释放着东西。 终于,在莉莉娅的不懈努力下,她头上的花苞稍微打开了些许。 小小的梦在她身边飞舞环绕,为她加油鼓劲。 终于,花瓣渐渐舒展开来,露出了它里面的东西。 虽然只是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但确实露出了花心。 “再努力一点!”莉莉娅卯足了劲儿,想让梦尘从花苞中喷吐而出,“你可以的!莉莉娅!你是一头强壮的梦生鹿!你可以像树妈妈一样!” 花苞确实喷出了梦尘,但只有零星的几点在莉莉娅眼前飘落,然后就立刻再次合上了。 “呜……”莉莉娅双手捂脸,又跪坐在地,“我果然还是做不到……我真是一头没用的小鹿……” 正当莉莉娅灰心丧气之时,她感到自己娇嫩的花瓣又被抓住了。 男孩双手抓住了花苞,开始掰开花瓣,直接将手指捅进花径。 “啊啊啊!”莉莉娅惊声尖叫,“不!不要捅进来啊!很!很敏感的!”5 男孩置若罔闻,手指越来越深入,已经触碰到了莉莉娅娇嫩的花蕊。 “不……不要……”莉莉娅脸色潮红,泪水夺眶而出,她抓住男孩的手臂想要挣脱,但她一点儿劲也使不上,四只蹄子不停地打颤,站都站不起来,“轻点……轻点……求……求你了……” 男孩完全不管莉莉娅的诉求,手指将花心搅得乱七八糟,花苞本能地向四周喷洒着梦尘。 “啊……啊……”莉莉娅感觉自己从未被触碰的领域被强暴地入侵,她大脑一片空白,羞得快要晕厥过去。 小动物和植物们围观着一人一鹿之间奇怪的举动,男孩生命的力量让它们各个精神百倍,小鹿头上花苞吐出的花粉又让它们一个个沉沉睡去,在无比舒服的情况下做着美梦。 莉莉娅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虚脱时,男孩终于把手指拔了出来。 莉莉娅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呼吸急促,模模糊糊地看见男孩正在吮自己的手指,上面沾满了她的花蜜。 小小的梦飞到她眼前,闪烁了几下。 “你说得对……吐出这么多梦尘……应该够用了……”莉莉娅闭上眼睛,“不过还是羞死了……” 她陷入梦境,去梦里逃避令她无地自容的现实。 森林里一片安静,所有生灵都在生命和梦境的双重力量下安逸地睡着,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男孩吮手指的声音。 一片祥和。 ―――――――――――――――――――――――――――――――――――――――――― 传说中,艾欧尼亚的圣林,奥米卡亚兰里有一座忘忧花园。 忘忧花园里有一颗树,名叫幻梦树。 它的树冠上开满了梦之花,吸收着整个艾欧尼亚的梦境,然后花朵吐出梦尘,随风将美梦散播给出去。 直到有一天,一个美丽的巧合发生了。 一朵梦之花捕捉到了幻梦树自己的梦,在花朵绽放之前,它落在了地上,这朵还没成熟的花骨朵居然长成了一只奇异的小鹿。 一只梦生鹿。 ――近几年在艾欧尼亚渐渐流行起来的小传说 第二百二十章 织梦 莉莉娅用树枝拍开男孩再次伸向她花苞的手,耳朵尖都变得通红一片:“不!不会再给你吃了哟!” 男孩也没有强逼,他就站在那儿,视线牢牢锁在莉莉娅头上的花苞,小动物们成群结队地堆在他身上,幸福地吸收着他身上浓郁的生命之力。 莉莉娅委屈地看着男孩,她的花苞本来就像她一样害羞,被男孩那样粗暴地凌虐一番后,花瓣们抱得更死了,一副怎么也不肯再打开的模样。 “往好处想,莉莉娅。”莉莉娅尽量让自己忘掉那令她羞得快要死掉的事情,“你吐出了足够多的梦尘,已经可以开始织一个梦了。” 莉莉娅挥舞起树枝,点点闪烁着光芒的梦尘被她收集到花灯笼里。 “专心……集中……可千万不能再打喷嚏了……”莉莉娅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开始编织梦境。 男孩见小鹿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又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花苞。 小小的梦及时飞到了他面前,阻止了他的举动,若是男孩这时打扰莉莉娅,容易受惊的她肯定又只能编出一个七歪八扭的怪梦出来。 男孩盯着小小的梦,盯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放下来了。 莉莉娅尽可能小心地编制好梦境地每一个细节,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梦尘编织梦。她其实并不是很擅长这种事,只不过是照着记忆中树妈妈的样子依葫芦画瓢而已。而且这次给她织梦的梦尘不多,她只能选取最基本的常识一类的知识塞进梦里。 “好……好了!流涡种做好了!”莉莉娅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圆球。 圆球用花瓣包裹,透过缝隙隐隐可以看得见里面跃动的梦尘。 “来……大家……麻烦让一下……”莉莉娅畏畏缩缩地请小动物们暂时从洛萨身上下来,然后她举起圆球,用力地朝男孩头上砸了过去。 圆球破开,梦尘一股脑儿地钻进了男孩的脑子里,他眼睛不停地翻白,似乎在理解里面的东西。 莉莉娅紧张地抱紧树枝:“拜……拜托……” 过了一会儿,男孩回归常态,但与刚才他呆愣愣的样子不同,此时的他眼睛里多了一些神采。 “莉……莉莉娅”男孩说出了莉莉娅的名字。 “好像成功了呦!”莉莉娅惊喜地看着男孩,她刚刚织的是一个关于常识的梦,如果没出差错,即使莉莉娅不在身边,男孩应该也能在艾欧尼亚保护自己了。 “来,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莉莉娅问道。 男孩沉吟了着,莉莉娅惊喜地发现他已经可以开始自己思考了。 过了一会儿,男孩反问:“哪个……地方的名字?” “哪个地方哦对了,他有很多名字来着。”莉莉娅反应过来,“艾欧尼亚的名字吧。” 男孩笑了笑,虽然有些僵硬,但他居然也可用表情了。 莉莉娅满心期待,耳朵尖儿都扬了起来。 “我是落。”男孩道。 啪! 莉莉娅用力拍了一下脸:“名字这一块儿还是没修好……呜……” 她摸了摸头顶的花苞,花瓣们羞涩地闭死,不肯再吐出哪怕一丁点儿花粉。 “要编织新的梦只能先回花园去找树妈妈了……”莉莉娅有些不放心地看着男孩,“落霎……不对,落……我要回花园去帮你编梦,可我不能带你回去,花园里那些贪心的花儿一看到你肯定会吃了你的!” 落盯着莉莉娅,眨了几下眼睛。 “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啊……”莉莉娅想试着抽出落的记忆看看哪里有问题,但她怕自己又一不小心把给落刚编好脆弱梦境弄坏。 “你能试着稍微收敛一下生命之力吗?”莉莉娅问道,“你这样会吸引很多坏人来找你的。” “生命之力”落不明白这词什么意思。 “就是……”莉莉娅指着洛萨身边贪恋地围在他身边的小动物,他的脚边全是怒放的花卉,蝴蝶和蜜蜂也不去采蜜,反而已经快要站满落的头顶。 “就是你吸引大家的力量……”莉莉娅解释着,她也不知道落能不能理解。 “哦。”落好像听懂了,莉莉娅清楚地感觉到落身上的生命之力慢慢隐去。 小动物们迷茫地看向落,有的还用爪子可怜巴巴地拉拉他身上的树叶衣裳,希望他再放一点。 “不好意思,大家,落他要离开了。”莉莉娅替男孩向它们道歉,小小的梦也一个个飞过它们身边,小动物们最后还是遗憾地四下散开。 “看来我还是挺厉害的,编的梦让他的常识全部回来了,连控制自己的力量都能做到了。”莉莉娅有些开心和得意,后蹄子不由自主地轻轻蹦?Q起来。 “以防万一,再问一下。”莉莉娅清了清嗓子,认真地问道,“要是遇到对你掏武器的人怎么办?” “先逃。”落回答。 莉莉娅很满意:“逃不掉呢?” “再打。” “用什么打?” 落伸出双手,一手燃火,一手凝冰:“用这些。” “很好,受伤了怎么办?” 冰和火消失,落的手心涌出一团血球:“用这个。” “遇到其他人该怎么办? “自然地融入其中,不要引人注目。” 莉莉娅又连续问了好多问题,在确保了落确实可以保护自己后,莉莉娅终于松了口气。 “你做到了,莉莉娅。”小鹿骄傲地给自己鼓劲,“落,你听好了,我要回花园给你编梦,编好了就会用流涡种给你送来,流涡种就是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圆球,到时候你就能慢慢恢复记忆了。” 落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要恢复记忆干嘛,但既然莉莉娅都这么说了。 “那,再见了。”莉莉娅抱着树枝转身欲走,小小的梦也跟着她离开。 “等等。”落叫住了莉莉娅,一个跳步,居然坐上了莉莉娅的鹿背。 “啊!”莉莉娅吓得人仰鹿翻。 落紧紧抱住莉莉娅上半身的腰:“我有一个问题。” “你有问题问就好了!干嘛骑我!”被抱着的莉莉娅羞得快要摔倒,四条腿摇摇晃晃。 “你是我妻子吗?”落问出来。 “啊”莉莉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整懵了。 “我好像有个妻子。”落表情苦恼地道,“可我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你是我妻子吗?” 莉莉娅一怔,她记得自己没有织有关那个女孩的梦啊……难道说…… 落他凭借自己的执念想起来了一点 莉莉娅眼睛又湿润了,不过这次不只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同情。 她看过男孩的每一个梦,知道他和那个女孩的经历。在他们受苦时为他们揪紧了心,在他们喜悦时为他们欢呼。 莉莉娅最是知道,落他为了能与那个心爱的女孩重逢,努力了多久,每次莉莉娅看到,都忍不住伤心落泪。 小小的梦飞到莉莉娅眼前,闪烁了几下。 “我……我没有被感动到呦!”莉莉娅用双手挡住脸,“只是……只是眼睛进露水儿了!” “莉莉娅”落问道,“我妻子长什么样” 莉莉娅拭去泪水,温柔地摸上落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是一个很漂亮,很爱你的女孩子哦。” ―――――――――――――――――――――――――――――――――――――――― 天啊!他们……他们也太……呜……虽然很高兴他们在一起……但是……我不应该看……或许……再看一点点……就一点点……一点点…… ――莉莉娅在观看洛萨记忆中和艾希第一次时的反应,她在看了半炷香的时间后彻底晕厥2 第二百二十一章 洛特兰部族 莉莉娅蹦?Q着走了。 落待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根据常识,活着的生命都是要行动队的,他不应该一直干站着。 而动的目的是为了实现生命的欲望,比如饿了就要吃东西,困了就要去睡觉。 那落的目的是什么呢? 落一瞬间得出了答案。 找到妻子。 他脑子里对自己的妻子完全没有印象,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但她长什么样,性格怎样,身在哪里,落一概不知。 他唯一的线索,只有莉莉娅的那句话。 她是一个很漂亮,很爱他的女孩。 漂亮。 爱他。 女孩。 落已经掌握了三个线索了,很多。 他振奋地迈开步子,朝着正对着的方向走去。 只要走,总能找到妻子的。 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反正就一直走,困了就睡,饿了就让果树给他结几个果子,他身上的生命力量只要稍微放出来一点,都能让一颗枯树立马硕果累累。 他一直走,一直走,终于见到了人烟。 落没有贸然靠近,他悄悄地隐藏起来,根据莉莉娅给他的常识,陌生人都是很可怕的,一定要先观察。 他看到了一群人。 这群人长得跟他很不一样,他们身上长着羽翼,双脚是爪子,就像人和鸟的结合体一样。 落知道那叫什么,那叫瓦斯塔亚。 落看了看自己,他身上既没有羽翼,脚趾也一点都不尖。 根据常识,落应该要融入这些瓦斯塔亚之中才行。 他有了主意。 …… 一个瓦斯塔亚女孩儿无聊地坐在树杈上,手里把玩着一根自己的羽毛。 她容姿秀美,但表情相当冷峻,搭配上吊眼梢,光是坐着就散发出一股“别靠过来”的气场。 她的羽毛是紫色的,一根根色泽艳丽,有如晚霞时的天际芒烟。 “霞!”翅膀扑打的声音传来,一只灰色羽毛的老年瓦斯塔亚飞到她旁边,爪子牢牢抓住树枝。 霞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老不死的” “有你这么跟长老说话的吗?” “有话快说,没话就滚。”霞丝毫不给面子。 灰羽长老叹了口气:“你这样子,怎么找得着配偶哦。” “啧。”霞恼火地撇开头,“你别误会了,我回来又不是为了找配偶的。” 灰羽长老揶揄道:“真的这么巧在兰舞节的时候回来别装了,我知道你内心肯定还是骚动……” 霞一转手里的羽毛,紫光一闪,羽毛擦着灰羽长老的鹰钩鼻飞过,像一把锐利的匕首一样深深插进树干。 灰羽长老头上滴下一滴冷汗:“不愧是【紫鸦】,真吓人。” 霞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 “你杀了那么多人类,事迹早就在部族里传开了。”灰羽长老摇摇头,“你说你干嘛非要和人类过不去呢?” “你是脑子老糊涂了吗!”霞稍微有些激动,“要不是人类破坏自然!违背契约!修起琨珑!我们现在还在葵林安居乐业!根本没必要像这样四处找不到栖身之所!” “我知道,可你也没必要……” “我没你这么蠢,被人打掉了牙齿还往肚子里咽,扒光的羽毛还要当做是被修剪。”霞粗鲁地打断了灰羽长老的话,“我学不来自欺欺人,我不会停止猎杀人类的。” 灰羽长老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让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随你便吧……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兰舞节,找个帅小伙儿约会,心情会好不少。” “没这心情。”霞断然拒绝。 灰羽长老飞走了,霞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部族中央。 洛特兰部族大部分的年轻男女都回来了,这是发情的季节,又正逢兰舞节,几乎所有年轻人现在的脑子都被“恋爱”两字给夺了舍,希望能在节日里找到自己的配偶。 “一群白痴。”霞低声道,“都被人类欺压成这个样子了,还傻乎乎地去谈恋爱呢。” 其实霞本来不想回来的,只是她在对付一座人类修的琨珑时遇上了麻烦,尝试了很多次都失败,干脆想着回部族一趟,看能不能带几个有志气的人去帮她。 但霞后悔了,早知道现在部族里一个个都这幅样子,她才不回来呢。 “在把人类全部赶出初生之土前,我绝不交配。”霞在内心发誓,“绝不。” “霞!”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又有人来找霞了。 霞郁闷地捂住脸,她还真不想见这群人。 她们是霞儿时的玩伴,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羽毛油亮,围在霞身边:“你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啊?还不去找男生吗?” 霞牵强地扯了一个笑容:“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带着就好,你们去玩吧。” “别这样,这不就浪费了你的漂亮脸蛋和羽毛了吗?”霞的“好闺蜜”们左右抓住霞的胳膊,把她强行带飞了树枝。 “放手!我自己会飞啦!”霞甩开闺蜜们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了,只是去看看。” “行行行!”闺蜜们纷纷笑道,“对了!听说族里今天来了一个大帅哥!我们快去看看!” 霞对什么帅哥完全没有兴趣,听到这话直翻白眼。 闺蜜们倒是交流得很起劲:“大帅哥是谁回来了啊?凯还是沙昆” “不是他们啦,他们长得根本没有他帅。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好像是外面流浪的族人,过得挺惨的样子,身上衣服都穿的树叶。” “穿的树叶”霞嗤笑一声,“那可还真是‘大帅哥’啊。”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真的超帅!” “我才不信。”霞心道。 ―――――――――――――――――――――――――――――――――――――――――――― 洛特兰部族,信息很少,是瓦斯塔亚的部族之一,和人类的区别是背后有羽翼,足部是鸟爪。 洛特兰部族原居艾欧尼亚的葵林,但似乎是因为人类的村镇扩张,使得他们丧失了原本的栖息地被迫改为游牧部族。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出版社出版《瓦斯塔亚图鉴》 霞 第二百二十二章 求偶 霞直愣愣地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男孩。 他就站在广场偏僻的一隅,但他的存在过于惹眼,招来了一大群洛特兰族人围观,但没有人敢靠得太近。 “太……太美了……”这是霞对他的第一印象。 男孩背后的羽翼舒展,每一根羽毛层次分明,形状美伦美央。 最重要的是,他的冰蓝色羽毛那犹如冰晶一样的质感,仿佛真的是冰做的一样,羽毛中心转为火红色,随着他的动作好似一团团火苗在其中跳跃,在阳光下不断反射着光彩,霞甚至能看到他身边隐隐出现的彩虹光芒。 他的双脚也是一样的色泽,指甲尖锐,勾勒出致命的弧度。 他仿佛一个斑斓耀眼的光源,光是站在那里,哪怕身上只穿了一件简陋到极致的树叶衣裳,也让洛特兰部族的其他所有为了节日而盛装打扮的男女黯然失色,没有任何人的羽毛能与他相媲美。 霞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她的儿时闺蜜们已经一个个陷入疯狂。 “哇!那羽毛实在太美了!我都快窒息了!” “他是继承了哪里的血统啊?这美得也太不真实了!” “要是和他成了配偶,生出来的崽崽也会继承那样的羽毛吗?” “肯定是相当高贵古老的瓦斯塔亚后裔,要是能和他生崽……哇……” “喂,我说你们谁要去试试搭讪吗?” “我不敢,你看都没有人敢去,站在他身边真的是太令人惭愧了。” “谁快去试试啊!问问他叫什么!晚上有没有时间!” 霞扭过头,按住脸:“这群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矜持……” 闺蜜们互相推推搡搡,最后也没有谁有鼓起勇气第一个去搭讪。 “要不让霞去试试吧?”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提了一句。 霞立马感到数道视线齐刷刷地往自己身上刺来。 “不是吧……”霞的眼角开始抽搐。 “好主意诶!霞这么帅,肯定敢先和他搭话!” “霞!求求你了!至少去问个名字也好!我们都不敢!” “霞~~~” 霞一脸烦躁地推开往自己身上拱的闺蜜们:“知道了!我去就是了!不准亲我!也不准用屁股顶我!” 闺蜜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给霞加油打气。 “真是……我就不该回来……全是发情的骚鸟儿……”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群春情荡漾的朋友。 她看向人群中那个孤独站着的绝美身影,深吸一口气:“只不过是去问个名字……这不算求偶,不算搭讪……嗯,不算!” 霞鼓起勇气,挥起翅膀。 她刚一靠近那个男孩,立刻就感受到自己聚焦了周围所有族民的视线。 “是【紫鸦】!她怎么回来了?” “她不是一直在外面和人类过不去吗?” “肯定是发情期到了,想回来寻个配偶呗。” “啊!她不会是想去跟那个男孩搭讪吧!不要啊!她那么凶巴巴,根本配不上啊!” 霞的额头上爆出一根青筋,她拼尽全力地忍住给那些长舌鸟来几发羽毛飞匕的冲动,顶着周围的切切私语飞到男孩身边。 临近了一看,男孩身上水晶一般的羽毛更加耀眼了,晃得霞有些头晕,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 “冷静……冷静……只是问名字……”霞尽量不去看那些没得仿佛是自然之灵的馈赠一般的美丽羽毛,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朗声道:“你……你好啊……” 男孩盯着她,不说话。 霞尴尬得眉毛一直抽动,比起周围成百上千族人的围观,她更觉得男孩那难以言说的眼神令她觉得不自在。 “不愿意说就算了!装什么!”霞等了很久,男孩还是没说话,她气得羽毛都有些炸起,拍动翅膀就要飞走。 但还没等她的脚爪离地,男孩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小臂。 “你……你干什么!”霞一伸手,紫色羽翼上掉落下几根飞羽落在她手上,变得跟刀子一样锋利,只要男孩敢做什么奇怪的事,她就立马给他身上再添点颜色。 但男孩什么也没做,他就是盯着霞的双眼,盯得霞心里发怵。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霞真的完全看不透他。 良久,男孩终于开口了:“你漂亮吗?” “啥”霞愣住了,围观群众们也傻眼了,这个男孩盯了她半天就问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霞突然感觉这个男孩是不是在寻她开心,如果是,她一定会让他见识一下羽毛究竟能锋利到什么程度。 但她在男孩眼中看不到一丝戏谑和调笑,他是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 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也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应该……”霞撇过头,用手理了理发束,“还算……漂亮吧……” 霞刚一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围观群众们看她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原来【紫鸦】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儿罢了,还是爱美的。” “那是,不然干嘛专门在兰舞节跑回来。” “这么一说霞她确实还挺好看的,羽毛颜色也很养眼,可惜生了个臭脾气……” 霞真的忍不下去这些传进她耳朵的议论,她想要甩开男孩的手离开,但男孩死死抓着不松手。 “那你温柔吗?”男孩又问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问题。 “他居然在问【紫鸦】温不温柔” “她估计是世界上最跟温柔扯不上关系的女孩儿了。” “我觉得暴力比较适合用来形容她。” “还有孤僻!哦对了!还有残忍!” 霞实在忍不下去,她看向人群,怒吼道:“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人群一下子鸦雀无声,都怕霞一言不合朝他们扔羽毛。 霞扭头看向男孩,发泄似地道:“我他妈的很温柔!超温柔!满意了吧!” 男孩对于霞的发飙无动于衷,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女孩吗?” 霞居然被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是了?我是女的!” 男孩一下子喜笑颜开,灿烂的笑容让霞吓了一跳。 不过男孩接下来的举动,才是完全吓到了霞。 他紧紧地抱住了霞,抱的很死很死。 “老婆!”男孩幸福地喊道。8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霞脑子一蒙,丧失了思考能力。 人群变得一片死寂…… …… 落觉得自己很厉害。 他用魔法给自己造出了羽翼和爪子,可以完美地融入这些瓦斯塔亚中。 令他有些不解的是,其他瓦斯塔亚都很惊讶地看着他,但既没有攻击,也没有上来打招呼,反而是越来越多的瓦斯塔亚开始飞过来围观他。 但落也没多想,他就打算找找看这里有没有他的妻子,如果没有,就去下一个地方。 世界是有限的,他的双腿却能一直走,生命的力量充盈无比,只要坚持,一定能找到她。 然后,一只有着紫色羽毛的瓦斯塔亚飞向了他。 几个问题后,落确定了,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感受着妻子发间的香气,和满怀的柔软触感。 落现在很幸福。 ――――――――――――――――――――――――――――――――――――――――― 洛特兰部族的瓦斯塔亚一个个简直脑子有毛病。 比起脸和发型,他们居然优先用羽毛来判断一个人长得好不好看。 为了混进他们的族群村落,我辛辛苦苦花了一个多月做了伪装,结果因为他们嫌我的羽毛色泽太丑,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我说话! 他们竟然无视了我这张绝世帅脸!这群蠢鸟!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六章:村镇纪实》 第二百二十三章 瓦斯塔亚的魔法 霞坐在溪边,一脸凌乱地垂着头。 就在刚刚,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孩求偶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霞抓了抓头。 她看向身旁,那个男孩坐在她面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真的……喜欢我”霞有些不敢相信,男孩的羽毛们一根根闪烁着绚丽的光,连流过他身旁的溪水也变得熠熠生辉,像是宝石洒在了里面一样。 在男孩向霞告白之后,整个部族都炸开了锅,尤其是年轻女孩们,一个个表情都跟天塌下来似的,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个绝世美男子居然会选择暴力狂霞。 霞仓皇地带着男孩从闺蜜们嫉妒的魔爪下逃出部族,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甩开追兵。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回来部族的啊……”霞满心郁闷。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男孩的羽毛,心里稍微悸动了一下,但她急忙用溪水洗脸,把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给冲走。 “喂。”霞突然想起来她连男孩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落。”男孩笑道,眼中满是对霞的爱意。 霞被看得浑身发毛,脊椎骨像是触电一般难受:“你……你从哪儿来?” “不知道。” “不知道”霞意外地看着男孩,“你的父母呢?” “记不得。” “记不得” “我失忆了。”落如实道,“我有好多东西记不得了。” 霞这才注意到,落所说的话还有用词带有相当重的口音,就像是…… “人类……”霞看向落身上漂亮的羽毛,还有粗陋的树叶衣裳,突然脑补出了一个故事。 一个瓦斯塔亚男孩,继承了某个古老的神秘血统,天生就有美得好似艺术品的羽毛。 然后他被贪婪的人类所发现,那些人类一看到自然的美丽造物就会心生贪念,在他年幼时就将他掳走。 他在人类社会饱受欺侮,人类像对待宠物或者牲畜一样对待他,只给他一文不值的衣物,他的脑子说不定也是在那种环境下出了问题。 霞觉得,这个故事的合理性简直无懈可击,几乎就是真相。 她用力地握紧拳头:“该死的人类……” 霞看向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同情和可怜,她轻轻抚上落的脸,心道:“你一定受苦了吧……” 落蹭了蹭霞的手,吓得她连忙把手缩回去。 “我在干什么啊……”霞开始有些搞不懂自己了,“我又不喜欢他,是他擅自向我求偶的,我又没同意……” 霞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有拒绝。 “别想了,霞。”霞用力地甩甩头,“你现在只要想着怎么去把人类杀光就好,这样才能拯救部族。” 灰羽长老的的脸突然闪烁进霞的脑海,霞回想起自己当初决意要离开部族时,灰羽长老劝她的一句话――“老老实实择偶生崽,为部族开枝散叶,才是对部族最大的贡献。” 霞又不禁看向落:“和他生崽……” 霞扑通一下跳进了水里。 “你在干什么?”落好奇地问道,他觉得霞可能在玩什么游戏,他也想加入。 霞站起身,甩掉羽毛上粘着的水珠:“没什么……” 霞很苦恼,她回部族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几个帮手的,怎么变成找了个配偶了。 “等等。”霞扭头看着落身上的羽毛,“他肯定继承了一个强大的血脉,说不定魔法能力很强。” 霞重新坐回落身边,正色道:“你的魔法能力是什么?” “魔法能力”落想了想,“你说这个吗?” 他伸出手,一只手凝结出冰霜。 霞却皱起了眉头。 瓦斯塔亚是天生亲和魔法的种族,使用魔法几乎是随心所欲,毫无滞阻。 但落施放魔法时,却有明显的生涩感,就像……就像人类的施法感觉一样。 “可恶的人类。”霞暗道,“肯定是他们教了落错误的魔法使用方式。” “怎么了吗?”落看到霞的表情很凝重,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的魔法用的不对而已。” “不对” “使用魔法时,不要想着去控制它。”霞试着给落解释,“我们是高贵的瓦斯塔亚,和那些拙劣地用着魔法的人类不一样,魔法是自然给我们与生俱来,我们只需要像呼吸一样、像活动手脚一样就行,魔法自会随我们心意而动,就像这样。” 霞转过身,露出背后的羽毛:“来,摸摸看。” 落闻言摸去,紫色的羽毛摸起来很柔软,但下一秒就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然后又变软。 “看,就像这样,我想让它变硬变软都可以,不过把它们拔下来以后就控制不了软硬了。” “哦……”落有些似懂非懂,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又召唤了一点冰晶出来,但还是生涩感十足。 “看来要纠正他错误的魔法使用习惯还需要点时间。”霞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落问道。 “没什么。”霞站起身。 “你要去哪?” “我要走了。”霞说,“我回这来是为了找几个可以一起战斗的帮手的,结果闹了这么一出,部族我也回不去了,你先回去吧。” “我跟你一起走。” “你干嘛这么执着于我” “你是我老婆啊。” 霞无语了,自己明明就没同意啊。 “不好意思我不能带你走。”霞想办法甩开落,“你的魔法用成这个样子,跟着我会死的。” “我不会死!”落很坚持。 霞有些不耐烦了,她想让落彻底死心:“好啊,跟我打一架,打赢了我就让你跟着我。” “真的” “真的。”霞手里转出一排羽毛,根根尖锐如刀,“开始吧。” 落手里开始凝结出冰。 “太慢了。”霞打了个哈欠。 她高高跳起,数根羽毛朝着落飞去,霞没有瞄准他的要害,飞羽所射的角度也不刁钻,落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翻滚就能轻松躲开。 霞本来也就不想伤到落,她只是想打断落的施法,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有多慢。 但,落就这么呆呆地站着,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 “白痴!”霞急忙想将飞羽收回,但飞羽已经来到了落身前,惯性使得霞根本来不及让飞羽掉头。 几根飞羽直直地插进了落的身体。 “不!”霞吓得直接从空中跌落。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羽毛有多锋利,上面还布满了倒刺,入肉之后极难取出,还会不停地让人流血。 她要赶紧送落回部族治疗,不然落可能会死。 霞刚落地,眼前就被一阵白芒给完全遮蔽。 极寒的感觉瞬间冻住了她的全身,比她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冬天还要冷上百倍。 她被一块冰给冻住了。 一块无暇的冰,通透得像人类市场上卖的玻璃,霞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落双手一挥,冰层打开,霞浑身颤抖地从冰里爬出。 她回头一看,冻住她的是一块比房屋还大的冰块,落为了防止她躲开,造出来了这么大一块冰。 “他的魔法能力这么强吗?”霞十分惊讶,“他真的继承了什么强大的血脉对了!他的伤!” 霞急忙向落看去,却惊恐地看到落自己伸手一根根把霞刺入的飞羽给拔了出来,倒刺带出碎肉的声音听得霞自己都觉得痛。 “你在干什么!”霞哈着白气,双腿战战地站起来,“你这样血会止不住……” 霞说到一半的话卡住了。 她清楚地看到,落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都消失了,仿佛飞羽根本就没有刺进去过一般。 落伸手把飞羽递到霞面前,想要还给她:“现在,我能跟着你了吗?” ―――――――――――――――――――――――――――――――――――――――――― 瓦斯塔亚是天生的法师,这一点完全不需要质疑,不管是什么种类的瓦斯塔亚,对于魔法的应用能力完全不是人类可以相比的。 艾欧尼亚是瓦斯塔亚分布最密集的地区,几乎可以认定艾欧尼亚就是瓦斯塔亚这个种族的起源,瓦斯塔亚也都称艾欧尼亚为初生之土。或许是这片土地充沛的魔法让瓦斯塔亚生来就对魔法无比亲和,魔法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是是手里的工具,但对它们来说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五章:历史文化》 第二百二十四章 流涡种 霞将手放在一颗五个磨盘粗的古树上,闭上眼。 灵力在古树上荡漾,它主动分开自己盘根错节的枝干,露出了一个宽敞的树洞。 “我今晚就在这儿住。”霞指向旁边一颗也开启了树洞的树,“你去那里睡。” 落身上穿着一件用羽毛、白绒和鸠叶皮织成的心意,是霞在路过一个思弥猿部族时给他买的。 落疑惑地看着霞:“我想和你一起睡。” 霞已经有些开始有些习惯落过分亲昵的态度:“不行,你老老实实一个人睡,不准像昨天一样偷偷跑过来,不然我就甩掉你了。” “哦……”落一脸失落地走到他的树洞里,坐在地上开始发呆。 “我是不是……有些太冷漠了?”看着落郁闷的样子,霞不禁扪心自问。 她几乎可以认定,落身上有着极强的魔法血统,但是被人类掳走后,在琨珑里隔离得太久,所以魔法能力出了毛病。 但他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那强大的寒冰魔法,还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已经足以给霞充当帮手了,甚至比她最好预想中能找到的帮手还要强上很多,就是脑子似乎不大灵光。 还有一个麻烦是……这个帮手对她求过偶。 “别想了。”霞甩甩头,“就先带着这家伙战斗一段时间,试试看能不能让他和自然精魄重新建立起联系。” 霞说服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洛特兰,只要落能够回归自然,那么他就会成为部族的一个重要战力。凭他的血统,甚至有机会争一争洛特兰领袖的位子。 至于落对她的求偶…… 霞姑且先把它搁置在一边。 “落问我是不是温柔漂亮的女孩,他肯定是喜欢这一类型的,等他跟我很久了,自然就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了。” 霞这么安慰自己,走进树洞打算休息,却迎面看到了一颗突然长在树洞里的夜鸢尾花。 这是洛特兰族常用的通信魔法,信息会写在夜鸢尾花的种子中,托风信子将其捎来。 霞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收到来自族人的消息了,她疑惑地拨开夜鸢尾花的花瓣,每一个花瓣上都写着一些字,连起来就是一句完整的话―― 一定要得到那个男孩的种!洛特兰的未来交给你了!――灰羽 “那个色老头……”霞恶狠狠地道,“我去杀人类他管都不管,我被落求偶他反倒积极的不行……” 但霞却也没办法责怪灰羽长老,正如他所说,要是族里能融入落的血脉,对于洛特兰的帮助将是巨大的。 “帮部族开枝散叶也是一种贡献吗……”霞咀嚼着这句话。 “你在干什么?”落的声音突然从霞背后传来。 霞猛地一拳砸地,可怜的花儿被生生锤进了地下。 “没什么!”霞转过头,目露凶光,“回去睡觉!我们明早还要出发!” “哦……”落的表情有些关切,“我感觉你好像……有些奇怪……就来看看。” “哈哪有”霞打了个响指,树洞闻声开始慢慢闭合,“快去睡!别多想!” 树洞闭合,霞又打了个响指,地上长出了一根根发着微光的玖红草,照亮了漆黑的树洞。 “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霞已经被落缠了一整天了,这些日子下来她一直忍受着落的亲近,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热情地对待,相当的不知所措。 灰羽长老的话又一次在霞脑海中回响。 霞朝着空气打了一拳,脑中的灰羽长老被击飞到九霄云外。 “算了……睡吧……”霞不再去想这些事,倒头就睡。 …… 落蹲坐在树洞里,但视线一直朝着霞所在的那棵树。 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在霞的身上,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办法表达出来。 “该怎么办呢?”落很苦恼。 他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落急忙钻出树洞,他看到一个带着梦幻色彩的圆球正蹦跳着、咕噜着向他滚来。 “是流涡种!”落跑上前,将圆球接住,满怀都是柔软的花瓣触感,隐隐可以看得到里面飘散着的浓郁梦尘。 “莉莉娅给我送记忆来了。”落开始怀念起那只他觉得十分亲切的小鹿,他好像已经和她分别很久了。 落还想念起莉莉娅花蜜的滋味,“下次见到她找她要一点吃好了。” 落举起流涡种,往自己脑袋上砸了下去。 圆球立马裂开,无数梦尘像流星雨一样撞进落的脑海。 莉莉娅这次送来的梦主要是跟艾欧尼亚有关的知识,洛萨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是人类,什么是瓦斯塔亚,还有二者之间的关系。 “原来霞是瓦斯塔亚,我是人类……”落看向自己背后用来伪装的冰羽,“嗯……还是再瞒她一段时间吧,她好像很讨厌人类。” 落感觉自己又变聪明了不少,居然已经学会隐瞒了。 莉莉娅的流涡种还送来了一些消息,她说流涡种一次能送过来的梦很有限,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让落的记忆全部恢复。 莉莉娅还说她在忘忧花园里可以接收到落所做的梦,落有什么想了解的事她都会知道,然后用流涡种给他送过来,莉莉娅就是看到了落跑到了瓦斯塔亚的部族,才急急忙忙地赶制了关于瓦斯塔亚知识的流涡种给他送过来。 “我想吃你的花蜜。”落希望莉莉娅能接收到他都这个想法。 “对了!”落转头看向霞在的那棵树,“希望莉莉娅下次能送更多的瓦斯塔亚知识过来,霞的样子真的有些奇怪……还有一些男女的知识,我想知道霞为什么不肯和我一起睡,她明明是我老婆啊。” 虽然又变聪明了,但落感觉自己还有很多搞不懂的事情。 “先睡吧。”落走回树洞,躺下开始休息。 他有一个很关心他的小鹿朋友。 他还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妻子。 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 莉莉娅编好一个崭新的梦。 她在给那个男孩编织新的常识之梦,她想等男孩的思维变回一个正常人之后,再把他的记忆一点点送过去,这样应该比较容易接受。 莉莉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树妈妈,你说我做得好不好?” 一棵非常大的古树枝叶舞动,它的树冠上长满了和莉莉娅头上一样的梦境之花,只不过它们没有像莉莉娅的花苞那样羞涩,一个个都娇艳盛开,浓郁的梦尘不断洒落。 它是幻梦树,也是莉莉娅的母亲。 “谢谢!”莉莉娅得到了树妈妈的肯定,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看向树妈妈的身侧,好心情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树妈妈的树皮上已经有一小半的地方被腐蚀,毒瘤丛生,也影响到了长在那个地方的梦之花,它们吐出来的不再是梦尘,而是漆黑吓人的噩梦之尘。 莉莉娅忧心忡忡地看着树妈妈。 以前忘忧花园收到的几乎都是来自艾欧尼亚各地的美好梦境,偶尔会出现一两个噩梦,吓得莉莉娅三天不敢露头,但总的来说,树妈妈很健康。 直到几年前,西边的一个国家突然对艾欧尼亚发动战争,大量的噩梦在人们的恐惧和不安之中诞生,这些负面梦境也全被幻梦树给吸收了去,造成了它现在的样子,最严重的时候,幻梦树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已经被污染,而莉莉娅没有任何办法去救她。 正当莉莉娅又着急又害怕的时候,有一个独特的梦飘进了花园中。 是一个男孩的梦。 他的梦似乎有着奇特的魔力,迅速地让幻梦树病情好转,莉莉娅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看到了希望,急忙抱起甩着四根蹄子去跟踪那个男孩,收集更多他的梦。 ―――――――――――――――――――――――――――――――――――――――― 流涡种可以滚到艾欧尼亚的任何一个角落,它是梦幻的种子,高山和城市都挡不住它前进的步伐。 真的…… ――莉莉娅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人类与瓦斯塔亚 “现在他有难,我得努力帮他才行!”莉莉娅给自己加油打劲。 一阵风吹来,是男孩的梦被带了过来。 莉莉娅敲了敲树枝,小小的梦从花灯笼里飞出,拖着新来的梦来到莉莉娅面前。 莉莉娅开心地将它打开:“嗯……他想要瓦斯塔亚更详细的知识,没问题……咦!他还想知道这种事吗……太……太……” 莉莉娅脸红得像受了刺激的火焰菇,她继续看下去:“嗯……他还想吃!吃……吃我的……” 莉莉娅急忙把手里的梦丢掉,护住头上的花苞:“绝……绝不会再给他吃了!” 幻梦树轻轻摇曳,像一个慈祥的母亲一般注视着自己容易害羞的女儿。 感受到了来自树妈妈的视线,莉莉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编织起梦:“坏蛋……害我被树妈妈取笑……” 莉莉娅埋头给男孩编织起梦,幻梦树突然抖动了一下。 莉莉娅一下子从地上蹦起九尺高,落地时,她的脸已经烫到可以烧开一锅水了:“你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呢!树妈妈!才……才不像给丈夫织衣裳的妻子呢!” 小小的梦在莉莉娅身边飞舞,莉莉娅羞恼得说话也变得大舌头:“连侬都取笑偶!不……不理侬们咯!” 莉莉娅忽然耳朵一动,她仰起头,抽了几下鼻子。 “有人来花园了!”莉莉娅抱起织到一半的梦,把它们塞进花灯笼,对小小的梦道,“快来呦!是她!” 小小的梦钻回花灯笼里,莉莉娅抱着树枝跑过层层花田,小心地不让蹄子踩到这些娇蛮的花儿。 “她去花匠婆婆那边了!”莉莉娅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莉莉娅全速跑向忘忧花园的另一头,花园很大,即使是以莉莉娅轻轻一跃就能飞跃河流的脚程,也跑了相当一段时间才抵达。 莉莉娅匍匐在地上,尽力隐蔽自己的气息,这是她最擅长的事之一,要论不被人发现的技巧,她甚至都可以洋洋洒洒地写十多张卷轴出来。 莉莉娅悄悄拨开花丛,被打扰的花儿用叶子生气地在她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抱歉……”莉莉娅小声道歉。 她透过花丛,看到了两个女人正对坐在一颗云果树下。 一个老妇,面容平静,正在饮茶。 还有一个美艳至极的年轻瓦斯塔亚女子,生有一对狐耳和雪白的九条狐狸尾巴。她面目时而悲伤,时而痛苦,时而痴迷。 “果然是阿狸。”莉莉娅趴在地上,有些紧张地看着瓦斯塔亚女子,“她不会是来找花匠婆婆埋葬她的记忆吧?” 莉莉娅有些心慌,被花匠婆婆埋藏的秘密永无再见天日的可能,要是阿狸真的把那个男孩的记忆舍弃在这里…… 莉莉娅看向花灯笼,里面还躺着她没织完的梦。 她的梦可以补足那个男孩的回忆,但编织出来的梦终究只是虚假的替代品,莉莉娅就算编织得再用心也不可能完全准确地重现每一个瞬间、每一个细节。 莉莉娅鼓起自己小小的勇气,就算阿狸很可怕,花匠婆婆某种意义上也很可怕,但她已经做好了冲出去阻止她们的准备。 但花匠婆婆和阿狸似乎还在交谈,莉莉娅竖起耳朵开始偷听。 “他居然有被封印的记忆吗?”莉莉娅听到了一件令她万分吃惊的事情。 小小的梦钻了出来,戳了几下她的脸。 “哦,忘了我还必须给他织梦才行……”莉莉娅拿出梦,一边织一边心情忐忑地听起阿狸的诉说。 越听,莉莉娅越是心惊。 …… 霞打开树洞,发现落已经站在外面等她了。 “早上好。”落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霞有些尴尬地钻出来,顺带理了理早起时有些翘起来地羽毛。 “我给你找了早餐。”落伸出手,露出堆满手心的新鲜草果。 “哦……谢谢……”霞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在落殷切的目光中吃下,“很好吃。” 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天呐……他真是……太耀眼了……”霞由衷地想道,不管是他的羽毛,还是他的微笑,都让霞浑身不自在。 “嗯”霞注意到落的眼神,“你是不是……比昨天变得好像精神了些” “有吗?” “算了,可能是错觉吧。”霞又拿了一颗草果扔进嘴里,“听好了,今天我们就要正式离开森林,进入到人类的领地之中了。” “哦。”落毫无反应。 霞头疼地揉了揉睛明穴,不知道落是不是很人类相处太久了,完全没有危机感:“你给我记住了,人类都是贪婪、狡诈、邪恶,还言而无信的卑鄙生物,进了他们的领地后你绝对不可用到处乱跑,必须紧跟着我知道吗!” “知道!”落爽快地点头,“紧跟着你,一步不离!这是不是说我们也可以一起睡觉了” 霞用力锤胸口,草果卡进了她的喉咙。 落急忙拍拍霞的背,她终于顺过了气儿。 “还是不准!”霞脸色苍白地道,“要是你敢,我真的会丢掉你!” 落急忙点头,表示了解。 “真是……”霞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感觉和落相处简直比猎杀人类还要累一万倍。 “可以问个问题吗?”落把剩下的一半草果吃完。 “说。”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人类啊?” 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冰寒:“这还用说吗?因为瓦斯塔亚和人类本来就是天生的敌人,根本不可能共存。” “我还是不太懂。” “走吧,一路上我慢慢说给你听。”霞觉得也是时候培养起落对人类的警惕和仇恨之心了,“总之,你要先记住一件事。” 霞走在前面,一根刀子般的紫羽捏在手中:“初生之土上,瓦斯塔亚和人类只能留一个。” ―――――――――――――――――――――――――――――――――――――――――――― 在艾欧尼亚,尽管人类和瓦斯塔亚都信奉亲近和敬畏自然的习俗,但二者的方式却截然不同,这样导致了人类和瓦斯塔亚之间有着巨大的文化鸿沟。 只有少部分瓦斯塔亚种族愿意与人类共存,或是融入进人类社会,大部分瓦斯塔亚种族还是对人类保持警惕乃至敌视的态度。部分地区矛盾更是激化到了不共戴天的境地,双方经常爆发小规模的冲突。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五章:历史文化》 第二百二十六章 费洛蒙 霞站在树枝上,在密叶的遮掩下观察着前方的人类城镇。 落站在她身旁,不过他好像不大会稳稳地用爪子抓牢树枝,上身一直摇摇晃晃。 “跟人类待久了连站在树枝上都这么困难。”霞不禁心生怜悯,同时对人类更加深恶痛绝。 她轻轻按住落的肩,帮他稳住身体。 落对她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霞急忙松手,把头扭开。 霞感觉一股奇妙的情绪冲上头顶,就像是喝了一壶暮翎酒一样晕乎乎的。 “该死……我不会真的进发情期了吧……”霞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对落发情不可能的,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霞稳定了一下思绪,她指着镇前的关门:“看那里。” 落闻言看去,门口附近架起了许多岗哨,可以看见许多人类民兵在警戒巡逻,他们手里还拿着像一样的奇怪中空长棍。 “人类管那叫喀舒利来复枪。”霞的眼中露出憎恶的情绪,“听说是诺克萨斯人带来的,来自西边的一个城市,好像叫皮什么的。” 她看向落,告诫道:“那玩意儿是亵渎初生之土的邪器,能喷出灼热的钢铁和火焰,你千万不能被打中,明白吗?” 落疑惑地道:“可我觉得就算被打中我也不会死啊?” 霞想起落那奇怪的体质,但还是告诫道:“总之别被打中,如果你不想身上被轰出橘子那么大个窟窿的话,听明白了吗?” “哦……”落一直盯着霞看。 “干嘛?”霞有些招架不住落那灼热的视线。 “你真好看。”落道。 霞差点没从树枝上摔下去。 落扶住霞的手臂:“不过我感觉你有点奇怪。” “你才奇怪!”霞一把甩开落的手,“你……” 霞话还没说完,却被落一下子抱住。 “你干什么!”霞下意识地捶打落的胸口,但她的头被落死死地抱住,没有办法脱身。 “嘘……”落示意霞噤声,他的羽翼包住两人的身体。 霞稍微扭了扭头,透过落透明的羽毛看到了树下,几个人类民兵正举着来复枪对准他们这里。 “是我刚刚乱动被察觉了吗?”霞不再挣扎,乖乖地被落抱着。 人类民兵们对准这里瞄了半天,霞也一直被落抱着,男孩身上的气味一直往霞鼻子里钻。 落把鼻子按在霞的头上,也嗅着霞身上的香气。 “闻起来像水晶柚。”落心道,“还有点像熟葡萄……嗯,抱着老婆真开心啊。” …… 忘忧花园。 幻梦树的枝条捕捉着初生之土的每一个梦,它上面的朵朵梦之花尽情地播撒着梦尘,将梦塑造成美好的礼物,等待送还给它们的主人。 咦 幻梦树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梦。 是那个男孩,那个救了它的男孩。 他体内还有另一个幻梦树熟悉的气息,它心爱的女儿莉莉娅。 男孩体内有着莉莉娅的花蜜,那是梦生鹿的初蜜,是完全无垢的梦尘精华,拥有塑造成千千万万个全新梦境的潜力。 幻梦树有些惊讶,男孩体内的初蜜相当多,莉莉娅那么羞涩的孩子居然被他榨出来这么多花蜜。 幻梦树又抓住了一个梦,是来自男孩身边的一个瓦斯塔亚女孩的,她似乎为情所困。 瓦斯塔亚女孩身上不断散播着发情的费洛蒙,这是她身为瓦斯塔亚所受的馈赠。 但男孩身上并没有散发回应女孩心意的费洛蒙,因为他是个人类,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幻梦树可以感受到男孩与女孩之间奇妙的联系,对于他们之间的情愫,男孩只准备好了感情,而女孩只准备好了身体,这样下去,他们终究无法结合,无法创造一个美丽的梦。 幻梦树对此无能为力,它没法干涉其他人的想法,它也不愿这么做。 等等。 幻梦树突然想起来,男孩体内有它女儿的初蜜。 那些花蜜或许可以。 幻梦树决定帮他们一把。 男孩体内的一小部分花蜜开始变形,它们从纯粹的精魄,模仿、转变成瓦斯塔亚独有的费洛蒙。 幻梦树收集着初生之土的每一个梦,它当然记得男性洛特兰族的瓦斯塔亚费洛蒙应该是什么样子。 成了。 现在男孩的身体也准备好了,只剩下女孩的感情准备好,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祝你们好梦。”幻梦树心道。 …… 正当落享受着拥抱时,霞的脑子却越来越晕。 男孩的味道对霞来说像是浓烈的酒一般,呛得她鼻子通红,却像上瘾了一般拼命去嗅。 “天啊……我不会真……”霞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感觉,但她早已经听说过无数遍。 瓦斯塔亚的男孩和女孩若是相爱,又正好处于合适的季节,两人就会无意识地释放出让彼此越陷越深的爱情魔力。这是初生之土赐予瓦斯塔亚的恩赐,让瓦斯塔亚各个种族都能顺利地繁衍生息。 “如果这样下去……我就要和落……交配了吗……”霞心道。 “不!不行!”霞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人类民兵们什么都没发现,放下了瞄准这里的枪后,霞立刻把落推开,跳下了树枝,朝森林返回。 “等等我啊。”落还对霞的味道有些念念不舍,那些味道让他心痒痒的,刚才在树上时他甚至生出了“要是能一直抱着霞就好了”的想法。 霞走得很急,似乎是故意在和落保持距离。 她猛地转过身,大声道:“站在那里!不许动!” “哦。”落老老实实地站着,距离霞好几步远。 霞按住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咬牙道:“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 落想了想:“摧毁人类修的琨珑,好让被琨珑锁住自然魔法回归自然。” “没错!”霞理了理自己背上被落抱住时弄乱的毛,“我上次来已经打探过了,琨珑就在这镇子的神庙里,今晚就行动!” “可是……” “没有可是!必须听我的!” “明白。”落朗声道。 霞暗暗握紧拳头,她已经决定了,尽快捣毁这里的琨珑,然后把落带回部族,再然后把他留在那里,自己一个人离开。 “反正部族里看上落的骚鸟儿们一大堆,把他带回去也算是完成灰羽那色老头给我的任务了。”霞实在不敢肯定,自己再和落独处下去会发生什么。 “走吧,我们先按昨天说好的计划混进城。”霞扭身而走,“进去后你千万别乱走,要是被人类发现,我们就……” 霞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落跟在霞的身后,眉头紧锁。 他从霞身上感到的那种奇怪感觉,越来越强了。 霞的身子猛地向前跌落。 落一个箭步,将霞抱住:“你怎么了?” 霞紧闭双眼,痛苦地咬着牙,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液。 她捂住肚子,双脚拼命抓地,把泥土都抓出几个深坑。 “啊!”霞高声痛呼,不断在落怀里挣扎,“痛!痛死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痛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唔……” 落着急地看向四周,莉莉娅给他送来的知识里没有医术,他完全不知道霞出了什么事,但他隐隐能感觉出霞没有中毒或者受伤,是她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落没有看到伤口,也没有闻到出血的气息,不知道该怎么用血魔法去治疗她。 落握住霞到处乱抓的双手:“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我给你找医师。” “这里是人类的地盘!啊!哪来的医师”霞痛呼道。 “人类的地盘”落看向城镇的方向,一把将霞抱起。 “你要带我去哪?” “人类的医师,也是医师。” 霞的眼睛瞪得很大,完全不敢相信落居然想让一个人类去给她治疗:“你疯了!那可是人类!” “没有可是!”落在霞的嘴上冻出冰晶,让她没法吵闹,“必须听我的!” ―――――――――――――――――――――――――――――――――――――――――― 琨珑的兴起是最近一两百年才在艾欧尼亚兴起的。 不知道是谁发现了这种法阵,它能吸取和固定住无形的自然魔力于一处,从而改良土地。有琨珑的地方,耕地会非常肥沃,牲畜的块头长大,地里的矿脉源源不断,河里的鱼群变得肥美,就连居民的寿命都会得到显著提升。许多艾欧尼亚城市都是在琨珑的基础上建立起来。 但许多瓦斯塔亚部落都对琨珑深恶痛绝,他们认为琨珑夺走了本应属于自然的魔法,琨珑也是人类和瓦斯塔亚的矛盾的中心,冲突基本都围绕琨珑展开。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六章:村镇纪实》 第二百二十七章 寻医 洛一个回旋,在空中挥动自己金黄色的羽翼,然后一个完美落地。5 “喔喔喔!” “再来一个!” “你好帅啊!鸟人!” 洛嘴里叼着一支玫瑰,对台下的人类女孩儿抛了个媚眼:“请不要叫我鸟人,美丽的小姐,我是高贵的洛特兰瓦斯塔亚,我叫洛。” 洛站在一个搭起来的舞台上,脚步一直不曾停下,他跳着夸张而绚丽的舞蹈,无数人类根本做不出来的灵巧动作引来观众们的齐声喝彩,雨点般的钱币落在舞台上。 “帅啊鸟人!”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我能看你跳舞看一辈子!鸟人!” 洛浮夸地滑跪在地:“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叫洛,作为我的忠实观众你们总要把我的名字给记住吧。” “好的鸟人!” “没问题鸟人!” “鸟人你今晚有时间吗?我家有新鲜的水果和鲈鱼!还有我这个白白嫩嫩的大闺女!” 洛遗憾地拍掉一枚落下他肩膀上的钱币:“我爱我的观众,可惜他们有时真的挺招人恨的。” 洛的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他闻到了令人意外的气味。 “怎么除了我还有两只小鸟儿进城了?”洛的视线越过观众看向远方,“还是在发情期的雏儿,现在的年轻情侣这么大胆吗?跑到人类的地盘找情趣” 洛羽翼一扫,满地的钱币被他收进囊中:“好了!记不住名字的先生小姐们!今天的舞台暂且先告一段落!你们最爱的明星洛明天再来给你们那无趣至极的生活增添乐趣!” 说我,洛纵身跃出,脚爪踩在观众们的头上,却只让他们感觉到一片羽毛的重量,惹来观众们的阵阵惊呼。 洛跳上房檐,拍打羽翼,三两下就越过了四条街。 “找到了。”洛看到一条无人的偏僻小巷内,正浑身被斗篷遮蔽的两人。 他一个旋转跳跃,想一道金色的落雷般华丽地降临在他们面前。 “哟哟哟,不好意思打扰了。”洛动作极其浮夸地弹了一下自己的翎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但这里是人类的地盘,可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在这里吃得开的,首先你得像我这么帅。” 斗篷里的两人默不作声。 “喂,这样很没礼貌哦。”洛甩着胳膊走上前,“我是洛,你们呢?” 斗篷里的人犹豫了一会儿,扯掉了身上的遮掩。 洛的下巴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羽毛。 片片羽毛整齐地排列,通透得像是能在市场上卖出天价的极品水晶,甚至颜色比那还要纯净。每一片羽毛中间的跳动火苗更是充满着魔法的美感,洛曾经见过封存着露水的琥珀,但比起这个人身上的羽毛来说简直就是要一块破石头。 洛紧紧抓住胸口,无力地后退两步。 “你怎么了?”美丽羽毛的拥有者――一个年轻的男孩问道。 “我……我不能接受……”洛的眼里泛出泪花,“我不能接受有比我还帅的人存在!” 男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洛跌坐在地,像一个失意的醉鬼一般痛哭:“初生之土!你为什么要造出这样完美的造物!他……” 洛突然表情变得正常起来:“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落。”男孩回答道。 洛又猛地哭嚎起来:“既生洛,何生落!既生洛,何生落啊!” “那个……”落面色犯难地道,“你能让开吗?我还有急事?” “急事什么急事”洛一下子丢掉了哭泣,蹿到落身边,套近乎似的搭上他的肩膀,“说给哥哥听一听,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们哦” “真的!”落喜出望外,向洛展示他怀中的女孩,“她生病了,需要医师!” “生病”洛这才注意到男孩怀里还依偎着一个女孩。 很漂亮的姑娘,羽毛颜色也是很绚丽的紫色,但她此时面无血色,虚汗直出,似乎在经历什么巨大的痛苦。 “她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肚子就痛起来了。” “正好,我认识这城里有个医师,她应该愿意帮你们。” 还没等落说出感谢的话语,霞一把抓住了落:“别……别听他的……不能相信……人类……” 洛觉得有些好笑:“我说小妞,你都这样了还在乎这些呢?” 霞怒视着他:“闭嘴!我刚刚看到你了!你在街上给人类跳舞取乐!你这个瓦斯塔亚的败类!我……” 霞又捂住肚子,痛苦地咬住落的肩膀。 “我给人类跳舞关你什么事,我乐意!”洛撇撇嘴,“喂,你们到底去不去啊” “去!”落一口应下。 “不行!他……”霞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落用冰冻住了嘴。 “抱歉了霞,但你现在真的很需要医师。”落看向洛,道,“带我们去吧。” …… 洛带两人来到了一栋古色古香的竹楼,里面的医师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奶奶。 “我不要人类治!快放我下来!”霞被落摁在床上,不停地挣扎。 “你女朋友可真聒噪。”洛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道。 “谁是女朋友!”霞怒道,但马上又被冰堵住了嘴。 老医师戴上水滴老花镜,对洛道:“你先出去,毛娃子。” “都说了我叫洛,怎么每一个人都记不住我的名字。”洛发着牢骚走出去。 老医师仔细按了按霞的肚子,一边按一边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就刚刚。”落如实道,“突然就痛起来了,怎么也不见好。” “嗯……”老医师仔细地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许久,她面色凝重地道,“我以前也给洛特兰诊治过,如果我没判断错,这应该是挟蛋。” “挟蛋”落和霞都同时愣住了,“那是什么?” “就是她的蛋卡在女阴里出不来了。”老医师严肃地道,“洛特兰的女孩在排卵期要是心神不定或受了刺激,偶尔就会发生挟蛋。”1 霞的脸一瞬间羞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患上了这么丢脸的病。 “难怪……”落终于明白自己在霞身上感觉到的异样从何而来了,“那应该怎么治呢?” “很难治。”老医师也犯了难,“蛋卡的位置很深,没办法轻易取出,强行去取或者拖得太久都有可能导致她大出血,那就全完了。” “大出血”落的表情却一下子变得放松下来,“那就好办了。” 老医师一怔:“怎么就好办了” “我能给她补血。”落的手里涌出一股血流,“出多少我补多少。” 霞瞪大了眼睛,她没听落提起过他还会这种魔法啊。 “那就试试吧,她的情况越拖越危险。”老医师叮嘱道,“我去取镇痛和止血的药,一会儿你负责来掏蛋!” 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为什么是我啊?掏错地方怎么办?” 老医师解释道:“我老了,得了痛风和麻症,手很抖,控制不住,你是她的恋人还是丈夫吧,我来指导你,你来做!” “丈夫”落一听到这个词,立马来了精神,“好!我做!” 闻言,霞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 他很帅,也很有趣,舞跳得棒极了。 就是有些烦人。 ――洛的粉丝 洛 第二百二十八章 隔阂 霞慢慢醒来。 她身上再没有一点不适,霞怔怔地盯着房梁,竹质的房屋提醒她,这是一个人类的房屋。 霞猛地从床上翻身,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被子,她自己的裤裙已经不见了,缠在胯部的是一块厚纱。 房外的落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笑地走到床边:“你醒啦,太好了,你都睡了一天了。婆婆她正在帮我们煮糯米竹筒饭,她说你现在吃这个好。” 霞死死地盯着落,眼神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他的脑髓。 “你……我……”霞有些语无伦次。 “嗯你的话已经没事了,伤口都没有留下。”落得意地道,“我厉害吧,婆婆她都被惊讶到了,她说我会这种魔法不去当医师真的可惜。” 霞紧盯着落:“你伸进来了” “嗯伸进什么?” “我问你伸进来了没有!” 落被霞突然的尖叫下了一跳:“伸进你是说你下蛋的那里吗?伸了啊,对了对了,你看!” 落跑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枚雪白如玉的蛋,小半个拳头大小,上面还有洛特兰部族独有的胎纹。 落把蛋递到霞面前,邀功似的道:“你看,这是你的蛋,你下面太紧,费了我好大力气……” 霞一把把蛋夺走,尖声吼道:“滚出去!” 落挠了挠头:“你生气了吗?” “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见到落乖乖地离开后,霞崩溃地把头迈进被子里,发出惨烈的嘶吼。 落失落地走出竹屋,迎面看到搬柴回来的洛。 “真是,居然使唤我这个大帅哥做杂活,医婆她怕是瞎了。”洛把柴堆扔到地上,心疼地拍拍自己的羽毛,“咦落你怎么了?一副臭脸,这可配不上你的羽毛啊。” “我惹霞生气了。”落很郁闷,“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洛吹了声口哨:“女孩儿嘛,心思都跟开花季的湫荨麻一样乱七八糟理不清,更何况是这个时期的女孩儿。” 洛嫉妒地看着落的羽毛,一个闪身绕到他背后,勾肩搭背起来:“喂,我说,你是怎么保养羽毛的打光剂是自己做的还是在哪买的用的什么木头做的梳子还是说你是毛梳派” 落完全听不懂洛在说什么,他现在很苦恼:“唉……要怎样霞才肯理我呢……” 洛有些好笑地看着一本正经烦恼的男孩:“有这么漂亮的羽毛的人居然这么木头,看来初生之土是公平的,给了你什么就要取走什么作为代价。” 洛凑近落的耳朵:“我说,你和女孩子交配过吗?” “应该……没有吧……”5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告诉你,那滋味儿简直比巧克力还美味,你知道什么是巧克力吧?西方的一种点心,很贵,但很好吃。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花街找几个胸脯子又大又软的姑娘” “不用了,我只喜欢霞。”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洛拍了一下落的脸,“你又不是毛都没长齐的雏儿了,爱情不能一味地傻乎乎去付出,你得欲擒故纵,欲擒故纵懂吗” 落迷茫地摇摇头。 洛一副恨雏不成鹰的表情:“附耳过来,我慢慢跟你讲。” …… 霞沉默地看着被自己撕扯成碎片的被子。 “我到底在发什么疯……”霞喃喃自语,“落他明明救了我……” 霞举起她的蛋,仔细端详。 她以前每年的发情期都是匆匆过去,根本没有正儿八经地下过蛋。 “这是我的第一枚蛋啊……”霞有些陌生地看着这枚蛋,她当然知道这蛋是孵不出生命来的,但她心里还是生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如果……我接受了落的求偶……就能下一枚能孵出崽儿的蛋了吗……” 霞狠狠地抓挠着自己的脑袋,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不想了!先去把琨珑捣毁再说!” 霞收好蛋,下床找到自己被脱掉的衣物,走出了房间。 “唉,女娃子你醒啦!”老医师刚端着一蒸屉竹筒饭走出厨房,“你怎么就下床了?快回去躺着!” 看到一个人类对自己这么说话,霞别扭得连该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 “好歹她也算救过我……”霞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抽出羽刃:“不用了,我没事,我要走了。” “唉等等!我要给你检查一下!”老医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把霞拽住。 “别碰我!”霞本能地推开老医师。 老医师年迈的身子一下子被推倒在桌子边沿,霞清楚地听到了一道骨裂的声音。 “哎哟……” 老医师的痛呼一下子将洛给引了过来:“医婆!你怎地了” 霞急忙退后,躲开冲到老医师身边的洛。 洛扶住老医师,关切地询问了几句,然后愤怒地看向霞:“你蠢疯啦!对救了你的人这样!” 霞本来心情就不好,洛这一说直接点燃了她的暴脾气:“是她自己凑上来的!再说我也没求她救我!” “你蛮不讲理!” “我……” 落此时也钻进了屋内,他跑到老医师旁边,动用血魔法替她活动淤血。 霞怔怔地看着落的脸,这张脸以前都是对她笑颜常开的,而现在,落对看都没看她一眼。 “谁……谁稀罕!”霞银牙紧咬,大步离开了竹屋。 落回头看向霞离去的地方,想要跟上去,却被洛给抓住。 “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 “欲擒故纵……”落疑惑地道,“这样真的有用我总感觉霞越来越讨厌我了。” “她那个臭脾气,就算你们成了最后吃苦的还是你。” “我不怕吃苦。” 洛无语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蠢货,那种女人有什看好,凭你的美色去哪不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姑娘为你疯狂。” 老医师抓住落的手,和蔼地道:“别听这混小子的话,喜欢她就去追。” “医婆!”洛喊道。 “住嘴!”老医师轻轻抽了洛一耳光,“你以前比那姑娘还混账呢!我怎么教你的!” 洛委屈巴巴地不再做声,安安静静地调用魔法力量帮老医师接骨。 “去吧,孩子。”老医师拍拍落的手背,“别让自己后悔。” 落帮老医师活血后,立马冲出了竹屋,追向已经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霞。 落闻得到霞的味道,他也知道她会去哪。 …… 霞趁着夜色潜入。 神庙位于城镇的中央,密集的火把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手持来复枪和长刀的民兵各自组成小队巡逻,防线密不透风。 霞以前袭击过这座神庙一次,但她失手了,神庙现在的哨戒比她上次来时多了两倍不止。 但就算是再多人构成的紧密防线,也会有疏漏之处。 霞的羽毛完美地融入夜色,飞翔的羽刃此刻变成了无形的杀器,她悄无声息地夺走了三个岗哨的命,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一个人也能做到,不需要别人帮忙。”霞藏身于屋顶的死角,一步步朝神庙内部走起。 神庙内部很安静,没有流动的巡逻人,应该是为了不打扰这里的清净。 霞听到了大殿里低沉整齐的诵经声,是这里的祭司和神官,他们在称颂初生之土的自然之灵。 “假惺惺的人类。”霞听着这些祷告声,恶心得作呕,“明明你们才是伤害初生之土最深的人。” 她心里升起一股把这里的人通通杀掉的冲动,但被她强忍了下来,祭司和神官里不乏精通武技和魔法的强者,霞也没有把握能全部对付。 而且霞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就会是至少十把来复枪的扫射,霞没有自信能在那样的火力面前毫发无伤。 她静谧无声地潜行着,穿过前院,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琨珑。 ―――――――――――――――――――――――――――――――――――― 洛特兰族,携壳而生。 情生之时,卵藏于宫。 情延之际,卵则成长。 情丝若断,卵则早夭。 鸳鸯相合,卵中蕴命。 春花重开,卵大如头。 三伏剧痛,成卵出宫。 九月暖孵,幼雏破壳。 小身湿漉,唯母可舐。 幼翼瘦小,唯父可锻。 新牙未长,唯母可哺。 初羽无艳,唯父可染。 ――洛特兰部族内的产婆诗,用来教育年轻洛特兰族人们生育知识2 第二百二十九章 琨珑 琨珑。 那是五块悬浮在天上的大块岩石,每一块上面都刻画着古老的咒印,沿着圆环的轨迹缓缓旋转。 霞感受得到岩石内的魔法运转,五块岩石就像人的五指,牢牢地钳制住这片土地的自然魔法,让它们郁积在城镇的范围内。 霞痛恨地看着这座琨珑,它活生生地将本应自由的自然魔法囚禁、束缚,这不应该是魔法应该有的样子。 魔法的样子应该是混沌的,无序的,这才是自然本来的面貌。 琨珑这种东西的存在,就和人类一样,本身就是在亵渎自然,亵渎初生之土。 霞见过比这更大的琨珑,像是被人类称作普雷西典的城市,她曾远远地眺望到那座城市里大得有如小山一般的琨珑,它限制了海量的自然魔法,整个纳沃利的人类社会繁荣都离不开那座琨珑。 霞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摧毁那座琨珑,但现在,她要专注于眼前这座小的。 破坏琨珑的方法非常简单――摧毁一块巨石就行,只要任何一块碎裂,琨珑就无法继续运转。 霞从包裹里取出两袋东西――炸药。 她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在一个奸滑的约德尔商人那里搞到,据说这些东东西是诺克萨斯人带到艾欧尼亚来的,民兵们用的来复枪就是靠它们提供动力。 用人类自己创造的工具来破坏琨珑,这是霞心里早就准备好的美妙剧本。 现在,只等实施了。 琨珑下方有很多卫兵,但他们没一个注意到头上的情形。 霞翅膀一拍,轻巧地越上一块岩石。 她将炸药平放在岩石上,抽出引线,拉长,确保有足够的燃烧距离让她撤离。 “呼……真顺利……”霞也很意外自己到现在都没被发现,“果然,不需要帮手我也能做到。” 霞从兜里掏火折子,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那枚蛋。 霞没忍住,多摸了几下,光滑的蛋壳坚硬而冰凉。 “这真的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东西”霞有些不敢肯定。 她突然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走神了。 霞急忙撤手,掏出火折子。 嚓! 火折子冒出火苗,照亮了霞面无表情的脸。 她将火苗凑向引线。 火苗突然猛地窜高,像炸裂开来一般直扑向霞。 霞第一时间向后跳去,但还是被外焰波及,她被掀飞到屋顶,在瓦片上狼狈地翻滚,扑灭身上的火焰。 霞蹲起身,她的羽毛被烧焦了一些,冒气黑烟,但所幸没有受伤。 她手里攥紧多把羽刃,从屋脊后面探出头,愤怒地看向琨珑下方。 所有卫兵的来复枪都对准了她,只要霞敢站起来,立马就会有致命的火铜丸招呼在她身上。 但霞的视线只是匆匆扫过卫兵,最后停留在了一群人身上。 领头的人她认识,是这个城镇的推事,他身后的一群人有的身体龙精虎猛,有的身上回荡着各种各样的魔法波动,明显是一群实力高深的武者和法师。 其中一个法师眼中燃火,看来就是他刚刚阻止了霞点燃引线。 “瓦斯塔亚!”推事双手背负在身后,高声道,“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摧毁本镇重器吗!” “呸!”霞怒道,“什么狗屁重器!明明就是虫豸不如的东西!” “琨珑造福一方百姓,当然是重器!你这鸟人怎能理解!”推事自信地道,“你已经逃不出去了!尚官大人派了诸多高手携本官守护琨珑!现在这里已经被本官布下天罗地网!你最好快束手就擒!” 霞看到两个武僧、两个剑客和一个长枪侍跳上屋顶,她的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几个武者,个个精气饱满,动作干脆利落,明显都是不弱的家伙。 “可恶……”霞知道自己中圈套了,她知道现在还想摧毁琨珑已经成了妄想,她现在只在想该怎么逃出生天。 包围她的人在慢慢逼近。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瓦斯塔亚!”推事高喊,“投降!你罪不至死!本官保证会按地律公平地审判你!” “呸!谁要理你们人类的规矩!”霞啐了一口,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包围网收得越近,她越难脱身。 往前的路已经被来复枪封死,霞只能向后逃。 她高高跳起,她的跳跃力是人类望尘莫及的,紫翼展开,霞滑翔在空中。 那个火焰法师并没有放过霞的打算,他掐诀念咒,无数火弹射向天空。 霞灵活地左闪右避,她无心恋战,以一敌多不是聪明人所为。 火弹虽然没能击中霞,却照亮了天空。 长枪侍高举红缨枪,全身筋肉暴起,奋力向天空一掷。 “啊!”霞痛呼一声,长枪擦着她的背刺过,鲜血飙飞,霞的羽翼再没有力气拍打,她只能从天上坠落。 她就像一个折翅的小虫,无助地朝地上的蜘蛛网落下。 “谁要束手就擒!”霞眼中决绝之色一闪,无数把羽刃像暴雨般落下。 武者和法师们躲闪得很轻松,他们认为这不过是霞的垂死挣扎。 “别小瞧瓦斯塔亚啊。”霞冷笑一声。 “小心!她是瓦斯塔亚!”一个有经验的老法师高呼,“她施法不需要时间!” 但他的提醒有些晚了。 已经被躲开,插进地面的羽刃们毫无征兆地朝霞的方向返回,地上的人类猝不及防,纷纷被杀了回马枪的羽刃所伤,有几个大意了的,甚至直接被羽刃贯穿要害。 这全部的经过只在一个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发生。 霞粗略地看了一眼:“嗯……杀了六个吗,回本了……” 背后的剧痛让霞的意识慢慢模糊,她马上就要落到地上。 霞故意让头部垂直朝下,即使就这么直接摔得脑袋开花,她也不要被人类抓起来。 无数回忆突然涌上霞的心头。 “这是长老们说的走马灯吗……”霞回顾着自己的一生,“我真的要死了……真不甘心啊……” 霞突然想起那个男孩。 “对了,好像我的发情期还没过来着……” 霞摸向兜里的那枚蛋,紧紧地握住它。 霞突然眼前一花,那熟悉的水晶羽翼出现在她面前。 “死前最后想到的事情是他吗……”霞意外的,并没有感觉排斥。 她马上就要落地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散发着霞曾经闻过的味道。 “落!”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男孩居然在这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没告诉过你琨珑在哪啊?” “我记得你的气味。”落一句话直接让霞忘记了疼痛,脸上泛起羞恼的红晕。 不对,不是霞忘记了疼痛,而是疼痛消失了。 霞摸向自己的背,伤口和血通通不见了:“你治的” “婆婆她说了,我是个好医师。”落把霞放下地,“你还好吧” “不好!”霞匆忙地把蛋放回兜,“现在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 “逃”推事领人赶了过来,无数把兵器、来复枪和法术对准了两人,“你们以为你们逃得掉吗!” 霞低声道:“怎么办?” “你还能飞吗?”落问道。 “能飞又怎么样!这么多枪对着我们!” “能飞我们就能逃。”落搂住了霞的腰,接下来的一句话吓得霞差点忘记了呼吸,“我们比翼吧。” 短暂的呆滞后,霞的脸变得通红:“谁要跟你比翼!” “不比翼我们飞不出去啊。”落用力搂紧霞,“相信我。” 霞看向落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落的眼神好像又变得更加……深邃了。 “知……知道了!仅此一次!”霞也搂住了落的腰。 两人的羽翼各自向一侧展开,组成了一对双翼。 “你们还冥顽不灵!”推事大发雷霆,“既然这样本官也不客气了!射击!” 数十把来复枪同时爆发出火焰,灼热的弹丸铺天盖地地射向两人,就算只有一枚命中,也能将落和霞打成重残。 但落在民兵们射击之前已经开始施法了。 寒气突然席卷了院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道巨大的厚实冰墙突然升起,挡住了所有弹丸。 法师们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这个瓦斯塔亚魔法能力如此之强。 “还愣着干什么!轰碎它!”推事命令道,法师们纷纷动用威力最大的魔法想要击穿冰墙。 一道飞影突然从冰墙后飞射而出,一晶莹、一暗紫的双翼比翼而飞,推事亲眼看到,那一男一女瓦斯塔亚紧紧地搂抱在一起,直冲上了无人能及的高空。 他们跑了。 ―――――――――――――――――――――――――――――――― 洛特兰无论男女,皆为单翼,虽有滑翔之能,但无畅飞之力。 唯有结成伴侣,比翼成双,才能翱翔云霄,双宿双飞。 这就是配偶对于我们洛特兰族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繁衍后代――更是为了成为彼此的依靠,成为彼此的翅膀,成为彼此的力量。 ――灰羽长老的教导 第二百三十章 解放 霞从没这样飞翔过。 当用她自己的翅膀时,飞翔其实是一件蛮费劲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飞久了翅膀还很累。 但当她抱紧落的时候,飞翔居然从劳动变成了一种享受。 她不需要思考太多,只需凭本能的呼唤扇动羽翼,平衡的力量会从落那边传来。 她依靠着落,落也依靠着她。 “这就是比翼……”即使高空的冷风拂面,霞依然知道自己的脸有多么滚烫。 “糟糕,我不会真的……”霞知道自己的发情期还没有过去,她自己的身体变化她最清楚,而引起这个变化的源头就是她身旁的男孩。 她不敢去看落的脸:“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 “好啊哪洛那里怎么样?” “别,我不想看见他,随便找棵隐蔽一点的树林就好了。” 他们缓缓降落在一颗大树上,离城中心的神庙很远,不用担心追兵赶过来。 霞慢慢地松开搂住落的手,手指划过他的腰线,最后垂下。 落也松开了手,两人站在树枝上,默默无言。 “那个人类的老婆婆……她还好吗”霞实在受不了这沉默,率先搭话,一边说一边坐在树枝上。 “嗯,她没事,我和洛替她治好了。”落靠在霞身边坐下,又补充了一句,“她没有怪你,还让我去追你。” 霞不明白,她明明推了老医师一把,居然这就被原谅了? “洛给我讲了个故事。”落到,“他和婆婆相识的故事。” 霞其实不是很想听,但她没去打断落。 “洛以前也很讨厌人类,他跟我说人类就是一群没被自然教化过的秃毛猴子。” 霞也是这么想的。 “有一天,他和几个瓦斯塔亚朋友计划去捣毁一个人类的营地。” 霞第一次觉得洛那家伙还是能做点好事的。 “但计划失败了,那里的猎户们早有准备,请了僧侣团来坐镇。洛他们人少,根本打不过,你猜洛他们最后怎么了?” “英勇地和人类战斗,玉石俱焚”霞喜欢这样的剧本。 落摇摇头:“洛的朋友抛弃了他,其他人都顺利逃走,只有洛被打成重伤,要不是那天下雨,洛说他可能都会死在那里。” 霞沉默了。 “你再猜,是谁救了洛” 霞非常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她还是说出了这个过于简单的迷题的答案:“那个老婆婆,是吗” “对。”落点点头,“洛跟我说,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仅凭一个人是瓦斯塔亚还是人类的身份而去评判他。他只会看他们的行为,从而判断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霞沉默了。 良久,霞道:“你对我说这个,是想劝我不要再对付人类了吗” 落挠挠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挺好的,想说给你听听。” 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鬼才信。”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似乎畅快了不少:“唉,今天算是霉透了,摧毁琨珑这下是彻底没戏了,听了你这故事我又不能再向以前一样随便去杀几个人类泄愤,你要怎么补偿我” 落思考了一下:“要不……我帮你把琨珑摧毁好了?” 霞一怔,然后爆发出大笑,她不断拍着落的背:“行啊!你要是能摧毁琨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真的”落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他看向霞的双眼,“那……你能以后对我亲密点吗?” 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轻轻晃荡着双脚:“你想多亲密?” “就……夫妻那样的亲密”落也不是很肯定,“你明明是我妻子,可你动不动就生气,还不肯和我一起睡觉……” “你还真以为我答应了你的求偶啊。”霞翻了个白眼,“好啊,你要是能摧毁琨珑,我就正式当你的配偶,像一个真正的妻子那样对你。” “真的”落取下一根羽毛,“一言为定” 霞看着落手上的羽毛,失笑道:“你居然还知道洛特兰订誓,不过这是小孩子们玩的,大人有另外的订誓方式。” “什么啊?” “等你成功了我再告诉你。” “那好!”落握紧拳头,“我现在就去摧毁琨珑!话说琨珑怎么才能毁掉啊?” “不知道你还敢夸海口啊。”霞一拍落的脑袋,“还记得那五块岩石吗?那就是琨珑,随便破坏一块就好。”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有多复杂”霞郁闷地托腮道,“本来我都快成功了的,要不是有那个火法师阻碍……” 霞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落的手里跃动出了一团火球。 “他的魔法不是冰和血吗?”霞懵了,“这火是从哪来的” 落手里的火球不断膨胀,落再用双手把它压缩回原来的大小,如此循环往复,落手里的火球渐渐拥有了极其可怕的威能。 霞连远离危险源这件事情都忘了,她只是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落。 “这就是古老血脉洛特兰的力量吗?”霞无法理解,“这也太离谱了!” 终于,落将火球的威能聚集到了满意的程度,火焰的颜色几近纯白。 他举起火球,朝着神庙的方向用力一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火球掷出的那一瞬间,霞隐隐听到了一声巨兽的咆哮。 火球像流星一样刺破黑夜。 …… 神庙。 推事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向侍从吩咐道:“来者很强,但琨珑无事已经足够,日后还得继续加强戒备,死去的弟兄抚恤金先安排好……” “推事大人!你看!” 推事急忙朝天上看去,那一道耀眼的白色流星拖追着长长的焰尾,朝着他们这里坠落。 “它的方向!”推事大惊失色,急忙找到那个火焰法师,“能操控住它吗?” 火焰法师闭上眼,霎时,他头上的汗像泉水般低落:“那是什么火!绝对不是凡火!也不是普通的灵火!” 推事也不再管什么官威了,他扯破喉咙地奋力嚎吼道:“所有人!想办法把那火挡住!” 各种各样的魔法齐出,轰向那天空的烈焰。 但无济于事,流星不可阻挡地坠落,在推事绝望的眼神中,落在琨珑之上。 …… 霞被突如其来的魔法的海洋给淹没了。 磅礴的自然魔法在发出欢快的笑声,它们不再受束缚,它们四散而去,滋润着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霞感受到她的四肢百骸都像浸泡在温暖的水中,就像是憋气已久的人突然浮上水面一样畅快。 “琨珑真的被毁了!”霞看向落,丝毫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该你兑现承诺了吧。”落有点紧张地道。 霞感受着呼吸间里都充斥着的美妙魔法气息,这是她的目标,现在被这个男孩完成了。 这个喜欢她的男孩。 还有比这更理想的配偶吗? 霞不再犹豫。 “就当是被魔法冲昏了头……屁!我可是敢爱敢恨的霞!”她再也不去压抑自己,一下子扑到落的身上。 “看好了,这才是大人的订誓方式。”霞说完,双唇重重地印上了落的嘴。 许久的深吻之后,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霞松开嘴,扯出一道绵长的银丝。 她双颊通红,骑在落的身上:“我现在……还是发情期哦……” 落闻言,水晶羽翼环绕,将霞包裹在其中。 霞也如法炮制,一双羽翼紧紧将两人裹住,变成了一个只剩下爱的巢。 ―――――――――――――――――――――――――――― 哈你问我发情的洛特兰女孩一晚上能做几次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那可是我族的隐私,怎么可能告诉你。 什么你要请我吃巧克力 一晚十四次。 ――洛5 第二百三十一章 翎羽 落把手环绕在霞的腰间,慢慢往她腋下滑。 “啊……”霞没有抗拒,只是落的抚摸让她像触电一般敏感。 她抱住落的双肩:“你怎么知道我那里敏感” “一个朋友昨晚告诉我的。”落想让霞觉得舒服,他缓缓地摸挲着她的背。 “什么朋友?” “一只鹿。” “鹿”霞以为是什么瓦斯塔亚,没有多想,双腿环夹住落的胯,“我还想再要一次……” “好。”落不会拒绝霞的请求。 感受到无比充实的快感,霞不禁呻吟起来,她浑身片片羽毛开始舒展,随着主人的呼吸而律动,新羽也开始慢慢长出。周围的自然魔法随着交合的动作聚集在两人身边,形成了一个魔法的漩涡。 瓦斯塔亚是魔法的种族,他们的一生都离不开魔法,即使是繁衍。 霞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魔法前所未有的充沛,不用压抑发情期的她可以尽情地吸收魔力,霞已经和落缠绵整夜,但不但没有疲惫,反而越做越精神百倍。 落运用着自己所知的所有技巧让霞开心,这些技巧是莉莉娅昨晚的流涡种给他送来的,落上次让她帮忙寄过来更多关于洛特兰的知识,她还真就尽可能详尽地寄了过来,包括交配。落还在梦中隐隐看到了莉莉娅在编制这些梦时红透了的耳朵尖儿。 霞感到身体里的坚硬绷到极致,她拥吻着落:“继续……给我……” 落依言,浓郁的魔法力量注入霞的体内。 “天呐!”霞浑身都在颤抖,落给她的魔法力量多得吓人,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随着每一次的注射而升华,“这就是古老血脉的力量吗……太强大了……” 霞的身体贪婪地吸收干净了落的每一丝精华。 落想要抽出身,但被霞的双腿夹住。 “再等一会儿……”霞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这话,“再让我舒服一会儿……” 落满足地趴在霞的胸前,枕着她的柔软:“真舒服,原来这就是夫妻……” 霞抱住落的头,在他眉间轻轻一吻:“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你以前和其他女孩做过吗?” “没有啊。”落顺着霞背后的曲线往下摸,“你是第一个。”6 甜蜜的感觉一下子涌上霞心间,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你怎么这么厉害我感觉你每一下都捅到我心窝儿里去了。” 落吻了吻霞的肌肤:“你忘了?我昨天帮你取过蛋啊,取的时候就把你的形状完全记住了。” 霞又羞又恼:“你别动!” “干什么?” “我也要记住你的形状。”霞开始收缩私处,细细感知。1 阳光透过水晶羽翼洒进两人的爱巢,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好想这么一直抱着你……”落睡眼惺忪地道。 “怎么可能,我们是洛特兰,又不是树,可以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 “琨珑也毁了接下来去哪?” “当然是去破坏下一个琨珑了。”霞志得意满地道,“你也感受到了,琨珑毁了后自然魔法的欢呼吧?” 落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欢呼,他只是感觉到一直聚在城镇里的魔法力量像四面八方散开去了而已。 不过他不想让霞失望,于是便撒了谎:“当然。” 这不是落记忆中第一次撒谎。 落记得,他并不是洛特兰,甚至不是瓦斯塔亚,他是人类。 但霞并不知道这件事,落其实不想隐瞒,但他在得知霞非常讨厌人类后,还是决定再装一段时间。 “昨晚给她讲了洛和婆婆的故事,她对人类的感觉应该好了一些。”落乐观地想着,“等她喜欢上人类后,我再告诉她。” 霞狠狠地在落脸上亲了一口:“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继续去摧毁琨珑!有你我二人,人类绝对不可能阻止得了!” “那可以不杀人吗?我不喜欢杀人。” “行,都听你的!” 初尝恋爱的滋味让霞容光焕发,压抑了许久的发情期此刻像是爆发了一般,现在霞怎么看落怎么喜欢,恨不得与他耳鬓厮磨一直磨到头破血流。 两人互相给对方穿好衣服,双翼打开,他们重见天日。 霞满足地深吸一口饱含魔法的新鲜空气:“混沌……这才是初生之土该有的样子。” 落抱着霞跳下树:“要去给洛和婆婆他们道个别吗?好歹他们也帮过我们。” 霞把头靠在落肩膀上:“都听你的,不过我不是很喜欢洛那个家伙,要是让他发现我和你成了配偶,指不定要嘲笑我一番。” 想到洛那个性格可能真的会这么做,落沉思片刻:“我有主意了。” …… 老医师清早起床时,城里已经乱成一片。 听邻里街坊说,好像是镇里的琨珑被贼人毁了,农民们、猎户们等等纷纷跑去推事府诉苦,要问他没了琨珑今年的收成该怎么办。 老医师倒不是很担心,收成不好对她来说顶多就是米价涨了。 她现在倒是很担心那两个洛特兰的年轻男女,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洛是个闲不住的浪荡子,估计在她这里也住不了几天就又要去云游四方了。 老医师哀叹一声,她的儿子和丈夫都在几年前的诺克萨斯入侵战争中音讯全无,她已经不对他们的存活抱有希望。 “那两个孩子走了,洛也要走了,又剩我老婆子一个……”老医师坐在竹屋的台阶上,无所事事。 “哎哟!” 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闯进了老医师的视野,是一个小孩,被石头绊倒了。 “哎呀,孩子你没事吧!”老医师急忙跑过去,将那个小孩扶起来。 是一个小女孩,带着一顶非常大的尖角帽,明显不合她的脑袋,把她的上半张脸都给挡住了。 她杵着一根比她自己还高的木头手杖,正在四处敲打地面,帽子下露出了她薰衣草一样颜色的肌肤――明显不是人类的小孩。 “约德尔人”老医师有些意外,约德尔人还是蛮少见的,至少她没在这个镇上看到过。 “我瞎了!”约德尔女孩惊叫道,“真新奇!” “不,你没瞎,小……”老医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小不点”这个词说出口,约德尔人是奇妙的生物,没人知道――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几岁了。眼前这个比五六岁孩子还小的家伙说不定比老医师的年纪还要大上许多。 老医师扶起约德尔女孩,帮她把尖角帽往上一提,露出了她青草般翠绿的双眼。 “啊!我又不瞎了!发生了奇迹!”虽然鼻子被摔得红彤彤,但约德尔女孩并没有哭,脸上反而是欢快的笑容:“哇哈哈哈!鼻子痛痛!牙齿痛痛!痛痛飞走!哈哈哈哈哈!” 老医师见约德尔女孩没事,也放下心来:“走路要小心点。” “小心我一直很小心!”约德尔女孩嬉笑着,她的帽檐上趴着一只紫色的闪光蝴蝶,老医师从没见过这个品种。5 “你叫什么名字?”老医师对约德尔女孩的观感不错,不过或许这只是对她娇小身躯产生的错觉。 “名字哎呀……”约德尔女孩抱着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摔了一跤把我的名字给摔没了!哈哈哈哈哈!真有趣!” 老医师开始觉得这个约德尔女孩有些奇怪了。 “我要去找我的名字了!再见!伤心的婆婆!”约德尔女孩摇摇晃晃地想要离开,她头上的尖角帽比她自己的身高还长,走起路来左摇右摆。 老医师目送着约德尔女孩远去:“真是个怪女孩……” 她慢慢走回竹屋,打算简单弄点吃的然后睡觉。 突然,她愣住了。 桌子上,摆放着两只羽毛。 一片晶莹,一片幽紫。 老医师捂住嘴,她知道这是什么。 洛特兰族的翎羽,洛特兰族人只会把自己的翎羽送给五种人――父母、配偶、孩子、师长和恩人。 老医师现在还珍藏着一枚金黄色的翎羽,现在,她又多了两枚。 她开心地笑了。 ―――――――――――――――――――――――――――――――――――――――――――――――――――――――― 唔唔唔……他真是的……怎么要这种知识…… 洛特兰……交配……哇……太太太激烈了……比人类还…… 再……再看一点点……就一点点…… ――不久之后就晕了过去的莉莉娅 第二百三十二章 璐璐 “嘿呀!你别想跑!我的名字!”约德尔女孩欢叫着在森林里奔跑,她甩动木头杖,奇妙的魔法到处乱撒。 大树们的叶子纷纷长出了小胳膊小腿,它们跳下枝头,叽叽喳喳地跑在约德尔女孩前面。 “哈!抓到你了!”约德尔女孩看到树叶们抓到了一块亮晶晶的长条状东西。 “呀!小蛇!”约德尔女孩鼓起脸,“坏小蛇!你怎么能偷走我的名字呢!” 蛇不知所云,它本来只是好好地躺着晒太阳,突然就被一群树叶给围殴了,说出去都不会有蛇相信它。 约德尔女孩抓起蛇,做了个丑丑的鬼脸:“哇!你敢偷吃我的名字!快还给我!” 蛇猛地弹射出身体,它要把尖锐的毒牙刺入这个打扰它睡觉的家伙肉里。 卟啾! 蛇的牙齿没有刺进去,它震惊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牙居然变得像棉花一样软绵绵的,在约德尔女孩脸上的撕咬此时只变成了按摩。 “嘻嘻!好痒啊!”约德尔女孩抓着蛇尾巴到处乱甩,甩得蛇头晕眼花,直接昏死过去。 “啊!我的名字回来了!”约德尔女孩高兴地跳起来,“我叫璐璐!” 为了庆祝自己想起名字,璐璐开始跳起了舞,小树叶们也七上八下地到处乱跳,原本宁静的森林一片吵闹。 “等等!这是哪”璐璐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又为什么来这里呢?找崔丝塔娜玩吗不对,我上次炸了她的火药她好像说了以后再也不会和我玩了……那是找波比也不对,她待的那个地方我不喜欢……嗯……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正当璐璐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她帽子上的紫色蝴蝶飞到了她面前。 那其实并不是蝴蝶,一双蝶翼之间的并非虫子,而是一个人形的小仙灵。 “皮克斯!你个大懒虫!睡那么久!”璐璐生气地道,“没人陪我说话,我都忘了来这里干什么了!” 皮克斯比手画脚,璐璐认真地看着。 “对了!我想起来了!”璐璐惊喜地道,“我是追着那个圆球球过来的!” 璐璐那一天正在林间小径上走着,心里构思着给松鼠喂什么样的新魔法配方才能让它们变得像巨人一样大。 忽然间,她看到一个神奇的圆球球从她身边滚过。 那个圆球球里装满了梦一样的魔法,璐璐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牢牢吸引,再也离不开。 她骑上木头法杖,与圆球球展开了快乐的追逐战。 璐璐一路追赶,期间好像撞坏了不少东西――人类村镇的琨珑、瓦斯塔亚部族的祭坛、修道院的神像和藏书室等等…… 不过璐璐不关心那些,那些东西既不可爱也不有趣,毁了就毁了吧。 但那个圆球球,璐璐是真的很想要,她好久都没见到这么想要的东西了。 璐璐想把那颗球球带回自己的小花田,当一个灯笼,或者给萝卜和茄子解闷的玩具,免得它们老是长不大,璐璐可是很想吃萝卜茄子煲呢。 但璐璐失败了。 圆球球跑得比极光还快,璐璐卯足了劲儿也没能追上。 “呜……皮克斯都怪你!”璐璐叉起腰,嘴巴撅得快碰到鼻子,“要是你再努力一点我就抓到圆球球了!” 皮克斯绕着璐璐飞了一圈,做了个摊手的姿势。 “我不管!我要圆球球!”璐璐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皮克斯挠了挠脑袋,指向远方 璐璐一下子蹦了起来,涕泪全部化作星光消失:“真的!又有新的圆球球出现了!我们快去追!” 璐璐刚坐到木杖准备起飞,皮克斯却拦住了她。 璐璐点点头:“你说得对!皮克斯!你可真聪明!我们就去圆球球滚的方向去等它!一定能抓到!” 璐璐欢呼着飞离森林,树叶们失去了魔法的影响,纷纷变回普通的树叶。 一整片森林的叶子全部堆积在地上,原本郁郁葱葱的树丛此刻光秃秃一片。 犹如死林。 …… “啊~~~”霞把一块绿豆糕送进落的嘴里,“好吃吗?” “嗯!”落很享受霞的喂食,感觉心里像是嘬了一大口蜜。 霞也露出笑容,她拿起最后一块绿豆糕:“来,张嘴。” “你不是也很喜欢吃这个吗?” “我让给你不行啊。” “不行,一人一块才公平。” “我们俩还讲什么公不公平。” “那……一人一半” “好……” 霞把绿豆糕掰成两半。 落插话道:“我也想喂你。” 霞妩媚地冲落翻了个白眼,把一半绿豆糕给他。 两人互相将糕点送进对方嘴里,幸福地享受着甜蜜时光。 自从霞打开心结后,两人接下来的旅程一直如胶似漆,白天他们畅游四方,晚上他们搭建爱巢,随着时间过去,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没有办法再亲密的程度。 “恋爱真好。”霞由衷地想道。 但霞也没有被爱情冲昏头,忘记自己的使命,她和落一直再往一处山林地带赶路,霞感觉到那里的自然魔法发出哀鸣,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霞轻咬了一下落的耳垂:“走了,我们该赶路了。” “好。”落刚刚答应,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霞敏锐地感知到爱人的异样。 “没什么。”落不好意思地道,“我想去方便。” 霞笑着锤了一下落的胸口:“快去!” 落暂时远离霞,确认她那边察觉不到自己在干什么。 落看向一个方向,一个跃动的圆球踏着青草,蹦跳着向他滚来。 新的流涡种。 落接住这份来自莉莉娅的礼物,熟练地打开它。 新东西涌入落的脑海,这一次莉莉娅送来的不是知识。 而是记忆。 落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副陌生的场景。 雪,到处都是雪。 那惨白色的雪原,光是看到一眼就让落浑身发冷。刺骨的极寒缠上他的全身,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疼痛。 落意外地看到了那片死寂的土地上升起的炊烟。 居然有人在那样的地方生活。 还不止一个,是很多人,他们组成了一个部落。 落看到了自己。 他的倒影出现在一个冰湖里,水里的他很瘦小,面容模糊,看不大清。 落回想起了一个名字,一个用他很熟悉又很陌生的语言所述说的名字。 洛萨…… “啊!”霞的尖叫打断了落的思绪,他猛地拍打羽翼,全速飞到霞身边。 霞没事,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人袭击,落松了口气,他一把将霞抱住:“怎么了!” 霞抬起头:“蛋。” “蛋” “我的蛋……”霞咬住嘴唇,“不见了……” ――――――――――――――――――――――――――――――――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璐璐。 没有讨厌的事情,喜欢的事情是嘟嘟啦嘟啦啦啦啦啦啦嘟啦啦嘟啦啦啦嘟嘟嘟嘟啦啦啦~~~ ――璐璐 璐璐 第二百三十三章 山林禁地 璐璐舒舒服服地躺在一片蒲叶上,芦苇茎自己飞到她嘴边,然后伸进一个万千蜜蜂举在空中的蜂巢里,它们主动为璐璐献上自己辛辛苦苦酿造的精华。 “嗯!果然蜂蜜是世界上第十三甜的东西!还是没能打败第十二名的冬日月光。”璐璐对皮克斯道,“我敢跟你打赌,我们绝对能得到那个圆球球的!” 皮克斯踢飞一只对它一见钟情的大虎蝴蝶,坐到璐璐的鼻尖上,翘起了二郎腿。 “圆球球一定是我的!”璐璐咬着吸管,信心十足,“我已经让很多小可爱去帮我找了!圆球球滚的方向肯定会路过这片森林!” 话音刚落,璐璐惊喜地看到一只小蜥蜴两脚站立着向她跑来,前爪还抱着一个圆圆的东西。 “看!我就说它能行的!”璐璐身下的蒲叶床突然向后绷紧,像一张弹弓一样把约德尔女孩发射了出去。 璐璐轻巧地落在小蜥蜴面前,将它抱起,狠狠地搓着它的脑袋:“干得好小守宫!我要好好地奖励你!给你一双翅膀怎么样!” 说完,小蜥蜴的背上就长出了一对蝙蝠翅膀,它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变化就已经开始绕着璐璐乱飞,逗得约德尔女孩咯咯直笑。 皮克斯飞到璐璐身边,手指轻轻一点小蜥蜴,才让它稳稳地悬在空中。 小蜥蜴舔了舔自己的眼睛,邀功似的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璐璐。 璐璐的大眼睛里此刻却冒出了许多疑问。 “这不是我要的圆球球,我要的圆球球里面是装了很多梦的!”璐璐生气地用木杖敲了一下小蜥蜴,“而且这也不是圆球球!这分明是个蛋!” 小蜥蜴被敲得晕头转向,抱着的蛋脱手。 蛋在坠地前的一刹那被一道魔法灵光接住,是皮克斯,它晃动手指,魔法灵光托着蛋重新回到璐璐面前。 “你说得对,皮克斯,就算它不是圆球球但也是枚很漂亮的蛋。”璐璐拿起蛋,期待地看着它,“说不定还能孵出一只恐龙呢,黑默丁格老是说恐龙恐龙的,我肯定能比他先得到恐龙。” 璐璐把蛋放进自己的尖角帽里,蛋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次元一样消失不见。 她又一棍子把小蜥蜴敲醒:“你真是个小笨蛋!圆球球和蛋都能搞混!我要把给你的奖励收回来!” 小蜥蜴的翅膀突然消失,它扑通一下落在璐璐的帽子上,失落地垂下脑袋。 “哼!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马!”约德尔女孩骑上木杖,飞了出去,“圆球球!我一定要得到你!” …… 落安慰了许久霞,才让她的心情好转。 昨天霞不慎弄丢自己的蛋后,心情一直很低落,好在昨晚落使出浑身解数让霞转移了注意力,才总算让她恢复了正常。 霞蹲下身,摸了一下一颗幼苗,枝叶只是被轻轻碰了一下,就枯萎了下去。 “这片山林究竟发生什么了”霞面色凝重,“这里这么偏远,人类总不可能跑到这里来修琨珑。” “不一定是人类的所作所为吧。”落想潜移默化地改善霞对人类的看法。 霞摇摇头:“我想不出除了人类,还有什么种族能这么严重地影响自然,我敢跟你打赌,绝对是人类做的。” “也没有这么绝对吧……” “我在上面,十晚,赌不赌”霞挑衅地看着落。 落讪笑着,依了霞的赌局。 握着霞的柔夷,落的心情却没有前几日那么甜蜜幸福。 莉莉娅给他送来的记忆,让洛揭开了自己记忆的一点面纱。 弗雷尔卓德。 落对那个地方完全没有印象,但莉莉娅把记忆送过来以后,他感觉那个地方真的很熟悉,熟悉得几乎有点不真实。 流涡种一次能送过来的梦尘很有限,落除了回忆起一些关于弗雷尔卓德的基本信息,就只想起了一个带着复杂情绪的名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 “怎么了”霞关切的问话惊醒了出神的落。 “没什么。”落挠了一下霞的手心。 “真的”霞有些狐疑,“我看你的表情好像……” “好像什么” “我也说不出来……” “你想多了。”落和霞接吻,将恋人的疑虑通过唇舌的交缠打消。 两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踪迹。 “看。”霞得意地指着地上的脚印道,“都跟你说了肯定是人类,十晚,不准耍赖……” “好,都听你的。”落哄了一下心情美滋滋的霞,蹲下身仔细去观察脚印。 确实应该是人类的脚印,只有人类才会穿这种鞋底有纹路的足具。 两人继续深入,越走,自然魔法的力量越是明显地在发生流动和转变。 “确实和琨珑的感觉很像。”霞不忿地道,“我饶不了那些人类。” 落向霞靠拢:“要一起飞上天看看吗应该已经不远了。” 霞与落紧紧相依,一对羽翼展开,他们跃过树冠,将地上的景色一览无遗。 苍白。 大片大片的山林地带失去了它们本应有的色彩,魔法的流动被人为地导向一处。 他们飞到那片寂静的禁区,魔法的缺失使霞难以继续飞行,落只能抱着她缓缓落地。 “你没事吧?”落轻轻为霞按摩胸口。 霞吐出一口浊气:“我还好,只是这里的魔法有些稀薄。” 落知道魔法对于瓦斯塔亚的重要性,魔法对于人类来说可能只是工具和力量,但对瓦斯塔亚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水、空气和生命。 “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霞羡慕地看着落,“我越来越好奇你身上是什么瓦斯塔亚血脉了。” 落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 霞半憧憬半羞涩地道:“我们的崽儿……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落握紧霞的手,继续走着。 很快,他们看到了人影。 许多人类,蒙面的人类,他们围绕在一颗巨树旁,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果然和琨珑很像。”霞皱起眉头,“就在那颗树里面,魔法都流向了那里。” 落突然挡在霞面前,水晶羽翼挡住了几发飞过来的十字型暗器。 “看来他们很敏锐。”落不再隐藏,与那些人类远远对峙。 霞看向被弹到地上的暗器,调查了人类社会很长一段时间的她立马认出来了这是什么武器:“手里剑这群人是忍者。” “忍者” “就是一些教派自诩的暗杀者。”霞抓住几把飞羽,“可他们看起来不像均衡教派的人……均衡教派的忍者不是这种打扮……” 霞看到那些人类缓缓地向他们走来,形成了包围网。 霞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狰狞刺青,还有隐隐从身体里溢出的黑色魔法气息。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霞脸上露出憎恶之色。 “什么人”落问道。 “一群为了钱什么腌?H事都能做的恶徒。”霞唾弃道,“他们是影流。” ――――――――――――――――――――――――――――――――――――――――― 你们说目标,我们定价钱。 ――影流刺客 第二百三十四章 影流 “嘿,亲爱的。”霞在落耳旁低语,“这些家伙不好对付,他们会的魔法很棘手。” “明白了,他们看起来也不大算和我们谈判。” “他们人太多了,你有自信能解决吗?” “或许。” “能不能肯定一点” “能。” 霞很满意这个答案:“先下手为强!” 飞羽被霞猛地掷出,流光溢紫,被魔法加持过的羽刃速度快得吓人,瓦斯塔亚施法完全不需要准备,寻常人绝对躲不开霞的羽刃。 但影流的忍者们却快速地动了起来,他们闪转腾挪,展现出了惊人的体术,霞的第一波羽刃竟然没有一发命中。 “掩护我!”霞在落身上亲了一口,然后猛地冲上前,以求拉短射击的距离。 一波又一波羽刃飞出,距离缩短后确实有不少忍者反应不过来被击中,但也都伤到的是不致命的部位,反而是霞过于深入敌阵,将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但霞并不担心,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不是孤军奋战。 一道冰盾出现在霞的身侧,挡住了两个忍者的偷袭。 影流的人战斗经验很丰富,他们迅速分流出一部分人向落袭来。 落看到这些忍者身上黑色魔法的律动,他们每个人都身上都钻出来了一个漆黑的影子。 影子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重复着与主人相同的动作,他们同时甩出手里剑,一真一假、一实一虚两把暗器同时飞来。 落眼中幽蓝之光大盛,他记得自己也是会一些暗器的使用技巧的,不过这个场合还是更简单粗暴一些为好。 狂猛的寒气从他身体里炸裂开来,周围的土地几乎是瞬间被冰封。 影流的人显然被这突然其来,违背常识的一幕给动摇了心神,落抓住机会,冰晶改变形状,宽厚的冰墙拔地而起,不管是本体还是影分身,通通困住就好了。 “干得漂亮亲爱的!”霞畅快地大喊,她高高跃起,羽翼狂猛地朝冰墙内部一甩,忍者们在有限的地形内避无可避,只能堪堪抵挡住霞的攻击。 但霞的羽刃可不仅仅是只会飞翔一次的。 “感受痛楚吧。”霞的眼中充满恨意。 她单手一握,所有散落在忍者脚边的羽刃全部响应了主人的呼唤,成千上百道紫羽飞回向霞,忍者们没料到这猝不及防地一招,羽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他们的身体。 “呼……”霞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有些体力不支。 落迅速来到她的身边:“还好吗?” “没事……哈……这里的魔法太稀薄……有些累而已……”霞倚靠在落的肩膀上,安心地闭着眼。 “不是说好尽量不杀人吗” “他们不算人,顶多算会说话的畜生。”霞诡辩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落无奈地摸着霞的俏脸,看来要让她对人类彻底改观,还需要很长时间。 “走吧,这树里面绝对有古怪。”霞拉着落的手臂往里走,“让我们看看影流的人都在耍什么花样。” 落和霞发现了一个树洞,外面的忍者被他们用雷霆手段解决,连个看门的都没剩下。 一走进树洞,两人立刻被头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树洞很大,足以装得下几栋小楼,整个空间都被流光溢彩的魔法光晕所染,魔法的气息浓郁得有些呛人。 树洞顶端,有五块石头在浮空盘旋,它们组成了一个奇妙的法阵,撺掇着周围的魔法。 “果然是琨珑!”霞没感觉有多意外,但她惊讶于这个琨珑的样子。 这是她见过最小,也是最粗糙的一座琨珑。 人类城镇里的琨珑都会让老练的石匠将琨珑用的石块雕琢一番,修建时还要让许多法师长老督工,以求将琨珑修建得足够平衡,可以让它吸收魔法的同时,将魔法辐射到指定的区域。 但这座琨珑不一样,感觉就像是从河边随便搬了五块石头过来建的一样。 虽然霞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琨珑的修筑技艺很难,据说只有初生之土人类社会的几个大人物知晓,但这座琨珑真的给她一种过分简单粗暴地感觉,就像是建它的人根本没想过后面的事情,只求吸收完足够多的魔法就行。 霞无比愤怒,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人类修建琨珑她虽然不忿,但她多少也能理解人类是为了自己能活得更好,这是生物的本能。 但这座琨珑,就只是单纯地在伤害自然,没有帮到任何人。 赤裸裸的疯子行径。 落倒是没这么多感触,头上的琨珑他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转移到正前方。 树洞的中央,一个男人跪坐在那里。 他一副忍者打扮,脸上是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铁面罩。他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冥想,但落也不确定那双隐藏在面具后地眼睛是否是在盯着他看。 他身上的魔法波动几乎没有,或者说他的魔法波动本来就是一片死寂,暗影的气息浓郁阴沉得让人看他一眼都会心生阴霾。 “这个人很强,和外面的忍者不是一个级别的。”落难得的,感觉到了一点危机感。 男人动了。 他站起身,正对着落和霞。 他一言不发,两只手臂上慢慢伸出一对臂刃。 “不废话直接开打吗。”霞脸上露出冷笑,“正合我意!” …… 璐璐高高兴兴地飞着,她的鼻子不停地在左吸右嗅。 “我已经捕捉到了甜甜的梦的味道啦!”璐璐开心地在空中打了个筋斗,“圆球球你跑不掉了!” 小蜥蜴可怜兮兮地趴在璐璐的帽子上,还在怀念只陪伴了短暂时光的翅膀,皮克斯坐在它身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嗯这是哪里”璐璐跳下地面,一手按住自己的尖角帽往前走。 地面上是一大片冰,璐璐惊喜地道:“皮克斯!皮克斯!快看啊!明明不是冬天这里却有滑冰场!” 璐璐似乎立刻将圆球球地事忘得一干二净,她开心地踩在冰面上,头重脚轻的她划得歪歪扭扭,还不时摔倒,但她玩得很开心。 皮克斯飞了下来,一只手抵在璐璐鼻尖。 “你说得对皮克斯!”为了看清皮克斯,璐璐做了个斗鸡眼,“圆球球比溜冰重要!我们去找圆球球!” 璐璐刚要离开,却听见一阵冰裂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是一群蒙面的人类,他们一个个都负了些伤,有的还很重,他们凿破兵器,一个个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他们的屋子吗一个冰做的屋子!”璐璐满眼憧憬的小星星,“我也要弄一个!” “有约德尔人!”一个蒙面人发现了璐璐,惊声高呼。 蒙面人纷纷掏出武器面对璐璐,如临大敌。 璐璐看着他们手里的各色利刃武器,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好多玩具!”璐璐高举木杖,欢呼道,“皮克斯!他们想和我们玩!” ――――――――――――――――――――――――――――――――――――――――――― 如果你看到了一个约德尔人,尤其是那种笑着的约德尔人,千万不要被他们可爱的外表蒙骗。 跑,不要回头,有多远跑多远。 跑的时候,顺便向所有你知道的神灵祈求。 祈求你逃得了。 ――来自一个老者的忠告 第二百三十五章影刃 影流的忍者们现在十分紧张。 刚才那两个瓦斯塔亚很强,但他们已经进了树洞,师父自会收拾他们。 忍者们用影魔法勉强躲过了那个女性瓦斯塔亚的致命一击,但他们没想到走出冰墙后,迎面又来了一个约德尔人。 忍者们立刻抽出武器严阵以待,约德尔人的凶名在某种意义上可是要比诺克萨斯军团或者深山妖兽还要骇人得多。 但眼前的这个约德尔小女孩并没有率先发动攻击。 她只是嘻嘻哈哈地朝忍者们跑来,娇憨的步态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一般,着实可爱。 但忍者们可一点也没觉得可爱,他们比在面对那两个瓦斯塔亚时还要紧张。 约德尔人很危险,如果你因为他们娇小的体型而轻视他们,那下场绝对很惨。 这是影流忍者们的师父反复强调的一件事。 璐璐暂时把圆球球的事情抛到脑后,她觉得这些忍者身上的魔法气息很有趣。 “奇怪的朋友们你们好啊!我是璐璐!”璐璐一边蹦?Q一边道,“你们黑漆漆的魔法是什么做的黑芝麻还是墨鱼汁璐璐喜欢墨鱼汁炒饭!我们一起玩吧!” 忍者们听不懂璐璐的疯言疯语,但他们的心情更加紧张了。 能正常交流的约德尔人,或许不招惹就能相安无事。 但不能正常交流的约德尔人…… 一个年轻忍者忍不住了,心理上的压力太大,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在等待璐璐靠近。 璐璐满脸天真地走过来,似乎没有任何戒心和防备。 一把苦无从忍者指尖弹出,影魔法让他的动作变得无声无息,这个距离,就算是只跳蚤也不可能逃走。 “白痴!”另一个忍者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苦无命中了璐璐的脑袋。 璐璐“吧唧”一声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一个忍者抓住丢出苦无的人的领子,“为什么要攻击!” 年轻忍者有些慌神,但还是嘴硬道:“师父他说了!要我们死守这里!” “这个约德尔人根本没有攻击!” “她是约德尔人!不能用常理揣摩!” 两人还在争执之际,一个女忍者却尖叫了起来:“她没死!” 一众忍者向躺在地上的璐璐看去。 她拿起苦无,铁铸的杀人器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棒棒糖,璐璐美滋滋地舔了起来。 冷汗一瞬间浸湿了所有忍者的背。 “你们想玩打闹游戏!好耶!我最喜欢玩这个游戏了,在璐璐的最爱游戏排名里在第九位!”璐璐蹦起来,“让我们来玩吧!” 璐璐往尖角帽上伸出手,还沉湎于失翼之痛的小蜥蜴被她攥在了手里。 “游戏开始咯!” …… 霞甩出一轮飞羽,覆盖的空间面积很大,铁面罩忍者几乎避无可避。 但他消失了,他的身体变成了深沉的黑影,羽刃直接穿透了影子,而他的本体却不知所踪。 “呃!”霞烦躁地跺脚,“这是什么臭魔法!打都打不中!” 霞的后背被人贴紧,熟悉的味道和触感让她一下子安下心来。 “小心,我感觉这个忍者不好对付。”落提醒道。 “还用你说。”霞用脚后跟爪轻轻踢了一下落,“能帮我封住他的行动吗这样我打不中他。” “那得等我先找到他在哪。”落扫视着周围,树洞里非常空旷,没有任何可供躲藏的掩体或死角,按理说铁面罩忍者不可能消失不见了才对。 树洞里除了落霞二人,就只有那个漆黑的影子还待在原地。 “可恶,他躲哪去了”霞没耐住性子,她抬头看向树洞顶端的琨珑,“既然你做缩头乌龟,那我就不客气了 ” 她猛地掷出一大圈密集的飞羽,目标是组成琨珑的一块岩石。 这个琨珑的规模相当小,霞觉得都不用什么爆破手段,光靠飞羽就能摧毁。 幽紫色的流光飞逝,在接触到琨珑之前被一个凭空钻出来的黑影所击落。 “亲爱的!”霞高喊。 落将积蓄已久的魔法力量爆发开,寒冰像一头张开大口的兽首一样扑出,要将黑影给吞噬。 巨兽合口,但只有几缕影子顺着寒气逃逸。 “呼……”落吐出一口白气,“抱歉,没抓住,我还是慢了。” “没关系。”霞安慰着自己的爱人,“你是瓦斯塔亚,迟早会恢复你对魔法的……。” “小心!”落打断了霞的话,他猛地把霞推开,水晶羽翼扫向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黑影。 叮! 黑影的臂刃与水晶羽翼相交,几片羽毛被利刃削下。 “这是真身!”霞的羽刃飞速地刺向黑影,“我不信这个距离你还能躲!” 紫光穿身而过,黑影化作武器潇洒。 “混蛋!”霞气愤地骂道,“那混球不是人类吗!为什么魔法用得这么快!” “可能和他用的魔法有关。”落一边低声说一边从背后抱住霞。 “你干什么” “保护你的后背。” “那你怎么办” “你忘了我的体质吗?” 心头温暖的感觉一下子冲散了霞的所有不愉快,她心疼地道:“可你还是会痛啊……” “一点点而已。”落看向琨珑,“那个人想保护琨珑,你一直对那里发动攻击,把他逼出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你不能搓一个上次那样的火球砸了就完事儿了吗?” “那要准备很长时间,他肯定会来打断我。而且他的魔法很诡异,我想留些后手。” 霞对落居然想到了那么多稍稍有些惊讶,她记得自己刚和落相识时,他还是个很木讷的男孩,霞还一度以为落是不是脑子受了伤。 但现在看来,落变聪明了不少,霞把这归咎于他回归了自然的原因。 “既然你都这说了。”霞的手心转出一轮飞羽,“那我就相信你了,亲爱的。” 霞不再有所保留,不再分心提防黑影的偷袭,她尽全力地释放羽刃,编制成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果不其然,霞一攻击琨珑,黑影就又现身了。 这一次在空中出现的不是一个黑影,而是整整三个黑影,他们的动作快得离谱,居然就凭各自双手的臂刃将飞羽全数打散。 “别小瞧我!”霞银牙一咬,更加密集的飞羽甩出,三个黑影渐渐支撑不住,有几道飞羽刮擦到了琨珑,但还不足以造成破坏。 而且黑影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了一些,霞大声挑衅道:“给我挡啊人类!我可是瓦斯塔亚!魔法是站在我这边的!看看谁先撑不住!” 果然如落所料,黑影见难以长时间抵挡霞的攻击,开始改变战术。 最开始,待在铁面罩男人消失地方的那个黑影动了。 他压低身形,朝落霞猛冲过来,动作无声无息。 落单手伸向黑影的方向,一道冰柱刺出。 黑影同时甩出一把手里剑,暗器仿佛拥有自己向灵智一般,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绕开了冰柱。 落将水晶羽翼往前一挡,轻松地击落手里剑,但他的心却猛地一沉。 黑影消失了。 落感到钢铁的冰冷触感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利刃刺入。 ―――――――――――――――――――――――――――――――――――――― 无形之刃,最为致命。 ――影流教派箴言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变身 臂刃准确地刺入动脉,落感觉自己的脖子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鲜血狂飙而出。 “机会!”落压抑住涌上脑部的眩晕感,血魔法和寒冰魔法同时调动。 喷出的血变成一道道细小锐利的冰针。 黑影没有提防这一招,落清楚地听到刺针划过铁面罩,还有刺入肉的声音。 “终于打中他了!” 落不打算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他身体一侧寒气喷发,铁面罩忍者的身上被附上一层寒霜。 落伸出手去,趁忍者被魔法影响的瞬间抓住他的手腕。 但落抓了个空,忍者还是化作黑影消散不见。 “这魔法真是棘手。”落缩回手,按住脖子上的伤口。 “亲爱的!你受伤了”霞想要回头看看,但被落阻止了。 “我没事,坚持住,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是占上风的。” “好!” 霞越打越起劲,黑影也越来越多,甚至多到让落和霞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地步。 “该怎么办”霞问道。 落面色凝重:“你别管这些,我来挡住他。” “可是……” “相信我!” 落话音刚落,树洞外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巨兽的咆哮,还有数不清的惨叫声。 不止落霞,连黑影都齐齐看向树洞外。 “发生什么了?”霞问道。 落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惨叫和巨兽的咆哮还在想起,落耳朵动了动,他好像隐隐听到…… 小女孩的欢笑声 砰!!!!! 树洞被撞出一个大洞,一头大得离谱的巨兽冲了进来。 落抱着霞迅速向后退去躲开巨兽的冲撞,两人落在树洞一侧,站稳身形。 “这是什么怪物!”霞惊呼出声。 “这是……”落也有些不大确定,“蜥蜴” 两人从没有见过如此大的蜥蜴,树洞的大半个空间都被它的前半身给占据。 不过蜥蜴的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吓人,反而还有些……憨憨傻傻落还看到它的嘴里露出两条还在挣扎的人腿。 “是那些影流的忍者”霞记得那双腿的装束,露出快意的笑容,“这肯定是这里的守护兽或者土地之灵,来惩罚他们了!叫你们亵渎自然!” 落看向四周,黑影已经一个都看不见了,不知道是逃走还是躲藏了起来。 “我感觉有些奇怪。”落抓紧霞的手,“我们把琨珑毁了快点走吧。” “也是,自然之灵大多不喜欢被打扰。”霞扔出羽刃,没有黑影再出来阻挡,她顺利地将琨珑摧毁。 聚集于此的自然魔法失去了琨珑的束缚,迅速像周围散去。 霞舒服地呻吟一声,这魔法的混沌姿态让她的瓦斯塔亚血脉发出畅快的欢呼,刚刚经历了激烈战斗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她半瘫在落身上,脸上浮现出娇嫩的红晕:“太棒了,你说对不对亲爱的” 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魔法散开了而已,还有就是附近的山林重获生机的感觉。但他还是冲霞微笑了一下:“我们先走吧。” “嗯。” 落正要牵着霞绕开巨蜥,就此离去,一只小蝴蝶却挡在了他们面前。 不对,这不是蝴蝶,没有哪只蝴蝶翅膀中间的样子长得像个人的。 “这是什么怪东西?”霞诧异地道,伸出手想去碰碰它。 “不准碰皮克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传来。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拿着木杖的小小身影神气地站在巨蜥头顶。 “笨蜥蜴!”小女孩用木头杖狠狠敲着蜥蜴的头,“不准再舔眼睛了!快放我下去!” 巨蜥似乎很怕头上的小女孩,它乖乖地放下舌头,又大又长的舌头落在落和霞面前。 “哈哈哈哈哈!”小女孩大笑着跳到舌头上,像坐滑梯一样滑到地面,“璐璐满分!” 凑近了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 “约德尔人!”霞的脸上露出嫌恶和警惕的神色,手里握紧了飞羽,挡在落身前。 落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他只是好奇地看着约德尔女孩:“你叫璐璐” “璐璐当然叫璐璐!大笨蛋!”璐璐高举木杖,她实在太矮小了,跳起来也够不到落的胸口。 “快滚,我们和你没有瓜葛。”霞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落轻轻撞了一下霞:“没必要这样吧,她也没做什么。” “你不懂,亲爱的。”霞的脸上全是阴霾,“我这辈子就遇到过几次约德尔人,没有一次的回忆是愉快的。” “那你是没有遇到璐璐!”璐璐骄傲地拍拍胸口,“璐璐最擅长的就是给人带来快乐了!你看我刚刚和外面的人玩得多开心!” 落和霞同时抬头,巨蜥嘴里的忍者还在惨叫,它头一仰,直接把那个倒霉蛋给活吞了。 落开始有点理解霞为什么对约德尔人这种态度了。 蝴蝶翅膀的小仙灵突然飞到落的眼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皮克斯对你感兴趣!”璐璐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在地上咕噜咕噜地转圈圈,“天要塌了!地要炸了!皮克斯对人感兴趣了!” “它叫皮克斯”落没忍住心里的好奇,伸手想要碰一下皮克斯,但小仙灵一拍翅膀躲开了。 “好了,小约德尔人。”霞抱住落的胳膊,对璐璐吐了吐舌头,“我们要走了,你一个人玩儿去吧。” “等等!”璐璐张开双臂拦在二人面前,“你们都还没陪我玩呢!不准先溜回家吃饭!” 霞很想直接给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来几发飞羽,但那头巨蜥还在对她虎视眈眈,霞最后还是强忍了下去。 皮克斯飞到璐璐耳边,说了声悄悄话。 落清楚地看到,璐璐的瞳仁里开出了鲜花。 “太棒了!”璐璐直接翻了个筋斗,一下子扑在了落身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霞一把拽住璐璐的后领:“快给我下来!” 璐璐置若罔闻,她就抱着落的大腿,像彻底粘在了上面一样怎么也不下来。 “嘻嘻嘻嘻嘻!”璐璐大笑着,就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开心到了极点,“你是我的了!” 霞气得羽毛都倒竖起来,就算是个约德尔人,也不可以在她面前纠缠她的爱人。 霞不再留手,她狠狠地掐住璐璐的后颈:“再不给我下来,我就弄断你的脖子!” 璐璐看都没看霞一眼,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小鸟不乖。” “谁是小鸟!我……”霞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尖了好多。 还有为什么,落这么大就连这个可恶的约德尔人都变得相当巨大。 落吃惊地看着霞,急忙蹲下身将霞给捧了起来。 “等等,我被捧了起来”霞看向自己的手,手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对紫色羽毛的翅膀。 霞抬起头,透过落漆黑的眸子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只巴掌大的小圆鸟。 “啊啊!”霞的惨叫声响彻整片森林。 ―――――――――――――――――――――――――― 皮克斯很厉害! 皮克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做到! 把所有不可爱的东西都变成可爱的小动物吧! 皮克斯!耶! ――璐璐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听人话的小约德尔人 落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霞变成的小紫鸟正吃力地扑打翅膀,她的身体太圆了,飞翔成了件很吃力的事情。 不过霞还是锲而不舍地努力去啄璐璐,约德尔小女孩似乎把这误认成了某种游戏,正开开心心地躲避着霞的攻击。 “亲爱的……快……快帮我……”霞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落伸出手,将霞给接住,轻轻按摩她的后背:“你没事吧” “有……有冰吗?”霞瘫在落手心里。 落造了一块冰,放到霞的喙旁,一边看着她舔食冰块一边帮她梳理乱糟糟的羽毛。 “小鸟鸟不玩了吗?”璐璐含着手指跑来。 霞恨不得一口唾沫吐死这个约德尔人,但她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璐璐是吧。”落完全不清楚这是什么魔法,也不知道该怎么把霞变回来,他只能在始作俑者身上想办法。 “对!是璐璐没错!可爱的璐璐!皮克斯最好的朋友!”璐璐跳起来,和皮克斯击了个掌。 “你能把霞变回来吗?”落尽可能友善地道,他不想惹璐璐生气,这样霞有可能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了。 璐璐大眼睛忽闪忽闪,装满了疑惑:“为什么要变回来呢?她这样不是很可爱吗?” “可爱你个……”霞还没骂出声,就被璐璐一把抱在怀里,勒得她直扑腾。 落这下真的头疼了,他试着换一个思路:“对了璐璐,你是怎么找上我们的” 璐璐还在不住地猛亲霞,似乎已经被她的可爱所俘获,闻言抬头看向落:“璐璐是闻着梦的味道来的!你身上有梦的外道!好甜好甜!比糖果仙子的便便还甜!” “糖果仙子又是个什么东西……”落才和璐璐认识了不到半天,已经从她嘴里听到了上百个听都没听过的东西了。 “不过她居然是为了梦而来……”落大概明白是什么吸引了这个小约德尔女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落又试着说服璐璐把霞变回去,但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璐璐都坚定着“可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的原则,说什么也不肯解除霞身上的魔法。 “这下可麻烦了,我也不是特别了解约德尔人……只知道他们不好招惹……”落心道。 璐璐似乎亲够了,松手把霞放走,霞终于逃出生天,急忙钻进落的怀里,看向璐璐的眼神俨然已经变成了在看一个大魔头。 璐璐蹦上前,抱住落的大腿,深深地吸了口气:“皮克斯说得好对哦!你身上真的有好多好多梦的味道!还有冰淇淋!还有龙烧麦!还有甜血冻的味道!都是璐璐爱吃的!好香好甜!璐璐要和你做朋友!” “朋友”落计上心来,友善地摸摸璐璐比橡皮糖还弹的脸,“既然我们是朋友,你能帮朋友一个忙吗?” 璐璐小手拍拍胸脯:“那当然!我最喜欢帮助朋友了!” “你看。”落伸手拖出可怜巴巴的霞,“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本来要打算生宝宝的。” “宝宝!”璐璐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可爱的宝宝!脑子里有彩虹!还有梦的国度!” 霞则有些羞涩,用双翼捂住眼睛,透过羽毛的间隙偷看落。 “是啊。”落继续道,“不是那种小鸟宝宝,而是瓦斯塔亚的宝宝,生来就会用魔法。” 璐璐嘟了嘟嘴唇:“可是小鸟鸟宝宝更可爱啊。” “但瓦斯塔亚宝宝可以用魔法陪你玩啊。” 璐璐恍然大悟,惊为天人地看着落:“你可真聪明!说不定比皮克斯还聪明!” 皮克斯不服地踢了璐璐的鼻子一脚。 “所以啊,我们现在,你的朋友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落苦恼地道,“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们没有办法生宝宝。” “为什么呢?”璐璐不解地道。 “因为……因为生宝宝必须要经历某种仪式才行。” “什么仪式?会有观众和聚餐吗?” “没有观众……就是……就是两个人连接在一起,具体的步骤是……” 霞羞得趴在落的手掌上不敢抬头。 璐璐很认真地听着:“哇哦,好厉害,这样就能造出宝宝了吗?璐璐以前都是把小动物们埋进土里,他们自己就长出新的小动物了。” 落自动无视了璐璐的胡言乱语,他恳切地看着约德尔女孩:“但是你看,霞被人变成这样,我们就造不出宝宝了。” “是谁!”璐璐愤慨地跳起来,手里的木杖到处乱挥,“居然做这么坏的事!太可恶了!比臭袜子还邪恶!” 霞刚想站起来吐槽,却被落按住嘴,落顺着璐璐的话继续道:“对啊,真的太坏了,那璐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你的朋友呢?” “交给璐璐吧!”璐璐一把抓过霞,眼神笃定地对落道,“璐璐一定会帮助朋友的!璐璐这就去找璐璐的朋友们一起帮忙!” 说完,璐璐一下子跳上木杖,以落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消失了。 落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在原地,三秒之后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落没想到自己一番循循善诱反而把让璐璐把霞给拐没了,“约德尔人的想法这么难揣摩吗?” 落很着急,但他连璐璐往哪个方向飞的都没看清。 一只蝴蝶出现在落面前。 “皮克斯你没走”落急忙抓住小仙灵,“你能让璐璐把霞带回来吗?” 皮克斯耸耸肩,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但它伸手轻轻在落手上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落焦躁的心情立马平复了许多。 皮克斯从落手里飞出来,留给落一个眼神,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落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一瞬间,他感觉那个小仙灵说话了―― “有我在,不用担心。” …… 凯隐无聊地扫着地。 这里是影流教派的总部,虽然凯隐也很想像其他的影流弟子一样出去执行任务,但他还太小了,都还没有过十二夏的生日。 铁面罩忍者从黑影中现身,他扛着一个浑身臭烘烘的忍者回来了。 “劫大师!”凯隐惊喜地走上前,“您终于回来了!” 劫把肩上的忍者放在地上:“这是最后一个,能救的都救回来了。” “他怎么这么臭?” “被一头巨蜥蜴拉出来了。”劫走到吐水的石像下,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凯隐嫌弃地离那个忍者远了些:“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不知道,好在那头蜥蜴似乎是吃素的,没能消化掉他。” “不幸中的万幸。”凯隐点点头:“我听说这次行动有瓦斯塔亚和约德尔人来捣乱是吗?” “吸引来瓦斯塔亚是意料之中,但约德尔人确实是个意外。”劫走出水泉,接过凯隐递过来的布巾,“这次行动失败了,你今晚去把委托人的定金送回去。” “又给我这种打杂的任务……”凯隐抱怨了一句,“对了劫大师,今天纳沃利兄弟会的人过来了?” “兄弟会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给了我们一份委托。”凯隐拿出一张纸递给劫,“兄弟会一只在征收那个什么炼剑税,不过效果不是很好,听说他们连武装一支五百人的军团的钱都拿不出来。” “对此我不感到奇怪。”劫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他们要我们帮忙打劫纳沃利省的几条商道,他们说他们打听到了可靠消息,会有诺克萨斯和皮尔特沃夫的商队经过。” “肥鱼。”劫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劫大师!”凯隐急忙追上前去,“您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吗?兄弟会的人说愿意分我们三成的战利品!” “没兴趣。”劫继续走。 凯隐急了:“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劫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炼剑税的事情长存之殿那边默许了,但打劫商道可是无法辩驳的罪行,不光长存之殿的卡尔玛,其他势力也不会容忍,兄弟会这是在引火烧身。” “您总说富贵险中求。”凯隐还想说服劫,“再说我们影流教派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兄弟会的人太猖狂,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我们趟这趟浑水只会得不偿失。兄弟会这样下去,其他势力早晚会出手。” 凯隐试探着问了一句:“比如均衡”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去退定金了!”凯隐拔腿就跑,他知道师父非常讨厌提起那个教派。 劫看着凯隐离去的背影,无人能看穿他铁面罩下的表情究竟是怎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 ――――――――――――――――――――――――――――――――――――――――――― 不。 ――影流给纳沃利兄弟会的回信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一步 莉莉娅心神不宁地织着梦。 小小的梦撞了一下她的花苞,莉莉娅被吓得从地上蹦起三尺高,紧张兮兮地握住树枝:“别……别吓人家啊!” 小小的梦闪烁了几下,莉莉娅看向自己织的梦,织的歪歪扭扭,里面的人物眼睛鼻子嘴都跑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莉莉娅的耳朵耷拉下来:“对不起……” 她重新跪坐到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阿狸走了……她没有选择把他的记忆葬在忘忧花园。”莉莉娅半遗憾半庆幸地道,“要是她留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我能找花匠婆婆把记忆给要回来。但我没自信能在那些贪吃的花儿嘴里守住他的记忆。” 莉莉娅看向幻梦树,树妈妈又捎来了新的梦,莉莉娅这些天一直看到那个男孩和他的瓦斯塔亚新欢恩爱的日常。偏偏那个叫霞的瓦斯塔亚还特别大胆,什么姿势都敢尝试,害得莉莉娅一天中有七成的时间是羞晕过去的。 “他真的好没羞没臊!”莉莉娅不满地抱怨着,“人家都不想帮他了啦!” 但莉莉娅也没法怪那个男孩,谁教自己织梦的能力那么差,一次流涡种能传递的梦相当有限,没来得及把关于他深爱的那个女孩的准确信息给到他。 幻梦树轻轻摇曳,风将它的低语带给自己的女儿。 “树妈妈说得对……”莉莉娅悠长地叹息道,“他救了树妈妈,我必须要帮他才行。” 莉莉娅愁眉不展地看着自己编织的梦。 她在犹豫是否要将自己偷听到的东西告诉他。 “要是不告诉他,他的一生就……可是要是告诉他,他又会……”莉莉娅已经快被这件事情折磨得发疯了,头上的花苞都暗淡了不少,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莉莉娅现在无比怀念自己还是只无忧无虑的小鹿的时候,整天打瞌睡做梦就好,哪有这么多烦恼。 “啊!”莉莉娅郁闷地抱着头,发出了她生命中第一次呐喊。 小小的梦钻进莉莉娅的怀里,躺在她胸前为她释放自己的一点点温暖。 “谢谢你……”莉莉娅捧起小小的梦,哀叹道,“能和我一起分担的朋友……就只有你一个……” 小小的梦闪烁了几下,为小鹿释放着自己的温暖。 莉莉娅握了握拳头,重新振作起来:“加油莉莉娅!你一定能挺过去的!他总不可能再找更多的麻烦了!” 莉莉娅铆足劲,继续编织起梦,她这次要编的梦是关于那个弗雷尔卓德的年轻战母的,只要那个男孩想起她来,或许事情就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幻梦树忽然摇曳了起来,一些梦尘洒落在莉莉娅身上。 “是他的梦”莉莉娅都有些不想看了,最近从他那收到的梦无一不是些春意盎然的娇艳肉体。 “算了……还是看看吧……”莉莉娅深呼吸了一下,坐正身体,“我已经成长了,不管看到什么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晕过去了!嗯!” 小小地给自己打了个气,莉莉娅开始进入那个梦。 “莉莉娅!不好了!霞被一个叫璐璐的约德尔人拐跑了!告诉我她在哪!我要去追她!” 莉莉娅蹄子一蹬,昏死了过去。 …… 落把流涡种砸向脑袋,新的东西又一下子出现在他脑海。 莉莉娅帮了他的忙,但没有告诉落璐璐去了哪里,而是把一些关于约德尔人的知识告诉了他。 约德尔人并非物质领域的生灵,他们来自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精神领域。 落曾从霞嘴里听到过这个词,在她嘴里,那是瓦斯塔亚祖先的起源,是魔法的圣地,也是不可知、不可去的远方。 莉莉娅所给的知识中说初生之土是物质领域中离精神领域最近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艾欧尼亚这片土地魔法如此充沛的原因。 而约德尔人就是生在精神领域的奇妙生物,他们的国度入口没人能找得到,也没人能去得了。 换言之,莉莉娅劝说落放弃去找霞,只能等璐璐自己把她带回来,就算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撬开两个领域之间的通道。 落很着急,他非常不放心霞跟着璐璐,虽然那个叫皮克斯的小仙灵看起来还挺靠谱,但璐璐那脑回路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不行,我必须得去找霞,一定会有方法的。”落在心里向莉莉娅祈求,“拜托,帮我想一个办法。” 落知道自己可能是在为难那只小鹿,又补了一句:“我欠了你很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想完这些事,落无力地坐在地上,默默地等着下一个流涡种。 直到刚才,陪伴霞、恢复记忆还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但现在霞消失了,落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无事可做。 等等。あ婷^阅中文ヤ网 落突然发现,这一次流涡种送来的,不只有关于约德尔人和精神领域的事情,还有一点点模糊不清的记忆,似乎是莉莉娅她在添加约德尔人的知识前残留在梦里的内容。 还是那片冰天雪地的荒原,高山巍峨、冰河牙耸,光是想起那个地方就让落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落的脚下有一片冰湖,他低头看去,还是看不清自己的脸。 他抬起头,在那片残忍的冻土上,落看到了一抹美丽的风景。 她站在自己身边,虽然落看不清楚她的面孔,但那份美依旧让落只能待在原地,无所适从。 她慢慢向落走来,似乎还带着笑容,最后站在他面前…… 鼻腔里满是寒风的凌厉,落闻不出来她的味道。 落只注意到了一个特征。 她满头的白发。 落愣住了。 她是谁 虽然没有人为他解答疑惑,但落还是隐隐察觉出了答案。 这是他深爱着的人。 落一眨眼,眼前的冰天雪地突然全部消失,只剩下繁星点点的夜空。 落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明明记得刚刚还是大白天啊,怎么突然就黑了? “我沉迷在那个梦里那么久吗……”落摇摇头,坐起身来。 他坐起身,四周寂静一片,他身边芳草萋萋,数不胜数的动物们围聚在他身边,一个个舒服的眯起眼睛。 “我不小心让生命的力量溢出了吗?”落站起身,惊醒了趴在他身上的小生灵们,它们纷纷冲着落叫唤,表达亲昵的感情。 落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自己体内有三种力量――火,冰,血。 看似截然不同的三种力量,但给落的感觉却是一样的,它们都有着相同的本质――生命。 “我为何会有这样的力量呢?”落第一次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虽然落早就变聪明了很多,但和霞待在一起时,他的思绪基本都被恋爱的火热给占满,现在霞不见了,落反而开始思考起自己究竟是谁。 “洛萨……”落轻念着这个出现在记忆中的陌生名字。 他坐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我要去那个地方看看。”落心道,“莉莉娅织梦织得太慢了,不知道多久我才能恢复全部的记忆。我也不应该把麻烦全部推给她,这是我的事情,需要我自己去解决。” 落轻轻地把一只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小浣熊搬到地上,站起身:“不过现在,我需要先找到霞。” 落其实已经明白,霞多半不是他记忆中的妻子,感觉和特征都对不上。 但和霞在一起时的幸福并非虚假。 落说什么也要把她救回来。 落踏出了一步。 第一次,不依莉莉娅的知识,不依霞的驱策,不受任何其他人的左右,落走出了完全凭借自身意志的一步。 ―――――――――――――――――――――――――――――――――――――――――― 雏鸟的第一次自主飞行尤为重要。 不会受父母的保护和干预,只依赖属于自己的羽翼,只有敢于这么飞的雏儿,才有长成猛禽的资格。 ――洛特兰部族训诫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劫道 落潜伏在树上里,盯着从林间道路里走过的车队。 “是人类。”落仔细观察着车队。 新的流涡种还没来,落也走出了山林,回到了江河流域附近。 跟着水走――这是一句初生之土的谚语。 这个车队看起来并没有在押送什么重要或值钱的货物,所有人加起来不过七八十,成员大多是普通的农民,其中不乏许多老人,护卫的人也少得可怜。 落偷听着车队里人们的谈话,这只车队似乎是临时组织起来去邻镇赶集的,最值钱的东西估计也就是拉车的那几头大耳驴了。 “人类吗……”落突然意识到,自己明明是人类,但一直都在装瓦斯塔亚,还没有怎么好好在人类社会里呆过。 “人类好像有很多修道院和寺庙。”落回忆着莉莉娅给他的常识,“里面有很多厉害的人和古老的知识,而且也不像大多数瓦斯塔亚部族那样排斥异族……或许可以试试看那里能不能找到进入精神领域的方法。” 落调动魔法,背后的水晶羽翼开始消失,他身上伪装出来的所有瓦斯塔亚特征全部不见,变回了他本来的样子――一个人类。 “先跟着这个车队去人类镇里打听一下情报吧。要不要以一个合理的身份混进这个车队呢?”落开始想主意。 车队里,一个带着斗篷的人突然朝着落所在的地方转头。 落立刻隐蔽自己,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斗篷人转过头,继续走路。 “呼……差点被发现……”落抬起头,“那个人这么敏锐么?看来不能大意……” 他跳下树,悄悄地跟在车队侧方:“我或许可以装成一个迷路的旅人混进去,不过得先想好借口。” 正当落还在思量期间,他闻到了一些味道。 铁器和火药的味道。 落连忙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果然如他所想,一群持着刀兵的匪徒从林中钻出,还有一个人拿着来复枪。他们迅速包围了车队,落扫视一番,匪徒大概有三十来个。 车队里大多数都是普通农民,哪受得了这种惊吓,不是呆若木鸡就是吓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喘。 “不要怕不要怕!”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是车队的领头人,“是纳沃利兄弟会的大人们!不是强盗!” “不是强盗”落看着纳沃利兄弟会的人凶神恶煞的阵仗,“还真看不出来哪里不像强盗。” 落和霞还在一起时就经常遭遇强盗,瓦斯塔亚身上的东西比如羽毛、角或者鳞片都可以在人类城镇卖出一个好价钱,这也使得“羽毛”漂亮异常的落老被人打劫。 不过那些强盗的下场都是被霞的羽刃扎成马蜂窝了。 “唉……”一想到霞,落心情有些低落。 车队的领头人振臂高呼,安抚着车队的人,还让人拉住受惊的毛驴,他则毕恭毕敬地走到兄弟会的一个小头目面前:“大……大人,幸会、幸会。” 兄弟会小头目冷冷地看着他,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别!别!”车队领头人急忙讨好,从兜里拿出一个钱袋,“规矩我懂的,这是过路费,请笑纳。” 小头目拿过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塞进自己怀里。 车队领头人松了口气,他搓搓手:“那个……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小头目冷笑一声,“钱没交够还想走” 车队领头人一愣:“这……我是交够了的啊……” “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小头目搂住车队领头人的肩,“早涨了。” “涨……涨了涨到多少”车队领头人害怕地问道。 “也不多。”小头目看着自己的手,从指甲缝里面挖泥,“你们这里所有人全部的财物都交出来,就可以走了。” 车队顿时哗然,一个兄弟会成员朝天上放了一枪,又瞬间变成一片死寂。 车队领头人的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车队的护卫都不是什么武者,只是稍微结实一点的普通人而已,雇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赶走郊狼什么的,根本不指望他们能对抗兄弟会:“这……这跟打劫有什么区别!” 小头目抽出刀,架在了车队领头人的脖子上:“不然你以为呢我们兄弟会可是在保护艾欧尼亚免受诺克萨斯狗侵犯地。普雷西典一战全靠我们!没了我们你们连小命都保不住!识相的就他娘的别反抗!老老实实把所有东西交出来就可以走!” 一个老农急了,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喊道:“你这和要了俺的命有什么去区别!” “干你娘的反了是吧!”小头目也不??嗦,撇下车队领头人走向老农,一巴掌就要打下去。 “哎哟喂!”发出惨叫的斌并不是老农,而是小头目。 落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只有几岁的米色短发小姑娘,脸上还挂着一道鼻涕,一脚踹在了小头目的命根子上。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活腻歪了是吧!”小头目怒道。 “哼!”小姑娘一口口水吐在小头目脸上,毫无畏惧、奶声奶气地道:“臭坏蛋!米纳才不怕你们!” “嘿!你真他娘以为老子不敢杀你这个小屁孩儿是吧!”小头目高举刀,狠狠向米纳砍去,车队所有人都发出惊呼。 一只手抓住了小头目的手腕。 落挑起眉毛,阻止小头目的正是不久前差点发现他的那个斗篷人。 “你他娘的又是……啊啊!”小头目发出痛苦的惨叫,落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腕被斗篷人捏得变了行,怕是骨头都碎掉了。 “人类居然有这样的力气吗?”落颇为惊讶,和霞待的时间久了,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过于轻视人类了。 “干你娘!你们都得死!给我上!”小头目高举刀,命令所有兄弟会成员。 “杀啊!”兄弟会成员们纷纷抽出武器,几个人跑到车队的前后堵住想要趁乱逃走的人。 斗篷人动了。7 他利索的一脚将小头目绊倒,再一个跳步迅速撞飞了一个劫匪。 “先杀这混蛋!”兄弟会的人看出了谁是硬茬子,一起围上前,武器齐齐落下。 小头目也挣扎着怕起身,目露凶光,一刀就要将那个叫米纳的小女孩砍杀。 落出手了。 几把冰晶飞刀甩出,直接刺穿了小头目的手臂,他惨叫一声又倒了下去。 米纳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好机会,她一脚踢开小头目手里的刀,然后对着他的命根子狂蹬猛踩:“叫你打劫!叫你作恶!叫你欺负大家!” 落还想支援一下斗篷人那边,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感觉到了魔法的气息。 斗篷人从身上取下来一把刀刃,形状很怪,刃面相当宽,但却是一把只有一臂长的短剑。 短剑上有着翠绿色的发光符文,明显不是凡兵。 斗篷人一个旋转,展现出了惊人的武艺,以剑刃为攻,以剑面为守,毫发无伤而且极其迅速地将所有攻击她的匪徒放倒。 但落的注意力现在并不在斗篷人有多强上。 而是她在打斗中被掀翻的兜帽,露出了她的真容。 是一个很美也很干练的年轻女子,英姿飒爽的战斗风采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而她的一个特征也触动了落的心弦―― 白色头发。10 ―――――――――――――――――――――――――― 纳沃利兄弟会……呵,这个组织已经忘记了他们建立是为了保护这片土地的初衷。 现在的纳沃利兄弟会,只有兄弟,没有纳沃利。 ――劫 第二百四十章 锐雯 白发女子的剑技简单、直接而有效,大开大合,明明拿着一柄短剑,却硬是打出了重型武器才有的威势。 不过她身上没穿护具,兄弟会的人也相当多,有狡猾之人刻意绕到她背后,准备下阴刀子。 落本想出手帮白发女子,但她展现出了相当老练的战斗素养,徒手抓住一个匪徒的脖子,居然直接将他给甩到了身后,砸飞伺机偷袭的兄弟会成员。 “力气好大。”落惊叹了一下,余光却瞟到了一道寒芒。 那个拿着来复枪的兄弟会成员躲在一棵树后,举枪瞄准了白发女子。 落是见识过来复枪的威力的,那玩意儿打在人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白发女子猛地回头,她好像敏锐地注意到了藏在暗处的火器,但来复枪的持有者离她的距离太远,基本已经不可能赶过去。 “去死吧!”来复枪的持有者也注意到了自己已经被白发女子发现,他也不躲,十分相信自己手里花重金搞来的利器,只要扣下扳机,这个胆敢反抗兄弟会的贱女人就会被轰出个洞来。 不过他没机会扣下扳机了。 “啊!”他惨叫着将来复枪扔掉,一把闪烁的冰飞刀刺入了他的手掌。 那个叫米纳的小女孩反应很快,直接抛弃了已经被她践踏到口吐白沫的兄弟会小头目,飞快地跑到林间将那人落下的来复枪捡起来:“哈哈哈!你们输啦!” 与此同时,白发女子放倒了所有围攻她的人,落也用冰飞刀将堵在车队头尾的兄弟会成员放倒。 车队的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刚刚还处于命财两忧的担惊受怕之中,为何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这些土匪恶霸就全部躺在地上了 车队领头人千恩万谢地跑到白发女子面前:“谢谢!谢谢!” 白发女子面无表情,只是将她那把奇怪的短剑收在腰间:“不用谢我。” 车队领头人看着满地惨叫的土匪:“他们……该怎么办兄弟会的人不会报复咱吧?” 白发女子语速很慢:“我没有下杀手,你找几个人收了他们的武器,把他们绑到树上去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兄弟会的人来不及找到我们。” “是……是……”车队领头人有些诧异白发女子的口音,但他也没多想,急忙去吩咐其他人去做。 白发女子重新戴好兜帽,扭头看向森林里:“有一个法师帮了我们” “法师”车队领头人顺着白发女子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林中走出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你们好。”落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无害,“我能和你们一道走吗” …… 虽然费了一番口舌解释,但落最后还是被车队所接纳了。 其实落也并没有很想加入车队,尾随他们一样能抵达镇子,还不用费功夫编谎话,但落还是加入了。 原因是那个白发女子。 夜深,车队搭起了营地,生起了篝火,几个农民请求大地为他们长出鲜菇和野菜,几个猎人则去打了几只小兽给大伙加餐,现在正跪在地上感谢它们的死。 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猎人们为自己的猎物祷告他在艾欧尼亚已经见过几次了,但每一次看都会忍不住入了迷。 “大哥哥!”小女孩的喊声打断了落的思绪。 是那个叫米纳的勇敢女孩,她正嚼着甜菜根,蹲到落的面前:“你真的是法师吗” 落淡淡一笑,手心里出现一颗冰块:“当然。” “哇……”米纳羡慕地看着这块晶莹剔透的冰,“法师一定都很厉害吧?” “也不尽然,但应该比不会魔法的人有一些优势。” “可惜我没有魔法的天赋。”米纳叹了口气,不过立马又恢复了精神,“我立志要成为锄强扶弱的大英雄!虽然我不会魔法还是个女孩,但我一定会做到!” 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个女孩有些过分自来熟了。 米纳心情很好地绕到火堆的另一边,白发女子正坐在那里,沉默地凝视火焰。 自从白发女子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后,整个车队的人都对她产生敬畏之情,不敢过多靠近,就连生火也都帮她生了一个专用的火堆。 不过其他人不愿靠近的原因还有一个――白发女子的长相,明显不是艾欧尼亚人,她说话的口音也证实了这一点。 唯一一个肯坐到白发女子身边的人,就只有落了。 落仔细打量着白发女子,她的容貌很精致,充满了女孩的秀美,但却又有着满满的刚毅和十足的英气,白色短发扎出一个简单的发髻,整体给人的感觉非常干练。 脱下斗篷后,她露出了自己的身体曲线,上臂隐隐有着流线型的肌肉线条,从她战斗的表现来看就知道她的力气肯定不小,绝对要比大部分男人还要强很多。 那把模样奇怪的短剑被她擦拭完血迹,用布条缠起来,放在自己的行李旁,落知道那肯定是把魔法武器,他亲眼看到了镌刻在刃面上的符文,但他对于符文完全不了解,不知道这把刀究竟有什么魔法能力。 非艾欧尼亚人、符文魔法武器、强大的武力,这些要素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怎么想都会觉得她身份不简单。 但落并不是很关注这些,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她的白色头发。 “像……”落直直地看着白发女子,越看越像他在回忆中所看到的那个女人。 白发女子没有理在她身边问东问西的米纳,她抬头看着落:“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落心里一跳,他发现自己的脸居然开始有些发烫,这明明是他在面对霞时才会有的反应。 “那个……”落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白发女子微微皱眉。 米纳一本正经地看着落:“大哥哥,你追女孩子还真是主动。” 落尴尬地笑了笑。 白发女子沉默了一会儿,道:“白天的时候,你帮了我。” “举手之劳而已。” “你好像不只会魔法,那飞刀的投掷手法,你练过武吗?” 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练过武没有,那飞刀的使用技巧并非霞所教,她的羽刃都是用魔法操控的,和武技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落的飞刀使用技巧似乎本来就存在在他脑海里,是莉莉娅第一次为他唤醒记忆时,和魔法力量一同唤醒的,不过他的这样武技效果远远比不上他的魔法就是了。 “嗯……跟着老家的猎户随便学了点。”落随口编了个谎言。 “那教你的人还挺厉害。”白发女子道。 落感觉她好像看出了自己在说谎,不过她没有戳破。 白发女子绝对不是艾欧尼亚人,她说艾欧尼亚语说得非常生涩,一句话里好几个发音和语法都有错误。 “我叫落。”落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米纳!”小女孩也插话道。 白发女子还是没说话。 她就这么盯着火堆,眼睛里一潭死水。 良久,她叹了口气。 “我叫锐雯。” ―――――――――――――――――――――――――――――――――――― 符文是带有魔法的文字,根据不同的地区,会用不同的语言或图画来书写符文,比如艾欧尼亚的符咒,还有弗雷尔卓德的萨满图腾。 不过符文工艺是一项非常困难的技法,需要侵淫一生才能有所成就,这也使得各个地区的符文技法流传得异常艰难,很多都已经彻底失传。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出版社《符文的前生今世》 锐雯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月饼 莉莉娅很头痛,她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开了。 “呜呜呜……他怎么又喜欢上不认识的女人了……”莉莉娅抱住脑袋,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都怪我,我没有把上次流涡种里的残留记忆删干净……” 那个男孩现在心里知道自己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女孩,但却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然后他会把这个印象套在任何特征相似的女人身上,从而不受控制地心生爱慕。 莉莉娅理解这种感觉,她曾见过无数人的梦,梦里的人总会喜欢上与原本深爱之物相似的东西,就算与梦中的形象有一点差别也会无视,就像只喜欢喝一种酒的人在梦里也会梦到自己豪饮各种各样不同的酒。 那个男孩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换言之就是灵魂还处于残缺的状态,就算现在好像没以前那么傻乎乎了,但思考方式还是异常的简单。 白头发的女孩是他记忆中的妻子,那么他就会喜欢上所有白头发的女孩。 “现在赶制恢复他记忆的流涡种也来不及了。”莉莉娅急得四只蹄子直跳,“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他这样下去见一个爱一个,会把自己逼疯的!” 小小的梦在莉莉娅眼前飞过,安抚她的情绪。 “谢谢你……”莉莉娅把小小的梦捧在手心,泪花满眼,“可我真的想不出什么方法救他了,他还想去精神领域去找那个约德尔人和瓦斯塔亚,虽然他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他们。但以他现在这个死脑筋,不让他彻底死心前他肯定还是要去的。我根本织梦织不过来啊!” 小小的梦飞离莉莉娅的手,它慢慢飘到幻梦树,最后停在了一朵梦之花上。 “这是……”莉莉娅看着那朵花。 与其他的所有梦之花都不同,这朵花的花瓣纯白皎洁到了极致,完全无垢,吐出的梦尘也非常独特,仿佛点点明亮的星光。 “你的意思是……让他去找她?”莉莉娅惊讶地张大嘴,“可是……她可是……” 小小的梦闪烁了几下。 莉莉娅将手放在胸前:“你说的是没错……她可以带落去精神领域一会儿……可她也是白发啊,落看到她会……等等!她是那个地方的人!” 莉莉娅恍然大悟,她明白小小的梦什么意思了。 “如果让他去找她的话,说不定……”莉莉娅想起她在阿狸那里偷听到的内容。 莉莉娅深吸一口气:“怎么会有如此纠葛的命运……” 她抬头看向幻梦树:“如果他没有这样的命运,他的梦也不可能治好树妈妈吧……” 幻梦树轻轻摇曳。 莉莉娅沉思了很久,这是她这辈子第二长的思考时间,她上次这样踌躇不定还是在犹豫要不要第一次走出忘忧花园的时候。 莉莉娅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其吐出,她头上的花苞微微张开了一点。 她下定决心,蹲下身,开始织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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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怕的!”米纳挺起胸膛,“我可是未来要成为大英雄,成为女中豪杰的!” 锐雯深深地看了米纳一眼。 “那你呢?”落趁机问锐雯,想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我……”锐雯低头看着只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月饼,“我也是一个人……” “来车队干嘛?” “去赶集。”锐雯喝了口水,“马上要冬天了,父亲母亲让我来采购一些东西过冬。” “他们没陪你一起来吗?” “他们年纪太大,风湿又犯了,所以我一个人来。” 落还想问些事情,但锐雯似乎已经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情,她把剩下的月饼递给米纳:“我吃不下了,你要吗?” 米纳摇摇头:“我不吃五仁的,难吃死了。” 锐雯又把月饼送到落跟前:“你呢?都不吃的话只能扔了,怪可惜的。” 落接过月饼,锐雯从行李里扯出一块毯子,铺在身上倒头就睡。 “那我也去睡了,睡饱了才能长个子,晚安!”米纳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火堆旁只剩下落和锐雯两人,落偷看着锐雯的脸,她的睡颜很安静,美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把。 “真漂亮……”落忍住自己的冲动,低头看向手里被咬了一口的月饼,“也很温柔……” 他张开嘴,朝月饼咬了下去。 “其实还挺好吃的啊。”落心道。 ?―――――――――――――――――――――――――――――――――――――― 月饼是艾欧尼亚独有的点心,以其形状像圆月而得名。是一种包馅的软皮糕点,传统的有五仁、蛋黄、红豆、绿豆、莲蓉馅等,不过在流传到了诺克萨斯、比尔吉沃特、皮尔特沃夫等地后,也衍生出了巧克力馅、鱼肉馅、培根馅、冰淇淋馅等品种。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艾欧尼亚游记第八章:东岛美食》 第二百四十二章 诹澧镇 车队平稳地向前走,途中又遭遇了一次来自纳沃利兄弟会的劫道,不过有落和锐雯,还有一个勇敢无畏的小帮手米纳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危险。 “你那把刀是魔法武器吧?有什么特别的?”落一边把土匪们绑在树上,一边向锐雯搭话。 “没什么特别的。”锐雯简单地回了一句,把缴获的两把来复枪背在背上。 落有些失望,这些天他都尽量自然地想和锐雯拉近关系,但她一直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关于自己的情况也没有再向落透露更多。 落反而是和米纳混得很熟,这个小女孩充满了正义感和好奇心,还很努力,每天都一大早起床绕着车队跑步锻炼身体。 绑好土匪们后,落和锐雯走向车队领头人:“解决了,出发吧。” “好。”车队领头人感激地看着两人,“按理说我都应该给你们护卫费的,但我这趟也赚不了不少钱。” “不用了。”落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好像没有一丁点儿人类的货币都没有,不过也没有为难车队领头人,“我只是想借个顺路去附近的镇子而已。” 锐雯也一样没有要钱。 “唉……这年头真不太平。”车队重新出发,车队领头人却叹起气来,“前几年诺克萨斯人撤走后,我还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没想到却是一年不如一年。” 站在落身边的锐雯眼神明显地动摇了一下,她把来复枪扔到驴车上,抱住手臂,一言不发。 “听说北边有个地方的琨珑被瓦斯塔亚捣毁了,好多地方都说要和瓦斯塔亚开战。”车队领头人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 落有些尴尬,没想到琨珑的事情传得这么快:“那你怎么看?” “我?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自然是不想打仗的。”车队领头人叹息一声,“但就算不打仗,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你看纳沃利兄弟会的人,前些日子还打着救艾欧尼亚的名号征税,现在都直接开抢了。还有那个什么影流教派,真的是无恶不作,我一个远方表妹家就是被影流的忍者给杀完了。也没人出来管管这些恶人。” “这群人真是太坏了!”米纳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朝着空气踢腿,“等我长大!我要把这些恶霸全部教训一顿!” 落笑着摸了摸米纳的脑袋,同时看向锐雯,她面色阴沉,一语不发。 “到底要怎样才能接近她呢?”落实在找不到突破口。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娅的流涡种迟迟没有送来,落一边焦急着霞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一边心绪也完全无法从锐雯身上逃离。 “看到海了!”冲在车队最前方的米纳开心地冲身后挥手。 落眺望过去,金黄的沙滩沿着碧蓝的海岸线展开,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就坐落在海边。 “看上去人不少。”即使隔着很远,落也看到了城镇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都是赶着里秋节来赏月的。”车队领头人解释道,“诹澧镇的月景很出名,不少人会带着家人专程来这儿过里秋节,集市也会开得很大,有很多值得买的东西。” “可我没钱啊。”落心道。 车队顺利地进入诹澧镇,车队领头人给大家说明了几天后集合返程后,就各自解散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那么落哥哥!锐雯姐姐!我要去找我爷爷奶奶了!再见啦!”米纳与两人告别后,落看着站在原地的锐雯,她正看着节日气氛浓厚的镇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要找个什么理由跟着她呢?”落思考着,但无论什么理由听起来都太牵强了。 锐雯转头看向落:“跟我来。” 落心里一紧,他没想到锐雯居然主动邀请他。 锐雯走在前面,找了一家很简陋的旅店,先租了一个房间。 “那个……我没钱……”落不好意思地道。 锐雯挑了挑眉:“你没钱还进镇子里来?” “我打算进来后再找个活儿赚钱的。” “嗯……那算了,也呆不了几天,暂时和我住一起吧。”锐雯从老板手里接过钥匙,走上楼去。 “她让我……和她住一间?”落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起来。 走进房间,锐雯把行李往桌上一放:“只有一张床,你要睡床还是地板?” “地板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锐雯独处一室的落还有些恍惚。 锐雯给自己倒了杯茶:“和我住我没有意见,但你不准碰我的东西,就这条规矩,能遵守吧?” “嗯……”落坐到锐雯面前,“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锐雯将茶一饮而尽:“兄弟会的事情。” “兄弟会?” “我们在离诹澧镇这么近的地方遭遇了兄弟会,你不觉得奇怪吗?镇上可是有卫兵队的,他们却明目张胆地在镇子附近打劫。”锐雯道。 落有些汗颜,他这两天心思太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听锐雯一说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 “我怀疑兄弟会的人是想趁着里秋节进攻诹澧镇。”锐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落思忖片刻:“他们敢吗?诹澧镇这么大,卫兵队的人应该不少,而且他们不考虑后果吗?” “他们是一群亡命徒,后果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中。”锐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担心的,是他们的武器。” “来复枪吗?” 锐雯点了点头:“那是诺克萨斯产的武器,战后不少都遗留在艾欧尼亚。” “几把来复枪应该没什么吧?” “可我们路上遇到的两队劫匪都配备了来复枪。我还试着从第二队的头目里问出他们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火器,但他死活不说。” 落想起今天锐雯确实询问了那个小头目很多话:“没想到你注意到了这么多。” 锐雯脸上一点得意的神色都没有:“这很不正常,我怀疑兄弟会背后有人在给他们提供火器,而不是他们自己找来的。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那么兄弟会就可能拿到比来复枪威力更大的武器。” “比来复枪威力更大?比如?”落对火器这方面没什么了解。 “大炮、火喉、连锁雷……都是有攻城能力的重火器,甚至还有更可怕的东西……”瑞雯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痛苦。 “你懂的真多,从哪知道的?”落试着套话。 锐雯没有回答:“如果兄弟会真的打算攻城,那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你想保护诹澧镇?为什么?”落不明白锐雯的动机。 锐雯盯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 “不为什么,你要帮我,还是不帮?”锐雯直截了当地道。 “还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落无奈地想道,他真的很不想参与这种事。 但是他的心并不听他的脑子指挥。 “我帮。” ――――――――――――――――――――――――――――――――――――――――――” 未来的战争,不再只是单纯的冷兵器战团冲阵。 未来是火器的时代。 ――诺克萨斯火器研发者 第二百四十三章 调查 下雨了。 落打着油纸伞,雨没有很大,所以街上的商贩们也都没有收摊,行人们纷纷打伞逛街,一点雨没有浇灭他们过节的热情。 “不愧是节日集会,卖的东西真多啊。”落的视线扫过一家卖女子饰品的店,“可惜没钱,不然或许能给锐雯买个礼物,感谢她帮我付了房费。” 落想起霞,她应该很喜欢这种热闹的集会。 “可惜这是人类的集会,而且霞也不在……”落叹了口气,他已经在诹澧镇待了两天了,但莉莉娅的流涡种还是没有送来,“是莉莉娅那里出了什么事吗?可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抱着对前路的迷茫,落回到了旅店。 锐雯已经在房间里了,她的白发上沾满了水珠,衣服渍水,看样子是淋雨回来的。 房间一侧有一个装满水的木浴桶,下面的火炉正在燃烧,水面升起蒸汽。 “没事吧?怎么没打伞?”落问道,“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我的伞坏了,一点雨而已,晚点洗也没事。”锐雯似乎不是很在意,“你的消息打听得怎么样了?” 落看着从瑞雯锐雯发尖不断低落的水珠:“你还是先洗吧,小心着凉。” “我没事。” “洗个澡耽误不了多久。”落向房间外走去,“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 “不用了。”锐雯叫住落,“我一边洗你一边说吧。” “啊?”落吃惊地看着锐雯。 锐雯站起身,抱起自己的行李,走到木桶旁,然后将角落的屏风搬到房间中央展开,挡住了落的视线。 “我在想什么呢……”落摇摇头,坐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茶水的涩味,但艾欧尼亚无论什么地方都有这种饮品,区别只是选用茶叶的不同。 屏风的另一边传来衣物与皮肤摩擦的声音,落看到锐雯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在屏风上,然后开始放水烧热。 “说吧,打听得怎么样了?”锐雯问道。 锐雯的长相不是艾欧尼亚人,她去打探消息可能会引起麻烦,所以全部交给落来做了。 落喝下茶水,盯着屏风上的衣服:“卫兵队和各个旅店客栈我都打听过了,这段时间来诹澧的商队比去年稍微少了一些,但少的只是小型商队,大型商队还是照常来的。” “和我们想的差不多。”锐雯那边传来灭火的动静,然后就是爬进浴桶的声音,“兄弟会的人不会攻击大型商队,因为他们的护卫通常比较多,打劫他们有可能得不偿失。” 落继续给自己倒茶,尽力去无视锐雯那边隐隐的水声,“卫兵队说最近诹澧附近出现了很多山贼,还有很多出山的猎户听到了枪声。” “果然,渔民那边呢?” “我也问了,渔民都说没有看到过什么战船的踪迹,只是说好像最近鲸鱼繁殖季提前了,经常听到很大的鲸鱼叫声。” “鲸鱼?那倒是无所谓。”锐雯发出一声喘息,似乎泡澡的感觉很舒服,“卫兵队那边有警戒吗?” “没问出太多,他们只是透露了他们确实增强了集会期间的警戒兵力。” “他们不主动去清剿附近的山贼吗?” “至少集会期间没有办法,里秋节期间来诹澧的人太多,必须有足够的兵力驻扎防守,还要维持镇里的秩序。” “这样……看来他们觉得只是暂时山贼多了起来。” 落听到瑞雯走出浴桶的声音,她飞快地擦好身体,从自己的行李里取出衣服穿上。 屏风拉开,瑞雯抱着自己的行李走出来,然后把屏风上面挂着的湿衣服取下放到一旁。 “你就泡这么一会儿?”落问道。 “洗干净就行了,泡久了也没意义。”瑞雯把行李抱回床上,在里面找什么东西。 落瞅了一眼瑞雯的行李,她好像很在意自己的东西,去哪都随身带着,每次取放东西也会用身体挡住落的视线。 “话说……”落看着瑞雯的背影,刚洗完澡的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短衫,下摆刚好到大腿,用一条布条束腰,从后面看,腰臀的曲线一览无遗。 “好翘……别去想了……”落移开视线,瑞雯给他的感觉和霞很像,和霞在一起时,落也是无时无刻不想盯着她看。 “你要去洗吗?水还是热的。”瑞雯突然道 。 “啊?” “你也去洗吧,你昨天也没洗,跑了两天身上应该也脏了。” 落其实从来没担心过自己的卫生问题,他用寒冰魔法就能祛除身上的汗污,霞也教过他很多瓦斯塔亚清洗身体的方法,比如请求河水冲刷自己或者用某种桉树的树叶擦身。 “话说,我好像还没有泡过热水澡……”落回忆着,“霞倒是有说过有机会带我去泡山里的温泉。” “那我就去洗了。”落走到房间另一头,拉上屏风。 浴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落脱掉衣服泡进去,奇妙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畅:“原来这么舒服……早知道就好了……” “我在镇外也调查好了。”锐雯说道,“诹澧的南边是海,兄弟会不可能通过海进攻。”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战船很贵,尤其是大型战船,能载数百人的船队造价都是天价,兄弟会要是那么有钱也就不用当山贼了。” “你对武器军队这种事情还蛮了解的,以前当过兵?” 锐雯没说话。 “抱歉,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不,没什么。”锐雯继续道,“东面是丘陵,我看过,地形很差,到处是陡坡,也没有大路,不可能运送攻城器械。” “我们来诹澧镇走的路是北面对吧?会从那边过来吗?” “我觉得不会,那边是很多商队选择走的路,要是兄弟会在那里运输攻城器械,不大可能不被发现。” “那就只剩西面了。” “嗯,西面的沿海线,虽然没有大路但是可以绕开山体,地势平缓,非常理想。” “要去提醒一下卫兵队吗?” “你感觉他们会听吗?”锐雯反问。 “多半不会……” “那就暂且不用。” “也是。”落看向自己的胸口,一红一蓝两道纹身在水下透出光芒,“说到底也没有完全确定兄弟会会攻击诹澧,没有决定性证据。” 锐雯没有回话。 “锐雯?” “你说的没错,说不定一切都只是我神经过敏罢了。”锐雯道,“明天我要去西面那里深入勘探一下,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一个法师能同行对我帮助很大。不过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你也可以不去。” 落总感觉,锐雯说话的语气没精神了许多。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落道。 “嗯。” “我们被兄弟会的人劫道的时候,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有下杀手?” 锐雯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也没杀人吗?” “那是因为我看你没杀人,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我不喜欢看到死人。”锐雯道,“就这样。” 落暗暗叹了口气,他的套话又失败了,锐雯的防线密不透风,完全问不出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雨停了,我要出去买点东西。”屏风那边传来锐雯背上行李的声音,“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的你的答案。” 锐雯推门离开,留下落一个人泡在浴桶里。 “就算你这么说,我现在除了跟着你,也没有什么其他事可做啊……”落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把头沉进浴桶里。 有点淡淡的锐雯的味道。 ―――――――――――――――――――――――――――――――――――――――――――― 里秋节期间,全体卫兵注意维持镇内秩序,严惩滋事犯罪者。 剿匪之事,暂时延后一月。 ――诹澧镇镇长令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战前 “还真被你说中了。”落趴在岩石后面,对身边的锐雯道。 锐雯面色严峻,看着远方的一幕。 许许多多的蒙面山贼,估计至少有一千人,从装束来看都是纳沃利兄弟会的人。 大部分都持冷兵器,一成左右的人配备了来复枪,有少部分的还背着看起来很重的火器。 但锐雯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队伍中的车列上。 足有一人高的大型火炮,一共十六架。 “这就是他们的攻城器械?”落对大炮没什么概念,“这威力能有多大?” 锐雯观察了一下:“口径不小,打穿诹澧镇的城墙和防御工事完全没有问题。” “你觉得诹澧能守住吗?” “有机会,但很难。” “现在怎么办?”落端详着锐雯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耐看,“要我们先去解决他们一部分吗?” “别说傻话了,那可是千人级别的军队,风险太高。”锐雯蹲起身,“而且就算我们进去干掉一些人,毁掉一两个大炮,也不会改变太多局势。” “也是,那先回去通知诹澧的卫兵队吧。” “嗯,至少让他们先疏散镇里的平民。” 锐雯先走一步,落也紧跟着蹲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纳沃利兄弟会的车队,队伍末端有几辆运送粮草的马车。 其中还有一辆车,车厢被布包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应该是一些物资什么的吧。”落没有多想,跟着锐雯向诹澧返回。 …… 他处于一片漆黑之中。 一些咸腥的风钻进他的鼻子。 “是海啊。”他开口道,声音低沉,“能让我看看吗?” “不能。”一同与他呆在黑暗中的是一个强壮男子和一个精瘦男子,精瘦男子身上还有强烈的魔法波动,“记住你这次的任务,展现你的价值,下手干脆利落,不要留下任何你个人的痕迹,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准。” 他轻笑一声:“不留下我的痕迹?那可真是太难了。” “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你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弃子。” “弃子?这话可真伤人。”他呵呵笑道,仿佛是在和朋友们聊天一样自在,“我更喜欢被称之为……” “别说废话,重复一遍你的任务。” “不。” “你说什么?” “我已经重复了任务四遍了,已经足够了。” “你!”强壮男子刚想对他做些什么,但被精瘦男子拦了下来。 “别生气。”精瘦男子道,“对这种人发怒毫无意义,他只会以此为乐。” “看。”他对强壮男子笑道,“你的朋友比你要了解我。” 强壮男子不再说话。 精瘦男子对他道:“记住了,你是个囚犯,如果你以后还想重见天日,就好好做好每一个任务。” “放心。”他语气柔和地道,“我从不让我的主顾失望。” 精瘦男子点点头:“快到了,伸手。” 他伸出手,手腕上的铁链叮当作响。 强壮男子为他解开手铐,又弯下腰为他解开脚镣。 “呼……感激不尽。”他很有礼貌地向强壮男子道谢。 “这是你的东西。”精瘦男子从箱里取出两样东西――一把利刃,和一张面具。 他只接过了利刃。 “不用面具吗?”精瘦男子问道。 “这次不用。”他轻抚着利刃,手指慢慢在刃锋上滑过,“虽然很遗憾,但既然主顾要求我不要来一场个人秀,那我也没必要穿上戏服。” “做得利索一些。”精瘦男子道,“记住,我们不会出手,就算你失败,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事成之后,迅速回来,你还得在监狱带上几年。” “明白。” “好好干,首领他会重用你的,听说他还在为你准备一件很棒的武器。” “我很期待。”他微笑着,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好久没闻到海的气味了,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他将利刃收在腰间:“不知道血的味道是否也是一样亲切。” …… “你说什么!”诹澧镇镇长猛拍桌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落点点头:“我没有什么欺骗您的必要,都是我亲眼所见。如果您还是不信,可以自己差人去看看,但我要提醒您,纳沃利兄弟会天黑之前就能抵达这里,到时候在布防可来不及了。” 镇长紧盯着落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到谎言。 但他失望了。 “传令下去!找两个腿脚好的去西海岸找兄弟会的踪迹!卫兵队立刻抽调人手去西城墙布防!天黑之前必须全部搭好!其他城墙各留一个小队就好!府里的所有人都去疏散民众到东区!但是不准走漏风声!就先解释说西区要让织木匠修筑工事!” 吩咐完事情之后,镇长重新看向落,面色凝重:“你最好不要说谎。” 落耸耸肩:“那我就待在这里吧,要是我说谎,任凭处置。” 镇长点点头,吩咐一个手下:“叫玖兰大师过来。” 落坐在镇长的议事厅内,无所事事。 “好想去见锐雯啊……”落心道,“她说她要去帮忙疏散民众,就叫我一个人来通报镇长,唉……” 落看向镇长,这个镇长看起来还挺老练的,遇事没有慌张,吩咐下去的命令有条不紊,有这样的镇长,诹澧镇守住的机会很大。 过了一段时间,一个穿着修道服的女修士走进了议事厅。 “镇长。”女修士看起来年岁已大,但身上的魔法波动极为深沉雄厚。 “玖兰大师!”镇长看到女修士,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玖兰大师开门见山地道,“如果事情属实,老朽我自然会出手相助,老朽的弟子们也会尽全力对抗兄弟会。” 镇长闻言,脸上的表情轻松了很多:“那可真是太好了,有玖兰大师出手相助,必定能守住城!” 落看向玖兰大师,她身上的魔法力量确实很强,但应该也没有到可以以一敌千的程度,镇长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 玖兰大师对镇长道:“烦请镇长给老朽理一片干净的空地,老朽要摆坛作法。” “好!我亲自去叫他们准备!”镇长火急火燎地走了出去。 “作法?作什么法?”落没忍住出声问了出来。 玖兰大师看向落。 她感觉到了落身上的魔法气息,对他施了一礼:“敢问小友是?” “我是落,一个法师。”落站起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礼,就干站着。 “嗯,年轻有为。”玖兰大师对落似乎印象不错,“老朽是长存之殿的玖月,所谓作法,便是呼唤一位灵兽护土。” “灵兽?”落大为好奇,“什么灵兽。” “龙。”玖兰大师脸上露出一丝尊敬与自豪,“居于海陆交界之处的巨龙,碧须螭。” ―――――――――――――――――――――――――――――――――――――――――― 艾欧尼亚龙种繁多,神龙喜与各种灵兽凡兽相合,诞下灵龙二百余种,蛟龙六百余种。 灵龙各具神通,有的坐镇一方,有的云游四海,因其父神龙之性,多为善龙,少有恶龙。 ――艾欧尼亚志怪集《山海卷》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巷 “锐雯姐姐!”一道充满精神劲儿的喊声叫住了锐雯。 锐雯穿着斗篷,回头看去,那个小女孩像一条泥鳅般钻过拥挤的人群,扑到她身上。 “米纳。”锐雯摸摸小女孩的脸,“你不是跟你爷爷奶奶在一起吗?” “他们去海边捡螃蟹去了,说是今晚给我做大闸蟹吃。”米纳道,“不过现在镇长下令要全镇的人都去东区,我想他们应该也快来了。” “嗯,你先去找他们吧,小心一些,姐姐我还有事情要做。” 米纳松开锐雯:“姐姐你不一起去东区吗?我看你一直站在这里。” “我不去,我在西区还有事。” “那我跟着你好了。”米纳看向正在卫兵队护送下走向东边的人群,“人这么多,我去了也找不到爷爷奶奶。” 锐雯犹豫了一下,不确定是否应该带着米纳,但转念一想,或许带着她反而比较安全:“嗯,那你好好跟着我,不要走丢了。” “嗯!”米纳甜甜地笑着,“话说姐姐你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让所有人去东区吗?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嗯,放心好了,镇里是安全的。”锐雯看了看疏散工作,诹澧镇的卫兵队素质不错,井然有序地敲锣鸣钟,疏散安排得非常顺利。 放下心来后,锐雯牵着米纳的手,转身拐进一个巷角。 “姐姐我们要去哪?” “去镇守府,找落。” “落哥哥?”米纳意外地道,“你们没有分开吗?” “没有,他身上没钱,我就暂时让他和我一块儿住了。” “住一起?”米纳一下子来了兴趣,“姐姐,你是在和落哥哥交往吗?” 锐雯挑了挑眉:“没有。” “是吗……真奇怪……”米纳疑惑地低下头。 “哪里奇怪?” “因为落哥哥他肯定是喜欢你的呀。”米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瑞雯,“来诹澧的路上,他整天盯着你看,眼睛跟黏在你身上似的。” 锐雯沉默了。 她自己也知道落经常盯着自己看,那已经不是什么单纯的窥视了,简直是明目张胆地看,明显得让锐雯都生不出落是对自己另有所图的想法。 “连小孩子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锐雯心里微叹,“不过和他住这么些天,他也没做什么非分之事……亏我还做好了拒绝他的准备……算了……” 锐雯对米纳笑笑:“你误会了,我和落他没有什么,只算是有些交情罢了。” “是这样吗?”米纳表示怀疑。 “别想太多。”锐雯拉着米纳拐过街角,镇守府就近在眼前,“嗯……好像来早了,按照约定时间,应该再过一会儿落就会出来了。” “锐雯姐姐你进去叫他不就好了?” 锐雯看着站在镇守府门前的卫兵,刚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一道声音给打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等等!你们两个!”一个瘦高的驼背卫兵突然叫住锐雯,“怎么还在这里带着!不知道全镇都要移到东区吗!” 锐雯局促地站在原地,拉低脸上的兜帽:“不好意思,我们立刻就走。” “咦?不是要去找落哥……” 锐雯掐了一下米纳的手,米纳立刻住嘴。 “嗯?”瘦高卫兵疑惑地走近锐雯,“你的口音……外地人?” 锐雯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嗯……” “外地人也不能例外!赶快去东区!明白没有!”瘦高卫兵把锐雯驱赶走,自己走进了镇守府里。 米纳不解地看着把自己带往东区的锐雯:“锐雯姐姐?干嘛要往回走啊?落哥哥怎么办?” “他在镇守府里待着很安全。”锐雯道,“我们先去东区找你爷爷奶奶吧。” “哦……”虽然不清楚锐雯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但米纳还是接受了。 锐雯没有解释,她离开是因为什么。 “锐雯姐姐你,难不成是怕当兵的?”米纳注意到从顺着锐雯额头低落下来的汗水。 “小孩子都这么敏锐吗。”锐雯心道。 “你走累了吗?要不要我背你?”锐雯试着转移话题。 “米纳不累!我天天都在锻炼,身体结实得很!”米纳举起手臂,展现自己的体格,“对了!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哦!很快就可以去东区了!这边这边!” 锐雯苦笑一声,她发现自己确实不大擅长对付小孩子,被米纳拽着在大街上小跑起来。 “这里这里!”米纳拉着锐雯来到一条非常窄的小道,连杂物都堆不下,空间非常狭小,“穿过这里马上就到东区了!” “这……”锐雯为难地看着这条小巷,小孩子或许能轻松钻过去,但对她来说太过困难了些。 “快来快来!”米纳松开锐雯的手,率先冲进了窄巷。 “真是……”锐雯从背后取下行囊,举过头顶,侧身钻进了巷中。 窄巷真的非常狭小,锐雯前胸后背都被墙夹住,憋得她有点难受。 “快点快点!”米纳转过一个拐角,回头催促了锐雯一下。 “这条巷子还挺长的。”锐雯吃力地挤过巷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钻渠的鳗鱼。 “唔!”锐雯突然面露难色,她被卡住了。 锐雯的前胸和后臀都被墙给挤变了形,压得扁扁的,已经不能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米纳!你等等我!我卡住……” “啊啊啊!” 小女孩扯破喉咙的惨叫声让锐雯瞳孔一缩。 “米纳!” 锐雯也不管什么窄不窄了,她硬挤了几下,发现还是移动不了身体后,干脆把行李顶在头顶,拳头狠狠往墙上一锤。 好在这两栋房子不是木屋,而是是用石料砌的,锐雯不用担心会伤到树木。 她三两拳将胸前的石砖打出凹陷,前胸终于得到了释放的空间,恢复了本来该有的形状。 “可以,行得通。”锐雯如法炮制,也在臀后砸出坑洞。 她一边锤出一条可以让她凸起的部位得以通行的道路,一边高喊道:“米纳!你没事吧!快回话!” “锐……锐……锐雯姐姐!”米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可……可……” “快到姐姐这边来!” “我……我腿软了……” “那待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来!” 直到锐雯打得拳头都渗出了血,她终于来到了米纳身边。 小女孩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脸色一片惨白。 她的屁股下面湿漉漉一片,散发着异味。 “米纳!怎么了?”锐雯拉住米纳的手,将她拽起来。 米纳哭泣着,伸手指向小巷的另一头。 一瞬间,锐雯感觉自己浑身都失去了温度。 那里有一具尸体。 ―――――――――――――――――――――――――――――――――――――― 一。 ――神秘人 感谢大风向南水向东、聊持宝剑动星文的打赏。 第二百四十六章 唤龙 落站在镇守府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奇怪……都过了约定时间这么久了,锐雯她人呢?” 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很想出去找锐雯,但他已经答应了镇长不会离开镇守府。 “应该没事吧……锐雯她挺强的……”落决定再等一个时辰,锐雯还不出现就去找她。 过了一会儿,镇长回来了,随行的还有几个穿着修道袍的人走进镇守府,应该是玖兰大师的弟子们,他们带着各种符旗、罗盘和祭祀用的牲畜,口中念念有词,还在为祭祀用的牲畜祈祷。 “玖兰大师要召唤龙了吗?”落跟着镇长向府里走去。 玖兰大师带着她的弟子则纷纷前去沐浴更衣,说是祭祀必须要保持身体的纯净。 趁此期间,镇长找到了落,他面色阴沉:“斥候们已经回来了,你确实没有说谎,纳沃利兄弟会的军队很快就会到。” “能胜吗?”落问道。 “来的人太多,而且火器数量那么大,光靠本镇的卫兵队很难。”镇长叹了口气,“还是里秋节期间,我不嫩让镇上变成战场,好在有玖兰大师在,碧须螭若是肯帮助我们,事情就会简单不少。” “那我可以离开了吗?我想去找我的……同伴。” 镇长还没回话,却听见一个人走了过来。 是玖兰大师的一个弟子,似乎是率先沐浴完毕了:“祭祀已经准备好了,师父她希望镇长大人能安排人护法,祭祀万万不可被打扰。” “这是自然,我立马去安排。”镇长立刻离开,把落晾在了原地。 “所以我到底能走了不?”落挠挠头。 “这位小友,是镇守府的人?”玖兰大师的弟子询问道。 “我?”落意外地指着自己,“我不是。” “我看小友似乎是为法师,还以为……对了,小友可否愿意一同来为师父护法?” “啊?需……需要我吗?” “小友是一位法师,自然会派的上用场。”玖兰大师的弟子义正言辞,“现在是非常时期,能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祭祀事大,一旦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落犹豫着,他真的很想去找锐雯。 “这也是师父的意思。”玖兰大师的弟子道,“有一位法师帮助,即使祭祀出了点问题,也有补救的机会。” 落想了想,要是自己帮助玖兰大师保护住诹澧镇,锐雯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好吧……我去帮忙护法。” “感激不尽。” 玖兰大师的弟子离开后,落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全体卫兵都在往前院走,自己也跟了上去。 玖兰大师手持刀,在一头活猪前深深鞠了一躬,念了一句祷词,然后将刀捅进它的脖子。 活猪非常平静地死去,既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死亡。 一位弟子拿壶将猪血接住,玖月大师则用一根软毛笔沾血为墨,在前院的地上画出了一个阵法。 “所有还待在府里的卫兵,都过来为玖兰大师护法!”镇长下令,很快,整个前院的就被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玖兰大师完全不理外事,专心致志地布置祭坛,所有步骤都由她一人完成,弟子们也仅仅起到个搭把手的作用。 落看不懂玖兰大师在布置些什么,那是一种极为高深复杂的魔法,超出了落的理解范围。 他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那些平静地迎接自己死亡的牲畜们身上。 “它们在想些什么呢?”落想道。 很快,所有活祭都已完成,玖月大师的祭坛也布置完成。 “镇长大人。”玖月大师看起来有些憔悴,似乎布置祭坛这件事消耗了她许多心神精力,“已经准备好了,烦请您让这些士兵们离远一些,碧须螭出现可能会波及到他们。” “好。”镇长命令所有卫兵后退。 玖兰大师的弟子们也一个个走出法阵,他们同镇长和落站在一起。 “老朽作法期间,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法阵,否则必定会失败!”玖兰大师提醒道。 “明白!所有人,把路给我堵死了!”镇长立刻让卫兵们严阵以待。 虽然兄弟会的大军还没有来,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往镇里派了奸细,关系到诹澧镇的命运,镇长他非常小心谨慎。 玖兰深吸一口气,举起一把模样奇怪的剑开始舞动:“以长存之殿之名!愚身玖兰!祈求卡尔玛的智慧!” 落感觉到阵法里的魔法气息一下子变了,变得激烈了很多,就像是一锅冷水瞬间沸腾了一样。 落大为好奇,霞总说瓦斯塔亚才是魔法的正统使用者,可从未曾她嘴里提起过这样复杂的魔法,连准备都要准备个小半天。 落有点想离近看一看,但他又不能走进阵法,所以只能绕到另一侧打算找个好一点的角度。 “初生之土!万千地灵!”玖兰大师高呼,“有道为和!无道为戮!” 落还是没看懂这个魔法究竟是怎么运作的,一丁点头绪都捕捉不到:“算了,反正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接触到这种魔法了,不知道要弄多久,好想去找锐雯。” “无道之人!残害大地!灵兽当现!护土安宁!”玖兰大师将剑直刺向天空,口中是晦涩的古艾欧尼亚语,“神龙之子!碧须之螭!Lasi“egong!” 天空的颜色瞬间就变了。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片巨大的乌云,将镇守府的上空彻底遮蔽。 落看向天空,细雨漂打在他脸上,一个蛇型的巨大身影在乌云里若隐若现。 “这就是……龙……”落感受到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感,超乎想象的魔法力量甚至在改变着天气。 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落下,猝不及防地暂时夺走了落的视线。 闪电消失,落的视野重新回到一片清明。 但当视野恢复时,他的余光却捕捉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 落将视线转过去。 是镇长。 镇长的头,拖拽喷洒着血流,在空中飞舞。 ―――――――――――――――――――――――――――――――――――――――――― 二。 ――神秘人3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惊变 锐雯按住自己的胸口,试图让狂跳的心脏恢复。 但这么做只是徒劳,她身上的战栗没有缓解分毫。 她捂住米纳的眼睛,不让小女孩继续看这样的景象。 “锐雯……锐雯姐姐……”米纳的声音像受惊的小兽一样不断颤抖。 “别怕,别怕,姐姐在这里。”锐雯没有嫌弃米纳身下的秽物,将她搂进怀中,然后看向巷子另一头的那具尸体。 锐雯从没见过这样的死状。 她曾经见过许多凄惨、可怕的死亡,足以给人的一生烙下不可磨灭的噩梦。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死亡。 是一个男人的尸体,没有衣物,身上有着数不清的平整伤口,像是被无比锋利的刀刃所割开。 诡异的是。所有伤口都是相连的,中间没有断层。 “只用了一刀……切出这么复杂的伤口?”锐雯有些不敢相信。 尸体身上的伤口排列组合成了奇妙的花纹,像是一幅刻在肉体上的浮雕。下手的人手法非常细腻,只切开了肌肤,却没有伤到里面的内脏,锐雯甚至还看得到一些内脏还在轻微地颤动,说明这个人死的时间不久,很有可能是刚死,苍蝇蚊虫也都还没有被招过来。 怪异。 一种怪异的感觉回荡在锐雯心间。 凶手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细心地将一个生命雕琢成艺术品。 锐雯急忙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存在呢……” “姐姐……我想离开……去洗澡……”被遮住眼睛的米纳心情平复了一些。 “嗯……我们走吧……”锐雯把米纳扶起来,拉住她的手,米纳把头埋在锐雯肚子上,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失禁而羞涩,还是不敢去看那具尸体。 “能走吗?”锐雯问道。 “嗯……”米纳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见米纳并无大碍,锐雯稍微放下心来,打算带她原路返回,钻出巷子。 临走前,锐雯注意到了尸体旁边掉落的一样东西。 因为这具尸体太过怪异,让锐雯一时间忽视了它。 一个铜锣。 锐雯好像对这样东西有些印象:“这是……卫兵们疏散镇民时敲的锣……” 被遗弃在无人会来的小巷的尸体、刚死不久、没有衣物、掉在一旁的铜锣。 “为什么……会死在这个时间……”不安的感觉一瞬间涌上,让锐雯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偏偏死在兄弟会攻城的这一天……是巧合吗?”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锐雯的回忆中。 刚刚在镇守府门口遇到的那个卫兵。 他身材瘦高,驼着背,但是步态正常……驼背的原因难不成是因为穿了不合身的衣服……锐雯也没有看到他身上带了锣…… 锐雯猛地回头,奋力往小巷外挤出去:“米纳!抱歉!可能不能带你去洗澡了!” “咦?为什么?” “我们得去趟镇守府!”锐雯一拳砸坏巷角,不顾强硬地往外挤,“那里……落可能有危险!” …… 诹澧镇外。 兄弟会的行军进行得很顺利,马车内,精瘦男子和强壮男子正在商谈。 “居然真的把那个家伙放出去了……”强壮男子有些紧张,“要是他出来的事情暴露,我们就……” “这是首领的意思,不要想太多。”精瘦男子道。 “可是……把赌注押在他身上,我觉得还是太冒险了。” “那个男人确实不可信任,以防万一,我还是留了后手。” “后手?” 精瘦男子微微一笑:“我事先就让几个刺客混进诹澧去了,如果他失手或叛变,就……” 强壮男子心里一惊:“可是,那家伙不是说不让我们……” “放心好了。”精瘦男子自信地道,指尖燃起一团火焰,“如果他有意见,我会让他闭嘴的。” …… 一道闪电过后,镇长尸首异处。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愣愣地看着那颗旋转着飞上空中的头颅。 镇长的头最后落到了法阵中央,他的表情清晰可见,没有一丝惊恐之色。 他还没有立刻死去,落清楚地看到镇长迷惑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属于自己的身体。 镇长的身体开始分崩离析。 他像是被豆腐一样整整齐齐地切开,伤口的切面无比平整,鲜血像是从崩溃的堤坝里逃逸而出的洪水,瞬间泼洒在了临近的每一个人身上,冲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啊啊!” “镇长!” “大人!” “有刺客!” 落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疯狂地寻找刺客,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掉落在法阵里的头颅。 镇长的表情变了,似乎是因为已经断气的缘故,他的表情做得扭曲而奇怪,甚至看不出究竟在表达什么情绪。 但落却知道他在看哪。 镇长抬起眼,看着天空中的龙影。 落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稍稍颤动了一下。 是莉莉娅的花蜜,她的梦尘。 青涩花苞所释放的初蜜,不像幻梦树那样可以捕捉整个艾欧尼亚的梦,它们太过稚嫩,太过钝感。 迄今为止,也只有霞因为发情时激发的强烈情感让这些初蜜有了反应。 但现在,一道无比深切的执念让它们第二次被唤醒,落一瞬间捕捉到了一句话。 属于镇长的,无声的遗言―― “保护诹澧。” 落冲进法阵,护在玖兰大师身边。 他猛吸一口气,怒吼道:“都给我安静!!!!!!!!!!!!!!!!!!” 这一声咆哮不似人类可以发出,仿佛炸雷一般,立刻就让整个前院安静了下来。 就连乌云中的龙影,好像都被这声吼给吸引了注意力,看向此处。 除了专心唤龙的玖兰大师,所有人都看着落,认识这个年轻人的人不多,只有几个知道他是给镇长禀报兄弟会情报的报信者,但也仅此而已。 但他现在站在那里,站在镇长的头颅后,一脸凛然。 “现在还在唤龙!”落吼道,“你们的使命是什么!是保护诹澧!不是在这里乱作一团!你们乱了!诹澧还守得住吗!” 落的话如重锤一般砸在卫兵们的心中,他们纷纷产生了一点短暂的错觉。 这些话,仿佛是从镇长口中亲自说出来的一样。 “为玖兰大师护法!” “把出去找刺客的人全部喊回来!” “保护诹澧为第一要务!” “把兄弟会的猪猡们全部驱逐!” 卫兵们全部站回了自己的岗位,镇长的尸首还在那里,但无人去打理,他们都知道,如果镇长还活着,也一定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落感到心里一空,梦尘们重新沉寂了下去,它们所捕捉的最后一声梦呓也随之消散,镇长的执念消散了。 落眨了眨眼睛,头有些发涨,他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我……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玖兰大师的唤龙进行到了关键之处,她猛地瞪大眼睛:“龙位已至!祭礼!” “是!”玖兰大师的弟子们已经等候多时,他们各自高举着祭品,跑进阵法中。 “仪式快结束了吗?”落抬头看天,“咦?那龙好像……在盯着我看?” 噗嗤! 刺破皮肉的声音再次入耳。 落猛地回头看去。 玖兰大师的弟子们呆若木鸡。 他们本来要将手里的祭品交给师父,但是…… 玖兰大师的身体就在他们眼前,毫无征兆地被斜劈成了两半。 ―――――――――――――――――――――――――――――――――――――― 三。 ――神秘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高潮 很完美。 非常完美。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正如他所设想的那样。 第一朵花,绽放在一个尽全力帮镇民疏散的卫兵身上。 第二朵花,绽放在一个一心为民的好镇长身上。 第三朵花,绽放在一个心系苍生的长存之殿大师身上。 很完美。 现在,就只差最后一朵。 他看着全场,仔细地打量着最后一朵花应该在何处绽放。 前三朵花,一朵绽放得比一朵美艳,而现在,他想要一个安静的、唯美的落幕,毕竟他的主顾不允许他闹得太大被人发现,需要稍微注意一点。 选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孩子应该是最理想的,前三朵花是愿意舍身去守护的美丽灵魂,最后一朵花却绽放在他们拼命保护的人身上,这种徒劳无功的感觉,想必会是一出令人捧腹大笑的优秀讽刺剧。 可惜,那个镇长把所有老弱妇孺全部送去了东区,现在赶过去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那么,要选谁呢…… …… 锐雯拉着米纳狂奔在街上。 “锐雯姐姐……”米纳喘着气,不好意思地道,“我想去洗洗……” “抱歉!现在事态紧急,我会补偿你的!”锐雯感到有水滴打在她的头上,“下雨了?” 镇守府上空有一片巨大的乌云,一只龙在其中若隐若现。 “希望还来得及……”锐雯心道。 米纳实在忍不住了:“姐姐,要不你就把我放在这里吧,我真的很想去洗洗……诶?姐姐你干什么!” 锐雯猛地拔出短刀,向米纳砍去。 叮! 一把飞索被锐雯弹开,她将米纳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突然袭击她们的人。 屋顶上,有几个蒙面刺客。 “兄弟会的人?已经混到镇里了吗?”锐雯将短刀横在身前,米纳就在身边,她不能主动跳上去战斗。 那几个刺客好像没有想到自己的突然袭击居然被发现了,但他们也没有纠缠,而是直接离开。 “他们的目的不是我?”锐雯抱起米纳,急忙跟了过去,“他们要去镇守府!” 刺客们的身形很敏捷,在屋顶上移动不受街道的束缚,很快就抢先锐雯抵达了镇守府。 “该死!”锐雯跑得已经足够快了,但还是没有追上,“还剩一条街!” 轰! 落雷突然降临,直劈镇守府。 “啊啊啊啊!”米纳尖叫一声,紧紧抱住锐雯。 闪电狂雷随同暴雨狂落,将镇守府的楼房墙壁给接连摧毁。 “不对!这不是雷电!”锐雯看向天空,是那乌云中的龙影在吐息,灼热的白光愤怒地泼洒在镇守府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锐雯带着米纳终于赶到了镇守府,大门已经被完全摧毁,浓烈的焦臭味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锐雯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沾湿雨水缠在米纳的口鼻上:“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米纳眼中湿润,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是泪水还是雨水,只能不住地点头。 锐雯抱紧米纳,走进了镇守府。 府中已是一片惨状,大部分建筑都变成了废墟,黑烟滚滚,隔着靴子踩在瓦片上都觉得烫脚。 龙的愤怒好像稍稍平息了一些,白光没有再落下,但乌云中那双巨大的眼睛还在盯着镇守府。 “落呢?落在哪?”锐雯用短刀驱散黑烟,隐隐看到不远处传来了红光,还有刀剑相交的声音。 她赶过去,那里是一片地上燃火的前院,地上满是被白光劈中的焦尸和负伤的卫兵,发出阵阵惨叫,米纳吓得把脸埋在锐雯身上,不敢去看。 兄弟会的刺客们已经被解决了,他们身上插着冰飞刀,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红光的来源是地上的一个法阵,好像是用血画出来的。 锐雯不是很懂魔法,但她也看得出来,这个阵法和天上的龙必然有所关联。 阵法中央,还有一个站着的人。 “落!”锐雯大隔着雨幕喊道,“发生什么了!” “谁!兄弟会还派了人来吗!”还站着的卫兵和法师向锐雯叱喝道。 “让她过来,她是朋友。”落回头看去:“锐雯,你终于来了。” 锐雯一边跑一边喊:“什么情况?” 落没有废话,他指着天空:“我也不是很懂,但仪式失败了,龙被惹怒了。” “龙被惹怒了?”锐雯跑到落身边,走进才发现他一半的身体都已经变成了焦肉,衣物甚至都还在燃火,“你……” “落哥哥!”米纳也惊呼出声。 “我没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落抬起一只手,一把沾满血的祭祀用的剑被他握在手中,“我要完成这个仪式。” “完成仪式?要怎么做?” “我也不大清楚,但我觉得我能试试,那只龙叫碧须螭,可以对付兄弟会的人。” “太冒险了!”锐雯看向天空,那双明亮的龙眼正在凝视此处,磅礴的龙威让她心脏狂跳,“还是先离开这里再……” “我必须留下。”落很坚持。 锐雯看向落的双眼,这个男孩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为什么?” 落握紧剑,看向阵法里的那颗头颅,还有被劈成两半的那具尸体:“这是他们的遗愿,让我守护这里。” 锐雯盯着落,语气变得缓和:“需要我做什么?” “碧须螭的吐息,你能挡住吗?” “应该可以。” “那就试试吧。”落说,“为我护法。” 锐雯突然抱住了落。 落本来还期待得到一个吻什么的,霞就经常这么做,可惜的是锐雯只是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就松开了。 “明白。”落轻声道 锐雯摸摸米纳的头,让她松开自己,然后蹲下身,从背后取下自己的行囊,将它打开。 落第一次看到锐雯当着他的面打开她的行李,里面装着换洗衣物等寻常物品,但也装着不平常的东西。 碎片,刻着翠绿色符文的碎片。 “好强的魔法气息。”落问道,“你是法师?” “不是。”锐雯看着巨剑,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苦,她站起来,手里的短刀开始颤抖,“只是个” 行李里的符文碎片突然飞了出来,它们互相拼接在一起,连上了锐雯的短刀,变成了一把由魔法连结的破碎巨剑,比锐雯自己的身高还要长。 落终于理解锐雯战斗时为什么像是在挥舞一把巨剑了,因为她的武器本来就是一把巨剑。 锐雯一手牵着米纳,一手舞起巨剑,光凭它在空气中挥动的声音就知道它有多沉,但瑞雯却能单手轻松地使用,看得周围的卫兵都惊讶地张大嘴,不敢相信这剑的主人居然是一个漂亮女孩。 “我准备好了。”锐雯抬头看着碧须螭。 “嗯。”落转过身,与锐雯背对背站立,“那我开始了。” 一股威势从落身上散发,顺着他手中的祭剑直冲天空。 碧须螭的怒火再度被点燃,龙吟如雷,口中积蓄的白光吐出。 落其实不明白玖兰大师的阵法该如何运作,但他体内的梦尘收到了玖兰大师的遗愿。 玖兰大师是想通过祭品献祭,换取碧须螭的帮助。 但祭品已经全部被毁了,落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碧须螭感到满意。 所以他打算换一种方式。 手里的祭剑可以让他与碧须螭直接沟通,落一直只在向碧须螭输送一个想法―― “乖,听话。” …… 出了一点小意外。 他很生气。 兄弟会的人,居然撒了谎,瞒着自己派了其他刺客来。 不过还好,有一个年轻人实力不错,解决了他们,那个年轻人还正面抗了一记龙的吐息没死,让他差点没忍住想为他喝彩鼓掌。 他本来打算让那个年轻人成为最后一朵花,但出乎他的意料,一个白发女子居然带了个小女孩过来。 生活真是处处充满惊喜。 白发女子似乎也不简单,她手里的武器和她自身一样,拥有一种强大而又残缺的美,美得令他陶醉。 白发女子和那个年轻人一样,会是不错的素材和演员,但演员的安排要选的不是最好的,而应该是最适合的。这部讽刺剧已经临近末尾,没有他们的位置,只能期待下次邂逅了。 他握住利刃。 只要天上的那头龙再次吐息,白光吸引所有人视线的瞬间,他就能让那个小女孩绽放出一个绝伦的终章。 高潮将结束,结局将迎来。 “四。”他心道。 ―――――――――――――――――――――――――――――――――――――――――― 开端、发展、高潮、结局。 戏剧的四个必经阶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表演学》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偷袭 碧须螭张开大嘴,更为炽烈的吐息降临,高温让周围的雨水都瞬间蒸发,原本落在镇守府的瓢泼大雨一下子停了。 白光是如此的耀眼,人类的眼睛根本不能直视,卫兵们纷纷闭上眼睛。 锐雯大喝一声,久经锻炼的身体爆发出能让任何男人自愧不如的力量,符文巨剑被她当做盾牌顶在头上,一股极为凌冽的狂风随之从剑刃上爆发,旋风冲天而去,直接向白光对冲。 白光与旋风相接,风刃瞬间将白光撕裂,粗如堂柱的白光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流火落下。 原来碧须螭吐出的并非是光,而是火焰,只是这火焰太过灼热与纯白,看起来就像是光一样。 锐雯以宽阔的剑面作散,挡住落下来的流火,卫兵们勉力睁开眼睛,也纷纷寻找掩体。 但落全然不在意掉在他身上的白焰,虽然这些火几乎已经烤熟了他,但他没有心思去管疼痛。 “乖……听话……”落不断地向碧须螭发送意念,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叛逆的孩子一般。 碧须螭被彻底激怒了,它活了无数个岁月,人类通常是不入它眼的,它只有在人类恭敬地对它献上祭品时才会抽空瞅两眼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生物。 但现在,居然有个连比它爪子缝还小的人类妄图命令它。 碧须螭通常并不攻击人类,但它这次真的是出离了愤怒。 它用爪子拨开乌云,龙首探出,它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它要彻底摧毁这个地方。 “颤抖吧,凡人。”碧须螭心道,“在本尊的龙威之下臣服!” 然而令碧须螭恼羞成怒的是,下面的人里,没有一个在看它。 …… 他很有惊讶。 那个黑发年轻人和那个白发女子的实力比他想的还要强很多,强到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这也是戏剧的影响吗?他扪心自问。 有趣的人之间互相邂逅,命运纠缠在一起,这才叫戏剧。 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极大程度地偏离了他的剧本。 他憎恨这种感觉,这种演员不按照剧本出演的混乱。 但他又对此感到无比兴奋。 充满意外和反转,这不就是令一出戏精彩的地方吗? 他开始了行动。 白发女子有击散那头龙吐息的能力,他已经不能再靠白光的掩护行动。 那就让自己,粉墨登场吧。 …… 梦尘捕捉到了一丝杀意。 在连续捕捉到了镇长和玖兰大师的遗愿后,落身体里的花蜜似乎稍微变得活跃了一些,它们飞快地捕捉到了一丝极为浓郁而又极为隐蔽的杀气。 “有一个敌人伪装成士兵混进来了。”锐雯曾在落耳边如此说。 落召唤出一把冰飞刀,猛地甩向地上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普通士兵的尸体,身上发焦,好像是已经被碧须螭的白焰烧死了。 但冰飞刀还没有碰到尸体时,这具焦尸居然动了起来。 他抽出一把刀刃将冰飞刀弹开,然后飞快地躲到一块掩体后面。 卫兵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落大喊道:“那个人没死!他就是刺客!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不要靠近他!团在一起保护自己!” 锐雯紧盯着那块掩体,后退了几步,背贴着落:“你确定是他吗?” “确定。”落再次把视线放在天上的碧须螭上。 “如何确定” “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就是我感觉到了他。” 锐雯没明白,但现在也不是详问的时候:“你真的在和那头龙沟通吗?我怎么感觉它越来越暴躁了?” “我也不知道。”落疑惑地道,“它好像……有点叛逆。” …… 他的心脏在狂跳。 就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痴迷沉醉,比酒精、比麻药,比任何致幻剂带给他的感觉还要强烈。 那个黑发年轻人居然能发现自己,相比是他也长了一双像他一样善于发现的眼睛。 他改主意了,他不打算用那个小女孩来谢幕了。 就让最后一朵花,站放在那个黑发年轻人身上吧。 …… 碧须螭受够了,它脑子里全是那个渺小人类的亵渎之语。 乖……听话…… 它再也忍不了了,虽然它不是滥杀无辜的自然之灵,但也容不得这样的冒犯。 它冲出乌云,完全露出了自己的真身。 巨龙长有百尺,前身两爪,头上无角。它的双目如火盆,碧须似琉璃,身子一翻就是风卷残云,大口一张就是烈火降世。 它一现身,不止镇守府,整个诹澧镇,乃至已经快要兵临城下的兄弟会军团,都看到了它伟岸的身影。 无数敬畏、惊叹、崇拜的情绪传到碧须螭这里,没错,这才是它应该从人类那里得到的反馈。 乖……听话…… 同样的话语再度点燃了碧须螭的怒火,它直接向地上俯冲而去,它要一口咬死那个不懂得敬畏的可恶人类。 …… “它冲下来了!所有人快逃!”锐雯高喊一声,一手抱紧米纳,一手将符文巨剑猛地向天上扔出去。 卫兵们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也没有用,这不是他们能介入的战斗,他们迅速地抱起镇长和玖兰大师的遗骸远去。 狂风卷起残石瓦砾,汇聚成一道龙卷,稍稍阻止了碧须螭的下落。 锐雯乘风而起,在米纳的尖叫声中跳上碧须螭的头,她接住符文巨剑,用尽全力朝巨龙嘴上砍去。 掩体后方,那个刺客跳了出来。 其他卫兵在撤离时都必须牢牢抓住地上的东西才能让自己不被狂风卷起来,但这个刺客反而利用起了风势,乘上了一道他想要的风流。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几乎是在地面上滑行,速度快得拖出了残影。 他手里的刀刃发出切开气流的尖锐叫声,落猝不及防,风声掩盖了刺客的动静,利刃直直地插进了落的心脏。 落没有看清刺客的长相,因为他身上贴着一层焦掉的人皮,他就是靠这样在地上装起了尸体。 不过他脸上的一些焦皮已经脱落,露出了部分面孔。 落看着刺客露出的那只眼睛。 梦尘们捕捉到了刺客的情绪。 刺客心里没有杀人的恐慌,没有嗜血的兴奋,更没有成功的喜悦。 他很平静,非常的平静,虽然有一些紧张,但却是适度而舒坦的紧张。 他在享受这一刻。 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被剖开,这个刺客很熟悉人体,像一个雕刻家一般迅速切掉落心脏附近的几处大动脉。 但落没有死。 落抓住刺客的手,牢牢抓住,不让他有脱身的机会。 刺客的心里不但没有半分恐慌,反而还有些兴奋。 “真是个怪人。”落心道。 他用力一握,寒冰一下子将刺客的手彻底冻住,“既然你杀了镇长和玖兰大师,那就去死吧。” 嗖! 一根小刺插进了落的脖子。 落和刺客同时向小刺射来的方向看去,居然是一个刚才被落解决向兄弟会杀手,他一直在装死,刚刚才用一个吹筒偷袭落,不过这也是他的最后一个动作了,插在他身上的冰飞刀夺走了他最后的生命。 落感到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有毒”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怒火。 是被他抓住的刺客身上传来的。 这股怒火也不是针对落的,而是朝着那个用毒刺偷袭的杀手去的。 落突然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刺客毫无征兆地一抽手,居然从寒冰的束缚中逃了出去。 “这家伙!”落惊讶地看着刺客平静的双眼,“他把自己的手骨和腕骨扭碎了!” 借着自残,刺客成功从落的手里逃出,他看着留在落心口的刀刃,踏着风浪迅速撤离,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落想去追,但已经没那个功夫了,毒素蔓延到了他的脑子,恶心感直接涌起。 “落!”锐雯的呼唤从天上传来,地面的风压骤然增大,仿佛要把一切都给压扁。 天上,锐雯将符文巨剑插进了碧须螭的龙吻上,暴怒的巨龙狠狠地向地面撞了过来。 落抽出心脏里的刀刃,准备迎接这一击。 ―――――――――――――――――――――――――――― 东南海岛,芝云有龙。 碧须铜眼,唤名为螭。 其父神龙,其母天水。 执掌天火,云中漩涡。 脾性高傲,身不齐地。 海陆相交,拜祭可见。 ――艾欧尼亚志怪集《山海卷》 第二百五十章 碧须螭的妥协 落刚想试着用魔法制服碧须螭,但他突然心里一颤。 是梦尘,它们感受到了远方的浓郁杀伐之气。 “兄弟会已经到了……没有时间了……”落知道时间快没有了,现在镇长已死,失去了首领的诹澧镇也不可能马上组织起卫兵们守城。 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这条龙身上了。 “锐雯!”落高呼一声,“抓住我!” “什么!”锐雯不知道落想做什么。 她咬紧牙关,死命护住米纳,单手握住插进巨龙鳞片中的符文巨剑,掐准时机,在碧须螭落地前的瞬间一个荡身。 落丢掉手里的祭剑,一把抓住锐雯的脚踝,接住风和锐雯的蛮力跳上了碧须螭的头。 轰! 碧须螭与大地撞击,一瞬间整座镇守府连同附近的一条街道都全部垮塌。 巨龙的愤怒还没有结束,它狂暴地扭动身体,所过之处建筑全部化作废墟。 它感觉到有几个小家伙站在了自己的头上,它一个扭头,想在地上把他们蹭下去。 落张开冰晶护盾,保护住三人不被撞击所伤,碧须螭更加愤怒,它离开大地,向天空冲去。 “啊!”锐雯死死抓住符文巨剑,不让自己被甩出去,“接下来怎么做!” 落站在锐雯的身边,拔出了符文巨剑。 “你干什么!”锐雯惊呼出声,失去了巨剑的支撑,她已经开始向后跌去。 “交给我吧。”这是锐雯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落用力将锐雯推下了龙首,现在离地面的距离还不高,锐雯用符文巨剑向地面轰出一道旋风,护着米纳缓缓地落在废墟深坑之中。 “锐……锐雯姐姐……”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米纳已经吓得涕泪横流,“落……哥哥……他要做什么” 锐雯默默地看着向镇外飞去的巨龙,它头上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 她想要追上去,但米纳却瘫在了地上,她惊吓过度已经完全虚脱,一步也走不动了。 锐雯蹲下身,抱起米纳:“别怕,姐姐先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你千万不要出来,镇里可能还有刺客。” “那姐姐你呢”米纳哭泣着问道。 锐雯跑了起来:“我要去追那个白痴!” …… 落趴在碧须螭身上,双手死死抓住鳞片,用冰晶冻住,让自己固定在上面。 心口的伤在血魔法的运转下慢慢恢复,但那毒素似乎不是寻常的毒,居然能让他的血液固化,落不知道该怎么把它逼出去,只能暂时将其压制住。 碧须螭也怎么都不肯回应落,一直在空中翻转,想把他给甩下去。 “听话!”落抱住碧须螭,大吼道。 碧须螭气得长须都快变红了,甚至觉得有些荒唐,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渺小的人类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听他的话 落倒是坚持不懈,非常笃定自己能让碧须螭听他的。 那是一种本能在驱使他,一种潜藏在他体内的力量开始激发,落的身上慢慢燃起火焰。 碧须螭身体一顿,它一下子明白了。 这个人类体内有它父亲的力量,难怪碧须螭一开始发现这个人类就觉得有些熟悉感。 碧须螭知道父亲曾经将力量分享给人类,不过它一直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更何况,仅仅是拥有父亲的一部分力量就想命令它碧须螭不得不嗤笑这个人类的异想天开。 它开始向高空飞去,它倒要看看,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能坚持到何时。 突然,碧须螭的身体僵住了。 它向海那边看去,整条龙都安静了下来。 落不知道碧须螭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他慢慢从它头上站起,眺望着巨龙所看的方向。 已经临近黄昏,太阳就要沉入海中,落隐隐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嘤! 一声贯彻灵魂的喊叫传进落耳中,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叫声,但却让他心情很宁静。 碧须螭烦躁地朝远方低吼了两声,最后乖乖地低下头,不满地哼哧着。 落感受到了碧须螭的意思――你要我干嘛,快说,仅此一次。 “终于肯听话了。”落摸摸碧须螭的头顶,他又看了眼远方海洋里的那个巨大身影,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碧须螭好像是因为它才老实了下来。 碧须螭大吼一声,它居然不得不听一个人类的话,这让它憋屈得恨不得一口把这个人类吃了。 落滑到碧须螭的鼻梁上,盯着它的眼睛,欣慰地笑着:“乖,痛了吧,我帮你治治。” 碧须螭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落爬到他嘴巴上。 锐雯的符文巨剑所留下的伤口还在那里,琉璃般的龙血在缓缓溢出,那把符文巨剑不知道什么来头,碧须螭比钢铁还坚硬的鳞片居然被它轻易刺穿了。 落将手放在伤口上,血魔法动用,配合着生命的火焰,将伤口给填平。 碧须螭有些惊讶,就算这个人类拥有了部分父亲的力量,应该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做到这种事才对。 落坐在碧须螭的鼻子上,指着下方:“看到了吗?那里有一些坏人。” 碧须螭不知道什么是好人坏人,在它看来人类都是一样的,又小又丑。 “帮我把他们灭掉。”落道。 “就这”碧须螭不得不嘲笑落的目光短浅,有它相助什么事情做不到可他居然只是要自己灭掉一群根本无关紧要的人类,不过它也乐得轻松,一声龙吟,朝地下俯冲而去。 落倒是很开心,他晃着腿,舒服地用冰把自己包起来,免得摔下去。 “锐雯会开心吗?”落心道,“说不定还会像霞一样,亲我一口呢。” 毒素慢慢蔓延到落的全身,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困,最后沉沉地睡去。 ―――――――――――――――――――――――――――――――――― 三蜀年,里秋之月。 纳沃利兄弟会突然组织起近千人的军队,他们不知从何处搞来了大量火器,准备奇袭芝云省的诹澧镇。 但兄弟会的军队刚刚兵临城下,就被当地愤怒的自然之灵碧须螭给全数剿灭,诹澧镇所有普通镇民和旅人无一人伤亡。 但在召唤碧须螭期间,因为纳沃利兄弟会的刺客袭扰,诹澧镇镇长和驻镇长老玖兰大师均不幸遇难,还有几十名卫兵和长存之殿弟子一同遇难。不过能以这样的代价守住诹澧镇实属万幸。 本月底,将进行缅怀此次战役中牺牲的英烈们的仪式。 ――长存之殿中给卡尔玛的报告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战后余烬 天色已黑,但星月明亮。 锐雯赶到战场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碧须螭的烈焰扫过这里,纳沃利兄弟会没有任何能对抗一头巨龙的武器装备,他们带来的火炮是专为攻城设计,连炮弹都来不及装填就被白焰一扫而光。 曾经,连强大的诺克萨斯正规军都因为惹怒了一条龙而全军覆灭,更别说一支装备都武装不齐的杂牌军了。 锐雯踩着被白焰烧得滚烫的沙地,四处都是散发着焦臭的尸体和浓烟,呛得她眼睛发涩。 她很想呕吐,但她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把恶心感给憋了回去。 “落!”锐雯大喊道,“你在哪” 无人回应,只有几只啄食尸体的渡鸦在看着她。 锐雯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在这里越是待得久,她就越觉得四肢乏力,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这么难受,在这里死的都是纳沃利兄弟会的人,他们死有余辜,自己应该拍手称快才对。 但当焦肉的刺鼻气息传到她鼻子里时,她的心还是像挨了一柄重锤。 “冷静。”锐雯一手拖着符文巨剑,另一只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上臂,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并不断提醒自己,“这里不是那儿……这里不是那儿……这里不是那儿……” 锐雯看见远方的一条深坑,这么大的坑,只可能是碧须螭撞出来的,她急忙跑过去。 但是深坑下面的景象还是一样,尸横遍野,残骸满地。 哪里都找不到他。 亦或是,他已经化作那无数焦尸中的一员。 锐雯不敢去想,在镇守府时,落其实就已经身受重伤了,活下去的希望极其渺茫。 “为什么……他要把我推下去呢……”锐雯怔怔地看着深坑,落最后对她所说的话还在耳旁回荡。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狂吐不止。 手里的符文巨剑被她扔到一旁,失去了主人意志的命令,符文巨剑再度分崩离析,散成碎块。 锐雯感觉自己好像都快把灵魂都给呕吐出来了,一股深深的疲惫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把她压在地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我又害死了一个……”锐雯紧闭双眼,她知道压垮她的并不是劳累,而是罪恶感。 最关键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赎罪。 她扭过头,看着浓烟后的诹澧镇,镇子完好无损。 她应该高兴才对,锐雯如是想。 但她只是在地上躺着,任凭滚烫的沙地灼痛她的身体。 食腐渡鸦们啄食尸体的声音还在响起,它们不时朝着锐雯嘎嘎叫了两声,仿佛是在可怜她。 又仿佛是在嘲笑她。 …… 精瘦男子面色非常难看。 强壮男子站在他身边,被远方兄弟会全军覆没的惨状吓得话都不大能说清:“怎……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没有办法!”精瘦男子恼火地打了强壮男子一耳光,“碧须螭为什么会发动攻击!” 他又愤怒又庆幸,还好自己这次的职责只是为了押送那个男人,不用上战场,不然已经成了那里的灰烬了。 强壮男子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脸,说不出话。 精瘦男子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么倒霉,一向不管人类事情的自然之灵居然一边倒地针对我们……” 强壮男子吞了口唾沫:“不是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诹澧镇有人可以召唤碧须螭,所以才让那家伙去暗杀吗?” “还用说吗!那个废物失败了!”精瘦男子骂道,“真不知道首领为什么那么看重他,他有个屁……” 他的话卡住了。 精瘦男子看到,那个瘦高的男人正站在他身边。 “我有个什么?”他问道,语气平静。 “你!”精瘦男子怒道,“你还有脸回来!” 他看着精瘦男子,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般:“是你派的兄弟会的刺客吗?” “是又怎么样!”精瘦男子手上溢出魔法能量,冷笑道,“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说来听听!” 他就这么看着精瘦男子,非常平静,呼吸均匀,心跳平稳。 突然精瘦男子的形状变了。 精瘦男子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对他伸出了手。 精瘦男子的脊椎骨像麻绳一样被扯断、被拧巴,剧痛从他的尾骨一直延伸到颈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当精瘦男子意识到疼痛时,自己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死不瞑目。 强壮男子吓得说不出话,旁观的他看清了那个男人对精瘦男子做了什么。 他刺出几根银针,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来的,就靠这么几根针刺入精瘦男子,让他动弹不得。精瘦男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伸出自己细长的五指,将他的骨架像玩具一样扭损。 他杀了一个法师,徒手杀死。 “四。”他轻轻道,然后转身看向强壮男子,“烦请你把我押回监狱了,需要给我上手铐吗” 强壮男子一个背眼,居然被吓晕了过去。 “嗯……”他沉吟一声,“看来只能等他醒了,我可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他站在原地,回想起今天的这出戏。 开端、发展、高潮都进行得很顺利。 唯有结局,没有让他感到很完美。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团烂肉,这个家伙当然不是最佳的结局选角,但也只能将就用一下了。 他回想起那个黑发年轻人,自己的致命一击居然都没有令他绽放。 “真是……很有趣呢……”他浅笑着,感受自己被捏碎骨头的手臂传来的剧痛,“我需要更强的武器……足以让他绽放的武器……” 他开始无比期待下次见面。 虽然他连那个年轻人是谁都不知道,但他清楚,他们一定会再相遇。 这就是戏剧。 一阵呢喃从他脚下响起,是已经垂死的精瘦男子。 精瘦男子不甘而恐惧地盯着他,眼珠子已经快要滚出眼眶,发出嘶哑的遗言:“烬……” “你提醒我了,我还有东西放在你那里……”他蹲下身,搜索着精瘦男子身上的东西。 终于,他摸出了一副面具。 他用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卸掉易容所用的皮脂和蜡油,然后将面具给带了上去。 ―――――――――――――――――――――――――――――――――――――― 金魔。 这是三年前,盛传在艾欧尼亚全境的恐怖传说。相传艾欧尼亚南部山区有一头怪物,屠杀旅队、农庄甚至民兵队,当地人称之为金魔。 后来,因为迟迟找不到金魔存在的证据,而凶杀案确实在一直发生。芝云省议会不得已请求均衡教派门主,苦说大师出马。 苦说大师成功缉拿了金魔,所谓的金魔其实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当地剧团的团员,真名是卡达?烬。 ――艾欧尼亚客栈说书人的讲述 锐雯 烬 第二百五十二章 星空与她 落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不是芬芳的花香或者清新果香,而是类似药草的淡淡气味,闻上一口感觉身体都被净化了。 他睁开眼,看到一张绝美的面孔,和一对高耸的山峰。 她的皮肤是浅浅的紫色,像是被沾水的薰衣草所染色的上品丝绸。一身简单的黄色素衣,没有过多花哨的剪裁,但却将她充满母性的丰腴勾勒得淋漓尽致。 “你醒了?”她说话了,手轻轻按在落的额头上,触感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感觉怎么样?虽然那些毒伤不了你,但我姑且还是帮你把毒素都弄出去了。” 落看呆了,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仅仅是因为女子的美丽而温柔,更是因为她的头上那纯白素净的长发。 “嗯怎么了”女子柔声轻抚着落的头,将他从痴迷中弄醒。 落感觉到后脑处的一阵柔软,结合现在的视角,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哪。 他正躺在这个女子的大腿上。 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按理说他遇到陌生人应该保持警惕,莉莉娅和霞都是这么教他的。 可萦绕在他身边的香气和柔软却把他死死按在女子的大腿上。 激烈的内心挣扎后,莉莉娅和霞的教导还是占了上风,落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紫肤女子也站了起来,落这才发现她有多么不同寻常。 紫色的肌肤已经足够独特,她的额头上居然还有一只独角,高高耸起,质地宛如琉璃美玉,流光溢彩。 她的两只脚也不属于人类,而是两只蹄子,还带有一些绒毛。 最迷人的是她的双眸,她眼中光芒璀璨、星辰点点,好像装下了整片星空,落光是看着就已经心神不宁。 “瓦斯塔亚……吗……”落不敢再看紫肤女子的眼睛,问道。 “不是。”紫肤女子摇摇头。 落看到她手握着一把顶端形状像月牙一样的法杖,上面画着神秘的符文字样,他再次询问:“法师” “有人这么叫我。”她思索了一下,“也有人叫我巫师、神婆或者先知,不过都只是称呼而已。” 落迷糊了,他盯着她纯白的长发,和锐雯的短发不一样,紫肤女子的头发长到快要拖地,扎成了一个大大的辫子。 “你对我的头发感兴趣”紫肤女子看出了落的视线。 “没……没有……”落急忙否认,但立马又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他在紫肤女子面前总感觉没由来的心虚,好像自己做什么都很欠妥。 紫肤女子没有在意,她走上前,温柔地牵住落的手:“没关系的。你叫什么?” 手里的触感是那么软滑,落的心稍稍平静下来:“我叫落,你呢” 紫肤女子淡淡地笑着,“叫我索拉卡就行了。” “索拉卡……”落环顾四周,天色已黑,但星月之光明亮。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小海岛上,陆地在遥远的海的另一头。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落很疑惑。 索拉卡指了指海岛不远处:“它带你来的。” 落闻言看去,居然是碧须螭。 巨龙此刻没了一点儿凶厉或者威风的精神劲儿,它乖巧地趴在一块巨大的白色岩石上酣睡着,龙涎直流。 不,那根本不是什么白色的岩石,而是一头白色的巨鲸。 “它是天水上人。”索拉卡解释道,“碧须螭的母亲。” “母亲”落这下明白他看到的那个巨大影子是什么了,“原来是它母亲来了,怪不得它突然变老实了……可它为什么不听我话呢?” 索拉卡轻笑两声,比银铃还要悦耳:“你体内只有碧须螭父亲的部分力量而已,当然不可能让它听你的话。” “这……这样吗……”落尴尬地挠挠头,从一开始他就感觉碧须螭应该会听话才对,但没想到事情是这样,“我体内有它父亲的力量它父亲是谁啊?” 索拉卡眨眨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莉莉娅托我向你问好。” “莉莉娅”落惊喜地道,“你认识她吗?她怎么这么久都没有送……” 索拉卡一根手指按在了落的嘴唇上:“别着急,我会解释清楚的。” 索拉卡走在沙滩上,扑上海岸的浪没过她的蹄子。 落急忙跟了上去。 “莉莉娅她给我送来了流涡种,希望我能帮帮你。”索拉卡慢慢地走着。 “帮我” “嗯,她把你的事情差不多都告诉我了,比如霞。” “霞!你知道怎么去精神领域找霞吗?” “精神领域啊……”索拉卡轻轻踢了踢海水,“我确实知道怎么去精神领域,但我不能让你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不是你想象的地方。”索拉卡眺望着巨大的天水上人,“你觉得你很强吗?” “强”落想了想,“应该……还算强吧……” “那我告诉你,当你进了精神领域后,你的力量全部都不会生效。冰、火、血,就连你不会死的身体都毫无意义。”索拉卡直视着落,“这样,你还敢进去吗?” 落一时语塞。 失去了这些东西,他真的能救得了霞吗? 落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一直迷迷糊糊地用到现在。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试试……”落认真地看着索拉卡,“我不放心霞。” 索拉卡突然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 “还是不行。”索拉卡拒绝,“精神领域比你想象得还要复杂得多,那是一个与物质领域完全不同的地方,我或许能送你过去,但不可能保护得了你。” 落想起璐璐,那个奇怪的小约德尔人拥有神秘的力量,落感觉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不一定能赢得过她的魔法。 精神领域是约德尔人的家,如果精神领域里都是那样的人…… 落沉默了。 索拉卡看向天水上人,巨鲸从喷气口喷出一道水柱,将碧须螭喷到高空,吓得它直接从睡梦中醒来。 索拉卡好像被这幅场景逗笑了:“不用难过,落,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有人能帮得了你。” 落重新燃起了希望:“谁怎么帮” 索拉卡眼中星光熠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 落离开了,碧须螭不情不愿地载着他远去。 索拉卡目送他离开,同时也是在目送艾欧尼亚这片土地。 她要离开艾欧尼亚了。 “命运啊……”索拉卡喃喃自语。 嘤…… 天水上人发出一声鸣叫。 索拉卡笑着看向巨鲸:“你不用谢我,孩子,我救你并不是为了回报。” 天水上人是初生之土的自然之灵,年龄几乎与这片古老的土地同岁,但索拉卡却称呼它为“孩子”。 嘤…… “你对他印象很好也是,虽然他不记得你了,但他曾经也和你有缘。” 天水上人喷出一股水柱,巨大的身影没入海中,消失不见。 “再见。”索拉卡轻声道,海浪没过她的膝盖。 索拉卡抬头,注视着满天星辰。 “卡兰……天水上人……莉莉娅……落……卡尔玛……龙……均衡……还有她……”索拉卡念起一个又一个名字,他们有的之间毫无关联,但在索拉卡眼中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应该死去的没有死,应该活着的没有活,应该记得的忘记了,应该忘记的还记得……命运……乱了……” 索拉卡摇摇头,不再去看天生的星辰。 她马上要离开这里,此地的命运已经不被她干涉,她不过是受那只可怜兮兮的梦生鹿所托,稍微帮一帮这个命运坎坷的年轻人而已,那个年轻人的命运已经和初生之土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也算是她给这片土地的临别礼。 不过她能帮的也就这样而已,相当的微不足道,用艾欧尼亚语来说就是――萍水之逢,浮藻之助。 她握着月牙法杖的手松开,法杖悬停在她面前,她双手十指相扣,闭眼祈祷:“祝你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一缕星光洒在她身上,似乎天穹银河听见了她的祷告。 “对了,他现在好像是很喜欢白发的女孩。”索拉卡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白色的长发,不禁笑道,“那他接下来,应该会过得很开心了。” 索拉卡哼着古老的歌谣,蹄子踏上海面,倒映在海面上的星光组成一只小船,将她载向远方。 ―――――――――――――――――――――――――――――― 她是星辰。 她是星光。 她就是星。 ――某地歌谣 索拉卡 第二百五十三章 艳书 莉莉娅抱着幻梦树的树干。 幻梦树的枝条垂在她身边,像手臂一样轻轻搂住自己的孩子。 “再见,树妈妈。”莉莉娅吻在幻梦树的树干上,“莉莉娅舍不得你……但莉莉娅必须离开了……” 她睁开眼,看向幻梦树的另一半树干。 那里的一小片区域长出了丑恶的树瘤和毒刺,狰狞的刺花里吐出腐败的花粉。 那些是噩梦之花,是让幻梦树痛苦的根源。 在那个铁血的国家入侵初生之土后,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梦都不再如以往一样美丽安详,突如其来的恐惧、随意滋生的恶意、难以消磨的憎恨,都让幻梦树病入膏肓。 莉莉娅还记得自己刚开始看到树妈妈长出噩梦之花时的样子,她被吓得差点没憋死过去,只能胡乱地蹬着蹄子,对于树妈妈的病一筹莫展。 但后来,他的梦来了。 莉莉娅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他的梦确确实让树妈妈的病得到了极大程度的缓解,现在树妈妈已经可以稳定地压制住噩梦之花了。 现在他有难,莉莉娅无论如何也要报这一份大恩。 “我织的梦终归是虚假的,不仅没能帮到他,反而让他卷入更多的麻烦。”莉莉娅痛恨自己的无能。 小小的梦落到她头上。 “谢谢你一直陪我。”莉莉娅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伙伴,“我要去找阿狸,让她把记忆还给他。” 小小的梦闪烁了几下。 “我知道,阿狸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把记忆归还。”莉莉娅坚定地道,“但一定会有办法的,如果初生之土找不到办法,我就去别处。我也请索拉卡帮他指明了道路,他应该能成功靠自己找回霞。” 小鹿再次吻别树妈妈,她抱紧树枝,花灯笼里这次装满了满满的树妈妈的梦尘,足够她用了,而且…… 莉莉娅摸摸自己头上的花苞,虽然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它确实绽开了一点点。说不定以后,她就真的可以靠自己产生梦尘了。 “走吧。”莉莉娅感受着自己狂跳的小心脏,带着小小的梦,再次走出忘忧花园。 她知道,这一次将会是一场非常漫长的旅程。 …… “原来如此……恕瑞玛人身上多有骆驼臭……还是不适合拿来当仆人。” 辛德拉把手里的书扔到藏书室一角,整个人无聊地躺在半空里:“唉……弗雷尔卓德人太野蛮,诺克萨斯人太有野心,皮城和比尔吉沃特人太市侩……我又不喜欢艾欧尼亚人,到底要上哪去找一个完美的仆人啊?” 辛德拉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个该死的卡尔玛,把我伤成这样……” 她抱住一颗至暗法球,唯有这吞噬一切的魔法力量能让她感到舒心:“算了,不想她了,坏我心情。还是找找看有什么办法疗伤吧。” 辛德拉看向下方,几个月的功夫,藏书室已经被她搞得比垃圾场还乱,各种珍贵的典籍、残篇、孤本、古卷撒的到处都是。 这是斐洛尔的修道院耗费无数年岁积累整理起来的知识,价值足以令任何有眼光的人疯狂,却被她搞成这样,斐洛尔的长老们要是知道,多半会从坟里爬起来,说什么也要灭了这个魔女。 辛德拉头疼地看着这满地狼藉,她这段日子虽然看了不少书,知道了不少事情和秘辛,但从来就是看完就扔,不知不觉藏书室就变成这样了。 “烦……这下怎么找书?”辛德拉飞到地面,在书堆里刨了几下,“嗯这是什么?” 辛德拉突然看到一本书,和其他典籍不同,这本书的封面还挺花哨的:“《飞升女皇宫廷秘史》历史书吗?” 辛德拉拿起这本书,随意翻了翻:“是恕瑞玛的古史啊……飞升者的女皇……和她的私宠男仆……哇……” 辛德拉一下子就被这本书给吸引了,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这藏书室里会有这种书。书里不仅有文字,甚至还有一些配图,基本是描述那位飞升女皇和她的爱仆在寝宫里的香艳爱情,详细描绘了两人各种情趣玩法,相当的露骨。 “这是什么?还可以这样吗?真的会舒服”辛德拉感觉自己受到了文化冲击,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在艾欧尼亚几乎看不到这种东西,“恕瑞玛人这么厉害……” 辛德拉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全神贯注地阅读着书里的每一个字,观看着插画里的每一个细节:“这……不可能吧?这样也能插进去吗……那东西居然可以吃吗……连那里也不放过” 辛德拉吞了口唾沫,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血流加速牵动了她的伤势,疼得她直吸凉气。 就算这样,她也没有舍得放下手里的书,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她一生的记忆大部分都是在修道院里苦修,从来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她生命是如何诞生的。她曾从一个同龄人那里偷偷借来一本爱情小说,还不容易稍微打开了一点新世界的大门,结果不小心被发现,书被撕碎,她也被藤条打了好多下手心。 而现在,她终于彻底推开了那扇门。 轰! 一声巨响将辛德拉惊醒,是外面传过来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空中要塞。 辛德拉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指已经伸向了胯下,吓得她急忙把书一扔:“这书……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辛德拉甩甩头,她想要飞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到走廊上不久,辛德拉又返了回来,把那本书捡起来,小心地放进一个至暗法球内:“还没看完呢……至少等我看完再扔……” 辛德拉飞出幻影墙,从要塞的窗台上飞出,俯视着这完全属于她的小小国度。 果然,空中要塞一角升起了一些烟尘。 辛德拉飞了过去,悬停在烟尘前方,皱眉道:“什么东西” 她单手一挥,三颗至暗法球增大引力,将烟尘全部吸走,露出了地上的一个坑洞。 坑里面,躺着一个人,是一个黑发的年轻男孩,正捂着自己的头慢慢爬起。 “艾欧尼亚人”辛德拉粗略瞟了一眼年轻人的脸,神情一下子冷了下去,“那你可以去死了。” 辛德拉甚至不想去问他是谁,至暗法球从她身边坠落,携带着可以压垮山脉的恐怖力量,要将他彻底抹杀。 ――――――――――――――――――――――――――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讲述了恕瑞玛古国的飞升者女皇瑟塔卡,与她私宠爱仆的故事。 整部书以章节式描述,通篇极为淫秽,包含道具、捆绑、虐待、群交、性祭等多种场景的详细描写,还附带插画。充分体现了古恕瑞玛帝国对于性的崇拜文化,和对于如何享受性爱有了相当充分的知识。 虽然古恕瑞玛帝国已经覆灭,但这本书却奇迹般地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并翻译成各种语言,在全世界广泛流传,成为了许多人的性之圣经。 ――《牧赫尔爵士的好书推荐》2 第二百五十四章 相遇 几个至暗法球下去,巨大的冲击波让地面的坑洞又大了一倍多。 辛德拉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她有些乏了,看看天色,太阳都快落山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去藏书室的时候还是早上。 “我居然看这本书看了这么久。”辛德拉抱着一颗至暗法球,里面就躺着那本可怕的书籍,“睡觉前再看一章吧……嗯!看一章就睡!” 辛德拉迫不及待地想飞回去休息,一股寒流却突然吹过她的背。 她扭头向坑洞看去,惊讶地发现坑里出现了一个厚厚的冰罩,至暗法球在上面打出了几个深深的凹陷。 黑发年轻人撤掉冰罩,他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挡住辛德拉的攻 击还是相当吃力。 “啧,又是个法师。”辛德拉想起那个驾驭双龙灵活的可恶女人,“不过他看样子比她要弱多了,觉得我受伤了就派了个弱的来对付我吗?” 辛德拉脸上戾气浮现,身边再度出现了三颗新的至暗法球。 她把法球砸下去,折磨一下这个法师,看他究竟能坚持多久。 “就让我玩玩儿吧。”辛德拉舔舔嘴唇,她相当享受这样虐杀蝼蚁的快感。 …… 落很郁闷。 他从索拉卡那里离开后,想起自己还没过锐雯告别,自己也挺想见她的,顺便也祭拜一下死去的镇长和玖兰大师,就想让碧须螭带他先去诹澧镇一趟。 结果碧须螭完全不听他的话,好像天水上人一不在它身边它就立马变回了桀骜不驯的性子,对于落的要求理都不理。 碧须螭一把落带到目的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翻身把他甩下,一溜烟儿地飞走了。 落猝不及防,他虽然曾经变成过洛特兰,但自己本身是没有长翅膀的,直接就撞在了地上,骨头都摔得四分五裂。 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恢复了过来,又跑来了几个带着可怕力量的黑色球体,要不是落反应快,立马撑开冰罩护体,恐怕已经被那些球体吞噬殆尽了。 落抬头看去,一时间惊呆了。 又是一个美丽的白发女子。 女子看起来像是艾欧尼亚人,容貌极美。但不同于锐雯的英气和索拉卡的温柔,她脸上满是凶厉之色,甚至比生气状态的霞看起来还要吓人。 女子白色长发如瀑,在风中随意飘舞。她身上是一件黑紫色的法衣,身材凹凸有致,脚下无鞋,而是穿了一双露趾黑丝。 极为强大的魔法力量聚集在她周围,那些黑色球体里更是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落从没见过在谁身上有这样强大都能量。 不,落好像见过,不过那不是人,而是琨珑。 这个白发女子宛如一个人形的琨珑,那些黑色球体就是组成琨珑的魔法岩石,四周的所有魔法能量都被她所吸收。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落惊叹于女子的美丽和强大,但更加疑惑的是,自己自从知道有一个白发女子与自己渊源颇深后,就一直遇到白发女子,要说是巧合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不过没多少时间给落思考了,白发女子又召唤出了更多的黑色球体,朝着他落下。 落赶紧释放出厚如大树的坚固冰罩,尽全力挡下这些攻击。 于此同时,一团火焰从他背后开始聚集。 白发女子的魔力虽然强大异常,但她是个人类,并不是瓦斯塔亚。 按照霞所说的话,只要是人类,施法总会慢上一些,无论多老练的人类法师都无法避免,因为人类并不是天生从魔法中诞生的生物。 面对人类法师,只要找到那一瞬间的空隙,就能致胜。 …… 辛德拉眉头一皱。 这个黑发男人实力比她想的要强一些,而且令她意外的是,她感受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魔法力量。 冰与火。 辛德拉记得自己在藏书室里看过,极少有法师能学会掌控超过一种元素的魔法,魔法是一门相当深奥的学问,除了天赋异禀之人,许多人穷其一生也就只能掌握一种力量而已。 而且力量的掌握还有一个铁律,那就是相克制的属性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火与水还有一丁点可能,但火与冰绝无可能,因为那是极热与极寒的两种力量,两种元素即使不用直接接触就会开始削弱彼此。 “有点意思。”辛德拉终于开始正眼去看底下苦苦坚持的那个人了,“可惜了,是个艾欧尼亚人,不然还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收来当仆人。” 辛德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杀掉算了:“我还要赶着回去看书,你趁早死吧。” 辛德拉也不打算再玩了,那本书的吸引力胜过了她虐杀他人的欲望。 数量庞大的至暗法球向黑发男人袭去。 辛德拉的视野突然被一片红遮蔽了。 天上升起了一个火球。 火球大得足以遮蔽辛德拉的全部视野。 “哼!”辛德拉丝毫不惧,那个火球看着吓人,其实里面蕴含着的力量连她半颗至暗法球都比不上。 她随手一挥,一颗至暗法球像大火球撞去,轻而易举地就将它冲散:“雕虫小技,比那个臭女人弱这么多也敢来找我,真是找……” 辛德拉说不出话来。 火球散去时,居然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影。 是那个黑发男人,他浑身都被自己的魔法给灼伤,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背后生出一只冰晶羽翼,朝她滑翔而来。 “他居然藏在那里!什么时候!”辛德拉匆忙伸手,一道漆黑锁链从她手中激射而出。 黑发男人扇动翅膀,居然躲了开来。 “你是鸟吗!”辛德拉非常恼火,从她体内释放出一道魔法浪涌,要将黑发男人给推开。 但为时已晚,黑发男人猛地撞在了她的身上。 辛德拉喉头一甜,鲜血吐出,她被死死地抱着,从天上砸进地面。 魔法保护住了辛德拉的身体,但她还是吐血不止。 她睁开眼,愤怒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她已经决定了,她不会让这个家伙死,她要把他关起来,永远折磨他。 辛德拉刚要从嘴里喊出恶毒的咒骂,男人却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动,你受伤了,我帮你治治。”男人的声音温柔十足。 辛德拉愣住了。 男人居然真的开始治疗起了她,鲜血在辛德拉体内涌动,摔出来的疼痛慢慢消减。 “这是什么情况”辛德拉脑子有些迷糊,“还有给自己敌人疗伤的人” 辛德拉盯着他的脸,他的脸上全是烧伤,血肉模糊,不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 “这到底是个什么法师……”辛德拉看了那么多典籍也没见过会这么多魔法的人。 突然,辛德拉想起了一个故事。 一个她刚刚才看到的故事。 好像,和现在发生的情况有点类似。 ――――――――――――――――――――――――――――――――――――――― 飞升者女皇瑟塔卡因始终不肯选择夫婿,在被飞升者议会和太阳长老会万番催促后,不厌其烦下终于订下了一个誓言――只要有男人能在恕瑞玛传统比武运动“洽卡德”中战胜她,就可以成为她的夫婿。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瑟塔卡是飞升者的女皇,就连最为强大的飞升者也难以在一对一决斗中战胜瑟塔卡。虽然挑战者无数,但没有一个人能在瑟塔卡手里撑过去。 最后,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居然被一个奴隶完成了。 这是一个奇耻大辱,至高无上的瑟塔卡女皇居然要与一个下贱的奴隶成婚,一时间举国震怒,飞升者议会和太阳长老会一致同意要处死这个奴隶,民间也发出了大量要对这个奴隶处以极刑的声音。 但瑟塔卡女皇力排众议,坚持履行自己立下的誓言,与这个奴隶结为夫妻,让他入住自己的寝宫。 从此,便拉开了瑟塔卡女皇和她奴隶丈夫之间的私宫艳事。 ――《飞升者女皇宫廷秘史》第一章简介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奴隶 辛德拉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黑发年轻人。 虽然他那张艾欧尼亚人的脸让辛德拉非常厌恶,但他毕竟帮自己疗了伤,辛德拉记忆中几乎没有被人这么温柔对待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且辛德拉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辛德拉问道。 “落,落霞的落。”落停止观看这座残破的空中要塞,看向辛德拉,“你呢?” “哼,辛德拉……”辛德拉对落这个名字全无印象,她翘起二郎 腿,将椅子同自己漂浮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落,“说吧,你为什么要跑到我这里来?我这里不欢迎外人。” “那个……”落仰视着辛德拉,但辛德拉飞得太高,只能看到她裸露的脚趾,“我听说,这里有我想要的知识。” “知识什么知识” “跟精神领域和约德尔人有关的知识。” “啊……”辛德拉想起自己好像看到过一些关于这些的典籍,但她不是很感兴趣就没怎么细看,“你是冲着藏书室来的” “那里面有吗?”落恳切地道,“能让我去看看吗?我真的很需要它。” 辛德拉稍微飞下来一些,盯着落的脸,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真的不是来杀我或者封印我的看起来好像没有说谎……不行,不能轻易相信人。” 辛德拉刚想拒绝,心里却突然萌生了一个主意。 “你会料理吗”辛德拉问道。 “啊”落不知道为什么辛德拉突然要问这个,“我会一些简单的。” “嗯……那整理东西呢?” “会……会吧……” “那就好。”辛德拉扬起嘴角,“想要进藏书室可以,但你必须要当我的奴隶!” “奴隶”落一脸茫然,“奴隶是什么?” 辛德拉一下子被问住了,艾欧尼亚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奴隶制,也根本没有奴隶这个词汇,这个词是从恕瑞玛语里面音译过来的,落不知道也很正常。 “就是……就是仆人!”辛德拉试着去解释。 “哦,那个我知道。”落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见闻,“就是那种你给我发银钱,我帮你干洗衣服、做饭、护卫这类杂活的职业对吧。” “啊我还得给你钱”辛德拉愣住了。 落理所当然地点头:“不都是这样吗?” 辛德拉哑然,她觉得落说的也挺有道理,但总之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等等!”辛德拉嗖的一声飞上高空,留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落留在原地。 “奴隶……奴隶……”辛德拉从至暗法球里取出《飞升女皇宫廷秘史》,仔细地看了起来,“嗯……飞升皇后和她的奴隶是这样的关系……嗯,懂了!” 辛德拉把书藏回去,重新飞回落面前,她凑的很近,落一眼就看见了她半露的双峰和裸露的大腿,不禁有些脸红。 辛德拉倒是没注意,她趾高气扬地道:“总之,奴隶就是你要听我的,什么都得听我的!” “啊没有银钱吗?” “没有!”辛德拉道,“但是身为你的主人,我会保护你,并且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包括让你进藏书室。” 落思索了一下。 从在莉莉娅那里苏醒,再到后面遇见霞、锐雯、索拉卡,他一直都是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么一想,当辛德拉的奴隶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更何况…… 落偷偷瞟了一眼辛德拉长长的白发:“真的可以进那个藏书室随便看吗?” “我从不出尔反尔。”辛德拉照搬了书里飞升女皇的台词。 “那好,我当。”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快带我去吧。” 辛德拉终于得到了一个奴隶,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等等,还有认主的仪式的。” “哦……要怎么做” 辛德拉飞到落面前,伸出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背起书里的台词:“亲吻我的脚尖,宣誓你将永远忠于我、服从我、爱戴我。对我不能有欺骗与谎言,不能有冒犯与诽谤,不能有背叛和中伤。” “就这么简单”落感觉自己以前看过的仪式都非常复杂繁冗,还应该使用魔法。 “我怎么知道,书上飞升者女皇就是这么做的。”辛德拉心里嘀咕着,然后催促落道,“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有质疑!” “哦……”落双手抓住辛德拉的脚,入手很柔软丝滑,小巧精致得像一件玉器。不知道是不是辛德拉不穿鞋一直在天上飞的原因,脚底完全没有硬茧,白白软软的触感好似一团麻薯,落没忍住捏了几下。 辛德拉感觉一股电流窜进脊梁骨,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比那个电耗子对她用落雷时的反应还要强烈。 “糟了……我的脚这么敏感吗!”辛德拉从来没被别人碰过脚,这一碰只感觉瘙痒难耐,真想立刻抽出来,但她不能在奴隶面前丢了面子。 “你怎么了?”落敏锐地感觉到辛德拉的异样。 “没什么!”辛德拉捂住嘴,拼尽全力让自己无视那瘙痒的感觉,“不准捏!快亲!” “哦……”落低头看向辛德拉的脚,轻轻吻在了她的脚背上。 一个没有魔法契约束缚的仪式完成了。 …… 辛德拉心情很好,哼着自己编的小调儿,飞在落的前方。 她刚刚享用了落做的美味鱼汤,比她自己乱烤的鱼好吃到不知道哪里去。 落还帮她把自己的房间好好整理了一遍,清理了满地乱扔的杂物,让辛德拉的起居环境焕然一新。 “难怪所有人都想要奴隶,真的这么好使。”辛德拉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一开始就痛下杀手把落给宰了。 落走在后面,盯着辛德拉的倩丽背影和白色长发,心里莫名的悸动。 “别想了……救霞要紧……”落压抑住自己的欲念。 辛德拉迎面朝着一面墙撞过去,落惊讶地发现这面墙居然是可以通过的。 “还有这样的魔法吗?真有趣。”落跟着也钻过了幻影墙,深切地认知到自己对于魔法的知识有多么浅薄。 走过长长的石廊,落终于来到了藏书室。 “这真的不是垃圾堆吗?你不是带错地方了?”落向辛德拉问道。 在他眼前的根本不能称之为藏书室,简直就是一座由海量书籍堆砌而成的垃圾山,书柜七歪八扭地倒在一旁,落甚至还看到了几根从书堆里冒出来的吃剩的鱼骨头。 辛德拉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正经地道:“这是给你的考验!” “考验” “没错,只要你能够把这个藏书室整理得干干净净,我就认可你是我真正的奴隶了!”辛德拉神气地说着,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个决定。 落眨了两下眼:“什么是真正的奴隶” 辛德拉咳嗽了两声:“你别管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辛德拉说完就飞离了藏书室。 落回过头,看着面前这偌大的藏书室,比他在艾欧尼亚看到过的任何建筑物空间还要大,甚至诹澧镇的整座镇守府都比不上它。 而现在,落得把所有书都给整理好。 “这得花几年啊。”落叹了口气,看来他的这个女主人没那么好伺候。 他蹲下身,开始一本一本地收拾起来。 钻出幻影墙后,辛德拉从至暗法球里取出《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独自窃喜起来。 “等我把这本书参透……”辛德拉舔了舔嘴唇,“我倒要看看,和奴隶一起做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那么舒服。” 重新找到了生活目标的辛德拉,愉快地飞走了。 ―――――――――――――――――――――――――――――――――― 我愿成为她的奴隶,被她呼来喝去,被她玩弄于手心,像一只麝兰猫一样被她宠爱。 我愿捧起她的脚,在她的脚趾上带上用我所有积蓄定做的婚戒,宣誓我对她的忠贞不渝。 一切都只是为了爱。 ――一时兴盛在德玛西亚的主仆虐恋小说,后被光辉教会列为禁书,但追捧者依旧无数 辛德拉 第二百五十六章 魔典与猫咪 辛德拉的要求一个比一个多。 她不仅让落照顾她的一日三餐、每天给她捶肩揉腿,还要他打扫整个空中要塞,把碎石和鸟粪扫下去。 不过和整理藏书室比起来,落觉得这些都是非常轻松的小活儿。 最近,辛德拉还让落在藏书室里找治疗她的内伤的方法。 落不知道辛德拉为什么受了伤,而且还是很棘手的伤,他用血魔法都无法治愈,不过辛德拉似乎一点也不想说起这事,落也没有深问。 这些天落在藏书室也不是没有收获,整理书籍的时候他也顺便学 到了不少知识,甚至还多学了几个火焰与寒冰的小魔法,就是还没有找到跟血魔法有关的书籍。 “精神领域……约德尔人……治疗……”落一本一本地在书堆里寻找,藏书室里的书大多都很有年头,近一半的书封面都没有书名,或者是残缺不全的。甚至还有一些古卷稍微用力碰一下都会坏掉,逼得落必须十分小心谨慎。 “嗯……瓦斯塔亚的起源……”落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书,却在翻书页的时候划伤了手指。 “我看了多久了”落惊醒过来,藏书室里看不到外面的光,只有几盏永不熄灭的莹虫灯照明。 落把书合上,有些后怕:“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书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书堆,在藏书室里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噗叽! “噗叽”落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他抬起脚,发现脚下是一本色彩鲜艳的图书。 落把它捡起来,拍去上面的灰:“这是图画书吗?怎么好像刚刚还发出声音了” 落想要打开书,却发现书页好像粘连起来了,怎么打也打不开。 书面上也没有名字,只有像是小孩子画一样的涂鸦,看不到内容,落也不知道该把它整理到何处去。 “试试看新学的魔法好了。”落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调动着魔法。 一道非常薄的冰刃从他的手指延伸出来,落慢慢地释放魔力,好让这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冰刃可以顺利成型。 落对准书页,慢慢地刺了进去。 冰刃没入缝隙,落非常小心,要是他稍稍抖一下,冰刃就会碎在书页里了。 冰刃刺入得很顺利,落感觉很快就能抵达……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吓得落直接把书扔到地上。 “这书刚刚……叫了?”落瞪大眼睛。 掉在地上的图画书在不断抖动,慢慢飞到半空中。 突然,书自己打开了,一个小小蓝色影子尖啸着蹦了出来:“是谁!是哪个脑袋生藓的混蛋戳我屁股!” 落盯着那个趴在书页上张牙舞爪的小家伙,眉毛一挑:“猫会说话的猫” 小猫咪愤怒地瞪着落:“是不是你!扰猫清梦的坏蛋!我才刚刚梦到主……等等,怎么是你” 落意外地道:“你认得我?” “当然认得,你是……你是……”小猫咪用爪子上的肉垫托住下巴,许久过后,两只大眼睛充满疑惑地问道,“你是谁来着” 落迷惑地道:“不是你说你认识我的吗……” “喵……这不重要!我可是日理万机的悠米大人!记不住你这种小人物的名字也是很正常的!” “悠米……”落走上前,想去摸一下小猫咪。 悠米急忙坐着书往后一飞,它脚下的那本书好像是什么魔法道具:“你想干什么!给我挠痒痒可是要提前预约的!” 没能摸到悠米,落有些遗憾地放下手:“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你的脑子是被老鼠啃过吗”悠米气得两眼翻白,这只猫的表情居然比落认识的很多人类都要丰富,“我是一只猫!猫你知道吗?” “可我没见过会说话的猫。”落还想试着碰一碰悠米,但又被它躲开了。 “这是你见识短浅,你们人类总是这么愚蠢,看到其他动物说个话就惊讶得走不动路了。”悠米傲慢地挺起胸,“听好了,我可是一只聪明伶俐的魔法猫咪,和那些只会追着毛线球跑的傻猫不一样!” 落从兜里掏出他几天前晒好拿来给自己和辛德拉当零食小鱼干:“要吃吗” “喵呜!”悠米一下子扑到落的手上,满脸幸福地咬住小鱼干。 “果然是只猫啊。”落心道,他终于成功地摸到了悠米,它背上蓝色的毛发摸起来十分舒服。 “喵呜喵呜……”悠米舒畅地吃完了整条小鱼干,舔了舔嘴边的残渣。 “你说你认得我。”落一边捋着悠米的毛发一边问道,“你是在哪见过我吗?” 悠米歪了一下小脑袋,有些迷糊:“嗯……让我好好想想……喵……” 落静静地等着。 悠米抬头看着落,一脸无辜:“我真的忘了。比起那个,还有小鱼干吗” 落一阵无语。 …… 在又给了悠米三条小鱼干后,落才总算是从它口中知道了它的身份。 悠米是一只魔法猫咪,还是由一个约德尔魔女豢养的魔法猫咪。 落一下子对一只猫能说话的事情释然了很多,在见识过璐璐之后,他觉得跟约德尔人扯上关系的东西过于正常才显得不正常。 “你的主人叫璐璐吗?”落问道。 “璐璐不是她,主人的名字叫诺拉,可比璐璐温柔多了!璐璐那家伙只会薅我的毛!” 虽然悠米极力掩饰,但落还是看出了它对璐璐的很害怕。 “对了,介绍一下。”悠米踩了踩脚下的书,“它叫【门扉魔典】,是主人的魔法道具,你管它叫魔典就行。” 魔典拍了拍自己的封面,算是给落打了招呼。 “我本来是想找跟约德尔人有关的知识,没想到直接找到了一只约德尔人养的猫。”落回想起索拉卡对他说的话,她说只要自己到了这里就一定可以找到安全前往精神领域的方法,现在来看,索拉卡没有骗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落挠了挠悠米的下巴,魔法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好像几根小鱼干就已经让落在它心中的地位大幅度提升了。 落一边挠一边问:“悠米,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怎么知道,我就想在魔典里打个盹儿,然后就被你戳醒了。”悠米愤愤地踩了踩魔典,“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害得我的小屁屁那么痛。” 魔典在书页上显示出了一副图画,是悠米躺在一个女孩的大腿上死睡,怎么都喊不醒的样子。 悠米尴尬地咳嗽了几下:“打盹儿打过头也是常有的事……” 魔典翻了一页,上面画着一份日历,标注着悠米睡着和醒来的时间。 “喵!”悠米吓得蹦起来,“我睡了三年!不可能吧!拉露恩她为什么没叫醒我!惨了惨了,我还赶得上月圆吗?” “月圆”落算了算时间,“后天就是里球节,到时候月亮就圆了 ” “呼……还好……”悠米松了口气。 落心里一动:“你是想去精神领域吗?” “嗯对喵。”悠米舔着自己的肉垫,“你不会也想去吧?别开玩笑了,人类去那里会死得很难看的。” 落认真地看着悠米。 悠米胡子抖了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怎么又遇上了一个疯人类……喵我为什么要说又” ―――――――――――――――――――――――――――――― 我是一只魔法猫咪!不是家猫!没我允许不准摸我!除非先给小鱼干!喵! ――悠米 悠米 第二百五十七章 猫咪的主意 “喵……”悠米趴在落的肩膀上,魔典在一旁用书页给它扇风,“我明白了,你的相好被璐璐带到精神领域去了,你想把她带回来。” “是这样。”落轻挠着悠米的脑袋,魔法猫咪好像很喜欢这么被人对待,“你能帮我吗” “喵,我只能说你实在是太不幸了。”悠米怜悯地看着落,“璐璐那家伙即使是在约德尔人里也是出了名的疯疯癫癫、不讲道理,你的相好被她带走,可有得受苦了。” 悠米看见落脸色阴沉下来,用肉垫拍了拍他的脸:“你还是放弃吧,精神领域对你们人类来说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要付诸非常惨痛的代价。试着去找一个新的相好怎么样?我认识很多不错的人类女孩儿……喵!你干什么!” 落抓着悠米的肩膀,把它举到自己眼前,魔法猫咪吓得后腿和尾巴直窜:“魔典!魔典!快救我!” 魔典蒲扇着书页,飞到落的肩膀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臭魔典!看我不把你所有书页都给吐上口水!”悠米怒骂着。 落盯着悠米,郑重其事地道:“我真的,非常非常想救霞,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悠米安静了下来,脸上细细的白胡子抖了几下:“真的那么重要不惜把命都搭上” “嗯。”落的语气很坚定,“求你了。” “喵哇……”悠米浑身战栗了一下,“别!我最怕别人求我了!不要用那种被遗弃的小猫崽一样的眼神看我啊!喵!” 终于,悠米放弃似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想办法带你去精神领域。” “真的太好了!”落兴奋得把悠米高高抛起,接住后狠狠地搓揉着它的小脑袋瓜。 “停停停!喵!虽然我很可爱但你也不能这么热情啊!”悠米费劲千辛万苦终于从落的“魔爪”里逃出生天,蹦回了魔典上。 它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精神领域吗?” 落回忆着这几天看的书籍:“是和物质领域完全不同的地方,充斥着魔法、奇迹与未知。” “喵……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还是太浅显了,精神领域可比你想的要复杂多了。”悠米爪子往魔典里一伸,居然从书页里取出了一副眼镜。 它把眼镜戴上,神气地看着落:“那么,悠米老师的课堂要开始咯!” …… 落从门口探出头,发现辛德拉正在房间里酣睡。 床上挂着曼纱,辛德拉玲珑有致的身躯横躺在上。 “喵哇……”悠米惊叹道,“这就是你的主人鱼摆摆啊!她的魔力也太庞大了!而且闻起来好恐怖!” 落的眼睛无法从辛德拉的白发上脱离,悄声道:“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还想不想去精神领域了?”悠米坐在魔典上,绕着落的头顶转圈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门扉魔典】拥有通向世界上任何角落的能力,所以可以保护我进出精神了领域。但你这么大的块头绝对钻不进魔典,只能让魔典给你开一个传送门,但开传送门消耗的魔力巨大,你一定要搞到才行。” 落有些苦恼,他没想到开传送门需要那么庞大的魔力,他自己的魔力居然完全不够。 所以理所当然的,落想到了辛德拉。 辛德拉的身边永远环绕着至少三颗至暗法球,无时无刻不在从外界吸收魔力,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琨珑,如果她愿意帮忙,肯定可以成功。 但落有些摸不透辛德拉的脾性,对于她是否愿意帮忙心里完全没有底。 “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说她是你的主人吗?”悠米催促道,“主人都会满足宠物的需求的,我的主人就是这么对我的!” “是……是吗……”落想起在和辛德拉宣誓时,辛德拉曾说过她会尽力满足奴隶的要求。 “别犹豫了!”悠米的尾巴在落面前扫了两下,“后天月圆之夜我可是一定要走的,到时候别怪我不等你喵。” “好……试试吧……” 落轻手轻脚地走近床笫,掀开薄纱,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霞也是……锐雯也是……索拉卡也是,女孩子都这么香吗?”落没忍住多吸了两鼻子。 落看到辛德拉把至暗法球当枕在头下,那蕴含了恐怖威能的怀里好像抱了一本书,最近她似乎一直在看同一本书,从早抱到晚,但从来没告诉过落具体是什么。 他坐到辛德拉身边,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主人该醒了。” 辛德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落该吃晚饭了”“是,你不是想吃刺身吗?我们下去抓些活鱼来弄。”落决定还是先让辛德拉心情好起来,这样成功的几率应该会大一些。 “刺身好呀……”辛德拉脸上露出娇憨的笑容。 落有些愣神,辛德拉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表情,一直都是板着个脸,就算笑也是森森然的。 “见识到了她的新一面……”落恍惚间把辛德拉看成了霞,那个瓦斯塔亚女孩起床时也是这样睡眼朦胧,把头靠在他肩上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落迟疑了一下,抱住辛德拉,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辛德拉疑惑但又舒服地眯起眼睛,竟然真的靠在落身上继续睡了起来。 “喵!”躲在落身后的悠米狠狠地在头上拍了一记,“让你叫醒她!谁让你又把她弄睡了!” “我想让她心情好一些再说。”落看着猫咪,“要不你试试?” 悠米一下子就萎了下去:“这女人的魔法闻起来好可怕,我不要……” “唔嗯……”辛德拉好像被吵醒了,嗫嚅着睁开眼。 “喵!”悠米立刻蹦进魔典,落看到魔典的书页上多出了一张悠米的画像,然后魔典就掉到了床上。 “落!”辛德拉缓过了神,一下子将落推开,“你怎么抱着我!” 落瞟了一眼魔典,画上的悠米一动不动:“我来叫你起床,看你还没睡醒就……” “这样……”辛德拉好像接受了这个解释,她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偷偷把怀里抱着的书塞进至暗法球里,“对了我好像听到你说吃刺身?” “嗯。”落点点头,“或者你想吃月饼里秋节再过两天就到了,我看到藏书室里有教怎么做的,要塞地下室的仓库里还有很多面粉。” “里秋节”辛德拉一脸嫌恶,“不是跟你说过跟艾欧尼亚有关的一切东西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吗?我才不过,我要吃刺身。” “嗯,底楼有两艘还没坏的小船,我先去准备。”落捡起魔典就要离开。 “等等!”辛德拉把落叫住,“你拿着的是什么书” 落明显感觉到魔典抖了一下。 “没什么,在藏书室找到一本书。”落捏紧魔典,示意关在里面的悠米冷静。 辛德拉伸出手:“给我看看。” 落没有给她。 辛德拉面色一冷:“不听主人的话了” “没……”落慢慢地把魔典送到辛德拉跟前。 “这才乖。”辛德拉满意地摸摸落的脸,然后端详着手里的书,“这书怎么看起来这么新” 她将书翻开,一只蓝色的可爱小猫画像跃然纸上。 “图画书”辛德拉抬头看向落,“你喜欢看这种书” “嗯,我的兴趣。”落额头上落下来一滴汗,他已经看到悠米的尾巴在痉挛了。 “哼……”辛德拉又翻了几页,突然脸红了起来…… 她瞄向落:“说实话,这本书是不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 “啊”落不明所以。 “还装。”辛德拉一脚轻轻踢在落身上,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快去准备船!” 落绝望地看到辛德拉把魔典塞进至暗法球里,他仿佛听到了悠米的惨叫。 “应该不会有事吧……”落忐忑地离开。 辛德拉看着落远去,猛地从至暗法球里吧《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给取出来,认认真真地检查着:“天啊……真的一模一样……” 辛德拉攥紧胸口看着房间外即将落下海的太阳:“今晚……今晚就要……” ―――――――――――――――――――――――― 奴隶入住瑟塔卡女皇的寝宫后,却迟迟没有得到与女皇同床共枕的机会。 原因在于太阳长老会安插在寝宫中的女倌们,她们奉命绝对不能让这个奴隶和女皇交合,千方百计地编出各种理由进行阻碍,甚至还对奴隶投毒暗杀,但一直没有成功。 有一天,奴隶以送石板画为由,面见了瑟塔卡。石板画上画的是一只猫在捕鱼,瑟塔卡立刻明白这是奴隶的信号。 猫在古恕瑞玛文化中,除了神圣,也象征着爱情。 瑟塔卡命人安排了一艘小船,只载得下二个人。 太阳长老会的耳目鞭长莫及,当日,瑟塔卡女皇和奴隶在船上完成了他们的初次交合。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二章简介 第二百五十八章 美妙的夜晚 小船晃晃悠悠地在平静的海面上飘着,落在船头挂好莹虫灯,看向海面上巨大的一轮圆月。 “月光这么亮,好像都不用点灯了。”落过头,辛德拉坐在船的另一头,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主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辛德拉拍拍船板,“坐吧。” “可我还得抓鱼。” “这种小事还需要你来做?”辛德拉单手一抬,一个至暗法球爆 发出巨大的引力,大量的海水被它抽起吞噬,随后又把一大堆鱼倒在船上,足足堆到落的腰那么高。 “吃不了这么多。”落把不认识的鱼送回海里,他认识的海鱼相当少,以前和霞在一起时虽然因为她喜欢吃刺身所以吃了不少河鱼,但海鱼却没机会吃过。 “坐下来,陪我说说话。”辛德拉道。 落眉毛一挑,辛德拉以前都是沉迷看她那本书的,落跟她说话都不怎么搭理,怎么现在突然转性了。 落只留下够吃的鱼,坐下来,把鱼放在案板上一边处理一边道:“好啊,主人,你想聊什么?” 辛德拉单手托着下巴,睫毛闪烁着光晕:“说说你吧,你是从哪来的” 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从哪来:“应该是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的魔法呢?你为什么会那么多种魔法” “不知道……” “和我一样啊,我也不知道我的力量从哪来的,天生就是这样。”辛德拉手指绕圈,三颗至暗法球跟着在她头顶旋转。 “切好了。”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蘸上从空中要塞里找到的酱油和山根,喂到辛德拉面前。 辛德拉张嘴一口吃下,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再来一块。” 又一块鱼肉下肚,辛德拉眼珠子一转:“你这么一直伸手臂喂我很累吧?” “啊?不累啊?” “我说你累你就累!”辛德拉飞起身,挤到了落身边。 “船!”落提醒道,辛德拉突然过来让船变得一头沉一头轻。 一个至暗法球落在船的另一头,平衡住了船体,辛德拉紧紧贴住落的身体:“这样就好了,喂我。” 辛德拉香软的身体让落有些失神,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注意那纯白的长发,一口一口地给辛德拉喂生鱼片。 辛德拉有些疑惑,按理说他们都贴在一起了,后面的事情应该水到渠成了才对啊,怎么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从哪找到的酱油”辛德拉尝试继续搭话。 “地下室。”落回答道,“要塞底下好多仓库,米面什么的堆得跟山一样,都是你囤的吗?” “别管那没多,有的吃就行。” “地下室东西挺多的,你都没去看过吗?我还找到了好多衣服。对了,我好像没见过你换过衣服。” 辛德拉骄傲地抬起下巴:“我才不需要那些东西,我身上穿的都是用我的魔法造物,不会磨损也不会脏。” “真方便啊。”落由衷地赞叹道。 “这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辛德拉开始着急了,“聊什么衣服啊,衣服有什么……等等,衣服!”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咳咳。”辛德拉坐直了身子,“其实还不止这样哦,我的衣服是我的魔法,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意控制穿成什么样。” 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随口附和了一声“厉害”。 辛德拉将头发撩到背后:“你看。” 落转头看去,愕然发现辛德拉身上的衣物在发生变化。 布料在急剧地减少。 大片大片的白皙肉体开始露出,将落的视线牢牢拴住。 “怎么还不行吗”辛德拉挺胸收腹,继续缩小着布的面积。 落感觉头晕晕的,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和霞在一起时就经常这样,一股燥热难耐的火在他下腹燃烧。 “啊,这样坐好像有些挤呢。”辛德拉飞起身,分开落的膝盖,背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此时辛德拉身上已经几乎只有手指粗的布带蔽体了,落感觉几处饱满的香脂拼了命地往他怀里挤。 “别去想……别去想……”落完全不知道辛德拉想做什么,但他觉得以辛德拉的脾气自己要是妄动肯定会惹她生气。他试着做书上看到过的放空心灵,机械地给辛德拉喂鱼吃。 “可恶,我都这样了怎么还是没成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吗?”辛德拉吃下鱼肉,她第一次在人面前裸露成这样,心里又羞又急。 …… 不远处。 一只猫和一本书从至暗法球里逃了出来。 “喵……吓……吓死猫了……”悠米后怕地吐着舌头,“差点以为要永远待在那黑黢黢的空间里面了,还好魔典找到了出来的传送路径。” 魔典用书角戳了一下悠米,让它看向一旁的小船。 “喵!那个女人!”悠米急忙躲到魔典后面,弹出半个小脑袋仔细观察,“嗯……还有落,他们好像没注意到我们……那就好……” 魔典载着悠米慢慢地飞近小船:“他们在干嘛呢主仆之间的亲密互动吗?真好,我想主人了……等等!有鱼!” 悠米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案板上的鱼肉完全吸引了:“这帮自私鬼!有那么多鱼吃居然不叫我!我要惩罚他们!喵!” 魔典用书页把悠米抱住,不让它冲上前去。 “喵……你说得对,不能被那个可怕的女人看到我……可是……”悠米不甘心地看着那些肥美的鱼肉,口水直流,“天啊!为什么要让我一只小猫咪受到这样的折磨!香香甜甜的鱼肉就在眼前却不能吃!还有比这更大的痛苦吗!” 它两只爪子抓住魔典,疯狂地摇晃:“我不管我管!你给我想办法!我一定要吃到!” 魔典翻了几页书,悠米定睛一看,上面画着的是正在亲密拥吻的一男一女。 “好主意喵!”悠米亲了魔典一口,“你真是个天才!” 魔典不好意思地用书角挠挠自己的书顶,魔力涌上,整本书居然慢慢变成了黄色。 “看好了!”悠米命令魔典,“魔法发动!” …… 辛德拉突然感觉到了身后触感的变化。 这直接的感觉,好像是……落的衣服没了。 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全身的衣物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最关键的是,刚才某个被下半身布料所压制住的东西,彻底没了禁锢。 辛德拉觉得怪怪的。 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死死抵住了她的臀缝。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落好像隐约听到了远处有一只猫在欢叫。 率先动的是辛德拉。 她稍微扭了一下身子。 这一扭,直接让落身体的一部分,滑进了辛德拉体内一点点。 动作在此时僵住了。 …… “急死猫了!”悠米怒了,它现在就要吃鱼!谁也拦不住! …… 落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看不见向力量托起,猛地向前一握,死死地扣在了辛德拉的胸上。 辛德拉吓了一跳,屁股向后一沉。 辛德拉感觉自己被刺穿了。 落感觉自己被包裹住了。 这还没完,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搓揉了起来。 “主人……我……”落想要解释。 “别说话!”辛德拉厉声打断了落,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辛德拉彻底放松了身体,把自己完全瘫进落的怀中。 落看到辛德拉的侧脸,她抬眼看着自己,粉颊飞霞,眼中泛泪,娇艳欲滴的双唇微微颤抖地开合―― “你就不能自己动吗” …… 悠米对着鱼肉大快朵颐,船上的两人现在眼里只有彼此,根本看不到这只偷吃的小猫咪。 “真好吃啊!”悠米吃着鱼肉,赏着圆月,抱着黄色的魔典,心道“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 小船一行让瑟塔卡女皇和奴隶的关系突飞猛进,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他们的交合。 自此,飞升女皇的宫廷秘史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二章简介 第二百五十九章 贪吃猫的恶作剧 辛德拉醒过来时,看到了熟悉的帐帘。 在咪蒙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慢慢坐起身,丝绒被从她身上滑落。 辛德拉低头一看,两座圆润挺立的弹嫩上布满了红印子。 “落那家伙……居然对主人这么用力……看来要好好处罚一下……”辛德拉埋怨着,脸上却是一副轻松明快的模样。 她伸了个懒腰,舒畅地吐出一口气:“怎么起床感觉这么舒服是心情好的缘故吗?” 辛德拉检查了一下身体,愕然地发现她的内伤居然好了很多。 “发生什么了?难道……”辛德拉打算去找落。 黑色的魔力包覆住辛德拉的身体,为她穿上了日常所穿的法衣和头冠。 辛德拉床上飞起身,第一眼就看到房间桌子上摆着的一份早餐。 “全是干粮啊……”辛德拉翻了一下,“也没办法,落多半是在这里找的驻军食物,也不能指望有多好……鱼也吃腻了,好想吃好的……就像飞升女皇一样……” 辛德拉嚼起肉干,从至暗法球里翻出书籍,每天早上阅读一下《飞升女皇宫廷秘史》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嗯昨天落送我的那本书怎么不见了是我弄丢了吗?算了,反正只是一副小孩子看的图书而已,” 辛德拉翻看着《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面奢侈淫靡的故事深深吸引了她。 辛德拉突然又有了一个想法:“飞升女皇好像就有一个私人花园,我为什么不能打造一个出来呢” 辛德拉越想越兴奋,她早就看这破破烂烂的空中要塞不顺眼了:“一定要把它从头翻新到尾!要让我每天都能过得比女皇还要舒服!不仅要每天都有最好吃的东西,还要能和……” 辛德拉翻开《飞升女皇宫廷秘史》,上面瑟塔卡和奴隶所做的很多内容可是需要非常多的东西才能做到的。 辛德拉再次温习了一下其中的内容,身体又出现了些异样的反应。 “去找落吧。”辛德拉把书收好,正要飞出房间时,经过了一面落地镜。 “嗯……”辛德拉停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还转了个圈,“嗯……裙子好像再短一些会比较好……嗯……再短一些应该也可以……抹胸也再小一点……干脆把背全部都露出来好了……” …… 落勤勤恳恳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书籍,一边唉声叹气。 悠米趴在魔典上,郁闷地睁开眼睛:“别叹气了!你叹得害我心情都不好了!” 落抱歉地捏了一下悠米的脖子:“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喵” “我担心霞知道辛德拉后会不开心,霞她很不喜欢我和其他女孩接触。”落回忆道,“有一次她还把向我搭话的一个瓦斯塔亚少女给……” “等等喵!让我猜猜!杀了” “没有,但霞把她的所有头发全给削下来了。” “嘶喵!”悠米瑟瑟发抖起来,护住自己,好像害怕自己的毛被剃光了一样,“你怎么认识的都是这么可怕的女人喵!” “有吗我觉得霞和辛德拉都挺可爱的。” “哪里可爱了喵!你跟这些女人在一起迟早要死翘翘的喵!”悠米决定挽救一下这个水深火热中的人类,“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吧,我认识很多可爱的女孩哦,都是香香软软的,还很温柔喵!” “不用了,谢谢。”落摸摸悠米的脑袋,“我现在担心的只有霞和辛德拉会互相不喜欢……” “这有什么不喜欢的”悠米困惑地问着,“她们一个是你的配偶一个是你的主人,又不冲突喵。” “是这样吗?” “不然还能怎样喵” 落不大敢肯定。 “话说你一直在收书干嘛喵这么多书你要收到什么时候去喵”悠米在魔典上滚来滚去,百赖无聊地道,“陪我玩啦,陪我玩啦……” “抱歉,辛德拉她让我整理这里。” “切……没劲喵……”悠米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盯着落,“让你整天不陪我玩,见识一下猫咪的恶作剧喵!” 魔典载着悠米悄悄地绕到落的背后,小猫一脸坏笑,准备给落一个“大惊喜”。 “落!你在这儿吧!”辛德拉的声音穿过长廊。 悠米迅速钻进魔典,藏到书堆中隐蔽起来。 “主人你来了,我在整理这……”落看向藏书室门口,手里抱着的一叠书哗啦啦地掉到了地上。 辛德拉飞到落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我今天心情不错,就试着换了一下穿着。” 落盯着辛德拉浑身上下,踌躇着道:“会不会有些……太少了” 辛德拉此时身上的衣料少得可怜,后背完全裸露,身前也只有胸部的一小块区域被遮住,深深的沟壑和平坦的小腹处那粉白色的肚脐清晰可见。 下半身除了丝袜还在外,裙子已经短得面目全非,几乎什么都没遮住。 “少吗”辛德拉低头瞅了瞅自己,“还好啊,我不觉得冷。” “这不是冷不冷的问题……” “怎么,你觉得不好看”辛德拉面色一冷。 “很……很好看……”落觉得这应该不算说违心话。 “好看就好。”辛德拉环上落的脖子,将他的脸埋进自己胸前。 “主人”落满鼻子都是辛德拉身上的香气。 “昨晚你干得不错,这是奖励。”辛德拉做着书上写的内容,书上记载说瑟塔卡女皇每次和奴隶欢好完后都会抱在一起抱很久,辛德拉为此还学会了一个新词――温存。 “是……谢谢……”落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回抱过去。 “对了,今早起来我发现我的伤好了许多,是你做的吗?”辛德拉抚摸着落的头顶问道。 “不是我。”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昨晚吃的鱼吗?” “鱼的话,我今早又去抓了些,用冰存在你的房间了。” “真的不愧是我的奴隶,干得好!”辛德拉越来越满意落了,捧着他的脸怎么看怎么顺眼,“那我先去吃些,你中午出来的时候和我一块用午餐,我有个大计划要跟你说。” “是……” 看见辛德拉飞走,落的身上还残留着她的香气。 “她为什么把衣服改成那样呢?不会是想……”落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摇了摇头,把心思专注在整理藏书室上,“晚上……早点来就好了……咦悠米呢” …… 悠米生气了。 “落这个混蛋!明明知道我喜欢吃鱼居然不留给我!反而留给那个坏女人!”悠米气得爪子在空气里乱抓。 它亲眼看到辛德拉和落挥别,飞入了长廊中。 “不好!我得抢在那个女人之前把鱼吃掉!”悠米催促着魔典急忙跟上。 长廊很长,辛德拉飞得也不快,她哼着调子奇怪的曲儿,应该是自己瞎编的,三颗至暗法球随着她的歌声节奏飞舞。 “不好,差点忘了这个女人很可怕。”悠米后怕地看着那些黑球球,它可不想再被关进去一次了,“该怎么办要是能把她困住就好了,可弄出那么大动静的禁锢魔法肯定就会让她知道我和魔典的存在了……” 悠米正在焦急地思考,却感到自己的肉垫被挠了一下,是魔典在叫它。 悠米低头一看,魔典上的书页出现了新的图案――一堵墙。 悠米恍然大悟:“还有这招喵!” ―――――――――――――――――――――――― 虽然瑟塔卡女皇与奴隶的交合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离婚,太阳长老会还是想出了各种方法。比如不断地向瑟塔卡女皇引荐来自整个恕瑞玛大陆的美男子和强壮勇者,或是派出远近闻名的美女来诱惑奴隶,令他叛婚。 但瑟塔卡女皇与奴隶的感情不仅没有被这些诡计阻挠,反而愈发深厚,历久弥坚。甚至到了瑟塔卡女皇为了能与奴隶多待一会儿连早朝都废除掉了的程度。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三章简介 第二百六十章 无言之爱 “悠米跑哪去了”落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只猫,“不会是去偷吃鱼了吧……应该不会,它那么怕辛德拉……” 找不到悠米,落也没有再继续查书搬书,请辛德拉提供魔力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悠米要是又跑了,他去精神领域的路就彻底断了。 落走入长廊,莹虫灯照亮着他的前路:“今晚辛德拉多半会找我……要不要趁机跟她说呢,或者干脆直接把霞的事情一起说了嗯,就这么办!” 落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就是幻影墙,上面还挂着一个屁股。 “等等,屁股” …… 辛德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上半身刚刚穿过幻影墙,就感觉腰被硬物死死地钳住,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彻底地卡在墙里了。 “见鬼!发生什么了!”辛德拉用双手拍着幻影墙,原本根本碰不到的墙体此刻却能摸到了,是粗糙的石料的触感没错。 “这墙怎么突然变真的了?”辛德拉动了几下腿,她的下半身被阻隔在墙的另一侧,但还有知觉,也能正常地动。 “这种破墙,看我毁了它!”多次挣扎无果后,辛德拉怒意猛增,三颗至暗法球狠狠地撞击在墙上……然后,穿了过去。 辛德拉傻眼了。 至暗法球在她的命令下多次撞击,但幻影墙好像真的是幻影一样,至暗法球碰都碰不到。 “不可能!我明明可以摸到啊!”辛德拉用尽各种办法,最后甚至想干脆把整座要塞毁了算了。 “不行……”辛德拉冷静下来,“落还在这里,不能伤了他。再说他出来的时候肯定会看到我,先等一会儿吧。” 辛德拉百赖无聊地等着,干脆看起了《飞升女皇宫廷秘史》。 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一双手握住了。 “啊!”敏感的信号让辛德拉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落!是你吗” 无人应答。 “这手的触感,确实是落没错……”辛德拉捂住嘴,强忍着那奇妙的痒感,“他怎么不回话还是说……我的声音传不过去” …… 落看着那双穿着黑色露趾丝袜的美腿,还有那几乎已经彻底暴露出来的臀部。 “是辛德拉没错吧……”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被卡在墙里。 他刚刚摸了几下墙,很硬,原本的幻影墙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一堵真墙。 落冷静下来思考:“这种墙辛德拉应该可以轻易打破才对啊难道……” 落回忆起辛德拉今天的穿着,看向墙上挂着的下半身,这个姿势下短裙已经丧失了它蔽体的作用,几乎就只是一个点缀用的挂饰。 “主人!”落试着呼唤辛德拉,“你在那边吗?” 无人回答。 “装听不到我吗?”落几乎可以肯定辛德拉想干什么了。 他最近也读了不少书,书里经常写到,有的人在求爱时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就会用各种手段进行暗示或引诱。 落琢磨了一会儿,抓起辛德拉的一只脚,轻轻揉捏了起来。 他知道辛德拉很怕痒,至暗法球应该很快就会把墙给砸碎掉了。 …… 辛德拉捂住嘴,笑得胃都开始抽痛。 “落那个混蛋!他在干什么!”辛德拉很想把墙给砸了算了,但她知道那只是徒劳。 “等等……”辛德拉大笑着翻起了《飞升女皇宫廷秘史》,“这一章……跟现在的情况好像……落他不会是想……” 辛德拉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脸上浮现出红晕。 “真是的,搞这么多花样……这墙肯定也是他搞出来的,他确实会很多种魔法来着。”辛德拉感觉脚底也不是那么痒了,“既然这样,就配合你一下好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辛德拉一直扑腾的腿突然不动了。 落也停止了揉捏:“怎么还不把墙打碎她不会是真想……” 落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圆圆白白的东西开始缓缓摇晃了起来。 落哑然地看着那两瓣轻轻颤动的肥美。 “她的癖好还真奇怪,比霞怪多了。”落挠了挠头,“算了,反正也要让她高兴,现在做也是一样。” 落脚底升起冰柱,将他抬到了合适的位置。 “好像先要有前戏好一些……”落在这方面也不是生手,他一只手按住那肥美的甜腻,手指深陷其中,香脂从指缝中溢出,另一只手伸进那秘密的洞穴,“先用两根手指好了。” …… “进来了!”辛德拉死死捂住嘴,“这感觉……是手指吗真是,明明直接来就好了的……不过这样也不错……” 辛德拉控制不住地呻吟起来,那柔嫩敏感的地方昨晚才刚刚受过一番蹂躏,现在还娇弱得很,稍稍一受刺激就开始流水潺潺。 “快啊……还没好吗……”辛德拉咬住嘴唇。 …… “应该差不多了。”落看到辛德拉的大腿死死夹住,十根脚趾也紧紧攥在一起,便抽出手指,“好粘。” 他抓住辛德拉的小腿分开,用自己的大腿抵住,然后把比手指更为粗壮的部位刺进去。 温软潮湿的感觉包裹住落,他开始抽动起来:“不过辛德拉还真是厉害,这样都能忍住不叫,我还以为她是那种不擅长忍耐的人。” …… 辛德拉已经快要叫破喉咙了。 “臭落!轻一点啊!要死了!啊啊啊!”辛德拉十指死死陷进《飞升女皇宫廷秘史》中,口水一滴滴滴在地上。 辛德拉突然笑了出来,痴痴地看着手里的书:“这下,这一章我也完成了……” ―――――――――――――――――――――――― 太阳长老会找来了以绪塔尔的英俊王子去面见瑟塔卡女皇,希望能让瑟塔卡女皇的心思从那个奴隶身上离开。 瑟塔卡女皇情愿和奴隶多待一会儿,但以绪塔尔是恕瑞玛帝国的附属国,在太阳长老会的要求下,她还是不得不去接见一番。 但奴隶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奴隶连夜改造了瑟塔卡的王座,藏在了王座底下。 在瑟塔卡接见以绪塔尔王子时,奴隶通过王座上的机关打开了一个洞,直通高贵女皇的丰臀,根据实现的约定,瑟塔卡可以在裙子上留了一个洞。 就这样,两人在无法交流,还必须忍住不出声的情况下,在异国的王子面前,完成了一次无人发现的交合。 史称“无言之爱”。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三章简介 第二百六十一章 坦白 落轻轻地将辛德拉从浴缸里包起来,将她的身体擦拭好,放在床上。 “居然累得睡着了,是我太用力了吗。”落理了理辛德拉贴在脸上的发丝,“这下我要怎么找机会跟她说提供魔力的事情呢?” 悠米吧唧着嘴,有些心虚地乘着魔典飞到落身边:“那个墙不是我弄的喵,是魔典!你要告状的话就说是魔典做的喵!还有她的鱼也不是我偷吃的!都是魔典!坏魔典喵!” 魔典慌乱地抖动起来,看样子也很怕辛德拉。 落看向悠米:“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那堵墙居然连辛德拉都能困住。” 悠米警惕地看着落。 “我没在套你话,放心,我不会告密的。”落一边摸着辛德拉的额头一边道。 “真的喵”悠米犹豫了一下,“那就告诉你好了,我用的是魔典的魔法。” “约德尔人的魔法吗?”落记得悠米说过它的主人是一个约德尔人,这本魔典也是它主人的道具,“璐璐也是一样,我完全看不懂约德尔人的魔法,藏书室里的书也没有找到过相关记载。” “你不懂也是很正常的。”悠米自豪地挺起胸,“精神领域才是魔法的起源,物质领域的魔法不过是从精神领域里泄露过去的一点残物罢了,约德尔人对于魔法的运用可要比物质领域的任何生物都要强喵!” “比瓦斯塔亚还强” “我都说了是任何生物了喵!” “那你为什么还怕辛德拉” 悠米尴尬地挠挠脸颊:“对魔法的运用是一回事,拥有多少魔力又是另一回事喵。” 悠米避开至暗法球,飞到辛德拉脑袋旁,从魔典上跳下来,战战兢兢地用肉垫碰了她一下:“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怪物,真不知道她这么多魔力是从哪里来的喵。不过对于魔法的运用比小孩子还不如,就只会用魔力到处乱砸喵,一点都不可爱。”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你的魔典并没有多少魔力是吗?”落问道。 魔典似乎很受打击,扑通一下掉到了床上。 悠米不屑地看了魔典一眼:“岂止是没有多少,开一个传送门用的魔力就需要它在物质领域屯一年!一年喵!我的大好青春都被它给浪费了喵!” 魔典的书皮开始泛白,落好像还在上面看到了水渍。 “我先去把辛德拉的洗澡水倒掉,马上回来,你别把她吵醒了。”落嘱咐了一句,然后搬起浴缸走了出去。 悠米趴在床上,伸长身子打了个哈欠:“喵……吃饱了鱼鱼我也犯困了喵,先打个盹吧……” 悠米的胡子不小心碰到了辛德拉的鼻子,挠得她眉头一皱。 “唔嗯……”辛德拉嘤咛两声,似乎快要醒来。 “喵!”悠米猛地向后一跳,小声喊道,“魔典!魔典!快来救我!” 魔典趴在地上,无动于衷。 “魔典!”悠米要哭了。 辛德拉睁开眼,一只蓝色的小猫咪正在她的面前。 “完蛋了喵!”悠米心脏骤停,它想要逃跑,但被辛德拉一下子抓住了后颈。 “猫”辛德拉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把悠米举起来,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有猫还长得有点眼熟……啊,对了,是那本图画书上的……难道……” 悠米吞了口唾沫:“喵……” 辛德拉眼中闪过欣喜之色:“是落给我的礼物!没错了!书上也写了奴隶给瑟塔卡送过猫!” 悠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惊恐地看着辛德拉头上的三颗至暗法球。 辛德拉把悠米抱住,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这就是猫啊……小时候我都不准接近小动物……” 悠米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从辛德拉怀中逃离。 “这猫怎么这么调皮,干脆宰了算了。”辛德拉目露凶光。 “喵!”悠米吓得直接背过了气去。 “算了,毕竟是落送我的,稍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辛德拉的指尖放出魔力,在悠米的脖子上环绕成了一个项圈。 辛德拉看向身侧,发现了魔典:“咦是那本书,我还以为弄丢了,原来在这里。” 辛德拉捡起它,把它好好地放进至暗法球:“是落送的,得收好才行。” “对了,落呢?”辛德拉左顾右盼,“他给我送了礼物,得奖励奖励他。” 辛德拉用魔力重塑了衣服,抱着悠米飞出房间,看到要塞下方她的奴隶正扛着浴缸往海里倒水。 “落!”辛德拉高声呼喊道,一下子飞到落身边,“这是你送我的” “都叫你别吵醒她了。”落无语地看着双眼翻白,已经晕死过去的悠米,硬着头皮道,“是啊,我在……附近路过的海岛上找到的,它叫悠米。” “悠米名字挺可爱的,谢谢。”辛德拉眼睛眯起,飞上前在落的嘴角上亲了一口,“这是主人的奖励。” “她现在好像心情很好。要不要现在……”落牵住辛德拉的一只手,道,“主人,我有一个请求。” “请求”辛德拉把悠米放开,用魔力托举着它,然后转而抱住落,“你说吧,我什么都满足你!” “是这样的,我想在明天晚上,也就是里秋节的那一天去往精神领域。” “精神领域”辛德拉把下巴搭在落的肩膀上,“就是书上写的另一个空间是吧,你去那儿干什么” “我想去那里把霞救出来。” “霞谁是霞” “是……我的爱人……”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 辛德拉松开落,直视着他的眼睛:“什么意思” 落的心在疯狂打鼓:“就是……我喜欢的女孩,她是个瓦斯塔亚。” “瓦斯塔亚就是那些半人半动物的家伙” “嗯。” 辛德拉抱起双臂,脸上的表情令落捉摸不透:“你说你喜欢她,有多喜欢。” “很喜欢……” “有喜欢我那么喜欢吗” “应该……差不多……” 落担心地看着陷入沉默的辛德拉,尤其是她身后的至暗法球,只要辛德拉稍微露出一点怒意,他就立刻使用魔法防身。 “可我是你的主人啊?”辛德拉问道,“你不可以更喜欢别人的。” “但我在遇见你之前就遇到霞了。”落解释道,“我和霞就已经相爱了,只是因为某些事情,她被抓去了精神领域,我想把她救回来。” “所以你才找到这里来想找到去精神领域的方法” “我已经找到方法了,但必须要庞大的魔力才行,需要你的帮助。” 辛德拉皱起眉:“你在利用我” 落摇摇头:“我是真心认你当主人的。” “那我要是命令你,不准去救那个霞,你能听命吗?” 落沉默了。 辛德拉看着落,看了很久:“我明白了,明晚月圆之夜是吧,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了……啊”落抬起头,愕然地道,“你答应了” 辛德拉爽快地点点头:“当然,不就是救你喜欢的女孩儿吗,小事一桩,那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哦……” 辛德拉抱着落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浅笑着飞上要塞高处,留下一脸困惑的落在原地。 辛德拉转过几个拐角,来到要塞深处一处很宽敞的厅室,里面堆满了兵器,好像是要塞以前给士兵们练武的。 辛德拉面色冷峻,三颗至暗法球突然开始疯狂冲刺,将这里毁的面目全非。 “心情真不好。”辛德拉森然地道。 她取出《飞升皇后宫廷秘史》,仔仔细细地阅读着上面的一篇故事。 ―――――――――――――――――――――――――――― 在用美男子吸引瑟塔卡女皇的计谋失败后,太阳长老会转变了思路,打算诱惑奴隶出轨,但无论送什么美女过去,奴隶始终无动于衷。 长老会仔细调查了奴隶的生平,发现他曾与一个美貌的瓦斯塔亚女子有过瓜葛。 太阳长老会找到了她,将她送往皇宫给瑟塔卡女皇做侍女。 瑟塔卡女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丈夫开始流连于另一个女人。 为了挽留住丈夫的心,瑟塔卡女皇开始了行动。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四章简介 第二百六十二章 穿越 里秋节。 艾欧尼亚最盛大的节日之一,是家人的团圆之日、是老友的叙旧之日,是情侣的重逢之日。 这一天的月亮是一年中最大最圆的时候,尤其是在海上看,大得几乎感觉伸手就能碰到 “可惜没有月饼。”落仰头看着天上放出明亮光芒,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的月亮,回忆起在车队吃过的月饼。 “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吃着像沙子。”辛德拉倚靠在落的旁边,一手搂住他的手臂,一手轻抚着大腿上躺着的悠米。 悠米苦着个脸,扒拉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没了魔典的它就是个只会一点点小戏法的猫咪而已,弱小可怜又无助。 落看向身边的辛德拉,不知道为什么,在昨天跟她说了霞的事情后,辛德拉不仅没有生气,连一点点不愉快都没有显示出来,反而是跟自己更加亲昵了。不仅吃东西时要坐在落的大腿上,昨晚甚至让落和她一起睡,早上落起来时还看到辛德拉居然破天荒地起的比他更早,坐在自己胯上妖艳地扭动腰肢。 习惯了脾气不好的辛德拉后,老实说,落面对辛德拉的突然小鸟依人的转变,心底有些虚。 “落还记得昨晚我跟你说的大计划吗?”辛德拉用魔力举起一块生鱼片喂到落嘴边,问道。 落将生鱼片吃下:“记得,你想把这里改建成最大最漂亮的空中花园。” 辛德拉又给了可怜兮兮地看着鱼肉的悠米一块刺身:“嗯,等你把霞救出来之后我们就开始行动好不好我们三个,还有悠米。” “我们三个”落有些恍然,他一门心思想去救霞,但还真没想过救出霞之后该怎么办。 辛德拉好像已经接受了霞,但霞能接受辛德拉吗?她的脾气可不比辛德拉好到哪里去。 而且霞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落其实是人类,并不是瓦斯塔亚,难道要在辛德拉面前也一直装瓦斯塔亚吗?肯定会穿帮的。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落想起那只小鹿,“要是莉莉娅能帮我出些主意就好了,可是她现在也不给我送流涡种了……她现在在干嘛呢?” 辛德拉荡着双腿:“还有,我今天发现我的伤又好了很多,这鱼肉还真有效,早知道就多吃点了。等我们的花园建好,我要修一个很大的鱼池,养着各种鱼,想吃哪条吃哪条。还要有种水果的地方,我好久都没吃到水果了,只有椰子……” “时间快到了。”落看见悠米正在扒拉自己,向辛德拉道,“那本书你能给我吗?就是那本我送你的。” “可以啊,不过你要它干嘛”辛德拉从至暗法球里取出魔典,魔典封面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惨灰色,看来是在至暗法球里过得很辛苦。 落看到悠米偷偷对他比爪子,道:“这其实是我在藏书室找到的魔法道具,可以打开前往精神领域的门。” “嘿……我都不知道藏书室还有这种东西。”辛德拉摸了摸魔典,“现在我要做什么” 落回忆着悠米事先教过他的步骤:“总之先飞上天去,去月光最浓郁的地方。” “好,抱紧我。”辛德拉把悠米放在落的头上,与他互相抱住腰肢,慢慢地飞上天空。 悠米的胡子在抖动,好像是在测量魔力最为浓郁的地方。 “喵!”悠米叫了一声,落便让辛德拉停了下来。 他们飞得很高,空中要塞现在看起来只有拳头那么大,月亮是如此的近,仿佛再飞上一会儿就能抵达。 落翻开魔典,月光照耀进书页中,月光的魔力让魔典慢慢恢复了些元气,一页书上出现了一道月亮门扉的图案。 这是悠米所说的“特异点”,也是约德尔人往返于两个领域的通道,现在落要把它扩充到足够一个人类通过。 “这一天是月亮离大地最近的一天,也是精神领域离物质领域最近的一天。”落转头向辛德拉道,“帮我向书里注入魔力,好打开传送门。” “知道了。”辛德拉打了个响指,三颗至暗法球改变了形态,它们像瀑布一样流出漆黑的魔力,那些魔力浓郁得就像水一样,倒进魔典的书页里。 “喵!”悠米提醒了落一声。 落看着书页上的图案,向辛德拉道:“把这上面画着的门注满就够我一个人去精神领域了。” 辛德拉点点头,猛地加大了注入的量。 “你干什么!”落惊声道,“已经满了!” 辛德拉看着落,语气严厉:“我也要去。” “啊” “喵” 落和悠米同时傻眼。 “你可是我的奴隶,我得好好看着你不让你跑了。”辛德拉狡黠地一笑。 魔典剧烈地颤动起来,海量地魔力已经让它每一张书页都像染了墨一样漆黑异常,魔典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不能这么乱来啊喵!”悠米抓狂地扑向魔典,“这种地方不能乱用魔力啊!会……” 两个领域交界之处的魔力本就不稳定,辛德拉的恐怖魔力在魔典的增幅下变成了倾倒天平的秤砣,时空亦随之扭曲。 传送门被打开了,但是确实一个深不见底的扭曲黑洞。 庞大的吸力仿佛要把落他们的身体都给撕裂。所有光线都被吞噬进去,眼前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落想要说话,可他无论吼得多大声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将辛德拉紧紧抱住,不让她脱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寂静,落感觉得到怀中辛德拉的颤抖,但他既无法看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这里就是精神领域”落迷茫地看着四周,什么也看不到,和悠米所说的“五彩斑斓、连光线都是甜的”的精神领域完全不同。 突然,他感觉到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他。 那不是辛德拉的手,因为辛德拉的双手此刻都在他的腰间。 落回头看去,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会看到,但他还是回了头。 他看到一抹银发。 意识在刹那间失去,落在闭眼前的最后一刻,看见了远方的一颗星辰。 星辰之光好像射进了他的身体,他感觉困意一下子涌上来,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 “他在那吗” “在。” “状况如何?” “在做梦,还抱着……她,猫和书也在。” “很好,带他们回来。” ――未知的对话 “拉克丝拉克丝” 走神的拉克丝被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给拉回了现实,她理了理发丝,抱歉地看着邻马上坐着的少女:“抱歉,卡欣娜。” “真是的,打起精神来呀。”骑马的是一个美貌的贵族少女,身穿轻甲“今天我可是要带你去看我的新妹妹的,你这幅样子会吓到她的。” 拉克丝握紧了牵住星火的缰绳:“抱歉,我保证不会在你妹妹面前这个样子的。” 卡欣娜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你没事吧?我听你哥哥说你在学院里同时修了七门课,怎么突然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没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 “对我你还要撒谎吗?” 拉克丝盯着好友的眼睛,那凛然的审视和真心关切仿佛要将她刺穿。 “你们辉光使都这么擅长逼人说实话吗”拉克丝苦笑道。 “这是飞翼守护神赐予我们的特权。”卡欣娜俏皮地眨了眨眼。 拉克丝心情好了不少:“真希望审判我的不是飞翼守护神,而是面纱女士。” “别闹了,快说。” 拉克丝悠悠地叹了口气:“如果我不让我自己忙起来,我家里人就会逼我去相亲。” “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事。”卡欣娜翻了个白眼,“相亲就相亲呗,你家里人那么爱你,肯定会对你未来的夫婿千挑万选的。”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拉克丝疲惫地垂下头,“选的人实在过于优秀了,我连怎么开口拒绝都不知道。” “那就别拒绝不就好了。”卡欣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踢了拉克丝一脚,“还是说你有看上的人了?” 拉克丝淡淡一笑:“到你家了,快带我去见见你的妹妹吧。” “别急啊,先跟我说说你喜欢上的是……诶!等等我啊!” …… “好久不见,小拉克珊娜。”穿着华贵长裙的乐斯塔拉热情地给了拉克丝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在她的两边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好久不见……伯母。”就算已经很熟识了,但拉克丝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乐斯塔拉的热情。 卡欣娜随手把佩剑交给仆人,向乐斯塔拉埋怨道:“妈妈,别这样,你老是这样害得拉克丝她都不怎么想来了。” “哪有,别乱说。”拉克丝否认道。 乐斯塔拉亲密地搂住拉克丝:“还是小拉克珊娜对我好,唉,真想让你和我家的这个憨女儿换换,要不我改天上门去冕卫家族让你父亲母亲把跟我换换好了。” “妈妈!”卡欣娜羞恼地推了乐斯塔拉一把。 乐斯塔拉灵活地躲开:“好了好了,不闹了,来,拉克丝,带你去见见我们家的新成员。” 三女并排走在布维尔家族富丽堂皇的宅邸内,卡欣娜突然问道:“对了,奎因她去哪了?” 乐斯塔拉郁闷地道:“唉,那孩子说住不习惯,两天前就跑回游骑兵部队去了。” “她那是一心为德玛西亚效力,不贪恋荣华富贵,值得尊重,爸爸不是也很赏识她吗。”卡欣娜看见拉克丝脸上露出困惑之色,解释道,“奎因是游骑兵部队的一个女兵,很厉害,有机会带你见识见识。” 拉克丝点点头,能被她这个好友评价为很厉害的人,那就肯定真的很厉害。 悠扬的音乐慢慢传入拉克丝的耳朵里:“这是什么琴声” “好听吧。”乐斯塔拉自豪地笑了笑,“这是我的新女儿弹的哦。” 拉克丝早就从卡欣娜那里得知,乐斯塔拉新收养了一个来自遥远国度的小姑娘,但还不知道她有一手这么好的琴艺。 她们慢慢走近,乐曲也越来越清晰,拉克丝逐渐感到心灵仿佛被澄澈洗净了一般,那动听的旋律来自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乐器,而那奏曲的人曲艺绝对不亚于王宫里的御用乐师。 “来吧,进来。”乐斯塔拉推开门,拉克丝终于见到了奏曲之人。 “娑娜,来看看妈妈给你带的新朋友。”乐斯塔拉招手道。 坐在古琴前的小女孩双手按在琴上,曲音戛然而止。 小女孩的容颜秀丽无双,浑然天成,朴素而典雅的绣衣穿在身上,一双明眸大眼静静地看着拉克丝。 拉克丝愣住了,一股恐惧与寒意顷刻间攀上了她的脊梁骨。 她从这个名叫娑娜的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魔法。 …… 卡欣娜将乳液涂抹在拉克丝的背上,一边涂一边道:“你最近有在好好吃肉锻炼吗?怎么一点肌肉都没长,还这么瘦,要不要我给你出点主意” 拉克丝掐了卡欣娜的大腿一下:“别闹了。” 卡欣娜笑着把泡沫抹在拉克丝的鼻尖,拉克丝无奈地被好友随意玩弄着,将目光放在面前的小女孩娑娜身上。 她们现在正在布维尔家族的浴场,热水放出腾腾蒸汽,大理石雕琢的龙禽从口中吐出水流。乐斯塔拉并不在这里,她好像有些事情就先离开了,留下自己的两个女儿和拉克丝增进感情。 拉克丝把浴草液倒在手上,温柔地涂在娑娜天青色的长发上。 “闭上眼,不然眼睛会痛。”拉克丝提醒道。 娑娜乖巧地闭上眼睛,模样可爱令拉克丝很想亲一亲抱一抱。 现在拉克丝能理解为什么卡欣娜在有了新的妹妹这么高兴了,娑娜实在恬静可爱得过了头,拉克丝对比起自己那个无时无刻不一本正经的哥哥,竟然心里也对卡欣娜升起了一点嫉妒。 娑娜确实是一个令人过目不忘的女孩,虽然她因为残疾无法说话,但那特殊的气质能让任何人下意识地对她生出好感,而且…… 拉克丝低头看了看娑娜的胸脯:“明明比我小那么多,胸居然和我的差不多大……不过我也还有发育的空间……嗯……回去多喝些牛奶吧。” 小小地给自己鼓了一下劲,拉克丝重新审视着娑娜。 她刚刚确实在娑娜身上感受到了魔法的气息,可现在却有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是错觉吗……”拉克丝有些忧虑,在德玛西亚,和魔法粘上关系是一种不幸,更何况是在禁魔令变得更加严格了的现在。 “对了拉克丝,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的故事吧。”卡欣娜突然道。 “啊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啊?” “你不说我心痒痒,快说啦,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卡欣娜央求道。 “我才不说呢,你老是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 “我保证不说!我以娑娜的名义发誓!” “你……” 卡欣娜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拉克丝,双手用力地揉捏着她娇嫩的两只小白兔:“快说快说,不然我就要耍流氓了哦。” “啊!快放手!我要跟伯母告状了哦!娑娜她还在这儿呢!”拉克丝尖叫着想要挣脱,但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整天习武的卡欣娜。 娑娜睁开了眼睛,碧色的眸子直视着拉克丝。 拉克丝一下子愣住了,这双眼睛是那么通透,那么纯洁无瑕,似乎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她也无所谓。 “快放手,我告诉你就是了。”拉克丝投降了。 卡欣娜得意地抱住拉克丝:“快说快说,也给娑娜听听懵懂少女的爱情史。” “你才懵懂少女呢。”拉克丝用水瓢舀起热水,冲刷掉娑娜头发上的泡沫,“那年,我和娑娜差不多大……” 第二断章 那年轻美丽的战母 塔莉垭接过卡特琳娜递过来的热汤:“谢谢。” “谢什么。”卡特琳娜在水盆里拧干热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脖子,“你的诺克萨斯语说的比弗雷尔卓德语好多了,你以前在军队待过吗?” “算是吧……”塔莉垭吹了吹热汤,小吮一口,浓烈的膻味让她整张脸都扭在了一起。 “别怪我。”卡特琳娜耸耸肩,“不是我煮的,是阿瓦罗萨的萨满煮的,他们说厄纽克的鞭汤喝了对你很有好处。” 塔莉垭默默地将汤碗放下,推得远远的:“你呢你在军队待过吗?” 卡特琳娜笑了笑,没说话。 木屋的门被推开,一个脖子上骑着猫头鹰的萨满走了进来:“战母大人叫你们,跟我来。” 卡特琳娜看向塔莉垭:“能走路吗?” “可以。”塔莉垭走下床,小跳了两下,“嗯,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跟在萨满的后面,一路上打量着村庄里的风貌。 许多阿瓦罗萨部族的勇士正在打磨武器、喂养骑兽,或者彼此角力摔跤,卡特琳娜还看到一个胖得跟球一样的大胖子在抱着酒桶往肚子里灌蜜酒。 “军纪涣散,果然是野蛮人。”卡特琳娜嫌恶地迈过一坨狼粪,心道,“真不知道大统领叫我过来干嘛。” 塔莉垭悄悄凑近卡特琳娜,指着给她们带路的那个萨满,悄声道:“你觉不觉得他长得跟他的猫头鹰很像眼睛都好大。” “哦。”卡特琳娜解释道,“他可能是兽灵行者吧。” “兽灵行者?” “就是把野兽当伙伴和家人的萨满。”卡特琳娜道,“听说兽灵行者跟自己的野兽伙伴待久了会慢慢长成它的样子。” “居然还有这种事。”塔莉垭惊叹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怎么知道这么多我来之前把能找到的有关弗雷尔卓德的书全部看了个遍。”卡特琳娜心里暗骂着,她很不喜欢看书,一看书就犯困,尤其是那个什么《瓦洛兰游记》,作者简直就是个混球,通篇一大半都是在吹牛耍酷,卡特琳娜发誓自己要是遇见那个作者肯定先把他不厌其烦地在一页书里提起十多次的自己漂亮的金发给全拔了。 “一些常识而已,倒是你。”卡特琳娜反问道,“你会这么强大的魔法,怎么没在军队效力” 塔莉垭撇过头:“有一些事情……算了,不说了。” 卡特琳娜皱起秀眉,塔莉垭虽然是个恕瑞玛的沙民,但诺克萨斯从不过问出身,只看能力。以她那的强大的岩土魔法,应该在军队里拥有很高向地位才对。 “你是恕瑞玛哪里人”卡特琳娜试着旁敲侧击出塔莉垭的信息。 “我的民族是骑在漠羊背上的,没有固定居处。” “游牧那你怎么遇上的诺克萨斯?” “在北边遇到的。” “这样……”卡特琳娜了然,恕瑞玛北部的许多城市在多年前就已经被诺克萨斯所统治,“哪座城市” “乌泽里斯。” 卡特琳娜意外地看着塔莉垭:“我几年前就住在乌泽里斯。” “这么巧”塔莉垭露出惊讶的笑容,“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不过你为什么去乌泽里斯” “我和我的家人在乌泽里斯居住过一段时间,现在我的母亲和妹妹都还留在那里。” “你还有妹妹啊?真好,我都没有兄弟姐妹。”塔莉垭羡慕地道。 提到妹妹,卡特琳娜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想换一个话题,比如问出塔莉垭是从哪里学会这么强的魔法的,但可惜的是,她们已经走到了战母的帐前。 “进去吧。”长得跟猴子一样的萨满停在了入口处。 卡特琳娜发现萨满和卫兵们完全没有让她卸下身上武器的意思:“有趣……他们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可能伤害到他们的战母吗?” 塔莉垭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 “咕咕咕!”萨满肩膀上的猫头鹰对塔莉垭做了个鬼脸,逗得她笑出了声,但又立马捂住嘴,尴尬地看着那位萨满。 “它喜欢你,异族少女。”萨满友善地朝塔莉垭道,“它一向对心地善良的人很有好感。” 塔莉垭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朝猫头鹰挥了挥手,走进帐内。 卡特琳娜跟在塔莉垭身后,入帐前的一瞬间,她瞟到那只猫头鹰对她充满敌意的目光。 “是觉得我一点都不善良吗?”卡特琳娜心里冷笑,“动物还真是敏锐。” 一走进帐内,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寒意。 寒意的源头来自一把长弓,它被挂在架子上,通体透明宛如冰晶,就算是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卡特琳娜都能在上面感觉到无比强大的力量。 “臻冰武器……”卡特琳娜警惕地看着这把弓。 她事前已经全面了解了臻冰武器,这种只有寒冰血脉才能使用的武器能爆发出比大多数法师还要强大的魔力。卡特琳娜记得她在面见【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时曾经听他说过―― 如果没有臻冰武器,诺克萨斯可能早就征服弗雷尔卓德了。 “您……您好!”塔莉垭看着桌子前坐着的白发战母,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 战母抬起头,她的容颜清丽得像是一块冰,眉眼之间的英秀之气令卡特琳娜和塔莉垭都为之一凌。 “这也太年轻了……”塔莉垭和卡特琳娜同时想道。 “你们好,远方的客人。”战母放下手上的工作,友善地道,“我是艾希?长弓,阿瓦罗萨的战母。” “卡特琳娜,诺克萨斯人。”卡特琳娜观察着艾希的神情,她在听到自己是诺克萨斯人时没露出任何警惕或者敌意。 “我……我叫塔莉垭……”沙民少女似乎很不适应站在大人物面前,“来自恕瑞玛……” “恕瑞玛”艾希轻轻歪了一下头。 “在……很南边很南边的地方。”塔莉垭吃力地笔画着。 “南边比德玛西亚还南吗?” 塔莉垭也不大清楚,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卡特琳娜。 “恕瑞玛确实在德玛西亚的南边。”卡特琳娜解释道,“离这里很远,气候也完全不一样,遍地都是黄沙,非常炎热。” “黄沙炎热”艾希听了反而更加迷惑了,她想象不出有什么地方是这样的,“看起来你们都去过不少地方,真羡慕啊。” 塔莉垭和卡特琳娜对视一眼,这个年轻战母的性格跟她们迄今为止见过的绝大多数弗雷尔卓德人真是完全不一样。 艾希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一阵婴儿的啼哭却打断了她。 “不好意思,是我的孩子。”艾希站起身,走向一个摇篮。 “孩子”塔莉垭和卡特琳娜面面相觑,她们亲眼看到艾希从襁褓里抱出一个小婴儿。 艾希没有刻意避开什么,直接解开上衣,开始给小婴儿喂奶。 塔莉垭有些眼热,她一直很喜欢小孩子:“战母大人……能让我看看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艾希莞尔一笑:“可以啊,过来看看吧。” 卡特琳娜皱着眉看到塔莉垭开心地跑过去,她本来等着的一场来自阿瓦罗萨战母的盘问,心里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数个谎言和说辞,结果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美丽战母居然开始给自己的孩子喂起了奶。 “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不过以弗雷尔卓德人的标准来看算是正常的吧。”卡特琳娜想了一下,也走上前去看那个小婴儿。 婴儿长得很可爱,肉嘟嘟的,闭着眼用力地吮吸着母亲的乳首。在得到允许后,塔莉垭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婴儿的脸,脸上的表情像是心都要化了一样。 卡特琳娜突然向帐外一看,她听到了什么动静。 艾希抬头道:“不必担心,是我的丈夫。” “丈夫”卡特琳娜和塔莉垭同时看向帐帘处。 一个断臂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介绍一下。”艾希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他是我的血盟伴侣,洛萨。” 第三断章 约德尔少女们 “波比!你回来啦!” 璐璐推开自己小花园的门,以一个装满了七分友情和三分恶作剧心理的拥抱袭击了自己的好友。 “滚!”一个浑身军装,满脸厌恶之色的约德尔少女一脚把璐璐踹飞。 璐璐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然后又咕噜咕噜地滚回了崔丝塔娜的面前。 璐璐抱住约德尔少女,脸上满是嬉笑之色:“帮帮我啦,波比,璐璐遇到难题了。” “我不是波比!”约德尔少女扯住璐璐的脸,用力地拉变形,“我是崔――斯――塔――娜!” “崔丝塔娜?”璐璐迷惑地看着约德尔少女,“天呐,你和波比长得可真像,生气的时候鼻子上的小皱纹都一模一样。” “完全长得不一样!而且不是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吗,你要是分不清脸就认我们带着的东西。”崔丝塔娜拍拍自己背后背着的,和她整个人差不多大的加农炮,“带着炮的是我,带着锤子的才是波比。” “唔……好难哦。”璐璐一转眼就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不管了!崔丝塔娜,快帮帮我!” 崔丝塔娜指着璐璐帽子上的小仙灵:“你不是有皮克斯吗,让它帮忙不就好了。” “皮克斯是好朋友,但它的主意总是又怪又难实现。”璐璐用手指挠了几下皮克斯,小仙灵一伸手就将璐璐的手指变成了棒棒糖。 “好耶!”璐璐开心地吮起了手指。 崔丝塔娜头疼地看着璐璐,虽说她也认识不少怪人,人类约德尔人都有,但像璐璐这么难缠又烦人的也是绝无仅有。 “但又不能放着她不管,不然天知道她又能捅出什么大篓子。”崔丝塔娜拽着璐璐走进小花园,把她的加农炮放在地上,一群长了手和脚的茄子帮忙把加农炮举着。 “说吧,你又怎么了?”崔丝塔娜帮璐璐把她大大的尖角帽戴正,“是忘了去物质领域的路了?还是又不小心吃了提莫的蘑菇闹肚子了?” 璐璐吧唧吧唧地吮吸着糖手指,含糊不清地道:“不撕拉,是偶养的一只小了了。” “小鸟?怎么了?你不是天天养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吗,你上次带回来的那条很大的龙呢?” “偶把它养的太胖了,灰不起来了……呜哈。”璐璐拔出手指,开始往崔丝塔娜嘴里捅,“你也吃啊!好甜的!” “别伸过来啊!脏死了!”崔丝塔娜一把将璐璐的手拍开,“所以我说你们这些魔法派的家伙就是麻烦多,还是不用魔法好,机械最棒!” 璐璐一下子嚎啕大哭了起来:“哇!崔丝塔娜也被兰博他们带坏了!以后没人陪我玩了!哇!” “我会一直陪你玩的啦。”崔丝塔娜抱住璐璐,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 璐璐立马破涕为笑,脸上的泪珠变成糖豆滚在落在地,她贴上崔丝塔娜的脸一直蹭来蹭去。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崔丝塔娜无奈地抱抱璐璐,“你养的小鸟怎么样了?” 璐璐松开崔斯塔娜,把尖角帽摘下,小手钻进去东翻西找:“找到了,就是她!” 一只紫色羽毛的小圆雀被璐璐抓起来,小圆雀看起来很是暴躁,不停地啄着璐璐的手:“去死吧!臭约德尔人!给我去死!快把我变回去!” 崔丝塔娜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喂,璐璐,这只鸟,不会是你用人类变的吧?” “嗯?不是璐璐变的哦。”璐璐一脸无辜。 “不是才怪!就是你!”小圆雀奋力想要从璐璐手里挣扎出来,“还有我才不是什么臭人类!我是瓦斯塔亚!我叫霞!” “可怜的小鸟,都开始胡言乱语了。”璐璐伤心地开始抹眼泪。 崔丝塔娜知道从璐璐嘴里说出来的话半个字都不可以相信,她从璐璐手里夺过小圆鸟,对着她说:“霞是吧你是瓦斯塔亚” “没错。”霞稍微安静了一些,眼前的这个约德尔少女似乎和璐璐不一样,小脸板的很严肃,比较像个正常人,“快让这白痴把我弄回去!” 崔丝塔娜看着璐璐:“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嘟嘟嘟啦啦啦!”璐璐压根没听见崔丝塔娜在说什么,跑到远处去追一只小兔子去了。 “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我现在只想变回去!”霞啄了几下崔丝塔娜的手,“我得回初生之土去!我爱人他那么帅!我不在的时候肯定会被其他贱女人勾搭的!” “如果真是璐璐把你变成这样的,那也只有她才能把你变回去了。” “你胡说!那个疯子整天给我用奇奇怪怪的魔法说要把我变回去!但每次都差点弄死我!”霞的羽毛根根倒竖,“要不是那个叫皮克斯的小仙灵几次救我,我早就死了!” “璐璐性子是这样的,没人治得了她。”崔丝塔娜扯着加农炮的带子,跳下椅子,跑过去把璐璐给抓了回来,“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不把她变回去” 璐璐一脸委屈:“我忘了变回去的魔咒该怎么念了。” 崔丝塔娜扶额:“所以说魔法就是靠不住,算了,我去找找黑默丁格,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黑默丁格的话,他最近好像和吉格斯一起老是忙着找什么人。”璐璐想从崔丝塔娜手里把霞拿回来,但崔丝塔娜举高手没让她够着。 “找人黑默丁格不是只喜欢研究,吉格斯不是只喜欢爆炸吗?他们两个找什么人?”崔丝塔娜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璐璐委屈巴巴地想摸到霞,但一直抓不到,“好像是找一个人类男生吧?不清楚。” “喂,你们谈好了没有”霞不耐烦地道,“快把我弄回去。” “你等等。”崔丝塔娜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小本本,仔细翻了翻,“嗯……如果你想在这个时间点回物质领域的话,最好现在就跟我走。” “什么” “精神领域和物质领域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崔丝塔娜道,“如果你想快一点回去物质领域的话,现在就要走了,再在这里等一天物质领域那里就要过去两三年了。” “两三年!绝对不行!”霞炸毛了,“两三年的时间够落被十八个女人给缠上了!” “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初生之土了。”崔丝塔娜道。 “等等,我这样就变不回去了吗?”霞问道。 “你也看到了,璐璐是指望不上了。”崔丝塔娜背起加农炮,“我把你送到物质领域后带你去见一个很博学的人,他或许知道该怎么把你变回去。” 崔丝塔娜把霞放进兜里,抓起加农炮,炮口朝向地面:“抓稳了,要起飞了!” “起飞” 一声巨响,火炮喷出炸裂的火花,伴随着一声“呜呼”的呐喊,崔丝塔娜整个人都被炸上了天。 霞这才明白过来,不管是看上去有多么正常的约德尔人,本质上都还是约德尔人――都是疯子。 “哇哦,好高啊。”璐璐目送着崔丝塔娜远去,开心地跟她挥手道别。 “现在小鸟鸟走了,我要干什么呢。”璐璐开始思考。 皮克斯飞到璐璐身边,指了指她的帽子,然后双手比出一个圆形。 “对哦,差点忘了它!”璐璐从尖角帽里取出一枚蛋,一枚白白净净,画有羽翼胎纹的蛋。 “我要好好照顾你。”璐璐满心期待地看着这枚蛋,“看看你到底能孵出什么样的小可爱呢。 第四断章 狐狸与小鹿 “你还要跟着我跟多久”阿狸扭头,看着躲在树后面的少女。 无人回应。 “唉……”阿狸指着树后面露出来的半截鹿身子,“你屁股露出来了。” “啊!”下半身是小鹿的少女受惊般地从树后面跳出来,抱着一根长长的树枝,满脸羞红地看着阿狸。 “说吧。”阿狸双臂抱在胸前,“你是谁” “我……我叫莉莉娅……”莉莉娅怯生生地道,“是忘忧花园的……梦生鹿。” “忘忧花园”阿狸看莉莉娅的眼神稍稍变得严肃起来,“是花匠让你来的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埋葬我的记忆了吗?” “不是花匠婆婆,是我自己要来的。”莉莉娅鼓起勇气,稍微朝阿狸走近了些,“我希望,你能把洛萨的记忆还给他……” 阿狸眼神一凝,杀意像尖刀一样刺得莉莉娅赶紧后退,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事情”阿狸步步紧逼,九条尾巴散开,手上的指尖开始变得尖锐锋利。 莉莉娅把树枝横在身前,害怕得四只蹄子都快站不稳了:“我……我……我是梦生鹿……我能看到初生之土所有的梦!” “那又怎样!”阿狸痛苦而嘶哑地尖啸着,“我已经把他杀了!” “他没死!” “他的肉体是没有死!但他的灵魂已经被我吸干了!我亲手做的!” “他的灵魂也没有死!” “你说谎!你是不是忘忧花园里的邪花排出来骗我的!”阿狸的身边燃起苍蓝色的狐火,身形如鬼魅一样向莉莉娅冲过来。 莉莉娅急忙抖动树枝,花灯笼里散播出梦之尘,落在莉莉娅身前。 阿狸的尖爪挨着莉莉娅的脖子停下了。 阿狸茫然地抬起头,梦尘落在她的脸上,涤清了她心中许多的猜忌和怀疑。 “他真的没有死”阿狸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不可能,他的灵魂明明被我吸得干干净净,绝无一点复苏的可能!” 莉莉娅大气都不敢喘,阿狸的狐火将她团团围住,随时都能将她烧成灰烬。 “我……我会织梦,我可以替他编织出记忆,虽然都是虚假的,但他确实活了过来!” “他的灵魂一点都没剩下!”阿狸的尖爪渐渐陷进莉莉娅的脖子,“就算是你会织梦,也不可能在一片荒土上重新种出一个灵魂!” 莉莉娅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野,但她还是颤声道:“你不是知道他的过去吗?你知道他的灵魂本就……” 狐火突然散去,阿狸一把将莉莉娅抱住,趴在她肩头轻声哽咽。 莉莉娅擦去眼中害怕的泪水,轻轻拍着阿狸的后背。 阿狸哭了很久,直到她彻底冷静下来,才慢慢松开了莉莉娅。 莉莉娅看到阿狸红彤彤的眼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你……不会攻击我了吗?” 阿狸眼中闪过一丝紫罗兰的颜色,她颇为吃惊地看着莉莉娅。 她刚刚明明对莉莉娅释放了魅惑的魔法,阿狸习惯了用这种魔法让人说真话,但它似乎对莉莉娅毫无作用。 阿狸摇摇头:“你给我看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你真的把他从湖底带出来了?你为什么要帮他” “他对我有恩。” “如果你敢欺骗我,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吧。”阿狸眼中凶光一闪。 “咿!”莉莉娅吓得赶忙抱住头。 阿狸捏住莉莉娅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他现在在哪?” “你,你不能去见他。”莉莉娅道,“他现在记忆很混乱,你过去只会让他更加……” “那你说该怎么办?”阿狸看起来非常急迫,“我要怎样才能把记忆还给他”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于你来说,吸收进去的记忆就像吃进去饭,没办法原原本本地吐出来的。我们必须找到你的身世,才能知道怎么把你吃进去的记忆还给他。”莉莉娅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于能否让阿狸帮她至关重要,“但我知道一些关于你身世的线索。” 阿狸耳朵一翘。 莉莉娅继续道:“你不是初生之土本土的瓦斯塔亚,初生之土之上没有你的同族。” 阿狸的指甲轻轻划过莉莉娅的脸:“你真的能知道这么多” “我的妈妈是幻梦树,忘忧花园里最大最漂亮的树,她会捕捉整个初生之土的梦,包括你的。” 阿狸眼中的信任之色稍微多了些,这只小鹿的样子明显不是瓦斯塔亚,应该是更加贴近魔法的那一类纯粹生物:“那你说说,我的过去是怎样的” “你在尚赞的北方冰原上和一群北极狐长大。”莉莉娅道,“但它们不是你的同族,你是很特殊的瓦斯塔亚,你有吸收其他人的记忆和灵魂的能力。” “这不是能力,是诅咒。”阿狸痛苦地道,“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也不会杀了他。” “但你也同样不会爱上他。”莉莉娅指着阿狸的胸口,“你身上,应该有一块一直以来都带着的宝石吧。” 阿狸心里一动,这块宝石是她的秘密,但莉莉娅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阿狸犹豫了一下,将宝石从胸口的挂坠上取了下来。 这是一对金色的双生宝石。 单块的形状好似燃烧着的火焰,但雕刻得并非毫无规律,两块宝石尖锐的凸起居然能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互相咬合,变成了一块完美的宝珠。 这对宝石从阿狸记事起就一直在她身边,也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但她这么些年来始终没有找到它的来历。 阿狸把双生宝石递给莉莉娅,莉莉娅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我找过初生之土的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和我一样的狐族瓦斯塔亚部落。”阿狸稍微有些期待地看着莉莉娅,如果这只小鹿真的知道初生之土上的所有事情,那她或许能找出自己的身世。 莉莉娅盯着双生宝石看了许久:“这宝石……我看到过有来初生之土的商人带来过类似的。” 阿狸惊喜地抓住莉莉娅的双臂:“真的!哪里” 莉莉娅浑身都在哆嗦,她真的很不擅长对付阿狸这种危险的人:“比……比尔吉沃特……” “比尔吉沃特……”阿狸有耳闻过这个地方。 是位于初生之土西南方的一个海岛港口,那里鱼龙混杂,汇聚着各色各样的人,多是鸡鸣狗盗之徒,阿狸听过一些来自那里的海盗故事。 “那我们要去那里寻找吗?”阿狸收回双生宝石。 “等等,在那之前,我还有件想做的事情。”莉莉娅将树枝上的花灯笼靠近阿狸,“我希望你能把关于他被封印的那段记忆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你听到我和花匠的对话了?” “嗯,那段记忆和你的身世一样重要。”莉莉娅轻轻抖动树枝,梦尘洒在阿狸的头上,“洛萨他的过去究竟是怎么样的我希望你能尽可能详尽地说出来,一丁点细节都不要遗漏。” 阿狸叹了口气,她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又要在沉浸在他的记忆里一次。 “好吧,我告诉你全部。”阿狸盯着空中洒落的梦尘,“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 第二百六十三章 流星 洛萨盯着脚下的冰湖,里面倒映着幼小的自己。 黑发、瘦小、双目无神。 身上的皮袄脏兮兮的,皮毛来自十几种不同的动物,是他自己打猎,东批西凑织起来的。 他的脚下是一双完全不合脚的靴子,大得洛萨需要往里面添许多棉花和干草才勉强能穿。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钝刀,钝得连刀锋都没有,几乎就是一把废刀,随时可能断裂。 洛萨看着自己的脸,寒冬将临,连帽子都没有一个的他现在脸已经被冻成近乎猪肝的颜色。 今天难得的只下了小雪,按理说是出去打猎的好机会,但洛萨的弓和箭昨天被其他部落的孩子们给抢走了,他没有那个力气去把他们夺回来。 洛萨离开冰湖,看向不远处的大营地。 包括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在内,附近超过二十个缔结了盟约的部族正在进行朝圣活动,向三姐妹和诸神祭祀。 这也是冬天来之前的最后一个节日了,部落里的人忙前忙后地开始交换东西,希望能得到足够的御寒物资能撑过这个冬天。 但这些和洛萨都没关系。 他是个外来者,是阿瓦罗萨的战母葛伦娜在狼窝里捡到的弃婴,没有任何人愿意收养,也没有任何人给予施舍。 洛萨看着那些装扮成诸神,兴高采烈地围着火堆跳舞,或者拽着皮带摔跤的小孩子们,今天他们还被特别允许可以上到大船上去嬉戏。 洛萨没有任何可以加入进去到那边的理由,人们光是看到他不泼血赶他走就算是好的了。 洛萨的视线离开那些与他无关的人群,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一位小女孩。 淡金色的长发束成精致的辫子,可爱的脸上闪烁着喜悦的笑容,她坐在自己母亲的膝上,拍着手聆听来自萨满讲述的离奇古怪的故事。 “艾希……”洛萨轻念着她的名字。 “你在干什么?”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从洛萨背后响起。 他回头看去,是一个同样有着淡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年纪和他还有艾希差不多大。但和艾希不同的是,她太瘦了。 四肢细的像是竹竿,脸颊凹陷,锁骨凸出得仿佛要刺破皮肉一样,洛萨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在弗雷尔卓德活下去的,但以一个小孩子的体质来说,她在这天气下穿的有些太单薄了。 洛萨没见过她,应该不是阿瓦罗萨的人。 “不管你的事。”洛萨冷冷地道。 “当然关我的事。”小女孩走到洛萨跟前,“这是我先选好的地方。” “你先选好”洛萨拍拍自己肩膀上的雪,“选来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女孩的个性不比阴沉的洛萨开朗多少,“离开这里,不然就跟我打一架。” 洛萨看着小女孩那仿佛风都吹得倒的瘦弱身躯:“好啊,那就打一架呗。” 小女孩盯了他很久。 “算了。”她最后还是没有出手,“反正这个地方够大,多你一个也无妨。” 说完,小女孩抱腿坐了下来。 洛萨哈出一口白气,他已经两天没吃过肉了,节日期间宴会上应该会有一些剩肉才对,但他们宁可拿去喂座狼、喂居瓦斯克野猪也绝对不会分给洛萨。 “咕……”洛萨的肚子又开始叫了。 小女孩抬头看着他:“你饿了?” “没饿。” “为什么不去宴会上去很多吃的。” “他们不会给我。” “为什么?” “因为萨满们都说我是被诅咒的孩子。”洛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还不知道名字的人说这些,或许是他早就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了,“我是招来不幸和灾厄的狼种。” “这样。”小女孩把脸贴在膝盖上,“那你怎么还没被杀了” 洛萨的心颤了一下。 见洛萨不说话,女孩想了想:“这样吧,我们来做交易好了。” “交易” 小女孩从怀里掏出一块被压得很扁很扁地熏肉干,上面甚至还有一些牙印,但小女孩一拿出来,洛萨的视线就离不开它了。 “我只吃了两口,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块就送给你了。”小女孩把熏肉干伸到洛萨跟前,“答不答应” 洛萨一把将熏肉干夺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咬下去。 熏肉干很柴,按理说不就着汤水吃会很难下咽,但洛萨却三两口就全吃下了肚。 “你要是反悔,我可是会真的杀了你。”小女孩盯着洛萨,“你打不过我的,我是寒冰血脉。” “我听说幼年的寒冰血脉也没有多厉害。” “要试试看吗?” 洛萨捶着胸口,强迫自己把最后一块肉咽下去:“我认同这笔交易,以洛萨的名义。” 小女孩直起身子:“我认同这场交换,以瑟庄妮的名义。” …… 天色已黑,大营地那边的篝火却还没有熄灭,过节的热情一直延续到了深夜,欢声笑语就没有停歇过。 “原来你就是那个狼崽子。所以说,是战母葛伦娜不让其他人杀了你,然后艾希有时会偷偷给你送东西是吗?”瑟庄妮躺在地上,看着满天星辰,今天雪不大,星星的模样格外清晰。 “你认识她们?”洛萨听瑟庄妮的语气,觉得她对这两人并不陌生。 “当然认识吧。”瑟庄妮的眼中露出憧憬之色,“葛伦娜是我希望成为的人,她那么强大,那么威风。” “葛伦娜可没你这么瘦。” “我会好好吃肉锻炼的。” “那你还真是幸福。”洛萨也躺在雪地上,看着天上的星辰,“我说完我的秘密了,你的呢?” “你用熏肉干给我换我就告诉你。” “小气。” 洛萨不再说话,他迷茫地看着天上的星星,观星是所有萨满和战母都会做的事情,他们能记住每一颗星辰的位置,还可以将它们划分成星座。听人说,在萨满眼里,天上的群星就是一幅幅画卷,有的星辰组成了动物,有的组成了器物,有的组成了人。 但在洛萨眼里,这就是一堆毫无规律,随意排列的光点而已,他什么意义也看不出来。 可那些萨满就凭借这些星星,就说他是灾厄的孩子,总有一天会带来毁灭。 “谎言……”洛萨小声道。 “嗯”瑟庄妮扭头看着洛萨,“你说什么” “那些萨满在说谎。”洛萨寒声道,他稚嫩的声音如同臻冰般冰冷,“他们说谎,我根本就没有给部落带去过任何灾厄,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瑟庄妮说,“想让我可怜你吗?” “我应该活不过这个冬天了……”洛萨躺在地上,任凭冰冷的雪浸湿他的脖子。 “为什么?” “唯一一个愿意让我过冬时住在他帐篷里的老猎户今年死了,他的遗产被分给了其他人。” “葛伦娜不愿意收留你吗?” “虽然她不信萨满们说我是灾厄者的说法,但她也没把我当成是阿瓦罗萨人过。” “那艾希呢?” 洛萨没再说话。 瑟庄妮陷在雪地里,白雪阻隔了大营地那边传来的喧嚣,她的耳边只有自己和身边男孩的呼吸声。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瑟庄妮突然说。 “我没什么可跟你换的东西了。” “就当我送你的。”瑟庄妮吸了口气,冷风让她的肺腔有些疼,“你知道流星吗?” “那是什么?” 瑟庄妮把手伸向天空,小小的手遮不全整片夜幕:“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星星也能掉下来吗?” “我听奶奶说的。”瑟庄妮道,“她说星星掉落是很罕见的奇观,谁要是能看到它,就可以对它许愿,流星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所以你是来找流星的” “嗯……我守了很多个夜晚,都没有等到。今天天气不错,就来试试运气。” “实现愿望吗……”洛萨盯着星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星星还能从天上掉下来,“如果真的看见流星,你想实现什么愿望?” “现在就长大。” “就这样?” “就这样,你呢” 洛萨没有回话。 瑟庄妮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洛萨坐起身,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双眼紧闭,雪花堆满了她的睫毛。 “这么冷的地方还能睡着,只能说不愧是寒冰血脉吗?” 洛萨往嘴里哈了一口气,搓揉着已经快失去直觉的双手:“愿望吗……我的愿望……算了,反正也不可能看得到流星。” 洛萨往天空看去,星辰星罗密布,闪烁着的无比璀璨的光芒。 “每一颗星辰都有故事,而这些故事组合在一起便成为了星座。”洛萨突然想起艾希,要是自己无声无息地死去了,她还会记得自己吗? 洛萨记得她喜欢听故事,尤其是那些传奇故事,故事中伟大的英雄都化成星座,永远地存在与天空。每次她听到这些故事,脸上都会绽放出美得令洛萨难以忘怀的向往。 “我想成为星座。”洛萨低声道,“我想让所有人永远都记住我,每天晚上他们抬起头,就能看到我的身影,传颂我的故事。” 瑟庄妮沉沉地睡着,没有反应。 洛萨惨笑一声:“我在骗谁呢,连这个愿望都没有人能听得到。” 天空划过一丝银线。 洛萨猛地抬起头,他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看错了。 银线越来越多,它们划过天际,划出蔓延到看不见尽头的尾迹。 “流星!”洛萨急忙推搡着瑟庄妮,“醒醒!是流星!” 瑟庄妮呻吟了几声,挥手赶开洛萨,继续睡着。 “流星!真的是流星!”洛萨的心脏在狂跳,寒冬之中他感觉自己居然开始热了起来,激动地从地上爬起。 天空中的流星越来越大,其中一颗甚至能看到它上面拖曳着的焰尾。 “怎么感觉……它好像要掉到这边来了?”洛萨眼中的流星越来越近,当他意识到这颗流星真的要砸到这边来时,已经不可能跑得掉了。 “我要死了”洛萨眼中全是迷茫,刚刚的狂喜与激动一瞬间转变成了临近死亡的绝望。 他猛地扑到瑟庄妮身上,做着无谓的保护。 瑟庄妮还是没有醒,她的眼皮轻轻颤动,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梦。 “我要死了……”洛萨的后背感受到灼烫的热浪,四周的雪都已经开始化开,“就这么死了……” 洛萨紧闭着眼,等了很久,死亡还是没有来临。 洛萨慢慢回身看去,流星并没有撞击到地面上,它漂浮在自己眼前,白炽的焰光晃得洛萨难以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神明吗?”洛萨站起身的同时,流星也发生了变化。 焰光慢慢消散了下去,最后那刺眼的白炽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魔法光晕。 洛萨长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那颗流星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发光的石头,而是一位少女。 少女抬起头,她浑身漂浮在空中,比她身体还要长的长发上散发着堪比霞光、宝石和星辰的复杂光芒,洛萨感觉自己一辈子所见过的色彩都不如在这个少女上见到的多。 少女睁开眼,她的双眼比银河还要耀眼夺目,看向洛萨的目光中带着欢乐与喜悦的神色。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哦!”少女飞到洛萨跟前,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叫佐伊,让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吧!” ―――――――――――――――――――――――― 从前有一个孩子。 她被星火所眷顾。 她成为了暮光。 ――拉阔尔族故事 第二百六十四章 穿越时间 洛萨匆忙地走过被临时搭起来的帐篷所夹住的街道。 他打算用他仅剩的唯一一件能卖得出去的财物――一颗他打猎时得到的完整雪鳄牙――去换点充饥的东西。 洛萨警觉地看着周围的人群,他要避开的不是其他部落的人,而是阿瓦罗萨的人,如果他们发现洛萨走进了营地,有很大可能会把他给赶出去。 好在洛萨运气很好,他没有遇见任何阿瓦罗萨人,顺利地来到了一家其他部落的人开的肉铺。 在这么冷的天,吃多少干粮其实都无济于事,根本不能维持体温,只有吃肉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洛萨依依不舍地从怀里掏出这枚雪鳄牙,那头足有三人长的雪鳄是洛萨迄今为止打到过的最大的猎物,就算是老练的成年猎人通常也需要多人协作才能杀死。但洛萨凭借着锲而不舍的追踪和忍耐,成功靠自己一个人杀死了雪鳄。 洛萨还记得他吃力地把半截雪鳄拖回阿瓦罗斯营地时的样子,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觉得他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杀死雪鳄,纷纷都说是他捡到的别人的猎物。 但洛萨不在乎,因为艾希相信了他,并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可惜的是,也就只有那么一次而已,艾希大多数时候看着他的时候,眼里都只有怜悯、担忧和同情。 洛萨伸手向屠夫展示手里的雪鳄牙:“能换到多少肉?最便宜的那种。” 屠夫仔细看了看雪鳄牙:“嗯……居然是真的?我好久都没看到雪鳄身上的东西了。” “能换多少肉?”洛萨再次问道。 屠夫扒拉出案板上堆着的一堆肉:“你想要便宜的话,鼹鼠肉或者雪兔肉都很便宜,不过只能给瘦肉,可以给你这么多。” “还有更便宜的吗?” “更便宜?我找找,好像还有些卖不出去的碎肉……” 屠夫转过身去寻找的空隙,洛萨手里的雪鳄牙却被一只雪白的小手给夺了过去。 “唔!好可爱的牙齿!”佐伊飞在空中,观赏着它,“你真的要把它拿去换肉吗?小洛萨,好可惜哟。” 洛萨回头看向周围,没有一个人往他这边看过来。 “他们真的看不到你啊。”洛萨小声道,“还有昨天晚上的流星雨,今天也没听到一个人讨论。” “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看到啊。”佐伊的脸凑到洛萨面前,满溢着星光的双眼让洛萨有些不敢直视,“我是来实现你的愿望的,当然只有你能看得到我。” 洛萨认真地看着佐伊,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个冬天,绝对也是没有成年的年纪,说不定只有十三四岁。 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弗雷尔卓德人,至少洛萨从没听说过有那个弗雷尔卓德人长着比晚霞、极光和彩虹还要鲜艳多彩的头发,而且还不会垂下,反而是像浮在水里一般缓缓在空中漂动。佐伊说的也不是弗雷尔卓德语,而且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一样打在洛萨身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洛萨全部都能听得懂。 “说真的,小洛萨,你这颗牙齿能别卖吗?”佐伊好像很喜欢雪鳄牙,“它的形状很棒,漂亮极了,有它在你会有好运的。” “我戴了它这么久,也没有见过它给我带来过什么好运。”洛萨把雪鳄牙拿回来,放在肉铺的案板上,“而且再不吃点东西,我都活不下去了。” “放心好啦!小洛萨!”佐伊飞到洛萨背后,把下巴垫在他的头上,“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死的!大概……” “大概……”洛萨开始怀疑佐伊值不值得信任了,“先把肚子问题解决了,再好好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吧……” “洛萨”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洛萨背后响起,他整个人都都顿住了,然后赶忙把雪鳄牙塞回怀里。 他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两个拥有淡金色头发的小女孩。 “艾希。”洛萨朝艾希挥挥手,然后看向另一个小女孩,“瑟庄妮。” “你们认识吗?”艾希惊喜地道,“看来不用我做介绍了。” 瑟庄妮冷漠地瞟了洛萨一眼,不再看他。 “你和瑟庄妮是……朋友吗?”洛萨看见艾希和瑟庄妮互相牵着的小手。 “嗯!”艾希摇了摇牵着瑟庄妮的手,“她奶奶是凛冬之爪的战母,妈妈让我照顾照顾她。” “我才不需要……”瑟庄妮小声嘀咕着。 洛萨意外地看着瑟庄妮,没想到她还是战母的孙女。 “她们都是寒冰血脉,还都是战母的继承人……”洛萨心里涌出一股失落感,虽然她们就站在自己面前,但洛萨觉得他们之间却仿佛有一道巨大的鸿沟,怎么也不无法跨越。 “别伤心啊,小洛萨。”趴在洛萨头上的佐伊摸了摸他的头,“她们未来都会是你的血盟妻子哦。” 洛萨差点没原地摔倒。 “你怎么了?”艾希关切地扶住洛萨。 “我……我没事。”洛萨感觉脑袋有些晕乎。 “是饿着了吧。”瑟庄妮道,“他好像从前天到现在就吃了半块熏肉。” “什么”艾希惊异地瞪大眼睛,“是没打到猎物吗?你怎么不跟我说呢?你等着,我这就去拿些吃的给你。” “不用了。”洛萨拽住艾希的手,“我不饿,瑟庄妮她骗你的。” 艾希迷茫地看看洛萨又看看瑟庄妮:“真的吗?” “啧。”瑟庄妮冷淡地把头扭到一旁。 “我还有事,先走了。”洛萨松开艾希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营地外面跑去。 “诶!小东西!你不买肉啦!”屠夫发现洛萨跑了,扯着嗓子喊道。 艾希看向屠夫:“他刚刚是来买肉的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屠夫纳闷地提着一袋子碎肉:“是啊,他说要用一枚雪鳄牙换最便宜的肉……咦他怎么没把雪鳄牙拿走” 艾希和瑟庄妮同时看向案板上那颗乳白色的尖牙。 …… “呼哈……呼哈……”洛萨一口气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冷空气刺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痛,但比起腹中的饥饿感来说,还算可以接受。 “佐伊……”洛萨一边喘气一边问道,“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佐伊用手指在洛萨头顶画了个圈,洛萨突然感觉吸进去的空气不再干燥寒冷,而是变得温暖潮湿起来,疼痛的胸肺慢慢得到缓解。 “这是什么魔法” “当当当当!是天下无敌超级可爱美少女佐伊的特制魔法哦!”佐伊落在洛萨跟前,甜甜地笑着。 洛萨看着佐伊,从昨晚她化作流星从天上掉下来开始,洛萨就觉得这个少女不管能带来什么样的奇迹或许都不足为奇。 “她们……真的会成为我的血盟”洛萨想都不敢想这件事会发生,“她们可是未来的战母啊,会有很多丈夫,怎么可能同时和我订誓” “她们最后都只选择了你。”佐伊像是在阐述事实一般轻松地道,“你们的命运轨迹绑在了一起,她们最后都会爱上你,对你忠贞不渝。” “这怎么可能……”洛萨完全不敢相信这么荒谬的事,身为战母的她们怎么可能违背传统,“你是占卜知道的?像萨满一样” “占卜我从不做那些事情”佐伊打了个响指,一道一人高的圆形洞口突然凭空出现,“我从来都只是直接去未来去看的。” “未来”洛萨眼前的洞口散发着万般流光溢彩,“这个洞通向未来吗?” “没错,这叫虫洞,可以连接任何时空。要和我一起进来看看吗?” “诶可以吗?” “嗯……”佐伊从上到下摸了摸洛萨的身体,“待一会儿应该没事,一般来说你这样的身体穿越时空立马就会被绞成渣滓了,不过放心,我会保护你,偷偷去未来看一眼应该没事,不过要快点回来,不然时间扭曲得太过严重你也会死翘翘。这些都是小问题。” “真的只是小问题”洛萨听了佐伊的描述反而害怕了起来。 “哎哟,你要相信我!”佐伊用力地拍拍自己平坦的胸脯,“我可是你最值得信赖的好朋友!” “好……好吧……”洛萨咬咬牙,他确实非常想看看佐伊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 “那就出发咯!”佐伊拉住洛萨的手,她长长的彩发直接把洛萨的腰给卷了起来,拖着他一下子跳进了洞里。 ―――――――――――――――――――――――――――――――――――― 时空旅行是不可能实现的,那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还会引发悖论、时间线崩溃等种种麻烦,世界法则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咦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刚才才说过这句话。 ――某个被佐伊的恶作剧拖进时间乱流的倒霉蛋教授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未来的洛萨 洛萨感觉自己在一处很窄的地方穿梭,划过他肌肤的地方的是难以言表的奇怪触感,不是风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在坚硬的岩地里面游泳一样。 虫洞这个称呼真是恰如其分,洛萨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在土里面蠕动的虫子。 洛萨的眼睛除了佐伊之外什么也看不清,他只感觉有一万个人在同时对着他的耳朵说话,在告诉他什么,在教导他什么。 在这个空间里,音乐是能看到的,光线是能听到的,气味是可以通过皮肤感知,情绪是可以通过舌头尝出。 洛萨紧紧握住佐伊的手,他怕要是松开,自己就要永远地留在这个地方。 “我们到了!”佐伊拉着洛萨从这奇妙的空间中跳出来。 入眼处是黑夜满天的雪花,但每一片都停滞在空中一动不动,也完全感觉不到冷。 “我刚才在穿越那个洞时好像……听到了很多东西……”洛萨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变成了不同的味道。 “穿越时空时的副作用,挺好玩儿的对吧一会儿就会消失了。”佐伊松开绑住洛萨的长发,“时空里的人会告诉你很多知识,他们的秘密和世界的秘密,不过我没让你听见,不然你多半脑子就要炸掉了。” 洛萨缩了缩脖子,佐伊她似乎喜欢把异常危险的事情描述得轻描淡写。 “看!你和艾希正在订誓呢!”佐伊指着远处。 洛萨闻言望去,高高的火盆搭建在那里,但火盆中的火焰却一动不动。 人们聚坐在一起,从外表来看好像是来自不同部落的人。 他们举杯痛饮,目光同时看向高台上一对拥吻在一起的男女。 “那是……长大后的我和艾希”洛萨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松开佐伊的手,跑向高台上,想要近距离去验证。 两人的变化都很大,艾希的长发变成了雪白色,而洛萨的右臂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断掉了,但就从他们脸上幸福的神情来看,这确实是一场公开的血盟订誓无疑。 “这是真的?”喜悦和迷茫两种情绪同时从洛萨心底升起,他看向飞到他身后的佐伊,“能让他们动起来吗?我想……” “不可以哦,小洛萨。”佐伊笑道,“你没有能在不属于你的时间里行动的能力,如果我让他们动起来,那么你就完全不能动了。” “我……我还是不大敢相信……”洛萨盯着长大后的自己和艾希,他们居然真的在接吻,“她是寒冰血脉,还是战母的女儿,怎么会选我葛伦娜呢?葛伦娜肯定会阻止才对啊!” “都这样了你还是不信吗?小洛萨你真是的,这么多疑的孩子可是得不到幸福的哦。”佐伊一脸溺爱地揉揉洛萨的头。 “孩子……对!孩子!”洛萨抓住佐伊的手,“让我去看看我和艾希的孩子!这样我才可以确信!” “孩子行啊,抓好了。” 佐伊的长发再次把洛萨给卷起,他们跳入了新的虫洞之中。 又是一段让洛萨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的穿越过程,这一次,佐伊带洛萨来到了一个帐篷之中。 艾希正在给一个小婴儿喂奶,洛萨在她脸上看见了前所未见的母性笑容。 在她身边,还有两个异族女子,一个红发如血,一个肤如赭石。 “这就是我和艾希的孩子”洛萨踮起脚想要看看孩子的脸,但是够不着。 佐伊抱住他的腰,把他提了起来,洛萨这才能好好端详一番婴儿的脸。 洛萨仔细盯了半天:“好像……确实和我长的有点像……嘿嘿……” “哇,小洛萨你在傻笑哦。”佐伊挠了几下洛萨的咯吱窝,“别忘了可是我带你来这里的,要对我感恩戴德,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先想到我,还有……” 洛萨心情很好,没有理会佐伊那语速极快的滔滔不绝,他看向艾希身边的异族两个女子。 红头发的那个长相冷艳,眼睛上还有一道疤,腰间别着两把弯刃和许多小刀,每一把都打磨得非常锋利,整齐划一。 “好漂亮的刀。”洛萨羡慕地摸了一下,“佐伊,我能把未来的东西带回去吗?” “要叫我佐伊姐姐!”佐伊用指关节狠狠地钻洛萨的太阳穴。 “痛痛痛!佐伊姐姐!佐伊姐姐!” “这还差不多。”佐伊心满意足地刮了一下洛萨的鼻子,“要带回去也可以,但你回去穿越虫洞的时候就要面临加倍的乱流。” “那还是算了……”洛萨遗憾地看着那些锋利的小刀。 “在乎这些破刀干什么?”佐伊坏笑着骑到红发女子的脖子上,“这个女人也是你未来的妻子,到时候她整个人都是你的。” “啊”洛萨瞪大了眼睛,看着红发女人,“她我还会跟一个外族人结婚” “怎么?不相信” “信!”洛萨抱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可是我为什么要和这么多女人结婚啊?” “这我怎么知道,你不如去问问你自己咯。”佐伊努努嘴,让洛萨看向营帐的另一头。 洛萨这才注意到,在场的三个女人,包括艾希都在看向同一个方向,但是她们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艾希的脸上是温馨和甜蜜。 红发女子的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棕肤女子眼中则有一点点疑惑。 她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洛萨向她们的视线所及之处看去,在那里,一个年轻男子刚刚走进帐内。 男子身上带着一个奇怪的装置,他的右臂似乎完全是金属制成的,组成部分是洛萨完全看不懂的各色小部件。金属手臂一直蔓延到肩部,连接着一块结构复杂的肩甲,肩甲又顺着他的半边脖子往上走,变成半张面具覆盖在脸上 “这是……我”洛萨走进男子,仰头看着他的容貌。 虽然面具遮盖了男子上半部分的脸,但从他的下半脸和露出的眼睛来看,这明显就是洛萨本人,和洛萨在上一个时空里看到的长大后的洛萨基本没什么区别。 “我带着的这是什么东西?”洛萨摸了摸那奇怪的金属手臂。 “这叫‘机械’。”佐伊飞了过来,“是一群无聊地想去理解世界的人制造出来的无聊玩具。” “机械”洛萨好奇地左看看又看看,发现长大后的他的胸口在隔着衣服发出隐隐的蓝紫色光雾。 “什么东西在发光?”洛萨试着把长大后的自己衣服扒开,但他穿的太严实太厚了,一时半会儿脱不下来,“佐伊,帮帮我。” “嗯~~~~~~~?” “佐伊……姐姐……帮我一下。” “没问题!”佐伊打了个响指,长大后的洛萨胸前的衣物立刻就变成透明的样子,洛萨一下子就能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一块蓝紫的色晶石。 从前洛萨认为,世界上最美的晶体只有臻冰,寒冰血脉们所用的臻冰武器在弗雷尔卓德语中与“美丽的圣物”是一个词语。 但现在,洛萨看见了可以堪比臻冰般美丽的独特水晶。 它是一颗不规则的几何体形状,嵌在长大后洛萨的胸口正中央,密密麻麻的金属导管连接着它和肩甲,它发出的静止能量光贯通着金属手臂上的每一根管道。 “这里面的石头是什么?好漂亮。”洛萨忍不住去摸了摸水晶,但入手的却只是衣服的触感,他忘了长大后洛萨的衣服只是变透明了,并没有消失。 “哦,你说这颗漂亮小石子儿啊,我见过很多。”佐伊想了想,“它来自一片全是沙子的地方,里面有很有意思的魔法力量。” “它没有名字吗?”洛萨紧盯着这块石头。 “它叫什么来着?”佐伊想了很久也没想起,干脆打开一个虫洞,从里面取出一个气锤往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五颜六色的星星从她头顶掉下来,“我想起来了!它叫海克斯水晶!” “海克斯水晶……”洛萨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长大后的自己:“我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长大后的我胸口会嵌进去一块水晶?” 长大后的洛萨突然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 这是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魔法水晶,没有任何其他物体能比得上海克斯水晶,它拥有这样迷人的能量,难以捉摸的特性,在它身上进行地实验和应用总是能让人意想不到。 直到现在,海克斯水晶的秘密都还没有被完全挖掘,但不口否认的是,它绝对是打开未来新时代大门最重要的钥匙。 ――约德尔人科学家黑默丁格 第二百六十六章 星灵 “佐伊!佐伊!”洛萨惊呼道。 “不理你哟~~~”佐伊拉长了声音道。 “佐伊姐姐!快过来!” 佐伊一下子蹦到洛萨肩膀上,大腿夹住他的脖子,弯下腰倒着和洛萨四目相对:“怎么了,我可爱的小洛萨。” “他!不对,是我,我动了!”洛萨指着长大后的自己。 “动了”佐伊飞到长大后的洛萨面前,对着他的脸一阵捏,手指戳进他的鼻孔,又对着他的脖子和腋下挠痒痒。 “没动啊,肯定是你看错了。”佐伊朝长大后的洛萨做了个鬼脸,然后回头看向小洛萨,“怎么样要不要去其他时空看一看比如你和瑟庄妮订誓的时候” “嗯……”颇为在意地多看了几眼自己长大后的模样,“其实我更想看看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么早知道就没意思了啊。”佐伊拉着洛萨的手,跳入下一个虫洞,“你的人生,还是要你自己去经历,玩游戏的时候怎么能够跳过过程呢。” …… 洛萨从虫洞中跳出来,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虽然很痛,但却让洛萨感到了一丝熟悉。 “终于回来了……”洛萨揉了揉眼睛。 “感觉怎么样”佐伊双手背在脑后,躺在洛萨的头上问道。 “太不可思议了……”洛萨确确实实见到了自己和艾希还有瑟庄妮订誓成为血盟的未来,“我一个人居然能娶两位战母,实在是……这一切真的会发生吗?” “时空和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毛线球一样,又乱又难理,但无论怎么混乱,线头都始终连接着线尾。”佐伊捏着洛萨的脸,她好像很喜欢这么做,“只要你活下去,就一定能抵达那个未来。” “活下去……”洛萨用力攥紧拳头,以前的他活得浑浑噩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苟且偷生,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现在,他找到了。 洛萨哈了一口气,昨天的他还觉得自己的未来是如此惨淡,甚至有了干脆去死的念头。 而如今,他又有活下去的目标了。 “洛萨!”熟悉的女孩声音在远方响起。 洛萨闻声看去,白皑皑的雪原上,两朵淡金色的稚嫩花蕾正在朝他跑来。 “艾希?瑟庄妮?她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洛萨一低头,看见自己留在雪地上的足迹,“雪居然没有把脚印盖掉吗?我明明去未来去了那么久……” “穿越时间又不会让你自己的时间流逝。”佐伊松开洛萨的脸,“离你刚刚穿越虫洞的时候一秒钟都没有过去哦。” “也就是说……她们是紧跟着我买肉的那个时候过来的吗?”洛萨没有跑,因为他已经没有逃走的理由了。 艾希拖着一脸不情愿的瑟庄妮跑到洛萨跟前,两个女孩的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眼睛也湿润得仿佛要流出泪水一样。 艾希取下瑟庄妮和自己身上背着的兽皮袋,塞进洛萨怀里:“真是的,你为什么要跑那么快啊。” 洛萨迷惑地抱住两个沉甸甸的兽皮袋:“这是?” 艾希一边露出微笑一边帮瑟庄妮拍去她脑袋上的雪:“你刚刚不是在肉铺买肉吗?老板说你给了钱但没拿走,我和瑟庄妮就帮你拿过来。” “我不想来的……”瑟庄妮小声嘀咕着。 洛萨盯着怀里的两个兽皮袋,他那枚雪鳄牙根本不可能换到两大袋这么多的肉,甚至连装肉的这两个兽皮袋都不可能买到。 “艾……”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艾希打断了洛萨的话,拉着瑟庄妮的手直接跑开了,不给洛萨任何说话的机会。 “她们……”洛萨把兽皮袋放在地上,打开绑住袋口的麻草绳,里面装着的是许多被干笋叶包好的肉块。 洛萨随手拿起一块打开,露出鲜红的羊肉和牛肉块。 “这么好的肉,得花多少东西才能买到啊…… ”洛萨慎重地把肉包好,装回了兽皮袋里。 他直起身,朝着艾希和瑟庄妮的背影大喊:“我会对你们好的!” 艾希回了一下头,朝洛萨笑着挥手。 瑟庄妮似乎也回了一下头,但她什么也没做,立马又把头转过去离开了。 “不止艾希……连瑟庄妮以后都会跟我订誓……”就算亲眼见过了那未来,洛萨心里还是没有什么实感,但既然那是事实,他也要去接受。 “我会对你们好的……”洛萨深吸一口气,将两个兽皮袋抗在背后,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 “你现在对她们告白她们也不会爱上你的哦。”佐伊嬉笑着捏洛萨的脸,“一会儿给我做烤肉吃吧,肉汤也不错,话说你会做巧克力口味的肉汤吗?巧克力就是……” “佐伊姐姐,我要成为星座。”洛萨按住佐伊的手,目光坚定地道,“我要让艾希不再可怜我,而是能憧憬而自豪地看着我,就像她听那些古代英雄们的故事一样。” 佐伊笑了,笑的非常开心,星辰从她的眼中迸发而出:“交给佐伊姐姐吧!” “在那之前,我想问一下。”洛萨问道,“佐伊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是天上的星星吗?” “姐姐我是星灵哦!”佐伊在空中摆成一个大字型,“是被天上星星选中,获得加护的人!” “星灵?所有星灵都像佐伊姐姐一样吗?” “当然不是哦,每一颗星星都有自己的个性,就像没有一片雪花是和另一片雪花相同的。”佐伊掰着指头数着,“有的星灵比火还烫,有的比月亮还漂亮,有的闪闪发光跟宝石一样,有的轻轻松松就可以劈开山峰和大地……” “星灵,神话传说中从来没有听过啊……”洛萨有些不大敢相信,但佐伊所展现出来的超乎他想象的力量已经足够说服他了,“我要先怎么做?” “首先!把你那空空的肚子给填饱,然后……”佐伊笑着,手指在空中画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羊头,“在带你去完成各个值得被称颂的英雄壮举之前,得先给你弄把好武器。”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艾欧尼亚传统谚语 第二百六十七章 巨石 洛萨攀登着高山,本来就已经快到冬天,加上高峰上的稀薄的冷冽寒气,冷到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佐伊的长发缠绕住洛萨的脖子,当成一个温暖的围脖,洛萨一下子就舒适了不少。 “谢谢,佐伊……姐姐。”洛萨看着佐伊,她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背心和短裤,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中却还能怡然自得,“你们星灵都不怕冷吗?” “冷?不过是一种感觉罢了。”佐伊捧起地上的一团雪,“要来打雪仗吗?” 洛萨越来越觉得星灵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不了,在这种高山上打雪仗会死人的。” 洛萨裹紧了脖子上温暖的长发,居然还从上面闻到了糖果般的香甜气味。 “好闻吗?”佐伊突然闪烁到洛萨面前。 洛萨脸上一红,避开佐伊的视线。 “别害羞嘛!”佐伊拿手指去戳洛萨的鼻孔,“快说快说!好不好闻!” “好……好闻……”洛萨不甘心地道,“你是用糖水洗头发吗?好甜的味道。” “糖水?我是用的银河洗头发啊!每次洗完可清爽了!等你成为了星灵就带你去洗一洗!” “用银河洗头发”洛萨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画面。 洛萨艰难地登上山顶,天色很暗,雪下得太大了,即使是从山顶上眺望出去,能看见的也不过是远处几座山岭模糊的样子,远方的山头甚至还在打雷。 “佐伊姐姐,我们这到底是在哪啊?”洛萨从没来过这个地方,佐伊说要给他找一把武器,然后就通过虫洞把两人传送到这里了。 “应该和你们那个营地隔了很远……很远吧……”佐伊对距离好像也没什么概念,她拍着洛萨的肩,“没事啦,无论有多远,开个虫洞就能回去了。” “也是……”一想到佐伊给自己承诺的武器,洛萨的心就燃烧了起来,“那武器在哪啊?有多厉害有布隆的盾那么厉害吗?还是说是臻冰武器可我不是寒冰血脉……” “跟我来就知道了!”佐伊神秘兮兮地拉着洛萨继续往前走。 山顶荒芜一片,别说树了,连草都没长一株,洛萨不禁有些怀疑:“这地方真的会有武器吗?” “武器当然不可能有啦。” “那你带我来这儿……” “虽然没有武器。”佐伊回眸一笑,“但是有做武器的人啊?” 洛萨愣住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间,脚下足以没过洛萨膝盖的深雪已经一点不剩了,而且空气变得越来越温暖宜人,让人难以相信这还是在山上。 洛萨看见了一块巨大无比的岩石。 岩石的颜色深红,犹如冷却后的熔岩,热量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雪花无法落在它的身上,隐隐可以在石缝里看到里面燃烧的火焰。 “这是……”眼前的一幕有些超自然,洛萨不明白寒冷的山上会有这么一块滚烫的巨石。 佐伊的头发松开洛萨,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巨石面前,用力踢了它一脚:“大块头!我来了!” “她在跟岩石说话?”洛萨不明所以。 巨石突然裂开了两条缝,它们像是眼睛一样,洛萨可以感觉到其中透出的火光扫视了他和佐伊一番。 “是你,天上的星星,又来打扰我睡觉。”巨石说话了,他的弗雷尔卓德语说的似乎不是很流利,语速很慢,而且带有蛮荒气息的口音,震得洛萨感觉整个人都在抖动。 伴随着他的话语,灼热的气流喷向洛萨,所有寒冷一瞬间全部被驱赶走,洛萨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面前。 “你的生活太无聊了。”佐伊朝巨石做着鬼脸,用比巨石快数百倍的语速道,“不是睡觉就是打铁,我就来给你找点乐子!” 巨石发出类似滚石的响动,似乎是在低声嘟囔些什么:“我不想要乐子,你走吧。” “别这样嘛,我们可是巧克力的同样爱好者,虽然你是蛋糕派,我是月饼派,但还是应该更加亲密些才对。”佐伊闪烁消失在虫洞里,等洛萨回过神来,他已经被佐伊抱着来到了巨石近前,“当当当当!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可爱的弟弟洛萨!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很可爱有没有一种想把他吃掉的冲动” 巨石裂缝里露出的火光照耀着被佐伊疯狂蹭脸的洛萨,虽然巨石没有瞳孔,但洛萨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审视的视线。 “你,你好,我是洛萨!”洛萨的心在狂跳,他大概已经猜出这块巨大的岩石是谁了,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它是存在在神话中的人物。 “唔嗯嗯嗯嗯……”巨石又低声嘟囔了几句,洛萨隐约听到了几个词,好像是“麻烦”、“讨厌”、“快走”之类的。 “佐伊姐姐,他好像不大喜欢我,要不我们走吧……”洛萨说。 巨石看着洛萨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哎哟,不用担心,他就是嘴硬心软。”佐伊叉着腰,对巨石道,“帮我这个可爱的弟弟造一把趁手的武器吧!” “不要。”巨石干脆地拒绝,“我不会再帮其他人造东西了。” “诶!别这么无情嘛!”佐伊鼓起脸,“你看我弟弟这么可爱,他可是立志成为星灵的人哦,你就帮帮他嘛!” “不要。”巨石再次拒绝。 “唔!”佐伊眼睛转了转,手臂穿过一个虫洞,拿出一块又大又厚的巧克力蛋糕,“刚烤好的!你要是帮我弟弟还有更多!” 巨石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道:“不要。” “切……小气鬼。”佐伊一口把巧克力蛋糕吞掉,洛萨完全没看清她那小巧的嘴是怎么一口吃掉那么大的巧克力蛋糕的。 佐伊擦去嘴角的巧克力渍:“那你要怎样才肯帮我弟弟造武器。” “我说了,我不会再给任何人造东西了。”巨石道。 “唔!”佐伊生气了,她朝巨石又吐舌头又比划拳头,“我告诉你你不要逼我哦!生气了的佐伊可是很可怕的!要不要打一架啊!别以为我块头小我就打不过你!” 洛萨连忙把佐伊抱住:“不用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帮就算了吧!” 巨石动了。 它巨大的身体从地面上拔起,洛萨感觉整座山似乎都在为之颤抖。 巨石的形状发生改变,从它身上长出了双手和双足,两手还拿着一大一小两柄铁锤,两脚站直后的它足有三颗松树那么高。 洛萨看清了它的脸,刚才因为角度关系没有看清,那是一张燃烧着火焰的岩石面孔,一对巨大的盘羊角顶在头顶。 它高高举起比较大的锤子,向前方砸去。 “不好!”洛萨一把把佐伊扑倒在地,用背去保护她。 轰隆! 一道惨白的雷霆从天空中轰落,洛萨这才意识到,巨石要攻击的不是他和佐伊,而是那道落雷。 落雷无比粗大,几乎大半个山头都被它摧毁,如果不是巨石举锤挡下它,洛萨和佐伊都会被落雷击中。 “嗯!”巨石发出一声闷哼,另一只手挥舞起小锤,狠狠地击打在大锤子上。 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钢铁敲击声,粗大的雷柱被整个击弯,狂暴的雷霆砸向远处的另一座山,洛萨隐约看到那座山的一部分都被劈没了。 “哇啊啊啊!小洛萨你是在保护我吗!好酷哦!”佐伊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那毁天灭地的落雷,反而更在乎洛萨,把他抱在胸前狠狠地揉搓着。 洛萨顶着佐伊硬硬的肋骨,目光却全在巨石身上,眼中只有深深的震撼。 洛萨已经可以确定巨石的身份了。 它……不对,用弗雷尔卓德的传统,应该用他来尊称他。 他是最古老的神明,熔岩与锻铸之神,与山搏击的公羊――奥恩。 ―――――――――――――――――――――――― 奥恩是弗雷尔卓德最古老的神明,有关他的故事传说相当的少。尊号为熔岩与锻铸之神、群山的塑造者、用不熄灭的炉火风箱、铁匠之神等。 相传奥恩是所有神明中最早出生的,他在出生后就开始与大地摔跤搏击,他的拳头砸出了弗雷尔卓德所有山峦,羊角拱出了弗雷尔卓德地所有山谷。 战斗过后,奥恩向大地表示敬意,大地为了感谢他,露出了自己的核心――一个火焰与熔浆的地池。 奥恩从地池中获得了初火,火焰烧热了他的身体,他也掌握了火焰的奥秘,从而主宰了一切事物的变化。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三章:神话传说》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奥恩 奥恩将雷柱击飞后,凝视着遥远山际间的远雷。 洛萨牵着佐伊站起来,激动地看着奥恩,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神话传说中的神明,不是从萨满的陈述中臆想,而是真真切切地用双眼见识到了他的存在。 熔铸之神奥恩,传说中他可以将钢铁与山岩熔化,打造出永不磨损的神兵利器,虽然不像臻冰武器那样可以直接激发寒冰魔法,但据说奥恩每一把所铸的武器都会塑造一个传奇,从这种层面上来说,他打造的武器要比一般的臻冰武器还要珍贵得多。 “喂!大块头!”佐伊的长发卷起洛萨,带着他飞到奥恩面前,“你还没和你弟弟和好啊,他隔三差五用雷来劈你不觉得烦吗?” “弟弟……雷?”洛萨一下子就明白佐伊说的是谁了,神话中与奥恩互为兄弟和宿敌的风暴与战争之神,巨熊沃利贝尔,“刚才那道雷是沃利贝尔召唤出来的吗?他看得到这里?” 洛萨遥望着远方模糊不清的群山,雷暴与乌云在很远的地方肆虐:“这么一想……刚才落下的那道雷声,确实有点像熊在咆哮……” 洛萨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我刚才……是被一位神攻击了吗?” 佐伊还在嬉皮笑脸地劝说奥恩:“怎么样?你帮小洛萨造个厉害的武器,我们帮你去把那头蠢熊狠狠教训一顿,让它不敢再烦你,不错的交易吧?” “啊?”洛萨傻眼了,佐伊刚才这是让他去教训一位神吗? 奥恩又嘟囔了几句,他岩石般坚硬的身体像个巨大的熔炉,身上不断燃起浓烟,喷出的气都是灼热滚烫的:“你比我弟弟还要烦人……” “唔嗯!我才不烦人!我这么可爱清纯的美少女能来陪你说话你应该哭着感谢我才对!”佐伊炸毛了,长发把洛萨甩来甩去,“你要是不帮我们!我就每天从天上落星星下来砸你哦!砸在身上可比你弟弟的雷痛多了!” “这不已经成威胁了吗……”洛萨抓住佐伊的肩膀,让她别把自己甩出去了。 “武器……武器……所有来找我的人都只知道让我造东西……”奥恩嘟囔着坐下,他脚边的土地全是灰烬,他似乎很不满的样子,“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造的,你们回去吧。” “哇呀呀呀呀!”佐伊气得直抓脑袋,她单手高举向天空,昏暗的夜幕中一颗星辰突然变得无比明亮,拖曳出七彩缤纷的焰尾。 “佐伊!你真的要跟公羊打吗!”洛萨惊呼出声,虽然知道佐伊肯定是一位强大的存在,但还是无法相信她要和真正的神明大打出手。 “谁让这只臭羊不听话!不听话就要被教训!”佐伊的声音狂飙出怒火,天上的星火越来越大,好像很快就会落下来,“还有要叫我姐姐!” 奥恩高举双锤,似乎打算硬扛这一记流星。 “怎么办?他们要是打起来遭殃的可是我啊……”洛萨着急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情急之下,洛萨猛地从背后把佐伊抱住,手指开始去捅她的鼻孔。 “哇!小洛萨你做什么!” “快停下!不然我就挠你痒痒了!” “什么!我可是你姐姐啊!快住手!” “你先住手!”洛萨的一只手扒拉住佐伊的脸,另一只手钻到她腋下使劲地挠了起来。 奥恩放下双锤,疑惑地看着空中扭在一起的两个小人儿。 “哈哈哈哈哈!”佐伊痒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天空中的流星划过的轨迹也变得歪歪扭扭,“为什么……为什么……好了好了!我投降!我不打了!哈哈哈哈!” 流星的光消失了,洛萨也停止了挠痒,佐伊立马反客为主,反身把洛萨抱住,扑压在地上:“叫你欺负姐姐!看招看招!” “啊!我错了我错了!别挠那里!哈哈哈哈哈!” 洛萨被佐伊欺负了好一会儿,才被报仇雪恨的佐伊放开。 “真是的,干嘛拦我。”佐伊弹了一下洛萨的脑袋。 洛萨抹去自己笑出来的眼泪:“别人不愿意帮我们,那还是别勉强他了。” 奥恩发出一声低吟。 “诶?把他打服了他不就帮忙了?”佐伊飞起身,朝着奥恩翻眼皮。 “我是要成为星星,完成英雄之事的人。”洛萨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强迫其他人,可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艾希要是听到这种故事会鄙视我的。” “嗯?是这样吗?”佐伊撅起嘴,“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直接一路做过去就好了。” “总之,我们就别为难他了。”洛萨朝着奥恩行了一个古礼,他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因为他只是从故事里听说的,“强大的公羊,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我这就和佐伊离开。” “都说了要叫姐姐!”佐伊不满地趴在洛萨头上,“真的要这样吗?要去其他地方搞武器很麻烦的啦,而且也没这大块头做出来的好。” “总会有办法的吧,应该……”洛萨安慰道,“先回去吧。” 佐伊打开虫洞,两人刚要走进去,却被奥恩叫住了:“等等。” “嗯?”洛萨看着奥恩,“还有什么事吗?” “我……”奥恩沉吟了一会儿,“最近刚好缺了些打铁的材料,你要是能帮我找来,也可以给你打个小东西。” 洛萨和佐伊面面相觑。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吃软不吃硬吗?”洛萨觉得这位神明和他在传说神话中凶悍暴躁的形象还是出入挺大的。 “你想要什么?”洛萨有些激动,传说中的铁匠之神居然真的愿意给他造武器。 “我要一种白色的岩木石,在南方的山脉或许可以找到。”奥恩盯着洛萨道,“还要臻冰,尽可能多的臻冰。” “臻冰?”洛萨愣住了,“我不是寒冰血脉啊,用不了臻冰武器。” “我会打造适合你用的东西,你只管找来就是。”奥恩闭上眼睛,躺在地上睡下,“我说完了。” “喂!大块头!就没声啦!真是的!叫你造个东西还这么麻烦,看来得好好让你见识一下佐伊大人的厉害!”佐伊不满地想要飞过去找奥恩理论,但被洛萨给拦了下来。 “好了,佐伊……姐姐,既然公羊愿意给我造武器已经够了,我们先去找他要的东西吧,花不了多久。” 听到洛萨叫自己姐姐,佐伊的脸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溺爱地抱起洛萨:“好嘞!那就让佐伊姐姐带你去找东西咯!新的大冒险!” 佐伊和洛萨消失在虫洞里,奥恩紧闭着的眼睛稍微睁开一条缝:“星星怎么会带着那么个羸弱的人类崽子……算了,他挺有礼貌的,给他造把东西也不碍事……” ――――――――――――――――――――――――――――――――――― 公羊所创,皆是神兵! ――炉户铁匠们的格言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公羊的信者部落 洛萨满心欢喜地握着手里崭新的猎弓,弓身上有好闻的桦树香气,弓弦也是用上好的鹿筋编成,单是这把弓的价值就足以换到十头厄纽克羔羊了。 “这些东西真的可以给我吗?”洛萨看向眼前的一位光头战母。 这位战母的名字叫奥尔加瓦娜,她长相彪悍,身材魁梧,脸上还有很多烧伤,但却对洛萨露出了相当和蔼的笑容,虽然她的笑也一样狰狞吓人:“你从公羊的山上下来,就是我们部落的朋友,一点小礼物不足挂齿。” 洛萨瞟了身边的佐伊一眼,佐伊正在向石屋里的一头座狼做鬼脸,可怜的座狼惊疑不定地吠叫着,它什么也没看到,但却总感觉面前有人。 昨天佐伊带洛萨回去了阿瓦罗萨营地一趟后,似乎想趁洛萨睡着偷跑去奥恩的山上对奥恩恶作剧,结果却被洛萨逮住,起了玩心的佐伊和洛萨扭打在了一起,滚在山顶的灰烬堆里玩得好不开心。结果就变成了他们俩一路边打闹边从山上滚下来。洛萨感觉自己起码从六个悬崖上摔落,但一点事情都没有,想也知道是佐伊在保护他。不过佐伊没有替他保持清洁,下山时洛萨身上全是还在燃火的余灰,而佐伊却还是干干净净。 没想到的是,他们最后滚落到了山脚下的一个部落里,这个部落的人一看洛萨是从山上下来的,不仅没有攻击提防他,反而是无比热情地把他当做上宾礼遇,甚至连战母都亲自出来接待。 攀谈了半夜,洛萨才知道这个部落名为“灰烬之角”,整个部落都是奥恩的信徒,他们视奥恩居住的山峰为圣山。从山上滚落的岩石都会被当成奥恩的馈赠,并用它们修建起了整个部落。 洛萨在交谈期间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战母桌子上那漂亮的猎弓,可成想到奥尔加瓦娜二话不说直接将它送给了自己。 “这太贵重了,我……”洛萨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奥尔加瓦娜一来就送他这么贵重的的东西。 “你是奥恩山上下来的使者,我们相信奥恩只会带给我们馈赠,而不是敌人。”奥尔加瓦娜的手指蘸了点滚烫的香草灰,在洛萨的额头上画出一对盘羊角的图案,“孩子,我可以直接叫你洛萨吧,要听听看灰烬之角的故事吗?” 既然已经受了奥尔加瓦娜如此大礼,一旁的佐伊也在逗座狼逗得不亦乐乎,没有催促他离开,于是洛萨点点头。 “我们的部落原本不叫灰烬之角。”奥尔加瓦娜追忆着过往,“我们本来在弗雷尔卓德冻原上生活,但与凛冬之爪争夺猎场失败后,不得已逃向北方。” “凛冬之爪……”洛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那是瑟庄妮的部落,凶名赫赫,任何与它有冲突的部落全部被凛冬之爪消灭。若非阿瓦罗萨也算是个大部落,凛冬之爪恐怕根本就不会和阿瓦罗萨结盟。 一想到这样凶悍的部落未来的战母会是自己的血盟妻子,洛萨心底又开始觉得不大真实了。 “我们一路逃到这里,以为终于可以安全了,却没想到……”奥尔加瓦娜眼中闪过浓重的痛苦与恐惧,“我们遇到了熊人。” 洛萨倒吸一口凉气。 跟熊人比起来,凛冬之爪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它们长什么样?”洛萨问道,他只在故事里听闻过熊人的可怕,但讲故事的人里却一个见过熊人的人都没有。 “它们是无法形容的怪物,任何狰狞的猛兽在它们面前也不过是弱小的幼崽。”奥尔加瓦娜把滚烫的香草灰敷在自己脖子上,似乎这样可以让她冷静一点,“刀枪箭斧对它们完全没用,萨满的魔法只能稍微阻挡它们的脚步,虽然臻冰武器可以伤到它们,但效果也很不好。当你好不容易杀掉一只熊人,它们的同伴就会把尸体吃掉,变得更为强大。” 洛萨听得头皮发麻,这样的怪物要怎么打败:“你们是怎么打跑它们的” “我们没有战胜熊人,它们是巨熊沃利贝尔的眷者,不是我们能抵抗的。尽管我们的勇拼死作战,但当我们来到这座山时,部落人民已经只剩两成了。”奥尔加瓦娜被烧伤的狰狞面孔上露出一丝狂热,“但我们没有被抛弃,我们在山顶遇见了公羊,仁慈的他为我们击退了熊人,虽然他不让我们再上山,但为了感谢他,我们还是将新的家园立在山脚以便随时向他朝拜。。” “公羊他是如此强大伟岸,神力超凡。”奥尔加瓦娜指着自己脸上的烧伤:“光是靠近他,我们就已经被灼伤,身上一下子就长出了水泡。” “烧伤?水泡?我怎么没事?”洛萨立刻反应过来,肯定是佐伊的力量保护着他。 奥尔加瓦娜敬重地看着洛萨:“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从山上下来的人,身上全是滚烫的余灰却毫发无伤,你一定是受到公羊眷顾的从者吧?” “受到奥恩眷顾?”洛萨也不大肯定,但他感觉奥恩既然愿意给他打造武器,应该也是算是受到眷顾了吧,“可能是吧……公羊说愿意帮我造一柄武器。” “果然!”奥尔加瓦娜的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公羊他有托你向我们这些虔诚的信徒们说什么话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刚想说没有,佐伊一下子飞到他身边,捏住他的嘴,魔法力量操控着洛萨说话:“是的,公羊他要我向你们传达炉喻。” 奥尔加瓦娜赶忙匍匐在地。 洛萨皱眉看着一脸坏笑的佐伊,知道她又没安好心了。 “熔铸之神听闻熊人作乱,派我下山清剿。”洛萨被迫说着,“既然你们诚心朝拜公羊,为我准备一些战斗物资即可。” 奥尔加瓦娜抬起头:“不远处刚好就有个熊人猎场!公羊是愿意为我们夺得那片猎场吗?” “嗯……”佐伊捏着洛萨的嘴一并答了。 奥尔加瓦娜喜出望外:“赞美公羊!我可以安排勇士们助战!不!我也可以去!请为我下令吧!” “不用了。”佐伊脸上露出坏笑,“除了给东西之外,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好。” “什么事情?我一定竭力完成!”事关部落的繁荣,奥尔加瓦娜打定主意,就算眼前这个小孩子要的是自己的命她也会给的。 “我要你们整个部落……开始歌颂我的传奇。” ――――――――――――――――――――――――――――――――――――― 我们不怕被灼伤。 我们只怕无法在他最近之处瞻仰他伟大的力量。 ――灰烬之角 第二百七十章 猎场里的小可爱 洛萨背着鼓鼓的行囊,还有自己的崭新猎弓,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雪地里。 这把弓是给成年人造的,洛萨现在还不大拉得动,所以只能暂时先背着。 “佐伊,我……” “嗯”佐伊手里突然出现一柄比奥恩手里的锤子还要大的气锤。 “佐伊姐姐!”洛萨赶忙改口,“我们真的要去打熊人吗?还没有其他人帮忙,我听说熊人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要不我们去找奥尔加瓦娜要几个冰裔勇士” “有姐姐在你还怕什么?”佐伊手里的大锤子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她指着前方一座被乌云笼罩的广袤林场,“那群臭烘烘的熊熊就在前面,你去把它们都给打得落花流水,你的第一个传奇故事不就有了吗?” “你说的倒轻松。”洛萨举起自己的新猎弓,“就算这是一把好弓,但我的力气也还拉不动它。就算我拉得动,也肯定射不死熊人,这要怎么打?你帮我吗?” 佐伊耸耸肩:“我不能出手帮你的,我只能指引你,要是出手帮了天上的星星是不会承认那是属于你自己的传奇故事的。” “所以我要怎么打呢?” “哎哟别担心啦,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的!”佐伊小手摊开,里面露出一块糖果,“要吃泡泡糖吗?” 洛萨忧心忡忡地吃下糖果,甜甜的滋味让他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熊人猎场越来越近,气氛也越来越压抑,洛萨已经很久都没看到其他动物的踪迹了,就连树木也开始长得奇形怪状起来。 “你听到什么了吗?”洛萨猛地抬起头。 “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啊?”佐伊惬意地躺在空中吹了一个泡泡。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头里面对我说话……”洛萨抱住头,表情有些难受。 “真的让姐姐看看。”佐伊手指在洛萨头上一划,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拉链,佐伊轻轻松松地就把洛萨的头打开了。 打开头后里面并没有露出头骨和脑子,甚至血都没有流出来,只是一片彩色的光晕,有几条黑色的像蠕虫一样的线正在试图往里钻。 “原来那些熊宝宝还会这招啊,嘿嘿,大意了。”佐伊指头比作尖刀,两三下就把那些黑线全部剪掉,然后帮洛萨把头恢复原样,“怎么样?还觉得难受吗?” 洛萨晃了晃脑袋:“嗯好了刚才那是什么啊?” “熊宝宝们的小把戏罢了,拿来骗人的。大概就相当于我在你耳边说一亿次‘艾希比佐伊姐姐还要漂亮’,你就会真信了一样,哈哈哈哈哈,好不好笑” 洛萨错开视线。 佐伊笑着变出大锤:“可爱的小洛萨,快告诉姐姐你觉得谁更漂亮啊?” 洛萨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佐伊穷追不舍。 洛萨突然停了下来,佐伊的大锤也落在了他的头上,砸得他七晕八素。 “可怜的小洛萨。”佐伊打了个响指,洛萨立刻变得清醒,“要记得我才是最漂亮的,明白了吗?” “嘘……”洛萨示意佐伊噤声,他匍匐在地,紧张地看着前方,“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嗯”佐伊趴在洛萨背上,眯起眼睛往前看,“那是……”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前方的雪坡上缓缓地挪动着。 “熊人吗……”洛萨没想到刚进猎场不久就遭遇上了熊人,“奥尔加瓦娜不是说熊人一般都只会待在猎场腹地吗……” 洛萨抽出腰间一把锋利的小刀,这也是奥尔加瓦娜的礼物,但明显不足以用来对抗一只熊人。 他刚想让佐伊想想看办法,星灵女孩却像闪电一般猛冲向了那个黑影。 “佐伊!”洛萨也顾不得被发现了,急忙追赶上去。 佐伊的长发在阴暗的猎场中如霞光一般醒目,洛萨只需跟着光就能追上她,佐伊猛地扎进雪坡上,和那个黑影撞在了一起。 “她不是说不会出手吗?”洛萨吃力地攀爬雪坡,他背后的行李太重了,当他爬上去时已经气喘吁吁。 洛萨听到了佐伊的欢叫,还有什么小动物的发出来的声音。 佐伊蹲坐在雪地上,眼中的星光比平日更甚,她正狠狠地用脸去蹭胸前抱着的一只雪白小兽。 “这是……魄罗”洛萨看清了佐伊抱着的是什么,那是一只圆滚滚的幼年魄罗,只比佐伊的拳头大上一圈,“熊人猎场里怎么会有魄罗还是幼崽” 小魄罗吐着舌头,眼睛眯成两条缝,被佐伊搓揉得一会儿圆一会儿扁。 “天呐!它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可爱了!”佐伊死死地把小魄罗给抱住,“这个地方怎么能够诞生出这么可爱的生灵呢!我一秒钟都不想放开它!” 洛萨看见小魄罗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佐伊姐姐,它好像受伤了。” “受伤了”佐伊松开小魄罗,捋了捋它身上松软的白色毛发,上面确实有一些淡淡的血迹,“还真受伤了,可怜的小家伙。告诉姐姐是谁伤了你,姐姐去把他的屁股炸成坍缩黑洞去!”佐伊恶狠狠地道。 “给我看看。”洛萨把行囊放下,伸手从佐伊手里结果小魄罗。 这只魄罗真的很小,头上的角都只长出了一点点,看样子是个公的,不知道它是怎么离群的。 洛萨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伤得还不轻,皮外伤事小,不过好像伤到内脏和骨头了。” 洛萨从行囊里翻找着东西,他从灰烬之角那里拿了不少应急用的草药和干粉,虽然他以前从没医治过魄罗,但想来也不会差太多。 佐伊双手捧脸,嬉笑着看着洛萨:“好帅哦,小洛萨,加油,把小犟治好了也可以算一件传奇佳话哦。” “小犟,这是它的名字吗?你听得懂它说话”洛萨把一片干草放进嘴里嚼碎后吐出,混合着唾液敷在小魄罗的伤处。 “当然,生灵们的想法就像装满了的水壶,轻轻一碰他们的想法就都倒出来了。”佐伊轻轻地挠着小犟的肚皮,“天啊,太可爱了,好想把它永远带在身边。” “魄罗是自由的生灵,只会跟着自己想跟着的人,你就别强迫它了,会触霉头的。”洛萨用干净的布条给小魄罗包扎好,“小犟是吧,你的伤有点严重,但不用担心,等到了可以熬药的地方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魄罗是非常通人性的生灵,它伸出自己的舌头,轻轻在洛萨手背上舔了一下。 “它在说谢谢你。”佐伊道。 “看得出来。”洛萨也很喜欢魄罗,但它们还是比较罕见的,洛萨以前也没机会过于接近。 “我记得艾希好像很喜欢魄罗……要是能带小犟去看看她,她会不会开心呢?”洛萨心想着,“瑟庄妮应该也会喜欢吧,她毕竟未来也是我的血盟妻子,一起给她看看好了。” 洛萨从包里取出一块兽皮,用小刀割开,然后塞进去一些布条,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襁褓,挂在胸前把小犟放了进去:“呆在里面很安全,放心吧。” 小魄罗闭上眼睛,它似乎已经很疲惫了,一进到个温暖舒适的地方立马就睡着了。 “哇啊啊,它太可爱了!”佐伊对小魄罗完全没有抵抗力,脸上的表情好像心都要化了似的。 “好了,等我们……”洛萨话还没说完,一阵低沉的闷雷声打断了他。 他向远处看去,猎场深处的地方,隐隐有雷电成群结队地缓慢向他这个地方过来。 这些闷雷声如同熊的低吼。 “看来被发现了啊。”佐伊飞到洛萨身边,“加油哦小洛萨,这次来的可是真正的熊人。” ―――――――――――――――――――――――― 谁会不爱魄罗呢它们那么憨态可掬,那么聪明伶俐,还那么善解人意。 ――魄罗牧者 第二百七十一章 熊人围追 洛萨是第一次看见熊人。 他以前只在故事里得知关于熊人的事情,它们是巨熊沃利贝尔的眷者,它们本来是人,披上熊皮后逐渐失去人性,变成只知道猎杀与屠戮的怪物,比巨魔还要可怕,还要肮脏。 眼前就有一大群熊人朝洛萨所在向雪坡而来,它们的身形隐藏在黑暗之中,它们的头顶上的乌云比猎场上的更厚更低,几乎都能触到树梢了,其中雷霆涌动,昏暗的电光能勉强照出熊人们的部分模样,洛萨看清了几只疯狂的眼睛和森然的獠牙。 熊的低吼就是闷雷的翻滚,听得洛萨从头到脚都只有不适感,毛骨悚然。 洛萨护住胸前的小魄罗,蹲在雪坡后观察:“看不清有多少啊……二十头三十头这要怎么打?” “嗯,好像对你来说确实有些难了,可是我出手的话你的评价又会下降,该怎么办呢”佐伊苦恼地道。 熊人们突然开始了咆哮。 粗如树干的雷鞭从乌云中劈落在雪坡上,数十头熊人们吼出的雷暴足以覆盖大半片雪坡。 好在洛萨从熊人们有异动开始就在往雪坡下后退,天空一开始爆出雷鸣的瞬间,洛萨就已经滑下的雪坡。 “这怎么可能打得过!”洛萨背着重重的行囊在雪地里狂奔,“佐伊姐姐你骗我!” 佐伊有些尴尬地挠挠脸颊:“没想到实力差距这么大,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吗?帮你逃走的话成为星灵的评价又会降低……不行,不能让小洛萨被臭熊熊吃掉,得想个办法……” “那你倒是快想啊!”洛萨的奔跑似乎已经让熊人们锁定了他大概的位置,狂雷的鞭笞紧随在洛萨身后,将他附近的雪地给撕裂开,留下焦黑的恶臭。 “小洛萨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找救兵!”佐伊一个闪身消失在虫洞里。 “她就这么走了?”虽然早就知道佐伊的性格,但洛萨还是不敢相信她就把自己扔在这里了。 好在佐伊立刻又从虫洞里钻出来了,她指着洛萨的左前方:“往那边跑!” “信你一次!”洛萨抱紧胸前的小魄罗,往佐伊所指的方向跑去。 雷暴对洛萨穷追不舍,但熊人们始终没有准确追上洛萨的位置,狂雷虽破坏力惊人,却也没有伤到洛萨。 “还好离它们离的远,看来我不用把行李丢掉了。”洛萨还挺舍不得他背着的一大堆物资的,这些东西要是靠他自己收集起码得花好几年。 洛萨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些异常,他向身侧一看,那浓郁的乌云不知道何时已经包围到了一边,远处可以看到熊人们快速移动的臃肿身形。 “它们想包抄我!”洛萨心里一惊,他知道靠自己的脚程是绝对跑不过熊的,就算把行李都丢了也是一样。 “佐伊姐姐!你说的救兵在哪啊!”洛萨喊道,“这样下去就逃不出去了!” “马上!在跑一会儿就到了!”佐伊双手各抓着一团彩纸花,用力地挥舞着,“小洛萨!加油!小洛萨!加油!” 洛萨一路逃窜,熊人们甚至都不放雷霆来攻击他了,它们已经确定了洛萨大概的位置,以及洛萨跑得很慢的事实,很快就能将他团团包围住。 “救兵在哪啊!”大量冷空气的吸入让洛萨感觉自己的胸肺疼的要死,腿脚也越来越酸胀,“还要多久!” “就在前面!已经看见了!”佐伊手指迸射出一道星光,照亮了洛萨前方的道路。 洛萨向前看去,在他的正前方,俨然有一个魁梧的兽影,在星光的照耀下显出它的本体。 熊人。 “这就是你说的救兵?”洛萨差点没直接摔倒在雪地里,“一头熊人?” “相信姐姐!去吧!”佐伊飞到洛萨头上,一屁股坐在他脖子上。 洛萨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向前跑去,他已经不可能向后退了。 洛萨跑到离那头熊人只有几十步的距离时,一声熊吼迎面而来,震得洛萨耳膜生疼。 “别停!继续!”佐伊拍着洛萨的头。 洛萨抽出小刀,猛冲向熊人。 但令洛萨意外的是,这头熊人没有攻击他。 它的咆哮不是针对洛萨的,而是洛萨身后的追兵。 这头奇怪的熊人怒吼着朝熊人军团们冲了过去,它的个头比起熊人军团里的庞然大物来说并不算突出,但它的气势却足以抗衡数十头熊人。 “它是什么啊?”洛萨回头看着那只帮自己吸引了所有熊人吸引力的熊人,心中满是疑惑,“这是在同类相残吗?” 令洛萨惊讶的事情还没结束,又有几只体型较小的熊人从他身边经过,好像对他完全没有兴趣,与那头奇怪的熊人一道和追杀洛萨的熊人们战作一团。 一时间,洛萨耳朵里全是熊人的咆哮和轰鸣的雷暴,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坐在地上,一边大喘气一边看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吧?”洛萨心道,一只白净的小手抓着一把东西在他面前挥了挥。 “爆米花,很甜的,看戏就得吃这个。”佐伊塞了一把爆米花在洛萨手里,还递给他一瓶不冰的水。 “谢谢……”洛萨已经习惯了佐伊经常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零食,抱起水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战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奇怪的熊人们居然占据了上分,将追杀洛萨的熊人们击退了,那群狰狞的怪物不甘地退回阴影之中。 “要逃吗?”洛萨休息的差不多了。 “不用。”佐伊神秘地朝洛萨眨眨眼。 奇怪的熊人们在获得胜利后也没有追击,它们反而是回头朝洛萨走了回来。 洛萨紧张地看着熊人们靠近,令他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熊人们的身体在变形缩小,慢慢地变成了人类的体型。 “兽灵行者?”洛萨明白了这群人的身份,但他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兽灵行者可以匹敌熊人的。 为首的兽灵行者身上披着兽皮是个壮年男人,他走到洛萨身边,语气粗犷地道:“你个小娃娃怎么会在熊人的猎场?不想活了吗?你是哪个部落的?” 洛萨刚想回答阿瓦罗萨,但转念一想阿瓦罗萨部落离这里说不定隔着几座山脉,眼前的兽灵行者可能听都没听过:“我是……灰烬之角的人。” “灰烬之角……啊,那里啊……”兽灵行者朝洛萨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洛萨这才看清他的样貌,刚毅而沧桑,胡须很浓密,眼神似虎又似狼,“你怎么会在这里?灰烬之角的大人们呢?” “我……我是来打败熊人的。”洛萨诚实地道。 兽灵行者们面面相觑,旋即爆发出大笑:“你个小娃娃刚才还被熊人追着跑呢!” 洛萨有些脸红,偷偷掐了一下罪魁祸首佐伊的一下小腿,但佐伊似乎被兽灵行者们的笑声所感染,也毫无理由地学着他们大笑起来。 “娃娃,你叫什么名字?”为首的兽灵行者问道。 “我叫洛萨,你呢?”洛萨也很好奇眼前这个强大的兽灵行者是谁。 兽灵行者擤了一下鼻子:“乌迪尔。” ―――――――――――――――――――――――――――――――――――― 寒冰血脉必需要有臻冰武器才能发挥他们的力量。 但兽灵行者只需自己的怒火就足以展现他们的强大。 ――乌迪尔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兽灵行者的考验 兽灵行者们将洛萨带出了熊人猎场。 洛萨也大致明白了这群兽灵行者在这里干什么,他们全都是乌迪尔带着的徒弟,跟着他在兽人猎场附近修炼。 一路下来,乌迪尔一直在质问洛萨为什么要一个人来猎场,洛萨也只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乌迪尔警告洛萨,绝对不能再踏足熊人猎场了。刚才洛萨见到的只是还没完全堕落成熊人的失者,真正的熊人就算是乌迪尔也是避之不及的。 洛萨偷偷拉住佐伊的手小声道:“你不是说可以打得过吗?” 佐伊吹着口哨避开洛萨的视线。 洛萨掐了她一下。 “好了啦,是我失误了,小洛萨你别生气了。”佐伊抱着洛萨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我还以为那些臭熊很弱呢,我以前去逗它们的时候只用一个滑铲就把它们全撂倒了。” “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一个滑铲解决它们……”洛萨实在想象不出一个滑铲打败熊人的景象,但一想到她是佐伊,再不合理的事情也就变得可能了。 “看来成为星灵的试炼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啊。”佐伊眼珠子一转,“对了,那个叫乌迪尔的兽灵行者很厉害,你可以跟他学艺啊。” “啊?他”洛萨看着前方那个魁梧的背影,“你又在出歪主意了。” “相信我!”佐伊拍拍胸脯,“他的实力和天赋可是有资格成为星灵的人,跟着他学些东西不会吃亏的。” “真的”洛萨狐疑地看着佐伊,“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最后一次,再信姐姐最后一次!”佐伊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洛萨。 “好吧……我找机会问问他看能不能教我一些东西……” 兽灵行者们带着洛萨一路走出猎场,乌迪尔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晚上会下大雪,我们先休息一夜,明天再把你送回灰烬之角。” 兽灵行者们开始生火挖洞,他们做这些杂事的样子也非常独特。生火的人头上长出硕大的盘羊角,从口中喷吐火焰。挖洞的人长出像土拨鼠一样的长爪和板牙,两三下就在地上刨出一个大洞。还有的兽灵行者变成狼犬和猎鹰,分散到附近去找食物。 生完火后,乌迪尔缩回头上长出的盘羊角,拿出一块很大的兽齿用石头打磨起来。 洛萨抱着怀里还在睡觉的小魄罗,走向乌迪尔。 “行者。”洛萨坐到乌迪尔身边,不小心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野兽臭味,差点没干呕起来。 “天呐,他跟熊人差不多臭了。”佐伊拿起一个香粉筛子在乌迪尔头上洒,“看我把你变得香喷喷的!” “阿嚏!”乌迪尔被香粉弄得打了个喷嚏,他奇怪地揉揉鼻子。 “我,我也想学兽灵之术,你能教我吗?”洛萨鼓起勇气,直接提出自己的诉求。 “你阿嚏!”乌迪尔又狠狠打了个喷嚏,“见鬼!这里是长了什么奇怪的花吗?你想当兽灵行者?你能和动物们沟通吗?” “没……没试过……”洛萨想表现一下自己,“但我打猎很厉害!” “那你应该去当个猎人,而不是兽灵行者。”乌迪尔不停揉着鼻子。 “猎人可打不过熊人。” “你跟熊人有仇吗?非要去招惹它们” “我有自己的原因。” 乌迪尔用力擤了一下鼻子:“兽灵之术不是说练就能练的,得有天赋,你有什么和野兽有关的天赋吗” “这……”洛萨一时语塞,他抬头看去,佐伊两只手正合在一起,比出一个小狗的手势。 “我……我是被狼养大的。”洛萨有些脸红,他不是很想跟其他人说这件事,因为也确实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反而会被当成是怪胎。 没想到乌迪尔的眼睛却突然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嗯。” “说详细点。”乌迪尔兽齿也不磨了,盘腿而坐。 “在我记事以前我就一直在狼窝里长大,是战母……不是灰烬之角的战母,另一个部落的战母在驱赶狼群的时候找到的我。”洛萨说的是实话,虽然葛伦娜说他是从狼堆里捡回来的,但跟狼有关的记忆洛萨半点都没有。 “有点意思。”乌迪尔思索片刻,“但这样也说明不了你有成为兽灵行者的潜质。”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小娃娃就别想那么多了,安安静静坐着吧,在熊人猎场里还没吓破胆吗?”乌迪尔重新拿出兽齿,“你要真想成为兽灵行者,至少得显现出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洛萨有些不服气:“要论打猎,估计你们没人比得上我。” 乌迪尔干笑了几声:“行啊,你要去就去,打不到一只狍鹿就别回来了。” 说完,乌迪尔就开始闷头磨他手里的兽齿,不再理会洛萨。 “得让他先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洛萨把行囊放下。 “加油小洛萨!”佐伊手里的香粉瓶已经换成了大号花洒,拼命往乌迪尔头上抖。 洛萨把魄罗小犟放在离火堆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乌迪尔看了小魄罗一眼:“这小家伙怎么受的伤” “不知道,我是在熊人猎场捡到它的。”洛萨看向乌迪尔,“我先把它放在这里,你能帮忙照看一下吗” 乌迪尔点点头。 洛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把他拉不动的弓带上了,锻炼锻炼力气也是挺好的。 佐伊干脆把花骚盖打开,把剩下所有的花粉全倒在乌迪尔身上,然后跟着洛萨飞走了。 “阿嚏!阿嚏!”乌迪尔的喷嚏根本停不下来,他骂骂咧咧地道,“我是吸了巨魔的赖子瘤吗!一直打喷嚏!阿嚏!” 乌迪尔看着那个只有几岁的幼小身影跑进森林中,眉头紧皱:“怎么现在的小娃娃胆子这么大?不要命啦希望我的小瑟庄妮不是这个性格……” 乌迪尔沉吟片刻,对着正变成土拨鼠形态的一个少年兽灵行者喊道:“纳扎克!先别挖洞了!过来!阿嚏!” 少年兽灵行者纳扎克变回人形,跑到乌迪尔身边:“师傅,怎么了” “你去跟着阿嚏!那娃娃,别让他出事了。”乌迪尔道。 “师父你没事吧?花粉症吗?要不我去给你找点土麻椒”纳扎克关切地道。 “我没事,你去跟着他,阿嚏!今天真是中了邪了……” 纳扎克鼻子动了动:“师父,你身上的臭味怎么消失了” “臭味我身上有臭味”乌迪尔的眼睛瞪得溜圆。 “没什么,当我没说。”纳扎克急急忙忙地去追洛萨了。 “阿嚏!”乌迪尔嗅了嗅自己的腋下,“不臭啊……那为什么瑟庄妮一直不肯让我抱呢?” 乌迪尔百思不得其解,喷嚏也完全停不下来。 ―――――――――――――――――――――――――――― 别碰我。 ――瑟庄妮第一次见到乌迪尔时说的话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寻踪 洛萨走在森林中,他压低身子,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不知道是不是凛冬将至,还是这一带离熊人猎场太近的缘故,洛萨走了很久也没发现猎物的踪迹,最多看到几只在存过冬食物的花栗鼠,但洛萨没对它们出手。 “我得让乌迪尔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不找到比狍鹿还大的猎物我就不回去。”洛萨看向佐伊,“这附近有大猎物吗?” 佐伊玩着闪光的溜溜球:“有啊,熊人。” “除了熊人。”洛萨盯着佐伊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玩具啊,很好玩的,你要玩吗?” “不用了,除了熊人还有什么猎物,体型大一点的,不能比狍鹿小。” “我去找找看。”佐伊闪烁进虫洞里,洛萨还没眨完眼她就又跑了回来,“有,在你身后。” “我身后”洛萨向后看去,一个黑影迅速躲到树后面。 “我被跟踪了!”洛萨心里一惊,他自认自己还是相当敏锐的,没想到全然没有发现,“什么野兽还能跟踪我!” 洛萨迅速转过身,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跟踪者的样子,步伐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身后的动静,雪地上所有声音都会变得格外微弱,洛萨必须保持全神贯注。 他慢慢走着,心中摒除掉自己呼吸、心跳和脚步的干扰,仔细捕捉着除去这些声音之外的杂音。 他缓缓抽出小刀。 洛萨眼神一凝,他听到了,从自己右后方传来的一点细微杂音。 洛萨迅速把小刀扔给左手,腰身猛转,刀把脱手,飞快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去。 “哎!”洛萨扔出的小刀一下子被一只手拍飞,一个模样半大的少年急忙喊道,“是我!别打!” “人”洛萨看向那位少年,赫然就是乌迪尔的弟子之一。 少年将小刀捡起,不好意思地摸着头朝洛萨走来:“还你,居然被你发现了,你真厉害。” 洛萨收回小刀,皱着眉问道:“你干嘛跟踪我” 少年摸摸头,他个性似乎很腼腆,对着洛萨这个足足比他小好几岁的男孩都有些羞怯:“是师父,他叫我跟着你,怕你……” “乌迪尔是这种性格吗?”洛萨打量了少年一番,“你叫什么?” “纳扎克。”少年回答道,“如你所见,是师父手下的一个兽灵行者,不过学艺还不精……” 洛萨回想起在熊人猎场的情形:“你是在乌迪尔带我出猎场之后才跟他汇合的吧?你为什么没进猎场” “你还记得这种事啊。”纳扎克惭愧地低下头,“有一些原因……” 见纳扎克不想说,洛萨也没追问下去:“乌迪尔叫你跟着我,那就跟着吧,但不要打扰我狩猎。” “行,我会很安静地跟着你的。”纳扎克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 洛萨离开纳扎克一段距离,偷偷向佐伊埋怨道:“你怎么瞎说我背后有猎物呢?他可是人。” “啊人不算猎物吗?可他比狍鹿大啊?”佐伊舔着冰淇淋道。 “我是要狩猎,不是要杀人。” 佐伊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有区别吗” 洛萨无语了:“这次给我找个野兽猎物,不要人类。” “没问题!”佐伊把舔了半的冰淇淋给洛萨,“剩下的给你吃!” 看着佐伊消失在虫洞里,洛萨一口把佐伊给的冰淇淋吃掉,她一开始给洛萨这种食物时洛萨是拒绝的,在弗雷尔卓德人人都想着怎么让自己暖和一些,谁会闲的发慌去吃冰块啊。 但事实证明,跟佐伊扯上关系的东西就没正常的,她给的冰淇淋虽然吃着冰,但一入肚就会化成暖流,连手指脚趾都会变得暖洋洋的。 和以前一样,佐伊立马又传送了回来:“就在前面的坡下面。” 保险起见,这次洛萨多问了一句:“是什么野兽” 佐伊眨了眨眼,手指伸进嘴里蘸了点口水,化作点点星光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奇怪的野兽模样。 “你别乱画画啊,这是个啥?”洛萨看着佐伊的画,她描绘的是一个前肢粗壮、獠牙巨大的猛兽,长相颇为怪异,洛萨从来没见过什么野兽长这个样子。 “哼!”佐伊生气地鼓起脸,“你不信我的话自己去看看啊!要是我说的是真的我就在你脸上画只大花猫!” “行,先去看看吧。”洛萨加快了向前的步伐。 在靠近佐伊所说的位置时,他放低了脚步声,慢慢向坡下方看去。 “哪有什么野兽”洛萨左看右看,什么也没发现,“它有多大” 佐伊回忆了一下:“比那群熊人里个头最大的还要大。” “那么大”洛萨想起在熊人猎场里看到的恐怖镜景象,“那至少有两头居瓦斯克野猪那么大吧,可它在哪呢?” 看了半天洛萨也没发现那头巨兽的半点踪迹,他索性向坡下面划去,凑近一看,果然有了发现。 雪地上有一串巨大的野兽脚印。 洛萨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个脚印简直大得离谱,比洛萨的身体还要大:“这是什么怪物从来没见过的形状” 洛萨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追踪下去,他抬头一看,雪坡上,纳扎克正在远远地看着他。 “乌迪尔派他来说不定是想测试我的,我不能退缩。”洛萨打定主意,仔细观察着脚印的走向,小心谨慎地前行。 脚印最后断在了一个洞穴前,洞口很小,应该狼或者大一点的狈挖出来的。 “奇怪难道它进里面去了可这么大的怪兽钻的进去”洛萨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新的脚印,怪兽只可能到里面去了。 “算了,拼一拼吧。”洛萨趴在地上,以他小孩子的体型,钻进这个洞口还是很容易的。 他本来都准备迎接兽窟里常有的恶臭了,但出乎他的意料,他什么怪味也没有闻到,洞穴里没有粪便也没有尸体,干干净净的。 洛萨站起身,虽然洞穴的洞口很小,但内部空间却还挺大的,洛萨感觉就是塞进来几个熊人也不成问题。 洞穴里很昏暗,洛萨摸了摸身上,找火折子,但佐伊却直接打了个响指,星光直接将洞穴照得明亮堂堂。 “你可以感激地亲我一口哦!”佐伊笑道。 洛萨摸摸佐伊的头:“等我打到猎物再说。” 洞穴比他想象的要长,他慢慢往里走去,出乎意料地居然还在岩壁上看见了一些图案。 “这是……壁画”洛萨看到一堆歪歪扭扭的画,画的人水平实在太差,完全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佐伊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好像真看出了些什么东西。 洛萨轻步向里走去,终于,岩窟的尽头处一个最大的空间展现在他的面前。 空间里干干净净,还是什么都没有。 唯一有的,只是洞窟中央趴着的一只橙毛小兽。 “幼崽大猎物在哪啊?”洛萨大失所望,收起小刀,朝洞窟里走去,“佐伊姐姐你果然在胡说 ” “我才没有胡说!”佐伊两只拳头在洛萨脑袋上砸来砸去,“我确实看到了好大一只怪物。”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只有一只幼兽。”洛萨把睡着的小兽抱起来,“长得真奇怪,从来没见见过,这是什么兽” 小兽好像被弄醒了,它睁开黑黢黢的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洛萨摸了摸小兽的头:“你好啊小家伙。” 小兽歪了歪脑袋,发出迷迷糊糊的叫声:“纳尔……大大?” ―――――――――――――――――――――――――――――――――――――――――― 噶……哦……邦邦……?_……呜噶…… ――意义不明的壁画文字 第二百七十四章 约德尔小兽 “哇啊啊啊啊!”佐伊再次发出类似水壶烧开时的夸张尖叫,一把从洛萨手里把小兽夺过来,用尽全力抱住,“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可爱了!我好想把它抱到爆炸!” “哇!噶图!扎扎!”小兽似乎被勒痛了,不停地叫唤,它的叫声不像寻常野兽,音节颇多,好像真的在说一门语言似的。 “哦,小可爱,亲亲~”佐伊嘟起嘴,想要在小兽脸上亲上一口,但小兽却从她手臂里钻了出来。 小兽落在地上后对着洛萨和佐伊大跳大叫,张牙舞爪,好像是想把两人驱赶出去,但这些举动却只是让佐伊眼睛里冒出的星星更多了。 “孩子他爸你快看!它真是可爱炸了!”佐伊抓住洛萨的手臂拼命摇晃,“我们养它好不好!和小犟一起养!” 洛萨没理会佐伊的话,他仔细地看着正在暴跳如雷的小兽。 他从没见过长这个样子的生物。 小兽身上大部分的毛发都是亮橙色的,这种毛色的动物在弗雷尔卓德极为罕见,因为在雪地里实在是太显眼了,不管作为被捕食者还是捕食者都相当不利。 小兽的耳朵很大很尖,眼睛也同样很大,看来听力和视力都不会差。 它屁股后有一条大尾巴,四肢短短的,爪子看起来也很小,嘴里露出来的獠牙倒是还算尖锐,不过这显然也不足以让它在残酷的弗雷尔卓德生存下去。 “奇怪的生物,也没有看到它父母的痕迹。”洛萨看向洞窟四周,干干净净的,不像是还有其他动物也在这里生活的样子,“它到底是什么?” 佐伊蹲在地上,满脸幸福地看着小兽:“你不知道吗?这小家伙是约德尔人啊。” “约德尔人”洛萨一愣,他从没听过这个词,“那是什么” “就是来自另一个领域,精神领域的住民,每一个都长得非常可爱。”佐伊眉飞色舞地介绍着。 “精神领域又是什么……”洛萨又听到一个理解不能的词汇。 “精神领域就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物理法则,像是重力、时空和因果都和物质领域不一样。虽然对我来说都是可以随意篡改的东西,但真的很有意思。”佐伊试着去摸小兽,结果小兽练练后跳,后背弓起,对着佐伊龇牙咧嘴,“不过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弗雷尔卓德离精神领域实在太远了。” 洛萨基本没听懂佐伊在说什么,但他也习惯了佐伊的疯言疯语了:“既然你说这个小兽是什么约德尔人,那它会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约德尔人之间的差异是非常大的,有的魔法能力不比我弱,有的对魔法一窍不通但聪明绝顶!”佐伊看向小兽屁股,“不过我记得其他约德尔人小可爱都是不长尾巴的,它为什么会有好奇怪哦。” “算了,我们别打扰它了,它很生气。”洛萨看到小兽身上的毛全部竖起来,“先出去吧,我再找找看那个大猎物的踪迹。” “不要!我要养它!”佐伊舔舔嘴唇,手里攥着一个项圈,“我老是没有机会养一个约德尔人,这可是我的梦想!” “佐伊姐姐,还是走吧……”洛萨想把佐伊拽回来,但佐伊已经扑向了小兽。 “小可爱!”佐伊欢叫道。 “咪哑!噶!”小兽捡起身边的一块骨头,猛地向佐伊扔去。 “啊!”佐伊额头被打中,哀嚎着倒下去,被洛萨给接住。 “那块骨头”洛萨诧异地看着飞回小兽手里的骨头,他本来以为那只是小兽吃剩的食物,没想到居然是回力标。 洛萨知道回力标这种武器,使用回力标是一种流传了很久的古老技艺。各部落聚会的时候就经常会举办回力标投掷比赛,但也没有谁会把回力标真的当成实战武器来用,毕竟这东西限制太大,近战不如剑斧破坏力大,远距离不如弓箭射的远射的准。 最关键的是,很少有人真的会用这种使用难度极高的武器。 洛萨怎么和没想到居然是一只野兽在用回力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是巧合吗?”洛萨把眼冒金星的佐伊放在地上,心里有些好奇这小兽是不是真的会用回力标。 “吐里古!帕帕啦!”小兽蹦跳着用骨头回力标敲地,它身上的毛都快变成红色了,显然是非常愤怒。 “不好意思,我就看看你能不能用回力标就走。”洛萨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抽出小刀对着小兽比划了几下。 小兽被洛萨的动作刺激到了,它用力向洛萨扔出回力标。 小兽的力气很大,回力标的速度居然不比洛萨见过的最好的弓箭手所射出的箭矢要慢,以洛萨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看清。 但好在回力标的飞行轨迹非常好判断,这也是这种武器的局限性,洛萨一个侧闪就躲了开来。 洛萨回头看去,回力标果然在空中打了个回旋,朝洛萨的方向再度飞来。 “它还能预判我躲的方向”洛萨大为惊奇。 洛萨再次躲开之后,小兽接住回力标,似乎对没有打中洛萨感到无比生气,跳得都快碰到洞窟顶了。 “它真的会用回力标!”洛萨心里满是震撼,甚至比看见熊人还要震撼。 如果洛萨回阿瓦罗萨,跟艾希还有其他人说起他在熊人手下逃生,可能还会有少部分人相信,至少艾希应该会信。但洛萨要是回去说他见过一只会用回力标,甚至比人用的还好向小兽,他们只会认为自己疯了,估计艾希也会担心地跑过来摸摸洛萨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好了,好奇心也满足了,出去吧。”洛萨觉得不在打扰小兽,他收好小刀,扛起头还在转圈圈的佐伊打算出去。 但小兽好像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它原本亮橙色的毛发已经变成了像是燃烧火炉一般的艳红色,双目怒睁,尖牙和爪子变得硕大了好几倍。 洛萨感觉有些不妙,他把佐伊扛在肩上,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慢慢往后退。 但洛萨示弱的举动并没有让小兽的愤怒得到缓解。 “吼!” 小兽把骨头回力标往地上一扔,小小的身躯里居然爆发出了巨兽才能发出的可怕怒吼。 洛萨捂住耳朵,接下来,见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之一。 小兽的身体以一种离谱的速度膨胀变大,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已经变成了身体占据了大半个洞窟空间的狰狞怪物。 洛萨这下知道,他发现的脚印是谁的了。 ―――――――――――――――――――――――――――― 我发现了一只从没见过的野兽幼崽,它一定是相当珍惜的物种。 它体型很小,我决定我可以一个人抓住,所以决定徒步去追它。 接下来我意识到,我犯下了此生最大的错误。 ――某生物调查学者的笔记 第二百七十五章 巨兽 纳扎克待在洞口外面。 洛萨钻进去的这个洞口太小了,纳扎克很难挤进去,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变成穿山甲把洞口凿开一些。 但在不必要的情况下破坏野兽们的住所有悖兽灵行者的信条,而且纳扎克也没在这个洞穴里感受到危险猛兽的气息。 “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吧,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纳扎克站在洞口踱步,“嗯……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纳扎克忧心忡忡地盯着洞口。 一声恐怖的咆哮突然从洞穴里喷出,洞口处的大片积雪都随之炸裂开来,纳扎克以最快的速度转变成灵龟的形态。 这个姿态是纳扎克最有自信的姿态,乌迪尔在锻炼纳扎克时将他扔进雪原豺狼群里整整三天,纳扎克就是凭借变成灵龟生生崩掉了所有豺狼的牙齿。 这个形态下纳扎克的体重会变得堪比大象,下盘更是稳若磐石,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被这声巨吼给震退了数步。 纳扎克满脸惊容,他刚刚还没在这个洞穴里察觉到任何猛兽,但现在他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一只巨兽的气息,它毫无征兆地出现,带着纳扎克迄今为止都没有见到过的蛮荒气息。 纳扎克见过很多可怕的东西,巨魔、熊人还有成群结队的山狮群,但没有哪一个给纳扎克带来这样的震撼。 当他站稳身体时,洞穴已经整个坍塌掉了,那一声吼将附近的雪全部掀飞,露出了岩石本来的面目。 “洛萨!”纳扎克迅速变成山雀姿态,飞上天寻找洛萨的踪迹。 乌迪尔让他看住洛萨,如果那孩子就死在他的保护下,那他真的没有脸面回去见师父了。 好在纳扎克很快发现了洛萨,他被吹飞到了远处的雪堆中,只有两只脚露在外面。 “洛萨!”纳扎克变成野猪,巨大的獠牙一下子将雪铲去大半,将洛萨挖了出来。 “没事吧!”纳扎克抱起洛萨,快速检查了一下,洛萨的口鼻耳都有鲜血渗出,肋骨好像也断了几根,但没插进肺里,应该没事。 纳扎克不打算就地治疗洛萨,那只正体不明的巨兽还不知道在哪,必须先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纳扎克把洛萨背在身后,化身一只雪豹,朝着乌迪尔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去。 没跑几步,纳扎克猛地感觉到身侧有狂风来袭,他身子一侧,但还是没能躲开突如其来的攻击。 是一块飞过来的大石头,狠狠打在了纳扎克的双腿上,他哀嚎一声,无力在支持野兽形态,掉在地上变回了人类。 “洛萨!”纳扎克护住背后的洛萨,看到他没被石头砸到,稍稍放下心来,但随之而来的剧痛却让他痛呼出声。 他的双腿都被巨石砸断,一边的膝盖粉碎,两条小腿以一个可怕的角度弯曲,肯定是再站不起来了。 纳扎克眯蒙着眼,终于看清了那只巨兽的模样。 它的模样是纳扎克从没见过甚至从没听过的,巨大的头颅和獠牙令人胆寒,前肢无比强壮,就是这双前肢将那块大石头砸过来的。 纳扎克想要变成野兽形态,但双腿的伤让他难以动用兽灵之力。 “完了……”纳扎克绝望地看着巨兽,它正朝着纳扎克走来。 …… “醒醒,喂醒醒!” 洛萨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在轻轻拍着他的脸,他拍得越来越重,到最后甚至直接变成了重重的耳光,将他打醒了。 “佐伊!”洛萨捂着脸,“你能不能轻点!” “要叫姐姐!”佐伊额头上贴着一块膏药,气呼呼地对洛萨道,“我要是不叫醒你你就死了!” “死了”洛萨向身边看去,看到了令自己惊奇的一幕。 他看到纳扎克和自己躺在地上,两人都受了伤,那只巨兽正在朝他们走来。 “我看见了我”洛萨急忙看向自己,他发现他正悬停在受伤了自己的上空,一条七彩斑斓的线将两人拴住。 “你刚刚差点死了。”佐伊指着那条线,“要不是我把你的灵魂绑住,你现在就应该去见小狼狼了。” “小狼狼” “就是你们称呼成千珏里的狼灵,它不是死神吗。” “这就是灵魂,原来真的存在啊。”洛萨盯着佐伊,“你能把我塞回去吗?” “塞回去又能怎样你打得过纳尔吗?”佐伊不满地看着巨兽,“小的时候明明那么可爱,变大了之后丑丑的,一下子就不想养了。” “纳尔” “它的名字啊,我刚刚飞进它脑子里看了看,它的名字叫纳尔。” “名字无所谓啦!”洛萨赶忙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帮一下忙啊!” “啊我要是出手了你的评价就没了哦变成星灵会难很多。” “那也总比没命要强。”洛萨晃悠着佐伊。 佐伊无奈地耸耸肩:“好吧,真拿你没办法,谁教你是我可爱的弟弟呢。” 佐伊两手按住洛萨的肩,一下子把他塞回了身体里。 洛萨眼睛双眼睁开,胸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急忙爬起来,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纳扎克:“喂!你没事吧!” 纳扎克看向洛萨:“你没事快跑!” “可是你……” “别管我!快跑!”纳扎克吼道,“回去找我师父!他会保护你!” 巨兽好像被两人的喊声刺激到了,它高高蹦起,落在两人身边,掀起的雪浪直接把两人给埋了进去。 洛萨大口咳嗽,雪被他吸进了肺里:“佐伊!佐伊!快出手啊!” 巨大的爪子将洛萨抓起来,洛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虫子一样,巨兽轻轻一握就会碎掉。 巨兽把洛萨聚在眼前,洛萨甚至能感受到它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 “佐伊!佐伊!”洛萨大喊着,但星灵少女始终没有出手,“你死哪里去了!” 巨兽一直举着洛萨,并没有杀他。它只是嗅了几下洛萨,还舔了舔,它的舌头比洛萨还要大,舔得洛萨感觉自己皮都要掉下来了。 “我这是要被吃掉了吗?”洛萨想过很多自己的死法,但这么死着实让他很不甘心。 巨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它仔仔细细地闻着洛萨,闻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久到洛萨都觉得不对劲。 “它在干嘛不杀我吗?”洛萨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巨兽居然将他给放了下来。 巨兽对着洛萨低吼了几声,转身跑进树林里消失不见。 洛萨呆坐在原地,不明所以:“啊” 佐伊这个时候却冒了出来:“看来不用我出手了啊。” ―――――――――――――――――――――――――――― 纳尔被吵醒。 纳尔很生气。 纳尔变大大。 纳尔要教训吵人睡觉的家伙! 纳尔丢石头! 纳尔抓住了他! 味道有些奇怪。 纳尔闻一闻舔一舔。 好熟悉! 但是纳尔想不起来在哪里问闻过这种味道了。 纳尔先离开。 但纳尔不会走远。 纳尔会跟踪那个味道很熟的人类。 纳尔要知道他是谁! ――纳尔的想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新的目标 乌迪尔把药熬好,把热热的药膏敷在洛萨脸上。 “嘶……”洛萨痛得龇牙咧嘴,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佐伊,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正满脸幸福地在摸睡着的魄罗小犟。 “忍住,对你有好处。”乌迪尔拍拍洛萨的头,坐下来,看着一旁已经腿上已经被上好药的纳扎克,“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你们说的那种巨兽是什么。” “连师父也不知道吗。”纳扎克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真的是遭遇了一只极为珍惜的猛兽啊,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对你来说是幸事。”乌迪尔摸摸纳扎克的头“仔细回忆那只巨兽带给你的感受,等你伤好了,试试看变成它的样子,你以后就多了一种形态可变。” 乌迪尔又看着洛萨:“对你来说就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了,等我验证了有没有兽灵行者的天赋再说吧。” 乌迪尔的另一个弟子笑道:“不过他们两个都平安回来了,再怎么样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洛萨知道自己的伤不算严重,倒是纳扎克的腿骨头都已经碎掉了:“纳扎克能治好吗?” “放心好了,师父他不只是强大的兽灵行者,也是药草大师。”乌迪尔的一个弟子道,“只要是没死的,师父他都能救回来。” “别瞎说,我哪有那么神。”乌迪尔打了个哈欠,“本来都要睡觉了的,你们两个小家伙血淋淋地回啦硬是把我给吓得睡不着了,算了,先休息一月让他们养养伤,下个月再去奥恩的老山吧。” “奥恩”洛萨问道,“你们去奥恩山干什么?” “带徒弟们见一见奥恩。”乌迪尔解释道,“他们还没见过,让他们去看看公羊,说不定可以学会变成公羊姿态。” 乌迪尔的弟子们纷纷露出期待之色:“我们还都没见过神明呢。” “做好准备,奥恩山很难爬,就算是老山羊在上面也可能摔死。”乌迪尔叮嘱着。 “纳扎克也要去吗?他腿伤成那样。”洛萨看向沉默寡言的纳扎克。 “怎么,愧疚了。”乌迪尔扔了块柴进火堆,“放心好了,纳扎克是我最有天赋的学生,就算是抬我也要把他抬到奥恩面前。” …… 接下来的一月,洛萨过得很充实。 乌迪尔找来了一群狼群,让洛萨试着跟它们沟通,结果却是洛萨差点没被咬下几根手指。 最后乌迪尔判定,洛萨毫无兽灵行者的天赋。 这让洛萨很失望,不过对他来说还好,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失望了,但他最擅长的就是重新振作起来。 学不了兽灵之术,洛萨干脆就趁着养伤跟乌迪尔请教药草和野外的知识,乌迪尔在这方面确实经验丰富,比自己一个人在野外摸索不到几年的洛萨要强得多。 学习期间,洛萨还偷偷让佐伊带他回阿瓦罗萨看了几次,冬天已到,阿瓦罗萨暂时停下了四处迁徙的脚步,今年阿瓦罗萨会和凛冬之爪等部落一起过冬。 令洛萨不开心的事,艾希好像开始发育了,已经比洛萨要高出半个头,就连皮包骨的瑟庄妮也成长了不少,洛萨着实感到了紧迫感。 他和佐伊商量一下,决定在乌迪尔手下学习完之后,暂时就和兽灵行者们告别,先去弗雷尔卓德北方寻找臻冰,然后再去南方山脉找奥恩说的那种白木岩。 洛萨其实挺舍不得这群兽灵行者,他们一点也没有嫌弃洛萨是从狼窝里生出来的,相反还挺羡慕,他们说自己要是是野兽养大的,兽灵之力说不定还能更强一些。 洛萨和纳扎克因为同为伤员,还经常在一起,又一同经历过生死,渐渐的洛萨也和这个有些内向的少年熟络起来。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乌迪尔的医术当真厉害,纳扎克的腿伤成那样只花了一个月的功夫就已经可以勉勉强强地站起来了,虽然还不能走路,但相信也是迟早的事情。 魄罗小犟恢复的情况却不是很好,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伤,乌迪尔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有治好它,最后只能归咎于给人用的药不适合用在魄罗身上。 但小犟的情绪恢复得还算可以,也慢慢地开始吃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佐伊整天给它喂各种奇怪零食的缘故,洛萨总感觉小犟好像变得还比刚遇到时大了一圈。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上山吗?”离别之际,纳扎克和洛萨拥抱了一下,他们的感情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了,大脚汉说我还小,强行上奥恩的老山可能有危险。”洛萨耸耸肩,“倒是你,这腿真的没事吗?” “你说谁是大脚汉”一只大手抓在洛萨头顶。 “大脚汉我有说吗”洛萨一本正经地道,“我分明说的是尊敬的师父大人。” “臭小鬼,油嘴滑舌。”乌迪尔用力按了一下洛萨的脖子,“别担心,纳扎克会由我和你师兄们照看的,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干嘛咒我死……大脚还不让说。”洛萨小声嘀咕着。 “你说啥!” “哎哟别按了!再按长不高了!” 纳扎克笑看着乌迪尔和洛萨师徒间的打闹:“你记得就在这里等我们,或者回灰烬之角去,千万别再进熊人猎场了。” “知道了。” 乌迪尔带着他的一众徒弟们离开了,洛萨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 “唔……”佐伊鼓起脸,不悦地坐在洛萨脑袋上。 “怎么了?生气了”洛萨顶着佐伊的屁股,把小犟抱起来,小家伙已经和洛萨很亲密了,直舔洛萨的颈子。 “小洛萨你都跟那群臭烘烘的家伙玩,人家吃醋了!哼!”佐伊一把从洛萨手里把小犟夺走,抹泪道,“可怜的孩子,你爸爸不喜欢妈妈了,妈妈一个人养你好不好” 小犟迷惑地看着佐伊,不明白她为什么哭。 “好了,你别把小犟吓着了。”洛萨拉住佐伊的手,“说说臻冰的事情吧,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找臻冰吗?” “大傻羊要那么多臻冰,也只能去那个地方找了。”佐伊把小犟放在洛萨头顶,“我们不是去找过很多地方吗,只有那个地方有可能有大量臻冰。” 洛萨想起这些日子,天天跟着佐伊偷偷传送进各个部落的仓库里找臻冰,但就算是像阿瓦罗萨这样的大部落,臻冰储量也相当有限,基本都用来制作成臻冰武器了,存着的属实不多。 “好吧……”洛萨把小犟放在胸前给它特意制作的安放袋里,“我们出发吧,争取在乌迪尔他们回来之前搞到臻冰。” “出发咯!”佐伊抱住洛萨,跳入虫洞之中,”目的地!冰霜要塞!“ ―――――――――――――――――――――――― 纳尔跟踪那个味道很熟悉的人! 纳尔很厉害! 纳尔很小心! 纳尔不被发现! 那个人好像要走了。 他跳进一个洞洞里不见了! 纳尔很着急,纳尔必须跟着他才可以! 等等! 纳尔也看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洞洞! 纳尔也跳进去! ――纳尔的想法 第二百七十七章 霜卫要塞 冷冽的风刮过大地,洛萨光是站在原地就已经感觉自己快被冻成了冰雕。 虽说出生在弗雷尔卓德,但他长这么大也没有来过如此冷的地方。 呼出去的气体一下子就变成了冰雾,若是正面朝着风,眼睛立刻就会冻得生疼,难以眨眼。 此地如此寒冷的源头不得而知,但狂风肆虐的原因倒是显而易见。 裂谷,一道巨大的裂谷。 寒风呼啸着从中穿过,巨大的裂谷像是一把利刃,将寒流刺伤,发出比厉鬼还要可怕的刺耳尖嚎。 一座巨大的要塞耸立在冰谷断崖之上。 洛萨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建筑物,造房子在弗雷尔卓德不是一件易事,且不说建筑材料难寻,狂风、大雪、雷暴、兽害、战争都能轻易将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房子摧毁。 所以弗雷尔卓德大部分部落都会建很低矮的结实小屋子,有的小部落甚至屋子都懒得建,直接将帐布放在驼兽背上,走到哪住到哪。 所以当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两层楼以上房子的洛萨赫然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堡垒,心里的震撼感甚至不亚于见到了神明奥恩。 “这就是霜卫要塞……”洛萨脖子上紧紧裹着佐伊的长发围巾,佐伊的头发比在火炉旁热过的毛毯还要温暖,“冰霜守卫们的地盘……” 冰霜守卫,虽然不像熊人和巨魔那样凶名赫赫,但知名度却远胜它们。 冰霜守卫们的活动范围不局限于一处,他们存在于弗雷尔卓德的各个角落,他们穿着冷硬的黑钢盔甲,武器极为精良,凡是被冰霜守卫盯上的部落没有一个活着的。 但他们的目的绝不是掠夺资源和抢占地盘,因为冰霜守卫还会派冰霜祭祀们去往各个部落,带去无偿的医疗和巫术帮助,并宣扬他们信奉的女神――三姐妹之一,冰霜女巫丽桑卓。 “好大啊……”洛萨高高仰望着那森严的要塞,不知道它是用什么石料建成的,外观棱角分明、尖锐若刃,厚厚的冰霜包覆在要塞之上,光是看上它一眼都能感觉到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寒意。 “还好吧,不算太大,东边有个地方还有个更大的堡垒,好像叫不朽什么什么的,一个铁罐头修得。”佐伊不以为然地道。 “比这还大那得大到什么地步啊……”洛萨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见识的短浅,他看向佐伊,“你真的不陪我进去吗?” “那里面有个很麻烦的老女人,我要是待久了会被发现的。”佐伊朝着霜卫要塞吐舌头,“不过你放心好了,你要是有危险姐姐我肯定第一时间来救你的。” “可是……” “好了,这次你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盗走臻冰。”佐伊抓起洛萨的双手,为他加油,“熊人没打败,纳尔也没打败,这样下去你就成不了星灵了!加油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洛萨为难地道,“可我连寒冰血脉都不是,一碰臻冰就会死,要怎么做?” “放心好了,你佐伊姐姐可最擅长作弊了!”佐伊呜嘻嘻地笑着,“你只要能混进要塞,找到大量臻冰,就算完成一项别人都完不成的伟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 “好吧,我试试。”洛萨给自己鼓劲,把怀中冷得瑟瑟发抖的小犟交给佐伊,“小犟你先照管着,我带着不方便。” 洛萨解开佐伊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发,行囊和弓什么的也都给她保管,这里不是野外,这些东西也都没什么用。 洛萨顶着寒风,艰难地在霜卫要塞前行走的。 这里积雪太厚,洛萨的整个下半身都被埋在雪中,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霜卫要塞的主堡上刻画着一只独眼图腾,那是丽桑卓的图腾,名为寒冰之眼,它冷冷地俯视着大地上的一切,包括洛萨这个不请自来的小男孩。 洛萨径直走向霜卫要塞的大门,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独特,巨大的锁链连接起要塞的高塔,似乎是有什么机关。裂谷边上建起一道非常长的城墙,绵延出霜卫要塞两侧,一望看不到边。城墙前高高立起的花岗岩石柱插在冻层上,每一颗石柱旁都有一个冰霜守卫在站岗。 洛萨看到他们那漆黑的盔甲,包覆全身,不露出一丝肌肤,头上是冰霜守卫标志性的双角头盔,据说是模仿他们所信仰的瑟庄妮的双角皇冠。 他们一动不动,握持着同样漆黑的武器,任凭狂风吹袭,他们依旧岿然不动。 “穿这么一身铁皮罐头,不冷吗”洛萨心里嘀咕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寒风好像随时要将他吹走一样。 洛萨心里有些紧张,他知道在自己看见冰霜守卫的那一刻,他们也看到了自己。 果然,在洛萨更加接近一点距离后,两个冰霜守卫朝他靠过来了。 他们一前一后,前方的直举长戟,后方的朝洛萨拉弓搭箭。 洛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跑,一但跑了肯定会被射杀。 他蹒跚着朝冰霜守卫们走去,故意被雪绊倒,趴在了地上。 两个冰霜守卫走到洛萨身边,其中一个用戟把捅了捅洛萨的背。 “救……救救我……”洛萨故作虚弱地道。 两个冰霜守卫对视一眼,收起武器,将洛萨扛了起来。 “赌对了!”洛萨抑制住自己怦怦跳的心脏。 传闻中,冰霜守卫从不杀孩子,即使是被他们血洗过的部落,也很少找到他们留下孩子的尸体。有传言说,冰霜守卫们会掳走孩童,将他们培养成未来的冰霜守卫,也有传言说,他们掳走孩子纯粹是为了献祭给丽桑卓。 但无论怎么样,洛萨更靠近了霜卫要塞一些。 冰霜守卫们将洛萨扛着,出于角度的问题,洛萨只能勉强看到自己好像被带进了一道门中,低头看到的东西不再是雪,而是冷硬的平整石板路。 “我进来了吗?”洛萨不敢做出打量周围的动作,他可是装作一个和部落走散,已经快濒死的孩子的模样。 “他是谁”终于,洛萨听到了人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德拉克隆大人。”洛萨感觉自己被平放在一块垫子上,抗他进来的人道,“他倒在了要塞前。” “德拉克隆!”洛萨心里一惊,德拉克隆是冰霜守卫里的头领级职位,通常德拉克隆的出现就意味着一场灭族的屠杀。 “嗯……”德拉克隆摸了摸洛萨的脖子,“很健康,可能只是有些累了。” “德拉克隆大人,要带他去‘纹眼’吗” “他年纪还不够,先送到弃儿之村吧。” 洛萨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目标可不是什么村落,臻冰那么重要的东西只可能在这里找到,难到刚进要塞就要被带走了吗 ―――――――――――――――――――――――― 霜卫要塞是寒冰大地上的另一个不朽堡垒。 二者的共同点都藏了许多秘密。 对比起来,霜卫要塞里的秘密,还要更吓人一些。 ――斯维因 第二百七十八章 混入要塞 “德拉克隆大人,前往弃儿之村的道路现在被封死了。”冰霜守卫道。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群冰霜巨魔。”德拉克隆唾骂一声,“肮脏粗陋的东西,居然也敢忤逆丽桑卓大人的意志,丽桑卓没有下令让你们去歼灭它们吗” “丽桑卓大人说,和巨魔硬碰硬没什么好处,叫我们暂时不和它们起冲突” 德拉克隆冷笑一声:“它们也就只有在这时候嚣张了,等春天来临,丽桑卓醒来,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丽桑卓醒来”洛萨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很机密的事情。 虽然冰霜祭祀一直在外宣扬冰霜女巫丽桑卓还活着,并且终会统治弗雷尔卓德。但在弗雷尔卓德的诸多部落里,还是多数觉得赛瑞尔达、阿瓦罗萨和丽桑卓这寒冰三姐妹都已经在上古大战中死去了。 但洛萨从德拉克隆和冰霜守卫的谈话中听着,丽桑卓好像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这要塞里。 “这可是惊天大秘密啊,就算是艾希的老妈听见了估计都会吓一跳吧。”洛萨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他想去见见丽桑卓。 他已经见过一位神明了,如果还能再见到寒冰三姐妹之一的丽桑卓,回去跟艾希说不得让她崇拜死自己 洛萨美滋滋地想着的时候,德拉克隆已经决定好了他的去处:“先让他在要塞里住着吧,帮他把身体调养好,教他规矩,不能到处乱跑,等巨魔解决了再把他送去弃儿之村。” “是。”冰霜守卫领命。 “太好了,成功混进来。”洛萨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有些怪异,“都说冰霜守卫残忍无情,现在看来其实好像还好啊。” 不管怎么样,洛萨暂时可以在要塞里带着了,接下来,就是要考虑怎么才能找到臻冰。 …… 佐伊打了个响指,一只橙黄色毛皮的小兽从虫洞里掉了出来,一头扎进雪堆里。 “纳尔!哇基里瓜!”纳尔奋力把头拔出来,两只小爪子擦去眼睛上的雪,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给撞上了。 “天呐!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也最可爱的约德尔人了!”佐伊把纳尔死死抱住,丝毫不管她的肋骨对纳尔造成了怎样的创伤。 纳尔艰难地从佐伊怀里逃生,转身又被一条舌头给舔了个满脸。 是小魄罗小犟,它好像很喜欢纳尔,对着纳尔的脸一顿猛舔。 “两个小可爱的史诗级碰面!”佐伊掏出一台发条式照相机,对着纳尔和小犟咔嚓咔嚓拍个不停,“这可比双子星爆炸什么的好看多了!” 纳尔很不高兴,它觉得这两个家伙对它很不尊重,最重要的是,它没看到那个气味很熟悉的人。 纳尔推开猛舔自己的小犟,举起自己的骨头回力标,发出疑问:“啪嗒鲁!哇叽叽!” “嗯你要找小洛萨吗?”佐伊扔掉照相机,一脸坏笑地道,“想知道他在哪吗?不告诉你不告诉你!” “帕皮!玛拉卡!”纳尔暴跳如雷,亮橙色的毛发隐隐有变红的趋势。 “唔,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佐伊想去摸纳尔,但纳尔高高跳起去咬她的手指,“没咬到!” 看到纳尔眼睛都开始充血翻白,佐伊指尖流出一些星光洒在它身上。 纳尔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怒火,它迷惑地挠挠自己的头,小犟趁机又扑了上来舔它。 “你想去找小洛萨的话,去那里就可以了。”佐伊指着霜卫要塞,“看到了吗小洛萨被好坏好坏的人给抓进去了,很快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噶唔!”纳尔又生气了,不过这次生气的对象不是佐伊,而是那巨大的要塞。 “没错没错。”佐伊满意地看着纳尔,“但你不可以直接冲进去哦,里面有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老女人,她要是发现你,你又会被冻在冰里,好久好久都出不来。” 纳尔畏缩地捂住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所以啊,你要进去找小洛萨的话,一定要偷偷的。”佐伊凑到纳尔的大耳朵旁,“我告诉你,就这样做……” …… 洛萨走在霜卫要塞的走廊上,这里是他被允许自由活动的小范围区域。 他进入霜卫要塞已经两三周了,虽然没受到什么苦,吃的东西也还不错,顿顿都有肉,只是做饭厨子的手艺不敢怎么恭维罢了。 霜卫要塞里的人都很忙碌,好像每个人都有做不完的工作,而且每个人都冷冰冰的,洛萨想找人搭话都找不到,这几天可把他闷坏了。 “以前觉得佐伊整天叽叽喳喳的很烦,没想到我居然有想她的一天。”洛萨苦笑着向前走。 霜卫要塞外虽然戒备森严,但内部其实没那么多岗哨,或许是冰霜守卫们觉得不可能有人能在要塞内部作乱,所以连巡逻的卫队都只有两只。 洛萨这几天都在尝试往他被允许活动的区域更远一点走,每天都成功了,要塞里的人太少,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一个小孩子在做什么。 “看来重要的地方还是有守卫的。”洛萨贴着墙角探头,看到一扇大门前站着整整八个冰霜守卫,没什么可能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进去,“而且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藏臻冰的地方应该会更加秘密一点。” 洛萨偷偷开始往回走,一路思索。 他这几天还记下了冰霜守卫们的行动规律,他们好像每十天就会聚在一起,前往要塞深处,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那个时候是要塞内部守卫最少的时候。 “下次试试看吧,至少得找出臻冰藏在了哪里。”洛萨打定主意。 他走着走着,突然一回头。 “奇怪,怎么最近老感觉有东西在我背后,是佐伊不在身边有点不习惯吗”洛萨走向窗台,跳坐在窗台上,要塞下方的巨大裂谷深不见底,就像一张巨兽的口,仿佛要将他吞下。 洛萨扫了几眼裂谷,每一次看这里都让他有一股心悸的感觉,不敢多看。 他刚要回头,视线却被一团突兀的白色给吸引了。 那是要塞的城壁上,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洛萨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个人。 一个大胖子。 ―――――――――――――――――――――――――――――― 他们话不多。 但他们下手很狠。 ――一个目击者描述冰霜守卫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胖子古拉加斯 洛萨左顾右盼,确定身边没有任何冰霜守卫存在后,紧张地看着远处要塞墙上挂着的那个胖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来的,但他确确实实在墙壁上攀缘,他下方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怎么会有胆子这么大的人。”洛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看着那个大胖子在墙壁上艰难地攀爬着。 “他去的方向,上面不远就是应该我的房间……”洛萨匆匆跑回走廊,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冰霜守卫。 洛萨的鼻子撞在了冰霜守卫硬硬的盔甲上,撞出了一些血来。 “不准乱跑。”冰霜守卫盯着洛萨,他的眼神冷得洛萨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杀了,“再被我撞见,就关你去禁闭。” “是……”洛萨小声答应。 看到冰霜守卫离开,洛萨小声嘀咕:“这要塞的人真是没一点儿人味儿,一个个跟块冰疙瘩似的……对了!那个胖子!” 洛萨急急忙忙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也是有露天阳台的,似乎要塞的设计者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有人真的从要塞墙壁上爬过来,要知道这里可是弗雷尔卓德,光是有要塞上面凝结的霜冻就不可能攀爬了。 洛萨小心地撑起身体,向下看去,那个大胖子果然还在爬。 “喂!听得到吗!”洛萨向下方喊话,但裂谷的风刮得太大了,风声尖嚎宛如厉鬼,那个大胖子毫无反应。 “得让他注意到我。”洛萨跑回房间,冰霜守卫给他准备的房间也是简陋到了极致,连床都没有,洛萨出口去要才得到了一床被褥。 洛萨把被子拿出来,奋力撕开,拧巴成细长的布条,考虑到窗外的风很大,洛萨还把鞋脱下来,挂在布条底端。 洛萨跑到窗台边,算准方位和风,将布条扔下去。 鞋子不偏不倚地砸在那个大胖子的头上,胖子猛地抬起头,看到洛萨在向他招手。 胖子明白了,伸出短粗的手想要抓住布条,但风太大,他试了好几下才成功抓住。 洛萨知道靠自己的力气不可能拽得起这个胖子,所以他将布条拴在窗台的石柱上,喊道:“快上来!” 大胖子沿着布条往上爬,当他快到达阳台上时,洛萨才意识到这家伙究竟有多胖。 他身材魁梧,但满身肥肉,尤其是肚子,鼓得几乎胖成了个球。 他赤膊着上身,雪已经将他大半个身体给包覆起来,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艾尼维亚的羽毛啊,你是不怕冻还是不怕死,居然敢从这里上来”洛萨惊叹道。 胖子眨巴了几下眼睛,碎石般的雪团黏在他的睫毛和胡子上,他一手攀住岩壁,一手拽着绳子,嗡哧嗡哧地道:“那有什么只要是为了酒,我什么地方都敢上!” “酒算了,你先说说你来这干什么吧?”洛萨倒是不怕这个大胖子会对他做什么,反正绳子现在在他手里,“你最好老实说,不然我就把你推下去。” 大胖子脸上的雪里钻出几簇红胡子:“你个娃娃在要挟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要挟你怎么了快说实话!”洛萨一脚踩在大胖子的脸上,气得大胖子哇呀呀直叫,但又对洛萨无可奈何。 “我问你答,你叫什么”洛萨问道。 “古拉加斯……”大胖子瓮声瓮气地道。 “听着不像弗雷尔卓德名,口音也不像。”洛萨再问,“你从哪来” 古拉加斯说了一个地名,但洛萨从没听说过。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臻冰。” 洛萨眼睛一亮:“你也来找臻冰” “也你也是来找臻冰的”古拉加斯激动地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放我上去啊!”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找臻冰干什么” “泡酒。” “哈”洛萨傻眼了,他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边!” “你个小娃娃耳朵也忒不好使了,我都说了我找臻冰是为了泡酒!” 洛萨感觉自己被震撼到了,此时此刻他的震惊简直可以媲美佐伊从天而降的那一天。 洛萨看古拉加斯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他小心地问道:“你是寒冰血脉” “不是。” 洛萨更加无语了:“你知道臻冰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啊,不知道我找它干嘛不就是一坨很冰很冰的冰吗。” “那你有看到过吗” “有,我本来想找几个部落要臻冰来着,结果他们哭死哭活地叫我还给他们。我这个人心软,就还给他们了。他们跟我说这里能找到用都用不完的臻冰,所以我就过来了。” “这么说你真的碰过臻冰”洛萨不可思议地道,“你没死” “死为什么要死不就是块冰吗?” 洛萨开始在怀疑这胖子是不是在吹牛了,臻冰普通人触之即死是常识。 但从他在这冰天雪地里还能光膀子的能力来看,吹牛的可能性很小。 “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超乎我想象的事情啊。”洛萨心里感慨道。 “喂,怎地发起呆了?你到底放不放我上去啊”古拉加斯不耐烦了。 洛萨思考了一会儿:“要放你上来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哎呀烦死了,快说!” “我也是来找臻冰的。”洛萨笑道,“你要是答应和我一块儿找,我就放你上来。” 古拉加斯立刻眉开眼笑:“那好说!咱们一块儿搞臻冰!” “先说好,我放你上来你可不许乱来。”洛萨道,“我虽然不是这要塞的人但也是被看管着的,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就扯开嗓子大吼。” “放心,我还不至于欺负你一个小孩儿。” “希望你说话算数。”洛萨松开脚,“上来吧。” 古拉加斯刚要爬上阳台,洛萨却听到身后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洛萨一脚把古拉加斯往下踹,然后转过身去,进来的居然是一位德拉克隆,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冰霜守卫。 “德拉克隆大人。”洛萨洛萨赶忙跳下阳台护栏,用身体挡住拴在护栏石柱上的布条,装出一副有点害怕的表情,“怎……怎么了” 德拉克隆的脸被他漆黑的双角头冠盔所挡住,寒声道:“下来,你想被摔死吗?” “我就是……看那下面好高,好奇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德拉克隆猛地抓住洛萨的手腕,语气阴森:“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坐在那里,明白吗?” “是……”洛萨有些惊讶,他第一次从这个德拉克隆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情绪流露,心道,“是我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吗?” 德拉克隆松开手:“我来事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在要塞里看到什么老鼠、狐狸之类的东西” “老鼠”洛萨一愣,他还真没见过,“没有,老鼠也不可能钻到这么冷的地方来吧。” “如果看到了,记得跟他们说。”德拉克隆指了指身后的冰霜守卫,说完,他就带着人都出去了。 洛萨赶忙跑到门边将门关上,然后迅速跑到阳台上,古拉加斯脸上有一个鞋印,正默默地盯着他。 “抱歉。”洛萨讪讪地笑着,“快上来吧,他们走了。” “我刚才真的差点掉下去了。”古拉加斯嘟囔着,“臭小鬼,要踹也踹轻点嘛。” ―――――――――――――――――――――――― 古拉加斯,远近闻名的酿酒大师,脾气和善亲人,受到邻里相亲的一致好评。 他无比醉心于酿酒,传言说他为了能找到珍惜酿酒材料,甚至会丢掉家业,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义无反顾地前去。 ――《诺克斯酒行人物志》 第二百八十章 大厅 “就这么点吃的”古拉加斯一口吃下一块面包,意犹未尽地吧唧吧唧嘴。 “我不可能去领食物的时候领够你吃的,那样会被怀疑。”洛萨郁闷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肉条,为了给古拉加斯食物,这些天他基本就没吃饱过。 “唉,没酒喝,吃啥都跟嚼沙子一样。”古拉加斯看起来比洛萨还郁闷。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知道这几天为了藏你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吗?”洛萨叹道,“还好最近冰霜守卫们好像忙着抓什么狐狸还是老鼠,没工夫来管我,不然你这大胖子藏都藏不住。” “所以呢你找着臻冰藏哪儿了吗?”古拉加斯躺在地上,浑圆的肚皮高高拱起。 “吃了就睡,怪不得你这么胖。”洛萨踹了古拉加斯肚皮一脚,道,“我能去的地方差不多都排查过了,今天就是冰霜守卫们‘纹眼’的地方,我打算今天试着看能不能进到更深的地方。” “所以还是没我事做”古拉加斯挠挠屁股。 “你个子太大了,这门都得挤出去,你在我房间还能跳到阳台下面躲一躲,去了走廊想躲都没地方躲。”洛萨把盛食物的东西收拾好,“你老老实实待着,该有机会的时候会有的。” “没劲……”古拉加斯翻了个身,呼呼大睡去了,不到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洛萨卷起一块破布,堵住古拉加斯的鼻孔,好别让他的呼噜声引过来人。 洛萨推开门,左右看了看:“确实都去‘纹眼’了,今天是个好机会。” 洛萨小心地把门关好,他知道冰霜守卫们的纹眼仪式要天黑才会结束,他的时间很充裕。 “最近冰霜守卫们忙着抓什么狐狸还是老鼠,好像那个小家伙偷吃了很多粮食,还搞了不少破坏,我运气真是好,托它的福探查了不少地方。”洛萨拿出藏在怀里的一块抹布,上面用黑炭画着一副建议的地图,“这层不可能藏臻冰……这层也不可能,今天就试着去下层看看吧。” 洛萨收好抹布,小心地前行。 洛萨的房间里呼呼大睡的古拉加斯还没注意到,他的身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纳尔嘴里嚼着从厨房偷来的麋鹿肉,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坨肉山。 纳尔从没见过这么胖的大胖子,毛茸茸的倒是有见过。 纳尔用骨头回力标轻轻戳了一下古拉加斯的肚皮,然后马上藏到角落。 古拉加斯哼哧了几声,大手抓挠了几下肚皮,继续睡着。 纳尔放下心来,它又凑过去,戳了几下,古拉加斯还是没反应。 纳尔渐渐放开了胆子,它一跃跳上古拉加斯的肚皮,充满弹性的浑圆肚皮成了它的蹦床,它不亦乐乎地跳上跳下。 古拉加斯有些难受,他的鼻子被堵住,肚皮还被不断撞击,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没醒过来,几天都没喝酒的他一丁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纳尔玩得非常开心,它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大肚皮了,它越跳越高,越跳越欢快。 古拉加斯的肚子不断被踩缩,他一用力,鼻子里出气儿将堵住鼻孔的布条喷了出去,炸雷般响亮的呼噜差点没把纳尔给吓飞出去。 纳尔摸摸脑袋,发现大胖子只是在打呼,于是又开始了它的嬉戏,欢笑连连。 安静的霜卫要塞中,纳尔的笑声和古拉加斯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 洛萨慢慢走下阶梯。 他一路上一个冰霜守卫都没遇见,走出的距离比他前三天加起来的还要长。 “这要塞是真的太大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探得完。”洛萨走到新的一层,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大厅。 大厅真的很大,小孩子的洛萨得走上好一会儿才能穿过。 “好像有动静”洛萨慢慢向前,他隐约听到了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洛萨循声而去,看到几个冰霜守卫守在一道巨大的门扉之前。 “守卫们就是在这里举行仪式的吗?”洛萨偷看着,心里涌出一股好奇。 他看了看头顶,几根石质的房梁映入眼帘,这些房梁在其他层的作用是用来悬挂兽尸的,但在这一层里,却是悬挂着整齐的独眼旗帜。 最重要的是,这些房梁通向大门后面。 洛萨抓住墙壁,墙缝很浅,只能勉强塞进去三分之一的指尖。 “古拉加斯那大胖子都能从要塞外面爬上来,这种墙,我应该也能。”洛萨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迅速跑上墙,手脚并用地向上抓蹬,居然还真给他攀上了房梁。 “我真厉害!”洛萨甩甩生疼的手指,“肯定是最近又发育了,嗯,一定要长到比艾希高。” 房梁很宽,足足有五个洛萨那么宽,洛萨无需特别小心也不会暴露,顺利地避开了守门守卫的视线,进入了门扉后面。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大厅,大到洛萨甚至有一种回到了平原的错觉。 下面是无数站列整齐的冰霜守卫,洛萨粗略看去感觉没有上千至少也有几百。 他们个个穿着漆黑的铠甲,但没有握武器,他们队列的前段,站着数位德拉克隆,每一个德拉克隆的盔甲都不尽相同,彰显出他们各自的独特性。 而所有人,都在面朝一个方向。 在大厅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头戴双角冠的女人。 洛萨感觉一瞬间,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看见她。 冰霜女巫,丽桑卓。 丽桑卓穿着冰一样的长裙,双角头冠将她的眼睛给遮蔽完全,只有下半部的脸露了出来。 洛萨探出头,仔细地盯着丽桑卓,他在故事中听闻丽桑卓的形象是一个瞎眼的老巫婆,她的眼睛是被巨熊沃利贝尔所抓伤,但实际上一看…… “还挺漂亮的啊。”洛萨心道,“身材也很好啊,胸大腰细屁股大,这样的女人很好生养,不知道艾希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丽桑卓的面前跪着一个德拉克隆,这个德拉克隆把头盔摘去,狂热地注视着丽桑卓:“我的主啊,请赐予我冰一样的眼睛。” 丽桑卓随意地一伸手,动作非常小,小到洛萨都有些觉得她是在敷衍。 几块冰晶碎渣射入了德拉克隆的眼睛,他痛苦地捂住脸,鲜血从指缝滴落,洛萨看得出他为了忍住不叫出声,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不会……就是‘纹眼’吧?“洛萨不寒而栗。 ―――――――――――――――――――― 冰不会带来痛苦,而是屈服。 ――丽桑卓的祷言 第二百八十一章 汇报 德拉克隆痛苦地颤抖好一会儿之后,才松开手。 洛萨发现他的眼眶周围全是伤疤和冰裂,但他的眼睛却没有受伤,反而还变得更通透了一些,散发着冰晶的色泽。 “感谢您。”德拉克隆朝丽桑卓朝拜数下,然后带上自己的头盔,站回队列之中。 洛萨看得感觉自己眼睛都在疼,在阿瓦罗萨,萨满有时也有会用滚烫的香灰或者烙铁在犯了错的罪人身上纹印,以此来告诫他。 但这“纹眼”仪式对德拉克隆还有冰霜守卫来说似乎全然不是惩罚,反而是一种奖赏。 洛萨看到丽桑卓倚坐于王座,将脸撑在拳头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被头冠所遮住的双眼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亦或是真的像传说中一样,她已经瞎了。 “我主,请允许我汇报这周的情况。”一个声音苍老的德拉克隆走上前。 丽桑卓轻轻颔首。 “她是不喜欢说话吗?”洛萨奇怪地看着这位神话中的女巫,“怎么感觉她很……不在乎的样子” 德拉克隆向后一挥手,几个冰霜守卫抬着一道尝尝的兽皮卷走来,德拉克隆将它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洛萨看得清上面的字,他自己也学过文字,但弗雷尔卓德各部落之间的文字语言并不完全互通,只有像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这样常年聚会的部落,语言才几乎不会产生歧义。所以洛萨也只能勉强读懂兽皮卷上面的一点东西,难以理解准确意思。 “本周我们又得到了两个孩子,已经都安置在了弃儿之村。”德拉克隆道,“加上暂时待在要塞里的那个孩子,现在我们已经有十六岁以下孩子共一百三十七个,明年能来‘纹眼’的有二十一个。” “冰霜守卫果然在掳走小孩子!”洛萨盯着丽桑卓,“她要小孩子干什么培养成新的冰霜守卫干嘛要这么做呢?她就不能让冰霜守卫们自己生孩子吗还是说他们生不了孩子” 洛萨一瞬间有了很多奇怪的猜测。 “那个在要塞里的孩子有资质吗”丽桑卓突然开口讲话了。 她的声音像是冰层碎裂时的咔咔作响,带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和冰冷的威严。 洛萨没想到丽桑卓会突然提到自己,他的心脏一下子怦怦跳起来。 德拉克隆看了几眼卷轴:“还未对他进行过测试,但已经可以确定他不是寒冰血脉,也没有其他的魔法血脉能力,以后最多成为一个普通战士。” 洛萨郁闷得要死,没想到他到了霜卫要塞也要被提起一遍自己的天赋。 “我就是没天赋怎么了。”洛萨心里恶狠狠地道,“看我把你们的臻冰全给搬空,然后用公羊给我造的神兵把你们身上的铁罐头全部砸烂!” “这样啊。”丽桑卓沉默了一会儿,“那留他没什么用了,杀了吧。” 洛萨差点没从房梁上掉下去。 “我做什么了她要杀掉我”洛萨死死瞪着丽桑卓,恨不得看透她头冠下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德拉克隆迟疑了一下:“我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再怎么样他长大后也能当一个底层守卫。”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丽桑卓平静地道。 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不悦或生气,但那个德拉克隆却直接跪倒,全身都几乎贴在地上:“属下不敢!属下一直是您最忠臣的信民!” 丽桑卓轻轻抬起一臂,一道冰矛毫无征兆地从她手中射出,直直地刺入跪着的德拉克隆肩膀上。 冰矛贯穿了坚硬的铁铠,直接将德拉克隆的手臂砍下,但鲜血没有飚出,冰冻住了他的伤口,洛萨看得见那透明冰块后模糊的血肉和骨头。 “这也太残暴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洛萨完全没反应过来,德拉克隆的手臂就已经掉在地上了。 丽桑卓的表情还是丝毫没有变化,似乎砍下属下的一条手臂是什么不值一提地小事,她安座在王座上,对因为剧痛而全身颤抖却不敢大叫出声的德拉克隆道:“继续。” 德拉克隆捂着手臂艰难地站起来,他身后的其他德拉克隆和冰霜守卫没有一个人发出惊呼或者表现出慌乱,他们真就像冰雕一样,一动不动。 洛萨觉得有些不大真实,他以前听闻关于德拉克隆的故事,无一不是他们有多么强大,所过之处无人能活。但就是这样一个德拉克隆,在丽桑卓面前表现得比狗还要顺从。 “杀了那个孩子的事,属下今晚就去办。”德拉克隆平缓地道,但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极力压抑的恐惧和颤抖。 “果然还是要杀我吗就因为我没有资质”洛萨真的觉得很冤,他明明什么都还没干,就已经被定下死刑了,“看来不能等了,今天就一定得找到臻冰藏在哪里。” 洛萨没有着急离开,他打算再仔细听听德拉克隆的汇报,说不定他自己就把臻冰的储存地方说出来了。 苍老的德拉克隆忍着剧痛继续汇报完了所有事情,但他接下来说的都是些琐事,别说丽桑卓,就连洛萨听的都有些犯困。 “最后一事,最近要塞里出现了一只不明的小型野兽,四处捣乱,我们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抓到,怀疑是拥有魔法能力的物种。”德拉克隆紧张地说出这件事。 丽桑卓倒是没什么反应:“畜生而已,随它去吧,它还能把我的要塞啃光不成” “是……”年老的德拉克隆松了口气,“我禀报完了。” “下一个。”丽桑卓冷冷地道。 第二个德拉克隆走上前,向丽桑卓行礼,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这得讲到什么时候”洛萨听得昏昏欲睡,德拉克隆们所讲的内容无非就是哪个地方又冒出来了什么不信丽桑卓的部落,询问该如何处理。哪个部落的战母有了女儿,是否需要掳走一类。 虽然洛萨感觉他们说的确实是关乎整个弗雷尔卓德的大事,丽桑卓三言两语就能让守卫们将弗雷尔卓德的局势改写,但德拉克隆口中说出的他听都没听过的部落名称还是让他提不起兴趣。 就在洛萨打算离开,继续去找臻冰的时候,德拉克隆的一句话拽住了他。 “关于阿瓦罗萨部落。”德拉克隆道,“祭司传来的消息显示,阿瓦罗萨的战母葛伦娜开始在寻找阿瓦罗萨的王座。” “阿瓦罗萨的王座”洛萨好像对这个词有点印象。 那是阿瓦罗萨流传着的传说,相传上古女皇,寒冰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留下了一处密藏,她将自己的武器、财富与知识都留在了那里,谁能找到它就能拥有无上的力量和权力。 “哼……”丽桑卓冷笑一声,“阿瓦罗萨的王座可笑。” “对了,说起来阿瓦罗萨应该是丽桑卓的二姐才对。”洛萨看到丽桑卓不屑的神情,“可她好像不是很喜欢她的姐姐。” “要如何处理”德拉克隆问道。 “放她去吧,她不可能找得到的。”丽桑卓再次回到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但如果她真的找到了……派一个德拉克隆去阿瓦罗萨,如果那个战母执意要去找,就把阿瓦罗萨屠了吧,一个也别剩。” 洛萨心里一沉。 “马鲁科洛,就交给你了。”丽桑卓看向汇报的那个德拉克隆。 德拉克隆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颇为年轻的男人面孔:“谨遵您的命令。” ―――――――――――――――――――――― 从来没人知道冰霜守卫们的杀戮是为何,也没人知道冰霜祭祀的恩典是为何。 丽桑卓究竟是残暴的女皇,还是仁慈的女神。 没人知道。 ――阿瓦罗萨萨满 第二百八十二章 鬼 纹眼集会结束了。 冰霜守卫们和德拉克隆们从谒见厅中退去,重重地合上大门。 洛萨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反正丽桑卓都已经下令要处死他,那他回去也是个死。 “希望古拉加斯那个胖子没事,不过他那人能猛到徒手爬上霜卫要塞,至少应该自保没问题。”洛萨悄悄地看着下方,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丽桑卓和她孤零零的王座。 洛萨紧张地看着丽桑卓,他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俯视着这个美丽但又可怕的女巫。 丽桑卓在王座上坐了很久,久到洛萨都感觉每一次心跳都漫长得像是煎熬。 他静静地等着,大厅里现在安静得任何轻微的动静都会变得无比清晰,洛萨连呼吸都必须要缓缓的来。 丽桑卓终于站起来了。 她的长裙裙摆拖地,似乎是用冰晶凝结而成的,在地上走时裙摆处的冰晶会翻滚变形。 刚才丽桑卓坐着的时候洛萨还不觉得,她一站起来洛萨才发现她真的很高,藏在长裙中的双腿不知有多长,但洛萨感觉丽桑卓很有可能有近两米高。 “不过这个角度……”洛萨有些脸红,丽桑卓走到了他的正下方,洛萨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胸襟出呼之欲出的饱满。 “艾希长大后好像也没这么大,稍微小一点。”洛萨回忆起在未来看到的模样,“不过瑟庄妮应该跟她有的一拼。” 女巫停到王座前转身,手轻轻一抬,巨大的王座被一块凭空出现的冰岩拱起,露出一个通道。 “秘密通道!”洛萨知道他算是等对了。 丽桑卓慢慢走进通道里,直到她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之中,王座才开始慢慢降下。 “快!”洛萨立马从房梁下跳下,在地上打个滚,冲击让他的腿和背都痛得要死,但他没工夫理这些,两三步冲向通道,在王座快要落地的一刻滑了进去。 “呼,还好我个子小,不然就要被压断了。”洛萨庆幸地松了口气,但通道里的一片漆黑又让他冷静了下来。 “反正也已经出不去,就算出去也是被冰霜守卫杀,一条路走到底吧。”洛萨摸索着墙壁,慢慢往深处走。 通道很黑,一点光都没有,洛萨只能纯凭触觉来前进,越往里走,他就感觉冷风愈来愈强,即使他已经穿得挺厚了,还是感觉犹如在冰原上裸体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洛萨终于看到了光。 他加快脚步,走出了通道,看到的一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他眼前的既不是丽桑卓的寝宫,也不是藏有臻冰的秘库,而是一座桥。 一座很大很大的桥。 桥横在裂谷中央,平坦和宽敞,桥上摆放着许多巨大的器械,洛萨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的,但从它们尖锐而沉重的部件上看,明显不是什么温柔的东西。 “丽桑卓呢”洛萨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女巫的踪迹。 他又观察了一下地形,除了大桥以外就没有其他的路了,而大桥下方就是漆黑一片的深渊。 “看来除了往前走就没有办法了。”洛萨裹紧了衣服,裂谷内部比要塞外边还要冷得多。 他走到桥头,一座小祭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祭坛看起来很古老,上面铭刻着复杂的图腾和文字,洛萨一个都看不懂,他感觉这些图文比萨满常画的要复杂许多。 祭坛的整体是几座围在一起的方石,中央除了结冰什么都没有。 在一座大桥上突然出现一座祭坛,显得非常突兀,洛萨坐看又看也没明白这座祭坛是拜的哪位神明。 “算了,可能没什么特别的。”洛萨刚想继续向前走,头上却传来一声响亮的嚎叫。 洛萨抬头一看,一个圆滚滚的白球从天而降。 洛萨急忙躲开,那白球笔直地落在桥上,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古拉加斯!”洛萨傻眼了,“他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洛萨急忙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古拉加斯翻了个身。 古拉加斯满脸是血,洛萨下意识地想去掏药草:“糟,忘了包留在佐伊那里了。” 洛萨还没思考完要怎么办,古拉加斯睁开了眼睛。 他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脑壳:“嘶,真痛啊。” 洛萨抓住古拉加斯的肩膀:“喂!你没事吧你怎么从那里掉下来了?” 古拉加斯迷迷糊糊地看着洛萨:“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在睡觉,还在做噩梦,没酒喝可难受死我了。” “谁问你酒的事情了,你怎么会掉到这里来” “哦,好像是我打呼把那些守卫引过来了。”古拉加斯捂着头上的伤口。 “我不是把你鼻子堵住了吗?” “不知道,反正他们过来了,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古拉加斯郁闷地道,“都怪我没喝酒,力气都使不出来,被直接一锤子从你房间打下来了。” “从我房间”洛萨抬头看去,要塞在裂谷上方非常非常远的地方,窗台变成了只有芝麻大的小点,“从那个高度摔下来你居然没死” “我抗摔的很。”古拉加斯拍拍自己肚皮,“我娘说我从小就不怕摔,多亏我这肚子。” 洛萨无语了,他再一次认识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没事就好,先起来吧,我们去找臻冰。”洛萨想把古拉加斯拽起来,但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行了,太多天没喝酒了,一点力气都没了。”古拉加斯虚弱地道。 “你不是吃了那么多肉吗!” “吃肉顶个求用!酒对我来说才是肉!” “吵吵吵!吵你妈个锤子!还你妈的要不要人睡觉了!”一声极为粗犷的破骂打断了洛萨和古拉加斯,他们同时向骂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从来没见到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矮个子的精壮男人,穿着皮袄铠甲和牛角头盔,背后还背着一把大斧子。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幽绿的光,身体呈半透明的样子,正一脸狂怒,抱着胸漂浮在那个小祭坛上。 洛萨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了一个经常出现在故事里的词―― 鬼。 ―――――――――――――――――――――― “妈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当然没有啦,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相信那些无稽之谈了。” “可你背后……” “哎呀,小机灵鬼想吓妈妈?” “真的,你背后真的有一个绿油油的人!” “别骗妈妈了,妈妈才不会上……当……” ――母子对话 第二百八十三章 桥头的两人 洛萨伸出手,手指直接穿进了幽绿色鬼魂的身体里。 “草你老母!别碰老子!”鬼魂破口大骂,用一种奇怪的口音甩出数种洛萨听都没听过的脏话。 “乖乖,我一定是太久没喝酒了,都出现幻觉了。”古拉加斯掐了一下自己。 “你个死胖子才是幻觉!老子是格雷格尔!大名鼎鼎的格雷格尔!” 洛萨看向古拉加斯:“听说过吗” 古拉加斯摇头。 “切!死胖子和臭小鬼,连我嚎哭深渊的永恒守卫都不知道,真该让艾尼维亚两翅膀把你们吹进沃利贝尔的屁眼里去!”鬼魂怒骂道。 “格雷格尔,你……是鬼吗?”洛萨问道。 “屁话!你他妈见过哪个活人长我这样,老子当然是鬼!” “你说嚎哭深渊,是说这个地方吗?”洛萨听到那一直不停犹如厉鬼尖啸的风声,“倒还挺形象的。” “形象个锤子!”格雷格尔抖了抖嘴,满脸的大胡子随之晃动,“你们他妈的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滚!” 洛萨好奇地问道:“格雷格尔,你是怎么死的死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这个祭坛吗?” 格雷格尔不耐烦地道:“叫你滚你就滚!哪来这么多问题!老子的事还用不着你管!” “切,臭脾气。”洛萨实在是好奇这个鬼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他也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们是来找臻冰的,你知道在哪吗?” “臻冰”格雷格尔嗤笑道,“一个死胖子和一个毛孩子找臻冰干什么你们又不是寒冰血脉,找死吗?” “这么说你知道臻冰在哪咯” “别痴心妄想了!”格雷格尔道,“丽桑卓在这里,你们半点冰渣子都不可能拿走的。” “你只要告诉我们就行了。”洛萨眼珠子一转,“或者你有什么想让我们去做的事情我们做交易好不好?” “交易你妈!老子是铁骨铮铮的洛克法汉子!说了老子不说就不说!”格雷格尔指着大桥的另一边,“要找臻冰去烦桥对面那个老头子去!他也在找臻冰!你们仨儿凑一块得了!” “老头子”洛萨看向桥的另一头,“除了我们还有人在找臻冰” 又试了几句,发现格雷格尔还是说什么都不肯告诉他臻冰在哪后,洛萨也只能放弃:“走吧古拉加斯,我们去桥对面看看。” “我走不动了!”古拉加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没酒喝我要死了!” “滚!别死我前面!”格雷格尔破口大骂,但他一个鬼魂,也没办法将古拉加斯撵走。 “遇上你们真他娘的倒霉!”格雷格尔叹了口气,“老子祭坛后面有几坛子酒,准你喝一口。” “酒!”古拉加斯一下子蹦了起来,仿佛刚才的虚弱都是假的一般,他迅速跳到祭坛后,果然,有好多酒整整齐齐地放在那,每一坛都冻上了冰。 “只准喝一口啊!操你妈!说了只准一口!”格雷格尔满脸肉痛地看着古拉加斯不要命地往仰头灌酒。 “哇,好冰好爽!”古拉加斯扔掉空了的酒坛子,又拿起第二坛。 “操你妈!你他妈的还得寸进尺!”格雷格尔暴跳如雷。 洛萨奇怪地看着鬼魂:“你这个样子,能喝酒吗?” 格雷格尔一下子哑火了,憋屈地蹲在祭坛里,一言不发。 洛萨知道好像戳到格雷格尔的痛处了,也没敢继续触怒他,省得又被一通骂:“古拉加斯走了,免得冰霜守卫们追过来。” “知……知道了……”古拉加斯两手各抱起一坛酒,头上还顶了一坛,一脸幸福地甩着肥肉跟上洛萨。 格雷格尔郁闷地站起身,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穿过大桥:“可惜了丽桑卓给我的好酒啊,一口都没喝成……唉……” 格雷格尔刚想继续去睡觉,却突然看到一只亮橙色的小家伙从他面前跑过去。 “我靠!约德尔人!”格雷格尔脸上露出极端的嫌恶之色,“今天真是犯邪,臭小孩死胖子和约德尔人都来了,算了,反正他们现在去烦那个老头子了。” 格雷格尔飞到桥边,俯视着嚎哭深渊下方的黑暗:“找臻冰……呵,臻冰可不是那么好的东西……” …… 洛萨带着古拉加斯走了好半天,才穿越了整座大桥。 “这桥也太大了,谁修的啊。”洛萨喘着气,裂谷内部的狂风冷气让他浑身上下都很不适,不得已让古拉加斯分了几口酒给他喝,靠酒的辣劲驱赶寒冷。 正如格雷格尔所说,桥的另一头确实有一个老头子。 奇怪程度丝毫不亚于格雷格尔。 老头子满头白发,胡子一大把,坐在一个帐篷里。 帐篷内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属块,这些东西被铸成洛萨从来没见过的形状,大部分都在不断地动。 “哎呀”老头子带着一副非常大的眼镜,“有客人来了真稀奇。” 洛萨小心地靠近老头的帐篷:“你是” “哦哦!”老头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和蔼的眼睛,“我是莱特,一个来自皮尔特沃夫的学者,你们好啊。” “又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啊。”洛萨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大。 …… 莱特非常热情友善,和鬼魂格雷格尔截然相反,一来就邀请洛萨和古拉加斯一起坐谈。 三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后,洛萨开门见山地道:“我们是来找臻冰的,你知道在哪吗?” “臻冰好东西,好东西啊!”莱特拍了拍手,一个小金属块突然从他的桌子上飞了起来,螺旋桨让它悬停在洛萨面前。 “这是什么”洛萨看到这个小东西居然还有眼睛和嘴,正在朝他笑。 “它是吉福思,我的机器人助手。”莱特拿出两个杯子,给洛萨和古拉加斯倒水,“来尝尝,这是火山咖啡,喝上一口就不冷了。” 古拉加斯一口喝了半杯:“没味道,还是酒好喝。” 洛萨看着那个小机器人,喝下一口咖啡,果然如莱特所说,一口喝下去整个身子都暖了不少。 “谢谢。”洛萨将咖啡一饮而尽,“不过我们现在赶时间,你知道臻冰在哪吗?冰霜守卫在追杀我们。” “追杀不碍事,不碍事。”莱特笑着捋捋自己的胡子,“我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也被他们追着跑,这条老命差点就交代了,可当我逃到这座桥后,你猜怎么着他们不追了!” “不追了”洛萨意外地道,“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已经在这里带了快一年半了。”莱特眯起眼睛回忆着,“这座桥对冰霜守卫来说好像是禁地,我从没见有任何冰霜守卫上来过。” “那丽桑卓呢”洛萨问道,“女巫她总不可能不管你吧” “她还真没管我,好像都没正眼看过我。”莱特拿出一个烟斗,指着大桥的另一头,“女巫她每次都只是在那个臭脾气的格雷格尔那里站一会儿,偶尔给他带点酒,然后就走了。” “真的”洛萨有些不大敢相信,丽桑卓那么残暴冷酷的女人,会容许一个不速之客待在她的地盘上 “当然是真的,老头子我有必要骗你们吗?”莱特把烟斗凑到吉福思面前,小机器人弹出一个装置,将它点燃了,“真要不信你们就在这儿呆一晚,看看会不会有事。” 洛萨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可我们是来找臻冰的。” “我也是啊。”莱特叹道,“但找臻冰这种事急不来的,你看我都在这儿呆这么久了,要有耐心。” 洛萨犹豫了一下,感觉确实也没必要太过着急,反正他要是想回阿瓦罗萨直接把佐伊叫过来就行,而且…… 洛萨看着莱特满帐篷的机械装置,觉得它们和在未来看到的自己身上的义肢装置很像:“好吧,我们先呆一晚。” 古拉加斯完全没意见,他幸福地抱着酒坛,打着酒嗝,怕是连找臻冰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莱特又给洛萨倒了杯咖啡,慈祥地道:“多喝点,老头子我好久都没跟人说过话了,桥那头那个臭脾气鬼魂老是气我。” 他和蔼地看着咕噜咕噜喝着咖啡的洛萨:“人老了,就是喜欢你们这样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洛萨嘴硬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好好好!不是!”莱特大笑道,“你跟我侄子的性格可真像,他也跟你差不多大。” “侄子?”洛萨奇怪地看着莱特,“你都这个年纪了,侄子跟我差不多大” “我们皮尔特沃夫跟你们弗雷尔卓德不一样,我们的平均婚育年龄要玩得多,搞科研的就更晚了。”莱特好像很喜欢洛萨,“有机会让你和我侄子一起玩玩儿,哦对了,他叫伊泽瑞尔。” ―――――――――――――――――――――――― 莱特,皮尔特沃夫大学科学与进步学院教授终身荣誉教授。 第十七届、第十八届、第十九届进化奖得主。 黄金齿轮拥有者。 皮尔特沃夫十大杰出科学家。 皮尔特沃夫世界历史文化博物馆馆长。 海克斯科技发展的重要奠基人之一。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头衔―― 史上最帅的青年探险家、科学家、发明家,也就是我――的叔叔。 ――伊泽瑞尔 第二百八十四章 臻冰的开采 莱特没有说谎,洛萨在桥上待了整整一天,也没有见到半个冰霜守卫的追兵,不知道是他们根本没有找到洛萨和古拉加斯,还是这座桥对他们来说是不能踏足的禁地。 一天过去,莱特和某个脾气暴躁的鬼魂不一样,他对洛萨的问题知无不答,一下子解答了洛萨的很多疑惑。 洛萨这才得知皮尔特沃夫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一座神奇的城市,人们将金属打造成各种会自己动的机械,皮尔特沃夫也以此繁荣昌盛。 虽然莱特描述得天花乱坠,什么会飞的大船,什么不用驼兽拉就能自己走的载具,还有无需拉弓,只需轻轻一按手指就能远距离射杀人的武器什么的,但洛萨还是想像不出真的会有那么神奇的地方。 “一定要让佐伊带我去看看。”洛萨心里打定主意。 “皮尔特沃夫最神奇的东西,那莫过于海克斯水晶了。”莱特似乎很享受讲授的过程,说得红光满面,“那是发源于恕瑞玛沙漠的一种神秘水晶,具有无比特殊的魔法力量,用海克斯水晶研发出的海克斯科技直接视线了皮尔特沃夫的科技腾飞!” “海克斯水晶……”洛萨想起未来的自己胸口处镶嵌的水晶,“那个海克斯水晶,能嵌进人体吗?” “嗯”莱特惊讶地看着洛萨,“你怎么会想到人体炼成技术这太可怕了!” “什么人体炼成有什么可怕的” 莱特取出毛巾擦了擦汗,权当是洛萨这个从来没见识过海克斯科技的小孩子的戏言:“海克斯水晶的秘密直到现在都还没挖掘完,冒然植入人体非常危险。虽然这确实是一个理论上可以给人体提供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的方案,但搞不好会把人弄死的。” “危险。”洛萨心里一紧,心道“未来的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在胸口植入一颗海克斯水晶” 不远处古拉加斯的鼾声居然盖过了嚎哭深渊里的风嚎,莱特苦恼地看着他:“你这个朋友的身体构造真特,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没见谁打呼噜的声音比枪声还大,我们走远一点吧,顺便给你看个好东西。” 洛萨跟着莱特走到桥边的一台机械旁,上面连接着十几个不断呼啦啦转着的风车。 “吉福思,去。”莱特命令小机器人飞到机械旁,吉福思一屁股坐进一个凹槽中,机械随之打开一道门。 “这是什么”洛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机械。 “这是我造的一台简易风力发电机,这里风这么大不利用起来可惜了。”莱特拍拍机械,“临时造的,手边器械也不够,只能造得这么简陋。” “简陋”洛萨看着机械上密密麻麻遍布着的齿轮、铜线和管道,“哪里简陋了……它有什么用” “用处可多了,比如这样。”莱特点了几个按钮,发电机吐出一个燃着炭火的火口,“我平时用来烧热水的,加大功率的话也可以当做一个熔炉。” 莱特从地上抠出一小块冰,扔进熔炉中,冰顷刻间融化。 “火炉啊,那有什么好看的”洛萨不明所以。 “别急,给你看个真正的好东西。”莱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将它打开。 一股寒意朝着洛萨扑面而来,他惊讶地看着盒中那核桃大小的晶莹冰块:“臻冰!” 莱特得意地道:“这是我待在这里一年半仅获的臻冰了。” “你是怎么得到的”洛萨急忙问道。 “取得它的过程很是坎坷,我回头再跟你讲。”莱特伸手要把臻冰取出。 “别碰!”洛萨刚要提醒莱特臻冰不能碰,却看到莱特的袖子里伸出几只会动的金属小爪子,将臻冰拿起。 “放心,老头子我研究了很久弗雷尔卓德的历史文化,知道臻冰的厉害。”莱特将臻冰举起,透着天上的光看它,“真是太美了。” 莱特将臻冰丢进火炉中,烈火一瞬间将臻冰吞噬。 洛萨盯着火炉,他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顷刻间就全部熄灭,火炉的腔室内反而是被冻起了一层冰,蒸汽凝成的水珠也化成小冰晶铺满整个腔室。 而那枚臻冰,一点都没有变小。 “臻冰中蕴含的寒冰魔法几乎无穷无尽。”莱特赞叹地道,“我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削弱它的力量。” “所以” “这臻冰是可以媲美海克斯水晶的魔法宝物!”莱特兴奋得手舞足蹈,“想想看吧!开采了恕瑞玛的海克斯水晶后,皮尔特沃夫的科技迎来了大飞跃!如果弗雷尔卓德的臻冰也能够开采的话……” “那你找到开采的方法吗?”洛萨自己也需要大量臻冰。 莱特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臻冰开采太难了,这种晶体不能直接触碰,而且坚硬无比,哪有收集海克斯水晶那么方便……” “那你是怎么开采到这块臻冰的” “吉福思。”莱特喊了一句,小机器人发出一阵哔哔哔的声音,发电机的底部弹出一根钩锁,“我是靠的它,给你演示一下好了。” 莱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型钻头,安装在钩锁上,将它投下大桥,缠绕在滑轮上的钩锁迅速下落。 “臻冰就在桥下面”洛萨一下子明白了,他探出头去,却只能看到漆黑一片,“这下面有多深啊” “用你们弗雷尔卓德的计量单位来算,大概七百尺。”莱特道,“实在是太深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想出下去后还能再上来的方案,只能用这种方法。” 洛萨和莱特等了很久,钩锁才开始回收。 莱特举起那颗已经彻底变了形的钻头:“看吧,钻头都钻不开,我能得到那块臻冰也是运气好。” 洛萨倒是心情不错,因为他终于知道臻冰在哪里了。 佐伊说过,只要他能找到臻冰在哪就行,剩下的她有办法。 “说起来好久都没看到佐伊了。”洛萨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个少女了。 ―――――――――――――――――――――――――――――― 综上所述,臻冰的物理性质和魔法特性虽然较海克斯水晶而言显得更为极端和不可控,但不可否认的是臻冰确实拥有不亚于海克斯水晶的庞大魔力和可塑性。 臻冰的发现对于皮尔特沃夫来说可能会是第二次科技的飞跃。 目前臻冰的样品和研究资料太少,我申请暂停教授职务,前往弗雷尔卓德进行实地调研。 ――莱特所写《关于前往弗雷尔卓德调研申请书》 第二百八十五章 谷底 对于洛萨来说,嚎哭深渊上的日子过得很煎熬。 虽然冰霜守卫和丽桑卓都没有出现来杀他,但洛萨现在感觉自己跟死了区别不大。 他叫不来佐伊了。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以前洛萨只要是呼唤佐伊,那个星辰般的少女总会突然出现在他背后,对他施以新的恶作剧。 但洛萨这次无论怎么叫,佐伊都不出现。 洛萨明白,自己被困住了。 他现在既上不去裂谷,也无法跳下大桥,想要回霜卫要塞的路也没法打开,就算回去了也肯定会被抓住处死。 洛萨还特地去问了一下格雷格尔有没有离开的方法,但那个鬼魂始终不给他好脸色看,什么都没问出来。 万念俱灰之下,洛萨问莱特有没有办法离开,莱特居然真的说有。 他向洛萨展示了一个跟人差不多高的装置,他称之为“火箭”。 据莱特所说,这火箭能把他们送上天去,但这是一次性的,而且莱特设计它的时候就只考虑了自己的体重,加上洛萨这个小孩子的话应该勉强还是能飞,但他们身边可还有一个巨无霸胖子。 莱特还说,如果没有挖到足够多的臻冰,他也是不会离开的。 所以绕来绕去,洛萨还是得先搞到臻冰才可以。 洛萨坐在大桥边上,凝视着桥底的深渊,每次盯着裂谷下方,他都有一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他已经在桥上呆了好几天了,虽然古拉加斯那个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着急,但洛萨可是每天度日如年。 他不像莱特,没有几年的功夫能花在这里,他必须得回去。 “洛萨!”身后突然响起莱特的喊声,老者旁边还跟着一脸酒红的古拉加斯,看来他又跑去桥对岸偷格雷格尔的酒了,洛萨今早就是被桥那头传来的惊天破骂声给吵醒的。 “洛萨,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莱特忧心忡忡地看着洛萨,“这样太冒险了。” “没办法,想挖到臻冰只能这么干了。”洛萨跳回桥上,“你的装置做好了吗?” “做是做好了……可是……”莱特犹犹豫豫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绑带,上面安装着许多划扣和拉索,“临时弄的,我不确定这东西真的可靠,还没有实验过。” “总得试试,而且我的体重下去是最合适的。这东西怎么弄”洛萨问道。 “这套装备能把你捆在绳索上,下面的配重帮你保持平衡。先要穿上防护服,防护服我把尺寸改好了,免得你直接接触到臻冰。”莱特取出一个头戴式的小型装置,“我还弄了个这个,这样你就可以和我远程通话了,试试看。” 洛萨穿上一件厚厚的,将全身都包起来的衣服,只有眼部有一块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东西,其他部分都严严实实,听莱特说这是他以前做什么化学实验时穿的。然后在小机器人吉福思的帮助下穿上了锁套,将双肩、腰部和大腿都牢牢绑住。 洛萨接着把通讯装置待在头上,莱特地声音真的从塞进他耳朵里的小金属块里传了出来。 “你也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这么多东西。”洛萨由衷地佩服莱特,就算是阿瓦罗萨最杰出的铁匠,光是打出一把剑就得花上好几天。 “哈哈,雕虫小技而已。”莱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很聪明也很胆大,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带回皮尔特沃夫学习科技技术。” “好啊,一言为定。”洛萨笑道。 在莱特和吉福思的帮助下,洛萨身上的锁扣连上了发电机的钩锁,他要借助这台发电机下降到裂谷深处去。 “古拉加斯,你力气大,记住了,我要是叫你拉我上来你一定要赶紧把我拉上来。” “放心好了!交给我吧!嗝!”古拉加斯打了个味道极重的酒嗝,熏得莱特这个老人家差点没晕过去。 相当不放心地看了古拉加斯一眼,洛萨站上桥沿,看着桥下那深邃的黑暗,深吸一口气:“放我下去吧。” 随着风车的呼呼转动,发电机的滑轮启动,将洛萨慢慢往桥底下放。 洛萨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上方的大桥,霎时他愣住了。 桥的上面虽然已经有些破败,也能看得出非常古旧的痕迹,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平整。 但桥的底面却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只虫子啃咬过一般,展现出扭曲的形态。 “是裂谷里的风把它侵蚀成这样的吗?”洛萨觉得不对,这解释不了为什么桥的上面还是正常的。 难道是,裂谷有什么东西,让桥底腐蚀成这般模样。 光是看着桥底,洛萨心里都生出一股恶心感,只能不再去看,让自己专心去想臻冰的事情。 滑索慢慢带着洛萨深入谷底,越往下走,风反而变得越来越小,那女人恸哭般的尖锐风声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死寂。 洛萨打开腰上索带上的灯,他的面前出现了淡淡的明黄色光晕。 “这东西真厉害。”洛萨心里再次对科技这种东西感到惊叹,腰灯上发出的光既稳定又明亮,一点也不像火把和煤油灯那样昏昏暗暗的,还会被风吹灭。 洛萨一直在下降,他想照出裂谷两侧的岩壁,但好像是因为距离太远了,不管转向何方灯光照出来的也只有黑暗。 “洛萨情况怎么样”耳朵里传来莱特的声音,还有很多噪音,应该是桥上的风声。 “我还好,就是什么也看不见,还有多久到底” “绳索已经下去一大半了,再过一会儿你应该就到底了。” 如莱特所说,洛萨很快就看到了地面。 或者应该说,冰面。 腰灯的光反射在冰面上,明晃晃的,洛萨不禁眯了一下眼睛:“莱特,我看到底了,速度放缓点。” “明白。” 洛萨慢慢地降落到冰面上,双脚刚刚沾地,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就从脚底涌了上来。 “这是……”洛萨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冰面,即使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他也感觉到手上传来刺痛的冰冷,“这是臻冰!” 洛萨震惊地看着四周,他脚下所踩的冰面一看望不到边:“难道……” 耳朵里传来莱特的声音:“怎么了洛萨有什么发现” “说出来你别吓着。”洛萨吞了口唾沫,“这下面的地,全是臻冰。”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这里是一个臻冰矿脉!”莱特兴奋地道,“这下就有了大规模开采的希望了!” “先别这么乐观,还不知道怎么凿出来呢,臻冰可是比钢铁还硬。”洛萨四处走了走,冰面很平坦,基本可以确定全是臻冰,一丁点杂质都没有。 “只要知道下面全是臻冰,不需要特别准确的开采方式就好办。”莱特大笑道,“等我回皮尔特沃夫调几台海克斯泵动切割机过来,就能挖开了。好了,洛萨,我让古拉加斯先拉你上来吧。” “等等,先别急,我再看看。” 洛萨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着佐伊:“我已经找到臻冰了,你怎么还不出现啊?” 用力地祈祷了三次后,洛萨睁开眼。 “还是没来……是发生什么了吗?”洛萨遗憾地想着。 他刚想开口让莱特送他上去,脚底却传来了一阵光。 一阵幽紫色的光。 洛萨低头看去。 冰面之下,一只巨大的独眼正在注视着它。 ―――――――――――――――――――――――――― 桥,是禁地。 没有允许,不得踏足。 桥下面,是死地。 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踏足。 ――冰霜守卫禁令 第二百八十六章 逃离 洛萨一瞬间呕吐了出来,呕吐物将防护服内里粘的到处都是。 洛萨从未体验过这样难受的事,像是有一只手臂粗暴地捅进他的嘴,伸进食道,将肚子里的内脏搅得乱七八糟。 冰面下的那只巨大独眼离洛萨可能只有不到十米,它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洛萨,瞳孔之中辐射着紫色的迷幻。 洛萨感觉他身下的臻冰层都已经不复存在了,那目光直接越过了臻冰,直刺他的灵魂。 洛萨已经不止再呕吐胃里的食物了,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某块内脏都快要挤出喉咙了。 “洛萨!洛萨你怎么了!快回话!”桥上的莱特好像听出了不对劲,大声呼喊着。 洛萨想要回话,但他除了痛苦的呜咽什么也说不出来。 洛萨突然感到一阵冰寒之意。 他的全身上下都被冰给冻住,彻骨的寒冷袭击了他,但那空无的恶心与痛苦感却缓减了许多。 洛萨大口大口喘着气,他被冰给冻住,一动不能动,但总不至于继续呕吐下去。 他精神萎靡,防护服的玻璃眼罩上已经大半被呕吐物遮蔽,洛萨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在向他走来。 头上好像还生有双角。 洛萨感觉身体被用力向上拽去,冻住他的冰被破开,他听到耳朵里是莱特的呼喊声:“坚持住洛萨!古拉加斯马上就拉你上来了!” 洛萨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他模模糊糊地看着冰层下的那只巨眼从他身上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那个高挑的身影,他看到那个身影似乎也像他一样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 “那是什么……”这是洛萨现在唯一的想法。 腰灯照亮的最后一幕,是高挑身影身边炸裂铺开来的巨大冰柱,它们根根刺向冰层下的独眼,似乎是在与之战斗。 但这一切都与洛萨无关了,迅速上滑的绳索将他快速抽离谷底,腰灯再也照不出任何东西。 背后渐渐透露出明亮的日光,洛萨已经听到了古拉加斯嘿咻嘿咻的卖力拉动声,这个胖子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关键时候干活还是相当认真的。 “洛萨!洛萨!”古拉加斯把洛萨抱上桥,莱特看到他的样子吓坏了,急忙帮他把防护服脱掉,“怎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快跑……”洛萨嘴唇干裂,虚弱地道,“桥下有……” “你先别说话,吉福思,给他打一针海克斯强心剂!剂量极微就够!他还是个孩子!”莱特大声命令道。 小机器人吉福思的尾部出现一根针管,滴出几滴液滴后,捅进洛萨肩膀里。 洛萨猛地咳嗽几声,感觉力气一下子回来了不少:“这是什么先不管了!快跑!桥底下有东西!” “东西啥东西啊?”古拉加斯见洛萨没事,给自己灌了口酒。 洛萨还没来得及说,就有东西回答了他们。 裂谷下方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声音之大甚至让整座裂谷连带大桥也在一起颤抖。 “乖乖!发生什么了!”古拉加斯紧张地抱着他的酒坛子。 “别管了!快跑!”洛萨抓住莱特的肩膀,“用你的火箭,快!” “哦哦哦!跟我来!”莱特也不是蠢货,知道这种情况下多说一句废话都会出大事,直接带着洛萨和古拉加斯跑向火箭,“吉福思!把东西收拾好!” 小机器人飞快地飞过莱特的帐篷和周围所有地方,它霹雳哐啷地吸附着一大堆东西,组成了一个底部冒着火焰的东西。 莱特跑到火箭上,用皮带把自己固定好,为难地道:“怎么办古拉加斯,这火箭载不动你!” 古拉加斯挠挠头,没心没肺地道:“没事儿!你们走吧!我就算死了也可以和格雷格尔一样当个鬼魂,还有酒喝多好!等等,格雷格尔好像喝不了酒来着……” 一声野兽的咆哮突然响起,三人转头一看,一只青面獠牙的凶猛巨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桥上。 “纳尔是你!”洛萨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怎么你们认识”古拉加斯还没问完,巨兽就向他们猛冲过来。 逃跑不赢,巨兽已经一手抓住火箭,一手抓住了古拉加斯的腿,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咆哮,巨兽一个旋转将三人用力朝天上抛去。 “哇呀呀呀!我的酒!”古拉加斯在空中不幸脱手把酒坛子弄丢了,着急得恨不得落回桥上去。 “抓紧了!”莱特死死抱住洛萨,他按动按钮,火箭底部喷出粗长的火焰,朝着天空猛地飞射出去。 洛萨看向古拉加斯,他已经抓住了霜卫要塞的墙壁,凭他的身手这个距离肯定能爬上裂谷。 他又看向裂谷,大桥上已经完全是另一幅模样,难以名状的扭曲触手已经攀上了整座桥,洛萨看到格雷格尔抱臂站在桥头,目送着他们远去。 洛萨还看到了纳尔,它待在桥上,对那些触手嘶吼咆哮,似乎要与它们战斗。警铃大响,来自霜卫要塞那边,洛萨看到成群结队的冰霜守卫从要塞中涌出,他们各持武器,所有人都看着大桥的方向,但没人下去。 洛萨感觉很恍惚,他就这么离开这儿了,臻冰没拿到,佐伊也联系不上,到头来还留下了一堆疑问。 桥下的东西是什么丽桑卓为什么要杀葛伦娜还有纳尔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跑出来救了他 一股无力感从洛萨心里升起,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太得意忘形了。 遇上佐伊,得到她的承诺后,洛萨以为自己会从此一飞冲天,成为以前只能幻想一下的英雄。 但事实上,他什么也不是,和遇上佐伊之前一样,是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 一股寒意袭来,洛萨发现不知不觉间,火箭已经带他来到了云层之上。 “原来天上这么冷吗?”洛萨喃喃道,他一直以为,天上有太阳这个大火球,应该会很暖和才对。 “这是一个简单的气象问题,在高空中,低温会使得机械结冰,所以我们也飞不了多高,再往上飞就要冻成冰块……”莱特看到洛萨脸上失落的表情,话直接卡在了一半。 “洛萨,你觉得不甘心吗?”莱特问道。 洛萨没说话。 “我跟你讲啊,我们搞科研的,或者说所有科学家,一辈子都在经历失败。”莱特回忆道,“像我,一生中几乎全是失败,要比成功多的多的多。” “你那么厉害,也会失败”洛萨有些不信。 “我哪里厉害了,像今天,不也只能落荒而逃吗?”莱特让吉福思开始往下降,“我经常跟我侄子,也就是伊泽瑞尔说一句话。” 莱特指着远方,弗雷尔卓德广袤的冰原群山尽收眼底:“还有远方,还有明天,就还有再尝试的机会。” 洛萨看向弗雷尔卓德,这片生他养他的残酷土地,他现在连阿瓦罗萨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 他真的还有明天吗? ―――――――――――――――――――――――――――――――― 纳尔要救他! 纳尔必须救他! 因为纳尔明白了! 他是…… 他是…… 纳尔好困…… 纳尔又要睡着了…… ――纳尔的想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意外收获 莱特缓缓地让火箭降落在裂谷远处的一座丘陵上,他拿出望远镜,充满喜色地道:“古拉加斯爬上来了!吉福思快去接他过来!” 小机器人脱离了火箭,咻咻地飞向古拉加斯那边,莱特收好望远镜,看到无力地躺在地上的洛萨,强心剂的效力已经过去,他现在四肢软的不行。 裂谷那边还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莱特心有余悸地道:“真是太可怕了,还好我们跑得快,你在下面看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洛萨想起那只巨大的独眼,光是回想起它洛萨就又开始想吐了。 洛萨见过很多可怕的东西,巨魔的咆哮,熊人的低语,但没有什么东西能与那只眼睛相提并论。 “不知道怎么说就先别说,你先好好休息。”莱特安慰着洛萨。 古拉加斯气喘吁吁地跟着小机器人吉福思跑过来,他一脸郁闷:“我的酒啊,一坛子都没带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的酒。”莱特肉疼地道,“我才是最惨的,帐篷里还有好多写好的资料没带上来。” “唉,真倒霉。”古拉还是回头看着裂谷,“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就炸了?” “这个地方充满着上古时期的秘密。”莱特捋捋胡子,“根据我的考古调查,这座裂谷极有可能就是上古时期寒冰三姐妹爆发‘女皇之战’的战场。” “哦,我好像喝酒的时候听酒馆的人聊过,就是三姐妹争夺谁是弗雷尔卓德女皇的战争是吗?”古拉加斯抠着脑袋。 “那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皇位,还是其他,但丽桑卓毫无疑问活了下来,并且一直待在这里。”莱特遗憾地看着裂谷,“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下去,臻冰都还没弄到手呢。” 洛萨沉默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远处走去。 “你去哪”莱特和古拉技术急忙跟上,“你需要休息!” “我得回我的部落。”洛萨咬牙前行,“丽桑卓派了德拉克隆过去,我有必须要保护的人。”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啊?”莱特想要拦住洛萨,但被他推开。 “我必须回去。”洛萨看向远方的雪山,“我必须……” 洛萨的话被地面的剧烈震动给打断,三人纷纷跌倒,莱特将洛萨抱住,古拉加斯又将两人给抱住:“又发生什么了” 好在地震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三人惊讶地看到他们前方不远处,一块尖锐的冰岩从地面拱起,形成了一座小丘陵。 那座丘陵的颜色是如此美丽,晶莹剔透,不同于一般的冰,反而是更类似于宝石的质地,一股冷风随着它的出现吹向三人。 “难道” “不会吧” “真的是!” 三人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向那做丘陵跑去,古拉加斯一把将洛萨背在背上。 莱特最先冲到丘陵前,他颤抖地用一根机械扳手轻轻敲了一下冰岩,扳手的前端立刻被冻住。 “真的是臻冰!”莱特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一大块!全是臻冰!哈哈哈哈!我们走运了!” 古拉加斯兴奋地冲到冰岩上,对着臻冰狠狠亲了一口,即使嘴唇都被冻住了也还是雀跃不已:“终于找到你啦!宝贝!” 洛萨和莱特没有对古拉加斯直接触碰臻冰的行为有多惊讶,他在桥上时就已经摸过莱特的那一小块臻冰了。 至于为什么古拉加斯不是寒冰血脉却可以摸臻冰,洛萨和莱特只能将其归咎于古拉加斯异于常人的体质,毕竟他可是在寒风不息的裂谷里都能只穿一条短裤的猛人。 洛萨没明白:“臻冰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这么大一块” 莱特摸摸胡子,猜测道:“我估计,可能是裂谷下面发生的爆炸引发了地壳变动,将地底的一部分臻冰给拱出来了,我们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哈哈哈哈哈!” 洛萨怔怔地看着这么多臻冰,还有抱在一起又唱又跳向莱特和古拉加斯,他终于得到了目标物,但现在有什么用呢,那个星辰少女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洛萨突然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 他感到一席七彩长发缠绕上了他的脖子,给予了他许久没见的温暖。 洛萨感到自己的侧脸被一张柔软的小脸给挤着,有人下巴趴在他的肩头,给他来了个从背后的拥抱。 “干得好,小洛萨。” …… “别生气了,小洛萨,是我不好。”佐伊哭着脸抱着洛萨的腿,“你就原谅我吧!” 洛萨怀里抱着魄罗小犟,给它喂从莱特那里得来的压缩饼干吃,小魄罗似乎很喜欢这种饼干,即使吃完了也还在一直舔洛萨的手指。 “这小家伙一只在裂谷旁边等你吗,真是可爱。”莱特哼着小曲,用背包后的机械臂捡起一根柴火,丢进火堆里。 “是啊,它叫小犟。”洛萨挠着小犟的毛。 “小洛萨!”佐伊爬上洛萨的膝盖,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莱特,你哼的是什么歌还挺好听的 ”洛萨问道。 莱特心情很好地道:“皮尔特沃夫一个童星的歌,很多人都喜欢她。” “小洛萨!”佐伊像一只泥鳅一样滑到洛萨大腿上。 “你打断带多少臻冰走。”洛萨看到臻冰丘陵旁一直勤恳凿冰的吉福思。 “带不走多少,一箱子带回皮尔特沃夫就够我和我同事研究的了。”莱特美滋滋地道,“这次我回去肯定会惊呆他们的下巴,各大家族见识到臻冰的厉害后肯定会排着队给我送研究经费,真想看到他们巴结我的脸啊。” “洛萨萨~洛萨萨~”佐伊戳着洛萨的胸口,“理理人家家嘛~” “古拉加斯你呢?真的要拿臻冰泡酒啊?”洛萨看向一旁正强迫催眠自己说咖啡就是酒的古拉加斯。 莱特傻眼了:“泡酒你要拿臻冰泡酒” 古拉加斯苦着脸喝下一口咖啡,得意地道,“我听说臻冰永不融化,那不是最棒的冻酒冰块吗!你想想,既能让酒一直保持冰凉,又不会因为融化稀释酒味,简直完美!” 莱特无语了:“要不你跟我回皮尔特沃夫吧,我有不少同僚肯定会对你的体质感兴趣的。” “给酒喝吗?” “实验室不许喝酒。” “那算了。”古拉加斯实在喝不下咖啡了,把杯子放到一边,“我拿一块脑袋大差不多的臻冰就够了,回去我找个木匠给我箍个酒桶,装满酒,然后臻冰往里面一丢……啧啧啧……” “小洛萨~看看姐姐嘛,全世界最可爱的姐姐在这里哦!”佐伊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小猫一样,“要挠肚皮吗?” 莱特摇摇头,看向洛萨:“那你呢你找臻冰干什么?” 洛萨笑笑,看向天空中的星辰:“为了实现我的一个梦想。” “梦想啊……”莱特喝下咖啡,“我侄子他也是,老把梦想什么都挂在嘴边,然后到处乱跑。这次回去也得看看他了。” “你要回家,我也要回部落,古拉加斯你呢?”洛萨问道。 “我”古拉加斯躺下,准备睡觉,“到处走呗,继续寻找世界上最好喝的酒。” “那等我们拿完臻冰,就要分道扬镳了。”洛萨对两人笑道,“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我也是,你是我见过的,第二胆大的孩子,第一胆大是我侄子,他三岁就学会怎么混进女澡堂偷看女人洗澡了。”莱特朝洛萨举杯,“来吧,最后一晚,祝我们各自的未来都很光明。” 洛萨举起杯。 古拉加斯一脸郁闷地从壶里给自己倒咖啡,也举起来。 三个杯子相碰,三人一饮而尽。 然后酣畅地大笑起来。 小犟跑到水壶旁,偷喝着咖啡。 “小洛萨!”佐伊都已经开始舔洛萨耳朵了,“不要不理姐姐啦!姐姐知道错了啦!不要无视我啊!” ―――――――――――――――――――――――――――――― 速报!速报! 皮尔特沃夫大学教授莱特近日从弗雷尔卓德返回皮尔特沃夫,并带回了惊人的发现――性能堪比海克斯水晶的新能源结晶,臻冰! 关于臻冰的初步评估已由皮尔特沃夫大学进步与科学学院在各大家族监督下完成,目前透露出的情报,结果相当喜人,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划时代的能力来源。 更多内容敬请关注后续报道。 ――《皮尔特沃夫日报》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世界 “真的知错了”洛萨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身边,像只做错事小狗一样泪眼汪汪的佐伊。 “真的知错了!”佐伊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变小猪!” “唉……”洛萨叹了口气,“好吧,把你为什么离开解释清楚,我就原谅你。” “没问题!”佐伊一下子蹦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建来一个小剧场,还一下子变出好多个佐伊,有的长着白花花的胡子,有的肚皮高高鼓起,有的还带着双角头冠。 “哦!下面请欣赏话剧,勇敢少年洛萨的冰川之行!”佐伊夸张地报幕道。 “别搞那些,讲重点。”洛萨冷冷地道。 “了解!”佐伊一个响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消失了,“这是为了考验你啊?” “考验”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是插手地话,你成为星灵的评价会低很多的。”佐伊抱起小犟,坐在洛萨大腿上,“所以我就想让你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搞出臻冰。” “你可别骗我说这么大块臻冰是我弄出来的。”洛萨看着不远处巨大的臻冰丘陵,虽然古拉加斯和莱特各挖走了一些,但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算是你间接弄出来的。”佐伊的头发包住洛萨的脑袋,“要不是你吵醒了下面那个大家伙,让他和冰块老巫婆打起来,这么多臻冰也不可能从地里挤出来。”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洛萨不大相信。 “真的!”佐伊拿头来钻洛萨的胸口,“你想你我啦!姐姐不会害你的!” “那谷底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即使洛萨根本不想去回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身。 “嗯……应该怎么跟你说呢”佐伊抱着小犟,丝毫不管小魄罗被她的肋骨抵得有些难受,“那个大怪物不是我们世界的。” “是你以前说过的精神领域吗?” “不是,你看好了。”佐伊伸手向天上一画,星空中出现了一副图画,好像是大陆和海洋。 “佐伊姐姐的天文地理课开始咯!”佐伊嬉笑着向后一仰,把洛萨撞得躺在地上,她就这么躺在洛萨身上,开始了讲解,连小犟也一并开始听课。 “小洛萨,你现在所看到的,就是瓦洛兰大陆、恕瑞玛大陆、艾欧尼亚,还有两片大洋和一些海岛。”佐伊手指迸出星光,指着星空中的图画道,“这些所有地方加起来,就是物质领域。” 洛萨左右找寻,“弗雷尔卓德在哪?” 佐伊指着地图的左上角,一块白皑皑的土地,“这里就是。” “这么小吗?”洛萨惊讶地发现,他自以为广袤无垠的弗雷尔卓德,才将将占了整片瓦洛兰大陆的四分之一左右。 “世界可是很大的!”佐伊将星图一变,大陆与海洋的地图消失,转而变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色彩和光晕混杂变换,比极光还要炫目,“这里呢,就是精神领域,也就是可爱的约德尔人们的家!” “精神领域……长得好奇怪……” “确实,以物质领域生物的角度看它确实很难理解。”佐伊再次让星图变换,这一次,星图变成了一片暗绿色,和精神领域中的多彩缤纷不同,这次的星图一片死气沉沉,“这里呢,就是死亡领域,也被叫做冥界,大部分人死了以后去的领域。” “冥界……”洛萨想起那个桥上的鬼魂,他也是这样诡异的幽绿色,“格雷格尔你知道吗?他为什么没去冥界。” “死后不去冥界的方法很多,甚至还有活着去冥界的路,想不想去看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不了不了。”一想到要去死人的国度,洛萨急忙摇头。 佐伊手指挑动,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的星图再次出现,并和冥界重叠在了一起:“三个领域是彼此重叠彼此依存彼此互通的,这三个领域就构成了你们的世界――符文之地。” “符文之地……”洛萨轻念着,“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这个嘛,解释起来挺麻烦,以后告诉你。” “你刚才说我们的世界,那你的呢?” 佐伊将星图缩小,符文之地变成了一个球体,这颗球不断变小。 “符文之地是个球”洛萨蒙了,“那我们为什么没有掉下去还能踩在大地上” “这个我慢慢解释给你听,涉及到什么重力啦之类的物理知识,蛮无聊的,重点在这儿。”佐伊将星图不断放大,洛萨惊异地发现,符文之地居然只是银河里很小很小的一个地方。 “这就是宇宙,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凡人所取的天界。”佐伊摸摸脑子已经不大够用了的小犟,“看到了吗?星星也是这样一颗颗的球,有的比符文之地小,有的比符文之地大。” “每一颗上面都有人吗?”洛萨吞了口唾沫,他被震撼到了,他看到无数闪耀着的恒星,有的比太阳还大得多,这是部落里的萨满绝对想象不出来的世界真貌。 “基本是都是无聊得要死的荒漠之类的,什么生命也没有,符文之地是很特殊的。”佐伊指着宇宙中一条巨大的银河道,“就连太空狗狗都对这里很感兴趣。” “太空狗狗” “我的宠物,很帅,但脾气有点臭。等你成为星灵了我介绍给你看。”佐伊翻了个身,趴在洛萨身上,笑道,“怎么样?成为了星灵之后这些地方都可以去哦?弗雷尔卓德真的小的不能再小了。你在下面看到的那个大怪物甚至都不是来自这宇宙中,而是另外的,更加遥远的地方。” 洛萨的胸口不断起伏,他还没有从震惊当中缓过来。短短一小会儿,他的世界观就从萨满口中的“世界大半都被艾尼维亚的羽翼覆盖,沾满了冰雪”,变成了“广袤的冰原跟宇宙比起来,不过是颗比尘埃还小的存在”。 “佐伊姐姐……” “在!是要亲亲还是要抱抱!啊,要做羞羞事情是禁止的哦!” “我们出发吧。” “去哪?” “还能去哪,去完成奥恩给我们的任务。”洛萨眼中满是狂热,“我要成为星灵!一定要!” 佐伊灿烂地笑了。 ―――――――――――――――――――――――――――――――― 我看到了。 一颗星星,正在冉冉升起。 ――索拉卡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月 落是被一种奇异的花香弄醒的。 那香味极为纤细而透明,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却让落忍不住去多嗅几口。 他慢慢睁开眼,看到一个跪坐在他身边的白发女子。 落感觉这一幕有点眼熟,自己以前也有一次是这样,被淡淡的香气弄醒,睁开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一位美丽的白色长发女子。 但落认得出,这个女人并不是索拉卡,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女子。 她白发素净,长得垂到地上散成扇状。她的肌肤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苍白到几乎透明,被裹在一件宽大的长袍中,裸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隐隐看得见一点点青色的血管。 她的容貌很美,但并不是艾欧尼亚女性的那种自然柔和,而是更倾向于无垢无尘,乃至无机质的典雅之美,令人生不出半分亵渎之意。 她的脸上画着两道青蓝色的图腾,穿过双目,像泪水一般直流道脸底。 她的面前是一小盆花,虽说是盆花,但盆中却无半点土壤,甚至连水都没有,花茎无凭无依地立在盆中。 花朵的模样极为奇异,通体幽蓝如碧,每朵花瓣的形状大小都不相同,花蕊仿佛水晶般透明,几滴露珠悬垂在上面。 落坐起身,他看了看四周,他好像在什么类似神庙的建筑之中,周围的装潢简洁而肃穆。白净的地板,白净的墙壁,白净的天花板,同时拥有大理石、古木和花瓣的质感,流光溢彩。 落心里生出一股被洗净澄透的感觉,他只在索拉卡身上感受到过这样的氛围,但似乎又与她有所不同。 “你醒了。”女子开口了,她的声音并非从口中说出,而是从四面八方传进落的脑海。 “这里是哪”落有些不敢去看女子的白色长发,他每次看到白发女人心里总会莫名地悸动。 “这里是癸亥玛吕寺 ,精神领域中的一座神庙,皎月的圣地。”女子看着洛萨,眼中似是有着复杂的感情。 “我们……认识吗?”落对白发女子完全没有印象,但他总觉得她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目光他经历过,好像霞还有辛德拉都这么看过他。 “认识,但也不认识。”白发女子道。 落听不懂,他四下找了找:“辛德拉呢?悠米呢?” “辛德拉进不来这里,但你放心,她现在在精神领域的另一个地方,被人照料得很好,不会有事。”白发女子挪了挪腿,露出坐在她脚边的一只趴在书本上呼呼大睡的蓝色猫咪,“悠米和魔典都在这里,不过它们很累了,魔力消耗得太多,都在睡觉。” “为什么辛德拉进不来这里?她到底在哪?” “嘘……”女子将食指抵在落的嘴唇上,“别着急,你会慢慢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的,但在此之前,你应该想起了什么事情。” 女子话音刚落,落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很多景象,这是他刚才在睡梦中时看到的景象。 小男孩、少女、冰原,还有很多很多内容,乱作一团,让落理不清楚。 落甩了甩头:“我感觉脑子好涨……” “别急,慢慢来。” “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女子指着面前花盆中的花:“这是夜绽之花,也叫夕花。它在物质领域时只会在夜幕将至,皎月初升时绽放,但在这里,它就可以一直盛开。” “这和我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夜绽之花的魔力可以讲你带入月中。”女子看向上方。 落抬头一看,神庙上方的石砖不知何时都已经消失不见,一轮巨大的明月高悬在他们上方,若远若近,月面如水一般,落情不自禁地向它伸出手,竟然真的激起了一些涟漪。 “这是……” “皎月自亘古以来就一直见证着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的一切。我们所有人的过往,现在还有将来皆倒映在其中。” 女子抱起悠米,猫咪舒服地在她怀中翻了个身,似乎在做美梦。 她站起身,走到落身边:“夜绽之花也是月之花,它的每一片花瓣都代表着月亮的阴晴圆缺,可以让你连接上月亮,看到月所见证的过去……” “月所见证的过去……”落的记忆慢慢梳理起来,那个冰原上到处奔波的小男孩的形象开始变得清晰…… “梦想着成为星星的孩子。”女子轻轻道,“你的梦还没有做完。” “我的梦……”落的眼皮开始止不住地打架。 “再睡一会儿吧。”女子抱住落,将他重新在地上放平。 “你究竟……是谁……”落感觉到月光和花香在轻抚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有什么东西要将他重新拉入梦中。 “我是拉露恩……是……”女子将落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她低下身,白发轻轻扫过落的脸庞,“是你的未婚妻……” …… 洛萨是被一种极为诡异的甜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咳嗽着:“佐伊!咳咳!你往我嘴里!咳!倒了什么!” 佐伊嗤嗤嗤地坏笑着:“产自某个黑不拉几的岛屿的蜘蛛蛋,是不是很甜?” “难吃死了!又腥又黏!”洛萨扒拉着自己的舌头,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刨出去,“你是不是报复我不理你的事!” “姐姐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佐伊凑上来抱抱洛萨,“不是看你最近不开心,想逗你开心吗。” “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用恶作剧逗我开心了。”洛萨郁闷地叹了口气。 在得到臻冰后,洛萨第一时间就返回了阿瓦罗萨,找艾希跟她说小心冰霜祭祀的事情。 艾希听得云里雾里,洛萨也不好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能再三让她小心,并且提醒她让战母葛伦娜别去找那个阿瓦罗萨的王座了。 不过就艾希的反应来看,效果不是很大。 洛萨对此也只能唉声叹气,只能看等那个叫马鲁科洛的冰霜祭祀来到阿瓦罗萨后再想办法了。 洛萨烦躁的还不止这一件事。 小犟的伤恶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裂谷附近待太久的缘故,小犟的伤居然变得更严重了,它最近几天一直很萎靡,洛萨不管喂什么东西它都只吃得下一点点。 洛萨也没招了,小犟的伤可是连乌迪尔都一筹莫展,他觉得就算去找其他部落的医者治疗,也多半治不好。 毕竟谁会给一只魄罗治伤呢? 洛萨抬头看天,佐伊居然选择在半夜把他给吵醒,天空中乌云密布,看起来是快要下雨的样子,星星都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轮明月还高悬在天上。 “月亮啊,到哪才能去救小犟啊……” ―――――――――――――――――――――――――― 月亮在看着所有人。 ――皎月教派箴言 第二百九十章 魄罗牧者 洛萨正在往南赶的路上。 他没有直接让佐伊传送他到南方山脉,去找奥恩所说的那种白木岩,因为小犟的伤恶化得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开始什么都不吃,身上的毛也开始脱落。 洛萨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去不认识的部落求医,希望能碰个运气,至少要打听一下如何救治魄罗的方法,但洛萨的运气很不好,去到的部落都是极端排外的部落,连门都没进成。 “别灰心小洛萨,试炼的道路总是充满坎坷和意外。”佐伊鼓励道。 “那我遇到的坎坷也未免太多了些。”洛萨叹了口气,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犟,可怜的小家伙这几天一点精神都没有,醒着也只是微微睁开黑豆一般的眼睛,动弹都不能。 “坚持住,我既然遇到了你,就不会放任你不管的。”洛萨坚定了一下眼神,继续朝下一个部落前进。 正应了弗雷尔卓德的那句老话――只要一直撞,就能向公羊奥恩那样撞倒一座山。 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借着佐伊的虫洞洛萨几乎把整个弗雷尔卓德南方的部落给走了个遍,终于让他在一座酒馆里找到了一些关于能治疗魄罗之人的传闻。 洛萨马不停蹄地赶到传闻所说的一座山上,一通好找,才算找到了传闻中所说的那个人。 魄罗牧者。 和放牧厄纽克的牧人不同,魄罗牧者放牧魄罗的目的不是为了吃它们的肉或者剥它们的皮,而是…… “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魄罗牧者和传闻中所说的一样,是一个面容极为慈祥和蔼的老人,他身边跟着令洛萨叹为观止的魄罗群,足有数百只,大的有小羊那么高,小的还没洛萨拳头大。 佐伊一看到这么多魄罗仿佛来到了天堂一般,以饿狼扑食的姿态跳进魄罗堆中,肆意地抓搓揉抱,惹得魄罗们纷纷逃窜。 “奇怪,它们今天好活跃啊。”魄罗牧者撒了几把食物在魄罗群中,然后转过头看向洛萨,“那么孩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因为它。”洛萨将小犟捧在手心,递给魄罗牧者看。 “艾尼维亚啊!可怜的小家伙。”魄罗牧者急忙接过小犟,看得出他是真的心疼小魄罗,脸上的皱纹都快堆成山了,“它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刚见到它时就这样了。” 魄罗牧者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小魄罗,惊讶地道:“这不是小犟吗!” 洛萨又惊又喜:“你认得它!” “当然认得,它是大魁的儿子!前些日子失踪了后,还惊动了魄罗王,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魄罗……魄罗王”洛萨有些迷糊。 他记得自己好像听过一些魄罗王的故事,不过那基本都是用来给小孩子看的,大人们基本不把魄罗王当成一回事。 “啊,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魄罗牧者从布包里取出一块白色的东西,捏下一小撮喂到小犟嘴边,几天不进食的小犟居然真的开始一点点吃了起来。 “真的有效!我没找错人!”洛萨心里稍微轻松了些。 “这是魄罗最爱吃的山羊奶酪,可以让它舒服些。”魄罗牧者头疼地看着小犟,“可它这伤……” “你也不能治吗?” “魄罗是很难受伤的生灵,幸运与它们天生同在,受这么严重的伤实属罕见。”魄罗牧者叹了口气,“小伤我还能处理,但这么重的伤,我也无能为力。” “那怎么办?”洛萨焦急地问道。 “只能带它去魄罗王那里。”魄罗牧者严肃地道,“如果王都没有办法治好它,世界上也不存在能治好它的人了。” “真的有魄罗王啊?它在哪?” 佐伊听到魄罗王,也非常感兴趣地飞过来旁听,还顺带“绑架”了一堆魄罗在她身上。 “王居无定所,整个弗雷尔卓德都是它的领地,但我知道这个季节它会在更南方一点的群山里,等抗寒能力比较差的幼年魄罗们先长出足够多的毛来。”魄罗牧者继续给小犟喂着山羊奶酪,“但我没法带着小犟去。” “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还有这么多孩子要照顾,脱不开身。”魄罗牧者指着自己身边的一大群魄罗,它们纷纷因为受伤的小犟聚拢过来,眼神悲伤地看着它。 “那我带它去吧,你告诉我具体在哪就行!”洛萨自告奋勇。 魄罗牧者摇摇头:“那里的地形很险恶,你还是个孩子,不能一个人去。” 洛萨很想告诉魄罗牧者他有佐伊的虫洞用,去哪都不会有事,但他和佐伊有过约定,不能向其他人提起她:“可是再这么下去,小犟它……” “我有办法。”魄罗牧者将小犟还到洛萨手中,“你带他去西边两座山外的一个小部落,在那里有一家小酒馆,在那里找一个人,他可以保护小犟去见魄罗王。” “这样也行……”洛萨心道,“我完全可以不用去找他,直接带小犟去见魄罗王。” “好,没问题。”洛萨一口答应下来,“他叫什么” “布隆。” “好,知道……等等!他叫什么!”洛萨惊声道。 “布隆啊。”魄罗牧者道,“你知道吗?我记得他好像还挺有名的。” “岂止是有名!”洛萨跳了起来,神情激动“在我们部落,不,在我知道的所有部落里,他是人人景仰的大英雄!传奇故事多得比厄纽克身上的毛还多!真的是那个布隆吗?拿着大盾,可以举起山的那个布隆!” “我不知道我那个老朋友举不举得起山,我觉得他多半是不行的。”魄罗牧者有些讶异洛萨夸张的反应,“但他确实力气很大,也带着个盾,而且非常乐于助人。” “一定是他!”先前直接去找魄罗王的计划被洛萨直接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非常想去见那个自自己记事起,就每天都能听到一篇他崭新传说故事的大英雄――布隆。 某种程度来说,布隆的知名度甚至可以媲美神明。 “谢谢!我们出发了!”洛萨将小犟放在胸前安顿好,一挥手,招呼着佐伊跑下山去。 佐伊依依不舍地告别魄罗们,魄罗们纷纷聚在一起,目送着洛萨远去,似乎是在为他祈祷。 “祝你们好运,孩子。”魄罗牧者衷心地道。 ―――――――――――――――――――――――――――― 弗雷尔卓德每个女孩子都想成为战母。 弗雷尔卓德每个男孩子都想成为布隆。 ――吟游诗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 初见布隆 “那个什么布隆很厉害吗?你这么激动,你都没对姐姐我这样子过。”佐伊站在洛萨的头上,有些吃醋地问道。 虽然佐伊整个人都站在洛萨头顶,但他却只感觉到一根羽毛般的重量:“你不懂!布隆他可是……可是我们的偶像!” “偶像”佐伊迷惑地歪了一下头。 洛萨坐在酒馆中,面前是一杯兑了水的蜜酒,他坐立不安地看着四周,这个酒馆很小,也没客人,但酒馆老板信誓旦旦地说布隆会来,所有洛萨已经在这里等了小半个上午了。 “我和艾希小时候听过最多的英雄故事就是布隆的。”洛萨喝了一口淡蜜酒,甜辣的味道刺激得他眼睛飚出泪来,“他是我们最敬仰的英雄,你简直不敢相信他有多厉害,我跟你讲……” “啊啊啊!不听不听不听!”佐伊捂住耳朵不满地大叫道,“我不管那个布隆有多厉害,也肯定没有姐姐我厉害!你应该崇拜我才对!” “你”洛萨狐疑地抬眼,看到佐伊鼓鼓的脸颊和迸出星火的眼睛,他承认佐伊很厉害,说不定比神话中的古神和三姐妹还要厉害,但洛萨就是对佐伊尊敬和害怕不起来,“等你什么时候不对我恶作剧了,我就考虑尊敬一下你。” “臭洛萨!”佐伊生气地像只小猫一样扑到桌子上,把洛萨喝了一小半的淡蜜酒夺走,“不给你喝!” “她明明比我大,怎么感觉比我还像小孩子。”洛萨心道。 佐伊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淡蜜酒,七彩长发瞬间根根竖起,脸变得像只受了惊吓的薮猫一样:“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饮料!” “还好吧,虽然对我来说辣了些,但我觉得还蛮好喝的。” “发明这种东西的家伙就应该被吊起来打屁股!”佐伊用手指在酒面上画了一圈,酒水的颜色顿时凭空变得绚丽夺目,佐伊满足地喝了一口,“这才叫饮料嘛!” 虽然有点好奇佐伊喝的是什么,但洛萨的注意力马上就被酒馆门口出现的高大身影给转移了注意力。 他的出现伴随着一声爽朗得如同夏日阳光的大笑声,强壮的上臂率先推开酒馆大门,然后进来的是一个强壮的仿佛一只牦牛的男人。 赤裸的上身,沉重的金属腰带,比酒馆大门还大的方形巨盾,盾面上刻有一只山羊的浮雕。 闪亮的光头、整齐而对称的胡子,还有身上的天蓝色图腾纹身。 一切模样,都和洛萨在故事中听到的别无二致。 “布隆!欢迎到来!你要的山羊奶我已经热好了!”酒馆老板热情地向前拥抱。 “别来无恙老伙计!你的胡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布隆的声音中气十足,他说话的时候洛萨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为之震动。 洛萨激动地站起身,径直跑到布隆跟前:“你真的是布隆!” 酒馆老板大笑道:“布隆,这是你的小狂热粉丝,一大早就跑我这儿来说要找你,我还纳闷他怎么知道你会来呢!” 布隆低头看着洛萨,这个孩子只刚刚到他的膝盖高而已,他蹲下身,友善地道:“你好啊孩子,你叫什么” “我是洛萨!阿瓦罗萨的洛萨!”洛萨紧张的语调都有些飙高。 “你好啊,洛萨。”布隆粗糙的手轻轻揉了揉洛萨的头,他的手宽大无比,洛萨感觉和古拉加斯都有的一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真的是布隆吗?”洛萨吞了口唾沫,“整个弗雷尔卓德最强的冰裔勇士布隆” “吼吼吼!”布隆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我可不敢说我是弗雷尔卓德最强的寒冰血脉,但如果你是要找布隆的话,我相信这片雪原上应该还没有第二个布隆。” “真的是你!我听过你好多好多传奇故事!”洛萨有满满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布隆,“你真的打穿了一座山吗只为就一只小巨魔吗?还有还有,你真的靠自己一个人就挖出了养活一整个部落的大湖吗?还有……” “哦哦!慢点我的小朋友。”布隆笑着摆摆手,“不如让我们坐下来一边吃饼干喝羊奶一边聊如何你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洛萨刚想答应下来,脊梁骨却被戳了几下,他回头一看,佐伊正冲他翻白眼。 “差点忘了正事!”洛萨赶忙打开胸前的布囊,将萎靡不振的小魄罗露出来,“布隆你看!” 布隆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惊呼出声:“小犟!你怎么成这样了!” “它受伤了,我不知道怎么受的。”洛萨如实回答,“我去找过魄罗牧者,他说让我来找你,说你可以带我去找魄罗王。” “可怜的小犟!”布隆从洛萨手里接过小魄罗,心疼得泪珠直落,“瞧瞧你都经历了什么?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布隆,魄罗王可以治好小犟吗?”洛萨提醒道。 “对!王!王一定有办法治好小犟!”布隆擦去脸上的泪水,扭头对酒馆老板道,“抱歉了老伙计,我得走了,浪费了你给我准备的羊奶。” 酒馆老板正色道:“没事,救命要紧,你快去吧。” 布隆又看向洛萨:“洛萨小朋友,你愿意陪我一起去见王吗” “当然!”洛萨一口应下,“我就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 “好样的!”布隆将小犟放回洛萨胸口的袋子里,“谢谢你带小犟来找我,一路上一定遇到了很多困难吧,真的很难想象你这么个孩子只身穿越雪山来找我。” 洛萨尴尬地挠挠脸颊,虽然他对于布隆的夸奖感到非常高兴,但他怎么可能真的有本事穿越雪山,就连寒冰血脉都有可能冻死在荒野,更别提他一个温血人小孩了。 洛萨感受到背后抱上来一个少女的触感,佐伊贴着他的脸,一脸得意地笑着。 “这是我应该做的。”洛萨忍住佐伊不停地戳他鼻子,“我们快出发吧!” “好的!”布隆一下子将洛萨抱起,放在自己肩上,“坐稳了,布隆要带你爬山了!”布隆按紧洛萨的双腿,冲出酒馆大门,扛起巨盾朝着远处的山进发。 佐伊双手环抱住洛萨的脖子,对他咬耳朵:“要不要感谢姐姐我啊?可以一个人横穿群山的小英雄洛萨” “知道了,我会感谢你的……”洛萨小声道,扛着他的布隆跑得飞快,风声和布隆心脏的跳动掩盖住了他的悄悄话。 “十次按脚,十次揉肩,还有晚上睡觉被我抱住的时候不准反抗!被我做恶作剧也不许有怨言!” “知……知道了……”虽然被迫接受了佐伊的不平等条约,但洛萨心里到还挺开心的。 他现在真的在和传说中的大英雄布隆一起行动。 “要是我出现在了布隆的故事里……艾希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吧,瑟庄妮肯定也不敢再小瞧我了。”洛萨美美地想着,紧紧护住胸前的小犟。 ―――――――――――――――――――― 布隆是大山,是海湾,是一切你能想到的美德的化身。 尽管相信他就好了,很少有人比他还值得依靠。 ――某个部落的战母 第二百九十二章 魄罗王的托付 洛萨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魄罗。 整座山头都被魄罗所占满,比魄罗牧者身边的数量还要夸张。 更离谱的是,这些魄罗大部分都还携带了武器,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搞到的装备,有模有样地配备好。小的武器如刀剑就一只魄罗拿,大的或需要组合的武器比如长枪弓箭就由两三只魄罗一起扛着,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洛萨可没有半点去触怒它们的想法。 当漫山遍野拿着武器的白色毛球一个个直勾勾地看着洛萨时,即使它们模样都很可爱友善,洛萨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了想,估摸着这个规模的魄罗军团,怕是冰霜守卫来了都有一战之力吧。 “我要是跟阿瓦罗萨的人说我见到了一只魄罗军团,他们肯定会彻底把我当疯子。”洛萨突然发现自从自己遇上佐伊后,已经碰上不少说出去绝对会被当成是疯话的事情了。 一只大手按在了洛萨头上,身边传来了浑厚但很温柔的声音:“别紧张,它们都是好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洛萨点点头,他自然是相信布隆的,并非是因为盲信了传说故事中布隆勇敢善良的话,而是因为他一见到布隆,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十里阳光和崇山峻岭般的气质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坏人身上。 洛萨选择性地无视了发疯般扎进魄罗堆里尖叫着“可爱可爱可爱”的彩发少女,目光落在小犟身上。 小犟被放置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上面垫着松软的雪绒叶,它的气息很微弱,甚至看不出它在呼吸,显然它的情况已经濒临极限了。 小犟身边围着三只个头很大的魄罗,其中一只魄罗带着眼罩和一柄铁锤,与魄罗常见的可爱印象不同,这只魄罗给人的感觉刚毅而老练。 “它就是小犟的父亲大魁,是魄罗王手下最厉害的魄罗战士,曾在与一只野爪黑狮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只眼睛。”布隆小声介绍道 第二只魄罗头戴着鹰骨的颅骨头冠,上面挂着许多骨片装饰,它手握一根麋鹿角作成的法杖,圆滚滚的身上用黑树树液画着图腾印记。 “它叫力力,是魄罗王手下唯一的萨满和真知者,它的头冠和法杖是一只座山虎头雕和一只白鬃鹿死前自愿交给它的。”布隆继续介绍。 洛萨已经见识过了魄罗战士和魄罗萨满,现在他将目光转向最大的那只魄罗。 这只魄罗足有一头牛那么大,它神情严肃,不怒自威,虽然它身为魄罗还是难逃被佐伊一把抱住把脸埋进它毛发间又蹭又吸的待遇,但洛萨还真是觉得,它无愧于魄罗王的称呼,确实有一股王者的风范。 “它就是王,别被它威风的样子吓到了,它是一位爱魄罗如子,爱人类如魄罗的贤王。”布隆敬佩地看着魄罗王,“不过它个性低调,不常出现在人面前,不然它的传说故事可要比我多多了。” “比你还多”洛萨觉得布隆说的有点夸张了,但他对魄罗王的看法一下子又拔高了不少。 “我不骗你。”布隆摸着他的两撇胡子,“王活了很久,听说它从三姐妹时期就当上魄罗的王了,还曾和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并肩作战过。” “这也太离谱了……”洛萨想象不出阿瓦罗萨的军队和一群魄罗一起作战的画面。 洛萨看着围住小犟的三只魄罗,布隆说它们正在用魄罗的方法治疗小犟。 大魁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儿子,它仅存的那只眼睛里有隐隐的泪光闪烁。 力力高举着麋鹿角杖,嘴里一只叽叽叽地叫,好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之类的东西。 魄罗王等着力力祈祷完毕,率先伸出大舌头,在小犟身上舔了一下。 力力用麋鹿杖轻轻一点小犟,洛萨看到一点翠绿色的魔法光晕落入到小犟体内。 “叽……”小犟发出虚弱的喊声,居然真的睁开了眼睛,慢慢站了起来。 “治好了!真的治好了!”洛萨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小犟是他认识的第一只魄罗,要是小犟出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它的尸体。 布隆“吼吼吼”地开怀大笑起来,漫山遍野的围观魄罗们也纷纷欢呼雀跃起来,庆祝它们的小同胞脱离险境。 “叽哞!”魄罗王一声充满威严的大喊,整片山谷顿时安静了下来。 “确实像个王……”洛萨突然决定魄罗王还蛮帅的,“真想带艾希来见识一下。” “叽哞!哞哞哞!喳叽!”魄罗王不断发出叫声,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演讲。 “它在说什么”洛萨问道。 布隆开始翻译,他好像真的听得懂魄罗在说什么:“王说,小犟是被一种它从没见过的奇异力量所伤,光靠力力的治疗虽然能保住性命,但无法完全根治。” “啊那怎么办” “想要让小犟恢复到健康的状态,就必须让它多去很多地方,在来自不同地方的空气和土壤中调养。” “这样就行了?还能这么养伤的”洛萨本以为会很难。 “魄罗本就是奇妙的生物,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考虑它们。”布隆笑道,“魄罗们天生就是幸运的宠儿,就像小犟在垂死之际还能遇到你一样,这也是一种幸运。” “哞喳喳!叽叽汪!”魄罗王还在发表演讲。 “王说,需要选一位强壮的勇士,能保护小犟去各个地方养伤。”布隆再洗翻译,他眼睛转了转,按住洛萨的肩,“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啊我吗”洛萨指着自己,“布隆你来做不是更适合吗?” 布隆耸耸肩:“你知道的,我经常出入险境,虽然我有信心保护小犟不受伤害,但最好还是别让它受太多惊吓。你有能穿越雪山的本事,带它去各个地方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洛萨思忖片刻,他确实经常到各个地方去,而且本身也和小犟很熟了,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而且,除了不舍得和小犟分开之外,洛萨还想带小犟去见见艾希。 “叽哞!”洛萨看到魄罗王带着大魁和力力走到洛萨面前,大魁头上顶着还有些站不稳的小犟,它正吐着舌头,满怀期待地看着洛萨。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叫我怎么拒绝呢?”洛萨将小犟抱起,在它脸上亲了一口。 魄罗王满意地看着洛萨,布隆翻译道:“王说他对你很满意,这可是王少有的夸赞。” “谢谢。”洛萨这辈子少有被人夸赞的经历,虽然是出自一只破裸考口中,但洛萨的心情还是很好。 大魁走上前,舔了小犟一下,然后重重地顶了洛萨一下。 “大魁说,它儿子就交给你了。” “我会的。” “你接下来要去哪?” 洛萨瞟了一眼飞到她身边的佐伊,既然小犟的问题已经圆满解决,自己也见到了一直以来的偶像,还认识了可能根本没有人信的魄罗王,他也要重新踏上实现自己梦想的路了。 洛萨将小犟揣好,牵起佐伊的手,意气风发地道“我要去南方,翻过大山,去一个叫德玛西亚的国家。” ―――――――――――――――――――――――――― “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听完赶紧去睡……很久很久以前,敌人袭击了阿瓦罗萨地村庄,她的部队当时寥寥无几。在十万火急的绝望关头,一只魄罗出现了,它抽出宝剑,向阿瓦罗萨伸出援手……” ――魄罗王的故事 第二百九十三章 围巾 艾希手里捏着一块饼干,紧张地递到小犟嘴边。 小犟闻了几下张开嘴一口将饼干吃掉,然后亲热地舔着艾希的手指。 “它喜欢我!”艾希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她看着小魄罗可爱的模样心都要化了。 洛萨笑着蹲在艾希身边,身体偷偷地贴得离她近了些。 冬日已过,阿瓦罗萨再度开始了迁徙之旅。 就像洛萨在霜卫要塞中听到的一样,艾希的母亲战母葛伦娜真的开始寻找起那个传说中的阿瓦罗萨王座,她成功说服了所有族人抛弃原来的住处和猎场,举族前往未知的土地。 洛萨不知道葛伦娜的决策是对是错,但无论怎样,他一个狼崽子也不可能左右战母的意志。 但他可以偷偷把战母的宝贝女儿骗出来。 “我听说魄罗都很喜欢善良漂亮的女孩儿。”洛萨闻到艾希身上好闻的雪馨花和水奶酪香气,和佐伊那蜂蜜果糖般的味道不同,很淡,但也很怡人。 “真的?”艾希高兴地道,她全神贯注地放在小魄罗身上,丝毫没注意到洛萨已经跟他紧挨在一块儿了。 洛萨满意地看着艾希因为喜悦而变得粉嘟嘟的小脸,让他有一股伸手去掐一掐的冲动。 艾希越看小犟越是喜欢,她从小就希望能养一只魄罗,可惜这种小生灵太难寻到,艾希也没见过几次。 “你说它受伤了?伤在哪了?”艾希问道。 “差不多已经治好了,我现在就是带它到各个地方走一走养伤。” “养伤不是应该静养吗?” “我也不清楚,是专门治疗魄罗的医者说的。” “这样……那还是听医者的话吧。”艾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洛萨看出了艾希的心思:“抱歉啊,不能让小犟陪着你。”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能带它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艾希朝洛萨感激地笑道,“谢谢你!” 洛萨的心仿佛被一只箭给射中一般,居然不大好意思地撇过头,不敢再挨艾希那么近。 艾希像手捧一块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将小犟捧起,依依不舍地将它还给洛萨:“你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照顾好它。” “嗯。”洛萨将小犟揣好。 “你最近怎么老是往部落外面跑一整个冬天都没见你几面。”艾希裹紧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毛皮围巾,将下半张脸都给遮住,“你不会冬天还在外面打猎吧?很危险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洛萨张开双臂,展现出自己的身体。 “等等。”艾希突然靠近洛萨,脸离洛萨只有不到一点点距离,鼻子都差点碰在了一起。 洛萨呼吸都不敢用力,他木然地看着艾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甚至能数清艾希的睫毛有多少根。 “你长高了。”艾希的手按在自己和洛萨头上,“不要偷偷踮脚啊。我这个冬天长高了两指,你肯定也长高了一指多。” 洛萨有些狼狈地后退,待在他胸口上的小犟迷惑地回头看他,不知道洛萨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我……我要走了!”洛萨结结巴巴地道。 “这么快不能多待一会儿吗?”艾希看起来有些寂寞。 “我还有事要忙。打猎,对没错打猎!我要是还不去打猎会饿肚子的。”洛萨眼神飘忽,他都有些不敢去看艾希的脸。 “你冷吗”艾希看着洛萨说话哆哆嗦嗦的,直接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戴在洛萨脖子上,“这样就不冷了。” “这怎么行……”洛萨一吸气就闻到围巾上那属于艾希的味道,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没事,我还有好多条,穿不完的。”艾希帮洛萨理好围巾,然后冲他摆摆手,“好了,记得多带着小犟回来看我。” “你也快回去吧,别让战母发现你偷跑出来。”洛萨背起自己厚厚的行囊,就要离开。 “对了,你是要往南方走吗?”艾希突然问道。 洛萨回头道:“怎么了?” “南方那边好像不大太平。”艾希回忆道,“我听妈妈说,一开春就又有诺克萨斯人打过来了,南方的好几个部落都已经被打散了。” “这样……谢谢提醒。”洛萨不敢再继续给艾希把他叫住的机会,留给她一个笑容后,就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艾希目送着洛萨背着大行囊的瘦小背影消失在远方,肩膀稍稍一松。 “他真的很厉害啊……”艾希发自肺腑地想道,“明明比我还小,还不是冰裔,却可以一个人去那么多地方……要是……能带上我一起就好了……” 艾希最近有些寂寞,瑟庄妮和她的部落离开了,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艾希在阿瓦罗萨的玩伴们似乎也慢慢变得“成熟”起来,不再只将艾希看做朋友,炉户小孩们开始对艾希感到尊敬和害怕,冰裔女孩子们则开始对艾希有隐隐的敌意,似乎是想挑战一下艾希战母继承人的位置。 到头来,还能一如既往地对待自己的人,居然只剩那个谁都不爱的狼孩子了。 艾希摇摇头,对自己握拳道:“不可以这么有这种想法,艾希,妈妈会生气的,还是先回去吧。” 艾希缩了缩脖子,把围巾给了洛萨的她觉得有些冷,初春的气温并不比深冬温柔多少,她得赶紧回家了。 艾希大步大步地在雪地里奔跑着,裸露的脖子上,一串挂着一枚雪鳄牙的项链正在摆动。 …… “唔……”佐伊相当不悦地一直踢洛萨的膝盖窝。 “姐姐你怎么了?你这样我路都走不了了。”洛萨回头埋怨道。 “你和你暗恋对象处得不错嘛。”佐伊不爽的表情都能挤出酸汁了,“还送围巾给你,是姐姐的头发不够暖和吗?” “我也不能一直拿你头发当围巾啊。”洛萨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脸上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啊!你又开始傻笑了!人家送你个围巾就这样!” “哪有!只是一条围巾而已,我才没那么容易高兴!” “那你把它扔了!” “不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小犟打了个哈欠,它已经相当习惯这对“姐弟”隔三差五就爆发的一次吵架了。 “放手!不准扯!”洛萨把毛巾死死护住。 “你脱下来和姐姐的头发对比一下!肯定是我的头发好!”佐伊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相当执着。 “对了!姐姐!我们在去找白木岩之前先去一躺南方好不好?”洛萨尝试转移佐伊缝的注意力。 “啊”佐伊果然中计,她天生就没法专注于一件事上面,“不是本来就要去南方吗?” “公羊说的南方山脉准确一点应该是西南方。”洛萨打开一副羊皮卷,这是他利用佐伊的星图抄下来的地图,“你看,山脉后面就是德玛西亚,而我想去的是东南防,诺克萨斯人正在那里侵略。” “打仗啊那有什么好看的,无聊死了。” “你见得多,我还没见过呢。”洛萨对此真的有些兴趣,“听说诺克萨斯人会用能喷出雷霆的火炮,我们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去找白木岩。” “叫姐姐。” “姐姐。” “要带有敬意、亲密和爱情,重来。” “姐姐~” “唔!真拿你没办法!”佐伊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摸摸洛萨的头,打开虫洞,“那我们就出发吧!” ―――――――――――――――――――――――― “呜呜呜……被妈妈打屁股了……不过看到了小犟,也算值了……好痛,下次得让洛萨多让我抱一会儿小犟……快点回来吧……” ――被发现偷跑出去的艾希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战场与部落的末路 血。 尸体。 残肢断臂。 无比刺鼻的血腥和硫磺味充斥着洛萨的鼻腔,让他很想去呕吐一番。 但洛萨忍住了,自此在嚎哭深渊底下见过了那个大眼睛后,洛萨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了不少。 “都跟你说了很无聊的。”佐伊拉着洛萨的手,带着他飞过战场上空,“打赢了也没有奖品,没有玩具和甜点,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 交战的双方分别是诺克萨斯的军队,还有两三个弗雷尔卓德部落组成的联军。在上空,洛萨能清楚地看到战场的局势。 完全的一边倒。 虽然弗雷尔卓德战士明显要比诺克萨斯军人更强壮一些,但武器装备的差距太大,战士们身上都是东拼西凑起来的铁片,而军人们则是个个身上都有全套整齐的战盔。 更棘手的,是诺克萨斯人的火枪和大炮。 无论是威力、射速还是射程都与弓箭相比简直不是一个档次,部落们的弓箭手连还在箭筒里摸箭的功夫,诺克萨斯人都已经上膛发射了好几轮了。 虽然弗雷尔卓德部落们这边也不是没有优势,比如配备了臻冰武器的寒冰血脉可以以一敌十,比如诺克萨斯的火枪和火炮其实也没有非常稳定可靠,洛萨偶尔还是会看到几个火枪手或火炮手因为火药爆炸反而把自己给炸的粉身碎骨。 洛萨瞬间就打消了去搞一把火枪来代替弓箭的想法,他有些于心不忍地看着下方逐渐明了的战况:“这么下去弗雷尔卓德会输啊。” “又不是你输,你那么在乎干什么?这几个部落你认识吗?”佐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们走了吧,这里真的好无聊。” 洛萨看着一些部落残兵靠着地形优势撤退,诺克萨斯军似乎因为一些考虑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开始打扫起战场,心里稍稍轻松下来:“稍微等等吧,我想看看最后谁赢了。” 佐伊眼珠子转了转,她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她凑到洛萨耳边:“想不想当一回英雄” 相处这么久,洛萨也算是相当了解佐伊了,她话头一挑洛萨就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让我去帮他们打退诺克萨斯人?” “想不想做?” “也不是不想……但是……”洛萨头皮发麻地看着下方那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肃杀之气浓重的红色军队,“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谁让你真去和他们打架了,那样也太没新意了。”佐伊咬住洛萨的耳朵,“听我说……” …… 泰达米尔一拳重重地打在地上,大刀无力地横在身边。 不甘与愤怒无法凭借这一拳抒发出去,他只恨自己太过弱小。 族人们走上前,安慰他,用热水洗去他和战士们身上的血迹。 泰达米尔其实已经受了不少伤,其中一些深可见骨,背上甚至被火炮的余波烧得面目全非。 药师们纷纷拿出热香灰和草药来为他止血疗伤,上药的疼痛甚至比直接受伤时还痛苦,但泰达米尔没有像其他勇士一样喊出声,他只是闷哼几下,然后苦苦思索着求胜的契机。 今年诺克萨斯人来得格外早,他们每年都会进犯弗雷尔卓德,自泰达米尔记事起就年年如此,但泰达米尔的父辈们没有一次让诺克萨斯人成功抢走属于他们的土地。 但现在不同了,诺克萨斯掌握了一种叫做“黑火药”的东西,那玩意儿或许炸不碎臻冰,但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并不比臻冰差,而且臻冰武器只能由寒冰血脉使用,黑火药却是一半以上的诺克萨斯军人都有配备。 实力的差距,已经不能靠荣誉和一腔热血去弥补了。 泰达米尔不怕死,他可以为了部落献出一切,但他怕的是即使献出生命,部落依旧保不住。 “诸神啊……三姐妹啊……难道真的没有生机了吗?”泰达米尔绞尽脑汁地寻找出路。 “泰达米尔。”一个苍老的声音呼唤着他。 泰达米尔抬头一看,是部落的大长老。 “泰达米尔……刚才蛮骨部落的人给我传信,说他们准备投降了。”大长老语气沉痛地道。 人群爆发一阵惊呼,泰达米尔更是直接推开药师,怒目圆睁:“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定下过盟誓!要一同死战到最后一人!” 大长老哀叹道:“不怪他们,他们的老人和孩子比我们还多,他们也是别无选择。” 泰达米尔沉默了,拳头死死捏紧。 “大长老……”另外一名长老杵着拐杖走来,“听说诺克萨斯人从不杀投降的人,要不我们也……” “这是一位长老该说的话吗!”泰达米尔怒吼道,吼声之大差点把那位长老吓绊倒。 “注意你的言辞,不许对长老无礼。”大长老提醒了一句,“我们无法劝说蛮骨不投降,那现在就只有我们部落还在撑了。泰达米尔,我们还剩多少勇士” 泰达米尔回头看去:“能战的……还有九十多人……” “诺克萨斯人还有多少” “少说五百……而且他们可能还有援军……”泰达米尔没有隐瞒这几乎令人绝望的事实。 大长老沉默了许久:“撑得下去吗” “我还能!”泰达米尔用力敲打自己的心脏。 “那部落呢?” 泰达米尔无言以对。 大长老转过身,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今晚……你就去诺克萨斯人那里投降吧……” 大长老此话一处,许多族人都绷不住了,他们开始大哭,祖先留给他们的荣誉和土地,他们如今却守不住了。 泰达米尔双手攥出了血,他咬牙看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大长老比谁都要不甘心,因为他曾经也是拼死捍卫部落的勇士之一,曾和泰达米尔的爷爷和父亲并肩作战。 “真的……要降了……”泰达米尔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一语不发地让药师给他包扎好,开始朝部落外走去。 “泰达米尔!”一个勇士叫住他,“你的刀!” 泰达米尔回头看向自己扔在地上的大刀,这把刀是用他们部落独有的工艺打造,据说是他们的祖先见证了奥恩打铁的模样,所以学会了如何锻钢打造出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大刀,这也是泰达米尔的骄傲。 但现在,这骄傲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我是去投降的。”泰达米尔语气悲凉地道,“投降还需要带什么武器……” 泰达米尔走出部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走向诺克萨斯军的方向。 “这样也好……”泰达米尔边走边说服自己,“这样族人们都不用死了……” 泰达米尔慢慢走着,他爬过一座小山丘,远远地看到了诺克萨斯人扎起来的营地。 泰达米尔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听见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个……其实我可以帮忙的。” ―――――――――――――――――――――――――――――――― 宁死不降! ――泰达米尔的战前喊话 第二百九十五章 白胡子男人 “泰达米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大长老看到泰达米尔一个人回来,惊讶地道。 “我遇到了一个孩子。” “孩子” “他说他可以帮我们击退诺克萨斯军,让我们等一晚就好。” “胡闹!这怎么可能!” “我愿意相信他一次。” 泰达米尔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星光。 ……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催眠人。”洛萨压低声音,护着胸前的小犟,悄悄地绕过一个诺克萨斯军人的背后,“那个叫泰达米尔的居然真的相信我可以成功。” 他把行囊都存在了佐伊的虫洞空间里,一身轻松的他凭借小孩子的体形和打猎多年的经验,还是很顺利地就潜入了诺克萨斯的军营中。 应该是刚刚打了胜仗的关系,军营里此时到处都听得到庆祝的喧嚣声,除了在外围站岗的卫兵之外,军营内部的警戒非常宽松,使得洛萨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可能诺克萨斯人也不会想到一向只会蛮干的弗雷尔卓德野蛮人居然也会有人潜进来。 佐伊得意地坐在洛萨肩膀上,大腿夹住他的脖子:“你姐姐我可是上天下海无所不能的!区区催眠一个人,太容易了!” “姐姐,你跟我说实话,你对我用过催眠没有。” “没有!”佐伊一口否定。 “真的没有” “额……没有……” “你为什么在迟疑!” “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做出催眠你然后让你陪我一起洗澡还给我光着身子唱歌跳舞喂葡萄的事情嘛!” “你还做了那种事!” 洛萨尽量压低声音不让自己被人发现,和佐伊吵吵闹闹地潜入进诺克萨斯军营深处。 军营中最大的帐篷里灯火通明,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在把酒言欢。 “他们就是这支诺克萨斯军的首领”洛萨藏在帐布后,躲开守卫士兵的目光。 “没错,干掉他们诺克萨斯军肯定就会撤退了!”佐伊信心满满地催促着洛萨,“快去快去!” “真的能有那么顺利吗?”洛萨很怀疑,虽然佐伊的话在他心里可信度也不高,但佐伊也从来没有无的放矢,“姑且信你一回。” 洛萨提醒小犟不要出声,然后用小刀在帐篷上割开一个小洞,悄悄钻了进去。 一进大帐,洛萨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 “这什么味道……”洛萨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坏掉的臭羊奶,或者古拉加斯那一直不洗不换的内裤。 洛萨悄悄绕到大帐侧面,看清了正在喝酒的两人的模样。 一个是精瘦的年轻男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虽然身上穿着薄甲,但从他的身板来看,明显不像一个军人。 另一个男人长得则很有特点,满脸的白胡子,看样子年纪已经不小,右眼有一道疤,那颗眼珠已经失去了瞳色,应该是瞎了。 而白胡子男人身边居然还躺着一只巨大龙蜥,模样凶狠骇人,应该就是大帐臭味的来源。它的身体足足占了大帐一半的空间,洛萨想起来,白天他在看战场的时候,确实看到一个乘着巨大龙蜥的骑士战场上一马当先,杀得部落勇士们连前线阵型都摆不好。 两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年轻男子不停地给白胡子男人倒酒陪笑,似乎很是巴结。 “将军,这次战斗多亏了您啊。”年轻男人堆笑道。 “老子是第三炮兵上校!”白胡子男人纠正道。 “是是是 ”年轻男人给白胡子男人的酒杯倒满酒,“等军队休整个两天,还得劳烦您再领军把那些野蛮人杀个精光啊!” 白胡子男人啃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地道:“小事小事,有老子在呢……” 两人说的都不是弗雷尔卓德语,但洛萨意外地居然能听懂,想也知道是佐伊用了什么奇妙的魔法。 洛萨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刀,再看看那只凶神恶煞正在白胡子男人手里抢鸡腿的龙蜥,突然开始想打退堂鼓了。 佐伊这时偷偷趴到洛萨背上:“是不是觉得打不过” “那头龙蜥的牙齿都跟我差不多大了,怎么打?” “那要不要看看他们真正的样子” “真正的样子” 佐伊不知从哪拿出一跟吹管,吹出一颗泡泡,把它放在洛萨眼前。 透过泡泡,洛萨看着那个年轻男子,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 “哼!臭死了!这家伙是和龙蜥结婚了吗!这么臭的畜生也一直带身边,我身上的香水都压不住。”年轻男子的骂声传到洛萨耳朵里,但洛萨并没有看到他嘴巴在说话。 “这是他的心声”洛萨觉得有意思起来了,没想到佐伊还能做到窥视他人内心的事情。 “等等……这么说我的内心想法也一直瞒不过佐伊吗?”洛萨心道。 “没错哦。”佐伊笑到,“你偷偷想什么姐姐都~知~道~” 洛萨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他决定以后对佐伊好一些,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个可怕的少女给惹毛了。 在泡泡的帮助下,年轻男子的想法在洛萨面前一览无余:“不过我运气是真不错,本来以为被分配到来打野蛮人是倒了霉,没想到给我在路上碰上这么个狠人,一下子帮我取得这么大的胜利,等打完仗就把他打发走,回去后把功劳全算在我一个人头上,一定能一举拔高我在家族中的地位。” “原来是这样……”洛萨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又将透过泡泡看向白胡子男人和他的龙蜥。 霎时,洛萨愣住了。 透过泡泡,洛萨看到的不是什么高大威武的男人和巨兽。 而是一个非常矮小的毛茸茸小不点,和一只模样憨傻,一直在吐舌头的小型龙蜥。 “惊不惊讶”佐伊在洛萨耳边咯咯咯地笑道,“他是个约德尔人。” ―――――――――――――――――――――――――――――――――――― 约德尔人在大部分地区都会伪装成人类的模样,这种伪装的方法多重多样,有的约德尔人靠魔法有的靠科技,有的甚至只凭化妆术就可以以假乱真。只有艾欧尼亚这类人与自然极为亲近的少部分地区,约德尔人才不大会伪装自己。 ――《我追逐约德尔人的日子》 第二百九十六章 克烈 “他是约德尔人?”洛萨想起那个见过几面的约德尔人纳尔,直到现在洛萨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嚎哭深渊,问佐伊她也说不清楚,“我还以为约德尔人都不会说话。” “纳尔比较特殊啦,我知道的约德尔人都是会说话的。”佐伊挨着洛萨,也在细细打量那个约德尔人。 虽然身材矮小,但他看起来可以一点也不好惹,仅剩的那只眼睛如同饥饿的豺狼一样凶悍,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白色毛发,不过全都油乎乎的,好像很久都没洗过澡了。他嘴里的尖牙狂乱地撕扯着肉食,几乎是在抢一般掠夺着桌上的酒肉,至于蔬果面包之类的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座位旁摆着一把比他自己还高的长柄战斧,洛萨记得他就是靠这把斧头在战场上砍杀了相当多的弗雷尔卓德部落勇士。 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把短筒手枪,洛萨看到不少诺克萨斯士兵身上也配了这种武器,不过因为亲眼目睹一些士兵了火药炸膛把自己崩死的惨况,洛萨对这种武器一点兴趣也没有。 约德尔人身边的那只龙蜥也一直在跟主人抢食,两个家伙似乎脾气都不大好,甚至为了一根鸡腿互相打了起来,弄得那个年轻男子很是尴尬。 “上校,上校,别动怒,吃的还有很多。”年轻男子试着劝架。 “给老子滚!去你妈的上校!老子是先遣部队总指挥!”白毛约德尔人怒骂道。 年轻男子一脸憋屈,心道:“不是你跟我说你是上校的吗……” 洛萨透过泡泡,看出年轻男子不敢和这个约德尔人争论,因为在他眼里,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高大人类壮汉。 “约德尔人还真神奇。”洛萨扭头正想和佐伊说什么,却看到佐伊把小犟捧在手上,用手指抽出从小魄罗脑袋里的抽出一小个泡泡,“你在干什么?” “把小犟关于这个约德尔人向记忆去掉。”佐伊嫌弃地看着正在和龙蜥扭打在一起的白毛家伙,“我们的小犟这么可爱,可不能跟他学脏话学坏了。” 洛萨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是说你很喜欢约德尔人,恨不得把他们抱得爆炸吗?” “那得限定成可爱的约德尔人,这种又脏又粗鲁的我才不要呢。” “操你妈!斯嘎儿!你个脑子被蛤蟆啃了的烂蜥蜴!今天不让你明白谁才是主人,老子就不叫克烈!”白毛约德尔人和龙蜥之间的战斗愈演愈烈,他们各咬住一块烤猪的猪头和猪屁股,都拿出了一副拼死拼活的架势。 这下年轻男子是真的怕了,这正是打胜仗的关键头,要是让正在庆祝的属下们看到这一幕,说不定得动摇军心。 他心一横,冲到那可怕的男人和龙蜥面前:“快住手!我以……” 啪! 年轻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正在搏斗中的龙蜥一尾巴给打飞到屏风上,摔得头破血流晕死过去。 洛萨看得目瞪口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倒了一个:“他们俩打这么大声,怎么外面的守卫都没反应的” 佐伊坏笑道:“我把在帐篷里开了结界,什么都出不去,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被人进来打断呢?” 洛萨开始左右为难起来,他来的目的就是刺杀诺克萨斯军队的首领,还没杀过人的洛萨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忐忑,可在见识了这出闹剧后一点紧张感都没了。 “这下该怎么办?”洛萨苦恼地看着那个自称是克烈的约德尔人和被称之为斯嘎儿的龙蜥打得昏天黑地,他感觉自己要是靠近下场多半和那个年轻男子一样。 佐伊帮小犟弄好记忆,宠爱地看着陷入呼呼大睡的小魄罗,将它放回洛萨胸口:“随你怎么做咯反正只要能让诺克萨斯军队撤退就好,完成了的话也会算作一次伟业,成为星灵的时候会加分的。” “那……我试试吧……” “去吧,我给你加了魔法,你们交流起来不会有障碍的。” 洛萨想了想具体要怎么做,然后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 克烈和斯嘎儿把一头烤猪吃得骨头都不剩,正在争夺一只油滋滋的羊腿,洛萨说话打断了他们:“晚上好啊。” 一只凶狠的独眼和一双憨憨的蜥蜴眼同时瞪向洛萨,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弗雷尔卓德的崽子”克烈一脚踹开斯嘎儿的头,“没用的家伙!敌人都跑到我们帐子里来了都没闻出来!你的鼻子长出来是摆设吗!” “嘎哈!”斯嘎儿叫唤了几声。 克烈更生气了:“老子才不臭!臭的是你!蠢蜥蜴!明明是你整天把屎尿拉在我身上!” “嘎嘎!嘶嘶嘶!” “你敢骂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尾巴剁了来炖汤!”克烈抄起自己的长柄斧,又和斯嘎儿打了起来。 洛萨愣住了,明明有敌人出现,克烈和斯嘎儿居然还是自己打自己的。 “够了!别打了!”洛萨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小刀甩向克烈。 克烈下意识地用长柄斧将小刀弹开,刀刃旋转着飞上天,然后直直地擦过斯嘎尔的屁股,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 “斯嘎儿儿儿儿儿儿!”龙蜥极为凄厉地叫出声,它疯狂迈着双腿,一头冲向帐篷外,但却被佐伊的魔法给弹了回来。 “斯嘎儿!嘶嘶嘶!”斯嘎儿慌乱地用爪子在地上抛了个洞,然后把头埋进洞里瑟瑟发抖。 洛萨再次被这头龙蜥的反应震住了,明明它在和克烈抢肉吃时样子勇猛得不行,结果一被伤到层皮就立马吓成这个样子。 “不对啊,我记得龙蜥都是很凶残嗜血的生物才对啊……”在弗雷尔卓德偶尔也能见到龙蜥,通常得好几个全副武装的成年勇士围攻才能猎杀,这只名叫斯嘎儿的龙蜥和洛萨记忆中的野蛮凶兽简直天差地别。 洛萨想起佐伊说过的一句话:“凡是约德尔人身边的东西,都会变得非常有趣。” 以佐伊的“有趣标准”,对洛萨来说那就是“相当奇怪”。 “真你妈蠢!”克烈破口大骂,狠狠地踹着他的坐骑,“胆子他妈的比臭老娘们儿还小!真他妈丢老子的脸!” 克烈啐了一口痰吐在斯嘎儿身上,扔掉长柄斧,捡起掉在地上的羊腿,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那把短管手枪对准洛萨:“虽然老子一般不杀小屁孩儿,但你要是在老子吃掉这跟腿之前说不出你是来干嘛的话,老子就一枪崩了你!” “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洛萨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啥鬼东西真相” “这个男人。”洛萨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他在利用你。” ―――――――――――――――――――――――― 克烈是存在于诺克萨斯国内一个家喻户晓的传说。 他是一个龙蜥骑士,自称是一个正规军人,但军衔不明,因为诺克萨斯军籍中从未有过这号人物。 相传他参与了诺克萨斯建国以来的每一场战役,并且次次冲在第一个。他悍不畏死,杀戮成性,许多人说,他就是诺克萨斯精神最原始的体现,甚至连【诺克萨斯之手】都无法超越。 不过他究竟是否真的存在,许多人都抱有疑惑,如果他到现在还活着,至少已经有近千岁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时至今日,依然经常会有有关克烈活跃在战场上的目击报告。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诺克萨斯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二百九十七章 新的国度 “这混蛋!居然想独吞所有军功,把老子给一脚踹走!”克烈暴跳如雷,看向地上躺着的年轻男子的目光宛如狮虎。 “这么简单就相信了吗?”洛萨看到克烈把所有怒气都转移在年轻男子身上,心里松了口气。 克烈把羊腿骨头给嚼烂吞下,满是油污的手在斯嘎儿的鳞片上揩了一下,就直接抓起长柄斧,用斧柄狠狠敲了一下年轻男子的头:“睡你妈了个逼!给老子起来!” 年轻男子被打醒了,他吸着凉气,捂着又是流血又是鼓包的脑袋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克烈扔掉长柄斧,一把抓住年强男子的脖子:“操你妈了个祖宗蛋!你他妈是不是想偷老子的军功!” “军功”年轻男子脑袋有些迷糊,“什么军功” “老子他妈的问你话呢!”克烈闪扇了年强男子一耳光,“说!你是不是想抢走老子!克烈大元帅的军功!” “怎么又变成大元帅了?他到底是将军、上校还是指挥官啊?搞不懂。”洛萨心道。 “克……克烈”年轻男子好像真的没完全清醒过来,讥笑道,“你要是克烈,我……我还是达克威尔皇帝陛下呢!” “什么!你是皇帝!”克烈大惊失色。 “别被他骗了!”洛萨发现这个约德尔人真是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他说谎!” “妈的!老子最讨厌说谎的人!”克烈把短管手枪塞进年轻男子的嘴里,“说!你他妈是不是要抢老子的军功!” 冰冷的枪管卡在咽喉里的触感和涌进鼻腔的黑火药味道让年轻男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看到克烈那张因为愤怒都已经变形的凶恶嘴脸,吓得双腿一哆嗦,急忙摇头。 “他说谎。”洛萨在一旁道,“别相信他!” 年轻男子这才注意到洛萨的存在,在看到一个野蛮人服饰的小孩子出现在自己帐篷里,他慌乱得双臂乱舞,嘴里一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克烈看看年轻男子,又看看洛萨,把枪拔了出来:“老子该信你们哪一个?” “当然应该信我啊!”年轻男子忍着身上的疼痛道,“他可是个野蛮人啊!快杀了他!” 洛萨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主意:“说谎的明明是他,他一点都不尊重你,怎么可能把军功分给你。” “你!你血口喷人!”年轻男子怒道。 “那验证一下不就行了?”洛萨笑道,“你叫他一声听听” 年轻男子刚想说什么,克烈的手枪就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叫老子。”克烈冷冷地道。 “这……”年轻男子回想了半天,迟疑着道,“大……大元帅” 砰! 年轻男子的脑袋炸开了花。 克烈擦掉喷在自己脸上的血肉和脑浆:“操你妈,老子是首席前锋!” 克烈扭头,将手枪对准洛萨:“轮到你了小屁孩,别以为你帮了老子老子就不会杀你了,给老子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洛萨摸摸脑袋:“你……好像很喜欢吃肉” “那又怎样”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超多的猎物,可以让你一个劲吃个饱。” 克烈眼睛一亮:“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儿还有这种好地方!快说!” “说了你会放我走吗?” “放你妈走都行!快说!” 把头埋在洞里半天的斯嘎儿也偷偷把半个头探出来,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洛萨咳了几声,露出了和佐伊一模一样的坏笑:“熊人猎场。” …… “哈哈哈哈哈!”佐伊捂着,躺在洛萨面前狂笑不止,“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把他骗到那里去!哈哈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洛萨遥望着已经乱做一团的诺克萨斯军队。 克烈在洛萨那里得知了具体的方位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骑着斯嘎儿冲出营地,留下整个不明所以,还在庆祝的诺克萨斯军营。 然后,他们发现了自己队伍中最高督军脑袋炸开花地死在帐中。 军中顿时一片大乱,士兵们纷纷举起火把在营中搜捕凶手,却不知道真凶早就已经跑远了。 但无论如何,没了督军在场,就算指挥官们都还在,军功也不会记录在案,诺克萨斯军士气一下大减。 而且督军还是诺克萨斯帝都中一个大贵族的家族子弟,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说不定整个军队都要负责任,指挥官们连忙安排全军撤退,先将督军的遗体送回。 “这下我算是完成第三个壮举了吧。”洛萨掰着指头算,“找到臻冰,受魄罗王赏识,现在又让诺克萨斯人撤军。” “嗯,虽然完成的都有瑕疵,但也很不错了。”佐伊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你离成为星灵又近了一步,怎么样现在要去找白木岩了吗?” “等一下。”洛萨看向身后,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正在向他走来。 “你真的做到了?”泰达米尔不敢置信地看着远处正在远离的诺克萨斯人,“你是怎么……” “我做到了就行。”洛萨真的不太想说过程,他感觉自己说了这个部落勇士多半也不会信,“你和你的部落安全了,记得你对我的承诺。” “嗯。”泰达米尔朝洛萨单膝下跪,“我会告诉我的族人们你的名字,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会永远铭记你,洛萨,我们会将你的名字传颂到我们所到的所有地方。” …… “所以为什么要让他们传颂我的名字呢?”洛萨被佐伊牵手拉进虫洞。 “星灵之名就是要被传颂的啊,那样才会有人选中你。” “有人选中我谁啊?” “天上的家伙们咯,他们专门挑选谁能成为星灵。” “这样……那你也是被选中的吗?哪里在传颂你的名字?” “我没有啊我是突然有一天直接被选中成为星灵的。” “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 洛萨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佐伊这少女是真的不能用常理度之。 “总之你越有名,成为星灵时的帮助越大,我们到了!”佐伊把洛萨拉出虫洞。 洛萨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他惊讶到发现脚下没有雪的触感,而是湿润的泥土。 洛萨取下艾希给他的围巾,朝着眼前地树林深吸了一口气,陌生的温暖空气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我真的离开弗雷尔卓德了。” “没错,这里就是德玛西亚,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无聊的国家。”佐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似乎相当不喜欢这里,“我们赶紧找了那东西走吧。” “难得来外面一次,我还想多看看。” “诶,不要吧……这里真的很无聊。” “小犟也是这么想的吧。”洛萨用手指挠挠胸前的小魄罗。 小犟好像也对这个新地方很感兴趣,一直点头,它从没来过这么温暖的地方,一眼望去树林里一点雪都找不出来,只有绿色树木和棕色的土壤。 “哼!你们两个都不听我的话了!”佐伊生气地抱着双臂,“那我不管了!除了找白木岩,其他时候我不都不理你们了!” “那好吧,我们先去玩玩。”洛萨心情激动地跑出树林,在半山腰间眺望远方,“真的一点雪都没有啊,艾尼维亚肯定是不喜欢这里。” “我也不喜欢……”佐伊闷闷不乐地飞在洛萨背后。 “咦还有个小镇”洛萨看到远处有人烟活动,“姐姐,传送过去看看。” “自己跑。” “姐姐~”洛萨尝试使用撒娇攻势。 “自己跑。”佐伊铁了心不帮洛萨。 “小气,我自己去。”洛萨开始朝小镇那边走起,他取出自己的羊皮卷地图,他打算把自己走过的地方都做上几记号,回去好给艾希炫耀,“你总可以告诉我那个小镇叫什么吧?” 佐伊飘在洛萨身后,闷闷不乐地道:“福斯拜罗。” ―――――――――――――――――――――――――――――― 洛萨……为什么…… ――未知的声音 第二百九十八章 鹰 异国的风光确实令洛萨大开眼界。 没有冰雪的山脉上一半是荒土一半是树林,艾尼维亚煽动翅膀带来的冷风被高山阻挡,使得山这边的气候温暖干燥,只有偶尔会下一些小雨。 不同的地方孕育着不同的生灵,洛萨像发现了一个珍宝库一般,乐此不疲地探索着从未见过的动植物。 天上飞过一群羽毛如同白银的长羽龙禽,洛萨站在树杈上,兀自琢磨:“那就是龙禽啊,好大,佐伊姐姐,你说德玛西亚人会驯养龙禽培养龙禽骑士是真的吗?” 佐伊百赖无聊地趴在洛萨背上,她貌似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地方,这段时间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拉着洛萨到处玩闹,着实让洛萨觉得轻松了不少。 “真的,在龙禽背上飞还挺好玩的,算是这个无聊透顶的地方仅有的一点乐趣了。”佐伊一脸没精神地道。 “不知道德玛西亚的龙禽骑士和诺克萨斯的龙蜥骑士哪个更厉害。”洛萨在羊皮卷上画下龙禽的模样。 “你去看看不就行了?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整天都在打仗,打了好多年了都没打出个什么东西来。” “还是算了,上次已经看过打仗了,我还是想先多了解一下这儿。”洛萨仰望着翱翔九天的龙禽,艳羡地道,“可以飞天的坐骑啊,好厉害,要是我能拥有一只,回去艾希肯定会吓一跳的。” “艾希艾希,你就天天想着你那个艾希!”佐伊掐住洛萨的脖子,拼命摇晃着,“陪我玩啦!” “那你帮我抓只龙禽怎么样?” “不要!我说了在德玛西亚我什么都不会帮你的!哼!” 洛萨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怎么软磨硬泡也不可能让佐伊改主意:“看来只能我自己想办法去抓龙禽了。” 洛萨将目光看向另一边,远处的小镇福斯拜罗属于德玛西亚人。 洛萨知道德玛西亚人比较痛恨弗雷尔卓德人,他在阿瓦罗萨时就听过一些弗雷尔卓德部落南下劫掠德玛西亚,赚到不少货物的传闻。不过战母葛伦娜对南下劫掠一事没什么兴趣,洛萨除了阿瓦罗萨之外最熟悉的部落也就凛冬之爪了,凛冬之爪非常好战,但他们主要盘踞偏北方一些的地盘,应该是没有南下过对抗德玛西亚的。 “唉,明明我什么都没对德玛西亚人做,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走进福斯拜罗,我也太冤枉了。”洛萨知道自己要是大摇大摆地去小镇,迎接他的肯定是德玛西亚人的激烈抓捕。 “进小镇暂时没什么希望,佐伊又不肯帮我,太危险了,还是先去试着抓龙禽吧。”洛萨打定主意,跳下树杈,准备去探一探龙禽窝。 他背起放在树下的大大行囊,佐伊现在连行囊都不帮他存在虫洞空间里了,纯让他自己背。 “就当我锻炼身体了。”洛萨摸摸胸口的小犟,“感觉怎么样?在这里带了这么多天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叽!”小犟很有精神地举起一只小爪子。 “那就好,我们今天下午就去抓龙禽了!先找地方打只兔子什么都填一下肚子。” 洛萨拿出灰烬之角战母送他的那把长弓,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他总算是勉强能拉开这把弓了,虽然离拉满还差的远,但近距离下射只小动物什么都还是绰绰有余。 洛萨找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一窝野稚。 “今天就吃鸡肉了。”洛萨藏在灌木中,抽出箭矢,瞄准毫无察觉的猎物。 嗖! 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一只野稚的心脏,其他野稚受到惊吓纷纷四散而逃,不过洛萨也不需要去追它们了。 洛萨把弓收好:“我的箭术越来越好了,要不要让公羊给我造一把弓呢?但剑和斧头也很帅,好苦恼啊。” 洛萨心情不错地走向野稚尸体,在走到离猎物不到几步的距离时,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上直冲而下。 洛萨被吓了一跳,蓝色身影的速度极快,洛萨还没来得及抽出第二根箭矢,蓝色身影就已经将地上死去的野稚给抓上天空。 “居然抢我的猎物!”洛萨看清了蓝色身影的正体,是一只非常漂亮的蓝色猎鹰。 洛萨弯弓搭箭,迅速瞄准了猎鹰的身子:“还没有人抢走过我的猎物。” 或许是洛萨生气了的缘故,他情急之下居然将弓快要给拉满了,箭矢飞出,满拉强弓所射出的箭矢速度飞快。 猎鹰好像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它身子一侧,箭矢没有命中要害,但还是刮擦到了它的右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嘤!”猎鹰惨叫一声,身子摇摇欲坠,速度明显下降。 洛萨不依不饶,第二箭再度射出,但那只猎鹰的韧性非常惊人,在受伤的情况下居然还是堪堪躲开了这必杀的一箭,不过它也在空中彻底失去了平衡,从天上落下。 洛萨跑到猎鹰落地的地方,它尖叫着朝洛萨吼着,双爪死死抓住脚下的野稚。 “这鹰还挺漂亮的。”佐伊眼睛发光地看着猎鹰,“羽毛好闪亮哦,像靛青宝石一样。” “确实挺漂亮的。”洛萨也觉得这只猎鹰的样子非常好看,被抢猎物的怒气也消减下来。 猎鹰的蓝色羽毛非常亮眼,眼神锐利如剑,翼展更是洛萨所见过的鹰里面最长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只猛禽。 不过它好像还没完全成年的样子,喙还没有变得很尖,双翼尖上的羽毛也还没有长齐。 “这只鹰的速度好快。”洛萨试着去接近猎鹰,“姐姐你知道它是什么鹰吗?” “不知道,没见过诶,应该是很稀有的品种。”佐伊飞到猎鹰身边,凭借自己不会被它看到的优势 开心地摸着它的羽毛。 一听到佐伊都说稀有,洛萨对这只鹰的兴趣一下子高了很多。 虽然有一只龙禽坐骑看起来很不错,但拥有一只厉害的猎鹰,似乎对于洛萨来说,还更加有用一些。而且如此神骏的鹰,洛萨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运气再碰到。 “决定了。”洛萨舔舔嘴唇,“就先收服你!” ―――――――――――――――――――――――――――――――― 鹰和狗。 猎人最好的朋友。 ――绿齿峰游骑兵部队队员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夜 洛萨困倦地从火堆上拿下肉串子吃下一口肉,眼睛死死地盯着猎鹰的眼睛。 “你驯服鹰的方式就是跟它一起干瞪眼吗?”佐伊抱着小犟,给它喂了一口糖心饼干,“你已经三天没睡觉了,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累吗?” “都跟你说了,这叫熬鹰,弗雷尔卓德的训鹰人都这么干的。”洛萨的喉咙都有些干涩,“等它熬不过我了,就会屈服我了。” 佐伊扔了跟树枝进火堆:“没劲,这么好的夜晚,还不如去抓萤火虫。” “别急,我很快就要成功了。”洛萨瞪着已经满是血丝的眼睛。 脚上被绑了绳子的猎鹰一动不动地看着洛萨,居然非常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佐伊看向洛萨的行囊,“小洛萨,给小犟吃的饼干还剩多少?” “多着呢,魄罗王给了我一堆,话说魄罗是怎么会烤饼干的” “烤饼干的小魄罗……天呐,光是想想就可爱的让人流口水。”佐伊捏捏小犟的脸,“喂,小洛萨,我们快点把白木岩找到,回弗雷尔卓德去找魄罗们玩好不好?” “等等,先让我把这倔骨头熬赢再说。”洛萨顽强地死盯着猎鹰的眼睛。 “噗!臭洛萨!不理你了!”佐伊赌气地朝洛萨吐舌头,抱着小犟钻进虫洞里去了。 洛萨也没太在意,佐伊一生气就跑去虫洞里不理他,一般第二天就回会自己跑回来了。 “就剩我们两个了,你输定了。”洛萨志在必得地瞪大眼睛。 猎鹰啄啄自己的羽毛,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夜晚很寂静,偶尔会有夜枭的叫声和春婵的虫鸣,剩下的也就只有火堆里啪啪啪的树枝燃烧声。 呼! 洛萨猛地一回头,他刚才清楚地听见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 “糟了!”洛萨什么也没发现,反而意识到自己坚持了好几天的熬鹰前功尽弃了。 洛萨回头看向猎鹰,他居然在猎鹰脸上看出了嘲讽的表情。 “你给我等着,早晚把你训得服服帖帖。”洛萨郁闷地从火堆上扯下一块肉丢到猎鹰嘴里。 呼! 又是一阵?O?O?@?@的声音在洛萨背后想起。 “什么东西是风吗?”洛萨回头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发现,“算了,先睡觉吧,困死我了。” 洛萨刚想钻进帐篷,远处又传来奇怪的声音。 “不行,这样下去怎么睡啊。”洛萨把猎鹰脚上的绳索抓在手里,“走,跟我去看看去” 猎鹰张开嘴,一只羽翼指着火堆旁的烤肉 。 “居然还跟我讲条件,这鹰也聪明过头了吧。”洛萨越发确信这只鹰肯定不是一般的物种。 洛萨又扔了一块肉给它,猎鹰拍拍翅膀飞到了洛萨肩膀上。 “真帅,要是它听我话就好了。”洛萨摸摸猎鹰的背羽,举起一根火把,开始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洛萨用手拨开林间的枝杈,夜晚的森林总是很渗人,白天看着非常正常的树木在夜幕下一个个都显得张牙舞爪。 呼……噶……呱……嗦嗦……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洛萨总觉得有各种各样的怪声在前方出现。 洛萨的手指突然被荆棘割伤,留下一道小小的口子。 “倒霉。”洛萨含住手指,用唾沫堵住伤口,“这地方怎么突然长荆棘了,森林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啊?是附近有什么水源吗?黑紫色的荆棘……从来都没见过……” 越走周围的荆棘越来越密,渐渐长到满地都是,每一颗树都被黑紫色的荆棘给缠绕住,让行走变得有些困难。 走了挺远的一段距离洛萨才总算明白了怪声的来源。 是一群乌鸦,它们站在一颗枯死的老树上,不安分地吵闹着。 “这么晚了还这么有精神,去!去!” 洛萨驱赶着乌鸦,乌鸦们怪叫着四散而逃,留下一地漆黑的羽毛。 “真是的,困死了。”洛萨揉揉眼睛,他现在真的很想睡觉,抬头一看,肩上的猎鹰居然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家伙,骗了我一块烤肉结果就是让我背着出来睡觉。”洛萨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也没精神再和一只猎鹰较劲了,他刚想回帐篷那里,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老树旁的一样东西。 一座雕像。 雕像底座是方形的,在底座上方雕刻着什么东西,不过被荆棘团团围住,看不真切,洛萨借着火光仔细端详了半天,从轮廓来看觉得好像是一个女人的雕像。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雕像是德玛西亚人弄的吗?”洛萨虽然很困,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睡魔,洛萨走到雕像前,打算用火把烧掉上面的荆棘。 烧了半天,荆棘不仅没被烧掉,还一点事没有。 “这荆棘怎么点不着”洛萨试了半天也没有成功,“是晚上太湿了吗……” 洛萨不信邪地又试着烧掉底座上的荆棘,虽然还是没成功,但洛萨却依稀在底座上看到了一些文字。 “看不懂啊……是德玛西亚语吗” 洛萨试了半天也没成功,最后只能放弃:“算了,明天浇点油上来看一看吧。” 洛萨转过身想要离去,迎面却看到自己来时的那条路上,有隐隐的昏黄灯光。 “这次又是什么会发光的动物吗?不会是超大号的萤火虫什么的吧?”洛萨做好迎接佐伊新恶作剧的准备,举着火把走回荆棘路。 拨开荆棘靠近一看,光源原来是一盏煤油灯笼,它被挂在一个模样奇怪的稻草人身上。 洛萨在福斯拜罗小镇旁的田野上看到过不少类似的稻草人,佐伊说它们最出来是为了吓走来吃谷物的鸟儿的。 “什么啊,原来是稻草……等等,为什么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稻草人” “洛萨……”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洛萨身旁想起。 “是谁!”洛萨浑身鸡皮疙瘩竖起,他不小心用火把打到了那盏稻草人,稻草人居然一瞬间化作灰烬消失了。 洛萨来不及惊讶,因为他在那颗枯死老树的方向上看到了一个人。 艾希。 ―――――――――――――――――――――――――― “洛萨……为什么……为什么你不……”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章 恐惧幻象 “艾希”洛萨怔怔地看着那个小女孩,“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萨……”艾希的脸孔在火把的照耀下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洛萨认得那双眼睛,那眸子里仿佛装得下整片弗雷尔卓德的寒冷,纯净而美丽。 “嘤!”站在洛萨肩膀上的猎鹰突然醒了过来,它张开双翼,羽毛倒竖,对着艾希嘶鸣。 “安静,安静……”洛萨抓住猎鹰的喙,“她是朋友,不是敌人。” 猎鹰还是在不停地摇头甩脑,甚至在用爪子蹬洛萨的脸,挣扎地非常激烈。 “怎么回事是吃烤肉吃坏肚子了吗?艾希你等等啊!我先把这家伙弄老实……”洛萨抓住猎鹰的翅根,但猎鹰力气太大,反而是它用一直用双翼扑打把洛萨折腾得够呛。 “洛萨……”艾希的声音再度传来。 “怎……怎么了”洛萨吐出嘴里的羽毛,拼命按住一直在对着艾希尖嚎的猎鹰,“不好意思啊,这家伙是我刚抓的,有点不老实……” “洛萨……”艾希稍微走得离洛萨近了些。 “等等,艾希你别过来!这里荆棘多!”洛萨话还没说完,艾希已经走进了火把明亮光芒的范围里。 洛萨一下子愣住了,因为艾希的脸上满是泪水。 “你……你怎么哭了?” “洛萨……为什么……”艾希的声音一直在颤抖,她幼小的身躯身上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一般,随时可能会整个人散架。 “什么……为什么?”洛萨心中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的一切感知都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就是艾希无疑,但他却没由来地心里发毛。 “为什么……你不救我”艾希抓住洛萨的双臂,声嘶力竭地道。 洛萨慌乱地看着艾希的泪眼中涌出血珠,不明白艾希究竟在说什么,语无伦次地道:“我……你……血……别哭了……” “晚了!晚了!他已经……”艾希的话被卡在一半,洛萨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她身后,她的脖子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掐住,年幼的艾希脖子是那么纤细,那只大手感觉只要再轻轻用点力,就能轻易地折断它。 “是谁!放开你的手!”洛萨怒视着突然出现在艾希身后的黑影,火把举起,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他脸上的独眼图腾。 冰霜祭祀,马鲁科洛。 丽桑卓派去阿瓦罗萨的暗棋。 “阿瓦罗萨战母葛伦娜妄图染指阿瓦罗萨的王座,罪无可恕。”马鲁科洛寒声道,“谨遵我主丽桑卓之命,灭阿瓦罗萨全族。” “不要!”洛萨惊呼出声。 咔! 马鲁科洛没有给洛萨阻止他的机会,他的手用力一拧,艾希的脖子像一根树枝一样脆折断去。 洛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寒冰覆盖住,比他在嚎哭深渊之底所经历过的极寒还要令人痛彻心扉。 他无法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看着歪过去的艾希脑袋,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澄澈透明,也不再对洛萨抱以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憎恨。 “洛萨……为什么……你没来……救我……”艾希的话反复回荡在洛萨耳边,一遍一遍又一遍。 这句话像是要打入洛萨灵魂中一般,一直萦绕在洛萨耳中。 “不要……不要……不要再说了!”洛萨捂住耳朵,但那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刺耳。 “洛萨!!!你!!!为什么!!!没来救我!!!”艾希的话此刻已经嘶哑到了极致,像是石头摩擦过铁表面时产生的令人不适的噪音,但还要比那难听无数倍。 洛萨的耳朵流出鲜血,他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除了那永不停歇、一直刺入他双耳的噪音,他的世界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洛萨!”一道清脆得像清泉击石,又像宝石落地般的声音穿透了铺天盖地的刺耳噪音,将洛萨惊醒。 洛萨猛地抬起头,他眼前的艾希和马鲁科洛都已经不在了,他眼中看到的,是一张快要把他的头颅给吞下咬碎的,长满了蹭蹭叠叠金属尖牙的血盆大口。 洛萨立刻将火把朝那张嘴里塞进去,那血盆大口被火把堵住,怪物尖嚎着将火把吃下,洛萨趁机向后方跳去,他感觉自己被两排熟悉的肋骨给接住。 “小洛萨你没事吧”佐伊敲了一下洛萨的脑袋,“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不让姐姐省心,姐姐就离开了一会儿你就差点死翘翘了。” “佐伊”洛萨抓住绑着猎鹰的绳子,盯着眼前那把火把三两口嚼下肚的怪物身影,“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的模样像是个人,但身体畸形怪异得不成比例,枯瘦如柴、弯腰驼背,上半身好像披了一件破麻布。它一手拿着一把镰刀模样的武器,另一只手非常长,长得拖在地上,手指看起来比刀刃还要尖锐。 怪物的身影只出现了惊鸿一瞬,火把被它吃下后,它的身影就再次没入黑暗之中,洛萨只能看到它头部露出的隐隐红光,还有从它身上穿出来的难听金属摩擦声。 “这怪物长得可真丑。”火把没了,佐伊的七彩长发就成了现在唯一的光源,她好像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在对怪物的模样评头论足。 “它在攻击我!”洛萨从腰间抽出小刀,同时用力抓住还在挣扎着想要飞离的猎鹰,“姐姐!快干掉它!”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小洛萨”佐伊嘻嘻哈哈地戳着洛萨的脸,“我不是说过吗,在德玛西亚除了找白木岩,我什么都不会帮你的。” “那你刚才干嘛救我” “我是你姐姐嘛,最多只能保你不死咯,剩下的交给你自己了。”佐伊松开抱着洛萨的手,欢叫着替他加油,“上啊小洛萨!要是能把这个丑得要死的恶魔干掉,功绩足够你直接成为星灵了!” “恶魔什么恶魔”洛萨想问清楚,但那个枯瘦怪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那刺耳的金属噪音也戛然而止。 洛萨耳边只听得见猎鹰的扑腾和尖叫,还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呼吸声,他紧握着小刀,紧张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知道,那怪物还没有离开,这是他当了那么久猎人的直觉。 不过这一次,洛萨才是猎物。 “给你个小提示吧,小洛萨,这丑恶魔你应该是知道的。”佐伊好像掏了包薯片出来吃,吃得咔咔想。 “我知道” “嗯,这丑恶魔还蛮有名的,好多地方都知道它。”佐伊吃下一块薯片,“它叫费德提克。” ―――――――――――――――――――――――――――― 费德提克的故事非常特殊。 乍一看,它只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怪谈――一个吃人的恶魔――但它不寻常的地方在于,它的故事流传的地方太广了。 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弗雷尔卓德、艾欧尼亚、恕瑞玛、皮城祖安、比尔吉沃特……你能在任何一个偏远的地方听到关于费德提克的故事。 虽然不同地区关于费德提克形象的描述略有诧异,但大体上都一致――一个枯瘦简陋的诡异人影,挥舞着镰刀,身边伴随着群鸦,收割着受害者的生命。 有意思的是,不少地方民间不仅会把人口失踪归咎成是费德提克在作祟,还会把一些突然精神失常的疯子当做是从费德提克手中“不幸”存活下来的人。 而这些疯子们真的会宣扬是费德提克摧毁了他们的心智。 他们通常会说,费德提克知道他们的恐惧是什么。 ――《民俗志怪谈》 第三百零一章 她 洛萨知道费德提克。 这是大人们用来唬小孩子的鬼怪故事。 当巨魔、熊人、雪人的故事都吓不到大一点的孩子们时,大人们就会搬出费德提克的恐怖传说。 传说中它从冰封的弃墓中尖叫着爬出,瘦长的身体由死人遗留下来的头盔、盾牌、毛皮和木料等杂乱地混合。而当你见到它时,你就已经逃不掉了。 “看来我又遇到一件给艾希说她多半也不会相信的事。”洛萨感觉身子暖暖的,这是因为他刚才陷入恐惧时而凝滞的鲜血在开始回流。 洛萨已经明白了他刚刚见到的艾希和马鲁科洛肯定是幻觉,其实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就会反应过来,他们又不是佐伊,也没有长翅膀,怎么可能一下子飞到这么远的德玛西亚来。 “不过那幻觉也太真了……”洛萨抬头看着树上,一群乌鸦正在他头顶乱飞乱叫,搅得他心神不宁。 “故事里,费德提克好像确实是跟乌鸦有关。”洛萨摸摸猎鹰,“打个商量怎么样?你飞上去帮我把那些乌鸦全部弄死,我给你弄烤肉吃。” 猎鹰叫唤了两声,从语气来看明显是不答应。 “你想好了,我要是死了你多半也会死在这儿,再说你的伤还没好,我死了谁给你上药”洛萨继续讲条件。 猎鹰眼睛眨了几下,它啄了几下自己脚上的绳索。 “行,以后不绑你了,成交” “嘤!” 洛萨割开猎鹰的绳子,它高高飞起,冲进鸦群之中,与它们混战在一起。 “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影响到费德提克。”洛萨借着佐伊头发的光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费德提克的踪影。 洛萨看到了,远处的丛林中,一个瘦高的稻草人影,正在提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还好把弓也给带过来了。”洛萨取下弓,搭上箭朝稻草人的方向射出。 箭矢穿过密密麻麻的荆棘和树杈,准确地命中了稻草人,那里的灯火也随之消失了。 洛萨当然不认为自己一箭就能把费德提克杀死,那它也不配叫传说了。 “姐姐,能想个法子让我逃走吗?”洛萨问道。 “我说了我不会帮你的,自己想。”佐伊一脸看戏地在洛萨身边飘来飘去。 “自己想……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等到天亮……”洛萨看着夜色正浓的森林,“等到天亮也不现实……逃出森林……费德提克也不知道会不会追我出森林……总之先去开阔一点的地方吧。” 洛萨慢慢退回那片有雕像的地方,虽然遍地都是荆棘,但周围只有一颗老树,视野开阔不少。 洛萨又是一箭射穿远处出现的提灯稻草人,灯光再次。 虽然借着灯影,每次出现的稻草人看起来都和费德提克很像,瘦长畸怪,但洛萨知道它们绝对都不是费德提克的真身。 洛萨背后就是被荆棘覆盖的雕像和老树,他现在也没空去想那雕像雕的是什么了,费德提克带给他巨大的心理压力,洛萨心里憋着一口气,这口气若是松掉,他就会被费德提克的气势所压垮。 气势。 洛萨迄今为止也算是见过不少强大的、莫名的存在,但费德提克给他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不像奥恩那样的神明一样,充满着比山岳和苍穹还博大的威严,也不像丽桑卓那个女巫,举手投足间都是比臻冰还严酷的冰寒。 至于那嚎哭深渊下的巨眼……洛萨至今都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他对它的感觉。 费德提克给洛萨带来的感受很纯粹――压力。 各种方面而来的压力,一开始的幻象,难听的金属噪音,头顶上一直盘旋着的鸦群,还有时不时出现在远处的提灯稻草人。 “它难道……是想让我感到害怕吗?”洛萨好像渐渐有些明白费德提克想干什么,不然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面对他这么一个小孩子都迟迟不进攻过来,“还是说它在忌惮佐伊话说它看得见佐伊吗?” 虽然知道费德提克做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让洛萨积累压力,让他感到害怕,从而在心灵上击垮他,但洛萨不得不承认,这招对目前的他来说非常有效。 原因很直接,洛萨现在的精神状况真的不好。 他为了熬鹰,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觉,精神本来就濒临极限,再经历了费德提克营造出来的艾希幻觉之后,精神更是萎靡得更加严重,洛萨现在哪怕是听到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消磨他残存的精神力。 “要不就这么睡了算了……反正佐伊说了不会让我死……”再射掉不知道多少个稻草人后,洛萨感觉越来越疲惫,费德提克迟迟不攻过来,跟洛萨打拉锯战,这么下去洛萨迟早会撑不住。 “可恶……”洛萨的眼皮逐渐坚持不住,慢慢地就要合上。 …… 她看着那个小男孩。 很奇怪的小男孩,明明穿着弗雷尔卓德人样式的服装,却长着一张东方人的脸。身上还带着一只被认为早已经灭绝光了的蓝岩猎鹰,那可是德玛西亚的象征之鹰,德玛西亚国徽“双翼拥剑章”上的双翼就是取自蓝岩猎鹰的翅膀,怎么会被一个小男孩给抓住。 光是这些东西就已经足够奇怪,但更怪异的是,他身边跟着暮光星灵,那个头发五颜六色,怎么都长不大的少女。 她看到那个承袭了暮光力量的女孩在那个小男孩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朝她笑。 暮光是在保护那个男孩吗?好像是,但为什么暮光不直接出手对抗费德提克呢? 而且,她所知的暮光可是顽皮捣蛋、劣行斑斑的,时空与生命对她来说应该都是随意玩弄的东西而已,怎么会这么老实地待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身边还是说,因为自己已经远离星空,远离星灵们太久了,对暮光的认知已经过时了? 不管怎样,她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做什么。 费德提克的存在很特殊,它是一种被称之为恶魔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它的一切行为都颠覆了她对魔法的认知。不止是费德提克,数百年的时光里,她已经在德玛西亚地土地上见识过一些其他恶魔,它们是如此诡异难测,即使是以星灵的知识与智慧也无法算出它们究竟从何而来,又意味着什么。 她试着出手对付过恶魔,这些一切行为都是为了伤害人类的存在为她所不容,但她或许可以击败它们、驱赶它们,但却无论如何也杀不死它们,反而……还有一次差点被反噬。 她逐渐明白,恶魔这种存在非常克制人心中的弱点,一但被它抓住,即使身上有着再强的魔法力量,也有可能会被吞噬。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出手对付恶魔,她知道,她每一次出手,都会让恶魔更加了解自己,当它们真的知道自己内心脆弱的部分时,那自己也会死去。 可是今晚,有一个小男孩走到她的身边,身边带着暮光,还在被恶魔攻击。 这是命运使然还是暮光星灵的刻意安排 她紧盯着暮光星灵,彩发少女满是轻松地看着已经快要撑不下去的小男孩,一点也没有出手救他的意思。在他倒下的那一刻,费德提克必定会冲出来把他吃得渣都不剩,她已经见过不少那样的景象了。 “我该不该出手呢?”她思考着。 小男孩终究还是撑不下去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很少有人能在费德提克面前坚持这么久,她确实有些惊叹这个小男孩的意志力。 单就这一点,她决定不能让这个小男孩就这么死去。 小男孩倒下的瞬间,费德提克的真身从黑暗中猛地跳出,它的样子变得更加黑暗可怖,它身上长出了无数只细长的暗影手臂,它们狂乱地挥舞着、爬行着,以极快的速度朝小男孩冲过去。 她出手了。 满地的黑紫色荆棘上燃起深沉的火焰,那些火焰如粘稠而安静,它们附着在费德提克身上,灼烧着它的身体。 火焰只是稍稍阻挡了费德提克一点前进的步伐,但满地的燃火荆棘却突然立了起来,将费德提克团团缠住,禁锢在原地。 费德提克还没有放弃,它的身上发出狂躁的刺耳咆哮,还在和猎鹰缠斗着的群鸦们纷纷俯冲向荆棘,改为与它们交战。 费德提克身上长出一只细长的暗影手臂,它握着一把粗陋的长柄镰刀,手臂伸长,狠狠地朝小男孩的方向劈下去。 一道紫色的魔法护盾在小男孩身上展开。 …… 洛萨咪蒙着眼睛,他很不想倒下去,但他真的已经来到极限,就像是一块彻底碳化的柴,怎么点火也烧不起来了。 他倒在荆棘地上,意外地没感觉到疼,好像荆棘们都没有用刺去扎它。 洛萨最后见到的一幕,是踩在荆棘地之上的一双赤足。 ―――――――――――――――――――― 费德……提克…… ――恶魔的低语 第三百零二章 抓不到的龙禽 洛萨睁开眼,脸上是黏糊糊的口水。 小犟伸长了大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黑豆一般的双眼担心地看着他。 “小犟……我这是在帐篷里”洛萨抱起小魄罗,擦掉脸上的口水,闻到了肉汤的香气。 “小洛萨!快来吃早餐了!”帐篷外传来佐伊的声音。 洛萨抱着小犟钻出帐篷,果然是佐伊,她正飞在炊锅上,心情愉悦地用勺子在里面搅拌着。 “头好痛。”洛萨捂着脑袋在火堆边坐下,清晨的森林空气里有蘑菇和树皮的味道,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无法让洛萨感到一丝心旷神怡。 “你遇上费德提克没疯掉就算不错了,人类遇上恶魔基本都会额!一下子就变成一坨烂肉的,灵魂什么的一丁点也不会剩下。” “恶魔……”洛萨浑身上下都很酸痛,尤其是头,简直快要掉下来一般,“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七个日升日落。” “我睡了七天!”洛萨惊讶地道。 “对啊,你一直不醒连小鹰鹰都飞走了。” “飞走了”洛萨瞪大了眼睛,身边确实找不到猎鹰的踪迹。 “对啊,它伤一好就飞走了,一直没回来。哦,对了给,这是小鹰鹰的离别礼物。”佐伊从裤兜里掏出一根蓝色的羽毛。 “那鸟……居然只留下来一根毛。”洛萨接过羽毛,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熬了那么几天的鹰,就感觉有些郁闷。 “别难过了,来,尝尝姐姐我做的爱心早餐。”佐伊给洛萨盛满了一晚热汤,递到他面前。 “你居然会给我做饭,艾尼维亚怕是都要吹热风出来了。”洛萨接过汤,小喝了一口,脸顿时皱成一团,“好甜……” “甜点不更好喝吗?”佐伊拿出一根吸管塞进洛萨的碗里,还给了一根给小犟,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甜的肉汤……而且你怎么弄的比蜂蜜还甜的” “简单得很,加点晨沐星的星光和贪睡蝴蝶的梦就好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听不懂……”洛萨放下碗,让佐伊和小犟自己去喝,“昨晚后来怎么样了?你把费德提克打跑了吗?” “没有没有。”佐伊咬着吸管,不爽地道,“虽然我是很想揍那个丑恶魔一顿啦,但恶魔这种东西怪得很,就算我用一万颗星星砸它它也不会死的。” “比嚎哭深渊下面的那只眼睛还厉害吗” “也不能说谁更厉害了,硬要比较的话恶魔就像是很乱七八糟的晚上,那只眼睛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的黑夜。” “听了你这个比喻我怎么更疑惑了呢那费德提克是怎么放弃杀我的因为天亮了吗?” 佐伊眨了几下眼睛:“这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恶魔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说不定它觉得你的灵魂不好吃就走了呢。” “那它以后还会找我吗?” “我也不知道恶魔脑子长了些什么,说不定哦~”佐伊做了个鬼脸,还学了一下费德提克那破铁般的干裂嗓音,故意吓洛萨。 洛萨仔细回想自己晕倒前的细节:“我好像……看到了一双脚。” “脚什么脚” “应该是……一双很漂亮,很白的脚。” “咦~原来小洛萨你好这口啊。”佐伊麻利地甩掉鞋子,把脚丫子蹬在洛萨脸上,“来!姐姐的脚脚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哦!” 洛萨把佐伊的脚拨开:“别闹了,我好饿……” “居然不懂得姐姐我脚的美丽,小洛萨你还需要修行啊。”佐伊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洛萨看去,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和一块破麻布:“你又去哪里捡破烂了?” 洛萨知道佐伊有到处乱跑收集奇怪玩意儿的习惯,上次去熊人猎场的时候她就偷来了一颗熊人的门牙,还有在霜卫要塞的时候,她甚至搬走了一个德拉克隆的头盔。 “我从费德提克身上扒拉下来的。”佐伊咯咯坏笑道。 “你从它身上偷的”洛萨想起来了,那块破布好像确实是费德提克头上披着的麻布的碎片。 “谁让它欺负我可爱的小洛萨!我就揍了它一顿!”佐伊愤愤地挥舞拳头道,“偷它两样东西算轻的,我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了。” “我更全天下最好的姐姐在它攻击我的时候就救我。” “别说这个,你不知道我扒拉走它东西是那个丑恶魔的叫声,那叫一个凄厉,笑死我了。” “你还笑死,万一它记仇又找我怎么办?” “没事没事,它再来我就再扒拉走它东西。”佐伊一点也不在意地道,“给,我们一人一个,你先选一个吧。” “我要这些东西干嘛?” “这可是恶魔身上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很难找的,你确定不要?”佐伊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额……”洛萨想了想,“那我要那把钥匙好了。” “不行,我选的钥匙。” “那你还叫我选……” “逗你玩啊,嘻嘻。” 洛萨无语地看着手机的破麻布,不知道这块看起来跟废品没什么两样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收藏起来的意义,佐伊那边倒是把那把钥匙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一副开心的样子。 洛萨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七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先嚼点肉干垫个底。”洛萨拿出自己的储备粮。 “不是给你煮了汤吗?” “你那汤我受不了,我还是自己去打一只猎物什么的吧。” “那我们接下来就去找白木岩吗?” “不急,我还想试着抓抓看龙禽。” “你还没放弃啊。” “那鸟跑了,我也不想就此放弃。” “真拿你没办法。”佐伊抱起吹过将满满一锅汤全部灌下肚,然后酣畅地道,“那就出发吧。” …… 那个孩子看起来好像没事, “很好。”她心想,“也不枉我出手救他。” 令她意外的是,暮光守了昏迷的小男孩整整七天。 这一点也不像她,暮光是出了名的贪玩任性,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因为她总是期盼着去看到新事物。 为什么暮光会这么死死跟着他呢?他身上没有任何魔法血脉,也没有什么魔法圣物在身,究竟是什么吸引了那个混世魔王般的星灵。 她百思不得其既然,但她不敢轻视,暮光是天上所有星灵的信使,传递着与世界息息相关的重要消息,她如此跟着一个小男孩,难道说,这个孩子的命运跟整个符文之地有关? 既然暮光也没有阻止她在一旁窥视,那她决定一探究竟。 那个小男孩吃了点东西,背起行囊,再次走向密林深处。 …… 洛萨明白了一件事,名字里凡是跟“龙”有关的,最好都别去招惹。 洛萨捂着自己被龙禽咬得差点没掉块肉下来的屁股,不甘心地看着悬崖上正远远地对他愤怒咆哮的两只成年龙禽。 “真可惜小洛萨,差一点就偷蛋成功了。”佐伊嘴上替洛萨惋惜,实则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有她头上的小犟脸上是真的在心疼洛萨。 “这窝龙禽警惕性是越来越高了,看来得换一窝下手目标了。”洛萨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对这里住着的龙禽尝试了强行上背、美食诱惑、骚扰攻击甚至偷蛋,可惜龙禽确实相当不好招惹,每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虽然它们不吃人肉,但每次也把洛萨打得够呛。 “要不放弃了吧,快去找白木岩,离开这个鬼地方。”佐伊飞到洛萨背后替他揉屁股。 “我真想知道德玛西亚人是怎么驯服龙禽的。”洛萨眺望着那个名叫福斯拜罗的小镇,“或许那里面会有一些线索。” “不是吧你还要在这儿玩啊?”佐伊拉长了一张脸。 “不搞到一只龙禽,我不甘心啊。”洛萨咬牙道,“要不这次来德玛西亚,又是被恶魔盯上,又是熬鹰失败,还天天被龙禽啄,全都是悲惨的回忆。” “确实。”佐伊摸摸洛萨的脑袋,“你可真是太倒霉了。” “必须得弄只龙禽才算回本。”洛萨开始向小镇的方向走去,佐伊不肯给他开虫洞,这么些天去哪他都是靠走的。 “等等。”洛萨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远远地看到,有一只车队正在进入福斯拜罗。 车队的规模不小,拉车的马匹个个雪白神骏,马车的车厢看起来也很华丽,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车队两旁还有骑马的卫兵护送。 “德玛西亚的贵族”洛萨愣住了,他只在佐伊的描述里听过这些人,“他们来边境干什么?” ―――――――――――――――――――――――――――――― 福斯拜罗,德玛西亚的极北之镇,穿过福斯拜罗上方的高山,就是弗雷尔卓德蛮荒的雪原。 ――《德玛西亚地理图志》 第三百零三章 金发女孩 因为突然出现的德玛西亚贵族车队,洛萨在福斯拜罗小镇旁又等了三天才敢潜入进去。 贵族一来,小镇的守卫和警备一下子严了不少,洛萨得把行囊先放在镇外安全的地方才能趁天黑悄悄潜入进去,也把小犟放在那里了,反正有会放虫洞的佐伊在,洛萨也不担心小犟被豺狼什么的给叼走。 “和弗雷尔卓德的房子真的很不一样啊。”洛萨羡慕地摸着小镇里的石头屋,在弗雷尔卓德根本搭不起来这种屋子,不到一个冬天就会被寒风吹垮。 洛萨借着夜幕观察着这座小镇,福斯拜罗的居民似乎都比较喜欢早睡,大部分房屋都已经不再亮灯,洛萨也可以比较轻松地在街上行走,只要注意避开提灯巡街的卫兵就好。 “那些个贵族在哪呢……”洛萨找寻着他的目标,“贵族手里说不定有驯服龙禽的技术,或者白木岩在哪里的线索。” 贵族们居住的地方一点也不难找,那是一座坐落在小镇边缘的庄园,里面的宅邸要比小镇民居要大几十倍不止,自然守卫的人也很多,而且个个看起来武器盔甲都很精良,银光闪闪的,小镇城墙那边的卫兵们和他们一比,身上穿的简直是破铜烂铁。 “那是德玛西亚银钢,很闪亮亮,也很硬。”佐伊抱着洛萨道,“要不要去偷一件看看?我可以帮你改成你能穿的大小。” “算了。”虽然佐伊的提案很有吸引力,但洛萨还是忍住了,“我的优势不是体重,穿上全身铠甲也不过是变成了个稍微能打一点的沙包,还会减慢我的速度,划不来。” 洛萨绕着庄园潜行了一圈,被他找到一处墙角的裂口,可以让他钻进去。 “看来那些贵族也不是常住在这里,不然应该好好修缮一下的。”洛萨注意到庄园墙壁的裂缝很多。 他继续深入,宅邸的房间窗户大部分都漆黑一片,但唯有一间还亮着灯。 “先去亮灯的那间看看好了。”洛萨找到一颗柱子,三两下爬上去,成功越到亮灯房间的阳台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会是谁在里面”洛萨看到一排落地窗,还有里面全部拉起来的窗帘。 洛萨试着能不能拉开落地窗,居然能行,他慢慢地拉开,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然后悄悄拨开窗帘,露出一小条缝。 房间很大,至少比洛萨的帐篷大多了。 洛萨透过缝隙扫视一圈,家具看起来都很精致漂亮的样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唯有地上散落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鞋子。 一个小女孩,满头璀璨的金发,正站在镜子前试衣服。 “小孩子”洛萨看到小女孩的样子,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 “喂,小洛萨,姐姐可没教过你偷看女孩子换衣服哦,姐姐好心痛。”佐伊趴在洛萨脑袋上说。 “别胡说,我才没有……”洛萨的话卡在一半,因为那个小女孩真的开始脱起了衣服,把自己浑身上下脱得精光,所有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都被洛萨尽收眼底。 “哇,小洛萨,你说我要是现在弄出点声音来,事情会不会变得很有趣”佐伊笑道。 “姐姐,求你了,别。”洛萨央求道。 小女孩穿上一件新衣服,嘴里念叨着一些什么洛萨听不懂的语言。 “佐伊姐姐,能翻译一下吗?” “不能哟。” “那上次那个可以看透人心的泡泡呢?” “也不给哟。” “真是……” 金发小女孩突然转过身来,洛萨急忙后撤离开落地窗。 “哈哈,你惨了,快藏起来!”佐伊大笑着。 阳台太大,现在跳下去已经来不及了,洛萨干脆跳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墙壁上的凸起。 小女孩打开窗帘,看到落地窗被打开,好像有些惊讶,但她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重新关好落地窗,洛萨听到“咔嚓”一声,看来这次小女孩把锁给上了。 洛萨重新落回阳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有什么好吓的你怕那些卫兵抓你吗?” “其实我更怕听到那个女孩的尖叫……”洛萨叹了口气,“总感觉背叛了艾希……还有瑟庄妮。” “你想法可真奇怪,这有什么好背叛的,不就是看到她光溜溜的样子嘛。”佐伊无所谓地耸耸肩,“再说了,她也是你未来的妻子啊。” 洛萨沉默了差不多十分钟。 “哈”憋了半天,洛萨只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 洛萨跳出虫洞,坐回到帐篷旁的火堆前,面色复杂。 “我都说了我没骗你了。”佐伊抱起小犟,给它喂魄罗饼干吃。 刚才佐伊在洛萨的强烈要求,并许下了数十个不平等条约的情况下,带他去未来看到了他和那个金发女孩结婚的景象。 洛萨一脸受到冲击的表情:“未来的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娶了两个战母,一个德玛西亚贵族,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她是诺克萨斯人来着对吧?” “说明小洛萨你厉害啊。”佐伊拍拍洛萨的肩膀,“能娶这么多老婆的男人一般都很厉害的。” 洛萨苦笑道:“可我现在压力好大,我对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更慌了。” “放心好了,反正对你来说,未来迟早都会来的。”佐伊相当淡定。 “姐姐……”洛萨无力地躺在地上,“你能告诉我我还有多少个老婆吗?” “不知道,没数。” “也就是说还有咯” “好像……” “艾希她……能接受” “你自己去说服她不就好了。” “我完全想不到该怎么说服她接受自己的丈夫有那么多其他女人。”洛萨坐起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其实我觉得也没必要娶那么多,我有艾希就够了……” 看到佐伊投来杀人般的目光,洛萨急忙加了一句:“当然,还要有姐姐你。” “你真笨,那是因为你只跟艾希接触的比较多啊。”佐伊揉着小犟的肚子,“就比如瑟庄妮,你目前每年只跟她见几次面,感情都没机会培养,当然不会喜欢她。” “你是说,只要我多跟她们接触,也会喜欢上她们?” “就是这个道理,或者我也可以直接把她们的脑子炸掉,让她们变得以后只能思考你。” “别别别!”洛萨深知佐伊这家伙真的干得出这种事,“那……我去跟那个德玛西亚女孩接触一下好了。” ―――――――――――――――――――――― 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只认同日久生情。 ――皮尔特沃夫大学哲学系教授 第三百零四章 鞋 “拉克丝!准备好了吗?”皮特和奥格莎敲了敲女儿的门。 “爸爸!妈妈!再等我一会儿!我出来了!”拉克丝取出香粉,在脖子上擦了一点点。这香粉很贵,是她的乐斯塔拉阿姨送她的生日礼物,乐斯塔拉阿姨总对她说女孩子要从小就开始学会打扮,要做漂漂亮亮的德玛西亚女儿。 不过拉克丝对打扮这一方面确实没什么心得,她所有的衣服都是素白色的,这是辉光使学院的象征,纯白象征着正义和高尚的品洁。偶有几件比较可爱的衣服也基本是乐斯塔拉阿姨送她的。 倒不是拉克丝的父母反对她打扮自己,只是拉克丝觉得,打扮一定是要在重要的场合给重要的人看的,就像面见国王陛下前要先沐浴更衣,还要先过礼香熏廊才可以。 今天,就是拉克丝要面见重要人的时候――她的曾祖父,德玛西亚的光之英雄,冕卫家族永远的荣光与骄傲,福斯伊恩。 拉克丝已经记不得自己听过几遍曾祖父的传奇故事了,福斯拜罗这座小镇就是他舍身殒命,击杀了一只非常可怕的邪恶魔法生物的地方。 拉克丝每年都会跟着冕卫家族的族人们来到这座以曾祖父名字命名的小镇祭祖。前几年拉克丝身边还有哥哥盖伦陪伴,今年盖伦去了无畏先锋试训,没能前来,拉克丝打算在祖父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告诉他他的曾孙女已经不再是一个只会嚼手指流鼻涕,还动不动就大哭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漂亮大方的德玛西亚女儿了。 “曾祖父一定会很惊讶的。”拉克丝又在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白裙子,干净柔顺的金色披肩发,还有一双精致可爱的凉鞋,这是拉克丝最贵的一双凉鞋,她都没舍得穿几次。 “出来了!”拉克丝打开门,门外,她的父母正温柔地看着她。 “瞧瞧我们漂亮的拉克珊娜。”奥格莎蹲下身,抱着拉克丝的额头亲了一口,“曾祖父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我们最好快一点,时间不早了。”说话的人声音冷峻,是拉克丝的姨母缇娅娜。 拉克丝躲在父亲皮特的身后,她有些怕这个姨母,缇娅娜是德玛西亚的王国大元帅,行为举止都带有一股军人的严肃和纪律性,拉克丝的印象里从来没见这个姨母冲她笑过,而且对她和哥哥都无比严厉,从小到大只要拉克丝和盖伦犯了一点错都会被姨母狠狠地体罚一番。 “还好不需要和姨母独处……”拉克丝抱住父亲的腿,心道,“不然我绝对会被教训的” “好了,我们出发吧。”皮特牵起拉克丝的手,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拉克丝推到了缇娅娜身前,“拉克丝,今天你就跟着缇娅娜姨母,爸爸妈妈们要去忙祭祖的事宜。” 拉克丝像是被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愣住了。 缇娅娜在皮特手中接过拉克丝的手,拉克丝感觉缇娅娜的手又粗又硬,和她本人一样,一点也不温柔。 “放心吧。”缇娅娜看着已经六神无主的拉克丝,“我会好好照料她的。” …… 那个德玛西亚女孩确实是贵族,每次出行身边都至少有五六个卫兵和几个大人,洛萨一直没找到接近她的机会。 好在这个小女孩没有锁窗户的习惯,洛萨每晚都能轻易地潜入到她的房间中。 几天的监视下来,洛萨大概看明白了他这个未来的妻子在做什么。 除了外出,小女孩一直都在镜子前换各种衣服,结合宅邸内每天都有不少人在做着一些仪式感很重的东西,洛萨猜测这帮德玛西亚贵族多半是要举行什么祭典之类的东西。 又跟踪了从宅邸里出发的几个卫兵一路上山,最后靠的目的地是一座破旧的古坟之后,洛萨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要是你肯帮我就没那么麻烦了。”洛萨一如既往地爬上阳台,打开落地窗潜入了小女孩的房间。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会帮你的。”佐伊拿着一副扑克牌在手里玩,“再说我干嘛要帮你和其他女孩子创造机会啊?” “好歹她也是我未来的妻子,既然遇上了,不弄明白她是谁,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心里不舒服。”洛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小女孩已经睡下了,还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熊。 “德玛西亚人真奇怪,小孩子居然喜欢熊。”洛萨想起那些熊人,怎么都不觉得熊有多可爱。 洛萨趴在床边,盯着小女孩的睡颜,不得不说这个女孩真的很可爱,一点也不输给艾希,头发与艾希那种淡金不同,是非常灿烂的金色,即使是漆黑一片的房间中也非常显眼。 “跟金子一样……”即使已经看过很多遍,洛萨还是觉得小女孩长得非常惊艳,洛萨还在未来看过她长大后的模样,那真是一点也不逊色于艾希的美丽。 他想伸出手摸一摸女孩的头发,却被佐伊一把抓住手腕。 “不可以哦,夜袭这种事只能对姐姐我一个人做的!”佐伊龇牙道。 “谁夜袭了!我就想摸摸而已……”洛萨撇开手,又看了金发小女孩的睡颜一眼后,走向他她的衣橱。 “你想干什么”佐伊在洛萨身后挥舞着拳头,“偷小内衣的行为姐姐我可是不会允许的哦!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都说了不会做了啊。”洛萨打开女孩的鞋柜,里面露出了一双双整齐摆放好的小女孩鞋子。 佐伊一脸震惊,捂着自己都的胸口:“小洛萨,你什么时候升级成这么高级的变态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洛萨拿出一双鞋,然后从自己兜里取出一块细小尖锐的石子,用小刀扎了一个小孔,然后把石子硬塞进去。 “你在干什么?”佐伊好奇地问道。 “让她不管穿那双鞋都会磨脚受伤。”洛萨弄好一双鞋,放回原位后拿出第二双,“我以前拿来整那些在部落里欺负我的孩子的时候想的损招,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我未来老婆身上。” “你让她磨脚干嘛” “这些德玛西亚贵族应该是要去山上举行什么仪式之类的东西,这妮子多半也会跟着去。”洛萨解释道,“让她磨磨脚,爬不了山,虽然可能会有人背她上山,但她行动不便的话还是可以尽量让她只待在自己房间休息了,我就有机会趁这里人少的时候跟她接触。” “哇,你还真是费了很多心思呢。”佐伊感叹道。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权当试试,谁让她只有晚上回宅邸里来,卫兵又多,太难接触了。”洛萨把最后一双凉鞋也做好手脚,“好了,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 这鞋怎么穿着怪怪的 ――刚出门的拉克丝 第三百零五章 相遇开始的地方 洛萨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 那个金发小女孩果然在上山时磨破了脚,而且她没有让人背,而是直接跑进了森林里,脱离了其他大人的视线。 既然她进了森林,那就是等于落入洛萨的魔爪。 洛萨跟在小女孩身后,抹去她的脚印,还故意把周围弄得很乱,让她更难原路返回。 “话说她胆子还真大啊,山林里可是有猛兽的。”洛萨跟着小女孩,心里生出一丝疑惑,“就算磨破了脚,她也不应该跑这么远吧……简直就像……在故意避开其他人的视线一样。” 小女孩跑了很久,远到洛萨都觉得他不需要故意抹去她的脚印她也不大可能回得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洛萨不大明白。 “嘻嘻,她身上可是有秘密在的。”佐伊似乎已经知道了其中缘由,但洛萨知道就算他开口问佐伊也是不会说的。 小女孩最后似乎是跑不动了,她倚着一棵树停下来,双手死死地抱在胸前。 洛萨藏身在树丛中,他没有立刻出来,小女孩现在的情绪好像有些不稳定,洛萨不确定他突然出现会不会吓着她。 小女孩左右张望了一下,她慢慢松开双手。 洛萨看见了光。 那是任何宝石和黄金都无法比美的璀璨光芒,犹如朝阳一般璀璨夺目。 “魔法!”洛萨惊讶地看着小女孩,这毫无疑问是魔法,而且是洛萨从来没见过的魔法,至少他可以肯定弗雷尔卓德的萨满没一个会这种魔法。 小女孩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失声哭泣起来,还一直在念着什么,看样子是在祈祷求助。 “我就在她鞋子里放了那么小块石头,她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吧?”洛萨不解地道。 “当然不至于,她伤心的理由不是这个。”佐伊咬着一根棒棒糖道。 “那是为什么” “才不告诉你~” 佐伊不说洛萨大概也能猜出来,小女孩仓皇逃走并哭泣的原因,应该跟她手里的光有很大关系。 “难道是拥有魔法让她很难过会魔法有什么难过的我要是会魔法做梦都能笑醒。”洛萨心道。 小女孩哭了挺长一段时间,哭得眼睛都红了,天色也已经不早,她站起身,开始往来时的方向走。 “我要不要现在出现呢?”洛萨犹豫了一下,有些忌惮小女孩手里的光,万一她像个真正的法师一样一甩手朝洛萨扔团光球出来,洛萨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炸断条胳膊腿什么的。 “先看看她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吧。”洛萨心想,“如果她找得到,我就故意让她迷路,然后我在出现帮她,应该能让她对我第一印象好一些。” 不过好像不需要那么麻烦了,小女孩直接找不到了回去的路。 更巧的是,她还遇上了一只惨牙狈。 洛萨和惨牙狈可谓是“老朋友”了,这种狡猾的独行掠食兽在弗雷尔卓德也非常常见,阿瓦罗萨人称这种野兽叫“叼童脏人”,虽然它们很弱,但特别喜欢叼走人类幼童,很多部落都对它们严加防范。但洛萨已经不记得自己猎杀过多少头这种家伙了,惨牙狈每次看到他一个小孩形单影只地在荒野行动都会很兴奋地冲过来,殊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几根利箭或者早已布置好的陷井。 小女孩惊恐地跌倒在地,看着正对她细皮嫩肉流口水的惨牙狈一步步逼近。 洛萨在暗处拉好弓箭,只要惨牙狈一靠近小女孩,他就会立刻把它射杀,但洛萨没有着急,他想先看看小女孩手里的光到底是什么魔法。 惨牙狈忍不住了,它猛地朝小女孩扑过去,洛萨的弓弦绷紧,随时准备松手。 小女孩尖叫一声,从她手中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突如其来的光让洛萨眼睛刺痛,急忙闭上。 “哇哦,闪亮亮。”佐伊不知何时带上了一副墨镜,自若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待光芒消减,洛萨睁开流泪的眼睛,惊讶地看到离小女孩很近的惨牙狈已经被闪瞎了眼睛,鲜血在眼眶中流出,正痛苦的在地上嘶嚎。 “还有这种魔法”洛萨确实没想到魔法还能这样用。 惨牙狈怒吼两声,虽然眼睛瞎了,但这畜生的鼻子同样灵敏,它咆哮着扑向小女孩。 洛萨不再等待,他松开手指,箭矢一根根接连刺入惨牙狈的肉里。 小女孩惊魂未定地躺在地上,她看向洛萨的方向,洛萨也不再躲藏,心情有些忐忑地现出身来。 “好好看看吧,你未来的丈夫。”洛萨心道。 小女孩泪眼朦胧地朝洛萨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这么直接吗?对我一见钟情了?”除了佐伊,洛萨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这么用力地抱紧。 “瞎想什么呢,她哭花了眼,没看清你长什么样。”佐伊无情地打击道。 “原来是这样。”洛萨也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他现在是弗雷尔卓德人的装扮,德玛西亚人看到应该会很有敌意才对。 洛萨没有变装隐瞒自己是弗雷尔卓德人的事实,他觉得既然自己未来要和这个女孩结婚,那么就应该让她接受本来的自己才对。 小女孩哭了半天,才握紧双手,让光芒稍稍减弱,她松开洛萨,用手腕擦去满眼的泪水,看向洛萨的正脸。 …… “不要!”落惊醒过来。 “没事,没事……”白发女子拉露恩抱住落的头,轻声安抚道,“你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东西会伤害你。” 落口干舌燥地道:“我梦到,我梦到……” “你梦到什么了?” “我……我和拉克丝……拉克丝,被一个恶魔袭击了……” “什么样的恶魔” “一个女人样子的恶魔……”落念着那个名字,“我被伤了……很重……很重的伤……她叫……她叫伊芙……” “别念。”拉露恩捂住洛萨的嘴,“在精神领域念恶魔的名字,会把她直接招来的。” “我……我……”落的情绪很不稳定,那梦太过真实,他被那个女恶魔撕裂身体的回忆仿佛就发正在刚才,而他现在却在一个温柔的白发女人怀中,记忆的割裂感让他脑子乱作一团。 “别急,你会知道一切的……”拉露恩轻轻一抬手,夜绽之花的魔力再度让落陷入梦中。 “找回你的名字,一定要记得你的名字是什么。”拉露恩看着紧闭双眼的落,低语道,“名字非常重要。” “我是洛萨……”落梦呓着,“我是……罗夏……” ―――――――――――――――――――――――――――――――――――――――――――――― 罗夏……别走…… ――拉克丝 第三百零六章 恶魔与星灵之战 罗夏和拉克丝倒在血泊之中。 伊芙琳舔舔嘴唇,美艳至极的身体不着寸缕,夜魅色的肌肤上上流动着漆黑的鬼焰。 “我可真是个幸运的人儿啊。”伊芙琳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脸,“青涩的爱恋,懵懂的好感,把这些东西一下子摧毁的感觉,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吧。” 伊芙琳不打算杀掉拉克丝,她并不需要死人,她需要的是深陷痛苦中的痴儿。 伊芙琳的手指突然被拉克丝脸上的闪光弹开。 伊芙琳笑着看着自己被烧焦成黑色的指尖,张开嘴将它含住:“这个孩子身体里有光的力量,这么浓郁还真是少见,假以时日不知道得成长成什么样厉害的法师呢……可惜啊,生在德玛西亚这个禁魔的国家,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伊芙琳满意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拉克丝,红唇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吻,留下一个魅粉色的唇印:“初恋惨死,魔法被歧视,啊……长大以后的你会成为什么样疯狂的人儿呢?真是让我心痒痒。” 唇印渐渐没入拉克丝的额头,消失不见,现在的她已经被伊芙琳打上标记,无论她去到哪里,都无法逃过伊芙琳的追踪。 至于另一个孩子…… 伊芙琳看向这个名叫罗夏的男孩,他胸口上伊芙琳造成的伤口巨大且骇人,深可见骨,血流的遍地都是,已经根本不可能活了,但拉克丝身上不断溢出温润的光芒,一点点治愈着洛萨的伤口。 伊芙琳脸上满是心碎般的神情:“你也是个好孩子啊,能在姐姐面前这么拼命保护小拉克珊娜,想必以后会是个诱人得让姐姐抗拒不了的男子汉呢。可惜啊,为了让我们的小拉克珊娜体会到失去挚爱的痛苦,大姐姐我也只能忍痛将你杀掉了呢。” 伊芙琳伸出手去,无比惋惜地将手刺入罗夏的背部,拨开肋骨,直接触碰到他的心脏:“最后再让姐姐我看看你的心长什么样吧?一定是一颗很鲜活的心脏呢。” 伊芙琳的指甲刚刚嵌入罗夏的皮肉便停下了。 她慢慢地扭头,看向森林之中,那层层树木之后的光景。 在那里,有一个东西存在。 伊芙琳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毫无疑问,不是人类。 因为人类不可能这么强。 伊芙琳抽出手,曼妙的身躯直起,面上不再挂起妩媚勾魂的笑容,而是彻底的冰寒与残忍:“我不喜欢在享用大餐时被人打扰,滚!否则我也将你杀掉。” 那个存在没有回话,但也没有离开,意思很明显,那个存在没有听从伊芙琳的警告。 伊芙琳肌肤上的鬼焰燃起,它们化作阴影与夜幕,将伊芙琳的身躯团团裹住。 伊芙琳的外形不再美艳动人,她的头上生出两根漆黑的尖角,身形越来越模糊,但也隐约可以看到她的模样越来越脱离人形,逐渐变成了一个长满尖刺的怪物模样。 伊芙琳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消失了一般,她发出一声可怕的刺耳尖嚎,附近的树木都被这声嚎叫摧垮一大圈,而这声尖嚎却也不停止,它以极快的速度朝那个存在的方向冲去。 迎接伊芙琳的先是一团魔法飞弹。 这是人类法师常见的伎俩,他们喜欢将魔法能量汇聚成一个圆球然后扔出去,这是一种极其愚蠢且低端的魔法运用技巧,通常这种东西打在伊芙琳身上连一点痕迹都无法造成。 但伊芙琳面对这团漆黑的魔法飞弹,还是选择了回避。 因为这团飞弹包含的魔法力量强的有些夸张了。 伊芙琳不认为有什么人类法师会积攒下如此强大的魔力,给他们一千年的寿命都不可能。 第一发飞弹被伊芙琳躲开,但第二发漆黑的飞弹紧接着而来。 伊芙琳的身形应该已经完全隐藏了起来,还有尖啸噪音干扰,但那个魔法飞弹却每次都准确地朝伊芙琳的方向飞来。 伊芙琳知道碰上真正厉害的家伙了,她一般不怎么喜欢和强者打交道,他们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通常心智也非常难以撼动,伊芙琳不喜欢被刺痛后还不会发出惨叫的猎物。 但既然这家伙不依不饶,伊芙琳也丝毫不怕。 她是恶魔,是违反常理的存在,是人类口中的魔法理论完全无法解释的存在。 就让这飞弹打中自己又何妨 伊芙琳不再闪避,她全力冲刺,以最快的速度逼近那个强者。 魔法飞弹直接命中了伊芙琳,刹那间,伊芙琳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她轻敌了。 这团魔法飞弹并非只是单纯的魔力集合,它是以一种更纯粹、更具有束缚力的规则所造。 这团飞弹确实没有伤到伊芙琳什么,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动不了,半步都挪不动,一个字也说不出,尖啸也因此戛然而止。 伊芙琳脚下的土壤突然开始翻涌起来,它们寸裂开,裂缝中喷吐燃烧着灼烫的紫火,伊芙琳的身体粘上火焰后,她居然感受到了疼痛。 不是别人的,而是她自己的疼痛。 伊芙琳喜欢疼痛,她就是以他人的疼痛为食的恶魔,但她不喜欢自己痛,非常、非常不喜欢。 伊芙琳的身体从阴影中显现出来,她此时的模样已经跟人类沾不上半点关系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怪物。 于此同时,巨大的痛苦嚎叫从她身上爆发开来,那不是她的声音,而是成千上万个被她残忍杀死的受害者的临终哀嚎,它们汇聚成一股难以匹敌的力量,森林里大片大片的树木和生灵在这声音中瞬间死去。 树木散去,那个存在终于在伊芙琳面前露出了真容。 一个穿着黑裙的女人,脸带面纱,赤足站立,背上长有一对漆黑的双翼,但双翼却被幽紫色的魔法铁链给捆住。 伊芙琳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也确实,只有他们才会以人类的样子拥有这样的力量。 “星灵!!!!!”数万个受害者的惨叫齐声尖嚎出这个词语,禁锢住伊芙琳的魔法被她强行挣开,她极速朝那个黑裙女人冲去,驱使无数根尖刺刺向她。 黑裙女人双臂一张,一面紫色的球形魔法护盾挡住了她的全身,任凭尖刺如何凶猛,却也刺不进去。 伊芙琳已经来到了黑裙女人面前,尖刺一根根锐利无比,魔法护盾开始颤动,似乎要被击破只是时间问题。 黑裙女人没有慌张,她只是取下了绑在她双翼上的锁链,朝伊芙琳掷去。 距离太近,伊芙琳的身体被一下子缠上,伊芙琳第二次发出属于她自己的痛苦声音。 “星灵!你不得好死!”伊芙琳发出最后一声诅咒,她的身体消失在锁链之中,黑裙女人只看到伊芙琳退到了远处,再也感觉不到她在哪里。 “让它逃了……”黑裙女人平静地低声道,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对伊芙琳用的称呼是“它”,在她看来,恶魔不管长什么样子,都不能以人来称呼。 黑裙女人将锁链重新绑在自己的双翼上,她慢慢走向那两个孩子所在的地方,同时低语着:“为什么暮光不出来保护他和费德提克那次一样……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黑裙女人走到罗夏和拉克丝所在的地方。 她的面纱下的脸一下子变得无比凝重。 ―――――――――――――――――――――――――――――― 什么你问我恶魔和星灵谁更厉害 恶魔当然打不过星灵,什么情况下都打不过,我都能把费德提克的镰刀用来剔牙,把伊芙琳的尖刺用来修指甲。 但星灵会死,恶魔,永远不会。 ――佐伊 第三百零七章 灵魂分裂 黑裙女人走到血泊前,左右环视了一下。 哪里都不见暮光星灵的踪迹,暮光似乎是不想让伊芙琳发现到她,早早地就离开了。 “奇怪,暮光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这个孩子才对,她跟了他那么久……”黑裙女人想了想,“但她是暮光,心性难以捉摸,也有可能是她玩腻了……” 黑裙女人蹲下身,跪在两个孩子身边。 那个名叫拉克珊娜的德玛西亚女儿体内有着令黑裙女人都为之惊叹的光明魔法力量,即使拉克珊娜都已经失去意识了,她的魔法都还在自主地保护她并治愈。这是极为罕见的天赋,假以时日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成为怎样的强大法师。 “若是带她去到那座山上,说不定都可以直接成为星灵了。”黑裙女人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成为星灵并非是一种幸运和恩泽,在黑裙女人看来,这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可惜了,你生在德玛西亚,魔法天赋对你来说终究是不幸。”黑裙女人哀叹一声。 黑裙女人又看向那个男孩,那个被拉克珊娜叫做“罗夏”的孩子,真名黑裙女人早已知晓,其实应该是洛萨。 “身体受伤严重,但不会死,拉克珊娜的魔法救了他。”黑裙女人的手按在洛萨头顶,“可恶,那个恶魔什么时候……” 恶魔以灵魂为食,这点黑裙女人已经知道得非常清楚了。 洛萨的灵魂,被硬生生夺走了一半。 虽然身体没事,性命无虞,但灵魂一但缺失,基本上都会变成心智不全者,那些侥幸在恶魔手里活下来的人都会变成疯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怜的孩子……”黑裙女人是真心为洛萨感到痛心,她亲眼目睹了洛萨是如何勇敢地以人类的姿态面对伊芙琳,拼死保护拉克珊娜的。 “或许我早该出手救他的……”黑裙女人知道此时后悔也已经没用了,这个男孩醒过来后,几乎不可能还是正常人,而且会这么一辈子疯傻下去,不知自己何处来,不知要往何处去。 除非…… 恶魔的力量是超乎常理的,但星灵的力量也是。 恶魔能摧毁灵魂,星灵同样也有修补灵魂的力量。 但黑裙女人并没有凭空把洛萨失去的那一半灵魂变出来的能力,她需要找到那个恶魔,逼她把那一半灵魂交出来。 “既然暮光不要你了,那就我要你吧。”黑裙女人思考再三,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做出这个她平时不大可能做出的决定。 虽然她知道这么做可能没有意义,虽然她知道她这么做可能正中了暮光星灵的算计,但让这样一个孩子就这么死去,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 黑裙女人等待着拉克丝的光把小男孩的身体修复好后,轻轻将他抱起。 “拉克珊娜是贵族,她的家人们应该会来找她,还是别让他们看见这个。”黑裙女人轻动手指,让拉克丝身上的光消退下去,“那个恶魔把这一带毁成这样,肯定也不会有什么猛兽敢过来了,就让这个孩子在这里休息吧,她的家人会找到她的。” 黑裙女人抱着洛萨走向他的帐篷,她记得还有一只小魄罗在里面才对。 她掀开帐篷,并没有看到小魄罗的踪影。 “去哪了”黑裙女人想了想,还是先决定不管了,魄罗是天生受到幸运眷顾的生物,没有那么容易出事。 当务之急,是趁洛萨的灵魂还没有彻底不可修复之前,从那个叫伊芙琳的恶魔手里把灵魂夺回来。 “好久都没做这种事了……”黑裙女人感慨了一句,抱着洛萨消失在森林之中。 黑裙女人走后不久,空中打开了一个虫洞。 佐伊从虫洞里跳出,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呼……真险真险,差点就被她发现了。不过还好我手快,把小洛萨的灵魂剪成两半,不然伊芙琳就直接把整个灵魂都给拽走了,我真厉害。” 佐伊扔掉剪刀,嘻嘻哈哈地跑到拉克丝身边:“还没醒啊?嘛,后面也没你什么事了,老老实实睡着吧。” 佐伊拿出一只笔,在拉克丝脸上涂鸦起来:“叫你和我的小洛萨混的那么亲密,还让他摸你屁股,这是惩罚!” 把拉克丝的脸画得乱七八糟后,佐伊满意地将笔扔掉:“记住了!小洛萨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嘻嘻嘻嘻……虽然你是他命中注定的未来妻子,但是……” 佐伊打开一个新的虫洞,一跃而入:“我才不吃命运这一套,小洛萨的后宫未来,看我把它全部改写!” …… 拉克丝呆坐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已经不在福斯拜罗了,在经历了那宛如噩梦般的一夜后,她就被冕卫家族严加看管保护了起来。 据她的父亲皮特说,拉克丝被发现的时候,周边的森林已经大片大片地毁坏,拉克丝倒在血泊之中,看到这一幕皮特差点没吓死过去。 好在那些血都不是拉克丝的,拉克丝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只是有些虚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脸上还被画得乱七八糟。 整个冕卫家族在那片森林里调查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合理的解释,问拉克丝拉克丝也是一问三不知,只能将其归咎成魔法在作祟,迅速上报了德玛西亚王室。 但拉克丝撒谎了,她不能说出自己染魔的事情,否则整个冕卫家族都会蒙羞。 她同样也不能说出罗夏的事情,她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说辞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跟那个野蛮人孩子跑去森林。 拉克丝浑浑噩噩地跟随家人返回了位于德玛西亚雄都的冕卫家族主宅中,满脑子想的都是罗夏。 “罗夏肯定没死。”拉克丝这么想道,“爸爸只发现了我一个人,他肯定已经提前跑走了,肯定……肯定……但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呢?” 拉克丝想不通,罗夏他明明那么努力地在那个可怕的女人手下保护她,不可能不管她了的。 “想不明白……”拉克丝闭上眼睛,“好想再见他……” 房间里很安静,拉克丝甚至听得到门外女佣们的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雄都里,又有一家人发现被杀害了……” ―――――――――――――――――――――――――――――― 灵魂的存在在近几十年的魔法实验中已经基本可以证实。 灵魂拥有完整性,即一个人的所有心智、记忆、感情都是一个整体,难以分割,若是有人的灵魂一部分受到损伤,基本就可以断定成终生精神残废。 ――诺克萨斯法师团研究报告 第三百零八章 雄都 洛萨盯着黑裙女人一直看。 黑裙女人没有在意洛萨的目光,她站在雄都一间偏僻的旅馆阁楼之上,无人能看到她的存在。 “你是谁”洛萨第三十一遍问出这个问题。 黑裙女人没有不耐烦,尽管她已经回答了三十遍同样的答案,但她面对灵魂受损的这个孩子很有耐心:“你可以叫我面纱女士。” “面纱女士。”洛萨摇摇头,“我是洛萨!” “我知道。”面纱女士走到洛萨身边,轻摸着他的头,“你是个好孩子,我会帮你的。” “你好高啊。”洛萨仰望着面纱女士,“你吃什么长这么高的蜈蚣还是蚂蚱” “我什么都没吃。” “你胸好大,很好,胸大奶水多,好生养。” “谢谢,但我没有奶水,也不会生养孩子。” “我不是你生养的吗?” “不是。” “你为什么不穿鞋”洛萨又蹦出来一个无比奇怪的问题。 面纱女士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脚,尽管她已经徒步走过德玛西亚的无数地方,从乡间森林泥泞的小径到雄都大道上的大理石板路,但这双脚始终白净柔嫩,别说长茧了,脚底连连一点灰尘都沾不上去。 “因为我想弄脏我的脚。”面纱女士道。 “那你成功了吗?” “没有。”面莎女士带着洛萨坐到一张老旧的沙发上,“我是星灵,是难以蒙尘之人,任何秽物都无法玷污我。” “那不是很厉害吗?”洛萨还是盯着面纱女士的脚。 “这是一种诅咒。”面纱女士道,“星灵想用这种方式凸显出他们的高贵,与凡人不同,但殊不知这恰是星灵丑恶冷血的地方。” 洛萨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之情,显然他听不懂。 “所以你想弄脏脚,但一直失败?”洛萨听了半天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是的。”面纱女士摸着洛萨的头,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和其他人有过身体上的接触了,但她意外地怀念这种感觉。 “那我来帮你!”洛萨很有精神地道,“我一定会弄脏你的脚的!” 面纱女士面纱后的嘴角微微扬起,只把洛萨的话当成灵魂受损后的疯言疯语:“好,我等着。” 面纱女士看向雄都的一个方向,在那里传来了死亡的气息。 “如果姐姐她在,肯定不会容许恶魔在德玛西亚这么猖狂……”面纱女士站起身,心道,“但或许……正是她让恶魔变得这么肆虐……” 面纱女士牵起洛萨的手,走出阁楼:“来吧,伊芙琳露出马脚了,我们去找她。” …… 拉克丝紧握着双手,却还是挡不住指缝里溢出的光。 她奔跑在深夜的街头,宵禁后的德玛西亚雄都街上空无一人,拉克丝也不想见任何人,只想把一切都甩在脑后。 拉克丝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法了。 自从从福斯拜罗回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还是整天都在想跟罗夏有关的事情,拉克丝身上的光总是在她不经意间冒出来。 今天下午,她甚至在辉光使学院上课的时候泄露的魔法。 她一声不吭地跑出教室,无视了老师的喊话,她不能让人看到她会魔法,这样她会被驱逐出德玛西亚的。 “这下可好,明天的街头巷尾最凶的传闻就不是雄都哪里又出现命案了,而是冕卫家族的小女儿逃课……我会成为笑柄的……”拉克丝抹去几滴眼泪,她不想看到整个冕卫家族对她失望的眼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魔法……魔法……为什么我会魔法……为什么……” 拉克丝又想起罗夏了,如果他在,说不定能帮拉克丝想一些主意。 “我这辈子……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呢……”拉克丝失魂落魄地走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去,她打算走到自己走不动,手里的光消失后再去思考。 不知不觉间,拉克丝来到雄都的胜利广场。 这是德玛西亚军队们出征时集合的广场,是荣光之地。 拉克丝抬起头,看向广场中央的一座巨大雕像。 “加里奥……我该怎么办……”拉克丝喃喃道。 这座雕像是德玛西亚军队的战争守护像,样子是一个背生翅膀的巨人,它的名字叫加里奥。 加里奥足有十多米高,通体是纯白的禁魔石,由德玛西亚的传奇工匠杜朗打造。 德玛西亚军队每次出征,都会用拖车带上它,据说加里奥可以用来对抗诺克萨斯的法师团,法师们的魔法打在由禁魔石铸成的加里奥身上完全没用,而当禁魔石吸收了足够多的魔法后,加里奥就会动起来,帮助德玛西亚军队在战斗中取得胜利。 但这只是传说而已,拉克丝没有上过战场,也不知道加里奥能不能真正动起来。听她父亲皮特说,他只见过加里奥动起来过两次,每次加里奥吸收了魔法后也只是做出一两个动作,比如挥动翅膀卷起龙卷,比如高举双拳猛砸大地,但就这么一两个动作就能击垮诺克萨斯的小半个军团。 拉克丝把手放在加里奥的脚趾上:“既然你会吸收魔法,求你把我的魔法全部吸走吧……求你……” “我做不到。”一个无比浑厚的声音在拉克丝头上响起。 拉克丝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她抬头一看,加里奥巨大的脸正对着她。 “是你……你在说话”拉克丝坐着向后退去。 加里奥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这广场上,除了你就只剩我了,女小人儿。” “你……你真的会动。”拉克丝惊讶得暂时忘掉了伤心事,“你还会说话?” “我当然会说话,不然我也不会被雕出一张嘴来。”加里奥半跪下身,脸离拉克丝稍微近了些,“你好啊,女小人儿,终于能和你说上话了。” “你认识我?”拉克丝意外地道 “从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了。”加里奥道,“你是这城市中最醒目的魔法源泉,你还是婴儿时,我就感觉得到你的微光。现在,你的光已经很强了,一碰我就能让我动起来。” “你真的是靠魔法驱动的”拉克丝从地上站起来。 “是的,我可以吸收魔力,然后动,没有魔力我就停止,很简单。” “那你能吸干我的魔力吗?” “做不到。” “为什么?” “我没有这个能力。”加里奥伸出手,听在拉克丝的面前,“你能碰碰我吗?我马上就又不能动了。” 拉克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碰了一下加里奥的指尖。 “谢谢。”加里奥感谢道,“我还是喜欢动起来,一直睡觉的感觉不太好,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拉克丝感觉有些不真实,她居然真的在和一具石巨人聊天,要是被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成为震惊整个雄都的大新闻。 “很抱歉,我得走了……”拉克丝很怕被人看到,虽然现在是宵禁,但还是会有巡夜的卫兵队的,而且冕卫家族肯定也派人出来找她了。 “你要去哪” “我……”拉克丝发现自己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她手上的光还在亮着,回家是肯定不可能的。 那她还能去哪呢? “我想……我想去找人……”拉克丝道。 “你要找谁” “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他叫罗夏。” “我可以帮你找。”加里奥道。 “真的?”拉克丝意外地道。 加里奥认真地点点头,背后宽大的翅膀动了几下:“我会飞,飞得很快,很高,我可以找人,只要你给我魔力,我就能动。” 加里奥伸出手:“成交” 拉克丝看着面前那只比她的床还大的石手,发光的手指慢慢伸过去。 ―――――――――――――――――――――――――――――――――――― 加里奥是德玛西亚天才传奇工匠杜朗用禁魔石所建的巨大石像,历经百年,加里奥任凭风吹日晒也没有半点损伤,是德玛西亚雄都的地标性建筑。 还有一个传闻说是,它会动,但这显然是无稽之谈,加里奥身上没有任何传动装置,关节处也完全没有缝隙,根本不可能动的起来。 ――一位皮城旅行家的笔记 第三百零八章 恶魔的踪迹 “不!”拉克丝缩回了快要碰到加里奥的手,“你还是呆在这里吧,我……我得回家了……” 加里奥没有说话,它只是看着拉克丝,禁魔石所造的双眼中看不到情绪流露。 “再……再见!”拉克丝逃走了,她不敢想象加里奥要是真的动起来后,雄都会如何沸腾,搜魔人肯定会满城地搜捕法师,到时候。 “而且罗夏他也不可能在雄都……”拉克丝往自家的方向跑去,“加里奥它找不到的。” …… 面纱女士牵着洛萨的手走在胜利广场上。 面纱女士的打扮和周围的德玛西亚居民格格不入,德玛西亚崇尚白色、金色、蓝色这些象征着高尚品格的颜色,而黑色一向被视作不祥,几乎没有人会在大街上穿纯黑色的衣服。 但面纱女士就以黑裙赤脚,还有被锁链捆缚的双翼之姿大大方方地走在白日人流甚多的广场上,却没有招来半点异样的目光,似乎所有人都看不到她一样。 “我累了,抱我。”洛萨走不动了,死死抱着面纱女士的长裙开叉处露出来的雪白大腿。 面纱女士看着洛萨,这个灵魂被扯下一半的孩子心智确实受损,但和她想的有点不大一样。 一半灵魂缺失的人都会变得相当疯狂癫傻,沦为不受控制的疯子才是比较常见的。 但洛萨却没有。 他给面纱女士的感觉就是心智倒退了几岁,而且记忆力不是很好。但行为举止却没有展现出任何疯狂,对于眼前的东西还是能以正常的思维进行辨识和思考,没有任何偏执的迹象,对面纱女士的话也非常听从。 硬要说灵魂受损后洛萨有什么性格上的变化,那就是变得特别爱对面纱女士撒娇。 面纱女士没有拒绝洛萨的要求,她将这个孩子抱起。 洛萨紧紧贴住面纱女士的胸部,比黑夜还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胜利广场上的一切:“那个雕像好大啊,比我大多了。” 面纱女士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她现在的样子……不就像一个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吗? “要是被姐姐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面纱女士心想。 她抱着洛萨走到巨像身前,巨像下面一直围着很多围观的人,但面纱女士一来他们就自动让来了路。 “它叫加里奥。”面纱女士向怀中的洛萨介绍,虽然她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不到一会儿就会忘记她所说的话,但她还是说了,“是德玛西亚的守护神像。” “守护什么?”洛萨把侧脸趴在面纱女士的锁骨上。 “守护这片土地。”面纱女士道。 “为什么要守护” “因为其他国家的人想要占有这里,所以需要守护。” “它会把那些人打跑对吗?” “没错。” “可它为什么不会动” “因为它还没被叫醒。” 面纱女士伸出手,一点点黑色的魔力流进加里奥身体中。 加里奥的头稍微动了一下,只动了一点点,它的双目正对着面纱女士和洛萨。 “你好啊!”洛萨对着加里奥挥手。 加里奥没有反应。 “它怎么又不动了?”洛萨失望地道。 “我们不用打搅它。”面纱女士摸摸洛萨的头,“我只是来问它一个问题而已,我们走吧。” 面纱女士带着洛萨离开胜利广场,留下广场上上百个因为目睹了巨像头动了一下而处于骚乱中的群众。 “我们要去哪?”洛萨懒散地趴在面纱女士半露的酥胸上,脸深陷进去,软绵绵香喷喷的感觉让他舒服得想睡觉。 “去找恶魔,加里奥告诉我它昨天感觉到了。”面纱女士走过雄都一条又一条街道,她已经很久没回来过这里了,认识的一些人应该都已经全部入土,可这雄都还是一如既往。 面纱女士并不喜欢雄都,虽然它确实很漂亮恢宏,整齐的大理石板路和纯白的象牙石建筑能让所有来过雄都的人难以忘怀,尤其是靠近王宫一带的建筑,全部是由德玛西亚最杰出的匠人精心设计,每一个高塔的斜度,每一座拱桥的弯度,每一寸房梁的平整度都经过严密的计算,尤其是许多教堂上用纯金、琉璃和玉石所打造的“飞翼守护神”雕像,更是工艺的巅峰造物。 与巨人加里奥不同,飞翼守护神的形象背生纯白羽翼,穿戴黄金战甲,手握燃烧着圣火利剑的女武神,面孔被金色头盔所包覆。每一尊飞翼守护神雕像都以最精巧的工艺打造,精细得每一片羽毛都雕刻得无比逼真,最能体现德玛西亚人一丝不苟的工匠精神。 面纱女士非常讨厌这种精神,多看一眼这些建筑,都会让她感觉恶心。 “你不喜欢那些雕像吗?”洛萨抱着面纱女士的脖子,抬头问道。 “你灵魂受损,但感知倒还是这么灵敏,也是怪。”面纱女士盯着洛萨,越发感觉这个孩子的灵魂被扯走一半的事情没那么单纯。 “我确实不喜欢那些雕像。”面纱女士道,“我们到了。” 洛萨看向面纱女士指的方向,那是一间普通的民宅,不过门口却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看守,附近围了不少一般民众,对着那栋民宅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他们在看什么?”洛萨问道。 “这栋房子里死了人。”面纱女士抱着洛萨走进房子,看守的卫兵没有一点反应地放她进去了。 面纱女士推开贴着封条的门,门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他们都带着面具,还有一枚徽章,那是灰印,搜魔人的标记,用禁魔石打造,可以直接消除一些低级魔法。 面纱女士对这些搜魔人视若无睹,他们在凶杀现场搜寻魔法的痕迹,试图找出真凶,但在面纱女士看来,他们是在做无用功。 恶魔的手段并非用一般魔法可以衡量,任何魔法理论都无法解释恶魔的能力,纵使是面纱女士本人,也无法探清。 她把注意力放在受害者身上。 看起来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赤身裸体,身体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用无数把尖刺刺入肌肤割开后的样子,内脏全部被挖出,散落一地,鲜血飚的到处都是,就连天花板也被染红。 面纱女士看着死去男人的表情。 他在笑,笑得很是扭曲。 ―――――――――――――――――――――――――――――――― 来,我们玩玩儿。 ――伊芙琳 第三百零九章 追捕之前 洛萨看着房间里的模样,面无表情。 “你不怕吗?”面纱女士问洛萨。 “怕什么”洛萨左顾右盼,兴味索然。 “灵魂受损后,最基本的害怕情绪没了吗?”面纱女士抱着洛萨走到房间的另一头,那边,两个搜魔人正在安抚和询问一名女子。 面纱女士静静地听了听他们的对话,从搜魔人的对话中得知这个女人是死者的未婚妻,死者死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在现场,极有可能目睹了真凶的模样。但女人的现在的样子疯狂至极,一直在嘶声痛哭,无论搜魔人怎么询问,女人连最基本的话都说不出来,而且她还在不断地常识自残,她已经戳瞎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并把脸抓烂了大半,搜魔人们必须用力擒住她。 “她已经彻底完了。”面纱女士走到女人身边,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个粉色的心型标记,“是伊芙琳的标记,在拉克丝身上也有。” 面纱女士和恶魔打过很长一段时间交道,恶魔有时不会直接杀死受害者,而是留他们一条命,在疯掉的受害者身上留下标记,作为恶魔的“长期食粮”。 “伊芙琳果然就在雄都,我的追踪和加里奥的感觉没有出错。”面纱女士没有着急去寻找伊芙琳,恶魔逃逸的能力非常强,她不想打草惊蛇,“她故意在这个女人面前杀了她的未婚夫。” 洛萨突然哭了起来。 面纱女士一愣,手足无措地看着洛萨:“怎么突然哭了?” “她……她好可怜!”洛萨指着那个疯掉的女人,把脸埋在面纱女士胸前,泪水染湿了她的胸襟。 “别……别哭……我们走好了。”面纱女士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子,只能带着洛萨离开房子。 一出房子,洛萨立马就不哭了,还冲着面纱女士笑。 “真是个怪孩子。”面纱女士戳了一下洛萨的额头,“走吧,我们去把你的灵魂夺回来。” …… 拉克丝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走在夜间空无一人的胜利广场上。 她因为昨天逃课,被罚抄十遍校规,拉克丝现在只抄了五遍就受不了了,干脆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拉克丝的手不受控制地溢出光芒,一下子缓解了她的疼痛。 “看来你也没那么坏嘛……”拉克丝看着手中的光,“可为什么大人们都说魔法是坏的呢……” 拉克丝想起罗夏,他曾经说过,在遥远北方的弗雷尔卓德,会魔法的人不但不会被当做异类和罪犯被关押或者流放,还会被当做是地位崇高的人,受到所有人的敬爱。 “罗夏……”拉克丝一想到那个男孩,心就开始怦怦跳,“我好想再见你……” 拉克丝转过头,她远远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巨像加里奥。 思量再三,拉克丝跺跺脚,下定决心道:“就试一试!” 拉克丝跑到加里奥面前,发光的手按在加里奥脚趾上。 “你好啊,女小人儿。”加里奥浑厚的身音震得拉克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 “你……你好!”拉克丝紧张地看着加里奥,“你说你能帮我找人,真的吗?” “如果你给我足够的魔力,我能飞跃整个大陆找到你想找的人。”加里奥道,不知道是不是拉克丝的错觉,她居然从巨像的语气中听出了得意。 “不用飞那么远,就飞到弗雷尔卓德去找就好了,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知道,很多雪,很多冰,白白的地方。” “你飞一个来回要多久?” “取决于魔力的多少。” “我……我尽量给你,我要找的人叫罗夏,长的……”拉克丝尽可能仔细地描述了一下罗夏的长相。 “我应该见到过他。”加里奥的回答出乎拉克丝意料。 “真的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白天。” “啊”拉克丝愣住了,“你一定看错了,罗夏他不可能在雄都。” “我虽然不大分得清你们这些小人儿的长相,但我不常见到黑头发黑眼睛的人,所以我不可能看错。”加里奥好像有些生气,“你不可以质疑我的眼睛,魔法都骗不过它们!” “真的……罗夏在雄都”拉克丝还是保持怀疑,“他为什么来找你,他又不会魔法。” “他不是自己来的,是被一个女人带过来的。” “女人!”拉克丝吓了一跳,“什么样的女人” “很厉害的女人,魔法深不可测。”加里奥回忆道。 “很厉害……”拉克丝吞了口唾沫,“是不是个子很高,身材很好的女人” “身材” “就是胸很大,腰很细,屁股很翘……”拉克丝比划着。 “哦,是的。” “糟了!”拉克丝大叫不好,“是伊芙琳!果然是她!拐走了罗夏!” 拉克丝急的直在原地打转:“不可以……不可以再让伊芙琳伤害罗夏了,该……该我去保护他了!加里奥,伊芙琳来找你干什么?” “她叫伊芙琳吗?”加里奥挠挠脑袋,“她来问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我有没有在雄都感受到邪恶的黑魔法气息。” “你能感受到” “我是由禁魔石所造,整个雄都有一点魔法发生我都知道。”加里奥指着拉克丝,“就像你一带着光出生,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 “那你给她指路了吗?” “指了。” “飞翼守护神在上!你怎么能给她指路呢!”拉克丝气得剁脚,“她是坏人!绑走罗夏的坏人!” “我不知道啊。” 拉克丝心急如焚,她觉得伊芙琳带罗夏去找黑魔法肯定不安好心,她看过一些故事书,里面邪恶女巫把善良孩子拐走都是为了举行邪恶的献祭仪式的。 “绝不能让罗夏受伤!”拉克丝双手用力按在加里奥身上,“我给你魔力!想要多少给你多少!带我去找罗夏!我要救他!” 加里奥伸出手,轻轻把拉克丝拎到它的手掌上:“坐稳了,魔力别断,那我们出发了。” 加里奥挥动背后的翅膀,整座胜利广场顿时掀起了狂风。 它一飞冲天。 ―――――――――――――――――――――――― 如何才能让一个重几百吨的庞然大物飞上天 哦,那需要,非常,非常庞大的能量源。 大得超乎想象。 ――黑默丁格 第三百一十章 至恶灵魂 伊芙琳慵懒地躺在一张软席床上,肌肤雪白,身上穿着一件更加凸显白皙肤色的紧身黑色蕾丝睡裙,嘴里含着一颗血葡萄。 “德玛西亚雄都这个地方真是不错,人们大多都很幸福安康。”伊芙琳咬破血葡萄,酸甜的汁液让她的美目眯起,“果然最好的土壤才能种出最好的果实,你说对吗?” 伊芙琳的脚踩在床下一个老者的尸体上,老者的死状极为凄惨,除了头部还完整,其他身体甚至已经失去了人形,但从他的服饰和饰品来看,是一个地位不低的富人。 “果然,还是这种幸福的人的疼痛品尝起来最是美味。”伊芙琳坐起身来,光滑如玉的脚趾踩进血泊之中,搅动着老者尸体中已经碎烂的肉。 老者的尸体颤动了几下,他居然还没有彻底断气,伊芙琳从来就不喜欢直接将人杀死,她要让人尽可能缓慢的死去。 “疼吗?”伊芙琳满脸恋爱地将尖尖的脚指甲刺入一团已经无法辨别出是哪个部位的内脏,老者脸上的痛苦神情更浓了,但他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用自己扭曲的表情来取悦伊芙琳。 “看来已经是极限了。”伊芙琳遗憾地看着老者,“再见了亲爱的,虽然只和你认识了一天,但我很开心哦。” 伊芙琳的脚用力踩下去,内脏粉碎,老者的脸也永远地定格了。 “呼。”伊芙琳伸直腿,抬起自己血淋淋的脚,“真好看,比那个打赤脚的星灵好看多了,那女人,就算在她身上泼再多血也染不红她,无趣至极。” 伊芙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和那个星灵战斗时所消耗掉的力量已经基本补了回来,多亏了这么些天伊芙琳在雄都的大开杀戒。 “接下来就不需要那么着急了,慢慢享受这些可人儿们的痛苦才是最好的,我可不是塔姆肯奇那头肥鲶鱼,那么暴饮暴食。”伊芙琳重新躺回床上,满意地感受着那些被她作上标记的可人儿,现在他们每一个都陷入了伊芙琳为他们精心设计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这些都是伊芙琳放养起来的“牲畜”,等到他们长成最肥美的时候,伊芙琳就会去屠宰他们。 可是有一个标记的主人,似乎没有陷入到深深的痛苦之中。 “我可爱的小拉克丝……”伊芙琳一想起那个光一般的小女孩,嘴上扬起妩媚动人的笑。 她抬起一根手指,这跟手指被拉克丝的光所烧伤,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那个孩子的魔法,很是特殊呢。”伊芙琳笑着把烧伤的手指含进嘴里,“我不会让你寂寞的,等我带你的心上人去见你……” 伊芙琳摊开另一只手,一团小小的灵魂正躺在她的手心。 “本来想扯走小罗夏的全部灵魂的,没想到只得手了一半。”伊芙琳又吃下一枚葡萄,观赏着她手中这团幼小残缺的灵魂,“对不起啊,小罗夏,最近姐姐我忙着吃东西,把你冷落了。” 伊芙琳捧着灵魂,用自己的脸蹭了蹭,还嘟起红唇在上面亲了一下:“让姐姐看看我勇敢的小罗夏灵魂里装着什么东西。” 伊芙琳将手指吐出,捅进灵魂中。 她脸色一变,立刻将手指抽了回来。 恶念。 伊芙琳感受到了无比纯粹的恶念。 那是要将一切都占有,将一切吃干抹净的恶意,不带有任何情感和怨恨,只是纯粹到令伊芙琳都为之动容的邪恶。 这份邪恶并不算强大,因为毕竟只是存在于一个幼小残破的灵魂之中。 伊芙琳震惊的是这份邪恶的纯粹,没有一点杂质,纯粹得就像…… 就像恶魔一样。 恶念不仅纯粹,而且相当完整,杀意、色欲、贪欲、怒意、强欲……伊芙琳所知的恶意一个不少。 “我不会刚好一扯就单单把小罗夏的所有邪恶一面给扯下来了吧?”伊芙琳皱起眉,“会有这么巧的事?” 灵魂是非常复杂且混沌的东西,单单从一个灵魂中抽取出如此纯粹且完整的恶念,难度不亚于将海水中所有的盐给分离出来。 伊芙琳开始犹豫了起来,这团灵魂的特殊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 “要不要把他……”伊芙琳突然有了要给这团灵魂找一具寄宿体的想法,纯粹的灵魂在物质领域是无法行动的,只有在冥界才行,要想在物质领域活动,必须要有寄宿的肉体或者别的什么。 伊芙琳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有些想象不出来,这样纯粹且完整的恶意如果拥有了身体,那会变成怎样一个东西。 伊芙琳仔细地思考着,居然渐渐开始害怕了起来。 她把拉克丝的事情彻底忘到一边,郑重地看着她手中幼小残缺的灵魂。 这股恶念绝对不能成长起来,伊芙琳不会容忍身边出现一个比她还邪恶的存在。 她决定毁了它。 她的手开始握紧。 一道漆黑的锁链突然将伊芙琳彻底捆住。 “星灵!!!!!”伊芙琳嘶声尖叫,美艳的脸上彻底失去了风度和从容,“你敢偷袭我!” 面纱女士牵着洛萨的手走上楼,她的另一只手握着漆黑锁链:“你大意了,恶魔,现在,把灵魂交出来。” 伊芙琳皱眉看着面纱女士身边一脸懵懂无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小男孩:“你把他带来了他是你什么人!啊!” 面纱女士拉紧了锁链,漆黑锁链缠紧了伊芙琳的身体:“交出来。” 伊芙琳恶毒地瞪着面纱女士,却没说什么。 伊芙琳知道这个星灵不可能杀得掉自己,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叫罗夏的男孩身上。 “他真的一点恶念都没有了吗?”伊芙琳将那团恶意灵魂藏在身后,打断试试他。 伊芙琳忍着锁链缠身的痛苦,脸上展露出娇羞欲滴的笑容。 面纱女士眉头一皱:“你在搞什么鬼” 伊芙琳跪在床上,面朝着小男孩,下半身双膝分开,上半身微微向前倾,露出双乳间深不见底的沟壑。 “小弟弟。”伊芙琳咬住嘴唇,说出的话音销魂蚀骨,“你看姐姐我美吗?” ―――――――――――――――――――――――――― 男人是最愚蠢的生物,只要我的胸够大,他们就会丢盔弃甲,赤条条的走到我面前让我杀。 真可爱。 ――伊芙琳 第三百一十一章 恢复 伊芙琳现在的样子非常诱人,面纱女士紧紧缠在她身上的锁链反而更让伊芙琳有一种异样的魅惑。 锁链的舒服下,伊芙琳的酥胸显得更加高耸,低胸蕾丝睡衣已经包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饱满,甚至可以看到那隐隐露出的粉晕。 在伊芙琳的双膝分开后,她的睡裙也再也遮不住那甜美花园的风光,赤裸裸地展现在小男孩面前。 没有人比伊芙琳更知道如何挑起人类的欲望,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一个人欲火焚身的瞬间痛下毒手,让人体会从极乐到极痛的反差。 经过无数岁月的变化和成长,伊芙琳已经找到了最为美艳难挡的外形,她有自信不会有任何男人抵挡得住她的勾引,哪怕是刚刚要步入思春期的小孩子也是一样。 “罗夏他没有反应……”伊芙琳不出所料地看着那个小男孩,他别说没被诱惑了,甚至还在对着房间东张西望,都没怎么看伊芙琳,“果然……他的灵魂里已经没有半点恶念了……” “别捣鬼,恶魔。”面纱女士又勒紧了伊芙琳,伊芙琳的身体被锁链折断成一个扭曲的弧度,若是普通人应该已经死了,但伊芙琳身上连骨裂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哈哈哈。”伊芙琳痛快地笑着,“怎么?是觉得跟我比起来,你这个高贵的星灵没什么魅力吗?我看你身材也挺好的,不如和我一起来让这个可爱的小弟弟舒服舒服,你要是不懂无论口技胸技还是腰技我都可以教你哦。” “污言秽语。”面纱女士不为所动,锁链缠住伊芙琳的胸部,用力一拉,锁链将伊芙琳的胸部彻底压扁,伊芙琳又发出一声惨呼。 “哈哈哈哈哈……”伊芙琳惨笑着,“恼羞成怒了?难不成是你长得太丑了不敢上床哈哈哈哈,难怪要一直带面纱。” “交出来。”面纱女士好像真的有些动怒了,语气格外森然,“别惹我生气。” “哎呀呀,我好怕啊。”伊芙琳反手扔出一团灵魂,“还你好了。” 面纱女士接住灵魂,确实是洛萨的灵魂气息。 她意外地看着伊芙琳,没想到这个恶魔会这么爽快地交出来,她都事先准备好要和这个狡猾的家伙周旋很久的准备。 “怎么,人家都给你了,还这么凶地盯着人家。”伊芙琳笑眯眯地道,“还不快点给小弟弟他接上的话,他就恢复不了了哦。” 面纱女士没有急,她在思考伊芙琳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轨计,和恶魔打交道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事实上,伊芙琳是真心将灵魂归还的。 那个星灵感受不到灵魂中纯粹的恶意,但伊芙琳知道,她不想让这灵魂继续存在,既然没法当着星灵的面毁了它,那把它归还给它的主人,让它重新变成一个普通的灵魂,也等于是毁了它。 就像掺了杂质的金子会比纯金价值低很多一样,虽然那个灵魂中的恶意总量没有减少,但只要它不再纯粹,伊芙琳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面纱女士站了很久,终究还是把那灵魂塞进了小男孩体内。 见小男孩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渐渐昏睡了过去,伊芙琳和面纱女士同时松了口气。 灵魂补上了,没出什么问题。 面纱女士抱起小男孩,既然他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这个恶魔的问题了。 伊芙琳在雄都才呆了不到几天就谋杀了相当多的人,面纱女士不可能再放任她这么下去。 她拽紧锁链,虽然知道自己杀不死这个恶魔,但要尽可能地削弱她,至少让自己在找到封印她的办法之前削弱她。 一阵巨大的破空声突然传来。 面纱女士和伊芙琳同时抬头朝上方看去,房子的天花板骤然塌陷。 然后,整栋房子塌了。 面纱女士抱着洛萨从废墟中站起,她张开了魔法护盾,毫发未伤,只是…… 锁链的另一头,伊芙琳已经不见了踪影。 “又让她给跑了……”面纱女士收回锁链,将锁链捆在自己翅膀上,然后抬头看向将放在弄塌的罪魁祸首――加里奥。 “罗夏罗夏你在哪?”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双手发光,用光穿透飞扬的尘埃寻找着心上人的身影。 “是她”面纱女士藏在烟尘后面,想了一想,将昏迷的洛萨放在地上。 既然他的灵魂已经好了,面纱女士好像也没有继续待在他身边的理由。 虽然她曾觉得暮光星灵不管他了,她就来管一管。但这个孩子实际上是有自己的部落和亲朋好友的,或许把他交还给他们是更好的选择。 至少,要比跟在她一个星灵身边要好。 面纱女士摸摸洛萨的头:“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虽然你没能弄脏我的脚,但我还是挺开心遇见你的。不过我需要封印你有关我的记忆,这样对你来说更好,永别了。” 面纱女士站起身,消失在烟幕之后。 拉克丝终于找到了她的罗夏,在看到罗夏脸的那一瞬间,惊喜与害怕的情绪一下子占满了拉克丝的脑子。 “罗夏!罗夏你没事吧!”拉克丝摸着罗夏的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得很平稳,拉克丝稍稍松了口气。 “伊芙琳呢?那个坏女人在哪?”拉克丝警惕地看着四周,她不会再给那个女人机会伤害她的罗夏了。 “女小人儿,除了你,这里已经没有魔法的味道了。”加里奥蹲下身,向拉克丝道。 “她……她逃了吗?”拉克丝看着巨大无比的加里奥,心里生出一股安全感,“一定是她看到加里奥这么大,被吓跑了,肯定是的。” 拉克丝听到附近起了骚动声,急忙背起罗夏跑回加里奥手上:“大家伙,我们快走!回胜利广场!” 加里奥双翼一挥,载着两个小孩子飞上高空。 拉克丝紧紧抱着罗夏,用自己的背替他挡风,用自己的光温暖着他的身体。 “罗夏……罗夏……”拉克丝盯着这张一直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脸。 她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是说服罗夏待在德玛西亚别回弗雷尔卓德了吗?可又要怎样说服爸爸妈妈和家族接受拉克丝带回一个野蛮人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拉克丝心想,她抱住洛萨的头,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只要他在身边,就够了。 …… 伊芙琳走在德玛西亚乡间的小路上。 “雄都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那个该死的星灵,真是难缠,可惜了我标记好的那些可人儿们了。” 伊芙琳看着不远处的农舍,思考着要不要找一个新的受害人。 “咦”伊芙琳突然看向自己脚边。 她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瑟瑟发抖的白色小毛球。 “是那只魄罗怎么会在这里”伊芙琳把小魄罗抱起来,“我记得你叫……笑匠” ―――――――――――――――――――――――――――――――― 雄都四环大道上一栋民宅发生不明塌陷,住户只有一个富商,也已经被压成碎尸,附近居民们没有目击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可能只是单纯的房屋塌陷。 ――德玛西亚治安队报告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佐伊的计划 拉克丝背着罗夏从加里奥手上跳下来,确定周围没人后,抬头向加里奥道谢:“谢谢你,大家伙,真的很谢谢。” “我也没做什么,女小人儿,而且应该是我谢谢你。”加里奥甩了甩自己巨大的膀子和双翼,“好久没有这么活动了,真舒服,你能常来找我,给我魔力吗?” “嗯,如果不被发现的话,一定。”拉克丝已经不再怕这个巨像了,看着它反而很有安全感。 “你为什么怕被发现?”加里奥问道。 “因为我会魔法啊,要是被发现我就完了,德玛西亚的法官不会宽恕我的。” “可我觉得你是个好法师。”加里奥半跪在拉克丝身前,“比战场上那些拼命拿火球砸我的家伙好多了。” “谢谢。”拉克丝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加里奥聊这个话题,魔法在德玛西亚是绝对的禁忌,不是一句好坏可以简单左右的,“我要带他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的,女小人儿。” “别叫我女小人儿了,叫我拉克珊娜。”拉克丝告诉了加里奥自己的名字,“只要你不告诉其他人我是你的朋友,我就经常来看你。” “放心,没人比我的嘴更严。”加里奥摸摸自己的嘴,“毕竟这是石头做的。” 拉克丝意外地看着加里奥,没想到这个石像还会说冷笑话:“那我就放心了,再见。” 加里奥没有回话。 “加里奥”拉克丝见加里奥没有反应,“是魔力用完了吗?” 拉克丝伸出手,想要再给加里奥补充点魔力和它道别。 但她的手腕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给抓住了。 是一个少女的手。 拉克丝从没见过长成这样的少女。 她看起来最多十多岁的模样,漂亮得像是童话书里跑出来的人物,她悬停在空中,比她身体还长的七彩长发不受重力束缚地飘动,仿佛星辰图画一般的双眼直视着拉克丝。 不知道为什么,少女满脸怒容地瞪着她。 拉克丝吞了口唾沫,不管怎么看这个少女都是一个法师,而一个出现在德玛西亚的法师往往意味着危险:“你……你是谁” 少女的脸上写满了生气,她的七彩秀发都绷直了:“本来以为你已经彻底离开小洛萨的命运了,没想到你这么这么阴魂不散,居然找了禁魔石石像帮你,逃出了命运的窥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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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佐伊看到的未来中,应该是伊芙琳大意将那邪恶灵魂完全吃下才对,但谁承想,拉克丝调动了加里奥,佐伊未能遇见的蝴蝶效应使得伊芙琳提前发现了那个灵魂的特殊,不过既然她沾染上了那邪恶灵魂,佐伊就还有办法。 “现在那个女恶魔应该还在洋洋得意吧。”佐伊一想到那个骚媚的女人就想笑,要是她知道自己身上被佐伊下了什么套…… “我还忍痛把我可爱的小犟送了出去,凭魄罗的幸运能力,应该会让伊芙琳那边进行的很顺利。”佐伊抬头看着夜空,虽然星象因为拉克丝发生了改变,但一切都还没有脱离佐伊的掌控。 而且…… “游戏就是要有变数才好玩嘛。”坐位一个合格的玩家,佐伊永远都有下一步棋,“小洛萨,别睡懒觉了,快起来!” …… 伊芙琳将小魄罗抱在胸前,可怜的小家伙因为恶魔的可怕气息而一直瑟瑟发抖。 “别害怕啊,可爱的小家伙。”伊芙琳拉着小魄罗的嘴角向上拨,“你不是叫笑匠吗?得笑才行啊,哭哭啼啼的多难看。” 笑匠一直不停地抖,即使趴在伊芙琳软弹的酥胸上要比贴在佐伊那硬邦邦的肋骨上舒服很多,但女恶魔身上的气息仿佛尸山血海,笑匠就算是待在她身边都会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笑匠不明白,自己本来都被佐伊救出来了,怎么突然就被她扔到了这个女恶魔身边呢? 伊芙琳摸着笑匠的毛,手法非常温柔:“听说魄罗会被幸运的人所吸引?我现在可真是饿急了,急需找到一个幸福的可人儿来填肚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呢?” 伊芙琳将笑匠的脸对准街上的人群:“来,告诉我,谁是最幸运的人?” 笑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在一个德玛西亚卫兵身上。 这个卫兵满脸意气风发,似乎是遇上了什么好事,走路都在哼着小曲儿。 “好孩子。”伊芙琳在笑匠身上亲了一口,“今晚的晚餐,就是他了,让我们把他的欢声变成悲鸣吧。” ―――――――――――――――――――――――――――――――――――― 她好可怕……好可怕…… 但胸真的好软…… ――笑匠 第三百一十三章 禁魔石林 “唔……发生什么了……”洛萨摇了摇头,他总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大堆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我不是被一个恶魔袭击了吗?屁股她人呢?” “哦,她被人救了,你不用担心她。”佐伊帮洛萨揉着脑袋,“她可是德玛西亚的贵族,家里一堆护卫呢,想死都难。” “这样……话说你真的不出来帮我啊,我都被她伤成这样了。”洛萨指着自己胸前巨大的伤口。 “我不是说过在德玛西亚我最多只会帮你保命吗,我可是言而有信的女人。” “真希望你的优良美德能发挥在其他地方。”洛萨沉默了一会儿,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对了,小犟呢?” “弄丢了。”佐伊道。 “什么!”洛萨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怎么会弄丢的!你没看住吗!” “呜呜……”佐伊抹着眼泪道,“那个可恶的恶魔,肯定是看小犟太可爱了就把它掳走了。” “那还不去救它!” “我找不到她在哪啊?恶魔行动起来是不会留下任何踪迹的,天知道她带着小犟跑哪去了。” “这……”洛萨感觉自己后背发凉,“我可是答应了王和布隆要好好照顾小犟的……怎么办……这样我还怎么有脸去见他们……” “冷静下来!还有办法!”佐伊按住洛萨的肩膀,“还有办法可以找到小犟!” “什么办法”洛萨急迫地问道。 “神器!”佐伊郑重地道,“奥恩给你打造的神器!” “可是武器……怎么去找小犟” “神器是分很多种的,并不是所有神器都只能用来战斗。”佐伊从背后拿出一把刀,“就像它,既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割绳子切肉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说,让公羊它帮我造一件有追踪功能的神器”洛萨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能有这样的能力,“他能造出来吗?” “你要相信那个大块头,这世界上就没有他造不出来的东西。” 洛萨回忆起有关奥恩的种种铸造传说,渐渐提起了信心:“那好吧,我们快去找白木岩吧,它在哪?” “就在这里啊。”佐伊指着他们所处的位置。 “这里”洛萨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身处的这片森林,除了安静异常和树木全都是白的而且长得特别高以外,好像也没什么也别的。 “你看看你脚下的树叶。”佐伊提示道。 洛萨闻言捡起一片树叶,惊讶地发现这片树叶硬邦邦的,触感跟石头一样。 “这就是白木岩的叶子。”佐伊正在用树叶玩叠叠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叠了一层楼高了,“白木岩的另一个名字,叫禁魔石。” “禁魔石……”洛萨靠近一棵树,抚摸着它的树干,和一般树粗糙的树皮不同,这棵树摸起来仿佛大理石一般光滑冰凉,“就是屁股说的那种可以让魔法无效的石头是吗?” “是啊,因为这个石头,害得德玛西亚全境里一点魔法都难以生存,无聊死了。”佐伊非常嫌弃地看着这片石林,“任何带有魔力的生物来到这里都会被抽干魔力,一点魔法都用不出来。”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讨厌德玛西亚的啊。”洛萨转了转眼睛,“那你在这里能用魔法吗?” “当然能用,你姐姐可是厉害得不行!能是一般法师能比的吗!”佐伊骄傲地抬起头,脸都要平行于天空了。 “那我们快把这些白木岩搬走去见奥恩吧。” “没问题!看姐姐我的!”佐伊打了个响指,好几根禁魔石树被吞进虫洞之中。 “呼……”佐伊擦擦在额头上的汗水,“在这鬼地方用魔法还真是费力,我们快去找奥恩,救小犟吧!” “嗯!”洛萨一分钟也不想耽误,天知道小犟跟着那个女恶魔会出什么事,“说不定,正在被她虐待呢。” …… 笑匠眯着眼睛趴在伊芙琳的胸上,身体软趴趴地不想起来。 伊芙琳怜爱地抚摸着小魄罗,小魄罗实在太小了,身子又软绵绵地,几乎要滑进她的深沟之中。 伊芙琳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魄罗了,因为笑匠的帮忙,她已经连续找到了好几个幸福之人,质量高得出奇,让伊芙琳在他们身上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盛宴。 “我怎么早没想到去找一只魄罗。”伊芙琳对笑匠简直相见恨晚,前段时间被那个带面纱的星灵折腾的不快回忆因为笑匠的出现一扫而光。 笑匠还是有点怕这个恶魔,但她实在太香太软了,帮自己按摩的手法也比洛萨和佐伊高明得多,还天天给它找不重样的还吃的,笑匠感觉跟在她身边自己的伤都好得快了很多。 伊芙琳一边帮揉背,一边用背后伸出的尖刺悄悄地将两具尸体藏在床下,她可不想让死人吓着了她的小魄罗。 “被那个可恶星灵消耗掉的力量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伊芙琳看着自己的一根手指,那根被拉克丝的光不小心伤到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恶魔是没有实体的,伊芙琳现在这个美艳女人的样子是她变化而成,按理说不可能会有无法恢复的伤,伊芙琳经历过的漫长岁月中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难不成那个孩子的力量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很克制恶魔吗?” 伊芙琳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记得那个家伙……好像就是在德玛西亚被一个什么光之英雄给封印在福斯拜罗……”伊芙琳想道,“小拉克珊娜似乎是那个光之英雄的后裔……会是巧合吗?还是说那个冕卫家族的血脉有什么针对我们的特殊之处要不要去调查一下呢?” “叽!”笑匠一个脚滑,不小心滑进了伊芙琳的双峰深沟之中,在她的衣服下四脚拼命得翻腾着。 “算了,先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小家伙带给我的幸运吧。”伊芙琳被笑匠弄得发痒,娇笑连连,足以将任何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可惜,这里只有死人能听到她的笑声。 ――――――――――――――――――――――――――――― 影,不为光所容。 ――冕卫家族藏书室中的祷言 第三百一十四章 奥恩的锻造 奥恩的老山上和洛萨上次来时没有任何区别,依然是一片光秃秃的模样,明明是弗雷尔卓德的高山,却没有冰雪覆盖,山顶温暖得像是夏天一样。 “大块头!我家的小洛萨帮你把你要的东西带过来了!”佐伊指挥着一颗陨石砸在奥恩身上,他巨石一般的身躯站立起来,胡须下隐藏的嘴里喷出几口火来。 “别老往我头上砸东西。”奥恩不满地嘟囔着,从身上把那块还在冒烟的陨石扔掉。 洛萨总觉得奥恩的性格跟神话中孤高的公羊很不一样,与其说他孤高,不如说他更像个乖僻的怪老头,除了巨大的身体和身上不断掀起的灼热气浪外,倒是没有什么身为神明的威风。 “尊敬的公羊。”尽管心里已经不怎么敬畏奥恩,洛萨还是展示出对于神明的尊重,“我已经收集齐了您要的东西,您是不是应该信守承诺” 佐伊打开虫洞,一块五人高的臻冰和数根白木岩树干掉落在奥恩面前:“点数看看,要是你说还需要我们去找什么东西,我就把你揍到月亮上哦。” 奥恩只瞟了那些臻冰一眼,然后就捡起地上的白色树干,拿起他的铁锤敲打了几下:“这就是白木岩……嗯,有意思……” “您以前没见过吗?”洛萨有些意外地道。 “我不喜欢出远门。”奥恩双手握住木头的两端,将它从中间扳断,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断面。 “这……”洛萨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在自己手上带拳套的佐伊,“您都没见过这白木岩,干嘛还让我去找啊?” “嗯……我听说过这木头,很特别,就想看看,但我不想跑那么远去找。”奥恩回答道。 洛萨一阵无语,原来奥恩让他去找白木岩不是因为要用这东西帮他打造武器,纯粹就是想看看。 洛萨拉住要冲上去揍飞奥恩的佐伊,看着正在一丝不苟地捣鼓白木岩的奥恩,佐伊往他头上砸一堆流星陨石都没用。 “这倒是个和古拉加斯相反的类型。”洛萨想起那个为了一口美酒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的胖子,奥恩这尊神明虽然像传说中一样醉心于铸造之艺,但自己却一点也不想出去弗雷尔卓德。 “真是个死肥宅。”佐伊恨恨地朝奥恩吐舌头。 “死肥宅是什么意思?”洛萨问道。 “哦,一种缩在自己家里死活不出去的生物,小洛萨你以后可不能变成那样哦。” 洛萨看到奥恩还没开始打造武器,着急地道:“公羊,能不能请您快一些,我着急着用。” 奥恩嘟囔着:“急什么,等我研究一下这木头……嗯,还是石头奇怪的东西……” 洛萨没办法了,只能陪着佐伊坐在地上等奥恩捣鼓完。 佐伊用星光编织了一个小犟的模样,对着它睹物思情:“呜呜呜,我可爱的小犟,被坏女人拐走了,呜呜呜……” 洛萨搂住佐伊安慰她,其实他也很担心小犟:“别担心,魄罗是幸运的生物,它一定不会有事的。” 为了打造武器,火急火燎地从德玛西亚回到弗雷尔卓德,洛萨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和拉克丝告别:“也不知道屁股她怎么样了,佐伊说她没事应该已经安全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在担心我,等救出小犟后就带着它回去看看屁股好了……话说艾希也好久没见了,还有乌迪尔和纳扎克……布隆……不找回小犟没脸去见他啊……古拉加斯那家伙肯定又在喝酒,莱特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回到他的皮尔特沃夫了吧……” 洛萨惊觉,短短大半年的时间,他居然认识了这么多朋友,而这一切都要拜佐伊所赐。 在遇到这个姐姐之前,洛萨可是连温饱问题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去解决的。 “谢谢。”洛萨把头靠在佐伊肩上。 “怎么突然说这个?”佐伊擦去为小犟而悲伤的泪水,“现在知道姐姐的好了?” “真的很谢谢。”洛萨感受着这个已经很熟悉了的少女触感,“带我见识了这么多地方,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用你一辈子来报答姐姐就好啦。”佐伊嬉笑着,“以后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让你趴着你不准倒立。” “那还是算了。” “为什么!不是说了要感谢我吗!” “什么都听你的话总感觉我会过得很惨。”洛萨诚实地道,“我未来可还是有那么多妻子要养活的,得加把劲奋斗了。” “老婆和姐姐谁更重要!” “额……一定要说吗?” “一定!” “老婆!” “哇呀呀!亏我对你那么好!”佐伊气得把洛萨扑倒,对着他的脸狠狠地咬来要去。 “痛!痛痛痛!别咬了!痛死了!” 奥恩抬起头,看着打闹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嘟囔道:“吵死了……喂!你还要不要武器了!” 洛萨满脸牙印地从地上爬起:“要要要!您研究好了吗公羊。” “差不多吧。”奥恩把树干堆放整齐,“挺有意思的石头……还是应该说木头应该能打造出很有意思的东西。” “那那些臻冰呢?您不用吗?” “哦,那些只是用来淬火的。” “淬火”洛萨知道这个词,他以前经常在阿瓦罗萨的铁匠铺旁偷看他们打铁,“我明白了,那快开始吧。” “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奥恩问道。 “我想要可以追踪的武器。”洛萨说出自己的要求,“就是可以从很远的距离之外定位到目标的武器。” “远程武器吗……”奥恩挠了挠脑袋,“弓箭行吗?” “行!”洛萨觉得没什么问题,弓箭本就是他最擅长的武器,“一定要既有战斗能力,也可以找到人的。” “知道了……要求还挺多……”奥恩拿出自己的双锤,将大号的那个锤子放在地上,将一根树干摆上锤面。 “原来那不是一把锤子,而是一个锻造台啊……”洛萨有些汗颜,能把铁砧当锤子使的,估计也只有奥恩这种身体巨大的神明了。 奥恩一手握着另一柄较小的锤子横在嘴前,口吐猛火将它烧得通红。 随后,他另一只手将已经被晾在一旁很久了的臻冰拿起。 奥恩是神明,自然不可能被臻冰所伤,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洛萨瞪大了眼睛。 号称永冻的臻冰,在奥恩手中,急剧地融化。 ―――――――――――――――――――――――― 臻冰永不融化,这是无数实验下得出的结论! 昨天的公开实验已经用了四核素联合电池供能的高热喷枪进行实验,达到了目前实验状况下理论上能达到的最高温度,但由莱特教授从弗雷尔卓德带回来的臻冰样本还是没有丝毫的融化迹象!各大家族表示对这次实验结果感到非常意外,全部表示愿意给臻冰项目投资! 不可思议!这是划时代的大发现!皮尔特沃夫的能源革命很有可能将再一次掀起! 皮城的未来究竟会如何,敬请期待本报后续报道! ――《皮尔特沃夫日报》 第三百一十五章 灰烬之角的决意 臻冰真的融化了,在奥恩的手中。 狂猛的寒气从臻冰中涌出,洛萨看到上空凝结出一片冰云,鹅毛大雪纷纷落下,但却都落不到山顶就被奥恩身上的热气所融化。 “站远点,受伤了我可不管。”奥恩提醒道。 “没事,姐姐会保护我的。”洛萨刚说完这句话,佐伊就又在他脸上要了个牙印出来。 奥恩两锤子砸在地上,地面被他砸出两个个大坑,一个大坑中,滚烫的岩浆从里面涌出,另一个大坑则什么都没有,奥恩让手里急速融化的臻冰水流进里面,这下子一火一冰两个坑洞就准备好了。 奥恩将禁魔石树干扔进熔浆池中,过了一会儿,他赤手将树干从岩浆池中捞出,白色的树干居然没有被熔化,只是此时已经被烧得通红发亮,闪耀得让洛萨睁不开眼睛。 “给。”佐伊给洛萨带了一副墨镜,让洛萨的眼睛一下子可以直视那树干了。 “谢谢,姐姐。”洛萨道了声谢,他已经习惯佐伊掏出的各种奇怪玩意儿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在奥恩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奥恩的所有动作,他无数次听过奥恩造物的传说,据说即使是再愚笨的铁匠,只要观看了奥恩的技艺,都能成为可以造出宝剑利斧的大师。 奥恩吹了几下树干,将它放在铁砧上,挥舞起锤子,不断地击打在上面。 锻造的过程火星……不,应该是火球四射,人头大的火球不断从铁砧上被敲打出来。 奥恩让他走远一点的提醒是对的,要不是佐伊保护住洛萨,他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被烤焦了。 佐伊倒是发现了新的乐趣,她开始欢快地躲起了密集的火球,似乎把这当成了游戏。 “嗯~嗯~嗯……嗯……嗯~嗯……”奥恩一边敲锤,一边哼唱着歌谣。 洛萨知道这首歌,事实上应该是整个弗雷尔卓德都知道。 它的名字叫《公羊的哼哼》,是任何弗雷尔卓德部落都会传唱的儿歌,也是铁匠们在打铁时必定会高升歌唱的颂歌。 洛萨入迷地看着奥恩的动作,神明锻造武器时的模样与人类完全不同,他的每一锤都蕴含着大山般的力量,挤压着滚烫的岩浆,一种古老蛮荒的气息伴随着奥恩低沉的歌声和规律的敲击声震撼这里洛萨的心。 洛萨已经见识过了星灵,见识过了恶魔,见识过很多强大得超出理解的存在。 在这些强大存在中,弗雷尔卓德的神明是他最熟悉的,从小开始就一直听有关他们的故事。 但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什么样的存在,才能称之为“神明”。 那是一种贴近自然的伟力。 奥恩就是大山,奥恩就是熔岩,所以没有他不能敲打,没有他不能熔化的东西。 洛萨心潮澎湃。 他越来越期待自己的新武器了。 出自这样的神明之手,必然不可能普通。 …… 奥恩老山下,灰烬之角部落。 战母奥尔加瓦娜跪在地上,崇拜地看着山顶隐隐闪烁着的红光。 “是公羊!公羊在打铁!”奥尔加瓦娜虔诚地匍匐在地,她头上没有一根头发,是被奥恩的火烧光的,她身上有很多至今都没有好的烧伤,也是奥恩造成的,但奥恩并没有攻击她,是奥尔加瓦娜靠近了奥恩,就被他的气息所伤到了。 这么一点小伤,换来的却是奥恩帮他们整个部落击退了追杀他们的熊人,奥尔加瓦娜从心底感激奥恩。 虽然奥恩让他们不准待在山上他,也不准他们给奥恩立碑称颂,说这样会打扰到他的清净,但整个部落都已经无法完全折服在了他的伟力之下,还把部落的名字都改成了灰烬之角。 奥尔加瓦娜亲吻着大地,每天从老山上掉落下来的炎灰让老山山脚的土地没有没有积雪,全是冷却下来变硬的黑石,这些石地是奥恩的恩赐,灰烬之角就建立在上面,让他们即使寒冬也不受大雪的侵扰。 奥尔加瓦娜站起来,看向她身后一众跪拜在地的勇士:“站起来!族人们!” 奥尔加瓦娜握着一把战斧,她是一个寒冰血脉,但她已经很久不用臻冰武器了。在亲眼见识了自己的臻冰武器只是呆在奥恩身边就被融化后,她就相信从火中锻造出来的利斧比臻冰武器更加强大:“熊人们从来就没有放过我们!我们是它们的猎物!它们的鼻子永远追寻着我们的味道!” 勇士们一个个站起,他们都握着自己打造出来的武器,作为奥恩的信徒,他们每一个都是战士的同时,也都在每天锻炼自己锻造的技艺。 “我们蒙受公羊的庇护,熊人们不敢在老山下对我们出手!”奥尔加瓦娜义愤填膺地道,“但它们一直掠夺我们的猎场!掳走我们的牲畜!做得越来越过分!接下来它们就会叼走我们的孩子,摧毁我们的矿脉!让灰烬之角灭亡!我们绝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嗡咩!”勇士们发出战吼,这种战吼是模仿山羊的叫声。 “公羊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他甚至派了一位少年使者洛萨来帮我们猎杀熊人!”奥尔加瓦娜吼道,“但熊人的实力太强,那位使者已经许久没有回来,应该也已经陷入苦战。我思量再三,灰烬之角现如今已经恢复了元气,我们有着足够多、足够强的勇士,不能再只依赖公羊!我们要让公羊看到他信徒们的力量!” “嗡咩!嗡咩!”勇士们用武器敲打自己的胸甲,一个个热血沸腾。 “现在!让我们在公羊的祝福下去战吧!”奥尔加瓦娜高举战斧,调动着全体勇士滔天的战役,“为了公羊奥恩!为了使者洛萨!为了灰烬之角!” 老山山顶,火光染红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似乎是在回应一般,远方的山脉,天空中亮起闪电的狂舞,闷雷声滚滚不绝。 仿佛巨熊的低吼。 ―――――――――――――――――――――――――― 战!战! 瓦尔哈尔!瓦尔哈尔! ――古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狂雷的干扰 奥恩打造的动静越来越大。 伴随着古老的歌谣,和一锤锤敲打在被烧亮的树干上的锤击,洛萨感觉整座山都在震动,山峰顶端的风浪也被敲打出的火球击破,天空中的乌云都被火光烧得通红。 “这就是神器出世的样子”洛萨被佐伊抱住后背,佐伊手里则拿着一个球拍把飞到他们这里的火球都给打跑。 “这个大块头别的不行,造东西还是很厉害的嘛。”佐伊难得地夸了其他人一句,“可惜长得一点都不可爱。” 洛萨守了整整一夜,眼睛都没敢眨一下,不止是因为自己的神器就要造出来而激动,更是因为他被奥恩的技艺给深深吸引。 在弗雷尔卓德,普通人被称为炉户,意思是“在炉火旁才能生存的人”,弗雷尔卓德即使是夏天冰雪也不会融化,无需毒虫猛兽或者饥荒灾害,光是寒冷每天都在杀死脆弱的普通炉户,上古时期的人类是无比弱小的生物,只能在岩洞里靠吃青苔和穴鼠苟且偷生。 而据说世界上的第一个火炉,就是奥恩所造。 火炉的存在让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终于有了部落的兴盛和繁衍,人们得以走出洞穴,光明正大地走在弗雷尔卓德的冻原上,开始与巨魔等强大的冰雪生物竞争土地的生存竞赛。 奥恩在弗雷尔卓德是个神话不算特别多的神明,故事远没有三姐妹和其他旧神多。 但几乎所有人每天都在说着奥恩,因为在弗雷尔卓德语中,奥恩、火炉和铁匠三个词是同音的。 现在,洛萨更加认识到了神明为什么叫做神明。 因为他真的在奥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伟力,一种人类绝不可能抵达的伟力。 佐伊挠了几下洛萨的咯吱窝,打断了他的神往:“你不用露出那种蠢蠢的表情啦,等你成为了星灵,整天来打这大块头都没问题。” “我干嘛要打他啊……” “因为他不可爱啊。” “那算什么理由……话说星灵真的比神明要强吗?” “要我和这个大块头打一架给你看看吗?” “还是算了……”洛萨有些迷茫地看着每一锤都让天地变色的奥恩,“我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力量” 洛萨完全想象不到那一天。 “对了,姐姐,为什么未来的我好像手臂断了,胸口还塞了块水晶啊?”洛萨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每次都是被佐伊一句“提前知道了就不有趣了”给搪塞过去。 “你怎么又问啊?”佐伊扯着洛萨的耳朵,“星灵的身体是不朽的,可能未来的你只是觉得那个造型很帅吧。” “是吗”洛萨还想问几句,在见识了奥恩的力量后他对自己的未来更加迷惑了。 但奥恩在这个时候停止了挥锤,让洛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铁砧上的东西。 粗大的树干此时已经被奥恩敲打得弯曲且细长,他拿起树干,将它放进臻冰融化成的水池中。 磅礴的雾气一下子炸裂开,洛萨猝不及防地被雾气所袭击,视野中一下子迷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到天上去。”佐伊抱着洛萨飞到高处,比云层还高。 洛萨摘掉墨镜,看到老山山顶此时已经完全被浓密的白雾所笼罩,只看得见奥恩巨大的身体投射在上面的黑影。 “这造一件神器动静也太大了些。”洛萨感慨道。 “这样才好啊,动静越大说明它越厉害嘛。”佐伊倒是非常乐观。 洛萨突然听到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他抬头看去,一朵巨大的乌云盘在上空,蓝色的电光在里面隐隐闪烁。 “要打雷了?”洛萨脸色一遍,“不好!是沃利贝尔!” “臭熊熊!只会跑来捣乱!”佐伊生气地看着乌云。 洛萨着急地看向下方的奥恩,他好像没有注意到天上传来的威胁,白雾中的身影专心致志地在进行淬火。 “休想坏我小洛萨的好事!”佐伊向天一指,好几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焰尾从天上落下,等到他们来到洛萨面前时,汇聚成了一颗巨大的星火岩石,挡在乌云和白雾之间。 轰! 一道比老山山峰还要粗大的巨型落雷从天而降,正面击打在陨石之上。 洛萨只感觉巨响夺走了他的听力,他除了耳鸣什么也听不见,视线也被狂雷击中陨石所产生的强光给蒙蔽,只能紧闭双眼,死死地抓住身后佐伊的手。 随后,洛萨听到一阵清脆的响指,识觉再度恢复清明。 “姐姐!第二波要来了!”洛萨抬头,听见乌云深处仿佛巨熊咆哮的炸雷声,雷电没有半点衰减的样子。 “臭熊熊!再捣乱我就打哭你!”佐伊手握星火,满天星辰开始闪烁,星光组成了一个和天空一样大的长发少女的模样。 乌云中,一只站立着的巨熊黑影在雷光闪烁下显现。 白雾中的公羊之影。 乌云里的巨熊之暗。 星空上的少女之形。 洛萨感受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磅礴伟力在互相碰撞,而他作为一个凡人幼童,夹在中间做出任何行为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只能见证这场属于神明的至高力量的交锋,就像所有故事中写的那样,所有强大存在在做出壮举之时,都一定会有弱小的存在在旁看着。 洛萨感觉很不好,他不想成为故事中的见证人,而是故事中的主角。 像布隆那样。 狂雷从天而降,星象组成的长发少女伸手抓住雷柱,长发像蛇一样环绕缠在上面,硬生生地将雷霆给拦住。 巨熊的愤怒咆哮响彻天际,雷电将乌云炸散,不受控住的雷电将整个黑夜闪耀得如同白昼。 但星光的明亮并不逊于雷光,长发少女化作无数流星划过,每一颗流星都吸走了雷电的力量,让落雷最终还是没有落在老山上,只是坠落在远方的山脉和平原上,升起滔天的蘑菇云。 “呼……”佐伊擦了擦头上的汗,“臭熊熊真是烦人,明明就受了很严重的伤却还是那么精神。还好我聪明用磁石流星吸走了他的电,不然小洛萨你的武器就要泡汤了,真应该狠狠踢那只臭熊熊的屁股一脚。” “姐姐你没事吧?”洛萨目睹了她和沃利贝尔的交战,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完全超出了洛萨的想象,相比起来弗雷尔卓德部落和诺克萨斯的那场惨烈战争简直不值一提。 “没事没事,臭熊熊肯定不敢再过来了。”佐伊眼珠子转了转,哀嚎道,“啊!我……我的力量……消耗太多了……需要我可爱弟弟的亲亲和抱抱才能恢复得了。” 洛萨知道佐伊这么说那肯定是没什么事了,将目光放在老山山顶。 山顶的白雾已经基本散去,公羊奥恩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件闪耀着白色光芒的东西。 洛萨的神器,做好了。 ―――――――――――――――――――――― 星象大乱,北方星域中,长发处女星座沐浴星火,携惊天雷暴而生。 天火坠地,山川增疤,似有神物出世。 ――某部落萨满的观星记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纯白猎弓 奥恩手中拿着一把纯白色的猎弓。 弓身简约而漂亮,纯白无暇,既非炽热烈火的炙白,也非无尽冰原的雪白,更不是禁魔石林中的苍白,而是一种洛萨此生都没见到过的,一种给他带来奇妙感觉的白色。 这是一把被奥恩之火锤炼,被臻冰之水洗淬,以禁魔石打造的猎弓。 洛萨吞了口唾沫,现在他面临着一个问题:“这弓……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奥恩的身高比得上三颗松树,而这把弓在他手中显得恰合适,至少也有两颗松树之高,洛萨根本不可能拿的起来。 “别担心,我造的东西大小都是可以随意改变的。”奥恩手中的猎弓急剧缩小,躺在他的手心里,大小变得正适合洛萨。 洛萨还没来得及高兴,奥恩就又让猎弓变成了巨大的模样:“别急,这还是个粗胚,还可以再优化优化,等我先把符文刻上去。” 奥恩盘腿坐在地上,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凿刀――说是小凿刀,其实已经比洛萨的个头大五倍了――开始在猎弓上刻画起来。 虽然洛萨心痒难耐,但还是耐心等待着奥恩完工。 佐伊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装的,拉着洛萨硬要他给她做膝枕,反正洛萨也要等奥恩完事,就干脆坐在地上替佐伊按手按腿。 “为什么要刻符文啊?”洛萨试着跟奥恩聊天。 “这样这把弓才会有魔力,才射得出箭矢。”奥恩回答道,刻符文似乎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活,所以奥恩没有怪洛萨打扰他工作。 “像阿瓦罗萨的圣弓一样吗?”洛萨听过有关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的传说,相传她有一把臻冰制成的长弓,弓弦由纯粹的寒冰魔力组成,无须特地准备箭矢,只需拉动弓弦,就会自动生成魔法水晶箭。 “那个小丫头的弓……造弓人的手艺还行吧……不过没我的好。”奥恩一边刻一边道,用第一次见识的材料造东西似乎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话居然变多了起来。 “居然管阿瓦罗萨叫小丫头……”洛萨突然有些好奇这些上古人物的事情,“她的弓不是您造的吗?” “我不造臻冰武器。”奥恩道,“臻冰太容易化了,用起来不顺手。” “估计全天下也只有你敢说臻冰武器用起来太容易化了吧。”洛萨汗颜地看着地上的两个大坑,其中装臻冰水的那个池子已经完全干涸。 洛萨看到还有几根剩下的禁魔石树干躺在地上:“那些白木岩没用吗?” “你要造的是弓,弓身还是用一根独木来造更好。”奥恩解释道。 “切,你肯定是想自己留几根木头。”佐伊不屑地插话道。 好像是被戳穿了真实目的,奥恩沉默着没有回话。 洛萨哑然失笑,他抬头看天,天生已经没了半点乌云的痕迹,巨熊沃利贝尔应该是不会再进攻这里了。 “对了,公羊,您有见过一群兽灵行者上山来吗?”洛萨想起乌迪尔和纳扎克他们,他们是打算要上山观摩奥恩之姿的。 “哦……那群毛毛的人类啊。”奥恩好像有印象,“他们还算有礼貌,只是远远地看我,没有过来打扰……一般上山的人都是来求我给他们造东西的,很烦……” “那他们后来去哪了?” “他们带了几天就下山了。” “看来观摩得很顺利。”洛萨心道,“说不定纳扎克现在都可以变形成公羊的样子了……不过我也不差,马上就要有神器了,到时候跟他炫耀炫耀,不过还是要先去找小犟。” “唔……嗯”奥恩突然发出一声怪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奥恩罕见地声音有些抖。 “喂,不会是你搞砸了吧”佐伊跳起来,开始挥膀子,“小心我揍你哦!” “嗯……”奥恩沉吟了很久,“这把弓……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洛萨问道。 “这是叫禁魔石来着是吗?”奥恩指着地上的树干,“它的特性是什么?” 洛萨听拉克丝讲起过,这可是德玛西亚的国宝:“让魔法无效化,德玛西亚的很多士兵都会配备禁魔石装备用来针对法师。” “不。”奥恩道,“它的特性不是无效化魔法,而是吸收魔法。” “吸收” “嗯,禁魔石可以大量地吸收并储存魔法,看起来就像是无效了一样,其实只是魔法跑进了它的内部而已。”奥恩有些尴尬地看了对他怒目而视的佐伊一眼,“我本来以为用烈火和臻冰的刺激可以改变它的性质,没想到……” “失败了”洛萨问道。 “不,我成功了,它已经没了吸收魔法的特质。”奥恩将白色猎弓变成适合洛萨的大小,将它递给洛萨,“但它多出了一个奇怪的特质。” 洛萨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新猎弓,奥恩确实是按照他的要求打造的。猎弓的弓身不是很长,弯曲弧度较大,更适合在野外的复杂环境中用。 入手的触感和禁魔石并无太大差异,还是那种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感觉,但却有一种奇妙的温润感,让洛萨一握着弓身就不想脱手。 弓的表面无比光滑,没有半点…… “咦”洛萨发现了奇怪之处,“公羊您不是说要给它刻符文吗?怎么没看到” “刻不上。” “什么?” “刻不上去。”奥恩的声音似乎有些郁闷,“刚刻上的符文,立刻就消失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怎么会这样” “我来!”佐伊飞到洛萨身边,手指射出激光,在弓身上刻出佐伊和洛萨的小人头像,还在中间画了个爱心,“这不就刻上了吗,大家伙你真没用,还是得……” 佐伊的话还没说完,猎弓上的刻痕就恢复了原样。 洛萨伸出手摸了摸,刻痕消失得一干二净,完全看不出佐伊在上面刻过东西:“怎么会这样” “这把弓失去了吸收魔法的特性,但多出了一个新的特性。”奥恩托着腮,声音沉闷地道,“生命。” “生命”洛萨和佐伊盯着奥恩,不大明白。 奥恩指着猎弓:“这把弓活了,它现在是一个活物。” ―――――――――――――――――――――――― 我每天都在思考。 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和我一样的存在。 和我一样,不是用血肉,而是用禁魔石所构造的生命 如果有,那我是不是就不再孤独了?。 真想见一见啊。 ――加里奥 第三百一十九章 新武器的缺陷 “这东西……是个活物洛萨惊讶地看着手里的纯白猎弓。 虽然触感很独特,但并没有动弹,也没长眼睛鼻子嘴什么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活物。 “事实就是如此。”因为出现了自己意料之外的状况,奥恩似乎有些受打击,胡子都没精神地垂了下来,拿起一根树干仔细的掂量着,“真是怪事……这木头有问题。” 洛萨手里的弓被佐伊抢走,似乎被她那去折腾了,洛萨挠了挠头:“所以……这弓还能用吗?” “你在怀疑我的手艺”奥恩喷了一口火浪,“能不能用你自己看看呗。” “哦……姐姐,快还我。” 洛萨从佐伊手里把猎弓给夺了回来,一想到这把弓是活的,心里就觉得有些怪异。 他将猎弓举在面前,手指下意识地想去抓弓弦,却发现这把弓根本就没有弓弦。 洛萨试着空抓了几下,还是没有摸到弓弦的触感。 “嗯……”洛萨只能假装真的有一条弓弦在那里,尝试拉弓,然后松手。 什么也没发生。 “你在干嘛”奥恩和佐伊看着洛萨的迷惑行为,“没弦没箭你在射什么呢?” 洛萨脸上一红,看向奥恩,连敬语也不说了:“你不是说它可以用吗?” “符文刻不上去,自然也就没了魔法力量,射不出魔法箭的。”奥恩理所当然地道,“我说它能用,是因为它确实有你要的追踪功能,你试试握住它想想你想找的人。” 洛萨闻言,闭上眼睛,心里只想着小犟那圆滚滚的毛球模样。 洛萨手里的弓动了一下。 洛萨惊异地发现,手里的弓居然在拖着他的手移动,最后指向了南方的远处。 “它真的可以找到那么远的东西?”洛萨赶紧把佐伊叫来,“姐姐你能看到那个方向吗?” “等等,让我瞅瞅。”佐伊踮起脚尖,双眼朝南方迸出星光,“看到了看到了!真的是小犟!小犟在那边!离我们好远好远!” “它怎么样?有没有事”洛萨急忙问道。 “嗯,让我瞅瞅……没受伤,好像还胖了一圈。” “胖了一圈”洛萨愣住了,“它不是被那个女恶魔掳走了吗?” “嗯……那个坏女人在喂小犟它吃东西……天呐!” “怎……怎么了?” “小犟它趴在好大两坨肉球上面!这……大得犯规了!臭恶魔!不长那么大会死啊!”佐伊抓狂地道,“臭小犟!还露出那么舒服的表情!我抱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笑得那么开心!” 洛萨低头看着佐伊的那比东方冻原还要平的胸脯,回忆起来小犟被她抱着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没多高兴。 “看起来,小犟它,过得还行”洛萨不确定地问道。 “怎么可能还行!”佐伊气得跳脚,“那可是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说不定是想把小犟养得白白胖胖地然后再吃掉!” 洛萨仔细想了一想伊芙琳的所作所为,觉得她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那既然已经定位到了小犟的位置了,我们快去救它吧。” 佐伊指着洛萨的弓:“你觉得你现在能战斗了?” “你等等哦,我再试试看。”洛萨脑海里又开始想艾希的模样,猎弓又拖着他的手指向西方:“看来阿瓦罗萨迁徙到那边了……试试看乌迪尔呢。” 在看到猎弓这次将目标指向了山下的森林猎场中,洛萨基本可以确定这把弓确实有定位的神奇能力了。 “公羊,可我要怎么用它来射箭呢?”洛萨愁眉苦脸地道,一把只能定位而不能战斗的武器,和他想象中的神器实在太不一样了。 奥恩抱着双臂,嘟囔了几声后,道:“既然符文刻不上去,就只能给它接一根真正的弓弦了。” “也就是说,我还得去找新的材料” “嗯。” “好吧……”洛萨的肩膀垮下来,“那我得去找什么” “如果你着急用的话,其实普通的鹿筋或者木鸠绳都可以,不过因为配不上这把弓,所以效果会很差,而且应该也不怎么耐用。” “那什么样的弓弦才配得上呢?”洛萨问道。 “星光怎么样。”佐伊突然插话道。 她朝天伸出手,摘下几颗星辰,然后将它们的光拉长成一根细细的线。 奥恩从佐伊手里接过线,扯了几下,传说中能撞倒大山的奥恩居然没把这线给扯断:“嗯……不是很适合这把弓……” “喂!你什么意思!我给小洛萨的弦怎么可能不适合!” “但质量还不错,先将就着用吧。”奥恩也不管佐伊的牢骚,直接将弦接在了洛萨的猎弓上,“你再试试看拉弓。” 洛萨依言用力拉开弓弦,星光作成的弦捏着触感很奇妙,即使弓弦拉满手指也不会感受到疼痛。 洛萨对准天空松开弓弦,一道璀璨的星光刺破天穹,将天生的云层给打出了一个大洞。 “这……这是我弄的?”洛萨长大了嘴。 “哇哦!小洛萨好厉害!”佐伊兴奋地冲上来抱住洛萨。 和佐伊不同,奥恩则是直接浇了盆冷水下来:“怎么可能是你弄的,基本全靠那星光弦罢了,这种弦用不了几次就会失去力量的。” “这样啊……”洛萨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遗憾地看着手里的猎弓,“那先这么用着吧,等我找到合适的弓弦再给你接上。” “你去找合适的弦吧,这把弓太古怪了,要找到和它完全相称的弦不容易。”奥恩道。 “喂!大块头!”佐伊一脚踢在奥恩的羊角上,“你给我的小洛萨造了个残次品出来好不好意思啊!还要我们自己去找弓弦!信不信我们退货!” 奥恩哼哧了几声:“行吧,剩下的这些白木岩我也不要了,给你们造几根箭矢出来当补偿,但再出什么问题不准再来烦我了。” 佐伊眉开眼笑:“这才对嘛。” 奥恩又看了洛萨的猎弓一眼,长地叹了口气。 “那个……公羊您不用太自责的。”洛萨安慰道。 “我没有自责,只是遗憾。” “遗憾” “不能刻符文,我就连自己的标志都刻不上去,一个铁匠不能给自己的作品留下印记,实在是糟心。” 洛萨:“……” 似乎是一天下来说了太多的话让奥恩有些累,他直接就让洛萨和佐伊走人,说等一个月后来取箭矢。 虽然得到的神器和想象中的区别很大,但好歹自己现在应该也是有不俗的战斗了了,洛萨还是很满意的:“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去救小犟吗?” “我知道位置我去救就好了。”佐伊恶狠狠地道,“我一定要狠狠揍那个坏女人一顿!把她的胸砸凹下去!叫她长那么大。” “啊那我干什么?” “恶魔对你来说还太危险了,你就在这儿等我的好消息吧,或者你想试试你的新玩具的话就去熊人猎场射几个熊人玩玩儿。别忘了你答应的灰烬之角那个光头战母要帮她赶走熊人的,要成为星灵少不了凡人的称颂。”佐伊嘱咐完,就直接钻虫洞走了,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是打算和伊芙琳大战三百回合了。 洛萨一点也不担心佐伊,他不觉得世界上有任何东西能奈何得了这个少女。 “既然她都让我去试试了,我就去熊人猎场走一遭吧,顺便见见乌迪尔和纳扎克他们。”洛萨举起纯白猎弓,开始回忆起他们的样子。 ―――――――――――――――――――――――――――――――― 嘻嘻,对不起啦小洛萨,我没去救小犟。 马上就好了,马上,姐姐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马上就好。 我们很快,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佐伊 第三百二十章 再回熊人猎场 手握神器的感觉真的很神奇。 洛萨在猎弓的指引下,可以立马发现周遭的野兽,都不需要提前观察环境,就能迅速找出埋伏或者躲在地穴里的生物们。 不过洛萨并没有动用纯白猎弓的星之弦射击它们,一来洛萨感觉动静太大了,一箭下去可能直接就把兽巢给炸飞了,二来洛萨舍不得用,他一向性格比较节俭,这是过惯了苦日子后的结果,在知道星之弦用不了几次后,洛萨打算在关键时候再用。 所以现在洛萨打猎还是用奥尔加瓦娜送他的那把普通猎弓,纯白猎弓就只用来搜索目标。 在纯白猎弓的帮助下,洛萨连足迹都不需要追踪,笔直地朝乌迪尔等兽灵行者们的方向前进。 不过在途中,洛萨意外地遇见了熟人。 “谁!”奥尔加瓦娜将战斧刺向身旁的树丛,她身后的一干勇士纷纷将目标朝向这里。 “是我。”洛萨从树后面钻出来。 “公羊的使者!”奥尔加瓦娜脸上露出喜色,欢呼道。 “嘘!”洛萨示意奥尔加瓦娜安静一些,“在熊人猎场里这么大声,你们不怕把熊人招过来……” 洛萨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这个战母的左臂断了。 洛萨看向战母身后的一众部落勇士,他们个个身上都挂着伤,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什么很惨烈的战斗。 “发生什么了?”洛萨正色问道。 奥尔加瓦娜惭愧地低下头:“我们输了,输给了熊人。” “你们去跟熊人打仗了你们怎么会主动来熊人猎场呢?”洛萨不明白,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因为使者您啊。” “我” 奥尔加瓦娜点点头:“您这段时间杀了很多熊人吧,我们在灰烬之角每天都能听到熊人的惨叫,所以我们就想主动出击,帮一帮使者您……” “我杀了熊人什么时候的事”洛萨蒙了,他记忆里没有猎杀过任何一头熊人,甚至见到熊人时还差点被反过来围剿。 但他不能露出破绽,佐伊说过要让灰烬之角成为称颂他名字的部落。 洛萨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我虽然杀了不少熊人,但还没有伤到它们的根本,你们贸然进来,太愚蠢了。” “是……”奥尔加瓦娜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是我这个战母的错,误判了形势,害得部落里三分之一的勇者都被……” 洛萨有些尴尬地道:“你也别太自责了,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回去老山下吧,奥恩会庇佑你们的。” “是。”奥尔加瓦娜非常相信洛萨,“我们这就走,不给使者您添乱,但现在应该还有一小撮熊人在追杀我们……” “我给你们断后,放心地离开吧。”洛萨作出保证。 灰烬之角的勇士们一个个走过洛萨身边,将自己的血抹在洛萨的那把普通猎弓身上,意思是他们的血将与洛萨并肩作战。 洛萨没有拒绝,这把弓毕竟也是灰烬之角送他的,弓身上都还有灰烬之角的图腾。 目送着灰烬之角的人离开后,洛萨朝着反方向前进。 “真奇怪,我确实没杀熊人啊?那是谁干的乌迪尔他们可我记得乌迪尔他好像说过没事别招惹熊人来着……” 洛萨手握着纯白猎弓,小心地前进着,虽然手握神器,但佐伊不在身边,洛萨还是有些紧张。 越往熊人猎场深处走,能见度就越低,黑暗几乎要吞噬一切,?O?O?@?@的低语在洛萨耳边想起。 “熊人的精神攻击。”洛萨一手握紧猎弓,一手拉住星之弦,稳住自己的情绪。 在先后遭遇了费德提克和伊芙琳两个恶魔的攻击后,洛萨感觉自己对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好像有了一点抗性,熊人们的低语已经影响不了他太多了。 四周的树上时常能看到巨大的爪印,都是熊人留下来的,洛萨知道自己已经进入熊人经常活动的区域了,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 “奇怪……奥尔加瓦娜不是说有熊人在追杀他们吗?怎么走了这么久一头都没看到”洛萨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上次来熊人猎场的时候,他可是一个人就引来了一大群熊人的围追堵截。 这次奥尔加瓦娜他们那么多人,来猎杀的熊人应该只多不少才对。 “难道真的像奥尔加瓦娜说的,有人在大量猎杀熊人谁这么厉害” 洛萨继续向前走,在路上发现了一具尸体。 不是人类的,而是熊人的。 确认不是装死后,洛萨凑近观察了一番。 这个熊人长得很丑,眼睛巨大,几乎占据了头部的一半,獠牙比猛犸象还长,弯曲幅度过大甚至刺破了自己的脸。 这个熊人死状倒是不怎么凄惨,只是胸口处有一道非常深的伤疤而已,伤口处流出的血还有些温温的,应该没死多久。 “一击致命,砍的人力气很大。”洛萨判断道,“不然只砍了一刀不可能砍这么深……不是乌迪尔他们,兽灵行者都不用武器的。” 洛萨又检查了一下熊人其他地方,发现它的屁股上有两排牙印。 从齿痕来看,下嘴的生物一定有一口非常密集且尖锐的牙齿。 “不……不会吧……”洛萨好像知道是谁杀了这个熊人了。 他握紧纯白猎弓,脑中浮现出那个身影。 猎弓朝向了另一个方向。 “果然不在南边。”洛萨基本已经可以肯定猎杀者是谁了。 洛萨快步朝着猎弓指着的方向前行前行。 走了一段距离,洛萨发现了一些还没被雪掩盖的脚印。 是蜥蜴的脚印,每一个都比洛萨的脚还要大。 “真的是他们。”洛萨怎么也没料到,他们真的不远万里北上来到了熊人猎场。 诺克萨斯军营里的那个约德尔人军官和他的龙蜥坐骑。 克烈,斯嘎儿。 ―――――――――――――――――――――――――― “真他妈的是个好地方!吃不完的肉!就是他妈的有些臭!你说对不对斯嘎儿” “桀桀桀桀儿!嘶~” ――克烈和斯嘎儿 第三百二十一章 猎场风波 克烈特别喜欢诺克萨斯的一句俗语。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克烈自认就是那厉害的狼,虽然他不是很懂为什么诺克萨斯人都崇拜千珏的狼灵,但他喜欢狼,只要它们不来和自己抢吃的,它们就是最棒的野兽。 而克烈的龙蜥坐骑斯嘎儿毫无疑问,就是那最糟的吃屎畜生。 “老子操了你妈了的个祖宗八百代!”克烈身上披着厚厚的熊皮,这是他从一头长得很像人的熊身上剥下来的,弗雷尔卓德的寒冷令连克烈身上脏兮兮的厚实白毛都挡不住,必须添点厚实衣物。 他狠狠地踩着斯嘎儿的尾巴,但这头同样批了三层熊皮的龙蜥却一点也不在意,把一只半陀兽埋进雪地里,牙齿以惊人的速度撕扯着上面的肉。 克烈看到斯嘎儿已经吐出第三块腿骨,急得抄起战斧:“操!你他妈给老子留点儿!信不信老子真把你尾巴砍了!” 斯嘎儿眼珠子转到后方瞟了一眼,看到克烈举起来的那明晃晃的战斧后,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斯嘶嘶声,然后从坑里刨了一块肉到克烈面前。 “这还差不多。”克烈定睛一看,斯嘎儿刨了块屁股肉给他,半陀兽那比克烈脑袋还大的屁眼只对着他。 “臭蜥蜴!去死吧!”克烈甩起战斧,但斯嘎儿非常机灵,早就躲得远远儿的,雪洞里的半陀兽尸体已经没剩多少皮肉了。 “操!”克烈打了个哆嗦,骂骂咧咧地用战斧插进半陀兽的屁股肉里,张嘴咬下了一大口,“这猎场是不错,比荒原那边的畜生块头大多了,就是有点冷,老子真应该带一辆火喉战车过来烤烤暖。” 克烈和斯嘎儿突然齐齐将头转向一个方向。 克烈的独眼凶狠地盯着那从森林深处一个接一个出现的黑影:“又他妈的是熊,这地方熊怎地这么他妈的多,肉也死难吃,酸臭酸臭的。” 克烈走到斯嘎儿身边,跨坐在它背上,让自己约德尔人的个头显得更高一些:“熊!快给老子滚!老子不想吃你们!” 黑暗中爬行着的黑影们没有减缓速度,它们的低吼声此起彼伏,犹如闷雷。 “最后警告你们一遍!”克烈站在斯嘎儿背上,嗓子扯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铜锣,“老子是诺克萨斯第一军团第三支援部双军上将炮兵先遣队最高少将指挥官!这片猎场已经被老子征服成为了诺克萨斯的土地了!再不滚老子就要行驶国家权力将你们的皮都剥了做大衣!屁股肉全都给老子的坐骑吃!” “沙沙桀嘶!咦呀嘶!”斯嘎儿尖叫着表示抗议,它不想吃熊屁股肉,它咬过几口,味道差到连它都不想吃。 “闭嘴!臭斯嘎儿!以后的猎物你只能分到屁股肉吃!” 正当克烈还在和斯嘎儿吵架时,熊人们已经近在眼前。 克烈的尖耳朵垮了下来:“操!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熊” 克烈脚下一空,一屁股摔进了雪地中,等他回过神来,斯嘎儿已经逃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臭蜥蜴!胆小鬼!居然又把老子一个人丢掉!”克烈愤怒地咆哮着,声音甚至盖过了无数熊人们的低吼。 熊人们狰狞且扭曲的外形已经近在咫尺,克烈发现前方已经被完全围住了。 “丑东西!你们以为老子怕你们吗!”克烈一手举着战斧,一手从腰带里抽出短管手枪,“看老子把你们的屁股肉全给砍下来!” …… “纳扎克……你还好吧。”乌迪尔拍拍纳扎克的背,贴着他的耳朵道。 纳扎克脸色有些发白,他双眼缠着一块布条,耳朵里塞着软木塞,鼻孔里填进了气味浓烈的臭草菇,嘴里含了一块苦蛇胆,皮肤上抹了冰皇蜂的兑水毒液。 纳扎克现在的五感已经被降低到了最低,他勉强地笑笑:“我没事,师父,情况怎么样了?” “没逃出去之前都算不上好。”乌迪尔看向自己的一众弟子,万幸,直到现在也还没出现人死,但受伤的人却不少:“没想到我们居然被熊人狩猎了,它们到底纠集了多少熊人。” “抱歉,老师,我不能参战……”纳扎克的语气充满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乌迪尔安慰道。 “熊人们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躁动不安”纳扎克想不通,他们在奥恩的老山上观摩完公羊的姿态后就下山了,此行大部分兽灵行者都掌握了变形成燃烧着火焰的公羊的技巧。 但兽灵之道,最快的成长方式就是战斗,而公羊之姿最好的磨砺对象莫过于熊人,毕竟在神话中公羊奥恩和巨熊沃利贝尔就一直是兄弟也是宿敌,烈火和狂雷之间的交锋从未停止。 所以乌迪尔带着所有弟子深入熊人猎场,以战来磨砺他们。 包括此前一直没有带进熊人猎场的纳扎克。 但没想到的是,熊人们变得比以往还要敏感和易怒,数量也增长许多,等乌迪尔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经陷入了被大量熊人围追堵截的情况。 兽灵行者很容易被野兽的思想和情绪所影响,离野狗太近就会流口水吐舌头,离飞禽太近也会不停地转头和扑打双臂。而熊人本来就拥有蛊惑人心,让人堕落成披上熊皮的失者的能力,这种能力的影响对兽灵行者更是成倍的放大。 一般来说越老练的兽灵行者受这种影响就越小,但乌迪尔天赋异禀,兽灵能力从小就异常强大,即使是现在也会被影响,纯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和老道的经验来抵抗熊人的蛊惑和低语。 纳扎克的兽灵天赋在乌迪尔的弟子中是最出类拔萃的,并不比乌迪尔弱多少,非常容易被熊人的低语影响丧失心智,不得已只能暂时降低他的五感。 除了纳扎克,还有几个天赋比较强的年轻兽灵行者也降低了五感,成为了被保护的对象。 好在乌迪尔等人里不少都学会了公羊形态的变身,烈火和羊角撞击对熊人造成的伤害很大,但熊人不知疲惫和痛苦,兽灵行者们会。 数量被压制,体力被消耗,此消彼长下来,乌迪尔等人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 杀!一个不留! 瓦尔哈尔!瓦尔哈尔! ――古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熊人的目的 沃利贝尔在低吼。 他愤怒的视线扫过千里之外的整片熊人猎场。 “我的兄长啊,你又给弱小的凡人造了什么武器。”沃利贝尔巨大的身影潜藏在黑暗中,藏在弗雷尔卓德的阴暗山峦间,乌云和雷暴在他身边盘旋跳动。 沃利贝尔的背部皮肉里插满了各种武器,刀枪剑斧等什么都有。 巨熊的身体残破不堪,上面布满了各种可怕的伤口,有的伤口完全不是人类能够造成的,血肉挂垂,污血将沃利贝尔的毛发染成黑色。 “弱小的凡人,以为有了我那愚蠢兄所造的武器就能抵挡我了吗?即使有那奇怪的星光护你又如何”沃利贝尔冷笑着,他越发觉得凡人是何其的愚蠢,“我的信徒会找到你的,我刚好还缺一个管理那片猎场的猎牲领主……” 沃利贝尔残破的身躯蠕动了一下,他在给那片猎场附近所有的熊人下令――找到那个拿着神器的凡人,摧毁他的心智,让他穿上熊皮。 “来吧,战吧,遵循古道,在流干最后一低血之前一直厮杀吧。”沃利贝尔低吼着,他所说的语音并非现在的弗雷尔卓德凡人用语,而是这片土地最古老的语言。 在这最初的语言中,沃利贝尔的真名,叫瓦尔哈尔。 “瓦尔哈尔……瓦尔哈尔……”沃利贝尔的目光看向山峦上的某处,他身上的数十只眼睛齐齐盯着那里,目光中射出憎恨与不屑的视线。 山峦上,站着一个冰蓝色长裙女子。 她身材高挑,头上带着一顶双角头冠,遮住了她的双眼。 “冰霜的女巫……还想来阻挠我吗……”沃利贝尔的眼睛中流露出战意,即使身体支零破碎,他也没有丝毫退缩。 一道落雷劈在了女子身上,雷光散去,地上没有女巫的尸体,只有一堆碎裂的冰块。 “呵呵……”沃利贝尔察觉到了什么,“女巫也受伤了,有意思……是被那深渊下的东西所伤吗……” 沃利贝尔有些蠢蠢欲动,他还没有机会和那深渊下被万里臻冰所封印的可怕存在正面交锋过,这是他现在除了杀死自己的哥哥奥恩和那个冰霜女巫之外,最想做的事情。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沃利贝尔尊重自己看得上的对手,他要让自己先恢复到全盛时期。 “快了……快了……”巨熊的低吼与雷声混在一起,亦或者他的低吼就是雷声,“瓦尔哈尔……瓦尔哈尔……” …… 洛萨一箭射出。 璀璨的星光照亮了大片猎场里的黑暗,一大批熊人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堙灭在了星光的冲击之下。 “姐姐给我的这玩意儿也太猛了……”洛萨吞了口唾沫,看向纯白猎弓上的星之弦。 洛萨有射完箭后拨一下弓弦来检查弹性的习惯,不过这次他怎么也不敢乱拨这威力巨大的弓弦了。 洛萨发现星之弦的颜色稍微暗淡了一点:“看来真的用不了太多次,尽量省吧。” 洛萨听到一声枪响,是克烈一枪射爆了一只熊人的头。 “你没事吧!”洛萨跑到克烈,举着那把普通的猎弓,射瞎了一只熊人的眼睛。 “你谁啊!支援兵吗”克烈看都不看洛萨一眼,说着流利的弗雷尔卓德语,战斧利落地割下一头熊人的屁股,“刚才那一炮是你打的!干得好!新兵蛋子!等我们回去了老子一定让你升到炮兵上尉军衔!” “这些熊人为什么会攻击你?”洛萨知道跟这个奇怪的约德尔人交流起来有多费劲,干脆直接问关键问题了。 “老子他妈的怎么知道!不要一有问题就问长官!打好你的仗新兵蛋子!要是敢逃跑老子一枪崩了你!”克烈越战越勇,战斧和短枪疯狂地收割着剩下的几十头熊人们的生命,看得洛萨瞠目结舌。 “这么小的身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洛萨越来越觉得约德尔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他为什么每头熊人都要把屁股给割下来” 洛萨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深问。 洛萨一发星之箭肃清了一大半的熊人后,剩下的根本就不是克烈的对手,这家伙在战场上早就习惯了以一敌多,杀起来简直无人能当。 “操!操!操!还有谁!”克烈站在最后一只熊人被切下来的屁股上,仰天怒吼。 “克……长官。”洛萨试着用克烈的方式跟他交谈,“您的龙蜥坐骑呢?” 克烈暴跳如雷:“别他妈跟老子提那个胆小鬼!老子没有她那种坐骑!老子下次见到她一定要把她拿去做蜥蜴汤!” “原来那头龙蜥是母的吗?”洛萨听到克烈用的措辞是“她”,心道。 “他好像没被熊人的低语影响啊,明明身上披着熊皮。”洛萨看着克烈发飙的模样,“是熊人的蛊惑对约德尔人无效吗?还是说他蛊不蛊惑都没啥区别?” 洛萨更倾向于第二种推论。 “长官!”洛萨模仿着诺克萨斯士兵的模样,行了一个相当不标准的军礼,“我接到命令!要彻底肃清这一带的所有熊人!并找到关键目标!” “命令”克烈终于停止了狂怒,独眼寒气逼人地盯着洛萨。 洛萨吞了口唾沫。 “有命令你他妈不早说!”克烈用战斧叉起一块熊人屁股肉,扛在肩上,“快带路!把活儿干完陪老子去追杀那只臭蜥蜴!” “是!”见自己忽悠成功,洛萨放下心来,用纯白猎弓感应乌迪尔的位置,“走那边!” 洛萨带着克烈奔跑在熊人猎场,反正已经大打出手了,也不在乎弄出什么动静吸引熊人过来了。 跑了一段时间,洛萨发现了地面上的脚印。 “长官!等等!” “新兵蛋子,你发现什么了?”克烈明明两条腿很短,跑起来却比洛萨快多了,洛萨差点没跟上。 “我发现了熊人的脚印!”洛萨喘了口气,指着地上快要被雪彻底掩盖的脚印。 “干得不错!”克烈提出表扬,“所以哩这些脚印有啥用” “熊人……数量很多。”洛萨看向前方,熊脚印非常之多,虽然大部分都被雪弄得看不真切,但已经能估算出熊人们的数量绝对多到吓人,“他们是有目的的在行动!” “什么目的” 洛萨看着纯白猎弓给他指引的方向,再看看这些熊人脚印的朝向,脸色一变:“不好,熊人真的在追杀乌迪尔和纳扎克他们!” ―――――――――――――――――――――――――――― 好可怕!好可怕! 那些熊!好可怕! 快跑!快跑! 不可以回去!不可以回去! ――斯嘎儿 第三百二十三章 困兽之斗 乌迪尔化身为公羊,浑身肌肉变得如同红铜般坚不可摧,一对巨大的盘羊角从他头上长出。 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乌迪尔心中迸发出来。 “嗡咩!呔!” 他大吼一声,口中吐出熊熊烈火,将面前的熊人追兵和森林一道点燃。 乌迪尔身边,十几个掌握了公羊姿态的兽灵行者与他一道吐火,几个没掌握公羊姿态的兽灵行者也变形成飞禽,用双翼扇风增长火势。 烈火对于熊人的克制非常严重,厚实的熊皮一但燃烧起来就难以熄灭,即使在雪地上打滚也无济于事,烂肉被焚的焦臭味一时间充斥着四周,即使是鼻子被堵住的纳扎克都闻到了,头一阵晕眩。 在烈火攻势下,熊人们虽然受伤惨重,但却并不致命,如果一场火就能杀死它们,那熊人也不配成为弗雷尔卓德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生物。 即使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焦肉遍身,熊人也没有一只退缩,全部用肉身淌着火海,以残损之身前仆后继地向兽灵行者们扑来。 “啊!”乌迪尔的怒火被熊人们的战意点燃,他的兽灵之力是在场所有兽灵行者中最强大,但是也是最狂暴的一个。 在熊人们不间断的蛊惑低语和嗜血战意的围攻下,乌迪尔失控了。 他头上的盘羊角变得通红,燃烧着几近发白的烈焰,他的体型暴涨一倍,肌肉膨大得仿佛要炸开来。 乌迪尔双目惨白,怒吼让他的颚骨几乎要裂开,他将盘羊角顶在身前,冲进火海,向熊人们义无反顾地发起冲锋。 兽灵之力极易影响周遭的兽灵行者,在乌迪尔的怒火被点燃后,其他兽灵行者也纷纷开始抑制不住狂躁的力量,变形成的野兽形态变得更加狂野,不顾自己也会被烧伤的风险冲入火海与熊人厮杀起来。 纳扎克痛苦地跪在地上,兽灵的失控让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从内而外地撕裂开,他的兽灵之力在沸腾在狂吼,在催促他尽快释放力量加入战斗。 “不行……不行……”纳扎克知道自己失控的后果,乌迪尔说过,他的修行还不深,如果兽灵之力脱缰,他极有可能被熊人蛊惑,堕落成失者。 纳扎克死死抓住自己的膝盖,他觉得自己的肠胃都搅成一团,呕吐的欲望正在翻腾。 纳扎克突然看到一阵白光闪烁。 巨大的风浪将他掀起翻了个跟头,头上的眼带掉落,纳扎克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星光划过林间,烈芒冲垮了熊人们结成的包围圈,硬生生撕出了一个裂口。 这道星芒出现得太过突然,连乌迪尔都被其强大的威力所震慑,怒火一下子消减了大半,暂时恢复了理智。 “大脚汉!”一个稚嫩的声音呼喊着乌迪尔,所有兽灵行者都捕捉到了这个耳熟的声音,是从星芒在熊人群撕开的那个裂口初传来的。 是洛萨,那个没有兽灵天赋的孩子,他握着一把纯白的猎弓,星芒还残留在弓弦之上,很明显那道星光是他射出来的。 奇怪的是,他后面还跟着一个面目狰狞的独眼大汉,扛着战斧不知畏惧地朝熊人们砍杀过去。 “快来这边!”洛萨高喊着。 乌迪尔也没有时间问洛萨那星芒是什么了,他吼出一声咆哮,再吹出一声鸟哨,这是他所有弟子都听得懂的信号――朝那边撤退。 乌迪尔的弟子们谨遵师命,能战斗的抵挡住熊人的攻势,大部队慢慢地朝洛萨撕开的裂口那里靠。 “操!全都去死吧!臭蜥蜴!臭蜥蜴!吃屁眼去吧!”乌迪尔等人眼中的独眼大汉其实就是约德尔人克烈,他好像把对斯嘎儿抛弃他的怒火全部宣泄在熊人们身上,战斧上的熊人屁股肉狠狠拍扁了一头又一头熊人的颅骨。 洛萨心里十分焦急,熊人的数量超乎想象的多,星芒撕开的裂口很快又要被填满了,好几头熊人怪叫着朝他奔袭而来。 “嗡咩!” 烈火席卷了想要靠近洛萨的熊人,乌迪尔率先冲到了洛萨身边,将他保护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先逃出去再说!这些熊人根本杀不完!”洛萨举着纯白猎弓,随时准备射出下一道星芒。 但星之弦的光已经很暗淡了,洛萨也不知道还能射几发,等次数用完他就真的没有战斗力了。 兽灵行者们慢慢朝洛萨这边快靠拢,洛萨看到纳扎克等人没有变身,大概也猜得出来是怕堕落成失者,但他们严重拖慢了兽灵行者们的速度,转瞬之间就又被如浪潮般涌过来的兽人再次包围。 “洛萨!你那光还能射吗!”乌迪尔撕碎了一只熊人,满身污血地吼道。 “射不了几次!” “那就是还能射吧!先射一发!” 洛萨也不省了,他拉动星之弦,强光闪耀在他的右手上,随着清脆的松弦声,一道星芒洪流再次贯穿林间,堙灭了一大片的熊人。 兽灵行者们抓紧机会,赶快向洛萨这边靠。 “那是什么!”洛萨惊呼道。 燃烧着火焰的森林一头,一个个熊人黑影堆举起来,组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是那些没死透的熊人,它们将自己的残肢焦肉汇聚到一起,融合成一只根本描述不出外形的巨大可怖生物。 它每一次动作都会让大地颤动,巨大的身躯却以一种相当快的速度冲来,要不了一会儿就能冲到洛萨他们这里。 “快杀出去!不能被那家伙拖住!”乌迪尔大吼着,那巨型熊人要是追上了他们,那就不剩多少人能跑出去了。 冲在最前方的居然是克烈,他已经完全杀红了眼,渐渐脱离了洛萨等人。 “洛萨!快让你的朋友回来!他冲得太深了!”一个兽灵行者喊道。 “克……长官!这边!”洛萨用尽全力大吼,但不知道是他的声音被熊人们的咆哮所淹没还是克烈已经压根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还是在不断地一门心思狂杀。 但他一个人终究独木难支,终于,克烈没挡住一只熊人从侧面袭来的冲锋,小小的身体被顶飞了出去。 眼看着克烈就要落入熊人们的魔爪之中,一个身影跃过战场上空,将克烈给接住。 “斯嘎儿!”克烈惊喜地拍着身下的龙蜥,“你没抛弃我!” “嘶嘶叽!叉吧!嘶!”斯嘎儿的双脚连续踩过几只熊人的头,欢叫着带着克烈冲向洛萨的方向。 “来吧宝贝儿!”克烈一边吐血一边在斯嘎儿的身上狠狠亲了一口,“我们把这群臭熊的大屁眼子全部给捅爆!” ―――――――――――――――――――――――― “报告将军!敌将的龙蜥坐骑已经怯战逃跑!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战斗!” “干得好!听说那家伙是诺克萨斯的传奇将领,把他给我活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等等!” “又怎么了?” “那只龙蜥又回来了!” “回来了又怎么样” “不好!我军已经溃不成军!” “什么!” ――叛出诺克萨斯统治的某领主与属下的对话 第三百二十四章 断后 克烈坐在斯嘎儿身上后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战力狂增,一人一龙蜥像是一台无法阻挡的绞肉机战车,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砍杀过熊人,冲到了洛萨面前。 “新兵蛋子!跟着老子杀啊!”克烈极度亢奋地挥舞着战斧,斯嘎儿一脸憨傻地吐着舌头,舔舐上面沾着的血肉,但好像因为熊人的肉太难吃,它又呸呸几下吐了出来。 “长官,你没事吧?”洛萨看到克烈浑身是血,好像受伤不轻。 “没事,断了几根肋骨,几根血管破了而已,还有肝好像漏出来了。”克烈一脸狰狞地道,“等杀完这些臭熊,老子再把肝塞回去就是了。” “熊人太多了,靠我们是杀不完的。”洛萨想打消克烈的想法,“先暂时撤退,回去找支援吧。” “嗯,很有军事头脑,新兵蛋子。”克烈用斧柄拍拍洛萨的肩,“等回去了老子一定保你当个总司令!” “谢……谢谢……先逃出去再说吧。”洛萨看向那头越来越近的巨大怪物,它完全是碾压着其他熊人过来的,己方的撤退速度根本赶不上。 洛萨看向星之弦,弦上的光芒已经非常暗淡了,洛萨怀疑它还能不能射出两发来:“长官!大脚汉!我可能只能射出一发来了,要射出一条逃生路还是攻击那个巨怪” 乌迪尔:“逃生路!” 克烈:“干爆那大怪物的大屁眼子!” 乌迪尔对克烈怒目而视:“你还想不想活了!被拖在这里只有等死!” “老子才是最高指挥官!不准有异议!” “洛萨别听他的!我们需要逃生!” “新兵蛋子不准抗命!撤退的路老子和斯嘎儿就能杀出来!你射爆那个大怪物就行!” 克烈说完,不给乌迪尔反对的机会,一拍斯嘎儿的屁股,龙蜥摇头摆尾地高高跳起,载着克烈冲杀向熊人潮,居然硬是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没办法了!”乌迪尔见识了克烈的实力后,决定赌一把,“洛萨!我去帮你的朋友开路,你朝那个大家伙射箭!不能让它追上我们!” “知道了!”洛萨和纳扎克等人被兽灵行者们围住保护起来,他屏息凝神,猎弓对准巨怪,星之弦拉满。 轰! 将黑夜染得如同白昼的星芒第三次射出,将巨怪淹没其中,洛萨闭着眼睛,只能听见熊人们的残叫。 光芒散去,那只巨怪已经不见。 “成功了!”洛萨看向纯白猎弓,星之弦已经不在,刚才那一箭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 “不!没有成功!”洛萨身边纳扎克突然道。 洛萨闻言,看向巨怪消失的方向。 大地在震动,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面拱起,正是巨怪。 “怎么可能”洛萨一边退一边道。 “它钻进了地下!这畜生很聪明!”纳扎克道。 兽灵行者们纷纷露出仓皇之色,克烈和乌迪尔那边杀出突围路虽然进行得很顺利,但这么下去还没跑出包围圈就会被巨怪追上。 “没有办法了吗?”洛萨焦急地看着猎弓,失去了星之弦,这把猎弓再没有任何威能。 洛萨身旁,纳扎克开始了变形。 “纳扎克你干什么!”一个兽灵行者惊呼,“快停下!你不能变……” “没有办法了!”纳扎克怒道,“我来断后!” “你在说什么蠢话!”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兽灵行者大骂道,“快把眼罩带上!” “闭嘴!”纳扎克一改以往的内向性格,言辞非常激烈。 “停下纳扎克,你已经被影响了!”洛萨想要阻止纳扎克,但却被他一手推开。 “别挡我的道!”纳扎克的身体膨胀隆起,一对巨大的盘羊角从他额头上长出来。 公羊形态,纳扎克不愧是连乌迪尔都称赞不已的兽灵天才,只观摩了奥恩一次,他的公羊变形的威能就已经和乌迪尔所差不远了。 不,甚至比乌迪尔还要更加强大。 熊人们对纳扎克的蛊惑让他难以保持冷静,他现在只想让其他人逃走,如果可以,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 纳扎克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来变成公羊,他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焰,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柴薪。 纳扎克推开自己的师兄弟,一头扎进了熊人堆中。 嗡咩! 一声嘹亮的羊鸣似战争的号角一般响彻整片战场,洛萨看到一个巨大的赤红身影从远方向纳扎克奔来。 那是一头浑身燃烧着赤焰的巨大公羊,完全由魔力所凝成的熔铸之灵。 这是所有首领行者的终极理想,召唤出纯粹的野兽之灵,纳扎克实现了许多首领行者穷其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 纳扎克原本的魔力根本不足以召唤这样巨大的兽灵,但他已经基本失去了理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烧,烧尽自己的一切,召唤这巨大的熔铸之灵。 熔铸之灵跑过战场,羊蹄之下,熊人纷纷惨死。 “纳扎克!快回来!”洛萨大喊着,但他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连战斗产生的噪音都压不过去,如何能传得进纳扎克的耳朵里。 “嗡咩!”纳扎克发出最后一声怒吼。 他向前猛冲,盘羊角狠狠撞击在熔铸之灵的身上。 熔铸之灵被纳扎克撞得调转方向,烈火羊角摧枯拉朽地扫清战场上的一切。 熊人巨怪想故技重施,挖开大地钻到下面,但熔铸之灵弯曲的巨角将它从地底给刨了出来,尖锐的羊角刺穿了它的身体,顶着它奔向远方。 洛萨看到熊人堆里,纳扎克身上醒目的红炎暗淡下去。 就像那跟彻底消散的星之弦一样,纳扎克永远地消失在了洛萨的视野中。 ―――――――――――――――――――――――――― 神器的力量消散了,没有抓到那个带着神器的人类吗…… 不过带回来了另一个很有兽灵天赋的人类。 他够格做我的猎牲领主。 来吧,忘记你的人类身份和过去的名字,遵循古道,奉我为主。 瓦尔哈尔……瓦尔哈尔…… ――沃利贝尔 第三百二十五章 暮光 “哈哈哈哈!我们杀出来了!”克烈欢快地大叫,跳起来和斯嘎儿击掌,丝毫不在意自己还身负重伤。 乌迪尔悲伤的眼神扫过自己的弟子们,这一战过去,他几乎一半的弟子都被永远地留在了熊人猎场中。 包括他的爱徒纳扎克。 洛萨无力地躺在地上,狂奔了一夜逃出猎场,他以小孩子的精神和体力勉强跟上这些兽灵行者已经到达了极限,根本动都动不了。 “纳扎克……”洛萨脑海里一直闪烁着那个冲进熊人堆里的火红背影,他召唤出的兽灵为其他人的逃走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如果……如果我那一箭没有射偏……纳扎克就不会……”洛萨忘不了自己最后的那一箭,他唯一自信的箭术在关键时刻居然没有派上任何用场。 乌迪尔照看了一下自己剩下所有弟子的受伤情况,坐到洛萨身边:“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洛萨嗓子干哑地道。 “不要太自责了,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全都会死在那里。”乌迪尔遥望着那片黑暗的猎场,语气沉痛。 “最后救了我们的是纳扎克。” “我知道,我看到了他最后的那一击。”乌迪尔苦涩地道,“他是我的好徒弟,是我这个师父辜负了他。”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喂!新兵蛋子!”克烈带着斯嘎儿跑到洛萨身边,他身上简单地缠了几根破布条,连药都没擦,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走吧!我们回去召集大部队,把这里的臭熊全给一锅端了!” “抱歉了长官,我可能去不了了,你先走吧,我在这儿等你。”洛萨敷衍道,他没心情和克烈说话,他也知道克烈不可能把诺克萨斯军队带入弗雷尔卓德的腹地,地形太险环境太恶劣,没走到一半那些军队就会冻死的。 “这样啊,那你在这儿等老子,老子先走了!”克烈锤了一下洛萨的胸口,骑着斯嘎儿向南方远去。 “你这朋友还挺有趣。”乌迪尔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洛萨问道。 “送他们回家。”乌迪尔看着自己的徒弟们,“我才发现,其实我没什么资格当老师,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好,你呢” “我”洛萨突然很想回阿瓦罗萨见一见艾希,但佐伊不在,他也不可能走回去,“我……在灰烬之角部落有朋友,可能会先回去那里吧……” “嗯……”乌迪尔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我先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没多远,我想再在这里躺一会儿。” “唉……”乌迪尔长叹一口气,拍拍手上的雪站起身。 突然,所有兽灵行者齐齐向熊人猎场看去。 “怎么了?”洛萨察觉到了异样。 “熊人的蛊惑之语范围一下子大了好多。”乌迪尔凝重地道,“都传到这边来了。” “怎么会这样?” “只有一种可能。”乌迪尔沉声道,“这片熊人猎场有了自己的猎牲领主。” “猎牲领主……”洛萨想起有关熊人的传闻和神话,“就是沃利贝尔的使者和带话人吗?” “嗯……” “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个猎牲领主。” 乌迪尔牙关紧咬:“只有可能是昨晚熊人里有了足以担任猎牲领主的失者。” 洛萨猛地瞪大眼睛:“纳扎克!” “想不出其他人。”乌迪尔痛心疾首地道,“他堕落了……” 洛萨心里翻腾起来,人人都知道堕落成熊人是不可逆的,从来就没有过熊人变回人类的先例,纳扎克在乌迪尔心中应该已经是无法拯救了。 但洛萨不这么想,他有佐伊,那个完全不受常理束缚的姐姐,她创造出任何不可能的奇迹洛萨都不感觉意外。 洛萨挣扎着爬起身,乌迪尔急忙拉住他:“你想干什么?纳扎克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不是要去救他。”洛萨抑制住自己的心跳,“我是要回去灰烬之角。” “真的”乌迪尔有些起疑,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洛萨很有可能在隐瞒什么。 “真的,你要不信变成猎鹰跟着我都行。”洛萨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朝灰烬之角的方向走去。 看到洛萨确实没向猎场的方向去,乌迪尔稍稍松了口气,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但他知道这孩子脾气有多倔。 乌迪尔看着洛萨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后,转头看向熊人猎场。 尽管死了那么多熊人,但猎场里的恶意却变得更加浓重了。 新的猎牲领主,诞生了。 乌迪尔知道,他下次再和纳扎克相见,就不再是师徒,而是敌人。 …… “猜猜我是谁!”洛萨的眼睛被一双手从背后遮住。 洛萨光是从触感和那甜甜的味道就能得知是谁,他惊喜地道:“姐姐你回来了!” “哎呀呀,小洛萨这么快就扔出姐姐啦!奖励一个抱抱!”佐伊狠狠地抱住洛萨,不断地蹭他的脸颊,彩色长发缠绕住他的脖子。 “你救出小犟了吗?”洛萨问道。 “没有……”佐伊泄气地撇嘴,“那个坏女人太狡猾了!我一个疏忽她又跑走了,我回来是找你重新定位她的。” “等等,姐姐,我先问你一件事。”洛萨抓住佐伊的肩膀。 佐伊捂住胸口,脸红心跳地道:“哎呀!要告白还太早了啦!虽然姐姐知道姐姐我很有魅力,但小洛萨你还是个孩子啊!” “我想让你救我的一个朋友!”洛萨道。 佐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玩味起来:“别急,姐姐我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佐伊牵起洛萨的手,带着他跳进虫洞。 离开虫洞,洛萨发现自己居然被佐伊带来了灰烬之角部落,正在上空飞着。 “姐姐你……” “你看下面。”佐伊指着下方。 洛萨看到灰烬之角的人个个在庆祝,他们高呼着奥恩和洛萨的名字,欢声笑语:“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的萨满看到了昨晚你召唤出来的那只打山羊弄死好多熊人的一幕,正在称颂你呢。”佐伊开心地笑着。 “我召唤出来的不对,是……”洛萨还没说完,就被佐伊用手指按住了嘴。 “他们又不认识其他人,当然认为是你的杰作。”佐伊笑道。 “那快去解释清楚啊!” “为什么要解释清楚这样不正好吗你有功名了,我们最开始的目的达成了。” “可是那是假的啊!” “姐姐不是跟你说过吗”佐伊脸上露出迄今为止最为开心的笑容,“姐姐我啊,最擅长的就是作弊了。” 佐伊的手按在洛萨头上,直接击晕了他。 ―――――――――――――――――――――――――――――――――――――― 暮光,昼夜交替之时的过度渐变之光。 暮光,命运无法预测的星之顽童。 ――记载着暮光星灵形象的典籍 第三百二十六章 星灵 佐伊从洛萨脑海中抽出了一个泡泡:“被怪我啊,小洛萨,你看我对你多好,没有完全抽走你的记忆,只是封印了一部分,这样你以后还是有可能会想起我哦,只不过几率非常非常低就是了,嘻嘻。” 佐伊看着自己手里七彩缤纷的泡泡,满意地道:“和计划中的一样,恶之本源被那个坏女人带走了,而且有那样东西在,恶之本源永远回不来,剩下的恶之残渣很好涤清。” 佐伊抱着昏迷的洛萨跳入虫洞,将他带到阿瓦罗萨部落一旁:“再见了,小洛萨,我送你回家了,你的包也还你。对了这弓你应该用不上了,我也带走了哦。” 说完,佐伊就拿起纯白猎弓,把自己这么久以来无比亲密无比喜爱,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洛萨放到雪地里,转身跳入虫洞。 佐伊辗转于虫洞之中,手里的泡泡变得越来越大,里面回荡了关于洛萨的称颂之音。 佐伊夺走了所有见证了洛萨“传奇”经历的人,有关洛萨壮举的回忆――见证了洛萨射出星芒的兽灵行者,见证了洛萨下到深渊并活着回来的莱特和古拉加斯,见证了洛萨召唤出熔铸之灵碾杀熊人的灰烬之角,见证了洛萨以一人之力让诺克萨斯军团退兵的泰达米尔和他的部落。 如此多的壮举回忆汇聚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少年英雄的模样。 他没有弱点,任何困哪都难不倒他。 他无比勇敢,不畏惧一切。 他充满幸运和机遇,经常完成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他拥有极强的力量,弹指一挥就能击败任何敌人,无论是称霸大陆的诺克萨斯军团还是可怕至极的熊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名字,叫洛萨。 “完美!”佐伊稍稍修改了一下泡泡中记载的东西,狠狠地在上面亲了一口,“这下好了小洛萨,你终于变得完美了,等等,名字好像还得改一改。” 佐伊不喜欢洛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并非来自于她最喜欢的语言,她要用自己的母语给这个少年英雄取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一个能挂在群星之间亦能闪耀非常的名字。 “就叫你……”佐伊高举起泡泡,快乐地转起了圈圈,“就叫你……算了,还是先让你成为星灵后再取一个合适的吧。” 佐伊钻入虫洞,一下子远离了弗雷尔卓德,终于完成了目的的她欢呼雀跃,其余一切全部被她扔在脑后。 佐伊穿梭到一座高山之上。 这座山非常之高,弗雷尔卓德的任何一座山甚至都比不上它的一半,高耸陡峭,仿佛能直通到宇宙一般。 “巨神峰!最最最漂亮可爱的佐伊回来啦!”佐伊举着泡泡,对山头大喊。 山顶之巅,众星闪耀,似乎都在响应佐伊的回归。 佐伊抬手摸摸一只幼犬模样的星座:“你好啊,小家伙,有没有想我?话说太空大狗狗去哪了?怎么没见他” 山峰的顶端之上,一个浑身宛如星夜般闪耀的奇异人形生物飞到佐伊跟前。 他手握权杖,脸上没有五官,对着佐伊行礼:“您好,暮光星灵,唤我何事” “哟,你好啊仲裁者,长得越来越帅了嘛!”佐伊嬉笑着拍着仲裁者的肩膀,“我今天给天上带来一个新的星星,你给他许可让他成为星灵吧!” 仲裁者接过佐伊手中的泡泡:“我没有权限让巨神们允许他成为星灵,我只是这山上的最后一道考验而已。” “哎哟,别那么死心眼嘛。”佐伊变出一堆糖果塞到仲裁者手里,“很甜的,尝尝。” 仲裁者没有吃佐伊的糖果,他只是举起佐伊给他的那个泡泡,静静地观察。 “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很厉害的少年英雄”佐伊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可惜他英勇地和两个恶魔战斗后,失去了身体,但这样的灵魂,成为星灵绰绰有余吧?” “确实。”仲裁者点点头,“请跟我来,我将呼唤众星,看有无愿意接他迈上登神长阶的巨神。” “好耶!”佐伊欢呼一声,“我是说,辛苦你了。” 仲裁者落到山顶上,巨神峰的山顶已经与宇宙相连,伸手即可摘星。 仲裁者高举起手中的灵魂,另一只手的法杖插入峰顶的圆形祭坛上,一道星光从祭坛发射到星辰之中。 一时之间,群星都将光芒射向峰顶。 佐伊有些激动地看着这一幕:“来呀来呀,会是哪个有眼光的巨神看上我家的小可爱呢。会是猎手星座吗?还是纯洁之座啊,大耀好像也不错,哎呀呀,快点啊……” 佐伊满心期待。 但是令佐伊惊讶的是,没有任何星辰投下接纳那个灵魂的接引之光。 投下光的,是两个离这个星球最近的存在。 日月。 金日灵和银月灵。 炽烈夺目的烈阳和神秘幽深的月光同时洒下,光芒之强烈让其他星辰都隐去了身形。 日月之光互不相容,她们将天空分成两半,一半辉煌璀璨,一半静谧深远,而仲裁者手中的灵魂被它们夹在中间。 日月同辉,这是极难出现的一幕。 “她们在争夺他!”佐伊心里哈哈大笑起来,“我太厉害了!伪造出来的英雄灵魂居然骗过了所有人!金日灵和银月灵在争抢他!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史上最棒的恶作剧!” “暮光星灵!”仲裁者突然对佐伊喊道,“这个灵魂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太阳和月亮希望得知!” “哦!差点忘了!名字可是很重要的,合适的名字更能得到巨神青睐。”佐伊眼珠子转了转,“要取得更偏向金日灵还是更偏向银月灵呢……唔……” 佐伊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日月都想让这个灵魂成为她们的星灵,为什么不让这个灵魂同时承载两个巨神的力量呢? 佐伊被这个想法吓到,同时也变得极端兴奋起来:“一个人拥有两个巨神的力量!绝对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佐伊对此非常确定,她曾漫游了无数的时空,从未见过有星灵同时代表着两位巨神,因为这是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佐伊就是喜欢挑战不可能。 “日……金乌玄鸟,选字雒。月……一月三十天,选字卅。玄鸟以日光为身,却行月之轨迹。”佐伊一下子就想好了名字,同时拥有日月双重特征的名字,以她的母语所取,“他的名字是雒卅!” 雒卅!雒卅!雒卅! 日月之间,这个名字响彻山顶。 ―――――――――――――――――――――――――――――― 登上山顶,直面仲裁,仰望群星,登神之时。 ――巨神峰下拉阔尔族的古老传说 第三百二十七章 恶生 “洛萨!洛萨!快醒醒!” 洛萨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艾希那张充满担忧和关切的眼睛。 “艾希……”洛萨感觉很冷,蜷缩起身子,“我在哪?” “快起来!”艾希扶着洛萨起来,“你怎么能在雪地里躺着睡着呢?你这样会死的!” “我……睡着了?在雪地里”洛萨看着自己身边散落一地的包裹,挠挠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艾希扶着洛萨朝部落的方向走,牵起他冰冷的手,帮他往手掌里哈气。 “我……”洛萨脑子很乱,他尽力回忆起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好像是打猎回来的时候,太累了,就……” “白痴!”艾希大声骂道。 洛萨愣住了,他第一次见艾希发飙。 “要是我今天没刚好看见你躺在地上,你就要死了知道不!”艾希一拳狠狠打在洛萨胸口。 “嘶……”洛萨倒吸一口凉气。 “啊!”艾希赶忙抚摸洛萨的胸口,“对不起,我打得太重了吗?” 洛萨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艾希。 “你……你干嘛这么盯着我”艾希有些奇怪地看着洛萨。 洛萨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有很久都没见到艾希这张脸了。 “我喜欢你。”洛萨突然道。 “啊?”艾希一下子怔住了,红晕瞬间染透了她的脸,“你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你被冻糊涂了!” “我没糊涂。”洛萨有些迷茫地道,“我感觉……我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每次经历完,我都想回来见你。” 艾希张了张嘴,脸蛋憋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萨用力抱住艾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味道。 他好像经常这样抱住某个少女。 “当我的血盟吧。”洛萨道。 “绝!对!不!可!能!”雪地上回荡着艾希慌乱的拒绝声。 …… “啊……啊……啊!” 伴随着身体一阵激烈的抖动,伊芙琳感觉自己下体出泄出一股汁水,短暂的快感让她失神。 伊芙琳猛地惊醒过来,她看向自己湿漉漉黏答答的手:“我怎么会……我怎么会沉溺在人类的快感里” 伊芙琳看向身边的小犟,小魄罗趴在枕边睡得正香。 “不可能是它搞的鬼。”伊芙琳摇摇头。 她看向自己的身体,这具人类女性的身体堪称完美至极,是伊芙琳摸清了人类审美后塑造的终极产物,没有任何人看到这具身体后还能保持理智,她能激发人类隐藏在心底的原始欲望,能让伊芙琳轻易地让他们陷入短暂的欢愉之中,从而品尝到更大的痛苦。 但伊芙琳自己从未觉得人类的这种行为本身有何快乐可言,这具美艳至极的身体和她平常说的挑逗之词都不过是引诱猎物的工具罢了。 她是恶魔,是无形之物,连性别都没有,怎么可能体会得到两性交合的快乐。 可如今,伊芙琳正在自渎,像一个愚蠢的人类一样沉醉在肉体的快感里。 “我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伊芙琳看向自己的手指,那根被拉克丝的光所伤的手指到现在也还没有恢复,“肯定是这玩意儿搞的鬼!那个小丫头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伊芙琳没有办法了,这伤口怎么也无法恢复:“看来只能回到本源重新变身了……” 伊芙琳的身体开始扭曲,她在尝试变回自己最初的模样,那原始的混沌,那无形的邪恶。 但她失败了。 她只变到自己浑身尖刺的样子,女人的形态还是保留着变不回去了。 “怎么会这样!”伊芙琳愤怒地敲打着床,一旁的小犟都被她给吓醒,看到伊芙琳一改往日的温柔,露出青面獠牙的模样,吓得躲到枕头底下瑟瑟发抖。 伊芙琳恨不得将自己撕碎,重新拼凑成最初的模样,但她做不到,她发现自己居然舍不得自己这幅外貌,像个人类女人一样不忍心在自己娇嫩的肌肤上流下半点伤痕。 “我到底怎么了……”伊芙琳的眼睛不断震动,她无比确定,自己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她却找不出来。 一阵悸动突然在伊芙琳小腹中出现。 伊芙琳急忙捂住肚子,大惊失色:“不可能……这不可能!” 伊芙琳居然在自己的身体里,感觉到了另一个存在。 一个在她子宫里的存在。 一个无比邪恶的存在。 “是他!”伊芙琳惊觉,这种极端之恶的感觉她知道,正是那个叫罗夏的小男孩身上剥离下来的纯粹之恶,“他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体里!这不可……” 伊芙琳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自己的手指,那根被拉克丝的光灼伤的手指:“我当初……好像就是用这根手指捅进那个极恶灵魂里的……” 伊芙琳一下子全明白了,那极恶的灵魂里的一部分,残留在了她的伤口里。 邪恶永远都想着要如何壮大自己,他影响了伊芙琳,让她产生了人类女性的欲望,促使她将手指塞入那生命的通道。 纯粹的邪恶在她体内着床。 “我被算计了!”伊芙琳发出刺耳的愤怒尖叫,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根本不可能是偶然,她绝对是被什么人给算计,想用她的身体来孕育那极端之恶。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伊芙琳用尽全力地想要变回原型,只要脱离了女人的形态,她就没有了生育的功能,那还是胎儿的邪恶就会被扼杀。 伊芙琳的身体被骤然卡住,她身体里一股绝对的意志闯入她的思维――不许变回去。 伊芙琳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腹部,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她平坦的小腹就高高隆起,犹如怀胎六月的模样。 伊芙琳感到浑身虚弱,她腹中的胎儿居然在撺掇她的力量。 伊芙琳无比震惊,这纯粹之恶的恶性比她想的还要可怕,尽管还是个胎儿,但为了让自己成长,他从意识和力量双重方面阻止了伊芙琳想要堕胎的举动。 “休想!”伊芙琳的恶性也被激发了,她可是恶魔,只有她对别人做恶事的份,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受害者。 伊芙琳的十指长出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刺入自己的小腹。 伊芙琳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刺穿了自己腹中的生命,她发出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想让我保持女人的形态,却没想到女人的皮肤有多么娇嫩吧,一刺就能刺穿呢,哈哈哈哈哈!” 伊芙琳的笑声渐渐停止了。 她的指甲明明插入的是腹部,为何疼痛的却是脸上呢? 伊芙琳惊觉,她的十指全部插入了自己脸上。 “这家伙!窜改了我的感知!”伊芙琳终于露出了害怕的情绪,那绝对之恶几乎已经彻底掌控了她的身体。 伊芙琳将指甲从脸上抽出,脸部的伤口瞬间愈合,只是鲜血还残留在上面甚是骇人。 但伊芙琳已经管不得这些了,她的腹部已经隆得非常高,一股湿热的液体从双腿间洒下。 羊水破了。 “啊啊!”难以想象的痛苦让伊芙琳大叫出声,她喜欢疼痛,但当她是第一次自己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痛楚。 “混账!”伊芙琳知道是她腹中的纯粹之恶在作祟,他强化了伊芙琳的感知,让伊芙琳体会到比正常分娩还要强烈上百倍的痛苦。 伊芙琳原本可以规避这种折磨,但她无法脱离女人的形态,她高度模仿女人的身体反而害了她,每一根人类神经所传来的痛苦都让伊芙琳恨不得将自己抹杀殆尽。 终于,在漫长的痛苦之后,一个胎儿钻了出来。 伊芙琳浑身都在颤抖,她一动也不能动,残留的痛苦依然摧残着她的人类大脑,她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夺走,短时间无力恢复。 她只能稍微垂下眼,看向那个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来的极恶存在。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婴儿,但他既没有哭,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慢慢地从床上爬起,与伊芙琳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怎样邪恶的眼睛啊。 伊芙琳没有灵魂,如果有的话,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一定会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陷入疯狂。 伊芙琳感觉得到自己和这个小婴儿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她能感知得到小婴儿的内心。小婴儿脑中没有任何记忆,只有纯粹的邪恶,虽然还很幼小,但终有一天会变得无比可怕。 婴儿扯断了自己肚脐上的脐带,爬过伊芙琳的身体,伊芙琳感觉到小婴儿好像是在凭借着本能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的目标居然是枕头底下藏起来的小犟。 小犟害怕抬起头,但一看到来的是个小婴儿,害怕一下子化作了好奇和亲密。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摸了一下小婴儿的手,小婴儿也摸摸小犟的头,居然从它身体上拿下来了一张破布。 小犟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它没弄明白自己身上怎么就藏了一块布呢? “那是!”伊芙琳瞪大了双眼,她认得那块布。 那块布属于最古老的恶魔,费德提克。 小婴儿将布戴在了脸上,破布与他的脸融为一体。 伊芙琳这下可以完全肯定了,这一切都是阴谋,从她被拉克丝的懵懂情愫所吸引,到生下这个孩子,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就连那个最古老的恶魔费德提克也被算计其中。 可以想象,设局的人一定非常不简单。 小婴儿只有纯粹的恶念,他不太清楚该怎么把恶念化作行动。 但有了那块布,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融合了最古老恶魔的力量。 小婴儿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那块布教会了他很多。 他露出婴儿绝对表现不出来的狞笑,看向自己的“母亲”。 无需语言,伊芙琳就能感知到他的想法。 他还很弱小,他需要成长。 伊芙琳内心挣扎了片刻,这一切都是阴谋,小婴儿已经出生,无法脱离女人身体的她心里居然开始生起了母性,使她无法去伤害这个婴儿,也无法将他置之不理。 伊芙琳的双乳开始发涨,她知道,自己身体又产生了人类女性的变化。 小婴儿爬到她的胸前,趴下身开始吸吮了起来。 没有甜美的乳汁,只有邪恶的毒液,正是小婴儿所需要的。 伊芙琳突然笑了,她笑得很开心。 “居然算计我,好啊,那我就如你所愿。”伊芙琳抱住怀中的小婴儿,尽心尽力地为他授乳,“看我把这孩子养大,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伊芙琳现在无比期待,这一切都的始作俑者,在看到自己种下的恶果反过来将其吞噬后的那一天。 伊芙琳是恶魔,只要能让人痛苦,她就有快乐,至于手段,那不重要。 伊芙琳要让自己今天受到的痛苦,成千上万倍的返还给算计她的人。 伊芙琳轻轻拍着小婴儿的背:“乖孩子,慢慢吃,快快长大。” 伊芙琳突然想到,应该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字。 “记好了,你叫罗夏。”伊芙琳满脸怜爱地看着这个刚刚自己还拼命想要杀掉的孩子,“让这个世界陷入恐慌与痛楚的人,你会成为像费……不你会成为超越费德提克的大恶魔。” 罗夏安详地在伊芙琳胸前吸吮,伊芙琳浑身是血,小声唱起了她熟知的那首童谣。 怎么看,都是一副祥和的模样。 ―――――――――――――――――――――――――――――――――――――――――――――――――――――――――――――――――――――――――――― 当田野死寂,万里无声之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快回家,快回家。 当群鸦降临,遮蔽夕阳之时。 快藏好,快藏好。 当树木弯腰,泫然欲泣之时。 快趴下,快趴下。 当灯火燃尽,旋律依起之时。 为时,已晚。 ――童谣《费德提克来了》 第一断章 真相的前音 落坐在地上,沉默地看着前方。 拉露恩倒出一杯茶,茶水从月光里凝练而成,递到落面前:“喝点吧,安神的。” 落看向拉露恩,他完全不认识这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白发女子,哪怕是在刚才月光的记忆中,这个女子也没有出现。 “我是谁”落问道。 “先喝茶。”拉露恩端庄地正坐在席上,白得仿佛能融进月光里的双手将茶杯捧在落面前。 “我到底是谁”落问道,“我是洛萨,还是落” “喝茶。”拉露恩很固执地道。 落低头看向杯中的茶水,清澈得几乎看不见水的纹路,茶水中倒映着天上的皎月,拉露恩的手很稳,杯中月面没有荡起半点涟漪。 落接过茶,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感觉一股清流流进他的全身上下,一种难言的畅快和释然让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还有什么记忆我不知道的吗?都给我吧。” “没了。”拉露恩举头看向明月,她真的是一个白得像幻觉一般的女人,落怀疑自己一伸手去触碰她她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你失去的记忆从遇上那个瓦斯塔亚狐女为止就是全部了。” 落感觉自己的心灵异常地平静,不知道是不是那杯茶的功效:“我有很多问题。” “我会尽量试着帮你解惑。” “第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我说过了,我是你的未婚妻。”拉露恩一边抚摸还在呼呼大睡的悠米一边道,“而我一直注视着你。” “用月亮” “可以这么理解。” 落想了一下:“那姐……佐伊和那个狐女呢?她们为什么一个要封印我的记忆,一个要夺走我的记忆。” “那个瓦斯塔亚的动机很简单,她的血脉里就拥有吸食他人精魄的力量。” “精魄?” “你可以理解为肉体上的生命力量和精神上的思想力量的结合,而她可以夺走这些东西。” “你是说那个狐女和恶魔很像吗?” “并不是,他们有本质上的区别。” “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那个瓦斯塔亚对你没有恶意,也并没有对你下死手。” 落沉默了。 “吸食精魄的能力在物质领域很少见,而你的精魄对她来说……非常诱人。”拉露恩继续道。 “怎么个诱人” “你体内同时拥有冷血、热血和铁血的三重生命力量,在你刚刚得到神龙的力量后,你的生命精气多到已经可以让荒漠生出绿洲了。”拉露恩轻轻一挥手,落的身体里钻出一小块臻冰,一小簇龙焰和一小团血块,“再加上你的经历非常曲折,种种条件下,那个瓦斯塔亚即使隔着半个艾欧尼亚也会被你的味道给吸引过去。” 落看着自己面前的三种元素,默不作声。 片刻之后,他继续问道:“那佐伊呢” “暮光星灵的目的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拉露恩仰头看着皎月,“她想让你成为星灵。” “那她为什么还要封印我的记忆” “成为星灵的条件很苛刻,苛刻得无法想象。”拉露恩用月光幻化出一副立体的地图。 “这是……”洛萨好像记得地图上的模样,斯维因给他的地图里有记载。 “这是恕瑞玛大陆。”拉露恩指着大陆最西边的地带,在那里,有一座极其高的山峰耸立。 它是那么出类拔萃,整片恕瑞玛大陆都没有多少山脉,而这座山峰却在山脉环簇之下拔尖而出,比它周遭的山要高出两倍不止。 “巨神峰。”落记得这座山的名字,斯维因的地图上有标注。 “这里是我的故乡。”拉露恩道,“你知道凡人要怎样才能成为星灵吗” “佐伊说是做下许多被人称颂传唱的伟业。” “那是一种非常麻烦的办法,不是随便做什么事都会被人传唱的。还有更直接的办法……”拉露恩指着巨神峰的山顶,“登上山顶,就可以成为星灵。” “看来这座山不好攀登。” “非常难,几乎是有去无回。”拉露恩脸上露出几分寂寞之色,“我以前有一些熟识的长辈和同辈,他们都没有从山上回来。” “所以……佐伊是想绕开登山的环节,用作弊的方式创造出一个星灵,可她为什么会选上我?”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拉露恩腿上的悠米终于醒了,它拉长身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睡了多久了?我想吃鱼……魔典!” 魔典飞到悠米背后,书页将它夹起,带着它飞上月亮,连招呼也不跟落打一声。 “它们去干嘛”落问道。 “抓鱼。”拉露恩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悠米它经常来陪我,我就给它弄了个小鱼塘。” “鱼……”落想起了辛德拉,“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我要先见辛德拉。” “不急,你要先去见陪我一个人。”拉露恩道。 “谁” 落眼前一花,身边的环境突然变了个样。 庄严肃穆的神庙墙壁和柱子不见了,只有无垠的星空。 落的脚下是一排长长的阶梯,一直向上,通向一处奇异的殿堂。 巨大的太阳和月亮在殿堂左右环绕,它们的光互相抵触,每次相触都会堙灭掉一处空间。 “我怎么会突然到这里”落问道。 “这里是精神领域,物质领域里的时空概念不适用在这里,跟我走。”拉露恩走在落的前面登上长阶,落看向四周,好像也没有其他方向有路,只能跟着拉露恩一步一步走向星空中的殿堂。 “太阳和月亮在干什么?”落看到日月之间的针锋相对,明眼人都看得出它们在互相抗衡。 “战争。”拉露恩道,“烈阳与皎月之争,已经延续了很久很久了。” “你也参与了这场战争吗?” “嗯……” “那你是月亮那一边的” 拉露恩没有回话,只是带着落走到殿堂前。 殿堂并不是很大,浑身散发着奇异的金属色泽,落看到好像有七把椅子放在上面,围成了一个圈。 “进去吧。”拉露恩说。 “你不一起吗?” “我进不去,这里只有你能进去。”拉露恩说完,就消失在了长阶之上。 “我遇到的女人怎么好多都心事重重的呢?”落摇摇头,一步踏进殿堂之中。 霎时,世界在落的眼前,天翻地覆。 第一断章 叠加与分离 【恭喜您!成功领取到K/DA女团于今年四月在蜀沪省举行的“全球巡演”门票!世界顶尖女团倾情献唱!阿狸、阿卡丽、卡莎、伊芙琳、萨勒芬妮期待您的到来!请于以下时间之前确定可以前来,逾期将不能退票】 “终于给我抢到KDA的演唱会门票了!” 洛萨长舒一口气,开心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虚拟门票,五个美丽的倩影印在上面。 “发个群炫耀一下。”洛萨走上电梯,看到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将嘴靠近手机,“小匠小匠,帮我打开狼窝群。” 手机屏幕里弹出一个群聊,群友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刷着KDA女团的各种性感美照,不时有个人冒出来咒骂一声黄牛让他抢不到KDA的演唱会门票。 洛萨心情愉悦地开始打字。 【落寞的夏】:兄弟们,我抢到票子了 【狗之王】:我靠你什么运气 【Ydhbbe】:兄弟们把他给冲了! 【永远单推伊芙琳】:冲冲冲! 【阿狸的老公】:还有谁抢到了吗? 【狗之王】:没抢到 【Ydhbbe】:+1 【森上上士】:黄牛好烦啊,这票价就炒得离谱 【阿狸的老公】:没办法,疫情只能卖一半的票 【Baddest】:@【落寞的夏】发个图呗,几排几座 【落寞的夏】:等等我快到家了,回去发 洛萨吹着口哨,看着电梯门打开,径直走向自己的公寓间。 房里还是一样,空旷而整洁,其实对洛萨一个独居的工程师而言,这公寓有些太大了,但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室友。 洛萨将包扔在沙发上,打算先去洗个澡。 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冲去了一整天的疲惫和污垢。 洛萨擦干身子,赤裸着推开浴室的门 “洛萨,你被逮捕了!”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女人。 洛萨急忙用毛巾将下体遮住:“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女人没有跟洛萨废话,她打了个响指,几个发光的环突然出现在洛萨身边,将他团团捆住,然后倒吊起来,洛萨用来蔽体的毛巾也掉在地上。 “喂!这是什么!高科技吗!”洛萨想要挣脱,但一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后也顿时失去了反抗意志,“那个……能给我件衣服吗?” 女人盯着洛萨的胯间,脸上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洛萨,你被逮捕了,没有提出任何要求的权力。” “我被逮捕了?你是警察?”洛萨看着女人身上的那明显不是警服的装束。 她长得很漂亮,但更吸引洛萨目光的是她身上穿着一套蓝白色相间的套装,有的部位在微微发光,看材质非常特殊,洛萨因为工作关系也见过不少高科技材料,但将这种看起来很像高强度纤维板之类的东西穿在身上的人却也一个没有,科幻电影里倒是见过不少。 “这……你是在玩cosplay吗?”洛萨问道。 女人又打了个响指,洛萨感觉身上的发光圆环在不断缩紧:“痛痛痛!警察同志!算我错了!快停手!” “我不喜欢解释。”女人的臂架上弹出一根针,也不给洛萨反对的机会,直接扎进了他的脖子。 洛萨倒是没感觉针刺有多疼,但一大股信息填充进他的脑海,涨得他头疼欲裂,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片刻后,女人将针拔出:“现在理解我是谁了吗?” 洛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是……从未来来的警察” “不错,看来你的脑子接受的很快。”女人转了转手指,将洛萨从倒吊的姿势摆正,“我是凯特琳,未来警局的一名警长,你因为犯罪被捕了。” “等等!我是个好公民啊!我按时交税,上班从不迟到,还每年去当志愿者!我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啊!”洛萨一边提出抗议一边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 这个叫凯特琳的女警来自遥远的、人类文明已经高度发达的未来,时空旅行已经不再是技术上的难题,但凡事人类技术所能及之处,就一定会产生问题。 通过穿梭时空来牟取利益的犯罪大肆其道,凯特琳这些时空警察就是在维护这些。 “不服那我就来细数你的罪行吧。”凯特琳眼前弹出一块光凭,她念道,“洛萨,你将会在十年后被国际组织接纳,并被来自未来的一个犯罪集团看中,将你聘为他们在这个时空的联系人,成为一名跨时空罪犯。” “啊?”洛萨长大嘴巴,“你肯定搞错了吧?我就是个有一点钱就能满足的小市民,绝对生不出什么犯罪赚钱的念头啊!” “你的性格检测报告是这样没错,但是……”凯特琳将光屏拖到洛萨跟前,“你会因为她们而改变。” “她们”洛萨看向光凭,上面显示的是五个美丽的女人,“KDA她们不是个偶像女团吗?怎么跟我扯上关系了?” “她们当然跟你有关系。”凯特琳走到洛萨的零食柜面前,拿出一包薯片吃了起来。 “不要乱吃我的东西啊!那包薯片是限定版味道!”洛萨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警察还是流氓了。 凯特琳大口大口地吃着,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她们在五年之后都会与你相爱。” “啊”洛萨听到了自己一生中最好笑的笑话。 “具体过程根据《时空信息管制法》我不能透露,但就是你去看演唱会的那一天,你和KDA五人相识,并且最后进展成情侣。” “那个……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要说我跟她们的其中一个相爱了我都信,但我们这个时空基本上都施行一夫一妻……” “你爱信不信。”凯特琳三两下就把一整包薯片吃完,转过身又去取洛萨珍藏起来的红酒。 “你怎么知道我的酒藏那里的!”洛萨欲哭无泪,他的心在滴血。 凯特琳若无其事地起开瓶塞:“你常用的电子密码是你的银行卡密码是549739,你的所有黄色片都存在F盘里的……” “停停停!”洛萨这下真的知道厉害了,“你们时空警察都不尊重其他人的隐私的吗?” “啊……”凯特琳直接对着酒瓶喝了一口,“但是你和她们相爱不久,她们就全死了。” “什么?”洛萨瞪大了眼睛,“怎么死的” “都说了不可能告诉你具体过程的。”凯特琳好像挺满意红酒的味道,又去厨房拿出了洛萨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吃的上等鱼子酱,简直跟待在自己家里一样。 凯特琳在洛萨肉疼的目光中吃下鱼子酱:“KDA全员去世后,你就开始寻找能让她们复活的方法,然后接触到了时空犯罪组织,他们向你保证可以逆转过去从而拯救你的爱人们,但前提是你要替他们做事。” “还有这种事……”洛萨开始有些可怜未来的自己了,“可是犯罪的那也是未来的我吧,你现在来逮捕我干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因为你现在就开始犯罪了啊。” “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凯特琳拿起洛萨的手机,飞快地输入了洛萨的锁屏密码:“这就是罪证。” 洛萨看向凯特琳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他刚抢到不久的KDA虚拟门票:“这算什么罪证买个票也犯罪吗?” “当然,而且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凯特琳脸上露出冷笑,“罪名――出轨。” “啥”洛萨蒙了。 “你去的这场演唱会开启了你和她们的恋情,这对你的女朋友来说毫无疑问是出轨行为,简直死不足惜。” “可我没女朋友啊?” “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凯特琳将红酒喝光,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嘴唇,“你死罪难逃啊,亲爱的。” 洛萨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凯特琳塞给他的信息里,时空警察是不被允许未经同意探视任何人的隐私的。 凯特琳之所以知道他的密码,他重要的东西都藏在哪里,是因为…… 她本来就知道。 洛萨感觉头很大,按理说他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洛萨此时完全不知道他这个“女朋友”想做什么。 “那个……我……真是你男朋友”洛萨试探着问道。 凯特琳走到洛萨跟前,二话不说吻上他的嘴。 洛萨的眼睛瞪得溜圆,他长这么大还真没接过吻。 他感到一条湿滑的,充满红酒香甜气味的舌头钻进他嘴里,将他的舌头给压制住,随意欺负。 良久,凯特琳松开双唇,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 “额……”洛萨嘴里还残留着凯特琳的触感。 “还不信”凯特琳将洛萨扔在沙发上坐着,双手分开他的双腿,张开嘴往他胯下凑过去。 “信了信了!我信了!”洛萨赶忙道。 凯特琳抬起美目,手指在洛萨的下体上弹了一下:“好了,既然犯人已经没有了异议,那么开始执行死刑。” “什么!” 凯特琳的双臂中虚影浮现,一把硕大的枪械在虚影中具现出实体。 “这是什么!”洛萨看到黑黢黢的枪口抵在自己脑袋前,一道蔚蓝色的电流状光波在枪膛里涌动。 “时空特别警局第三警械处特制,凯特琳警长专用等离子穿梭狙击激光炮MK316型。”凯特琳回答了洛萨的问题,“它可以将人从分子层面瓦解,抹除于时空中。” “等等等等等!我一定要因为未来的我犯的罪而现在死吗!” “你说呢?” “这也太不合理了!没有诉讼流程什么的吗!” “没有。” “可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这……”洛萨手足无措,死亡的威胁离他只有一步之遥,“那我要怎样才能不死” 凯特琳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松开:“想知道?” “有吗?” “有。”凯特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很简单,你去阻止未来的你犯罪就行了。” “啊?”洛萨愣住了,“你要让我穿梭时空” “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洛萨脑中有凯特琳硬塞给他的信息,“除了时空警察之外其他人穿梭时空不是违法行为吗?” “是,没有允许穿越时空扰乱时间线是特级重罪,罪处是死刑以上。” “那不还是得死吗?” “有一个取巧的办法。”凯特琳手中的巨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精致的手枪,“我要把你的身体打散成七个分离态。” “分离态” “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时空下的自己所组成的叠加态,在不同的时间线里相中和抵消而形成的叠加态构成了我们的命运轨迹。”凯特琳解释道,“时空法管束的只有叠加态的人类,而分离态的人类在法律上不被认定为自然人,所以如果你用分离态来干涉时空,那么不会犯法,也不会影响到时空的稳定。” 洛萨听得云里雾里:“分离态下的我还是我吗?” “你要和我探讨哲学问题抱歉我没那个时间。具体要做什么我已经放进你的脑子里了,用力想就能想出来。”凯特琳将枪口抵在洛萨额头上,“那么,祝你好运,亲爱的。” …… “哇……”洛萨从沙发上惊醒过来。 他没有穿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那个从未来来的女警已经不见了。 洛萨抱住自己的头,他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电子演唱会门票,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阿狸……好漂亮啊…… …… “唔……”洛萨从沙发上惊醒过来。 他没有穿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那个从未来来的女警已经不见了。 洛萨抱住自己的头,他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电子演唱会门票,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伊芙琳……怎么这么性感…… …… “啊……”洛萨从沙发上惊醒过来。 他没有穿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那个从未来来的女警已经不见了。 洛萨抱住自己的头,他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电子演唱会门票,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好酷啊,阿卡丽…… …… “咦……”洛萨从沙发上惊醒过来。 他没有穿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那个从未来来的女警已经不见了。 洛萨抱住自己的头,他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电子演唱会门票,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卡莎,我的女神…… …… “嘶……”洛萨从沙发上惊醒过来。 他没有穿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那个从未来来的女警已经不见了。 洛萨抱住自己的头,他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电子演唱会门票,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萨勒芬妮,唱歌太好听了…… …… “姆……”洛萨从沙发上惊醒过来。 他没有穿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那个从未来来的女警已经不见了。 洛萨抱住自己的头,他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电子演唱会门票,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KDA……我爱你们…… …… 凯特琳坐在一座极高的建筑顶端,她在光子屏幕上画了一个勾:“东方明珠,打卡。唔,来这么久远的时代旅游还真不错,可惜时空法管制不能拍纪念照。” 凯特琳看了看时间,刚好晚上十二点整,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凯特琳回首,与他拥吻在一起。 “你处于这个时空的叠加态已经被我打散成七个分离态了。”凯特琳脸上有些红晕,“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七个分离态要是命运轨迹差的太远,有可能无法再汇聚成你。” “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洛萨将鼻子埋进凯特琳的脖间,“放心好了,我不会消失的。” “可是我怕……” “相信我。”洛萨低声道,“我能做到。” “要是这件事情暴露了,我可能要被警局革职了。” “不会暴露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洛萨抬起头,城市上空飞过一艘宣传飞艇,播放着KDA女团的宣传MV。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洛萨拿出手机,凝视着上面的信息,“你们的未来,就由我来改变。” 世界线1――阿狸结婚结局,进行中。 世界线2――伊芙琳结婚结局,进行中。 世界线3――阿卡丽结婚结局,进行中。 世界线4――卡莎结婚结局,进行中。 世界线5――萨勒芬妮结婚结局,进行中。 世界线6――孤独结局,进行中。 世界线7――后宫结局,进行中。 第二断章 云顶与作弊 “你在玩什么呢?”佐伊一边喝着能量汽水一边凑到洛萨身边。 “《云顶之弈》。”洛萨夺过佐伊手里的汽水喝了一口。 “天呐,你怎么玩起了这种中古游戏?”佐伊搂住洛萨的肩膀,“这得是上上上个世纪的游戏了吧?” “再加一个上字。”洛萨拨开佐伊的手,“你别碰坏了我新买的半晶管了,很贵的。” “切,小气。”佐伊按住装在洛萨后颈上的晶管,“我就摸了怎么地?我可是你女朋友!你偷偷跑去改造身体都不叫我!” “痛痛痛痛痛痛!”洛萨大呼,“可是你上个月不是又去改造头发了吗?” “我只是增添了一种荧光剂而已,很便宜的,你这半晶管至少也得六千万了吧!”佐伊掐住洛萨腰间的软肉,“老实交代!花了多少钱!有没有动我们的结婚资金!” “没动没动!一分没动!都花的我自己的零花钱!不信你自己去查!”洛萨求饶道。 “这还差不多。”佐伊松开洛萨,又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盯着面前的屏幕,“这是什么游戏啊?画面糊死了,有32K吗?” “毕竟是上上上上个世纪的游戏了,能有8K不错了。”洛萨一边摸着女友的大腿一边道,“这是网络游戏?上上上上个世纪的游戏现在还在运营吗?” “怎么可能,又不是所有游戏都叫《我的世界》。”洛萨亲了佐伊侧脸一口,他知道这么做会让自己的小女友心情好起来,“我盗取了这个游戏的数据,自己建了个服务器,正在和其他人联机。” “你这个国际大黑客居然去偷上上上上个世纪的游戏数据,真丢脸。”佐伊吹了声口哨,一只浑身发白光的电子猫跑到了电脑桌上,“你说是不是?小姜?” 名叫小姜的电子猫“喵”了一声,表示赞同,然后就又跑走去它最喜欢的电插头旁边坐着了。 “你懂什么,我在和人赌呢。”洛萨脸上露出坏笑,“有人跟我打赌,说这个游戏没有人能赢他。” “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打个赌?”佐伊拍掉洛萨滑进她大腿内侧的手,“今晚睡沙发去!” “赌了七十亿。” 佐伊又把洛萨的手塞回自己大腿内侧,紧紧夹住:“能赢吗?” “让我手指进去就告诉你。” “你要是敢耍我就把你手指夹断!” 佐伊感受到自己体内受到异物侵入,发出一声娇呼:“快说!” “当然能赢。”洛萨自信地笑着,指着游戏屏幕,“看,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吗?” “怎么玩啊?我看这些小人儿都没动的。”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经营性的游戏。”洛萨操控光标指着画面上那些小人,“这些是棋子,可以通过金币雇佣,他们会自动为你作战。” “然后呢?……嗯……” “每一局游戏共有八个玩家加入,进行混战,就是用自己招募的这些棋子进行战斗,赢了不掉血,输了掉血,掉光就出局,最后剩下的那名玩家就是最后的胜者。” “这样啊,看起来挺简单的,那拿厉害的棋子不就行了?” “一般来说越贵的棋子确实越厉害, 但也不能只拿贵的。”洛萨手指动了动,“越便宜的棋子越容易刷新在商店中,每集齐三个同样的棋子,就可以升星。” “就是个经营游戏啊……喂,不准把膜给捅破啊,说好了结婚后才能破的。”佐伊警告道。 “知道了。除此之外还可以给棋子装备,让他们获得更强的战力,但这个游戏最重要的,还是羁绊。” “羁绊?” “每个棋子都有自己的种族和职业,而如果多个同样的种族和职业在场,他们就能获得增益BUFF。”洛萨指着屏幕上的两个棋子,“比如这两个棋子,都是【恶魔】,形成了两恶魔BUFF,所以他们会同时获得吸取敌人法力值的BUFF。” “OK,懂了。”佐伊立刻就完全理解了这个游戏,“不过这是个运气成分很重的游戏吧?你真的能赢?先说好要是输了七十亿我们两个可是要去睡大街上的。” “放心好了,百分之百赢。”洛萨指着屏幕一侧,“你看看这些玩家的名字。” 佐伊定睛看去,一共八个ID。 【只玩四生灵四死灵的洛萨】 【只玩十恶魔的罗夏】 【只玩八天神的雒卅】 【只玩四换形双龙的落霎】 【只玩八元素的烙飒】 【只玩六刺客的罗刹】 【只玩四海克斯四沙漠的若沙】 【】 佐伊瞪大了眼睛:“八个玩家里七个都是你!” “你告诉我怎么输?”洛萨坏笑道,“我七个号,还能把跟我打赌的那个人想买的棋子全部买走,他根本不可能赢得过我。” “你坏死了!”佐伊兴奋地扭动起身子,“可是你这七个ID,对面肯定知道你作弊了啊。” “他知道又有什么用?”洛萨满不在乎,“赌局早就已经在黑网上挂好了,我用七个号打他一个并没有违反规则,只要我一赢,钱立刻就转到我账上。” “他没有提出异议吗?”佐伊看向聊天框,那个人一条信息也没发。 “没,估计已经放弃了吧。”洛萨将屏幕转移到【】的棋盘上,“这也是个怪人,ID一个字也没有,棋子也一个不买,他都快被我打死了。” “他放弃了?”佐伊怀疑地道,“他这不等于把七十亿白送给你吗?” “可能是什么有钱人吧,也不在乎这七十亿。” “什么人能有钱到不在乎七十亿?” “放心好了,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吗?就算他想人肉我也绝对查不出来的。” 洛萨此话刚落,家里的门被打开了。 两人猛地把头转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双马尾美丽女子飘进屋内。 “哇……娑娜你吓死我了……”佐伊松了口气。 “我做什么了?”娑娜没有张嘴,声音直接从她的头罩里发出。 “没什么,今天你的DJ工作这么快就结束了啊?”洛萨牵起娑娜的手,吻在她的唇上。 “嗯,今天想早点回来。”娑娜看到佐伊让开了洛萨一半大腿的位置,直接就坐了上去,“你们在干什么?” 洛萨摸着娑娜的大腿,慢慢滑进内侧,咬着她的耳朵道:“让我手指进去我就告诉你……” 游戏画面中,【】只剩一滴血了。 第三断章 忘仙与玉剑 洛萨浑身是血。 他掐动指抉,三十六道天罡烈火从符剑中喷出,击落了一只咆哮着向他飞来的苍海蛟。 苍海蛟哀嚎着从云海上坠落,但是对于追杀洛萨的上百头蛟龙来说,死去的一个同族无关痛痒。 “南海龙王!你欺人太甚!”洛萨看着自己又一把符剑碎裂,再也忍不住,怒斥道。 他的每一把符剑都是用精血所炼铸,用魂魄所蕴养,不仅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天地异宝,也连接着洛萨的元婴命脉。 符剑碎裂,洛萨的头上猛地多出一簇白发,方才损失的那把符剑直接让洛萨折去了百年寿元。 “修士洛萨!”引领着蛟龙群的一只万年龙鳌怒斥道,“你敢盗南海龙王之宝,简直胆大包天!还敢杀我龙宫子弟,速速将宝还回,随老夫回去找龙王请罪!” “无耻老王八!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洛萨骂道,“忘仙草本就是我储玉宫之宝!何时成了你龙宫宝物!分明是你们夺了去!我不过是将它夺回来罢了!” “不许说老夫是王八!”万年龙鳌气得吐出一口龙涎炮,洛萨赶忙御剑躲开,那老鳖虽然厚颜无耻,但万年道行亦非虚假,若是中上他这一击,以洛萨现在的伤体,怕是肉身不保。 洛萨自知无力对抗上百头蛟龙和一只万年龙鳌,而他在盗走忘仙草时又被南海龙王一击大伤,此时御剑飞行的速度已经快要濒临极限,法力也几近见底,以龙族那可怕的精力,怕是能一直追到洛萨寿元耗尽,想要甩开它们根本不现实。 唯一的方法只有…… 洛萨心一横,开始默念咒诀。 一只雪白的小兽被洛萨从阵法中召唤出来,长相非常奇特,似貂似犬似猫似鼬又似海豚,眼睛火红,头生赤角,尾巴犹如朱砂拂尘,一出现就拱到洛萨的怀里,憨态可掬地撒着娇。 这是洛萨的本命灵兽,不像大多数修士会选择战威赫赫的凶兽或灵气充沛的仙兽来当做自己的本命灵兽,洛萨的灵兽非常特殊,它是一只祥瑞之兽。 这个雪白的小家伙不具备任何战斗能力,也没有任何像是占卜、寻宝、养丹的奇异本领,它只会一件事――带来好运。 洛萨心里有些没底,他获得这只举世罕有的瑞兽也是机缘巧合,洛萨甚至不知道它的种族是什么,他查了很多古籍都没有找到小绛的来历,每次召唤出它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绛,拜托了,你的主人这次真的遭了大劫了。”洛萨拿出一块星盘,一面地图从星盘里浮现,“告诉我,要去哪里才能逃出生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小绛转过头,尾巴扫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哪里是……”洛萨掐指卜命,脸色猛地一变,“那里是静湖!” 静湖,听起来是个很普通很随意的地名,但几乎整个修仙界,都知道那是一片怎样的地方。 修仙界有一本流传很广的书叫《贾若青鱼游记》,其中列出了从北神州到南海州的数百个凶恶之地。 静湖,排名第一。 万籁俱寂,无生之音,死湖一片,入者无归。 是谓静湖。 “喂,小绛你别开玩笑啊,那里可是东南仙族都要绕道走的地方。”洛萨抓住小绛的尾巴,“重新选个地方好不好?主人我真的快死了,我死了血契发动你也会死的啊,拜托了。” 小绛豆大的眼睛困惑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尾巴又在地图上扫了一下。 还是静湖。 洛萨不停地掐指演算天机,不管怎么算,洛萨去到静湖后都是死路一条。 是要相信自己,还是相信小绛 “可恶……就算不去静湖也会被那只老王八给抓回南海龙宫,还不如赌一把。”洛萨知道南海龙王的脾性,这一次他被抓回去,肯定会被剥皮抽筋,甚至可能会被囚禁元神。 “小绛,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可不要坑害了我呀。”洛萨调整脚下飞剑的方向,向静湖进发。 万年龙鳌看到洛萨突然改变了方向,心生警惕:“这小贼莫非是想引我们去什么地方?或者说他有同伙埋伏” 万年龙鳌想了一想,觉得凭自己的道行加上百蛟军,遇上什么应该都不会有太大危险,决定还是继续追击。 “这小贼遁术倒是不凡,居然还追不上他,不过他身上的灵光已然暗淡,应该撑不了多久。”万年龙鳌口吐水波,继续迫使洛萨消耗更多的法力来躲避抵御。 洛萨算了算距离,离静湖还很远,他咬咬牙,从怀里再取出一枚符剑,这是他仅存的最后一枚符剑了,这一趟夺回忘仙草他可是把存蓄百年的家当都给耗尽了。 精血燃烧,符剑爆发出主人最后的法力,不过这次符剑并非用来攻击,而是全部用在了洛萨脚下的飞剑上。 符剑破碎,飞剑因此而陡然加速。 “小贼!休想!”万年龙鳌看到洛萨的身影猛然拉远,急忙也燃烧起自己的龙魂,加速追击,其他蛟龙弟子也纷纷效仿。 南海龙王非常重视忘仙草,要是夺不回来,它们都得被抽龙筋。 飞行的速度实在太快,洛萨甚至看到脚下的飞剑产生裂纹,它承受不了这样的速度。 洛萨疯狂压榨着自己的元婴的法力护住自己,让这极速飞行下的九重天罡风不会把自己和小绛的肉身摧毁。 终于,静湖到了。 洛萨操纵飞剑开始向下俯冲,冲出云层,直落向地面。 万年龙鳌也赶紧跟上,在天上看到洛萨冲过去的方向后,吓得立马停住:“那小贼!居然敢去静湖!” “都给我停下!”万年龙鳌喝止住所有蛟龙,神识向洛萨传音道,“小友万万不可进去啊!静湖之地有死无生!老夫不抓你了!你只要将忘仙草交还老夫就放你走!” 洛萨理都不理,虽然南海龙宫之人的信誉还算可以,但洛萨不可能把忘仙草还回去。 他脚下的飞剑终于支撑不住了,碎成渣滓,洛萨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法力,抱着小犟坠落进静湖旁的森林之中。 “愚昧!愚昧!”万年龙鳌痛心疾首,“这下可好!忘仙草没了老夫要如何向龙王交代!” 几只蛟龙跃跃欲试:“鳌长老,要不我们下去试试看能不能把忘仙草捡回来” “你们敢!”万年龙鳌劈头盖脸地骂道,“静湖不能入是东南仙族的旨意!你们想害得龙王大人被东南仙族刁难吗!” 蛟龙们纷纷畏缩起来:“可……忘仙草……” 万年龙鳌不甘地看了静湖一眼,在天上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森林离一面如镜般澄澈美丽的湖泊,没有瘴气没有猛兽没有法阵,察觉不到有半点危险的样子。 但万年龙鳌不敢进去。 “罢……我们回去找龙王大人领罚吧,你们的罚老夫我一并担了。”万年龙鳌哀叹一声,带着众蛟龙向南方飞去。 …… 洛萨艰难地睁开眼睛,小犟正舔着他脸上的血迹。 “老王八他们没追过来……看来静湖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洛萨浑身都痛得要死,身上骨头有一大半都碎了,五脏六腑全部移位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原本还剩数百年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 他的元婴彻底萎缩,再也榨不出半点法力,怕是自己苦心修炼百年的功法要一下子倒退数个境界。 洛萨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丹药,全部囫囵吞了,下去,药力在他体内运作,身上的伤势开始慢慢好转。 他又吃了一副回灵散,调养片刻,但半点法力都没有恢复,元婴已经完全枯竭,回灵散也无济于事。 洛萨两腿战战地从地上站起来,环视着周围的景象。 看起来就是片很普通的树林,灵气稀薄,树也是随处可见的树种,并无特别。 但洛萨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洛萨听不到一点来自自然的声音,鸟兽虫鸣全部没有,甚至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到一点。 “先离开这儿吧……”洛萨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带着小绛一瘸一拐地向森林外走去。 虽然一般来说灵兽都有感知危险的本能,但洛萨是不指望小绛帮他感知到什么了,这只小兽极其心大,洛萨第一次见到它时它还在一直恶山狮的肚皮上呼呼大睡,差点就被吃了。 洛萨想靠感受着空气中的水灵力来远离静湖,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只能瞎走一通。 运气非常不好的,他走到了静湖边。 “我可真是有够倒霉的。”洛萨远远地看着那片静谧的湖泊,“离湖这么近,都没有感受到半点水灵力……真是片怪湖……” 洛萨想要调转回去,但他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倒了下去,双腿动弹不得。 洛萨急忙内视自己,发现自己双腿的筋脉已经全部断掉了。 “撑不下去了吗……”洛萨的伤势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他又吃了几颗疗伤的丹药,但完全没用。 “我要死在这儿了吗?”洛萨看着小绛,被它脸上的蠢样给气笑了,“你把我害到这儿来,还笑呢。” 小绛舔了舔洛萨的手背,一脸无辜。 洛萨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株植物――忘仙草。 这是一株非常奇特的草,共有七片草叶每一片的颜色都不相同,并且蕴含着七种不同的灵力。 忘仙草在整个修仙界都很有名,一部名叫《月传》的传说中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一位女修士吃下忘仙草后直接羽化成仙。 但忘仙草极难培养,必须要七位散仙以上的修士碎元神浇灌才能种出。 这株忘仙草洛萨的爷爷耗尽一生才弄出来的。 他的爷爷挑战了七位渡劫失败的散仙,将他们的元神弄碎,种植出忘仙草,就为了自己的后人中出一位仙人,这也是洛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忘仙草夺回的理由。 洛萨开始犹豫,要不要吃下这株草。 成仙固然很诱人,但修仙界从来就没有不付出代价的事情,吃下忘仙草同样有着巨大的副作用。 会忘记一切。 不只是过去的经历,甚至前世来生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抹去,死后元神虽然还可以入轮回,但却再也找不到黄泉路,只能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还是算了……”洛萨想了很久还是放弃,就算成仙,忘记了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好。”一个声音突然从洛萨面前响起。 “什么时候!”洛萨惊出一身冷汗,他最自豪的强大神识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人靠近。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女子。 粉衣轻柔,缎带长飘,她占全了世间一切女子之美,光凭容颜就一时让洛萨出神。 她的怀中抱着一把非常大的剑,几乎与她一样高,剑身没有溢出半点灵力,但宝光流淌,一看就不是凡物。 “你为何在此”女人的声音缥缈虚无,仿佛薄纱一般盖在洛萨脸上。 “你是……仙子吗?”洛萨稳住自己动摇的道心。 “仙子?我不是”女人赤脚悬浮在洛萨身边,她看到洛萨脚边的小绛,伸出玉指,“我可以抱抱你的魄兽吗?” “魄兽”洛萨看向小绛,连他这个主人都不知道它的种族是什么,这个女人好像却很清楚,“可以……” “谢谢。”女人莞尔一笑,笑容令洛萨心神为之一颤。 “该死!我怎么了?”洛萨拼命想要稳住心神,他的定力可是曾经扛住了十个专修媚术的女修士的赤身引诱的,但却难以抵挡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 女人将巨剑悬在身边,弯下身抱起小绛,轻轻地摸着它的脑袋:“魄兽是上古之时的祥瑞之兽,与金龙麒麟凤凰和玄鸟齐名,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 “啥”洛萨惊讶地看着小绛,虽然这家伙确实经常会给自己带来好运,但洛萨如何也不肯相信这个每天只会吃喝玩睡的小家伙能和麒麟等瑞兽齐名。 “叽!”小绛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洛萨。 “呼……”洛萨盯着女人的脸看了许久,觉得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这位仙子,在下名叫洛萨,现在身上负伤了,不知道你身上可有伤药在下愿用晶石换取。” 女人把目光从小绛移到洛萨身上:“很抱歉,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你离不开这里了。” “什么?”洛萨愕然。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猛地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陷进了地里,无论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这位仙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怜悯之色:“抱歉,但你既然来到了静湖,就必须永远地留在这里。” “什么!”洛萨发现自己的双腿开始失去直觉,它们居然在化作植物的根须。 “难道……”洛萨看向周围的森林,“这些树难道都是人变的不成!” 女人轻轻点头:“对不起,我对你没有恶意,但我必须守护玉剑,你只能待在这里了。” “玉剑……莫非那是纯玉之剑!”洛萨看向女人身边的巨剑,呦呦剑鸣从它身上散发,“传说中和永生不灭之谜相关的纯玉之剑!你是护剑人!” “我的名字叫迦娜。”女人朝洛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别担心,你不会死去的,只是化树而已,我会替你照顾好魄兽,还会给你施云布雨。”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洛萨的大腿处已经全部变成了木头,这种变化不知道是出自何种法术,洛萨完全找不到破解之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抱歉……”迦娜再次道歉,“但我确实不能放你走,玉剑不容有失,真的很抱歉……” 洛萨心急如焚,纯玉之剑的传说知名度不亚于任何神话,但谁能想到这把剑居然就藏在静湖里 “我不能当一棵树!不能!”洛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已经不剩半点法力了,纵然有一些法宝也都用不了。 洛萨的胸口都已经完全木化。 “你逼我的!”情急之下,洛萨直接吃下了手里的忘仙草。 “咦”迦娜轻声道。 一股澎湃的法力从洛萨体内浮现,他的身体几乎变得透明,一朵七叶草在其中闪闪发亮。 “这是……忘仙草!”迦娜惊呼道,“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迦娜低头看向怀中的魄兽:“相传魄兽之主命格不定,难道是真的?” 迦娜摇摇头:“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离开静湖,抱歉了。” 她轻抬素手,纯玉之剑开始颤抖,一道灵风在剑锷之间涌动,包裹住了洛萨。 “休想囚我!”洛萨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剩下脱困的欲望。 忘仙草在洛萨体内也产生了巨变。 七片草叶之上,各自浮现出一个人影。 一个人影仙风道骨,浩气长存。 一个人影王者风范,不怒自威。 一个人影佛光加身,罗汉诵经。 一个人影气血如山,元阳刚烈。 一个人影血煞赤红,魔性难驯。 一个人影妖魅怪诞,如梦似幻。 一个人影孤单佝偻,怅然若失。 那是浇灌忘仙草的七位散仙的元神之力和他们所修的的至高心法。 迦娜感觉不对:“忘仙草七个散仙之力……要是让他完全消化,就能羽化成仙脱困而出,不行……看来只有……” 迦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手指掐诀,在一声剑鸣之中,玉剑出鞘。 噌! 玉剑入鞘,只是瞬息之间,洛萨身体里的七片忘仙草草叶被砍得分离开来,无法聚拢法力让洛萨成仙。 但是异变突起。 迦娜眼中,洛萨的三魂七魄发生了变化。 他的三魂消失了。 忘仙草会抹除人前生、今世和来生的一切,所以洛萨的天地人三魂全部消失。不是散去而是消失,再无找回的可能。 但他的七魄却变得更加凝练,分别融合了一片忘仙草的草叶。 “这……”迦娜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服用忘仙草,不知道还会出现这样一幕。 旋即,洛萨的七魄各自冲天而起,羽化登仙。 “本来他会融合七散仙之力成仙,却因为我的干涉七魄各自融合一个散仙之力,飞升成为了七个残仙……”迦娜完全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 思考片刻后,迦娜也没有出去追赶:“他的三魂已经消失,不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就……随他去吧……” 迦娜看向怀中的魄兽,自己的主人虽然已经走了,但它好像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还是吐着舌头憨憨地看着四周。 “命格不定……或许……还会有相见的一天呢。”迦娜抬头,看着贯穿天空的七道虹光。 …… 这一天,修仙界震动。 一日之间,七人同时得道成仙。 一人仙号天冲,于天北立道场。 一人仙号中枢,于中土辟王朝。 一人仙号气力,于南洲建佛寺。 一人仙号灵慧,于百林开讲坛。 一人仙号非毒,于九幽搭高塔。 一人仙号雀阴,于荒山修妖宫。 一人仙号无名,于四海无傍身。 一时间,天下大乱。 有传闻说,这七仙脾性虽截然不同,但长相却极为相似。 而且,他们好像都在寻找些什么。 第四断章 勇者与像素 “我说勇者大人,您怎么又被装进棺材里回来了” 洛萨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肥肉的国王,愤怒地揭棺而起:“你说呢!死肥猪!什么叫做非常适合练级的史莱姆军团!结果我一个都打不过!” “啊”国王大惊失色,“勇者大人您……这么弱鸡吗?” 洛萨举起自己【全国最好的剑】,向国王砍去,但被侍卫和大臣们拦住了:“勇者息怒!勇者息怒啊!” 国王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汗:“勇者大人,这可不能怪本王啊,其他去讨伐魔王军的志士们可都是在那里练级的。” “呵呵。”洛萨指着自己脑袋上的血条,“看到这旁边写的两个字是什么吗?” 国王尴尬地道:“本王不识字……” “……”洛萨无语了,“你是怎么当时国王的” “世袭啊……” “哦……” 宰相跑到国王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哦……”国王恍然大悟,“【村民】啊,怎么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洛萨指着自己头顶那个一看就弱得不行的职业名,“我一个勇者怎么会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弱的职业啊!” “啊,这……”国王汗颜,“【村民】……很弱吗?” “弱啊!”洛萨控诉道,“力量体质敏捷智力精神全部的熟悉都是1!1啊!普通职业哪怕是弱智【战士】的智力也至少有3啊!” “可是……本王不是把全国最好的装备都给你了吗?” 洛萨打开自己的装备面板:“你自己看!” 【全国最好的剑】:攻击力翻倍 【全国最好的盾】:防御力翻倍 【全国最好的头盔】:力量翻倍 【全国最好的铠甲】:体质翻倍 【全国最好的鞋】:敏捷翻倍 【全国最好的项链】:智力翻倍 【全国最好的戒指】:精神翻倍 国王听宰相“翻译”了一番,奇怪地道:“这不是很厉害吗?” “我考你个算数题。”洛萨伸出手指,“1,翻个倍,等于几” 国王脸上又露出为难之色:“我不会算数。” 洛萨:“……那你会什么?” “吃……” “……2啊!2啊!”洛萨两根手指都快插到国王鼻孔里了,“我全部属性都是2啊!别说史莱姆!连村口一只鸡都打不过啊!你不是说我是天选的勇者吗!怎么职业女神给我分配了个这种职业!” “这……那你去问她啊……” 洛萨再次举剑。 “勇者大人息怒!”老丞相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挡在抱头蹲防的国王面前,“勇者大人您是根据预言召唤出来的天选之子,是肩负着拯救我们像素王国的命运之子,肯定会是很强的!” “那这个【村民】怎么解释”洛萨一脸郁闷,“你知道我被史莱姆杀了多少次吗?教堂里的【牧师】都在问我是不是故意让他们加班给我复活了,任务工会里的前台小姐都在窃窃私语说我是不是顶着个勇者的名号去那里骗吃骗住了。” 老丞相摸着自己已经拖到地上的白胡子:“勇者大人稍安勿躁,预言指定你会是未来拯救像素世界的救世主,现在肯定只是暂时的低谷,等级高了应该就好了。” “那你给我想个办法啊……”洛萨指着自己【全国最好的剑】,“我现在连只鸡都砍不死,怎么升级。” “嗯……”老丞相胸有成竹地道,“老夫早就做好了各种应急安排,勇者请看。” 老丞相拍拍手,四个靓丽的身影走入宫廷。 一个是拿着一把短剑的短发英气女子。 一个是拿着一枚宝珠的兽耳秀美女孩。 一个是手握双枪的粉发性感女郎。 一个笑容明媚的双马尾琴师少女。 “介绍一下,她们是老夫在全国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冒险者。” 英气女子朝洛萨点点头:“我是瑞文,68级,隐藏职业【无畏剑士】。” 秀美女孩冲洛萨抛了个媚眼:“我叫阿狸,66级,隐藏职业【女巫】,久仰大名啊勇者。” 性感女郎上下打量着洛萨,嘴里嚼着一个泡泡糖:“莎拉,65级,隐藏职业【无限枪手】,你看起来挺结实的啊。” 琴师少女没有张嘴,她按下了面前电子琴上的一个按钮,一段电子音播放出来:“你好……我……娑娜……69级……隐藏……”职业……【狂暴补师】……” “这是……”洛萨看向老丞相。 “本来打算是等勇者大人您等级高了之后再介绍给您的,她们是陪您一起征战的伙伴,还有几个暂时还没赶回王城来。”老丞相介绍道,“有她们在,就可以保你升级了。” 洛萨抬起一边眉毛:“你是说我要让她们带我练级” “我们都没意见哦。”【女巫】阿狸咯咯笑道,“虽然听说堂堂勇者需要被人保护练级时有点惊讶,但人家一点也不歧视需要女孩子保护的男生呢。” 其他三女也纷纷没有异议。 老丞相看到洛萨脸上的难色,开解道:“勇者大人您如果感到为难,我可以安排保密措施,您被人带练级的事情不会泄露出去。” “我不是愁这个。”洛萨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指着每一个属性后面的灰色数字,“你们看看这个。” “天啊!”【无限枪手】莎拉惊讶地道,“每一个成长属性只有0.1!”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在属性面板上看到小数点。”【女巫】阿狸惊叹着。 “厉害。”【无畏剑士】锐雯简短地道。 “不愧是……勇者……”【狂暴补师】娑娜补上最后一句。 “你们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洛萨拍拍自己的属性面板,“明白了吗?我这成长属性,升10级也只能全属性加1,升到100也是个废物。” “这……”一向足智多谋的老丞相也傻了眼,“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像素世界不能被拯救了吗?” “那个……”一直插不上话的国王此时弱弱地举起手,“其实本王好像有个主意……” “你能有什么主意弱智国王。”洛萨翻了个白眼。 国王眼含热泪,差点哭出声:“本王真的有办法……王宫里还有神器……” “有神器”洛萨眼睛一亮,“有神器你不早说!” “本王忘了……” “……” 待侍卫们呵斥呵斥地将东西取来后,洛萨大失所望:“什么啊,这不是转职书吗?还是基础职业的。” 洛萨面前摆着七本转职书,但都是最普通的货色,【战士】、【盗贼】、【骑士】、【猎人】、【法师】、【牧师】和【召唤师】,随便在哪个职业工会都能买到。 “你不会是想让我转职成这些吧?”洛萨回头看着他的四个女队友头上纷纷顶着的华丽丽隐藏职业,无比羡慕。 “本王从小就听先王讲着一个传说。”国王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很久很久以前……” “长话短说。”洛萨打断道。 “……这些东西是给勇者准备的。”国王道,“而且好像只有勇者能用。” “只有我能用”洛萨看向手里的转职书,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只看出了上面积着的灰。 “我试试。”锐雯突然走上前,从洛萨手里拿走一本转职书。 “等等!你可是隐藏职业啊!”洛萨连忙抓住锐雯的手,“被普通职业覆盖了多可惜!” “唔……偷摸手!偷摸手!”阿狸起哄道。 洛萨拿回转职书:“那我就试试吧,反正也不可能比这个【村民】更差了。” 洛萨回头看向四女:“你们缺什么职业” “我负责冲锋陷阵。”锐雯道。 “我辅助魔法输出和控制。”阿狸道。 “我负责物理输出。”莎拉道。 “我……负责……治疗……辅助……”娑娜的电子琴道。 “那……需要我干什么?”洛萨问道。 四女面面相觑:“好像不需要你干什么” 洛萨欲哭无泪,随手打开一本【召唤师】的转职书。 书籍点亮,洛萨头上的职业名称变成了【召唤师】。 “终于摆脱【村民】了……”虽然不是隐藏职业让洛萨觉得很可惜,但已经不错了。 “勇者大人,【召唤师】初始会自带一只召唤兽,要不您召唤出来看看?”老丞相建议道。 “也行,召唤看看吧,说不定能召唤出很厉害的宠物呢。”洛萨看向技能面板的召唤技能使用方法,开始照着念咒语,“隐藏着黑暗力量的法阵啊,在我面前展露你真正的力量吧!等等……这咒语怎么怪怪的……” 一道法阵在洛萨面前浮现,伴随着一道弱得不能再弱得魔法灵光,一只小巧的雪白幼兽从法阵里钻出来,长得就像个圆球。 “好可爱!”幼兽一下子就被阿狸抱起,疯狂地搓揉着。 “这是个啥?”洛萨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依我所见……”老丞相看着那只被阿狸随意捏圆捏扁的幼兽,“那好像是……史莱姆” “是长了毛的史莱姆吗……”洛萨捂脸,史莱姆可以说是最弱怪物,没有之一了。 “喂喂!快给它取个名字啊!”阿狸催促道,她满眼桃心,看起来是很喜欢洛萨的召唤兽。 其他三女也纷纷走到史莱姆面前逗弄它,看来它很招女孩子喜欢。 “唔……本王一点也不羡慕……”国王咬着手帕恨恨地看着那只被女孩子们抱来抱去的幼兽。 “对了,还得取名字。”洛萨想了想,“就叫你小强好了,希望你能变得倔强一点,强大一点。” 小强脑袋上蹦出了自己的名字,女孩子们更喜欢它了,完全不理洛萨这边。 “这剩下的转职书怎么办?”洛萨随手拿起一本【盗贼】转职书,翻开看了看。 书突然消失在了洛萨手里。 “喂……不会吧……”洛萨抬头看去。 自己脑袋上,并排出现着【召唤师】和【盗贼】两个职业名。 “哦哦哦哦哦!”老丞相激动地跳起来,“多职业!多职业!勇者大人您可以拥有多职业!” 女孩们纷纷向洛萨投来惊讶的目光,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职业是像素世界的常识,但这个常识在洛萨身上好像不起效。 洛萨也赶忙翻开剩下的五本书,全部转职成功,现在洛萨脑袋上顶着一长串职业名。 “我真的同时拥有了七个基础职业!”洛萨叉腰大笑,“这才对嘛!终于有点当勇者的感觉了!” “勇者你好厉害!”阿狸一把抱住了洛萨的手臂,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喂,要不要和我去约个会啊?” “啊啦,阿狸小妹妹你得先让让哦。”莎拉抱住洛萨的另一只手,“这么厉害的勇者当然得先和我深――入――交――流一番啦。” “她俩又开始争些没意义的事情了。”锐雯叹道。 “大家……感情……真好……”娑娜脸上挂着微笑。 “等等,这是什么”洛萨检查着自己的面板,赫然在任务面板上发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任务,“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皆向洛萨的任务面板上看去。 【战士】进阶任务: 任务目标:习得所有武技 任务难度:SSS 任务奖励:【战士】职业蜕变为隐藏职业【战神】 【盗贼】进阶任务: 任务目标:习得所有生活技能 任务难度:SSS 任务奖励:【盗贼】职业蜕变为隐藏职业【博学者】 【骑士】进阶任务: 任务目标:收复所有王国土地 任务难度:SSS 任务奖励:【骑士】职业蜕变为隐藏职业【旗帜之锋】 【猎人】进阶任务: 任务目标:击败所有恶魔 任务难度:SSS 任务奖励:【猎人】职业蜕变为隐藏职业【猎魔人】 【法师】进阶任务: 任务目标:习得所有魔法 任务难度:SSS 任务奖励:【法师】职业蜕变为隐藏职业【大魔导师】 【牧师】进阶任务: 任务目标:完成所有神明的考验 任务难度:SSS 任务奖励:【牧师】职业蜕变为隐藏职业【神谕者】 【召唤师】进阶任务: 任务目标:收服所有神兽 任务难度:SSS 任务奖励:【召唤师】职业蜕变为隐藏职业【唤神之杖】 “我可以……拥有七个隐藏职业?”洛萨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声哀嚎,“可这任务也太难了吧!” 第五断章 病患和医生 “你感觉怎么样”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问到。 “感觉……还好……”洛萨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慎医生,您不用每天来看我的,我的情况我知道,我已经治不好了。” “你知道我很讨厌我的病人说这种丧气话。”慎翻看着洛萨的每日测量报告,“你的睾酮素最近分泌数值有些异常的高,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洛萨苦笑道:“我都住院这么久了,还能有什么异常的事,都快待发霉了。” “我知道了,我会着手调查的,你一定要对自己的病情有信心,相信自己。”慎把报告交给身边的护士长,鼓励道。 “这句话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洛萨淡淡地道。 慎看着洛萨:“你还年轻,不要放弃希望。” “怎么可能还有希望啊!” “怎么了”慎发现洛萨突然叫出怪声,关切地道。 “没……没什么……”洛萨嘴角抽了抽,“我累了,慎医生,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想先睡下了。” “好吧,那我们不打扰你了。”慎刚想退下,护士长拉住他的袖子,小声提醒了一句。 “哦对了,差点忘了,你悄悄我这记性。”慎拍拍脑袋,“主院那里给你找了个新的医生来跟你谈话,今天下午五点,记得去六楼的会见室,你知道那个地方向。” “又给我找了个心理医生”洛萨苦闷地道,“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这次来的不是心理医生,他……很厉害。” “能有慎医生你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萨总觉得慎口罩下的脸笑了一下。 “他是我的前辈,医术比我高超得多,去见见他吧,不会有坏处的。”慎道。 “好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去啊,有事叫我,我一直在。”说完,慎就带着护士长退出了房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耳朵动了动,确定两人已经走到了别的楼层后,才终于松了口气,掀开被子。 厚被子下,除了洛萨,赫然还有一个人在。 她穿着护士服,一头黑发,眼神锐利,但现在却衣冠不整地趴在洛萨双腿上,露出胸口和大腿的大片肌肤。她满身是汗,本就比较修身的护士服此刻完全贴近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正卖力地吞吐着洛萨的半身。 “你还真是不怕被发现啊,阿卡丽。”洛萨捏了捏女护士的俏脸。 “哇……”阿卡丽吐出口中之物,双手把握住它,用舌尖舔弄上端,“怕什么,这样才刺激啊。” “我可是要差点被你吓死了,万一被发现,整座医院就都知道了。” “不会的,慎叔叔我知道,他这个人最不喜欢乱嚼舌根,就算被他发现了也不会有事。” “可你不是说你们护士长很喜欢八卦吗?” “啊,忘了还有那个讨厌的长舌妇……等我当上了护士长,一定要让她好看!” “可你才当上见习护士半年吧,等你成护士长她估计都退休了。” “……” “啊痛痛痛!不要咬啊!” 阿卡丽用目光狠狠地剜了洛萨一样,张开嘴将整根完全吞入,不用躲躲藏藏后她的动作一下子激烈了很多,甚至直接吞到喉咙也没有停下。 终于,洛萨忍不住了:“要出来了。” 阿卡丽没有松嘴,臻首反而起伏得更加厉害。 终于,一股温热的洪流在阿卡丽喉部爆发,只见她喉头隆动,将其全部吞了下去。 许久后,阿卡丽终于吐出嘴中之物,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你是不是有异食癖啊,居然喜欢吃这种东西。”洛萨弹了一下阿卡丽的脑门。 “你管我,我可是健康的很,你才是那个穿病号服的家伙。”阿卡丽不以为然地爬起来,双腿分开,跨坐在洛萨身上,“再说了,不就是水、果糖、蛋白质和一些成分吗,我天天给你洗的那么干净,没事的。” “你到底是我的负责护士还是我的饲主啊。”洛萨苦笑着,“吃饭你要管,洗澡你要管,我还有没有点私人空间了。” “没有。”阿卡丽把洛萨的双手按在自己大腿没有被白色丝袜所包覆的地方,“我说过了,我要让你对我迷恋得要死,再也生不出半点轻生的念头。” 洛萨看着阿卡丽的双目,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成年的小护士应该有的眼神。 “你认真的”洛萨问道,“要不你再想想?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没必要浪费在我这个残……” 洛萨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阿卡丽已经用舌头堵住了他的嘴。 “我不管那么多。”阿卡丽抱住洛萨的脖子,“我这么厉害的护士天天贴身伺候你,你要是敢不给我康复我就咬死你!” “咬”洛萨看到阿卡丽露出的那一口整齐银牙,有些害怕,他可没少被这牙口祸害。 “还有,上个月河对面开了一家迪士尼乐园,你说什么也得康复了陪我去。” “诶……” “有异议” “没……” “这还差不多。”阿卡丽满意地在洛萨脸上亲了两口,然后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才一点,你五点得去找慎叔叔的前辈对吧?” “说实话不大想去见,你知道那个医生是谁吗?” “慎叔叔都说医术比他更好的话,那就只有他了。” “谁” “你看到他就知道了。”阿卡丽一把将洛萨推倒,跨坐在他身上,掀起自己的护士短裙,“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开始吧。” …… 洛萨慢慢地从电梯里走出。 “阿卡丽那家伙也太逞强了……硬要做到走路都要扶墙……希望别被人看出蹊跷……”洛萨心里叹了口气。 能被阿卡丽这样的女孩喜欢上,洛萨自然是很开心,但他也不希望阿卡丽真的对他陷太深,喜欢上自己是没有结果的。 “又或许……陷得太深的是我吧……”洛萨步伐沉重地走向目的地。 洛萨径直来到一扇门前,敲响了它。 “请进。”一个非常年轻的声音响起。 洛萨推开门,是一间很普通的会客室,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您好,我是6407号住院患者洛萨,有一个医生要见我。”洛萨道。 “你来啦,我就是那个医生。”小小的身影道。 “你”洛萨惊讶地看着他。 虽然他坐着,但洛萨估计他可能还没有一米高,身上穿的倒是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脸上还带着一副几乎把脸全遮起来的口罩,洛萨非常怀疑这是个穿着医生服装玩过家家的小孩子。 “不用怀疑,就是我。”小个子医生指着自己胸口的铭牌。 洛萨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主治医生 凯南 “凯南医生”洛萨迟疑着坐到凯南对面,“不好意思,看到你有点……”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凯南很友善,它跳下沙发,小短手伸到茶几上给洛萨倒茶。 “怎么看都像幼儿园小孩子……”洛萨心道。 “冒昧地问一句。”洛萨实在忍不住,“凯南医生您今年多大我听慎医生说您是他前辈……” 凯南口罩动了动,好像是在笑,没有回答洛萨的问题,重新蹦回到沙发上:“还是来谈谈你吧,你的情况慎和我说得差不多了,但我想听你自己再说一下。” “好吧。”虽然这个医生很奇怪,但洛萨心里并没有抱他能治好自己的想法,“我无法控制我自己。” “具体是怎样不能控制” “我的身体里,不止我一个人。”洛萨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还有其他人,他们经常在我睡着的时候冒出来,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你的意思是你有多重人格吗?” “好几个精神专家都给我做过检查了,说我没有人格分裂。”洛萨耸耸肩。 “那跟我说说你的症状吧,你身体里的其他人,都做过什么事” 洛萨注意到凯南没有拿出笔记本或者录音笔记录,他只是在提问并聆听。 “我做过很多……违反我本人意志的事情。”洛萨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第一次鼓起勇气想和暗恋对象告白时却变成了强暴她,和一个小孩握手时把他的手骨扭断,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捐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全都是人的庙会上裸奔,还烧了我爷爷给我留下来的祖宅……最近的话,慎医生还试过要给我做开颅手术,结果我一被麻醉后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手术室里的所有医生护士都给打了一顿。” “听起来你有很强的暴力倾向和情绪调节障碍。”凯南道。 “但这些都并非出自我本意。”洛萨认真地说,我的理智绝对不会让我做出这些事情。 凯南思考了一会儿:“你在做这些违背你理智的事情时候,是有知觉的吗?” “每一次做我都很清醒,但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洛萨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按理说我应该被关进疯人院才对,还好我遇上了慎医生,一直没放弃我。” “慎他性子比较轴,经手的病人不痊愈他是不会放手的。”凯南道。 “嗯,他是个好医生,可是我不是个好病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治不好。” “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说你是病人” “啊”洛萨抬头看着凯南,“我当然……是病人啊……” “不,你没病。”凯南非常笃定地道,“你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 洛萨挠挠脸:“凯南医生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这是什么新的鼓励疗法” “我没有在开玩笑。”凯南语气很认真,尽管他的声音很像小孩子,“你确实没病。” “唉……”洛萨指着自己,“我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还叫没病” “我们每个人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凯南道,“你能控制自己的心脏不跳吗?” “这……这是两码事。” “这是一码事。”凯南辩驳道,“生物的进化从来就不是服务于单一的个体,而是整个族群。所以我们的主观思维才不能控制我们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洛萨挑了挑眉毛。 凯南继续道:“进化并非是为了变强为了变得更完美的,不然所有捕食动物都应该进化出机关枪这种比尖牙利爪更有效的东西。不然所有生物都应该朝着更强的个体进化,而不会出现弱小的昆虫和磷虾这些。如果它们的主观意识能够选择,那么它们应该也都想进化成老虎。而我们生为人,也无法做到让我们的身体完全依从我们主观意识的判断。” “这不一样。”洛萨反驳,“我甚至都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做出正确的行为,这正常吗?”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们怒发冲冠时,他们悲痛欲绝时,他们精虫上脑时,行为都会违背自己的主观意志,因为激素违背了他们的主观意志。” “你想说我的情况也是激素作祟”洛萨摇摇头,“我做出那些行为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刺激,都非常冷静。” 凯南突然指着墙壁:“隔壁有几个人?” 洛萨耳朵动了动:“四个呼吸声。” “和慎说的一样,你的感知非常敏锐。”凯南发出惊叹声。 “这和我的病有关系吗?” “我说了,你没病。”凯南道,“我的推断是,你敏锐的感知让你本能地做出了那些行为。” “你什么意思?” 凯南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包包,取出一张照片抵到洛萨面前:“认得她吗?” “这是……我的暗恋对象这是她现在的样子”洛萨盯着照片上火红长发的艳丽女人,惊讶地道,“你怎么有她的照片” “我去找了她,调查了她的背景。”凯南咯咯笑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你的暗恋对象莎拉其实是一个黑帮的大小姐。” “黑帮”洛萨看着照片,莎拉背后确实有很多穿着黑衣的跟班的样子。 “是的,而且是一个地盘非常大的黑帮,黑白两道都很混得开,而莎拉是这个黑帮的继承人,这几年她的势力发展得非常迅猛,白道她是一个富家名媛,黑道她是一个手腕强硬的继承人,外号‘厄运小姐’,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这样啊……”洛萨摸着照片上她的脸,“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莎拉至今未婚。”凯南突然道。 “什么” “别说结婚了,她没有和任何男人闹出过绯闻或者暧昧,黑白两道都没有,很不可思议吧?像她这样的女人,男伴应该是随手就能得到的。” “或许……她想专心在事业上”洛萨不确定地道。 凯南拿出了第二张照片。 洛萨拿起看了看,照片里是一个房间,看起来非常奢华,一共拍进了三面墙,一面摆满了枪械,一面摆满了女人用的奢侈品,还有一面……摆满了洛萨的照片。 “这是……” “这是莎拉的房间。”凯南道。 “啥”洛萨盯着凯南,“你怎么搞到她房间的照片的?” “我有我的手段。”凯南笑了笑,“知道她为什么房间里挂满了你的照片吗?” “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关注我?”洛萨猛地摇头,“不可能!我当初可是想要强暴她啊!她不想杀了我就不错了!” “事实上,她不但没有杀你,还非常关心你的情况,你家里全是她安插的针孔摄像头。” “她为什么这么做?” 凯南拿出第三张照片。 还是那个房间,但这次拍的是床,莎拉正穿着睡衣睡在床上,还抱着一个等身大抱枕,抱枕上的图案印的是洛萨。 “还是不信”凯南拿出第四张照片。 那是一个女性自慰器,洛萨看得出,和自己的形状一模一样,根部还写着洛萨的名字以及“莎拉专用”。 洛萨:“……” “我调查了莎拉的行动模式和一些事迹,从她非常厌恶软弱之人来看,她可能极端迷恋比她强的男人,而你有曾经对她强暴未遂的经历……所以……”凯南耸耸肩,“基本可以肯定,她爱上你了。” “这不可能!”洛萨认定这些照片都是假的,“如果有人偷拍我,我肯定能察觉!” “没错,以你的感知肯定能察觉,但问题是,你并不想让你察觉。” “为……为什么” “为了莎拉。”凯南道,“如果你察觉出这些摄像头,莎拉就无法在避开其他人耳目的情况下一直监视你,根据我监视到她曾因为没有按时得到你的相片而狂躁得直接杀了两个只犯了小罪的手下的情况,你喜欢莎拉的潜意识让你和她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这……” “如果你还不信,我们再看下一个。”凯南这次没拿出照片了,而是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打开了房间里的投影仪。 白幕上,出现了一段录像。 是凯南,和一个非常强壮的男人。 男人强壮得简直过了头,但身上却穿着西装,他的体格几乎要把西装给撑爆。他的脸看起来非常粗犷,而且满脸傻气,似乎智力不是很高的样子。 “是他!”洛萨记得男人的脸,“我捏断手的那个小孩!可是……他怎么长这么大块头了!他不是应该才几岁吗?” “他的名字叫蒙多。”凯南介绍道,“他被诊断出天生智力残疾,后来随养父母出了国。虽然智力残疾,但他却展现出了对律政界的惊人嗅觉,参与的项目全部大成功,现在已经是身家过百亿的大亨级人物。” 洛萨:“……” 凯南按下播放键。 录像中,凯南和蒙多一人一句地展开了问答。 凯南:“你记得这个人吗?” 蒙多:“蒙多记得!他是好心的大哥哥!” 凯南:“他的名字叫洛萨,六年前和你见过面,当时想逗你玩,就握住了你的手,结果把你的手给握碎了对吗?” 蒙多:“对!蒙多很感谢大哥哥!那时蒙多手里卡了一根木刺!拔不出来!痛痛!大哥哥帮我把手捏碎后!木刺就出来了!大哥哥好聪明!蒙多喜欢大哥哥!” 说完,蒙多还挥了挥自己的比铁锅还大的双手。 洛萨:“……” 凯南按下暂停键:“蒙多在医界也很有名,他不管受了什么伤第二天就会完全恢复,你当初捏碎了他的手之后很快他就好了。他说他很想谢谢你,说你要是去找他愿意把自己一半的财产分享给你。” 洛萨:“……” “你曾把所有积蓄捐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汉,那个流浪汉的名字是德莱文,现在是全世界最火的电竞主持和yutuber,他每天都在直播里说要找当初给他捐钱的那个好心人,愿意把名下直播公司一半的股权转让给他。” 洛萨:“……” “你曾烧了你爷爷给你留下的祖宅,然后被迫移居到其他城市。你走后一个月,你爷爷的老宅附近居民接连换上致死性传染病,那个村的户口里现在只有你还活着。” 洛萨:“……” “你殴打了慎和其他给你做手术的护士,半个小时后监控拍到一个辅助操刀医生在走廊呕吐。他昨夜宿醉,如果让他参与了手术,你的脑子就不保了。” 洛萨:“……那那次庙会裸奔呢?” “哦,那次啊,那天刚好是阿卡丽她生日。那个时候她还初中,她妈妈有事,就让我带她去庙会玩。结果正好看到了你裸奔,回去的路上阿卡丽跟我说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酷,这么敢的男人。” 洛萨扶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医院刚认识阿卡丽她就开始缠上自己了:“这丫头真的好奇怪……” “你的感知过于敏锐,使你能够察觉到许多你主观思维都察觉不到,但你的潜意识能察觉到的事情。在你的主观意识无法处理时,他们就会出来帮你。你的潜意识和感知从来没有在害你,他们虽然不受你控制,但却都在帮你。”凯南道,“你没病,你只是有异于常人的天赋。” 洛萨盯着凯南:“你到底是谁怎么能调查这么多东西?” “天赋异于常人的不止你一个。”凯南摘下口罩,露出他毛茸茸的脸,“我年轻时一直认为我有侏儒症和多毛症,但我后来才明白,这具身体变成这样是为了让我能跑得比跑车还快,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查了这么多事。” 洛萨瞪大了眼睛:“你这算超人了吧?还屈才当医生” “这点天赋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而且医生是我从小的梦想。”凯南戴回口罩,“我想说的是,不要去否定你不能控制的其他人格,试着去接受他们。因为他们,也是你。和你不能控制跳动的心脏一样,虽然你不能控制,但没了心脏你也活不了。” 洛萨静静地坐着,消化着凯南带给自己的事实。 “接受,其他的我吗?”洛萨看着自己的双手。 “会话结束了,如果我是你,现在会更担心要怎么在跟阿卡丽交往后承受来自莎拉那里的怒火。”凯南笑道,好像一切他都已经知晓,“对了,办理出院手续的地方在三楼。” …… 洛萨回到自己的病房,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安心。 他身体里那些不是疾病,而是他的一部分。 洛萨的一部分。 洛萨点开了床头的呼叫护士按钮,阿卡丽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干嘛晚饭时间还没到啊?我腰正痛呢,你要吃饭自己去领吧,早知道就不跟你做那么久了。” “阿卡丽……” “嗯怎么了欲求不满的话我只能用手或者嘴帮你了。” “我们去迪士尼玩吧。”洛萨开心地笑着。 第三百二十九章 王座 落凝视着自己面前的人。 那个人坐在七把环绕成圈的椅子中的一把,看不清他的模样,太阳与月亮的光芒将他照耀进光阴之中,难以直视,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影。 “我刚才看到的……那些是什么?”落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从他刚刚走入这夹在日月之间的殿堂里时,他的眼前就闪烁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幻想。 幻像中,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那些世界中有着各自不同的命运。 “可能是遥远宇宙的事实,可能是其他世界的投影,也可能是本就埋藏在我们记忆中的残片,更有可能,只不过是我们的臆想和幻觉。”坐在椅子上的人道,“但是这些东西并非虚假,它们昭示了我们的命运。” “我们”落注意到他的用词。 他轻轻一挥手,光芒在他身边褪去,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落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他穿着似长袍又似战甲的服饰,脸部几乎和自己没有区别,但双眸如同星辰般闪耀,手握一把长杖,一只优雅的黑猫正站在上面。 “你是……”落突然感觉头很涨,无数记忆开始往他脑子里涌。 记忆里有广阔无垠的沙漠、高耸入云的山峰,惨烈至极的战场,还有许许多多张落不认识的面孔。 男人轻敲长杖,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光壁,记忆中断,落的脑子也恢复了清明。 “你是……雒卅”虽然没有看完全,但落从那些记忆中还是知晓了男人的名字,“你是……我” “这里是精神领域,在这里相同的精神是会不受控制地合二为一的。”雒卅道,“所以当我们靠得很近时,精神就会本能地想要重新变成一个人。” 落盯着雒卅,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的气质和自己截然不同,像日月一般闪耀的力量满溢在他身上,但落无比确信,这个人就是自己,落甚至生出了正在照一面镜子的感觉。 “我在跟自己说话?”落问道。 “佐伊姐曾割离了你的部分事迹,将它们从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中带走,然后诞生出了我,我又经历了很多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雒卅道,他权杖上的黑猫一跃穿过光壁,跳到洛萨脚边细细地打量着他。 “你……我……”落捂住一只眼睛,“我到底是谁” “你是洛萨,这是你最开始的名字。”雒卅道,“还记得你看到的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残像吗?那是都是我们。” “我……我们,到底是什么”落,不对,洛萨问道。 “不知道,我想也没有人说得出自己到底为什么而存在。”雒卅隔着光壁,稍微走得离洛萨进了些,“你的感知很好对吧?” “嗯……从小就是这样……” “我也一样,但我的感知之强并非体现在视觉、听觉这些东西上。” “那你能感知到什么?” “本质。”雒卅指向天空中的诸多星辰,“在你眼中无比闪耀的群星,在我眼中其实很多都已经死去,因为我能看到它们的“本质”,你现在看到来自它们的光不过是它们在无数岁月以前发射出来的。不止这些,星辰的轨迹,凡人的生死,命运的规律,我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这跟我脱胎自你的壮举有关。” “那……我的本质,又是什么?” 雒卅指着殿堂上环绕的七把座椅:“你应该也明白了,我们一共有七个。一个整体,被分离成了七个,每一个都对某样东西非常敏感。” “为什么我们会分离” “因为分离后的我们能做到完整的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雒卅的手指稍稍伸出光壁,黄沙大海组成的记忆再度朝洛萨奔袭而来。 雒卅缩回手指:“看,我们本就是一个人,回归一体才是我们的本质。在精神领域,我们的精神会强制融合,而在物质领域这种融合更加不可阻止,我们的肉体和精神都会强制回归一体,所以我们只能在精神领域相见,绝不可在物质领域接触。”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融合算了?” “我们总有一天会融合,就像分割再远的河流最终也会汇入大海变成一体,现在还没有融合,是因为还不到时候,我们各自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事情?什么事情?” “找寻你的本质,洛萨。”雒卅认真地道,“这很重要。” “我听不懂……” 雒卅的手再次扫过殿堂上的七把椅子:“这是另一个我为我们所准备的东西,每一把椅子对应着我们中的一个,你的是那一把。” 洛萨看去。 那把椅子的模样很奇怪,黑白相间,白的那一部分洛萨知道,是用禁魔石所造,但黑的那一部分洛萨看不出来用的是什么。 但洛萨很想坐上去,好像只要坐上去,一切疑惑就能得到解释。 雒卅伸出长杖,挡住了洛萨想要坐上椅子的念头:“还不是时候,你还没有‘补完’你自己,还不能坐上去。” “什么补完?” “我们七个必须各自补完我们自己,各自获得一种强大的力量。”雒卅解释道,“我们分离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七种不同的伟力。”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猜的。” “猜的?” “我只是‘我们’的一部分,是不完全的存在,和你一样。我并不知道完整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只有等我们七个融合了才会知晓。” 洛萨看着那把椅子,他真的很想坐上去,但他知道雒卅不会骗他,雒卅给他的感觉真的就和自己一般,他所说的话仿佛就是从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一般,都不需要听清楚就本能地接受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坐上去?”洛萨问道。 “找到属于你的力量。” “臻冰?龙焰?还是血魔法?” “那三种力量都不是你的,而是其他的存在‘借’给你的。”雒卅否定了洛萨体内的三种力量,“而且这三种力量都称不上真正的‘伟力’。” “这也称不上吗?”洛萨的力量一个来自弗雷尔卓德的神明,一个来自艾欧尼亚的自然之灵,一个是最诡异多变的魔法流派,如果这些都还算不上强大,那洛萨也不知道什么才称得上强大了。 “你要找寻的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我自己的力量”洛萨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只是个从弗雷尔卓德长大的普通炉户,没有身世没有血脉,哪有什么力量? 洛萨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影在慢慢淡去:“怎么回事” “你该走了,这里不能让你待太久。”雒卅道。 “等等!我还有问题!” “你的所有疑问都迟早会获得解答的,相信你自己,你可是我啊。” “你让我找自己的力量!去哪找啊!” “相信‘命运’。” 这是洛萨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彻底消失在了精神领域。 光壁散去,那只优雅的黑猫碧绿色的双眸闪烁,它看着雒卅,口吐人言:“你对他有信心吗?” “你对我有信心吗?” “当然。” “那你就应该这么看他,我们毕竟是同一个人。” 黑猫跳到雒卅的怀抱中:“终于啊,我们快等到那一天了。” “还早呢。”雒卅轻抚着黑猫的背,“紧张吗?” “你都不紧张,我如何会紧张”黑猫舔了一下雒卅的手背。 “是啊,等了那么久,我们复仇的时候,终于快要来了。”雒卅轻声道。 他的权杖轻轻一扫,笼罩着整个殿堂的幻象褪去,七把椅子赫然,变成了七把王座。 雒卅走回属于自己的王座之上,他的王座用日月之光所铸,华光万丈。而椅背之上,则是不断浮沉变幻的暮光。 雒卅的目光扫过其他六把模样各异的王座,最后停留在了那把黑白相间的王座上。 那把王座的椅背上,刻有一只獠牙尖锐的狼,和一只手握猎弓的羊。 “加油啊,生于弗雷尔卓德的孤狼。”雒卅闭上眼睛,继续倾听整个宇宙的声音。 ―――――――――――――――――――――――――――――――――― 祝君好运。 ――拉露恩 第三百三十章 未来的打算 “落!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洛萨。 洛萨睁开眼,入眼的是辛德拉关切的眼神。 “落!”辛德拉一把抱住洛萨,带着哭腔大喊,“太好了!你没事!” 洛萨抱住辛德拉的背,看到她满头的白发湿漉漉的,带有海的苦涩咸味。 洛萨笑了笑,轻轻拍着辛德拉:“我不是说过我死不了吗?” 辛德拉爬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似乎是想把它们伪装成海水:“哼!我身为你的主人!关心一下你不行啊!” “行行行。”洛萨坐起身,吐出一口咸唾沫。 他看到自己正坐在一块礁石之上,天色昏暗,凶猛的海浪拍打着岸边,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可以看到天边几团巨大的乌云正在爬行。 “你没进去精神领域吗?”洛萨问道。 辛德拉理着自己湿湿的长发,似乎很不喜欢黏黏的海水粘在上面的感觉,她还从头发里掏出了一个海葵,嫌弃地扔回海里:“没进去成啊,在天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和你一起被冲到浪边了。” “悠米呢?它没冲过来吗?” “没看到它,可能淹死了吧。”辛德拉瘪起嘴,“你送我的宠物啊……就这么没了……” 洛萨当然知道悠米没死,它还在精神领域里带着呢。 “唉……霞也没救到,反而又多了一堆麻烦的记忆……”洛萨拍拍脑袋,把耳朵里的海水全部倒出来。 辛德拉盯着洛萨的脸,满脸写着喜欢:“不过我醒来的时候你还死死地抱着我呢,这么努力地保护主人我,想不想要奖励啊?落。” “叫我洛萨吧。”洛萨摸了摸辛德拉的头。 “为什么?你突然改名啦?” “没,只是突然想起了我本来的名字。” “那好吧……洛萨……”辛德拉好像有些不习惯,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洛萨看着天上,入眼只有乌云和灰蒙蒙的天空:“你的空中要塞呢?去哪了?” “不知道,好像距离隔得太远了,我感觉不到它了。”辛德拉郁闷地道。 “你感觉不到它了?它不会掉下来吗?” “我也不知道……” 洛萨挠挠头,恢复记忆后,他想起自己其实早就在斐洛尔见过辛德拉,亲眼目睹了她脱离幻梦树的封印,将整座要塞从地上升到空中,不过辛德拉好像已经不记得她早就见过自己了,想来也是,这女孩应该不会去记自己不在乎的事情。 “不过……封印辛德拉的是幻梦树啊……和莉莉娅有关系吗?”洛萨想起那只羞涩的小鹿,她曾经说过自己的母亲就是幻梦树,“辛德拉的事情好像还挺复杂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上麻烦……” 洛萨开始头疼起来了,以辛德拉的暴虐性子,看见曾经封印她的幻梦树肯定是会立马失控的,而莉莉娅又是幻梦树的女儿…… 一个是和自己有肉体关系的女人,一个是救了自己的恩人,洛萨着实不希望她们结仇。 “依莉莉娅的性子,别说害人了,估计看到辛德拉直接就吓晕过去了,不用担心她伤害辛德拉,主要是辛德拉这边……”洛萨盯着辛德拉的脸,“要消除她对幻梦树的恨……好像有些困难……”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辛德拉察觉到洛萨的眼神,下意识点抱住自己,“现在不行哦!不乖!至少也要等主人洗完澡……” “看来只能慢慢消磨她的恨意了……”洛萨摸摸辛德拉的头,站起身,“辛德拉的事,霞的事,还有艾希的事……我还真是欠了一屁股债啊……” 洛萨开始苦恼起来,恢复了记忆的他反而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嘛了:“回弗雷尔卓德吗?不行……距离太远,而且肯定甩不开辛德拉,得把她带回去见艾希……更何况还得经过诺克萨斯,斯维因那家伙指不定又给我找什么麻烦……” 洛萨听到一声怪叫,他回头看去,几只站在礁石上的渡鸦正在啄食一头冲上岸而死的鲸鱼的尸体。 “真是讨厌……”洛萨更加坚定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经过诺克萨斯的领土回弗雷尔卓德的想法。 “那……走水路行不行呢?”洛萨突然心生一计。 斯维因给我的地图里,瓦洛兰大陆和恕瑞玛大陆之间是有一条很长的海峡的,可以从那里穿过去回弗雷尔卓德。 洛萨思量再三,觉得这是最可行的办法:“正好辛德拉也把自己的空中要塞弄丢了,那玩意儿太扎眼,坐那东西回去肯定会惹来许多麻烦,还是找一艘大船为好。” 至于在精神领域中,另一个自己对自己说的话…… 洛萨叹了口气,暂时将其搁置在一边。 霞的话,拉露恩说过她没事,洛萨也没有其他去精神领域的手段了,只能祈祷她平安。 洛萨打定主意,伸手将辛德拉牵起来:“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 辛德拉牵着洛萨的手不放开,她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四面全都是海。” “看来只能等暴风雨过了后我们再去找陆地了,先找个避雨的地方休息一下好了,你应该也累了,肚子饿没有礁石这边应该很好找吃的。” 辛德拉盯着洛萨:“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好像变了一些” “哪里变了” “不知道,就好像……更聪明了” “那不是好事吗?” “也是。” 辛德拉依偎在洛萨身边,陪他去找休息避雨的地方。 突然,洛萨指着遥远的海边:“看!有船!” 辛德拉眯着眼睛看去,暴风雨让她很难看清远处有什么:“哪呢哪呢” “就在那!我们飞过去看看!以我们两个法师的身份,他们应该会礼遇我们。” “直接把船抢了不就好了,不反抗就扔海里,反抗就全部杀了。”辛德拉一脸无所谓地道。 “我真的能改变她的性格吗?”洛萨突然没了什么信心。 “主人你应该也累了吧,船的事交给我就好,你等着好好休息就行。”洛萨委婉地让辛德拉不要出手。 辛德拉满意地看着洛萨:“还是你好。” 辛德拉抱起洛萨,飞向他所指的方向。 “就在那边!”洛萨大喊道,他们已经飞进了暴风雨的范围里,雨声很大,必须得大喊。 “看到了!”辛德拉迫不及待地加速飞去,她的眼前已经出现了美味的食物和热腾腾的浴缸,最好还要和落……不对,洛萨一起吃,一起洗。 船的样子越来越明显,那是一艘大型双桅帆船,但大型船只的船身在磅礴的暴风雨和能掀起十几米高的海浪中也只像一片落叶般无助,感觉随时可能沉没。 “快到了!”辛德拉喊道。 “等等!先停下!”洛萨赶紧阻止。 “怎么了”辛德拉很信任洛萨,立马就停了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海下面!”洛萨盯着海面,“有东西!” 吼! 一声几乎能把耳膜震碎的巨大喊声从海洋中喊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随之跃出海面。 它是如此巨大,钻出的头部似乎也只是它全部身长的十分之一,血红的眼睛盯着那艘大船,比整艘船还要大的巨口张开,猛地朝它吞下。 ―――――――――――――――――――――――――――――――――― 无需害怕凶恶海兽,因尚有人获得救助。 畏惧那些撞裂船头,拉人入深渊的怪物。 ――刻在比尔吉沃特酒馆房梁上的歌谣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上船 “好大的海兽!”洛萨惊叹道,即使是弗雷尔卓德近海的海魁虫也不可能长到这么大。 巨大海蛇眼看就要将那艘船只吞下,数颗至暗法球轰击在它的头上,海蛇哀嚎着被打回海里,船只被海蛇掀起的巨浪高高抛起。 洛萨释放出寒冰魔法,脱离海面的浪潮被冻结,像一只手一样抓住了船只,让它不再落回海面从而摔得粉身碎骨。 “死长虫!居然敢攻击我们休息的地方!”辛德拉动怒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和洛萨舒舒服服地吃着美食,以干净的身体躺在床上度过一晚。 数十颗至暗法球出现在辛德拉身边,强大的引力让周围的海水都被法球吸起,掀起的浪潮毫不亚于那巨大海兽的。 “一来就搞这么大阵仗……”洛萨知道他们两人一动用了魔法,这下船上的人肯定已经发现他们了,辛德拉的力量随便一动用就是毁天灭地的。 “不要把它杀了!”洛萨喊道,“赶走就好!” “为什么?”辛德拉不明白,她刚才还想着要不要试着吃吃看这巨大海蛇的肉呢,凭洛萨的厨艺应该能料理的很好吃。 “我们不知道这是哪里!那头海蛇太大了!可能会是自然之灵或者当地人信奉的神?o之类的,杀了它可能会惹来麻烦!” “好吧……”辛德拉考虑了一下,虽然她并不害怕杀掉任何东西所带来的后果,但既然洛萨这么说了,她也就让至暗法球的数量退去的一半。 “给我滚!”辛德拉将法球狠狠地轰向海面下游弋的巨大身影,每一颗法球入海都搅动起巨量的海水,形成深不见底的恐怖漩涡,封死了海蛇任何的行动路线。 海蛇似乎本能地知道不能去碰到那些至暗法球,巨大的身体在海中左腾右转,躲开了法球们的直接轰击,但却难以避免被高速运动,犹如锋利刀片风暴一般的漩涡伤到,顷刻之间海蛇身周就已经染红了大片海水。 吼! 海蛇的狂吼穿透海面,甚至要震裂了洛萨制造出来支撑船只的冰柱,洛萨急忙再补了几道寒冰魔法过去让冰柱不至于碎裂。 洛萨看到海蛇好像被困在了漩涡阵中,朝辛德拉喊道:“别逼死它!放个口子让它走吧!” “知道了……”虽然心里很想把这只大蛇杀死,但辛德拉还是撤掉了一个法球。 海蛇在漩涡组成的囚笼之中找到了一个出口,迅速逃了出去,辛德拉身上的凶威让它不敢再久留,迅速潜入深海,巨大的黑影彻底消失在了海水之中。 “好了,看来我们可以上船了。”洛萨摸摸辛德拉的肩头。 辛德拉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我要洗热水澡!” 辛德拉带着洛萨飞到船上,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船员们各个那着刀剑火枪,紧张地看着二人。 “海盗”因为暴风雨,这艘船的帆被收起来了,洛萨这才看到甲板上铺着的帆布上有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图案,任谁都知道这是海盗的标志。 洛萨扫了一遍船员们的装束,大多数是男人,每一个模样都很粗陋,从几岁的小毛头到不知道有没有上百岁的佝偻老人都有。 洛萨感受得到他们的害怕与恐惧,毕竟在他们面前的是随时可以取走他们性命的法师,但洛萨同样也感觉得到他们的血性,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把他们逼急了,再强大的敌人他们都干咬着牙上。 洛萨眨了眨眼睛,莉莉娅留在他体内的梦尘花粉又开始活跃起来了,它们可以感受得到周围人的强烈情绪,现在洛萨清楚地感觉到这些海盗中有些已经快要忍不住开枪了。 不过洛萨并不担心自己和辛德拉的安危,反而更担心这群海盗,要是他们率先攻击,洛萨可没把握阻止得了动怒的辛德拉大开杀戒。 “法师!你们想干什么!”一个看起来像是这艘船船长的壮硕男人吼道,他的脸上有一圈巨大的像是牙印的伤口,右腿断了,只撑着一根木头棍子,看起来倒像是个狠角色,不过洛萨感受得到他内心的惶恐。 船长所说的并非艾欧尼亚通用语,也非诺克萨斯官语,更像是一种混乱的杂合语言,洛萨勉勉强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考虑了一下,洛萨决定还是用艾欧尼亚语回答,毕竟自己和辛德拉的长相都是艾欧尼亚人,而且以诺克萨斯人的身份行动,或许会被联想成是诺克萨斯的探子。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从海怪手里救了你们!”洛萨喊话道。 船长和几个手下窃窃私语了几句,一个看起来像是艾欧尼亚人的船员走了出来,好像是来帮船长带话的,他朝洛萨喊道:“你为什么用冰冻住我们的船!” “为了救你们!”洛萨抓住已经有些开始不耐烦的辛德拉的手,“我们想跟着你的船去陆地!” 船长又和手下商议了几句:“坐我们的船是要给宝贝的!” “果然是海盗,跟传闻中的一样贪婪……”洛萨摇摇头。 “宝贝你要宝贝是吗?”辛德拉脸上露出凶戾的残酷微笑,一道黑锁索从她手里迸出,缠上了船长的脖子,所有船员都还没反应过来,船长就已经人头落地。 “糟了……”洛萨扶额,还是变成了最坏的结局。 船长一死,剩下的海盗们立马炸开了锅,几个海盗实在忍不住,直接朝辛德拉开火,但暴风雨中好几个人的火枪都受潮失效了,只有寥寥几发弹丸射向辛德拉,还都被她用一颗至暗法球全部吸走了去。 “都去死!”辛德拉手中黑索一甩,这些身上没有任何铠甲护身的海盗直接全部被拦腰斩断。 “垃圾们。”辛德拉看都懒得看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残尸们一眼,用黑索把他们全部扫出了甲板,扔到海里去,只留下满地血迹。 辛德拉嫌恶地打量着脏兮兮的大船,回头向洛萨看去:“我们……你怎么了?” 洛萨抱住有些痛的脑袋,海盗们惨死的哀嚎被莉莉娅的梦尘捕捉到了,现在他们的负面情绪堆积在洛萨脑海里。 “没事,有些头晕,一会儿就好。”洛萨慢慢让梦尘平静下去,“我们去船舱里休息吧。” “嗯!”辛德拉牵着洛萨的手向船舱走去,嘴里哼着走调的小曲儿,刚才的杀戮让她看起来心情愉快,“这群人太不讲卫生了,这艘船都脏兮兮的,得好好打扫一下。” “看来要让辛德拉性子转变,得从长计议啊……”洛萨侧头看向海面,海盗们的尸体沉入水底,再也不会浮上来。 ――――――――――――――――――――――――――――――――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海盗能有多好。 建议以最无底线的标准来揣测一个海盗的恶。 ――被一个海盗骗得裤衩都不剩了的伊泽瑞尔 第三百三十二章 意外收获 辛德拉满足地趴在洛萨身上,纯白的长发散在他胸前。 洛萨躺在一块用寒冰魔法洗干净的布作成的简易吊床上,一手轻轻拍着辛德拉的背,一手举着一份海图在看。 辛德拉感觉很舒适,她现在肚子很饱,一开始在船舱厨房里只找到生了霉的黑柴面包、一堆烂橘子和腥臭难闻的鱼肉时,辛德拉气得差点把整艘船都给毁了。 好在洛萨在船长是里找到了船长给他自己准备的香软白面包和猪肉肠,甚至还有几瓶还没开封的酒瓶,洛萨从标签上的注释得知这酒叫朗姆酒。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着晚餐,辛德拉很久没吃到除了鱼肉之外的肉了,大部分肉肠都被她消灭,吃得满嘴流油。 至于那个朗姆酒,对于洛萨来说口感很怪,比起弗雷尔卓德的蜜酒、诺克萨斯的葡萄酒和艾欧尼亚的米酒与清酒,和朗姆酒的感觉就像在喝木头一样,满嘴都是木香味,虽然有些陌生,但洛萨和辛德拉还是每人都喝掉了整整一瓶。 吃饱后,洛萨找遍整艘船都没找到浴桶,从那些船员脏兮兮的外貌和船里睡觉的地方床布颜色黄绿一片来看,他们平常也不怎么注意卫生。 最后洛萨拆掉了几根船上的木头,靠自己的手巧和魔法的帮助做了一个浴桶,烧水和辛德拉一起洗澡。 借着还没退去的酒劲,就干脆在浴桶里再次和辛德拉亲热了起来。 缠绵时的辛德拉满脸都是少女的娇艳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凶戾本性,洛萨已经在开始考虑要不要通过这种方法慢慢让辛德拉不再那么冲动暴力。 辛德拉趴在洛萨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细细感受着腹中的饱实、浴后的清爽、口中的酒香和事后的余韵:“暴风雨好像停了。” “嗯,半炷香之前就停了。”洛萨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辛德拉把耳朵贴在洛萨左胸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我想去找我的要塞了……” “我们不是有这艘船可以休息了吗?” “我不喜欢,太脏了,而且又小又丑,而且你忘了吗?”辛德拉狠狠地戳了一下洛萨的鼻子,“说好的要和我一起把要塞变成空中花园的” “对啊……还有这事来着……”洛萨苦笑一声,“那你现在知道它在哪吗?” “感觉不到……” “那就只能碰运气了,找不到也没办法啊。” “要不我们再去找一个要塞吧?我再把它升到天上去”辛德拉突然有了个想法,“你还知道有什么要塞吗?要更大更漂亮的!” “啊”洛萨第一时间想到了诺克萨斯帝都的不朽堡垒和嚎哭深渊之上的霜卫要塞,要是辛德拉把它们从地上拔起来…… “还是算了,斯维因和丽桑卓都不是好惹的……话说他们要是和辛德拉打起来谁会赢啊?完全不想看到那副画面……”洛萨心道。 洛萨放下手里从船长室找到的海图,双手环抱住辛德拉:“好了,我答应你,等我们先回到陆地再说。” “真的?” “你可是我主人啊,我当然听你的。”洛萨亲了一下辛德拉的额头,她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了吗?”辛德拉回吻着洛萨。 “嗯,大概知道方向了。”洛萨的手指缠绕着辛德拉的白色长发,这总让他想到在雪原那里的妻子,“我们要去比尔吉沃特?” “比尔吉沃特?”辛德拉歪着脑袋,“有点耳熟……” “是一座在蓝焰群岛变换的港口城市,基本全是海盗和流匪。”洛萨早在斯维因给他的地图上就知晓了比尔吉沃特,知道那是一座非常独特的城市,统治它的人不是家族也不是政府,而是一群三教九流之人。 “听起来好脏的样子。”辛德拉满脸嫌恶。 “那里离大陆很远,我们待不了多久,我打算去那里补充一批物资,看看能不能招几个经验丰富又可靠的船员后就离开。” “离艾欧尼亚远吗?” “非常远。” “那听起来还不错。” 洛萨汗颜:“你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的故乡啊……” 洛萨现在非常庆幸辛德拉记性不好,要是她还记得自己曾和卡尔玛一起去空中要塞讨伐过她,估计失忆后初见面时就会被辛德拉不死不休地全力轰杀了。 “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就要开船去比尔吉沃特了?” “为什么要坐这艘破船啊?直接飞过去不更快?”辛德拉似乎还不想睡,喝了酒让她有些亢奋,一直在用脚趾挠着洛萨的脚心,用大腿夹着洛萨的下身。 “我们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过去比尔吉沃特买东西总要有点东西当本钱。” “直接抢不就行了?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反抗不成?”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万一那里藏着什么很厉害的人呢?” 辛德拉盯着洛萨的眼睛,默不作声。 “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想着你那个霞呢?” “啊?”洛萨愣住了。 “不准骗主人!”辛德拉认真地道,“如果你还想去救她的话,就直说!” “我明明是在想艾希,被她当成是在想霞了吗?” 洛萨想了想,自己好像迟早要面对这种事情,干脆就顺着辛德拉的话下去:“嗯,是有点……” “为什么?她比我漂亮吗?” “也没有……她是个瓦斯塔亚,和你长的很不一样……” “所以你对她的喜欢跟对我的喜欢不一样” “额……可以这么理解。”洛萨试着开导辛德拉,“对我来说你们都是很特别的存在。” “就像我抱着你,和抱着悠米时感受到的区别吗?” “额……” “我懂了!”辛德拉非常肯定地道,“你喜欢是把我当成敬爱的主人!喜欢霞是把她当成可爱的宠物!对不对?” 洛萨无言以对,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对不起了,霞。”洛萨体内的梦尘感受得到,要是他说出“不”,辛德拉的心情就会立刻急转直下,搞不好把这艘船弄沉了也说不一定。 辛德拉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欢喜地抱住洛萨:“太好了!我就知道,那我们睡吧!晚安!” 看着辛德拉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入睡,洛萨把玩着她头发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洛萨知道,此时他怀中抱着的并不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洛萨按在辛德拉娇嫩肌肤上的手,此时却有贴着烫手山芋一般的感觉,把握不住但又舍弃不掉。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洛萨怀着忐忑的心情,抱着辛德拉安然入睡。 他想起雒卅对他所说的话:“相信命运。” …… “落……洛萨!有收获吗”辛德拉飞到洛萨身边,她正在用魔法驱动船只以极快的速度破浪而行,按洛萨的说法争取尽快到达比尔吉沃特。 不过船上的食物已经不多了,辛德拉把那些一看就想吐的黑面包和鱼肉全部都给扔掉,她说自己死也不要吃那些东西。 洛萨找到了船上的渔网,试着自己捕鱼,他拽了拽绳网,面带喜色地道:“嗯,很沉,收获不少,应该有你喜欢吃的鱼。” “那赶紧捞上来!”辛德拉一抬手,睡下的渔网带纷纷飘浮起,将收获给弄上甲板。 “还真是抓了不少鱼啊。”洛萨看着甲板上各种形形色色的鱼,不知道是不是船开得太快的缘故,只是几袋子渔网就抓上来了上百种不同的鱼种,甚至还抓到了一只海龟。 “洛萨洛萨!那里有一条大鱼!好大!我要吃那条!”辛德拉兴奋地指着甲板上趴着的一只碧绿色大鱼,光看鱼尾就知道这条鱼至少有一个人那么大。 洛萨和辛德拉走到这条鱼前,将它身上缠绕着的厚厚渔网解开。 “等等……这不是鱼啊?” 洛萨瞪大了眼睛。 鱼的上半身,分明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打一生物。 ――比尔吉沃特流行的谜语 第三百三十三章 鲛人 “这是什么啊?怪物吗?”她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知道,没见过……”她又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才不是怪物……”她如是想道,“我是唤潮者……” “她能吃吗?” “你要吃人?” “她下半身不是鱼尾巴吗?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什么样的野蛮人!居然说要吃了我!”她开始慌乱起来。 “再怎么说她上半身也是人啊,可能是我们不知道的瓦斯塔亚种族吧?” “对对对!还好有人还有理智!我不能吃的!”她的心跳稍稍平复。 “可我饿了……而且她看起来真的好好吃,话说她真的算人吗?不会是伪装成人的鱼类吧?我好像以前听说过有的海妖会幻化成美丽女人的模样诱惑海员,然后把他们吃掉。” “要不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 “我检查上半身,主人你检查下半身。” “不行!你去下半身,上半身我来!” “等等,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检查?”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尾鳍被一双手抓住,手指自下而上的摸着她从鳞片。 这还不止,另一双柔嫩的手摸上了她的脸,细细地捏试着上面的每一个五官。 “不要摸鳍……啊……那里好痒……”她感觉很难受,却无法阻止那两双手的对她身体的进犯。 “她的鳞片上没有黏液,而且摸起来也不扎手,但是是真的鳞片,她没有腿,这尾巴不是假的。” “她脸摸起来好滑啊,就跟长了层膜一样,这些鱼鳍也不像假的。” “嗯……屁股这里也是尾巴的一部分,但为什么这么翘呢?跟人一 样。” “啊!好痒!那里……很敏感的!”她在心中高喊。 “她为什么还长了胸啊?明明是条鱼,这鱼鳍长得跟个开襟衫似的……。”那双柔嫩的手用力地抓上了她的胸,“嗯,好软,是真的。” “啊!好痛!”她感觉那双柔嫩的手根本不是在揉,几乎是在掐了。 “嗯……既然长了胸和屁股,应该也有那个才对啊,可她腿都没有,尾巴也分不成两半啊,让我找找……” “不……不行!那个地方藏在鳞片下面!只有有了配偶才能打开的!”她感到一根手指撬开她的秘密鳞片,就要伸入其中。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股水浪从她身上爆发。 洛萨和辛德拉猝不及防,被水浪正面泼中,直接被拍飞了出去,不过辛德拉迅速在空中稳住身形,洛萨也用冰柱黏上木墙,没有被拍下船。 “你感受到魔法波动了吗?”洛萨跳回船上,朝辛德拉问道。 “没有。”辛德拉甩了甩被打湿的头发,愤怒地看着水浪传来的方向,“那个混蛋!居然敢攻击我!” “没有感受到魔法波动的前兆,却马上爆发出了魔法,这种施法速度,肯定是瓦斯塔亚无误了。”洛萨想起霞曾对他说过的话,哪怕是再强的人类法师,使用魔法都无法做到瓦斯塔亚那样心随意动,“不过她只用了水拍走我们,是没有恶意吗?” 两人盯着船舱里那个踏浪而出的瓦斯塔亚人鱼女孩,她身周环绕着流动的水波,深厚的魔法力量从她年轻的身体里涌现。 “我……”瓦斯塔亚女孩似乎想说什么。 “去死吧!”辛德拉根本不想和瓦斯塔亚女孩废话,在她心里,这个家伙把她给打湿,就已经足以给她判死刑了。 一颗至暗法球凭空出现。 法球还在成型的期间,瓦斯塔亚女孩就面色一遍,似是感受到了那法球内隐藏着的可怕威能。 但她是瓦斯塔亚,在她眼里,辛德拉施法时所消耗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提前作出应对了。 瓦斯塔亚女孩的手指指向大海,一道十几米高的巨浪毫无征兆地朝船身拍来。 洛萨没想到这个瓦斯塔亚女孩魔法能力这么强,随手就能掀起浪潮,他想要冻住海浪,但还没等他施法完,海浪就已经击打在了船只身上。 不对,不是击打,而是包容。 海浪没有将船只给击碎,也没有将它拖入海中,海水只是像一个泡泡一样将船只给包了起来,辛德拉和洛萨都被困在了水里。 “呜啊……”突如其来的窒息让辛德拉的魔法被打断,她完全不懂怎么游泳,只能无助地扑腾,想要抓住身边的东西。 洛萨早就憋了一口气在嘴里,和辛德拉不同,他的水性还可以,急忙游到辛德拉身边,先用蛮力抓住她的双臂,再吻上她的嘴,嘴唇严丝合缝地贴住,帮她送了点气。 辛德拉停止了乱动,反过来抱住洛萨,贪婪地吸食着他嘴里的气。 瓦斯塔亚女孩看蒙了,她本来也没想攻击这两个人,只是想稍微吓吓他们,怎么这两个人就在水里亲起来了? “地上的人真奇怪……他们干嘛在嘴对着嘴啊?”瓦斯塔亚女孩对此有些好奇。 看到两人似乎没有再攻击她的想法了,她一挥手,撤掉了海浪,碧波翻涌,在她手中形成了一柄造型奇特的法杖。 她用法杖在自己身下轻轻一点,一道活水托起她的鱼尾,让她能够在船舱里也能行走,她走到已经松开嘴的两人面前,用非常标准的艾欧尼亚敬语道:“我对两位没有恶意,请不要攻击我。” 洛萨看着怀里的辛德拉,浑身湿漉漉地她此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应该是对攻击那个瓦斯塔亚女孩没什么兴趣了。 “既然没有恶意,那就介绍一下自己吧。”洛萨将辛德拉扶起,手在她的腰后藏了一把在船上找到的匕首,提防着瓦斯塔亚女孩突然暴起。 “我的名字是娜美。”瓦斯塔亚女孩朝两人行了一个奇怪的礼,“如果我的样子让两位感到陌生,那我表示抱歉,我来自西方一片很远的海洋,我的族群称呼我们为鲛人。” “鲛人”洛萨突然回想起斯维因给他的笔记上的内容。 当初洛萨苦于寒痛之苦,斯维因和他完成交易后,告诉了洛萨好几个可能可以解决他寒痛的方法,其中一个方法就是去找鲛人族。 据斯维因所写,鲛人族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选出一名“唤潮者”,这名唤潮者在鲛人族中地位崇高,肩负着对鲛人族来说极为重大的使命。 而唤潮者的特征,就是…… “这莫非……是唤潮者之杖吗?”洛萨指着娜美手里的法杖。 “您认得吗?”娜美惊讶地看着洛萨,“抱歉,失态了,我还没有见过陆地人认得它。” 见到洛萨认得自己手中的法杖,娜美对洛萨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她再次朝洛萨行礼,但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时还用鲛人族的方式行礼似乎有些失敬。 犹豫了一下,娜美踏着活水滑到洛萨跟前。 洛萨握紧手里的匕首。 “很高兴认识您。”娜美毕恭毕敬地道,然后俯下身,在洛萨惊愕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唇。 “你在干什么!”辛德拉怒吼道,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哦,还有您。”娜美松开洛萨的嘴,又在辛德拉唇上吻了一下,这一吻把辛德拉满腔的怒焰全部化成了错愕。 娜美奇怪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二人:“我是想入乡随俗的,哪里做错了吗?” ―――――――――――――――――――――――――――――――――――――― 南海有鲛人,泪水化珍珠。 人心不足满,囚鲛人使哭。 鲛人怒而反,狂狼破禁锢。 全族皆西迁,永世隔海陆。 ――艾欧尼亚古诗歌 第三百三十四章 潮汐与月亮 娜美看着面前桌上煤油灯里的火苗,好奇地似乎想去摸摸看。 辛德拉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桌面,昏暗的煤油灯火苗被她敲得摇曳不停,她正一脸不爽地看着正在交谈中的洛萨和娜美。 “原来那是恋人之间的做法吗?”娜美羞愧地低下了头,身上的鱼鳍甩来甩去,“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没事,小事而已,看来你确实不怎么和陆地人打交道。”洛萨在桌子下偷偷按住辛德拉一直抖动的大腿,以此安抚她。 “是的……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娜美满脸认真,“本来以为我努力学了陆地人的语言就足够了,看来种族之间的文化差异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你是唤潮者吧?我听说唤潮者是鲛人族中最强大的战士。”洛萨盯着娜美手中的唤潮者之杖,感叹着它的力量,“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娜美盯着洛萨:“我们鲛人一族上千年都没有人踏上过陆地,也从来没接触过陆地人,洛萨先生您是如何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洛萨眼前闪过一个灰发老人微笑着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啊,我无意间得知的……不过娜美你真的很强啊,不愧是唤潮者。” 娜美顺利地被洛萨转移了注意力,她有些骄傲地挺起胸,不知道以鲛人的标准来说算不算是裸露在外的柔软胸部弹跳了两下,洛萨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辛德拉注意到洛萨的视线,急忙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辛德拉小姐您这是在干什么?”娜美饶有兴趣地看着辛德拉奇怪的举动。 “这也是恋人之间的举动!”洛萨赶紧抢在辛德拉之前解释。 “啊?”娜美皱起眉,“可是我刚刚睡觉的时候,辛德拉小姐好像摸过我的吧?为什么?我和辛德拉小姐不是恋人啊?” 洛萨有些头疼,这个瓦斯塔亚女孩性格有些较真,他急忙换了一个话题:“话说你怎么会被我们的渔网给抓到而且鲛人族的领地应该离这里很远吧?隔了整个恕瑞玛大陆呢。” “哦,其实我去到陆地上是有任务的。”娜美举起手里的法杖,“我们鲛人族居住在静谧的深海之中,那里虽然没有浅海那里混乱,但却一点光明都没有,深渊里的黑暗非常可怕,它无时无刻不想侵袭我们的村落。” 洛萨想起自己在嚎哭深渊的经历:“确实,如果可能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去到很深的地方了。” 娜美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作为唤潮者,我肩负着全族人的希望下潜到更深的海域,去带回一颗只有在最深的海底才能孕育出的深海珍珠。” 娜美手里涌起一股水流,一颗人头般大的浑圆珍珠出现在她手中。 洛萨和辛德拉的目光同时被这颗硕大的珍珠吸引,它的光非常强烈,强到让整个船舱都明亮得像是大白天,但却又一点都不刺眼,同时有一股深邃的魔法波动在珍珠内部沉淀。 “它有什么用?”洛萨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在辛德拉胸前多揉捏了两下。 “用来交换。”娜美道,“唤潮者每一百年选举一次,是因为用来照明,击退黑暗的‘月石’每一百年就会变得暗淡,唤潮者去取深海珍珠,就是为了用深海珍珠交换月石。” “月石和谁交换” “和人类,唤潮者会来到海岸边和巨神峰的使者进行交换。” “巨神峰?”洛萨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凝。 “怎么了吗?”娜美很敏锐,察觉到了洛萨的异样。 “没什么,那你又为什么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呢?”洛萨避开了娜美的追问。 “因为我没能交换成功。”娜美双手紧握,“来跟我交易的人告诉我,巨神峰上唯一能制造出月石的皎月星灵已经出逃了。” “出逃了?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和什么烈阳星灵打仗之类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洛萨回想起自己在精神领域看到的景象,太阳和月亮似乎就是在交锋,拉露恩也说过日月之间正在发生一场战争。 娜美举起唤潮者之杖:“好在我有它,它可以引领我找到皎月。” “它还有这种功能”洛萨想起自己的纯白猎弓,那把没有弦的弓用来寻人找东西是真的好用,可惜现在不知道在哪。 “月亮与潮汐互为姐妹,月亮一直牵动着潮汐,无论月亮在哪,唤潮者之杖都能引我前往。”娜美把法杖平放在桌上,“就像这样。” 娜美的手没有动,唤潮者之杖却自己转了起来,杖头指向了…… 洛萨。 “咦”娜美惊异地看着洛萨,“你怎么会” “只是我刚好在这个位置而已。”洛萨松开辛德拉的胸,自己挪了个位置。 杖头跟着洛萨旋转。 娜美:“……” 洛萨:“……” 辛德拉:“……” 洛萨往左移,唤潮者之杖跟着向左,他往右移,唤潮者之杖也向右转。 “它……坏了?”洛萨问道。 娜美猛地抓住洛萨的双手,激动地道:“您您您您就是皎月星灵” “冷静!我怎么可能是皎月星灵呢?”洛萨紧张地回头看向辛德拉,想着别又激怒了她。 出乎洛萨的意料,辛德拉表情很平静,她看着洛萨和娜美,似乎在思索什么。 “也是……我听说皎月星灵应该是个女子才对……”娜美仔细地感应着洛萨身上的魔法波动,虽然很杂,有冷的有热的还有黏糊糊的魔法气息,但确实没有月亮的力量,“可是唤潮者之杖是不会出错的!它可是我族的至宝!” 洛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和皎月星灵有什么关系,要说和月亮最近的关系可能也就是在精神领域里遇见了拉露恩和她那座月光普照的神庙。 “嗯……怎么看它都是在指着你……”娜美调了半天,唤潮者之杖还是倔强地一直指着洛萨。 “我决定了!”娜美思考了很久,突然道,“洛萨先生!能否请您让我跟着您既然唤潮者之杖指向了您,那么跟着您我最有可能找到月石!” “啊?这……”洛萨为难地看着辛德拉,他对于娜美留不留下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辛德拉对娜美的态度一直不好。 “拜托了!这是为了我们鲛人全族!”娜美泪眼汪汪地道,“村里现在的月石最多只能再坚持三年了,三年内我要是不能把新的月石带回去,整个鲛人族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行啊,你可以留下。”辛德拉突然道。 洛萨意外地看着一脸平静的辛德拉,她继续说道:“但是我有条件。” 娜美看向洛萨,洛萨耸耸肩:“她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恋人,你听她的就好。” 辛德拉满意地在洛萨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趾高气扬地浮在娜美身前:“听好了!要你留下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们三个……不……十个条件!” 娜美非常坚决:“只要能让我跟着洛萨先生,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 “那就一百个条件!”辛德拉指着娜美放在桌上的那颗硕大的深海珍珠,“第一个条件,把它给我!” ―――――――――――――――――――――――――――― 自古以来,潮汐就和月亮就互为姐妹。 有月亮的地方,就有潮汐翻腾。 自古以来,狼就和月亮密不可分。 有月亮的地方,就有狼仰天长啸。 ――巨神峰皎月教派文献《皎月之故》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交谈 辛德拉爱不释手地摸着眼前的深海珍珠,用在船上找到的鲸油给它上蜡。 “没关系吗?把它给她”洛萨问道。 娜美摇摇头:“这颗珍珠本来就是为了交换月石,既然唤潮者之杖让我跟着你,那把它交出去也无妨。” 洛萨对这个瓦斯塔亚鲛人女孩有些另眼相看,换做自己可能做不到她那样舍得。 娜美正在用唤潮者之杖召唤海浪冲刷着他们乘坐的帆船,辛德拉嫌这船实在太脏了,那些海盗邋遢向生活习惯让这艘船几乎没有地方是没有异味的。 所以辛德拉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让娜美把这艘船洗干净。 “总感觉辛德拉把她当工具使了。”洛萨也没说什么,辛德拉那性格不对娜美诉诸暴力就已经不错了。 娜美卖力且认真地挥舞着杖头牵引着的海浪,洗去甲板上已经凝固的血渍和散落的各种脏污:“不过洛萨先生,您真的不知道月石在哪吗” “真的。” “您再仔细想想您有没有遇到过皎月星灵我听说皎月星灵是一个白发女子。” “白发女人我倒是遇过很多,不过不确定她们是不是皎月星灵。”洛萨刀。 要说他遇见过的白发女人那是真的不少,其中最和月亮扯得上关系的应该就是索拉卡和拉露恩了。 其中拉露恩亲口对洛萨说过她不是星灵,只是住在精神领域之中而已。 而索拉卡……洛萨和她只有过一面之缘,也没有太深入交谈过,也无法确定她是不是星灵。但是她紫肤独角兽蹄的模样实在太过特殊,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瓦斯塔亚,洛萨总感觉她的身份肯定很不简单。 “那您能描述一下她们的模样吗?”娜美对此真的很关心,她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嗯……”洛萨描述了一下索拉卡的模样,还特地说了她有一把月牙状的法杖。 娜美眼中露出困惑:“法杖我听说皎月星灵用的是一把新月刃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洛萨耸耸肩,他对这个瓦斯塔亚女孩印象不错,很有冲劲又很有礼貌,如果能顺手帮一下她洛萨倒是不介意,但也不会费尽全部心思去帮她,毕竟洛萨自己身上也压着一堆还没做的事情。 而且洛萨心里还有个小心思,娜美的唤潮能力能让船只的行动速度快上不少,带着她的话,回弗雷尔卓德的日子肯定会提前很多。 “没事,跟着唤潮者之杖肯定没错的!这段时间就麻烦叨唠您了!”娜美对唤潮者之杖的指引很有信心,再次向洛萨行礼,万幸这次她没有冲过来吻洛萨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洛萨靠在船舷上,看着娜美召唤潮汐让船只像飞一样滑行在海面上,“你为什么会被我的渔网给抓住啊?” “哦,那是因为我在睡觉。”娜美将把甲板上的最后一块地方也洗得干干净净,像是崭新的木料一样,“我在海里追寻月亮的时候,在海底遇上了一个大家伙。” “大家伙海怪吗?”洛萨想起前两天见到的巨大海蛇,“这片海域的海怪确实挺大的。” “我遇到的不是‘生物’。”娜美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是一个大铁罐子。” “铁罐子?”洛萨一愣。 娜美点点头,头上的鱼鳍也随着摆动:“它好大好大,比蓝尾鲸还大,但他没有鱼尾巴,倒是像人类一样长了两条腿。” “然后呢?” “我没忍住好奇,就去碰了一下它。”娜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它就攻击了你?” “没,我碰它它没理我,我就拿海浪砸了它一下。” “……” “没想到这女孩看着挺乖巧,骨子里也是个惹祸精。”洛萨心道。 “然后它就醒了。”娜美操纵着水流,水组成了一个木桶大小的扛着船锚的巨人的模样,还有一个几乎只有丁点大的娜美,巨人一脚踩在地上,狂浪直接将娜美掀飞了好远好远,“就这样,我被击晕了过去,醒来就看到你们了。” “唤潮者居然被浪潮给打晕了吗?”洛萨揶揄道。 娜美身上的鱼鳍散开来,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是鲛人式的害羞吗?”洛萨能很简单地看懂霞的情绪,但娜美的却有些费解,不知道是不是鲛人族隔世时间太长了,与人类的文化之间已经深深地挖出了一道鸿沟。 说实话,洛萨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娜美这个样子以鲛人的标准算不算是裸着的,他决定避开这个话题。 无论怎样,娜美裸露出来的大半胸脯还是很养眼的。 “那个大铁罐子暂且不管了,我们马上要去比尔吉沃特去,我和辛德拉到时候会下船去办点事,到时候你就在船上待着等我们。”洛萨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不行!”娜美坚决反对,“当初说好了我要一直跟着您的!” “可是你这个样子也去不了比尔吉沃特啊。”洛萨头疼地看着娜美,先不说她这个几乎是全裸露的美丽女孩走在满是海盗和流匪的比尔吉沃特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但是她奇特的长相估计就能引来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了。 洛萨还在诺克萨斯时,曾听闻过一个关于比尔吉沃特的笑话。 一个德玛西亚士兵,穿着引以为豪的银钢铠甲走进了比尔吉沃特的酒馆,出来后全身赤裸,只有满身的酒气和满脸青肿。 一个诺克萨斯的风流贵族,穿着丝绸绫罗走进了比尔吉沃特的酒馆,出来后全身赤裸,脸上满是唇印,身上全是性病。 一个游历大陆的资深游商,带着满满一包裹的珍惜货物走进了比尔吉沃特的酒馆,出来后全身赤裸,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个笑话清楚地说明了一个事实――比尔吉沃特不是一块善地。 洛萨倒是不怕什么危险,无论是他还是辛德拉和娜美,都算是非常强大的法师了。 但洛萨走过了那么多地方,深知一个地方能长久地存在,证明了它的处世文化确实有用。比尔吉沃特那么恶名昭彰,无论在诺克萨斯还是艾欧尼亚都有所耳闻,洛萨还是决定低调行事好一些,别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卷进了什么浑水之中。 辛德拉似乎收好了她得到的深海珍珠,飞到洛萨身边抱住他:“还有多久才到啊?我吃鱼都吃腻了,我想吃肉。” “应该快到了,别急。”洛萨知道“耐心”这个词和辛德拉是完全沾不上边的,只能出言安抚着。 辛德拉转头看向娜美的鱼尾巴,舔了舔嘴唇:“那个作成刺身,应该很好吃吧……” “嗯刺身是什么?”娜美疑惑地道。 “没什么没什么。”洛萨满脸黑线,伸手捂住辛德拉的嘴,把她拽到了船舱里。 “唔!你干什么!你这可是对主人不敬!”辛德拉恶狠狠地道。 “你都和娜美做交易了,怎么还老是想吃了她。”洛萨搂住辛德拉的腰,让她心情稍微好一些。 “谁让她看起来那么好吃,都是她的错!” “行行行,都是她的错,不过你把她吃了点话剩下九十八个条件不就浪费了吗?” “我又不会全吃了她,给她留个上半身不就好了。” “都说了别吃了啊……” 辛德拉盯着洛萨的脸,警惕地道:“你怎么这么维护她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哈怎么可能”洛萨失笑道。 “她看起来挺漂亮的啊,还亲过你。” “她可是鲛人啊。” “你又不是没和瓦斯塔亚女人亲热过。” “话是这么说……放心好了,我真没有喜欢上她。” 辛德拉看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眼珠子开始转了起来。 洛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觉得辛德拉估计又要想出什么歪点子了。 “有了!”果然,辛德拉灵光一闪,拍了一下手,“你把娜美当成霞那样的话,我就允许你喜欢她。” “啥意思?” “你不是说过你对我的喜欢和对霞的不一样吗?对霞的是对那种宠物的喜欢。” “那明明是你自己得出来的结论,我没说过啊……”洛萨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真要这样?”洛萨为难地道。 辛德拉非常肯定地点头:“不然你以后不许和她说话,也不许看她。” “你的嫉妒心怎么奇奇怪怪的……”洛萨感慨一句,“好吧,我答应你。” ―――――――――――――――――――――――――――――――― 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是什么? 是德玛西亚的龙禽是诺克萨斯的亚龙犬是恕瑞玛的潜沙怪物还是深海之下的巨大海妖 都不是。 是嫉妒中的女人。 ――因劈腿正在被自己的十八个女友追杀的伊泽瑞尔 第三百三十六章 屠宰码头 “那个,娜美,我想和你说个事。”洛萨走到正在洗桅杆的娜美面前。 “嗯,好的,请问有什么事吗洛萨先生”娜美暂时停下手中的活,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洛萨。 不知道是不是脱离了水空气比较干的原因,娜美经常眨眼,样子看起来非常可爱。 “那个……我想……”洛萨看着娜美这幅懵懂无知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他感受得到背后传来的辛德拉的灼灼目光,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口,“你能……当我的宠物吗?” “宠物”娜美抱着唤潮者之杖仔细想了想,“那是什么意思?” “还好她不知道……”洛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向娜美瞎编道,“也不需要你特别做什么,就是要比较常待在我身边,我还会给你食物。” 洛萨已经做好被娜美拒绝的准备了,谁知道娜美却兴奋地抓起了洛萨的手:“真的吗洛萨先生!您真的要我一直陪在您身边!” “诶……你……你愿意?”洛萨吃惊地看着娜美,娜美的双手触感特别滑,感觉就像被两块柔软的香皂包住一样。 “当然!我求之不得!”娜美激动地道,“唤潮者之杖让我跟随您,听您说您不会带我上比尔吉沃特,我还正苦恼要怎么开口让您答应让我一直伴您左右呢,没想到洛萨先生您早就看出我的想法了!” 洛萨只能干笑两声,。 总之,娜美现在成了洛萨的“宠物”。 “你现在满意了?”洛萨走回到辛德拉身边,他现在还要考虑怎样把娜美避人耳目地带上比尔吉沃特。 “嗯,这还差不多。”辛德拉看向娜美的目光也不在只有食欲了,而是在用当初看悠米一样的视线在看她,“今晚叫她来和我们一起睡吧” “哦……啥”洛萨瞠目结舌地道。 辛德拉一脸理所当然:“宠物当然要抱着睡啊,悠米我不也是天天抱着睡的。” 洛萨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以为自己和娜美之间种族不同所产生的意识隔阂是巨大的。 没想到真正落差巨大的,是自己和辛德拉。 远处,鲛人女孩还在卖力地用海水清洗帆布,丝毫没有意识到未来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 万幸的是,洛萨成功以“吊床实在太小,睡不下三个人为由”说服了辛德拉暂时不让娜美和他们一起睡,不过辛德拉敦促洛萨上了比尔吉沃特赶紧买一套全新的家具,最好直接买一艘新船,就算娜美非常认真地把船里里外外清洗得干干净净,洁癖越来越严重的辛德拉还是很不喜欢。 “这里就是比尔吉沃特啊……”辛德拉看着四周大大小小的船只驶向同一个港口。 这些船只中一半是海盗船,他们是靠劫掠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商船为生的,有些胆大包天的海盗甚至敢去劫诺克萨斯的军舰。 另一半则是渔船,它们当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在浅海打渔,捞一些小鱼小虾,大部分都是前往更宽更深的海域猎杀大型海怪的。 洛萨惊叹地看着一些拖着巨大海怪尸体的渔船,有的船甚至联合起来,拖着比自己大上四五倍的海兽尸体缓慢地航行着。 洛萨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杀死这么大的海兽的,洛萨可不相信每一艘渔船上都有实力强劲的法师,法师一般也不会自甘堕落地跑来当渔民。 娜美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一幕似乎对她产生了冲击,她双手按在船舷上,看着那些被铁钩绳索拖行的海兽,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愿你们在大海中获得安宁……” “脏死了。”辛德拉倒没有一点别的情绪,她只是在寻找有没有自己看得上眼的既漂亮又干净的船。结果令她大失所望,这里的船就没一艘干净的,全部脏得可以,行驶过的海水都被染得分辨不出来是什么颜色。对比起来,被娜美清洗过一遍的船在这些船中间就显得太干净了。 辛德拉捏住鼻子,她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为什么这么臭!” “这里是屠宰码头。”洛萨在斯维因给他的笔记里曾看到过,“比尔吉沃特这里海兽捕杀业非常繁荣,利润很高,被捕杀的海兽都会被拖到这座码头进行屠宰,久而久之这里的水域已经完全被血染红,” “这地方烂透了。”辛德拉已经看到岸上那些正在被分尸的巨大海兽,血淋淋的内脏和切面让辛德拉有些想吐,“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们得买上很多东西才能走,还是说你想继续天天吃鱼肉”洛萨的一句话把辛德拉的嘴堵住了。 洛萨的船顺利进入了港口,这座港口似乎没有什么统一的管理,运作全靠当地人的默契或者说是金钱的驱使。 洛萨给娜美身上披上一件他连夜做出来的宽大斗篷:“批好了,记住,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 “明白。”娜美很听话,“没有您的指示绝不把它脱掉。” “很好,走两步。” 娜美的尾巴蜷缩起来,斗篷里幻化出两条水做出来的腿,僵硬地模仿人类走路。 “嗯……差不多,应该不会引起怀疑,我们下船吧。” “我还是不下去了。”辛德拉似乎被这里血腥的味道弄得恶心,“我就在船上呆着,你们晚上之前一定要回来啊。” “好吧。”洛萨看到辛德拉不下船,心里还稍微有点高兴,辛德拉外表太出众了,又不喜欢走路只喜欢飘着,下了船估计得吸引很多目光。 洛萨带着娜美下了船,迎面就遇上了一个在船下等着的壮汉。 壮汉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船上的旗帜:“这不是‘海鸥号’吗老牙印把它卖给你啦?艾欧尼亚人。” 洛萨一下子就明白了,海鸥号是这艘船的名字,老牙印则是原来的船长,话说他脸上确实有很多被咬出来的齿痕。 “他其实已经葬身海底了……”洛萨没说出这句话,他只是停在壮汉面前,开口道,“是的。” 壮汉并不关心洛萨这艘船是买来的还是抢来的,这在比尔吉沃特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老规矩,三个银蛇币一天。” “一天什么一天” “看管费啊,这你都不知道?在海上漂糊涂了吧?”壮汉轻蔑地看了洛萨一眼,亮出自己肩膀上的铁钩纹身,“我是铁钩帮的,屠宰码头这一块儿都归铁钩帮管,三个银蛇币保你的船安然无恙一天,不给的话就不知道你的船会怎么样了。” “还真是地痞流氓的作风……”洛萨心道。 不过他并没有怀疑壮汉所说的话,铁钩帮这个名字他在斯维因的笔记上看到过,是比尔吉沃特最大的黑帮组织,几乎管理着比尔吉沃特大半的产业,无人能抗衡,铁钩帮的首领就是凶名甚广的【海盗之王】普朗克。 洛萨对这个普朗克这个名字记得特别清楚,因为斯维因在笔记中明确写道,这个【海盗之王】曾在很多年以前在斯维因手中抢下了一艘诺克萨斯海军旗舰――利维坦号。 斯维因还特别标注,如果洛萨路过比尔吉沃特,希望洛萨能顺便帮他把普朗克杀了。 洛萨还是第一次看到斯维因在谁手里吃了亏,而且还是斯维因亲笔承认的,虽然他肯定不会听斯维因的话去招惹这个跟他无冤无仇的【海盗之王】,但不妨碍洛萨对他兴趣很高。 能在斯维因这样的人手里抢下一艘战舰,肯定不是一般人。 洛萨想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枚金色的钱币递给壮汉,金币上的图案是一只大章鱼形状的海怪,这是他在船上搜刮到的。 “一枚金海妖!”壮汉懒散地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他满心欢喜地接过金海妖,迅速踹进自己兜里,朝着洛萨热情地拍拍肩,“你放心,有我【榔头】杜宾在,哪个杂碎敢碰你的船老子把他手给砸烂!” 洛萨笑了笑:“那就麻烦兄弟了。” 娜美跟着洛萨走在屠宰码头上,她有些不忍心去看那些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海兽尸体,只能跟洛萨说话转移注意力:“刚才那个人为什么叫自己【榔头】” “绰号而已,这种地方想要让人最快最深刻地记住你,起一个响亮的绰号很有必要。”洛萨看着地面,屠宰码头的地面积血非常多,从巨型海兽体内流出的浓厚血脂铺满了整座码头,长年累月下来这里走在这里简直就像走在一片全是血的泥巴地里一样。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娜美问道。 “我身上的钱不是很多,得去先想个办法搞点钱。” “哦……但是钱是什么?” “……” 洛萨正要和娜美解释,一个人突然叫住了他。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不来算个命吗?”说话的人是一个在码头边上摆了一个小摊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宽檐帽子和皮风衣,正在向洛萨和娜美揽客。 小贩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副卡牌。 ―――――――――――――――――――――――――― 你永远不会忘记屠宰码头的臭味,如果你行吃完东西,那绝对不要去那里,你会把胃也给一起吐出来。 虽然恶心,但屠宰码头确实是比尔吉沃特非常重要的经济支柱,猎杀海兽这种高风险但同时极为暴利的工作让比尔吉沃特永远富裕,才带动起了其他诸如海盗、走私、赌博、卖淫等产业。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比尔吉沃特篇第四章:比港地标》 第三百三十七章 算命 “算命”洛萨狐疑地看着那个摆摊的男人。 男人的样子很普通,胡子拉碴,眼神轻佻,但总是有意无意地拉低帽檐。 洛萨看着周围,屠宰码头这里全都是屠杀和处理海兽尸体的作坊,在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屠夫和水手,这个男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摆了个占卜摊就显得格外显眼。 “您还在犹豫什么年轻人的先生。”男人的口音有些奇怪,似乎不是比尔吉沃特的本地人,“只需要一枚金海妖,就能未卜先知,通晓您未来的命运,是不是很划算?” 洛萨可一点没觉得划算,他在船上搜刮了很久也只找到不足二十枚金海妖。 而且这个男人多半是个骗子,洛萨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MTAyMzA1的气息,这样的人会占卜出什么来? 洛萨刚想离开不理这个男人,却被娜美拽住了衣角:“洛萨先生,我们不试试吗?” 洛萨将娜美拉到一旁,低声道:“你们鲛人也信占卜吗?那个人多半是个骗子。” 娜美声音中带着迷惑:“骗人他为什么要骗我们” “为了钱啊。” “可是我很想试试看。”娜美道,“我还没有被人类算过命,说不定我们就找到月石的下落了呢?” “看来这女孩有些迷信……”洛萨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娜美,他还在弗雷尔卓德的时候就见过不少为了从萨满口中求得一句预言把全部财产甚至儿女的命给交出去的人。 “好吧,好歹你也是我的宠物。”洛萨倒也没有心疼自己那一枚金海妖,本来就是捡来的,而且又不是不能去赚到更多。 “谢谢洛萨先生!”娜美偷偷地用藏在宽大斗篷下的尾巴拍了一下洛萨的腿,这似乎是鲛人族特有的感谢方式。 洛萨走到小摊前,男人隐藏在帽檐下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枚金海妖太贵了。”洛萨带着娜美坐到板凳上。 “抱歉,先生,赎不讲价。”男人微微一笑,“不过如果两位都要找我算的话,我可以便宜一些,一枚金海妖,再加十个银蛇币就行。” “只有她算。”洛萨没什么兴趣多花十个银蛇币。 “我今天心情好,见这位先生您面善,您要一起算的话只多收一个银蛇币。”男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多赚一点钱的机会。 “一个铜鲱鱼的话我就算。”洛萨道。 “塔姆肯奇的大衣啊!先生您可真会砍价。”男人夸张地道,“不过我同意了,我觉得我与您有命运的牵引,一枚铜鲱鱼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这家伙倒是会做生意。”洛萨也懒得讲价了,他只想快点算完后就去比尔吉沃特更内部的地方看一看。 咣咣铛铛地把钱扔在桌子上,男人眉开眼笑地将它们扒拉进自己口袋:“明智的选择,先生,小姐,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洛萨眉头一皱,娜美全身都被斗篷给遮住,他是怎么看出娜美是个女孩儿的。 娜美好像很喜欢算命,双手在桌子上开心地拍了起来,好在洛萨提前给她准备了一副手套,不至于让她露出自己青色手指间的鱼膜。 “那就女士优先吧。”男人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副牌。 洛萨看着男人的手,他十指修长,骨节突出,白白净净的,和他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富家千金的手。 “这双手可是我吃饭的家伙。”男人注意到了洛萨的视线,笑道,“每天我都用最上等的攒雪膏擦拭,被我的金手指弄得无法自拔的贵妇人可是不少呢。” 洛萨不想回男人的黄段子,娜美则是根本没听懂。 见自己的段子没有回应,男人有些兴味索然。 “那么,请两位和我互换一下名字吧。”男人摘下帽子,贴在自己胸前行了个礼,“我叫崔斯特?费特,蟒河流域方言里的【逆转命运】的意思。” “一个算命的人居然取了个不相信命运的名字吗?”洛萨问道。 “我当然信命,但是你不能总依赖命运,那样活着就没意思了。”崔斯特把帽子戴正,“现在请告诉我两位的名字吧,这样才能开始算命。” “我叫洛萨,她叫娜美。” “听名字,两位都不是生活在近处的人吧?两位是恋人吗?” “快开始。”洛萨总不可能说娜美是自己的宠物吧。 见洛萨不想说,崔斯特耸耸肩,迅速地开始切牌洗牌,纸牌在他手中像是自己长了翅膀一样上下翻飞,有的牌突然在他手里消失,但下一秒却又出现在崔斯特的帽子上。 娜美看着崔斯特神乎其技的技术,惊讶得合不拢嘴,要不是洛萨反复叮嘱她下了船之后不允许在外人面前说话,她估计已经要仔细问问崔斯特是怎么做到的了。 洛萨没有在崔斯特身上感受到半点魔法气息,虽然他的魔法也是半路修成,对于魔法的感知远不如他自己的五感那么敏锐,但一般的法师在他面前想要隐藏也是不现实的。 要么崔斯特是一个非常强大,可以瞒过洛萨的法师,要么就是他的手法确实出神入化,以洛萨的眼力都没看出他是怎么把纸牌洗得这么花里胡哨的。 不过洛萨注意到了崔斯特这副牌有些不同,牌面上的图案虽然各不相同,但整体只有三种颜色。 红、蓝、黄。 崔斯特将牌洗好后,将牌组背面朝上,放到娜美面前整齐地摊开:“娜美小姐,现在请你在这里面随意选三张,不用想太多,随便选就行了,抽出来不要看,交给我就好。” 娜美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最后抽出了三张牌,放到崔斯特面前。 “很好。”崔斯特笑道,“现在请两位记住了,这幅牌里一共有三种牌,每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运气,黄色是最幸运,蓝色次之,红色则是霉运。娜美小姐,翻开你左手边的第一张牌吧。” 娜美真的对算命非常投入,手臂都有些颤抖,心情忐忑地翻开了第一张牌。 一张金黄色的牌。 娜美激动地按住洛萨的大腿,发出一声细细的“咦呀”声,然后马上捂住嘴,知道自己不小心说出话了。 洛萨拍拍娜美的大腿……或者说鱼尾,以示无妨。 “看来娜美小姐你运气不错。”崔斯特好像很享受娜美的反应,指着牌上的图案――一道锁链。 “黄牌【锁链】,象征着金钱运、快乐,和幸运的伊始。”崔斯特开始解牌。 “这象征着什么?”洛萨替娜美问道。 “别急,要看完全部的三张牌才能揭晓答案。”崔斯特翻开第二张牌。 还是黄牌,上面画着一个拿着长枪的战士。 娜美差点没从板凳上跳起来,她开心地抓着洛萨的手摇晃着,如果洛萨此时能看到她的脸,肯定会看到一个孩童般明媚的笑容。 “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娜美小姐。”崔斯特恭维了一句,“黄牌【勇士】,象征着顽强、不被蛊惑、和攻克巨大的困难。” 崔斯特的语气变得神秘莫测起来:“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张也是最关键的一张牌了,娜美小姐,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为什么是最关键的一张”洛萨发问。 “因为第三张是‘底牌’,决定了整副牌的读法。”崔斯特解释道,“如果最后一张牌是最坏的红牌,那么即使前面两张都是黄牌,也是很糟糕的情况。” 娜美听到这心都揪起来了,用力地抓住洛萨的手。 “那么我要掀开了。”崔斯特修长的手指夹起第三张牌。 依旧是黄牌,画着一轮圆月的图案。 “厉害!”崔斯特忍不住鼓起了掌,“娜美小姐你可真是了不起,三张黄牌!” 娜美整个人瘫软在洛萨身上,这个游戏对她来说太刺激了,她感觉自己身上的鳍都在发热。 “这女孩还是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啊。”洛萨抱住娜美,不以为然地看着表情夸张的崔斯特。 洛萨觉得这多半只是崔斯特的把戏而已,用来骗客人的,催促道:“赶紧解牌吧。” ―――――――――――――――――――――――――――― 铜鲱鱼,银蛇币,金海妖。 这是比尔吉沃特硬通的货币,一百枚铜鲱鱼等于一枚银蛇币,一百枚银蛇币等于一枚金海妖。 据说百年前的比尔吉沃特还没有自己的货币,那个时候港口上混乱地流通着来自世界各个地方的货币,像是来自艾欧尼亚的叶钱和来自诺克萨斯的皇帝钞互相之间难以换算价值,导致交易非常麻烦,特别是对于大部分只会算十以内加减法的水手来说,计算汇率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比尔吉沃特篇第六章:港城纪实》 第三百三十八章 解牌 “黄牌【圆月】,象征着长存、注视和意外收获。”崔斯特开始解牌,“娜美小姐,你的三张牌一共是黄牌【锁链】,黄牌【勇士】,和黄牌【圆月】。” 娜美紧张地看着桌上的三张牌,尤其是最后一张【圆月】,她总觉得会跟自己寻找月石的使命有关。 崔斯特将三张牌叠在一起,最上方是【锁链】:“【锁链】在这副牌中读为幸运的伊始,娜美小姐,你接下来会经历很多事情,就像锁链一样一环扣一环,但是无论怎样,你都会幸运连连,出门走路都有可能撞上大运。” 娜美很想说她没有腿,不像人类一样走路,但她还是开心地忍住了。 崔斯特取走【锁链】,露出了【勇士】:“这张【勇士】读作攻克巨大的困难。虽然你的幸运足够让你衣食无忧,天天幸福快乐,但你并不满足于此,你会去主动寻找一些挑战,它们非常困难,不是拥有巨大气运的人绝对无法达成,但是你可以做到。” “他肯定是在说寻找月石的事情!”娜美心底在欢呼。MTAyMzA1 崔斯特又取走【勇士】,露出最后一张【圆月】:“这张圆月读作意外收获。在你克服了困难,取得了自己的目标后,你的幸运却还是没有结束,幸运女神紧紧地拥抱着你,你会有超出你想象的意外收获,这个收获能让你获得前所未有的喜悦。” 娜美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虽然很高兴,但还是心生疑惑:“能有什么意外收获比找到月石,完成唤潮者的使命更让我感到喜悦的呢?” “祝贺你,娜美小姐。”崔斯特笑道,“你的好运连我都要嫉妒,如果你要是去赌场,肯定会让每个赌场主痛哭流涕,跪着求你以后不要再来。” “好了,该我了。”洛萨阻止了崔斯特继续向娜美说话,他怕这家伙又拿出什么花招骗娜美,“快给我算,我赶时间。” “哦,时间啊,它总是不停。”崔斯特没有生气,他迅速地洗好牌,“那我们直接开始吧,请抽出三张牌,还是不要看。” 洛萨连抽都懒得抽,直接一把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三张牌,按在崔斯特面前:“直接解吧,不用一张一张翻了。” “顾客就是神明,如你所愿。”崔斯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三张牌居然自动翻了个身。 入眼血红的一片。 三张全红。 洛萨:“……” 娜美:“……” “啧啧啧。”崔斯特遗憾地摇摇头,“看来你的运气不佳啊,洛萨先生。三连红,怕是国王都要驾崩,婴儿都要白头,男人都要来月经了。” “别说废话了,快解。”虽然冒出来三张红牌确实让洛萨有些小吃惊,但洛萨本就不信崔斯特的算命。 “明白。”崔斯特还是把三张牌叠起来,指着最上面的那张画着一个乞丐的牌,“红牌【乞丐】,在这副牌中解答为独行者。你会踏上很长的一段旅程,并结识很多人,但他们没有一个能长久地陪伴在你身边,无论是否愿意,他们早晚都会和你分开,你终究还是会踏上孤独之旅。” 洛萨目光一凝。 好像,他这段漫长的旅程,确实没有谁陪自己从头走到尾…… “巧合而已。”洛萨心里否认了崔斯特的话。 崔斯特将【乞丐】取走,露出第二张牌――一对正在交合中的男女。 “这张牌是【恋人】。”崔斯特开始解牌,“红牌【恋人】意味着烂桃花。这段孤独之旅上你会和很多女人在一起过,有的还会发展成极为亲密的关系,但她们大部分都不会给你带来好运,只有无穷的麻烦。” 洛萨:“……” 他心里慢慢盘算着自己一路下来认识的女人,确实认识了很多,但好像真的每一个都…… “巧合……巧合……”洛萨心里继续道。 崔斯特取走【恋人】,露出最后一张牌――画着一只狼的牌。 崔斯特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洛萨问道。 崔斯特抬头看着洛萨:“你真的想继续听下去吗?” “怎么了?” “我建议你不要听。”崔斯特一脸严肃,“至少蒙在鼓里还比较幸福。” “快说!”洛萨不耐烦了。 娜美担忧地看着洛萨,自己占卜到三张黄牌的好心情此刻也没了大半。 崔斯特叹了口气:“红牌【狼灵】,死神千珏的半身,在这组牌中解读为残酷之死。你会在孤独之旅的终点死去,而且死得非常悲惨,死时任何你认识的人都不会陪在你的身边。而造成你死亡的,正是你的一位红颜知己。” 洛萨冷冷地看着崔斯特。 “请不要这么看着我。”崔斯特将牌收好,“这只是我读牌读出来的结果,你可以选择不信。” “我们走。”洛萨抓起娜美的手,就要离开。 “请稍等!”崔斯特喊道。 洛萨停步,回头看着他。 崔斯特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就算算出三红来也不要紧,我这里还有别的服务。要买一个护身符吗?包你逢凶化吉、逆天改命,便宜点只要你十个金海妖……喂!等等别走啊!五个金海妖怎么样!” 洛萨牵着娜美走出屠宰码头,娜美忧心忡忡地道:“洛萨先生,您为什么不去买护身符呢?” 洛萨松开娜美的手,翻了个白眼:“都说了那家伙是一个骗子,你的魔法感知应该比我还强吧,不可能感觉不到那家伙身上一点魔法也没有吧。” “占卜和魔法没有关系的,我觉得那位占卜师不像是个骗子。”娜美很认真地道,“洛萨先生,还是去买一个护身符吧,就算贵一点多少能心安一些。” 洛萨哭笑不得地摸摸娜美的头:“别傻了,那家伙要是真有既能算命又能改命的本事,就不会摆一个那么寒碜的小摊子赚钱了。” “可是……”娜美还想劝洛萨。 “都已经被他坑了一个金海妖了,总不能再被他坑,我身上现在可没那么富裕。”洛萨打断了娜美的话,“你也别太相信他给你算的命。好了,我们走吧,今天正事还一件没办呢,答应了辛德拉天黑之前要回去的。” 娜美垂着头跟在洛萨后面,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不行……洛萨先生是好人,还是唤潮者之杖指引只人,我不能让他出事,得想个办法救他。” 娜美一向很有主见,很快,她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洛萨不知道的是,他严重低估了这个看似乖巧的瓦斯塔亚鲛人女孩的行动力。 ―――――――――――――――――――――――― 唉,没骗到更多金海妖,看来今天运气不好,那小子兜里至少还有十多个金海妖的,不过他挺机灵的,不好骗啊 算了,能拿到一个金海妖还是很赚了,今天收摊吧,去买酒喝了。 ――崔斯特?费特 第三百三十九章 悬赏 比尔吉沃特是个很奇怪的港口城市。 这是一座无序之城,没有任何执法者存在,几乎人人身上都配备武器,连小孩子也不例外。 洛萨抬头看着一栋坐落在一处峭壁上,明显是用船只改造而成房子,心里在疑惑造这栋房子的人是怎么把船给送上去的。 “这里的人住的屋子和其他地方的人好不一样。”娜美紧紧跟在洛萨身边,这是洛萨提前叮嘱的,免得两个人走散了。 娜美的目光看着另一栋更加怪异的房屋,居然是用一只巨型?c?K鱼的骨架所做,只是在骨头缝里填补进木料就变成了一栋房子,狰狞的鱼头骨就是屋子的门面,它的巨口就是大门。 “比尔吉沃特虽然是个贸易繁荣的港口,但是还是贫民居多,钱MTAyMzA1都落进了大人物手里。”洛萨抓紧娜美的手,一脚踹开一个想要扒窃他的矮个子男人,向娜美说着他在斯维因笔记上看到的内容,“那些贫民可没钱买昂贵的建筑材料,所以很多人就地取材,把别人不要的废船或者海兽骨头拿来做窝。” “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 为什么那些大人物不把钱分给他们呢?”娜美疑惑地道,“这是人类的习俗吗?” “你们鲛人都会把钱分给其他人吗?” “我们没有钱这种东西。”娜美道,“钱这个词是我上岸以后才学到的。” “那以物换物总有吧。” “大海给予了我们所有我们需要的,除了月石,我们不需要去交换其他东西。” “难怪鲛人可以避世独居。”洛萨倒还有些羡慕起娜美来了,他小时候如果是个鲛人,那生活应该会轻松很多。 “洛萨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娜美的目光扫过路边小摊的各种热气腾腾的美食,花花绿绿的看得她眼睛都花了,“潮汐啊,这些是食物吗?比珊瑚还要多彩。” “你想吃点吗?”洛萨问道。 “可以吗?洛萨先生您不是很缺钱吗?” “买点吃的能花多少钱,再说我也饿了,也顺便看看帮辛德拉带点她爱吃的回去,不然她今晚又要发火了。”洛萨早就闻到这条街传来的各种浓郁香气了,特意转过来这里,“嗯……生食辛德拉多半是不想吃了,我们看看熟食好了。” “熟食”娜美有些害怕地看着那些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的滚汤,还有滋滋炸油的铁板,紧张地躲在洛萨背后。 “对了,你是鲛人来着,海底可吃不到熟食。”洛萨用一枚铜鲱鱼买了两串烤鱿鱼须和两倍橘子汁儿,这鱿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居然是蓝色的,而且非常大,一根居然比洛萨的手臂还粗,上面的吸盘大得像是钱币一样。 娜美紧张地握住洛萨给她的烤串,从鱿鱼须上传来的热气让她有些无从下嘴。 洛萨咬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鱿鱼须非常新鲜,甘甜有嚼劲:“吃吧,很好吃的,没多烫。” 娜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谁在看着自己后,面朝着紧靠洛萨,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点点面罩,露出自己小巧的嘴,对着鱿鱼须吹气。 “她还是很听我话的嘛,知道小心不要被人看到自己。”洛萨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喜欢这个鲛人女孩了,至少她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烫!”娜美的嘴唇只是刚刚粘上鱿鱼须就迅速离开,她捂着嘴,泪眼汪汪地看着洛萨。 “烫吗?”洛萨接过娜美手里的鱿鱼串咬了一口,奇怪地道,“不烫啊。” “明明就很烫!”娜美坚持道。 洛萨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是鲛人吧,从来没吃过熟食,有些怕烫,没事,觉得烫就等它凉一会儿再吃。” 洛萨继续带着娜美走在比尔吉沃特的街头,这座城市非常脏乱,随时都能见到在街上呕吐或者殴打在一起的行人,穿着暴露的妓女和人妖在街头抽着味道很重的烟草。甚至还有许多瓦斯塔亚人,多是一些蟾蜍人、蜥蜴人之类的种族。 洛萨觉得这里和艾欧尼亚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艾欧尼亚的居民大多清心寡欲,除了纳沃利兄弟会以外,洛萨还没见过有多少艾欧尼亚人会像比尔吉沃特的居民一样满口脏话,而且身上全是脏污。 洛萨还注意到了一个情况――帮派。 比尔吉沃特是一个无法之地,控制这里的组织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帮派成员们很好认,因为他们大多身上有着自己帮派的标志,或是纹身或是帽子,只是走过一条街洛萨就已经看到十几种不同的帮派标志了。 不过洛萨看到最多的标志,还是一道铁钩。 铁钩帮,【海盗之王】普朗克的爪牙,比尔吉沃特势力最大的帮派。 根据斯维因的笔记,铁钩帮的势力是其他任何帮派都完全比不了的,铁钩帮掌握了比尔吉沃特所有港口的税收,八成以上的酒馆、妓院和赌场,收取着六成以上商铺的保护费,其他帮派都只能瓜分铁钩帮吃剩下的东西。 洛萨观察到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他帮派的人见到铁钩帮基本都是主动绕道走的,看样子是不想去招惹。 “看来铁钩帮这地头蛇确实很难搞,不知道铁钩帮里有没有强大的武者或法师,还是和他们保持距离吧。”洛萨不想节外生枝,他在比尔吉沃特羊肠般弯弯绕绕的混乱复杂街区里穿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赏金所。 如果说整个比尔吉沃特都是被各大帮派把控在手里的产业,那么赏金所,就是所有帮派都不会染指的地方。 或者说,这个地方就是由各个帮派出资建起来的。 它的功能只有两个,发布悬赏,领取赏金。 比尔吉沃特是一个每天都在发生仇怨的地方,冲突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如果没有一个填补法律缺失的方法,那比尔吉沃特这个无法之地怕是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赏金所诞生了。 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匿名发布悬赏,悬赏任何人的脑袋都行,只要你给得起价钱。 同样,任何人都可以领取悬赏令去完成,只要你把目标带回来,那就能拿到钱。 赏金猎人这种职业也应运而生,他们专门接取悬赏,以此赚钱,强大的赏金猎人在比尔吉沃特的影响力甚至不亚于帮派老大或者舰队船长。 洛萨就想通过接赏金赚钱。 这个方式很快,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拿钱,而且赏金猎人也是可以匿名接任务的,不用太担心被人惦记。 洛萨没打算今天就接悬赏,他今天也没有隐藏真容,只是来赏金所提前看一看。 洛萨看着眼前巨大的悬赏布告塔,贴着上千张悬赏令,按照赏金的多少从上向下排列。接取的方式也很简单,直接撕下就可以,领赏的时候带着目标物和悬赏令来就行,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有多个赏金猎人同时接到同一个悬赏。 布告板上悬赏的什么都有,大多数是求人命,但也有寻求宝物之类的悬赏。 其中最大的一张悬赏,高悬在布告塔的最顶端,上面画着一个模样凶狠的男人的画像。 【海盗之王】普朗克,悬赏一百万枚金海妖。 ―――――――――――――――――――――――――――――――― 老子知道你们都想要老子的命,你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恨不得把老子扔去喂剥皮鳗。 但是老子比你们强,比你们强得多,强到令你们绝望,强到你们垂涎老子手里的东西都要疯掉了还是不敢反抗老子。 老子最他妈的讨厌虚伪,所以老子给你们一个机会,这张悬赏令是老子自己给自己发布的,一百万枚金海妖,看看你们省能不能吃俭用地凑出来然后让人割了老子的头吧!哈哈哈哈哈哈! ――普朗克 第三百四十章 招来麻烦的女人们 娜美终于等到了鱿鱼须的温度变到她可以接受的程度,她开始享用起来,从未尝过的熟食味道让她一下子就沦陷了,飞快地就把一整根鱿鱼须解决干净,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洛萨看着悬赏布告塔上那张已经很陈旧了的普朗克悬赏令:“传闻是真的,那个【海盗之王】还真给自己发了悬赏令啊,性子还真是狂,不过估计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从斯维因手里抢走一艘战舰吧。” 洛萨摇摇头,一百万金海妖听起来很诱人,但他怀疑把整个赏金所都掏空也凑不出这么多钱,而且一百万枚金海妖的重量估计都能把一艘大船压垮了,洛萨拿那么多钱也没用,他又不会常住在比尔吉沃特。 洛萨的目光向下瞟,第二高的悬赏令也很奇怪,画像简单过了头,只用寥寥几笔画出了一个带着面罩,手拿匕首的光头男人。 【血港鬼影】,悬赏八千枚金海妖。 “没有名字吗?八千枚啊……也不少了……”洛萨记得他经过造MTAyMzA1船坞时,清楚地看到一艘三桅帆船的价格也不过才六百枚金海妖而已,这一个人的悬赏金都足够买十多艘三桅帆船了。 洛萨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算接这个悬赏,第一八千枚金海妖说明这个悬赏很不简单,难度可能很高。第二悬赏令上的信息给的太少,名字没有,画像也很潦草,估计光是去找这个【血港鬼影】在哪都得花不少时间。 洛萨再向下看去,【血港鬼影】之下的悬赏令居然没有一个赏金超过一千枚金海妖的,不过洛萨感觉也够了,他本来就只想换一艘好一点的船,再招几个船员,洛萨感觉自己完成三四个悬赏就绰绰有余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洛萨对娜美道。 “这就回去了吗?”娜美欲言又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怎么了?”洛萨察觉到了娜美的异样。 娜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洛萨:“那个……洛萨先生……我还想吃些熟食……” 洛萨笑了笑:“行,正好我也要带吃的回去给辛德拉,我们再去那条街买些吧。” “真的!太好了!”娜美开心得尾巴差点钻出斗篷。 洛萨笑看着娜美,心道:“谁说女人就一定会给我带来麻烦的,还是有像娜美这样乖巧的女孩嘛,那个算命果然是骗人的。” …… “船长。”杜宾走进船长室里,等着他的却是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这已经是第二遍了,杜宾,我说过,要叫我【厄运小姐】。”厄运小姐坐在自己喜欢的真皮沙发上,包裹在皮裤里的修长双腿叠放在名贵的红木桌子上,一手拿枪对着杜宾,一手举着一串玛瑙项链,“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二副的小舅子,杀了你会让我的二副回家时被老婆哭闹,我已经直接开枪了。” 杜宾脑袋上落下豆大的冷汗:“对……对不起【厄运小姐】,小……小的知错了。” “下不为例。”厄运小姐将火枪放下,仔细地看着那串红玛瑙项链,“有话快说,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是……”杜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厄运小姐高耸的胸脯上扫过,暴露的胸衣上露出的那一半白皙滑腻的乳肉让杜宾有些失神。 杜宾直愣愣地看着那白嫩到极致的皮肤,和妓院里那些身上全是痱子和瘀斑的妓女不一样,厄运小姐的肌肤好得简直像是从艾欧尼亚进口的白瓷,也不知道同样的环境下,她是如何保养自己的皮肤的。 杜宾看到厄运小姐向他投来冰寒的视线,急忙埋下头。 杜宾知道厄运小姐并不介意男人们觊觎她的身体,事实上她穿的那么撩人就是为了吸引男人的,小小的胸衣加上紧身皮裤,一头火红的长发和白嫩的躯体,几乎是整个比尔吉沃特男人的梦想。 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追到过这个梦。 杜宾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正事,可能眼睛就要被挖走了,那样以后再也不能欣赏厄运小姐的乳沟和红唇,那可就亏大发了:“厄运小姐,今天海鸥号回港了。” “海鸥号哦,老牙印的船啊,那家伙不是整天作死去远海追寻他的宝藏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船员都死了吧?”厄运小姐笑道。 “老牙印没回来,他的船现在被别人拿着了。” 厄运小姐将红玛瑙项链丢到一旁,眉头微皱:“船是被卖了,还是被抢了?” “不知道,但我没见到任何认识的人下船,只有一个年轻的艾欧尼亚男人带着一个蒙面的人下了船。” “那又关我什么事,老牙印又不归我管。”厄运小姐道。 杜宾从怀里掏出一枚金海妖:“这是那个年轻人给我的保管费。” “一枚金海妖”厄运小姐脸上终于开始有点兴趣了,“他出手倒是挺阔绰。”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杜宾将金海妖放到厄运小姐桌上,“最奇怪的是,我帮他看了半天船,直到他们回来也没见到船上有第三个人。” “会不会他们都在船舱里没出来” “您还不知道那些水手吗?在海上憋了那么多天,哪个到岸上不是跟个疯狗一样第一时间跑去妓院泄火的,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船上。” 厄运小姐摸摸自己火红的发梢:“那就奇怪了,两个人怎么可能开得动一艘双桅帆船” “我也觉得奇怪,就找您来汇报了嘛。” “你有上他船看吗?” “没有,这样坏了规矩。” “干得好,不要打草惊蛇。”厄运小姐将一对广口火枪别在腰间,双手叉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蜂腰站起,“这枚金海妖你拿着,不用上交了。” “谢谢厄运小姐!”杜宾喜出望外,同时看着厄运小姐胸前那深不见底的沟壑吞了口唾沫,决定一会儿就去妓院走一趟。 厄运小姐走出船长室,看着黑夜里高悬在天上的圆月:“那艘船在哪个区?” “第六区。”杜宾跟在厄运小姐身后,欣赏着她火辣的背影,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手上的这枚金海妖换一次摸这位性感船长臀部的机会,“不过您要直接去吗?这样不合规矩。” 厄运小姐将眼前的一缕红发吹开,沐浴着月光和海风,笑道:“我从不在乎规矩。” …… 崔斯特喝的酩酊大醉。 “果然……五十枚银蛇币的酒和十枚铜鲱鱼的酒就是不一样……给劲……”崔斯特把帽子取下,给自己扇风,“接下来要去哪呢?去找个美妇人共度春宵好了……是去找瑟琳娜还是去找怀特夫人呢?但怀特夫人好像已经大肚子五个月了……不过这样可能玩起来更刺激,但是瑟琳娜身边的那个女仆玩起来也够劲。” 崔斯特拿出一枚金海妖,正是他白天从那个倒霉蛋年轻人身上得到的。 只需要洗一下牌,再看着牌编几句瞎话,就有一枚金海妖入账,还有比这更轻松赚钱的买卖吗? “今晚的抉择就交给命运女神替我做决定了。”崔斯特笑了笑,“还是猜正反吧,正面瑟琳娜,反面怀特夫人。” 崔斯特将金海妖丢向天上,正要接住它,却被一只素白的手给夺了过去。 崔斯特心里一惊,就算他喝醉了,但自己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而且对方的手比起自己只快不慢。 借着月光,崔斯特看清了那只手,五指修长,指甲尖锐。 夺走他金海妖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艾欧尼亚女人。 头上长着狐耳。 ―――――――――――――――――――――――――――――――――――― “啊……啊……啊……好厉害……这招……《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真是本好书……” ――此时正在用私处夹着洛萨买回来的香肠,并直接这么喂给他吃的辛德拉所想 “辛德拉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招数……不过还挺好吃的……” ――此时正在吃香肠的洛萨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夜动 “瓦斯塔亚”崔斯特的酒一下子全醒了,眼前的这个瓦斯塔亚少女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斗篷,狐耳机敏地左右摆动,眼中摇曳着妖异的鬼火,“狐狸的瓦斯塔亚……没见过……” 崔斯特去过很多地方,但在比尔吉沃特瓦斯塔亚基本上都是蟾蜍人、鱼头人之类的,狐耳少女的气质与这个肮脏的港口格格不入,就像是泥沼上长出的一朵白莲。 “晚……晚上好啊,美丽的小姐……”崔斯特将帽子取下做了个绅士礼,但同时将另一只手背负在身后,一张蓝色的纸牌被他偷偷夹在指尖,“这么晚了,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崔斯特?费特”少女的话里带有很明显的艾欧尼亚口音。 “不好意思,你可能认错人了。”崔斯特心里暗暗叫苦,他觉得这个瓦斯塔亚少女多半是他以前招惹过的人派来抓他的。 瓦斯塔亚都是天生的法师,崔斯特倒是有不少逃跑的手段,但是MTAyMzA1他没自信在这个狐耳少女之前用出魔法。 “不要在我面前撒谎。”狐耳少女声音清冷,身边浮现出几团幽蓝色的狐火。 崔斯特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并没有在那些狐火上感受到任何炽热的温度,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被那些火碰到。 “美丽的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崔斯特背后的手指间,又出现了第二张金黄色的牌,他满脸尴尬的笑容,“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我还有事。” 崔斯特想从狐耳少女身边经过,但一团狐火挡住了他的去路:“我让你走了吗?” 崔斯特没有回话,他猛地将金色的牌朝狐耳少女甩出,一道闪烁着金芒的锁链将少女给捆住。 与此同时,崔斯特手中的蓝牌化作魔法光芒笼罩住他的全身,将他传送到了远处。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魔法带走,崔斯特心里松了口气,他刚刚这张牌已经足以帮他传送到几百米之外的街区了,再凭借着他的乔装和对比尔吉沃特的熟悉程度,想要甩掉那个少女不难。 崔斯特刚想回头,却看到一阵幽光。 那个狐耳少女从幽光中闪跃出来,一颗苍芒宝珠在她手上闪耀。 “她居然一瞬间就跨越了那么多条街来追我!”崔斯特心里大骇,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上麻烦了。 “你要是再敢逃走,我就要采用暴力手断了。”狐耳少女盯着崔斯特,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根本逃不掉的猎物,“如果你乖乖合作,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崔斯特心脏狂跳。 他不是一个厉害的法师,虽然他确实自己钻研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戏法,但那些法术都基本上只有吓吓人或者逃跑,崔斯特其实根本就没多少可以用来战斗的手段。 “你赢了。”崔斯特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他苦笑着道,“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狐耳少女直视着崔斯特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粉色的魔法光晕。 崔斯特感觉自己脑中一阵恍惚,等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藏在袖口里的一张红牌已经被狐耳少女拿在了手里。 “发生什么了!”崔斯特惊出一声冷汗,他居然把自己最后的底牌交到了敌人手里。 狐耳少女把玩了几下红牌,将它扔还给崔斯特。 崔斯特吓得把红牌在手里哆嗦着离手好多次才抓稳:“不要乱扔!会爆炸的!” “你的魔法奈何不了我的,最后一次警告,不要再试着耍小聪明了。”狐耳少女举着手里的苍芒宝珠,寒声道,“再敢逃走,我就杀了你。” “别别别!”崔斯特连忙摆手,“你说你说,我绝对不跑了!” “很好。”狐耳少女匿去了身上的魔法光晕,“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听到狐耳少女是来委托自己做事的,崔斯特松了口气,总比是仇家要好:“需要我做什么?” “再过几天,比尔吉沃特会举行一场拍卖会,我要你给我弄到手其中的一件拍品。” “让我偷东西吗?”听起来好像不是非常危险的活,崔斯特安心了不少,“在听详细的内容之前,能否先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狐耳少女犹豫了一下:“我叫阿狸。” …… 洛萨将最后一口香肠吸出来,嚼着咬下肚。 “啊……啊……”辛德拉喘着气,从洛萨脸上下来,“好吃吗?” “好吃……”洛萨摸着辛德拉的头,将她抱入怀中,“你是从哪学到这么多花样的” “你别管。”辛德拉翻了个身,“这吊床太挤了,好难受,你什么时候买新的家具回来啊?” “明天就买。” “干脆直接换艘新的船好了,这船又老又旧。” “我也这么想,但是钱不够,而且买船也要花时间。”洛萨安抚道,“再忍一会儿吧,我会让你住进大船的。” “嗯……”辛德拉趴在洛萨胸前,她喜欢这样零距离的接触,“我想我的要塞了……” “我也想……”洛萨说的是真话,但他倒不是想那个取水都很困难的空中要塞,而是要塞里的那个藏书室。 那个地方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珍贵的典籍,自从认识了斯维因后,洛萨深知信息有多么重要,要是他能知道更多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卷进那么多麻烦里了。 “那你快点,我要一艘又漂亮又舒服的大船!”辛德拉舞着双臂,“要比要塞还要大!还要豪华!” “上哪找那么大的船啊……”洛萨笑着捏捏辛德拉的鼻子,突然,他脸色一变。 “怎么了?”辛德拉察觉到了洛萨的异状。 “我听到有一个不速之客上船了,在甲板上。”洛萨想下床,却被辛德拉给抓住。 “一只小虫子而已,交给娜美就好了,你别上去,再陪我做一次。”辛德拉把洛萨压在身下。 “我还是去看看……”洛萨话说到一半,就已经被辛德拉给扣死了下身,“好吧,一会儿再去。” ―――――――――――――――――――――――――――――――――― “娜美,听好了,你是洛萨的宠物,而我是洛萨的主人,所有你也是我的宠物,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明白,辛德拉小姐,我会加油的。” “很好,晚上看船就交给你了,有任何人敢上船,直接弄死他。” “诶弄死吗?会不会不太好……” “都说了要听我话了!” “哦……好……好的!” “很好,你好好表现,以后会给你好处的。” “什么好处?” “你以后就知道了……嘻嘻嘻……“ “辛德拉小姐你手上拿的那本书是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快去洗甲板去!“ ――辛德拉和娜美的对话 第三百四十二章 枪火与水流 厄运小姐跳上甲板,对着眼前的船啧啧称奇。 她印象里老牙印是一个很不讲卫生的船长,每次回港甲板上都全是鸟粪和污水,船员更是各个恶臭难闻。所以虽然老牙印算是归厄运小姐,管厄运小姐却连踏足他的船上都不愿意。 而现在,这艘海鸥号干净得像是豪华别墅一样,厄运小姐用手指摸了摸甲板,纤尘不染。 “老牙印怎么可能去洗船,而且我也不记得比尔吉沃特有哪家洗船工能把船洗得这么干净。”厄运小姐又去摸了摸整齐叠放着的帆布,干净的可以直接拿来当床单了,“有意思,看来这艘船确实换了个主人……” 厄运小姐抽出腰间的双枪:“虽然不知道这个新船长是把老牙印干掉了还是真的从他手里买了船,但海鸥号是属于铁钩帮的财产,怎么也得把取回来。” 厄运小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整个甲板,她故意踩出声音让船里的人MTAyMzA1听到。 果然,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或者说,滑了出来。 “人……人鱼”厄运小姐曾想过各种情况,遇到强大的异国武者或者元素法师,但眼前看到的人还是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 一个没有双腿,而是一条鱼尾的美丽少女,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很难判定她究竟是不是裸着。她的尾巴下涌动着活水,载着她滑上甲板。 “瓦斯塔亚吗……”厄运小姐头疼了起来,瓦斯塔亚人难对付是出了名的,单打独斗的话很难赢。 但厄运小姐也没想着跑,她又不是没有战胜过看似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瓦斯塔亚女孩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法杖,睡眼惺忪地道:“请问是谁啊?” “还挺有礼貌。”厄运小姐心道。 “我是来找你们船长的。”厄运小姐双手拇指扳开枪上的保险,“叫他出来见我。” 瓦斯塔亚女孩揉揉眼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的船长是谁这么晚了,请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好吗?不然辛德拉小姐会生气的。” “那可不行。”厄运小姐将枪口对准瓦斯塔亚女孩,“我数三声,你最好快点叫他出来。” …… 娜美心里很纠结。 她不想伤害眼前这个人,但辛德拉又要让她把所有上船的人杀死。 娜美担心自己如果不按辛德拉说的做,她会把自己从洛萨身边赶走,娜美还指望跟着洛萨然后找到月石呢。 思考在三,娜美还是举起了法杖。 …… 砰!砰! 洛萨正抓着辛德拉的纤腰,感受着她体内的紧致和柔软,两声打破夜色宁静的枪响却让他立刻没了性质。 “甲板上打起来了,我得去看看。”洛萨道。 辛德拉用大腿死死地压着洛萨:“都说了让娜美处理就好了!我重要还是甲板上的人重要!” 洛萨苦笑着,自从他和辛德拉发展成这种亲密的关系,对于房事食髓知味的辛德拉就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她似乎恨不得能整天跟洛萨腻在床上。 洛萨知道自己是暂时脱不了身了,只能加把劲,奋力地捅着。 …… 厄运小姐先发制人的两枪被娜美用一道激流轻松挡住。 “果然瓦斯塔亚很难对付。”厄运小姐也没有感到意外,她迅速向娜美冲过去,虽然穿着高跟鞋,她的奔跑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娜美透过水流好奇地看着厄运小姐手里的双枪:“能喷火的管子,真有意思。” 娜美觉得陆地上真的好多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就连火这种东西她也是才知道不久。 厄运小姐大步流星地冲到娜美近处,双枪直对着她:“让我看看这个距离你还挡得下不!” 娜美手中的唤潮者之杖轻轻一甩,她尾巴下的激流化作一道鞭子甩向厄运小姐的小腿。 厄运小姐立刻双脚离地,让水鞭扫了个空,同时双枪的枪口距离娜美已经不足两个身位,她果断开枪。 砰!砰! 枪火在娜美眼前炸裂。 瓦斯塔亚的施法速度不是人类可及的,但厄运小姐并不是法师,她的枪械毫无疑问,是人类能使用的最快的武器之一。 但厄运小姐也没料到一件事,娜美不仅仅是瓦斯塔亚,她还是鲛人。 反应速度是人类的数倍。 即使是这样的距离,娜美也可以看清楚从枪口里喷出来的钢丸轨迹。 她像一条灵活的鱼一样在自己营造出来的水流中游弋,轻松地躲开了厄运小姐的攻击。 “好快!”厄运小姐只感觉娜美的身体划出一道残影,她的视线被纷乱的水流所干扰,一时之间眼睛跟丢了她。 咚! 厄运小姐听到一声法杖敲击甲板的声音,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无数道水流给围住。 “糟了!”厄运小姐不是没对付过使用水魔法的法师,在这个港口城市,能在海上发挥出强大实力还能一定程度上操纵洋流的水元素法师非常受欢迎,时常会有有钱的船长雇佣他们。 但是厄运小姐还没见过谁把水元素魔法用的这么流畅,自己还没施展开来就已经被她囚禁住。 “唔!”水流汇聚成一个大泡泡,将厄运小姐给关在了里面,水一下子从厄运小姐的鼻孔和嘴里涌进去。 虽然厄运小姐的水性很好,但这个大泡泡里的水像是有智慧一样,不断地往她口鼻里钻,很快厄运小姐就感觉到视线发白,几近晕厥。 啪! 泡泡突然破裂开来,厄运小姐大声咳嗽着,火红的长发不断地滴水。 厄运小姐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的海鸥号,被扔到了岸上,自己的双枪也没了。 “忒!”厄运小姐吐出一口水,眼神锐利地仰视着海鸥号,“好强的法师……没有杀我,只是把我的武器夺走了吗……” 厄运小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死死咬住牙关,从地上爬起来:“可恶……看来碰到硬茬子了……” 厄运小姐深深地盯着海鸥号,转身离去。 她知道靠自己的实力是夺不回双枪的,她只是个凡人,正对 面硬碰不可能赢得过那个瓦斯塔亚法师。 但是,厄运小姐从来擅长的就不是正面交锋。 “得布置个计划……”厄运小姐走在屠宰码头之上,她知道比尔吉沃特的每一条密道,避开了所有守夜看船的铁钩帮成员,“先查查他们的底细好了,不能交给其他人去办……还是得我自己去……” ―――――――――――――――――――――――――――――――――― 【厄运小姐】,近年来迅速在比尔吉沃特声名鹊起的赏金猎人!炽手可热的新星! 迄今为止!她已经完成了上百件赏金!杀掉的全部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包括几年前让比尔吉沃特闻风丧胆的【荡妇屠杀者】和【蛟龙帮】! 现在!【厄运小姐】是我们伟大向【海盗之王】的得力部下!统领二十艘舰船的强者! 最重要的是!【厄运小姐】那倾国的美貌!现在加入铁钩帮!跟着【厄运小姐】赚最大的钱!打最痛快的仗! 现在报名!还可获得【厄运小姐】的性感画册一本!欣赏全世界最火辣的女船长的英姿吧! ――厄运小姐手下的人在比尔吉沃特进行的宣传活动 第三百四十三章 激流涌动的前兆 “这是什么”洛萨好不容易把辛德拉弄累了,让她睡了过去,跑到甲板后,却发现只有娜美一个人,正鼓捣着什么东西。 “晚上好,洛萨先生。”娜美把手里的两样东西都交给洛萨,“我在甲板上捡到的。” “捡到的你要怎样才能捡到两把火枪啊?”洛萨被逗笑了,“撒谎也要提前想好。” 娜美不好意思地扭捏着身子:“不好意思……其实是刚才有个人类的女人上船了,这是她的武器。” “她人呢?” “我不想杀了她,就把她送下船了,她已经离开了。”娜美指着MTAyMzA1洛萨手里的枪,“但是我很好奇她这两根棍子为什么会喷火,就留下来了……” “这是火枪,一种道具,你用不上的。”洛萨介绍道,“她朝你开枪了吗?我听到了枪声。” “嗯。” “那你还放她走?我告诉你啊,对付要伤害自己的人不能太善良的,至少先抓起来吧。”洛萨在心里又补了一句,“你又不像我一样死不了。” 娜美为难地道:“可是她也没有打我的要害部位,我觉得她可能也不想杀了我。” “可能……” “求您了,洛萨先生,不要给辛德拉小姐告状说我放走了上船的人。”娜美拉着洛萨的手,可怜兮兮地道,“我不想被赶走……” “好吧……这事也不怪你,辛德拉她脾气太极端了。”洛萨把两把火枪还给娜美,“这东西我也不是很懂,你拿着吧,毕竟是你的战利品。” “谢谢!”娜美高兴地用尾巴又拍了一下洛萨的屁股。 “鲛人的感谢方式有够奇怪……”洛萨想着,“对了,你明天就不要跟着我了,在船上带着。” “诶为什么”娜美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想跟着洛萨先生您!” “那个上船的女人多半不怀好意,;你留在船上保护辛德拉……不对,应该是控制住辛德拉,别让她受刺激一激动把这码头都给毁了。”洛萨严肃地道,“这可是很重要的任务,你必须完成好了。” “可是……”娜美委屈地撇着嘴。 “放心。”洛萨摸摸娜美头上柔软的鱼鳍,“我每天都会回来的,我怎么可能抛下你和辛德拉呢。” “可是我担心……”娜美还想挣扎一下,“那个占卜师说您会死……” “放心好了,我估计是全世界最难死的人了。”洛萨拍拍娜美的脸,“就这么说定了,我回来会给你们带好吃的。这么晚了,你也快去睡吧。” 娜美看着洛萨走回船舱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火枪。 “洛萨先生太不相信占卜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娜美身边的唤潮者之杖抖动了一下。 娜美握紧双枪,眼中闪露出坚定之色:“嗯!就由我来保护洛萨先生!” …… 阿狸化作一道魅影,钻进了一栋歪斜地建在礁岩上的废屋里。 屋外怎么看都是一副破败的景象,不知道是被海浪击打还是被海兽咬碎,一半的房身已经不见了,剩下的表面上布满了藤壶,连门窗在哪都找不到,是一处白送人都没人要的屋子。 但是屋内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间里,莉莉娅正轻轻摇动着树枝,浇灌着她从艾欧尼亚带过来的花种草种种出来的奇花异草:“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阿狸脱掉身上的斗篷,拍了一下莉莉娅的鹿屁股,小鹿吓得一蹦三尺高,头撞在了天花板上,发出凄惨的悲鸣。 “阿狸姐姐……不要吓人家啦……痛……”莉莉娅抱着自己的脑袋叫苦,眼眶里噙着泪水,小小的梦飞到她头上帮她抚平脑袋上的包。 “你啊,整天除了种花就没事干了吗?”阿狸弹了一下莉莉娅的脑袋。 “是啊……”莉莉娅理所当然地道,“我又不能出去大街上,我怕见人……” 阿狸叹了口气,莉莉娅这头小鹿性子太害羞了些,来比尔吉沃特这么久她连晚上都不敢出去,说什么这里的水手要是看见她会把她做成鹿肉火锅的蠢话。 “你种它们也没用啊,一个个这么瘦,艾欧尼亚的花草在这里水土不服。”阿狸轻轻摸着一朵斑裕昙,花瓣抱住她的指尖。 “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莉莉娅挨着阿狸坐下,帮她揉肩,“阿狸姐姐你辛苦了,事情办好了吗?” 阿狸舒服地闭上眼睛,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阿狸独来独往惯了,却和莉莉娅一路从艾欧尼亚结伴来到比尔吉沃特,关系倒是亲密了不少,阿狸也渐渐喜欢起这个害羞的小鹿,但终究还是有些别扭。 “我找到那个骗术师了,跟在猎头那里买的情报一样,虽然不强,但是是个很滑溜的家伙。”阿狸躺进莉莉娅的怀中,忙活了这么多天,她终于能歇息了,“我给了他一百枚金海妖的定金,他应该会乖乖帮我们那拿到那样东西了。” 莉莉娅把鼻子埋进阿狸发间,她喜欢闻阿狸头发里雪桂花一样的香气,也喜欢摸她软软的耳朵:“那太好了!” “还不能放心,我总觉得那个家伙不大靠谱,他身上的精气很杂乱,一点也不沉稳。”阿狸摇摇头,“不过比尔吉沃特这地方也真是麻烦,找个人都得花那么久时间。” 阿狸和莉莉娅都是很擅长找人的,阿狸可以闻到精气的味道,莉莉娅则可以凭梦寻人。 但是,比尔吉沃特这个特殊的地方让她们俩的本事直接没用。 比尔吉沃特每天都会屠宰大量海兽,冲天的血气将整个港城给染上血味,阿狸一闻只能闻到气味最重的海兽精气,其他什么也闻不出来。 而莉莉娅……她一入梦就会看到那些被屠杀的海兽的怨气,还有比尔吉沃特人之间的生死仇怨,这里的人无时无刻都在想要怎么弄死别人,要怎么抢到宝物。梦境和平静的艾欧尼亚比起来简直就是炼狱,莉莉娅只入梦了一次就差点没被吓死,再也不敢入梦了。 正如阿狸所说,她们像艾欧尼亚的花一样,在比尔吉沃特这里会水土不服,以往依赖的能力不能使用,她们在比港也人生地不熟,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地慢慢摸索。 不过好在,虽然过程曲折了点,阿狸和莉莉娅还是在比尔吉沃特找到了一些关于阿狸身世的蛛丝马迹。 “就等那场拍卖会开始了。”阿狸闭上眼睛,握着手里的那枚双生玉珠,“终于要迈出第一步了……洛萨……等我……我一定会把你的记忆还给你的……” ―――――――――――――――――――――――――――― “嗯……蓝牌吗……不是黄牌不大想干啊……算了……这活儿……就干了吧……” ――给自己算命要不要接这一活儿的崔斯特 第三百四十四章 混乱的命运指引 “登记你的名字。”赏金官交给洛萨一枚鱼骨牌。 洛萨知道,这是让他写一个属于自己的称呼。和诺克萨斯的竞技场有些像,赏金猎人都会给自己取一个绰号,方便别人记住来打响名号。 “要继续用【落杀】吗?”洛萨想起那个自己很久没用了竞技场名字,“还是算了,用这里的语言说起来怪怪的,而且这名字总让我想起那只母蜘蛛……” 洛萨摇了摇头,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了赏金所墙壁上挂着的一个鲨鱼头标本。 “随便取个简单的名字就好了,反正也做不长久。”洛萨想了想,在鱼骨牌上写下一个绰号。 赏金官收回鱼骨牌:“【洛鲨】你确定你要叫这”MTAyMzA1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赏金官沿着洛萨所写在鱼骨牌上刻字,然后涂上红漆,盖在一章纸上,最后把牌子还给洛萨,“你可以接悬赏了,按照悬赏令上写的要求把目标物带回来这里就能领赏。但不要把你的牌子弄丢了,没牌子证明你的身份也领不到赏金。” “明白了。”洛萨收好鱼骨牌,“流程还挺简单的,是因为这里的人都不太愿意去记复杂的事吗?” 洛萨走出赏金所,来到贴着众多悬赏令的塔板前,扯走了几章自己已经看好了的悬赏单。 这些悬赏赏金都不高,最多也就一百个金海妖,洛萨觉得比起去找那些很麻烦的高悬赏金目标,还不如脚踏实地的选比较好找的目标拿钱拿得快。虽然这么做肯定是打不响自己的名气,但洛萨也不需要在比尔吉沃特的名气,相反他觉得越不引人注目越好,所以才取了那个相当朴素的赏金猎人命。 “绰号里带鲨鱼的赏金猎人实在太多了,估计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不过刚才那个赏金官的反应有点奇怪……”洛萨刚想离开,视线却被一个奇怪的悬赏单吸引了。 这份悬赏单上没有图画,只有文字说明 目标:驱逐鬼魂 内容:艾姆尔登爵士家的别墅有死者的亡灵在作乱,搅得爵士每晚都睡不着觉。解决亡灵,得到艾姆尔登爵士的证明信即可领赏 赏金:九百枚金海妖 已被接取次数:二十三次 “九百金海妖!”洛萨有些吃惊。 一般这么高悬赏金的目标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洋大盗或者黑帮头目,这种目标不仅难杀也很难找到,所以洛萨才不想去接。 九百枚金海妖这个价位的赏金,很少有这种看起来有点像是杂事的内容。 但在看到悬赏单上已经有二十三个赏金猎人在这个任务上失败后,洛萨感觉这个任务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 “要去试试看吗?”洛萨有些心动,这是一个难得的目标地点已经被清楚标注,赏金丰厚而且难度也不是很高的悬赏。九百枚金海妖,够洛萨换一艘三桅帆船再加上全套的红木制家具了,能省下很多时间。 “去试试吧。”洛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份悬赏单撕了下来,“驱鬼……有没有鬼还不知道呢。” …… 娜美偷偷地下了船。 “真对不起洛萨先生,我食言了。”娜美心里有些罪恶感,“但是我也是为了洛萨先生,他以后应该会理解我的……” 娜美下船并没有被辛德拉发现,事实上,早上洛萨离开后,辛德拉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娜美敲门她也只是让娜美别去打扰她。 娜美穿着斗篷,慢慢走在屠宰码头上,倒不是她不想走快,实在是她用水流造出来的假腿不大好模仿人类的步态,慢慢走已经是极限,再快一点是个人都能看出娜美的走姿有问题。 娜美来到那个崔斯特上次摆摊的地方,失望地发现那个占卜师今天不在。 “不是说我会有好运的吗?怎么没遇到啊……”娜美失落吸了一下鼻子,这是鲛人沮丧时的习惯动作。 娜美刚想回船,却看到几只鲶鱼模样的瓦斯塔亚在码头上整齐地列队前行。 他们一个个敲锣打鼓,其中一个还在用自己又大又长的舌头当弦来弹奏,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 领头的那个鲶鱼瓦斯塔亚还在不断地大声吆喝:“比尔吉沃特最棒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来自各个异国的宝物都会出现!上百件珍贵拍品正在等待!连【海盗之王】看了都会流口水的宝物!兜里超过一百枚金海妖的人欢迎前来参加!本周末!就在黏黏滑滑商会!” “一百枚金海妖……”娜美对于钱还是不太有概念,但从洛萨身上只有十几枚金海妖来看,一百枚金海妖肯定是相当多的钱了。 娜美觉得这只鲶鱼瓦斯塔亚组成的队伍特别有意思,她跟着他们一直走,想看看能不能跟着他们抵达那个什么商会,她也想看看来自不同国家的珍宝究竟长什么样。 “说不定还能看到月石呢。”娜美乐观地想着。 她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商会其实离屠宰码头没多远,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围观了,这场拍卖会阵仗搞得很大,商会门口一直有人在大声宣传,还特别请了一队脱衣舞娘表演来吸睛。 娜美不是很能理解那些脱衣舞娘在跳什么舞,她只觉得她们在乱扭,毫无舞蹈的美感。 围观的人里不乏一些鬼鬼祟祟的人,比尔吉沃特遍地都是做着一夜暴富梦的家伙,对这个商会里的宝物不怀好意。 其中一个鬼头鬼脑的家伙,娜美认识。 “占卜师先生!”娜美惊喜地从背后拍了一下崔斯特的呗,崔斯特立刻转身,手里捏着一张纸牌。 “是你娜……娜美小姐”崔斯特记得这个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用不了包起来的奇怪女孩。 “是我,真高兴能在这儿见到你。”娜美说道。 “原来她会说话啊……就是口音有点奇怪……”崔斯特戴正有些歪掉的帽子,“不过没看到那个年轻人啊……不会是来找我退钱的吧?” 娜美诚心诚意地道:“占卜师先生,是这样的,我想给洛萨先生买那个你说可以保他平安的护身符,您可以给我们吗?” “啊?哦哦哦……是有这事来着……”崔斯特尴尬地挠挠脸。 “不过我身上没有钱,我想先欠着,等我有钱了就还你。”娜美握紧双手,“我知道这样可能会让您为难,但护身符的事耽误不得,拖一天洛萨先生就多一天危险!” “知道了我知道了。”崔斯特有些头疼,他现在哪有闲工夫管什么护不护身符的,他现在只想要怎么潜入这家商会。 “赶紧把她打发走吧。”崔斯特心道。 他在身上摸了几下,发现自己身上除了纸牌之外什么都没带,自从他在那个狐耳瓦斯塔亚手里拿到一大笔金海妖后就赶紧把它们存到安全的地方去了,现在他身上只剩几枚零碎钱。 崔斯特有了主意,他摸出一样东西,扔给娜美:“这就是护身符,你回去让他贴身携带就好。” “这是……”娜美看着手里那刻着一只傻傻的鱼的钱币,“这好像是铜鲱鱼吧?这不是钱吗?还是最小的钱您不是说护身符要卖五枚金海妖吗?” “这不是一般的铜鲱鱼。”崔斯特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最擅长这个,“这上面沾染了命运的气息,可以帮洛萨他改命。” “真的谢谢您!”娜美完全相信了崔斯特,“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但我很快就会想办法凑够五枚金海妖还你的!能告诉我可以在哪找到你吗?” “等你凑够了钱命运会自动让你找上我的。”崔斯特现在只想快点把娜美撵走,一把把她推开,“好了!快回去给那个洛萨吧!” “谢谢您!”娜美将铜鲱鱼珍重地收好,走回屠宰码头的方向,“这下洛萨先生不会有事了,我应该也能跟着他顺利找到月石了……五枚金海妖……我一定会凑齐的!” ―――――――――――――――――――――――――――――――― 娜美。 鲛人语释义――坚强而固执、美丽而天真,如同浪花般难以捉摸的未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珍珠的秘密 “艾姆尔登爵士……”洛萨看着悬赏单上的介绍,走在比尔吉沃特满是泥巴和腐烂的鱼的街道上,“这地方居然还有爵士,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自己封的,但肯定很有钱就是了。” 洛萨踢飞一个想要偷偷割开他皮兜的扒手,在比尔吉沃特这个地方稍不注意就会被人拖进小巷里,运气好点身上的钱币全被偷光,运气坏点直接命都会没,洛萨每次经过一些暗巷时都会看到里面一些被打到生死不知的倒霉蛋。 “虽然不大一样,但论环境的恶劣,这里一点也不比弗雷尔卓德差啊。”洛萨走上吱呀作响的木台阶,给守阶人扔了枚铜鲱鱼。 在比尔吉沃特除了垃圾一切都不是免费的,要走别人修的楼梯必须得给过路费,这个守阶人脖子上有着铁钩帮的纹身,想也知道要是有人不给钱会有什么下场。 艾姆尔登爵士的别墅非常显眼,没有和比尔吉沃特靠近吐糟码头那里的乱屋混在一起,而是坐落在一座丘陵上,一整栋颇为豪华的别墅占据了整个山头。 看守大门的人穿着和比港流氓的破衣烂衫不同,还是穿着非常整MTAyMzA1齐的红黑色制式盔甲。 “诺克萨斯人?”洛萨一下子皱起了眉,“难不成真是诺克萨斯的贵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驻足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向看守亮出了悬赏令:“我是来完成艾姆尔登爵士的任务的。” 看守看了洛萨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挥挥手让他进去。 洛萨注意到了两个卫兵眼睛上的黑眼圈,他们看起来都很萎靡不振,体型也很消瘦,就像是被硬塞进盔甲里的两只鳗鱼。 洛萨经过花园,看到满地的泥土和花坛里凋谢的奇花异草,默默走进别墅之中。 “你是新来的赏金猎人吗?”一个牛头人护卫瓮声瓮气地道。 “是的。”洛萨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一倍的大块头,他没怎么和牛头人打过交道,在诺克萨斯帝都倒是偶尔有见到,听说是牛头人的部落都已经被诺克萨斯给打投降了。 “嗯。”牛头人打了个哈欠,他也是眼眶黑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是第二十四个赏金猎人了,希望你真的能起到点作用。” “前面二十三个怎么了?”洛萨问道。 “不知道,反正他们都夹着尾巴跑了,一群孬骨头。”牛头人士兵不屑地道,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能带我去见见艾姆尔登爵士问问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吗?真有鬼混作乱?” “不行。” “为什么?” “因为爵士大人他现在什么人也不想见。”牛头人士兵指了指楼上,“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 “你今晚在这儿睡一觉,如果明天还没被吓走的话,我就带你去见爵士大人。” …… “就是这样,辛德拉,娜美,我今晚不回来了,不要担心我。特别是你辛德拉,我回来会给你补偿的。”一只学舌海鸥站在桌子上用破锣嗓子对辛德拉和娜美道,“钱我已经给养海鸥的人付过了,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告诉这只海鸥就行。” 辛德拉不满地啧了一声:“只准一晚,明天必须给我回来。” 娜美忧心忡忡地看着海鸥:“洛萨先生您一定要小心啊。” 两女说完,学舌海鸥拍着翅膀飞出了船舱。 娜美攥紧手里崔斯特给她的那枚铜鲱鱼,她很担心洛萨会出什么事,她只能亲手把铜鲱鱼给了他才会感到安心。 辛德拉飞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我去睡了,明天早上要是洛萨没回来就叫醒我。” “好的,辛德拉小姐。”娜美朝着辛德拉挥手,看到她把门关上后,自己走到了甲板上。 天色已黑,明月被乌云遮住了一半,但月光还是非常明亮。 “洛萨先生……”娜美看着手里的铜鲱鱼,“快回来吧……” 娜美摇摇头,她很想去游泳,身为鲛人的她还是在海里会感到自在一些,这几天都没下过海的她感觉脑子都有些迟钝了。 娜美靠在船舷上,看着下面血红的海水,屠宰码头直到深夜依旧在宰杀着海兽,娜美看着那些血污被倒进海里。一开始她还感觉很可怜,因为鲛人们在海底是不会去主动伤害那些巨型海兽们的,鲛人们只吃小鱼小虾和一些海藻贝壳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连续看了这么多天海兽被屠宰,娜美也有些麻木了。 “睡不着啊,要干什么呢船已经干净得不用再洗了,好想找个人聊聊天,找辛德拉小姐的话……会被骂吧……”娜美转头看向船舱,“不过辛德拉小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到底在干什么呢?” …… 辛德拉脱光了身上的衣服,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衣服,她的衣物都是用自己的魔力凝聚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只有黑色衣服的原因。 辛德拉用魔力织成了一个帷幕,将整个房间都给遮住,挡住了任何外来的光线。 “呼……”辛德拉吹灭了油灯,此时房间里真正意义上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辛德拉从至暗法球里取出一样东西――深海珍珠――她从娜美那里得到的异宝。 深海珍珠一被取出,漆黑的房间顿时明亮异常,暖白色光芒照耀着每一个角落。 深海珍珠是诞生在海底最深处的宝物,那里即使是深海生物也很难接近,强大的水压和极致的黑暗让任何生物都难以抵达那里。只有每一百年从鲛人族中选出的最强大、最勇敢的唤潮者才能前往。 借助着唤潮者之杖的力量,唤潮者才能在可以把钢铁压碎的强大水压下进入深海,取得深海珍珠。 正因为深海珍珠如此珍贵,而且基本上都用来与巨神峰的使者交换月石,所以陆地上见识过它的人寥寥无几。 其中,就包括数千年前的恕瑞玛飞升女皇,瑟塔卡。 辛德拉又从至暗法球里取出一本书,《飞升女皇宫廷秘史》。 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这本书,几乎可以把这本书的内容倒背如流了,她准确地翻开自己想看的那一页,那一页的插画上,画着瑟塔卡女皇和她的奴隶丈夫的故事。 画中正有一颗深海珍珠。 辛德拉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看着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 太阳长老会孜孜不倦地想要拆散瑟塔卡女皇和她的奴隶丈夫,瑟塔卡女皇不胜其烦,终于与太阳长老会摊牌。 双方经过长达数天的激烈争论,最后商定,如果那个奴隶能以凡人之身完成由太阳长老会完成的十二个连飞升者也无法完成的任务,太阳长老会就破例许给他贵族身份,让他能够进行飞升仪式,从而成为瑟塔卡女皇的正式夫婿。 第一个任务,是寻找传说中藏在恕瑞玛西南部海域深海最底部的,由大海亲自孕育出来的珍珠。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四十六章简介 第三百四十六章 噩梦再临 呲喇! 那个美貌恶魔的尖刺刺穿了洛萨的胸膛。 嗡咩! 那个召唤出熔铸之灵的兽灵行者少年被无尽的熊人浪潮所吞噬。 嘶呀! 那个带着群鸦的恐怖稻草人张开金属的獠牙,将洛萨的脸给咬下。 洛萨猛地从床上惊醒,抬头看向窗外。 “是噩梦吗……”洛萨吐出一口浊气,点开了床头的煤油灯,时钟上所指的活章鱼钟将触手伸向左上角,示意现在还没过半夜。 “难道这就是艾姆尔登爵士说的鬼魂”洛萨眼神凝重了起来,“这种感觉,好像……不会吧……” 洛萨曾经也经历过一次噩梦的袭扰,还是在那个叫做福斯拜罗的小镇,他和拉克丝一起击败了一个让全镇陷入噩梦之中的恶魔。 “那只恶魔应该已经被屁股给……而且它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福斯拜罗离这里那么远……”洛萨不敢掉以轻心,他算是和恶魔打过不少交道了,无论是费德提克、伊芙琳还是这个恶魔恶魔,都是很难对付的主。 而且那个彩发的星灵少女曾经对他说过,恶魔基本上就是不死的存在,就算星灵陨落,恶魔也不会死。 “果然天上没有掉金海妖的好事。”洛萨叹了口气,“这个任务,多半很麻烦了。” 洛萨睡不着了,他打算出去看看其他住在别墅里的人的情况。 洛萨没有拿油灯,而是直接在手指上凝聚出一团火焰,借着火光推开了房间的门。 夜已深,但洛萨却看到别墅走廊每一盏灯都还点着,迎面就撞上了别墅里的燕尾服管家。 管家看起来也很憔悴,眼袋都快掉到下巴去了:“【洛鲨】先生,您没睡吗?” “已经睡醒了。”洛萨熄灭手上的火焰。 管家多看了洛萨的手两眼:“那想必您已经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了。” “嗯,你们被这噩梦侵扰多久了”洛萨问道。 “三个月前,爵士带我们搬到这里来后就这样了。”管家往自己口里喷了点冰水提神,“不好意思。” “你们已经三个月没睡觉了?” “不,最开始的两个月虽然没睡好,但是还能入眠。但最近已经严重到躺下都很难了。” “你们这栋别墅附近的人家呢?有被噩梦影响吗?” “没有,我问过很多次了,只有我们这里受了影响。” “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噩梦缠上吗?” “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每天提心吊胆了。” “为什么不搬走呢?” “这是爵士的意思,他坚持要在这儿住。” 洛萨眉毛一挑:“我想去见爵士。” “好的,请跟我来。”管家道。 管家带着洛萨来到别墅的最顶层,那个牛头人护卫正在看门。 “看来你没打算逃跑。”牛头人护卫朝洛萨点点头,“爵士大人就在里面,你就隔着门跟他说话就行。” “隔着门”洛萨皱眉,“不太方便吧。” 牛头人护卫坚持道:“这是为了爵士大人的安全着想。” 洛萨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只是个外来的赏金猎人,比尔吉沃特这个地方,对任何人保持怀疑才是正确的。 “爵士大人。”管家敲响了门,“赏金猎人【洛鲨】来了,他已经在宅里睡过一觉了。” “咳咳……”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就是一个听起来非常干哑的男人声音,“你愿意帮本爵解决这件事吗?赏金猎人。” 洛萨走到门前:“我需要知道一些情报。” “咳咳……”艾姆尔登爵士听起来很虚弱,“你问吧,但本爵不是什么都能告诉你……” “爵士来自诺克萨斯吗?” “嗯……” “帝都” “……” 得到一阵沉默后,洛萨继续问道:“爵士既然来自诺克萨斯,为何要来比港这污秽之地” “为了一些私事……” “说了等于没说。”洛萨心想,继续问下一个问题,“既然噩梦只发生在这栋别墅里,爵士有想过搬家吗?” “这里是本爵的先祖留给本爵的……咳咳……本爵不能放弃……” “这样……”洛萨沉吟道,“关于噩梦的事情,你有什么头绪吗?我也好开始调查。” “抱歉……一点都没有……本爵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鬼魂缠身……” 洛萨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但得到的回答都非常暧昧,几乎等于没有回答。 不过没有回答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洛萨猜出不少了。 “这个委托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洛萨思考着,“要就此脱身吗?去做其他更简单的委托……” 但洛萨很在意噩梦的事,这一切实在是和他在福斯拜罗经历过的事情太像了。 “这恶魔……会不会是冲我来的……”洛萨在星灵少女那得知,恶魔是会在自己的猎物身上留下标记的,类似于牧人的放养,待猎物成长到一定程度,恶魔就会找到他将他的命收走。 洛萨不确定那个噩梦恶魔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标记,但洛萨不敢掉以轻心。 “既然来了,就先查一查吧。”洛萨最后还是决定淌一淌这浑水,恶魔的事情实在让他不能不在意。 “这个委托我会进一步开始调查的。”洛萨道,“现在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但我会尽力。” “多谢了……【洛鲨】……”艾姆尔登爵士说完后,似乎实在是疲惫得不得了,再也没出声。 管家向洛萨微微欠身,将房间门打开一条缝,钻进去照顾爵士了。 “好样的。”牛头人护卫一边揉眼睛一边给了洛萨胸口软绵绵的一拳,看来即使是强壮的牛头人也抵挡不住困意的削弱,“你比前面二十三个软脚虾强多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谢了,有需要一定会找你的。”洛萨拍拍牛头人护卫,然后走出了别墅。 “从这里应该得不到什么情报了……”洛萨向山下走去,前往屠宰码头的方向,“看来得先破点费了。” ―――――――――――――――――――――――――――――――――――――――――――― 你可以在比尔吉沃特买到一切。 作为一个无法之地和处于瓦洛兰大陆、艾欧尼亚、恕瑞玛大陆三地交界处的港口岛屿,比尔吉沃特可以说是走私者的天堂。 诺克萨斯的黑火药武器、德玛西亚的银钢战铠、艾欧尼亚的珍稀植物、恕瑞玛的名贵香料……我都没想到,就连皮尔特沃夫里严令禁止出口的海克斯科技武器都能在这里买到,也不知道这些走私者是怎么绕过皮城警备的。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比尔吉沃特篇第六章:港城纪实》 第三百四十七章 信息 “莎……”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水手刚要说话,就被厄运小姐给打断了。 “雷文,我说过了,在船上要叫我厄运小姐。”厄运小姐朝雷文丢了颗用人头骨做的装饰品。 雷文接住头骨,把它小心都放在桌上:“别乱扔,这可是【银鸠海贼团】团长的脑袋,很贵的。” “我对这种用人脑袋做的工艺品没有半点兴趣,对我来说就是垃圾,看着碍眼。”厄运小姐一脚蹬在桌上,“而且跟我的枪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 雷文知道厄运小姐的双枪对她有怎样的意义:“这不怪你,瓦斯塔亚法师很难对付的,我一般都不去招惹。” “你也没招惹的资格,大副。”厄运小姐用手指翘着自己的大腿,“真的一点都没查到黑市里那些干情报的蛤蟆人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雷文摇摇头:“已经在三个不同的情报商人那里买了情报了,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海鸥号出航时确实是被老牙印带着他的船员出海的,但回来后下船的就只有一个艾欧尼亚长相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穿着斗篷的人。” “老牙印多半是被干掉了。”厄运小姐眼睛眯起,“看来我们这次的客人不简单啊。” “我们的人已经在全天候监视海鸥号了,除了你说的那个人鱼模样的瓦斯塔亚女孩偶尔回到甲板上来,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现。”雷文道。 “他们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就算是从海底钻出来,从天上掉下来,也肯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厄运小姐不信邪。 雷文试探着道:“要向【海盗之王】求助吗?” 厄运小姐狠狠地瞪向雷文,大副急忙缩缩脖子,举手投降:“当我没说。” 厄运小姐收回目光:“这事儿还用不着惊动他,海鸥号上的人也都还没做什么事,跟他说了他也没兴趣管。” “我倒是觉得如果我们把那个人鱼抓去他肯定会很高兴,毕竟是个稀罕人儿,说不定还会赏我们一艘大船。” “别恶心我了,鬼知道他会对那人鱼做什么事,想想就倒胃口。” 咚咚咚! 船长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是厄运小姐手下的一个船员:“厄运小姐!有线索了!有线索了!” 厄运小姐眼睛一亮,一拍桌子猛地站起:“快说!” 手下看着厄运小姐胸前那白得令人炫目的雪白半球,吞了口唾沫:“是这样的,那个从船上下来的艾欧尼亚男人跑去赏金所注册了赏金猎人,绰号是【洛鲨】。” “赏金猎人”厄运小姐感兴趣地摸摸下巴,转过身看向窗外,“继续。” 酥胸离眼,手下有些失望,但厄运小姐的背影也已经足够性感,他一边流着口水欣赏一边道:“他接了一个帮三个月前搬到这儿来的诺克萨斯贵族驱鬼的任务。” “诺克萨斯贵族驱鬼”厄运小姐眉头紧皱,“这事儿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手下继续道:“昨晚他雇了一只学舌海鸥去给船上的人递话,养鸥人给的线索里说,海鸥在船上看到了一个瓦斯塔亚女人和一个人类女人,这是画像。” 厄运小姐从手下手里接过画纸,她知道养鸥人,他们其实大部分都是铁钩帮,也就是【海盗之王】普朗克的耳目,一边在比尔吉沃特做着帮人传话的生意,一边以此收集着情报。 学舌海鸥在比尔吉沃特还有一个名字,叫铅笔海鸥,许多吟游诗人身边都喜欢带上一只,因为这动物不知道怎么的画画非常好,能把人画得非常准确写实。 画上,有两个美丽的女人。 其中一个正是和厄运小姐交手过的人鱼女孩,另一个看起来应该是艾欧尼亚人,表情冷峻,容颜非常出众。 “吁!”雷文也凑过来看着画像,吹了声口哨,“真漂亮,我敢说这两个女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还用你说……”厄运小姐把画纸折起来,放到蜡烛火苗上烧掉。 “你有打算了?”雷文问道。 “那个艾欧尼亚男人去当了赏金猎人,身边还有两个美貌姑娘。”厄运小姐笑道,“赏金猎人、美女,不觉得这两个词说的就是我吗?” 雷文挑了一下眉,他不知道厄运小姐具体想做什么,但他知道―― 那个艾欧尼亚年轻人多半要倒霉了。 …… 洛萨回到了船上,把自己的经历简单地跟辛德拉和娜美说了一下。 辛德拉有些不开心,应该是因为洛萨昨晚没回来的缘故,好在洛萨给她带了一大份海鲜烩饭和一整只蓝钳龙虾肉回来,女孩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娜美则是强行塞了一枚铜鲱鱼给洛萨。 “这是什么?”洛萨问道。 “护身符。”娜美道 洛萨无语了:“不是跟你说那个算命师是骗子了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娜美非常坚持,“总之洛萨先生您一定要带着。” 洛萨叹了口气,深刻地感受到鲛人有多迷信,把铜鲱鱼踹进胸口的兜里,娜美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所以你这个委托能做下来吗?”辛德拉坐在洛萨大腿上,享用着自己的大餐。 “有点麻烦,我回来前去找情报商人买了些情报,但获得的东西不多。”洛萨从辛德拉嘴角取下一粒粘着的饭粒,扔进自己嘴里,“那个艾姆尔登爵士多半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娜美很关心地问道。 “他是诺克萨斯的贵族。”洛萨知道说了娜美和辛德拉也听不懂,但他想说出来整理一下思绪,“诺克萨斯的贵族会搬来比尔吉沃特住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烂透了。”辛德拉嘴里塞着满满的龙虾肉,腮帮子鼓鼓的,“又脏又臭,真想直接把这地方掀翻。” “我倒觉得这里很有活力。”娜美用力吹着洛萨帮她带的章鱼小丸子,这对怕烫的她来说太热了,“不过他们确实应该注意一下卫生。” 洛萨笑了笑:“所以很奇怪,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完全没有理由搬到这里来。环境又不好,而且亡命之徒很多,就算有护卫也不一定安全,而且……” “而且什么?呼呼呼……”娜美终于鼓起勇气吃下一颗章鱼小丸子,含在嘴里不断地吹气。 “而且我没看到他的家纹。” “家纹” “就是贵族的标志,象征着一个家族的身份。”洛萨解释道,“贵族都有这儿玩意儿,而且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抛弃,但我在艾姆尔登家里没有看到他的家纹。” 娜美好不容易把小丸子吞下肚,用竹签叉起第二颗小丸子,送到洛萨嘴边喂他:“那您要怎么做呢?洛萨先生。” 洛萨伸头将小丸子吃下:“换个角度。” “换个角度” “既然查不出艾姆尔登在比尔吉沃特有什么疑点,那就查他在诺克萨斯到底发生了什么。” ―――――――――――――――――――――――――――――――――――――― 情报就是一切。 信息就是力量。 它们决定了你的剑所指的方向,你的枪瞄准的目标。 错误的信息,就是一切毁灭的源头。 ――斯维因 第三百四十八章 妲娅 洛萨坐在街角的一间旅馆房间里,喝着一杯椰子汁儿,等待着自己约好的情报商人前来。 这间旅馆是用一艘废弃的大船改建而来,洛萨包了一间三楼的房间,已经等了一下午了。 “买诺克萨斯的情报居然比比尔吉沃特情报贵三倍,这钱也真好赚。”洛萨看着窗外快要临近黄昏的港城,摸着自己日渐干瘪的荷包,感叹着一枚铜鲱鱼都还没赚到,却已经花出去了不少。 洛萨无意间摸到了娜美给他的那枚铜鲱鱼:“没想到我上了比尔吉沃特以后唯一的收入居然是娜美给的。” 洛萨把这枚铜鲱鱼收好,想来现在也无事做,干脆闭目修炼起了魔法。 几只海鸟从窗外飞进来,它们是被洛萨修炼时溢出的生命气息所吸引,洛萨站起身,把窗户关上,免得引来一大群鸟把房间都给填满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洛萨起身前去开门:“情报商人到了吗……” 洛萨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情报商人。 而是两个火辣的女孩。 其中一个齐肩金发微卷,包包在红色的头巾中。上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衣,香肩半露、凸显出她紧致的身材,下半身则是一条很短的热裤,露出丰满圆润的大腿,相当热辣。 另一个看起来则要更妩媚一些,火红的大波浪长发,将身材完全展示出来的紧身蕾丝衣衫,高耸的双峰和细得不可思议的纤腰体现让见过许多美丽女人的洛萨也不禁多瞅了两眼。 “你好啊帅哥。”金发辣妹上前一步,离洛萨只有半步距离,她比洛萨稍微矮一些,洛萨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衬衣下若隐若现的乳沟,“要特别服务吗?只要两个金海妖。” “我们俩一起的话,三个金海妖就够了。”红发女郎补充道,还有意无意地动了动上半身,让自己的胸部抖出一些勾人的幅度。 “不了。”洛萨没给这两个妓女机会,直接将门摔过去。 “啊!”门外传来一声惨呼,看来是门撞到了那个金发辣妹的脸。 洛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情,他自己都还欠了一堆女人债呢,实在不想再沾花惹草了,而且比尔吉沃特性病泛滥,洛萨也不想碰她们。 洛萨看向窗外,眉头渐皱:“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啊,怎么卖情报的还不来” …… 妲娅坐在另一间房间的床上,揉着自己被撞得通红的鼻子,气愤地道:“厄运小姐,你不是说那人是个色狼吗?你看他哪里像色狼的样!” 厄运小姐一点也没有惊讶,抱着胸道:“我也没想这么容易就能接近他,那人实力多半很强,说不定还是个法师,警戒心肯定是有的。” 妲娅眼中凶光一闪:“既然色诱用不了,就暗杀好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要耐心。”厄运小姐弹了一下坦娅的脑门,“你老是这么冲动,会出事的。” 妲娅一脸无所谓:“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没杀过法师。上次那个色鬼法师想要摸我腿,结果被我一刀捅进肋骨里,你不知道他死的样子有多搞笑。” “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厄运小姐坐在椅子上,开始分析,“那个【洛鲨】是和一个很厉害的人鱼法师还有另一个女人一起夺是总共有三十多人,而且老牙印还是在海上混了二十年的老手,他们三个就干翻了三十个,不能小觑。” 妲娅咬着手指甲:“那现在怎么办?他不让我们接近,我们还能脱光衣服腆着脸求他不成” “当然不可能。”厄运小姐拿出一根发绳,将自己的长发给扎起一个马尾,“本来装成妓女接近他也就只是尝试一下,成功了更好,失败了也没什么。” “呵呵……” “你笑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厄运小姐也会装作妓女。”妲娅脸上并没有讥讽之色,只是有些意外。 “我干过比装妓女还要糟糕的事情。”厄运小姐平静地道,“但我懂得什么时候忍。倒是你,习惯了色诱,别哪一天真的阴沟里翻了船。” “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妲娅从床底下取出自己藏好的两把短匕,“再说我可不想得上梅毒,真有需求用手解决就够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厄运小姐把头发扎好。 妲娅看着厄运小姐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舔了舔嘴唇,手攀上厄运小姐的双峰:“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献出我的初夜哦。” 厄运小姐美目带笑:“好啊。” 妲娅面色一变,急忙松手:“我开玩笑的,哈哈哈……我去监视那个家伙了。” 看着妲娅落荒而逃的样子,厄运小姐微微一笑,她并不讨厌这女孩胆大包天的样子。 因为,曾几何时她也是一样。 …… 妲娅跑上三楼,看到那个【洛鲨】的房间门口自己留下的头发丝还在原位,知道那家伙还没离开后,就呆在楼梯上等着了。 “那家伙还不知道整个比尔吉沃特的情报网都归铁钩帮管吗?”妲娅在心里坏笑,“厄运小姐只需要说一声,那情报商人肯定不会来的……【洛鲨】……这么土的名字他也想得出来。” 妲娅百无聊赖地等着,这座旅馆也被厄运小姐打点好了,不会有人来。 妲娅不知道厄运小姐在想什么,如果是她的话早就找机会动手了,但她毕竟也只是被厄运小姐雇来帮忙的,也不好自作主张。 “不过铁钩帮的势力是真大啊,比尔吉沃特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怕是我的底裤颜色是什么他们都知道。”闲得无聊,妲娅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我要不要也加入铁钩帮呢……感觉前程会不错,但我没那个自信爬到高位啊,我又不会管人,只会杀人……厄运小姐是怎么爬上去的她手下起码有十艘大船吧她只比我大两岁啊,难不成是靠色诱可她老是提醒我不要跟男人上床,容易得性病,她自己应该也是处女吧?” 妲娅慢慢想着,不知不觉开始打起了哈欠。 她抱着双臂,昏昏欲睡。 妲娅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猛地惊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冰给冻住,嘴里还塞着一块冰。 那个叫【洛鲨】的赏金猎人,正盯着自己,手里拿着她的匕首。 ―――――――――――――――――――――――― 曾经有个家伙说我有一对可以迷死人的胸,我最后把用海牛的乳房把他活生生给闷死。 曾经还有个傻子说我有一个适合来翻云覆雨的臀,我就把他的尸体塞进了烂尾鲸的屁眼里。 ――妲娅 第三百四十九章 逼问 妲娅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是如何被毫无察觉地抓到的。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她被自己的目标给俘虏了。 妲娅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暗处掌握主动权向一方,现在她却彻底地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四肢都被冰块给冻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洛鲨】看到妲娅醒了,面无表情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他想干什么!”妲娅心中惊呼,身体开始剧烈地反抗起来。 …… 洛萨要卸下这个女刺客身上所有的武器。 得益于某个诺克萨斯的红发女刺客教过洛萨,杀手浑身上下都能藏暗器,而一个女杀手能藏的地方就更多了。 洛萨仔仔细细地开始检查这个金发女刺客的全身,他早就察觉出了这个女的不是妓女。 原因很简单,洛萨听到了这个名叫妲娅的女刺客和另一个红发女人的谈话。 虽然这栋旅馆的隔音还可以,但毕竟是从一艘废弃的船改建过来的,以洛萨的听力,隔着两层都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那个叫厄运小姐的红头发女人多半就是在船上袭击娜美的人了,外貌和娜美描述的差不多。”洛萨粗暴地扯掉金发女刺客衬衣上的扣子,她底下居然什么都没穿,青春动人的肉体就这么展现在洛萨面前。 “唔!”妲娅哀鸣一声。 洛萨才不会管这些,正要开始搜查时,他脑海里的梦尘突然一动,他感受到了这个金发女刺客的无助和恐慌。 洛萨摇摇头,眼睛有些酸涩 他现在身上有四种魔法力量,其中血魔法是他自学的,可以百分之百地控制。臻冰和龙焰的力量都很桀骜难驯,但二者互相制衡下,洛萨也能够较为轻松地使用。 唯有从莉莉娅那里获得的梦尘,洛萨怎么都找不到控制的方法。 洛萨试过很多次,梦尘的唯一作用似乎就是让人犯困,每次辛德拉欲求不满地吵着要再来一次时洛萨就会用梦尘催她入睡。 不过梦尘更多时候都是不受控制地自己发作,洛萨经常会突然感受到身边某人的强烈情感,就像自己变成了他一样。 “这力量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洛萨打算以后如果还能见到莉莉娅,就问问她要怎么解决,实在不行就让她把这份力量给收回去。洛萨现在实力已经足够,多少这么一个梦尘也无所谓。 洛萨看着袒胸露乳,又楚楚可怜,像只被拔了毛的羊羔一样弱小无助的妲娅,梦尘牵引着他动了一点点恻隐之心,虽然还是没有停下检查她的动作,但还是温柔了许多。 “别怕,不反抗的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洛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 妲娅看着洛萨,稍微变得安份了一些,没再激烈反抗了。 “很好,我只是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藏东西。”洛萨拍拍妲娅的脸以作安抚,双手开始在她少女身上仔细摸索。 第一次被其他人摸过自己全身,妲娅感觉非常奇怪,但不知怎么的当这个男人说出让她不用害怕的话都时候,妲娅就真的不怎么害怕了。 “我这是怎么了被下药了吗?”妲娅知道黑市里流通着不少奇奇怪怪的迷情药,她严重怀疑自己可能被灌了药。 洛萨当然没灌药,只是梦尘的效果舒缓了妲娅的紧张情绪而已,洛萨也经常用梦尘来安抚生气的辛德拉,免得她一个不爽就要用至暗法球砸人。 上半身检查完,洛萨脱下了妲娅的热裤,里面只穿了一件很小的内裤,洛萨也一并脱下,期间还把妲娅的双腿摸了个遍。 “手感还不错。”洛萨不由得心道。 妲娅感觉屁股凉凉的,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但她还是一点也不害怕:“我一定是疯了。” 洛萨掰开妲娅的双腿,手指伸进妲娅的两个洞里仔细检查。 敏感地方被侵入,妲娅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她虽然经常自慰,但被别人玩弄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嗯……膜都还在,应该不大可能藏东西了。”洛萨将手指抽出,同时让塞在妲娅嘴里的那块冰融化。 金发辣妹没有大声喊叫,只是脸蛋涨红地看着洛萨:“该看的你也看了,该摸的你也摸了,怎么还想上我不成” “比尔吉沃特人真是没一个好对付的。”洛萨心道,坐在妲娅身边,对着她的脸说,“我会问你几个问题,老实交代我就会考虑放你走。” “考虑那你还是上了我吧。”妲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洛萨考虑了一下,手指重新塞回妲娅的双腿之间,轻轻触碰了一个地方。 妲娅浑身紧绷,两股剧烈收缩。 “你怎么会……知道……”妲娅咬牙道,汗水和泪水同时涌出,还有第三种水也在顺着股沟喷出。 “在我面前你是藏不住秘密的。”洛萨故作神秘地道,其实是他刚刚检查的时候发现只要碰那个地方梦尘就颤动得特别激烈。 妲娅还是死活不说,洛萨加快了手指的速度。 妲娅死咬嘴唇,都咬出血了都不再吭半个字。 终于,妲娅迎来了自己生命中最激烈的巅峰。 看着自己满手的粘稠,洛萨随手将它们抹在妲娅大腿上:“还说不说这次算是温柔的,再不说我就要伤害你了。” 妲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洛萨突然耳朵一动,他听到有人正在向这间房走来。 是高跟鞋的声音。 洛萨一把将赤身裸体的妲娅抱起,女刺客现在浑身瘫软,什么反抗动作也做不了。 洛萨抱着妲娅跳出窗外,消失在夜幕之中。 房门被一脚踢开,举着两把新买来的火枪的厄运小姐冲进房里,只看到湿漉漉的床单,空无一人。 “该死!”厄运小姐没想到那个【洛鲨】能一点动静都没发出地将妲娅擒拿,要知道妲娅身手很好,就算打不过也至少能弄出些声响让厄运小姐知道。 但妲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擒了,就在厄运小姐眼皮子底下。 厄运小姐狠狠地踢了床一脚泄愤,但她迅速稳定好心态,她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但她每次都能弥补回来。 厄运小姐目光看向床单,上面有一些还没融化完全的冰块,旅馆本身是不提供冰块的,这肯定是那个男人弄出来的。 “他是个寒冰法师吗……”厄运小姐感觉棘手了起来,这下她又多了一个法师敌人要对付,还不知道剩下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法师。 妲娅的衣物被扔在床上,一件都没拿走,床单上还有妲娅躺着的痕迹,看样子躺了很久,床单凹陷出一个人型。 而人型的胯间部位,有一滩带着奇妙味道的液体。 “那个混球!居然敢对妲娅!”厄运小姐朝着床单狠狠开了一枪。 她一直挺喜欢妲娅,还想过要把她收为手下。 “可恶,这下我彻底暴露了,必须找到他……等等……”厄运小姐突然注意到墙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血,用血写的文字―― 想要她,明晚在白港,一个人来。 ―――――――――――――――――――――― “洛萨!” “等等辛德拉,你听我解释!” “未经我允许带一个裸女回家!还是个人类!绝对不可饶恕!我要把她的胸和屁股都给割了!” “等等!你听我解释!她是个杀手!” “杀了你!” ――闹腾了一整晚的洛萨和辛德拉,最后在娜美的流水魔法劝架下终于消停了 第三百五十章 拍品 洛萨花了整整一晚的时间,好说歹说总算让辛德拉勉强认可了那个年轻女刺客只是被洛萨抓回来的俘虏而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辛德拉满脸写着不悦,看着正被困在一个大泡泡里无法脱身的妲娅,是洛萨让娜美特别给妲娅做的牢笼。 妲娅已经被洛萨用梦尘催入眠,不让她醒过来看到娜美和辛德拉。 不过她现在还是裸着的,海鸥号上没有女人的衣服,娜美和辛德拉也没有衣物,所以只能让妲娅像个还未出生的婴儿一样泡在泡泡里。 “看着真碍眼。”辛德拉转过头瞪着洛萨,“说好了的,今天就把她送走!要是我出来后还看到她我就把她杀了!” 娜美偷偷拽了拽洛萨的衣角,悄声道:“辛德拉小姐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 “我怎么知道……”洛萨心里叹息,比起洛萨认识的其他女人来说,辛德拉的脾气可能是最差的了。 不过她被困在幻梦池几十年了,换做洛萨自己被封印个几十年,他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性情大变。 洛萨看着辛德拉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向娜美问道:“辛德拉她一直把自己关着吗?” 娜美点点头:“嗯,我也不知道辛德拉小姐在做什么,她不让我进去。” 洛萨摸摸娜美头上柔软的鱼鳍:“帮我看好她,辛德拉个性比较极端,别让她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交给我吧!”娜美很认真地道,“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船上的!” 朝娜美笑了笑,洛萨用寒冰魔法将装着妲娅的大泡泡表面给冻住,举着她走出船舱,他要趁夜色去和那个厄运小姐见面。 娜美目送着洛萨远去,她握紧手里的唤潮者之杖,待在辛德拉房间门口看守了起来。 娜美心情很好,她刚刚特地偷偷摸了一下洛萨的胸口,她送给他的那枚铜鲱鱼还在。 “洛萨先生总算肯相信占卜了,这下我就放心了。”娜美拍拍胸口。 既然不用担心洛萨的安危,娜美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等洛萨把比尔吉沃特的事情处理完,跟着他去找月石了。 不过在这之前,娜美还有一件事没做。 过了几个小时后,娜美听到了船下传来了几声怪叫。 “来了!”娜美穿上斗篷,走出了船舱,看向船下,一只鲶鱼瓦斯塔亚模样的商人正在船下等候。 娜美让他上了船,鲶鱼瓦斯塔亚也不含糊,直接道:“您就是报名要参加拍卖的客人吗?” “是的。”娜美道。 “那么让我看看您的拍品吧。” 一道水流从娜美斗篷中涌出,拖着两样东西。 一对精致的双枪。 鲶鱼瓦斯塔亚眼睛一亮,这对枪一看就不是凡品:“可以让我检查一下吗?” 娜美点点头。 鲶鱼瓦斯塔亚从兜里取出一块单眼镜片,嵌进自己眼眶里,还带上了一对白手套,仔细地检查起了这对双枪:“棒啊……太棒了……纯粹的机械结构之美……又充满了设计感……保养的很好……是一对好宝贝……客人,它们叫什么名字?” “名字”娜美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没找到上面有制造人的标记,那您知道它们是由哪位枪械大师所造的吗?” 娜美沉默着,她几天前才刚刚认识了火枪这东西,怎么可能知道是谁造的。 鲶鱼商人遗憾地摇摇头:“可惜,要是能知道它们是谁所造,价值能再高上一些,不过它们绝对能拍出一个高价了。” “够五枚金海妖吗?”娜美问道。 “五枚客人您说笑了。我觉得起拍价三百枚金海妖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 “起拍价”娜美有些听不大懂,她对金钱也没什么概念,“能卖出三百枚的话,可以。” “好的,那我就把它们收走了。”鲶鱼瓦斯塔亚张开嘴,居然将双枪给吞了下去。 接着他朝着娜美行了个绅士礼,并递给她一张邀请函:“您的拍品有资格参与三天后的拍卖会,那场拍卖会是我们商会筹备已久的今年最大的拍卖会,到时候请务必前来赏脸,如果您要带一两个朋友一起来也是可以的。” 娜美将邀请函拿过,新奇地看着这精美的卡片,心道:“地上的人花样真多。” 看着鲶鱼瓦斯塔亚离去,娜美踏着水流回到了船舱:“这下换占卜师先生的钱应该也有着落了。” 娜美本来还苦于要怎么去得到钱,洛萨每天都有事要忙不带着她,她自己也找不到什么赚钱的地方。 不过娜美在床上时,无意间又看到了那个拍卖会的宣传队,得知了他们还在广收拍品,娜美就想把自己得到的两把火枪给拍出去。 虽然这枪并不是她的,但是是娜美战胜了敌人之后得到的战利品,以鲛人的习惯来说,娜美有处置它的权力。 “三天后的拍卖会吗……”娜美看向船舱里那个锁死的房间,“辛德拉小姐整天把自己关着,会不会是不是因为在船上带得太闷了呢?我好久都没入海了也很郁闷,要不……” 娜美看向手里的邀请函:“可以带人过去的吧……” 娜美敲响了辛德拉的门。 …… “又失败了!” 辛德拉气得甚至想把深海珍珠给摔了,但她刚刚举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冷静……冷静……珍珠只有一颗,砸了就没了。”辛德拉喝了口冰水消气,是洛萨帮她冻在水壶里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辛德拉抱着一颗至暗法球,百思不得其解。 她毫无头绪,重新将《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给取出,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一页的内容:“所有步骤应该都是正确的啊难不成这本书在骗我” 辛德拉心情非常焦躁,她一遍一遍地检查着书上的内容:“只有可能是祭品的问题了。” 辛德拉正在尝试复刻《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记载的一个魔法,需要用深海珍珠作为魔具,同时用一个强大的魔法生物献祭作为祭品才能使用。 辛德拉觉得自己的魔法很强大,就想用自己创造的至暗法球来代替祭品。 但是结果并没有像辛德拉所想,一次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难道必须得去找一只魔法生物献祭吗?艾欧尼亚的话魔法生物到处都是,可是我不想回去……” 辛德拉正沉思着,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 奴隶离开了皇城,前去经受太阳长老会所说的十二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奴隶离宫后,瑟塔卡女皇在皇宫内独自一人,经常感到寂寞,太阳长老会的任务每一个都无比艰巨,就算奴隶能全部完成,也得花十多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而根据约定,完成所有任务之前奴隶是不能回宫与瑟塔卡女皇见面的。 这是太阳长老会的预谋,他们想用这段时间来淡化瑟塔卡女皇和奴隶的感情,并伺机让血脉更加高贵的贵族男性与瑟塔卡女皇接触。 正当瑟塔卡女皇苦恼时,她的奴隶丈夫却找到了能和瑟塔卡女皇幽会的方法。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四十七章简介 第三百五十一章 白港的协商 比尔吉沃特有两个最大的港口。 其中一个是屠宰码头,又被称作血港或者红港。 叫红港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整座码头都是无论是海水还是地面都是一片血红。 原因是所有猎捕到的海兽都会被托到红港这里进行分尸,长年累月下来海兽之血将整座码头都染成了红色,地上的颜色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去,因此得名红港。 而同处于比尔吉沃特的另外一座码头,名叫白港。 和红港得名的方式一样,白港之所以叫白港,是因为它同样被染成了一片惨白之色。 洛萨站在白港边上,和红港那里热火朝天的工坊环境不同,白港这里冷清到了极点,偌大的白港此时除了洛萨之外竟无一人。 当然,还得算被包在冰球泡泡里的女刺客妲娅。 洛萨看着白港外围的水域,这里一艘船都没有,因为码头下方的海水里漂浮着各种各样样式各异的浮标,它们下方连接着大大小小的棺材。 比尔吉沃特这个地方的丧葬方式只有一个,水葬。 死者会被放进棺材里,浮标让死者能一直在海面上漂浮而不会沉到水底。 棺材的制作也能反应死者的身份,有钱的人会被放进昂贵精致的水下棺材,就连浮标墓碑也是奢华到了极点,据说还有镶金带钻的。 不过白港这里是全比尔吉沃特最差的墓园,死者连合身的棺材都没有,大部分都被随意地塞进木桶或者绑在船锚上,浮标墓碑也是破烂一块,不是请专门的墓碑匠制作,没有墓志铭的这些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之前是谁。 成群的海鸟们盘旋在白港上方,它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啄食尸体的血肉,而这些海鸟也是让这片港口惨白一片的原因――它们的粪便。 洛萨选择了在白港和厄运小姐见面是有原因的,其一是因为这里很少有人来,其二是因为……如果事情到了他不得不把厄运小姐杀掉的地步,他可以顺便把厄运小姐水葬了。 洛萨很尊重每个生灵的丧葬,他在弗雷尔卓德狩猎的时候,即使是杀死小动物他也会为其祈灵一番。 每个生灵都不是自愿而生,也不是自愿而死,所以洛萨觉得,至少让他们安息的时候舒心一些。 洛萨望着那看不到边的墓园浮标,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梦尘能感受到死者的情绪,那我是不是可以和死人说话了?” 可惜梦尘做不到这一点,它此时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要启动的样子。 洛萨听到高跟鞋踩踏木板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厄运小姐正款款向她走来。 如洛萨所留下的话,她是一个人来的。 厄运小姐远远地看着洛萨,伸手指向白港的边缘处。 洛萨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那边的鸟粪没有那么多,厄运小姐应该是想去那边谈。 厄运小姐先一步来到那里,看着洛萨扛着一个大冰球过来,抽出腰间的双枪,寒声道:“我的人呢?” “不给我来个特殊服务吗?妓女小姐。”洛萨将大冰球放在地上。 厄运小姐将枪口对准洛萨。 见洛萨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厄运小姐秀眉一挑:“看来你是不怕火枪的。” “如果你开枪,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谈的必要了,厄运小姐。”洛萨道。 “看来你已经调查过我了。” “总有不在铁钩帮管制下的情报商人。” “那你知道了我的什么?” “知道了你的地位,在铁钩帮里很高呢,深受普朗克器重。”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海盗之王】手下里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头目,比我地位高的头目还有十几个。” “你地位高不高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我要把你当做敌人,还是可以合作的伙伴。” 厄运小姐将枪口放下:“我要先见到我的人。” “妲娅的话,她在这里。”洛萨让冰球表面的冰层融化了一个口子,露出了被水包覆着,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里面的金发女刺客。 厄运小姐怒目圆睁,她看到妲娅赤身裸体的样子,将枪口重新对准洛萨:“你这杂种!你对她做了什么!” “放心好了,她没死,我也没对她做什么。”洛萨重新冻结了水球的表面。 厄运小姐胸口剧烈起伏,洛萨都有些担心她那呼之欲出的丰满会不会把那件短短的胸衣给撑爆了。 “说出你的条件。”厄运小姐咬牙道,“怎样才能把妲娅还给我。” “不用这么生气,我要的东西其实并不多。”洛萨道,“第一,我要你手里的资源帮我收集情报。” “跟你在赏金所接的那个任务有关吗?” “看来你对我的调查也很深入,我就直说了。第二,我需要一艘新船,三桅帆船就够了。” 厄运小姐冷笑一声:“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一艘三桅帆船要多少金海妖吗?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人付出这么多代价” “那没得谈的话,我就走了。”洛萨带着大冰球作势欲走。 “等等!”不出洛萨的所料,厄运小姐将洛萨给叫住,“一条三桅帆船太大了,双桅的可以。” “我只接受三桅。” “为什么你们一共就三个人吧?给了你们也开不走。”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边是三个人”洛萨眯起眼睛。 厄运小姐嘴角微微扬起:“别忘了你现在踩在什么地方,这里是比尔吉沃特,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我手里的手段多的是。”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不行,必须三桅。” 辛德拉整天都在吵说她现在住的那艘船太小了,洛萨当然不可能找到一艘跟空中要塞一样大的船,但三桅帆船的话应该能暂时让辛德拉开心一些了。 “啧……”厄运小姐咂了咂嘴,“你的条件说完了该我了吧?” “你还有条件” “别真以为我为了妲娅什么事情都肯做,三桅帆船代价太大了,你必须也得付出一些东西。”厄运小姐眼中闪露凶光,“觉得自己是法师就在比尔吉沃特肆无忌惮的蠢蛋我见得多了,他们最后都被扔在了白港的水里。” 洛萨想了想,他觉得那个诺克萨斯贵族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完,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厄运小姐帮忙的地方,暂时还是别撕破脸皮。 “好吧,你说吧。”洛萨做出让步。 厄运小姐脸色稍缓,道:“第一,把我的枪还给我。” ―――――――――――――――――――――――――――――― 在比尔吉沃特做交易,就像与虎谋皮,充满着机遇与危险。 小心别被吞得皮都不剩。 ――第一次来到比尔吉沃特经商的新手事先都会被教育的话 第三百五十二章 拍卖会前夕 “真的很对不起!”娜美泪眼汪汪地道。 她此时浮在水流上,抱住自己的尾巴,整个人像一直虾一样蜷缩起来,似乎是鲛人用来道歉的姿势。 洛萨叹了口气,把娜美扶起来:“没事,你没做错什么。” 娜美的大眼睛像蜻蜓振翅一样不断地眨着:“可是我把洛萨先生您要的东西给拍卖掉了!” 洛萨从桌子上拿起水壶,往娜美的脸上倒水,免得让她流泪太多缺水:“那本来就是你的战利品,我当初没找你要你当然可以随便处置。” “可是……”娜美仰头接着洛萨倒下来的水,“可是那个厄运小姐不是要洛萨先生把她的枪给她吗?” 辛德拉挨着洛萨坐,吃着一盘海鲜炒饭:“那有什么难的,直接找那个什么拍卖行把枪还回来就是了。” “不行的。”娜美摇头道,“那个商人跟我说了的,不能退货……” “那就直接把那群商人全部杀……” 洛萨塞了一块鱼糕放进辛德拉嘴里,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然后看着娜美道:“真的不能退?” “嗯……” “那看来只能把那把枪买回来了。”虽然觉得有点麻烦,但洛萨还是面带微笑,免得让娜美更有负罪感,“别担心,我会去找厄运小姐谈谈的,她有钱,应该能把枪买回来,到时候你再把赚到的钱还她就是了。” “真的可以吗?”娜美担忧地道。 “真的,我今天去找她谈谈就是。” “等等,我也想去。”辛德拉把鱼糕吞下,插嘴道。 “你不是不想下船吗?”洛萨奇怪地问道。 “我想去见见那个厄运小姐。”辛德拉警惕地道,“我听娜美说她长得很漂亮。” 洛萨暗道不好,劝阻道:“还是算了吧,她毕竟还是敌人。” “不行,我想去看看。” 洛萨头开始疼了,厄运小姐是个海盗,口无遮拦的,万一把辛德拉惹怒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娜美注意到洛萨的表情,在陆上这么久,她慢慢开始也看得懂陆地人的情绪了:“辛德拉小姐,我们不是要去拍卖会吗?到时候应该就能见到厄运小姐了,不急于一时。” “干得好娜美!”洛萨偷偷地拍拍娜美的背鳍,以示感谢,只要他今天先跟厄运小姐打个招呼让她收敛一点,辛德拉应该就不会被激怒了。 “好吧。”辛德拉接受了娜美的建议,“对了,洛萨,你有钱吗?” “钱你想干什么?” “我想在那个拍卖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 洛萨有些惊讶,但很快也理解了过来,辛德拉自从在斐洛尔脱困以来这么久没有接近社会了,应该也想买点东西。 洛萨看向手里的邀请函,上面写着本次拍卖会将会是比尔吉沃特十年以来最大的一场,所有拍品全是珍品,起价至少都是一百枚金海妖。 洛萨摸摸自己口袋,这么些天他的钱包只出不进,还剩不到五枚金海妖。 不过洛萨也不想坏了辛德拉的心情,洛萨在梦尘的帮助下看到过有关辛德拉的记忆,知道她这一生都没多少开心快乐的时光。 洛萨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对辛德拉道:“放心好了,会有钱的。” …… “哈”厄运小姐抬头看着洛萨,“你要把海鸥号卖给我” 洛萨正站在厄运小姐停靠在私人港口的船上,这座港口的环境可比红港和白港好多了,既没有污血也没有鸟粪。。 不得不说厄运小姐的船很漂亮,是一艘叫塞壬号的轻型帆船,打扫得干干净净,外观极为精致。船帆上画着一对双枪和一个爱心的符号,这是厄运小姐的海盗标志,而在这个标志上方还有一个铁钩的印记,标志着厄运小姐是铁钩帮的人。 厄运小姐站在船首,不得不说她是个天生丽质的女人,在比尔吉沃特这样满是毒辣太阳、咸湿海风和血腥恶臭的地方,厄运小姐的肌肤白嫩得简直像是大家闺秀一般。一头火红的大波浪秀发也是非常靓丽,不像很多海边的人发质粗糙,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 而且她的身材非常的好,丰乳翘臀却还有一个非常细的腰肢,搭配她小胸衣和紧身皮裤的暴露打扮,厄运小姐毫无疑问的吸引着附近所有男人的目光。 洛萨见过不少穿着暴露的美丽女人,比如在诺克萨斯有一个和厄运小姐蛮像的红发女刺客,她也是脾气火爆而且穿着暴露。不过那个女刺客穿的少纯粹是为了行动方便,她的武艺和暗杀术让她有不穿护甲战斗的资本。 而厄运小姐明显不是一个刺客,洛萨也不觉得一个海盗会精通武艺。她穿的那么暴露的原因多半只是为了吸引男人来加入她的船队,这点从她的船员们在干活儿的时候是不是都会停下来欣赏一下厄运小姐就能看得出来。 厄运小姐身边还站着妲娅,那个火辣的金发女刺客,她正双手把玩着匕首,瞪着洛萨的目光像是能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洛萨注意到妲娅的肩膀上多了一个双枪加爱心的粉色纹身,看来在自己把妲娅还给厄运小姐之后,她就加入了厄运小姐的船队了。 “是的,我把海鸥号卖给你,可以算的比市面价便宜一点。”洛萨道。 厄运小姐冷笑一声:“你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海鸥号你们本来就开不走,我为什么要花钱去买。” “我可以去找别的买家。”洛萨耸耸肩,“找你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算是有交情。” “呸!”妲娅吐出一口唾沫,“谁他妈跟你有交情!” 妲娅的唾液还没碰到洛萨就化成冰块落到甲板上,洛萨瞟了妲娅一眼,妲娅吓得立马钻到厄运小姐身后,钻出个小脑袋恨恨地看着洛萨。 “说实话吧,【洛鲨】先生。”厄运小姐用手指缠着自己的卷发,“你急需用钱,对吗?” 洛萨没有回答。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参加那个拍卖会”厄运小姐嘴角扬起,“那可是个大拍卖会呢,联合了几乎整个比尔吉沃特,还有外地的商会举办的,出现世界级的宝物也不奇怪,就连……【海盗之王】都有点兴趣。” “搞得那么大吗?”洛萨没想到这拍卖会还挺隆重,“我确实想参加。” “那你还是别想了。”厄运小姐轻蔑地道,“那场拍卖会的大部分拍品都不是区区一艘海鸥号就能换得到的,你就算去多半一枚铜鲱鱼都花不出去。” “所以你不打算买我的船了?” “是的。”厄运小姐笑道,“或许你可以去找那个诺克萨斯贵族,他说不定愿意提前预支你的报酬……哎呀,不好意思,忘了你是个赏金猎人,不是他的人,他不可能借你的。” 妲娅朝洛萨吐舌头,同时帮厄运小姐揉起了肩,感谢她帮自己出这口恶气。 洛萨看着得意洋洋的厄运小姐,淡淡地道:“你的枪被我拿去拍卖了。” 厄运小姐面色霎时变得冰寒无比,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说――什――么” “冷静,船长。”洛萨拍拍厄运小姐的脑袋,“你的船员们可都在看着呢,别失了威风。” 整个塞壬号都发出一声惊呼,厄运小姐的手下们还从没见过有哪个人敢对厄运小姐动手动脚的,曾试着这么做的人都被厄运小姐拿去喂剥皮鳗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厄运小姐拍开洛萨的手,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我知道,我也感觉很抱歉,但是往好的方面想。”洛萨朝厄运小姐伸出手,“这下我们可以一起去那个拍卖会了,加深了我们的合作关系,不是很好吗?” 妲娅感受到厄运小姐的肩膀在剧烈颤动。 但很快,厄运小姐就恢复了冷静,露出明媚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洛鲨】,祝我们合作愉快。” 洛萨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 你不会认错塞壬号的,那巨幅的珍珠色船帆,那仔细雕琢的木工,散发华贵而俐落的形象,如同其上掌舵的船长。 ――塞壬号船员 第三百五十三章 拍卖会开始 “您好,先生,欢迎您来到本次拍卖会。”一个穿着西装燕尾服的鲶鱼瓦斯塔亚侍者从崔斯特手里收过请柬。 崔斯特将帽檐压了一下以示回礼:“我的座位在哪里?” 鲶鱼瓦斯塔亚打开请柬看了一下,胡须都抖了起来:“哦!塔姆肯奇啊!恕我看走眼了,崔斯特先生,我没想到您居然是特级贵宾!” “没关系。”崔斯特温和地道,“带我去贵宾室吧。” “好的!请随我来!”鲶鱼瓦斯塔亚郑重地带着崔斯特往里走。 “呼……没露馅……看来我的技艺没有生疏……”崔斯特满意地看着前面带路的鲶鱼,心道。 那份请柬是假的,崔斯特伪造了一份。 这次拍卖会的请柬全部经过了魔法处理,可以很轻易地看出有没有冒名前来的人。 好在崔斯特是一个伪造大师,他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做假货了,甚至还做过诺克萨斯的伪钞,因为这件事他还被诺克萨斯通缉了很久。 不过伪造这份请柬还是花了崔斯特非常多金钱和精力才成功。 至于崔斯特原本顶替掉的那个倒霉蛋,崔斯特只希望他今天别死在厕所里,毕竟他可是给那家伙下了三倍的泻药。 “希望今天能一切顺利,要是失败了我可就亏惨了。”崔斯特跟着鲶鱼侍者来到他的贵宾室,位于整个拍卖场的最上方,可以俯瞰整个会场,桌子上还有来自艾欧尼亚的新鲜水果和来自恕瑞玛的蜡酒。 “果然贵宾就是享受。”崔斯特让鲶鱼侍者退下,自己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吃着一颗水晶枣,看到下方的会场已经陆续有人入座,“来的还真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居然坐在他们头上吧。” 崔斯特感觉这么多天的辛苦总算有了些回报,不过当他看到自己旁边的贵宾席走进来的人时,顿时脸色一变。 一个高大的络腮胡男人,身材挺拔,腰间别着一把比尔吉沃特弯刀和一把短筒火枪,背后跟着数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保镖,每一个身上都纹着铁钩纹身。 崔斯特赶紧把目光错开,不去看那个男人:“该死,他怎么也来了……这场拍卖会还有他想要的东西不成……” 崔斯特现在只希望,那个男人别也是冲着那个狐族瓦斯塔亚女孩委托他得到东西来的。 崔斯特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在他手里面硬抢到东西。 因为他是普朗克。 海盗之王,比尔吉沃特的绝对统治者。 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想得到而得不到的。 …… 她站在厄运小姐身后,看到厄运小姐随意地拿起一点点粉末吸进了鼻子。 “那是什么?”妲娅好奇地问道。 “恕瑞玛产的鼻烟,上等货,好像叫什么【内瑟斯的礼物】,就这么一小瓶值十个金海妖,这拍卖行倒是舍得,把这个当赠品给我。”厄运小姐仰头把鼻烟吸入,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这么贵?我能来点吗?”妲娅有些心痒痒。 “你还是别碰了,这玩意儿瘾性有些大,容易沉迷的。”厄运小姐把鼻烟瓶给盖上。 “那你怎么能吸啊?”妲娅有些小不满。 厄运小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因为没什么东西能让我上瘾。” “为什么?” “我……有非常非常想做的事情。”厄运小姐道,“只要那件事情还没完成,我就不会沉迷在任何东西里。” 妲娅有点想问那件事是什么,但她看到对面的贵宾席走进来了一个男人。 “海盗之王!”妲娅被吓了一跳。 “别一惊一乍的,他算是你的老大。”厄运小姐举起红酒杯,隔空向普朗克致意。 普朗克没怎么理厄运小姐,或者说他连其他贵宾席上的人也不看一眼,直接就坐下了,自顾自地剥起了一枚橘子吃。 “这就是【海盗之王】啊……好大的威风。”妲娅有些憧憬地看着普朗克,“比那个【洛鲨】强多了。” “你怎么突然提到他?”厄运小姐问道。 “啊我就随口一说……”妲娅直到现在也没把那个男人对她做过的事情告诉厄运小姐,她觉得有些丢脸,急忙转移话题,“不过厄运小姐,你为什么要跟那个【洛鲨】妥协啊?我们那么多人,还有铁钩帮做后盾,直接弄死他不就行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厄运小姐浅酌着红酒,杯沿留下了她的红唇印,“第一,那个【洛鲨】是个法师,他身边还有两个女人,可能都是法师,硬碰硬不一定能占到便宜,就算赢了收获的也只是三具尸体,我们甚至可能被大威力的魔法弄沉几艘船。” “那……至少也给他一个下马威吧。”妲娅一想起那个男人的脸就气得牙痒痒。 “不要节外生枝,铁钩帮内部竞争很大,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觊觎我的位置,要是我一个判断失误让铁钩帮蒙受损失,他不会饶了我的。”厄运小姐看向对面咬着橘子吃的普朗克。 “这么复杂啊……”妲娅确实没想那么多。 “你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比尔吉沃特不是光靠美色和你手中的匕首就能混下去的。” “是……知道了……可是既然【洛鲨】是个烫手山芋,当初为什么还要接近他呢?搞得现在这么麻烦” “我有我的考量。”厄运小姐把酒杯放下,“你要记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那个男人很强,他身边的女人也很强,说不定反而能为我所用。” “好复杂啊……”妲娅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她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要是他落在我手里,我就把他那活儿给扯下来泡酒喝!” “你要扯我的什么泡酒喝”洛萨在妲娅身后道。 “啊!”妲娅吓得一头扎进沙发里,屁股对着洛萨。 厄运小姐回过头,看到洛萨身边还过跟着两个人,不过都穿着斗篷里,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来了,坐吧。”厄运小姐道。 洛萨带着两个斗篷人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平静地看着周围。 “我要的情报你准备好了吗?”洛萨问道。 “一来就问这事儿。”厄运小姐摇摇头,“准备好了,但我今天必须得拿回我的枪才能给你。” ―――――――――――――――――――――――――――――― 许多罪犯都认为比尔吉沃特是天堂,是可以轻易获得财宝的圣地。 但当他们来了后才发现,比尔吉沃特其实是一只巨鲨,要么战胜它,要么被它吞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比尔吉沃特的巨鲨,名叫普朗克。 ――皮尔特沃夫驻比尔吉沃特作家兰德 第三百五十四章 开幕与贪吃市场 洛萨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带辛德拉来见外人,以前辛德拉虽然也接触了悠米和娜美,但这两个都没什么机会触怒辛德拉。 可厄运小姐不同,她可是比尔吉沃特的海盗船长,什么恶行没做过,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点燃辛德拉这个炸药桶。到时候别说这场拍卖会,恐怕小半个比尔吉沃特都得遭殃。 辛德拉此时正安静地坐在洛萨旁边,她本来就不喜欢和外人交流,也不喜欢被其他人看见,所以斗篷穿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小缕白发从兜帽里露了出来。 娜美则是一如既往地乖巧坐着,按照洛萨事前吩咐的一样一语不发。 “希望厄运小姐还记得我跟她说的话。”洛萨看着厄运小姐,他已经事先提醒过厄运小姐了。 厄运小姐今天的装束没有以往那么暴露,而是稍微正式了些,穿了件修身的皮甲,虽然还是酥胸半露,可至少不会让人不知道把目光往哪里放了。 拍卖会还没开始,洛萨一边和厄运小姐聊天,一边观看着会场的情况。 会场是一个封闭的笼式结构,从下往上座位的规格依次升高。 最下层的座位是几十多张圆桌,摆放得很整齐,坐着不少看起来像个商人或地痞头子模样的人物。本来娜美的那封邀请函给的座位就是最下层,不过今天洛萨他们沾了厄运小姐的光,可以不用坐那儿。 中层的座位则要好一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小包间了,基本上大部分前来的人都带着珠宝和保镖,看起来个个都财力雄厚。 至于最上层,只有不到二十个的大贵宾席,除了一间贵宾席被黑纱帐给遮住了里面的人以外,其他全部露出了真容。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大人物。 其中有一个人的气场远胜旁人――那个正在吃橘子的船长。 “别看他太久。”厄运小姐用该高跟鞋踢了洛萨一脚。 厄运小姐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洛萨带过来的那两个斗篷人中的一个猛地转过头直视着她,兜帽下的黑暗仿佛能将她吞噬。 一直待在厄运小姐身后狠狠瞪着洛萨的妲娅也被惊出一身冷汗,差点没双腿一软就倒下去。 洛萨的手按在斗篷人的大腿上,斗篷人这才把视线别开,厄运小姐感觉压力一下子清了不少。 “他就是【海盗之王】”洛萨问道,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厄运小姐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白发斗篷人,回应道:“嗯,整个比尔吉沃特的王者,这地方所有事情基本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你不想惹火上身的话,最好离他远一点。” “这么可怕”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相当的喜怒无常,你做什么事都有可能激怒他,就算你是法师,在比尔吉沃特惹上一个拥有几百艘舰船的人,也不可能活的下来的。” 洛萨闻言,饶有兴趣地最后看了普朗克一眼,这个传说中的【海盗之王】此时眼前好像只有自己的橘子,连头也不抬。 “能让斯维因都吃亏的男人吗……性格好像和辛德拉还挺像的,最好还是离远一些……”洛萨将目光收回,问起了正事,“你这次能动用多少钱?” “三千五百枚金海妖。”厄运小姐的目光一直在两个斗篷人之间徘徊,“这已经是我能动用的极限了,多一枚都没有。” “应该也够了。”洛萨颇感兴趣地看向拍卖会的台上,几只鲶鱼侍者正在做最后的布置。 他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拍卖会,以前在诺克萨斯的时候倒是陪那只母蜘蛛和那个红发女刺客去过一些贵族娱乐场所,但拍卖会一次都没机会去到过。 “如果出现我想买的东西,你能帮我付钱吗?”洛萨笑问道。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一个大男人找一个女人借钱!”妲娅被恶心到了,呵斥道。 那个白发斗篷人再次把头转向妲娅,妲娅吓得急忙躲在厄运小姐背后,只在沙发靠垫后露出畏缩的眼睛。 “妲娅,都说了让你安静些。”厄运小姐换了个翘二郎腿的姿势,微笑着朝洛萨举杯,“当然可以,但要从你卖我船的款项里扣,我不容许欠债。” “成交。”洛萨爽快地道,“放心好了,我也就随便看看,买不了多少东西,主要是给我身边这二位买的。” 坐在洛萨身边的两个斗篷人听了这话似乎挺高兴的样子,都坐得离洛萨近了些。 “哼……看来还是个万人迷……”厄运小姐心里冷笑着,她大概猜得出这两个斗篷人其实都是洛萨的女人,“不过连人鱼都……还蛮好奇他们怎么上床的……” 厄运小姐顿时又多了几个想法:“虽然上次色诱失败了,不过这男人好像还挺吃女人那一套,或许他只是喜欢属于自己的女人,又或者是有处女情结嗯……值得利用一番……” 厄运小姐收好心思,因为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 崔斯特透过黑纱帐看向外面,庆幸地道:“还好我反应快,找了个借口让那只鲶鱼帮我把纱帐搭起来,不然要是被人认出来我是谁就麻烦了。” 崔斯特看着贵宾席上的人,几乎人人都和他打过交道,就比如那个叫厄运小姐的大美妞,自己就曾经倒卖过她的艳画,不过是照着别的女人的身体画的,拼上了她的头而已,结果卖得非常不错,崔斯特也因为这件事差点被厄运小姐的手下逮住。 而且厄运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跟那个叫洛萨的年轻人坐在一起了,崔斯特对自己坑蒙拐骗过的对象从来不忘,因为他怕被报复。 “难不成厄运小姐这美妞终于找到姘头了?我调查过她从不和男人亲密接触的。”崔斯特的八卦之心被勾起,不过他现在也没工夫去打听了。 拍卖会即将开始。 …… 一个蛤蟆侍者敲响了铃铛,刚刚还有些嘈杂的拍卖会现场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 一个长得鲶鱼瓦斯塔亚拖着矮小的身体走上台,张开双臂致辞:“欢迎来到本次拍卖会!由贪吃市场主导!联合四十二家商会和八家车队联合举办的!近半年来最盛大的拍卖会!” ―――――――――――――――――――――――――― “嘘!你赚大了!别说是我卖给你的!” ――贪吃市场黑市商人 第三百五十五章 青油 “贪吃市场就是比尔吉沃特的黑市吗?”洛萨问道。 “嗯,几年前还没有贪吃市场这个名字。”厄运小姐介绍道,“那个时候我们都管它叫黑市,很混乱,虽然什么都能买到但很难不被宰或者被骗。不过后来黑市似乎被什么人给掌控了,就有了贪吃市场这个名字,虽然买东西还是很有风险,但倒是规整了不少,很讲信誉。” “什么人掌控的?普朗克吗?” “不要在公开场合直呼他的名字。”厄运小姐压低声音道,“被他听到就麻烦了,叫海盗之王就行了。” “哦,懂了。”洛萨点点头,“所以贪吃市场是海盗之王的吗?” “不是。”厄运小姐答道,“贪吃市场是少有的几个不在他管辖下的地方,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眼中钉,他很想吞并掉贪吃市场,但贪吃市场的背后人并不简单,很难下手。要是贪吃市场是海盗之王的,他也不用麻烦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了。” “也是。”洛萨不再提问题,专心看着拍卖台上的表演。 主持人是那只鲶鱼瓦斯塔亚,他介绍说自己叫老黑。而拍卖官居然是一只很大的章鱼瓦斯塔亚,八只触手几乎把整个台子都给铺满,其中一只触手拿着一柄小木锤,看起来还蛮滑稽的。 “相信各位已经久等了!”老黑扯着嗓门道,“各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老黑我也不耽误各位宝贵的时间,下面我宣布一下本次拍卖的规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老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本次拍卖将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预热!将拍价值低于一千枚金海妖以下的东西!” 洛萨暗暗咋舌,比尔吉沃特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挣不到十枚金海妖,这里居然一千枚金海妖的拍品都只能算预热。 “第二阶段为正式阶段,此阶段的拍品价值难以估量,所以拍卖价上不封顶!”老黑继续道,“第三阶段为最终阶段,这一阶段的拍品不接受用金海妖付款!至于用什么,各位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能用金海妖拍”洛萨看向厄运小姐,“你知道这事儿吗?” 厄运小姐也皱起眉头:“不知道……看来这拍卖会比我想的还要复杂一下。” “那么我们话不多说,正式开始拍卖!”老黑拍了拍手,一个穿着极为暴露的美丽舞娘从后台走出,手里举着一个托盘,一块红布盖在上面。 不少人都在垂涎舞娘的身体,但当老黑揭开红布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离开了舞娘,转移到了上面。 那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散发出青色光晕的东西。 洛萨眼睛一亮,那块红布揭开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那个瓶子里的东西蕴含着极强的魔法。 “从琢珥鱼口中青囊提取出的魔法精粹!这瓶共有一百克!可惜提炼的时候出了问题,导致纯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但依旧是难以多得的珍品!”老黑介绍道,“起拍价一百枚金海妖!” “两百枚!” “三百五十枚!” “五百枚!” 老黑话音刚落,竞拍的声音就持续不断,价格一路标高到七百枚金海妖,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妲娅已经被这些喊价轰得晕乎乎了。 洛萨感受到身旁辛德拉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他们提前定下的暗号,表示她想要那个东西。 “好吧,第一件她就想要了。”洛萨摇摇头,看向厄运小姐,“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是魔法精粹。”厄运小姐对那样东西兴趣不大的样子,但还是给洛萨做着介绍,“从琢珥鱼嘴里的分泌物提炼出来的。琢珥鱼你知道吗?成年琢珥鱼有十多头蓝尾鲸那么大。这玩意儿非常非常难以获得,属于无价也无市的东西。一小瓶提炼出的高纯度青油足够买下十多艘大船了,可惜这瓶纯度太低了,值不了那么多价,但对你们法师来说也是很珍贵的东西。” 洛萨感觉到娜美也偷偷蹭了他一下,他甚至能隔着头罩看出娜美那不好意思的表情。 “好吧,两个人都想要,看来是非买不可了。”洛萨想道,出口询问厄运小姐,“我能叫价吗?” “我帮你叫吧,你直接叫价太引人瞩目了。”厄运小姐举起手中的牌子,高喊道,“七百八十枚金海妖!” 厄运小姐话一出,本来还挺激烈的竞价顿时终止,会场里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厄运小姐,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洛萨偷偷瞟了一眼普朗克,那个海盗之王还在吃橘子,洛萨记得这已经是他吃的第十颗橘子了,仿佛他眼中只有橘子,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厄运小姐是贵宾席上第一个参与竞拍的,其他贵宾席上的人似乎都不对这瓶青油感兴趣,在老黑三次确认后,随着章鱼拍卖官的落锤,青油被厄运小姐顺利拍下。 “他们在卖我面子。”厄运小姐微笑着道,“我在比尔吉沃特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他们不至于为了一瓶纯度不高的青油惹我不开心。” 洛萨微微挑眉,看来他要重新判断厄运小姐在比尔吉沃特的地位了:“不管怎样,谢谢了,这瓶青油的钱大概和海鸥号相等了,这下我们两清了。” “还要等我把枪买回来才算两清。”厄运小姐倚靠在沙发上。 “你还剩那么多钱,足够了,拍卖会结束了别忘了把我的情报给我。” “当然,祝我们合作愉快。”厄运小姐倒上两杯红酒,邀请洛萨碰杯。 洛萨欣然接受,举起红酒杯。 “第一件拍品顺利拍出!看来我们起了个好头!”老黑夸张地道,“下面!让我们换换口味!请出第二个拍品!” 两个性感舞娘婀娜多姿地从后台走出,她们两个人每个手里都牵着一条锁链。 “锁链……是要拍卖什么奇兽吗?”洛萨一边跟厄运小姐碰杯一边关注着台上的情况,“奇兽辛德拉总应该不会感兴趣了。” 洛萨喝下红酒,厄运小姐也浅酌着杯中之物,心里冷笑:“花了我的钱还想跟我撇清关系,不把你的价值榨干前别想逃出我的手掌。这里可是比尔吉沃特,既然已经把你的情况掌握的差不多了,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服软。”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时,性感舞娘们牵着的东西也从后台来到了台上。 “噗!”洛萨一口红酒喷出,吐了厄运小姐一脸。 “让我们欢迎第二件拍品!”老黑展示着台上一个只穿了三角内裤,正在摆各种姿势秀肌肉的魁梧壮汉,“来自遥远的弗雷尔卓德的狂战士!奥拉夫!” ―――――――――――――――――――――――――――――――― 生活处处充满惊喜。 它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吓你一跳。 ――比尔吉沃特格言 第三百五十六章 贪吃市场的契约 “嘿咻!嘿咻!”台上的那个壮汉正把两个舞娘抗在上臂上,用肱二头肌把她们定期,还一边做着深蹲。 洛萨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台上那个人――标准的弗雷尔卓德男人样貌,皮肤很白,橙色的头发和胡须扎成很多小辫,体毛旺盛得活像一只人型野兽――毫无疑问,那确实是奥拉夫,陪洛萨在弗雷尔卓德冒险许久了的洛克法狂战士。 “他怎么会来到比尔吉沃特的这里可是和弗雷尔卓德隔了整整一个大陆的距离啊!”洛萨头都大了,看着在台上兴冲冲地炫耀自己力气的奥拉夫,哭笑不得。 “喂!混账!”妲娅对着洛萨怒骂,“你喷了人一身就这么算了!” 洛萨回头看向厄运小姐,此时这个美人秀眉微簇,显然是愠怒其中,洛萨喷出去的红酒汁沾了她一脸,部分还喷到了她半露的酥胸上。 “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洛萨脑子很乱,也没多想就直接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餐巾按在厄运小姐脸上,厄运小姐还没来得及出声洛萨就把手按在了她胸口擦拭,然后就把餐巾扔到垃圾桶里,目光再次看向台上。 厄运小姐知道自己好像被占便宜了,但她还是伸手拦住了要冲上去砍人的妲娅,对着洛萨道:“第一次看你这么失态,怎么了?” 洛萨没有回话,他和辛德拉还有娜美都关注着台上奥拉夫的滑稽休,他正在表演用自己壮硕的胸肌夹爆一颗蜜瓜,赢来满堂喝彩。 “我刚才好像摸了厄运小姐胸了?”在心里的激荡平复下来后,洛萨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做了些什么,不过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厄运小姐的反应,而是和娜美一起站在护栏边的辛德拉的。 好在辛德拉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奥拉夫层出不穷的表演给吸引了,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洛萨暗自庆幸,要是被辛德拉看到他摸了厄运小姐的胸,今天怕是要不太平了。 洛萨回过头去看向厄运小姐,发现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不打算给点解释吗?比如那个。”厄运小姐指了指下面的奥拉夫,又指了指自己饱满的胸口,“还有这个。” “唉……”洛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赔你十枚金海妖怎么样?” “就值十枚金海妖”厄运小姐没有逼洛萨太紧,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似乎很不好惹,厄运小姐也不想因此终止和洛萨的合作。 “不是只碰了一下吗?”洛萨试着讲价。 “那也不止十枚金海妖。”厄运小姐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道,“总之这笔账我先记着了,早晚让你还,先解释一下那个家伙是谁吧?” “我的……一个旧识……”洛萨道。 “一个艾欧尼亚人……旧识却是一个弗雷尔卓德人?”厄运小姐眯起眼睛,艾欧尼亚她没去过,弗雷尔卓德她更是只在书上和行商的嘴里听说过,除了知道那里是一片雪原之外一无所知,“看来这家伙背景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女士们先生们!”老黑大喊道,“如你们所见!这位狂战士强壮无比!百夫莫敌!在船上!他是最好的水手!在地上!他是最强的战士!在床上!他也绝对能让诸位夫人惊喜连连!起拍价三百枚金海妖!并且签约每年给他一百枚金海妖!就可以获得这位狂战士的效忠!” 老黑此话一出,场面上顿时冷清了不少。 “再怎么样一个人也值不了三百枚金海妖吧,还得每年再给一百个……” “随便在港口洒一把银蛇币都有一堆壮汉抢着来……” “虽然他确实很壮,但三百枚……” 看到台下议论纷纷,老黑也不急躁,他敲响了一下手里的铃铛:“各位稍安勿躁,下面请让奥拉夫给大家讲述一下他是如何从遥远的弗雷尔卓德来到我们这儿的!” 奥拉夫嘿嘿一笑,声如洪钟,用极重的弗雷尔卓德口音道:“老子是跟着海魁虫来的!” “海魁虫”在坐所有人包括洛萨都知道那生物,一种在浅海游弋的巨型蠕虫,能长到比小型山丘还大,性格极为凶悍,基本上是见到什么都会上去咬。 洛萨知道弗雷尔卓德西海岸海魁虫很多,他还在和那个彩发少女到处乱跑的时候就曾经骑在海魁虫头上玩了一整天,不过洛萨还真不知道比尔吉沃特都还有海魁虫。 奥拉夫继续大声讲着:“老子当时正在跟那大虫子打!结果它一口就把老子吞肚子里去了!老子就在它肚子里带了好久,咬它肚子里的肉吃,结果就把它吃死了哈哈哈!从它肚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到这儿了!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鸦雀无声。 厄运小姐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旧识还挺会吹牛。” 妲娅更是一脸嘲讽:“海魁虫的胃液可是连石头都能腐蚀,血港那群屠宰工们都不敢把海魁虫拖到岸上解剖的。” 洛萨一语不发。 因为他知道,奥拉夫绝对没在吹牛,这个人真的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奥拉夫接着又讲了自己的一大串“英雄”事迹,比如什么一脚踹断一艘海盗船的龙骨,又比如什么一个人干翻了一两条翻船鱼,再比如什么一晚上让二十多个寡妇下不来床之类的,在场的人虽然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奥拉夫讲的实在太过精彩,倒是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诸位!”老黑这时站出来发话了,“我以贪吃市场的名誉保证!奥拉夫说的句句属实!皆由我们贪吃市场的人见证并记录在册!” 此话一出,全场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纷纷有举牌竞价的声音。 “那个人真有趣。”辛德拉对身边的娜美小声道,“可惜长得太丑了,不然还可以买来当个苦力。” 娜美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她只是深觉这个陆地人好厉害。 “那个白痴,怎么跑来这儿卖自己了。”洛萨一阵头疼,向厄运小姐问道,“比尔吉沃特卖人是怎么个流程” 厄运小姐一下子就看出了洛萨想干什么:“怎么想一分钱不花让你的旧识跟你走吗?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肯定和贪吃市场签了契约的。” “契约”洛萨感觉很奇怪,“这地方还信契约的” ―――――――――――――――――――――――― “哈哈,老子马上就要有钱啦!” ――奥拉夫 第三百五十七章 双倍惊喜 厄运小姐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下激烈的竞拍,一边向洛萨解释道:“在比尔吉沃特,谁的契约你都可以不信,就算白纸黑字写着也可以随意单方面撕毁,毕竟这地方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但是贪吃市场除外,贪吃市场的契约,绝对不能违背。”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都觉得整个比尔吉沃特都不知道为什么。”厄运小姐耸耸肩,“反正只要是违背了契约的人,下场都很惨,因为据说贪吃市场的守护神是塔姆肯奇。” “塔姆肯奇”洛萨一愣,他隐隐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吗?” “什么恐怖传说”竞价勾不起辛德拉的兴趣,她牵着娜美坐回了沙发,刚好听到洛萨提起。 “回去跟你们讲。”洛萨摸摸辛德拉的手背,继续向厄运小姐问道,“真的不能违背” “你可以去试试。”厄运小姐眼神往对面的【海盗之王】瞟了一下,“反正据我所知,就连他那么随心所欲的人也从没有违背和贪吃市场的契约。” 洛萨沉吟许久,听到台下的竞价已经涨到了一千金海妖,咬牙道:“帮我拍下他。” 厄运小姐诧异地挑起眉毛:“你确定?我最多还能帮你付两千金海妖,而且还我是要有利息的。” 妲娅按住厄运小姐的肩膀:“别!船长!别给他!这无赖肯定会赖账的!” “我自有分寸。”厄运小姐盯着洛萨的眼睛,“给我一个让我可以借你这么多钱的理由。” 洛萨思考了一会儿,道:“我可以无偿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都可以”厄运小姐问道。 “什么事都可以。”洛萨回道。 “很好。”厄运小姐露出满意的笑容,“你的三桅帆船只有在帮我完成了那件事后才能拿到,没意见吧?” “没。”虽然洛萨非常想尽快回到弗雷尔卓德,但他也知道不能急于这一时,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奥拉夫买过来,再说他还有噩梦的事情要调查。 得到洛萨的承诺后,厄运小姐举起了牌子:“一千一百!” 见厄运小姐出声,会场顿时又安静了一会儿。 不过这一次,似乎是奥拉夫的诱惑力太大,终究还是有人不给厄运小姐这个面子。 “一千二。”终于,贵宾席上有第二个人开始参与竞价了。 “啧。”厄运小姐不满地看着那个竞价的灰胡子男人。 “他是谁”洛萨问道。 “老吹船长,另一个帮派的头头,不过比铁钩帮弱很多就是了。”厄运小姐解释了一句,再次竞价,“一千三!” “一千四!”这次竞价的倒不是那个老吹船长,而是贵宾席上的另一个人,一个体型富态的贵妇。 “一千五!”厄运小姐立刻继续加价,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想要逼其他人放弃。 “一千五百五!”老吹船长再次竞价。 “一千六!”厄运小姐继续加价。 洛萨稍微有些紧张,他已经在开始思考要是买不下奥拉夫要怎样让他摆脱契约的束缚了。 “一千六一次!一千六两次!一千六三次!成交!”在章鱼拍卖官的落锤下,厄运小姐总算是拍下了奥拉夫。 “又是厄运小姐拍下的……” “她怎么那么有钱啊?她不是经常买船雇人吗?” “可能后面就没钱了吧……” “有没有可能是她喜欢狂战士这一口的……” “有可能,她一直不跟男人接近,说不定就是没找到对眼的,今天终于遇见的。” “可恶,真好啊,奥拉夫那么壮,厄运小姐那么美,我都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厄运小姐对周围的议论纷纷不为所动,她只是一如既往地摆出冷峻高傲的模样,让人看不透她的内心。 洛萨此时心情有些激动,他万万没想到能在这么远的地方和昔日好友重逢,要不是奥拉夫已经被舞娘们带回了后台,他估计此时都想去狠狠地拥抱那个傻大个了。 辛德拉戳了一下洛萨,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要买他啊?” “回去告诉你。”洛萨心情很好,牵起辛德拉的手亲了一口。 “好吧……” 厄运小姐目光一凝,这下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洛萨和那个女人是爱侣关系了。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奥拉夫”洛萨有些等不及了。 “贪吃市场的拍卖会规矩都是不先发货的。”厄运小姐道,“这地方你也知道的,要是买了就给你,出门就会被一堆人抢,麻烦得要死,所以基本上都是贪吃市场在拍卖结束后几天内专门派人送过来的。” “原来如此。”虽然有些小遗憾,但洛萨也理解这种制度,“贪吃市场想的还挺周全,怪不得能在比尔吉沃特立足。” “可不是嘛,要不然怎么成为那位的眼中钉呢。”厄运小姐看着对面。 洛萨顺着厄运小姐的目光看去,那个【海盗之王】还是在吃橘子,洛萨感觉他都要吃橘子吃饱了。 洛萨突然感觉脑部一阵刺痛。 是梦尘,它们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烈且尖锐的情绪。 是厄运小姐身上发出来的。 洛萨紧盯着厄运小姐,梦尘只捕捉到了一瞬间的情绪,洛萨没来得及感知出那是什么。 “你盯着我干什么?”厄运小姐想趁机调笑洛萨几句,不过想起洛萨说过他身边的女人脾气很不好,也就作罢,改口道,“我这次钱都给你花了大半了,剩下的钱我要拿来买回我的枪,你可不许再买东西了。” “放心,我没什么想买的了。”洛萨暂时把梦尘的事情抛到一边,成功买到奥拉夫让他颇为开心,给在座的四女和自己都倒了一杯红酒,“好了,接下来应该很轻松了,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辛德拉和娜美都是没怎么喝过红酒的,两个人都一点点尝试着这陌生的味道。 妲娅似乎是个很懂酒的酒鬼,一直摇晃着酒杯,浅浅地品尝着。 厄运小姐和洛萨碰了下杯:“给你买了两样东西,这下我的积蓄都见底了,让你做的那件事情你必须给我做好,不然你可是拿不到你的新船的” “明白,你要我做什么?” “再过一段时间告诉你。” 洛萨摇摇头,也不追问,反正凭他的能力在比尔吉沃特大部分事情都能做到,再不济还有辛德拉和娜美帮忙,现在又多了个彪悍至极的奥拉夫。 “话说光我们四个人都足以在比尔吉沃特建立起一个跟铁钩帮差不多的帮派了吧。”洛萨心道,同时喝下一口红酒。 “前两件拍品都被顺利拍走!下面让我们请出第三件拍品!这件拍品比较神秘!我们整个市场的鉴定师都没搞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它毋庸置疑的珍贵!” 一个舞娘举着一样东西从后台出来。 “噗!”洛萨又一口把酒喷了出来,再次喷了厄运小姐一脸。 舞娘手里拿着的东西,又长又弯,通体纯白。 正是弗雷尔卓德的熔岩与锻造之神,那位巨大的公羊给洛萨打造的纯白猎弓。 ―――――――――――――――――――――――― 惊喜就像婊子,有的时候,你能一下子遇到两个。 ――比尔吉沃特谚语 第三百五十八章 借钱 洛萨的记性很好,虽然他经历过两次失忆,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自己的记忆有多了解。 而有些东西,洛萨至死也不会忘记,比如他银发爱妻的面庞,比如那个彩发少女发间的甜味,比如在诺克萨斯与那两个棘手女人的共舞,比如臻冰和龙焰入体时的痛苦,再比如某个狂战士身上的体臭。 当然,还有那把纯白猎弓。 即使不用近距离观看和鉴定,洛萨也可以百分之百确认那就是自己的纯白猎弓。 “今天我是怎么了?”洛萨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这算走运还是不走运” “你个混球!”妲娅再也忍不住了,在看到厄运小姐第二次被喷得满脸都是后,她冲上前去就要给洛萨一个耳光,但辛德拉的目光让她上前的步子被卡住,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厄运小姐默默地擦掉脸上和胸口的酒汁,即使是她现在也开始动了真怒:“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抱歉。”洛萨按住想要给厄运小姐一个教训的辛德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诚意一点,指着下面放在拍卖台上的纯白猎弓,“那东西我也要。” 这次不需要妲娅了,厄运小姐自己都已经火冒三丈了:“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帮你花了两千多金海妖了!” “我知道,但我真的很想要很想要那样东西。”洛萨非常坚持。 “不可能!剩下的钱是我用来买回我的枪的!” “那你能放弃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 妲娅目瞪口呆地看着激烈争吵着的二人:“怎么感觉这么像一个富婆跟她养的小白脸的争吵呢……” 辛德拉很想直接杀了这厄运小姐,这女人实在是聒噪得要死。更关键的是她长得很漂亮,辛德拉对于洛萨身边出现的任何漂亮人类女性都充满了警惕,在《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太阳长老会就派出了不少绝世美人勾引瑟塔卡女皇的奴隶丈夫,几次差点让他们的婚姻破裂。 要不是洛萨在来之前就反复叮嘱辛德拉,要是杀了厄运小姐就拿不到他们要的大船了,辛德拉早就一个至暗法球轰过去把厄运小姐给打成碎肉了。 娜美不知所措地看着争吵中的洛萨和厄运小姐,她很想帮忙,但不知道该怎么劝。 “那个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洛萨咬牙道,“只要你帮我拍下来,你要我做什么都答应你。”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一枚金海妖都拿不出来了。”厄运小姐说的是实话,她没有什么存钱的习惯,她一向认为钱是要花出去才能体现钱的价值的,所以她每次赚到钱都会第一时间将其换成船只、装备和手下来强大自己。 洛萨觉得厄运小姐没在说谎,但他也不可能放弃纯白猎弓。 “怎么办……要强抢吗……可是那个贪吃市场好像很不简单……”洛萨沉默着思考起来。 厄运小姐看着洛萨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琢磨起来:“他看起来不像是在故意整我,是真的很想要那东西……” 厄运小姐看向台下,老黑正在尽可能详细地介绍那件奇怪的东西。 “诸位可能觉得它只是一根普通的棍子,但是经过我们专业的鉴定官用蹼、鳍还有触手反复实验后,终于得知了它的不凡。”老黑对着满腹疑惑的观众们道,“它的材质非常特殊,有点像来自德玛西亚的禁魔石,在座的应该没听说过禁魔石,那是一种能让魔法无效化的石头。但此物完全不一样,它并不能让魔法无效,但是却异常坚韧,无论火烧、摔砸还是泡在酸液里,都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所以那究竟是什么?一根摔不坏的棍子吗?”台下的一个观众问道,“我买一根棍子回去看嘛” “额,或许你可以用它来砸人,反正它肯定是不会坏的。”老黑开了个玩笑,然后提高了声音,“我们的鉴定官认为,它可能是某种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宝物,甚至有可能是一件神器。” “神器”台下议论纷纷,神器这种东西一向只存在在故事里,说实话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神器。 提到神器,就连一直在吃橘子的普朗克都抬起头看了纯白猎弓一眼,不过似乎也没兴趣的样子,又专心在他的橘子上了。 “神器……”厄运小姐看向洛萨,从这个男人在见到那玩意儿的第一反应来看,他肯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真的吗?” 洛萨没有回答。 厄运小姐逼问道:“你不告诉我它是什么,就休想我给你付钱。”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确实是神器。” 在座四女齐齐发出惊呼,她们都不认为洛萨会是一个随便说谎的人。 辛德拉的看向纯白猎弓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她一直都很憧憬飞升女皇,书上说中瑟塔卡女皇有一件名为“恰丽喀尔”的神器,辛德拉觉得自己应该也有一件神器才能彰显出自己的厉害。 娜美则是充满了好奇,她的唤潮者之杖是鲛人的至宝,不知道跟那个神器比起来孰强孰弱。 妲娅脑子已经宕机了,神器这种东西她以前想都没想过。 厄运小姐吞了口唾沫,严肃地道:“此话当真” “不然我也不会想要它。”洛萨直视着厄运小姐,“它的价值无以估量,但只有我知道要怎么使用。” 厄运小姐内心在挣扎,她当然垂涎一件神器,但她也绝对不可能放弃自己那两把浅海,它们虽然不是神器,但对于厄运小姐来说有着神器也比不上的重要意义。 她看向场下,虽然老黑提出神器一词让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但在比尔吉沃特做生意的人夸大其词是常事,把一颗野草吹成治愈百病的圣药的事情屡见不鲜,前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都不是傻子,老黑说不出它的具体作用,他们就不会买账,这件东西应该拍不到多高的价格。 “给我做事半年。”厄运小姐开出条件,“半年之内听从我的所有命令,我就想办法给你买下它。” “半年太久了。”洛萨摇头,回绝了厄运小姐的提议,“我最多再帮你做一件事情。” “那就一共两件事情,但是你还得告诉我那件神器究竟有什么作用,如果我能用得上,在你还完债之前我可以随时用它。” “成交。”洛萨道。 “所以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找东西,无论什么东西,它都能找到。” 厄运小姐眯起了眼睛。 “如果你敢撒谎,我会让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厄运小姐】。”厄运小姐甩下这句话,一个人走出了贵宾室,“妲娅,不用跟着我,我马上回来。” 辛德拉瞟了一眼被留在贵宾室里正一脸惊慌的妲娅,凑到洛萨身边悄声道:“干嘛这么麻烦?那个什么市场应该也没多厉害,直接抢了就是了。” “不要瞧不起比尔吉沃特,就我最近打听到的情况来看,这里可能隐藏着一些很棘手的家伙。”洛萨想起自己在那栋别墅里做的噩梦。 “洛萨先生的意思是,比尔吉沃特有很厉害的存在吗?”娜美问道。 “很有可能,而且不会比我们弱。” 辛德拉来了兴趣:“真的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如果要战斗的话,我也能帮上忙的!”娜美拍拍自己的额头,似乎是鲛人族自信姿势,“我是唤潮者,鲛人最强大的战士!” 妲娅躲在沙发后面,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做出猥亵之事的男人和另外两个斗篷人窃窃私语,不让她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又气又怕:“这么无视我……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 …… 厄运小姐敲响了面前的门。 “谁” “厄运。”厄运小姐回道。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她看到数个身上纹着铁钩纹身的保镖,还有一个坐在沙发上兀自吃着橘子的男人。 厄运小姐顶着保镖们毫不收敛的觊觎她性感身体的目光,大步走到沙发前:“老大,我来了。” “坐吧。”普朗克淡淡地道,把橘子皮丢到桌子上。 厄运小姐坐在沙发上,换做以往,她兴许还会做几个挑逗的动作让普朗克身边的保镖们燃起欲火,但他们却不敢碰厄运小姐。厄运小姐就是要让他们看得见但却吃不着,他们对自己的恨意和征服欲最后都会化作免费的宣传,她靠着这样的方式提升了一部分自己的名望。 不过今天,厄运小姐选择了直奔正题:“我想向您贷款。” 普朗克咬下一口橘子:“你是我手下干将里,唯一一个没找我借过钱的,我很欣赏你这一点,但你今天让我失望了。” “我并非是找您借钱。”厄运小姐沉着地说着,“我是来找您投资。” “投资,哈哈,说的好听,八成来找我借钱的人都这么说。”普朗克大笑着,转头盯着厄运小姐的眼睛。 厄运小姐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头巨鲨盯着一样,尽管已经见过很多次,她还是习惯不了这种目光。 普朗克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不管厄运小姐穿得多暴露,他也从来没偷看过厄运小姐的胸或者屁股一眼,他从来都只瞪着厄运小姐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的灵魂看穿。 “跟我说说,我可爱的【厄运】要让我投资什么?”普朗克擦去沾在胡子上的橘子汁,“先说好,就算你是我最喜欢的部下之一,我也不会投资一笔我不感兴趣的买卖。” 厄运小姐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个【海盗之王】几乎控制了比尔吉沃特的一切,少有东西能够打动他。 但厄运小姐非常了解他,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贪吃市场。”厄运小姐道。 普朗克的笑容逐渐消失:“说详细点。” “只要您给我三万金海妖,我可以为您打探到贪吃市场的幕后究竟是谁在说话。”厄运小姐亮出自己的条件,她故意说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但又不会触怒这位海盗之王。。 “三万金海妖,你还真是鲸鱼大开口。”普朗克把腿放在桌子上,伸手招呼一个保镖帮他点烟,“你肚子这么小,别被撑爆了。” “这点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厄运小姐道,“但换来的却是您一直想知道的东西。” “你知道的,厄运,我一直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普朗克吐出一口烟圈,“但是我膝下还有许多其他‘儿女’,他们都勤勤恳恳的工作,去杀、去抢、去互相竞争,就为了能在我的手中得到更多的‘父爱’。” 厄运小姐一言不发。 “三万金海妖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你们来说却是能左右胜利的砝码。”普朗克只吸了一口,就把手里价值两枚金海妖的名贵雪茄丢掉了,“我不能破坏你们之间的良性竞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厄运小姐心里冷笑,作为比尔吉沃特最大的帮派,铁钩帮的内部竞争非常激烈,普朗克没有婚娶也没有儿女,谁都想成为这位【海盗之王】的接班人。普朗克本人也乐于看到他的手下们互相厮杀、算计,因为对他来说,能留存下来的人,才派的上更大的用场。 厄运小姐是从铁钩帮底层爬起来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段路的险恶,即使是再巨大的海兽,也不及人的卑鄙无耻来的可怕。 普朗克嘴上说着是在锻炼他们,其实他就是在养蛊,养出最强的那几个人为他所用。 普朗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厄运小姐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吓到:“三万金海妖,买到贪吃市场最大的秘密,我觉得这会是一笔非常合算的买卖。” 普朗克盯着厄运小姐看了几秒钟:“你说的对,确实很划算,但我很好奇你要怎么用这三万金海妖挖出那么大的秘密。” “我有我的方法。” 普朗克的目光看向对面,在远处的贵宾席上,那个和厄运小姐同座的年轻男人:“很少看到你除了你的船员外和一个外来男人待在一起,而且我看他刚才好像摸了你的奶,你们是什么关系?” “该死……”厄运小姐心里暗骂一声,“隔着那么远,那么一小会儿都被他看到了吗?他不是一直在吃橘子吗?” 厄运小姐脸上不变,丝毫没被普朗克和周围有些骚动的保镖们所影响,能接近比港最美艳的女人厄运小姐是铁钩帮所有男人的梦想,现在他们居然得知一向不被任何男人占到便宜的厄运小姐被摸了胸 “怎么办……要说【洛鲨】是朋友吗?不行,这样没办法解释摸胸的事情,我一直以来树立起来的不让男人得手的形象就崩塌了。” 厄运小姐心一狠,脸上露出一个自如的微笑,硬着头皮道:“没错,老大,那个男人是我的……未婚夫!” 普朗克笑出了声。 ―――――――――――――――――――――――――――――――――――――――― 【海盗之王】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是他那砍杀了上万人的比尔吉沃特弯刀吗? 是他那一枪就能号令百船舰队齐开火的火枪吗? 是他笑眯眯地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对人用着难以忍受的酷刑吗? 我觉得,他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谎。 他的一个眼神,能让你吓得屁滚尿流。 ――铁钩帮帮派成员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从天而降的婚礼 “未婚夫”普朗克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你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个未婚夫。” 厄运小姐脑子里在迅速编织着谎言。 她之所以没有说洛萨是她的恋人,是因为厄运小姐一直以来树立的形象就是不和男人接触,如果被比尔吉沃特的情报商挖掘出洛萨和她只认识了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恋人,那厄运小姐苦心经营出来的形象就崩塌了,可能会惹来不少麻烦。 所以厄运小姐选择了未婚夫这个借口,理由她也编好了:“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老家那里还没出生就定了婚约,他最近才到适婚年龄,就来比尔吉沃特找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普朗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那小子看起来还是一副娃娃相,看来是毛才刚长齐。” 厄运小姐暗自松了口气,不管普朗克心里有没有相信她的谎言,至少他嘴上相信了,那就还有谈下去的机会。 普朗克玩味地看着厄运小姐:“他叫什么,做什么的?” 厄运小姐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那小子配不配得上咱们的比港第一美人儿。”普朗克目露凶光,“要是他是个废物,老子就带他去鲨鱼海游游,好好锻炼一下。” 厄运小姐差点眼皮起跳,普朗克口中的鲨鱼海并不是一片单纯的只有鲨鱼的海域,那里聚集的是龙鲨,一种能把大型舰船都给撞沉咬碎的可怕生物,更恐怖的是它们还是集体活动,整个比尔吉沃特也只有普朗克自己的舰队敢涉水那里。 “这就不必了。”厄运小姐挺胸道,“我的男人肯定是出类拔萃的,实不相瞒,他是个法师。” “哦法师”普朗克感兴趣地道,“这倒是比较稀奇,不过垃圾法师我也见得不少,那小子实力如何” “自然是配得上我的。”厄运小姐心里对于洛萨有多强也没把握,但就他船上的那个人鱼女孩来看,肯定弱不到哪里去。 “看来你很有自信嘛。”普朗克笑道,“你说你要帮我打听出贪吃市场的内幕,难不成是靠你的未婚夫” “他确实能帮我很多。” “这样……那改天让我和他见一见呗?” “一定。” 普朗克拍了拍桌子:“既然我的【厄运】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给钱给你好像有点失了人情。” 厄运小姐的心提了起来,既然普朗克已经开口愿意拿钱给她,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能拿多少了。 虽然要帮洛萨买到他的神器应该用不了多少钱,但能从普朗克手里得到钱的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厄运小姐想尽量多获得一点,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我开口是三万金海妖,应该给不了这么多……”厄运小姐心里盘算着,“保一万争两万吧……” “我给你五万。”普朗克的话直接打散了厄运小姐的所有预期。 厄运小姐在听到这么大的数字后,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极端的警惕。 普朗克从来就不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傻子,他甚至比奸商还要精明,他愿意给这么多钱必定有猫腻。 “怎么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普朗克取笑着厄运小姐的反应,“不用太大惊小怪,这么些钱跟我的【厄运】的终身幸福比根本不算什么,多出的两万金海妖就当我给你们婚礼的份子钱,等你们结完婚我再送五万。” “婚礼”厄运小姐懵了,“什么婚礼” “你们不是订婚了吗?订了婚自然就要结婚啊。”普朗克理所当然地道,“我看这婚礼宜早不宜迟,干脆尽快举办好了。” 厄运小姐寒毛都竖起来了,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没打算这么快就……” “诶,你们年轻人不懂,有感情就要趁早在一起,不然以后晚了就后悔了。”普朗克似乎很有经验,一脸怅然地道。 “可我还有船队要管,没工夫结婚……” “不要为了事业荒废了爱情,我当初就是因为这样丢掉了我的初恋……”普朗克扼腕叹息。 “鬼才信……”厄运小姐压根就不相信普朗克会有爱情,这个海盗之王不碰女人是出了名的,要不是铁钩帮势力太大,没人敢在背后议论他,估计整个比港都会流传着他性无能或者喜欢男人的谣言。 “可是……”厄运小姐想找个理由推拒。 “哪那么多可是!”普朗克拉下了脸,“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厄运小姐不吭声了。 “反正,你们结婚是好事,得尽快操办。”普朗克豪气地道,“就这么定了,婚礼什么的你都不用操心,我让人帮你弄,就下月吧,下月就结!” 厄运小姐不敢露出任何不自然的神色,她靴子里的十根脚趾死死抓地,脑子在飞速思考:“他多半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想要让我骑虎难下……怎么办,现在也不可能说那家伙不是我未婚夫了……” 普朗克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地道:“还好我今天带了几大箱钱过来,一会儿我就叫人去取五万金海妖送到你那儿。” 厄运小姐心一动,要是真的能得到这五万金海妖,还有后续的五万,厄运小姐就能迅速扩充自己的势力。 在迅速权衡了利弊后,厄运小姐觉得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再也不可能有机会白得五万枚金海妖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跟他说这个好事。”厄运小姐故意露出喜色,“贪吃市场的事情我尽快给您办妥。” “不急不急,你们的婚礼才是大事。”普朗克摆摆手。 “那我先告退了。”厄运小姐站起身,她得赶紧回去和洛萨商议一下婚礼的事情要怎么收场。 “等等。”普朗克叫住了厄运小姐,“你未婚夫叫什么名儿” 厄运小姐脚步一顿,她还真不知道洛萨的真名,只知道他的赏金猎人称号:“他叫洛鲨。“ ”龙鲨?”普朗克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还真得带他去鲨鱼海玩一趟啦,哈哈哈!” ―――――――――――――――――――――――――――――――――――― 在比尔吉沃特通行的语言中,洛鲨与龙鲨同音。 ――洛萨在取了赏金猎人称号后才从情报商人那里得知的事实 第三百六十章 中场休息 洛萨看到厄运小姐回来,脸上带着相当奇怪的表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钱拿到了,我一会儿有话要跟你说。”厄运小姐对洛萨道。 洛萨看到辛德拉和娜美都专心地享用着鲶鱼侍者刚刚送来的甜点,妲娅也沉浸在甜品的魅力之中,悄声对厄运小姐道:“你疯了干嘛要撒那种谎” 厄运小姐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力很好,你在对面跟那个海盗之王说了什么我都听见了。” “你还有这本事” “我本事多了去了。” “我也没有办法,情急之下撒的谎。” 洛萨注意到辛德拉好像有些介意他和厄运小姐的私语,赶紧道:“婚礼的事情等拍卖会结束了再想办法解决吧,先把我的东西给买下来。” 厄运小姐点点头,纯白猎弓的竞价并不激烈,没几个船长或者商人想花重金买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尽管老黑已经用它那十八寸不烂之舌尽量哄抬价格,但最后还是被厄运小姐用六百金海妖的“低价”给抢到手。 洛萨看到纯白猎弓回归,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礼搞得有点烦躁的心情稍稍明快了些。 前三件拍品全部被厄运小姐拍下来,会场里一时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厄运小姐什么时候赚了这么多钱了。 “别告诉我下一件拍品你还想要。”厄运小姐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拍卖会刚开始不久,她就已经有点手脚发软了。 “我也不知道……”洛萨也觉得邪门,这场拍卖会怎么出现的东西都跟他有关。 “让我们有请第四件拍品!”老黑喊道。 令洛萨庆幸的是,这次从后台拿出来的是一本闪电魔法典籍,跟洛萨没什么关系,后面出现的拍品也是一样,虽然个个价值不菲,但洛萨、辛德拉和娜美都没什么兴趣,倒是刚得到了一笔巨款的厄运小姐又给自己拍下了两样东西。 “感谢诸位的捧场!”老黑向全场鞠躬致意,“本次拍卖会的第一阶段圆满结束,无一件拍品流拍!已经到晌午了,我们给各位准备了午餐,请各位稍等片刻,美食很快就送上来。” “这才结束了第一阶段吗?”洛萨感觉这一上午的拍卖会跟过去了一整天似的。 午餐很快就被一只海牛模样的瓦斯塔亚侍者送来,洛萨等人围坐在贵宾室的桌子旁享用起大餐。 “光是这顿饭起码都是几十金海妖吧。”洛萨看着满桌子的奇异珍馐,九成以上的食物洛萨见都没见过。 辛德拉和娜美吃得非常开心,虽然她们还是没把斗篷取下,但从她们进食的速度来看就知道了。 “第二阶段的拍品起价都是一千金海妖,想必是很珍贵的东西吧。”妲娅吃着一根螃蟹腿,对厄运小姐道,“贪吃市场是怎么搞到那么多好东西的” “谁知道呢。”厄运小姐吃下一口牛排,同时桌子下的脚轻轻踹了洛萨一下。 洛萨心领神会,对辛德拉和娜美道:“我去上个厕所。” 洛萨离开贵宾室后,厄运小姐也很找了个借口离席,并顺利的在厕所门口找到了洛萨。 见四下无人,厄运小姐一把把洛萨拉进女厕所,并把他和自己关在最深处的马桶间里。 “为什么要进女厕所”洛萨问道。 “我喜欢。”厄运小姐抱臂道,“说正事吧,你真的都听到了我和他的对话” “五万枚金海妖,你就把我拉下水了” “这可是五万金海妖,有了这笔钱我们能做很多事情。” “是你能做很多事情吧?”洛萨面无表情地道,“我们的交易里可没有我要扮演你未婚夫这一条。” “你不是答应要帮我做两件事情吗,第一件就是想办法陪我熬过那场婚礼。” “真的要举办” “我们总得考虑最坏的情况。” “可我……” “怎么跟我结婚你很吃亏吗?”厄运小姐戳着洛萨的胸口,“记住了,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帮我保住这五万金海妖对你只有好处。” 洛萨叹了口气,他倒不是排斥和厄运小姐假结婚,他在诺克萨斯就已经做过类似的事情了,当时的他为了进入诺克萨斯贵族圈,不得不同时和两个女人交往,尽管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但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 洛萨揉着太阳穴:“结婚的事情倒好办,演戏就行了,反正也演不到床上去。” “怎么?你还想演到床上去” “你要是答应我无所谓的。” “想得美。”厄运小姐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她翻白眼也很好看。 “真正的问题是辛德拉,就是我身边的那个女人。”洛萨道,“我们结婚的事情要是被她知道就惨了。” “有这么严重吗?”厄运小姐有些不理解,“你跟她说明白是假的不就好了。” “不行的。”洛萨叹了口气,“辛德拉她最多只能接受我和瓦斯塔亚女人在一起,人类女人绝对不行,连接触都不可以有,她会抓狂的。” “这么奇怪” “她本来就很奇怪。” “那就让她抓狂呗,那又会怎么样?” “第一,她是我的女人,我不想让她难过。”洛萨正色道,“第二,你不会想看见辛德拉发疯的样子的。” “你什么意思?” “总之你知道,绝对不能惹她生气就是了。”洛萨斩钉截铁地道,“如果你真的想进行这场假婚礼,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厄运小姐思考片刻:“我知道了,那个辛德拉我不了解,你去想办法解决,我估计【海盗之王】肯定会把我们的婚礼消息散步得整个比尔吉沃特人尽皆知。 “啊为什么” “他想逼我们露出破绽,但我们绝不能如他所愿。”厄运小姐警告洛萨,“要是败露了,不止是丢掉五万金海妖那么简单,他最讨厌有人骗他,到时候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整个铁钩帮的追杀,即使逃到海上,还有数百条舰船的围攻。” 洛萨心里估计了一下,凭他、辛德拉还有娜美的力量,面对上数百只舰船有没有一战之力。 洛萨算不出结果,但他感觉他们就算能赢估计也是惨胜,毕竟几百条舰船已经有可以攻下一国的战力了,再说也不知道铁钩帮内部有没有隐藏的强者。 而且,洛萨不想让辛德拉和娜美陷入危险之中。 “我知道了,辛德拉这边我来想办法。”洛萨道,“你负责搞定婚礼,尽量让它取消,取消不了也能推迟多久是多久。” “最好还是为最坏的情况提前做准备。”厄运小姐神情复杂地看着洛萨,“为了不露出马脚,我们必须……” “必须什么” “真没想到我居然真的会对人说这种话。”厄运小姐心里有些郁闷,但还是咬牙道,“你找时间来我船上,我们要练习变得更加……亲密一些。” ―――――――――――――――――――――――――――――――― “他们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渐渐起疑的辛德拉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三王之宴 为了避免让辛德拉发现,洛萨和厄运小姐还是先后回的贵宾室。 辛德拉狐疑地看着洛萨,悄声道:“你们不会瞒着我去做什么事了吧” “怎么会我跟她有什么好聊的,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这样……那好吧……” 厄运小姐暂时先把婚礼的事情放到一边,她想全身心地投入到接下来的拍卖会中,这场拍卖会每一件拍品都很珍贵,光是第一阶段就引得全场争抢,厄运小姐自是更加期待第二阶段。 洛萨一开始对这个拍卖会并不怎么上心,但随着他接连看到奥拉夫和纯白猎弓,他也开始好奇后面还会有什么东西了。 “女士们先生们!希望你们午餐享用得愉快!我们贪吃市场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品味!”老黑夹着自己的胡须道,“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阶段!每件拍品起拍价都不低于一千金海妖!为了节约各位宝贵的时间!每次竞价也请加价一百金海妖以上!” 台下开始骚动起来,一千金海妖是一笔当之无愧的巨款,这还只是底价,成交价起码也得数千金海妖。比尔吉沃特的普通人家一辈子能不能赚到几十枚金海妖都是未知数,数千金海妖即使是对一些帮派或商会的老大也不是能轻易能拿出来的数字,尤其是对于会场底层的人来说,即使拿得出来也会伤筋动骨。 第二阶段,是贵宾席和次贵宾席的主战场。 “让我们请出第一件商品!” 这次拿出商品的不是什么舞娘,而是一个铁匠模样的大汉。 “相信在座的各位有不少都认识他了,但还是给给诸位介绍一下!”老黑伸手介绍着身边的大汉,“这位是来自祖安的机械大师杜尔,以制造枪械出名,在座诸位应该有很多都找他订做过火枪吧。” 洛萨观察着着全场的反应,这个枪械大师似乎小有名气的样子。 “杜尔是从西边的城市祖安过来的。”厄运小姐解释道,“他只接精巧枪械的订单,一般是给大人物量身做。” 洛萨对火枪什么的完全不了解,看辛德拉和娜美也没什么太大兴趣的样子,洛萨只能稍微朝厄运小姐问道:“你的枪也是他做的吗?看你很重视的样子。” “他不是,是另一个枪匠做的。” “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厄运小姐没回答。 老黑掀开了枪匠杜尔所拿着的托板上的红布,一对精巧的大口径铜管火枪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厄运小姐的枪。 娜美发出两声奇怪的“噗噗”声音。 “怎么了?”洛萨小声问道。 那怪声似乎是鲛人用来表示不好意思的声音,娜美用蚊子般的声音道:“对不起……要不是我把枪给拍卖会,也不用这么麻烦还要把它买回来了……” “没事,说实话还得感谢你。”洛萨安慰道,“要不是你,我或许都不会来这里,也不会找到我丢失了很久的朋友和东西。” “真的?”娜美兜帽下的大眼睛眨了几下,“洛萨先生没在骗我?” “当然是真的,后面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老朋友。” “下面!请杜尔法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对火枪!”老黑道。 杜尔脸看起来很凶悍,他也没说半句废话,直接进入主题:“这是对火枪是完美的作品,我造枪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简练的设计,能够适配各种尺寸的弹丸,泡在水里也不会受潮。这对枪可靠到或许用上一百年也不会故障,要不是我身有残疾不能用枪,我说什么也要把它买下来,还是把它让给用得上的人吧,别埋没了它,就这样。” 杜尔这话一出,全场的热情顿时被点燃了不少,杜尔是比尔吉沃特最负盛名的枪匠之一,他都能给出这样的评价,可见这对火枪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在比尔吉沃特讨生活的都做着刀口舔血的买卖,一把好武器的价值并不会比一艘船要低,尤其是混帮派的,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该死。”厄运小姐暗骂,贪吃市场果然眼光毒辣,直接请了杜尔来鉴定并做宣传,这下她的枪价格不会低了。 洛萨一脸坏笑,反正这把枪卖出去得到的钱会归娜美所有,他自然是希望越高越好,反正和厄运小姐的交易里没有说要把卖枪得到的钱给她。 “不过她的枪好像也不简单啊……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洛萨多看了厄运小姐一眼。 洛萨还注意到,那个一直没参与竞拍的【海盗之王】竟然看了场下的火枪快一分多钟,但他最后还是低下了头,看样子依旧不打算买。 竞拍开始,作为第二阶段的第一件拍品,厄运小姐的火枪起拍价也只有一千金海妖,但竞争却很激烈,一下子就冲到了一千五百金海妖。 最后,厄运小姐还是用两千三百金海妖的重金将自己的枪买回。 “枪赚到的钱分要分我。”厄运小姐很肉痛,这么多钱足够她干很多事情了,干脆提出要分走洛萨的钱。 “不给。”洛萨直接回绝。 “切……”厄运小姐也没坚持,反正她现在钱很多,只不过更加厌恶洛萨了而已。 第二阶段的拍卖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每一件拍品价值都非常高,像是皮尔特沃夫产的大型蒸汽动力船,无需船桨和风帆就能载百人在海上航行;还有来自艾欧尼亚的极稀有白蛇草,据说吃上一口就连断肢都能重新长回来;甚至还有一个实力不错的法师被当成了拍品,他好像欠下了很多债,不得已只能来拍卖会卖自己的卖身契。 第二阶段的拍品其中有好多件连洛萨都稍微有些心动,但这些东西都被拍到了近万金海妖,贵宾席的人接连出手,价格飚高令人瞠目结舌,厄运小姐不可能帮洛萨付这么多钱,连她自己都没有参与的打算。 第二阶段就这么顺利的过去,依旧没有一件拍品流拍。 但令洛萨和厄运小姐在意的是,那个【海盗之王】直到第二阶段结束也没有参与任何竞拍。 “他不可能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戏,难道他是专程为了第三阶段的拍品来的?”厄运小姐在心中揣摩。 “诸位!”主持了一天了,老黑的嗓子都有点哑了,但他还是热情高涨地道,“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期待已久的第三阶段!本阶段名为【三王之宴】!” “【三王之宴】”全场都寂静了下来,等待着老黑的解释。 而一直没有参与拍卖会的【海盗之王】也终于停止了散漫的模样,他的目光开始死死地盯着台上。 “果然……”洛萨和厄运小姐都注意到了【海盗之王】的动向,“他是为了第三阶段的东西来的……可第三阶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老黑拍了拍手,他身后的章鱼拍卖官八只触手撑地,将自己的身体抬离了地面,而众人也得以看清章鱼身下藏着的东西。 那是三尊用岩石雕成的塑像。 第一尊雕像是一副巨大的铠甲,足有两人高,看不见头盔下的人脸,但他手握着的一柄巨型钉锤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尊雕像是一个女人的模样,看起来甚是苗条,但她的全身也包覆在战甲之下,同样看不见容貌,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十字刃。 第三尊雕像是一个瘦高的男人,还是看不见容貌,只能注意到他头上的一顶皇冠。他手上同样握着一把武器,是一把长剑。 雕刻家的手艺非常好,虽然三尊雕像都没有露出面孔,但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得异常完美,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三尊雕像是活物的错觉,领略到每一尊独有的气质。 第一尊威严而残暴。 第二尊高贵而美丽。 第三尊阴郁而沉沦。 三尊雕像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喜欢历史的人,如果诸位不了解也没有关系,就由老黑我献丑来给大家讲一讲过去王者的故事。” 老黑开始解释了起来:“现如今瓦洛兰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是诺克萨斯诸位没有意见吧?诺克萨斯的铁血军团和黑火药部队已经差不多快把西边的城邦给攻占完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去过诺克萨斯的帝都,那里有一座不朽堡垒,是以前诺克萨斯皇帝所住的地方,是一座面积比整个比尔吉沃特还大的巨型要塞,如果各位能去到诺克萨斯帝都,肯定第一眼就会被它的巨大给震撼到。” 洛萨眉头一挑,诺克萨斯的不朽堡垒他当然知道,他也大概猜出了第一尊雕像的身份了。 “但是诸位知道吗?不朽堡垒并非是诺克萨斯人造的,而是在诺克萨斯建国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是由一个被称之为【铁铠冥魂】的暴君所建。”老黑指着第一尊雕像,“他就是那个【铁铠冥魂】,传说中被杀死,但却又复活了的帝王。” “果然……”洛萨知道【铁铠冥魂】,或者说整个诺克萨斯就没人不知道的,就算是小孩子也知晓那个古代暴君的大名,街头巷尾经常有小孩儿扮演成他来玩游戏。 “【铁铠冥魂】建立了一个巨型帝国,但他的暴政最后还是被终结了,被诺克希部落――也就是现在的诺克萨斯的前身给终结,他所建的不朽堡垒也成为了诺克萨斯的所有物。” 台下有人开始不耐烦了:“我不是来这儿听故事的!别卖关子……” “不想听可以出去,反正第三阶段的拍品您应该也买不起。”老黑笑眯眯地道。 “嘿!”那人被惹毛了,一拍桌子就要闹起来。 砰! 一声巨大的枪声响起。 那人还没来得及叫骂,脑袋就已经炸了开来。 众人惊恐地朝开枪的地方看去,正是贵宾席坐着的【海盗之王】,他举着手里的火枪,枪口还在冒烟。 “呼……”普朗克吹了一下枪口,骂骂咧咧地道,“老子最烦有不识相的打扰老子听故事。” 全场噤若寒蝉,没人敢对普朗克的暴起杀人提出任何意见。 娜美全身的鳍都竖了起来,无法理解地看着这一幕:“他怎么能这样就杀……” 洛萨若有所思地看着普朗克:“看来这个【海盗之王】的称号也不是虚的。” “尊敬的【海盗之王】。”老黑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朝着普朗克施了一礼,“不好意思,本场拍卖会还是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进行。” “哈哈哈,我的错!”普朗克收回火枪,虽然嘴上道了歉但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老子就是看不惯有人打断这么好的气氛,你故事讲的不错。” “感谢您的称赞。”老黑示意几个侍者把尸体拖下去,几个蛤蟆一样的瓦斯塔亚拖着大舌头过来把地上的血迹给舔了个干净,“不好意思各位,一个小插曲,让我们继续,我们刚才讲到哪了?” 老黑想了起来:“对了,【铁铠冥魂】,他是本次【三王之宴】的第一位王,下面容我介绍第二位王,来自恕瑞玛的【飞升女皇】。” 辛德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靠到护栏边仔细倾听。 洛萨疑惑地看着辛德拉:“她怎么了?” “【飞升女皇】是古恕瑞玛帝国的统治者。”老黑指着第二尊女人雕像道,“虽然去过恕瑞玛的人应该知道,那里现在就是一片鸟不拉屎的沙漠,但古代的恕瑞玛并不是现在这么荒凉,那时候的恕瑞玛帝国甚至比现在的诺克萨斯帝国更加强大。其中的秘密就是【飞升者】,恕瑞玛最强的战士,据说强大到可以移山填海,犹如神明,而且寿命无穷无尽,除了被杀死之外几乎死不了。【飞升女皇】就是最强大的【飞升者】。” 老黑接着指向第三尊雕像,那个瘦高的持剑男人:“最后一位王,【破败之王】,他的名字和他国家的名字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但传说中确实有这么一位王的存在,他为了追寻不死的奥秘而让整个王国付之一炬,是一位悲情国王。诸位很熟悉的【暗影岛】也是由他一手造成。” 老黑一提到【暗影岛】,整个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暗影岛那是哪儿”洛萨回忆着斯维因给他画的地图,上面并没有标注过有这个地方。 洛萨看向厄运小姐,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应该知道暗影岛代表着什么意思。 “今晚问她一下好了。”洛萨心道。 “【铁铠冥魂】!【飞升女皇】!【破败之王】!以上,就是这三位古代的王者。”老黑再次向全场鞠躬,“他们每一个都是万人之上的存在,但他们每一个都逃不过生死的命运,虽然他们各自都在寻找对抗死亡的方法,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死了。可是他们的探索并非徒劳,他们确实都各自掌握了一些有关生死的巨大秘密,而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个阶段【三王之宴】所要拍卖的,正是这三位王者生前所持的东西!通向永生不死之秘的钥匙!”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呼。 老黑神情激动,高声道:“这最后三件拍品的拍卖方式有所不同!因为它们太过贵重,我们并不会展示出这三样东西是什么!而且也不接受金海妖的支付方式!只能以物换物!稍后我们的侍者会给每位分发纸章!请各位在纸上写下您愿意用来交换的东西!全场价值最高的东西将交换到这三位帝王的至宝!此乃!【三王之宴】!” ―――――――――――――――――――――――――――――――― 所谓皇帝,是拥有一切之人,财富、名声、配偶、权力无一不有。 但或许是因为皇帝拥有的东西太多,所以越是成功的皇帝,越难接受千珏来夺走他们的一切。 他们会想方设法地抗拒死亡,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不惜干出任何丑恶之事。 ――节选自杰里柯?斯维因著《皇帝论》 第三百六十二章 散场(三合一章节) 崔斯特隔着黑纱,视线扫过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 “【三王之宴】……好大的噱头。”崔斯特对贪吃市场所说的那三样王者的宝物很感兴趣,“今天还真是来对了……反正她也只要那样东西……我要是顺走一样,应该没问题吧……” 崔斯特开始手痒了,一张纸牌在他修长的五指间飞速舞动:“在场的全都是比尔吉沃特的大人物,还有【海盗之王】在,偷的还是贪吃市场的东西……真的很有挑战性呢……可惜了……” 贪吃市场做事滴水不漏,最后一阶段的三样拍品连展示都没做,就算崔斯特想偷也无从下手。 “不过……或许还是有试一试的方法……”崔斯特手中的纸牌突然变厚,变成了一叠纸牌,每一张都在散发隐秘的魔法光晕。 崔斯特的魔法很弱,他甚至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法师,但他有着自己独创的“把戏”,他靠着自己的“小聪明”一直混到今天,甚至骗过了许多自命不凡的强大法师。 所以即使那个瓦斯塔亚狐女实力很强,比崔斯特强得多,也不得不委托崔斯特来帮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么,要开始干活了。”崔斯特快速地切牌洗牌,牌组里的魔法力量极其微弱,再加上崔斯特自己的控制,即使是对魔法极其敏感的瓦斯塔亚也绝对感觉不出崔斯特在用魔法。 没人注意,黑纱帐的掩盖下,崔斯特已经消失在了贵宾室里。 …… “三样东西全部不展示,用以物换物的形式拍卖吗……”洛萨有点无法理解贪吃市场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问厄运小姐,“有什么说法吗?” “我也不知道……”厄运小姐也是紧锁眉头,“三位王者的宝物……通向永生不死的秘密,听起来很荒谬,但毕竟是贪吃市场的拍卖会,又让我有点相信了。” 洛萨观察着全场,在老黑说出【三王之宴】的规则后,会场的气氛明显变得凝重了许多,洛萨听到其他贵宾席上的大人物已经在窃窃私语要用什么东西去换了。 “这是一场赌博啊。”洛萨道,“所有人都只能写一次要交换的东西,万一自己写的东西价值比别人低,就输了。” “嗯,真正非常想要这三样东西的人肯定会用极其贵重的东西来换。”厄运小姐看向对面的【海盗之王】,普朗克表情轻松,看样子对这三样东西志在必得。 厄运小姐心里一动。 普朗克几乎掌握了整个比尔吉沃特,鲜有他特别想要的东西,就算有,他也能凭自己的势力强抢过来,无人敢阻,也没人敢跟他争。 但贪吃市场的东西不一样,在这里,就连普朗克也必须按照贪吃市场的规矩来。 也就是说,厄运小姐也有和他争一争的权力。 一个鲶鱼侍者敲响了贵宾室的门,他走进来看到洛萨等一共五人,礼貌地道:“请问诸位有谁要参与竞拍” 厄运小姐瞟了普朗克一眼,【海盗之王】没有用强威阻止其他人参与竞拍,看样子是认为自己用来交换的东西不可能输。 “给我讲一下规则。”厄运小姐道。 “好的女士。”鲶鱼侍者从袖中取出三张不同颜色的卡纸,“黑色的纸用来竞拍【铁铠冥魂】的宝物,金色的纸用来竞拍【飞升女皇】的宝物,青色的纸用来竞拍【破败之王】的宝物。当然,您也可以选择竞拍多个宝物,只需要在上面写上您要交换的东西的详细信息越详尽越好,再写上您的名字即可。” “名字不会公开吧?” “请放心,贪吃市场会严格保守竞拍者的隐私,无论最后是谁得到,都不会泄露消息。” 厄运小姐犹豫了一下:“给我一张黑色的纸。” 妲娅意外地拉住厄运小姐的手臂:“船长,我们要参加吗?” “嗯,试试看而已,也不抱多大的希望。”厄运小姐把黑纸收下,在不被任何人看到的角度写了起来。 “洛萨先生,您不参与吗?”娜美好奇地问道,“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不了,我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换出去的。”洛萨说的是实话,他总不可能把自己的纯白猎弓给换出去,对他来说纯白猎弓比任何宝物都要珍贵。 辛德拉突然抱住了洛萨的手臂。 洛萨转头看向她:“怎么了?你有点奇怪” “我要。”辛德拉的声音非常坚决。 “要什么?” “【飞升女皇】的宝物,我要。” 洛萨一愣:“【飞升女皇】是古恕瑞玛国的皇帝啊,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我不管,我就要。”辛德拉死死抱着洛萨,手指抓的紧得几乎是在掐他了,“你想办法,我一定要得到!” “可是我们没有换的东西啊……” “我一定要得到!” 洛萨有些惊讶,虽然辛德拉脾气不好,但她还是第一次表现出对什么东西的强烈执念,以前她不管想要什么洛萨哄几句她也还能将就一下,不过现在,辛德拉好像是非要不可。 洛萨为难地看着辛德拉:“可是我们手头真的没什么能换的东西。” 辛德拉轻踢了一脚娜美:“用你的法杖去换。” “诶!不……不可以的!”娜美紧紧抱住自己,“唤潮者之杖是我族至宝!绝对不能换的!我都把深海珍珠给辛德拉小姐您了!” “也是……”辛德拉苦恼地按着脑袋。 “要不你用深海珍珠去换怎么样?”洛萨提议。 “不行,那东西我还有用。”辛德拉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想出什么方法,只能紧紧抱住洛萨,用洛萨迄今为止都没怎么听到过的可怜语调道,“洛萨……你想想办法嘛……” 洛萨叹了口气:“好吧,我想想办法,那不能保证能成功。” “要是不能成功,我就去强抢!”辛德拉目露凶光,“管他什么贪不贪吃市场,都得给我交出来!敢不交我就杀了他们全部!” 辛德拉的瞪着场下的老黑,老黑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 洛萨汗颜,辛德拉绝对做的出这种事。 “给我一张金色的纸。”洛萨招呼着鲶鱼侍者。 “洛萨先生,您真的有可以交换的东西吗?”娜美不解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还说没有吗?” “毕竟辛德拉想要……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奏效了。”洛萨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些内容。 洛萨和厄运小姐都把纸折好,递到鲶鱼侍者手中,侍者居然一口就将两张纸吞下,对着二人礼貌地微笑道:“请两位放心,我们贪吃市场员工的肚子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保险箱,二位所写的内容绝对不会泄露,无论竞拍结果如何,这些纸都会第一时间销毁。” 看到鲶鱼侍者离开,厄运小姐看了洛萨一眼:“你为什么也参加了?” “你不也参加了吗?”洛萨看向场下,拍卖会的第三阶段结束后,老黑正在鞠躬感谢所有参与的人,并提醒大家本次拍卖会已经结束,最后的结果会在几日后告知竞拍成功的人,现在可以离场了,“今晚去你的塞壬号是吗?我要的情报准备好了吧。” “嗯,早点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谈。”厄运小姐甩下这句话,就带着妲娅先离开了。 洛萨看着辛德拉:“你不喜欢比尔吉沃特的环境,先和娜美一起回去吧,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做。” 辛德拉狐疑地道:“你要去哪?不会是去见那个女人吧?” 洛萨稍微流了一些了冷汗,辛德拉平时看着挺迟钝的,不过在某些方面敏感得吓人:“不是,是去干正事,相信我。” “哦……那我先回去了……” “嗯,娜美,照顾好辛德拉。” “没问题,洛萨先生。” 洛萨看着辛德拉和娜美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烦躁。 他挺喜欢辛德拉的,虽然她脾气糟糕透顶,但她对洛萨却是真心的。 洛萨现在担忧的,是她能不能接受自己在弗雷尔卓德的爱妻,还有……他的爱妻能不能接受辛德拉……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洛萨知道自己迟早都会面对那一天,只能先想办法处理眼前的事情,“还是有好消息的,再过几天就能和奥拉夫那个傻大个重逢了,纯白猎弓也要回来了,有了他们帮助,以后应该会轻松不少。” 洛萨走到商会大厅,发现几个贪吃市场的人正慌张地跑来跑去。 “怎么了?”洛萨拦住一个蛤蟆瓦斯塔亚。 “呱!”蛤蟆瓦斯塔亚被吓了一跳,语无伦次地道,“被偷了!呱!雕像!三王者的雕像!呱!小偷!小偷!” “三王的雕像被偷了?”洛萨摇摇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不就是雕像吗?” “客人您不懂!呱!那是艺术品!艺术品呱!”蛤蟆瓦斯塔亚火急火燎地跑走,留下一脸迷惑的洛萨。 “算了,反正不关我事。”洛萨走出商会,朝着厄运小姐的私人港口走去。 …… 崔斯特站在一栋废物里,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三尊雕像:“我真是太厉害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它们全偷出来了。” 崔斯特看向身边的狐女,笑道:“美丽的女士,您看我的工作完成得如何?没有一点磕碰和破损,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踪迹,而且这三尊雕像好重啊,扛它们差点把我累死,您不考虑多给我加点钱” 阿狸专心地注视着眼前的三尊雕像,没有回话。 “额……小姐我的报酬” 阿狸打了个响指,一个木桶被几团狐火托到崔斯特面前。 崔斯特打开木桶,眼睛顿时被慢慢的金海妖给晃得睁不开眼,他高兴地拿起一枚,用力咬了一下:“爽快!那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一张蔚蓝色的纸牌出现在崔斯特指尖,他和木桶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莉莉娅慢慢地从藏身处爬出来,左顾右盼:“他……走了吗?” “嗯。”阿狸回道,她的目光还是注视着那三尊雕像。 “呼……那就好,那个崔斯特太吓人了,用魔法都没有动静的,好难感觉到。”莉莉娅松了口气,她很怕在陌生人面前现身。 莉莉娅抱着自己的树枝,和小小的梦一起走到阿狸身边:“怎么样?阿狸姐姐,有发现什么吗?” 阿狸的手伸进自己的胸口,从衣服下面取出一颗精巧的金色球形太阳石。 这块石头其实是由两块石头组成,单个的它们分开好似一团烈焰,但合拢时却能变成一个完美的球体,巧妙的雕刻让两块石头可以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尖锐的凸起互相咬合,不用巧劲的话还很难让这两块石头分开。 这对双生石从阿狸记事开始就一直在她的身边,阿狸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也从没有看到过和自己同族的瓦斯塔亚,这对双生太阳石就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 莉莉娅凑近仔细地看着双生太阳石上的雕纹,又围着崔斯特偷来的那三尊雕像转来转去,不放过上面的每一处细节。 “莉莉娅,你感觉到了吗?”阿狸问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莉莉娅摇着自己毛球一样的短尾巴,“阿狸姐姐!你的石头和这些雕像绝对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阿狸按着自己的胸口,她屁股后面藏起来的几根蓬松大尾巴此时全都跑了出来,每一根都在摇动,显示着它们主人的内心的激动。 阿狸捂住嘴,开始抽泣。 “阿狸姐姐!”莉莉娅手足无措地小跑到阿狸面前,“你……你别哭啊!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这么多年了……”阿狸眼眶湿润,咬牙切齿,“我浑浑噩噩地活了这么多年,夺人性命、吸人精魄,却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甚至还为此杀了我最爱的人。” 阿狸用十指抓挠着自己的脸,在脸上留下深深的血印。 那个男人的记忆还存在阿狸脑海里,没一次她想到他,想到自己和他在湖上的缠绵,阿狸就恨不得掐断自己的脖子。 莉莉娅被阿狸的动作吓得四蹄瘫软:“阿狸姐姐你别……哇!” 莉莉娅实在忍不住,泪水哗啦啦地直掉。 阿狸松开手,她脸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重新变成一张完美无缺的脸。 她把莉莉娅的头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实在太激动了。” 莉莉娅抬头看着阿狸:“阿狸姐姐……” “我必须知道,必须知道我是谁。”阿狸看着眼前的三尊雕像,“知道我为什么非得夺人性命,为什么我压制不住这种欲望,我一定要把他的记忆还给他。” 顿了一下,阿狸继续道:“现在我们终于找到线索了,来比尔吉沃特果然是对的,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知道贪吃市场那里得知这三尊雕像是谁造的就可以了。” “要……要怎么做?”莉莉娅没什么自信地道,“贪吃市场好像很可怕的样子,那里的梦,很怪……” “你不用担心,交给我来解决就好,这是我的事情,你继续在这儿带着就好,我也放心。”阿狸捏了捏莉莉娅的鹿耳朵,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秘影消失在废屋中。 莉莉娅孤零零地跪坐在地上,手里捧起小小的梦,叹息道:“唉……我真没用,离开了出生之土后就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小小的梦闪烁了几下。 “你认真的?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帮上忙”莉莉娅没什么信心地道,“我自己都不觉得……” 莉莉娅看向窗外,夜以深,比尔吉沃特这里不像初生之土有点天灯的习惯,这里的天空一片黑暗,星月都有些暗淡。 “不知道他还好吗?”莉莉娅想起了他。 …… 洛萨被妲娅强行穿上了一身斗篷,然后在比尔吉沃特左拐右拐了快两个钟头才被她带上了塞壬号。 “干嘛搞这么神神秘秘的。”洛萨抱怨道。 “这是船长的吩咐。”妲娅有些得意,她终于能给这个坏男人一个教训了。 洛萨摇摇头,他知道厄运小姐是在避人耳目,但他觉得这也瞒不了多久,婚礼的事情迟早会公开出去的,说不定已经开始在铁钩帮内部传播了。 妲娅待在洛萨走到厄运小姐的房间前,恶狠狠地冲他道:“我会一直待在门口的,你进去要是敢对船长做什么坏事,我绝对会拿刀进来砍死你!” 洛萨冷漠地看着妲娅,在她面前伸出手指弯曲了几下。 妲娅捂住自己下身,愤怒地道:“混账!别以为你伸进来过一次我就怕了你了!” 洛萨也没心思跟这个辣妹胡闹,直接推开了门。 厄运小姐的房间比洛萨想的还要乱很多,成堆的女人衣服丢在地上,床单一半都拖到了地上,房间的一角都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像是古董的东西给堆满。 厄运小姐坐在桌前,她还是穿着白天时穿的衣服,还正在写些什么,似乎是一回来就一直在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厄运小姐抬头看到洛萨四处打量,皱眉道:“看什么看?” “没,只觉得你的房间和你在外面的形象差距挺大的。”洛萨坐到厄运小姐对面,“邀请一个男人到自己房间怎么也不收拾一下。” 厄运小姐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想怎样?” “不是你提出要让我们变得亲密一些的吗?” “那只是做戏,在没有别人的场合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厄运小姐翻了一页纸,“你身上哪里有痣或者胎记什么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要假装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都是滚过床单的关系了,要是普朗克问出这些问题答不上来就直接穿帮了。” “【海盗之王】还会问这些问题?” “别看他那样子,他非常敏锐,一点点破绽都可能被他发现。” 厄运小姐把手里写的东西给了一份给洛萨。 洛萨定睛一看,上面写的全是厄运小姐的讯息,从哪出生,以前干过什么,父母家族情况等等全部写的清清楚楚,甚至什么初吻初夜在何时何地都写了下来。 “把这些背下来,你和我的关系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了解越深越不容易露馅。” “这些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但你和我得当它们是真的。”厄运小姐指着纸上写着厄运小姐身上哪里有痣的内容,“只有这个是真的。” “嗯……你那里有颗痣吗……” “想什么呢。”厄运小姐踢了洛萨一脚,又给了洛萨一叠白纸,“你开始写你自己的情况,照着我的写,内容不能和我的有矛盾。” “编故事啊……”洛萨越来越感觉这假结婚好麻烦,“你一句话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这都怪谁啊?是哪个混球摸了我胸来着?”厄运小姐冷笑道。 洛萨叹了口气,在诺克萨斯时干这种事情时,他只需要和那个母蜘蛛虚与委蛇即可,到了这儿还得自己编故事,难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洛萨开始慢慢写着自己的故事:“所以我们几岁相恋” “十六吧。” “这么晚。” “这还晚?” “我老家那里一般十三十四就结婚了的。” “你老家真奇怪……” 大半夜的时间过去,洛萨才和厄运小姐对好了所以细节内容,以确保任何人问起他们都能对答如流,装成一对完美的未婚夫妻。 “好了,你回去再多熟悉一下。”厄运小姐收好自己的那份,继续道,“该练习……亲密接触了……” “真的要来”洛萨看着厄运小姐的床,“太小了吧,施展不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做你的梦去吧。”厄运小姐翻了个白眼,“只练习在人前的亲密接触,拥抱和亲吻什么的。” “那好吧。”洛萨把桌子移开,和厄运小姐拉进了距离。 不得不说,厄运小姐确实是一个大美人,她年纪应该要比洛萨大几岁,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成熟,说她是少妇估计都有人信。 “先拥抱。”厄运小姐有些尴尬地张开双臂,和洛萨贴在了一起。 两人抱了许久,洛萨闻得到厄运小姐发间的馥郁香气。 “够了。”厄运小姐把洛萨推开,她脸上稍微有点红晕,但眼神却没有一丝动摇,“大概就这个感觉,别怯场或露出生硬的表现就行。” “接吻呢” “明天再练吧,我今晚吃的大蒜龙虾炒饭。” “……”洛萨也没意见,“该把我要的情报给我了吧。” “就在那儿,拿了就走吧。”厄运小姐似乎有些困了,忙活了一整天,她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记得明晚过来。” “嗯。”洛萨拿起情报,上面的内容正是有关艾姆尔登爵士的,那个别墅被噩梦侵扰的诺克萨斯贵族。 洛萨稍微翻看了几下:“诺克萨斯……达克威尔死后斯维因没有称帝……诺克萨斯制度大规模改革,旧贵族被重新洗牌……” 洛萨先翻到了最底部,他要看艾姆尔登爵士的真实身份。 艾姆尔登果然是假名,他的真名是艾德华?扎阿范。 洛萨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脊柱有被电流经过的感觉。 扎阿范,正是她的姓氏。 那个母蜘蛛,伊莉丝。 ―――――――――――――――――――――――――――――――――― 我讨厌蜘蛛。 在野外,不管你把帐篷收拾得再干净,它们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任何一个角落偷偷结网,多少瓶杀虫剂都不够用。 糟糕的是,它们的网黏糊糊的,会弄垮我的发型。 更糟糕的是,有的蜘蛛还会趁你睡觉时爬进我的内裤,对我的命根子痛下毒口。 ――伊泽瑞尔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诺克萨斯的变化 洛萨一边仔细阅读着从厄运小姐手里获得的情报,一边往海鸥号的方向回去。 在洛萨离开诺克萨斯之后,那个强盛的帝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弑君之后,斯维因迅速夺走并掌控了了原本属于皇帝达克威尔的所有势力,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斯维因要自己称帝的时候,他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斯维因没有坐上王座,而知建立了一个议会。 他说服了现任【诺克萨斯之手】,也是掌管诺克萨斯最强军团的最高将领德莱厄斯加入他。 这个德莱厄斯是皇帝达克威尔非常信赖的将军,也是他亲自颁给了德莱厄斯【诺克萨斯之手】的称号,这个称号是只有诺克萨斯历代最强的将军才能得到的。 所以德莱厄斯是完全的亲帝派,不少人都认为他会和杀死了达克威尔的斯维因势不两立,但斯维因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说服了德莱厄斯,让他没有起兵反抗。 除此之外,斯维因还成功说服了达克威尔身边原本的首席法师,这个人非常神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是被称为【无面人】。 斯维因没有称帝,而是自己任命自己为诺克萨斯大统领,与【诺克萨斯之手】和【无面人】组成了一个三人议会,将原本帝制的诺克萨斯硬生生变成了议会制。 斯维因掌控诺克萨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旧贵族,不少贵族都被斯维因逼得逃出帝都。 但在三人议会组成后,代表着军方利益的德莱厄斯和代表着旧贵族利益的无面人似乎与斯维因之间达成了某些协议,斯维因没有对旧贵族完全下死手,反而是就此收手,让旧贵族可以继续存续下去。 但即使如此,原本掌控着诺克萨斯绝大多数产业的旧贵族势力也元气大伤,即使是最老牌的那几个大家族也受到了严重冲击。 其中就包括伊莉丝的扎阿范家族。 “艾德华?扎阿范,是扎阿范家族分家的一个嫡子,在帝都的产业有几家奢华沙龙,但在斯维因的清洗中家产败空,所以逃到了比尔吉沃特……”洛萨阅读着情报,这个扎阿范家族的子弟显然不大懂怎么隐秘行事,他的一切讯息都被比尔吉沃特的情报网全部给调查得清清楚楚。 “又或者,他是故意放出自己的讯息呢”洛萨不大确定,这个艾德华毕竟是扎阿范家族的人,洛萨对那个笑里藏刀的母蜘蛛印象非常深刻,不知道她的族人有没有她那样的城府,“也不清楚伊莉丝后面的下落,希望她别跑到比尔吉沃特来了,真不想和她重逢……” 洛萨想象了一下和那只母蜘蛛重新见面的画面,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不管艾德华?扎阿范本人怎样,他的那个别墅确实被噩梦入侵了,必须要调查清楚。”洛萨走到屠宰码头边,晚上的屠宰码头依旧很忙碌,巨大的海兽被屠宰工们肢解分割,有的还没死透的海兽还会发出诡异的呻吟。 洛萨把手里的情报丢进水里,然后身体表面附着上一层薄薄的冰,冰层碎裂掉落在地,把洛萨身上所有的气味都给抹去。 “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辛德拉,但还是把厄运小姐的味道全部消掉比较好。” 洛萨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味和腥味:“这里的环境确实太差了,也怪不得辛德拉最近心情越来越差,等钱拿到了先带她去个好一点的地方住吧。” 洛萨回到海鸥号,发现海鸥号附近在蹲守的人变多了。 “除了厄运小姐的人,还有【海盗之王】的人吗……效率倒是够快点,以后要谨慎点做事了。”洛萨走进船舱,看到娜美守在辛德拉房间门口,正趴在窗户边看月亮。 “怎么还没睡啊?”洛萨走上前摸了摸娜美的鱼鳍,他最近很喜欢捏娜美的鳍软软弹弹的,手感很好。 “洛萨先生……”娜美朝洛萨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家了。” “家鲛人族的领地是在很远的地方吧?” “嗯,很远很远,我已经离开那里很久了,不知道族人们过得怎么样。”娜美用手指摸着怀中的唤潮者之杖,轻轻叹了口气,“洛萨先生您呢?您有家人吗?” 洛萨看了一眼辛德拉的房间门:“有啊,不过和你一样,也很远。” “洛萨先生不想他们吗?” “想啊,非常想。”洛萨摸摸娜美的头,“但既然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也只能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了。” “你们在聊什么?”辛德拉的房间门被打开,飘出一具白花花的身体。 辛德拉一向喜欢裸睡,此时的她一脸困倦,但在看到洛萨脸之后还是抱住了他。 “没什么,随便聊聊。”洛萨在辛德拉额头上亲了一口,辛德拉的银发在月光下非常好看,仿佛是揉碎了的银丝丝绸一般,洛萨很喜欢摸。 和那个女孩的银发很像。 洛萨抱着辛德拉,轻声道:“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们回去睡吧。” “不,我不想睡了。”辛德拉抱住洛萨,仰着头看他,“我想做爱。” 洛萨一阵汗颜,辛德拉居然就在娜美面前直接说了。 娜美看到洛萨在看自己,急忙摆手:“啊!洛萨先生您要和辛德拉小姐交配的话,我就去外面呆着……” 娜美的尾巴啪啪地敲着水流,看样子蛮扭捏的。 辛德拉刚要拉着洛萨进房,肚子却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我饿了……”辛德拉撇着嘴。 “娜美,船里还有吃的东西吗?”洛萨问道。 “哦,有的,还有很多上次买的鱼肉罐头和水果罐头。”娜美平日负责照顾辛德拉的生活,她很聪明,人类的饮食和作息她很快就学会了,“还有几瓶朗姆酒,一起带过来吗?” “我要金枪鱼和黄桃的。”辛德拉要求道。 “那我要鳕鱼和梨子的。”洛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对了,一会儿我们边吃我边跟你们讲故事吧。” “讲故事”辛德拉眼睛一亮,她非常喜欢听故事,自从空中堡垒没了后,她平常用来解闷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虽然《飞升女皇宫廷秘史》很有趣,但里面很多内容要求的东西太高,辛德拉暂时还没办法和洛萨一起试。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娜美也有些期待,她一直想和洛萨还有辛德拉关系更加亲近一点,“洛萨先生您要讲什么故事” “也是我最近才听到的。”洛萨故作神秘地一笑,“比尔吉沃特的四大恐怖传说。” ―――――――――――――――――――――――― 在比尔吉沃特旅游,你必须要知道两件事。 第一,别去招惹铁钩帮,有【海盗之王】在,铁钩帮就是比尔吉沃特的土皇帝。 第二,熟记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皮尔特沃夫旅行发明家 第三百六十四章 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 辛德拉光着身子,像一只栖身在母亲肚子上向幼年小猴子一样挤进洛萨的怀里。 娜美用起子帮辛德拉打开罐头,洛萨手中一团龙焰燃起,帮忙把所有鱼罐头加热,鱼肉的香气一下子弥漫开来。 “谢谢。”娜美从洛萨手里接过热好的白虾罐头,满脸期待地看着洛萨,“四大恐怖传说,到底是什么啊?” 洛萨在背后披了一块毛毯,把自己和辛德拉包起来,笑道:“别急,我慢慢说。第一个恐怖传说,和贪吃市场有关。” “快说快说!”辛德拉催促道。 洛萨把烛火吹灭,只留一根蜡烛燃着昏黄的光,“塔姆?肯奇,贪吃市场的守护神,有人说他是鲶鱼,有人说他是蛤蟆,但总之他是一个胖得离谱的家伙,带着一顶礼貌,大嘴咧开来比一条街还要长,走路能地震,打个哈欠能把房子吹飞。也有人叫他【两件大衣】。” “两件大衣什么意思?”辛德拉吹着勺子上有些烫的鱼肉,问道。 “就是他太胖了,一件大衣都穿不下,得把两件大衣缝起来才能穿。”洛萨回答。 娜美突然举起了手:“我见过我见过!是不是街上的雕像!” 洛萨笑着点点头:“塔姆?肯奇在比尔吉沃特雕像很多,街头巷尾都有,贪吃市场给他们的守护神建了不少雕塑。” “可他是守护神的话,不应该是个好人吗?”娜美疑惑地道,“跟恐怖有什么关系” “别急,我慢慢说……”洛萨的身影变得低沉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在比尔吉沃特有一个穷水手,他每天都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但每天早上他醒过来,看见的都只有一地空酒瓶和兜里仅剩的几枚铜鲱鱼。” “垃圾。”辛德拉道。 “好可怜……”娜美道。 “他实在是太想成为有钱人了,所以塔姆?肯奇找上了他。他说,他可以让这个穷水手获得一百枚金海妖,要求仅仅是这个穷水手的一根手指。” “大海啊……”娜美十指收紧。 “这是什么蠢买卖”辛德拉嗤之以鼻,“什么东西都买不走我一根手指。” “但是那个穷水手不那么想,他这一辈子连十枚金海妖都没见过,一百枚金海妖他永远也赚不到,所以他同意了这个交易。” “然……然后呢?”娜美仿佛自己的手指被割走一样,双手紧紧按在胸前。 “塔姆?肯奇很守信用,他真的给了那个穷水手一百金海妖,这个穷水手得以买到了一栋自己的房子,还娶了个漂亮老婆,生了个白胖小子。” “呼……”娜美松了口气。 “但是水手结婚后不久,发现钱不够用了。”洛萨道,“他想要给家人更大的房子,想要让妻子有更好的珠宝,想让儿子可以去皮尔特沃夫上学,所以他主动又找上了塔姆?肯奇,用一根手指换一百金海妖。” “真是个白痴。”辛德拉讥讽道。 “花钱犹如流水,水手不停地用手指去换钱,一根、两根……手指用完了就用脚趾去换,就这么过了许多年,水手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出去的了。水手后悔了,他找到两件大衣,求他停止这一切。” “那他……”娜美吞了口唾沫。 “塔姆?肯奇哈哈大笑起来,说它会帮水手解决他的所有烦恼,然后一口将水手给活吞了下去。” “大海啊……”娜美的心脏狂跳着,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可怕的故事。 “活该。”辛德拉则是一点也没有被吓到,但是她倒是挺喜欢洛萨讲故事的,拍着他的大腿催促道,“下一个下一个。” “第二个恐怖故事,叫【血港鬼影】。” “血港是指屠宰码头吗”辛德拉问道。 “没错,没人知道【血港鬼影】是谁,虽然他一直出现在悬赏板上,赏金都快要一万金海妖了,都没人能领到他的赏金。”洛萨说着想起自己在赏金所看到的那份悬赏令,当时的他真没想到这份贵得离谱的悬赏单居然是一个恐怖传说。 “一万金海妖……”娜美瞪大了眼睛,她现在对于钱终于也算是有了些概念,知道这是很大一笔钱。 “没人知道这个【血港鬼影】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徘徊在屠宰码头的陋巷里,四处询问人的名字。” 辛德拉喂了洛萨一块黄桃:“问人名为什么?” “传说中他是为了复仇而来,他手上有一份复仇的名单,只要你的名字出现在他的名单上,他就会杀了你。” “为什么呢?他是为了什么来寻仇的”娜美好奇地问道。 “传闻中说,【血港鬼影】曾是一艘名为【惊惧号】的渔船上的水手。”洛萨道,“但在一次捕杀海兽的行动中,他被【惊惧号】的同伴所抛弃,葬身大海。” “所以他要杀了【惊惧号】的所有人很合理嘛,没什么恐怖的。”辛德拉觉得理所当然。 “但是……”洛萨阴沉沉地道,“有人寻遍整个比尔吉沃特的入港记录,从来就没有一艘叫【惊惧号】的船靠过岸。” “咦!”娜美浑身鱼鳍竖起。 “切,这你就怕啦?”辛德拉嗤笑着,伸出长腿踢了娜美的尾巴一脚。 “我……第一次听这种故事……”娜美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我好像有些受不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故事,虚虚实实的太折磨人了。还不如直接出现在我面前,我和唤潮者之杖绝对不会怕的!” “哈哈,都是传说而已,说不定一辈子都碰不到的。”辛德拉笑道。 “别说的那么早,传说很多都是真的。”洛萨捏了一下辛德拉的鼻子。 “难道你见过传说里的人吗?”辛德拉不服气地咬着洛萨的手指。 “当然。”洛萨心道,“还见过许多。” ―――――――――――――――――――――――――――― “什么破四大恐怖传说,全他妈是假……啊!” ――某位不信邪的鱼叉手的遗言 第三百六十五章 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 似乎在听恐怖故事后心里?}得慌,娜美有点不好意思地提出想一起抱着,辛德拉也欣然让娜美钻进自己怀里,所以现在就变成了洛萨抱着辛德拉,辛德拉抱着娜美的情况。 洛萨对此倒还是蛮开心的,他不希望看见辛德拉对其他所有人都保持敌意,虽然她可能是压根就没把身为瓦斯塔亚的娜美当成人类,但至少对娜美的亲近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 辛德拉捏着娜美胸前的鳍,发出“卟扭卟扭”的声音,还催促着洛萨:“下一个下一个。” “第三个恐怖传说,娜美应该知道。”洛萨也开始捏娜美腰上的鱼鳍,鲛人的鱼鳍触感非常弹,很容易捏上瘾。 被上下其手的娜美正在辛德拉怀里扭着身子,突然被洛萨这么一说,惊讶地出声:“我知道可我没见过什么可怕的东西啊?” 洛萨从包里取出三枚钱币放在桌上,正好是一枚铜鲱鱼、一枚银蛇币和一枚金海妖:“你们看上面的图案。” 辛德拉和娜美闻言看去,铜鲱鱼的币面上雕铸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鲱鱼,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铜鲱鱼是比尔吉沃特最不值钱的货币,但也是流通量最大的。”洛萨把铜鲱鱼立起来,“据说用鲱鱼做币面,是因为鲱鱼是每天渔船捕回来最多的鱼,基本上每个比尔吉沃特平民一天都能吃掉三四条鲱鱼。铜鲱鱼的意思,就是平民用的钱,因为他们一日三餐都用鲱鱼当主食。” 娜美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真厉害,原来钱币还有这层寓意。” “那银蛇币呢?”辛德拉指着桌上的银币,银币上雕铸着的是一条蜿蜒狰狞的海蛇。 “银蛇币上的形象是大海蛇。”洛萨解释道,“大海蛇最大可以长到比鲸鱼还长,一条大海蛇就能摧毁一艘小型船只,只有中型舰船以上才能无视它。” “这又代表了什么呢?”娜美问道。 “代表着只有拥有中型船只的人才有赚到银蛇币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那金海妖呢?”娜美已经入迷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辛德拉看着金海妖的模样,上面雕着的是一只大章鱼。 “那是【胡母】,也被叫做【蛇母】或者【胡子女士】。” “【胡子女士】” “可能是因为它的触手看起来像大胡子吧。”洛萨也不是很确定,“比尔吉沃特人不少都信仰这个神明,认为它是大海里最大的海怪,是所有海兽的王者。” “最大的海怪能有多大”娜美问道。 “不知道,有人说它的一条触手就能填满一整条海沟。” “哇,那还真够大的。”娜美发出惊叹,“我老家附近有一条大海沟,大到没有鲛人能游完全程,花几年时间都没法成功。” “所以很多水手都认为在海上的平安与否取决于【胡母】,会在出航前要求他们的船长扔一枚雕着【胡母】形象的钱币进水,当做给大海的税,保佑全船能顺利返航。而扔一枚金海妖这样奢侈的行径也只有阔绰的大船长才能做到了。” “真浪漫。”娜美有点小憧憬,“人类的文化真有趣,跟我们鲛人的完全不一样。对了,要是鲛人的领地在比尔吉沃特附近,岂不是可以在海底就能捡到好多好多钱了” 洛萨摸摸娜美的头,终止了她可爱的想像:“但总有人不愿意向【胡母】进贡。一枚金海妖并不是小钱,每次出海要是有收获还好,没收获的话扔一枚金海妖实在太亏了。所以有一些船长不肯扔。” “不扔会发生什么坏事吗?”辛德拉好像猜出了结果。 “如果船不向大海交税,就会迎来大海的制裁。”洛萨低声道,“在深海之中,有一个监督者,时刻看着海面,用手里的巨锚把不肯交税的船给击沉。” “巨锚!”娜美惊呼一声,来比尔吉沃特这么久,她也已经认得“锚”是什么东西了,“难道……” “难道什么?”辛德拉不明所以。 “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娜美的吗?”洛萨问道。 “用渔网捞上来的呗,她说她被海里一个大铁罐头给打晕了……”辛德拉也反应了过来,“这个恐怖传说不会就是打晕娜美的那个家伙吧?” “比尔吉沃特人叫他【深海泰坦】。”洛萨介绍道,“据说他其实是个人类,因为他穿着钢铁做的潜水服,还拿着一个船锚,但他出现在海面上时站的比船还要高,能掀起巨型海兽都掀不起的巨大海啸。” “呜呜呜……”娜美后怕地抱紧自己,“我居然见过那么可怕的家伙……” “没事。”洛萨捏着娜美的鱼鳍,“如果传说说的是真的,那【深海泰坦】只会惩罚那些只知道朝大海索取而不给大海交税的人,娜美你本来就是海里的人,【深海泰坦】不会伤害你,你看他上次不是只把你打晕了过去吗?” “是……是这样吗……”娜美拿起桌上的水壶,往自己眼睛里滴水。 “好了,最后一个故事,听完就要睡觉了。”洛萨笑道,“最后一个故事很简单,主人公是【潮汐海灵】菲兹。” “【潮汐海灵】”辛德拉用毛巾帮娜美擦掉流到下巴上的水,“听起来不是很恐怖。” “【潮汐海灵】应该是四个恐怖传说里最特别的一个。”洛萨道,“它的形象很模糊,有人说它是一个溺死的小男孩,因为他会说人话。还有人说它是大海的精灵,因为它骑着一只很大的龙鲨。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潮汐海灵】非常喜欢恶作剧。” “恶作剧”辛德拉和娜美一愣。 “比尔吉沃特人平常只要遇到什么怪事,比如钱包丢了、饭菜馊了、女人出轨了什么的,都会说这是菲兹的恶作剧。他们认为菲兹是一个顽皮的家伙,最喜欢捉弄人。” “这有什么恐怖的”辛德拉不以为然。 “别小瞧了菲兹。”洛萨去抓辛德拉的痒痒肉,故意吓她,“菲兹虽然喜欢恶作剧,可它从来不知道轻重,如果它往你的面包里藏几颗钉子,但等你咬下去的时候……” “嘶……”辛德拉倒吸一口凉气,“一点也不可爱!” 娜美听了这话赶紧把桌上吃剩的罐头翻了个遍,看里面藏没藏钉子。 “好了,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没看到地板上出现湿漉漉的小脚印的话,菲兹就没有来。”洛萨笑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娜美你先回去睡吧。” “好……好的洛萨先生!”娜美从辛德拉怀中离开,“听故事真的很有趣!洛萨先生我们以后能经常这样讲故事吗?我还可以给你们讲鲛人的故事!” “好啊。”洛萨兴然应允,毕竟这种偶尔的故事会能拉近辛德拉和娜美的关系,“去睡吧,晚安。” “嗯!晚安!”娜美把桌上的罐头收拾好,拿起烛台,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娜美踏着水流走回自己的房间,把烛台放在桌上,然后举起唤潮者之杖,制造了一个大水球出来。 娜美不喜欢睡人类的床,还是泡在水里的感觉让娜美觉得安心。 娜美刚要钻进水球里休息,突然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 房间的地板上,有两排湿漉漉的小脚印。 ―――――――――――――――――――――――――――――― “洛萨先生!辛德拉小姐!今晚能让我和你们一起睡吗!求你们了!” ――娜美 第三百六十六章 入戏 洛萨从艾姆尔登爵士的别墅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 他最近两晚都在这儿睡,被噩梦折磨得根本睡不好,但还是没找到噩梦的源头在哪。 “要是屁股在就好了,她好像对这种东西很敏感,肯定能很轻松就可以找到。”洛萨开始想那个比黎明还要灿烂的女孩儿了,“不过她应该还在德玛西亚吧,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其实洛萨昨晚就想回海鸥号上睡,但娜美自从说她在船上看到过小脚印后,完全不敢一个人睡,洛萨再怎么样也不想当着娜美的面和辛德拉亲热,干脆只有白天回海鸥号解决辛德拉的需求了。 洛萨算了算日子,心情好了起来:“今天应该就是贪吃市场交货的日子了,终于能见到奥拉夫了,不知道那个傻大个看到我会露出什么蠢样。” 洛萨愉快地朝厄运小姐的私人码头出发,拍卖会上都是厄运小姐给的钱,拍下的东西都会送到她那里。 最近每天去找厄运小姐也成为了洛萨的日常,安插在洛萨身边的暗哨越来越多了,虽然他们个个藏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洛萨。 “不知这场未婚夫妻的戏要演多久……”现在洛萨唯一庆幸的是,那个【海盗之王】还没有把他和厄运小姐婚礼的事情宣传出去,洛萨暂时还不用思考怎么瞒住辛德拉。 踏上塞壬号的甲板,迎来的还是塞壬号男船员们嫉妒的敌意目光。 厄运小姐还没有告诉他们洛萨是她的“未婚夫”,他们也不知道洛萨是个法师,所以现在在他们眼里,洛萨就是个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抱上了厄运小姐大腿的混小子。不过好在厄运小姐是个威严很高的船长,他们也不敢对洛萨做什么。 洛萨走向厄运小姐的房间,偶遇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 “哟,又来啦。”男子朝洛萨打了个招呼,“来找船长的她在房间。” “谢谢。”洛萨道。 这个男子名叫雷文,是厄运小姐的大副,她最信任的手下,也是塞壬号上少数对洛萨表现出善意的船员。 “对了。”雷文突然道,“我这么问你或许会抵触,但我还是想说……船长她真的和你……相爱?” 洛萨很想说没有,但厄运小姐对他说过,要想骗过耳目众多的【海盗之王】,就必须骗过所有人。 “当然。”洛萨表情自然地笑了笑,还带着一丝相恋时的甜蜜,“我从小就喜欢上她了,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她跑这么远来比尔吉沃特。” “嗯……”雷文沉吟了一会儿,“那你知道船长的本名吗?” “本名”洛萨心里暗道不好。 【厄运小姐】这个名字只是她的赏金猎人名号,厄运小姐当上船长后沿用了这个称号,至于厄运小姐的真名,她好像从来没公开过,她也没有告诉洛萨。 可洛萨和她按照设定应该是青梅竹马,再怎么说连本名都不知道也太过分了。 “当然知道。”洛萨硬着头皮道,他拍拍雷文的肩,笑道,“不过她不喜欢在外面叫她的名字,哈哈。我先去找她了,改天请你喝酒。” 雷文看着洛萨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洛萨的敲响了厄运小姐的门。 “进来。” 洛萨打开门,眼睛顿时一亮。 厄运小姐今天穿的非常清凉,除了她常穿的小胸衣之外,就只有一条很短的热裤,将厄运小姐白花花的胸脯、腰肢和美腿都给露了出来,甚是养眼。 而且最令洛萨惊讶的是,厄运小姐把自己的大波浪长发给拉直了。 “怎么今天变成这个样子”洛萨反手把门锁上,免得有人突然闯进来。 “恋爱中的女人都会为了心上人做点改变的。”厄运小姐摸着自己的头发,“找那个龙虾发型师设计头发还花了我五十银蛇币,贵死了。” “你入戏还挺深。”洛萨坐下了,多看了几眼厄运小姐的大腿,“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穿短裤。” “哦,这个啊,我找妲娅借的,这条还是加长过的,她原本的对我来说太小了,半个屁股蛋都要露出来了。” “妲娅呢?今天怎么没见到她” “给她安排了个任务去做了,她毕竟还年轻,得多锻炼锻炼,将来才能独当一面。” 洛萨奇怪地看着厄运小姐,她明明看起来也很年轻,最多可能也就二十三四岁,说话和行事却非常老成。 “我刚才遇到你的大副了。”洛萨道,“他问我你的本名是什么?” “啧……”厄运小姐扶额,“雷文他还是这么敏锐,多半被他察觉出什么了。” “不要紧吗?” “没事,他值得信任,他知道什么事情不该乱说。” “你还是把你的本名告诉我吧。”洛萨提议道,“万一又有人问起。” “不用,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叫【厄运】就行。” 见厄运小姐坚持不肯说出自己的本名,洛萨便转移了话题:“拍卖会买到的东西今天应该送过来了吧?” “嗯,还有一个小时,我让贪吃市场的人送到塞壬号上来了。” “那就好。” 厄运小姐抬眼看着洛萨:“一会儿贪吃市场的人要来,我们要不要实战演练一下” “演练什么?” “我们还没在其他人面前演过亲密的样子,毕竟以后是要在那个男人面前演的,练习一下可能更保险一点。” “需要这么谨慎吗?” “面对他,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洛萨耸耸肩:“我没意见。” “那好,先来热个身。”厄运小姐站起身,直接坐到了洛萨大腿上。 洛萨感受得到厄运小姐臀部和大腿的弹性,她的胸口靠近洛萨的鼻尖,烫直了的红发遮住了洛萨的视线。 “我感觉我得多收你一些钱才行。”厄运小姐双手还上洛萨的脖子,“和你演戏总感觉我是吃亏的那一方。” “你没有要隐瞒的恋人,可我有啊,我压力比你大多了。”洛萨搂住厄运小姐的腰,“那我要吻了。” “实战的时候不用问我。” 洛萨先在厄运小姐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移到她的唇上,舌头撬开她的贝齿,伸了进去。 与此同时,洛萨的手在厄运小姐大腿上摩擦,以前练习的时候厄运小姐都穿着长裤,这次终于能直接摸到了,厄运小姐的皮肤细腻滑嫩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在海边长大的人,海风和盐潮的侵蚀没有让她受到半点影响。 许久,厄运小姐和洛萨分了开来,厄运小姐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拿起桌上一颗枣吃了起来,厄运小姐每次和洛萨练习完接吻总会吃一颗水果。 “我有口臭吗?”洛萨问道。 “没,只是心里觉得膈应。”厄运小姐把果核吐到垃圾桶里,“一会儿贪吃市场的人来,知道怎么演了吧?” “明白了。”洛萨不去纠结厄运小姐吃水果的事情,厄运小姐就算再漂亮,也只是一个合作对象而已,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和这么一个女人有什么感情上的发展。 而洛萨马上要重逢的奥拉夫,才是真正与他出生入死过的战友。 ―――――――――――――――――――――――――― 兄弟如剑,女人似袜。 ――纳沃利兄弟会口号 第三百六十七章 收货 厄运小姐站在甲板上,看着一只只有小猴子大小的泥鳅瓦斯塔亚带着一个比大象还大的蛤蟆瓦斯塔亚上了船。 整个塞壬号都因此下沉了一些,厄运小姐皱着眉道:“你们别把我的船踩坏了。” “请您放心,尊贵的客人,您漂亮的船不会受到任何损伤。”泥鳅瓦斯塔亚摘下礼帽,对着厄运小姐行礼,“鄙人这次是代表贪吃市场,前来向您移交您在上次拍卖会拍下的东西。” “嗯,知道了,跟我进来。”厄运小姐拍拍手,招呼着塞壬号上的船员,“都别看了!快去干活!没见过蛤蟆吗!” 塞壬号的船员们暗道可惜,他们关注的可不是那只肥蛤蟆,而是第一次穿短裤的厄运小姐,她那白花花的修长美腿被阳光照的有些耀眼。 厄运小姐迈着自己那双令人垂涎的腿走进船舱,洛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亲爱的,贪吃市场的人来了。”厄运小姐脸上展露着明媚的笑容,大步走到洛萨身边,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洛萨笑着搂住厄运小姐的腰,还顺便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知道了亲爱的,那只大蛤蟆刚一上船我还以为要沉到海底去陪【胡子女士】了。” “您可真幽默,先生。”泥鳅瓦斯塔亚笑道,他的笑容很丑,嘴角都快咧出脸了,“两位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呢。” 厄运小姐微笑着应和,同时手悄悄捏住洛萨的后腰,狠狠地拧了一下。 洛萨脸色不变,道:“既然货送来了,就拿出来吧,哦对了,我们买的那个人最后再放出来也行。” “没问题先生。”泥鳅瓦斯塔亚拿手里跟牙签差不多大的手杖戳了一下肥蛤蟆的肚子。 “咕呱!”肥蛤蟆张开大嘴,一个裹着黏液的盒子被它吐出来。 “你们贪吃市场什么都好,就是送货太恶心了。”厄运小姐皱眉道。 “这是我们的风格,也是我们最引以为豪的保险,还请您见谅。”泥鳅抖了一下手杖,尖端弹出一块抹布,把盒子上的黏液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当着洛萨和厄运小姐的面将它打开。 是一瓶装着青色液体的瓶子,饱含着浓郁的魔法精粹,正是辛德拉和娜美想要的那瓶青油。 厄运小姐看了洛萨一眼,她不是法师,感觉不出来这瓶青油有没有问题。 洛萨拿出青油,端详了几下,笑道:“嗯,没有问题。” “确认没问题的话,那烦请小姐您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泥鳅瓦斯塔亚给了厄运小姐一份纸笔。 接着,洛萨和厄运小姐又验了纯白猎弓和双枪的货,都没有问题。 久违的重新握回纯白猎弓,洛萨有些难掩内心的激动,这把弓和他小时候的触感一模一样,那种非石非木非玉的奇妙触感令洛萨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洛萨不知道纯白猎弓为什么会流落到比尔吉沃特来,但既然它已经回到了自己手中,那也不重要了。 洛萨突然心里一动,是他体内的梦尘在反应。 洛萨看向身边的厄运小姐,她正仔细检查着自己的双枪。 虽然厄运小姐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刚才洛萨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厄运小姐那一瞬间的激动、安心还有……憎恨 洛萨也不是很确定,梦尘给的信息都很迷糊,但就梦尘被激活看来,这对火枪对于厄运小姐的重要性貌似并不亚于纯白猎弓对于洛萨。 “怎么了亲爱的”厄运小姐把双枪别在腰间的枪套上,看到洛萨在盯着自己看。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漂亮了。”洛萨找了个借口,还在厄运小姐唇上吻了一下。 “讨厌。”厄运小姐锤了一下洛萨的胸口。 “两位可真是恩爱啊,羡煞旁人、羡煞旁人哟!”泥鳅瓦斯塔亚讨好地道,“最后一件商品了,要现在取出来吗” “嗯,取出来吧。”洛萨突然眉头一皱,不好意思地道,“我突然想去解个手,让厄运签收就好了,我先失陪了。” 厄运小姐没有提出异议,这是一早就说和洛萨商量好了的,她买下的那个狂战士是洛萨的旧识,而且个性非常大大咧咧,为了防止他一见到洛萨就道出他的身份导致露馅,所以会让洛萨和他单独在私下见面。 厄运小姐知道洛萨的意思,他不仅是想让瞒过其他人,同时也不想让厄运小姐了解到他的过去。 对此厄运小姐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自己也没告诉洛萨她的本名。 肥蛤蟆张开嘴,一个壮硕的人影被它吐了出来。 厄运小姐捂住鼻子,这个男人身上不仅有蛤蟆的口水臭,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体味,两种味道加起来即使常年混迹在比尔吉沃特这个卫生极差的港口的厄运小姐也有些受不了。 狂战士光着膀子,身上除了一件裤子和两把腰间的战斧之外啥也没穿。他发出堪比雷鸣的呼噜声,包在他脸上的口水黏液被他吹成了一个泡泡,正在呼呼大睡中。 泥鳅瓦斯塔亚帮狂战士简单地擦了一下身子,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些粉末,撒在狂战士的脸上。 “啊……啊嚏!”狂战士狠狠地打了个巨响的喷嚏,吓了厄运小姐一跳,要不是亲眼看见她还以为是哪里开炮了呢。 “哇……谁打扰老子睡觉。”狂战士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哦,老子想起来了,老子把自己给卖了来着,谁是买了老子的女人啊?听说是个大美妞来着。” 奥拉夫左顾右盼,最后把视线放在厄运小姐上:“就你” “没错,买下你的就是我。”厄运小姐抱着双臂,“有什么问题吗?” “额……你有些不自量力吧?”奥拉夫擦去脸上的黏液。 “哈”厄运小姐皱起眉。 “虽然老子知道老子很有魅力,一堆女人都想爬上老子的床。”奥拉夫秀了一下自己的二头肌,“但是你这么瘦的妞儿可承受不了老子的冲击,看你这腰感觉一捏就断了,等你吃到体重有两百磅再说吧,而且老子也对你这火柴棍儿似的妞儿提不起性质。” 厄运小姐满脸黑线,从鲶鱼瓦斯塔亚手里夺过文件,随手签上:“奥拉夫是吧,跟我来。” “诶都说了要上床的话就要去增重啊。” “少废话!快来!” “真是……老子不喜欢干排骨精啊……”奥拉夫一脸没兴致地跟着厄运小姐走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个人正坐着等他。 厄运小姐让奥拉夫走进房间,然后自己退了出去。 “好久不见了,奥拉夫。”洛萨轻声道。 用的是弗雷尔卓德语。 ――――――――――――――――――――――――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奥拉夫 第三百六十八章 消息 厄运小姐站在门口,没有附耳去偷听房间里两个男人的对话。 “这么久没出来……看来【洛鲨】确实和这个弗雷尔卓德人认识……”厄运小姐摸着自己腰间的火枪,隔了这么多天它们重回自己手中,让厄运小姐安心不少。 “嗯……刚才演戏的时候没想到他会突然摸我腿……得习惯这件事吗……”厄运小康叹了口气,没想到她有一天不得不和男人演这种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过了很久,房间门终于打开了。 奥拉夫跟着洛萨走了出来,狂战士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脖子都憋的涨红。 “我跟他说了我们假结婚的事了。”洛萨拍着奥拉夫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不安的大熊,“以后他也会帮我们的。” 厄运小姐皱眉道:“你怎么能乱说呢?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放心好了,他值得信任,虽然看起来糙了点,但他不会泄露秘密的。”洛萨道。 “你确定”厄运小姐不安地看着奥拉夫,这个壮汉在她眼里完全就是一只长了人样的野兽而已。 “就跟你信赖你的大副雷文一样,我也信赖他。”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但别告诉更多人了。” “知道,那我今天就先带他回去了。”洛萨跟厄运小姐道,“我这两天可能不会过来了。” 厄运小姐再次皱眉:“为什么?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们俩吗?这是婚礼的信息大肆传开之前我们最后的练习机会了。” “放心,这种事我有经验。” “有经验?” “虚情假意而已,我以前也和某个红头发的女孩儿这么干过。”洛萨拍拍厄运小姐的脸,“只要肢体接触的时候不露出抵触的表情一般就不会引人怀疑了,放轻松,做这种事把自己蹦的太紧反而容易露破绽。” 厄运小姐狐疑地看着洛萨,这个人说的跟他真的有经验一样:“唉……那至少每两天来找我一次,最好能直接在我这儿过夜,分隔太久绝对不行。” “知道了。”洛萨抓着还处于脑子不够用状态下的奥拉夫,带他离开了塞壬号。 “老子的亲娘啊……”奥拉夫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喂小子,你说你现在是法师了,能给老子快冰吗?老子感觉老子快热死了。” 洛萨在奥拉夫脸上冻出一块冰,几乎是瞬间就被奥拉夫的体温给融化了。 “呼,舒服。”奥拉夫一边走一边搂住洛萨的肩,“不过你小子真的没死啊?老子还以为你绝对不可能活下去呢。” “艾尼维亚救了我。”洛萨按住自己的胸口,“现在她与我同在。” “真的?冰凰在你体内”奥拉夫惊讶地道,“难怪你突然就会魔法了……可你小子为什么会在这儿啊?不回去陪你的战母老婆吗?” “唉……我也想回去,但发生了很多事情。”洛萨叹气道,“你回过阿瓦罗萨吗?艾希怎么样?” “老子在你失踪之后就带着泰达米尔和他的部落回阿瓦罗萨了。”奥拉夫道,“泰达米尔他们加入了阿瓦罗萨,然后老子跟你老婆说了你多半活不了了。” 洛萨一个驻足:“这样……那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就愣了一下,好像眼睛还红了一下,然后就去处理部落的那一堆破事儿了。”奥拉夫道。 “呵,还真像她。”洛萨微微一笑。 艾希是他的血盟,但同时也是肩负着无数人命运的战母,就算洛萨真的死了,她也不能因为洛萨的死而一蹶不振,抛弃整个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阿瓦罗萨。 这才是洛萨爱上的女孩儿,那个从小时候开始,就充满怜悯、善心和责任感的艾希。 “然后呢?艾希她……缔结新的血盟了吗?”洛萨终究问出了这个问题。 艾希是战母,必须要有子嗣,虽然当初她和洛萨订誓时说一生只会有他一个血盟,但如果她认为洛萨死了,那无论是为了安抚民心还是维稳部落系派,寻找一个新的血盟都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一个长期没有血盟的战母,是很难稳定住部落的安定的。 尽管理智和常识都告诉洛萨艾希应该这么做,但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他很难接受,自己如果回到弗雷尔卓德,会看到艾希和一个新的男人在一起。 “没啊。”奥拉夫摇头道,“老子在那之后又在阿瓦罗萨呆了俩月,但你老婆都没有找新的血盟。” “真的?”洛萨疑惑地道,“那部落的人不逼她吗?战母没有子嗣可是大事。” “没啊,你老婆已经怀孕了啊。” “啥?”洛萨差点在平地摔倒。 “真的。”奥拉夫回忆道,“老子带泰达米尔和他的族人回去的时候,你老婆肚子就已经挺大的了。” “真……真的?”洛萨抓紧奥拉夫的手臂,“你确定没有看错!” “老子还没瞎!”奥拉夫得意地道,“老子小时候养狗的时候母狗一摇尾巴老子就知道它怀没怀上种,你老婆肚子大成那个样子,没怀孕那除非是在肚子里塞了块石头。” 洛萨被这个消息震惊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如果按照时间来算,他和艾希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一岁多了。 洛萨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伤。 “咋了?”奥拉夫拍了一下洛萨的脑袋,“你他妈好歹现在也算是个男人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婆婆妈妈的,想见直接回弗雷尔卓德见你老婆孩子不就行了,你不是比以前强很多了吗!” “是啊……我比以前强很多了……”洛萨看着自己的双手,“应该是这样没错……” 洛萨长叹了一口气:“我也很想回去,但还有一些事没有解决。” “啥事?” “辛德拉。” “谁?” “这个我后面慢慢跟你解释。”洛萨到现在也不清楚辛德拉和艾希相见会发生什么,但他估计多半不会善终。 洛萨不可能放弃艾希,无论她有没有怀孕,艾希都是他绝对无法割舍的爱妻。 但辛德拉……洛萨对她可能更多是一种责任感。 他不知道辛德拉离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但他可以肯定不会比那个在艾欧尼亚走到哪屠到哪的辛德拉好多少,甚至可能会变得更加极端。 洛萨不能没有艾希,但辛德拉也不能没有洛萨。 “我的事情很多,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先说说你的吧。”洛萨道,“你真的是在海魁虫肚子里跑来比尔吉沃特的?” “老子骗你干啥。”奥拉夫道,“老子当初在阿瓦??嗦带腻了,你又不在,不带着老子去找能杀死老子的家伙,老子就只能自己去找了。” “所以你跑去找海魁虫了?” “本来想去找熊人的,但熊人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半天找不到一只,就只能到海上去了。”奥拉夫一脸遗憾地道,“被那大虫子吞下时老子以为老子终于可以死了,但没想到那大虫肚子不争气,消化不了老子,老子又不想饿死,这死法太丢脸,所以就扒拉它的肉吃,结果反而把它给吃死了,钻出肚皮来就发现来到这鸟地方了。” 洛萨汗颜:“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啊……那你为什么又要卖自己呢?你很缺钱用吗?” “不是,老子是为了死。” “为了死?” 奥拉夫嘿嘿一笑:“老子本来看这里的人一个个都不怎么强的样子还挺失望,没想到这鸟地方海怪一个个大得要死,让老子激动了好久,不过老子至今都没见过能弄死老子的海怪。但老子打听到了一个可靠消息。” “什么消息?” “一个地方,只要去得成那就一定会死。” “还有这种地方?” 奥拉夫神秘兮兮地凑到洛萨耳朵旁:“那地方叫【暗影岛】。” ―――――――――――――――――――――――――――――――――――――― 不要随意谈论那个岛。 绝对不要。 ――比尔吉沃特宵禁令 第三百六十九章 守夜 洛萨把奥拉夫和拍卖会上买到的东西都带回了海鸥号。 辛德拉和娜美一下子就被洛萨带回来的那瓶琢珥鱼青油所吸引,在得到了辛德拉的允许后,娜美分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青油。 洛萨看到这一幕倒挺欣慰,辛德拉居然懂得跟其他人分享了。 “喂……小子……这人和这鱼哪个是你说的那个脾气比沃利贝尔还差的新相好啊……”奥拉夫凑到洛萨身边小声问道。 “辛德拉是人类,娜美是鲛人,她不是我的相好,是我的……宠物……” 奥拉夫目瞪口呆:“宠物你小子啥时候还会玩这种花样了?老子还以为只有那些浑身香喷喷的大胖妇人喜欢玩这一套。” “你到底跟多少贵妇厮混过啊” “好像……七八十来个吧。” “……” 洛萨特别叮嘱了奥拉夫不要跟辛德拉和娜美说他们以前的事情,洛萨还没有做好让辛德拉知道艾希的准备。 虽然洛萨以前向辛德拉坦白过霞的存在,但霞毕竟是瓦斯塔亚,辛德拉是不把瓦斯塔亚当人看的,在她眼里瓦斯塔亚可能就和会说话的动物没什么太大区别。 辛德拉对于奥拉夫的到来似乎没什么兴趣,洛萨只跟她说了奥拉夫是个他认识的很强的战士,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伙伴后,辛德拉连跟奥拉夫自我介绍都懒得做,拿起她的青油就回房间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洛萨也没深问辛德拉去干什么了,他以前就问过但辛德拉不肯说,洛萨觉得就算再亲密的两人应该还是互相有点隐私比较好。 好在奥拉夫这个人不相当拘小节,也没对辛德拉无视他的行为生出什么恶感,反而是一边抠着鼻屎一边新鲜地看着娜美:“老子还是第一次见长了个鱼尾巴的人,真有意思,这能操吗洞在哪?” “别说那些荤话,会把她吓到的。”洛萨踢了奥拉夫一脚,这么久没见这狂战士还是老样子。 娜美没听到奥拉夫的话,她只是专心地在用唤潮者之杖引导着辛德拉分给她的青油,浓厚的魔法精粹让洛萨也为之感到心旷神怡。即使是在魔法异常充沛的艾欧尼亚,洛萨也没有感受过哪个地方有这么浓郁的魔法气息,像那瓶从琢珥鱼口中提炼出的魔法精粹应该也只有艾欧尼亚的自然之灵级别的存在身上才会有的了:“难怪卖那么贵,对于法师来说简直就是至宝啊。” 一个普通人要是吸收了这些青油,应该就能直接变成一个能释放有限次数魔法的冒牌法师,在体内的魔法精粹消失完前都能使用魔法。 洛萨还在诺克萨斯的时候,就见过有些贵族子弟是冒牌法师,还是那只母蜘蛛跟他解释他才知道的。 冒牌法师不仅只能用相当有限的魔法,而且基本上不懂怎么操控,用出来的魔法比正式法师差的远。 其实严格来说,洛萨自己也算一个冒牌法师,除了血魔法是他自己修炼的,臻冰、龙焰和梦尘之力全都来自外物,但这三样东西并非普通的魔法精粹,所以洛萨才能源源不断地释放魔法。 对于这瓶青油来说,直接服用打造一个冒牌法师是最愚蠢、最浪费的用法,一个冒牌法师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普通士兵,像青油这种高浓度的魔法精粹之受法师们追捧,是因为他们才懂得怎么最高效地利用。 “娜美是鲛人的【唤潮者】,她应该对怎么使用魔法精粹有独到的理解。”洛萨有点期待地看着娜美。 但是娜美的使用方法却令洛萨大跌眼镜。 她将青油均匀地抹在了脸上,然后拍散。 “你……这是在干嘛?”洛萨忍不住问道。 “哦,我在保养啊。”娜美走到洛萨面前,开心地给他展示自己变得水嫩至极的面孔,“我以前都是用和这个差不多的魔法鱼油擦脸的,上了岸以后好久没擦了,真舒服。” 洛萨欲哭无泪,价值几百金海妖的青油在这个鲛人女孩眼里居然只是个护肤品。 “看来文化差异是真的很大……”洛萨笑着捏捏娜美的脸,“嗯……手感确实不错。” “对了,洛萨先生,这位奥拉夫先生今晚要住在哪间房间呢?我去帮他清洗一下。”娜美热心地道。 洛萨看了一眼正在朝海里吐痰的奥拉夫:“给他安排离辛德拉房间最远的地方,他晚上打鼾跟打雷一样,别让他打扰到辛德拉休息。” “好的。”娜美双手手指互相交叉,欲言又止地看着洛萨。 “怎么了?” “那个……洛萨先生,您已经两晚没回来住了,今晚……” “今晚我就在海鸥号上睡吧,明天我带奥拉夫出去有事。” “那……那这样的话……”娜美乞求道,“我能和洛萨先生还有辛德拉小姐一起睡吗?” 洛萨明白了过来,娜美自从上次听过他讲恐怖故事之后就变得疑神疑鬼的:“你又看到脚印了?” “嗯!每晚都看得到!”娜美拼命点头,“还有黑影!小小的,嗖地一下就从我前面闪过去了。” 洛萨安抚道:“会不会是你的幻觉我都把海鸥号找了个遍了,什么也没发现。” “求求您了……洛萨先生……”娜美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求着洛萨,她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到洛萨胸前了,鲛人少女那不知道应不应该算是裸着的半圆乳球都快压着洛萨了。 “我知道了。”洛萨按住娜美滑溜溜的肩膀把她推开,“你今晚就和辛德拉一起睡吧,我守夜,看是不是真的有。” “啊”娜美突然又变得羞愧了起来,“这……洛萨先生您不休息反而让我去休息,不好吧……”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来守夜。”洛萨拍拍娜美的头,“我感知很好的,如果真的有不速之客上了海鸥号,我绝对能发现。” “还是我陪您……”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贪吃市场的人应该就会来给你卖掉火枪的钱了,那可是笔不小的数目,你得养足精神明天起来收钱。” “是……”娜美摇着尾巴,担心地看着洛萨,“那洛萨先生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好了。”洛萨鼓励着娜美,“我没那么容易被怎么样的。” ―――――――――――――――――――――――――― 嘻嘻嘻嘻嘻嘻嘻…… ――未知的笑声 第三百七十章 夜事 娜美把门关上,同时用水波将辛德拉的房间的墙壁整个给隔开。 “你在干什么?”辛德拉浑身赤裸地趴在床上,问道。 “洛萨先生说,那个新来的奥拉夫先生睡觉动静很大,我怕吵到您,弄了个隔音的魔法,我以前在海里被海豚群吵得睡不着的时候经常这么做。”娜美把魔法布置好,满意地开始制作起了一个水床。 这是娜美昨天才想到的主意,她自己可以泡在水里睡觉,辛德拉可以睡在水床表面,凭娜美的水流的控制,绝对不会让辛德拉掉进水里。 仅一晚,辛德拉就喜欢上了这样的睡觉方式。 辛德拉趴到水床上,面对面看着水里和她四目相对的娜美:“唉……” “怎么了辛德拉小姐,不开心吗?”娜美关切地问道。 “我还想今天洛萨他晚上回来住,想和他一起在水床上做爱来着……”辛德拉在水里吐了个泡泡,泡泡飘到娜美额头上碎开来,“结果他又去守夜了……” 辛德拉非常遗憾,水床上的嬉戏也是《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的内容,她一直很想和洛萨尝试尝试。 娜美的腰肢左右扭动,似乎是害羞了起来:“那个……辛德拉小姐,我想问您个事……” “说吧。” “您为什么一直都在和洛萨先生交配呢?不痛吗?” “痛啊,第一次确实有点痛,没办法啊,都这样。”辛德拉解释道,“但是以后做就会很舒服,而且洛萨他很懂碰我哪里舒服。” 娜美摇摇头:“我完全无法理解。” “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娜美认真地道:“因为,交配这件事本身不就应该是极端痛苦的吗?” “哈” …… 洛萨走在甲板上。 明月高悬,洛萨也已经在海鸥号上走了十多个来回,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轰……轰……” 即使站在甲板上,洛萨也听得见脚下奥拉夫住的那个房间里传来的雷鸣般的呼噜声。 “希望明天和他去艾姆尔登爵士的别墅睡觉的时候,别让住在那里的可怜家伙们神经更加衰弱了,他们因为噩梦已经好久没睡好觉了。”洛萨摇了摇头,从背后取下纯白猎弓,“走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什么踪迹,看来只能用它了。” 洛萨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很久很久都没用纯白猎弓了,不知道还能否像小时候一样自由使用。 “不过我长高了这么多,当做弓的话好像有些小了。”洛萨这个想法刚一出现,纯白猎弓的弓身一下子就伸长了许多,刚好适配洛萨现在的个头。 “公羊说你有生命,难道你离开我这么多年,变聪明了很多吗?”洛萨讶异地看着纯白猎弓。 纯白猎弓没有回应洛萨,它没有嘴,洛萨体内的梦尘也没从纯白猎弓身上感觉到什么。 “算了,以后再慢慢发掘你的秘密吧。”洛萨闭上眼睛,开始想象。 按照娜美的描述,她很有可能看见的是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里的【潮汐海灵】菲兹。 洛萨并非完全相信传说,但也不会认为这些传说都是空穴来风,他已经见证过不少神话里的东西了。 “小男孩……浑身沾水……喜欢恶作剧……”洛萨凭借着故事里对菲兹的描述想象着它的样子。 纯白猎弓毫无反应。 “没办法感应到完全没见过的家伙吗?还是说我的想象并不准确”洛萨思考着,“又或者……纯白猎弓坏掉了?” 为了验证一下,洛萨开始想象奥拉夫的样子。 纯白猎弓牵引着洛萨的手指向下方。 “呼……还好没坏。”洛萨又想象艾希的面庞,纯白猎弓又指向遥远的彼方。 “嗯……西北方,确实是弗雷尔卓德的方向。”洛萨放心了下来,“隔着整个大陆都能感应到,这也太厉害了。” 洛萨又试着想了一下拉克丝,纯白猎弓所指的方向略微向南偏移一些,正是德玛西亚的方向。 “那……”洛萨决定再试试。 他开始想象霞的模样。 纯白猎弓没有反应。 “嗯……这是说明霞还在精神领域吗”洛萨看着纯白猎弓,“看样子没办法隔着领域去感知,接下来……” 洛萨脑海里出现那个彩发少女星灵的模样。 纯白猎弓还是没有反应。 “这样也好……”洛萨心道,“就算和她重逢,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实验完毕,洛萨的目光眺望向比港内部的一座山头,艾姆尔登爵士的别墅就在那里。 “让我看看,那个噩梦究竟是不是你吧。”洛萨闭上眼睛,开始想象他在福斯拜罗所经历的事情。 他和拉克丝一同面对噩梦恶魔,虽然只看到了那个噩梦恶魔附身在一个小男孩身上的样子,但洛萨对那只恶魔带给他的感觉记忆非常深刻。 纯白猎弓动了。 但指的方向并不是艾姆尔登的别墅,而是比港之外的大海。 洛萨皱起眉:“难道是我想错了?那栋别墅的噩梦不是那个恶魔引起的可是感觉那么像……” “咚!” 洛萨脚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了!”洛萨讯速跑下船舱,一脚踹开奥拉夫的房间门,“奥拉夫!你……” 洛萨只看到两条从地板里冒出来的毛腿。 洛萨把纯白猎弓放到桌上,双手抓住毛腿用力向上拔,把奥拉夫从地板里拽了出来。 “喂,傻大个,你没事吧?”洛萨拍拍奥拉夫的脸。 奥拉夫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咋……咋了” “你怎么掉进地板里去了?” “啥地板啊”奥拉夫挠挠胸口,闭上眼睛又倒头就睡。 “脑袋把地板给撞破了都还能睡着……”洛萨无语了,他知道这家伙一睡觉就很难叫醒,看来只有明天白天问他发生什么了。 洛萨把奥拉夫放在地上,转头就要离开。 洛萨的眼睛骤然瞪大。 桌子上,纯白猎弓不见了。 …… “你是说,你们鲛人交配的时候要忍受很大的痛苦”辛德拉问道。 娜美点点头:“好像从发情期开始就会很痛苦的,我认识的几个哥哥姐姐说他们发情交配的那些日子简直生不如死,交配完后都瘦了好多,而且全都躲进蚌壳里一个人关着大半年都不出来。” “真奇怪,我明明觉得很舒服啊……”辛德拉思索着,“难道是因为种族不同吗?你交配过吗?” “还没,我年纪还小,而且一直在为了成为【唤潮者】训练,压抑了发情期,没有去找配偶,还有……”娜美扭捏地道,“我看我的哥哥姐姐们那样子,对交配有点怕……” 辛德拉突然想起《飞升女皇宫廷秘史》上的一个故事,好像,和现在的情况有点类似。 辛德拉眼睛一亮:“这简单!一下子就能解决!” “啊?怎……怎么解决?” “你和洛萨去做一次吧!” ―――――――――――――――――――――――― 在完成了太阳长老会颁布的第二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后,整个恕瑞玛都沸腾了,他们从未想过那个卑贱的奴隶居然真的做到了连伟大的飞升者都难以完成的事,而且不是一件,是已经完成了两件。 太阳长老会内部陷入了慌乱,他们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飞升女皇瑟塔卡找到了机会,成功驳倒了太阳长老会,以嘉奖奴隶的名义让她的奴隶丈夫回到王城里休息一月。 在这一月里,瑟塔卡女皇为奴隶找到了一个隐秘的盟友――一个恕瑞玛附属国的公主――可以为他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提供帮助。 但是那位公主有一个条件――她是一个只喜欢女人的人,而且有男性恐惧症,一直无法正常地相亲,但身为公主,她早晚有一天要嫁人,所以她求瑟塔卡女皇治好她的男性恐惧症。 为此,瑟塔卡女皇和奴隶想出了一个主意……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五十七章简介 第三百七十一章 巨鲨来袭 在看到纯白猎弓消失的第一时间,洛萨立刻调动了浑身的寒冰魔法之力,厚实的冰层从海鸥号周遭的海面上骤然竖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蛋,将海鸥号整个包裹在其中。 “谁拿走了我的猎弓!”洛萨心中大骇,但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海鸥号给团团封死,就算是窃贼应该也没法一下子从船舱内部逃出去。 洛萨一脚狠狠踹在奥拉夫肚子上,可狂战士只是吧唧了几下嘴,念叨着什么“大肥屁股”之类的梦话。 知道是指望不上这家伙了,洛萨火急火燎地冲出房间:“怎么可能……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靠近啊……” 洛萨无法接受,过了这么久才回到他手里的纯白猎弓还没握热乎就又弄丢了。 他迅速跑过海鸥号里的所有船舱、甲板以及桅杆,他前所未有地集中,但还是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不可能……难道那个贼已经逃出去了”洛萨着急地踹开仓库的门,还是一无所获。 “呼……”洛萨造了块冰握在手中,慢慢变得冷静下来,“那个贼绝对不是人类,就算是有卡特琳娜的身手也不可能在我全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会是瓦斯塔亚吗……速度奇快的瓦斯塔亚……” 洛萨心里开始不安,如果是瓦斯塔亚的话,还真有可能在洛萨把整个海鸥号冰封起来之前逃出去。 “不……从奥拉夫的房间冲到甲板怎么也得花一些时间,我也没有听到窗户破裂的声音,那个贼就算是瓦斯塔亚应该也逃不出去才对……” 洛萨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反应和判断,没有解除冰封魔法,继续搜索着。 海鸥号并不是特别大的船,洛萨很快就只剩一个房间没有调查了。 辛德拉和娜美住的房间。 洛萨敲响了门:“辛德拉娜美你们睡了吗?” …… “鲛人的洞在哪啊?”辛德拉的手指划过娜美腰间的鳞片。 “在……在这下面……”娜美憋了一口气,靠近肚脐的鱼尾边界出,一块鳞片被掀开了一点点,露出里面淡红色的肉壁。 “藏得还挺深……看起来也和我的区别不大啊为什么会痛呢?”辛德拉把手指含进嘴里,沾湿了它,然后往里慢慢塞。 “痛!”娜美的五官拧在一起,看样子不是装的。 “忍一下……”辛 德拉只塞进了半个指头而已娜美就已经剧烈地扑腾起来:“不行!啊!不行!痛死了!辛德拉小姐!啊!” 辛德拉拔出手指,看着把鳞片死死闭合,再也不露出来的娜美:“有那么痛吗?” “真的很疼……”娜美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几滴还从脸上落下,在水床上化作珍珠。 辛德拉把手指凑到鼻下闻了闻,只有淡淡的清香,类似辛德拉在贪吃市场拍卖会闻到的珊瑚熏香:“也没血啊,怎么会痛” 娜美把自己的尾巴抱着,泡在水床内部害怕地道:“我我我……我不做了……哥哥姐姐们没骗我……” 辛德拉并不打算放过娜美:“别那么轻易放弃嘛,我们再想想办法,你的哥哥姐姐们没跟你说他们是怎么做的吗?” 娜美想了想:“他们……都是在发情的时候做的……” “对!就是这个!瓦斯塔亚发了情肯定要好不少!”辛德拉眼前一亮,“你什么时候发情啊” “我……我不知道……”娜美弱弱地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辛德拉对她交配的事情这么上心,以前辛德拉对她的事情基本都是不感兴趣的,“我一直在努力训练成为【唤潮者】,从来没想注意过自己发没发过情……” “这可难办了啊……”辛德拉开始抱臂沉思。 “那个,辛德拉小姐,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想交配的……” 辛德拉认真思考着,好像没听见娜美在说什么。 娜美又从眼角抹下几颗珍珠,心道:“早知道就不问辛德拉小姐了……” “等等,先让我再试试其他办法。”辛德拉从至暗法球里取出一根紫色的漂亮羽毛,那是洛萨送她的东西,经常使用在两人的房事之中。 “不要啊……”娜美苦闷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但这些声音都被娜美制造的,包覆了整个辛德拉房间的水罩所阻挡,一点也传不出去。 …… 洛萨敲了很久的门,还是没人来开,连声应和都没有。 “是睡得太死了吗?”洛萨皱起眉,他用力踹了几脚,但门纹丝不动。 洛萨手中燃起炽烈的火焰,虽然这么做可能会让辛德拉发脾气,但洛萨还是打算直接把门破开。 辛德拉对别人生气那绝对会发生灾难,对洛萨生气洛萨只要想办法弥补再哄几句就好了。 就在洛萨要破门的瞬间,一道巨响从外面传来。 是冰被撞碎的声音。 “有东西在破坏海鸥号外面的冰!”洛萨手里举着火焰,迅速跑到甲板上。 透过冰,洛萨清楚地看见了是什么东西在撞击海鸥号。 一只鲨鱼。 一只和海鸥号一样大的巨鲨。 它的每一颗獠牙都比洛萨本人还大,冰层上映出它仿佛在狞笑一样的血盆大口,几颗牙齿深深嵌进冰中,咔嚓咔嚓地咬着冰。 “这是什么!”洛萨瞪大了眼睛,巨大的鲨鱼他在比尔吉沃特只听到过一种――龙鲨,特点是牙齿极其锋利,据说再大的海兽也会被咬得骨头都不剩,再坚固的战舰也会被啃成碎渣。 “这是龙鲨龙鲨不是不会出现在浅海吗……”洛萨来比尔吉沃特后买了一本海兽图鉴,认识了不少海兽,其中对这个和他自己的赏金猎人名【洛鲨】同音的海兽给他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 洛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冒出一只龙鲨攻击海鸥号,但他却高兴了起来。 “这肯定是那个偷我猎弓的贼搞的鬼!”洛萨咬牙,“他绝对还在船上!” 洛萨身上寒气大盛,原本快被龙鲨啃穿的冰层被瞬间加厚,冰沿着龙鲨的牙齿向上蔓延,要将它整个冻住。 ―――――――――――――――――――――――――――――――― 龙鲨,又名长牙巨鲨。 软骨鱼纲、短吻鲨目、巨牙鲨科、巨噬鲨属物种。 多为群居物种,但也观测到了青壮年独居个体。 成年龙鲨可长到四十码,也有超过五十码的龙鲨个体记录。 海洋霸主地位的生物,几乎没有天敌,面对比自己体型大数倍的海兽也敢上去厮杀。习性极为凶暴,几乎是视野中会动的生物龙鲨都会去咬,每年都能记录到上百起龙鲨袭击船队和近海村庄的报告。 ――《皮尔特沃夫海洋生命记录案》 第三百七十二章 菲兹 龙鲨很聪明,洛萨的寒冰魔法刚刚冻住它的尾部,它就立刻察觉到了危险,巨大的身体快速扭动,把自己从冰层上拽了下来,潜入血红的海水中。 屠宰码头此时全都乱了套,一只龙鲨的出现让整个血港铜锣声、叫喊声和开枪声一齐炸开。 洛萨不觉得那只龙鲨会就这么逃走,但他现在更想做的是逼出那个窃贼。 寒冰之气从洛萨身体四溢而出,这些严酷的寒气比洛萨制造出来的冰层更加冰寒,甚至空气都被这些寒气给冻得凝滞起来。 臻冰之力。 洛萨一般都不想用这种能力,副作用实在太大,而且会对周围产生无差别的破坏。 但洛萨此时并不用担心,海鸥号已经被冰层封住,臻冰之力只要不用太久不会溢出去。 至于留在海鸥号里的人,奥拉夫是个体质强得离谱的怪胎,明明不是寒冰血脉触碰臻冰却不会死,顶多冻掉层皮而已。 辛德拉和娜美则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洛萨会尽力控制臻冰不往那边去,反正如果其他地方臻冰过去了还没把那个贼逼出来,那他肯定就只会在辛德拉房间那一带了。 通透如镜的冰在洛萨身边冻结,剧痛渗透了洛萨的四肢百骸,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让更多臻冰填满海鸥号地各个角落。 “大肥屁股……好冰的大肥屁股……”臻冰将某个甲板下的狂战士给冻住,瞬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血人,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依旧在梦呓。 洛萨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上次一下子放这么多臻冰出来……还是在诺克萨斯跟那只母蜘蛛打的时候吧……”洛萨两腿颤巍巍地勉强自己站起来,“那个时候我整个人都变成一滩烂泥,现在居然能站起来了,看来我还是成长了不少……” 洛萨手中燃起一团龙焰,这来自艾欧尼亚神龙之灵的灼热火焰应该是少有的能在臻冰附近燃起的火焰了。 洛萨举着龙焰,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辛德拉房间的方向走去,控制着他经过地方的臻冰给他让路。 洛萨并不着急,在他心里那个贼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轰! 又是冰层被咬碎的声音,这次龙鲨从海鸥号底部发起了攻击,但那里也早已经被洛萨给冻住了。 感受到龙鲨近乎疯狂的冲击和撕咬,洛萨心里冷笑:“那个贼应该急了,就算他没直接碰到臻冰,再在这种环境下带一会儿也得死。” 咔嚓……咔嚓…… 洛萨耳朵一动,他听到了冰碎裂的声音。 但并不是海鸥号外那头龙鲨制造的动静,而是海鸥号内部传来的细微动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凿冰。 洛萨一瞬间感受到的不是发现那个贼踪迹的喜悦,而是十足的惊讶:“那家伙……可以破坏臻冰” 虽然很微弱,但从那动静来看,臻冰确实在一点一点地被凿开。 臻冰可是比钢铁还要坚硬,洛萨见过的能破坏臻冰的人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强大存在。 那个贼居然可以做到 洛萨心里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手中的龙焰骤然膨胀了一倍。 声音离洛萨并不是很远,也不是在辛德拉房间的方向,而是在甲板下的隔层里,设计用来给守夜水手轮班休息的小空间。 洛萨一步一步地逼近。 他率先看到的,是一把三叉戟。 三叉戟并不大,看起来还挺小号的,但它却实实在在地在一点一点地凿开臻冰,而三叉戟自身却没受到任何损伤。 “这是什么武器居然能凿开臻冰” 洛萨再向前一步,看到一双奇特的小手。 握着三叉戟的手很小,跟小孩子的手差不多,但是皮肤却是蔚蓝色的,而且乍一看只有三根手指头。 洛萨再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了这个窃贼的真身。 一个模样极为怪异的小人儿。 他没穿衣服,裸露的皮肤介于青蛙与鱼类之间,看起来特别滑溜。 他脑袋上有四根触角,长得非常像章鱼的触手,粉红色的吸盘一个个清晰可见。 他的眼睛非常大,碧绿色的双瞳透露出仿佛孩童般天真的光芒。 “这是个啥”洛萨看着这个光溜溜的小人儿,“不会是约德尔人吧?” 洛萨迄今为止也已经见过一些约德尔人了,无论是那个能召唤出巨大雷暴的【狂暴之心】凯南,那个把霞变成了小圆鸡还把她拐到了精神领域的璐璐,那个能变成狂暴巨兽的纳尔,还是那个整天和蜥蜴吵架的暴躁克烈都给洛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即使是以约德尔人来看,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也还是太奇怪了一些。 从他的触角和手脚上的蹼来看,他似乎应该是某种海里面的生物,但洛萨的眼睛告诉他,这个家伙就是约德尔人。 “他……不会就是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里的那个【潮汐海灵】吧……”洛萨看向约德尔人身后,他后面正是洛萨被偷走了的纯白猎弓,洛萨挥手撤掉了挡在小约德尔人面前的臻冰。 约德尔人并没有害怕的样子,也没有任何做贼心虚的表情,只是忽闪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洛萨。 “你是谁”洛萨把龙焰逼近约德尔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菲兹!我是菲兹!”约德尔人自豪地叉起腰,他的声音像是吃了鱼刺被卡住喉咙了的儿童,清脆而沙哑,“你好啊!” “会说人话啊……那还能沟通。”洛萨心里松了口气,他还挺怕遇到像纳尔那样根本无法交流的约德尔人的,除了打一架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把我的东西还来,我就不困住你了。” “我们来玩躲鱼鱼吧!”菲兹挥舞着手里的三叉戟,“你来当鬼!来找我呀!哎呀!你已经发现我了!我输了!给你奖励!” 菲兹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只小胖头鱼,扔到洛萨面前。 洛萨低头看着在他脚边拼命扑腾的可怜小鱼,还有从脚下木板传来的冲击感,发现他犯了一个错误。 最可怕的不是向纳尔那样完全不会说话的约德尔人。 最可怕的是向克烈、璐璐那样就算会说话,沟通起来也只会让事情更糟的约德尔人。 下一秒,整个海鸥号被顶离了海面。 飞跃出水的龙鲨大口死死嵌住包住海鸥号的冰层,恐怖的力量让它可以拽着海鸥号落回水面。 伴随着一道冲天的巨大水柱,海鸥号被龙鲨沉进了水里。 ―――――――――――――――――――――――――――――――――――――――――――――――――― 比尔吉沃特的传奇人物当中,菲兹的性格乖戾又难搞。一些水手将附近发生的无数船祸都怪罪于他,但事实嘛……呱呱呱嘻……任你们想了…… ――蟾蜍算命师老芭布斯 第三百七十三章 骨雕 普朗克手里握着一个铁钩,还有一个细长的凿子。 在他身边的桌子上,还摆了几十把尺寸各异的圆刀、平刀、锉刀、蟹形钳、勾针、细锉等工具。 这些东西不是用来杀人的,它们是用来制作工艺品的道具。 普朗克认真细致地雕琢着手中白色的柱状物,一艘艘精美的舰船、一根根巨大的触手,还有一道道翻涌的波涛,都在他的雕刻下无比逼真地展现出来。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恶名昭彰的【海盗之王】,整个比尔吉沃特的绝对权力者,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居然是一个雕刻大师。 普朗克正在自己的工作台上进行“骨雕”,一种来自于比尔吉沃特所在的蓝焰群岛原住民流传下来的古老工艺――在动物骨头上进行极其细致的写实雕刻,细节到连人身上的须发、鱼身上的鳞片、章鱼触手上的吸盘都必须雕出来。 骨雕很难,因为骨头的质地要比石料脆弱很多,而且骨头还是空心的,稍有不慎就会凿穿,所以一般会选用巨大的海兽骨头进行刻制。 即使是在比尔吉沃特,真正掌握了骨雕技艺的人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普朗克会骨雕的事情鲜有人知,他更喜欢宣扬自己杀人放火的恶行,因为这些事连小孩子听了都知道害怕。 而他所做的骨雕,普朗克觉得只能给懂得欣赏的人看,给那些整天为了一枚银蛇币卖死卖活的腌?H水手们看了也是白搭。 普朗克身后,一个水手走进了他的工作间。 水手刻意让自己的动作保持小声,他知道要是打扰到了船长工作,等待自己的就是一枚灼热的火枪弹丸:“船长,那个【洛鲨】出事了。” “等等。”普朗克道,“不要呼吸,到关键时刻了。” 水手闻言立刻屏息。 普朗克慢慢地把骨头上一艘船的船首给雕刻好,那是一个模样狰狞的女妖,普朗克为她雕出了凶恶的双目。 “呼。”普朗克吹去凿子上的骨粉,把它放回桌上,然后拿起一枚橘子,就着手里的刻刀划开了皮,“说吧,【厄运】的那个未婚夫怎么了。” 水手终于能呼吸了,他刚才足足憋了四分钟的气,差点快昏死过去:“他……他的船……先是被冰冻住……” “被冰冻住”普朗克咬了口橘子,然后给水手倒了杯朗姆酒,递到他面前,“说清楚点。” “谢谢船长!”水手受宠若惊地接过朗姆酒,喝了一口,“具体发生了什么小的也不清楚,只是他的船突然一下子就被好大一块冰给完全冻住了,当时别说我们几个监视的兄弟,半个屠宰码头都吓了一跳。” “嗯……然后呢?” “然后,一只龙鲨突然出现了。” “龙鲨”普朗克呵斥道,“是龙鲨还是【洛鲨】,说清楚。” “是海里面的龙鲨!牙齿超大的那个!”水手道,“它拼命地撞那块大冰,有扯又咬,然后又把船顶到了天上,再然后又把它拽到海里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普朗克把橘子皮摔到水手脸上。 水手不敢反抗,只能哭丧着脸:“船长,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话啊,其他监视的兄弟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哼……”普朗克挺感兴趣地摸摸下巴上的胡子,“看来这个【洛鲨】倒还是个事儿篓子……” 普朗克笑了几声,把大衣披上,带上弯刀和火枪,大步朝外面走去:“小的们!睡了的没睡的都给老子起来!有活儿干了!哈哈哈哈哈!” 水手看到普朗克离开,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喝着杯中的朗姆酒。 他的目光转向普朗克的工作台,那个已经快要完成的精美骨雕长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的左小腿肉被完全挖走,露出被清洗得雪白的骨头,普朗克正是在那上面雕琢他的作品。 水手走到工作台前,看着躺在工作台上的那个可怜虫。 他被坚韧的鲨鱼皮带给死死捆在工作台上,一动也不能动,只有他小腿处的骨雕还有面罩下的眼睛露在了外面。 水手盯着他的眼睛,他只看到了极端的痛苦。 水手把朗姆酒一饮而尽,对自己道:“好好干吧,不想被活着做成骨雕的话……” …… 厄运小姐面色焦急,带着雷文跑向屠宰码头。 夜已深,厄运小姐很少在晚上出门,因为比港的晚上经常出没一些连命都不要的乞丐疯子,他们通常一看到厄运小姐的脸蛋和胸脯就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厄运小姐懒得在这些杂碎身上浪费弹药和体力,但今天已经由不得她了。 “那个家伙!怎么只会给我找麻烦!”厄运小姐一从手下那里接到了海鸥号在血港发生的事,就立刻带着大副雷文赶往这里。 厄运小姐不得不来,洛萨现在毕竟是她的“未婚夫”,要是未婚夫都出事了还无动于衷,在【海盗之王】那里扯的谎就很难圆下去了。 “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跟那家伙合作……”厄运小姐一脚蹬出,用高跟鞋的鞋跟踹断了一个疯流子的命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步步做下去了……” 厄运小姐闯进血港,血港此时已经闹翻了天,无数拿着武器的码头工和屠宰工在大喊大叫,说着什么“龙鲨来袭”、“找出那畜生”之类的话。 “这里还真被龙鲨袭击了。”雷文喘着气,“海鸥号呢” “船长!”杜宾远远地看到了厄运小姐,着急地招手。 厄运小姐面色铁青地跑到杜宾面前:“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杜宾苦笑着:“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按您的吩咐监视着海鸥号,谁承想突然就……” “废话就别说了,海鸥号在……” 厄运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雷文按住了肩膀:“船长,他来了……” 刚才还无比嘈杂的血港一下子变得无比死寂,对岸箱子里活鱼扑腾尾巴的声音都能清楚地听见。 厄运小姐看向前方,上百个身上纹着铁钩的人走进了血港。 领头的,正是普朗克。 ―――――――――――――――――――――――― 老子出现时不准大吵大闹,谁乱叫我就把他的舌头挂在锚刺上,然后用轻帆船带着他去海上兜兜风。 从今天起,这是整个比尔吉沃特的规矩。 ――普朗克 第三百七十四章 瞩目之事 “哟!这不是我的漂亮【厄运】吗!”普朗克嘴里嚼着一块槟榔,笑着走到厄运小姐面前。 厄运小姐微微低头,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老大……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未婚夫出事了,就过来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普朗克大声道。 “该死……”厄运小姐心里暗骂。 普朗克极少对某些事展现出这样的关心,厄运小姐才刚到他就来了,说明他非常关注厄运小姐的这个“未婚夫”。 换言之就是,普朗克多半认为她的“未婚夫”有问题。 “嗅觉比鲨鱼还灵……”厄运小姐稍微瞟了一下周围,刚刚普朗克刻意大声说话,这下可好,周围的围观人全都听到了――艳绝比港的厄运小姐,无数水手和船员的梦中情人厄运小姐,有个未婚夫――这个消息的重量丝毫不亚于刚才的龙鲨袭击血港。 要不是【海盗之王】还在,估计这里已经炸开锅了。 而且正因为这话是从【海盗之王】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更不得不让人信了。 厄运小姐并没有慌乱,她知道普朗克早晚都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厄运小姐脸上摆出一副着急的模样:“老大,您快想想办法,他的船好像直接被一头龙鲨拽海里去了!” 普朗克哈哈笑了两声:“别急,有我在,应该会把你的小情人救回来的,只要他还活着的话,不过嘛……” “不过什么?” 普朗克走到岸边,低头看着血港下那污浊的血水:“你不是说他是个法师吗?我倒还蛮想看看那家伙配不配得上你的。” “您……什么意思”厄运小姐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把血港封住!”普朗克大喊道。 巨大的铰链声传出,血港入口处的蓄水板被铁钩帮的人给降了下去,阻断了血港与大海的通路。 “老大……您……”厄运小姐看到铁钩帮的人带着许多车鱼箱来到岸边,一翻车,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进了血港的水里。 “剥……剥皮鳗!”厄运小姐瞪大了眼睛。 整整七十箱剥皮鳗,被普朗克倒进了已经封闭的血港之中。 厄运小姐强忍着眼中的抽搐:“老大,您这是在做什么” “哦,吓到你了吗?”普朗克大声笑道,不止是说给厄运小姐听的,也是给血港所有围观的人听的,“龙鲨袭击血港,这里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我作为【海盗之王】,得为大家的生计着想,这些剥皮鳗应该足够把那头龙鲨咬死了。” “可是……” “对了,我还很想看看你的未婚夫有多少本事。”普朗克一脚把一只在岸边扑腾的剥皮鳗踢下水,“他不是个法师吗,应该能活下来吧?活不下来的话也没资格娶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厄运小姐心里大喊。 剥皮鳗是整个比港都熟知的恐怖生物,一只剥皮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成千上万只剥皮鳗可是有能咬死一切举巨型海兽的能力的。 这些小东西极为凶悍,会攻击周围任何非同族的生物,只要有了足够的数量,再怎么强大的海洋霸主也不敢招惹。 血港已经被封死,剥皮鳗不会逃到海里去,被困在血港里的那只龙鲨是必死的。 普朗克看着厄运小姐,笑容愈发灿烂:“剥皮鳗一定会把龙鲨咬死的,一定。” 普朗克把“龙鲨”一词咬得极重。 …… “那鲨鱼力气也太大了!”洛萨整个人被摔在臻冰上,龙鲨把海鸥号给整个拖下水,整艘船一时间颠簸不断。 “咦嘻嘻嘻嘻!来抓我啊!”菲兹用手里的三叉戟插在臻冰上,四爪抓住戟柱,稳稳带在上面,甚至还在这样颠簸的环境下做倒立俯卧撑。 “把我的弓还我!”洛萨手中射出一道冰柱,冻在了臻冰上,往上攀爬。 “抓到我就给你!咦嘻嘻嘻嘻!” “这里已经被臻冰完全覆盖了!你应该也感觉得出臻冰的力量吧!不想死的话就把弓还给我!” “死菲兹不想死!”菲兹甩了甩头上的四根触角,“不过还是玩更重要!来抓我呀!咦嘻嘻嘻嘻!” 洛萨心里无比郁闷:“约德尔人怎么这么难打交道,我遇到的约德尔人好像除了凯南就没有正常的了……” 海鸥号又被龙鲨给颠了个遍,洛萨才刚靠近了一点菲兹,就又被摔远了出去。 “早知道在诺克萨斯学刃武的时候就把身法给学好了。”洛萨有点后悔了,这种不断颠倒的混乱环境让他稳住身体都很困难。 “那只龙鲨跟你是一伙的吗!”洛萨感觉自己胃都要被颠出来了。 “它是我的好朋友!”菲兹开心地道,“它也很喜欢玩!大家一起玩吧!” “你管这叫玩……”洛萨开始理解为什么【潮汐海灵】会成为四大恐怖传说之一了,这么折腾普通人早就死透了。 洛萨把四肢冻住,攀附在臻冰上,他尽力忍住呕吐感,召唤出更多的臻冰朝菲兹涌去:“不想死在臻冰里就停下!” 菲兹嘻嘻哈哈地笑着,他拔起三叉戟,那把三叉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将周遭的臻冰全部破开。 而菲兹小小的身体比泥鳅还有滑溜,比山猴还要灵敏,被破开的臻冰碎片居然一点都没有沾到他,他轻松惬意地再次把三叉戟插进臻冰层里,脚抓抓着握把挂在上面,同时两手一直鼓掌:“好玩好玩!继续继续!” 洛萨心里无比郁闷,他的臻冰魔法破坏力绝对是惊人的,但菲兹太灵活,手里又有能破开臻冰的武器,洛萨一时间还对他没有办法,就像是一记重拳砸进了水里,水一点伤也不会受。 臻冰魔法都不奏效,洛萨更不熟练的龙焰和血魔法就更难碰到菲兹了。 “奥拉夫那傻大个指望不上了,只能寄希望于辛德拉和娜美过来了吗?”洛萨感觉如果她们俩出现,应该就能制服住菲兹,辛德拉拥有极其恐怖的大范围无差别毁灭力量,最好还是别让她出手。娜美是瓦斯塔亚,施法速度会比洛萨和辛德拉都快,而且水流魔法范围也很大,肯定能抓住菲兹,“不过她们到底在干嘛?都闹这么大了怎么还没出现娜美快来帮我啊!” ―――――――――――――――――――――――――――――――――――――――――― 娜美发出苦闷的呻吟声。 “你看,果然是水床太小的原因,你这下肯定感觉自然很多了吧?”辛德拉的身体被包在一个泡泡里,让她可以呼吸同时不被水压给伤到。 整个辛德拉的房间都已经被水填满,辛德拉让娜美尽量模仿出鲛人所居住的深海环境,看看这样的情况下娜美能不能更舒服些。 但娜美还是痛得要死:“求求您了,辛德拉小姐,还没好吗?” “还早呢,我才伸进去两个指节,洛萨的那玩意儿可比我的手指粗长好多。” “呜呜呜……我不想再交配了……洛萨先生救我……” ――辛德拉房间此时正在发生的事 第三百七十五章 剥皮鳗 “得先让那头龙鲨安分下来,不然没法抓住菲兹。”洛萨摔得七荤八素,常人要是被这么折腾估计早就死了。 洛萨打开臻冰层,把自己冻在了里面,总算不会再被甩来甩去。 三叉戟刺入洛萨身边的冰面,菲兹站在三叉戟尾端,俯下身,用自己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洛萨:“快出来玩呀!你很快就能抓到我了!” 洛萨理都不理,他在身上凝聚出普通的冰层,免得臻冰对他自己造成太大伤害。 虽然把自己冻住是肯定抓不到菲兹了,但洛萨也总算能稳定下来使用魔法。 海鸥号外层的冰面突然爆出尖刺,但那龙鲨反应极快,立刻松口,洛萨的袭击没能伤害到它。 “咦嘻嘻嘻嘻!”菲兹指着洛萨捧腹大笑,“大鲨鱼很聪明的!你抓不到!” 洛萨面沉似水,这头龙鲨看来不仅仅是力气大而已:“真难对付……” 龙鲨一口又咬住了冰层,把快要沉底的海鸥号又给拽到了中层水域。 菲兹的嘻嘻哈哈的脸突然一变:“大鲨鱼!快跑!” 洛萨发现了情况不对,菲兹好像一下子变得很慌乱,刚刚的得意劲儿全都不见,只是看着船外的大鲨鱼干着急。 血港水底的水很浑浊,又被龙鲨拽得上下乱翻,凭洛萨的眼力也很难分清海鸥号外面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一些漆黑的小东西扰乱了附近的血色水流,而那只龙鲨似乎正在被攻击。 菲兹高高跳起,全力用三叉戟凿开臻冰,想要到海鸥号外面去。 洛萨心里一动,他感觉这是个机会。 菲兹正在挖掘着的臻冰层开始变厚,菲兹瞪大了眼睛,他立刻转头向洛萨看去。 “人类!快放我出去!”菲兹对着洛萨着急地大喊,“大鲨鱼有危险了!” “你先把偷我的弓还给我!”洛萨开始谈条件。 “什么弓” “就你背着的那个东西!” “哦!给你!”菲兹没有丝毫留恋,把身后的纯白猎弓扔到了冰面上。 洛萨小心地打开臻冰层从里面出来,拿回纯白猎弓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快放我出去!”菲兹哀切地道,“大鲨鱼要死了!” “这里可是水下啊……”洛萨叹了口气,还是为菲兹打开了一跳通道。 污秽的血水一下子涌进海鸥号里,菲兹猛地一头扎进水里,游到船外去了。 洛萨立刻把缺口封住,免得大量水涌进让海鸥号损坏。 “外面发生什么了……”洛萨撤掉海鸥号内部的臻冰,只留下一层站脚的地方,因为整个海鸥号都已经上下颠倒了过来,没法站在甲板上了,“不过辛德拉和娜美怎么还没出来,她们不会这样子都能睡得着吧?她们又不是奥拉夫……” 洛萨刚想去辛德拉房间看看,刚才涌进来的血色海水却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些海水堆积在洛萨制造的冰封层的凹陷里,里面有一些黑色的东西在蠕动扑腾。 是几条鳗鱼,大概两指粗,一人长,每一条嘴里都有好几排的密集锯齿。 “这是……剥皮鳗吗?”洛萨也只在图鉴上看到过这种生物,按照图鉴上的描述,这是只要数量足够连超巨型海兽都能吞噬都可怕生物,“难怪菲兹这么慌乱,那头龙鲨多半要出事了……不过血港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剥皮鳗……难道是上面出什么事了……” 洛萨开始犹豫起来,剥皮鳗的数量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数量很多的话,他要怎么把海鸥号弄回海面就成了个难题。 “要用辛德拉和娜美的力量吗……可现在血港肯定已经聚集很多人了,我的力量已经暴露了一些,再在他们面前暴露辛德拉和娜美的力量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洛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举起纯白猎弓,脑中想象出【海盗之王】盒厄运小姐的样子。 果不其然,两人都在洛萨的上方,正处于血港的位置。 “看来这么多剥皮鳗肯定是普朗克搞的鬼了……”洛萨暗自咬牙,“他想干什么用剥皮鳗把龙鲨杀死还是说顺便也想把我除掉” 思量再三,洛萨心里下了个决定:“帮一下那个约德尔人好了,从他肯还我猎弓的情况来看,应该和克烈一样,虽然很难交正常流,但只要找对了方法还是能勉强达成合作的。” 虽然很想去看看辛德拉房间,但洛萨感觉自己在不快一点外面那头龙鲨可能就危险了。 洛萨憋了一口气,用冰做了一个头罩戴在脑袋上,打开海鸥号外层的冰面,一跃而出。 …… “辛德拉小姐……”娜美强忍着体内的痛苦,“我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水在动……” “有吗”辛德拉看着周围,整个房间都被水给填满,家具在水里漂浮翻飞,辛德拉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你的错觉吧。” “是……是吗?”娜美对水的流动很敏感,但她现在正在面对此生都未曾经历过的痛楚,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没事,就算出了什么事洛萨也会解决好的。”辛德拉抱住娜美的鱼尾巴,专心地用手指开垦着她脆弱紧窄的处女地,“你专心放松就好,要是我的手指都塞不进去,洛萨的你更别想了。” “我其实不是很想……” “别说话!专心放松!” “是……” …… 一出海鸥号,洛萨就迎来了无数剥皮鳗的激烈围攻。 虽然自己是不死身,但洛萨也完全不想被几百张长满厉齿的嘴给咬下肉来,那样自己多半只剩骨头了。 洛萨身边燃烧起火焰,那无比炽热的神龙烈焰就算在水中也能随意燃烧。 在艾欧尼亚神话中,神龙虽然浑身燃烧烈焰,却是在江河湖海之中诞生的自然之灵,因此神龙也多和水生的自然之灵交配生下后代,比如它就和巨鲸天水上人生下过碧须螭。 所以即使是在水中,龙焰的力量也不减反增,靠近洛萨的剥皮鳗一个个都被瞬间烤死,远一点的变成焦尸,近一点的直接灰飞烟灭了。 ―――――――――――――――――――――――― 神龙之焰起于江河湖海,为活水之焰,焰遇水不熄,而更显神龙之威。 ――朔极寺典籍《神龙经》 第三百七十六章 浮出水面 燃烧起来的龙焰不仅让剥皮鳗难以近到洛萨的身,也照亮了浑浊的血水,让洛萨能更加看清楚周围。 剥皮鳗的数量多得离谱,至少在洛萨的视线所及之处,全部是剥皮鳗那乌压压的身影。 “龙鲨在哪……”洛萨闻了闻水中的气味,屠宰码头的水里浓郁的血臭和鱼腥,极为刺鼻,但洛萨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一丝比较特殊的血气,像是刚刚流出来的新鲜血,而且和剥皮鳗的血味不一样。 “修炼了血魔法对血味的感知倒是强了很多。”洛萨寻着血味朝那里游去,一路上数不尽的剥皮鳗还是悍不畏死地朝洛萨冲过来,洛萨身上的龙焰对它们来说好像没什么威慑力,即使被烧成灰也要继续飞蛾扑火。 一根三叉戟出现在剥皮鳗堆中,它像一道小型漩涡一样疯狂收割着周围剥皮鳗的生命,而挥舞着它的人正是菲兹。 菲兹的身体灵活得惊人,在如此多的剥皮鳗中居然能左闪右躲,硬是没让一只剥皮鳗咬到过他。 菲兹看到一个浑身燃着明亮火光的人影游过来顿时吓了一跳,在看清那人是洛萨后兴奋地道:“人类!你是来帮菲兹救大鲨鱼的吗!” “我帮你解决这些剥皮鳗,你能让龙鲨把我的船送上去吗?”洛萨提出条件。 菲兹疯狂地点头:“救救大鲨鱼!它快不行了!” 洛萨考虑了一下,附近的剥皮鳗数量不知道有多少,用臻冰魔法或者龙焰把它们全部杀光的话动静实在太大,难保屠宰码头上的人会看到。 按照厄运小姐所说,普朗克那个人既多疑又心胸狭窄,洛萨尽量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太多实力。 “现在的情况……用那个好了……”洛萨定下主意,对菲兹道,“先带我去龙鲨那里!免得误伤它!” “跟我来!”菲兹一个蹬腿,手里的三叉戟大杀四方,浑身裹着一条血流,带着洛萨游到龙鲨身边。 洛萨一看到龙鲨,就先用冰层把它冻住了。 它的情况很不好,身体的一半血肉都被剥皮鳗给吞了去,看起来甚是凄惨,饶是龙鲨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却也难抵挡无孔不入的剥皮鳗的全方位撕咬。 洛萨感受了一下龙鲨的生命气息,非常微弱,但还没死去。 “你小心一些,我要解决这些剥皮鳗了。”洛萨提醒了菲兹一句,然后开始运转起一种他许久没投入实战的魔法。 血魔法。 一只剥皮鳗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来,它被自己身体里的血给挤爆了。 从它体内爆出来的血又钻进第二只剥皮鳗体内,再次将它撑爆。 两只剥皮鳗的血接下来钻入第三只剥皮鳗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下去,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剥皮鳗群里就汇聚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球,将靠近它的剥皮鳗尽数吞噬。 “哇!”菲兹看到原本怎么杀也杀不完的剥皮鳗以极快的速度锐减,惊叹道,“那个大红球球是什么!人类你用的吗!好厉害!” 洛萨脸色苍白:“这个魔法用起来好费力……” 这是血魔法中的一个基础魔法,名为【连环血爆】。 利用引爆一个生物产生的血,然后在去引爆另一个生物,如此叠加下去,理论上只要积累的血足够多,产生的威能是是没有上限的。 听起来很美好,但这个魔法限制其实很多。 第一,目标的生命力量越强就越难直接引爆,对于绝大多数血魔法师来说,基本只能用来引爆一些小动物,别说直接爆死人类了,连爆死一只肥点的兔子都很难。 第二,想要触发连环引爆,必须要让被引爆者的血属于同一族类,不能爆死一只狗后连环爆死一只猫。 第三,这个魔法很难维持,连环引爆后积累下来的血量太多,想要控制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和魔法的事情。 所以即使是在充分利用血魔法的诺克萨斯军队,这个魔法也很少用到,基本上没什么实战价值,只能用来帮助军营清理蚊虫蛇鼠之类的小型害兽。 洛萨也是第一次在实战里使用这个魔法,他凭借着体内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量强行让这个魔法持续下去,一只只剥皮鳗不断引爆,随着血球越来越大,剥皮鳗死去的速度也飞速增长。 当血球变到比三艘海鸥号加起来都大的时候,水里已经没有一只剥皮鳗还活着了。 洛萨精神一松,巨大的血球失去了魔法支撑,浓郁的血液混进海水里散开,一时间这片水域红得可怕。 “好累……都快比上用臻冰魔法的消耗了……”洛萨还是第一次在血魔法上消耗这么多,要知道血魔法区别于其他魔法的最大特点就是消耗魔法非常少,至少洛萨以前用其他血魔法都非常轻松,“看来不管什么魔法流派都会有一些消耗大的杀招啊……虽然这个杀招估计以后也用不到了……” “大鲨鱼!大鲨鱼!坏鳗鱼都没了!你会没事的!”菲兹趴在龙鲨身上的冰层上,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你别死啊!你死了没有鱼陪菲兹玩了!呜哇哇哇哇!” 洛萨看着龙鲨,它的情况确实很不好,生命力流逝得已经差不多了,离彻底死去也只剩一点点。 但好在,剥皮鳗虽然吃掉了龙鲨很多的肉,但关键的致命部位受伤并不多,还能救。 洛萨扯掉冰层,只留下堵住伤口的冰,然后把手按在龙鲨身上。 “呜呜……人类……你能救大鲨鱼吗?”菲兹哭着道,“你要是救了大鲨鱼!你就是菲兹最好的朋友!” “安静,我在试。”洛萨先是用了臻冰魔法,又是杀剥皮鳗,魔法消耗不小,现在还得救一只体型这么大的生物,以他的魔法量来说都很吃力。 但吃力并不意味着做不到。 洛萨双手燃起龙焰,【神龙之根】的火焰并非只是杀戮之焰,也是塑造新生的火焰。 龙鲨的伤口慢慢长出新肉,洛萨再用冰魔法为它止血,用血魔法为它造血。 龙鲨慢慢恢复生机。 …… 普朗克坐在鱼箱上,看着码头下方的水:“哎呦呦,好像比刚才更红了吧,看来下面的家伙流血不少啊!” 厄运小姐脸上全是担忧和哀切的神色,要是她可以的话,甚至还希望能演出几滴泪出来,但她现在已经在飞速思考另一件事:“洛鲨怕是很难活下来了,和他做的交易都要告吹……可惜,不过婚礼不用就行了,也算是件好事……要怎样利用他的死呢……继续编下这个谎,保住那五万金海妖……” 虽然一直这么思考,但厄运小姐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期待:“洛鲨是个法师,他船上那个人鱼女孩也是法师,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多半还是,三个法师……说不定他们能创造奇迹活下来呢……如果真的能……” 厄运小姐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海盗之王】:“那他对我这个未婚夫的评价可能要大改了吧……那我这个未婚夫的价值可就……” 厄运小姐开始隐隐期待奇迹的出现了,虽然她知道这无比渺茫。 好在,奇迹没让她等太久。 在整个血港的惊呼声中,一艘船从水中飞跃而出。 “安静!”普朗克面色一变,大喝道。 血港一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 洛萨站在船头,浑身湿漉漉的。 他环视着整个血港,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在他身上,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他的目光在搜寻着其他人。 他的视线略过【海盗之王】,最后停在了厄运小姐身上。 洛萨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朝着厄运小姐挥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喊道:“亲爱的!我没事!” ―――――――――――――――――――――――――――――――――――――――― “是的……会长……我亲眼所见,他确实用了三种不同的魔法……好的,确定把那件拍品的优先级调整,给他……” ――某个情报收集人员 第三百七十七章 新朋友 “龙鲨和剥皮鳗都被你杀了”普朗克懒散地坐在一张铁钩帮成员刚从附近家具店里搬来的沙发上,问道。 洛萨则顶着大半个血港男性全是嫉妒和畏惧的目光,嫉妒是因为他正搂抱着整个比尔吉沃特最美艳的女船长,畏惧则是因为他居然真的从有龙鲨和剥皮鳗的水域里活着回来了。 洛萨神情自若地道:“是啊,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并不困难。” 厄运小姐被洛萨抱着,虽然这个男人刚从污秽的血水中出来,但他已经用冰魔法将身上的污渍都给冻结甩下,所以厄运小姐倒也不排斥与他接触,相反,为了演给普朗克看,即使洛萨身上全是粪便厄运小姐也得趴在他肩膀上。 “不过他居然真的做到了……”厄运小姐心中狂喜,洛萨的实力比她估计的还要强,有这么一个合作伙伴在,厄运小姐心中的计划要再次重新布局了。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普朗克对洛萨道,“不过我从厄运那里听说过你,洛鲨是吧,这名字真有意思。” 洛萨微微一笑:“【海盗之王】阁下怎么突然来血港了?” “哦,听说咱家厄运的未婚夫出事了,这不急着赶过来救一救吗。”普朗克笑着站起来,拍拍洛萨的,“亏我还整了那么多车剥皮鳗来料理那只龙鲨,看来是多此一举了,没想到你这么强,看来厄运的眼光很好啊。” “果然是这家伙弄的剥皮鳗。”洛萨心里冷笑,这家伙明显就是想把自己搞死,“【海盗之王】……连斯维因都栽在他手里过一次……得小心对付……” “好了好了!都散了!把码头的闸也打开!该做生意的继续做!都他妈不想赚钱啦!”普朗克看起来心情很好,大喊着让围聚在屠宰码头的人散开,【海盗之王】一声令下无人再敢围观,只能抱着对于洛萨身份的好奇悻悻离去。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怎么不一起住啊?”普朗克拿出一根雪茄,让手下帮自己点燃。 洛萨笑了笑,用出厄运小姐早就安排好的借口:“我和厄运老家的规矩,结婚前不能一起住的。” “切,什么破规矩,在比尔吉沃特老子就是规矩!”普朗克大笑道,“你们想住在一起就住,这么分开多不方便。” “谢谢老大。”厄运小姐依偎在洛萨身边,“但是我们还是想遵守老家的习俗,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也不急这一时。” “也行,你们年轻人喜欢就好。”普朗克吐出一个烟圈,“洛鲨,厄运跟你说过婚礼的事了吗?” “说了,她说铁钩帮愿意帮我们承办这场婚礼。”洛萨对普朗克微微行礼,“对此我感激不尽。” “不用不用。”普朗克摆摆手,“我把厄运当自己女儿看待,你就相当于我的女婿,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普朗克看了看夜色:“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厄运,你有空带洛鲨到我船上来玩玩儿,我们顺便商量一下婚礼的事,天气好还能出去海钓什么的,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得多亲近亲近。” “好的老大。”厄运小姐看着普朗克携众多铁钩帮成员离去后,与洛萨紧紧相拥,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恋人在你侬我侬,但事实上厄运小姐只是在低声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有点复杂,我现在也没明白全部,再等几天,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去你船上说清楚。”洛萨抚着厄运小姐光滑纤细的腰肢。 厄运小姐觉得有点痒,但这种程度的亲密是必须的,她也不能说什么:“那好,两天后你来我船上,我有事跟你说。” “还有一件事。” “你说。”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不来个吻别好像有些奇怪。” “……好吧,舌头别伸进来太多。” 在一些好事者的目睹下,洛萨吻了厄运小姐足足半分钟,才和她告别。 目送厄运小姐带着她的人离开后,洛萨立刻走回了海鸥号。 此时的海鸥号又脏又臭,但洛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径直走下船舱,前往辛德拉的房间。 …… “嘿,原来这船还被拖下水了啊?”辛德拉趴在桌子上,“我和娜美睡得太死了,都没察觉到。” “整个船都被弄得乱七八糟,你们是睡得有多死在我印象中只有奥拉夫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说实话。”洛萨显然不信辛德拉的说辞,她一定和娜美偷偷做了些什么。 “辛德拉小姐说的是真的。”娜美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很糟糕的说谎者,她眼睛不停地眨,而且不敢正眼看洛萨,“我们真的睡得很死。” 洛萨把辛德拉抱住,按在自己大腿上:“说不说” “我不是说了吗!”辛德拉一个翻身,大腿架上洛萨的双肩,双腿把洛萨的脖子夹住,“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须要相信我!” 洛萨知道看样子是从辛德拉这里套不出什么话了,辛德拉性子特别直,也导致她绝不可能说出自己不想说的话。 “娜美。”洛萨只能把攻击目标转向鲛人女孩。 娜美死死咬住嘴唇,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事态。 “唉……”洛萨想了想,也不再逼问,毕竟他自己也有不少事瞒着辛德拉。 他摸摸辛德拉的头:“好了我不问了,你们自己注意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就好。” “这还差不多。”辛德拉满意地松开洛萨的脖子,扑在他身上狠狠亲了几口,“话说我们的新船什么时候才有啊?我不想住这儿了。” “还有段时间,厄运小姐刚给造船厂那边下了订单。”洛萨道,“不过我们现在也有些钱了,娜美今天也能从贪吃市场那收到一笔钱,可以去比尔吉沃特里比较好的旅店,或者直接租一间房子下来住,应该要比这好不少。海鸥号又被弄脏了,也不用辛苦娜美再洗一遍。” “那就好。”辛德拉又亲了洛萨一下,“我要睡大房间,可以从床上随便滚到地上的那种。” “行,我去找找看,对了,我给要你们介绍一个新朋友。” “什么新朋友”辛德拉一抬头,“别又是一个大块头吧?看起来闷死了,我不喜欢。” “菲兹,进来吧。”洛萨唤道。 “菲……菲兹”娜美惊呼道,“【潮汐海灵】!” 娜美突然感觉一双湿滑的小手抓住了她桌子下的尾巴。 “咦!!!!!”娜美被吓得一蹦三尺高,惹来藏在桌子底下的菲兹一阵畅快的欢笑。 ―――――――――――――――――――――――――――――― “虽然你是恐怖传说,但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嘛。” “咦嘻嘻嘻嘻!你也很香啊!菲兹喜欢你!” “谢谢,我很香吗?” “嗯!有好吃的鱼肉味道!” “咦!!!!!” ――迅速“熟络”起来的娜美和菲兹 第三百七十八章 别墅疑云 奥拉夫疑惑地跟着洛萨后面:“老子怎么一觉起来浑身都疼呢?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洛萨冷笑几声,小声道:“你可是错过了一件大事呢。” “啥”奥拉夫一脸迷惑,“你说啥?” “没什么,只是羡慕你的睡眠质量。” “哦……”奥拉夫挠挠脑袋,“话说我们今天去哪啊?找架打吗?” “还记得福斯拜罗吗?” “福斯拜罗……哦!老子想起来了!”奥拉夫一拍脑门,“就是那个噩梦贼多的镇子是吧!啊呀真是怀念,老子差点就在那里死了呢,可惜可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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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萨强行拽走死活要找人约架的奥拉夫,走进别墅里,先找管家给奥拉夫安排一个和洛萨离得近的房间晚上住,洛萨则自己再去单独找了艾姆尔登爵士。 “【洛鲨】……咳咳……”艾姆尔登还是隔着门和洛萨交流,他的声音依旧无比虚弱,洛萨感觉凭他现在的生命气息要是再不好好休息随时断气都不奇怪,“你又来了……感谢你现在也……咳咳……没放弃……” “毕竟这份工作赏金很高。”洛萨道,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很眼馋这几百金海妖,但他确实很在意噩梦恶魔的事情,“你的管家还有护卫们的精神状态已经快濒临极限了,我还是建议你们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祖宅虽然重要,你要是怕搬出去会被帮派成员给霸占,我可以替你想想办法。” “谢谢……咳咳……”艾姆尔登爵士婉拒了洛萨的提议,“但这里对我真的……咳咳……很重要……我实在不放心离开……” “我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爵士休息了。” 洛萨走向自己的房间,他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艾姆尔登有问题了。 “艾姆尔登本名是艾德华?扎阿范……是扎阿范家族分家的人,扎阿范家族作为老牌贵族,还是那只母蜘蛛的家族,斯维因夺权之后肯定是重点‘关照’了这个家族的,艾德华应该是在斯维因对旧贵族的清洗中逃难到比尔吉沃特的。”洛萨推测道,“以扎阿范家族的财力,在比尔吉沃特拥有一间别墅并不奇怪,但比尔吉沃特是法外之地,扎阿范家族要保住这间别墅就必须在比尔吉沃特有自己的势力,难道是除了铁钩帮之外的某个帮派背后是扎阿范家族在扶持吗?” 洛萨想了想,自己在比尔吉沃特的情报收集手段还是太少,想弄清楚只能靠厄运小姐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没人知道的手段……”洛萨走到奥拉夫房间里,看到他正兴冲冲地拿一个银做的脸盆泡脚。 “这房子真不错。”奥拉夫道,“比以前包养我的那个肥婆娘的屋子还豪华,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洛萨扶额,把纯白猎弓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来,“给你看样东西。” “这是啥啊?棍子吗?”奥拉夫奇怪地道。 “这是弓。” “没弦的弓”奥拉夫歪过头,“和你那战母小婆娘的臻冰弓一样吗?你们还真是一对儿,咋都那么喜欢弓,还是斧子操起来得劲。” “不,和艾希的弓不一样,这把弓暂时没办法射箭。”洛萨可惜地拍拍纯白猎弓,然后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猜猜这把弓我是怎么得到的” “咋啊?和你婆娘一样从死人坟里挖出来的吗?” “公羊奥恩给我造的。” “啥!”奥拉夫吓得直接把洗脚盆给踢飞了出去,“你说啥!公羊奥恩给你造的!那个熔铸之神公羊奥恩!” “没错,羡慕吧。”洛萨笑道,“别看它现在没弦,但它有弦的时候破坏力可是超恐怖的。” “给我摸摸!”奥拉夫抢过纯白猎弓,留着口水道,“这就是公羊造的东西吗?嘿嘿,摸着就不一样,好东西好东西。” “还来!”洛萨一拳砸在奥拉夫脑袋上,“这是我的。” “嘿嘿嘿。”奥拉夫腆着脸凑到洛萨身边,“等咱俩回弗雷尔卓德,你让公羊也给我整两把武器呗。” “你不是有两把臻冰淬火的战斧吗?” “武器当然是越强越好。”奥拉夫举起自己的双斧,“老子用它们用习惯了,老子也只想公羊帮老子把它们变得更锋利!最好能一斧头三个脑袋!现在老子最多一斧头两个脑袋,不得劲!” “那你接下来得好好听我的话。”洛萨拍拍奥拉夫的头,“不准和我唱反调,明白了吗?” “得嘞!”奥拉夫一脸讨好的憨笑,“老子就知道跟着你小子混有好事!” “好了,该做正事了。”洛萨把纯白猎弓举起,“虽然它现在没弦,但还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功能。” “啥啊” “找人。”洛萨闭上眼睛,开始想象一个人的身影。 那只母蜘蛛,伊莉丝。 ―――――――――――――――――――――――――――――――――――――――――――― 嘶…… ――别墅里某处的声音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再探别墅 娜美把贪吃市场派来的人送的钱袋给收好,兴冲冲地甩着尾巴游到辛德拉房间门口。 “辛德拉小姐……”娜美把头伸进门里,“菲兹……他不在吧?” “哦,不知道他去哪里,应该不在。”辛德拉看起来好像有些疲惫,似乎自己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娜美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打擅长应付菲兹,经常对她恶作剧也就算了,但他老是对娜美流口水,吓得娜美见到菲兹就跑。 娜美抱着满满一袋子钱放到桌上,松开系着的绳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海妖。 “哦,还真是不少钱呢。”辛德拉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下好了,总算能换地方住了,洛萨他也真是的,明明直接去抢船抢房就行了的,非要搞得那么麻烦。” “洛萨先生应该有他自己的考量吧。”娜美道,“他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辛德拉小姐您好。” “这倒也是……”辛德拉笑了起来。 娜美扭捏地道:“辛德拉小姐,我能拿五枚金海妖吗?” “你要干什么?” “有点儿事……”娜美还记着自己欠某位占卜师五个金海妖的事情。 “随便,拿走吧,反正这么多呢。”辛德拉一点也不在意,挥挥手让娜美出去,“我要休息了,你把门锁好,不要打扰我。” “谢谢您!”娜美立刻拿起五枚金海妖往门外走。 “对了!今晚洛萨不回来,你今晚还是跟我一起睡!继续训练!” 娜美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离开房间。 “呜……早知道就不应该跟辛德拉小姐说那事……”娜美捂着自己下体,一想到辛德拉手指伸进去的痛楚,娜美就不寒而栗,“还是先去给占卜师先生还钱吧……” 房间里,辛德拉听到娜美离去的水流声后,魔力一下子把整个房间笼罩起来,一时间漆黑一片。 辛德拉拿出深海珍珠、《飞升女皇宫廷秘史》,还有已经快要见底了的那瓶青油。 “马上就能成功了……”辛德拉期待地看着深海珍珠,里面浓郁的魔法精粹像一个漩涡一样缓缓盘旋。 …… “伊莉丝不在这里。”洛萨放下纯白猎弓,猎弓指引的方向并不是在比尔吉沃特。 艾姆尔登爵士的别墅地势很高,几乎能俯视整个比尔吉沃特,洛萨特地到这里来用纯白猎弓,就是希望能得到伊莉丝更加具体的位置。 但是纯白猎弓所指的方向跃过了比港的每一个地方,指向遥远的海域。 “那里是哪里?反正肯定不是诺克萨斯,方向完全是反的。”洛萨沉吟道,他本来以为那只母蜘蛛在比港,甚至就在这个别墅里潜伏着,但纯白猎弓却告诉他他想错了,“既然她不在这儿,为何这个艾德华又要死守这栋别墅呢?” 伊莉丝当初在帝都被洛萨的臻冰重伤,又被斯维因所攻击,伤势应该很重才对。 作为臻冰的使用者,洛萨比谁都要清楚臻冰的可怕,那种触之即死的可怕特性远胜任何猛毒,伊莉丝不是寒冰血脉,虽然她很强,但被那么多臻冰接触,洛萨不认为她光休息个一两年就能完全恢复。 “斯维因说过那只母蜘蛛和我很像……体内也拥有神明的力量……她或许掌握着某种特殊的魔法能力……”洛萨思索着。 “哇!”奥拉夫感觉自己脚心一痛,立马大叫着跳起。 洛萨低头一看,床底的那个蓝色小约德尔人正举着自己的三叉戟坏笑。 “操你妈!”奥拉夫怒道,伸手就要去把菲兹抓住。 但菲兹的滑溜无人能出其右,任凭奥拉夫怎么抓愣是碰不到菲兹一下,气得这个狂战士几欲发狂。 “好了,奥拉夫,他是朋友。”洛萨往奥拉夫脸上甩了块冰让他冷静一下,“介绍一下,他是菲兹,约德尔人菲兹。” “丑家伙……”奥拉夫一口把冰吃进肚力去,看着冲他吐舌头的菲兹气得牙痒痒。 “菲兹,他是奥拉夫,虽然脾气有点不好但是是好人。”洛萨道。 菲兹跳到洛萨肩膀上,坐着晃悠双腿:“咦嘻嘻嘻嘻,我知道,他看起来呆呆的,一定不是坏家伙。” “你他妈的是在骂老子还是夸老子。” “说正事。”洛萨摸摸菲兹的脑袋,菲兹的身体比娜美还要滑,摸起来简直像是一块泡了水的肥皂,“我让你帮的忙做了吗?” “菲兹最喜欢帮朋友了!”菲兹跳到房间一侧的衣柜里,用三叉戟勾住把手将其打开。 衣柜里是半张尖牙密布的大鲨鱼脸,由于衣柜实在太小,只看得见龙鲨那被硬挤进去的小半张脸,连眼睛都看不到,只有几根大白牙。 “操!”奥拉夫差点没一斧头扔过去,“柜子里长鲨鱼了!” 洛萨也目瞪口呆:“这是怎么把龙鲨塞进衣柜的……约德尔人还真是难以捉摸的生物……” 菲兹拍拍龙鲨的牙齿,朝洛萨道:“大鲨鱼想谢谢你救了它,它可是很卖力地帮你!” 龙鲨非常人性化地点点头,满嘴尖牙微微松开,从牙缝里吐出几个盒子。 洛萨冻掉上面沾着的口水,把它们捡起来打开,惊喜地道:“你们效率也太高了,这么多情报商人的东西都给你们偷来了。” “帮助朋友义不容辞!”菲兹叉腰道,龙鲨也咬合了两下牙齿表示赞同。 趁着奥拉夫研究衣柜究竟是怎么塞进去一头龙鲨的功夫,洛萨仔细翻阅其菲兹给他带来的情报。 洛萨在昨晚救了龙鲨后,菲兹就说愿意和龙鲨一起报答他,于是洛萨提出让他们帮忙收集一下有关比尔吉沃特各大帮派的情况。 “比尔吉沃特帮派太多了,除了铁钩帮以外,居然还有好几十个,成分都很杂……”洛萨一个一个看去,不禁惊叹于比尔吉沃特的鱼龙混杂,这里甚至还有两个帮派幕后是艾欧尼亚人。 不过这次洛萨要找的是诺克萨斯人。 果然,被洛萨找到了。 “毒蛇帮……”洛萨看着手里的情报,“资金来自诺克萨斯,成员也多是诺克萨斯征服了的城邦人……会是伊莉丝在比港的势力吗……不过伊莉丝应该不会用毒蛇的形象命名自己的帮派吧……” 洛萨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毒蛇帮的二当家,姓氏是基西拉。 伊莉丝的旧姓。 伊莉丝在几百年前嫁给了当时扎阿范家族的长子,才改姓的扎阿范。她的丈夫死后,伊莉丝虽然表面上和自己的娘家往来有限,但却是两个家族共同的话事人。洛萨还记得自己和伊莉丝还有卡特琳娜一起参加过基西拉家族的家宴,还在那场舞会上跳了舞…… “该死,想起不好的回忆了。”洛萨摇摇头,看向窗外快要变黑的天空,“希望今晚的噩梦别梦到那只母蜘蛛。” ―――――――――――――――――――――――― 天色已黑,有家人速回。 ――比尔吉沃特俗语 第三百八十章 蜘蛛与噩梦 “落霎……我爱你……” 洛萨从噩梦中惊醒。 “果然梦到那只母蜘蛛了。”洛萨摇摇头,翻身下床,拿着纯白猎弓走向奥拉夫的房间。 奥拉夫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菲兹也趴在他肚皮流口水,两人都在嗫嚅,看样子也被噩梦侵扰了。 洛萨把两人叫醒,奥拉夫一脸悻悻:“操,老子又梦到老子舒舒服服的老死了。” 洛萨见识过奥拉夫那奇葩的“噩梦”,没说什么,转头问正在揉眼睛的菲兹:“你梦到什么了?” “菲兹梦到大鲨鱼死了……”菲兹有些哭腔,“我不喜欢这个梦。” “没人喜欢噩梦。”洛萨道,“好了,今晚让你们过来就是帮我抓住这个噩梦源头的。” 奥拉夫举起双拳起来:“好耶!” 菲兹也开始摩拳擦掌:“坏梦!捅死它!” “别急,等夜再深一些,现在还没到熟睡的时间。”洛萨和噩梦恶魔交过手,知道夜最深的时候噩梦最强,但也最容易被发现,“先制定一下计划。” “要什么计划!直接砍爆!”奥拉夫开始磨斧子。 “大鲨鱼和我很强!”菲兹也毫不畏惧。 洛萨哭笑不得,他开始怀疑自己应不应该带这两个活宝过来了:“没那么简单,噩梦有可能会附身在人体内,我们必须分辨出他在哪。” “那咋整” “用它。”洛萨指着自己的纯白猎弓,“它能帮我们找到敌人是谁,我会给你们信号,我不让你们战斗就别出手。” 菲兹大为好奇地看着洛萨手里的猎弓:“你的武器好神奇!菲兹喜欢!和菲兹的三叉戟很像!” “哪里像了……”洛萨没看出来,不管是外形还是材质根本就是天差地别,“不过你的武器确实很厉害,我很少见到有东西能凿破臻冰。” “啥这破叉子能凿破臻冰”奥拉夫嫉妒地看着菲兹手里的武器,“操!你们俩武器都比老子的好!” “你是从哪得到它的”洛萨对菲兹的三叉戟还是很感兴趣。 “捡到的!”菲兹笑道。 “捡……捡到的” “嗯!”菲兹回忆着,“有一天我在水里游啊游的,突然就看到它了!” 洛萨无语,奥拉夫更是嫉妒得把桌子都挠破了。 “约德尔人……果然不能用人类的价值观去看待……”洛萨不再纠结此事,“好了,夜也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干活了,奥拉夫你跟着我,菲兹隐藏好。” “明白!”菲兹朝房间角落一条,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连洛萨都感觉不出来,只有纯白猎弓还能找到他的位置。 洛萨闭上眼睛,开始想象一个他层见过的家伙。 他在福斯拜罗所看到的噩梦恶魔。 虽然那是噩梦恶魔附身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洛萨并没有看到它的真容,但它给洛萨留下来难以磨灭的记忆,洛萨现在就指望纯白猎弓能靠这些记忆找出噩梦的根源。 果然,纯白猎弓动了。 目标是楼上。 “我们走!”洛萨心神一凛,那恶魔果然盘踞于此。 奥拉夫早就憋不住了,率先冲在洛萨前面,提着斧子三两步跑上二楼。 突然,走廊里的油灯全部熄灭了。 “我操!咋全黑了!”奥拉夫大喊道。 “它可能知道我们发现它了。”洛萨手中燃起龙焰,照亮了周围。 “我操,你啥时候会玩火了” “我现在会的东西可多了。”洛萨看向窗外,明月还在天上挂着,“大块头,你还记得我们在福斯拜罗那一晚上天空是什么样子吗?” “让老子想想……”奥拉夫抠抠脑袋,“好像是黑不拉几,月亮星星啥的全看不见。” “嗯,但为什么今天天没有完全黑下来”洛萨皱眉道,他再次用纯白猎弓定位,“没错,是在这里啊……” “想那么多作甚,直接去砍了它丫的!” “嗯……先走吧。” 跟随着纯白猎弓的指引,洛萨和奥拉夫一直走着。 整个别墅的护卫全部都晕死了过去,他们个个表情痛苦,被噩梦死死纠缠。 纯白猎弓最后指向的地方,是艾姆尔登爵士的房间。 “果然是他被附身了吗?”洛萨对奥拉夫道,“进去别先急着砍,等我的指挥。” “知道了!” “菲兹,你在吗” 地板下钻出一只蓝色的触角。 “好,准备,我要破门了。” 洛萨稍微向后退,一脚狠狠踹在门上:“爵士!你在吗!” 门刚被踹开,洛萨瞳孔顿时一震。 艾姆尔登爵士的房间里,全是蜘蛛网。 乳白色的蜘蛛丝把房间全部给堆满了,完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操,啥玩意儿”奥拉夫试着用斧子去砍,但蜘蛛丝太多,砍掉一堆并没有多大作用。 “让开,我用火来烧。”洛萨表情凝重,他手上的龙焰突然暴涨,伴随着一声隐隐的龙吟,火舌喷射进房间中,密集的蜘蛛网被烧开。 “哦哦哦!你小子真行啊!”奥拉夫撞了洛萨一下,“该老子了!老子先上!” 奥拉夫先一步走进房间里,左顾右盼,却没看到他期待中的噩梦怪物,只有一张床而已。 “大块头,别上前!”洛萨叫住奥拉夫,因为他看清了,床上有一个人影。 洛萨手中的纯白猎弓正指着他。 洛萨慢慢向前走,龙焰烧掉床边的蜘蛛网,露出床上躺着的人的真容。 居然是洛萨认得的人。 在诺克萨斯时,洛萨曾被伊莉丝带去参加她的母家,基西拉家族的家宴,在那场家宴上,洛萨见过基西拉家族的现任族长。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洛萨绝不可能记错。 床上的那个老者,正是基西拉家族的族长,伊莉丝的族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洛萨盯着这个双目紧闭的老者,“艾德华?扎阿范呢?” 基西拉,扎阿范。 全是跟伊莉斯有关的家族。 “但伊莉丝并不在这里。”洛萨神情凝重,他伸手轻轻去碰了一下老者,基西拉族长的身体立刻四分五裂,露出里面满满的白色虫卵。 “这肯定和伊莉丝脱不了干系。”洛萨发现手中的纯白猎弓垂了下去,伴随着老者身体的碎裂,它丢失了噩梦恶魔的踪迹。 洛萨再次去定位噩梦恶魔,这一次,纯白猎弓定位在了极远的大海。 和洛萨定位伊莉丝时的方向一致。 “咋滴啦没架打啦”奥拉夫不死心地在房间里东翻西找,希望能找出一个怪物跟他打一架,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洛萨!”菲兹跳了出来,抱住洛萨的小腿,“其他人!房子里的其他人身子里面全是虫卵!白花花的!好多!恶心!” “蜘蛛……虫卵……噩梦……悬赏……”洛萨面色很难看,“这背后……到底什么意思……” 洛萨手里的纯白猎弓,直直地指向大海。 ―――――――――――――――――――――――――――――――――― “操,忙活一晚上没架打。” “那我们打一架吧!” “好啊!来!” …… 一小时后。 “去死吧!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打了!” ――打了一小时连菲兹皮都没碰到的奥拉夫 第三百八十一章 娜美的烦恼 娜美在屠宰码头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占卜师的踪迹。 “真奇怪,难道占卜师先生离开了吗?”娜美抱着遗憾的心情,前往山间的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算是在比尔吉沃特少见的豪华建筑,建筑材料没有用海兽骨头或者烂船板,而是用的水泥和石料,精细的模样也和当地建筑格格不入。 “洛萨先生真厉害,居然能找到这样的房子,辛德拉小姐也很开心的样子。”娜美用洛萨给她的钥匙打开门,一进门就看到菲兹得意洋洋地站在趴在地上的奥拉夫的屁股上,奥拉夫的脸还埋在一个花盆里。 “呼……”虽然心里有点可怜奥拉夫,但娜美对于菲兹把恶作剧目标从她身上转移还是感到很庆幸的。 娜美走上三楼,辛德拉和洛萨选择了最大的那个房间住,娜美想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刚刚走上三楼,娜美就听到了辛德拉的呻吟声。 “他们又在交配了……”娜美真的很无法理解,那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辛德拉小姐如此沉迷,“我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娜美刚想离去,却看到房门没有关严,而是漏了一道缝。 “交配……是怎样的呢?”在海鸥号上时娜美虽然经常听到,但还从没亲眼见到过。 就算是鲛人交配,也会不被其他人看到那痛苦至极的丑态,也会选择到深海沟里去不让外人看见。 娜美控制着尾巴下的水流不发出声音,慢慢地朝门口游过去。 手指轻轻伸进门缝,娜美稍微再打开了一点点,大眼睛透过门缝观看着里面的情况。 “天啊……”娜美长大了嘴,“那么粗……怎么塞进去的……” …… 在往辛德拉体内注入滚烫的精液后,洛萨把气喘吁吁的辛德拉抱在怀里。 “外面是娜美在偷看吗……”洛萨刚刚就听到了门外的细微动静,也闻到了娜美身上那特殊的香味,不过他没有说破,说破了或许还会让娜美难堪。 辛德拉浑身香汗淋漓,她没有把洛萨从她体内拔出来,就这么享受着余韵:“好热……帮我凉快一下……” 洛萨手掌出现一块冰,轻轻印在辛德拉脖子上,辛德拉浑身一颤,发出舒服的呻吟:“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鬼地方啊?” “才换了房子就想离开了?” “房子倒是不错,可是这地方太无聊了,我都不想出门。”辛德拉道,“上次拍卖会卖的飞升女皇的宝物,有消息了吗?” 洛萨看着辛德拉的眼睛,自从拍卖会结束后,辛德拉基本上每天都要问他飞升女皇宝物的事情,洛萨还从没见辛德拉对什么东西这么上心。 “贪吃市场的人说会给拿出价值最高的交换品的人。”洛萨轻轻揉捏着辛德拉的两朵蓓蕾,“现在都还没消息,可能是我给的东西没争过其他人。” “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得到” 洛萨一挑眉:“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去强抢吧?” “没有,我说着玩的……”辛德拉咬着洛萨的胸。 洛萨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真的?你别去抢啊,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帮你想办法。” 洛萨一点也不想让辛德拉出手,她那种大规模的破坏魔法一旦在人口密集的比尔吉沃特用出来,少说也得死个几百人,虽然比尔吉沃特是一个无法之地,但还是生活着相当数量的普通人,老弱妇孺什么的都在。 “我不会做的啦。”辛德拉掐了一下洛萨的脸,她直起身,跨坐在洛萨身上,“来第二轮。” …… 娜美的心脏怦怦直跳,她连院子里被菲兹吊挂在树杈上的奥拉夫都没有看到,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别墅。 她迅速下山,在比港街头快步走,期间还撞到了几个人,但娜美连道歉都没做,一猛头扎进了一个无人小巷。 “呼……呼……”娜美背靠着墙,斗篷下的嘴和腮同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娜美上岸后一直用流水魔法保证自己离了水也能呼吸,但娜美第一次在岸上感到了呼吸困难。 “原来交配……是那样的吗……”娜美脑海中满是洛萨和辛德拉缠绵在一起的白花花肉体,她认知中无比痛苦的事情在辛德拉脸上却是那样的景象。 如果只是看到这些,那并不会令娜美感到慌乱。 真正令她慌乱的,是另外一样东西。 娜美对于水流非常敏感,她感受到了洛萨射进辛德拉体内的东西。 洛萨喷射的那一刻,娜美仿佛看见了整个大海的生命。 虽然没有直接看到,但那无比磅礴的生命之力几乎要将娜美给溺死。 “洛萨先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生命之力……”娜美慢慢放平呼吸,“比深海鲸的生命之力还大……不,要比那大得多……洛萨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娜美开始搓揉自己手指尖的蹼,这是她的习惯动作:“那么强的生命之力,要是我和洛萨先生交配了,岂不是……能生出生命力超强的卵带……” 娜美猛地一掐自己,让自己赶紧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丢掉:“洛萨先生是陆地人,不会跟我有孩子……不会吗?” 娜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陆地人和鲛人能生孩子吗? “别想了娜美!”娜美狠狠拍自己的腰鳍,打起精神,“洛萨先生那么大,不可能和你交配的,专心专心,你的任务是找到月石拯救族人。” 娜美重新安定了下来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屠宰码头。 “占卜师先生明明说我有好运的。”娜美叹了口气,“可是他为什么一直没过来呢,这下我要怎么还钱给他啊?” 娜美刚想离开小巷,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魔法波动。 “谁!”娜美迅速召唤出唤潮者之杖,无数流水围绕着她流转,做出第一时间进攻的姿态。 蔚蓝色的光芒一闪,一个人影从光芒中跳了出来。 “占卜师先生!”娜美又惊又喜。 “哈”崔斯特抬起头,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怎么是你” 娜美把兜里的五枚金海妖取出,送到崔斯特面前:“还你钱!” 崔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娜美,他已经记不起娜美为什么要还自己五枚金海妖了,他也懒得收,这五枚金海妖跟他现在手里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是。 娜美歪过头,看着崔斯特:“怎么了占卜师先生,您不收吗?” “啊?啊啊啊!收,收收收!”崔斯特拿走五枚金海妖。 娜美奇怪地看着崔斯特,男人身上的大衣全是灰尘和破损,崔斯特也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崔斯特焦急地看向四周,心里暗道:“怎么办,我已经传送三次了也没能甩掉他们,贪吃市场的人真是难缠,还是说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标记了我这样下去不行,我的魔力不多了……等等。” 崔斯特看着眼前这个斗篷里的少女:“这姑娘……似乎挺单纯的……可以利用一下……” “这东西给你!帮我保管好!”崔斯特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放在娜美手中,“我先走了!” 崔斯特手中一张纸牌闪过,在那娜美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他消失在了原地。 娜美不明所以地看着手里方方正正的包裹:“这是……什么啊?” ―――――――――――――――――――――――――――――― 好运会眷顾你的。 ――比尔吉沃特常用招呼用语 第三百八十二章 飞升女皇的秘宝 洛萨看着面前的别墅,表情怪怪的。 “虽然白得了一间别墅,但心情还是好不起来啊……”洛萨打量着这个原本属于艾姆尔登爵士的别墅。 在把辛德拉她们接过来住之前,洛萨就把别墅里所有的尸体都给烧了,他怎么也不可能让那些蜘蛛卵孵化出来。 “蜘蛛……噩梦……他们到底有什么关联……”洛萨感觉伊莉丝那危险的女人多半在做些什么事情,但洛萨没法得知全貌,“算了,反正我也不会在比尔吉沃特待太久,回去也不会经过诺克萨斯,随她去吧,不见最好。” 洛萨决定不再追查伊莉丝的事情,他转身离开,他已经两条没去见厄运小姐了,得去和她“亲热”一下,把这个未婚夫给演好。 “辛德拉住在这里,离码头很远,我已经让菲兹帮我看住她,只要她不出门,就不会得知婚礼的事情。”洛萨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辛德拉对于那个飞升女皇宝物莫名的执着,“希望她不是真的很想要,不然我只能想办法帮她拿到了。” 洛萨刚刚走下礁山,就被一个大汉给拦住了。 “洛鲨先生,我找您有事。”大汉脸上带着面具,“请和我到没人的地方去一趟。” 洛萨皱眉:“我没招惹过你,不想受伤的话就让开。” “您误会了。”大汉手里拿出一个鱼骨牌,上面雕琢着一只肥鲶鱼――塔姆?肯奇――的样子,“我来自贪吃市场。” 洛萨心里一动,跟着大汉来到一件旅馆的单间里。 “这家旅馆是贪吃市场的财产,不会有外人的耳目,请您放心。”大汉脱掉了身上的大衣,露出他的真容。 他根本不是什么大汉,而是三只憨态可掬的企鹅瓦斯塔亚叠在了一起,装成了一个高大的人,企鹅跳到地上后还没洛萨腰高。 “难怪走路姿势怪怪的。”洛萨道,“找我什么事?搞得这么隐秘。” 三只企鹅各自掏出礼帽在自己头上带着,中间的那只企鹅瓦斯塔亚还别了个蝴蝶领结,他朝洛萨鞠了一躬:“不好意思用这种乔装的方式邀请您,是为了避人耳目,亲爱的洛鲨先生,实在是因为情况特殊,我们要和您做一笔非常特殊的交易,因此不得不在这样隐秘的场所。” 洛萨猜出了一些眉头:“我竞拍成功了?飞升女皇的秘宝” “是的。” “其他两件秘宝谁赢得了” “抱歉我们不能泄露其他客人的信息。” “多半也是普朗克赢了吧,厄运小姐也拍了一件,一会儿问问她有没有得到。”洛萨摸摸下巴,“我们要怎么交易” “我们要先得到货。”企鹅道,“我们的人在几天前目睹到了您在水下用了三种不同属性的魔法,并且蕴含着极强的生命力量,因此我们判断出您有能力给出您所提出的交换品。” 洛萨睁大眼睛:“那晚……血港水下全是剥皮鳗,你们怎么看到的” 企鹅“嘎嘎”叫了两声:“这就是我们贪吃市场的机密了,还恕我们不便透露。” 洛萨盯着眼前三只企鹅,贪吃市场的情报收集能力比洛萨想象的还有强很多,或许整个铁钩帮都比不上。 好像整个比港,就没有贪吃市场不知道的事情。 “难怪普朗克把贪吃市场视为眼中钉了……”洛萨想起诺克萨斯那个带着乌鸦的老人,“身边有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存在确实不大好受……” “我明白了,我们要怎么交换”洛萨问道。 站在左右两侧的两只企鹅突然把中间那只企鹅架起,两只企鹅拳狠狠砸在中间企鹅的肚子上。 洛萨:“……” 被打的企鹅痛苦地咳嗽着,从嘴里吐出一个拳头大的玻璃罐:“咳咳……呃……洛鲨先生……您……把三种魔法力量……送在里面就行……” 洛萨捡起玻璃罐,仔细打量着,这似乎是某种机械装置,但洛萨对机械完全不了解,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我当初写的,是可以帮你们救一个没死的人。”洛萨举着玻璃罐,“我可没同意要以这样的方式。” “您的魔法精粹拥有极高的生命力量,就等于一剂治百病的灵药。”企鹅擦掉嘴角的血迹,道,“还请您放心,这个装置里能装下的魔力只会刚好能救一个人,我们都做的良心生意。” 洛萨撇撇嘴,他自然不会信企鹅的话,但贪吃市场的信誉似乎很不错,而且辛德拉也确实很想要那东西,洛萨也不讲价了,按企鹅所言将三种魔法同时输出,臻冰、龙焰和血魔法的力量被灌入玻璃罐里。 用肉眼就能看见的魔法光晕在玻璃罐里沉淀,变成了类似魔法精粹的东西,和洛萨买到的那瓶青油的感觉很像。 “这东西还挺厉害,可以把魔力转化成魔法精粹。”洛萨感觉这个罐子多半也是个价值不菲的东西。 满满一罐装满,洛萨脸色有些苍白,这罐子比他想的还能吸,所吸走的魔力也差不多是能救回一个垂死的人:“装满了,我的东西呢?” 左右两只企鹅再次全力垂向中间企鹅的肚子,伴随着一大口血,企鹅吐出了一个小匣子。 “你没事吧”洛萨看到企鹅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没……没事咳咳……”企鹅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那还请您把罐子给我……” 洛萨捡起匣子,把罐子给了出去,左右两只企鹅强行把罐子又硬塞回了中间企鹅的嘴里,洛萨感觉他都快死了。 “那……交易完成……祝您……有个愉快的一天……”中间企鹅朝洛萨艰难地行了一礼,然后就被他的两个同伴抬出了房间。 “那企鹅不会要死了吧……”洛萨感叹了一下贪吃市场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员工都有,“飞升女皇的秘宝……永生的秘密,辛德拉怎么会想要这个东西” 洛萨把匣子上的血给冻成冰渣甩掉,将它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是个啥”洛萨傻眼了。 …… “真的!”辛德拉兴奋地飞了起来,“你拿到飞升女皇的秘宝了!” 洛萨点头笑笑,他还很少见到辛德拉像个小女孩一样这么激动:“这下你高兴了吧?” “高兴!”辛德拉难掩心中的激动,抱着洛萨狠狠亲了一口,“爱死你了!快给我看看!” 洛萨表情有点怪:“先跟你说好啊,这件秘宝跟你想的可能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辛德拉抱住洛萨的手臂,“快拿出来看看!” 洛萨把匣子取出,放在桌上:“你自己打开看吧,先说好,不准生气。” 辛德拉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根很粗长的东西,通体是用黄金做的,还镶有翠绿色的宝石,形状……非常像男人的那东西。 洛萨扶额,他已经做好要压制震怒的辛德拉的准备了,说实话他在看到这东西的一刻都有一股要去找贪吃市场算账的冲动。 所谓的飞升女皇的秘宝,居然就是一根假阳具。 ―――――――――――――――――――――――――――― 古恕瑞玛帝国对于性事极为开放,这起源于他们神话风俗中对于生殖的强烈崇拜。 在恕瑞玛出土的文物中,经常可见到男人女人的裸体塑像、记载着交合场景和技巧的石板化,甚至还有假阳具。 这些假阳具用材不一,多为木头、石料,但也有一些采用黄金和宝石所做的非常硕大的假阳具,这应该象征着这些假阳具原型主人的身份。 古恕瑞玛帝国传说中有飞升者,他们拥有比常人更巨大的体型和无比强大的神力,种种考古研究表明这些黄金和宝石所做的巨大假男根原型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飞升者。 ――《皮尔特沃夫大学考古队:恕瑞玛第四号墓穴考古报告》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三个秘宝的去处 辛德拉把假阳具拿起,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洛萨问道,“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去找贪吃市场说说看。” “没……只是……”辛德拉看向洛萨,“你……没看出来吗” “什么”洛萨不明所以。 “没什么。”辛德拉把假阳具关上,放回匣子里,非常做作地打了个哈欠,“啊!我好困啊,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快去忙吧,我要睡了。” 洛萨被辛德拉强行推出了房间,伴随着辛德拉响亮的关门声,洛萨第一次被辛德拉给扫地出门。 “她到底在藏着什么秘密啊?”洛萨无奈地走下楼,辛德拉死活不说他也不想逼问。 在楼梯上,洛萨迎面碰上了踏着水流上楼的娜美。 “洛!洛萨先生!”娜美有些慌乱地后退一点。 “怎么了”洛萨注意到娜美的反常。 “没!没什么!”娜美眼神飘忽,大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去看洛萨。 “是看到我和辛德拉床上的事情有些害羞吗”洛萨也大概猜得出来娜美为什么这么奇怪,他看到娜美双手背在后面,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那个……洛萨先生……”娜美后背贴着墙,保持和洛萨一码以上的距离错开,往楼上走,“我今天有些累了,就先去楼上休息了,洛萨先生您忙您的吧!再见!” 洛萨皱眉看着娜美消失在楼梯拐角:“她们两个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娜美把自己反锁在自己的房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娜美的手摸摸自己头上的鱼鳍,那里有些发烫:“怎么办……现在看到洛萨先生的脸就觉得心里好乱……我不会……是发情吧” 娜美不确定,她在海里时一心为了成为唤潮者而努力训练和战斗,从来没有想过寻找配偶的事。 “洛萨先生拥有那么庞大的生命力量,生出来的后代……如果我向洛萨先生求爱,他会同意吗?”娜美低头看着自己,洛萨经常摸辛德拉的胸和腿,“我没有腿,不知道洛萨先生喜欢尾巴不,胸的话……” 娜美跳了两下,两块饱满的乳球充满弹力地抖动,娜美知道自己长的这两个器官是用来缓冲深海水压的,防止胸腔被水压挤爆。她本来以为陆地人不会长,没想到陆地人也有,也不知道他们张来有什么用。。 “洛萨先生喜欢这个的话……”娜美召唤了一道水流击打自己的脸,“不行不行!洛萨先生的那个那么大,插进来的话我会死的!” 暂时把自己小小的烦恼放在一边,娜美拿出崔斯特托付给她的那个包裹:“占卜师先生给我的这是什么啊?好像很重要的样子,希望是月石就好了……嘿嘿,应该不会这么好运吧……” 娜美把包裹打开,里面包着的是一本厚重的书。 …… “你有竞拍成功那【三王的秘宝】吗?”洛萨站在厄运小姐身旁,看着她对着镜子涂口红。 “没有。”厄运小姐把口红抹匀,她选用的口红颜色很深,这样可以与她大红色的长发区分开来,更凸显她皮肤的白皙,“多半全都被【海盗之王】得手了,整个比港也没人比他给得出更贵重的东西。” 洛萨没回话,他没打算让厄运小姐知道他已经获得了其中一样秘宝了,虽然那个秘宝让他很无语。 “好了。”厄运小姐站起身,在洛萨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厄运小姐今天穿的还是她最近常穿的修身皮衣和短裤,露出度很高,双肩、胸口、腰肢和大腿全都露在外面,看得人垂涎欲滴。 “好看。”洛萨实话实说,“不过我们是去见【海盗之王】,有必要打扮这么久吗?” “演得要像一些。”厄运小姐勾勾手指,过来。 洛萨闻言走进,厄运小姐把脸埋进他脖子间,重重地吻了几口,留下了一些纷乱的唇印。 厄运小姐把长发撩起,露出自己雪白的脖子:“你也来种几个草莓,肩膀上也种一个。” “你还真是小心。”洛萨依言用嘴唇在厄运小姐脖子上留下红色的印记。 “不小心些在这里根本生存不下去。”厄运小姐放下头发,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要是稍微露出一些破绽,那些想把我踩在脚下的人可不会饶了我。 “好了,我们走吧。”洛萨搂住厄运小姐的腰,“我还没去过【海盗之王】的码头,听说他的舰队很恐怖。” “不能用恐怖来形容,那简直是一只怪物舰队。”厄运小姐道,“你过去别表现得太震惊或太平淡,适度的惊讶就好,要让他看不透你。” “知道了。” “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厄运小姐拿起一个水烟袋,“今天我就告诉你你要给我做的第一件事。” …… 普朗克面沉似水,船长室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普朗克身边的船员们个个不寒而栗,他们感觉到了自己船长的怒火,一个都不敢出声,现在这个时候谁触了普朗克的霉头那下场肯定比死还惨。 “为什么只有一件。”普朗克寒声道。 站在普朗克面前的一个螃蟹瓦斯塔亚口吐泡泡:“我已经说过了,客人,您只竞拍成功了【铁铠冥魂】和【破败之王】的秘宝,【飞升女皇】的秘宝被其他客人竞拍成功了。” “不可能!”普朗克一拍桌子,整个桌角都被他砸凹了进去,“还有谁的出价比老子更高!老子出了整整三个赌场和两家妓院!还有半年的大烟贸易!” “事实就是如此。” “告诉老子他是谁!” “很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其他客人的消息。” “你他妈!”普朗克暴起掏枪,火枪直直地对着螃蟹的脑袋,“信不信老子今晚煮螃蟹火锅吃!” “您当然可以杀了我,【海盗之王】阁下。”螃蟹瓦斯塔亚看起来一点也不怕,“但您就将进入贪吃市场的黑名单,还请您考虑其中的利弊。” 普朗克盯着螃蟹黑黢黢的眼珠子,一枪蹦掉了他的一只蟹腿,然后重新坐下:“医疗补偿明天就会送过去,不够的话我赔你艘船都行。” 螃蟹瓦斯塔亚捂着自己的伤口,嘴里吐出更多泡沫,他没想到普朗克为了泄愤真的朝他开了一枪:“怪不得没其他员工愿意过来了……我还真是接了个苦差事……” 普朗克看着自己桌上的秘宝:“既然我拍下了两个,那【铁铠冥魂】的怎么没送过来?” “被偷了。” “被偷了!”普朗克再次震怒,“你们干什么吃的!” “请您稍安勿躁。”螃蟹瓦斯塔亚道,“货是在我方和您的手下交换时被偷的,虽然我方也有责任,但调查显示那个窃贼是伪装成您的手下之一混进来的,贵方应该也承担其损失。” “你说什么!” “我方已经派人去追击那个窃贼了,但目前还没有得到好消息。” “如果追不回来呢” “那请恕我方无能为力,毕竟那个贼能混到交易现场来是贵方的失误,我方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并没有犯错。” 普朗克一腿将桌子踢出去,狂怒地吼道:“把这个家伙给我……” “船长!”一个船员冲进了船长室,“厄运小姐和洛鲨来了!” ―――――――――――――――――――――――――――――――― 那个男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我们铁钩帮最美的玫瑰,摸着她的屁股,咬着她的耳朵。 真是……令人羡慕…… 找个机会给那家伙酒里下耗子药吧。 ――某铁钩帮成员的想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巨舰 洛萨在铁钩帮的码头上搂着笑靥如花的厄运小姐,和她亲密地说笑着,不时从洛萨嘴里蹦出几个黄段子,惹得厄运小姐笑骂不断,也惹得码头上男人们杀人的目光一道道向洛萨刺来。 “那艘船就是普朗克的主舰。”厄运小姐假意要亲吻洛萨的脸,悄声道,“震惧号,整个比尔吉沃特最大的帆船。” 洛萨抬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艘长度起码有三百码的恐怖巨舰,许多火炮炮管从舰身两侧冒出,船头还有两管极为粗大的主炮,洛萨目测了一下,那主炮炮口都能塞进去一头大象了。 “这就是【海盗之王】的实力……”洛萨看向码头四周,除了震惧号,还有许多艘大型舰船,个个全副武装,不难想象这些战船火力全开时的样子,怕是什么地方都能被烧成焦土。 “你要我做的事情,不会跟这震惧号有关吧?”洛萨问道。 “不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厄运小姐看到震惧号上下来一个身影,感觉挥臂打招呼,“老大!我们在这儿!” 普朗克咬着一个橘子,他身后除了保镖外,还跟着一个穿斗篷的家伙。 “哈哈哈!厄运,洛鲨你们来啦!”普朗克拍拍身旁斗篷人的肩,“刚才和这兄弟谈生意,不好意思让你们在这儿干站这么久。” “哪有的事,我们就是了来玩的,哪有老大您的正事要紧。”厄运小姐紧紧贴在洛萨身侧,要多亲昵又有多亲昵。 “哈哈,还是我的厄运懂事!”普朗克对斗篷人道,“你就先回去吧,那桩生意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 斗篷人点点头,从洛萨身边离开。 洛萨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海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 “那家伙是瓦斯塔亚吗……还受伤了……”洛萨察觉出斗篷人的身份,“贪吃市场的人吗……看来【三王的秘宝】里至少有一件被普朗克得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 洛萨和厄运小姐跟着普朗克上了震惧号,甲板上满是干活儿的水手,穿着清凉的厄运小姐一上船,立刻就吸引了整船男人的目光。 “看什么看!”普朗克朝天开了一枪,“不想死的就给老子专心干活!” “脾气真爆……”洛萨心道,“要是他和奥拉夫待一起……想想都有意思……” 两人随普朗克来到他的船长室,说是船长室,洛萨觉得比起他在诺克萨斯见到过的许多贵族大厅都不遑多让,装修极尽豪华奢侈的做派,洛萨甚至感觉光这个房间里的装饰品就足以买下一艘船了。 “随便坐。”普朗克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厄运你喜欢吃甜点是吧,我让船上的厨师给你做些。” “谢谢老大,我想吃提拉米苏。”厄运小姐挨着洛萨坐下,甜甜地笑着。 “行,那你呢?”普朗克问洛萨。 “马卡龙吧。”洛萨笑道,同时伸手用力在厄运小姐呼之欲出的丰满胸脯上一抓,“听说马卡龙外号【少女的酥胸】,我还挺想见识下是不是真的。” “讨厌,别在老大面前这么做。”厄运小姐嬉笑着掐洛萨的软肉。 “按照他们说的来,给我也来个橘子蛋糕。”普朗克吩咐手下去给厨房安排,然后他抽起一根雪茄,眯眼看着洛萨和厄运小姐腻在一起的样子,“看来你们打得火热。” “不好意思,让您难堪了吗?”洛萨道,脸上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没有没有!”普朗克追忆着,“就是想起我年轻的时候,我当初也跟你们差不多,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和爱人黏在一起,皮肉活儿把整个脑髓都吸干了,现在嘛……” “现在您就不想了吗?”厄运小姐问道。 “现在嘛……”普朗克吐出一个烟圈,“我只对力量感兴趣。” 空气沉默了一秒后,厄运小姐恭维道:“整个比尔吉沃特哪还有力量比您更大的人” “比尔吉沃特是没有。”普朗克道,“但其他地方有。” 洛萨目光一凝。 “皮尔特沃夫的海克斯武器,祖安的炼金科技,还有艾欧尼亚那里乱七八糟的什么武者、僧侣、忍者之类的玩意儿,听说诺克萨斯最近还政变了,军队开始往精英化走。”普朗克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我在比尔吉沃特称王称霸,出去了未必能占到便宜。” 洛萨玩味地看着普朗克,难道说这个哪男人不止满足于当【海盗之王】,而是想成为更大的王吗?。 “对了,老大。”厄运小姐拍手道,“说到其他地方,要不带我们去看看您的那艘船吧,洛鲨他还没见过,也让他开开眼界。” “那艘船”洛萨不知道厄运小姐说的是什么。 “哈哈,好!”普朗克爽快地答应下来,“反正甜点做好还有些时间,就带你们去看一眼。” “什么东西”洛萨问道。 厄运小姐朝洛萨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可不要被吓到哦。” …… 辛德拉看着假阳具。 她仔细检查了无数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个黄金和宝石做成的假阳具,和洛萨的形状一模一样。 洛萨没怎么关注过自己那活儿具体长什么样子,所以看不出来,但辛德拉可是经常和它近距离接触,又摸又舔又吃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就是洛萨的形状。 “可是怎么会呢……飞升女皇是几千年前的人了,她的秘宝为什么会是洛萨的形状……”辛德拉百思不得其解,她又把《飞升女皇宫廷秘史》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原因。 书上记载,飞升女皇瑟塔卡的奴隶丈夫确实给她送过和自己一样的假阳具,这在古恕瑞玛帝国不是什么稀奇事,常年在外征战的丈夫为了不让自己的女人出轨,就会亲手做一个自己的假阳具给妻子。 “难不成……洛萨和古恕瑞玛帝国有什么关系?”辛德拉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而且她也没搞懂这个所谓的秘宝究竟要怎么用,不会真就只是个假阳具而已吧? 辛德拉犹豫了一会儿,她躺在床上,分开双腿,手拿着假阳具对准自己腿间:“或许这样就可以知道……” …… 洛萨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艘无比巨大的战舰。 震惧号已经足够大了,但跟这艘战舰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站在猛虎旁边的小猫而已。 一眼过去看不尽船身的长度,需要一整个息船港才能装下,换做其他船足足能装下几十艘。整个船身都用的是钢铁而非木头,高耸的烟囱在船身上,仰头都难以看全。 这根本不是船,而是一头金属做成的巨兽。 更关键的是,洛萨在船身上看到了一个标志――一对战斧。 那不是铁钩帮的标志,而是诺克萨斯的国徽。 “美吧?”普朗克赞叹地道,“这美人儿用诺克萨斯语说叫利维坦号,巨兽的意思,是我以前从诺克萨斯军里抢过来的。” 洛萨明白了。 这艘船,就是当年斯维因的旗舰。 ―――――――――――――――――――――――――――――――――――――――――― 当艾欧尼亚居民看见那东西从地平线出现时,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怪物。他们想的也八九不离十了,因为这艘钢铁战舰异常骇人,是诺克萨斯海军工程史上最惊人的成就。 ――利维坦号随行军事记录官 第三百八十五章 巨舰 一艘利维坦号这样的战舰在海上能有多大的战力 洛萨不清楚,他没有亲眼见过利维坦号作战的样子,但光是看到利维坦号停靠的样子,洛萨觉得如果他是斯维因的敌人,那绝对不愿意和这艘战舰作战。 “来吧,我带你们在船上逛逛。”普朗克往前走着,“诺克萨斯人的工厂还挺厉害的,换做比尔吉沃特的造船厂绝对造不出这宝贝儿。” “走吧亲爱的。”厄运小姐笑着把洛萨推着往前走。 利维坦号内部空间非常大,宽阔的走廊四壁全是冷硬的金属,倒是很有诺克萨斯的风格。 “这船这么大,不知道,需要多少人才开得动”洛萨仔细看着利维坦号的种种,墙边上的管道和随处可见的舱门令他啧啧称奇。 “哈哈,还真得要不少人,得让大半个铁钩帮的兄弟都来才坐得满每一个位置。”普朗克道,“而且她还是个吃煤怪物,出海一趟得烧几千金海妖的黑火煤,就算是我都觉得心痛。” “几千金海妖……”洛萨在斯维因那里学习时知道战争是很烧钱的事情,但也没想到这么能烧钱,一艘战舰消耗就这么大,那要整个诺克萨斯军队运作,花费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您出海过吗?带着利维坦号”洛萨问道。 “就刚得手的时候用过一次。”普朗克回忆着以前,不禁笑出了声,“当时把整个比港的帮派老大都吓得屁滚尿流,我也靠她打下了一整座岛,可惜那岛只有些内裤都不穿的土著,赚到的还没开她出去一次的多,哈哈哈。” “所以老大的旗舰还是震惧号。”厄运小姐解释道,“不过这样也够了,即使没有利维坦号,【海盗之王】的舰队依旧不是任何人可以对抗的。” “这话我爱听!哈哈哈!”普朗克一脚踹开舱门,露出一个空间巨大的厅室,“这里是指挥厅,诺克萨斯的将军就是在这儿给整个舰队发号施令的。” “斯维因曾经就在在这儿指挥吗……”洛萨环顾四周,大厅三面都是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舰外的景色。 “怎么样厉害吧”普朗克看着洛萨脸上惊叹的样子,“不过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把她开出去了,这宝贝儿太烧钱啦,哈哈,还是震惧号好,虽然没这宝贝儿这么性感,但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关键是省钱!女人还是得贤惠的好。” “您说的在理。”洛萨用力拍了一下厄运小姐的屁股,“这位美人的胃口比利维坦号还大,我都快养不起咯!” 厄运小康娇俏地朝洛萨翻了个白眼:“养不起我就去找其他男人了。” “哈哈哈,洛鲨你是个厉害的法师,怎么都能养得起厄运的。”普朗克似乎很满意洛萨,“论实力你确实配得上厄运,但我们这儿看一个男人行不行还得看他海上的本事。” “您的意思……” “改天你和我出海一趟吧,打个劫,或者杀头海兽。”普朗克双手按在腰间,“铁钩帮里还有很多臭小子不满意你要娶厄运呢,出海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那我也陪……”厄运小姐插话道。 “唉,不用!”普朗克摆摆手,“我想和洛鲨熟络熟络,厄运你就别掺和了,安安心心等你男人回来吧,我和他出海时也顺便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厄运小姐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他要洛鲨单独陪他……他想做什么……” 厄运小姐看向洛萨,等待着他的回答。 洛萨微微一笑:“好啊。” …… “辛德拉小姐,您在吗?”娜美抱着那本厚书,敲响了辛德拉的门。 辛德拉还没让假阳具插入自己,却被娜美的敲门声吓了一跳,顺手把假阳具藏在枕头底下:“干什么” “那个……我有事想请教您……” “……进来吧。”辛德拉对娜美的感官不错,她还挺喜欢这个乖巧又听话的女孩儿,而且还是个瓦斯塔亚,简直完美。 娜美推开门,看到辛德拉又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床单上还有不久前和洛萨云雨的痕迹。 娜美鼻子忍不住抽了抽,闻到了空气中那残余的味道,心脏稍微加快了一些。 她赶紧不去闻这令她变得有些躁动的味道,快速游到辛德拉身边,将手上的厚书给辛德拉:“我想让您看看这东西。” “书”辛德拉把厚书接过,双臂猛地往下沉,“好重啊,你怎么会有书的” “书是什么”娜美不明白。 “你连书是什么都不知道”辛德拉捏着娜美手感很好的鳍,“就是用来记录文字的东西,写在纸张上。” “这样啊……” “鲛人没有文字吗?” “有啊,但我们都是记录在泡泡里。” “泡泡”辛德拉摇摇头,把手里的书打开。 这本书为什么这么重的原因在于它的书页,书页并非用纸张所写,而像是什么晒干了的动物皮,非常厚,似乎内部灌了什么东西,光是翻页都费劲。 “这是什么文字啊……”辛德拉皱眉看着书页上的文字,一个个笔画张牙舞爪的,写得很乱,是辛德拉完全不知道的语言。 “辛德拉小姐您也看不懂吗?”娜美凑到辛德拉身边,顺便偷闻了一下辛德拉身上洛萨的味道。 “嗯,只能等洛萨回来了,他懂得很多种语言,或许能看得到。”辛德拉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你从哪得到的啊?” “一个先生托付给我的。”娜美头有些晕,辛德拉身上强烈的洛萨味道让她浑身的鳍都舒展开来,“那我还是等洛萨先生回来吧。” “嗯。”辛德拉把书扔到一边,重新拿出假阳具。 “这……这是什么!”娜美瞪大了眼睛。 “哦,这是用来干那事儿的。”辛德拉详细跟娜美解释了一番。 娜美双目失神,明显受到了文化冲击:“陆地人……好厉害……” “对了,这个形状跟洛萨是一样的哦。”辛德拉补了一句,还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下。 娜美眼神微动,她吞下一口唾沫:“那个……辛德拉小姐……” “怎么了” “我……能试试吗?” ―――――――――――――――――――――――― “不行!辛德拉小姐我错了!求求您了!插不进去的啦!好痛好痛!求求您!” ――娜美 第三百八十六章 盗舰行动 洛萨跟厄运小姐回到了塞壬号,一进门,厄运小姐脸上的甜蜜就立刻消失,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颇为疲惫地叹了口气:“演戏还真是个体力活。” 洛萨坐到厄运小姐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朗姆酒。 厄运小姐看着洛萨:“你倒是挺轻松的样子,以前不会是个演员吧?” “不是,但干过类似的事情。”洛萨喝下酒,“你对普朗克让我出海的事情怎么看?是想在海上干掉我吗?” “他不会做这种麻烦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杀心,会直接掏枪,根本不会跟你废太多话。” “你对他倒是很了解。”洛萨又给厄运小姐倒了杯酒。 “当然……”厄运小姐接过酒,道,“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说吧。”洛萨等厄运小姐喝完酒,问道,“你要让我做的事情是什么?” “很简单。”厄运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凛然,“帮我把利维坦号偷出来。” 房间里,沉默持续了好几个呼吸。 “你在开玩笑吗?”洛萨认真地道,“你觉得我能把一个比十头鲸鱼加起来还大的战舰偷出来” “本来我是想让你这么做来着,但谁让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厄运小姐笑道,“普朗克邀请你出海,既然你已经答应去了,那你就没法参与偷船的行动了,不过这倒也是个机会,普朗克出一次海少说也要两三天时间,还会带上很多铁钩帮的人,他的码头那个时候最空虚。” “你是打算在我和普朗克出去的时候偷船”洛萨皱眉,他完全不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你想清楚了,那可是利维坦号,那么大的东西随随便便闹出来的动静都能震撼整个比港,就算你偷走了,普朗克回来后也会找你算账的。” “所以我不会出手。”厄运小姐道。 洛萨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你身边……”厄运小姐低声道,“不是还有一些很厉害的帮手吗?” “不行。”洛萨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厄运小姐站起身,“当初你可是答应了我的,现在想反悔不成” “我没有想反悔。”洛萨把厄运小姐按回座位,“但是我身边的家伙每一个都难以控制,我不在他们身边的话,他们自己行动肯定会捅娄子。” “你对他们这么没信心” “他们每一个都很强,但强不代表他们能把事情都做好。”洛萨扶额,辛德拉和奥拉夫自不用多说,两个人都完全不适合隐秘行动,让他们两个去偷利维坦号,他们不把整个码头都给闹翻天才怪。菲兹也令洛萨不放心,虽然菲兹和他变得很亲近了,但他还是完全搞不清这个约德尔脑袋里在想什么。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娜美比较靠谱一点,但娜美涉世太浅,洛萨也担心她在行动中会犯一些失误。 铁钩帮作为比港最大的帮派,可不是能轻易解决的软柿子,洛萨今天去看了,铁钩帮基本上每艘船上都至少配备了两个法师,还有一些气血非常旺盛的强者,解决起来并不轻松。而且娜美没有太多和陆地人交战的经验,在比港混的人个个都是什么阴招都能用出来的家伙,难保娜美不会阴沟里翻船。 “你先听我说完我的计划再做决定。”厄运小姐道,“等她回来再说。” “等谁” “船长,我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率先迈进来一双紧致修长的美腿。 “妲娅”洛萨挑眉,他还蛮久没见到这个火辣的女孩儿。 妲娅看到洛萨,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你怎么在这儿?这儿可是船长的房间。” “不是跟你说了么,洛鲨现在在演我的未婚夫。”厄运小姐拿起毛巾帮妲娅擦了擦她脸上的汗,“辛苦了,事情做的怎么样?” “有我在,还不是马到成功。”妲娅得意地道,“那个猪头猪脑的码头主管,本姑娘稍微露个大腿就让他神魂颠倒了,最后一把钥匙也得手了,这下最后一件事也搞定了,轻松轻松。” “好样的,那个主管呢?” “已经沉到白港里了,绝不会暴露,天衣无缝。” 厄运小姐看向洛萨:“听到了吧?我早就安排好了,妲娅会帮你的人潜进码头,所有难过的关口都解决了,进去完全没问题。你的人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帮我把船开出港口,开到外海后就由我的人接手,很简单。” 洛萨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想要利维坦号你要叛出铁钩帮吗?” “我要做什么用不着你管,你又不是我真正的未婚夫。”厄运小姐严肃地道,“你只需要回答,帮,还是不帮。” “我不帮会怎样?” “那我就认定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们的一切交易就此终止,你把欠我的还给我,之后要做什么我一点都不管。” “那我帮呢?” 厄运小姐脸上绽放出一个娇媚的笑容:“那我们就可以继续互帮互助。” 洛萨也笑了起来:“我要利维坦号。” 厄运小姐眼神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许诺给我的船我不要了,我就要利维坦号就行。”洛萨自信地道,“凭你的人是绝对不可能驾驶利维坦做什么的,而且你也不会和普朗克撕破脸皮,利维坦号对你来说并没有用,你只是不希望普朗克拥有它而已。” “我还真是不喜欢太聪明的男人。”厄运小姐高跟鞋狠狠在洛萨脚背上踩了一脚,但洛萨只是笑笑。 …… “所以,我们要去偷一艘船”辛德拉坐在洛萨大腿上,吃着他带回来的点心。 “哦哦,比山丘还大的船吗?真他娘爽。”奥拉夫坐在洛萨对面,啃着一根很粗的龙虾腿,不过刚啃了两口就被菲兹抢走了。 “那么大的船吗?听起来好危险。”娜美站在桌边,声音有些虚弱。 “你怎么了”洛萨注意到娜美的站姿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娜美避开洛萨的视线。 “如果那船真有那么大,我还挺想要的。”辛德拉眼睛里罕见地提起了些兴趣。 “我知道你想要,所以跟厄运说了。”洛萨摸摸辛德拉的脑袋,“只要把船搞出来,船就归我们。” 辛德拉开心地笑了起来:“好久没动手了,算我一个。” ―――――――――――――――――――――――――――――――――― 利维坦号是诺克萨斯军事工业的巅峰杰作,造价几乎等于诺克萨斯一个省份一年的总收入。 斯维因将军在得到利维坦号后海战战无不胜,沿海的掠夺战也屡建奇功,帮助杜?克卡奥将军在恕瑞玛东北部的侵略战争中取得无数场胜利。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艘战舰,居然会被一个来自比尔吉沃特的海盗头子给夺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轻视那个因为海兽生意而突然兴起的暴发户港口。 ――《比尔吉沃特人物列传》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出海 “洛萨先生,我有个东西想给您看。”娜美躲在辛德拉背后,叫住了洛萨。 在洛萨简单地跟辛德拉等人说了偷船的作战计划之后,奥拉夫和菲兹就兴冲冲地去准备了,他们两个都是不嫌事大的主,一听到有行动动得比谁都快,所以现在别墅里只剩三个人了。 “什么?”洛萨本来打算出门去做些准备,听到娜美叫住她就留了下来。 “那个……”娜美有些刻意躲开洛萨的视线,轻轻碰了碰辛德拉的后腰。 “娜美想让你看一下这个东西。”辛德拉从桌下取出那本黑黢黢的厚书。 “这是什么”洛萨拿起书,稍微翻了一下,“没见过的文字啊,娜美你从哪里搞来的?” “那个……占卜师先生给我的……” “占卜师啊,那个骗子啊?”洛萨皱眉把书关起来,“你从他那里买的书” 娜美赶紧澄清:“没,是占卜师先生塞给我的,他给了我就跑了。” “还有这种事”洛萨仔细翻着书,“这里很多故弄玄虚的骗子,会把一钱不值的东西伪装成古董卖,不过这本……” “这本书怎么了”辛德拉对于书也有不小的兴趣,当初在空中堡垒一个人时她整天的消遣就是在藏书室看书。 “这书上面的文字看起来不像是随便瞎写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文字……”洛萨又检查了一下书页和书封,“奇怪的质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是宝物吗?”辛德拉问道。 “不确定,我拿去找人鉴定一下好了。”洛萨把书合上。 “洛萨先生,不要把它弄丢了哦。”娜美提醒道,“这是占卜师先生托付给我的,还要还给他……” 洛萨无语了,娜美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信任那个明显是骗子的占卜师。 “好,知道了,我不会弄丢它的。”洛萨习惯性地想去捏捏娜美的鱼鳍,但娜美却闪了开来,躲到辛德拉背后。 “我是被讨厌了吗……”洛萨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他感觉娜美对他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很多。 “晚上厄运小姐会派人过来跟我们说具体的作战计划,到时候我们再聊聊具体细节。”洛萨转而把手放在辛德拉脸上。 “计划……还挺有意思的。”辛德拉道,“但是我不会听那个女人的话的,如果我要自己行动,她不准拦我。” 洛萨苦笑两声,他早就知道辛德拉不会乖乖听话,不过这次行动又绝对缺不了她。 “别闹得太大就行。”洛萨在辛德拉头上轻吻一下,“你在比尔吉沃特这么久也憋坏了吧。” “嗯,还是你了解我。”辛德拉手里出现一个至暗法球,脸上挂起自信的笑容,“说好了的啊,把那个船偷出来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当然。”洛萨在比尔吉沃特得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奥拉夫和纯白猎弓的回归让洛萨不需要再去另找经验丰富的船员,如果菲兹愿意跟他走那是更好,但菲兹多半不会。 至于船,洛萨觉得利维坦号简直完美。 第一够大,完美满足辛德拉的要求。 第二足够珍贵,洛萨打算横穿瓦洛兰大陆和恕瑞玛大陆之间的海峡回弗雷尔卓德,势必会经过诺克萨斯领海。 洛萨非常期待斯维因看到利维坦号在他手上时的表情。 “利维坦号应该能在斯维因手里交换到不少东西吧……”洛萨美滋滋地想着,甚至想出门找一只乌鸦在它面前哼个小曲儿。 “那个……洛萨先生……”娜美又从辛德拉背后冒出头来,“我……能不能不参加啊……” “不参加”洛萨讶异地道,娜美第一次拒绝了他的要求,“为什么” “因为……”娜美有些难以启齿,“我……好像身体有些奇怪……” “奇怪受伤得病了吗?那我可以……” “不用了!”娜美拼命甩头,“我就想休息休息……” 洛萨奇怪地看了辛德拉一眼,辛德拉也别开了视线,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 “这两人究竟在瞒着我干什么呢……”洛萨无奈地摇摇头,“好吧,你不去就好好休息吧,有辛德拉他们也够了。” “谢谢……” 看着洛萨拿着书离去,辛德拉一挥手甩出一道漆黑锁链,将门给封死。 “好了,我们再试试吧。”辛德拉从至暗法球里取出那个金光闪闪的假阳具,对着娜美伸出魔爪。 “来……来吧!”娜美毅然决然地握紧双拳,“我……我一定可以的!” …… “你那边一切都好了吗?”厄运小姐依偎在洛萨胸前,看着震惧号在铁钩帮水手们的呼喊声中缓缓驶离停靠处。 “嗯,都和妲娅沟通得差不多了。”洛萨摸着厄运小姐光滑的腰肉,惹来无数嫉妒的目光,“不过我的人一个个都是很不服管的家伙,多半不会按照计划来行事。” “有几个行动能完全照着计划来的。”厄运小姐笑道,“只要能完成最后的结果,我不在乎过程如何。” “反正我不在,你自己悠着点。” “怎么担心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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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比尔吉沃特了解了一下这个暗影岛,因为不止在拍卖会上耳闻,就连奥拉夫也对这个岛很神往的样子。 大部分比尔吉沃特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岛,但要问他们那岛有什么,他们的回答则无比混乱。 有人说那是一个藏着无数财宝的危险岛屿,有人说那里寄宿着所有在海上死去的怨魂,洛萨还听说过更离谱的,说暗影岛上全是美貌的处女,勾引海员上岛之后把他们生吞活剥。 虽然没人能说出暗影岛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但所有人都一致同意暗影岛是个只有死人才能去的岛屿。 就连洛萨比较相信的贪吃市场的情报商人也罕见地跟他说关于暗影岛的一切情报可信度都是很低的。 更令洛萨在意的,是一个名叫“噬魂夜”的现象。 据说噬魂夜来临之时,暗影岛上的亡灵会离开暗影岛,来到其他地方收割生命,比尔吉沃特很多人都声称自己经历过噬魂夜,就连厄运小姐也说她经历过几次。 不过噬魂夜听起来挺可怕的,事实上也就是天变得很黑,在比尔吉沃特这个一般夜晚都遍地凶杀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出门不出事才有鬼,厄运小姐也说老老实实呆在家就没事了。 正当洛萨思考之时,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是普朗克,还有几个他身边的保镖。 “哟,房间还可以吧?”普朗克咬着橘子进来,“不过肯定没有厄运的闺房舒服就是了,哈哈哈!” 洛萨站起身:“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休息得怎么样。”普朗克笑道。 “我们要检查你都带了些什么。”普朗克身边的一个光头保镖面无表情地插话。 洛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普朗克却突然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说话的那个保镖头上,玻璃碎片和朗姆酒四溅开来,保镖的脑袋顿时血红一片。 “洛鲨是老子的客人!是你他妈能怀疑的吗!”普朗克朝着保镖怒吼,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保镖脸上青筋暴起,他不敢违抗普朗克,对于自己被砸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半句怨言,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只是低头道:“这么做是为了船长,还有整船的兄弟着想,并不是怀疑他。” 普朗克一口浓痰吐在光头保镖脸上:“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头给打爆?” “这是规矩。” “嘿!反了你!”普朗克看向洛萨,“洛鲨!你说怎么办!这家伙太不知好歹,要不你直接杀了他得了!” 洛萨心里暗骂,普朗克这是跟他没事找事来了。他不可能杀了这个保镖,先不说这个保镖本来也就没做什么,上船第一天就杀一一个船员,洛萨在船上遭受的恶意怕是要更多了。 洛萨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任何难堪或者异样的神色:“您别这么说,您的保镖也是尽职尽责,我的东西随他检查好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可没把厄运的内裤带在身上。” 普朗克被洛萨的幽默逗笑了:“哈哈哈!不愧是厄运看上的男人!够爽快!” 普朗克恶狠狠地瞪了保镖一眼:“快检查吧!检查完老子要带洛鲨去海钓了!” 保镖们沉默着打开洛萨的包裹,洛萨确实也没带什么东西,都是些常见的日用品和一些吃的东西。 为了把未婚夫演得像一点,洛萨还带了张厄运小姐和他小时候在一起的画像,当然,是伪造的。 “这是你和厄运小时候?”普朗克把画像拿起来看,“哈哈,厄运小时候雀斑比现在还多呐!真可爱,你们是青梅竹马对吧,什么时候搞上厄运的?” “十四岁吧。”洛萨随口胡诌。 “哈哈哈!真有你的!老子十四岁时没尝过女人滋味呢!自愧不如啊!”普朗克把画像放下,看到保镖从洛萨包里拿出一本书,“那是啥?” 洛萨闻言看去,正是娜美给他的那本书。 洛萨真的带这本书去找了一些古董商,但他们全都说不出这本书的来历,无论是材质还是文字,都无法推断出这本书的任何信息。 洛萨后来想把这书还给娜美,但娜美最近整天魂不守舍的,而且一看到洛萨就掉头就跑,嘴里念叨着什么“太大了”、“别过来”之类的意义不明的话语。 “辛德拉居然把它塞进来了吗?”洛萨是让辛德拉帮自己一起收拾行李的,辛德拉做事一向毛手毛脚,多半随手一个魔法就把它弄到洛萨包里了。 “书而已。”洛萨道。 普朗克拿过书,翻了一翻:“这是什么文字?” “我家乡的文字,看不懂吧,是很少人用的方言。”洛萨硬着头皮解释道,他从不可能说自己带了一本自己都看不懂的书,“这是我和厄运家乡的书,算是我的传家宝。” “哦?你和厄运的家乡吗?”普朗克把书还给洛萨,“那你给我念念吧。”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一) 娜美把自己泡在水里,像一颗水藻一样漂着。 “好难受……”娜美上一次觉得这么痛苦,还是她前往深渊去取深海珍珠的那天。 不过这次不一样,深渊带给娜美的痛苦是从外而来,而现在娜美的痛苦却是发自她的身体内部。 “辛德拉小姐和大家都出去做任务了……”娜美从水泡里钻出来,慢慢游到别墅的花园里。 夜已深,皎洁的弯月挂在天上,把娜美的身影拉出一个孤单的影子。 “唉……”娜美手里翻涌出一团浪花,浪花在她手里不断弹动,难以稳定下来。 娜美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以前的她对于水流的控制比自己的手指还要准确,这是她身为【唤潮者】的能力,但自从娜美感受到洛萨体内那无比震撼的生命力量后,娜美发现自己对于流水的掌控就越来越不稳定了,这也是她没有跟辛德拉他们去偷船的主要原因。 娜美按住自己的小腹,里面又骚又痒又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娜美几次想尝试用辛德拉的那个假阳具解决问题,但鲛人的生理构造和人类差别太大,娜美感觉那东西如果插进自己身体估计就和直接捅她一刀没什么区别――绝对会死。 “我真没用……连月石的消息都没有找到,身体却变成这个样子……”娜美召唤出唤潮者之杖,造型精美,犹如海浪之形的法杖在月光下鳞光闪闪,无数道水流在娜美身边旋转,像一个密集的珊瑚林一样将娜美簇拥在中间。 娜美松开手,让唤潮者之杖在水流的托举下自行旋转。 唤潮者之杖的杖头指向了东南方。 “洛萨先生现在在那个地方吗……”娜美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就算回来了……我该怎么面对他呢……” 娜美一头埋进水里,大眼睛在水里一眨不眨:“不行,我身上肩负着所有族人的未来,我必须振作起来。” 娜美吐出几个泡泡,慢慢下定决心:“我不能再逃避了,等洛萨先生回来就跟他坦白我身体的问题,洛萨先生那么温柔,肯定会帮我想办法的。” 感觉自己想开了,娜美心里轻松了不少,她从水里把头钻出来,甩掉鳍上沾着的水珠:“出去买点好吃的吧,等辛德拉小姐他们偷完船肯定饿了。” 娜美想要离开别墅,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天,什么时候这么黑了” 娜美抬起头,刚才头上还明亮显眼的月亮,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了踪影。 “发生什么了……”娜美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周围的景色一下子变得乌漆嘛黑,花园里摆着的火盆也不知道怎么全都熄灭了。 娜美的瞳孔在迅速放大,适应着突然黑下来的环境。 娜美看到,眼前的无数道水流倒映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横在娜美脖子上的利刃。 …… 辛德拉穿着斗篷,掩盖自己的容貌,她飘在空中,吃着从市场买来的海鲜烧。 奥拉夫也用斗篷遮掩自己,不过他那夸张的体格倒是买不到合身的斗篷,基本上除了脸什么都没遮住,他正在啃着一根烤鱼骨棒,和辛德拉一样都没什么紧张感的样子。 妲娅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明明他们接下来要执行的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妲娅非常怀疑自己应不应该把命交在这些同伴手里。 “你们能不能别吃了。”妲娅不忿地道,“马上就要潜到港口里去了!” 辛德拉冷冷地瞟了妲娅一眼:“聒噪,你只要带好路就好,别的不要多说。” “对,小娘们儿就别乱说话了,哈哈哈。”奥拉夫满嘴是油地附和着。 妲娅真想两刀捅死这两家伙:“船长怎么会找你们合作的……真是够了……” 不过妲娅也不敢真的和两人起冲突,别说她知道辛德拉是一个法师,就算看着奥拉夫那比木桶还粗的上臂,妲娅也不想和他们打起来。 “来了来了,别吃了。”妲娅看到码头上悄悄走过来一个身影,赶紧招呼两人。 身影谨慎地慢慢走近,辛德拉“啧”了一声,嫌这个人走得太慢,手中漆黑锁链射出,一下子将那人捆住抓了过来。 “哇!”那人吓得惊呼出声。 妲娅急忙去阻止辛德拉:“你干什么!他是我们的线人!” 辛德拉一甩锁链,将接头的人扔在妲娅面前:“快点,我不想浪费时间。” 奥拉夫非常喜欢辛德拉干练的性格,他最讨厌磨磨唧唧的人,对辛德拉竖起大拇指:“嘿嘿,够爽快,你还挺对我胃口的,比……” 奥拉夫的后半句话是“比洛萨那战母婆娘好”,但他突然想起洛萨反复交代过他不能跟辛德拉说出这件事,急忙住嘴。 “比什么”辛德拉皱眉问道。 “没什么……哈哈哈哈!”凭奥拉夫的脑子很难临时想出个借口,只能强行打个哈哈混了过去。 辛德拉不悦地转过头,虽然洛萨好像很相信这个大块头,但辛德拉实在对奥拉夫喜欢不起来。 妲娅把那个可怜的线人扶了起来,和他交谈几句后转身对辛德拉和奥拉夫道:“好了我们可以进去了,送酒的货工都打点好了,我们藏在酒桶里就好,千万不要出声 ” “知道了。”这是事先谈好的计划,虽然辛德拉对于自己要挤在一个酒桶里这件事有些不爽,但也只是一会儿,辛德拉觉得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直接冲出来就好。 妲娅带着两人来到货车旁,七八个货工在那等着,拉车的是三只斑海马,本来并不需要这么多,但奥拉夫太重了,妲娅不得不临时加了两头。 奥拉夫乐呵呵都钻进给他安排的最大号酒桶里,妲娅辛德拉也在自己的酒桶里藏好,货工们将他们藏身的酒桶放在最下面,用其他真正装了酒的酒桶盖在上面。 “好了,千万不要出声,我们出发了。”货工拍拍酒桶,拿起鞭子在班海马屁股上一抽,送酒车缓缓地朝铁钩帮的码头驶去。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二) 洛萨躺在房间的床上,安静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洛萨房间附近还是有不少铁钩帮的船员在住,洛萨能清楚地听到他们在低声商议些什么。 “船长真的不打算把那小子搞死吗?” “我们这些人怎么猜得出船长的想法,但我总感觉船长应该想好弄死那小子的方法了。” “不会吧,我看船长对那小子挺热情的。” “白痴,你见过船长什么时候对人那么热情过,肯定是想对那小子做点什么。” “那厄运小姐那边……” “厄运也就一娘们,就算船长把他相好搞死了她还敢反了不成我们都不用自己动手,安安静静等船长出手就好了。” 洛萨同时听着数个房间的交谈,大多数房间交流的内容都差不多,都一致认为普朗克会对洛萨做些什么。 “我还真是上了艘贼船。”洛萨眼神渐冷,“现在已经离比尔吉沃特很远了,普朗克还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想等到了暗影岛吗……” 洛萨没有受周围交谈的影响,虽然他们都说普朗克对洛萨没有善意,但至少目前普朗克没有做出任何对洛萨不利的事情,甚至还每天邀请洛萨海钓,和他一起畅饮痛吃,非常友善的样子。 “要是梦尘能读人心就好了……可惜普朗克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对我来流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梦尘捕捉不到。”洛萨闲的无聊,把桌头的那本书给拿起翻了翻。 前几天普朗克让他念念这本书,洛萨哪认得这见都没见过的文字,随便说了几句弗雷尔卓德某部落的方言混了过去,弗雷尔卓德离比尔吉沃特太远,除了奥拉夫这种怪胎之外基本不可能有弗雷尔卓德人来得了这里,而且弗雷尔卓德方言很多,洛萨也不怕普朗克船上有谁能识破洛萨在瞎说。 “出去走走吧。”洛萨把书丢到床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没有人看守洛萨,也没有人跟着洛萨,普朗克也没有规定洛萨说船上哪里不能去,洛萨在船上真正地得到了一个客人的待遇。 洛萨走上甲板,现在已经入夜,甲板上很多船员都在拿着火把和鲸油灯照明,看到普朗克正站在船头拿望远镜看着什么。 “您在干什么”洛萨走到普朗克身边问道。 “哦,你来啦,看。”普朗克把望远镜递给洛萨,“看那边,我们快到了。” 洛萨闻言看去,即使不用望远镜,他也看得到远方有什么。 黑雾。 比夜色还黑的黑色雾气。 尽管现在看那些黑色雾气还只是一个小点,但洛萨估算了一下距离,那些黑色雾气真正的大小可能相当骇人。 “那是什么?”洛萨问道。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反正都只叫它黑雾。”普朗克一脚踩在船首,手按在膝盖上,“那些黑雾从来没有散过,黑雾下面就是暗影岛了。” “我们去那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实验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普朗克笑了笑:“你还记得那场拍卖会吗?” 洛萨心里一动:“当然记得,厄运带我去长了番见识呢。” “哈哈,我记得你们俩还买了不少好东西,都花的厄运的钱吧?” “没办法,我没钱啊。” “哈哈哈,没什么丢脸的,凭你的实力,你能给厄运带来的东西远胜过那点小钱。”普朗克摆摆手,“不过厄运还真是宠你,我看你还把拍卖会上买的那根白色的棍子带着,它真的是神器吗?” “我也不知道。”洛萨当然不可能说出纯白猎弓的事情,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我也是第一次去拍卖会,一听到说这东西可能是神器就心动了,厄运还劝过我别买的,但我还是买了,结果买回去也没搞懂它究竟有什么用,又不甘心浪费了那么多钱,就随身带着了。” “哈哈哈,那厄运真是爱你爱到不行,为了满足你还来找我借钱呢,哈哈哈!” 洛萨和普朗克“其乐融融”地聊着,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这么聊天,这几天下来都把洛萨和厄运小姐婚礼上要做几个蛋糕,蛋糕上要插几根蜡烛给定好了。 “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偏了呢?哈哈。”普朗克把话题转了回来,“还记得拍卖会上的那【三王的秘宝】吗?” “当然记得。” “猜猜谁拍到了?” “那当然是您了。”洛萨笑道,“凭您的财力,三件全部包揽应该不是难事吧?” “那你可就高看我了,咱这个小小的比尔吉沃特可是卧虎藏龙啊。”普朗克看着洛萨的眼睛道,“我只竞拍成功了其中的两件秘宝,其中一件被其他人买走了,也不知道会是谁,你说谁最有可能呢” 洛萨当然知道那件秘宝被谁得到了,他面色不变地道:“我来比尔吉沃特也没多久,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能竞拍成功,应该是某个帮派的老大之类的吧。” “哈哈,那些家伙或许很有钱,但你别忘了那次竞拍可是不允许用金海妖的啊。所以一些身上有珍贵宝物的,来历不明的人或许才是这件秘宝的得主。”普朗克眼睛眯起,“说不定就是你买到了呢。” 洛萨失笑道:“您太抬举我了,我连买东西都要花厄运的钱,哪来的珍贵东西去换秘宝啊。就算我有,那些秘宝都不给看长什么样的,万一换到跟那根白棍子一样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那我就惨了。” 洛萨想起那个金光闪闪的假阳具,由衷地觉得自己真是换亏了。 “哈哈哈,说得也是,拍卖就是赌嘛。”普朗克拍拍洛萨的肩,“虽然我拍到了两件秘宝,但其实我只拿到了一件。” 洛萨一愣:“为什么?” “还有一件被一个毛贼偷走了。” “偷走了谁这么厉害,能偷贪吃市场的东西” “我也想知道哪个贼胆子这么大,敢偷老子买的东西。”普朗克咬牙切齿地道,“贪吃市场那边也不肯补偿我,老子这次亏大了。” “别难过,凭您的势力,揪出那个贼是早晚的事。”洛萨安慰道。 “谢谢。”普朗克叹了口气,“不过贪吃市场的人告诉了我,被偷走的那件秘宝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普朗克依靠在船舷上,玩味地看着洛萨:“是一本书。” 洛萨背后一凉。 “一本黑色的书。”普朗克手指在船舷上敲击着,“好像……和你从家乡带来的那本书还挺像的。” 洛萨盯着普朗克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一只潜伏在水下的海蛇,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三) 利刃抹上了娜美的脖子,刃锋微微陷入她的皮肉。 “水!”娜美将唤潮者之杖握入手中,一道仿佛从巨鲸鼻孔喷出来的高压水流将娜美给吞没。 水流消退,娜美安然无恙,但她身后的那个刺杀者却不见了踪影。 娜美高举着唤潮者之杖,严阵以待。 她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刚才的利刃划伤了她,流出了些许蓝色的血液。 娜美手指间涌现一朵浪花,浪花温柔地拂过娜美的伤口,转眼间伤口就已经消失不见。 “是谁偷袭我。”娜美的瞳孔已经放到最大,搜寻着黑暗中那个偷袭者的踪迹。 鲛人是生活在深海的瓦斯塔亚民族,娜美的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对她来说陆地上的黑夜很和白天其实区别不大 只要夜空中有哪怕一点点星光,娜美也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但现在不同,刚才还挂在天空中的星月全然不见,娜美感觉自己陷入了极为深邃的黑暗之中,黑暗程度比之她曾去过的海底深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区别在于,娜美去深渊的时候带了照明用的珍珠,而这一次,娜美身上什么也没有,她眼前所见就只有黑暗。 但娜美没有慌乱,虽然她平常看起来软软懦懦的,但她是唤潮者,整个鲛人选出来的最强战士,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战斗的少女。 娜美的尾巴底下水浪涌起,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对于水流的感知还是非常敏锐。 唤潮者之杖很快创造了大量的水,将整个花园都给浸没,娜美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水仿佛就是她的皮肤,只要那个偷袭者稍微碰到一点水,激起哪怕再小的涟漪,娜美都能立刻捕捉到他的位置。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娜美很耐心,她一动不动,等待着偷袭者按不住气。 果然,娜美感觉到有人走进了水里,一点涟漪碰到了娜美的尾鳍。 娜美将唤潮者之杖划入水中,杖头的圆环一过水便带出一股粗壮的水浪,朝涟漪传来的方向猛射过去。 水浪好像击中了什么很坚固的东西,水中传来的触感告诉娜美她并没有击中任何生物,而是感觉像是击中了一面墙。 而且,水好像变冰了很多。 “娜美!快停下!是我!”熟悉的声音从娜美攻击的方向那里传来。 “洛萨先生”娜美心里一惊,“您不是出海去了吗?” “情况有变,很复杂,快停下来!我慢慢跟你解释!”洛萨似乎是放了一道冰墙抵御娜美的攻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娜美没有放松警惕,在深海里有不少生物身上长有欺骗其他生物的诱饵,像是深渊?c?K,它们头上的触角千变万化,甚至能变成鲛人的模样,模仿鲛人的惨叫吸引受害者过去,所以娜美没有立刻相信这个声音真的是洛萨说出来的。 “洛萨先生!您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吃的是什么!”娜美试着用问题试出洛萨的真假。 “吃的什么?鳜鱼煲!”洛萨立刻回答出。 “那午餐呢” “那天中午我没回来,不知道你们吃了什么。” “呼……看来是真的……”娜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停下了水流的喷发,“洛萨先生,您慢慢往我这边走,这里有人偷袭我,您能不能帮我找到他的位置” 娜美是知道洛萨有纯白猎弓的,洛萨经常用它来找不知道钻到哪去了的菲兹。 “我明白了,我这就过来。”洛萨慢慢朝娜美走进,娜美感觉得到他双腿一步步走过水。 娜美全神贯注,等待着洛萨的靠近。 娜美突然闻到了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 生命的味道。 娜美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娜美。”洛萨的声音无比温柔,“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回来吗?” “为……为什么……”娜美结结巴巴地道,那充盈的生命气息让娜美身上的每一根鳍都竖得笔直,她像是看见了太阳的向日葵一样,忍不住地想要朝洛萨那里冲过去。 燥热与苦闷再次从娜美的小腹涌到全身,娜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离了珊瑚礁的无助小丑鱼,只能呆呆地听着洛萨一步步走进的踩水声。 洛萨已经走到了娜美身边。 他手中燃起一团火,照亮了他和娜美的脸。 娜美被吓了一跳,几乎要向身后倒去。 洛萨一手抱住她的腰:“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娜美支支吾吾地道,她不敢去看洛萨的眼睛,不敢去闻洛萨的味道,甚至洛萨刚刚碰到她,娜美就感觉自己尾巴上的鳞片都在哗啦啦地作响。 其中一块,遮盖着娜美最娇嫩地方的鳞片迫不及待张开。 “不可以!”娜美想要一把将洛萨推开,“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洛萨死死抱住娜美,不让她逃走。 “洛萨先生!您……您放手!”娜美慌乱地拍打洛萨的肩。 洛萨根本无视这些微弱的抵抗,他把脸埋进娜美脖颈之间,深深地吸了口气:“娜美,你好香啊……比黑香鲸的熏制香还香……好想一直闻下去……” “洛……洛萨先生您别说疯话了,我……”娜美的话一下子被堵住了,因为洛萨将她扑倒,两人一头扎进了水中。 娜美感觉到,洛萨的手在向她的鱼尾处滑动,慢慢逼近那块鱼鳞。 娜美的五脏六腑都被那浓郁的生命力量所填满,她再也看不见其他,只能怔怔地看着洛萨的脸。 娜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娇嫩。 娜美放弃了抵抗。 “痛就痛吧……”娜美闭上了眼。 “你在干什么?娜美。” 一个声音从水中传来。 娜美猛地睁开眼睛,洛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围成一拳,在她身旁游动的鲛人们。 “大家”娜美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大家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老迈的鲛人看着娜美,眼中满是失望:“娜美,你在干什么?” “长老,我……我在……” “月石呢?” “啊” 数百个鲛人战士齐齐将矛对准娜美:“唤潮者!你的使命是为族人们带回月石!可现在你在干什么!” 娜美手足无措:“你们听我解释……我在……” “晚了!”鲛人长老怒斥道,“晚了!深渊已经吞噬了所有的族人!” “怎么会……”娜美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到族人们的身体一个个开始腐朽,只剩下沾着烂肉的白骨。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鲛人们一拥而上,将娜美抓住,把她往下方按,“来陪我们吧!” “不!你们听我解释!听……”娜美的话语淹没在鲛人们的怒吼中,她被自己的族人们拖拽着,拉向深渊。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四) “兄弟们!咱们送酒来了!”几个拉着酒车的货工朝码头的铁钩帮成员喊道。 一听到酒送来,因为值夜而无精打采的水手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道:“都别打牌了!这周的酒来了!” 辛德拉躺在酒桶里,心里暗骂:“真是一群粗鲁的家伙,还是我的洛萨好。” 辛德拉挺想直接冲出酒桶把那些人都解决了算了,但她以前还从来没进行过这种隐秘行动,心里的一点新鲜感暂时压制住了她的不耐烦。 奥拉夫抱着腿蹲在自己的酒桶里,他块头太大,就算是用最大号的酒桶装他也显得太挤。 “老子也想喝酒……”奥拉夫心道。 头顶不断传来酒桶被搬下的声音,妲娅知道计划正在顺利进行,货车最上面的酒桶不断被货工们分发到铁钩帮码头的各个地方,这辆货车每周都来送酒,也没有人提出要搜车,纷纷享受着午夜的狂欢。 酒车从一个船坞驶向另一个船坞,一切顺利。 终于,酒车来到了码头最深处的那个船坞。 利维坦号就被安置在这里,因为这艘船基本不会开出去,而且看守的铁钩帮成员也只有十几个,他们聚在火堆旁讲着黄色笑话,看到酒车来了后立刻振臂挥手,为他们打开了船坞的铁门。 “今儿来得挺晚啊。”一个水手寒暄着。 “忙,最近订酒的人变多了,见谅见谅。” “哈哈没事,来了就行,还剩三桶啊先给我们整桶大的。” “好嘞!” 货工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心协力地将最大的那个酒桶给搬下车。 货工们把酒桶放下后就稍微退远了一点,他们心里冷笑地看着这些铁钩帮的人。 厄运小姐安排的这些货工都是精挑细选的,每一个都和铁钩帮有纠纷恩怨,所以他们也乐得看见铁钩帮的人遭殃。 “咋今天整了个这么大的酒桶啊?”一个脸上带刀疤的铁钩帮成员看起来是这个船坞管事的,他第一个走到酒桶前,笑道,“还安了个水龙头呢?你们怎么把酒窖里的大酒桶给整过来了。” “还不是一般的酒桶装不下那家伙吗……”货工们腹诽道。 一个货工笑着站出来解释:“最近酒坊生意太好了,酒倒是够但桶不够用了,所以只能把酿酒的桶运过来了,放你们这儿一两天我们还得把它运回去的。” 刀疤脸接受了这个解释:“那你们辛苦了,哎呀我口是真渴,先让我喝两口。” 刀疤脸蹲到水龙头前,拧开了活塞。 货工们心里发笑,这出得来酒才怪了。 “那个看起来很可怕的狂战士应该马上就窜出来了。”货工们按照计划站好位置,防止这些铁钩帮的人去拉响警报。 水龙头被拧开,金黄色的酒液流出,刀疤脸赶紧用嘴去接。 货工们傻眼了,这酒哪来的 货工们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因为他们闻到了骚味。 刀疤脸痛饮几口后,察觉到了不对,急忙呕吐出来:“呸!呸!这酒味道不对!怎……” 刀疤脸的话没有说完,一只大手猛地锤穿木桶,将刀疤脸拍飞了出去。 “老子的玉液好喝不!”奥拉夫提着裤子,大笑着从木桶钻出。 “敌人!去拉……”铁钩帮的成员们想去拉响警报,但货工们已经堵死了他们的路,奥拉夫只需要冲上前去把铁钩帮的人通通干掉就行了。 几颗漆黑的法球绕着酒车旋转了一周。 奥拉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眼前的所有人就都消失不见了。 “咋……咋了……”奥拉夫眼睛瞪得溜圆。 辛德拉破开装着自己的木桶,神情冷漠地飞了出来。 她踢了一下妲娅的木桶:“出来吧,都解决了。” 妲娅打开木桶盖,脑袋从里面伸出来:“解决了?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老子也纳闷呢,人呢刚刚还在的。”奥拉夫趴到地上去看了看酒车车底,就差没把斑海马的屁眼掰开去找了。 “别找了,都被我杀了。”辛德拉打了个哈欠,不满地道,“潜入没我想的有意思,早知道就不那么麻烦了。” 妲娅愣了一下,惊道:“你怎么把帮我们的人也杀了啊!” “杀了就杀了呗,有什么为不为什么的。”辛德拉飘着,“再说了你和你的那个厄运船长不是不想暴露自己吗?我帮你们杀了那么多知情人,你们应该感谢我。” “我……”妲娅一时语塞,那些货工里有几个还是她的熟识,但这女人说杀就杀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不想耽误睡觉。”辛德拉指着妲娅,“带路,去看看那艘利维坦号长什么样。” 妲娅心悸地看着眼前这个女法师,比尔吉沃特是罪恶之港,但这里的败类也不会毫无缘由地杀掉跟自己没仇没利益冲突的人。 但辛德拉就这么做了,仿佛抹去几个生命是多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一样。 “【海盗之王】。”妲娅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男人也是以喜怒无常,杀人完全不需要理由著称,光凭这一点,那个男人就把整个比尔吉沃特弄得腥风血雨。 “还愣着干什么”辛德拉寒声道,“你也想死吗?” 妲娅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感觉得到,这个女法师不是在说着玩儿的。 “跟……跟我来……”妲娅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小跑向船坞深处。 “跟上吧,大块头。”辛德拉淡淡地跟奥拉夫说了一句,然后飘在妲娅身后。 奥拉夫挠挠脑袋,他不久前还觉得自己挺喜欢辛德拉这个洛萨的新相好地,说话做事比洛萨的原配要利索很多。 但现在看来,奥拉夫觉得那个温柔的战母要比辛德拉好上三十个大屁股贵妇。 “嘿,老子想这些干什么。”奥拉夫摇摇头,大步跟了上去,“菲兹那边不知道弄好了没有。”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五) “还有这种事”洛萨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随意地笑着,“不过那本书真的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您要是想要,我送您便是。” 普朗克玩味地敲着船舷:“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不用紧张。如果你真是那个偷走秘宝的贼,也不会蠢到把书带在身上吧。” 洛萨附和地笑着,心里却惊疑不定:“那本书不会真是三王的秘宝吧……娜美是从那个骗子那里搞来了那本书……” 洛萨这下不敢确定了,他试探性地向普朗克问道:“不知道您手里的那件秘宝长什么样” “哈哈,等我们到了岛附近就知道了。”普朗克拍拍洛萨的肩,“先去休息吧,应该不久就到暗影岛了,那地方不是善地,后面不知道得面对什么鬼东西呢。” 说完,普朗克就自己走下甲板,把洛萨留在了甲板上。 洛萨站在甲板上吹了一会儿冷风,然后不急不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包括被洛萨扔在床上的那本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把门锁好,将那本书给拿起,再次仔仔细细地翻看着。 但洛萨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那笔触狂放,狰狞如妖的文字和洛萨目前所知的任何一种语言都对不上,完全无从读起。 “这书不会真是秘宝吧……”洛萨思考着,“不好说啊,【飞升女皇】的那件秘宝看起来也是个没什么用的玩意儿,难保这本书不是秘宝,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洛萨不知道普朗克现在有没有怀疑他,但只要一回比港,普朗克找贪吃市场的人一对,洛萨手里这本书要是真是秘宝,那就无从解释了。 “如果真的发展成这样,就没法平平稳稳地离开比尔吉沃特了……”洛萨沉吟着,“不过辛德拉他们那边偷船成功的话,普朗克的注意力应该暂时不会放在秘宝上……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说不定还没回去比尔吉沃特我和普朗克就撕破脸了……” 洛萨想了想,还是把书放回了包裹。 “普朗克这次出海带了五艘船,加上震惧号一共六艘,火炮有一百架以上,如果有十架火炮瞄准了我发射,我造冰墙不一定能挡得下来,我要是想击沉一艘船,得花多少力气呢……”洛萨实在没什么和一群全副武装的海盗船队作战的经验,难以想象真打起来会是谁赢。 “虽然我不会死,但我也不想被炸成碎片掉进海里啊……能不能拼回来都不知道,如果被鱼给吃了……”洛萨叹了口气,拿出纯白猎弓。 暗影岛就在眼前,洛萨可以确定他一直在意的那两个家伙的位置了。 先是那只母蜘蛛。 纯白猎弓直直地指向暗影岛的方向。 “该死,那女人怎么跑到岛上去了……”洛萨暗骂,他真的很不想和那个女人重逢,那个女人对他有一种非常深,近乎于疯狂的执念,要是被她找到…… 洛萨闭上眼睛,开始想象另外一个存在。 那个噩梦恶魔。 出乎洛萨的意料,纯白猎弓调转了方向,指向与暗影岛截然相反的比尔吉沃特。 “怎么可能”洛萨看着手里的纯白猎弓,“我明明在比尔吉沃特试了那么多次,噩梦恶魔肯定不在比尔吉沃特才对啊……” 任凭洛萨怎么思考,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恶魔一下子就改变了位置。 洛萨的心跳在加快,那本书,那个女人,那个恶魔,似乎一切都在出乎洛萨的意料,这和他事先想的太不一样。 “希望辛德拉那边没事……”洛萨虽然觉得凭辛德拉的实力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还是有些不安。 漫长得像是煎熬一样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洛萨的门被敲响了,传来普朗克的声音:“洛鲨!快出来!我们快到了!” 洛萨走出房间,看到普朗克的一瞬间同时感受到了船在震动。 “怎么船在抖”洛萨问道。 “哦,我让小的们把船连起来。”普朗克抱住洛萨的肩,像是铁哥们儿一样和洛萨走上甲板。 天比墨水还要黑,星月非常暗淡,甲板上水手们在火把和油灯的照耀下忙碌地在船之间搭上木板,船舱下面则用锁链链接。 “接下来要慢速行驶了,黑雾离我们很近。”普朗克指着那笼罩着岛屿的黑雾。 “那些雾有什么特别的吗?”洛萨问道。 “噬魂夜知道吧。”普朗克少见地有些面色凝重,“每次噬魂夜的前兆,就是黑雾涌来。走吧,马上就要到你干活儿了。” “我干活儿”洛萨一愣。 “我不是说了我要看看你是不是配得上厄运吗?虽然我承认了你,可是我手下这帮整天想着搂厄运细腰的臭小子们还没承认你呢。”普朗克笑着锤了一下洛萨,“我可是在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用你的胆量和实力堵住他们的嘴。” “是吗……谢谢……”洛萨不知道普朗克要让他干什么,只是先答应了下来。 船身稳定了下来,六艘大船已经连接好。 普朗克站到震惧号的船头,一声大吼:“小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普朗克的嗓门其实不算很大,但特别有穿透力,六艘船一时间全部安静了下来,铁钩帮的海盗们聆听着他们船长的指示。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疑惑我为什么带你们来暗影岛这鬼地方,但是我告诉你们!我是有大计划的!一个让铁钩帮变得更强的大计划!”普朗克从兜里拿起一瓶朗姆酒,痛饮一口,继续喊道,“但具体是什么老子懒得告诉你们!反正你们那愚钝的脑子也听不懂!哈哈哈!” 船员们哄笑起来,仿佛普朗克对他们的辱骂反而是一种夸奖。 “不过!今天老子还是会给你们做点涨士气的事情!”普朗克举起身旁洛萨的手,“他!洛鲨!一个强大的法师!咱们铁钩帮最美女人厄运的未婚夫!”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洛萨,洛萨满心疑虑,不知道普朗克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马上就要接近黑雾了!老子知道你们这帮怂货都害怕黑雾,但没关系!现在让洛鲨给我们壮个胆!”普朗克大笑道,“厄运的未婚夫!这个勇敢的小伙儿!将为我们打响靠近黑雾的第一枪!他将只身前往黑雾!然后回来!” 船员们惊呼阵阵。 洛萨却只想骂娘。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六) 莉莉娅在街头巷尾机敏地跳跃着。 “呼……我偷偷跑出来阿狸姐姐会不会骂我啊……”莉莉娅抱着树枝,紧张地在墙后缩紧身体。 小小的梦从前方飞过来,落在莉莉娅鼻尖闪烁了几下。 “前面没人吗,太好了……”莉莉娅迈着蹄子往前走,心情有些激动和紧张。 莉莉娅摇晃着屁股后的小尾巴,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来比尔吉沃特那么久,却因为害怕见人而一直躲着不出来,阿狸已经好几天没回莉莉娅的藏身处了,她为了找出那个雕像的制作者很少回来,莉莉娅有些孤单。 虽然莉莉娅种了花草,可以和花草聊天,但花草们的情绪都太简单了,莉莉娅没法和它们聊上太久。 终于,莉莉娅忍不住了,她溜出藏身处打算四处逛一逛。 “这个地方真的和艾欧尼亚好不一样啊……”莉莉娅抽着鼻子,空气中的鱼腥味和血腥味对于莉莉娅来说太刺鼻了,一闻就头晕脑胀。 而且这里的人的情绪都或多或少的含着恶意,对于莉莉娅来说这些情绪就跟烧焦的毒草一样难闻,莉莉娅越走越觉得胸闷。 “不行,受不了了……我还是去高一点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吧……”莉莉娅的目光转向一座礁山,那里灯火很少,看样子也没几个人,正是莉莉娅的好去处。 莉莉娅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遇到拐角就让小小的梦去探探路,一路安然无恙。 “奇怪,天怎么越来越黑了……”莉莉娅好不容易爬上山顶,却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在山底还能清楚看到的星月,上了山顶后反而一颗都看不见了。 “好……好黑啊……”莉莉娅心里开始发毛,她想要下山去了。 小小的梦却突然开始往前飞。 “喂!你要去哪?等等我啊!”莉莉娅急忙追了上去,越往里走周围就变得越来越黑,渐渐的,莉莉娅身边唯一的光源就只剩小小的梦了。 这下莉莉娅更加不敢离开小小的梦了,虽然她树枝里的梦尘也能发光,但那些梦尘莉莉娅打算省着点用,这里可不是艾欧尼亚,莉莉娅没法随便回 忘忧花园找树妈妈补充花粉。 “喂,我们回去好不好……”莉莉娅从来没去过这么黑的地方,她向小小的梦哀求道。 但小小的梦还是继续在往前飘去,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唯有它那一点点的光微弱而坚定地闪耀着。 莉莉娅的蹄子突然被绊倒,是几级台阶。 “这是……房子吗?”莉莉娅好像依稀看到了一道门的轮廓,小小的梦贴在门上面,“你是想让我打开它吗?不好吧,这里有人住的,说不定他们还在睡觉……” 莉莉娅突然鼻子一动,她闻到了一股恶臭。 那股恶臭莉莉娅再熟悉不过了。 是噩梦的感觉。 “这房子里……有人在做噩梦……”莉莉娅吞了口唾沫,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不想看到有人被噩梦困扰,“就……就把噩梦赶走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小小的梦闪烁几下,好像是同意了。 莉莉娅想要推开门,但门被锁着了。 莉莉娅摸着门边的墙,凭借小小的梦,莉莉娅看到了围墙。 “这个高度的话……”莉莉娅后腿几步,然后向前加速奔跑,轻灵地一跳就跃过了围墙。 落地时,莉莉娅没有踩到想象中的石板或者泥土,而是水。 “啊!好凉!”莉莉娅被水吓了一跳,差点晕过去,好在她忍住了。 水完全没过了莉莉娅的四腿,水面贴着她的鹿肚子,让莉莉娅觉得有些冷。 她轻轻踮起蹄子,在小小的梦的光的照耀下前进。 莉莉娅闻到了噩梦的气息。 她停住了脚步。 小小的光照耀出了一跳泡在水里的鱼尾巴,鱼尾巴上链接着一个纤细的腰。 “是个女孩子吗……鱼尾巴……瓦斯塔亚”莉莉娅不确定,她从没见过鱼尾巴的瓦斯塔亚。 女孩一动不动,应该就是被噩梦侵扰的那个受害者。 但莉莉娅没有上前去救。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存在。 那个存在就待在鱼尾巴附近,莉莉娅可以看到一对冰冷的巨大锋刃,但除此之外就只有黑暗。 “滚。”那个存在发出不似人类的声音,仿佛是从莉莉娅自己脑海中出现的声音。 莉莉娅四腿一软,差点没趴到水里去,但她没有,而是瑟瑟发抖地抱住树枝:“你……你是谁” “滚。”那个存在再次警告。 “你……你不可以这样……你在伤害她……”莉莉娅鼓起勇气道,但光是和那个存在对话莉莉娅就已经快吓破胆了。 “滚。”那个存在第三次警告。 “求……求你了……”莉莉娅的感觉自己快哭了,“离……离开这里,不然我就……” 黑暗中的存在好像嗤笑了一声:“不然你就怎样?” 莉莉娅战战兢兢地向前横起树枝:“不然我就……我就用树枝打你!” “哦”黑暗中的存在嗤笑得更大声了。 莉莉娅看到那对冰冷的锋刃在向她逼近,莉莉娅没有后退,不是因为她勇敢,而是因为她已经吓得没法动弹了。 “你身上有让我讨厌的气息,我不想品尝你的噩梦。”那对锋刃已经来到莉莉娅眼前,就算有小小的梦的光,莉莉娅也看不清拿着那对锋刃的存在究竟长什么样,那个存在好像本身就是黑暗,融于其中,难以分辨,“但你很弱小,我轻轻一动都能杀了你。” 莉莉娅紧张得快翻白眼了:“你……你别过来……我……我很厉害……打……打你哦……” “哦”黑暗中的存在举起一把锋刃,横在莉莉娅的脖子上,“那就试试看啊。” 莉莉娅两眼一翻,完全失去了理智,全凭本能地高举树枝,指头挂着的那个花灯笼狠狠砸向黑暗中的存在。 花灯笼好像击中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击中,但一大股梦尘从灯笼中洒落,照亮了莉莉娅的周围。 “啊啊啊啊!”黑暗中的存在被梦尘所笼盖,他发出无比痛苦的声音。 莉莉娅的力量是梦,她的树妈妈的力量也是。 准确的来说,是好梦,只有幸福的梦才会成为滋养幻梦树的养分,就像痛苦的梦会成为荼毒幻梦树的毒药一样。 美梦与噩梦,天生就不相容,噩梦能伤害美梦,那美梦同样能克制噩梦。 黑暗中的存在被激怒了,两把锋刃迅速向前扎去,直逼莉莉娅毫无防备的胸口。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七) “这就是利维坦号龟龟,这他娘的也忒大了。”奥拉夫仰视着利维坦号,他得把整个脖子往上仰才看得见船上那几乎要把船坞顶给冲破的巨大烟囱。 辛德拉非常满意地看着利维坦号,这比她想的还要大:“洛萨果然没有骗我,就要这种船才配得上我。” 辛德拉满心欢喜,这艘船比辛德拉最好的预想还要棒,《飞升女皇宫廷秘史》中,飞升女皇拥有了空中花园后,她的奴隶丈夫送了她一架巨大的飞行船作为往返空中花园和大地的座驾。 “这艘船应该不会比飞升女皇的那艘差吧。”辛德拉琢磨着,“等我把我的要塞找回来,就和洛萨一起造一个比飞升女皇还辉煌的空中花园。” 妲娅走上利维坦号的船梯,向辛德拉和奥拉夫招手:“快啊!还等什么” “不要对我指手画脚。”辛德拉狠狠地瞪了妲娅一眼,就算隔着斗篷的头罩,妲娅也仿佛能看见辛德拉那冰寒的视线,吓得妲娅缩了缩脖子。 “走吧大块头,我们去检视一下这艘船的内部,要是不好你可是要帮我改建的。”辛德拉飘进船内,留下一脸纳闷的奥拉夫。 “这小娘皮怎滴比洛萨那小子还会使唤人呢,真是不是同色的狼进不了一窝。”奥拉夫吐槽着,呵斥呵斥地跑过妲娅身边也进了船舱,他也对这艘超级大船里面长什么样很好奇。 妲娅看着辛德拉和奥拉夫的背影,着急地喊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参观赶紧把船开出去啊,船长在外面还派了人接应我们!” “让他们等着,我得先确定这艘船值得纳入我的收藏。”辛德拉甩下一句话,丝毫不理妲娅。 妲娅急得直跺脚,他们现在可是在铁钩帮的地盘里,多待一分钟都会多一分危险,这两人却一个个毫不在乎的样子。 “果然跟洛鲨那个家伙一伙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妲娅紧咬银牙,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么大的船,计划里说这个女法师和这个狂战士会负责把船开出去,所以妲娅也只能等他们。 看到辛德拉和奥拉夫不紧不慢地参观着利维坦号内部,妲娅又气又无奈,她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厄运小姐接这个活。 尤其是那个女法师,妲娅更是气得牙痒痒,她混港口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轻视过,就算有,也被她在晚上抹了脖子。 但面对一个实力可能极强的法师,妲娅没有去抹她脖子的勇气,刚才辛德拉不声不响地就杀掉了二十多个铁钩帮成员和货工的事情妲娅可没有忘记。 “我在她眼里……会不会还不如一只咸鱼……”妲娅心里突然升起了这个想法,她很不忿,“不就是个法师吗,神气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恶心她一下的……” 妲娅细细思考着。 …… 厄运小姐站在一间屋里,用望远镜看着对岸的铁钩帮码头。 “他们应该已经进了利维坦号了吧。”厄运小姐道。 厄运小姐的大副雷文站在她身边:“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要这么做。” “这么多年了,雷文。”厄运小姐放下望远镜,让夜晚的海风吹起自己比火还艳的红发,“我在普朗克手下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给我逮着一个可以让他元气大伤的机会,我不可能错过的。” “我知道,可是……”雷文脸上忧色还是很浓重,“那个男人的同伙真的能信吗?” “别小看他,雷文,他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 “我倒是没有小看他,只是我觉得这和你的风格不符。”雷文看着厄运小姐的侧脸,“你不是那种轻易信任别人的人吧。” “你说的没错,雷文,我很难去相信别人,像你这样的是少数。”厄运小姐重新拿起望远镜,“但我不赌一赌的话,这个机会就错过了。” 雷文琢磨着厄运小姐的话:“洛鲨回来后,你还会继续和他做交易吗?” “当然,我们的交易还没完,我还得去搞清楚贪吃市场的幕后人是谁,不然普朗克那里交不了差……洛鲨!” “洛鲨”雷文一愣,他看到厄运小姐在盯着一个地方看,急忙把自己的望远镜也拿出来,“他回来了?普朗克也回来了怎么会” “不是!是那边!”厄运小姐指着铁钩帮码头水域。 雷文把望远镜打开,他看到铁钩帮码头那里完全乱了套,一只巨大的蓝白色身影在港口横冲直撞。 是一只龙鲨。 …… “嗯……这船内部装修太冷冰冰了,得翻新一下。”辛德拉正在看着船里的一间锅炉房,她看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机械是什么,但她觉得很不好看,得全拆了。 “哗啦啦啦啦!”奥拉夫从厕所里钻出来,提着裤子,“嘿!快来看啊!这里的茅坑还可以冲水呢!真他娘神奇!” “诺克萨斯的战舰原来这么厉害啊……”妲娅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船,一时间也被吸引了进去。 “这船是诺克萨斯的吗?”辛德拉听到了妲娅的话,问道。 “咦你不知道吗?”妲娅道,“这艘利维坦号是诺克萨斯的军舰啊。” “又是诺克萨斯……”辛德拉想起她的空中堡垒就是被诺克萨斯人占领的要塞,“诺克萨斯人还挺厉害的嘛……” 轰! 码头那里突然传来爆炸声。 “怎……怎么了”妲娅惊慌地道。 “是菲兹吧,他行动了。”奥拉夫耳朵趴在墙上听。 辛德拉皱眉:“他怎么回事不是说等我们把船弄出去他才出来吗?” “菲兹是谁你们的人吗?”妲娅问道。 “是,可能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奥拉夫对辛德拉道,“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把这船弄出去,老子想去吃宵夜了。” 辛德拉捏着下巴:“也是,我想去吃鳗鱼烧,也顺便给娜美带些回去好了。” 妲娅无语了,这么艰巨的偷船任务在这两个人嘴里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的事。 “那好,老子去找找这船的浆在哪。”奥拉夫撸起袖子。 妲娅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等等!你不会是想把利维坦号划出港吧?” “对啊。”奥拉夫理所当然地道,“船不用浆划用什么?” 妲娅心里弥漫起绝望:“船长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合作的” “不用划船,太慢了,我来就好。”辛德拉摘下兜帽,将长长的银发甩出斗篷,一对漆黑的角冠带着黑色的魔力出现在她头上。 下一刻,妲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整个颠覆。 ―――――――――――――――――――――――― 洛萨……洛萨……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八) 洛萨站在船板上,两侧是不断怪叫着拍打船舷的铁钩帮船员。 “跳啊!怎么怂了!” “快跳!去黑雾里给那些鬼混干架!” “再不跳用不用老子送你啊!” 洛萨看着脚下漆黑的海水,再往前几百米就到了黑雾的范围,那些雾比夜色还要浓郁,洛萨不知道那些雾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的们!别吵了!”普朗克朝天开了一枪,满船水手顿时安静了下来。 普朗克指着洛萨:“他可是厄运看上的男人!曾经在有龙鲨和剥皮鳗的水里活着出来过!老子亲眼所见!他比你们每一个人都强!是绝对不可能不敢跳的!你说是不是!洛鲨!” 洛萨真的很想骂几句,但他想了想骂出声也没意义,自己在这海上孤立无援,铁钩帮里没有人会帮他说话的。 “算了,跳就跳吧,凭我的魔法应该不可能会出事。”洛萨深吸一口气,准备跳下木板。 洛萨刚想一跃而下,前方的黑雾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那是无比刺耳的哀嚎声,听着像是千百根尖锐的指甲挠着心脏一样,几个身体比较弱的船员立刻就晕倒了下去。 “怎……怎么回事……”洛萨盯着前方的黑雾,刚才还静谧地带着的黑雾突然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涌起来。 “见鬼!小的们!家伙事儿都拿出来!”普朗克抽出腰间的弯刀,一手枪一手刀,对着黑雾破口大骂。 黑雾中,幽绿色的魔法光晕浮现。 洛萨从来没感觉过这样的魔法,仿佛湿滑的青苔一样黏腻幽冷。 他也立刻跑回船上,普朗克一把拉住他:“要干架了!你也来出力!” “那是什么”洛萨吼道,黑雾里的尖叫过于凄厉,不吼着交流根本听不到彼此。 “还能是什么!鬼魂!”普朗克朝着黑雾开了一枪枪,但子弹石沉大海,没起到什么效果,“把【死神之女】弄出来!” 几个水手用软木塞或者破布堵着耳朵,从震惧号甲板下运出一架火炮。 洛萨知道这是什么,普朗克跟他展示过,【死神之女】是这个海盗之王最钟爱的火炮,听他说这架火炮跟着他发家的,他已经不记得用【死神之女】击沉过多少艘船了。 普朗克在【死神之女】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用刀柄擦过火口,点燃了火星,【死神之女】轰然发射。 一枚燃着火光的炮弹冲进黑雾,火光照亮了黑雾里的东西。 整个船队的人心都一沉。 黑雾里全是幽绿色的狰狞人脸。 “鬼……真的是鬼!”船员们不少瞬间丧失了战意,跌坐在地,哭的哭尿的尿。 但能加入铁钩帮的大多还是有点本事,所以普朗克船上大部分人都还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洛萨手里喷出寒流,也准备会一会这些鬼魂。 黑雾像一只巨兽的口张开,无数哀嚎着的鬼脸聚在一起,变形成一颗更加巨大的幽绿色骷髅头,张开大口仿佛要将整个船队都给吞下。 火枪、火炮全部发射,巨大的开火声一时之间与鬼魂的哀嚎声分庭抗礼。 但也只有声音而已,所有的弹药砸在鬼魂身上都只能造成非常有限的伤害,而那无数张鬼脸仿佛无穷无尽,顷刻间一艘船就被骷髅脸吞下大半。 洛萨看到自己扔出的冰枪也对幽魂没什么用,他慢慢地往后退,避开正在开枪的普朗克的视线,一个人钻到了甲板下面。 洛萨迅速回到自己房间,将包裹背起,虽然里面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但纯白猎弓和那本不知道是不是秘宝的书都还在,洛萨不想一会儿把它们弄丢了。 “你要去哪?”普朗克的声音突然在洛萨背后响起。 外面的交战声太吵,洛萨一时没注意到普朗克的接近。 洛萨转过头,普朗克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我只是回来确保一下我的东西不会丢。”洛萨道,“我们还是上去吧,继续跟那鬼魂打。” “把书交出来。”普朗克咧开嘴,“现在老子可以确定了,你就是那个贼是吧。” “您一定是误会了。”洛萨从包里把书取出来,“我说过,如果您想要,我直接给您。” “是吗?”普朗克伸手把书拿过,“那我就收下了,你快去上面吧。” “您不去吗?” 普朗克冷笑一声:“那么多鬼魂怎么可能打得过。” “您是想……” “震惧号的速度无人能敌。”普朗克道,“一会儿断了和其他船的链接,我掉头直接跑就是。” 洛萨挑眉:“您要牺牲您的船员” “这正是我招他们的目的。” 洛萨开始明白,普朗克这个【海盗之王】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了。 这个人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情义,他只会利用他人。 “那我能和您一起走吗?”洛萨问道。 “这得看你的表现。” “我已经把书给您了。” “还不够。” “那怎样才够。” “你死了差不多就够了。”普朗克狞笑道,“厄运是个好姑娘,可惜我不能让她有你这么个厉害的帮手,这可能会威胁到我的位置。” 洛萨面色冷了下去,他不再说敬语:“你觉得你杀得了我” “很自信嘛,法师。”普朗克手指搭在扳机上,“不过死在我手上的法师,都可以填满一个鱼塘了。” “如果你扣下扳机。”洛萨寒声道,他杀意已重“你就会付出代价的。” “死人是不会让我付出任何代价的。”普朗克把书塞进怀里。 洛萨手中突然燃起火焰。 普朗克扣下扳机。 距离太近,洛萨不可能躲得开普朗克这一枪。 不过洛萨本来也没打算躲。 普朗克的子弹穿透了洛萨的脑袋,血肉从伤口迸出。 与此同时,洛萨手中的龙焰也触碰到了普朗克的衣角。 再然后,整个房间,都被狂放的鬼魂所吞噬。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九) “别……别过来啊!”莉莉娅发出有生以来第二大的尖叫。 第一大是洛萨的手指伸进她的花苞的时候。 她奋力将树枝往前一甩,无数的梦尘从花灯笼里洒落,再次落在那个黑暗的存在身上。 梦尘对于黑暗中的存在来说犹如剧毒一样致命,即将刺入莉莉娅胸膛的双刃不得不缩回。 黑暗中的存在身上浮现出幽黑的护盾,将梦尘阻绝在外,同时它极速后退,离莉莉娅远远的。 “怎么又有个女的拥有克制我的力量……”黑暗中的存在阴冷地看着莉莉娅,曾经在西边的某个小镇,它也被一个会使用光的女孩给驱逐。 而现在眼前的这头不人不鹿的家伙,拥有的力量似乎比光还要克制它,它不确定自己要是结结实实挨上那花灯笼一记会怎样。 莉莉娅紧闭着眼,发了疯一样地向四周狂甩树枝,梦尘不断洒落,渐渐快把整个花园都给铺满了。 “不能再待了……”黑暗中的存在恨恨地看着莉莉娅,这头小鹿的力量太不同寻常,它没有和她硬拼的打算。 “只是可惜了这个已经成熟的噩梦……”黑暗中的存在看着水里浮着的娜美,她脸上的表情原本很痛苦,但在被梦尘粘上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黑暗中的存在飞上高空,它有的是收割噩梦的猎物,不差娜美这一个,非要收掉她的噩梦导致自己被莉莉娅所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黑暗中的存在在空中俯视大地,它的目光略过莉莉娅,跃过整个比尔吉沃特,眺望向东南方的海域,似乎在凝视着远处的什么。 “那个女人居然想吞噬我……”黑暗中的存在冷笑着,“看了她还不是很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呵呵呵……是时候回去给她点教训了……” 黑暗中的存在飞入苍穹,随着它的离去,山头处的黑暗也慢慢褪去,明月和星辰再次浮现,照亮了花园。 “呀呀呀!别过来!打死你打死你!”莉莉娅还在乱挥树枝,小小的梦落在她的睫毛上,发出一点点温暖的光。 “没事了”莉莉娅鼓起勇气睁开眼,看到眼前涨满水的花园已经不再伸手不见五指,“我把那个坏东西打跑了我干的我这么厉害” 莉莉娅感觉手里的树枝轻了很多,急忙检查花灯笼,顿时哭了出来:“我这个白痴!我怎么把这么多花粉都给用了啊!” 花灯笼里的梦尘现在只剩可怜的薄薄一层,刚才莉莉娅那乱挥一通居然把花灯笼里大半的梦尘全给撒出去了。 梦尘们落在花园里的植物上,让它们一个个变得闪闪发亮,这些原本普通的植株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只存在在梦里的奇异植物,无论是花朵还是草叶都散发着迷人的魔法光晕。 但莉莉娅却记得跳脚:“怎么办怎么办!我这个白痴怎么能一慌就把花粉全倒出去了呢!” 莉莉娅一下子跪在水里,脸凑近一朵花瓣仿佛火焰一样燃烧的玫瑰前:“好花儿,你把树妈妈的梦尘还给莉莉娅好不好,莉莉娅会感激你的。” 玫瑰花丛花心里吐出一个烟圈,熏了莉莉娅一脸。 “咳咳咳……呜呜,你们都不还给我,我该怎么办啊……”莉莉娅无助地跪坐在水里,小声抽泣。 小小的梦落在莉莉娅的耳朵上,莉莉娅转过头,看到不远处那泡在水里的人鱼女孩。 莉莉娅从水里站起来,小屁股甩了甩,抖掉沾着的水花,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人鱼女孩,看到她的腮附近还在吐泡泡,心里松了口气:“太好了,她没事……” 莉莉娅心里患得患失,她虽然救了这个女孩,但最重要的梦尘却没了,莉莉娅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她要怎么走了,没了梦尘,她就是一只连麻雀都打不过的胆小小鹿而已。 “还是救了她重要。”莉莉娅安慰自己,“梦尘没了可以再找树妈妈,她的命没了可就救不回来了。” “唔嗯……”人鱼女孩的眼皮动了动,好像马上要醒来。 “哇!不好不好!不能让她看到我!”莉莉娅最害怕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了,在艾欧尼亚还好,她可以先通过梦去了解其他人,但在比尔吉沃特这个罪恶之港她一个梦都没敢看,要莉莉娅和一个没读过梦的人见面比杀了她还难受。 莉莉娅迅速迈起蹄子,跳过花园的围墙消失在了远方。 娜美慢慢睁开眼睛,她愣了一秒钟,然后猛地从水里蹦起,唤潮者之杖召唤出水幕将她保护起来。 但娜美并没有看到什么敌人,只看到满地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格外漂亮的花草。 “怎么回事”娜美低头一看,惊讶地看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荧光点点,像是被撒了一层什么粉末一样,散发着娜美从没见过的色彩。 “我刚才……”娜美按着自己的脑袋,“是在做梦” 娜美仔细回忆着那个噩梦,噩梦的最后,她好像看到一道黑影朝远方飞去,然后噩梦就结束了。 娜美看着梦里黑影离去的那个方向,手里的唤潮者之杖也指向那个方向,明显是洛萨的方向。 娜美轻轻一挥唤潮者之杖,花园里的积水全部消失,她抬头看向天空,心里渐渐开始升起些不安。 “刚才袭击我的究竟是什么”娜美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而且……为什么我会觉得洛萨先生那边可能出事了呢?” 娜美身上的梦尘不断闪烁,它们与遥远海上,另一个身上有梦尘的人开始呼应,娜美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对洛萨的担心越来越重。 “不行!我得去找辛德拉小姐!洛萨先生那边可能出事了!”娜美实在不能无视心中的忧虑,她推开大门,将唤潮者之杖往地上一敲,她尾巴下的波浪瞬间暴涨,变成一道巨浪。 娜美踩着巨浪,呼啸着朝山下冲去。 她没有冲到港口那里,比尔吉沃特的建筑到处林立、毫无规划,娜美走那里只会耽误时间。 她选择朝另一侧的海湾去,虽然会绕一点路,但娜美有自信在海里能以最快的速度往辛德拉他们那里赶去。 “等我!洛萨先生!”娜美在心底大喊。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十) 菲兹正打算偷一个铁钩帮成员的内裤,他打算把它塞满咬人蛆,然后再给那个成员塞回去。 菲兹非常期待这个可怜虫被咬得嗷嗷叫的样子。 菲兹已经在铁钩帮的码头等了超过三十分钟了,好动的他可不打算就呆着一直不动等辛德拉他们把船开出来,虽然他很感激洛萨救了大鲨鱼,把洛萨当做真正的朋友,但菲兹那调皮捣蛋的天性无论怎样也压制不下去。 可就当菲兹打算付诸行动时,他头上的触角一动。 菲兹感觉到了海浪的气息。 菲兹一头扎进水里,小脚看着挺短但游起来却比剑雨还快,他游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乘着巨浪而来。 “娜美!”菲兹高兴地朝娜美挥手,他很喜欢这个闻起来非常“美味”的鲛人女孩,在菲兹的新朋友里喜欢程度仅次于洛萨和那个腋窝里闻着像腐烂的海带的大块头。 “菲兹!”娜美看到了菲兹,急忙摇动尾巴朝他那里游去,“辛德拉小姐他们呢?” “还没出来!”菲兹围着娜美游来游去,“他们让菲兹等他们!菲兹等他们把大船船开出来后和大鲨鱼一起陪岸上的人类一起玩!” 娜美焦急地道:“洛萨先生可能有难!” 菲兹脸上的嬉笑之色一下子凝固住了:“帮洛萨!菲兹要做什么!” “先要跟辛德拉小姐她说!”娜美道,“你知道他们在哪吗?我们得告诉她。” “交给菲兹吧!”菲兹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条小鱼,一下子扔向水面,“大鲨鱼!我们来把他们叫出来!” 巨大的龙鲨突然出现在这片海域,它的脸长得像一个狞笑着的人类,亦或者是它真的在狞笑。 菲兹一把抓住龙鲨的鳍,他高举着三叉戟:“来吧大鲨鱼!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出来!”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娜美目瞪口呆地看着龙鲨载着菲兹,以比炮弹还快的速度猛冲向铁钩帮的港口,娜美的话还没说完龙鲨就已经把一艘停靠着的船给撞飞了出去。 娜美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什么错误。 洛萨曾经无数次提醒过她一件事――一定要在菲兹动起来之前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菲兹做出什么事情完全无法预料。 他可是个约德尔人啊。 …… 妲娅感觉膝盖一沉,脚下的地步似乎在往上升。 “怎……怎么回事!”妲娅赶紧抓住身边的栏杆。 “老子也不知道啊咋了”奥拉夫摔了个狗啃屎了,但他还是抬起头纳闷儿地看着四方。 妲娅看向辛德拉,此时此刻,能造成这种异动的只有她了。 辛德拉身边深色的魔力一直在往外涌,一种妲娅无法理解的力量迅速侵入利维坦号的每一个地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难道……”妲娅杵着栏杆,伸头看向走廊的玻璃窗外。 窗外的船坞正在慢慢下降。 “不对,是我们在上升!”妲娅惊呼道,“你都做了什么!” “闭嘴!”辛德拉呵斥道,声音中仿佛带着不可反抗的威严,妲娅一下子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船身传来震动,是利维坦号的烟囱顶破了船坞的屋顶。 奥拉夫也从地上站起,嘴巴大得可以装下十个鸡蛋:“乖乖!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一股只能用“伟力”来形容的的魔法力量将重达十万吨的利维坦号硬生生地升上空中。 船坞的屋顶完全被冲破,比十头鲸鱼加起来还大的巨舰在铁钩帮码头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驻守在码头的所有铁钩帮成员都快疯了。 他们还在火急火燎地搬出火炮和绳矛枪想把那个已经撞坏了三艘船的龙鲨给干掉,现在他们却看到一个钢铁作成的庞然大物悬浮在他们头顶。 “哇哦!”菲兹一叉子把一个铁钩帮水手戳下水,他跳上一艘船的桅杆,高兴地看着天上的利维坦号,“好大的鱼鱼!会飞的鱼鱼!” 娜美好不容易追上来了龙鲨,跳上菲兹所在船的甲板,也被天上的利维坦号给吓了一跳:“这是……辛德拉小姐的魔力,原来辛德拉小姐这么厉害吗?这魔力……好强大……” 娜美虽然惊叹,但却没有震惊,她心里不禁思考了起来:“这样的魔力在陆地上我绝对做不到……但在海里,我应该能比辛德拉小姐还强……” 娜美赶紧摇摇头,她成为唤潮者之前的坏毛病又来了,一看到很厉害的人就想去挑战一下:“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辛德拉小姐他们肯定在船上!” 娜美看向桅杆上手舞足蹈的菲兹:“菲兹!快下来!我们要去辛德拉小姐他们那里了!” 菲兹嗖的一下滑下桅杆,大眼睛看着娜美:“好啊好啊!菲兹想上去。” “那就来吧!”娜美一转唤潮者之杖,船边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喷泉,用喷泉来形容它或许有一点不准确,应该是一道倒流的瀑布,从海里直冲天上。 娜美和菲兹,还有龙鲨一一下子钻进瀑布里,向天上游去。 …… 雷文感觉自己这辈子见过不少离谱的事了。 他的船长是厄运小姐,整个比港胆色最大的女船长,她什么都敢去涉险,雷文跟她这么多年没少经历一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惊悚和后怕的事情。 但没有一件事比得上今天看到的这一幕。 雷文刚才的注意力都还在那只大闹码头的龙鲨身上,还没看一会儿,那艘整个比尔吉沃特最大的舰船就从船坞里飞了出来。 不是什么比喻,是真的飞了出来。 雷文惊掉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回到原位,他就又看到一道宽大的瀑布从码头的水域直冲向天上,最离谱的是那头龙鲨居然还在顺着那倒流的瀑布往天上游。 “我……我都看了些什么啊……”雷文已经可以想到明天的比港会是个什么情况了,每一个酒馆都会疯狂地谈论这件事情,每一个帮派和情报商都会不惜砸出重金来调查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雷文身旁的厄运小姐却突然笑出了声。 “船长”雷文不解地看着厄运小姐。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对。”厄运小姐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果然赌对了,洛鲨不简单!他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雷文有些害怕,他很少看看到厄运小姐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在狂笑。 “雷文。”厄运小姐转头看向雷文。 “我……我在……”雷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个与他一起共事多年的船长此刻却让他感到心悸。 “你说,有这样的力量……”厄运小姐指着天上的利维坦号和那倒流的巨瀑,“能不能干掉他。” 雷文知道厄运小姐所说的“他”是谁,但他不敢回话。 他只能看着厄运小姐的眸子里闪耀着的冲天火光。 几乎要把她自己也给烧着。 ―――――――――――――――――――――――――――― 洛萨……洛萨…… ――未知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个地方的战斗(终) 普朗克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抽走一样。 无穷无尽的幽魂占据了他的所有视线,他像是跌入了一个死亡之海,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那些狰狞扭曲的面孔在他心底烙下印记,仿佛他接下来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不!不可能!老子是【海盗之王】!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普朗克怒吼道。 但怒吼是没有意义的,这些幽魂太多了,他们一个个拼命往普朗克身体里钻,想要夺走他的生命。 不对,他们的目标不是普朗克,而是他身上的某样东西。 那本书。 普朗克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咬咬牙,立刻把书从怀里丢了出去。 果然,那本书对于幽魂们来说就像是什么带有致命吸引力的东西,他们不再留恋普朗克,而是发了疯似的朝那本书冲去,顷刻间,普朗克就再也看不见那书的影子了。 幽魂们像退潮一般散去,普朗克跌倒在第,他迅速抬枪看着前方,但眼前的房间已经没有了洛鲨的踪迹。 “操!”普朗克踢了床一脚,然后立刻赶往甲板。 他握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这是他花重金买来的圣银项坠,普朗克敢来暗影岛附近不是没做准备的,这个圣银项坠有驱邪的神秘魔法,幽魂们才没有吞噬掉普朗克的灵魂。 不过这玩意儿很贵,普朗克也只给少部分精英船员配备了,剩下的就没了好运了。 幽魂已经离开得干干净净,似乎普朗克的船队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东西,前方黑雾安静地郁积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甲板上还遗留了不少船员的尸体,他们是被不幸波及的,暗影岛的幽魂会收割一切生灵的灵魂,但不会收走他们的肉体,尽管这些倒地的船员还面色红润,有的甚至还在呼吸,但普朗克知道他们已经变成死人了。 “真你妈操蛋。”普朗克大概估计了一下,这次他起码损失了数百个船员,这可是相当大一笔钱,不过普朗克家大业大,倒也不是很心疼。 他真正心疼的是那本书。 “那本书百分之百是【铁铠冥魂】的秘宝!洛鲨就是那个贼!”普朗克看着眼前的黑雾,“这下可好,绝对拿不回来了……” 不过万幸的是,普朗克这次没把【破败之王】的秘宝也给拿来,他这次出海的主要目的就是干掉洛鲨,顺便探测一下暗影岛的动向,发现【铁铠冥魂】的书只是个意外。 “洛鲨被幽魂吞噬了吗?不对,幽魂只对灵魂感兴趣,可洛鲨的肉体不在船上。”普朗克看到几个还活着的船员爬起,立刻命令他们全部到震惧号上来,其他船就丢掉了,凭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只够开一艘船回比尔吉沃特了。 普朗克又仔仔细细地把震惧号搜查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洛鲨的踪迹。 “他多半是跑了……这下可是放虎归山了……”普朗克心情很不好,“那些该死的幽魂怎么会突然袭击我们!是因为那本书吗?” 普朗克注定得不到答案了,他现在只想返回比尔吉沃特。 “厄运……”普朗克冷笑道,“你可真是找了个好未婚夫啊……” …… 洛萨头脑发涨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面前就是灰黑色的阴沉天空,浓郁的黑雾将整个世界都给包拢起来。 洛萨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船上,而是在一处海岸边,四周都是乌漆嘛黑的一片。 洛萨手中燃起一簇龙焰,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与此同时还响起了许多凄厉的叫声。 龙焰的光照亮了无数张哀嚎着的鬼脸,他们一直盘踞在洛萨身边,脸上的表情无比痛苦。 “我被他们带到岛上来了”洛萨想要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但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也只是无数幽魂将他吞噬而已。 洛萨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什么事也没有,普朗克在他脑袋上开的那个枪洞也完全恢复了。 “身体没大碍,可是我要怎么离开这里呢?”洛萨看着周围的幽魂,他们一个个都将目光锁在洛萨身上,似乎无比惧怕他手上的火焰,火苗轻轻一摇都能吓退不少幽魂。 但他们还是将洛萨团团围住,保持着十多码的距离,不肯离开他。 “这里就是暗影岛吗?”洛萨头疼了起来,他稍微走了走,没有看到其他被带上岸的人,岸边也没有船,洛萨相当于完全被困在了这里。 “先把这些烦人的东西赶走吧。”洛萨手中的龙焰暴涨,化作粗长的巨剑挥舞向四周。 幽魂们惨叫着四散而去,不敢接触到龙焰的一点点火星。 就在洛萨以为自己把幽魂们赶走时,他们却又在龙焰推退去时返了回来,一副要死死跟着洛萨的势态。 “这就是鬼魂吗这么阴魂不散……”洛萨又试了好多遍,最后还是没辙了,他从来没面对过这种东西,不清楚该怎么对付。 既然赶不走这些幽魂,幽魂也没对他发起攻击,洛萨也懒得管了,他仔仔细细地调查了一下自己醒来的海岸,郁闷地道:“我的包呢……不会又把纯白猎弓搞丢了吧……” 洛萨刚刚自言自语完,围着他的幽魂突然躁动了起来,洛萨立刻准备好魔法。 但幽魂们还是没有攻击洛萨,他们只是躁动了一会儿后,幽魂之间开出了一条道路。 “这是……让我走那边吗?”洛萨抬起眉。 幽魂们见洛萨迟迟不动,一个个焦急地干吼起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不知道多少万只幽魂一齐尖叫,产生的噪音令洛萨头都快炸了。 洛萨话刚一出,幽魂们真的全部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洛萨看着幽魂们,他们的脸太过扭曲,难以看出他们的情绪。 但洛萨心中的梦尘却动了,虽然每一个幽魂流露出的感情非常微弱,但这么多只幽魂聚在一起还是让洛萨感觉到了一些情绪。 他们在讨好洛萨。 像是小狗希望在主人手里讨食而摇尾巴一样,这些面目狰狞的幽魂似乎想在洛萨手里乞求些什么。 “可我没什么能给你们的啊……”洛萨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些长得极端可怕的鬼魂,但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事可以做了。 洛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进了幽魂为他指引的道路。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路没了,洛萨的前方再次被幽魂给堵住。 而洛萨却看到地上的沙子里,埋着一根露出半截的白色棍子。 “纯白猎弓!”洛萨惊喜地将猎弓拿起,确实是他的猎弓。 洛萨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这些幽魂居然真的在帮他。 “可他们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岛来呢”洛萨凝视着幽魂们,可他们都不会说话,只会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你好呀!”洛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洛萨砖头看去,是一个小女孩,个头刚刚到洛萨的腰部,长得挺可爱的,长发黑裙,看起来人畜无害。 要是她的皮肤不是像幽魂一般那阴冷的绿色的话,洛萨或许真认为她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你好啊小弟弟。”小女孩朝洛萨打招呼,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着一种很奇怪的语言。 比尔吉沃特是一个才兴起了几十年的港口城市,流通的语言基本都来自诺克萨斯或者恕瑞玛,但比尔吉沃特所在的蓝焰群岛确实是有原住民的,而且在比港还不少,他们有着自己的本土语言,和小女孩说的语言有些类似。 洛萨在比尔吉沃特收集情报的时候稍微学了一点,勉强听得懂小女孩在说什么。 “小弟弟”洛萨警惕地看着这个小女孩,无论怎么看这个女孩都比他小才对,“你是谁” “我是谁”小女孩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诶,我好早之前就把名字给忘了,桀桀桀桀桀桀桀!” 小女孩的笑声像指甲刮过木板一样难听,洛萨看了看周围的幽魂,那些幽魂明显都很怕小女孩,甚至没几个敢去看她。 “这里是哪里”见小女孩没攻击自己,洛萨干脆先和她交流了起来,至少她还会说话。 小女孩说了个词,但洛萨听不懂。 洛萨艰难地和小女孩交流着,小女孩似乎也看出洛萨不大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她小小的手伸了出来。 洛萨后退一步,他不想让这个神秘的小女孩碰到他。 但小女孩鬼魅般的身体却突然消失。 洛萨感觉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然后他被用力一拽。 洛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过他还是站稳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小弟弟这样你就听得懂我说话了吧?”拉着洛萨手的正是那个小女孩,她发出难听的怪笑,对洛萨道。 洛萨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看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也变成了幽绿色。 “这……”洛萨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全身,身上每一处地方都变得和小女孩还有幽魂们一样,全无生机。 洛萨回头看向自己原本站着的地方,他的身体正抱着纯白猎弓,失去支撑一样倒在地上,“我……灵魂出窍了” 小女孩的话语一下子变得非常浅显易懂,洛萨每一句都能听明白:“大哥哥,欢迎回到福光岛。” “福光岛这里不是暗影岛吗?而且为什么是回……”洛萨惊道,但他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又有一件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些幽魂。 幽魂们一直说着痛苦的呻吟,洛萨本来以为那是没有意义的哀嚎,但在灵魂出窍后,洛萨也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洛萨……洛萨……” 他们在呼唤洛萨的名字。 ―――――――――――――――――――――――――――――――――――― 洛萨……洛萨……他回来了…… ――群岛之语 第423章.断章 未完之事 辛德拉将利维坦号开离比尔吉沃特,停在了和厄运小姐计划好的海域。 “辛德拉小姐,我真的觉得洛萨先生出事了!”娜美抓着辛德拉的手腕。 妲娅目瞪口呆地看着娜美,刚才利维坦号飞天的事情已经给她造成巨大的心理冲击了,现在又看到一个只存在在她小时候听的故事里的美人鱼,旁边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蓝色小家伙,他甚至还坐在一只龙鲨的背上,正在一个人倒立这儿玩。 妲娅已经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几十次了,确定自己没在做梦。 “洛鲨那家伙的同伴都是这种怪物吗?”妲娅非常庆幸自己以前没去真的招惹洛鲨。 不同于心惊肉跳的妲娅,奥拉夫倒是两眼放光,在辛德拉展示出那恐怖的魔法能力后,奥拉夫就像看到一个可口的猎物一般。 他觉得辛德拉很有可能有能力杀了他,但奥拉夫却很苦恼,辛德拉是洛萨的女人,他作为洛萨的兄弟好像不应该去挑战辛德拉。 没人去关注那个兀自犯难的狂战士,所有人包括菲兹的目光都在看着辛德拉,等着她做决定。 “你确定吗?”辛德拉看着娜美的眼睛,“他真的出事了?” 娜美点点头:“我相信我的直觉,而且我在别墅被一个存在给袭击了,我不觉得这是巧合。” 辛德拉没有一点点犹豫:“好,我相信你,我们走吧,他在哪个方向” 娜美举起唤潮者之杖,杖头直指东南方。 “那我们出发吧!”辛德拉再次运转魔力,庞大的利维坦号再次脱离水面。 “等等!”妲娅急忙道,“你们要去哪啊?我们不是应该把船放在这里先回比尔吉沃特吗?” 娜美抱歉地看着妲娅:“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但我们现在有急事,不能回去。” 妲娅几欲吐血:“那你们也别把我带上啊!我要回去的!” “我们不掉头。”辛德拉冷冷地道,“想回去自己跳下去。” 妲娅怎么可能跳下船,这里离比尔吉沃特可是有几十海里,妲娅自认水性不错但也绝不可能游得回去。 妲娅欲哭无泪,这下她是真上了贼船了,厄运小姐也不在,没人救得了她。 “你干嘛哭啊”菲兹蹦跳到妲娅身边,奇怪地问道,“是眼睛太累了吗?”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妲娅发现自己一跟洛鲨那个男人扯上关系就准没好事,一开始被那家伙占尽了便宜,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船长……希望我能活着回来吧……” 娜美站在辛德拉身边,和她一起眺望着东南方:“辛德拉小姐,在别墅袭击我的那个存在用了很奇怪的魔法,这次去救洛萨先生一定要小心。” “那个谁!”辛德拉回头看向妲娅,“过来!” “我有名字的……我叫妲娅……”妲娅也不敢跟辛德拉大声说话了,这个女法师性格差得要死偏偏还那么强,妲娅可不想自己因为顶撞她一句而死于非命,“那个……找我什么事” “那个方向有什么”辛德拉指向前方。 “都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就去吗……”妲娅腹诽了一句。 她从兜里掏出罗盘,确定了方位之后面色一变:“那个方向……是暗影岛!” “暗影岛”辛德拉和娜美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听过那地方。 “暗影岛!”奥拉夫一听这名字顿时来了精神,“好啊好啊!暗影岛!咱们就去那儿!” 妲娅嘴里发苦:“妈妈,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 普朗克瞪着面前的人。 他面前是一个大胡子男人,是铁钩帮码头的管事,普朗克把码头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他。 普朗克拿起一个橘子,用弯刀慢慢削皮:“你是说,老子的利维坦号自己飞出了船坞” 大胡子男人浑身都在颤抖,他一下子跪坐在地:“船长!这事真不能怪我!利维坦号确实是自己飞出去了!整个码头的兄弟都亲眼看到了的!我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啊!” 普朗克站起身,走到大胡子男人身边。 “求您……求您了……别杀我……”大胡子男人哀求道。 “冷静。”普朗克拍拍大胡子男人的脸,“发生这种事也是没有办法,我会再调查清楚的,如果你没犯错,我也没必要杀了你。” 大胡子男人喜极而泣,他不断地亲吻普朗克的靴子:“谢谢……谢谢……” “别亲了,起来,吃个橘子,对坏血病好。”普朗克递给大胡子男人自己剥的橘子。 “谢谢……”大胡子男人接过橘子咬下,哽咽道,“我以后一定……” 他的后半句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普朗克的刀利落地将大胡子男人的胸膛捅穿,他面无表情地把刀抽出来,一巴掌将大胡子男人的尸体推翻在地。 “啊……我这几天怎么这么倒霉啊,是不是得去找个占卜师驱一下邪啊。”普朗克按着自己的脖子扭了几下,“把这家伙丢出去喂鲨鱼。” 几个普朗克的亲信将大胡子男人的尸体抬走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到普朗克身边:“船长,现在整个比港都在疯传利维坦号飞走的事情,我怕这样下去会伤害到我们铁钩帮的威信,您看是不是要采取些什么手段。” “不用了。”普朗克用抹布擦掉刀上的血迹,“不过是一群想趁乱整点吃食的秃鹫而已,开一枪他们就会老实散开了,如果有人做得太过分,我会教教他比尔吉沃特是谁说了算。” “是。”尖嘴猴腮的男人拿出账本算了算,“可是船长,这次码头损失不小,您这次出海也损失了几艘船和一些船员,亏空的要怎么补” “联系贪吃市场的造船厂,加班给我造二十艘船出来,都要四桅以上,他们开多少价给就是。”普朗克把刀收回鞘里,“对了,你安排下去,所有兄弟出海或者游街的时候给我注意利维坦号和洛鲨的踪迹,有任何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赏金十个金海妖。” “明白了,那损失的船员呢现在帮里人手有些不大够了。” “损失的人,开个告示出去招就好了,眼睛擦干点,别把其他帮派的间谍放进来。”普朗克想了想,道,“再加一条,这次铁钩帮招人对女人不加限制。” “啊”尖嘴猴腮的男人意外地抬起头,“是要开新的妓院吗?” “不是,是招船员。” “可是女船员会招来厄运的” “厄运”普朗克冷笑一声,“老子不相信厄运了。” …… 厄运小姐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还是没有利维坦号和他的消息是吗?” 雷文点点头:“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渠道了,可靠的渠道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可靠的倒是假消息一堆。” “妲娅的消息也没有吗?” “嗯,不止她,就连混进码头找的那批货工也全部人间蒸发了。” 厄运小姐叹了口气,按住自己的额头:“本来以为计划成功了会是个好的开始,没想到不仅利维坦号没回来,洛鲨他也没和普朗克跟着回来。” 雷文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那个老狐狸,还一脸假惺惺地过了跟你道歉,说他把洛鲨弄丢了,我觉得多半是他杀了洛鲨。” “我倒觉得不是。”厄运小姐眯起眼睛,“普朗克这次出海还损失了那么多艘船,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而且……” “而且什么” “在见识了利维坦号飞天后,你还觉得洛鲨那个男人是那么容易就能死的吗?” 雷文一时语塞:“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等吗?” “不能等。”厄运小姐一拍桌子,“我们必须行动起来,一直收集洛鲨的消息,不然显得我这个未婚妻太无情了。还有,我答应了普朗克要帮他找出贪吃市场的幕后黑手,这件事也必须推进。本来是洛鲨要帮我做这件事的,现在他下落不明,要是我没完成,普朗克不会饶了我的。” “你还想让他绝对你有利用价值?”雷文叹息道,“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会忍下去的,直到那一天到来……”厄运小姐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好了,雷文,接下来要忙碌起来了。不过还是有好消息,普朗克丢了利维坦号,其他几个大帮派肯定会想借这个机会在普朗克身上咬下几块肉。” “普朗克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他们狗咬狗最好,我们才能争取到时间。”厄运小姐站起来,“接下来,我们得全力调查贪吃市场的事情了。” “说到贪吃市场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不怎么靠谱的消息。”雷文道,“不过消息来源不是很可靠,你要听吗?” “说。” “最近……好像有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女人,一直在袭击贪吃市场的员工。” …… 辛德拉拉着娜美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选的是利维坦号上最大的房间,不过利维坦号一直没人住,所以房间里连个床单都没有,好在有娜美,她在辛德拉的吩咐下做了个水床出来。 “辛德拉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娜美看到辛德拉在至暗法球里摸索什么东西,害怕地捂住自己的下体,“您不会又是想用那个……” “不是,【飞升女皇】的秘宝我现在都还没搞懂有什么用。”辛德拉从至暗法球里取出一样娜美很熟悉的东西。 深海珍珠。 不过此时深海珍珠的样子已经大变,不再是以前的温润如玉,而是散发着更加奇异的魔法光晕。 “它怎么变成这样了?”娜美奇怪地问道。 “我做了个从书上看到的魔法仪式,把它变成了这样。”辛德拉叹了口气,“这颗珍珠现在已经变成了可以和任何人无视距离沟通的魔法道具。” “真的这么厉害”娜美惊喜地道,“那您快和洛萨先……” “不行,要沟通必须要他先和这颗珍珠立下血契才行。”辛德拉摇摇头。 “这样啊……不过还是很厉害了。”娜美安慰道。 辛德拉拉住娜美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 “那个……辛德拉小姐您这么看我我有些害怕……”娜美的鳍缩了起来。 “洛萨他多半没事,他可是我的宠物,没那么容易出事,我们只要找到他就行。”辛德拉道。 “可是妲娅小姐和奥拉夫先生都说暗影岛很危险……” “一个破岛而已,能有多危险”辛德拉嗤之以鼻,“大不了直接把它轰沉了。” “可是……” “好了,你是洛萨的宠物,应该对他有信心。” “是……是……”其实娜美还是不大搞得懂宠物是个什么意思,但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要不然洛萨也不会整天和辛德拉在床上…… “难不成我也要……”娜美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 “你是我除了洛萨以外最信任的人了。”辛德拉看着娜美的眼睛,“而且你是女人,所以我决定和你分享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辛德拉把珍珠放回至暗法球,转而从里面拿出一本书。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娜美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起来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是什么?” “这是全世界最最最最最厉害的书。”辛德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深海珍珠的魔法仪式就是上面记载的。” “真的那一定是很珍贵的魔法书籍了。”娜美吞了口唾沫,“辛德拉小姐您真的要和我分享这本书吗?这也太珍贵了。” 娜美没有在夸张,即使是鲛人族,知识也是最珍贵的东西,无论多少漂亮的贝壳也换不到。 “我信任你,所以才和你分享。”辛德拉按住娜美的肩膀,“你不要让我失望,如果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好……好的!”娜美深呼吸一口,她准备好阅读书里那些无比珍贵和深奥的魔法知识了。 辛德拉坐在娜美身边,郑重其事地在娜美面前打开了第一页。 第四百章 死者之岛 洛萨扛着自己的身体,跟在小女孩身后。 他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奇怪的感觉,自己的灵魂居然在扛着自己的肉体走。 “不过我还见过另外的我……这个比起来应该也还好……”洛萨想着,看着前面在乱石和废墟上左蹦又跳的小女孩。 暗影岛上的风景千篇一律,无非是乱坟和废屋,就连树都一个个长得张牙舞爪,光秃秃的,洛萨走了这么久愣是一片长了叶子的树都没看到。 通常这样荒凉的地方应该会有很多杂草野兽,但洛萨一个也没发现,_除了一直跟着他、念叨着他名字的幽魂之外,这座岛屿仿佛就什么能动的东西都没了。 “小弟弟!快一点啊!”小女孩突然消失在前方,闪现在洛萨身边。 她鼓起脸,气嘟嘟地道:“走这么慢!比断了腿的活尸还慢!信不信我不理你了!” “嫌我走的慢你就离开吧。”洛萨道。 “这可不行,小弟弟你刚刚回来,肯定对岛上的东西都很陌生呢!”小女孩拍拍洛萨,“就让姐姐我给你说清楚吧!” 洛萨低头看着小女孩,她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对洛萨自称“姐姐”的彩发少女。 “那你告诉我这个岛为什么叫福光岛这些幽魂为什么一直在念我的名字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你为什么要说我回来了我还回得去我的身体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洛萨吐出一连串问题。 小女孩不满地看着洛萨,她幽绿色的眼睛看起来似乎有种令人胆怯的魔力:“小弟弟你问题真是多,等你见到了他自然就都知道了。” “他是谁?” “跟我来就是。”小女孩像个幽灵,不对,她本来就是幽灵,飘在洛萨前方,“路还很长哦,走丢了姐姐就不管你了!” 洛萨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又被卷进什么麻烦事里了。 肩膀上自己的身体沉甸甸的,洛萨感觉灵体状态下自己干什么都比在有肉体的时候费力些,而且灵体状态下什么魔法都用不出来了,虽然幽魂们并没有因为洛萨现在用不了魔法而攻击他,但洛萨确实不知道这个样子的自己该怎么自保,小女孩也不肯把他的灵魂塞回肉体去,只能跟着她了。 洛萨上一次灵魂出窍还是在小时候,被那个发狂的约德尔人纳尔给打得半死,好在那个彩发少女帮他把灵魂塞了回去。 除此之外,洛萨对于灵魂这种东西一无所知,弗雷尔卓德没有关于“灵魂”的信仰,艾欧尼亚倒是有类似的“精魄”传说,但也只限于语焉不详的故事而已。 所以洛萨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是个什么情况,算是脆弱还是强大,他只能跟着小女孩,别自己一个人瞎走到时候碰到什么不该碰的直接魂飞魄散了。 随着走到岛屿深处,一直缠着洛萨的幽魂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是岛屿内部有什么他们害怕的东西,他们停在原地,依依不舍地呼喊着洛萨的名字。 “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洛萨倒是没对幽魂们有什么不舍,倒是离开了他们耳边清净了不少。 “他们是岛上最弱的家伙了。”小女孩怪笑着,“桀桀桀,一群只有聚在一起才能碰到物质领域东西的家伙,真可悲。” “物质领域”洛萨抬起头,“你知道物质领域” “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好多人都知道的啦。”小女孩抓起一根干枯的树藤,嗖地一下荡到一块孤坟上,赤脚踩在上面。 “灵魂之间也有强弱之分吗?”洛萨试着从小女孩口中问出些情报。 “当然,石头还有大有小呢。”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孤坟上,甩腿等着洛萨跟上她,“那些最弱的鬼魂什么物质都碰不到,吹起一丝风都难,除非聚得够多,不然没法对物质领域的一切产生影响。” “那你和我算是比较强的灵魂咯”洛萨看向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身体。 “那当然,姐姐我可是很厉害的,都不知道杀了多少闯进岛来的蠢家伙呢,桀桀桀……” “你杀过人”洛萨不知道为什么并不觉得意外,小女孩虽然长得乖巧但并没有给洛萨她是善人的感觉。 “当然,活人恶心死了。”小女孩作出一副呕吐的表情,“还是死了才好,死亡最棒!耶!你还是把你的身体丢掉吧,生命的气息好臭哦。” 洛萨无视了小女孩的要求:“所以你刚才……是把我杀了?” “没有,你的身体好奇怪,臭臭的生命力量太多了,我杀不掉你。”小女孩一脸郁闷,“所以我只是把你灵魂抽离了身体,你的肉体还是活着的,当然灵魂离肉体太远的话还是会死的。” 洛萨摸摸自己肩膀上扛着的身体的脉搏,确实还在跳动:“我还能回去吗” “只要知道方法随时都能回到你的肉体。” “怎么做” “不告诉你!”小女孩朝洛萨吐舌头,然后又怪笑着往前跑去了。 “真是不可爱……”洛萨心道。 越往岛深处走,环境就变得越发恶劣。 那笼罩着整个岛屿的黑雾愈发浓烈,可见度直线下降,洛萨得紧紧跟上小女孩才不会让她从视线中消失。 但奇怪的是,那一看就很不详的黑雾越来越浓,洛萨却感觉越来越舒服,好像这些黑雾才是滋养他的空气一样。 “是因为我变成了灵体的关系吗?”洛萨开口问道,“这些黑雾是什么” “很香吧?”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道,“福光岛最棒了,岛外面都没黑雾,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忍得下去。” “看来这黑雾是对灵魂很好的东西……”洛萨也深吸一口,确实感觉舒服很多,就连变成灵体后虚弱的力气也恢复了几分。 黑雾越浓,盘踞着的灵体块头也越来越强,洛萨还见到不少长得很诡异的灵体,他们有的比山头还大,有的穿着奇异的古老服饰,有的在互相厮杀,几乎每一个都疯言疯语、神志不清。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当洛萨走过他们身边时,他们都会呼唤洛萨的名字。 “难道我以前真的来过这里”洛萨自己也开始不确定了,“不对,拉露恩明明说过我的所有记忆都恢复了,我不可能不记得……” 黑雾遮蔽了天空,洛萨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他感觉自己陪小女孩走了很久,但因为黑雾越来越浓的关系他并没有感觉很累,反而越走越精神。 岛屿深处,变得不只有黑雾的浓度和灵魂的强弱,还有建筑。 许许多多被废弃的建筑,残缺得已经看不清它们原来的样子,甚至没有一面墙是完好的,但从细枝末节看来,这些建筑的工体并不粗糙,至少要比比尔吉沃特那些乱建的房屋要精致得多。 “这里以前是有城市吗?”洛萨翻过一堵断墙。 小女孩没回答,她只是飘过了一间房屋,消失在洛萨眼前。 洛萨赶忙跟上,因为扛着自己的身体,洛萨没办法像小女孩一样穿墙而过。 转过屋角,洛萨看到一个广场。 广场已经非常破败,石板路碎得仿佛烂泥地。 小女孩就飘在广场上,她身下是无数痛苦嚎叫着的怨灵,他们在齐声歌唱着没有歌词的乐曲,歌声沉闷且刺耳。 “这是……”洛萨慢慢走进广场,这些怨灵仿佛没有看到洛萨一般,继续自己的歌唱。 广场的尽头,有一个像是教堂的小建筑。 “桀桀桀……”小女孩笑道,“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洛萨踩上台阶,往教堂里走去,他要见见小女孩口中的那个相见自己的“他”究竟是谁。 洛萨听到了一声哀婉的轻哼。 教堂内部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还是破破烂烂的景象,毫无生机。 一个男人模样的灵体站在那里,他面朝着洛萨,仿佛等候多时。 他的面容无比干枯,身上穿着繁冗的教袍,左手拿着一杆非常长的法杖,右手则抱着一本书。 “那书……”洛萨目光一凝,男人手中的书正是娜美给他的那本,疑似是三王秘宝的那本书籍。 “你好啊,洛萨。”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缥缈虚幻,像是从远方传来,“好久不见。” “我没见过你。”洛萨警惕地看着男人。 “哦,是我的失误。”男人抱歉地道,不过他的脸太过干枯,幽绿色的皮都紧贴着颅骨,所以一点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你那个时候太小了,不记得我是正常的。” “太小了”洛萨心里一惊,“你知道我的身世” “当然,亲爱的洛萨。”男人笑道,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从他的语气来听似乎是在笑,“你还在襁褓时我还抱过你呢。” “抱过我”洛萨心头狂震,“你到底是谁!” “哦,请原谅我还没有自我介绍。”男人稍稍欠身,用自己虚无的声音低语,“我叫卡尔萨斯。” ―――――――――――――――――――――――――――――――― 许多文献都描述过一个叫做“暗影岛”的神秘岛屿,据说那里是聚集亡者的地方,不甘愿死去的幽魂在那里徘徊,只有在噬魂夜时他们才会离开暗影岛,前往其他的地方掠夺生命。 不过这个岛的真实性到目前还存疑,因为并没有任何一张海图详细标注了它的位置,就算是比尔吉沃特最老练的海员也只知道要去暗影岛,一直往东南方向开就行。 我决定一探究竟,请敬请期待我前往这个神秘的暗影岛所带来的收货和英雄事迹。 感谢“莱特博物馆”和“摩尔干夫妇的发胶店”对我本次探险的赞助。 ――伊泽瑞尔在“探险家广播”节目中的录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四百零一章 死者之书 “我出生在哪?”洛萨盯着卡尔萨斯的眼睛。 “我并不清楚,但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是在诺克萨斯。”卡尔萨斯的语气很温柔,对待洛萨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辈。 “诺克萨斯”洛萨皱起眉,“那我的父母是谁” “你不知道吗?”卡尔萨斯反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 “这样……”卡尔萨斯玩味地看着洛萨,“我还以为你这次回来,是准备好了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卡尔萨斯道,“你的父母身份比较复杂,我不便透露。” “为什么不便?” “你换个问题吧。”卡尔萨斯好像铁了心不打算告诉洛萨他的父母是谁。 “该死……”洛萨暗骂,但他也没法强迫这个实力不知深浅的亡灵,“我为什么会在诺克萨斯我明明出生在弗雷尔卓德。” “弗雷尔卓德……原来你被送到那里去了,难怪……难怪……”卡尔萨斯喃喃自语。 洛萨气得吐血,明明是他在问卡尔萨斯问题,怎么反而是卡尔萨斯一直在打哑谜。 “哦,抱歉。”卡尔萨斯注意到了洛萨的不悦,“你问吧,我能回答你的我都会回答你的。” 洛萨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洛萨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的名字就是它。” “你撒谎。”洛萨咬牙道,“这个名字分明是弗雷尔卓德的一个战母给我取的!” “弗雷尔卓德那边的事我不清楚。”卡尔萨斯平静地道,“但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确实已经有洛萨这个名字了。” 洛萨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无一不被卡尔萨斯搪塞了过去。 洛萨已经不想再问卡尔萨斯有关自己的事情了,纯属浪费时间。 “我要怎么回到我的身体”洛萨问道。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卡尔萨斯奇怪地道,“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我还没死,我还想拥有自己的肉体。” 卡尔萨斯摇了摇头:“肤浅,孩子,要知道死亡才是最永恒且美丽的东西,活着你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肉块,死去才是能永存的幸福。” “这是什么奇怪的哲学吗……”洛萨开始头疼了,卡尔萨斯虽然彬彬有礼,但完全没有顺洛萨的意来,“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回去就行。” “那恕我不能告诉你。”卡尔萨斯坚决地道,“你好不容易踏入幸福的死亡,怎能死而复生” “我还没死。”洛萨指着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生命力量很强,就算灵魂脱体也不会死。” “咦”卡尔萨斯的声音终于露出了些许诧异,“还真是,难怪我一直闻到一股生命的恶臭……” “所以……” “还是不行。”卡尔萨斯打断了洛萨的话,“你现在还是迷途的羔羊,丝毫不知生之苦,死之乐,我有义务告诉你该怎么做。” 洛萨心里一惊,因为卡尔萨斯打开了那本书。 他看向书,念出一句咒语。 不知怎么回事,洛萨居然听得懂卡尔萨斯口中的咒语。 “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卡尔萨斯轻声道。 洛萨肩上的身体突然飞了出去,一道阴冷的魔法符阵将身体禁锢在其中。 “你干什么!”洛萨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但卡尔萨斯法杖轻轻在洛萨面前一点,他就无法再往前半步了。 “请原谅我,孩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卡尔萨斯的声音哀婉,“肉体的存在只会让你痛苦,我帮你毁灭它好了。” “你杀不死我的!”洛萨怒道,“我的身体生命力量无穷无尽!” “确实,我感觉得出你的身体异于常人。”卡尔萨斯的法杖在地上轻轻一戳,困住洛萨肉体的法阵中出现无数只干枯的鬼手,他们抓住它,将它拖下地面,“但暗影岛的力量会慢慢腐蚀它,等上个千年万年,它终究还是会死去的。” “你!”洛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体消失不见,却什么也做不到,灵体状态下的他没法调动身体里的任何魔法。 终于,洛萨的肉体彻底被拉入地下,只留下身体上的衣物等东西还掉在地上。 “我明白你的愤怒,任何人被夺走了东西心里难免都会这样。”卡尔萨斯手指放下,解除了洛萨的束缚,“但等你明白了死亡的美好,你就会感激我了。” “我现在倒恨不得杀了你。”洛萨用力朝卡尔萨斯挥了一拳,但拳头只是穿过了他的身体,“为什么我们都是灵体为什么我碰不到你” “你还没理解死亡的力量。”卡尔萨斯的语气宠溺得像是在跟一个叛逆的孩子说话,“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学会的。” “学会了就能打中你了吗?” “你能做的远比打中我多得多。”卡尔萨斯将右手的那本书送进洛萨怀中,“翻开它。” 洛萨迟疑着翻开书,这本书还是和他最开始看到的一样,写着根本看不懂的文字。 “等等!”洛萨惊讶地看着书,“为什么我现在看得懂了!” “这是【死者之书】,也有人叫它【死亡词典】或者【冥语】,不过我还是喜欢【死者之书】这个名字。”卡尔萨斯笑着看着洛萨,语气慈祥得像是一个年迈的老师,“它是用‘欧琛语’所记载的,上面罗列着所有欧琛语的语言。” “欧琛语” “也叫死者的语言,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卡尔萨斯痴迷地道,“生者们的语言繁多且冗杂,生活在两个不同地方的生者甚至不能交流。但死者不一样,死去的人全都会欧琛语,正如同死亡无国界,死亡的语言也同样没有国界。” “难怪我被那个小女孩抽出灵魂后就马上听得懂她的话了……”洛萨翻了翻死者之书,上面的内容确实像是一本词典,“既然死者都会欧琛语了,那还要词典干嘛” “死亡的方式很多,有的死者死前精神受到了严重冲击,死后就会神志不清,只能说出只言片语。” 洛萨想起一路上见到的亡灵,确实大部分都只会重复说一句话甚至一个词。 “所以死者之书才会存在。”卡尔萨斯道,“它的存在昭然了一种使命,一种赋予最特殊的使者的使命。” “你指谁” “你和我。”卡尔萨斯搂住洛萨的肩,将他轻轻带出教堂,“看看广场上这些亡者吧,他们死得悲切,死后也不能享受死亡的幸福,只能像个疯子一样。他们是陷入迷途的羔羊,而你我就是他们的牧羊人。” 卡尔萨斯翻开洛萨手上书的一夜:“你们会忘记呼吸,你们会忘记爱情。” 卡尔萨斯此话一出,广场上的所有亡者都安静了下来。 “你做了什么”洛萨问道。 “刚才那句咒语能让他们遗忘掉生前的一切。”卡尔萨斯悲悯地看着广场上的亡者们,“他们哀嚎恸哭是因为生时的记忆不堪回首,我来帮他们遗忘,他们才能迎接幸福的死亡。” 洛萨直接反对:“我失过忆,我知道那感觉怎样,跟幸福绝对扯不上关系。” “那是因为你还在用生者的方式进行思考。”卡尔萨斯轻轻拍拍洛萨的头,“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卡尔萨斯飘回教堂:“那本书暂时就给你保管了,好好读。” “等等!”洛萨追上卡尔萨斯,“你就让我读书打个商量行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你先把我的身体还……” “暗影岛很大,你可以到处走走,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卡尔萨斯笑道,“我会让那个女孩担当你的导游,她会照顾好你。” “我没答应!”教堂外传来女孩的大喊声。 “她会答应的。”卡尔萨斯笑道。 洛萨真的着急了:“我必须出去!你不放我出去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出去!” 卡尔萨斯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其实你要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洛萨终于撬开了卡尔萨斯的一点口风:“什么办法?” “噬魂夜。”卡尔萨斯道,“亡者在物质领域不能脱离黑雾,而每过一段时间,黑雾积累得够多后就会向外扩张,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暗影岛去其他地方了。” 洛萨无语了,搞半天是这样的:“那还不是得回来” “当然。” 洛萨计上心来,既然噬魂夜时他可以离开暗影岛,那么说不定可以回比尔吉沃特找辛德拉他们,让他们想办法把自己救出来:“好吧,下一次噬魂夜什么时候” 卡尔萨斯算了算:“距离上次噬魂夜已经过去两年……大概三个月后。” 洛萨心里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听到动辄几年的时间,三个月还能接受。 “好了,我得继续去给迷途的羔羊们指明道路了。”卡尔萨斯拍拍洛萨的肩膀,“我很期待你的成长,有死者之书在,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暗影岛上最强大的几个存在之一了。” “之一”洛萨注意到了卡尔萨斯的用词。 卡尔萨斯没有再详细解释,他飘出了教堂,与广场上的亡者们合唱起肃穆的歌声。 “该死……”洛萨叹了口气,他走到自己肉体沉进地里的那个地方,扒开衣物,将纯白猎弓拿了出来。 “还好那家伙没看出纯白猎弓的特殊……”洛萨把纯白猎弓背上,刚要站起来,却看到衣物下还有一个东西。 一枚铜鲱鱼。 是娜美给他的,是鲛人女孩从那个骗子占卜师手里买来的,说是能帮洛萨抵挡厄运,逢凶化吉。 洛萨自然是不信骗子的这一套,但娜美每次见到洛萨都会检查他有没有带上这枚铜鲱鱼,娜美还在上面画了个自己的脸的记号免得跟其他的铜鲱鱼搞混。 想到娜美也是好心,为了不让她担心洛萨就整天随身携带了。 “还是带着吧。”洛萨把铜鲱鱼捡起。 他翻看着手里地死者之书,说起来这本书也是娜美给他的,也同样是从那个骗子占卜师手里搞来的。 洛萨随意翻着,死者之书上面确实记载了许多欧琛语,还有数量相当庞杂的咒语体系,虽然现在能看懂了,洛萨还是看得头晕眼花。 正当洛萨要把书合上时,他瞟到了扉页上写着的一段注释。 洛萨――生与死。 ―――――――――――――――――――――――――――――――――― 死亡才是永恒的、美丽的、纯粹的…… ――卡尔萨斯 第四百零二章 女孩导游 洛萨小时候经常想自己的名字有什么意义。 在弗雷尔卓德,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有意义,除了标注氏族和武器的姓氏――比如艾希的姓氏叫“长弓”――以外,每一个的名也都不是随便取的。 艾希的意思,是【灰烬中的冰冷】。 洛萨觉得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适合艾希,艾希的母亲葛伦娜似乎是希望艾希能成为一个铁血的战母,但实际上艾希比谁都要温柔。 至于洛萨……作为一个被葛伦娜从狼窝里捡回来的孩子,他没有姓,而当洛萨像葛伦娜问道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含义,为什么葛伦娜要给他取这个名字时,葛伦娜只是回了一句―― “狼崽子的名字而已,随口叫的。” 而现在,洛萨明白自己名字的含义了。 他的名字并非来自弗雷尔卓德语,而是欧琛语――死者之语。 “生与死……”洛萨一边看书一边走在暗影岛那荒芜阴森的大地上,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来源于欧琛语。 葛伦娜不可能懂欧琛语,洛萨在听到卡尔萨斯解释之前甚至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语言叫欧琛语,一辈子都待在弗雷尔卓德的葛伦娜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是葛伦娜撒谎了吗?我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她取的可她为什么要撒谎”洛萨想不明白。 葛伦娜已经死了,洛萨也没办法再去质问她。 “等等……”洛萨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小时候,去霜卫要塞偷臻冰时,曾在嚎哭深渊的大桥上看到过一个叫格雷格尔的鬼魂。 弗雷尔卓德人根本就不信鬼魂,顶多在瞎编的故事里有一些,为什么那座大桥上会有一个鬼魂那里可没有黑雾,按照卡尔萨斯的说法,鬼魂没有黑雾傍身是绝对不可能存在在物质领域的。 难不成,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弗雷尔卓德和暗影岛之间,有什么关系 洛萨不知道,但他决定潜下心研究这本死者之书,一来是为了能找出回到肉身、对付卡尔萨斯的手段,二来是看能不能明白自己的身世。 “喂!走路别看书!”小女孩一脚踢向洛萨的后背。 洛萨抓住小女孩的脚踝,一拉,居然刚好把她拉到自己脖子上,小女孩双腿夹住洛萨的脖子,稳稳地坐在了洛萨的肩上。 “哇!”小女孩仿佛发现了新天地,“原来人的肩膀还可以这么坐的!好棒!” “你以前没人这样背你吗?”洛萨一边看书一边道,他算是看出来小女孩的一点性格了,这女孩属于闲不下来的那种,洛萨一不理她她就要反过来烦洛萨,为了能更好地看书洛萨干脆和她聊了起来。 “没啊?岛上的家伙一个个长得都很有个性,不是多个脑袋就是没有脑袋,没法像你这样背我。”小女孩晃悠着双腿,双手摸索着洛萨的头发,似乎想在里面找到一只亡灵跳蚤之类的东西。 洛萨翻阅着死者之书:“灵魂的形态不是应该跟肉体一样吗?”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灵体受损或者互相融合之后样子就会大变了,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没法预测。” “融合怎么融合?” “就撞在一起咯。” “那你和我挨在一起不会融合吗” “一般只有那种彻底丧失自我意志的灵体才会被融合,我们俩没事。对了,抓灵魂来融合挺好玩的,我们要不要去玩” “不去。” “切,没劲。” 有着小女孩的讲解还有死者之书,洛萨对于灵魂、黑雾和暗影岛的情况有了一个迅速的了解。 暗影岛是物质领域的一个奇点,有点类似艾欧尼亚,艾欧尼亚是物质领域里最接近精神领域的地方,而暗影岛则是物质领域里最接近冥界的地方。 死者的领域。 据说千珏会把死人带到冥界去,千珏是洛萨迄今为止见过信仰最广泛的神明,无论弗雷尔卓德、诺克萨斯、艾欧尼亚,甚至连禁魔严重的德玛西亚都一致承认死神千珏的存在。 而暗影岛上的亡灵则是没有去到冥界的死者,他们被暗影岛所俘获,只能滞留在这里,通过吸食从冥界泄露到物质领域的黑雾而保持存在。 洛萨还知道了一件事,暗影岛并非一座单独的岛屿,它和比尔吉沃特所在的蓝焰群岛一样,也是一座由数个大小不同的岛屿组合在一起的群岛。 而卡尔萨斯给小女孩所谓的“导游”工作,就是在这群岛里走上一遭,卡尔萨斯说这样会让洛萨对死亡的理解加深。 黑雾对于灵体来说确实是好东西,不眠不休走了这么久,洛萨却没感觉到半点疲惫。 但是黑雾中的其他亡灵却不像洛萨这么轻松,他们许多都支零破碎,黑雾也难以愈合他们的伤口,有的亡灵像是被巨兽啃食过一般残缺,有的身上插满了幽绿色的长矛活像一个刺猬,有的仿佛被无数匹马踩过一般扁得看不出原样。 “为什么他们身上全是伤”洛萨问道。 “打的呗。”小女孩似乎喜欢上了坐在洛萨肩膀上的感觉,半天了都没下来,“福光岛上亡灵们整天都在打来打去的,他们生前的怨恨并没有消去,好多又没有理智,噬魂夜来之前只能发泄在其他亡灵身上。” “那他们为什么不攻击我还有你。” “每个亡灵的执念都是不一样的。”小女孩揪着洛萨的头发,“有的是想一直杀人,有的是想安稳地躲起来,有的只喜欢发呆,被欺负了也不还手。我嘛……我喜欢逗人玩儿,打架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从来不去掺和。对了,要听我最棒的恶作剧吗?” 洛萨低头看书,小女孩回答他的问题总是避重就轻。 “听好了啊,小弟弟,有一次有几个穿着铠甲的的活人闯进岛里来,还拖家带口的。” “逃难的士兵吗?”洛萨大概猜得出小女孩说的是谁,任何战争都会有逃兵,他们通常只能带着家人远赴他乡。 “我就开始逗他们玩儿,让里面一个家伙听到他女儿的求救声……你猜怎么着” “其实那个求救声是你装的?骗他们过来杀掉”洛萨知道小女孩的恶劣脾性,她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桀桀桀桀!猜错了!惩罚!”小女孩两手手指插进洛萨的嘴角,把他的嘴拉得很开,变成了一个滑稽的鬼脸,“正确答案是!我掳走了他的女儿,他听到的求救声正是他女儿发出来的!可他因为疑神疑鬼的怀疑是假的,无视了他亲女儿的求救!桀桀桀桀!笑死我了!真不愧是我最棒的恶作剧!慢慢把那小姑娘杀死的时候,她还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来救她!任凭她怎么叫唤都不来!桀桀桀桀!现在她的灵魂整日追赶她父亲的灵魂复仇呢!要去看看吗?我带你去呀!” 洛萨错了,小女孩的脾性比他想的还要恶劣得多。 “真是个鬼地方。”洛萨铁了心,一定要离开这里。 ―――――――――――――――――――――――――――――――――― 她是整个暗影岛上最顽皮的孩子,她的杀戮总是能带来喜剧般的幽默。 ――卡尔萨斯 第四百零三章 僧侣 洛萨心里还隐隐有另一个担心,他问道:“岛上有没有蜘蛛” “蜘蛛”小女孩想了想,“怪物的话确实有不少,或许有吧,都是黑雾催生出来的。” “这样……”洛萨实在不想碰见那只母蜘蛛,一旦被她缠上自己离开暗影岛就更困难了。 好在他有纯白猎弓,洛萨按照纯白猎弓所指的母蜘蛛方位,反方向而走。 暗影岛看不见日月星辰,时间真的很难计算,也不知道卡尔萨斯是怎么算的,洛萨估计自己大概走了好几天。 他一直在往黑雾比较薄的地方走,甚至能渐渐看到海岸了。 “喂,前面没东西了。”小女孩用大腿夹了一下洛萨的脖子,“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 “走到尽头再说。”洛萨想找个能看见星空的地方,根据星星他能大概算出自己的位置和距离他离开普朗克的船过了多久。 洛萨突然看见一个人。 不是灵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活人!”洛萨像是看见了沙漠里的绿洲一样兴奋,他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过活人了。 就在洛萨冲上去想要和那个人打招呼时,他眉头却皱了起来。 那人很奇怪。 他衣衫褴褛,浑身都是缝补过的伤疤,右手肘部只有一点肉丝还连着,一个眼眶里已经没了眼珠,整个下颚都不见了,直接能看见他吊着的舌头。 他蹒跚着,慢悠悠地走着,即使看见洛萨朝他走来也没什么反应。 洛萨走进这具活尸,从他身上没感觉到任何生命的气息,虽然他确实是在动,但毫无意外是个死人。 “这是什么?”洛萨问道。 “不知道。”小女孩飞到活尸头顶,一巴掌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偶尔能见到这种家伙,但又不会说话又没有反应,无聊死了。” 洛萨仔细观察着活尸发现他身边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正是黑雾:“是黑雾让他动起来的吗?” 洛萨想了想,决定对这个活尸用一个魔法。 洛萨新学的死灵魔法。 洛萨翻开死者之书,照着书上的咒语开始吟唱:“裹尸布就是你的嫁衣。” 欧琛语非常难,虽然每一个亡灵一死就会学会欧琛语,但也仅限于最简单的词汇,而强大的死灵魔法无不需要冗长的欧琛语咒语作为媒介,调动黑雾来进行释放。 黑雾可以说就是死灵魔法所需的元素。 洛萨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音律,复杂的欧琛语说起来就像是唱歌一样,极赋韵律,但也极难发音,需要喉咙、舌头、鼻腔、胸腔协同发声。 随着咒语出现,一面虚灵之墙出现在了活尸面前,当他穿过墙体时,墙就像是软软的屏障一样将他给拖住,无论他怎么往前走都只能停在原地。 小女孩惊讶地看着洛萨:“你欧琛语怎么学得这么快发音好准啊,这么难的咒语你一次就成功了!” “这算快吗”洛萨心里也每个标准,他只是照着书上的咒语念而已。 小女孩趴在洛萨肩头,看着死者之书上的那句咒语,也学洛萨一样说了起来:“裹似布就似浓滴尬咦……” 小女孩说的完全不对,别说魔法,连风都没刮起一阵。 “好难啊!不学了!”小女孩气鼓鼓地道,一抬腿又坐到了洛萨后颈上。 “看来艰深的欧琛语也不是所有亡者都能学会的……”洛萨心道,想想也是,毕竟死灵魔法只需要会欧琛语就能使用,要是所有亡灵都会那还得了。 活尸被虚灵之墙阻挡了很久,终于不再死脑筋地往前走,他开始向后走,似乎想绕开墙。 “试试看攻击他会怎么样。”洛萨翻开死者之书的另一页,“亡者之骨亦是愚人之骨。” 数根骨矛从地上钻出,他们齐齐刺入活尸的身体,将他本来就残缺的肉体捅得更加不堪。 活尸脑袋一转,头颅居然从他脖子上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滚落到地上。 头颅似乎放弃了自己的身体,他用自己的舌头拖动脑袋爬行,艰难而缓慢地前往他来时的路。 “都没反应的,好无聊。”小女孩扯着洛萨的耳朵,“我们去找其他人玩好不好?我知道一只很大的沼泽蟹,我们去拔它的腿玩吧。” “等等,我想看看这家伙从哪来的。”洛萨嫌头颅用舌头爬实在太慢了,他又对头颅使用了一个死灵魔法,“在坟墓里狂舞。” 头颅身边的黑雾突然浓了起来,他的动作和力气一下子大了很多,舌头变得强健有力,居然可以把舌头当成腿,一蹦一跳地向前去。 洛萨跟上头颅,走了一段时间,看到一座矗立在海岸边的山头。 头颅沿着山道向上爬。 “有路”洛萨惊讶地看着这座山,暗影岛上全是荒凉破败的土地,洛萨没想到自己能看见一条人为开辟的山路,从阶梯的保存情况来看,似乎最近还被修缮过。 “不会真有活人吧”小女孩也提起了兴趣,“先说好!要是有活人我要先和他玩!你不准抢先!” 洛萨跟着头颅一直往山上爬,黑雾稍微淡了些,山顶的一切变得清晰。 是一座寺庙。 虽然还是许多地方受损,但比起暗影岛其他地方的废墟来说已经好很多了,至少还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顶,粗大的石柱也大半完好,门前也没有堆积着的碎石尘土,反而很感激,有人经常在打扫的样子。 头颅冲进寺庙里,洛萨也跟了进去。 寺庙里还摆着一些石像,但已经相当破旧,完全看不出雕的是什么。 洛萨突然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气息。 不是黑雾的气息,而是一种富含生命力量的气息。 小女孩捂住鼻子:“臭死了!比你的身体还臭!怎么会有这么多生命气息!难不成这里有几百个活人吗!” 洛萨不觉得这里真的有几百个活人,这么多人这破旧的寺庙也装不大下。 洛萨跟着头颅,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 “吼!” “噶!” “嘶!” 十几个活尸挡在了洛萨面前,他们和洛萨最开始见到的那个长相并不一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共同点都是身体支零破碎,有一个连整个下半身都没了,纯粹靠双手在地上爬。 他们只把头颅放了过去,而把洛萨给拦住,各自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慢慢地似乎想向他攻击过来。 “这也太慢了……”洛萨不需要魔法就能躲开这些活尸的攻击,但他注意到他们的身体上都带着淡淡的黑雾。 “只有死亡能把我们分开。”洛萨唱出咒语,所有活尸都被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死灵魔法还挺好用的。”洛萨由衷地心想,“可惜也只能在暗影岛上使用,没了黑雾光靠吟唱用不出来。” 洛萨继续往里走,尽头出是一个类似医馆的地方,洛萨看到许多病床、担架、染血的绷带还有许许多多装着各种草药和器官的瓶瓶罐罐。 一个魁梧的背影正站在医馆里。 洛萨盯着那个背影,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灵体,也不是活尸,洛萨听得见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洛萨终于见到了来暗影岛后第一个见到的活人。 男人的背影黑雾缭绕,他似乎背着一个雕像一样的重物。 “亡者不要来这里。”男人转过头,他说的是欧琛语。 他的模样很普通,因为背着重物的关系佝偻着背,身体则藏在一件宽大的僧袍里。 他手里握着那颗活尸的头颅,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很大的铲子,但从铲子边沿那锋利的刃面来看,这也是一把武器。 不过最吸引洛萨的,是男人脖子上的挂饰。 那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小半瓶发着幽幽光芒的液体。 洛萨感受到的生命气息正是来自于那个瓶子。 “臭臭臭臭臭死了!”小女孩躲在洛萨背后,指着男人怒骂道,“你怎么可以带着那么臭的东西!快扔掉!” 男人不为所动,他只是看着洛萨和小女孩,看到他们的视线都盯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小瓶子,将铲刀往身前一横:“快离开,我不会放弃【生命之泪】的,不想受伤就听话!” 洛萨听到身后传来一些动静,被他禁锢住的活尸们已经一个个睁开了舒服,男人身上的黑雾传导到了他们身上,增强了他们的力量,他们慢慢展开包围圈,将洛萨堵在其中。 “等等!我没有恶意!”洛萨急忙道,“我也不是死者!” 男人没有听信洛萨的话:“亡者的花言巧语并不能欺骗我,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离开!” 小女孩飞离洛萨的脖子,朝男人挥舞着拳头:“怕你啊!你知道小弟弟他是谁吗!他欧琛语说得可好了!随便说两句你就没了!” 洛萨满脸黑线,他才学欧琛语多久啊,小女孩明显是在坑他。 “既然不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男人用力将铲刀往地上一敲,洛萨身后的活尸们全部朝他扑了上来 “生命的凋零宛如捕捉不到的泡影。”洛萨吟唱出一句欧琛语,他的速度一下子变得奇快无比,活尸们已经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但洛萨硬是钻了出去,他冲向男人。 男人高举铲刀,黑雾裹挟在其上,他等着洛萨冲到他面前,朝着洛萨一挥而去。 “滚!”男人怒吼,铲刀狠狠砸在了洛萨的脸上。 洛萨的身体一下子被打散,铲刀仿佛有堙灭亡魂的力量,洛萨的身体连渣都没剩下。 男人将铲刀放下,看着天上飘着的小女孩:“你不想和他一样的话,就赶紧离开。” “蠢货。”男人突然听到他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男人惊觉不对,但已经晚了。 一只幽绿色的手从他身侧掐住了他的脖子,男人听到一句宛如歌声的欧琛语魔咒。 “死亡的真实,就是虚妄。”洛萨吟唱完这句咒语,刚才男人击碎的不过是他用死灵魔法制造出来的幻影,死灵魔法的诡谲多变比血魔法还要更胜一筹,不过或许也是因为洛萨的血魔法只学到了基础,而死者之书上则记载了非常多深奥的死灵魔法,不少魔咒本身就是一种诡术,甚至不需要洛萨自己去思考组合。 不管是臻冰、龙焰还是血魔法,洛萨都只空有力量,而没有与之配套的魔法使用方式,这也是洛萨这么久以来几乎只能像辛德拉一样,用自己几乎花不完的魔力碾压死对手,极少有机会用什么高深的魔法咒语。 暗影岛上无穷无尽的黑雾让灵体状态的洛萨也能使用死灵魔法,配合死者之书的咒语,洛萨能做到很多以前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洛萨的手指掐在男人的脖子上:“我真的不是死者,我只是灵魂暂时脱离了身体,我是跟着那个头来的!” 男人看着洛萨的眼睛,片刻之后道:“知道了,我不攻击了,放手吧。” 洛萨慢慢把手松开,男人很守信,他把铲刀放在地上,没有弯腰去捡。 小女孩一脸没劲的在远处带着,那瓶子里的味道让她一点也不想靠近,她冲着洛萨大喊:“怎么不把他杀了啊!快啊快啊!” 男人看看小女孩,又看看洛萨:“你的同伴” “一个导游而已。”洛萨把死者之书合上,“我是洛萨,不久前才来到暗影岛,灵魂被抽离了肉体,现在正在找办法回去。” “洛萨……生与死……你的名字还真是独特……”男人浑浊的眼睛在洛萨身上扫来扫去,“你确实不是亡者,刚才是我看走眼了,抱歉。” “这里是什么地方”洛萨问道,“你为什么活着” “这里是我的寺庙,也是我的家。”男人突然敲了一下自己背着的雕像,大喊道,“安静!” 看到洛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男人抱歉地抽抽嘴角:“不是跟你说的,跟我来吧,我觉得我们需要交换一下信息。” 洛萨跟上男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一顿足,他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思索,眉头紧皱,似乎在用力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眉头才舒展开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抱歉,太久没有人问我的名字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看来就算是活人,在这鬼地方待久了也会变得不大正常。”洛萨心道。 “我叫约里克。”男人道,他一挥手遣散了身边的活尸们,“是一个【牧魂人】。” ―――――――――――――――――――――――――――――― 暗影岛上鲜有常住的活人,就算有,也没一个是普通的。 能在冥界的边缘居住的生命,怎么可能普通 一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 ――卡尔萨斯 第四百零四章 暗影岛的过去 洛萨席地而坐,约里克烧开了一壶水,用一点干枯的茶叶泡了两杯茶。 “我看你也不想喝,就没给你泡。”约里克跟小女孩说了一句,小女孩只是一脸嫌弃地看着约里克,躲在洛萨背后捏着自己的鼻子。 洛萨看着缺角茶杯里的水,可怜的两片干茶叶在里面飘着,连水的颜色都没有改变,可以想象是怎样一杯无味的茶。 “这片土地很难种活植物,这已经是我仅剩不多的存货了。”约里克把铲刀放在席上,但背后的重物却一直背着,他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洛萨也喝了一口,就算是灵体状态,他也是能碰到东西的,滚烫的茶水喝起来并没有什么感觉就下肚了。 “出于擅自攻击你们的歉意,就由我先来回答你的问题吧。”约里克道,“有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洛萨点点头:“你为什么住在暗影岛” “你不知道暗影岛的过去吗?” “不知道。” “群岛原本不叫暗影岛这个名字。”约里克淡淡地道,“它原本叫福光岛。” 洛萨瞅了一眼身后小女孩,她也是称暗影岛为福光岛的,只是她从来没解释过为什么。 “福光岛曾经是个很美的地方,没有黑雾也没有亡灵。”约里克娓娓道来,“这里有宏伟的宫殿,宽大的街道和美丽的房屋,除了我还有有许多人生活在这里。” 洛萨想起自己在暗影岛上看见过的许多废墟,这座岛屿确实不像一开始就是个荒岛的样子。 “我是这里的牧魂僧侣。”约里克指着自己的铲刀道,“我们会埋葬死者,为他们挖坟,指引他们安息。” “福光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洛萨问道。 “因为一场巨变。”约里克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那一天很稀疏平常,我正在墓地做着日常的修行和工作,但毫无征兆地,从群岛中心那里出现了一团乌云。” “黑雾”洛萨问道。 “嗯。”约里克道,“那团乌云很大,它从天空流动到地上,吞噬了地上的一切物体,我想要逃跑,但没有跑过。” 洛萨静静地听着,他很难想象这座岛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巨变。 “黑雾将一切生物扭曲凋零,不止人类,就连动物、植物都转变成了丑恶的存在,我的师傅、师兄弟们也全部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约里克指着门外看门的一个活尸,“和那个差不多。” “那你怎么没事”洛萨问道。 “因为它。”约里克摸着自己胸前的小瓶子,“这是【生命之泪】,从福光岛的圣泉那里接来的,每一个僧侣都会有一瓶。” 洛萨看着那瓶子,虽然只有小半瓶,但那浓郁的生命力量着实吸引人:“这瓶水不会是什么圣药之类的吧?” “它确实能将濒死的人救活,但没法让彻底死去的人回来。”约里克道,“黑雾里的亡者似乎都非常畏惧它,全靠它,我才能在那场剧变中活下来,并且活到今天。” “等等,活到今天”洛萨心里一动,“你用它延长寿命了?” “没有。”约里克道,“自从那次巨变过后,黑雾改变了我的身体,我没有喝下一滴生命之泪,但还是活到了今天。” “你活了多久” “我没有算时间……大概……几千年吧。” 洛萨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久” “这是诅咒。”约里克看着茶杯,“黑雾想要夺走我的生命,生命之泪保护了我,他们在拉锯彼此,让我既不能生也不能死。” 约里克指了指自己背着的雕像:“自那以后,有一缕黑雾就一直缠着我,化作了这玩意儿。她一直在我耳边蛊惑,让我放弃生命之泪,归入死亡的怀抱。” “她”洛萨注意到约里克的用词。 “迷雾室女。”约里克道,“我这么叫她,因为她的声音是一个女人,不过我没有释放她,你听不到她说话,她现在一直在烦我让我把生命之泪丢掉,我的其他师兄弟就是因为被这种低语折磨得发疯而扔掉了生命之泪。” “你应该听她的。”小女孩插话道,“那玩意儿恶心死了,你带着是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约里克没理小女孩,继续道:“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我获得了一些操纵黑雾的能力,可以把它们塞进尸体里,派他们出去为我寻找答案。” “什么答案?” “为什么福光岛会变成那样。”约里克语气还是很平静,“我想知道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摧毁了我的家园,要怎么拯救它。”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暗影岛最深处的黑雾太浓,我进不去,而且那里住着一些很厉害的亡灵,和他们打交道非常麻烦。” “比如卡尔萨斯” “你知道他” 洛萨将自己的经历也全部告诉了约里克,约里克看向洛萨的眼睛顿时严肃了起来:“卡尔萨斯不可信任,我见过他,他不过是一个狂热的死亡信徒,他只想让世间的一切都死去。” “切,人家可比你帅多了。”小女孩不屑地道。 洛萨朝约里克点头:“我也想从他手里夺回我的肉体,你能帮我吗?” “我说过,黑雾深处我进不去,因为严格意义上我还是活着的,黑雾会排斥我。”约里克摸着铲刀的柄,“虽然我能派几个这样的家伙去帮你,不过我想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我不在他们身边他们就没什么战斗能力,而且卡尔萨斯应该也不会惧怕他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也是……”洛萨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帮手呢,“那你调查了这么多年,有明白为什么福光岛会变成这样吗?” “黑雾占领群岛后,我找到了一些幸存者,虽然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了,但我还是大致推测出了发生了什么。”约里克道,“【破败之王】。” “【破败之王】”洛萨睁大眼睛,那不正是贪吃市场拍卖会【三王的盛宴】中的其中一个吗? “【破败之王】就是摧毁福光岛的罪魁祸首。”约里克沉声道,“他是另一个国度的国王,为了复活他的王后,而来到了福光岛。” “复活王后……”洛萨从没听说过有关【破败之王】的故事,就连贪吃市场的拍卖会上也说他是一个被遗忘的国王。 “他应该是为了生命之泉而来。”约里克摸着胸前的小瓶子,“生命之泉的水确实可以救死扶伤,但绝对没有复活已死之人的能力。国王失败了,他没有复活自己的王后,震怒与悲痛之下,他释放了一个诅咒。” 约里克再给自己倒了杯茶,继续讲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破败之王的诅咒确实摧毁了福光岛,害死了所有人,所以我一直在寻找逆转这个【破败之咒】的方法。” “原来如此……”洛萨大概对暗影岛的历史有一个了解了,虽然约里克说的只是一面之辞,但洛萨没有找出有什么逻辑不对的地方。 “破败之咒后,所有亡灵的心智都遭受了扭曲,原本和善的人变得极端,勇武的人变得弑杀,纯真的人变得狡诈。”约里克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小女孩,再看向洛萨,“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完全没有被黑雾影响到心智的灵体,或许这跟你还没有死有关。” 洛萨点点头,他确实没被影响心智,这点他最清楚,他还是一点也不喜欢死亡。 “或许……你可以帮我……”约里克看着洛萨道,“你不是死者,却能自由进出黑雾,你或许能进入岛的最深处,找到【破败之咒】的根源。” “啊我……”洛萨想拒绝,他对拯救暗影岛什么的并没有兴趣,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肉体,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想撬开卡尔萨斯的嘴,让他说出自己的生世。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生命之泪我不能交给你,我一旦放弃它就会被黑雾吞噬,变成死者。”约里克诚恳地道,“但我可以告诉你生命之泉在什么地方,那里有用不完的生命之泪。” 洛萨有些为难,生命之泪毫无疑问是宝物,那浓郁的生命力量骗不得人,但洛萨就算有再多生命之泪,拿不到自己的肉体还是不行。 “你不需要解决破败之咒,你只需要找到它,回来告诉我就行。” 洛萨还是没答应。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存在。”约里克再加筹码,“那个存在或许能帮你打败卡尔萨斯。” 洛萨心里一动:“强吗” “很强。”约里克道,“我曾远远地见到过那个存在在岛上大打出手,即使一整座岛的亡灵大军也敌不过他的愤怒。” “好吧。”洛萨权衡了一下,他一个人确实很难对付卡尔萨斯,更何况卡尔萨斯身边还有不知多少的亡者听他的话,洛萨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我答应你,告诉我他在哪?” ―――――――――――――――――――――――――――――――――――― 我会让群岛恢复往日的模样。 仅有这个目的,还能支撑我活下去。 ――约里克 第四百零五章 死者之书的另一种用法 “你不可以信他!”小女孩倒立着飘在洛萨脑袋前,“那个臭家伙满口胡话!就是一团狗屎!臭虫!蟾蜍的脏儿子!” 洛萨把小女孩给拨开,穿行在一片沼泽地中:“至少约里克说暗影岛以前是福光岛的事是真的吧。” “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小女孩不悦地道,“虽然我觉得暗影岛这名字更好听,但我已经叫福光岛叫习惯了。” “你记得岛屿的名字,却不记得你自己的名字” “忘了自己的名字说明我死得够久啊!”小女孩骄傲地挺起胸,“卡尔萨斯他才死了十几年,还没忘掉自己的名字,他可羡慕我了呢,他说忘记了生前的一切才是一个合格的死者。” “卡尔萨斯那疯子……确实有可能说得出这种话。” “啊!你骂他!我要给他告状!” “随你。” 洛萨和小女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洛萨大概也明白了小女孩的来历,如果约里克说的有关暗影岛的历史没错,小女孩应该是和约里克同一时代的人,在暗影岛还叫福光岛的那个年代,死于那场被约里克称为【破败之咒】的事故。 所以严格算来,小女孩的年纪要比洛萨和卡尔萨斯都要大得多,洛萨也接受了小女孩对他“小弟弟”的称呼。 “你在我小时候见过我对吧?”洛萨试着从小女孩嘴里套出有关自己身世的信息。 “是啊。” “那是的我怎么样?” “小小的,脸皱皱的,眼睛都睁不开。” “那带着我的人是谁” “卡尔萨斯啊。” “卡尔萨斯”洛萨心里暗暗吃惊,“他把我带到暗影岛来的?” 小女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朝龇牙咧嘴起来:“臭弟弟!你在套我的话!” 见小女孩识破了,洛萨也只能放弃套话,任凭小女孩对她的脑袋又啃又咬。 洛萨飘了起来,飞过前面拦路的枯荆棘林。 “看来我越来越熟悉灵体的感觉了。”洛萨落回地面,虽然灵魂状态下他可以飞,但也只限于黑雾的范围里,没办法冲出黑雾,而且洛萨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走过荆棘林,洛萨看道前方的沼地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螃蟹。 “哦!是迅捷蟹精!”小女孩开心地叫了起来,“好久不见了!它的腿还是那么多!我们去拔一两根吧!” 洛萨看着远方的那只大螃蟹,它灰绿色的甲壳有着金属的色泽,上面燃着幽绿色的鬼火。 那根本不是什么螃蟹该有的甲壳,那分明是无数堆积在它身上的铠甲。 “那是什么东西”洛萨估算着那螃蟹的体型,他感觉和普朗克的大船震惧号都有的一拼。 “迅捷蟹精啊,大吧。”小女孩得意地道。 洛萨在比尔吉沃特也算是见过很多大得离谱的海兽了,但这么大的螃蟹确实还是第一次见。 洛萨手里的死者之书突然颤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洛萨惊讶地看着死者之书,它以前可从没有自己动过。 “哦,它在记录。”小女孩似乎知道死者之书在干什么。 “记录记录什么?” “哦,卡尔萨斯没跟你说来着。”小女孩坐到洛萨肩膀上,从他手里拿走一直乱动的死者之书,将它打开,“死者之书有三个分卷,分别是【词典】、【咒谱】和【图鉴】。” 词典和咒谱洛萨都知道,死者之书上前三分之一部分都是欧琛语词典,中间三分之一部分则写了许多死灵魔法咒语,最后三分之一部分则是空白,洛萨本来以为那三分之一的白纸是没写完的部分,看来反而另有作用。 “哇,图鉴部分全白耶,看来卡尔萨斯把它清空过了。”小女孩把死者之书翻开一页,正对着迅捷蟹精。 迅捷蟹精感觉到了什么,它转过自己庞大的身躯,看向洛萨这边。 死者之书书页上出现一道法阵,一道欧琛语魔咒在上面浮现。 “照着它念。”小女孩道,“不然大螃蟹一会儿就跑了哦。” 洛萨看向那咒语,吟唱出声:“不凡的死亡理应成为尘封的回忆,写下属于他们的遗言。” 迅捷蟹精的身上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法阵,法阵将迅捷蟹精整个给包裹了一遍,然后在一道暗淡的魔法光晕中消失不见,最后只剩下迅捷蟹精站在原地。 迅捷蟹精转过身子,继续做它自己的事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做了什么?”洛萨问道。 “你自己看。”小女孩把死者之书扔还给洛萨。 洛萨看向书页,惊讶地发现原本空白的书页上出现了几段新的欧琛语句子:“这是什么?” “召唤咒。”小女孩伸了个懒腰,“念出这句魔咒你就能随时随地把大螃蟹召唤出来了,可以随便命令它,都不会反抗你,不过还是只能在黑雾里召唤就是了。” “这就是【图鉴】的力量”洛萨大为惊讶,“什么东西都可以用召唤咒召唤吗?” “当然不行。”小女孩泼了洛萨一盆冷水,“死者之书当然只能召唤死者啦,而且死者之书眼光很高的,【图鉴】只能记载卓尔不凡的亡灵,弱的它看不上,不会浪费书页记载,所以没办法找一只可爱的亡灵小狗当宠物了,可惜。” “强大的亡灵……那卡尔萨……” “别想了。”小女孩直接打消了洛萨想对某人用召唤咒的念头,“虽然死者之书只收强大的死灵,但越强大、越聪明的死灵就越会反抗,大螃蟹那么容易只是因为它笨而已。卡尔萨斯知道几乎所有死灵魔法,召唤咒他随便就能反制,没看到死者之书在你手中时也没对卡尔萨斯起反应吗?因为它知道它没法收服他。” “这样……”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洛萨还是如获至宝,本来以为死者之书只是一本记载了欧琛语的词典和魔法书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种能力。 “难怪贪吃市场把它称作是秘宝了,果然……这样的能力,说成是神器也不为过吧……”洛萨想起那场拍卖会,“那其他两件秘宝……” 【破败之王】的秘宝在普朗克手里,洛萨不得而知它是什么,但【飞升女皇】的秘宝却是辛德拉持有,如果【铁铠冥魂】的秘宝【死者之书】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那与它一同拍卖的另外两件秘宝应该也不会差才对。 “可是那玩意儿……”洛萨实在想不出【飞升女皇】的秘宝,那个假阳具能发挥什么作用,“如果书的作用就是记载,那那玩意儿应该也是能发挥它本来的作用……” 洛萨打了个哆嗦,他不愿去想那东西具体应该怎么去用,就算辛德拉琢磨出它该怎么用了,洛萨也觉得自己应该去阻止她。 洛萨从迅捷蟹精身边经过,走进了看这螃蟹比他预估的还大,得仰着头才能看到全貌,不过正像小女孩说的,迅捷蟹精没有攻击他们,甚至在他们走过时还主动迈开螃蟹腿给他们让路。 “既然死者之书能和死者签订召唤咒那……”洛萨突然有了个想法,他向小女孩问道,“你强吗?” 小女孩一下子就看穿了洛萨的念头,她一脚踹在洛萨脸上,赤脚疯狂攻击:“想都别想!姐姐我超弱的!死者之书看不上的啦!你个坏弟弟!臭弟弟!居然敢觊觎姐姐!” 两人吵闹着,前往目的地。 他们两人的吵闹是整个暗影岛都极其罕见的欢乐声音,为这个只有死寂和恸哭的世界增添了一点色彩。 ―――――――――――――――――――――――――――――――――――――――――― 它曾是某个被人遗忘许久的王国中的一头驮兽,如今在荒弃的战场上拾荒,为其躯壳添加甲胄,并为其核心吸纳亡魂。 ――《死者之书》召唤图鉴:迅捷蟹精 第四百零六章 渡海 约里克跟洛萨所说的地方在暗影岛的东北侧,得穿越一个海峡才能过得去。 洛萨正头疼地看着眼前的摆渡人。 摆渡人是一个骨瘦如柴的渔夫模样亡魂,他拿着竹竿,脚下踩着一条只剩半截的独木舟,冒着幽光的眼睛注视着洛萨:“给钱,才能上船。” 洛萨把兜里的那枚铜鲱鱼拿出来:“你看这个……” “给钱,才能上船。”摆渡人已经重复这句话十多遍了,显然也是个心智受损的死者,而且不认洛萨手里的铜鲱鱼。 “没用的啦。”小女孩坐在洛萨肩膀上,“这家伙只认得以前福光岛用的货币。” “那你知道去哪弄吗?” “不知道,我都忘了福光岛的钱长什么样子了。” “唉……”洛萨看着对面的岛屿,隔着两座岛的海峡其实并不断很宽,但洛萨没法过去。 洛萨已经试过了,无论是游还是飞都没办法穿过这个海峡,暗影岛的水域也被黑雾污染了,和普通的海水完全不一样,从上面经过必定会沉下去,就算飞也只会被暴起的水柱给拖下水,要不是洛萨用了好几个死灵魔法逃生,现在已经沉到水底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摆渡人,这家伙还是个典型的“死脑筋”――死人的脑筋,基本只认得做一件事情,洛萨不给钱说什么也不载洛萨过海峡。 洛萨都想用死者之书的召唤咒把他给收了,但摆渡人显然没入死者之书的眼,死者之书并不想把他载入图鉴。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洛萨拍拍小女孩的大腿,“你不是我的导游吗?想点办法啊?” “哎呀麻烦死了。”小女孩托起腮仔细想了想,“要么我们就去那个海力什么的地方,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以前福光岛用的钱。” “海力亚吗?”洛萨是从约里克那里得知这个地名的,那是一个位于暗影岛中心地带的城市,也是曾经的福光岛的都城。 约里克说黑雾最开始降落的地方就是海力亚,所以那里也是黑雾最浓的地方,约里克估计那里肯定盘踞着许多极为强大的死灵。 因为那里是黑雾最先降临之地,约里克推测那里也是【破败之咒】根源最有可能在的地方,他就希望洛萨能去那里看看。 洛萨为难起来,他看着因为等了半天都没拿到钱而慢慢驶离的摆渡人:“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们走了那么久才到这里,现在掉头去海力亚太浪费时间了。” “哎哟,你怎么这么麻烦。”小女孩扯着自己的头发,“我最讨厌思考了,你整天却让我想,脑子都快烧没了。” “你还有脑子吗?” “对哦……” 小女孩想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点头绪:“水下。” “水下” “嗯,我记得卡尔萨斯以前拿着死者之书,带我一起去给暗影岛上的强大死者签召唤咒的时候,好像还抓过不少水下的……” 洛萨明白了:“你是说海水底下有可以在水里行动的亡灵是吗?” “对!没错!”小女孩终于可以不用思考了,如释重负,“你去水里面找找看有没有,用死者之书收了,就可以过海了。” “迅捷蟹精不行吗?” “大螃蟹在地上还是挺横行霸道的,但我好像记得它一下水老是被欺负来着。” “那还是算了。”洛萨低头看着前面和黑得仿佛墨汁一般的海水,“这要怎么找……嗯……卡尔萨斯都能找到,我肯定也能。” 洛萨翻开死者之书,在数万句欧琛语魔咒中寻找现在能用得上的。 死灵之书仿佛拥有自己的智慧一般,洛萨心里想着什么,随手一翻,就直接翻到了他所需要的魔咒。 “钓起深渊魔物的鱼饵,是凡人可口的灵魂。” 咒语一出,一艘半透明的幽灵船从洛萨前方的水域出现。 那是一艘很普通的单桅渔船,船上还有好几个亡魂水手在干活,但洛萨知道那些并不是真正的亡魂,只是用黑雾,也就是死灵魔力制造出来的幻象。 死灵之书又哗啦啦地自动翻页,给洛萨看到了一段新的魔咒:“生者所见,只是世界的假象。” 幽灵船的颜色发生迅速变化,满溢着的魔法光晕开始收敛,最后化作实质一般真实的色彩。 幽灵船已经变得不像一艘幽灵船了,木头的色泽、船员的肌肤都很真实,看不出和真正的一艘渔船有什么区别。 “啧,为什么你欧琛咒语能说得这么好啊。”小女孩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嫉妒,“你就不能说错一次吗?” “说错会怎么样?” “如果从头到尾就是错的那倒没什么,但是如果只错了一两个音节……嘿嘿嘿……”小女孩阴恻恻地坏笑着。 虽然小女孩没明说,但洛萨看她表情就知道说错了咒语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水手们唱起了渔歌,热情澎湃地在海峡里开船,还往水里丢渔网,看起来就和一艘真正的渔船一模一样。 “这样真的能把海里面的亡者给吸引上来吗?”洛萨表示很怀疑,在他看来这样的幻术简直假得不能再假,有那艘渔船会在暗影岛这种遍地鬼魂的地方兴高采烈地捕鱼的啊。 “大部分死者都很笨啦,这种诱饵足够了,别担心。”小女孩道。 “比如你吗?” “我咒死你哦。” 洛萨和小女孩没有等太久,海峡里就有了动静。 首先是浪潮开始激烈地翻涌,渔船左摇右晃,船上的水手都要站不稳了,却还是一个个欢快地唱着渔歌。 一条粗大的触手攀上船舷,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大章鱼!”小女孩大叫道,“快快快!是大章鱼!收了它” 洛萨手里的死者之书没有颤动:“不行!没反应!” “大章鱼还没露出身子!让它多露点出来!” 洛萨开始调动死灵魔法,往幽灵船里灌黑雾,好让它不那么容易被触手给拖下水。 海水里的怪物力气比洛萨想的还大,洛萨得不停说着补充黑雾的咒语才能让幽灵船不被拽下去。 小女孩目瞪口呆地看着嘴里欧琛咒语想连珠炮一样疯狂念出的洛萨,为了能和大章鱼的力量抗衡,洛萨不得不保持极快的语速,而这正是念欧琛语咒语的大忌。 欧琛语非常难,每一个音节转调、发音、动舌、闭齿都极其严格,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会让咒语失误。 但洛萨一个错都没犯。 欧琛语仿佛是他最熟悉的母语一般,小女孩自己都没听清洛萨在说什么,他就已经开始说下一句咒语了。 “就算是卡尔萨斯也说不了这么快吧……”小女孩奇怪地想着,“他真的是刚学欧琛语吗……” 幽灵船和触手的拉锯战陷入僵局,船上已经扒拉着六根巨大的触手了,但还是没把幽灵船给拉下水。 终于,那个大章鱼耐不住性子了,它的头浮出了水面,想要爬上船,靠自己的巨大的身躯强行将渔船压下水。 “终于出来了!”洛萨停止了念咒,死者之书开始颤抖起来,空白书页对准章鱼,一道召唤咒同时出现在书页和章鱼身上,“不凡的死亡理应成为尘封的回忆,写下属于他们的遗言。” 召唤咒和幽灵船同时消失,章鱼迷茫地拍打着水面,似乎在寻找船去哪了。 洛萨看向书页上新的召唤咒:“原来这只章鱼叫黑水之祸……以前杀过不少人啊……” 洛萨念起黑水之祸的召唤咒语:“不见的触手,无见的深渊,若见的拖曳,止见的沉眠。” 黑水之祸听见了洛萨的召唤,它拍打着八只触手,游到洛萨面前,温顺地低下了头。 “还真是听话。”洛萨摸摸黑水之祸触手上的吸盘,这只大章鱼完全没有露出一点攻击的势态。 “死者之书这么好用的东西,卡尔萨斯居然随手就给我了……”洛萨不禁开始揣测起那个亡者的意图,“是有什么企图吗……还是他觉得,就算我彻底掌握了死者之书,也没法对付他呢……” 怀揣着思绪,洛萨和小女孩踩上了黑水之祸的触手,朝对岸的岛进发。 ―――――――――――――――――――――――――――――――――――――――――――― 一些逃离破败之咒的人试图潜入海浪底下,认为腐败不会渗透到海底。他们错了。 ――《死者之书》召唤图鉴:黑水之祸 第四百零七章 大树 洛萨绕开一棵枯树,无奈地看着正在用枯藤当秋千荡着玩儿的小女孩:“好了,你已经玩了很久了,该走了。” “我累了。”小女孩扭头道。 “别撒谎,亡灵才不会累。” “我不想走了啦!”小女孩撒着气,四肢到处乱甩,“我本来以为跟着你可以遇见不少活物,然后可以把他们杀着玩儿的,结果除了那个臭的要死的家伙以外一个活物都没看见!他还挂着那瓶臭水!我靠都不想靠近他!” “原来你跟着我是这个目的吗……”洛萨扶额,相处了这么多天他还以为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这个小女孩,没想到她还是脾性顽劣。 洛萨突然想起辛德拉,虽然辛德拉和小女孩的脾气并不一样,辛德拉只是极端仇视艾欧尼亚,对其他地方的人倒是没什么敌意,只是冷漠而已,小女孩则是干脆以杀人为乐,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们脾气都很臭。 “小女孩的心思都这么难猜吗……”洛萨想起自己曾经遇见过的小女孩,除了某个神秘的彩发少女,还有某个艾欧尼亚的忍者女孩,洛萨感觉自己接触最多的就是小时候的艾希了,不过他记得艾希小时候就很温柔了,一点也没有顽劣的性子,“人和人的差距还真是大。” 小女孩瞪向洛萨:“总感觉你在心里骂我。” “你的错觉。”洛萨按住小女孩的头,“好了别扑腾了,内裤都要看见了。” “我没穿。” “穿没穿我也不感兴趣。” “切。” 半哄半骗地总算让小女孩继续上路了,洛萨观察着这座岛屿,黑雾不是很浓,亡灵的数量也比起暗影岛的其他地方却要少了很多,要走很久才能看见一个孤单的幽魂漫无目的地乱飘。 不过和其他所有亡者一样,幽魂一看到洛萨就会呼唤他的名字,似乎在渴求什么。 洛萨没理这些幽魂,他们已经是只剩一丝灵魂的死者,根本无法交流。 “死人……离开……”洛萨突然被一根树枝拦住了去路。 洛萨向身边看去,居然是一棵树在说话。 这棵树看起来和周围的东西完全没有区别,也没有露出半点生命气息,洛萨还以为它是颗普通的枯树,没想到居然是活的。 洛萨在艾欧尼亚见过不少会动会说人话的树,但那是在自然魔法非常充沛的地方才有的,暗影岛这样的死地也能有着实很令人意外。 “我不是死人。”洛萨道,“我还活着,只是灵魂离开了肉体。” 树干扭转,洛萨看到一个树皮上有一个人脸的形状。 “哇,树人!好……”小女孩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她看起来是想说什么脏话,被洛萨一把捂住嘴没能说出来。 树人扭动着身体,嘎吱嘎吱地站起来,树人很高,足足是洛萨的三倍高,他用手臂一样的树枝挠着自己的下巴,奇怪地看着洛萨:“不是死者真奇怪,我感觉不到你身上有生命的力量。” “我叫洛萨,虽然现在没有了身体。”洛萨自我介绍道,“但我真的没有死。” “嗯……”树人还是不大敢肯定,“你说话确实不像个死者……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进到树林里去。” “为什么?” “我是这片枯林的看守。”树人道,“我叫枝姆,大树委托我守护这里,我不能让你进去。” “大树……”约里克跟洛萨所说的那个“帮手”,正是一颗大树,“我来就是想见见大树的,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枝姆的表情变得更奇怪了:“你要见他?不对……不行……大树很痛恨死者,你会被他拍死的……不对你已经死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死者。”洛萨发现这个树人的脑子似乎也不是太灵光,“我不进去也行,你能叫他出来见我吗?” 枝姆不断挠着自己的树皮,似乎在进行非常激烈的思考,过了很久,他才终于点头:“好吧,我可以带你进去,但你要知道三件事。” “你说。” “第一。”枝姆伸出一根手指模样的枝条,“进去之后,你们不可以碰任何或者的树、花或者草,靠近也不行。” “是怕我们伤害他们吗?”洛萨点点头,“可以。” “第二。”枝姆伸出第二个手指,“大树看到你们心情会很不好,你们不能刺激他。” “明白。”洛萨早就从约里克那里得知那颗大树似乎非常暴躁,所以也不惊讶,“第三呢?” “第三……”枝姆伸出的第三根手指举到一半,他细细思索一番,“额……没有第三了,只有两个。” “看来确实是不大聪明……”洛萨心道。 小女孩似乎很想骂几句脏话,不过洛萨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抱住她的腰,任凭她拳打脚踢甚至咬都不放手,马上就要去见大树了,洛萨可不能放任小女孩捣乱。 “你为什么要绑着你的同伴”枝姆把根从土里拔出来,开始给洛萨带路,奇怪地看着洛萨的举止。 “哦,她喜欢这样。”洛萨随口扯谎。 “这样。”枝姆很轻易就相信了,粗糙的树皮脸露出一个笑容,“你们感情真好。” “是的。”洛萨面无表情地道。 “唔唔唔!”小女孩还在激烈挣扎。 枝姆把洛萨带进枯林中,虽然他让洛萨不要靠近活的植物,但洛萨一路走来一个活的都没看到,大部分都是只剩个半截的枯木,没有哪个像枝姆一样头顶上还长了些叶子。 小女孩也暂时老实了下来,她其实不是什么很强的亡灵,不可能挣脱得开死灵魔法越来越强的洛萨,不过她的眼珠子一直四处乱转,显然还在想要怎么搞事。 洛萨鼻子微微一动,他闻到了一点生命的气息。 枯林的深处,有一颗非常粗壮的古树。 枝姆走到古树身边,轻声道:“大树,有人类想见你。” 古树慢慢地转过身。 洛萨看到了一张愤怒的脸。 层层叠叠的树皮让他的脸变得极端扭曲和狰狞,他拔出埋在地里的手,朝着枝姆怒斥:“枝姆!我让你看守树林!你怎么能把人类放进来!还是个亡者!” 枝姆吓得瑟瑟发抖,头上的叶子刷啦啦的,高大的他在巨型古树面前充其量也就是个婴儿而已:“抱歉……大树……我……我……” 枝姆显然害怕极了,他本来就不是很会说话,这下更不会说了。 古树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些,他粗壮的树手轻轻呵护着枝姆头上的树叶,尽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对不起,枝姆,我不该吼你的,别怕……” 安抚了一会儿枝姆后,古树将目光转向洛萨,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憎恨:“死人!滚出我的森林!” 古树的声音非常大,而且似乎不是普通的声音,有着震碎灵魂的力量,洛萨第一次在灵体状态下感到疼痛,仅仅是因为听到了古树的吼声。 他抱着的小女孩就更受不了了,两眼一白差点没晕过去。 “唯有死亡永恒。”洛萨吟唱了句欧琛语魔咒,黑雾为他和小女孩的身体施加了一层保护罩,让古树的吼声不能伤到他们。 “法师”古树的表情更加愤怒了,他这下连警告都不想说了,巨大的树手狠狠地朝洛萨砸下来。 按理说灵体状态下的洛萨和小女孩不会惧怕这种实体攻击,但洛萨还是感觉到了古树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魔法力量,似乎非常克制死者。 洛萨赶紧将小女孩给甩了出去,自己却被古树的手给砸中了。 小女孩被吼声弄得脑子七荤八素,现在才慢慢反应过来,她看到洛萨的身体消失在古树的巨手之下,惊呼出声:“小弟弟!” 小女孩飞到树手旁,想要踹开树手:“混蛋垃圾树!我的小弟弟要是没了你赔我!” 古树有些诧异地看着小女孩,他几乎没有看到过有哪个死者会优先去救其他人。 但古树对于死人的怨恨并没有这么容易消减,他抬起树手,想要把小女孩也一同消灭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洛萨的声音出现在原地。 古树一愣,树手悬在了空中。 “哇!你个坏弟弟!”小女孩一个飞踢踹在洛萨脑袋上,“你要是没了卡尔萨斯会骂死我的!他以后就不会给我糖吃了!” “你原来是因为这个理由担心我的吗?”洛萨抓住小女孩的赤脚,把她倒吊起来,“亏我那一瞬间还有一丝丝感动。” “谁要你感动!放开我!”小女孩拽着裙子,不让它往下滑。 “咦你原来真的没穿啊。” “去死吧!” “你……为什么没消散……”古树低头看着洛萨,沉声道。 洛萨抓住小女孩另一只不断踢向他脸的赤脚,他看向古树:“你的力量来源,是生命之水吧?” 古树皱起眉。 “生命之水对亡者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你刚才那一击应该大部分亡者都能消灭。”洛萨道,“但我不是亡者,我只是个脱离了肉身的灵魂。” 古树盯着洛萨看了很久,然后呵斥道:“那又怎样!你是人类法师!是造成这一切惨剧的罪魁祸首!” “你是说暗影岛的巨变吗?”洛萨道,“我才来岛上很短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参与那件事。” “人类都不可信任!”古树咬牙切齿,虽然他并没有牙齿,但树皮却发出可怕的嘎吱声,“我和我的孩子们本来在岛上生活得很好!就是因为那黑雾的诅咒!所有孩子都死了!再也没有孩子能出生了!都是人类的错!” “你口中的孩子,是指那个吗?”洛萨指向古树身后。 在那里,有一小块用枯叶堆起来的土壤,一颗非常幼小的幼苗在上面。 “你休想伤害我的孩子!”古树挡在右面前,愤怒地看着洛萨。 “我没想伤害。”洛萨道,“但那株幼苗的情况好像很不好,它是不是快死了?” 洛萨的话戳到了古树的痛楚,他的脸再次变得极端扭曲,就连在一旁一直安静的枝姆也悲伤地垂下了头。 “它是我们一百年来在岛上找到的唯一一株幼苗了,找到它时,它的兄弟姐妹都没有成活,只剩它了。”枝姆走到幼苗身边,蹲下身用手呵护着它,“我们想了很多办法让它成活,但也只能让它不死,不过也快到极限了。” 小女孩想要飘过去看看幼苗,但被古树拦住了,他显然不想让任何亡者接近他的孩子。 洛萨奇怪地看向古树:“你们的身体里应该都有生命之水吧?为什么养不活它” 古树对于洛萨的警戒还是没有消失,但他暂时也没再攻击洛萨了:“还不是你们人类的错!生命之水原本是流淌在群岛地下的甘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那该死的黑雾毁了一切,泉脉枯竭了!一点点生命之水都不剩!” “我和大树算是少数活下来的。”枝姆也解释道,“因为我们活得够老,生命之水已经和我们的树汁彻底融合,所以才能活到今天,但其他稚嫩的孩子们就……” “那不能用你们的树汁滋养它吗?”洛萨再次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小女孩抢话道,“一定是你们舍不得自己的树汁!我懂我懂,谁喜欢损己利人呢?” “只要能让孩子们成活,让我死一千次都愿意!”古树充满敌意地道,“但我们的树汁生命之水浓度并不够,孩子们吸收不了,必须要纯粹的生命之水。” 洛萨想了想,要消除这个古树对他的敌意看来只能帮他救活那个奄奄一息的幼苗了。 如果洛萨的肉体还在,那应该不是难事,除了死灵魔法,洛萨学会的每一种魔法都有强大的治愈和生命力量,可惜的是他现在用不了。 但洛萨还知道一件事。 “我来找你,是希望能让你帮我一个忙。”洛萨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不会帮人类的。”古树眼中的憎恨没有消退半点。 “我知道生命之水的泉眼在哪。”洛萨道,“如果这岛上的生命之水还没有彻底枯竭的话,只有那个地方能有了。” 古树盯着洛萨,盯了很久:“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那个地方。”洛萨道,“作为诚意,我可以先去帮你取生命之水,然后再让你帮我的忙。” “我不会相信人类的花言巧语。” “但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的孩子了。” 枝姆轻轻碰了碰古树,古树转头看向枝姆呵护着的那株幼苗,它真的已经快撑不住了,这样脆弱的生命是没可能在暗影岛上存活的。 “如果你敢骗我。”古树瞪着洛萨,“即使跑断我的数根,我也会无休止地追杀你!直到让你的灵魂连渣都不剩下为之!” “成交。”洛萨道。 ―――――――――――――――――――――――――――――――――――――――― 每颗心都像一座花园,等着大树生根! ――枝姆 第四百零八章 生命 “你会忘记呼吸,你会忘记爱情。”卡尔萨斯轻声道。 一个面目狰狞的灵魂在欧琛咒语下表情渐渐变得平和呆滞,他迷茫地四处看看,最后走向了卡尔萨斯身后的死者唱诗班,与他们一同吟唱着死亡。 “你好啊。”一个戏谑且轻佻的声音在卡尔萨斯身边响起。 卡尔萨斯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亡魂男子正向他走来。 他的脸部已经没有任何皮肉,只有燃烧着鬼火的颅骨。 他穿着年代极为久远的袍子,卡尔萨斯知道这是来自千年以前的福光岛服饰,福光岛文明中仅看衣物就能确定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男子身上的衣物显示他是一个典狱官。 他一手拿着一把尾部连着锁链的镰刀,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极为诡异的提灯,可以听见混乱而痛苦的无数哀嚎从提灯中发出。 “就算隔着整个暗影岛也能听到你的吵闹,锤石。”卡尔萨斯平静地道,他对于任何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来者是暗影岛上最强大的亡灵之一而有一丝改变。 能让卡尔萨斯从灵魂深处无法抑制地不能用这样态度面对的人,唯有那个男孩。 “别这么无情嘛,年轻人。”锤石摆出一副和卡尔萨斯很熟的样子,他走到卡尔萨斯身边,亲昵地想要搂住他的肩,但被卡尔萨斯轻轻一飘躲开了。 “好歹给我这个暗影岛的前辈一点面子嘛。”锤石好像很伤心地样子,“十多年前你刚上岛的时候,还是我关照的你,你才……” “我只记得你想把我关进你的那盏灯笼里。”卡尔萨斯打断了锤石的话,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还说要永生永世折磨我。” “呵呵呵,那都是成年往事了,我现在可是很看好你的。”锤石的笑声听不出一点诚意,他提起自己的灯笼,炫耀般地向卡尔萨斯展示,“这不,我刚捕捉到一个极有意思的灵魂,就来和小友你分享了。” 提灯的灯壁上,露出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的身影。 卡尔萨斯知道锤石的最喜欢折磨他抓到的灵魂,那个女人也不例外,卡尔萨斯看得见锤石正在用火焰灼烧她的灵魂,没有人能忍得住这样的疼痛。 但这个女人忍住了,她看不见外面,她只是一声不吭地忍受着折磨,毅力之坚韧是卡尔萨斯生平仅见。 不过比起女人的毅力,卡尔萨斯更关注她的装束――一件银白色的战衣。 “光明哨兵”卡尔萨斯道。 “没错,她叫塞娜,算是我对付过的最难对付的光明哨兵了。”锤石阴恻恻地笑着,只剩骨头的手指轻轻摸着灯笼,看向塞娜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只有趣的小动物,“她和她丈夫一起来的,可惜她的丈夫跑了。” “你居然放跑了人?还真不像你的作风。” “呵呵,光明哨兵的武器挺麻烦的,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她的丈夫跑掉,你知道为什么吗?” 卡尔萨斯没说话。 “给点反应啊?”锤石一副失望的样子。 “我不感兴趣。”卡尔萨斯说的是实话。 “真没劲,是因为她的丈夫肯定会来救她的。”锤石语重心长地道,仿佛他真的是卡尔萨斯的前辈,“我们这样的存在是会永存的,没有自己的兴趣可不行。” “我的兴趣,就是保持安静。”卡尔萨斯道。 “跟你比起来,你身边那个吵吵嚷嚷的小丫头还有意思点。”锤石左右看了看,“那小丫头呢?去哪了?” “出去玩了。” “哦和十多年前你带到岛上来的那个男孩一起吗?” 卡尔萨斯沉默地看着锤石,这个强大的死灵虽然已经没有了脸,但卡尔萨斯还是能从锤石的骷髅头上看出令他讨厌的戏弄之色。 “你来究竟想干什么?”卡尔萨斯不想和锤石浪费时间了。 “没什么。”锤石随意地转了转手里的灯笼,被囚禁在里面的灵魂仿佛感觉到地震一般痛苦不堪,那个皮肤黝黑女人的灵魂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再添一分,“就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把那男孩当个宝来看” “如果我不说呢?” “那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我可不想听你的欧琛咒语,不过反正我迟早也会知道。”锤石耸耸肩,“你才来暗影岛十几年,我可是在这儿千年之久了,办法总是比你多的。” 卡尔萨斯沉默着。 锤石等得无聊了,丢出镰刀随意地将卡尔萨斯唱诗班的灵魂给拖进灯笼里,好折磨他们。 卡尔萨斯并未阻止锤石收割他信徒的灵魂,不是不愿阻止,而是他并不在乎。 “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卡尔萨斯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真好,呵呵。”锤石满意地笑着,“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不用。” “不用” “你很快就会知道,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代价。”卡尔萨斯转身飘走。 锤石呵呵笑了两声,跟上了卡尔萨斯。 卡尔萨斯将锤石带的方向直指一处破败的广场,锤石知道那个地方,那座广场还有一个小教堂,卡尔萨斯就是在那里成为亡灵,控制了千年来都未有人能控制的死者之书,一举成为暗影岛上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就连原本想要把他关进灯笼的锤石也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没走到广场,锤石就闻到了讨厌的气息。 生命的味道。 “你在你的小教堂里养活人吗?”锤石问道。 “安静,到了你就知道了。”卡尔萨斯道。 随着广场越来越近,锤石感觉到的生命气息也越来越强。 终于,锤石跟着卡尔萨斯滴答了广场。 “这是……森林”锤石不确定地道。 眼前的广场和他记忆中乱石满地的样子丝毫不同,现在地面上长满了苔藓、青草和鲜花,比锤石还高的树多得数不清。 它们每一个都在茁壮成长,似乎暗影岛的黑雾对它们根本无效一般。 “别告诉我,你的新爱好是种树,这真是最烂的爱好了。”锤石嘴上依旧在开着玩笑,但声音已经没了先前的轻松。 这很反常,锤石千年来从没有在暗影岛上见过这样的景象,生命应该是不可能在这里成长才对。 “不是我种的,是那颗大树撒的树种飘到了这里。”卡尔萨斯道。 “啊,那颗烦人的树啊。”锤石知道他,或者说整个暗影岛没人不知道,那颗愤怒的古树的年纪或许比整个暗影岛还要大,生命力之强令人匪夷所思,饶是黑雾都没能夺走他的命,反而让他愈发愤怒,每次在暗影岛上大打出手都甚至能改变一次地貌,几乎没有亡灵,包括锤石和卡尔萨斯这样的存在愿意正面和它对抗,“我记得他是一直坚持在往全岛撒树种花种来着,不过可能活得下来吧。” “这不是活下来了吗?” “那颗树看到这幕说不定会哭呢。”锤石一脚踩在一朵花上,将它碾得粉碎,“所以呢?为什么这里的植物能活” “跟我来。”卡尔萨斯飘进森林,径直前往小教堂。 锤石跟着卡尔萨斯走进小教堂,这里的生命力量已经浓得让锤石极端反感了,他拍拍卡尔萨斯的背:“给我整个护盾什么的挡一挡,太臭了。” 卡尔萨斯确实唱起了欧琛咒语,但并不是给锤石放护盾的,而是让地面出现了一个法阵。 十几只鬼手从地里钻出,它们托举着一个沉睡的男孩身体浮出地面。 “这是……”锤石惊讶地看着男孩。 男孩的身上涌动着数种魔法力量,每一种都饱含生命的气息。 冰封的重生,烈焰的澎湃,血气的充盈,还有一种神秘的、虚幻一样的梦。 男孩仅仅在地上出现了一息,锤石就看见了一个四季。 好似梦,春风裹挟着点点芳香的花粉抚地,万千朵不重样的花卉在男孩身上绽放 再然后,熊熊燃烧的烈火带来了夏阳酷暑,一颗颗树木在男孩飞速拔高。 紧接着,血肉的腐烂和蠕动代替了土壤迎来了秋意渐浓,树叶和花瓣哗啦啦地凋零,但它们的血肉逝去并非死亡,而是将生命传给周围的植被。 最后,冰雪覆盖让凛冬到来,干枯的植物们在沉睡着,等待重生的到来。 锤石只感受到了一个四季,在下一道春风来临之前,轮回戛然而止,男孩的身体在卡尔萨斯的咒语声中被鬼手重新拽进了地下。 “现在你懂了吧。”卡尔萨斯低声道,“我抽离了他的灵魂后,他的肉身控制不住身体里的魔法力量,只能往外泄。我只是把他埋在这里,他无法控制的生命力量就让这里变成了这样,连黑雾也抑制不住。” 锤石眼眶中的鬼火燃烧得更旺了些:“不能摧毁吗?” “我无法摧毁他的肉身。” “你试过” “所有方法,无论怎样都会重生。” “绞成肉沫丢到不同地方呢?” “我不确定那样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甚至有可能改变整个暗影岛的情况。” 锤石环顾四周,那个男孩的身体仅仅浮上一个呼吸的时间,小教堂里的植被茂盛程度就增长了一倍,甚至锤石走进的大门也已经被各种花藤给堵死了。 锤石一挥镰刀,将身边的所有植物尽数摧毁。 他看着卡尔萨斯干枯的脸,声音第一次没了戏谑之意:“他到底是什么人?” 卡尔萨斯静静地站立着,空洞的双目仿佛什么也没看,又仿佛在注视遥不可及的远方。 良久,卡尔萨斯开口:“他是生与死。” ―――――――――――――――――――――――――――― 我们都终将死去。 我们因此而生。 但生与死皆有意义。 它们是用不分割的双子。 ――《死者之书》序言 第四百零九章 利维坦号的日常与发现 妲娅从水床上爬起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的各个角落。 “嗯,很好,那个蓝色的小家伙今天终于没来搞我了。”妲娅松了口气。 在妲娅得知利维坦号上居然有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之一的【潮汐海灵】菲兹时,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同时生起了一股极端不祥的预感。 妲娅的预感是正确的,菲兹这个小怪物和传说里说的一模一样,极其喜欢恶作剧,妲娅住在利维坦号上的第一晚,掀开马桶盖就被一头蹦出来的龙鲨吓得差点失去自己年轻的生命。 好在这个船上不止妲娅一个人,菲兹除了辛德拉不敢去做恶作剧外,其他三人都是轮流“宠幸”,妲娅还算有点休息的时间。 反复确定了菲兹今天真的没来后,妲娅开始脱去衣服洗澡。 利维坦号上的生活设施并不齐全,本来就是一艘许久没投入使用的诺克萨斯战舰,更别指望铁钩帮那群海盗打理好它了。 好在有娜美在,虽然一开始妲娅有些害怕这个长鱼尾巴皮肤还是青色的异族女孩,但她意外地比辛德拉要好说话多了,不仅亲切地帮妲娅做水床布置房间,还用流水魔法把利维坦号打扫得一尘不染,妲娅以前自己都没把自己住的地方打扫得这么干净过。 脱光了后,妲娅一下子跳进水床里,这个水床既能睡觉又能泡澡,简直完美,娜美还会每天来更换水床,温柔得简直是妲娅在利维坦号上的精神支柱,要是没有娜美,妲娅觉得自己整天面对辛德拉的冷眼、奥拉夫的体臭和菲兹从不重样的恶作剧早晚会疯的。 把自己身上舒舒服服地洗了一遍后,妲娅甩着湿漉漉的金发,心里估摸着:“娜美差不多快来了吧……” 果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妲娅小姐,我来给你洗衣服了。” “来了来了!”妲娅心情愉悦地去开门,娜美每次来的都很准时。 门一开,鲛人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早上好啊,妲娅小姐。” “嘿嘿……早上好。”妲娅还是不大习惯被叫做小姐,她赶紧把娜美迎进来然后把门关上,“麻烦你了,每天都来。” “哪里,是我们让您回不了家的。”娜美召唤出一道水流将妲娅的衣服卷起来,水流自己变成了一个漩涡,把衣服在里面卷来卷去。 “谢谢啊,只有一套衣服确实蛮不方便的。”妲娅盘腿坐在水床上,或许是觉得娜美是异族人的关系,妲娅在她面前全裸也不会感觉很奇怪,“不过你们鲛人都不穿衣服的啊,还挺方便。” “海里没有可以织布的材料,我也是上了岸才知道有布这种东西。”娜美一边笑一遍从手中聚成一团水球递给妲娅,“给,喝水。” “哦,谢谢。”妲娅接过水球,娜美的魔法让水球可以聚集在她的手上而不散,“淡水你能造,捕鱼也靠你,还是个法师,你要是去当水手肯定无数船长挣破头也要抢你。” “谢谢。”娜美听到夸奖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上下扫视着妲娅的身体。 妲娅注意到了娜美的视线,她稍微用手臂遮掩了一下关键部位:“怎……怎么了?” “那个……妲娅小姐……”娜美好像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我能问您一个事吗?” “当然好啊。”妲娅第一次看到娜美露出这样奇怪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没底。 “您……”娜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您自慰过吗?” 有那么一瞬间,妲娅怀疑了自己的耳朵。 “你……你……你说啥”妲娅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问题是从娜美嘴里说出来了的。 “是这样的。”娜美摆正姿势,“辛德拉小姐给我看了一本书,上面全是人类交合的记载。” “那女人都在给你看什么啊!”妲娅心里狂吼,虽然她自己也经常买些艳情书来看,但她自己肯定是不会给娜美这么纯情的女孩看的,她在比尔吉沃特见过太多这样的良家女孩一入此坑就再也爬不出来的事情了,如果只是纵欲那还好,粘上一身花柳性病那就不是好玩的了,花多少金海妖都不一定治得好。所以妲娅一直很洁身自好,虽然她会利用自己的美色去完成目标,但绝对不会和男人有染,情迷意乱之下会不会被下药都不知道。 娜美继续解释道:“辛德拉小姐说那本书是给我预习的,让我以后和洛……洛鲨先生交配时可以用得上!” “那个禽兽!”妲娅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击碎了,那个男人居然还对娜美这样的异族少女感兴趣 在比尔吉沃特,妲娅也算是见过不少变态了,有的简直变态到丧尽天良,可一想到娜美这样的女孩会被那个男人给…… 妲娅感觉胃疼了起来。 “可是鲛人的身体构造和人类不大一样。”娜美不好意思地道,“我的那里……很窄,很细的东西都捅不进去,辛德拉小姐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行,她就让我先练习一下自慰……可是我不是很有经验……” 妲娅表情变得相当精彩:“你是想让我教你” 娜美连连点头。 “我先问你个事。”妲娅按住娜美的肩膀,“是洛鲨或者辛德拉逼你的吗?” “逼我”娜美摇摇头,“没有啊,我是自愿的,因为我好像发情了,前阵子一看到洛萨……洛鲨先生就……” 娜美说着变得扭捏了起来,身上的鳍左摇右摆。 “发情哦,好像瓦斯塔亚是有发情期来着……”妲娅琢磨了一下,既然娜美是自愿的那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想到娜美这么纯洁的女孩要被那个混球染指妲娅就感觉非常不爽。 “求您了,妲娅小姐。”娜美央求道,“我真的真的很烦恼,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好……好吧……”妲娅摸摸鼻子,脸有些红,“我对自慰还算是……蛮有经验的……” 妲娅这话说得相当谦虚,她活了十八年一直单身,全靠自己的手指和一个她取名叫“威力先生”的木头阳具度过每一个寂寞的夜晚。 “太好了!”就当娜美想去拥抱妲娅时,辛德拉的声音突然传遍了整个利维坦号。 “所有人,到上层甲板上来。”辛德拉用的是扩音魔法,震得妲娅吓了一跳。 “辛德拉小姐叫我们了,我们快去!”娜美迅速抽干妲娅衣服里的水分。 妲娅火急火燎地穿上衣服,她可不想去晚了惹毛那个神经质的女人,她再也不想体验一次被一根魔法锁链吊在空中战舰舰尾整整一天的经历了。 当娜美和妲娅赶到时,其他人也已经到齐了。 “辛德拉小姐,怎么了?”娜美问道。 辛德拉看都不看妲娅一眼,只跟娜美道:“我找到一个在海上飘着的人。” 辛德拉手指一抬,一道黑色锁链从下方伸上来,把一个人拖到了舰上。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一身奇特的白衣。 “这是谁啊?”奥拉夫去摸摸男人的头,“嗯,还活着哩。” 娜美举起唤潮者之杖,帮助男人吐出自己肺里的海水,不过男人还是没醒来,他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菲兹去挠他的脚心也没弄醒他 趁着娜美在治疗男人,妲娅细细观察着男人的身体。 他双臂在胸前死死抱紧,似乎在护着什么东西。 妲娅想掰开他的双手,但他抱得很死,怎么都不松手。 “我来!”奥拉夫上了,咔嚓两声,直接把男人的两手手肘给弄脱臼了,“嘿嘿,不好意思……” 娜美赶紧帮男人把手臂接上,辛德拉和妲娅却注意着从男人怀里掉落的东西―― 一对纯白色的手枪。 ―――――――――――――――――――――――――――――― 塞娜! ――梦里的狂喊 第四百一十章 初入海力亚 小女孩坐在洛萨肩膀上,洛萨则坐在大树的树杈上,在双方同意了交易后,洛萨也得知了这颗大树的名字――茂凯,并非是欧琛语的名字,应该是来自古代的福光岛语言。 作为一棵树,茂凯的速度快得惊人,大章鱼黑水之祸花了几个小时才渡过的海峡茂凯半小时就跨了过去,被黑雾腐蚀的海水对他好像没有任何作用。 茂凯将那株幼苗护在自己的树疙瘩里,他几乎是在大地上狂奔,岛屿的山脉、废墟还有亡灵没一个挡得住他,这颗救子心切的大树势不可挡。 坐在茂凯身上,洛萨才知道茂凯这恐怖的生命力从何而来――他的身体内部有大量生命之水的气息,虽然已经不再流动,但它和茂凯的身体完全融合,让这颗大树变得和洛萨的肉身一样,有一种近乎不死的体质。 黑雾确实对茂凯有所侵蚀,但只不过影响了他厚厚的树皮,枝姆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厚树皮挡住了他们体内的生命力量,所以洛萨在第一次见到枝姆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小女孩的长发被呼啸而过的阴风吹得横起,嘴皮都在往外翻,声音颤巍巍地大喊:“你~能不能~跑慢~一点啊!” 茂凯一点都没理小女孩,它一拳砸飞一个游荡的无头骑士,摧枯拉朽地踩着一众亡魂的头向暗影岛中心进发。 似乎是因为洛萨不算死者的关系,茂凯虽然勉强接受了他,但对小女孩的敌意丝毫未减。 “臭大树!”小女孩滑到洛萨背后,不想被狂风吹脸,她阴险地悄声嘀咕,“居然敢不理我,看我找机会把你那个宝贝幼苗给掐死……桀桀桀桀……” 听到身后小女孩渗人的怪笑,洛萨默默决定一会儿一定得看好了他。 不过现在洛萨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现在正在前往海力亚,过去福光岛的都城,约里克曾经是福光岛的僧侣,他的教团每年都会去海力亚的圣泉取一些生命之水,虽然现在整个群岛的生命之水水脉都因为黑雾而干涸,但约里克说如果岛上有哪个地方还有生命之水在的话,那就一定是圣泉。 纯白猎弓只能用来寻人,不能寻物,不然洛萨还可以确定生命之水的具体位置。 但洛萨却发现,海力亚的方向正是纯白猎弓所指的,那只母蜘蛛和那个噩梦恶魔所在的方向。 “希望他们只是刚好在那个方向……”洛萨决定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海力亚是黑雾最浓的地方,无论母蜘蛛还是噩梦恶魔都不是亡灵,没有理由会呆在那里。 茂凯的速度很快,他无视了任何地形和阻碍,几乎是一条直线地前进,洛萨估算了可能没话几天时间就已经抵达了。 海力亚的遗迹和其他地方的废墟并无太大区别,还是破败得看不出原样,但这里的黑雾浓得像是沉进水的墨汁,能见度几乎只有一臂之长。 “洞悉无尽时空的双眸。”洛萨的欧琛咒语一出,他的双眼前各自出现了一只小小的幽魄,幽魂的眼睛替代了他的眼睛,让他能在比浓烟还难以看穿的黑雾中正常视物。 洛萨向茂凯问道:“你看得见吗?用不用我帮……” “不用。”茂凯对于洛萨的回应全是冷冰冰的。 “喂,给我弄一个……”小女孩也看不穿这么浓的黑雾,她扯扯洛萨的耳朵。 “你不用了,待在我背上就好。” “为什么!我也要看!黑不溜秋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接下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你呆在我身边别乱跑安全一些,你不是也没来过海力亚吗。” “真的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心了?” “我只是想限制住你让你别去打那幼苗的主意。”洛萨当然不可能说出这真心话。 茂凯放慢了脚步,他一只手伸进自己的树洞,拿出了一堆奇异的小东西。 “那些是什么?”洛萨看着茂凯手上的一堆活蹦乱跳的像是小树桩一样的生物,它们一个个长得很像茂凯的缩小版,不过比茂凯看起来要活泼的多,有几个还在对洛萨做鬼脸。 “我没必要什么都跟你解释。”茂凯没有回答,他一挥手将“小茂凯”们扔向四周,它们一落地就迈着小短腿四散而去。 “嗯……是魔法吗……”洛萨没有感觉到魔法波动,那些“小茂凯”更像是从茂凯身上长出来的。 “接下来该往哪走”茂凯问道。 洛萨回忆着约里克的描述,道:“圣泉的泉眼在海力亚宫殿最深处,你找找看最大的建筑群就是那里了,应该还是有很密集的废墟。” 茂凯听后,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洛萨问道。 “我的树苗全部和我断开了联系。”茂凯声音很沉闷,“本来还想让它们去探路的,看来行不通了。” “是黑雾太浓的原因吗……”洛萨感受着空气里的黑雾浓度,远非暗影岛其他地方可及,按理说黑雾会给灵魂活动的能量,但洛萨的灵体在这里都感觉到能量有些过于多了,灵体的感觉反而变得迟缓了起来。 “卡尔萨斯说海力亚里有很多很可怕的死者。”小女孩又爬坐上洛萨的肩膀,“小弟弟你要是觉得事情不妙就赶紧带着我跑啊。” “不用。”洛萨的灵体感觉十分敏锐,隔着黑雾他都能隐约感觉得到几个异常浓的气息,想必就是那些极为强大的亡者,“先往那边走吧,那边没……” 洛萨面色突然一变。 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强大气息正在极速靠近。 “茂凯!”洛萨大喊道,“有很强的亡者来了!” 不用洛萨说,茂凯也感觉得到,大树凝视着那个方向,粗壮的树干正面迎敌。 一点幽光从黑暗中破出。 茂凯巨臂向前,等着攻击的前来。 破开浓雾的,是一把巨斧。 茂凯的树皮是被黑雾侵蚀变异过的,比人类的钢铁盔甲还要坚固,任何亡者的刀枪剑斧都没法刺入分毫,这一点已经在茂凯载洛萨到海力亚的路上证明了,那些亡者没一个能伤到茂凯。 但这把巨斧,却劈入了茂凯的手臂里,入木三分。 就连茂凯自己也没想到巨斧真的能劈进他的身体,但他没有迟疑,另一只手猛地向前,抓住了巨斧的斧柄,将攻击他的强大死者给生生拽出了黑雾的遮蔽。 巨斧的主人,是一个巨人死灵。 他的浑身布满黑色的鳞甲,身高居然比茂凯还高上几分,头部有数个巨大的死灵面孔堆聚在一起,明显是由多个死者聚合在一起的强大存在。 “破灭者瑞煞!”因为黑雾被打散,小女孩也能看见巨人的样子,她惊呼道。 “你知道他”洛萨已经翻开了死者之书。 “知道!”小女孩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紧洛萨的后背,“卡尔萨斯说,单论力量,他是暗影岛数一数二的亡灵。” 洛萨心里一沉,他不觉得卡尔萨斯会编一个评价出来,就从巨斧能砍进茂凯身体这一点,破灭者瑞煞就不容小觑。 事实上,茂凯和瑞煞的正面角力居然有一点落下风,洛萨感觉大树的身体在往后退。 就当洛萨要吟唱咒语助战时,死者之书突然抖了起来,并且翻到了空白的一页。 洛萨一愣。 死者之书,想要收服瑞煞。 ―――――――――――――――――――――――――――――― 暗影岛有许多死灵,其中很多强大的死灵已经难以知晓他们的生前是何人,甚至连他们自己或许也已经忘却。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所向披靡。 不过或许那颗大树可以和他们打一打。 ――卡尔萨斯 第四百一十一章 强大的破灭者瑞煞 “衔食无主之铠的鬼壳,亡国的负重与游荡的海。”洛萨的第一句咒语,唤出了一只庞然巨蟹,迅捷蟹精的双钳夹住瑞煞一臂,巨钳与鳞甲的互相挤压发出刺耳的响声。 “深海之潜伏者,波涛之颠覆者,拉向深渊的八爪,富含绝望的黑水。” 洛萨的第二句咒语换来的是一只原本不该出现在路上的巨型章鱼,它落在瑞煞的肩膀上,八只触手前后缠住瑞煞的四肢和躯干。 在迅捷蟹精和黑水之祸出现牵制住瑞煞之后,茂凯的压力骤减,他怒吼一声,一手将巨斧掀开,树干身体狠狠地撞向瑞煞胸前。 “茂凯!”洛萨发现茂凯战斗完全没考虑到他身上还站着两个人,洛萨差点就摔进了瑞煞脑袋上的数颗怨魂头颅的嘴里。 好在洛萨立刻跳离茂凯,悬在空中看着四个巨物之间的战斗,它们战斗的动静惊动了附近所有的鬼魂,一时间鬼哭狼嚎十分刺耳。 “呼……吓死我了。”小女孩看到瑞煞被压制住,又从洛萨背后冒了出来,开始不嫌事大地给瑞煞加油,“上啊破灭者!把那蠢大树给我弄死!” 仿佛在回应小女孩的话一样,瑞煞动了。 不过动的不是他的四肢,而是他身后的东西。 一个粗长的尖刺从瑞煞身后的黑雾中突然出现,猛地刺向了迅捷蟹精。 “不好!”洛萨急忙指挥迅捷蟹精扭转身体,但还是来不及,尖刺刺中了迅捷蟹精的左钳关节,直接切下了它的左钳。 “哇!这家伙原来还长了尾巴的啊”小女孩惊叹出声,她这才发现瑞煞屁股后还有一条极长的巨尾,比瑞煞的身体还要长几倍。 “你少说两句吧。”洛萨让小女孩安分一点,他指挥黑水之祸用一只触手去遮住瑞煞的脸,想要让他看不见。 但瑞煞的头部怨魂们突然冒出冲天的鬼火,直接将黑水之祸的那条触手烧熔,彻底不见。 洛萨眉头皱了起来,瑞煞算是他目前见过最强的死灵了,虽然死者之书表现出想要收服他的欲望,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把瑞煞削弱到能收服的状态很难。 茂凯的重拳不断轰击在瑞煞的身上,冲击波让地面都为之颤动,但瑞煞身上的鳞甲坚固得可怕,茂凯源源不断的重拳居然连个痕迹都留不下来。 迅捷蟹精和黑水之祸负伤后,对瑞煞的压制力锐减,瑞煞找准黑水之祸蠕动的一个空挡机会,巨斧的斧柄直接刺入黑水之祸的头部,将它挑起扔掉,同时巨斧斧刃借力砍向茂兰的腿部,斧刃再次切入茂凯的树皮。 洛萨看着瑞煞的动作,脸色越发凝重。 瑞煞的一系列动作无比行云流水,很不像是一个失去神智的死者能用出来的。 “这家伙会武技。”洛萨心道。 虽然魔法在大部分地方受到的推崇都要胜过武技,但强大的武者依旧能展现出极强的力量,像是艾欧尼亚许多的道场和寺庙更是让武技和魔法相融,诞生出了极为霸道的武者,寻常法师都不是敌手,比如曾给洛萨接引了神龙之力的武僧李青就是其一。 这样的人非常难对付,这个瑞煞更是如此,巨斧、长尾的配合和偶尔冒出来的死灵之火让茂凯他们陷入苦战。 洛萨迅速翻动着死者之书,寻找着能派上用场的咒语。 但死灵魔法里绝大多数攻击魔法都是不针对亡者只适用于生者的,洛萨一时半会儿还真选不出能对瑞煞这样的巨型亡者生效的咒语。 迅捷蟹精还在用剩下的钳努力夹瑞煞的手臂,黑水之祸也在尽力控制瑞煞的行动,它分出两只触手去捆瑞煞的尾巴,又用一只触手捡起迅捷蟹精掉落的钳子,狠狠地拍着瑞煞的头。 但两只负伤巨兽的牵制收效甚微,茂凯的下风越来越明显。 任凭这颗大树的生命力再顽强,面对瑞煞这样的超强亡者,再加上还是在海力亚这个黑雾过于浓的不利地形,败势似乎已成定局。 黑雾在源源不断补充瑞煞的力量,但茂凯却没有这样的便利,他只能全靠自己。 “等等,这样不知道行不行……”洛萨实在找不到适合的攻击魔法,干脆转变了思路,他开始吟唱,“捆住生死的裹尸布。” 黑雾突然翻涌了起来,它们聚集在茂凯身边,覆盖在他的树皮上,形成了一个保护他的铠甲。 黑雾铠甲虽然不能给不是死灵的茂凯增加力量,但却可以分走周围大量被瑞煞吸收的黑雾,让瑞煞的力量不至于一直不衰减。 同样的方法洛萨再次用在迅捷蟹精和黑水之祸身上,它们和茂凯不同,是能一定程度上利用黑雾的力量的。 战况一下子得到了缓解,瑞煞再次被束手束脚地限制住,茂凯甚至一拳头将瑞煞砸得小腿陷进了地面。 但瑞煞身上厚厚的盔甲始终没有被破开,茂凯足以把山丘砸扁的力量打在他身上也没多少作用,过浓黑雾对于瑞煞的增幅实在太强,若是换到暗影岛的其他地方,瑞煞不一定能打得过茂凯。 “不行……这个地方打起来太不利了……”洛萨又从地面召唤出无数鬼手抓住瑞煞,让他不能轻松地把脚从地里拔出来,但这样还是无法击败这个亡者,“该怎么办……还有其他办法吗……” 洛萨不断翻阅着死者之书,寻求着胜利的机会。 “人类!”茂凯怒吼道,他已经把一根树根塞进瑞煞的头里了,“你还有什么魔法都用出来!” “我在努力!”洛萨都快把死者之书翻烂了,还是没能找到有什么能立刻扭转战局的魔法。 “你怎么不看第一页啊”小女孩一直在洛萨背后看着他翻书,“我记得扉页好像也有一句咒语吧?” “扉页”洛萨翻到扉页,上面明明没有任何咒语,只是有一句欧琛语的注释。 生与死。 “洛萨”洛萨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瑞煞的头突然转向洛萨,他一下子放弃了任何抵抗,被茂凯还有另外两只巨兽迅速压制,巨大的身体庞然倒地。 这下所有人,洛萨、小女孩和茂凯都愣住了,完全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场如此艰苦的恶战就这么结束了 瑞煞的怨魂不再哀嚎咆哮,它们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注视着洛萨。 洛萨的出神被死者之书哗啦啦的翻书声给打断,他看到一页空白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召唤咒亮起,瑞煞没有任何抵抗,乖乖地和死者之书签订了召唤咒。 “人类你做了什么?”茂凯站起身,他身上添了很多道巨斧劈出来的伤口,但他并不在意,他更加关心洛萨是如何把瑞煞打倒的。 “对啊,你做了什么?”小女孩也一脸懵,她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洛萨把死者之书翻回扉页。 那里,他的名字格外刺眼。 ―――――――――――――――――――――――――――――― 他的巨斧带来对弱者的收割,他的存在带来对死亡的战栗。 ――《死者之书》召唤图鉴:破灭者瑞煞 第四百一十二章 灵魂与肉体的交易 意外地收服了一个极为强大的亡灵,洛萨的心情却没有变得多好。 他自己的名字居然是一句欧琛语咒语。 “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洛萨严肃地问着小女孩,正是她提醒洛萨死者之书的扉页还有句咒语。 “我哪知道啊?”小女孩一脸无辜,“我就以前陪卡尔萨斯的时候见他用过死者之书,他跟我说过第一页有一句咒语,不过他从来不用。” 洛萨陷入沉思。 茂凯深深地看了洛萨一眼,他看向自己的树疙瘩里,那株幼苗已经垂危了,他赶紧催促:“别说废话了,生命之水到底在那里?” 洛萨也只能暂时把名字之谜放在一边,他看向瑞煞,这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亡灵巨人此时乖乖地半跪在洛萨面前。 “你知道生命之水在哪吗?”洛萨问道,瑞煞作为暗影岛上最强亡灵之一,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但瑞煞的智慧和交流能力和他的实力并不对等,面对洛萨的问题,瑞煞也只能跟其他亡灵一样哀嚎几句,什么也说不出来。 “约里克说圣泉在一个宫殿最深处的海力亚宝库中。”洛萨对瑞煞换了问题,“你知道哪个地方存着宝物吗?” 这下瑞煞有了反应,他提起巨斧,巨大的躯体向一个方向走去。 “跟上他。”洛萨对茂凯道。 茂凯跟在瑞煞身后走着,同时向洛萨问道:“人类,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收服亡灵跟你的欧琛语咒语有关吗?” “你不是亡灵,为何又能说欧琛语”洛萨反问。 “哼,你要是跟亡灵一起带个千年时光,不会也会了。”茂凯对亡灵没有任何好感,语气激烈地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洛萨叹道,“不过有一个叫卡尔萨斯的亡灵肯定知道我的事情,到时候我还要你帮我对付他。” “哼!等我的孩子被救活再说!” 有瑞煞开路,尽管海力亚还盘踞着很多强大的死灵,但或许是忌惮瑞煞和茂凯两个巨物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没有新的亡灵靠近了,偶尔有几个迷茫的幽魂飘过来都被瑞煞头上的怨魂给吞噬。 很顺利的,洛萨等人在黑雾中看见了一个十分独特的建筑。 …… 伊莉丝躺在蛛网上,享受着她的美味。 锁链的声音咣当回响在她的巢穴里,伊莉丝妖娆的红色眼眸一闪,看向来者,顿时笑靥如花:“哎呀呀,这不是暗影岛上最强的【魂锁典狱长】锤石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阴湿的巢穴里来玩了?” 锤石提起灯笼,灵魂们的痛苦光晕照亮了洞穴里的情况。 满洞银白色的蛛丝盘结,大大小小少说也有数万只蜘蛛挂在上面,暗影岛上极少有地方能同时存活这么多活物,但从地面散落得厚厚的死人骨来看,伊莉丝把她的孩子们喂得很好,她有自己的渠道在暗影岛上搞到大量活人。 锤石看着上方,蛛网上盘踞着一只体型最大的巨型蜘蛛,她藏身于黑暗中,只看得见她那八只血红的眼睛。 “这不是【蜘蛛女皇】许久没回岛上来了,我就来拜访一下吗。”锤石笑道,他的声音让许多刚出生的幼小蜘蛛当场死去,锤石并不挑剔,他把那些小蜘蛛的灵魂收割到灯笼里。 “沙沙……”伊莉丝的声音沙哑且尖锐,不似用人类的声带能发出来的,还同时发出尖锐口器咀嚼的声音,“哦,我亲爱的锤石,你来我这儿小地方就是为了谋害我刚出生的孩子吗?” “哪有哪有”锤石连忙摆手,“我是真心来看看你的,你一年前刚上岛时好像受伤很重来着,我就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承蒙厚爱。”伊莉丝吐出什么东西,刚好落在锤石脚边,是一个人类的臂骨,干干净净地一根肉丝都不剩,“不过一年了你才来,我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怕是来晚了些。” “这是我的失误,毕竟折磨灵魂很忙的。”锤石提起灯笼,里面出现一个黝黑皮肤的女人,“瞧瞧我刚抓的光明哨兵,这可是一个珍贵的收藏,她叫塞娜,和她丈夫一……” 又一根大腿骨被吐在锤石身边,打断了他的炫耀,伊莉丝在蛛网上爬行着,八只眼睛凝视着锤石:“我乏了,锤石,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们改日再聊。” 锤石看到几只硕大的蜘蛛向他慢慢爬来,显然是锤石如果再废话伊莉丝就要“送客”了。 “嘿嘿嘿……看来这只母蜘蛛还没完全恢复……”锤石心道。 “别急嘛,女皇陛下。”锤石谄媚地道,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戏谑,“我这次来还顺便给你带来了一笔不错的买卖。” 蜘蛛们停了下来,伊莉丝悬着一根蛛丝吊下,锤石这才看清这只母蜘蛛在吃什么――一个倒霉的年轻女人,只剩小半截身子了。 “我看你很喜欢吃人。”锤石笑道,“不知道女皇对一个充盈着巨大生命力的人有没有兴趣” 伊莉丝的咀嚼停顿片刻,她一边用口器吮食着女人胸腔的内脏,一边道:“自然……是有兴趣的……”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锤石大笑道,“卡尔萨斯最近抓了一个孩子,生命力强得我生平仅见,不过卡尔萨斯已经分离了他的灵魂和肉体,你只需要把他的灵魂给我抓来,我就让卡尔萨斯把他的肉体给你,我只需要灵魂。” “就像我只需要肉体。“伊莉丝咬碎了心脏,鲜血四溅,“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赖账呢?” “作为诚意,你得到他的灵魂后,我可以先把肉体给你,你再给我灵魂。”锤石笑道,“如此可好” …… 伊莉丝看着锤石消失在洞穴口,她不喜欢这个轻佻的亡者,但她也没兴趣在暗影岛上招惹锤石这样一个不灭的强大亡灵。 她慢慢吸食着甘美的脑浆,巨大的身体向洞穴深处走去。 在那里有一个祭坛,还有一面镜子。 伊莉丝的身体在变化,臃肿的巨大蜘蛛身体迅速缩小,很快展现出人类女性的娇媚,丰乳、细腰、肥臀、长腿无一不美到极致。这样鲜活的美才是伊莉丝所追求的,锤石那些亡灵看似永恒不灭,但失去了肉体只能被束缚在黑雾里的丑陋模样伊莉丝绝不认可,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美丽只能凋零在暗影岛这个鬼地方。 伊莉丝将脑浆一饮而尽,随手把颅骨扔到一旁,她舔舔嘴唇,无需口红的装点她的唇色就已经艳得仿佛能滴处血来。 伊莉丝走到镜子前,尽情欣赏着自己的裸体,每一寸都是她悉心呵护的成果,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沉醉在自己的美丽之中。 但她美丽的身体上,却还有瑕疵。 她的左胸时时刻刻都在给她刺骨的疼痛,左胸的肌肤全是溃烂的黑色,显然已经全部坏死。 这是那个孩子给她留下来的伤,尽管伊莉丝已经用了很多手段,让这被【苍白女士】称作“臻冰”的东西造成的可怕冻伤削减了很多,但还剩下一些寒痛,如同难缠的寄生虫一般赖在伊莉丝身上不走,折磨着她。 剩下的臻冰寒气还郁积在伊莉丝心脏处,这个器官太重要,难以靠外力排出,伊莉丝只能通过不断进食鲜活的生命,希望能冲散这寒痛。 伊莉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当初她要是不去莽撞地撞击那个男孩召唤出来的冰,也不会沦落成这样。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伊莉丝深知这一点,她现在要做的只有尽快恢复,然后去找到那个男孩。 一想到那个男孩,伊莉丝的口就有些有些渴,她无比怀念和他随意缠绵的时光,伊莉丝吸食着他的精液,那入口的强烈气味和冰冷感觉令她魂牵梦萦。 生命的味道。 “锤石那家伙倒是给我带了笔不错的买卖……不过收割灵魂不是他的拿手好戏吗?为何要让我去……这里面应该有问题,得小心些……也不知道锤石说的那个生命里很强的孩子有多强,比不比得上他……” 伊莉丝的手伸向自己双腿之间,一想到那个心爱的男孩,她就忍不住开始了自渎 “刚好食物差不多也快吃完了,如果锤石说的那人真的那么好,吃了他说不定伤就好了,我也不能光指望【苍白女士】的援助,欠她的人情还是少一些为好……” 伊莉丝脸上出现娇媚的红晕,她剧烈喘息着,伴随着身体的抖动,一些粘稠的液体从她身体流出。 伊莉丝还没享受多久快乐,胸口的寒痛就又把她拽进痛苦的深渊。 “该死……”伊莉丝的身上出现黑色的几丁质甲壳,伴随着蜘蛛的尖刺。 她知道现在的她根本没法好好享乐了,还是赶紧去把伤治好为妙。 她踩在蛛网上,步伐妖娆地朝洞穴外走去:“正好也好久没活动了……” 伊莉丝走后不久,洞穴深处的镜子里,一个皮肤苍白的女人身影一闪而过。 ―――――――――――――――――――――――――――――――――――― 蜘蛛要来啦。 蜘蛛吃人啦。 快快点起火。 蜘蛛吓跑啦。 ――比尔吉沃特童谣 第四百一十三章 死亡的欢乐 洛萨看着眼前破得只剩下一小半的酒馆,没想通为什么这个地方还有个酒馆在。 海力亚比洛萨预想的要大很多,以瑞煞和茂凯的速度直线走了大半天也没有走出去。 茂凯很愤怒,他大声道:“这是什么地方!生命之水呢!” “别急,我问问。”洛萨试着和瑞煞交流,他念出一个咒语,“与木偶交流的疯子亦能与骸骨谈笑。” 瑞煞无意义的嚎叫在洛萨耳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所有亡者都会欧琛语,只是能不能说得清的问题。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聪明人……问……酒保……什么都……知道……”瑞煞断断续续地道。 洛萨明白了,他低头跟茂凯道:“瑞煞说这间酒馆的酒保什么都知道,他或许可以告诉我们海力亚宝库的具体位置。” 茂凯恨恨地瞪着洛萨:“你不是说知道在哪吗?” “我只知道大概位置,还有进去的方法。”洛萨从茂凯身上跳下来,“我去酒馆问一问,很快的。” “要是拖到我的孩子死了,我和你没完!”茂凯怒道。 “这颗臭树好麻烦啊……”小女孩趴在洛萨肩上偷偷跟他耳语,“要不要我把那颗小苗苗偷过来,它在你手上臭树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你给我安分一点。”洛萨一个反手就把小女孩抓来,死死禁锢在腋下。 “哇!你欺负我!我要跟卡尔萨斯告状!”小女孩哇哇大叫,想要逃出去,不过现在的洛萨可不是刚上暗影岛的那会儿了,熟知了诸多死灵魔法的他管住小女孩这样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亡灵还不是轻轻松松。 “死洛萨!亏我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欺负我!”小女孩开始像只愤怒的小狗开始咬洛萨。 “你什么时候对我好了?” “有啊!比如……比如……” “比如?” “嗯……让我想想……嗯……给你看裙子里算不算” “……” 洛萨和小女孩吵吵嚷嚷地走进酒馆,一进去就听见咕嘟咕嘟的喝酒声。 寥寥几个亡灵在酒馆里大肆喝酒,他们每一个模样都很怪,灵体基本就没一个身体完好的,缺了的部分就用各种桌子板凳腿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补上。 洛萨看到没有亡灵关注他和小女孩的走入,他直接走向吧台。 酒馆里很乱,这里绝对没有在负责清洁的灵体,满地都是散乱的杂物,洛萨甚至找不到一张可以坐得下去的凳子,只好站在吧台前。 吧台前只坐了一个酒客,他的灵体很肥,头已经不知道去哪了,顶了个木桶在脖子上,把酒倒进木桶里畅快地喝着,生前应该是个酗酒的酒徒。 酒保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除了头是个木桶外,右手也没了,装了个酒壶在上面,不断地给酒客们倒酒。 洛萨看着那幽绿色的酒液,这根本不是酒,而是液化的灵体,应该是把捕捉的幽魂们浓缩成雾液的形状了。 “有那么好喝吗?”小女孩咬着手指,好奇地看着大快朵颐的酒客,“我也想……” “小孩子别喝酒。”洛萨拍了一下小女孩的头,走到酒保面前问道,“你好,我想问个事情。” “嘻喳喳……”酒保发出诡异的笑声,洛萨都不确定那是不是笑声,他拿出一个木杯放在洛萨面前,把幽绿色的液体倒进去,“喝酒喝酒!本酒馆酒量管够!” 酒保话一出,整个酒馆的酒客亡灵都大笑起来,若非他们都是死者,倒是一片很欢快的景象。 洛萨有些懵,暗影岛上的亡灵基本都是痛苦的,不是在发疯就是在哭,这么多欢乐的亡灵他还是第一次见。 洛萨看向死者之书,它没有反应,看来酒馆里没有强大的死者。 “我喝了酒,你能告诉我一件事情吗?”洛萨把酒杯拿起,看着里面流动的雾状灵体。 “我什么都说!”酒保拍着自己的木桶脑袋,“问吧问吧!酒保什么都知道!欢乐酒馆会给你讲故事!酒!酒!笑!笑!” 洛萨已经习惯亡者这毫无逻辑的疯话了,他就没见过几个说话像卡尔萨斯和小女孩那样清晰有条理的死者。 他把酒杯送到嘴边,浅酌了一口。 令洛萨惊讶的是,他真的尝出了酒味。 “这不是单纯的灵体……”洛萨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北中之物,“原来如此,灵体中包含着对于酒的记忆,再现了酒的味道……” 洛萨看向酒保,这个死灵是通过收集对酒有回忆的灵体制造出这样的酒的,来源也很明显,应该就是酒馆里的酒客们了。 酒客们给酒保造酒的原料,酒保再把酒给他们,形成了一个无限的循环。 这是一个永远停留在欢乐时光的死亡酒馆。 洛萨有些恍惚,熟读了死者之书后,他本以为自己对于死亡的看法已经足够成熟,没想到今天还让他看到了死亡另外的一面。 死中作乐。 死者之书突然动了。 洛萨心里一惊,死者之书想要收服酒保吗? 洛萨拿出死者之书,书翻到了空白的一页,召唤咒亮起。 “这是……”洛萨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酒保身上没有出现召唤咒,召唤咒包覆的是整个酒馆。 “喂!这是怎么回事”洛萨向小女孩问道。 “给我喝口那个我就告诉你!”小女孩非常眼馋洛萨杯里的酒。 “你个小馋鬼。”洛萨一下子把酒灌进小女孩的嘴里,“要是不说我就把你一直禁锢着!” “哈……”小女孩畅快地吐出一口气,“原来酒这么好喝啊,以前这么久没喝过真是亏了。” “快说。”洛萨开始用手指关节钻小女孩的太阳穴。 “痛!我说就是啦!”小女孩扑腾着,“死者之书想把这个酒馆都给收进去。” “你不是说死者之书只收强大的死灵吗?” “强大也分很多方面,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强大。”小女孩理所当然地道,“你见过有哪个死灵能营造出这么多人一直在笑的地方的” “这样吗……”洛萨确实没想到“欢乐”也算一种力量,不过从这个角度出发,这间酒馆确实很厉害。 营造这样的氛围,卡尔萨斯做不到,瑞煞也不可能做到,再强的亡者也不可能做到。 酒馆里的所有死灵都没有反抗,他们全部被死者之书订下了召唤咒,但这件事并没有打扰他们的宴会,一个个还是在痛饮。 “看来是不可能把这些家伙召唤出来战斗了……”洛萨心想,不过见过他们后,他对于死亡的理解好像加深了一些。 死亡并不只有悲苦。 “酒保。”洛萨把心思撇开,开始问正事,“你知道海力亚宝库在哪吗?” “当然!”洛萨成为了酒保的主人后,酒保立刻回答了他的问题,“就在西边!西边!” ―――――――――――――――――――――――――――――――――――― 在面对破败之咒带来的席卷整个福光岛的死亡时,有些人看见的只有毁灭与痛苦,有些人则看见它乐观的一面。 至少他们有再也喝不完的酒了。 ――《死者之书》召唤图鉴:欢乐酒馆的躁动群灵 第四百一十四章 海力亚宝库 锤石笑着游荡在大地上。 他被一群死灵骑兵围在中间,这是一群很奇怪的骑兵,他们的身体与马融为了一体,变成了只有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马的融合死灵。 这种死灵很常见,一些失去了自我意志的死灵很容易和其他死灵融合,变成不伦不类的怪物,但融合并非只在这种情况下产生,还有其他的可能。 因为一种共同的疯狂执念而融合。 这些骑兵的融合显然属于后者,他们每一个人都披挂着整齐的甲胄,手中的长枪明显是军队的制式武器,他们排列整齐,展现出一股强大的军势,即使他们没有一个在动,依旧让方圆百米之内没有其他幽魂敢靠近。 锤石一边转悠着他的锁链一边走向这群骑兵的领袖:“赫卡里姆,我的老朋友,最近过得怎样啊?” 骑兵之长是一个异常强壮的亡魂,和他的部下一样人身马身混杂,一股极强的煞气在他身边翻涌,那并不是什么魔法,而是他杀死的无数活人积累起来的血腥气儿。 “最近过得如何啊?”锤石轻笑着走到赫卡里姆面前。 “无聊。”赫卡里姆的声音闷在他自己的头盔中,犹如吊死鬼的哀嚎,他的马蹄踩了几下,“噬魂夜还不来,不能离开暗影岛,我的骑兵团好久没杀生了,都痒着呢。” “那我给你一个不错的猎物怎么样”锤石笑着提议。 “谁”赫卡里姆对锤石似乎比较信任,又或许是他真的很想开杀戒了,没有任何疑问地询问锤石。 “一个游荡的灵魂,现在应该在海力亚……” “我想杀生者。” “哦,相信我,朋友。”锤石笑道,“这个对手要比生者有趣得多。” …… 酒保确实什么都知道,他给洛萨指的方向没错,有瑞煞和茂凯的护送,洛萨顺利来到了海力亚宝库。 宝库大门很大,比瑞煞这个巨人还大好几倍,看起来甚是雄伟,而且完全没有损坏的样子。 “为什么这里保存的这么好”洛萨问被自己夹在膝盖间的小女孩。 “哼!死洛萨!我才不说!”小女孩生气地道。 这丫头刚才想冲过洛萨的胯间,出其不意地去把茂凯护着的幼苗给偷走,但被洛萨一下子给夹住屁股,只能用各种脏话咒骂洛萨,洛萨对小女孩的嘴臭个性也习惯了,一路完全无视。 “看来你是不知道啊。”洛萨说完这句话后,悄声念了一个咒语。 “谁不知道!卡尔萨斯说过海力亚宝库是用特殊魔法和建筑材料建造的,用来保存福光岛的国宝,所以才能抵挡得住破败之咒,怎么样?啊!”小女孩急忙捂住嘴。 “谢啦。”洛萨拍拍小女孩的头。 “死洛萨!你居然用魔法套我的话!”小女孩抓狂地扑腾着,不断抬脚反踹洛萨的屁股,不过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自然是没用。 洛萨在对死亡的理解逐渐加深后也开始理解这些魔法的本质,死灵魔法本身是一种只适用于死者的魔法,比如刚才让小女孩说实话的魔法,对生者多半完全没用。 死灵魔法对生者造成的影响只能是间接的,比如召唤一个骷髅兵去打人,伤害生者的并非死灵魔法本身,而是骨头造成的实质伤害。 洛萨抬头看向宝库,这个巨大的门明显被施加了某种魔法,拒绝一切东西进入,包括可以透过东西的灵体,洛萨已经尝试了一下,没法直接从大门穿过去。 不过这也算一个好消息,这说明这座千年不曾开启的宝库里应该不会有死灵盘踞了。 茂凯看着面前紧锁的铁门,大手抓住栏杆拽了几下,凭他的力气也打不开这巨大的宝库大门:“人类,你不是说可以打开它吗?快啊。” “马上。”洛萨双腿夹着小女孩,飘向上空,按照约里克的描述,宝库大门外部是有机关可以开启的,那是一个紧急用机关,藏得很隐秘,为的是防止宝库锁死后没人能进得去,而作为福光岛僧侣的教团保守着这个秘密。 本来作为普通僧侣的约里克对这件事也是不知情的,但他在破败之咒席卷群岛后的千年时间里,无意间在寺庙中发掘了这个秘密。 “第九根栏杆的四分之三处……找到了!”洛萨发现了一个活扣,他抓住活扣,用力向外拉,一长条锁链被他给拽了出来。 沉闷的机关声音开始转动,海力亚宝库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怎么样,约里克没骗我。”洛萨弹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还说他是骗子不” “呸!”小女孩吐出一口灵魂唾沫,“活人都不能信!反正我不信!” 没法把小女孩这个死脑筋给纠正过来,洛萨回头看向巨人瑞煞,命令他看好宝库的大门,别让其他的强大亡灵进来。 瑞煞忠实地站在大门看守,茂凯则迫不及待地走进宝库中。 过了一座桥后,茂凯却被宝库的内门给难住了――他过不去。 内门倒没有锁,单纯的是大小没法让茂凯通过,宝库的建筑不比普通,茂凯用力砸了几拳也弄不坏。 “要不我们先进去,找到生命之水后出来带给你”洛萨提议道。 茂凯不甘心地看向幼苗,它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几乎快感知不到了。 茂凯表情复杂,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他把幼苗拿出,交给了洛萨:“你们带着它进去。” “可以吗?”洛萨问道。 “没别的办法了,快去,一秒都不许耽搁。”茂凯语气沉重地道,“救好它,拜托了。” 这是这颗仇视人类的大树第一次放低了姿态恳求洛萨。 “我知道了。”洛萨没有废话,双手护住幼苗,转身飞进了宝库中。 茂凯看着洛萨的背影消失在前面,他回过身,走到瑞煞身边,和他一起看住宝库大门,不让其他死灵钻进去捣乱。 瑞煞沉默地站着,茂凯浑身不舒服,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和一个亡灵并肩守护。 轰! 一声巨响突然在茂凯身后响起,大树猛地转过身,只看到他身后的宝库大门居然自己关上了。 “怎么回事!”茂凯努力砸着宝库大门,但大门纹丝不动。 茂凯的树心沉到谷底,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冲不开这门。 “到底出了什么意外!”茂凯又怒又急,他抓住栏杆大声朝里面喊,“人类!一定要救活我的孩子!一定!” 大树的声音回荡在宝库中,这个禁闭的宝库只用回声来回应茂凯,它蔚然矗立,一动不动。 ―――――――――――――――――――――――――――――――――――― 堕化: 并非只有生命的人才会变成死灵。 一些本来没有生命的东西,在被黑雾侵蚀后,也有很小的可能变成邪物。 无论大小。 ――死者之书词语注解 第四百一十五章 宝库里的奇怪东西 “这个宝库是活的!”洛萨面色凝重地看着身边突然变浓的黑雾。 “哇哇哇!怎么回事!”小女孩被吓到了,她死死抱住洛萨的大腿,不敢乱跑。 洛萨将幼苗护在手心,不让黑雾靠近它。 他刚刚听到宝库外轰然的关门声和茂凯的大吼,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这个宝库有自我意识。 “千年之久的黑雾侵蚀让它变成亡灵邪物了吗……”洛萨心里暗骂,他没想到自己能遇见死者之书里记载的极为罕见的情况。 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非活物也能变成亡灵,比如洛萨收服的那个欢乐酒馆,就是正在变成亡灵的过程中,假以时日就有可能整个酒馆都变成亡灵,这也是为什么死者之书能把它收进图鉴里的原因。 但欢乐酒馆在亡灵中也是极为少见的善良亡灵,洛萨可不觉得这个海力亚宝库也像欢乐酒馆一样友善。 不然欧琛语也不会将非生物转变成的亡灵成为“邪物”了。 洛萨身边的黑雾越来越多,浓到即使用咒语也难以看穿了,可见度非常差,犹如绝对的黑夜,洛萨不得不摸索着前进。 “好黑啊……”小女孩战战兢兢地爬到洛萨背后,一副死活不愿松开的样子,她终究是个小女孩,灵魂里的胆小依旧没变。 “拨云见死。”洛萨尝试控制这些黑雾散开,但他明显感觉到一股与他的咒语相斥的力量。 “宝库本身也在控制黑雾……”洛萨观察着黑雾的流向,这些黑雾并非冲着他和小女孩而来,黑雾对死者可是养料。 “宝库想把幼苗给杀死!”洛萨补了几道咒语在手上,给小幼苗做了几层保护,以它现在的状态,粘上一点黑雾就绝对没命了。 “洛萨……”小女孩扯扯洛萨的衣服,“这个大宝库想要小苗苗的命就给它吧,我感觉不给的话大宝库会攻击我们了……” “有我在,怕什么。”洛萨持续摸索前进,终于给他摸到了墙壁。 洛萨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突然感觉手里一空,墙壁分裂了开来,像一只巨口一样将洛萨的手臂咬碎。 “这宝库来真的!”洛萨赶紧用咒语吸收黑雾让手臂灵体复原。 攻击还没结束,洛萨的脚边也传来了同样的感觉,洛萨立刻漂浮到空中,躲开这一击。 “发生什么了!你被攻击了吗!”小女孩大叫道,黑雾太浓她现在完全就是个睁眼瞎。 “嗯,你小心别碰到墙壁地板和天花板,这个宝库有特殊魔法,能给灵体造成伤害。”洛萨提醒着。 “哇!”小女孩这下真被吓着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来了!老老实实在荒野上找整活人多好!” “后悔也来不及了,安静些,别让宝库把攻击目标转想你了。” 小女孩立刻闭嘴。 既然不能摸碰任何东西,又什么都看不见,洛萨只能用一些土方法了。 “愚者之骨。”洛萨的咒语让他身边召唤出了许多骨头。 他向前射出一根,听到了骨头撞击墙壁的响声。 洛萨再响各个方向射出骨头,他的耳朵一直在动,捕捉着回声的信息。 “你在干嘛啊?”小女孩只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知道洛萨在做什么。 “听声辨位。”洛萨道,“我小时候经常用丢石块来探路,根据声音的不同可以判断出洞窟的深浅。” “你还会这种东西啊?”小女孩大为惊讶,“早知道你这么有趣你小时候我就该把你留在暗影岛。” 洛萨心里一动,他一边移动一边问道:“我小时候被卡尔萨斯抱到暗影岛后,是怎么离开的” “啊!”小女孩警惕地捂住嘴,“休想再套我话了!你用咒语我就闭嘴!” “不说算了。”洛萨也知道小女孩和卡尔萨斯关系匪浅,小女孩不愿说肯定是卡尔萨斯的意思。 通过听声辨位,洛萨一连穿过了几个房间和长廊,他感觉自己在一直往下走:“这宝库是修往地下的……” 黑雾突然间淡了很多,它慢慢散开,视野恢复到了正常样子。 “我们安全了吗?”小女孩左右探脑。 “没……”洛萨的警惕没有半点松懈,“宝库可能是觉得用黑雾攻击幼苗没用了,它或许还会有新的手段,别掉以轻心。” “你就不能把那小苗苗扔了吗!”小女孩气急败坏地道。 “我不想扔。”洛萨无视了抓狂的小女孩,继续往下层走去。 宝库似乎放弃了杀掉幼苗,它一路放行,让洛萨来到了深层。 “艾尼维亚呀……”洛萨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叹得母语都说出来了。 一个巨大的房间,遍地的珍宝,不止是黄金,还有许多洛萨都不认识的珍贵金属,它们被铸成钱币的样子,堆得整个房间都是,其间还夹杂着许多一看就知道很珍贵的东西,甚至有许多件魔法道具,不比在贪吃市场拍卖会上出现的那些差,连洛萨看着都眼馋。 “我还以为这种遍地宝藏的房间只存在故事书里……”洛萨摇摇头,这些宝物也没人来拿,他想什么时候取都可以,当务之急是找到生命之水。 小女孩却抵挡不住诱惑,兴奋得钻到钱币海里,虽然身为亡者的她对财富没什么执念,但她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生命之水肯定不在这里,下一个房间该往哪走”洛萨提起抱着一大堆钱币嘿嘿傻笑的小女孩,往里面走去,寻找着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通道入口。 洛萨看到了几个宝台,上面摆着的东西明显更特殊,所以没被随意扔在地上,而是专门造了台子来拜访。 洛萨忍不住多瞅了两眼,其中一件东西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个假阳具。 和洛萨在贪吃市场买到,然后送给辛德拉的【飞升女皇】秘宝一模一样,区别只是辛德拉手里那个是黄金和宝石做的,这个则是用一种淡白金色的奇异石头所做。 “这……”洛萨脑子一懵,他怎么也没想到宝库里会有这东西。 他飞近看了看,形状和大小好像是和那个黄金做的一样。 “这玩意儿……是辛德拉手里的仿制品吗?还是说是一对儿为什么这种东西都会成为宝物啊?”洛萨相当无语。 “这是什么啊?你盯着看那么久”小女孩完全不认识,她凑上前好奇地摸了摸那东西,吓得洛萨赶紧把她拽回来。 “别碰!”洛萨的话说晚了,小女孩的手已经碰到了它。 一阵魔法光晕在假阳具上突然出现洛萨急忙抱住小女孩后退,惊讶地看着假阳具。 “怎么会辛德拉那个没有反应啊?怎么这个……”洛萨看到四溢的魔法光晕在宝台边散落,慢慢变成了六个人形。 六个女人。 每一个都身姿挺拔,容颜绝美,她们都拥有着纯白色的耀眼头发,穿着风格奇异的白金色紧身衣和披风,手中还拿着同样白金色的奇形武器。 洛萨严阵以待,他把小女孩扔到背后:“可能是宝库的攻击,你躲着。” 六个美丽女子落在地上,她们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四周,然后视线同时交汇在洛萨身上。 六个女子脸上同时出现惊喜之色,她们异口同声地朝洛萨喊道:“主人!” “啥”洛萨懵了。 ―――――――――――――――――――――――――――――――――――――――― 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啊……捅进去也没反应啊…… ――还在苦苦钻研【飞升女皇】秘宝的辛德拉 第四百一十六章 群岛的新娘 六个女子齐齐向洛萨飞来,洛萨警惕地后退,喝道:“别靠近!你们是谁!” 女子们愕然地停了下来,她们脸上露出迷茫和焦急之色,其中一个长发及踝的看起来最成熟的女子问道:“主人您不认识我们了吗?” “我从来没见过你们。”洛萨的视线扫过六女,他怀疑这是宝库的诡计。 六女的身体非常奇怪,她们既不是活人也不是灵体,洛萨在她们身上感觉不到生命或者死亡的气息,她们反而像是某种能量的聚合体,至少比起生物或亡灵,她们给洛萨的感觉更像是在艾欧尼亚见到过的自然之灵。 但她们说的语言居然也是欧琛语,可她们明明不是死者。 六女面面相觑,她们商量了一会儿后,斩钉截铁地向洛萨道:“不会错的,您就是我们的主人。” “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我再决定要不要相信你们。”洛萨看向手中的幼苗,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幼苗已经出现了死兆。 “我们是【群岛的新娘】啊!”一个齐肩发女孩道,她按住胸口,脸上露出迫切之色,“我们是您的侍妾!您不记得了吗?” “侍……侍妾”小女孩抓抓洛萨的手,“侍妾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洛萨满脸黑线,他当然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他在诺克萨斯见过的大贵族基本都会养一些侍妾,以确保能生出后代子嗣,不过侍妾的地位嘛……虽然可以锦衣玉食地过着,但基本上没有自由可言,只是一个生育和取乐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比奴隶还惨。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些女人,不过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那你们说,我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六女理所当然地道,“主人您从来没告诉过我们您的名字啊。” 洛萨皱起眉,这下子不好确定她们是不是真的了:“你们既然说我是你们的主人,那你们会听我的话吗?” “当然。”六女齐齐点头,没有半点犹豫,她们行了一个奇怪的礼,脸上满是坚毅,“我们到死都会追随您,以【光明哨兵】的名义起誓!” “【光明哨兵】又是个什么东西……”洛萨没工夫细细问了,幼苗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你们知道生命之水的泉眼在哪吗?我必须马上过去!” 听到洛萨让她们做事情,六女明显流露出了高兴的情绪:“当然知道!请主人跟我们来!” 洛萨小心地带着小女孩跟上她们,心道:“【群岛的新娘】……” …… 茂凯坐立不安地在宝库门口守着,陪他的只有呆站着一动不动的巨人瑞煞,发出无意义的怨魂呻吟,吵得茂凯心神不宁。 “你能不能安静些!”茂凯抓住瑞煞的肩,怒视着瑞煞的头,不过瑞煞的杂合魂体没有理茂凯,他好像除了洛萨的话谁也不听。 就在茂凯打算给瑞煞来一拳泄愤时,他的树根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 “怎么回事!”茂凯立刻转头看向浓浓的黑雾之中,他不假思索地扔出几个小树桩在前方的地上,虽然因为黑雾的关系它们不能离茂凯太远,但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大地的震动声越来越强,茂凯的树纹越发深沉,他渐渐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让大地震颤的是马蹄声,犹如雷鸣的万马奔腾之声。 首先冲出黑雾的是一个半人马模样的怪物亡灵,他阴冷的甲胄带来了死亡的冰寒,一杆长柄倒钩战戟横向前方。 “【战争之影】!”茂凯怒喊道。 和瑞煞这种只在海力亚地带出没的亡灵不同,【战争之影】赫卡里姆的杀伐足迹遍布整个暗影岛,他不断地清洗岛上任何残存的活人,顺道消灭所见的一切弱小死灵,只有噬魂夜之时他才会离开暗影岛将征伐带往其他地方。 赫卡里姆是暗影岛上最好战的强大亡灵之一,因此千年时光以来,茂凯已经和这个家伙交手了不知多少次,茂凯的树皮身上还留着许多他留下来的伤口。 但赫卡里姆本身并不是一个极强的亡灵,至少是绝对比不上瑞煞这种顶尖的存在,但【战争之影】可怕的地方并非来自他本身。 而来自他的军队。 无数游魂骑士进随着赫卡里姆的铁蹄发起冲锋,这是赫卡里姆惯用的战术,以数量众多的骑兵发起的突袭,极少有人能在这样的冲锋下顶住。 “你是冲着什么来的!”茂凯一拳砸向大地,他的树根扎进大地,让他绝不会被骑兵的冲击给击垮。 “居然是你这颗树!”赫卡里姆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茂凯,但他很快露出了喜色,“你终于敢来海力亚了!” 茂凯是赫卡里姆一直想杀掉的生物,暗影岛上仅存的寥寥几个活物都很强大,赫卡里姆挑战多次也没有成功,包括这颗愤怒的大树。 但既然他茂凯来到了海力亚,整个暗影岛黑雾最浓的地方,赫卡里姆就完全不怕了。 黑雾会削弱茂凯,而会让赫卡里姆的骑兵团力量源源不断,这场战斗没有悬念。 赫卡里姆的四蹄如飞一般加速冲锋,速度快到了极致,无数游魂骑士的马蹄踩踏大地,声音如万雷降世。 但一柄巨斧横差在了茂凯和赫卡里姆中间,骑兵队最为强势的一波冲锋击打在了一个死灵巨人身上。 是瑞煞,他将巨斧指向身前,洛萨给他的命令是不放任何人进宝库,他就不会让任何人过去。 “破灭者瑞煞!你在干什么!”赫卡里姆没想到瑞煞会攻击他,这个亡魂巨人不是一向只对击杀活物感兴趣吗? 茂凯也没想过瑞煞会帮他,他复杂地看了巨人一眼,然后引爆了摆在身前的所有小树桩,树桩们怪笑着炸裂开,瞬间炸散了数个骑兵。 茂凯继续向前,他与瑞煞并肩而战,一个巨人和一颗大树犹如不可逾越的城墙一般阻挡着赫卡里姆。 骑兵团的冲锋已经停滞了,赫卡里姆也不可能现在掉头组织起第二波冲锋,茂凯是老对手了,他不会傻到给赫卡里姆足够的距离进行加速,势必会缠着骑兵团战斗。 加上瑞煞不知道为什么在帮茂凯,第一波冲锋效果不佳后,赫卡里姆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困难了起来,瑞煞和茂凯的每一次攻击都至少能让一个骑兵丧失战力。 “锤石……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猎物啊……”赫卡里姆心里暗骂,他喜欢的是用骑兵团将弱小存在碾压过去的快感,而非这种烂泥一般纠缠不清的持久战。 但他没有退路了。 离宝库大门很远的地方,几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场战斗。 ―――――――――――――――――――――――――――――――――――――――――――― 骑士与坐骑合为一体,不再受肉体的束缚,坚持在无意识的境况下参与他们再也无法理解的战斗,他们即为幽魂骑士,只听从于骑士长赫卡里姆的号令。 ――卡尔萨斯 第四百一十七章 卢锡安 “那个……先生……”娜美敲了敲房间门,“辛德拉小姐说想见您……您能不能出来一下” 无人回应。 “我来!”妲娅温柔地把娜美推到一边,她直接用脚踹门,“喂!死黑鬼!还活着不!出来了!吃饭了!你他妈不饿啊!” 无人回应。 “你们搁这儿玩儿呢!老子来!”奥拉夫一把把妲娅推走,他气沉丹田,怒吼道,“操你妈!快出来!不然老子捅穿你的屁眼!” 无人回应。 “怎么办啊?”娜美苦恼地道,“他醒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来了,给他放在门口的食物和水也没动过,万一死了……” 妲娅左看看右看看,奇怪地道:“菲兹呢?他刚才不是在吗?” “啊!”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的痛呼。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打开了,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出来,脑袋上多了几个血淋淋的牙印。 菲兹跟着跳了出来,得意洋洋地道:“还是我和大鲨鱼厉害,一下子就让他出来了!” “真有你的。”妲娅和奥拉夫对菲兹竖起大拇指。 娜美赶紧用流水魔法治好男子身上的伤口。 妲娅上下打量着男子,抱臂道:“哟,总算活了啊?害得娜美那么担心你,不道个歉吗?” 男子的眼睛瞟了妲娅一下,妲娅眼睛一痛,她赶紧感觉男人的眼光比刀子还锐利,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 奥拉夫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大大咧咧地拍着男人的肩:“兄弟你他娘可算出来了,瞧你几天没吃东西瘦成啥样了,男人不吃东西可不行,打架上床都会没力气的哈哈哈!话说兄弟你叫啥啊?” 男人嘴唇干裂,黝黑的皮肤居然显出了一丝苍白,有气无力地道:“卢锡安……” “啥卢仙”奥拉夫道。 “卢锡安……” “你这名字也忒拗口了……卢西……卢……老子还是叫你卢仙吧?”奥拉夫自顾自地定下卢锡安的外号,也不管他同不同意。 但卢锡安自己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娜美看着他的眼睛,犹如一潭死水。 “那个……卢西……卢仙先生……”卢锡安的名字确实很拗口,娜美也发不好音,“辛德拉小姐想见您,您能跟我们走吗?” “嗯……”卢锡安的回答很简短,他似乎干什么都没力气。 “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喝点水吧。”娜美把餐盘递给卢锡安,可他只是看着餐盘里的东西发呆。 “喂!你傻啦”妲娅踩了卢锡安的脚背一脚,“让你吃东西有这么难吗?” “吃不下……”卢锡安看向娜美,“谁要见我,现在就去吧。” “您真的不吃东西吗?”娜美担心地看着卢锡安的身体,若不是这个男人本事就蛮强壮的,娜美觉得他应该已经倒下了。 “不用。” “可是……” “我说了,不用。”卢锡安的眼睛眨都不眨。 妲娅和奥拉夫这才意识过来,卢锡安的眼神他们并不陌生,他们在很多人身上都见过。 那是死人的眼神。 …… 辛德拉坐在利维坦号正厅的首座上,辛德拉很满意这个位置,因为可以俯视厅里的一切,很有《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描述的那种感觉。 唯一缺的,只是王座旁边应该还有个男人在身边。 娜美带着卢锡安来到正厅,其他人也都来了。 “我救了你。”辛德拉看着卢锡安,“要说感谢的话的话就趁现在。” 卢锡安看着辛德拉,双目无神。 娜美悄悄碰了一下卢锡安,提醒他快说话,辛德拉可不喜欢有人无视她,上次无视了她说话的妲娅可是被辛德拉惩罚得十天下不了床。 “谢谢……”卢锡安有气无力地道。 “很好。”辛德拉很享受这种女皇一样的感觉,“你叫什么?” “卢锡安……” “卢……卢仙”辛德拉也发不好这个音,“奇怪的名字,你是哪人啊” “德玛西亚……”卢锡安道。 在场的人只有奥拉夫稍微对德玛西亚熟悉一些,其他人都是一脸陌生,在听到奥拉夫解释说德玛西亚在极西地带后也明白了为什么卢锡安的名字那么拗口,地域隔的太远语言差异太大。 辛德拉倒不介意,只要不是艾欧尼亚人她都没有恶感,她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你为什么会在海里飘着” “说来话长……”卢锡安道,“我不想说……” 辛德拉震声道:“这是我的船!你不想说也得说!卢锡安并没有被吓到,或者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不过娜美又推了他一下。 卢锡安看向身旁的鲛人女孩,娜美这么多天每天都来他房间门口关心他。 叹了口气,卢锡安还是决定说出来:“我在暗影岛受伤了,逃出来的时候掉进了海里……” “暗影岛!”在场的人无不为之一凛,这不是他们正要去的地方吗? 辛德拉立马提起了精神:“你在暗影岛遇见过洛萨吗?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人。” “没……” “那你在暗影岛经历了什么受伤了?” “我们遇上了【魂锁典狱长】锤石,一个很强大的亡灵,被他击败了……” “我们” “我和塞娜……她是我的导师……还是我的妻子……”卢锡安眼中闪过浓烈的痛苦,难以抑制的悲伤从语气中流出,“她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卢锡安那么憔悴了,就连菲兹这个没心没肺的约德尔人也紧紧抱住大鲨鱼,娜美更是心碎一样怜悯地看着卢锡安。 辛德拉对卢锡安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起来,她喜欢这种痴情的人,因为她自己也是:“我很遗憾……不过我们的目的地正是去暗影岛。” 卢锡安抬起头:“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找我刚刚说的那个人。”辛德拉道,“不过我们对那个地方不熟悉,你去过的话可以帮我们领路,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报仇。” “报仇”卢锡安迷茫地看着辛德拉,“你们要挑战锤石” “挑战?不,是灭掉。”辛德拉傲慢地道,“管他什么锤石锤木的,灭掉就是。” 卢锡安看向娜美,表情怪异。 “请您相信辛德拉小姐。”娜美对这件事还是很有自信的,“不只辛德拉小姐,奥拉夫先生、小菲兹还有我都很强的,应该能帮上忙。” “我……我呢”妲娅泪流满面,论实力她确实排不上号。 卢锡安看向窗外,不管怎样,能拥有一艘飞在空中的巨大战舰的人确实也不可能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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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女人按住碎发女孩的肩膀,摇摇头道:“听主人的话。” 六女乖巧地贴墙站到一旁,小女孩偷偷在洛萨耳旁道:“她们好奇怪哦,既不是死者也不是生者。” “先把幼苗救活再考虑她们的事情。”洛萨的手贴在密室大门前,上面还是附着着一样的魔法力量,让灵体不能直接穿过去。 洛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和宝库大门一样的机关,他转头看向六女:“圣泉这么重要的地方,没有应急机关吗?” “很抱歉主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六女其中一个看起来非常有韵味的马尾女人道。 洛萨看着密室的门,既没有长得像锁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机关,完全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不过洛萨还有一个办法,虽然以前从没做过,但值得一试。 他拿出死者之书,将它翻到空白的一页。 “哇!你想把宝库给收服了吗?”小女孩看出了洛萨想做什么,“可死者之书没动啊,它觉得收服不了吧。” “还记得那个酒馆吗?”洛萨道。 “记得啊,酒很好喝,怎么了?” “我刚开始进去时,死者之书也没动,但在我理解了酒馆死亡的独特后,死者之书就将它收服了。”洛萨看向密室大门,“只要我能理解这个宝库的死亡,我应该就能收服它,不要打扰我。” “洞悉万物的宁静。”洛萨吟唱了一句咒语,他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和这个宝库,灵体里涌出无数道细细的丝线,蔓延向宝库的四面八方。 “哇,你居然在和宝库沟通吗……”小女孩惊叹地看着洛萨,与死物沟通的魔法非常难,她记得卡尔萨斯花了好几年才成功钻研透,洛萨却一下子就成功了,“真是个变态……” 小女孩很想趁机对洛萨做个恶作剧,但一想到肯定会被洛萨抓起来狠狠打屁股,想想还是算了。 “哎,果然人变强了后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卡尔萨斯是,小弟弟也是……”小女孩憋屈地扭过头,她看到那六个女的安静地站在墙边,一动不动。 小女孩飘过去,对那个长卷发的女子做鬼脸,但她毫无反应。 小女孩又戳了戳她的脸,甚至踢了她的肚子一脚,但女人都不出声。 “难不成……”小女孩明白了过来,刚才洛萨说别打扰他,这些女人就真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极慢,似乎生怕惊扰了洛萨,“还真是听话……侍妾难道就是会乖乖听话的人的意思吗?” 小女孩不知道,但她脸上马上露出了邪笑。 她的魔爪慢慢伸向六女。 …… “【群岛的新娘】”辛德拉眼睛一亮,“是那个福光岛的【群岛的新娘】吗?” “你知道”这下轮到卢锡安惊讶了,“我还以为这么福光岛的历史没多少人愿意研究。” “福光岛是什么?”娜美等人都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卢锡安详细解释了一下福光岛和暗影岛的关系,娜美直接就听入迷了:“原来还有这样的往事啊,人类的历史真有趣,比我们的复杂好多。” “所以说暗影岛现在真的全都是死人咯!哈哈哈!”奥拉夫摩拳擦掌,兴奋得要死,他觉得自己要是去到暗影岛多半就能死成了。 “你高兴个屁啦!”妲娅哭丧着脸,她本来就怕暗影岛,听了卢锡安的详细讲解后更怕了,死死抓住娜美的不玩,“娜美!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嗯!我会保护好大家的!”娜美坚定地道。 菲兹倒是最没反应的那个,娜美一问才知道他其实还挺常去暗影岛的,虽然那里的活人太少一点也没有比尔吉沃特好玩,但菲兹的龙鲨好朋友却非常喜欢那里可以磨牙的遍海骸骨。 辛德拉手背托着下巴,她对于【群岛的新娘】明显更感兴趣:“你说你是【光明哨兵】,【群岛的新娘】和【光明哨兵】有什么关系?” 卢锡安取出自己的双枪:“这两把是【圣石武器】,用一种在福光岛上经过重重洗礼和仪式而获得了力量的石头。” “这是火枪吗?”妲娅看着双枪的外形,“好奇怪的火枪,枪口都没有怎么射” “圣石武器不需要子弹。”卢锡安将双枪对准空处,他的脸上悲伤渐重,伴随着扣下扳机,数道强光射出。 妲娅吓了一跳,她只看到几道光打在墙壁上,墙上只留下几个焦黑的印记。 “不要弄坏我的船。”辛德拉皱眉警告道。 “抱歉。”卢锡安收回双枪,继续解释道:“圣石武器对普通人的杀伤力只比一般的武器强上一点,但对于亡灵却有极大的杀伤力。” 娜美明白了:“所以【光明哨兵】是专门对付亡灵的吗?” “我们确实是这样的组织。”卢锡安道,“而且不管【光明哨兵】还是圣石武器都起源于福光岛,讽刺的是即使拥有这样针对死亡的力量,福光岛还是被亡灵给占据了。” “【群岛的新娘】呢?”辛德拉只关心这件事。 “【群岛的新娘们】是第一批【光明哨兵】。”卢锡安道,“我对于她们的具体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太久远了,而且福光岛一夜被毁,基本没有什么历史文献外流,我只知道【群岛的新娘们】嫁给了一位来自西方的霸王,并在霸王的帮助下打造了第一把圣石武器。” “这样……”辛德拉陷入沉思。 娜美多看了辛德拉一眼,她知道辛德拉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群岛的新娘们】。 因为她们在《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出现过。 ―――――――――――――――――――――――――――――― 飞升女皇瑟塔卡有意让丈夫摆脱奴隶的身份,因为奴隶是不能出席宫廷的宴会和国家的节日庆典的,瑟塔卡女孩甚至不能和他举行盛大的婚礼。 可即使他已经完成了那十二件绝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太阳长老会也承认了他作为瑟塔卡女皇的合法性,但奴隶的身份却一直拷在他身上无法解除。 根据《恕瑞玛法典》,奴隶一出生身份就不能改变,再怎么立下功绩也不行,死板的太阳长老会和飞升者们绝不会同意瑟塔卡女皇擅自改法,即使这个法典本身就是瑟塔卡女皇撰写。 所以瑟塔卡女皇想出了一个办法。 ――节选自《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八十四章简介 第四百一十九章 圣泉 孤独。 洛萨只感觉到孤独。 这不是他的感觉,而是他从海利亚宝库身上感受到的。 海力亚宝库是曾经都城海力亚最宏伟的建筑,无数精锐士兵围在它身旁,每个礼拜王室都会来这里举办仪式,将整个群岛的丰富物产和珍宝存在宝库之中,就连来自西方尊国的使者也会来瞻仰它。 宝库享尽了荣耀和尊贵。 可这一切在那一天戛然而止。 破败之咒摧毁了一切,海力亚宝库虽然因为魔法而免于毁坏,但它再也听不到人们的喝彩,再也看不见热闹的节日,也再也不会有人给它增添新的宝物了。 它矗立了千年,身边只剩亡魂的哀嚎。 它开始痛恨,痛恨亡者,它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但它只是一座宝库,除了站着,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在千年的痛恨中继续孤独地站着。 直到今天,它的门被打开了。 令它狂喜的是,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进入了它。 那是它千年都未曾见过的生命,在它眼中胜过自己体内的一切珍宝,它想得到那个小生命。 “原来是这样……”洛萨明白为什么宝库想得到幼苗了,不是因为厌恶生者,而是无比渴望它。 但宝库不是很聪明,它堕成邪物后发现自己可以操纵黑雾,但并不知道黑雾对于生命有多么强的杀伤力,所以才会做出用黑雾抢夺幼苗的蠢事。 这个宝库就像个新生的婴儿一般,没有人教它该怎么做,它的一切行动都是遵循本能。 尤其是在【群岛的新娘们】苏醒后,宝库更加安分了。 它记得【群岛的新娘们】,她们是福光岛上地位最尊贵的人,宝库保留着对她们本能的尊重和敬畏。 “她们六个到底是什么人……”洛萨对于【群岛的新娘们】的身份越来越起疑了,宝库传来的意志明明告诉洛萨她们是“真正的尊贵者”,地位不比海力亚的王低,可为什么她们又会自称是他的侍妾呢?侍妾在哪个地方应该都不是什么很光彩的身份。 “先把海力亚宝库给签下召唤咒吧。”洛萨感觉到死者之书在颤动,海力亚宝库先是本能地抗拒了几下召唤咒,但在洛萨释放出善意后,这个宝库还是渐渐开放了自己。 召唤咒签订,洛萨获得了第五个契约死灵,虽然是一个动不了的巨大宝库。 洛萨睁开眼,他转头想找小女孩,但却看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群岛的新娘们】正在被小女孩肆意玩弄。 她们的衣服被扒得七零八落,几乎已经是衣不蔽体了,裸露的身上被小女孩用指甲刻下各种鬼画符,写着诸如“贱人”、“俚妇”这些小女孩不知从哪学来了的侮辱性词汇,还好这些女人不是活人,不然身上可得添很多道疤了。 面对小女孩的欺侮,六女一声不吭。 “你在干什么!”洛萨一伸手,一股吸力将小女孩直接抓过来,像一个小鸡崽一样被扼住脖子。 “哇!你干嘛生气啊!我只是在玩啊!”小女孩扑腾着,“她们又没反抗!” 洛萨把小女孩夹在腋下,走向六女:“你们在干什么?” 长发女人温顺地道:“主人您说不要打扰您,我们不敢乱动……” 洛萨钻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小女孩疼得哇哇叫,洛萨道:“你们被欺负成这样也没事吗?” “这个孩子是跟主人您一起的,我们不敢阻碍。”长发女人道。 “唉……”洛萨叹了口气,他看着六女因为七零八乱的衣物而乍泄的春光,“你们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 “没事,主人看的话我们可以接受。”碎即使是最年轻的发女孩脸上也没有半点害羞,反而脸上闪过一丝爱恋,“倒不如说……被主人看很开心……” 洛萨眼中不解之色更甚,他想好好问问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得先救活幼苗。 “宝库,把门打开。”洛萨命令道。 与洛萨签下契约的宝库很听话,密室开启了。 “额!”小女孩两眼一翻,突然晕了过去。 那是无比浓厚的生命气息。 气息过于浓郁,使得作为亡灵的小女孩承受不住,灵体失去了意识。 洛萨倒是没事,他本来就没死去,他看向六女,她们也没有晕倒,甚至还去闻了闻生命之水的气息,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洛萨走进密室,满满一池子水静静地躺在里面,比洛萨在扎阿范家族见过的那个大澡堂还大。 “这也太多了……”洛萨没想到宝库里还有这么多生命之水,这简直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宝库里的其他东西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上这池水的一半。 洛萨把小女孩放在密室外的地上,然后赶紧飞向池边,将幼苗轻轻放进水中。 幼苗很轻,它细细的根像绒毛一样浮在水面,一接触到生命之水,垂死的茎叶立刻展现出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甚至还在满满成长。 “不愧是生命之水……”洛萨感叹地看着这池水,他走过许多地区,每一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地域的珍宝,这生命之水毫无疑问就是福光岛的至宝了。 洛萨身边,那六个女人纷纷走进池中。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洛萨惊讶地看着她们。 六女一个个开始宽衣解带,生命之水让她们身上小女孩留下的伤口转瞬复原,她们奇怪地看着洛萨:“主人,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在生命之泉洗澡吗?” “洗……洗澡……”洛萨无语,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些女人居然拿来洗澡。 六女的身体都很完美,不亚于洛萨至今见过的任何女人,她们暖白色的头发在水面上反映得熠熠生辉,犹如六个正在沐浴的女神。 洛萨这下可以肯定,这六个女人绝对不简单,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洛萨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异样的感觉,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坚硬如铁。 虽然六女的身体很美,但洛萨并不是那种急色的人,他也算经历了不少女人,没那么容易被挑起情欲。 而且灵体状态下,就更没有那种欲望了。 “生命之水!”洛萨惊讶地看着池中水,明显是这浓郁的生命气息燃起了他的火。 六女看到了洛萨身体的变化,纷纷露出娇艳欲滴的笑容,她们走向洛萨身边,一个个抓住他的手和脚:“主人,来吧,让我们像以前那样侍奉您……” 洛萨感觉手脚发软,他的头开始发晕,过量的生命力量充斥着他的灵体,让他神情模糊。 他很快感觉自己全身陷进了什么很柔软滑嫩的东西里,他在阵阵娇媚的笑声中,于池里浮浮沉沉、翻云覆雨,刚刚抓住一对软腻,然后又被几只香甜的小口给吃了去。 至于唯一的见证者小女孩,此时正在密室外口吐魂沫,昏迷不醒。 ―――――――――――――――――――――――――――――――――― 瑟塔卡女皇的主意,是联合属国。 恕瑞玛的东边,共有以绪塔尔、艾卡西亚、芭茹和海力亚共四个臣服于恕瑞玛帝国的属国。他们虽然臣服于恕瑞玛,但享有自治权,各自拥有自己的法律和规矩。 只要奴隶丈夫在这四国获得了足够的地位,那回到恕瑞玛后,就可以以让瑟塔卡女皇利用四国的影响力,重新改法让奴隶丈夫获得贵族身份。 最快让奴隶丈夫获得四国地位的方式,就是让他和四国领袖的家族通婚。 于是,瑟塔卡命奴隶丈夫东渡,前往四国,迎娶自己的侍妾。 ――节选自《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第八十四章简介 第四百二十章 新娘们的来历 让卢锡安吃好东西,把他的生活安顿好后,娜美立刻就前往了辛德拉的房间。 辛德拉坐在水床上,闭目假寐。 “辛德拉小姐。”娜美道,“我感觉到浪潮的轨迹,我们离一个很大的岛屿群很近了,应该就是卢锡安先生说的暗影岛。” “嗯。”辛德拉睁开眼睛,“总算可以把洛萨接回来了,他也不知道在那座岛上做什么,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娜美笑了笑,辛德拉每次这么说,到头来也只是被洛萨先生带到房间里几个小时,然后心满意足地红着脸出来气就全消了。 “对了,你那边的进展怎么样?”辛德拉问道。 娜美扭捏地在辛德拉身边坐下:“我请教了一下妲娅小姐,她教了我一些,但我还是……” 辛德拉皱眉:“不应该啊,就算鲛人和人类体型差异大应该也算瓦斯塔亚吧,洛萨明明以前和一个叫霞的瓦斯塔亚女人做过的,而且他说她还很享受,怎么到了你这儿就不行了呢?” 娜美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因为我的身体原因让辛德拉小姐您这么……” “没事。”辛德拉抱住娜美,她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温柔的女孩了。 飞升女皇瑟塔卡身边有很多能干的女侍,辛德拉觉得娜美非常有成为她女侍的潜质,这样她就可以把娜美一辈子带在身边了。 “以后该怎么做等我们找到洛萨再说。”辛德拉捏着娜美的鳍,手感很好,“我们先继续练习吧。” “啊?还要啊?”娜美有些瑟缩。 辛德拉所说的“练习”是她在《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看到的瑟塔卡女皇常用的美体按摩术,是一种用香薰、精油和鲜花为道具,配合复杂按摩手法的秘术,能让女人的身体变得极为紧致。书上说瑟塔卡女皇寝宫中的女人皆双乳丰满,这在古恕瑞玛帝国是女人美丽的象征,而用了这种按摩术的她们即使年龄上百外貌也如妙龄少女一般,双峰更是无丝毫下垂。 虽然这个按摩术要用的各种材料辛德拉听都没听过,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但按摩的手法却钻研得很透彻,她还没来得及教洛萨,便先传授给了娜美。 “当然,不每天做没效果的,趴下。”辛德拉命令娜美躺在水床上,然后跨坐在她的腰上,双手开始在鲛人女孩上上下其手。 “啊……”娜美微微喘息,这种按摩术确实很神奇,即使碰到她的害羞部位,也不会有不适的感觉,只是觉得身体发热。 “等洛萨回来,一定要叫他给我这样按摩。”辛德拉美美地想着。 …… “你们的按摩手法很奇怪。”洛萨趴在长发女人身上,背后则被其他五女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按摩。 洛萨没想到自己灵体状态下也能感到舒适,多亏了生命之水的效果,洛萨和【群岛的新娘】们大战了很久和没有感到疲惫。 “这是女皇教我们的。”长卷发女人温柔地道,她用双手按着洛萨的颈椎,同时牙齿轻咬着洛萨的耳朵。 这六个女人确实很擅长取悦人,洛萨在清醒过来之后居然也一时陷进了这温柔乡里。 “反正幼苗长好还要一阵儿……等会儿吧……”洛萨慵懒地想着,脸埋在长发女人的双峰间,闭眼享受。 池水边,幼苗已经长得很好了,洛萨看到几片叶子长出,还有一朵小小的花苞,看样子快开了,洛萨准备等花开后就出去找茂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洛萨双手各自被一个女人夹在大腿中间,双脚好像也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困住,他撑不起身子,只能低头问道。 “我们是【群岛的新娘】啊。”长发女子帮洛萨按着头皮,“主人您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 “不记得。” “怎么会这样……” “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是谁。” “好的。”长发女子道,“我们叫萝莎。” “我们” “是的,我们六个都叫萝莎,其中我是萝莎莉亚。”长发女子柔声道,“这个名字是您赐给我们的,象征着我们是您的所有物。” “我叫萝莎莉丝。”脸上有剑状刺青的卷发女子趴在洛萨肩上道,“我们本来都是福光岛的人,有各自自己的名字,可是……我们却不得不死去……” “为什么?” “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碎发女孩道,“但最后是主人您将我们六个复活,赐予了我们新生,还给了我萝莎丽娜的名字。” “复活”洛萨一愣,“这种事真的能做到” 洛萨现在对死灵魔法研究也比较深了,他深知从生到死是怎样一种不可逆的过程,复活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实现才对,就算是洛萨,也从没有真正意义上死绝过,而是从濒死状态下用各种方法恢复了过来。 “是的,主人您用了很神秘的仪式。”马尾萝莎的头发因为入浴而散了开来,“我们的灵魂被您用生命之水和黑雾融合重塑,变成了现在这样,对了,我叫萝莎黛尔。” “生命之水和黑雾”洛萨更惊讶了,这完全是两种相反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融合才对。 “我叫萝莎蓝沁,我们现在每个人都同时掌握了生死的力量。”齐肩发女人含着洛萨的左手手指,含糊不清地道,“主人您还教我们打造了圣石武器,让我们创立了【光明哨兵】,一个专门维持生死平衡的组织。” “那你呢?”洛萨的脸在萝莎莉亚的胸脯上转过去,看向右侧的另一个女孩,她正在含着洛萨右手的手指。 这个女孩束着粗大的麻花辫,从洛萨见到她开始她就没有说过话,一直保持沉默。 女孩吐出洛萨的手指,她向洛萨伸出舌头,洛萨看到她的舌头上有一会金色的焰状刺青。 “她是萝莎可可。”萝莎黛尔道,“她的圣石武器被封印在舌头上,所以不大好说话。” “圣石武器……”刚才一阵缠绵,洛萨已经注意到了六女身上并非只有萝莎莉丝有刺青,其他人也有,只是被衣服遮住了。 长发的萝莎莉娅刺的青是两个奇怪的像是枪械的东西,纹在两条大腿外侧。 碎发的年轻女孩萝莎丽娜的刺青在后背,是一把巨戟。 马尾女人萝莎黛尔的刺青在左腋腋下,是一面盾牌。 齐肩发女人萝莎蓝沁的刺青在双乳下方,是一对枷锁。 加上萝莎莉丝脸上的细剑刺青和萝莎可可舌头上的焰状刺青,六女身上都纹有她们称之为【圣石武器】的纹身。 “你们的身体既然是生命之水和黑雾融合作成,也就是说你们既不怕生命之水也不怕黑雾了?”洛萨问道。 “是的。”萝莎莉丝点头,“我们还可以从两者身上汲取力量,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不算人类了。” “那那个假阳具是什么?”洛萨再问,“你们为什么会在里面” “那是根据主人您的这个做的啊。”萝莎蓝沁笑着揉捏着洛萨的下体,“是女皇陛下让您用圣石铸造的。” “女皇哪个女皇” “当然是瑟塔卡女皇啊。” “瑟塔卡……”洛萨沉思着,辛德拉手里的那个假阳具也跟瑟塔卡有关,“瑟塔卡跟我是什么关系?” 六女面面相觑:“您不会连女皇陛下都忘了吧?她是您的妻子啊!” “好吧,先是多了六个侍妾,现在又多了个女皇妻子。”洛萨决定把六女带出去后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 他看向池边的幼苗,一朵白色的小花已经彻底绽放开来。 ―――――――――――――――――――――――――――――――――――――――――― “主人,我们的奖赏呢?” “什么奖赏?” “主人以前和我们做完,都会喂我们白白的那个东西啊奖励我们啊?” “……” ――洛萨和新娘们的谈话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不情愿的重逢 茂凯的根须抓住赫卡里姆的一根蹄子,这个战马亡灵失去了平衡,被大树给绊倒。 “树!”赫卡里姆怒喊着,声音难听得像是死亡时的秃鹫,“你破灭者瑞煞为什么会帮你!” 赫卡里姆并不怕茂凯,这颗大树再怎么强也不是亡灵,在暗影岛尤其是海力亚这么黑雾浓郁的地方,亡灵就是不灭的存在,赫卡里姆加上他的骑兵团有一万种战术可以对付这颗大树。 但茂凯有了瑞煞的帮助,情况一下子变得不对了。 两个巨物对付起来比一个要困难太多,饶是赫卡里姆的骑兵团不死不灭,但也遭不住顶住茂凯一拳后又要抵抗瑞煞一斧。 茂凯用根须把赫卡里姆拉着在地上拽行,几个想去把根须砍断的亡魂骑兵被茂凯的小树桩们炸飞,更多的骑兵被瑞煞的巨斧挡在外面,无法支援。 茂凯心中大快,赫卡里姆虽然本身不算很强的亡灵,但听命于他的骑兵团甚是棘手,茂凯每次和赫卡里姆交锋都落下风,终于让他赢了一次。 茂凯知道自己无法消灭赫卡里姆这个级别的亡灵,但他可以把他的力量削弱,至少可以让这匹狂妄的半人马几十年都不敢放肆了。 茂凯把赫卡里姆拉到身前,在赫卡里姆的咒骂声中,巨大的树手高举,狠狠地砸向了他。 一道白色的东西突然划过战场上方,射在了茂凯的手上。 那是某种很黏的物质,茂凯的手直接被黏在了树干上。 “什么东西!”茂凯想要挣开,但它却越挣扎束缚得越紧。 茂凯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那是暗影岛上一个污秽的强大存在惯用的伎俩。 蛛丝。 “卑鄙之喉!”茂凯怒吼道。 一个美艳的女人坐在一个亡魂骑兵的马背上,蛛丝拴住了骑兵的人身,变成了控制他的缰绳握在了女人手中,女人像在原野骑马散步的贵族一样怡然自得地在战场中骑行。 赫卡里姆趁茂凯松劲的间隙,战戟一勾将绑住他的树根挑断,逃离了茂凯近处。 “伊莉丝!”赫卡里姆转头看到美艳女人后惊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干什么似乎不关你事吧,小马儿。”伊莉丝笑盈盈地道,“再说你还要感谢我,没我你已经被砸进地里去了。” “我不需要你救!”赫卡里姆冷声道。 “那我就把你放这儿让你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咯。”伊莉丝露出讥讽之色,“反正我也只是来找人的,再见啦。” “你!”赫卡里姆怒极,但他骂不出来,他赶紧一跃躲开瑞煞追来的扫尾。 赫卡里姆左右看了看,他的骑兵团已经损伤过半,要恢复过来可能要好几年了:“不能再让损失扩大……” “伊莉丝!帮我!”赫卡里姆道,“你要什么我都给!” 伊莉丝拽住缰绳,脸上的笑容在这混乱的战场上犹如死地中的鲜花一样耀眼异常:“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噬魂夜给我带至少一百个活人回来,不能超过三十岁,太老的我不要。” “行!” 伊莉丝轻启红唇,她的嘴咧开,满口贝齿化作尖锐的獠牙,背后的蛛腿正在膨胀。 茂凯总算挣脱了蛛网,他凝重地看着伊莉丝。 这个女人类和茂凯一样是暗影岛上为数不多的活物,但她并不是什么善茬,而是某种堪比亡灵般恶劣丑陋的存在。 茂凯和伊莉丝只交手过两次,但他对巨大蜘蛛能刺穿并溶解他树皮的毒牙印象深刻。 有伊莉丝加入绑住赫卡里姆的话,战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就在茂凯做好苦战一番的准备时,一阵巨响从他身后传来。 海力亚宝库的门开了。 伊莉丝的美艳皮囊变成丑恶怪物的过程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从宝库里飞出的那个灵体。 灵体肩上扛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正在吟唱着一句死灵咒语,黑雾在他身边翻涌,宛如沸腾的水一般。 伊莉丝的脸上露出狂喜,她甚至忘了自己的嘴已经裂开到了嘴角,她发出尖锐而沙哑的嘶鸣:“落霎!” …… 洛萨面色一沉。 他还是遇见了自己最不想遇见的女人。 伊莉丝停止了变形,她还是那幅能让任何男人的疯狂的样貌,她双眼湿润,犹如看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感动至极。 她不顾一切地朝洛萨奔来,挡路的亡魂骑士全被她用蛛丝和毒液除掉。 “伊莉丝!你干什么!”赫卡里姆气急败坏,这女人刚才明明答应了要帮他,转眼间就倒戈攻击他的骑兵。 “不可逾越的冥河。”洛萨在瑞煞、茂凯和自己面前竖起一道幽光屏障,将伊莉丝挡在了外面。 伊莉丝拍打着屏障,哀怨地看着洛萨:“怎么了亲爱的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快让我进去!” 赫卡里姆和茂凯都惊掉了下巴――虽然他们没有下巴――这个灵体居然是伊莉丝的爱人 洛萨冷冷地看着伊莉丝:“你还有脸见我吗?” 伊莉丝咬着嘴唇,做足了娇弱的姿态:“我错了落霎,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想亲亲你,求你了。” “别用你那肮脏的毒牙碰我。”洛萨不打算和伊莉丝再续前缘,他本来就对这个毒妇没感情,更何况早就和她撕破脸了。 伊莉丝哽咽着,她贴着屏障滑跪在地:“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千错万错都是我,求求你了落霎,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得发疯,求你了,求你了……” 茂凯只是对伊莉丝称呼洛萨为爱人惊讶了一小会儿,他本来就不怎么在乎人类的感情,他的树枝抓住洛萨:“人类,我的孩子呢?” “在这儿。”洛萨没在理伊莉丝,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花瓶,瓶中装着一些生命之水,那朵小白花就插在里面。 茂凯双眼放光,激动地道:“你成功了!快!快让我看看它!” 洛萨把小瓶子放在茂凯手上,大树像一个看着孩子的父亲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花,全然忘了自己现在还在战场上,如果他有泪腺的话估计现在已经老泪纵横了。 “落霎!”伊莉丝不断拍打着屏障,“求你了!你不要这么绝情!我以后对你百依百顺好不好?你要我去做什么我都去做,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求你了!我们重新开始!” 赫卡里姆已经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可怕得让他都忌惮的女人如此失态。 洛萨冷冷地看着伊莉丝,他的这道屏障抵挡一下那些亡魂骑兵还行,但不可能挡住伊莉丝才对,伊莉丝没有强行破开,如果不是演戏,那就可能是因为她的伤还没好。 “如果她还没恢复……那现在的我或许可以对付……虽然没有肉体,但我有死者之书,还有……”洛萨摸着自己身后背着的包,里面静静躺着纯白猎弓和那个白色的假阳具。 洛萨看着伊莉丝,装作长叹一口气的样子:“你既然想和我重归于好,那就展现出诚意吧。” 见到洛萨终于松口,伊莉丝狂喜:“你说,你说!我什么都会去做!” 洛萨隔着屏障,指向外面的赫卡里姆。 洛萨不知道赫卡里姆是谁,但他明显是和茂凯他们交战的亡灵骑兵团的首领:“给我击败他。” 赫卡里姆心里一惊,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蛛丝朝他飞来。 赫卡里姆急忙用倒钩长戟挑飞蛛丝,他又惊又怒:“伊莉丝!你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伊莉丝微笑着,“似乎你没资格这么说我吧。” 伊莉丝的身边,无数蜘蛛从地里钻出,有大有小,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大的堪比大象,数量绝对比刚刚鏖战许久的亡魂骑兵团多得多。 “为了让我亲爱的能原谅我。”伊莉丝笑靥如花,“只能委屈你牺牲一下了,小马儿。” ―――――――――――――――――――――――――――――――――――――――――― “伊莉丝和那个孩子有关系,这也在你的计划里吗?” “不在。” “那现在怎么办?” “赫卡里姆和伊莉丝怎样无所谓,但我想看他现在成长到什么样子了。” “哎呀呀,你是想让我也下场去玩一玩吗?” “我没有逼你。” “呵呵呵,我们可是朋友,这个忙我还是愿意帮一帮的。” “随你。” ――锤石和卡尔萨斯的对话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战场的乱入者 蜘蛛大军很多,那密密麻麻、黑红相间的蜘蛛看得洛萨头皮发麻。 蜘蛛们毫不留情地撕咬着亡魂骑士们,按道理它们的攻击应该对亡灵们产生的效果微乎其微,但在毒牙刺穿骑士们的盔甲后,骑士们却哀嚎着倒地,身上的幽光变得无比微弱。 “是毒吗?这母蜘蛛居然有可以让灵体受伤的毒”洛萨暗自咋舌,“难怪伊莉丝敢来暗影岛,确实是有所依仗……” 赫卡里姆的骑兵团转眼间就溃不成军,黑雾们不仅会滋养亡灵,伊莉丝的蜘蛛们似乎也可以从中汲取力量,赫卡里姆的场地优势荡然无存,更何况本来就是残兵败将。 被无数蜘蛛给围住,赫卡里姆骑兵团被瞬间冲散,赫卡里姆只能和几个骑兵一道勉力维持战线,像一个沦陷在大海中的孤岛一样孤立无援。 “可恶……”洛萨暗道,他看着伊莉丝苗条修长的身躯,这个女人没有下场亲自作战的意思,或许是不想让洛萨再看到她那丑陋的蜘蛛形态,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洛萨,若非蜘蛛和骑士们开战的声音太吵,她估计都要开始诉衷肠、说情话了。 但洛萨想确定的是伊莉丝的伤有没有恢复,他确定自己当初在诺克萨斯是用臻冰伤到了她的,如果她身上的臻冰之伤还没好,洛萨面对她就有了制服的手段。 伊莉丝趴在屏障上,像个初恋中的少女一样,看都不看身后的战场一眼,眼中仿佛只有洛萨。 又或者,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输。 …… 卡尔萨斯站在远处,即使隔着整座岛的距离,他也可以看见海力亚宝库前发生的一切。 “赫卡里姆快输了。”卡尔萨斯淡淡地道。 “怎么?急了”锤石共享着卡尔萨斯的魔法,像个看热闹的观众一样,一边折磨着灯笼中的灵魂们,一边欣赏着远处的战场,“我是说过我会帮你,让那小子出手,不过你都不给点感谢给我吗?” “我从来没有让你这么做过。”卡尔萨斯的语气一直是那么波澜不惊,微弱得像是垂死的老者。 “哈哈,小气。”锤石甩了甩灯笼,里面无数被关押着的灵魂发出痛苦的叫声,“不过我想了想,亲自下场风险好像有些大,毕竟那小子有死者之书,把我关进去可就不好玩了。” “你那么喜欢囚禁灵魂,自然也应该有被人囚禁的觉悟。”卡尔萨斯道。 “我可没你这种想法。”锤石狞笑道,“只有我玩弄别人的份儿。” 锤石将灯笼向远方丢出,灯笼闪着幽光消失在黑雾中。 锤石吹着口哨,悠闲地将灯笼用锁链拉回来,卡尔萨斯侧眼看着他,在看到他用灯笼带了什么东西过来时,卡尔萨斯也只得轻声说一句:“败类。” “谢谢夸奖。”锤石笑着道。 …… 伊莉丝很开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她已经把锤石跟她说的交易完全抛诸脑后了,遇见落霎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终于……终于……”伊莉丝压制住内心的狂喜,落霎就在暗影岛,距离她实现她的梦想已经很近了,只要能将他带到祭坛那里…… 伊莉丝一脸痴痴地看着洛萨,她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但这样的表情却是装出来的。 她在观察。 落霎现在变成了灵体,但他肯定没有死,按照锤石的说法,是卡尔萨斯把他的灵魂和肉体分割了。 但伊莉丝要的并不是落霎的灵魂,而是他的肉体。 而且落霎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大树茂凯的帮助,还拥有了卡尔萨斯的死者之书,伊莉丝知道那本书的厉害,十多年前卡尔萨斯就是带着这本书把暗影岛搅得大乱,伊莉丝知道那段秘辛,她甚至知道卡尔萨斯是从谁手上偷走死者之书的。 “卡尔萨斯为什么会把书给他……”伊莉丝沉思着,不管怎样,至少现在看来,落霎已经掌握了死者之书,那这样的话,伊莉丝在暗影岛上就不能对落霎做什么事了,死者之书在暗影岛无比强大,但出了暗影岛就是本普通书而已。 “怎么办……应该先去找卡尔萨斯让他把落霎的肉体给我吗……可我要是得到了他的肉体,不还给他的话他肯定会再次跟我翻脸……”伊莉丝飞速计算着得失,她本就是精于计算且谨慎的女人,权衡下来她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至少先搞清楚落霎和卡尔萨斯是什么关系。 伊莉丝听到了蜘蛛们的尖啸,她知道战斗快要结束了,她笑看着自己的“爱人”,道:“亲爱的,很快了,我马上就把那惹你不开心的小马儿送给……” 伊莉丝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听到了锁链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一看,战场上,出现了一个亡魂。 那只是一个很弱的亡魂,非常弱小,只有淡淡的虚影,甚至比随处可见的幽魂还要弱小,但面对这样一个亡魂,伊莉丝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那个亡魂看着浑身是伤的赫卡里姆,又看着伊莉丝,最后再看回赫卡里姆,它问道:“你可经受了背叛” 赫卡里姆看到亡魂后先是一愣,然后是恐惧,再然后是狂喜:“哈哈哈!锤石!干得好!” 赫卡里姆抓过一个亡魂骑士,他将部分力量注入他体内,控制着他说话。 亡魂骑士变得如同赫卡里姆般暴怒,他指向伊莉丝,怒道:“她背叛了他!我愿意与你订下誓约!” 幽魂尖啸一声,它的身体穿过亡魂骑士,与亡魂骑士一道化作黑雾消散了去。 然后,从雾中走出了一个瘦削的亡魂。 那是一个干瘦至极的女人,形容枯槁。 她的背后被无数只幽魂长矛给刺穿,她阴冷的目光略过了赫卡里姆,看向伊莉丝。 她从身上抽出一杆长矛,矛尖直指伊莉丝。 “背叛者都得死!”女亡魂发出让灵魂震颤的诅咒。 伊莉丝紧咬银牙,她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或许不是是整个暗影岛上最强大的,但却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锤石!”伊莉丝眼中怒火燃烧,她知道是谁搞的鬼,她刚才亲耳听到了那个家伙标志性的锁链声音。 “亲爱的!”伊莉丝知道靠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女亡魂和赫卡里姆,她赶紧转身看向洛萨,没有演戏,而是真的急迫地哀求道,“亲爱的!快救我!是【复仇之矛】!” ―――――――――――――――――――――――――――――――――――――― 暗影岛很神秘,但随着噬魂夜,黑雾从岛上散播到世界各地,关于暗影岛亡魂的传说也有不少。 其中最为出名的,当属【复仇之矛】。 传说中,她是谁已经无人知晓,据说她自己也早已遗忘了自己的身份。 但她深深地知道,自己死于一场背叛,她极端仇视任何背叛行径,她会回应任何人的乞求,只要你为她献上灵魂,【复仇之矛】就会为你刺穿背叛你的人。 ――节选自皮尔特沃夫大学考古系学生伊泽瑞尔的论文《议世界各地流传神话故事的相异性》 第四百二十三章 收服计划 “【复仇之矛】”洛萨看着屏障外焦急的伊莉丝,没有动作,即使那个女亡魂向伊莉丝掷出无数长矛,伊莉丝被迫不断移动躲避,洛萨也没有打开屏障。 作为观战者,他刚才清楚地看到了发生了什么。 那个突然出现的亡魂是被一盏拴着锁链的灯笼带过来,亡魂到达后那灯笼就迅速消失了。 洛萨看向肩膀上的小女孩,这丫头还在吐舌头昏迷中,看样子不能指望她给自己介绍了。 洛萨转而看向茂凯,作为一颗在群岛活了无数岁月的大树,他应该知道这个【复仇之矛】是何许人也。 洛萨拍拍正在着迷地看着小白花的茂凯:“喂,你知道【复仇之矛】是谁吗?” 茂凯小心翼翼地把小白花放进身上的树疙瘩里,他看向洛萨的眼神也顺眼了不少:“【复仇之矛】我知道,挺有名的,很多死者都在一直叫她的名字,卡莉斯塔。”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能是因为背叛吧。”茂凯道,“我没和她打过,她好像不会主动攻击人,只会帮助签订了契约的人。” “契约”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只会攻击有背叛行径的人。” “这样……那那个半人马呢?” 茂凯又给洛萨详细介绍了一下赫卡里姆――好战而狂妄的【战争之影】――后,洛萨大概是了解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说实话,外面的三个家伙,无论是赫卡里姆、卡莉斯塔还是伊莉丝洛萨都不想管,但在经历了宝库的事情后,洛萨有了一件想去完成的事。 理解死亡。 死者之书在收服迅捷蟹精和黑水之祸时,都是直接收服的。 收服破灭者瑞煞时,是洛萨说出了他的名字。 随后,在遇见欢乐酒馆和海力亚宝库时,洛萨都是理解了它们死亡的特殊性,才收服成功的。 因此,洛萨初步总结出了一个死亡之书收服死者的规律。 弱小的亡灵死者之书是不屑于收服的,最次应该也要迅捷蟹精那样的存在才有资格,可以直接收服,而对于强大的亡灵,则需要像小女孩说的先尽可能削弱再收服,只是洛萨的名字似乎是一句特殊咒语,可以直接让强大亡灵臣服。 但不管迅捷蟹精多弱小,瑞煞多强大,他们给洛萨的死亡感觉是一样的――恶意。 这是几乎所有死者的共性,这些不愿前往冥界而滞留在物质领域的亡灵都有着无穷无尽的怨恨和痛苦,这些怨恨和痛苦在漫长的岁月里转化为对生者纯粹的恶意,所以他们时刻都在哀嚎、尖啸和咒骂,就算是小女孩,心里也抱有极强的恶毒。 但有一些极为特殊的亡灵,给洛萨的死亡感觉截然不同。 欢乐酒馆的苦中作乐,海力亚宝库的孤独沉寂、视生命为珍宝的行为在亡灵中都是绝对的异类,和传统的死亡观是相悖的,但它们却是是亡灵,但它们看见的不止是死亡的悲惨,而是其他的层面。 死者之书貌似很乐意吸收这样特殊的亡灵,不管他们的强弱,只要洛萨理解了它们就可以进行收服。 而洛萨每对死亡的理解加深一分,他的死灵魔法就用的越发纯熟,所以他想再去收服更多酒馆和宝库这样的特殊亡灵。 收服一般的强大亡灵可以让洛萨有更多战力可以调遣,收服特殊亡灵可以让洛萨的死灵魔法更加强大,这都是在为从卡尔萨斯手里夺回肉体做准备。 外面的那个【战争之影】赫卡里姆明显是一个强大亡灵,洛萨觉得可以收服。 而那个【复仇之矛】卡莉斯塔,虽然她也很强大,但洛萨却感觉她非常特殊。 她给洛萨的死亡感觉相当缥缈,和赫卡里姆还有瑞煞这些死者不一样,一点也没有恶毒之意,而仿佛想在执行什么正确的事情一样,她在攻击伊莉丝时既没有怒吼也没有诅咒,而是义正严词地呵斥着伊莉丝的背叛行径,若非她幽魂的身体,洛萨甚至都不觉得她是亡灵,而是从哪里来的正义骑士。 “看样子是个特殊亡灵……而且还很强……”洛萨看着外面的战况,卡莉斯塔居然也会召唤,她召唤出了许多亡魂战士,与赫卡里姆残存的骑兵团一起对抗伊莉丝的蜘蛛潮,伊莉丝一个人独木难支,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蜘蛛大军正在被卡莉斯塔和赫卡里姆的手下联手屠戮。 “嗯……不管帮不帮母蜘蛛,我都要收服这两个亡魂的。”洛萨看向身边,瑞煞这个忠诚的巨人已经沉默很久,随时准备为洛萨而战。 洛萨看向茂凯:“我已经按照约定帮你救活了你的孩子,现在该你信守诺言了。” 茂凯认真地看着洛萨:“你帮了我大忙,让我做什么我都义不容辞,你说吧,洛萨,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这是茂凯第一次没管洛萨叫人类,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很好。”洛萨笑道,“一会儿……” …… 伊莉丝苦苦支撑着。 即使赫卡里姆因为蜘蛛潮没有靠近伊莉丝,但光是卡莉斯塔不断投掷的幽魂长矛就足以让伊莉丝自顾不暇了。 卡莉斯塔的力量有别于其他亡灵,非常诡异,她平时不会主动攻击其他人,但一旦被她攻击……伊莉丝见过很多被卡莉斯塔长矛给钉死的强大存在,她并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但伊莉丝并不想变身,一是因为她不愿在洛萨面前变成蜘蛛,二是她知道这没有。 卡莉斯塔是亡者,不死不灭,伊莉丝顶多能削弱她,但这一点现在伊莉丝也很难做到。 更可怕的是,卡莉斯塔从不放弃她盯上的猎物,也就是说伊莉丝如果不解决她,即使逃到暗影岛之外,卡莉斯塔也会在噬魂夜之时出岛猎杀她。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指望落霎。 落霎有死者之书,里面记载着死灵魔法,也就是专对亡者用的魔法,里面说不定有能制止卡莉斯塔的办法。 伊莉丝躲开一矛,她看向落霎那边,令她惊喜的是,落霎终于打开了屏障,与破灭者瑞煞,还有大树茂凯一起冲向了战场。 但他并没有朝向伊莉丝的方向。 赫卡里姆大惊,瑞煞、茂凯还有那个灵体小子的目标居然是他。 “撤!”赫卡里姆赶紧停止屠杀蜘蛛,命令骑士团们撤出战场。 在卡莉斯塔出现后,赫卡里姆就做好撤退打算了,他已经元气大伤,现在只想留卡莉斯塔和伊莉丝两个互相打,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更何况破灭者瑞煞和大树茂凯此时态度不明,万一他们又来对付自己,赫卡里姆可吃不消了。 所以他慢慢地收拢战线,转移到战场的边缘,为的就是能看情况选择进退。 但他没想到,那三个家伙直接无视了卡莉斯塔和伊莉丝,全朝着他这边冲过来。 瑞煞的巨斧一举扫开大片的亡魂和蜘蛛,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茂凯的树手插进地里,巨大的树干沿着地表极速前进,似乎想抓住赫卡里姆。 “蠢货。”赫卡里姆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凭那颗大树是不可能碰到自己的。 但赫卡里姆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抬起一步蹄子都要花费莫大的力气。 “怎么回事!”赫卡里姆惊怒交加地看向身后,原来是那个拿着死者之书的灵体小子,他的咒语留住了赫卡里姆。 “死或轻如鸿毛,或重于群山。”洛萨吟唱着咒语,巨大的压力压在了赫卡里姆的骑兵团上,他们的马蹄被压弯,即使全力想保持站起来,依旧会被压得埋进土里去。 有洛萨的帮助,茂凯的树干成功追上了赫卡里姆,将他和所有骑兵牢牢捆住,无数树枝和藤蔓在他们身上生长,形成了树的枷锁,让他们动弹不得。 “放我走!”赫卡里姆看着洛萨飘到他面前,怒骂道,“你杀不掉我的!我是亡灵!不死不灭!你若是不放我走!待我恢复,我会踏平你!把你踩在脚下践踏一千次!” “果然和茂凯说的一样,你真的很狂妄啊,赫卡里姆。”洛萨翻开死者之书空白的一页。 “混蛋!你想干什么!”赫卡里姆嘶吼着,“用死者之书和我签召唤咒!你做不到!卡尔萨斯都没做到过!” “原来卡尔萨斯试过收服你啊……”洛萨看着赫卡里姆面目狰狞的头盔,“那就更有尝试的价值了。” “你!” 赫卡里姆的话被洛萨打断,打断他的是一句咒语。 “生与死。” ―――――――――――――――――――――――――――――――――――――――――――――― 他们的铁蹄踏过一切安宁祥和,只留下残存着痛楚的大地。 他们以此为乐,甚至不惜将山川踏平。 ――《死者之书》图鉴:战争之影赫卡里姆 第四百二十四章 赫卡里姆与卡莉斯塔 “啧啧啧。”锤石摇头道,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惋惜,“可怜的赫卡里姆,他或许想不到自己都成了不灭的亡灵还要被人奴役吧。” “死者之书的契约并非主仆。”卡尔萨斯道,“那是规则,生者们的主仆观并不适用于我们身上。”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锤石的骷髅眼中鬼火摇曳了几下,“那然后呢,那小子真的能强行和我们签咒,你把死者之书给他,就不怕他对你用吗?” “死者之书是有局限性的。”卡尔萨斯淡淡地道,“就像抓大象的囚笼关不住一只老鼠,反之亦然。死者之书要签订召唤咒必须要先持有者理解目标的死亡,死者之书才能创造出合适的召唤咒。赫卡里姆和瑞煞虽然强,但他们都是属于恶念之死,过于好理解。”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把他们收了?” “因为我不是他。” “可你还把书给了他。” “宝剑自然要给会用的人才不会埋没,死者之书在我手上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你就不怕吗?” “不怕,他无法与我签咒。” “你的意思是说你很不好理解咯,也是,你是个怪人来着,嘿嘿嘿……”锤石讥讽道,“那我呢我好理解吗?” “你说呢?”卡尔萨斯转头看向锤石,“以折磨其他人为乐的典狱长” 锤石深深地看了卡尔萨斯一眼:“我会小心不出现在他面前的,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卡尔萨斯看着锤石消失在无边的黑雾之中,他再次把视线眺望向远方的战场:“赫卡里姆和海力亚宝库都被你收服了……那接下来,看看你能不能让那根只会复仇的长矛为你而战吧……如果你成功了,可就太好了……” …… 伊莉丝震惊地看着战场旁发生的一幕。 那个不可一世的半人马居然和他征战四方的骑兵团一起,跪在了落霎面前。 他居然真的把赫卡里姆奴役了 “好快……不止赫卡里姆,还有瑞煞……这么短的时间就……卡尔萨斯那家伙也不一定做得到吧……” 伊莉丝的警惕之心一下子猛涨,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能在暗影岛对落霎动手,必须先和他出岛,然后想办法让他和死者之书分开再把他带回岛来。 不过那些都是日后才思考地事,现在伊莉丝已经快被卡莉斯塔的长矛逼到绝路,她本来就负伤,如果不变身根本没法和这个疯掉的女亡灵打。 “亲爱的!快救我!”伊莉丝只得再次求援。 洛萨没有看向伊莉丝,他故意假装没有听见。 “不逼你展现出自己有没有受伤,我才不去救你。”洛萨心里冷笑,“或者你被那个【复仇之矛】给弄得受伤也不错。” 洛萨低头看着跪拜在自己身前的赫卡里姆,这匹半人马身上每一片怪形盔甲都在颤抖。 “你很不甘吗?”洛萨问道。 赫卡里姆没回话。 “我问你话呢,回答。” 赫卡里姆的头抬起,从他的动作来看,并非是出于自愿,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硬生生掰起来的――他违抗不了洛萨的命令。 “是……我很不甘!”赫卡里姆的声音像是被闷在罐头里的囚犯,屈辱而痛苦,“被你这样乳臭未干的毛孩……要不是那本破书,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还真是不死心,瑞煞怎么就没你这么多牢骚。”茂凯非常开心地看着赫卡里姆的丑态,他的孩子被救活了,这个讨厌的亡灵还成了阶下囚,对他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这颗大树千年来都没这么畅快过了,开心得枝头上都长出了几片新叶。 至于被茂凯提到的巨人瑞煞,他正忠诚地护在洛萨身边,用巨斧挡住战场上的蜘蛛和亡魂战士不能靠近。 洛萨摇摇头,俯视着赫卡里姆:“你再怎么不甘心,以后也要为我而战了,现在告诉我,【复仇之矛】卡莉斯塔为什么会突然帮你。” 迫于死者之书的压力,赫卡里姆不得不说实话:“因为锤石。” “锤石”洛萨没听过这个名字。 “另一个混蛋亡灵。”茂凯倒是知道,他指着赫卡里姆,“比这家伙还混蛋,这家伙好歹会和我打,锤石则是卑鄙到了极致,连正面出现在我面前都不敢,只会用折磨亡魂的声音把我吵得不得安宁,他最喜欢把灵魂关进他的灯笼里折磨。” “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灯笼吗?”洛萨看向赫卡里姆,道,“继续说。” “刚才出现在战场上的是卡莉斯塔的监视灵……”赫卡里姆咬牙切齿地道,“它会为她寻找愿意和她签下契约的人,然后为他们复仇,前提是献上自己的灵魂,并且那个灵魂遭受过背叛。” 茂凯提醒道:“他说的没错,刚才你出来前卑鄙之喉确实和这家伙约好联手对付我和瑞煞,不过你出来后她就倒戈了。” “卑鄙之喉你在说伊莉丝吗?”洛萨问道。 “是啊。”茂凯愤愤地道,“几十年前我和那家伙第一次打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卑鄙之喉吗……”洛萨开始理解了,他看向赫卡里姆“伊莉丝和你约好一起战斗,但却背叛了你,所以卡莉斯塔才能和你签约。但你没有献上自己的灵魂,而是一个手下的灵魂,因为本质上你和你的手下灵魂是共享的,整个骑兵团其实都是赫卡里姆,我说的对吗?” 赫卡里姆惊惧地看着洛萨,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灵体居然将他的本质看得一清二楚。 “对……”赫卡里姆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所以是那个锤石把卡莉斯塔的监视灵送到这儿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对吗?” “对……” “你们对我有什么企图?” “我不知道,锤石只是跟我说有一个灵体值得我去讨伐,说的应该就是你……” “原来如此。”洛萨眯起眼睛,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个锤石没安什么好心了,他看着赫卡里姆,敏锐地感知到这个半人马好像刻意地不去看战场那边,“你……还有什么事在瞒我吗?” “有……”赫卡里姆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割掉,好不回答洛萨的问题,只能说真话的感觉极其难受,但赫卡里姆做不到,除非他变成一个疯得连欧琛语都不会说都疯灵,不然无法在洛萨面前隐瞒任何事。 “说。” “卡莉斯塔……变成疯灵是因为我……” 洛萨挑起眉,他看向茂凯,大树和他表情一样,显然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详细说。”洛萨问道,他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是他能理解卡莉斯塔这个疯灵“死亡”的关键。 “具体的事情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赫卡里姆的声音里居然隐约带着一丝兴奋,“我只记得,我背叛了她,我用长矛刺穿了她的身体,我和我的骑士团把她还有她的部下屠杀殆尽,一个不留,哈哈哈哈哈……” 洛萨看着赫卡里姆,果然死久了亡灵都不正常。 “因被背叛而死,所以死后化作【复仇之矛】,为遭受背叛者复仇吗……”洛萨看向卡莉斯塔,这个疯灵还在不断地掷出长矛攻击伊莉丝,即使赫卡里姆已经被洛萨收服,也没有一丝一毫停手的意思,“我理解你的死亡了。” ―――――――――――――――――――――――――――――――――― 变节者、背誓者、叛徒……我们痛恨他们所有人。 ――卡莉斯塔和她的复仇战士们 第四百二十五章 疯灵的执念 辛德拉浮在利维坦号船头,看着那个被黑雾包裹的群岛:“这就是暗影岛看起来也不怎样嘛。” 卢锡安站在船舷边,目光凝重而沉痛地看着那片丧妻之地:“岛上的亡魂很棘手,寻常的攻击很难伤到他们,你们最好……” “棘手才好嘞!呸!呸!”奥拉夫往双手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兴冲冲地提着他的双斧,“这下可有得打了。” “大鲨鱼和我知道哪里有好玩儿的!”菲兹很乐意带这些新朋友们去一起玩,不过他口中的玩多半是去做某些极其危险的事。 “我能不能不上去啊?”妲娅害怕地抱住娜美,她从小就听过很多次关于暗影岛的恐怖传说,还亲身经历过四次噬魂夜,对于亡魂有着深埋于心的恐惧。 “妲娅小姐您要是害怕的话,一个人留在利维坦号上也行的。”娜美摸着妲娅的头安抚着。 “一……一个人”妲娅的头摇得像撕咬排骨的小狗,“不不不,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卢锡安看着岛上的黑雾,他的面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吗?卢锡安先生需要我帮你疗伤吗?”娜美关切地问道,她以为是卢锡安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不,我没事,我只是觉得……”卢锡安的眉头皱起深深的沟壑,“比我上次来暗影岛,黑雾好像浓了很多。” “浓了很多”妲娅惊慌地道,她已经从卢锡安那里听说了黑雾是亡者的养分,“那我们现在上岛不是很危险,还是别……”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随时跳船。”辛德拉冷冷地道。 妲娅立马闭嘴。 辛德拉控制着利维坦号飞进黑雾里,直接进入了岛屿的上空。 卢锡安一惊,他赶忙问道:“辛德拉,你打算直接带船飞进去吗?” “我又没说我要把船停在海上。”辛德拉抱臂道,“要是船丢了就麻烦了,反正什么暗影岛顶多也是些乌合之众。” 卢锡安着急道:“你这么做太显眼了,会引来很多亡灵的!我们可能对付不了!” “不要用你的眼界来禁锢我的力量。”辛德拉不可一世地道,“来就来呗,省得我去亲自料理他们,而且这样洛萨就更容易看到我们了。” 卢锡安气得连火都发不出来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胆大而无谋的人,他只能看向娜美:“她一贯这样吗” 娜美也不好评论,她觉得辛德拉和卢锡安两人说的都有道理,不把利维坦号开进暗影岛上空的话可能很久都找不到洛萨,她只能朝卢锡安耸耸肩。 “唉……”卢锡安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祝我们好运了。” 正如卢锡安所说,利维坦号没开进暗影岛内一会儿,就有铺天盖地的亡魂尖啸着朝他们冲过来。 这是大多数死者的本能,对于生者绝对的怨恨。 “哇!”妲娅吓得在娜美身后躲着。 娜美也有些被惊到,不过是被惊艳到了:“原来暗影岛是这样的呀……好多绿绿的,好像水母群,好好看……” “一群吵闹的杂碎。”辛德拉听到亡魂们的喊叫耳朵疼得受不了,她生气了。 辛德拉生气,自然只有一个结果。 数十个至暗法球从辛德拉身边升起,它们像一个个小型的黑色太阳,充斥着巨大的引力,将靠近船头的所有亡魂给吸入其中剿灭。 “这……”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哪怕是跟辛德拉相识最久的娜美和奥拉夫也从没见过辛德拉出手灭敌,他们只看过辛德拉将利维坦号升上空中,所以知道辛德拉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干!”奥拉夫怒道,“喂!给老子留点啊!你一个人全杀了怎么办!” 辛德拉享受着虐杀亡魂们的快感,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除了滚床单最好的解压运动:“船尾我没管,你要去杀自己去。” “好嘞!”奥拉夫兴冲冲地往船尾跑去了,一边跑还不忘来一句弗雷尔卓德战吼,“洛克发的奥拉夫来取你们的狗命了!” “啊!我也去!”菲兹欢笑着紧跟在奥拉夫身后,他最喜欢热闹了。 “真是的……”卢锡安收回看向辛德拉的震撼目光,不得不承认这个女法师强得离谱,这里用不着他,他也向船尾赶去,看能不能在那里帮上忙。 “我……我们不去吗?”妲娅紧张地把头埋在娜美背上,不敢去看那些狰狞的亡魂人脸。 “我们就待在这里。”娜美安抚道,她慢慢带着妲娅走向船舷,俯视着这片被黑雾侵蚀的土地,“洛萨先生,您会在哪里呢?” …… 洛萨还在观战,没有去帮伊莉丝。 伊莉丝已经快撑不住了,她感觉自己胸口的寒痛越来越重,严重干扰了她的血液流动和魔法运作。 “亲爱的!求你了!快来……”伊莉丝几乎是在哀求了,她不想变身,因为那是她面对落霎最后的底牌了。 洛萨隔着整片战场对伊莉丝喊话:“我让你解决赫卡里姆,你没有做到,所以现在你把卡莉斯塔给我解决了,我就原谅你过去的所作所为。” “可我……真的不行了……”伊莉丝看着自己不断被屠杀的蜘蛛们,心在滴血,这些蜘蛛和她分享生命力,每一只死去都是在伊莉丝本就受伤的身体上添一道伤。 洛萨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的动静,他转头一看,是晕了许久的小女孩,她醒了。 “好吵啊……”小女孩揉着眼睛,“小弟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在看一出好戏而已。”洛萨把小女孩放在茂凯的大手上,他念咒控制着黑雾补充进小女孩的身体,助她恢复精神。 看到落霎宁愿帮一个亡魂小女孩也不愿意助伊莉丝脱离陷阱,伊莉丝恨得几乎要把银牙咬碎,几百年来,凡是男人,哪个不是这样被她肆意捉弄,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这样反过来对待。 但伊莉丝真的没有办法了,苍白女士不在暗影岛,岛上也没有其他黑色玫瑰的成员,偏偏缠上伊莉丝的还是卡莉斯塔,这个不把目标杀掉绝不停手的疯灵,一切都糟透了。 伊莉丝气急攻心,牵动了胸口的寒痛,她身形一顿,被卡莉斯塔抓住了机会,一根长矛直接贯穿了伊莉丝的胸口。 洛萨猛地抬头,他感觉到了,从伊莉丝胸口流出来的鲜血中,有明显的寒气。 臻冰的寒气。 “她的伤果然还没好!”洛萨大喜,“母蜘蛛,总算让我逮着治你的方法了。” 洛萨也不拖延,他命令赫卡里姆和瑞煞替他开路,至于茂凯,他毕竟不是亡者,连番大战也很疲惫了,洛萨就让他休息,顺便照顾小女孩。 赫卡里姆极度不甘地为洛萨开辟道路,洛萨顺利地接近了卡莉斯塔。 疯灵仿佛没看见洛萨,持之以恒地攻击着伊莉丝,转眼间又在伊莉丝身上添了数把长矛,把这个女人死死地钉在地上,似乎全世界只有杀死她一件事可以去做。 “复仇……”洛萨轻念道,他开始感知着卡莉斯塔的“死亡”。 那是执念,一种疯狂的执念。 但并不是亡者们常见的恶意,卡莉斯塔的出发点是“复仇”,换言之,只为遭受背叛者伸张正义。 有了赫卡里姆的“帮助”,洛萨很快理解了卡莉斯塔的死亡。 这是一种相当独特的死亡,独特程度比欢乐酒馆和海力亚宝库更甚。 洛萨理解的一刹那,卡莉斯塔投矛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她还在往伊莉丝身上添矛。 卡莉斯塔本身还是个极强的亡灵,也就是说她是强大亡灵也是特殊亡灵,光是理解了她的死并不能让死者之书起反应。 还需要那句咒语。 “生与死。”洛萨念道。 卡莉斯塔终于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洛萨,疯灵的眼中是难以言说的情绪。 迷茫、困惑、质疑……还有……感激…… ―――――――――――――――――――――――――――――――――――――――――――――――― 她在世时是将军,也是守护者,更是一名英雄。但随着肉体消逝,她只留下了心中的烈火。 ――《死者之书》图鉴:复仇之矛卡莉斯塔 第四百二十六章 决战之前 卡莉斯塔静静地站在洛萨身前,头部低垂,手中的长矛也已经放下,连同她一起召唤而来的复仇战士们也纷纷朝向洛萨,各自行着千奇百怪的姿势,但看起来都是在表达尊敬之意。 洛萨感觉怪怪的:“我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尊敬过,没想到反而会被一群死人朝拜。” 洛萨看向身边的赫卡里姆,这个半人马脸已经扭曲到了极致,显然是很不喜欢和卡莉斯塔待在一块儿。 “你认识他吗?”洛萨指着赫卡里姆,问向卡莉斯塔。 卡莉斯塔空洞的眼眸看向赫卡里姆,赫卡里姆还以怒视。 “不记得……”卡莉斯塔的欧琛语说得非常干涩,就像是从石磨里硬挤出来的一样,不过考虑到她是个疯灵,能说话就已经不错了,瑞煞连话都不会说。 “一点都想不起来吗?”洛萨想看看卡莉斯塔还残存多少甚至 “不记得……”卡莉斯塔看着赫卡里姆,空洞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恨意,“赫卡里姆!叛徒!” 卡莉斯塔突然暴起,一矛捅向赫卡里姆,但矛还没碰到他,卡莉斯塔的愤怒又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了,她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手放下。 “嗯……看了确实是不剩多少记忆了,但还是稍微有一些。”洛萨心道,卡莉斯塔的状况相当不稳定。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茂凯带着小女孩过来了,小女孩一屁股坐到洛萨脖子上,开始揪他头发:“臭弟弟!把我弄晕了就不管了!去死吧!” 小女孩尖尖的指甲都快把洛萨头皮捅穿了,洛萨一把将小女孩拽下来狠狠打屁股,凭他现在的实力小女孩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作威作福了:“什么叫我把你弄晕了,明明是你自己晕过去的,别胡闹。” “哇!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回来的!”小女孩亮着虎牙,一副要把洛萨咬死的样子。 “那我等着。”洛萨把小女孩夹在腋下,对卡莉斯塔道,“赫卡里姆以后就归你管了。” “什么!”卡莉斯塔没什么反应,赫卡里姆却先暴怒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举起战戟砍向洛萨,但洛萨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动弹不得。 “以后卡莉斯塔就是你的主人了,她干嘛你就要干嘛。”洛萨命令道,丝毫不给赫卡里姆的反对的机会,死者之书的效力是绝对的,赫卡里姆绝无反抗的能力,除非他脱离死者的身份。 洛萨的话一说出口,卡莉斯塔就往赫卡里姆胸口插了一根魂矛,赫卡里姆痛苦地倒在地上,洛萨却看出那根矛并非是伤害他,而是将赫卡里姆的魂体和卡莉斯塔的魂体相连接起来,赫卡里姆相当于成了卡莉斯塔的附属魂,就和她的那些复仇战士们一样。 茂凯看得畅快无比,赫卡里姆总算在他面前露出这幅惨样了,千年的苦闷怨恨今天至少消了百年。 洛萨不再关注卡莉斯塔和赫卡里姆,虽然这两个亡灵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有死者之书的召唤咒在,他们也对洛萨造不成什么麻烦。 洛萨飘向了另一个方向――被无数魂矛钉在地上的伊莉丝。 一群蜘蛛们围着伊莉丝保护她,而洛萨的靠近则让它们慢慢退去。 洛萨居高临下地看着伊莉丝的身体,这具美艳至极的肉体即使被扎得像个刺猬依旧保持着足够的吸引力。 “卡莉斯塔,把矛都给撤了。”洛萨命令道。 卡莉斯塔沙哑的声音传来:“怎么……撤” 洛萨看向伊莉丝身上的矛,每一根矛都长有倒刺,若是直接拔出来伊莉丝会伤得更重。 “别伤到她的撤。” 卡莉斯塔一挥手,伊莉丝身上的魂矛渐渐淡去,最后消失不见,伴随着魂矛的消失,伊莉丝身上的千疮百孔暴露了出来,在往外汩汩流血,不过它们很快就痊愈了。 洛萨看着伊莉丝,她的生命气息变弱了,显然是在消耗生命力去治愈伤口的。 “干嘛这么做?”洛萨把还在吵吵闹闹的小女孩用黑雾制造的绳索捆起来放在一边,然后蹲在伊莉丝身边,将她的头托起抱在怀中。 “不想让你……看见我丑的样子……”伊莉丝说话很虚弱,不是装的,她真的被卡莉斯塔重伤了。 伊莉丝的手伸向洛萨的脸,轻轻摸着:“你的身体呢?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都这样了还关心我的身体呢?”洛萨似笑非笑地道。 “这不是……想和你再缠绵嘛……”伊莉丝吐气如兰,她往洛萨怀里拱了拱,“我们回诺克萨斯好不好,如果你想,我们还可以去找卡特……” “别说了。”洛萨看着伊莉丝裸露在外的酥胸半球随着呼吸起伏,他的手直接按在了伊莉丝的左胸上,“这么冰,臻冰之痛还没好吧。” “被你发现了……”伊莉丝脸上充满了歉疚,“不过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当初不该那么对你……” “你知道就好。”洛萨捏了几把手里的软球,“嗯……没有身体摸起来确实感觉缺点什么,而且没有身体我也没法取出你的寒气。” “你愿意原谅我了?”伊莉丝惊喜地道。 “这得看你日后的表现。”洛萨拍拍伊莉丝的脸,“总之,先帮我把肉体夺回来吧,就在暗影岛上。” “他在哪?” “一个讨厌的家伙手里,你应该也知道,是卡尔萨斯。”洛萨看向死者之书,他现在应该有和那个家伙叫板的资格了。 伊莉丝想去吻洛萨的脸,不过他把她推开了,她只能委屈地咬着嘴唇道:“我是很想帮你,但我现在的身体……” “身体不是问题,除了臻冰之气我现在动不了之外,你现在身体里缺生命力的事情并不是问题。”洛萨的海力亚宝库里可是有整整一泉的生命之水,“问题是卡尔萨斯,那家伙是死者之书之前的主人,他把死者之书主动给了我自然是有办法让对付我的,所以即使现在我已经收服了一些强大的亡灵,还是需要底牌来对付他。” “你的意思是,我吗?”伊莉丝把洛萨从她胸前拿开的手又抓了回去,按在上面还帮他揉自己,“可我也没自信对付他……” “别急,我有东西要给你。”洛萨递给伊莉丝一物,“到时候你就用它。” 伊莉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不是……” “我一会儿再告诉你怎么用。”洛萨正色道,“我有另一件事要问你,你在比尔吉沃特是不是有一间别墅?” 伊莉丝表情一变:“你怎么知道?” “你在那里,都做了什么?”洛萨盯着伊莉丝绯红色的双眸,“不要说谎,给我如实说来。” 伊莉丝幽怨地看着洛萨:“别这么凶好不好,我不会再骗你了,告诉你就是,那个别墅的具体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和人做了笔交易。” “和谁?” “贪吃市场……” ――――――――――――――――――――――――――――――――――――――――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来自小女孩对洛萨持续了整整一天的诅咒 第四百二十七章 死灵巨龙 卢锡安的双枪爆发出炽烈的光,那两把没有枪口的奇怪武器射出的火光将暗影岛的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每一发枪弹都都能将一个亡魂给堙灭,让它化作黑雾的一部分彻底消散。 与卢锡安比起来,奥拉夫的战况就要焦灼一些,亡魂们并不怕他的双斧,饶是奥拉夫力气再大也只能堪堪把亡魂们击退。 见到自己的斧子砍不动这些家伙,奥拉夫气得胡子倒竖,脸涨得活像一个熟透了的橙子:“干你娘!砍都砍不到老子作甚!” “嘻嘻嘻,你好笨哦大傻个。”菲兹撑着三叉戟在幽魂里跳来跳去,幽魂的浪潮如蝗虫过境一般密集,但偏偏就是碰不到菲兹,只能被他刷的团团转,“干嘛要打他们呀,一起玩多好,你说是吧大鲨鱼” 龙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它一口就是一大片幽魂下肚,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消化的,但看起来它吃得很开心。 看到连一只鲨鱼都比自己杀得过瘾,奥拉夫眼红得几欲抓狂,他把目光看向卢锡安:“喂!你的武器为啥能杀这些鬼的!这不公平!” “我不是跟你说过这是圣石武器吗,专门对付死者的……”卢锡安感觉跟奥拉夫交流起来特别费劲,他两枪射死一只扑向他侧身的大号死灵,一个滑步转移到奥拉夫身后,帮他解决了两只死灵,“你还是回船舱里待着吧,你在这里排不上用场。” 卢锡安这句话是出于好意,但却深深刺激了奥拉夫。 “老子排不上用场!你他妈说老子排不上用场!”奥拉夫气得血都快从喉咙里喷出来了,“老子马上就让你看看老子派不派的上用场!” …… 娜美抬头看向天空中大杀四方的女法师:“辛德拉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辛德拉心情舒畅地控制着至暗法球制造的大漩涡绞杀,听着那些怨魂们的哀嚎让辛德拉舒适得手指都在颤抖,她对娜美道,“你给我看好地面,洛萨他看到我们肯定会有信号的。” “是。”娜美抱着战战兢兢的妲娅,继续在船舷边俯视大地,“咦” “怎么了你找到他了吗?”辛德拉问道。 “不是……”娜美揉了揉眼睛,“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往我们这边看。” …… 卡尔萨斯抬头看着天上的奇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艘巨大的钢铁舰船飞在天上,无数的怨魂飞蛾扑火一般进攻而去,但舰尾处却有白炽的闪光将它们消灭,舰头处更是有十多个黑色大漩涡以极为夸张的速度把鬼魂们绞成黑雾。 “光明哨兵……还有一个未知的力量……”卡尔萨斯专门从小教堂那边传送过来看这些阵仗巨大的闯入者,他凝视着那艘舰艇,“很强呢……就算是我对上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跟洛萨有关吗……多半是,不然也不会刚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暗影岛。” 卡尔萨斯突然轻声笑了起来:“跟伊莉丝有旧,又有实力这么强的帮手,你还真是一直令我惊讶呢……不过可惜的是,我没法让你们相遇……” 卡尔萨斯低声吟唱着,他的欧琛语说得如同快要断气的老人,但这些古老的语言却唤醒了黑雾中的一个巨物。 吟唱完毕,卡尔萨斯身上的魂光都暗淡了不少,似乎消耗颇大:“能拖一会儿就好……马上……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卡尔萨斯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 “辛德拉小姐!小心!”娜美大喊道。 黑雾之中,一只巨龙钻出。 巨龙的身体只比利维坦号稍微小一些,它幽绿色的身体显示它是一个死者,浑身披着用亡者骨头拼凑而成的的丑陋鳞片,它浑身都是可怖的伤口,脖子甚至都是断的,对着利维坦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娜美舞起唤潮者之杖,一股澎湃的浪潮从杖端喷出,高压水柱直射向死灵巨龙的脸,将它酝酿在口中的一股龙息给打散。 “娜美!别出手!”辛德拉命令道,她的声音隐隐透露出兴奋,“让我来!” “可是……”娜美心里有不详的预感,她感觉这只龙很可怕。 “听我的话!”辛德拉的手中迸射出一道漆黑锁链,将死灵巨龙的口给牢牢拴住。 辛德拉想抓住这只巨龙。 按照《飞升女皇宫廷秘史》记载,瑟塔卡女皇的丈夫曾经送给过她一只巨龙当坐骑。 虽然辛德拉也想洛萨送自己一条龙,但洛萨现在不在,辛德拉觉得自己抓一条好像也不错。 “臣服!”辛德拉勒紧锁链,巨龙本就断裂的脖子快要被他扯下来一般,但巨龙却激烈地挣扎着。 “休想!”辛德拉铁了心要得到一只巨龙坐骑,她再次射出数道锁链,将死灵巨龙的双翼和巨爪都给所指,强迫它臣服。 但巨龙的力量没有辛德拉想的那么不堪,无穷的黑雾还在为它补充力量,它终于挣开了嘴部的锁链,一口酝酿许久的幽冥火焰龙息怒号而出,直奔辛德拉。 辛德拉猝不及防,她本就自负地没有在身边使用任何魔法护体,巨龙这突然的一击令她无处可避。 “辛德拉小姐!”娜美早就为了意外情况准备多时,她升起一道水幕,挡在辛德拉面前,为她完全挡下了这一击。 “呼……”辛德拉难得地出了一身冷汗,她没想到这头巨龙这么强,要是不是娜美她刚才可能就被伤到了,“谢谢,晚上我好好奖励你。” 听到辛德拉的“奖励”娜美下体本能地一缩,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和娜美道谢后,辛德拉眼中怒火燃起,她身边升起上百颗至暗法球,对着死灵巨龙怒吼:“不知死活!” 至暗法球们集体轰向巨龙,每一颗都有比山岳还重的恐怖冲击力,死灵巨龙抵挡不住这一击,双翼都被打得支零破碎,哀嚎着从天上坠落。 “哼!”辛德拉睥睨着巨龙陨落,“可惜了,还是以后让洛萨帮我找一头听话的龙当坐骑吧。” “哇哇哇哇哇哇!”菲兹突然从舰尾跑了过来,他生气地看着辛德拉,“我都还没上去呢!你怎么就把那大蜥蜴打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辛德拉皱眉道。 “大傻个一看到大蜥蜴就开心地跳下去找它玩了!黑哥哥也跟着跳下去了!”菲兹不满地道,“他们真不够意思!趁我不注意偷偷跑去玩!” “啊”不止娜美和妲娅,就连一向冷漠的辛德拉也懵了,“他们……跳下去了?” ―――――――――――――――――――――――――――――――― “哈哈哈!看老子宰了那大爬虫!” “等等!你干什么!别跳!可恶!” “叫你说老子没用!” “等等啊!” ――奥拉夫和卢锡安跳船前最后的对话 第四百二十八章 卡尔萨斯的过去 洛萨走在通往小教堂的路上,时隔多日,他终于要面对卡尔萨斯了。 卡尔萨斯静静地站在小教堂前,仿佛早就在等洛萨,他身边还是有一众亡灵在齐声低常,现在已经对死灵魔法了解很深入了的洛萨自然听得出他们在唱什么――安魂曲,一种平抚死者躁动内心的咒语。 “卡尔萨斯!”小女孩一下子冲到卡尔萨斯面前,大吐苦水,“臭弟弟把我欺负惨了!你得补偿我!呜呜呜……” 卡尔萨斯轻轻一抬手指,一个小魂魄从他指尖飘出,小女孩眼睛放光地把魂魄抓走肆意玩弄了起来。 “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虚弱”洛萨注意到卡尔萨斯身上的魂光比起他最初见他暗淡了许多。 “用了一个挺耗时的魔法。”卡尔萨斯道。 “做什么?” “解决一些会打扰我们的人。” 洛萨皱起眉,卡尔萨斯不想说他也没逼问:“我的身体呢?” “在我这儿。” “还给我。” “为什么要执着于早晚会腐朽的肉身呢?”卡尔萨斯疑惑地道,“我们已经得到了凡人们做梦都想得到的永存不灭,你为何还要执意退步” “你理解的生死是这样的吗?”洛萨盯着卡尔萨斯,他在试图理解卡尔萨斯的死亡,看能不能直接用死者之书将他收服。 “是的。” “我和你不同,我并不企盼永存。”洛萨道,“再说这样被禁锢在黑雾里的永存也没什么吸引力。” “那什么对你有吸引力呢?”卡尔萨斯反问,“财富权力食物还是爱情这些对于死亡来说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而且它们也终将走向灭亡。” “我不是来跟你辩论的。”洛萨取出死者之书,“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就这一个要求。” “你好像和不少亡灵订了召唤咒呢。”卡尔萨斯看着洛萨手里的死者之书,“知道我为什么把它给你吗?” “赐予叛徒千矛穿心之刑。”洛萨的咒语一结束,一个瘦长枯槁的女人身影从他背后钻出,她手握魂矛直指卡尔萨斯。 “因为我不喜欢它,准确的来说,是不喜欢【图鉴】的部分。”卡莉斯塔的出现没有让卡尔萨斯半点动摇,他只是继续平静地道,“【词典】和【咒语】部分我都很喜欢,它教会了我欧琛语这样美妙的语言,但【图鉴】我却一点也喜欢不起来,这种奴隶其他亡灵的手段彰显了凡人的征服和控制欲,那是死者不应该有的东西,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就将和我签下召唤咒的亡灵全部解除了。” “你是在劝我也解除掉契约咒吗?”洛萨让卡莉斯塔举起长矛,“不过我不是死者,我还活着,所以有这样的欲望。” “你不应该有。”卡尔萨斯失望地道,“看来你在暗影岛上的这段时光没学到什么东西。” “废话少说!”卡莉斯塔代洛萨喊道,她手中的长矛瞬间脱手,狠狠地向卡尔萨斯扎去。 卡尔萨斯轻轻一抬手,魂矛在他面前停下了:“这么急躁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了吗?” 洛萨一惊,制止住卡莉斯塔扔出第二根矛,他面沉似水:“说。” “我原本是个诺克萨斯人。”卡尔萨斯招手让小女孩过去他那边,“生在贫民窟。” 洛萨静静地听着,倒是小女孩又吵又闹让卡尔萨斯给她新的玩具,卡尔萨斯还真给她了更多的魂魄,小女孩开心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有一个父亲,三个姐姐,至于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去世了。”卡尔萨斯娓娓道来,“不好意思我没法告诉你他们的名字,忘却生前的一切是死者的幸运,虽然我还没能忘记我自己的,但他们的脸我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还有这么些个人。” 洛萨看到卡尔萨斯的手轻轻放到小女孩的头上,像一个慈父一样看着她把手里的魂魄捏圆捏扁,他继续道:“如果你去过诺克萨斯的贫民窟,就知道那对于生者来说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儿时的回忆已经很模糊,只记得我和父亲还有姐姐们每天都在挨饿,不过我好像还挺擅长找吃的,常常能找到一些烂尸体吃,只是味道已经全部想不起来了。” 洛萨没有同情卡尔萨斯,他自己的童年比卡尔萨斯更惨。 “其实日子倒是也可以这么过,我记得还挺喜欢贫民窟的,每天都有人死,我很喜欢听那些悲痛的哭喊和啜泣。只是死亡总是不约而来。”卡尔萨斯笑道,仿佛他正在说的悲剧不是他自己的,“好像是一场瘟疫吧,贫民窟常有的事,我的姐姐们一个个死去,只剩下我,但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感到悲伤,而是在她们的逝去中感受到了某种神圣的东西。” 卡尔萨斯看着洛萨,微笑道:“生与死。” “这和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洛萨道。 “别急。”卡尔萨斯继续道,“失去了家人们的我后来加入了千珏教团。” “千珏教团”洛萨知道这个教团,那是在诺克萨斯的一个信奉千珏的教团,和大部分只信仰狼灵的诺克萨斯人不同,千珏教团的人同时信仰羊灵和狼灵,主要负责收尸和安葬工作,洛萨还记得看到过他们在街道上收尸的工作场面。 “是的,我在那工作的还算幸福。”卡尔萨斯道,“我很喜欢和那些垂死的人和已死的人沟通,他们的声音总是能让我离死亡更进一步,我以为我会一生在教团里服侍,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洛萨的灵体光晕闪烁了几下。 “是的。”卡尔萨斯看着洛萨,干瘦的面孔上居然有一丝激动,“看到你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看到了神迹。” “你什么意思!”洛萨上前一步。 “就和你的名字一样,生与死,多么美的名字啊。”卡尔萨斯似乎有些忘我,“只有你,也只有你才能完全统御……不对,是征服死者之书,因为你是千珏的孩子!” “你说什么?”洛萨完全没懂卡尔萨斯在胡言乱语什么,他怎么可能是一个神的孩子,“你给我说清楚!” “我要感谢你,洛萨。”卡尔萨斯真的是在感激地看着洛萨,“是你让我认识了死亡的真谛,才让我义无反顾地脱离千珏教团来到了这里。当你出现在暗影岛周围的时候我真的很惊喜,又是你,即将助我完成伟业。” “什么伟业”洛萨的心里警钟狂想,他感觉到卡尔萨斯就要做什么了,他必须马上阻止,“卡莉斯塔!” 卡莉斯塔立刻遵从洛萨的命令,长矛投向卡尔萨斯,但还是没能近到卡尔萨斯身。。 卡尔萨斯不慌不忙地,取出了一张纸。 洛萨瞳孔一缩,他认得那张纸。 那是死者之书的书页。 ―――――――――――――――――――――――――――――――――――――――― 尽管在世界各地都有千珏信仰,但大多是不成组织的泛信仰,更类似于民间神话,所以像诺克萨斯的千珏教团这样宗教型的信仰千珏组织还是相当少见。 不过这可能也与诺克萨斯是一个融合了许多地域文化和人民的国家吧。 ――《追寻千珏的信仰》 第四百二十九章 噬魂夜至 卢锡安浑身疼痛地从地上爬起。 不远处,那个叫奥拉夫的狂战士上半身全部埋进了土里,不过从他还在弹冻的双腿来看,他还活着。 “我居然一时冲动也跟着他跳下来了。”卢锡安按住自己有些伤到了背部,他本来就有伤未愈,现在更加严重了。 卢锡安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枪,在暗影岛上这两把枪就等同于他的生命,丢了他就只能葬身于此了。 卢锡安看向身旁的巨龙,它的骨质鳞片散落一地,它的坠落直接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卢锡安他们此刻就在这坑里。 卢锡安一边提防着巨龙苏醒,一边慢慢向奥拉夫那边移动:“喂,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回应卢锡安的只有奥拉夫双腿的拼命扑腾,卢锡安叹了口气,只能暂时把枪放下,忍着痛把奥拉夫从地里拔出来。 “啊呸!呸!”奥拉夫吐出满嘴的泥土,“这鬼地方怎么土这么苦,老子差点没苦死!” “嘘!安静点!”卢锡安指着一旁的巨龙,“趁它还没醒我们快走吧。” “这家伙没死翘翘吗?”奥拉夫不甘心地看着被辛德拉轰得身体极度扭曲的巨龙,“那娘们儿也太猛了,一点都不给老子表现的机会啊。” “亡灵只要身体不灭就还能恢复。”卢锡安咳嗽了两声,“除了圣石武器没有消灭的办法,我的枪对付不了这么大的亡灵,先撤退吧。” 奥拉夫不情不愿地跟着卢锡安爬出巨坑:“本来还以为暗影岛是个战死的好地方,他娘的一个鬼老子都砍不死,死了也窝囊。” “暗影岛不是求死的好地方。”待了这么些天,卢锡安也知道了这个弗雷尔卓德狂战士的梦想,“亡者在这里得不到安息,他们滞留在这里,无法被千珏带往死者的国度。” “真他娘操蛋。”奥拉夫抬头看天,浓浓的黑雾遮蔽了他的视线,“奇了个怪,这鬼雾是不是突然变浓了很多啊怎么看不见大船了呢?” 听到奥拉夫的话,被伤痛转移了注意力的卢锡安也意识到了问题,他面色一变:“黑雾在变浓为什么?” “啊?你问老子吗?”奥拉夫摸摸脑袋。 卢锡安猛地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极差,他大声催促道:“快!我们必须赶紧离岛!” “咋了?这么急不找那些娘们儿了?”奥拉夫不明所以。 卢锡安看着天空中翻滚的黑雾,眼里凝重得像是结了冰:“噬魂夜来了!” …… 伊莉丝静静地站着,目光眺望着远方的小教堂,她在等,等洛萨的信号。 伊莉丝一个人孤零零的,缺没有任何孤魂野鬼敢靠近,她一个人就成了这片荒土最美的风景线,可惜没有多少鬼魂还保留着贪图美色的欲望,伊莉丝的性感无人能赏。 只有伊莉丝一个人在欣赏。 卡莉斯塔留下的伤已经全部被治好,伊莉丝没想到洛萨居然能有生命之水这样的神物,她记得那可是连苍白女士都说过想要得到的东西。 洛萨还告诉了伊莉丝自己的欧琛语真名,这让伊莉丝不得不琢磨起洛萨的用意。 “告诉了我真名,还不惜用生命之水给我疗伤。”伊莉丝实在想不出洛萨对她这么好有什么企图。 伊莉丝突然笑了起来:“一年前他还是被我随意支配的小情人儿,现在反而是我被支配了吗?这孩子成长的可真是快。” 伊莉丝拿出洛萨交给她的东西,是一个洁白如玉的假阳具,形状则是伊莉丝再熟悉不过的了,一年前她不知道与这个形状的东西亲热过多少次。 “不过这样也好。”伊莉丝伸出红艳艳的小舌头,轻轻在假阳具尖端舐舔着,“越成长……就越美味啊……” 伊莉丝突然抬起头,她看到天空中的黑雾突然沸腾了起来,饶是她也不禁皱起了眉:“这是……噬魂夜怎么会这么快” …… “那是什么!”洛萨紧盯着卡尔萨斯手里的书页,“你把死者之书撕下来了!” “只有这一页而已。”卡尔萨斯静静地道,“是【咒语】篇的,记载了一个你不知道的咒语。” “休想!”虽然不知道那个咒语具体是什么,但洛萨也绝对不想让他用出来。 洛萨想要冲上去夺走书页,但卡尔萨斯周围的地面突然出现了许多亡魂,挡住了洛萨的去路。 “哇!卡尔萨斯你要干什么呀”小女孩也被吓了一跳,“要是很危险的事情我就先跑了,去找小弟弟保护我了。” “不可以。”一向惯着小女孩的卡尔萨斯一反常态。 小女孩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想要往洛萨那里逃,但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卡尔萨斯!你要干什么!”小女孩惊恐地看着卡尔萨斯。 “我很感谢你。”卡尔萨斯看着小女孩,“十多年前我刚上暗影岛,如果不是你帮我,我或许走不到今天,现在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回报我听不懂啊?”小女孩看着卡尔萨斯的眼睛,她相处了十多年的那双眼睛现在变得这么陌生。 “你可以为了我的伟业而牺牲,这就是我给你的回报。”卡尔萨斯发自真心地羡慕道,“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你,你一定很开心吧?” “臭丫头!”洛萨怒喊道,“快出来!他想对你做什么!” “我出不来啊!”小女孩哭道。 “可恶!茂凯!”洛萨大喊,大地随之颤动,是那颗埋伏在附近的大树往这边赶来,洛萨要用茂凯作为生者的力量强行破开卡尔萨斯的魔法。 “用一切,来交换虚无。”卡尔萨斯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轻轻唱出了一个咒语。 洛萨目光一凝,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从卡尔萨斯脚边的地里浮出,无数只鬼手将他高高举起。 卡尔萨斯轻轻抱起动弹不得的小女孩,把她塞进了洛萨的身体里。 “这是……转魂!”洛萨知道这个魔法,死者之书里有记载,把一个灵魂转移进另一个不属于他的肉体里,从而能制作出活尸,约里克的活尸差不多就是这个原理,只不过他用的是没有自我意识的黑雾充当灵魂。 但转魂很难,而且差异越大的灵魂和肉体就越难融合,小女孩不管是灵体还是性格都和洛萨天差地别,按理说不可能成功。 但卡尔萨斯做到了,他把小女孩的灵体成功放进了洛萨的身体中。 “是不是很惊讶”卡尔萨斯少见地露出了情绪波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我事先给这孩子下了吸魂魔法,让这孩子一直跟着你的时候,灵体可以渐渐沾染上你的气息,你在不断理解死亡的同时,她也同样在理解,她在和你一起成长,渐渐成长到配得上这幅肉体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洛萨听到茂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很快就要到了。 “其中一个理由是让你回不到你的肉体。”卡尔萨斯悲叹道,“你太过沉溺于生者的虚妄欲望,不肯拥抱真正的死亡,不过这也是时间的问题,等你离你的肉体足够久,你就不会再被那些东西纠缠了。” “你以为你把她的灵魂塞进去我就回不到肉体了吗!我照样可以把她拉出来!” “我知道,所以我会斩草除根。”卡尔萨斯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魂匕,他把匕首插进洛萨的肉体中,“你的肉体里有着太多生命的力量,可以让你即使没有灵魂也几近于不死,但现在你身体里只有一个懵懂的灵魂,她无法调动你的力量,却可以激发你的力量,这让我可以让它们全部消失。” “你敢!” 卡尔萨斯把魂匕插入洛萨的胸口。 冰、炎、血还有花粉,洛萨体内的力量本能地涌出护主,但小女孩的灵魂和洛萨的身体不符,无论洛萨的力量们怎么流逝,它们都会认为洛萨没有被治好,从而不断地浪费力量。 磅礴的生命力量从伤口里倾泻而出、丝毫不停,卡尔萨斯的唱诗班们齐齐张开了嘴,吸吮着洛萨的生命力量,甚至不惜被那些生命力量撑爆自己的魂体。 茂凯终于赶到了,他的巨手狠狠轰向卡尔萨斯,但一只同样巨大的鬼手挡住了他。 “你已经来不及了。”卡尔萨斯看着洛萨,“从你收服卡莉斯塔的那一刻起,你对于死亡的理解已经足够深刻,你早晚会成为死亡的主人,我也早晚会跪拜在你身前,我这是在帮你。” “这叫什么帮我!”洛萨接连召唤出瑞煞和赫卡里姆,命令他们去夺回肉体,但卡尔萨斯的魔法阵让身为死者的他们靠近都做不到,唯一是生者的茂凯还被一只巨手缠住。 “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卡尔萨斯看向天空,他伸手,将从洛萨身体里疯狂溢出的魔法力量导向天空,“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就先为你打下一片土地吧,这样当你觉醒时,就不止暗影岛一个地方是你的领土了。” “你想做什么!”洛萨想一边说话一边拖延时间,他已经发信号让伊莉丝赶过来了,卡尔萨斯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不得不提前亮底牌。 “让噬魂夜提前而已。”卡尔萨斯道,无穷的生命力量冲向天空,像是一滴水进入了热油一样,生命力量极大地刺激了黑雾,黑雾开始剧烈翻滚,“这样亡灵们就可以离开暗影岛了,虽然这样提前的噬魂夜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但去比尔吉沃特还是没问题的。” “比尔吉沃特”洛萨一惊,“你想把那里变得像暗影岛一样” “是的,只有暗影岛的话,作为您的领土实在太狭窄了,比尔吉沃特只是个开始,我会帮您,让死者的土地遍布世界。”卡尔萨斯承认了,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特别明显的波动,他看着洛萨的眼睛充满了狂热,他甚至用上了敬称,“这是我给您的礼物。” ―――――――――――――――――――――――――――――――――――――――――――――――― 噬魂夜至,万鬼携死。 ――比尔吉沃特谚语 第四百三十章 追击与阻挡 “万物终将凋零。”随着洛萨连绵不断的死灵魔法攻击,茂凯终于突破了巨大鬼手,他愤怒的一拳狠狠轰在卡尔萨斯身上,霎时碎石尘雾。 但当茂凯把手抬起,地上却只有一个渐渐消失的魔法阵和洛萨的肉体。 “传送……”洛萨脸色阴沉地道,他跑上前检查着自己的肉体,内部确实已经被小女孩的灵魂给占据了,卡尔萨斯还极其恶毒地下了魂锁,让洛萨无法把小女孩的灵魂拉出来,自己也无法回去,破解魂锁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洛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肉体的力量疯狂流逝,他没有办法阻止,死灵魔法不具备控制生命力量的手段。 这具肉体的双眼还在看着自己,眼眶湿润,那是小女孩的泪水。 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生命力量对于亡灵来说就是剧毒,卡尔萨斯却把小女孩的魂体强行塞进满是生命力量的洛萨体内,小女孩基本已经没救了,就算灵魂脱离肉体,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变成一个只会呻吟的残魂。 洛萨再也见不到那个吵吵闹闹的恶劣女孩了。 “你们都听到刚才那家伙说要干什么了吗?”洛萨看着自己的双眼,面色阴沉地道。 赫卡里姆阴笑着:“把比尔吉沃特那个地方也变成亡灵的土地,卡尔萨斯这个闷葫芦偶尔还是能做点好事……啊!” 卡莉斯塔一矛扎进了赫卡里姆的马屁股上,她感觉到洛萨的心情不好,所以惩戒赫卡里姆让他闭嘴。 “喂,洛萨,接下来怎么办?”茂凯看着天上的黑雾,它们疯狂地翻动,阴风阵阵,将它们吹往西北方向。 “我没经历过噬魂夜,黑雾真的能抵达得了比尔吉沃特吗?”洛萨问道,“比尔吉沃特所在的群岛离这里很远的。” 茂凯摇摇头:“我没离开过暗影岛,不过赫卡里姆这家伙应该很了解,他每次噬魂夜都会离开暗影岛去外面。” “呵呵呵……”赫卡里姆忍痛道,他没法拔出卡莉斯塔的魂矛,“你也太小瞧黑雾了,只要条件足够,多远都能去,我记得我征战过最远的地方叫德玛西亚来着。” “德玛西亚”洛萨惊道,“德玛西亚离这里可是隔着比一个大陆还远的距离啊!”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茂凯活动着胳膊,“要去追卡尔萨斯吗?” “必须追!”洛萨已经知道卡尔萨斯的野心了,他想把全世界都变成暗影岛这样的地方。 如果真的被他攻下比尔吉沃特,那下一个是什么地方诺克萨斯还是艾欧尼亚早晚有一天整个物质领域都会变成第二个冥界。 “没用的。”赫卡里姆冷笑着,“噬魂夜到,所有想品尝活人死亡的亡灵们都会倾巢而出,凭你一个人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啊!卡莉斯塔!你能不能别往我屁股上插矛了!” “我来晚了吗?”伊莉丝姗姗来迟,她奇怪地看着四周,“卡尔萨斯呢?怎么噬魂夜突然就来了?” “没时间解释了。”洛萨看着伊莉丝,“我们兵分两路,伊莉丝、茂凯,你们去最西北的岛屿尽可能阻止亡灵离开暗影岛。” “嗯,听你的。”伊莉丝一副洛萨说什么就什么的小女人娇俏样,“那你呢?” “我得去比尔吉沃特阻止卡尔萨斯。”洛萨把死者之书放在地上,“死灵魔法里有一个传送魔法,但准备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传送生者,你们两个不能跟我去。黑雾现在应该还没到比尔吉沃特,等它一到我就传送过去。” “明白了。”伊莉丝看着洛萨的灵体,还有放在一边的肉体,她凑到洛萨脸前,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加油哦,等着和你亲热呢。” 伊莉丝和茂凯离去,洛萨吟唱着传送魔法,一个魔法阵慢慢在地上浮现。 魔法阵渐渐把洛萨、卡莉斯塔和赫卡里姆包覆在中间。 洛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肉体:“我会给你报仇的。” 洛萨的肉体瘫软在地上,空洞的眼神看着远方,泪水困在他的眼眶中,久久不滑落。 …… 伊莉丝和茂凯来到了暗影岛的西北角。 这里几乎是每一次噬魂夜亡灵们倾巢而出的地方,暗影岛位于地图的极东南,亡灵们想去其他地方必须经过此地。 黑雾已经向西北方绵延而去,看不到尽头,无数亡魂顺着黑雾离开暗影岛,那是无人能阻止的亡魂之潮。 茂凯的树根埋进地下,他的树体开始延展,粗长的树直升向天空,变成了一个不动的树制堡垒。 不止茂凯,他还顺路呼唤来了自己所剩不多的朋友们――枝姆,还有其他古树。 古树们并列站成一排,与茂凯一起用树体组建了一道城墙,冲天的树枝互相纠缠,变成了一张高百米的树网,尽可能阻挡着亡魂出逃。 “卑鄙之喉!”茂凯看着伊莉丝,怒道,“你就站在那里不出力吗!” “着什么急,木头。”伊莉丝的脚边,一只只蜘蛛从土里爬出,很快,一支起码有上万大大小小的蜘蛛群站满了海岸的礁石,“木头,你们站开一些,聚得这么近能挡下多少亡魂” 茂凯哼了一声,虽然伊莉丝是暗影岛上为数不多和他一样的生者,但他还是怎么都喜欢不起这个女人来。 不过正事在前,茂凯还是让古树们听她的话,原本组建起来的古树城墙被拆分成了彼此隔得很远的一拍。 “好了,我的孩子们,干活了。”伊莉丝命令蜘蛛们爬上古树,在他们的树枝上结网。 “别……别让它们咬我……”枝姆很害怕伊莉丝的蜘蛛,哭丧着脸恳求道。 “别乱动就不会咬你。”伊莉丝满意地看着她的杰作――一个由古树和蛛网组成的巨大城墙,挡住了一大片想要冲出岛屿的亡灵,她得意地看着茂凯,“怎么样木头” “哼!还算你聪明!”茂凯开始往前方扔小树桩,让它们去尽可能抓回一下漏网之鱼。 伊莉丝也命令蜘蛛们去狩猎亡灵,尽管这道城墙够长也够坚固,但想要完全挡住数量难以估计的出岛亡魂也是不可能的,顶多能挡下十分之一。 “看来我们都不是对付亡灵的好手。”伊莉丝很不满意这样的效率,“这样下去可会被洛萨骂的呀,虽然还挺想被他打屁股,但是要是生气不理我可就伤脑筋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茂凯看着在一旁观战什么也不做的伊莉丝,“还不快变成大蜘蛛去战斗!” “就算我变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伊莉丝笑道,“这里还是让对付亡灵的专家们登场吧?” “专家”茂凯不明白。 伊莉丝拿出假阳具,轻轻抚摸着它。 瞬间,光芒四射。 ―――――――――――――――――――――――――――――――――――――――――― 光明哨兵只以平衡生死为责,物质领域不应有亡灵存在。 凡遇亡灵,尽管用圣光灭之。 ――光明哨兵训诫 第四百三十一章 黑雾惊变 辛德拉指挥着利维坦号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到掉下船的奥拉夫他们。 “辛德拉小姐!还是看不到!”娜美眼睛都看痛了,但那些突然变得又浓又狂暴的黑雾让能见度变得极差,连地面都看不清了,仿佛处于一片不分天地的混沌之中。 “烦死了!”辛德拉素手一挥,一颗至暗法球冲进黑雾,但和她刚才的所有尝试一样,不管倾尽多少魔法力量也吹不散这些躁动的黑雾。 “噬魂夜!这肯定是噬魂夜!”妲娅大喊道,“亡灵们要出岛了!他们肯定是去比尔吉沃特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娜美在比尔吉沃特听过很多关于噬魂夜的传说了,她忧心忡忡地道,“洛萨先生没找到,奥拉夫先生和卢锡安先生也失踪了,比尔吉沃特那边又要受灾……怎么会这样?占卜师先生明明说我会有好运的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信占卜啊!”妲娅死死抱着娜美的腰,生怕自己也掉下了船,“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 “切!”辛德拉怒了,她受够身边全是黑雾的感觉了,就像被关在监牢里一样,让辛德拉想起了被幻梦池囚禁在梦境里的不快回忆。 她控制利维坦号开始上升:“我就不信这黑雾高得没有尽头了!我肯定能冲出去!” 利维坦号不断上升,妲娅祈祷着不要再出意外了,现在能出黑雾就是她渴求的一切。 但意外并不会理她的祈祷。 “吼!”熟悉的巨吼在利维坦近处响起,一道漆黑的死灵龙焰喷向利维坦号的左翼,整个利维坦号都为之倾斜,还好利维坦号是集合了诺克萨斯最高水平军工业的战舰,仅仅只是被烧黑了一些,并没有受损。 “怎么又是你!”辛德拉怒不可遏,她看着那只死灵巨龙从黑雾中探出的龙头,它的半边脑袋都已经被辛德拉轰烂了,却还是执着地追了上来,“再来多少次也一样!看我杀了你!” “辛德拉小姐!我来帮你!”娜美用一个泡泡保护住妲娅,然后用唤潮者之杖凭空召唤出巨大海浪,拍打向死灵巨龙。 尽管不是在海上,娜美作为唤潮者的力量不能完全发挥,但所用的魔法却也是和辛德拉一样的天灾级别,她所召唤的巨浪都足以摧毁一个小村落了。 “吼!”死灵巨龙被巨浪生生压垮,身体重新消失在黑雾里,但没过多久,它又再次从利维坦号的另一边出现,继续吐出可怖的龙息。 “没用的!”妲娅拍打着泡泡,“亡灵是杀不死的!我们快逃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杀不死的东西!”辛德拉怒视着死灵巨龙,她看出了,自己和娜美每次对死灵巨龙造成重创,它都会吸收周围的黑雾来进行复原,导致辛德拉和娜美无论怎样都弄不死它。 “巨龙即使是死了也这么难缠吗?”辛德拉的怒意渐渐转变成了浓浓的征服欲,“好!我决定了!一定要把你收作坐骑!娜美!我们一起上!” “是!”娜美的战意也被挑起了,脸上居然露出一些兴奋之色,她可是唤潮者,鲛人族最强大的战士。 哪有不喜欢战斗的战士呢? …… “咳咳!”卢锡安剧烈咳嗽起来。 “喂,你没事吧?”奥拉夫问道。 卢锡安刚刚走到半路就不太行了,新伤旧创让他的身体撑不住了,只能让奥拉夫扛着他走。 “我没事……”卢锡安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显示他并不是没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暗影岛!” “老子就不明白了。”奥拉夫纳闷道,“那个劳什子噬魂夜不就是亡灵们离开暗影岛了吗?那你干嘛急着出去他们走了你不是就安全了吗?” “噬魂夜没有那么简单!”卢锡安又咳嗽了几声,“你可知道黑雾为什么会有时能往暗影岛的其他地方溢出吗?” “老子哪知道” “因为黑雾堆积得太多了……”卢锡安一边走一边道,“暗影岛是连接着冥界的地方,黑雾就是从冥界那边溢出来的。冥界入口大开之时就是噬魂夜之日,一些东西也会从冥界来到暗影岛。一旦噬魂夜到,亡魂们离开暗影岛不仅是为了去生者的地方屠杀,也是为了躲避来自冥界的家伙。” “还有这一说啊?”奥拉夫第一次听,“真的假的?” “我是光明哨兵,专门对付亡灵的,没有比我们更了解暗影岛这片地方的人。” “哦……”奥拉夫算是相信了,“那那些从冥界来的家伙是谁啊?强吗?” “整个群岛的亡灵都要规避,你觉得强不强?” “那老子能打吗?”奥拉夫跃跃欲试。 “你连普通亡灵都砍不灭,别想了。” “操!”奥拉夫闷闷不乐地扛着卢锡安前行,“你那啥圣石武器能不能也给老子整一对儿啊,老子喜欢斧头。” “我不是圣石铸匠,造不了,而且圣石武器只能光明哨兵持有,除非你加入,不然我不能……” 卢锡安的话语说到一半就停止了。 因为他看到了前方的一个东西。 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起,一个戏谑笑着的亡灵从黑雾中走出。 “瞧瞧这是谁啊?”锤石嬉笑地看着卢锡安,“这不是卢锡安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或者至少也得一年半载才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还带了帮手啊?” 卢锡安面若寒霜。 “喂!骷髅脸!”奥拉夫听不懂锤石的欧琛语,但他不喜欢这个怪模怪样的亡灵,指着锤石破口大骂,“老子现在急着带我兄弟出岛!识相的就滚!” “哎呀呀,还真是个鲜活的灵魂呢。”锤石改换说比尔吉沃特语,笑眯眯地道,“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好去处吧?” “啥好去处” “这里。”锤石举起灯笼,笑道,“让你的灵魂进来吧,会很快乐的。” “不要,老子不喜欢你,赶紧给老子滚!” “这可真是令我伤心呢,既然你不愿进来……我只好请你进来了。” “小心!”卢锡安喊道。 奥拉夫的身后突然传来锁链声,一个锋利的镰刀从黑雾中射出,直指奥拉夫的脖子。 “嘿呀!”奥拉夫抽出腰间的战斧,反手将镰刀挡开,“居然敢偷袭老子!” “呵呵呵……”偷袭失败锤石一点也没有懊悔的情绪,他慢慢把锁链收回,“不错不错,一个强大战士的灵魂,一定能成为一个好收藏品。” “你好像还忘了我。”卢锡安脱离奥拉夫,他勉强举起双枪,直指锤石,“我来复仇了。” “我很期待。”锤石开心地笑着。 ―――――――――――――――――――――――――――――――――――――――――――― 叮叮铃,锁链走吧,有人出来找你了, 叮叮铃,噢铁链啊,典狱长就在你身后…… ――比尔吉沃特童谣《锤石来抓你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终局(一) 厄运小姐站在船头,一个人吹着夜晚的海风。 塞壬号上几个值夜班的船员非常惋惜地看着厄运小姐,自从她那个叫洛鲨的未婚夫下落不明后,厄运小姐就几乎没穿过很暴露的衣服了,不仅美腿看不了,她连胸口乳沟都遮住了大半,能观赏的角度机器有限,现在厄运小姐还站在船头背对着他们,就更难看到了。 厄运小姐凝视着阴沉沉的海面,今晚没出月亮,星星也很稀疏,海上一只荧光豚也看不见,看不到头的大海仿佛一个巨大的巨坑,厄运小姐突然升起一股往里跳的冲动。 “船长,人来了。”雷文的声音在正在胡思乱想的厄运小姐身后响起。 厄运小姐转过身,雷文身边站着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纤细人影。 “辛苦了。”厄运小姐对雷文道,她扔了一枚金海妖到雷文手里,“告诉值夜的兄弟们不用工作了,去赖皮蛇的酒馆喝酒去吧,酒钱算我的,不过不准带去嫖。” “了解。”雷文把金海妖收好,招呼船员们一个个下船了。 整个塞壬号现在只剩下两人,厄运小姐脱掉一只手套,伸手想和斗篷人握手:“初次见面,我叫厄运。” “独特的名字。”斗篷人的声音是个女人,非常好听,只是普通的说话就让厄运小姐耳朵发痒,她的手从斗篷中伸出,轻轻和厄运小姐一握,“真名” “当然不是。”厄运小姐看了一眼斗篷人的手,她的手很好看,摸起来像是一块冰凉的美玉,但却留着非常尖锐的指甲,“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叫我阿狸。” “真名?” “嗯。”阿狸轻声道,她的目光直视着厄运小姐,“我听你的大副说你可以帮到我才过来的。” 阿狸的面孔藏在斗篷里,厄运小姐看不见,但她却能看见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美得仿佛能烧起来。 “准确来说,是互帮互助。”厄运小姐笑道,“在比尔吉沃特这个地方可不存在单方面的帮助。” “规矩我懂。”阿狸走到厄运小姐身侧,双手按在船舷上,看着远方大海那深沉的黑暗,“只要你真能帮到我,我也会给出相应的回报。” “你的目标,是贪吃市场没错吧。” “是的。” “那就没问题了。”厄运小姐道,“我的也是,我想要知道贪吃市场幕后真正的老板是谁,你不会也一样吧?” “不是。”阿狸道,“我的目标是贪吃市场的雕塑家。” “雕塑家”厄运小姐还真没想到这个回答。 “贪吃市场有一个很厉害的雕塑家。”阿狸解释道,“上次贪吃市场举行的拍卖会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还参加了。” “那就好解释了,拍卖会上是不是出现了三具雕像我要找的就是雕出那三具雕像的人。” “三王的雕像吗……”厄运小姐不禁皱起眉,她还以为那场拍卖会主要就卖三王的秘宝,没想到那三具雕像也大有文章。 思考片刻后,厄运小姐道:“这个应该不难,只要你帮我揪出贪吃市场的首脑,一个雕塑师怎样都能顺藤摸瓜找到了。” “希望如此。”阿狸没有看向厄运小姐,“但要想合作,先得让我知道你的计划,你要怎样探清贪吃市场” 厄运小姐把自己的计划尽可能详尽地介绍给阿狸,她已经为了这个计划筹谋已久,做了相当多准备:“我就差一个身手很好、可以应付各种情况的潜入者了,我觉得你很适合。” “确实,我相当适合。”阿狸似乎比较满意厄运小姐的计划,她甚至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标志着瓦斯塔亚身份的狐狸耳朵,“你的方案值得一试,什么时候行动” “呼……”见阿狸答应下来,厄运小姐也松了口气,她的计划风险很高,她实在是找不到有能力接下这个工作的“人”。 不过一个强大且机敏的瓦斯塔亚嘛,应该足够胜任了。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厄运小姐习惯性地想和阿狸握手。 阿狸没有转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怎么了”厄运小姐奇怪地道。 “那是什么?”阿狸指向海那边。 厄运小姐闻言看去,遥远的海平面那里,一些比黑夜更加深沉的雾气正在翻涌,而且以一个极其夸张的速度越来越近,势头比海啸还大。 “那是……”厄运小姐凝神一看,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是黑雾!噬魂夜!怎么可能!” “噬魂夜”阿狸只是耳闻过噬魂夜,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就是噬魂夜吗……怎么办跑吗?” “来不及了!”厄运小姐大喊道,阴冷入骨的狂风已经席卷而来,她压住头上的帽子,一手从腰间取出火枪,“准备好!别死了!” 厄运小姐话音刚落,整个码头就已经被黑雾吞噬。 …… 洛萨睁开眼,与卡莉斯塔还有赫卡里姆一道从魔法阵中出现。 “被传送到哪了……”洛萨四处看看,他们正在一个港口,满地都是雪白的鸟粪,“白港吗,连白港都被黑雾占领了,整个蓝焰群岛应该也不剩没黑雾的地方了。” “比尔吉沃特!”赫卡里姆深吸着空气,“活人的甜美气息!” “只有鸟粪的味道而已。”洛萨翻开死者之书,“卡尔萨斯一定在比尔吉沃特,他想要杀了所有比尔吉沃特人。” “听起来是个棒极了的点子。”赫卡里姆抱着自己的战戟,同时提防着卡莉斯塔又给他插矛,“但卡尔萨斯多半是在说大话吧,噬魂夜持续不了多久,凭他要是能杀光所有比尔吉沃特人,他早就是亡灵之主了。” “他手里一页书。” “什么?” “一页书。”洛萨担忧地道,“他把死者之书撕下了一页,上面有一个我不知道的死灵魔法。” “一个死灵魔法也不可能做到把比尔吉沃特人都杀光吧。”赫卡里姆踩了踩蹄子,“要不你放我出去我倒是能去杀个几百人。” “嗯,你出去吧。”洛萨道。 “真的!”赫卡里姆狂喜。 “用你的骑兵给我去找卡尔萨斯的踪迹。”洛萨命令道,“找到他就给我缠住,还有,不准杀人。” “我就知道……”赫卡里姆怨恨地瞪了洛萨一眼,他无法违抗洛萨的命令,只能依言行事。 “卡莉斯塔,你也去找。”洛萨道。 卡莉斯塔木然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跳上楼房层,开始释放出鬼魂前往比尔吉沃特的四面八方。 洛萨盯着比尔吉沃特,这座城市已经鬼哭狼嚎一片,黑雾里隐隐闪着火光,显然是海盗们和亡灵已经干上了。 洛萨把死者之书翻到扉页,他的名字在上面显得格外扎眼。 “卡尔萨斯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这句咒语……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会这句,他是想故意让我对他用吗……”洛萨不敢肯定。 虽然他现在的死灵魔法已经很强,但他也不会傲慢到觉得侵淫其中十几年的卡尔萨斯会比他弱,他那么大大方方地告诉洛萨这句咒语,自然是有所依仗。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吧……”洛萨实在不知道卡尔萨斯手里还有怎样的底牌,他只能小心行事,“他刚刚叫我……千珏的孩子……不会吧……” ―――――――――――――――――――――――――――――――――――――――――― “啦……啦啦……” ――未知的歌声 第四百三十三章 终局(二) 伊莉丝的假阳具中,六个美丽的白发女人相连出现。 “是你们!”茂凯惊讶地看着她们。 萝莎莉亚也看到了茂凯,她带着姐妹们向茂凯行了一个古代福光岛的祭祀礼:“尊贵的大树,您好。” “好久没见到你们了,祭女们。”茂凯难掩语气中的惊讶,“没想到你们还活着,我还以为你们也在破败之咒中死去了……” “没有,主人救了我们。”萝莎蓝沁道,“他还给了我们新生。” “确实……你们的身体……”茂凯这才注意到她们六个的肉身,完全不像普通的活人,居然同时拥有着极其浓郁的生命和死亡力量,更像是由这两种力量集合而成的能量体,“你们的主人是那个来自西方的霸王吧?到底发生什么了事了。” “好了好了,叙旧的话等会儿再说吧。”伊莉丝拍手打断了六女和茂凯,“别忘了正事,你们主人可是吩咐了话的。” “不用你提醒。”六女面对伊莉丝没一个好脸色,她们对于生命的气息极其敏感,不用深入了解就能看看出伊莉丝的本质,其中脾气比较直的萝莎莉丝还直接冲上去指着伊莉丝的胸口,“不要以为你这样的人能攀上主人,主人慧眼如炬,你做出任何对主人不利的事情都无所遁形!” “这你可误会我了。”伊莉丝一脸无辜,“我和你们主人可是真心相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你们托付给我了。” “你以为我们会信吗?”冷艳美人萝莎蓝沁道。 “哎呀,不要这么歧视人家嘛。”伊莉丝咬着手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们说不定以后还得一起共侍一夫呢,大家都得脱光光在一张床上睡的,打好关系怎么样?” “谁要和你打好关系!”萝莎莉丝还想呵斥几句,但被萝莎可可按住了肩膀,提醒她该做正事了,“哼,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萝莎丽娜对茂凯道:“大树,你们这里能挡住的话,我和姐妹们就去拉开新的防线了。” “嗯,你们去吧。”茂凯似乎对六女的实力很有信心。 六女来到了西北侧的另一端,她们彼此对视一眼,齐声道:“以主人的名义!” 身上白炽的光芒浮现,六女身体上的纹身开始慢慢具现化,变成了纯白石料所铸的奇形武器。 首先是萝莎蓝沁,她的圣石锁链开始无限延长、重叠,拉起了一道比树人和蛛网组成的城墙更长的防线,亡灵们似乎很惧怕这些锁链,不得不被囚禁在岛上,逃出岛的亡灵数量一下锐减。 萝莎莉亚的双臂出现了一对手炮,那是非常古老的设计,算是最原始的火器,伴随着轰隆声,每一发都能射出仿佛大爆炸一般的白光,顷刻间让无数怨魂灰飞烟灭。 萝莎莉娜的手上挥舞着一把和她纤细小巧的体型完全不相称的巨戟,毫不畏惧地冲进亡灵堆里,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清扫着大片的亡灵。 萝莎莉丝没有去管喽??,她专门着眼于那些个体实力强大的亡灵,一把像白蔷薇一般的细剑利索地刺穿着他们的身体。 萝莎可可张开嘴,她居然开始唱起了歌,那不是什么优美婉转的旋律,而是慷慨激昂的古老战歌,歌声让大地上燃起熊熊白焰,这些白焰让烧灼着亡灵、驱散着黑雾,让他们力量大减,却能补充其他姐妹们的战斗力 萝莎黛尔并没有参与战斗,她架着一只巨盾,守护在没有战斗能力的萝莎可可身边,不时顶飞一只想要偷袭萝莎可可的亡灵。 六女凭借对亡灵的克制,还有彼此战术的配合,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战线,可惜她们人太少,如果能在多个两三倍,或许没有一只亡灵能离开暗影岛。 把这一切目睹在眼里的伊莉丝格外惊讶,六女的表现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从她们的战斗表现来看,明显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洛萨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伊莉丝眯起眼睛,“这下要对他出手可越来越难了,难不成要求助黑色玫瑰的力量吗……苍白女士应该会感兴趣……不,还是算了,一旦把苍白女士扯进来事情就不受我控制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伊莉丝淡淡地笑了起来:“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快乐呢……和其他女人在洛萨面前争宠吗,听起来真有意思……” ……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辛德拉疯狂地咒骂着,上百颗至暗法球轮番轰炸在死灵巨龙身上。 她现在已经一丝一毫把死灵巨龙收为坐骑的想法都没了,她已经连续轰炸了死灵巨龙不知道多长时间,但这只巨龙就是不倒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攻击利维坦号,辛德拉已经出离了愤怒,她现在只想让死灵巨龙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大海啊!赐予我力量吧!”娜美将利维坦号边的空气全部水化,形成了一个将巨舰全部包裹起来的水罩,令死灵巨龙的龙息难以伤害到利维坦号,毕竟利维坦号再坚固也经不住一只巨龙喷出的火焰烤几个小时,要是利维坦号坏掉了辛德拉肯定会更加生气的。 “辛德拉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娜美的战意也已经快被消磨殆尽了,任谁也不喜欢面对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对手。 “我也知道不是办法!那你说怎么办!这死龙纠缠我们不放!”就算辛德拉的魔力几乎是用不完的,但她的精神和肉体却也和一般人没多大区别,打这么久她也已经露出了疲态。 “我们可以试试看那里!”娜美道,“就是那个黑雾钻出来的地方!” 辛德拉知道娜美说的是哪,她们在和死灵巨龙交战时路过了一个很奇怪的大洞,黑雾就是从那里喷出来的,大洞内部有什么则完全看不见,饶是辛德拉也不想进去,所以就离开了。 “你是说我们把它打进那个洞里吗!”辛德拉也没其他办法了,权当死马当作活马医,“行!听你的!” 利维坦号开始向大洞进发。 “这次要是再弄不死你!”辛德拉嘶声赌咒道,“就算花几年的时间!我也要把这个破岛都给炸了!” ―――――――――――――――――――――――――――――――――――― 啦……啦啦啦……啦啦…… ――未知的歌声 第四百三十四章 终局(三) 卢锡安的枪火像是划破夜空的流星,白炽的圣火击碎了无数往他这里扑过来的亡灵。 “哈哈哈,卢锡安!你好像比之前弱了不少嘛!”锤石大声嘲讽道,他甚至站在原地都没动,只是从灯笼里释放出一些亡魂,就已经让卢锡安和奥拉夫疲于应对。 卢锡安的圣石武器对付亡灵很好用,但他伤太重,难以维系长时间的战斗。 奥拉夫空有一身蛮力,但斧子完全砍不死亡灵,他越打越憋屈,干脆一斧头扔向锤石,但锤石只是轻轻一个侧身就躲了开来。 “看了今天我又要多两个值得珍藏的灵魂了。”锤石不断讥讽着,“尤其是你卢锡安,你的塞娜待在我的灯笼里过得可是很好呢,不如乖乖放弃,去和她团聚吧。” “啊啊啊啊!”卢锡安愤怒地射出圣光,灼热的光弹射出一道绵延不绝的洪流,堙灭了无数亡灵,清出了一条通往锤石的道路。 卢锡安也不管快被亡灵给活埋了的奥拉夫,他沿着这条道路狂奔,眼中的怒火只容得下锤石一人。 “勇气可嘉,呵呵呵……”锤石转起了锁链镰刀,慢慢地等着卢锡安。 圣光破开挡在锤石前的最后一个亡灵,与此同时,锤石甩出锁链,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卢锡安根本没有闪躲,锁链轻易地缠上了他的身体,强大的束缚力让卢锡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压爆了,五脏六腑挤成一团,一口血从头嘴里喷出,但他还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双枪。 “呵呵呵,真怀念啊,我还记得不久前我就是这么抓住塞娜的。”锤石慢慢地拖回锁链,卢锡安的力气根本不足以和他对抗,像一只濒死的野狗一样踉跄倒地,被锤石拖了去。 “不对呀,我记得我好像是直接把锁链插进塞娜的胸口来着……”锤石一边拉一边细细回忆着,“哎呀呀,不好意思了,当一个亡灵就是很容易往事,不过你放心,塞娜死去时那一瞬间的痛苦我一定会铭记心间细细品味的。” “混账!”卢锡安眼睛里都留出了血泪,他拼命挣开锁链的束缚,勉强抬起一臂,将圣石手枪枪口艰难地抬向锤石。 “啊,我想起来了。”锤石看着卢锡安手里的枪,“这把枪好像是塞娜的吧,哈哈,我就说怎么杀了她后找不到了,原来被你捡走了,怎么样?妻子的武器用着还顺手吗?和你自己的那把比起来怎么样?” “给我滚去冥界!”卢锡安终于把枪口对准了锤石,他刚要扣下扳机,锤石却玩弄一般地突然扯紧锁链,卢锡安痛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压断了,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手上的枪无力地掉在地上。 “终于不反抗了?”锤石不紧不慢地把卢锡安拖到自己面前,他蹲下身,燃着鬼火的骨手轻轻把卢锡安的脸抬起,“啧啧啧,何必要挣扎呢,反正活着也是痛苦,不如死了好。啊,忘记了。” 锤石的表情极尽讥讽与嘲弄:“死在我手里,会更加痛苦呢。” 锤石把镰刀的刀刃抵住卢锡安的脖子:“你知道对于肉体,一共有多少种刑法吗?区区万种而已,但灵魂就不一样了,灵魂比肉体复杂太多了,最棒的是灵魂不管怎么折磨都不会坏掉。对于灵魂,我到现在就研究出了三十多万种酷刑,你猜猜我在你妻子塞娜身上用过几种了?” “我……我不会放过……”卢锡安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他失血太多,连说话都很困难了。 “别急。”锤石将镰刀高高举起,残忍地笑着,“到我的监狱里来好好玩儿吧。” 镰刀落下,直指卢锡安的头。 一团黑雾突然糊在了锤石的脸上。 那不是普通的黑雾,而是沾染了某种让锤石厌恶气息的黑雾。 他刚甩头将黑雾甩开,却看到几个活尸向他扑了过来。 锤石刚把一个活尸打飞,却有更多的活尸爬上了他的身体,用牙用手指甚至有用断肢里露出来的骨头攻击他的。 “谁!”锤石不胜其烦,这些活尸是死者,但却拥有肉体,锤石没法直接控制他们。 回答锤石的是一把破开亡灵群的斧子。 正是奥拉夫的另一把斧头,这把斧头不知为什么突然拥有了斩杀亡灵的能力,像收割麦子的农具一样穿过无数被劈开的亡灵,直飞向锤石。 被活尸困在原地的锤石躲无可躲,他只得硬接了这一斧头。 能开山的巨力和能伤害到亡灵的力量,这一斧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锤石身上,活生生将他小半个身子都削了去,他身形暴退,紧握着的锁链也松开来,几个活尸趁机把已经快要昏迷的卢锡安给抬走了。 “谁!”锤石怒吼着,他少有地失态。 “哈哈哈哈哈!这才得劲儿嘛!砍不到人算个屁事儿!”奥拉夫大笑着,他走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两把斧头,其中一把上面泛着淡淡的幽光,正是伤到锤石的那把。 奥拉夫身后跟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大汉,他背着一个沉重的塑像,手里拿着一把大铲刀,正在从活尸手里接过卢锡安。 “是你!”锤石知道这个家伙,一个居住在暗影岛偏僻侧的活人,也是破败之咒的幸存者,千年来锤石一直想得到他的灵魂,可惜这个人很谨慎只出没在黑雾最稀薄的地方,锤石没有机会和他打交道。 “没错!就是他!”奥拉夫摸摸脑袋,回头看向壮汉,“对了兄弟你叫啥啊?” 壮汉看了奥拉夫一眼,没说话,他只是把一个挂在胸口的小瓶子取下,打开瓶盖,轻轻倒了一滴在卢锡安嘴里。 卢锡安咳嗽了几下,面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很快连眼睛都睁开了。 “我操,你这是啥神药啊”奥拉夫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这个壮汉就是在他的斧子上滴了一滴这个水,斧子就突然可以斩杀亡灵了,他兴冲冲地把另一把斧子递到壮汉面前,“你也给这把滴一滴呗。” 壮汉还是没理奥拉夫,只是默默地把瓶盖塞回去,同时和苏醒的卢锡安说了几句话。 奥拉夫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着急地道:“你们在说什么鸟语呢?” “欧琛语,他听不懂你说话。”卢锡安爬起身,从一个活尸手里拿回他的双枪,“他叫约里克,他说他愿意帮我们。” “那感情好,你帮老子翻译翻译,让他……” “不行,那是生命之水,非常珍贵,用一滴少一滴。”卢锡安活动了一下身子,生命之水的力量好得夸张,仅仅一滴他身上的所有伤就都好了,虽然还有一点点疲惫感,但也已经无伤大雅。 “这样啊,那算了。”奥拉夫遗憾地把另一把战斧收好,“只用一把斧头干架总感觉少点儿啥,不过将就吧。” 卢锡安和奥拉夫直面着远方的锤石,扑上去的活尸们已经被锤石全部解决,他被奥拉夫砍伤的身体也在慢慢吸收黑雾复原。 约里克站在奥拉夫和卢锡安二人中间,他也举起铲刀对着锤石,同时说了一句话。 “他说啥”奥拉夫问道。 卢锡安举起双枪,直指锤石:“战。” ―――――――――――――――――――――――――――――――――――――――――――――――― 啦……啦啦啦啦……啦啦…… ――未知的歌声 第四百三十五章 终局(四) 厄运小姐看到一个魅影闪烁到她身侧,几团妖异的火焰烧灭了一只扑向她身侧的亡魂。 “谢谢。”厄运小姐很快就用两声枪响回报了阿狸,枪火将一只鲨鱼模样的亡灵给打得魂飞魄散。 “对付这些东西真耗魔法。”阿狸身边狐火常闪,但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暗淡了不少,消灭亡灵得花费数倍的魔法,即使是阿狸这样强大的瓦斯塔亚都渐渐感觉力不从心,更别说其他人了,“你的枪好像挺好用的,可以消灭他们。” “这是被法师祝福过的子弹,最高档次的。”厄运小姐苦笑道,“你绝对猜不到有多贵,我基本就等于是直接在射金海妖。” “那你还买。” “没办法,在比尔吉沃特混总要面对噬魂夜的,能用得起这种子弹说明我还混得不错。”厄运小姐把祝福子弹往双枪里填充。 她们躲在塞壬号的船舱里,此时塞壬号只有她们两个人,亡魂们不断地从各种地方钻出来,她们已经鏖战了几个小时,渐渐感觉力不从心。 “还好这次噬魂夜感觉来的亡灵比以前少很多。”厄运小姐庆幸地道,“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你管这叫少”阿狸烧死一只亡灵,“那多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亡灵都不需要攻击,光靠数量都能淹死我们。”厄运小姐打开地板,把更多自己藏起来的祝福子弹取出来,“不过这些弱小的亡灵还是可以对付的,一个婴儿拿根驱邪草也能对付一个,害怕的是遇到那些强大的,有名有姓的亡灵。” “有名有姓” “【战争之影】、【魂锁典狱长】之类的。”厄运小姐解释着,“他们都是多次出现在比尔吉沃特的强大亡灵,每出现一次至少能带走百人的生命,所以就很有名了,我记得还有本记录强大亡灵的书卖,你可以买一本。” “有机会一定读。”阿狸护着取子弹的厄运小姐,“你说的那些强大亡灵,能有多强” “至少一般的法师对付不了。”厄运小姐取出最后一盒祝福子弹,“不过我们不用担心,噬魂夜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躲在塞壬号熬过去就行了。” “我得离开。”阿狸道。 “什么?”厄运小姐一愣。 “我有一个妹妹。”阿狸看向厄运小姐,“虽然她躲得很隐蔽,但万一她遇到你所说的强大亡灵,我很担心……你就躲在这儿吧,我得去找她。” 阿狸刚要闪烁出船舱,却被厄运小姐一把拉住手腕:“你要上街!不行!你知道噬魂夜到处乱跑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吗?你可能遇上不止一个强大亡灵!” “我必须去。”阿狸甩开厄运小姐的手,“她是我妹妹,你难道要我见死不救吗” “该死……”厄运小姐叹了口气,直视着阿狸琥珀色的眸子,“我们是合作伙伴吧,我陪你一起。” 阿狸秀眉微微挑起:“看来我找了个不错的伙伴。” …… 赫卡里姆的铁蹄纵横四方,他经过无数活人身边,却没法砍杀他们。 那些比尔吉沃特人几乎没人不认识赫卡里姆,这个每次噬魂夜都会大杀四方的可怕亡灵,当赫卡里姆从他们身边跑过却不攻击他们时,他们一个个都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战争之影】吗? 赫卡里姆心里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这不会是我第一次噬魂夜一个人都不杀吧……” 想要杀人的欲望如同重瘾一般折磨着赫卡里姆,但死者之书的契约是如此绝对,赫卡里姆只要升起一点杀意都会被立刻浇灭。 “那个混蛋!”赫卡里姆在心里不断咒骂洛萨。 他跑遍了大半个比尔吉沃特也没找到卡尔萨斯,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间废屋。 “这是什么味道”赫卡里姆闻到了奇怪的气息。 他跃上废屋,惊讶地看到满屋子里种着各种见都没见过的奇花异草,每一株都活得非常好,即使是黑雾弥漫它们也没有立刻凋零,似乎有某种力量在保护它们。 生命的力量。 赫卡里姆痛恨这些力量:“那家伙只叫我不准杀人,我弄死几株花应该没事吧。” 赫卡里姆走到一株银白色的又像雏菊又想珊瑚的奇花面前,他的手指慢慢靠近那株花,心里升起杀意。 死者之书的制约力量没有反应。 “果然,他的命令只提到了不准杀人,其他东西就都没问题。”虽然找到了漏洞,赫卡里姆还是觉得很憋屈,他居然得靠杀死一株原本可以随意踩死的花来添补对杀戮的渴望,简直是耻辱。 “唉……”赫卡里姆叹息一声,手指就要将花捏死。 “住……住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赫卡里姆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个奇异的生命从废屋里的藏身处钻出来。 那是赫卡里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独特生命,一个少女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却是小鹿,她看起来好像很害怕,浑身都在颤抖,抱着她手里一条长长的树枝直指赫卡里姆。 “这是……瓦斯塔亚不对……”赫卡里姆也杀过不少那些半人半兽的瓦斯塔亚了,这个小鹿女孩的生命气息明显不是瓦斯塔亚,更像…… 花。 “你是谁”赫卡里姆第一次看到这样奇怪的生命,下意识地问道。 “我……我叫……莉莉娅……”莉莉娅的声音疯狂打颤。 “我没问你名字。” “是!我……我是一只梦生鹿……” “梦生鹿”赫卡里姆没听过这个词,但明显不属于“人”的范畴。 瞬间,他露出残忍的微笑。 “你……你想干什么”莉莉娅感觉得到赫卡里姆身上传来的可怕恶意,“我告诉你!我我……我很厉害的!你不要过来!会受伤的!” “哦是吗”赫卡里姆放弃即将捏死的花,眼前有一顿更丰盛的美餐在等着他,“那就试试看啊。” “我……我们坐下来谈谈好不好……”莉莉娅慢慢往后退,“你看,我们都有四个蹄子,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 “我是和我的战马融合了。”赫卡里姆笑道,他步步逼近,“但你不是吧,你是一个独立的生命。” “你……你你……求你了……不要过来……”莉莉娅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在眼眶里转了。 “我拒绝!”赫卡里姆骤然加速,战戟砍向莉莉娅娇弱的身体。 ――――――――――――――――――――――――――――――――――――――――――――――――――――――― 啦啦啦啦啦……啦…… ――未知的歌声 第四百三十六章 终局(五) 洛萨闭着眼睛,他在控制从他身边数公里内的无智亡魂搜寻着比尔吉沃特的南区,北区和东区分别有赫卡里姆还有卡莉斯塔在找,根据死者之书的契约,他们只要看到卡尔萨斯就必须告诉洛萨,所有洛萨也不担心赫卡里姆隐瞒不报。 这些最低级的幽魂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控制,但控制如此之多的数量还是让洛萨有些吃力。 几百万亡魂成为了洛萨的眼睛,为他搜寻着卡尔萨斯的下落。 “你到底藏在哪……”幽魂们扫过比尔吉沃特的每一条街巷,不时被一些反抗的海盗们攻击,比尔吉沃特常年被噬魂夜侵扰,海盗和渔民们也渐渐掌握了些对付亡灵的办法,最简陋的比如把武器浸泡在鱼血里,这样勉勉强强就能伤害到亡灵,不过效果嘛……自然是聊胜于无。 普通的海盗们是这样,但那些大帮派的可不一样,他们能用得起一些被附魔了的武器,洛萨已经有几百个亡魂被他们消灭了。 但这些帮派也没有和亡灵鱼死网破的战斗决心,毕竟噬魂夜不会持续很久,他们只需要抵挡一会儿就好,洛萨还看到不少有钱的大帮派修建了专门用来躲避噬魂夜的地堡,地堡周围画满了各种昂贵的驱的魔法阵,让亡灵没法进入。 按理说卡尔萨斯这种级别的亡者应该能破开这些魔法阵,但洛萨还没发现有那个帮派的地堡魔法阵被毁,他只能继续一条街一栋屋地寻找过去。 洛萨睁开眼,转身看向海面的黑雾。 冲入岛的亡灵比最开始少了很多,而且都是些弱小或者中庸的死者,没有一个像是赫卡里姆或卡莉斯塔级别的强大气息。 “看来他们阻挡得不错。”按理说亡灵来得如此之少,怎么也不可能把比尔吉沃特屠干净,比尔吉沃特经历了那么多次噬魂夜也还存在足以说明这座罪恶之港的亡命徒们没那么好对付,这反而让洛萨更加想不通――卡尔萨斯难道真觉得一次噬魂夜就能把整个比尔吉沃特变成像暗影岛那样的地方吗 “他虽然疯,但肯定不蠢。”洛萨思索着卡尔萨斯究竟想干什么。 从目前来看,最大的疑点是卡尔萨斯手里的死者之书残页,他说上面记载着一个洛萨不知道的死灵魔法。 “难道他仅仅想靠一个魔法吗……怎么可能……”洛萨想象不出什么样的魔法能一在一夜之间将比尔吉沃特这么大的港口城市覆灭,就算是弗雷尔卓德的神明来至少也得花个几天吧。 “除非是像把福光岛变成暗影岛的【破败之咒】,不然不可能……”但洛萨不认为卡尔萨斯能复制【破败之咒】,他已经从【群岛的新娘】那里得知了很多关于【破败之咒】的事情,她们就是当年事件的亲身经历者,那个【破败之咒】诞生的过程非常曲折,不是说复制就能复制的。 “可恶,卡尔萨斯究竟想干什么……”实在想不出来洛萨干脆也不想了,揣摩一个疯子的想法实在是太困难了。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亡魂的探查上面,反正能找到卡尔萨斯一切就会得到答案。 “没看到利维坦号啊……辛德拉他们去哪里了……”洛萨扫遍整个南区都没看到利维坦号的踪迹,那么大的战舰按理说不可能消失不见,“他们不会跑去暗影岛找我了吧……嗯……娜美的唤潮者之杖能定位我的位置,以辛德拉的性格,嗯……很有可能……” 洛萨觉得有些可惜,要是辛德拉他们在比尔吉沃特,对上卡尔萨斯应该会大上许多。 他们不在,洛萨在比尔吉沃特认识的帮手就剩厄运小姐一人了,但他也不觉得厄运小姐一个普通人能帮上多大的忙,她确实很有胆色,可是胆色并不等于实力。 洛萨没有派亡魂去找厄运小姐:“到头来还是只能靠自己啊……我打得过卡尔萨斯吗……没肉体还真不好说……” “这位朋友,你好像正在烦恼啊。”一个声音突然在洛萨身边响起。 洛萨心里一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生者还是死者的都没有,那个声音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就出现在了洛萨身边。 洛萨看向来者,一个臃肿肥胖的身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一个又像蛤蟆又像鲶鱼的奇怪胖子,却还穿着一身上好面料作成的礼服,还带着一顶和他硕大脑袋相比较起来小得滑稽的小礼帽。 “瓦斯塔亚不对,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没有……”洛萨凝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胖子,他的模样实在太过独特,洛萨已经在比尔吉沃特看到了很多关于他的雕塑,“你是塔姆?肯奇。” “阁下居然认得我,鄙人真是深感荣幸。”塔姆把礼帽摘下鞠躬,他的声音像是正在打嗝的中年大叔,滑腻而恶心,却偏偏用着非常礼貌的文明用语,洛萨还以为比尔吉沃特语中不存在礼貌的用词。 洛萨警惕地看着塔姆?肯奇,这个出现在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中的存在:“你怎么找上我的?” “鄙人是个商人,也是个善人。”塔姆的大嘴咧开来,若是不看他那比洛萨脑袋大十倍的嘴,或许还算是一张和蔼的面孔,“就像贪吃市场的宗旨一样,我们会尽心尽力地为客人们解决烦恼。” “贪吃市场……”洛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塔姆?肯奇,这个既不是生者也不是死者的奇怪家伙让洛萨很是忌惮,“我知道贪吃市场的守护神是你,难不成你就是贪吃市场的老板” “老板不不不。”塔姆把小礼帽戴正――与其说是戴不如说是放在上面,因为他的大脑袋根本戴不进去――笑道,“准确来说,我算是个合伙人,还是需要干活的,不过我也很享受这份工作。” “你……是恶魔”洛萨眯眼问道。 塔姆?肯奇既非生者也非死者,他的气息更像洛萨曾打过交道的那三个恶魔――光是看着他,洛萨就觉得不适。 “哦呀”塔姆?肯奇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双目中射出诡异的光,“阁下居然还知道这个词,看来我们的交易会非常、非常愉快。” ―――――――――――――――――――――――――――――――――――― 啦……啦啦啦……啦啦…… 第四百三十七章 终局(六) 约里克一铲刀划开一个亡灵,操控着活尸们往锤石那边扑去。 锤石不胜其烦,他现在不仅得小心提防卢锡安的圣光子弹和奥拉夫那把被生命之水加持过的战斧,还得被前仆后继扑过来的活尸拖住,偏偏这些活尸一个个悍不畏死还力大无穷,拥有肉体的死者是很稀有但也很麻烦的存在,锤石也没有太好对付的方式。 “侍僧!”锤石对约里克怒道,“你不好好守着你的破庙!为何要来阻我!” “侍僧……”约里克目光一凝,“好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你原本是福光岛人?” “是又如何”锤石砍下一个活尸的头,然后低头躲开卢锡安射来的子弹,“福光岛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只有暗影岛!” 约里克认真地观察着锤石,虽然已经扭曲和破损到很难辨别的程度,但约里克还是看出了锤石身上的服饰特征:“你是福光岛的狱卒” “别用那个卑微的称呼叫我!”锤石怒道,“我说了!现在只有暗影岛!福光岛千年之前就已经亡了!没有一个福光岛人!” “有,我。”约里克道。 “那我就杀了你!”锤石对于约里克的愤恨甚至要超过了卢锡安,他的灯笼里释放出无数亡灵,这些被锤石折磨得已经彻底疯掉的亡魂狂乱地扑向四周,而约里克三人的生命气息对他们来说就像火焰一般,飞蛾会本能地朝那边攻击而去。 “他们俩个聊啥呢!”奥拉夫不明白,他双手握斧像割草一样斩杀着亡魂,正爽呢,先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别松懈!”卢锡安注意到锤石身上的死灵气息突然变重,急忙大喊,“他要攻击我们了!亡灵只是幌子!小心!” “到我身后!”约里克命令数个活尸聚在一起,变成了一道厚厚的尸墙挡在他的面前。 “走!”卢锡安抓住奥拉夫的手臂把他带到约里克身后。 “干嘛啊?”听不懂欧琛语的奥拉夫一脸懵逼,“躲起来干甚” 三人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约里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走了。” “什么!”卢锡安从尸墙后闪出来,锤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知道自己被骗了的卢锡安气急败坏,“那个卑鄙小人!居然用那种方式逃跑!” “啥跑了”奥拉夫比卢锡安更气,“操啊!老子刚进入状态啊!这你妈比操女人得爽时不让射还难受啊!” 幸亏约里克听不懂奥拉夫在说什么,不然他或许就一个来自僧人的戒铲砸到奥拉夫脑袋上了。 知道锤石很难消灭的卢锡安也慢慢冷静下来,他看向约里克:“谢谢,还不知道你是谁” “一个普通的僧人而已,我也只是在赶往群岛西北侧的路上看到你们,出手相助而已。”约里克道。 “你也要逃出暗影岛吗?”卢锡安问道,“那我们可以一起。” “逃不。”约里克锤了锤铲刀,让活尸们前去开路,“我是去帮忙的。” “帮忙”卢锡安愣住了,“帮谁” …… 奥拉夫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离奇的一幕。 一群大树并排站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挂在他们之间,还有数都数不清的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居然是组成了一道鸟都飞不过去的高耸城墙,硬生生拦住了许多想出岛的亡灵。 另一边更夸张,一个燃烧着白色圣火的锁链巨墙让亡灵们靠都不能靠近,那里还有六个美丽的倩影在亡灵群中战斗,消灭亡灵的速度比奥拉夫快多了。 约里克用活尸们开路,走到了城墙那边,一个美艳的女人正站在那里,似乎在和另外六女聊天,从语气上看她好像是想和六女打好关系,不过只有她单方面在说话,那六女没一个理她。 看到约里克来,伊莉丝抬了抬美目,用欧琛语道:“你来的真晚,我怎么跟你说的”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约里克似乎对伊莉丝也不怎么有好脸色,言简意赅地道,“情况怎么样?” “还行。”伊莉丝指着那六女,“有她们在都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伊莉丝和约里克并不熟,只是洛萨介绍认识的,洛萨遵守约定把【破败之咒】的事情告诉了约里克。卡尔萨斯离开暗影岛岛后,洛萨让伊莉丝顺路来找找约里克看能不能帮帮忙,约里克想都没想同意了,只是他要准备一些时间所以比伊莉丝来得晚了些。 “我带了两个帮手。”约里克道,“都是很厉害的战士。” “随便了。”如果换做以前,伊莉丝或许会对这两个生命力量旺盛的男人提起些兴趣,考虑怎么吃掉他们,但现在洛萨重新回到她面前,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上面。 一直没说话的卢锡安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那带着白色圣火的六女。 “她们……她们不会是……”卢锡安颤抖地伸出手。 “嗯,你应该知道吧。”约里克看向卢锡安,“她们是【群岛的新娘】,【光明哨兵】的奠基人,也算是你的……祖师娘” …… “成……成功了!”辛德拉看着死灵巨龙被那巨大的大洞吞噬,即使是巨龙也抵挡不住那可怖的深渊吞噬力,被完全吸走,连震耳欲聋的龙吟最后都归于死寂。 “那……那个地方是什么啊?”妲娅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漆黑的大洞,无数黑雾从里面喷出。 “不知道,但我肯定不想进去。”娜美也有些疲惫地坐在甲板上,鏖战那么久,娜美现在只想去海里泡上一会儿。 辛德拉慢慢降落在甲板上,她看起来也有些手脚发软:“龙这种东西真是讨厌,还是让洛萨以后去帮我抓一只吧。” “我们先离开好不好……”妲娅哀求道,“一会儿又来一只龙怎么办啊?” “也好,我们走吧。”辛德拉第一次同意了妲娅的话,她操控着利维坦号开始往上升,她多一秒也不想在这黑雾里呆着了,“你说噬魂夜不会持续太久对吧,那我们等噬魂夜结束了再下俩找洛萨。” “太好了……”妲娅庆幸得都快哭出来了。 娜美虽然也很疲惫,但她还是召唤出水流来帮辛德拉轻轻按摩。 辛德拉对娜美这个瓦斯塔亚女孩是越来越喜欢,最近已经喜欢到每天抱着她睡觉了,就像温柔的小抱枕一样。 “到时候和洛萨一起,三个人一起做爱一起睡……”辛德拉美滋滋地想着她未来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感觉疲惫都驱散走了不少。 至于妲娅……辛德拉不可能让洛萨和其他人类女人有瓜葛,辛德拉觉得自己把她扔回比尔吉我特都算仁至义尽了。 利维坦号终于浮出了黑雾,云层之上,星月把利维坦号照得通亮,三女从来都没觉得夜空有这么美过,纷纷躺在甲板上欣赏。 高空很冷,娜美开始制作水罩把三人保护起来,却突然听见妲娅指着天上道:“那……那是什么!” 辛德拉和娜美闻言看去,一个巨大的漂浮着的东西正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 辛德拉一下子从甲板上蹦了起来:“我的空中花园!”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未知的歌声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终局(七) 洛萨在没有习得死灵魔法前,对于恶魔的看法只停留在他们应该是某种非常奇怪的弑杀种族这个层面上。 但在学习了死灵魔法后,洛萨对于生命和死亡的感知能力强了不是一点半点,眼前这只大鲶鱼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外露,却也和周遭的黑雾毫无联系,若非他在非常灵活地冲着洛萨挤眉弄眼地笑,洛萨还以为他是个装了什么机关的雕像。 “阁下似乎对我抱有戒心。”塔姆见洛萨对他打量了半天,主动开口道,“不过请你放心,我和你所见过的那些恶魔并不一样。” “不一样”洛萨没有信,“那我听听,你和你的同胞有什么不一样。” “同胞不不不,虽然我们都被称之为恶魔,但我们彼此之间可没什么关系,不如说我并不怎么瞧得起那些只会饮血作乐的家伙。”塔姆摸着自己的鲶鱼胡子,样子滑稽极了,“我更喜欢被称为文明人。” “文明人”洛萨冷笑,“你在比尔吉沃特的传说里可不怎么文明啊,喜欢生吞活人的塔姆?肯奇。” “瞧你这话说的,比尔吉沃特哪个人没杀过人。”塔姆摆摆手,“他们杀人毫无理由,一枚金海妖就能让他们变成喋血的疯子,和看到肉的野狗无异。我可不一样,我很遵守规则,只要和我达成了条约,多一枚钱我都不会取。” “所以你来是要和我做交易的”洛萨盯着塔姆,“可惜和一个恶魔的交易我并不是很感兴趣,我小时候也认识一个满嘴花花的女恶魔,知道恶魔说的话都不能信。”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样的先生居然还有种族歧视。”塔姆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恶魔的名声不好,那我作为贪吃市场的信誉总能相信了吧。” “你为什么要坚持和我做交易”洛萨问道,“我只是一个灵体,没什么东西可以和你交易的。” “找你自然是有一笔好生意。”塔姆笑道,他每次笑都很难看,“比尔吉沃特来了个很厉害的亡灵。” 洛萨心里一惊:“你知道是谁” “哈哈哈,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条河流,那我就是它的国王。”塔姆用谦虚的姿态说着傲慢的话,“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说说那个亡灵叫什么名字” “卡尔萨斯。” 洛萨的表情沉了下来:“他在哪?” “这就是我和你交易的事情。”塔姆笑道,“我告诉你他在哪,你就要为我做一件事情。” “做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 “那我拒绝。”洛萨可不会相信一个恶魔的花言巧语,“我手下很多,迟早能把卡尔萨斯找出来。” “不,你来不及的。”塔姆道,“卡尔萨斯在准备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魔法,等你找到了他,整个比尔吉沃特都没有活人了。” “果然……”洛萨陷入两难,但他没有时间细细权衡了,“我要先听你要我做什么,不然免谈。” “我要你帮我杀掉一个人。”塔姆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人类吗?” “算是。” “算是”洛萨明显知道这里面有鬼,他迅速给出条件,“不能是我的爱人、朋友,必须是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没问题。”出乎洛萨的意料,塔姆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伸出自己粗短畸形的大手,“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洛萨看着塔姆的手,他补充了一句:“如果你骗我,我不会承认这笔交易的。” “当然没问题。”塔姆一脸诚恳地道,不过他的脸想表现出这个情绪着实困难了些,“以贪吃市场的名誉做担保。” 洛萨最后还是握上了塔姆的手:“他在哪?” …… 铁钩帮的地堡门口。 杜宾正舒舒服服地呆在内圈,看着外圈那些正在驱赶亡灵的海盗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果然离开厄运小姐是对的。”杜宾美滋滋地想着。 不久前,杜宾得知了厄运小姐有未婚夫的消息后大受打击,他忍痛放弃了每天欣赏美女船长的机会来到铁钩帮本部打拼,没想到还真给他赌对了,他阴差阳错地立下两件小功,被提拔到了小队长的位置,离厄运小姐的地位也只差三个位阶了,杜宾非常期待自己有一天混得和厄运小姐一样好,风风光光地回去找他时那个大美人会是怎样的表情,说不定就直接爱上他了呢?反正厄运小姐那个未婚夫也失踪在海上了,多半是回不来了。 作为小队长,他可以在噬魂夜来时呆在地堡外的第二防线,铁钩帮的地堡是整个比尔吉沃特最豪华的,【海盗之王】普朗克花了大价钱请来自艾欧尼亚的道人在地堡内外摆满了驱邪法阵,不过普朗克在事成之后就把那个道人给一枪崩了。 铁钩帮的地堡固若金汤,寻常幽魂连靠近不敢,就算是在外圈负责战斗的海盗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更别说在内圈的杜宾了,安全的很。 “啦……啦啦啦……” 杜宾听到耳边传来隐隐的歌声,他转头看向一个正躺在躺椅上轻声唱歌的家伙。 杜宾没见过他,但从他惬意地躺着,还在身上盖了块毯子,把脸都遮起来的轻松样子看,应该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哪能在这么鬼哭狼嚎的噬魂夜唱歌的。 杜宾刚来铁钩帮主帮不久,还认不全人,心想就算那家伙只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小队长最好也别得罪,闲来无事,他决定去打好关系。 “那个,大哥”杜宾笑嘻嘻地拿着一瓶酒走过去,“唱那么久渴了不,来口朗姆” 那人没有理杜宾,依旧在自顾自地唱歌。 杜宾有些尴尬,但他知道越是这样这个人的地位有可能越高,他继续腆着脸道:“大哥理理小弟啊,话说大哥唱的是什么歌啊,没听过,家乡歌谣吗?” 杜宾刚走近那人,一只幽绿色的鬼手从毯子下伸出,就要抓住杜宾的脖子。 “有情况!” 外圈突然传来警报声,杜宾赶紧回头,没看到那只幽绿色的手。 鬼手迅速地缩回毯子,那人继续唱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杜宾把朗姆酒放下,拿起扩音筒向外圈吼道:“发生什么了!” “是【战争之影】!【战争之影】来了!还有他的骑兵团!”一个海盗回应。 “【战争之影】!”杜宾差点腿没吓软,“他来了兄弟们顶得住吗” “他……他没攻击我们!” “啥那他在干嘛” “在追一个女孩……还是鹿……好像在追一个骑鹿的女孩!” “啥” “他们跑得太快了!看不清!那女孩好像还在哭!啊!她快被追上了!等等!她又提速甩开了!双方黏得很紧!” “什么乱七八糟的!” ―――――――――――――――――――――――――――――――――――――――――――――――― 啦……啦啦…… ――未知的歌声 第四百三十九章 终局(八) 比尔吉沃特的街头,两个快到几乎看不清的影子在以极为夸张的速度你追我赶。 “呜哇哇娃娃!别追我了!你不要过来啊!”莉莉娅一边哭一边在街头狂奔。 赫卡里姆紧追不舍,他着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鹿女孩能跑这么快。 虽然赫卡里姆确实不太喜欢在比尔吉沃特这样地形狭窄的街道里冲锋,但他追了这么久也没能追到的家伙莉莉娅赫卡里姆当了千年亡灵还是第二次见,上一次赫卡里姆怎么都追不上的是经历还是几百年前发生在恕瑞玛,他追了一只奇怪的犰狳,那个犰狳能把自己团成一团球乱滚,赫卡里姆追到整个噬魂夜结束都没追上。 莉莉娅让赫卡里姆回想起了上一次的屈辱,他不断提速,誓要把莉莉娅的头砍下来。 “呜哇哇娃!阿狸姐姐!”莉莉娅都感觉不到自己四条腿的知觉了,她只是知道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死,所以只能不断地跑不断地跑。 赫卡里姆也不是一根筋地死追,他生前是个将军,懂得运用战术。 他在利用自己的幽魂骑兵封锁莉莉娅逃走的路线,虽然骑兵们也追不上莉莉娅,但却能和赫卡里姆形成合围之势有效地驱赶莉莉娅只能往一个方向跑。 赫卡里姆来过比尔吉沃特多次,对这里的地形很熟。 他要把莉莉娅逼上绝路。 …… 阿狸面色阴沉,她已经尽可能快地赶回废屋了,但还是晚了。 莉莉娅已经不见,而废物里狼藉一片,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可恶!”阿狸身上狐火爆燃,她的秀发无风而舞,明显是愤怒至极。 “看来是【战争之影】。”厄运小姐发现了在地板上留下的燃着鬼火的马蹄印,“一个很残暴的亡灵,你的妹妹怕是凶多吉少。” “她不可以出事。”阿狸跳出废屋。 厄运小姐赶忙追上:“我这个合作伙伴还真是麻烦……希望是好事多磨吧……” …… 洛萨直接传送到铁钩帮附近,一出现,他就感觉胸口一闷。 “没想到他居然藏在铁钩帮的地堡这里……”洛萨感觉得到空气中有一股极为针对灵体的魔法力量,正是驱邪阵,“我不是真正的死者,这些魔法阵的影响应该小一点,卡尔萨斯居然能顶着进去,果然厉害……” 洛萨翻开死者之书,先把卡莉斯塔召唤了过来,至于赫卡里姆……那家伙体型太大了,洛萨不想惊动铁钩帮的人,作为比尔吉沃特最大的帮派,他们肯定有很多对付亡灵的武器装备,洛萨只想对付卡尔萨斯,不愿徒生事端,所以没把那个狂躁的半人马召唤过来,就让他在比尔吉沃特跑一会儿吧,真有事再召唤。 “敌人……在哪……”卡莉斯塔干涩地声音道,虽然她看起来挺吓人的,但不得不说非常忠诚,一被召唤出来就问洛萨敌人的方位。 “就在里面,我们潜行进去,不用惊动那些活人。”洛萨吩咐完后开始念咒,“终究只是死人脸上的面巾。” 洛萨和卡莉斯塔的身体变得虚无透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洛萨还给卡莉斯塔上了几个护盾,让她可以抵挡那些驱邪魔法阵的压力。 洛萨和卡莉斯塔光明正大地从铁钩帮海盗们直直地走进,洛萨的眼睛扫过每一个海盗,根据塔姆?肯奇提供的情报,卡尔萨斯就混在铁钩帮的帮派成员里。 生与死的气息大相径庭,洛萨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一个躺在地上,用毯子盖住自己的家伙。 “卡莉斯塔,矛。”洛萨吩咐道。 卡莉斯塔举起魂矛,她振臂一掷,魂矛射向毯子。 一只鬼手突然从毯子里伸出,它伸得很长,抓住了附近的一个活人,扯过来挡住了魂矛。 那人洛萨居然认识,是血港一个收钱的铁钩帮成员,叫杜宾。 杜宾迷茫地看着深深插入自己胸口的魂矛,他没搞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被攻击了。 但杜宾的迷惑只维持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他的眼眶里燃起鬼火,面孔变得极端扭曲而痛苦,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洛萨:“你怎么找到我的” “傀儡……”洛萨知道卡尔萨斯在用魔法控制杜宾跟他交谈,“你不用知道我怎么找到的,但你最好现在就投降,不然……” 卡莉斯塔举起第二根魂矛。 杜宾的皮肤迅速变皱,牙齿也一颗颗掉落,但他还在说话:“果然啊,洛萨,你很特殊,凭我是赢不了你的。” 卡尔萨斯的话听起来是在示弱,但洛萨却反而更加警惕起来:“你知道的话就赶快……” “虽然我不喜欢这么做,但想要赢你,还是得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啊……”杜宾道。 洛萨注意到卡尔萨斯的本体一直在唱歌,虽然声音很小,小得像是梦呓一样,但洛萨不觉得卡尔萨斯会无缘无故地唱歌:“你在唱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卡莉斯塔!”洛萨不想跟卡尔萨斯废话下去了,他明显是在拖时间。 卡莉斯塔刚要投出魂矛,另一只枯槁的鬼手却从毯子里伸出,里面攥着一个东西。 “住手!”洛萨大声制止住卡莉斯塔。 “果然……”杜宾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他的语速变得非常慢,“你的……弱点……很明显……不枉我……把它……从你心脏……里……挖出来……” 洛萨怒目而视。 卡尔萨斯的手里,托着一枚蛋。 一枚晶莹剔透,宛如冰晶的蛋。 这枚蛋很脆弱,洛萨感受得到它如游丝一般微弱的生命气息,它的蛋壳只有薄薄的一层冰膜,卡尔萨斯随便做点什么都能戳破它。 “放开它!”洛萨怒吼,那枚蛋是洛萨的救命恩人,陪伴了他数年的力量来源,也是他一度的信仰。 翱翔于弗雷尔卓德九天之上的冰雪之神,艾尼维亚。 “那你……就去……救它吧……”杜宾替卡尔萨斯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身体化作粉尘消散,而卡尔萨斯那只握着蛋的鬼手就要狠狠地刺入蛋壳。 “生与死!”洛萨目眦欲裂,来不及了,他只能用自己所知的一句最短、也是最强的一句咒语。 洛萨的世界突然漆黑一片,他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就连卡莉斯塔也不见了。 “这是……哪……”洛萨迷茫地看着四周,什么都没有,“卡尔萨斯!你在哪!” 比尔吉沃特,卡尔萨斯的歌声越来越微弱。 却能听出一丝欢愉。 ―――――――――――――――――――――――――――――――――――――――――――――――――― 啦……啦啦啦啦啦…… ――未知的歌声 第四百四十章 终局(九) “这里是哪”洛萨什么也感觉不到,他的眼睛前一片漆黑,耳边只有空洞的冷风呼嚎,他也什么都嗅不到,仿佛六识都被隔绝了一般。 “发生什么了……”洛萨头有些晕,“我对卡尔萨斯用了那句魔咒……然后就……” 洛萨环顾四周,现在明明应该是很紧急的情况,卡尔萨斯就要毁灭整个比尔吉沃特了,但洛萨的心却非常地平静,仿佛什么都波澜不惊。 洛萨低头,他看到自己手里的死者之书,周围明明一点光都没有,他却能清楚地看到书上的内容。 洛萨手边又出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根纯白的弯棍,洛萨看着它想了半天,才发现是自己的纯白猎弓。 “我怎么会把它给忘了”洛萨突然恶心犯呕,他从嘴里吐出一个小幽灵,幽灵尖叫着消失了。 “禁神咒……原来如此……”洛萨把纯白猎弓握在手里,“卡尔萨斯偷偷对我用了这个咒语,让我忘记了纯白猎弓的存在……呵呵,看来我跟他的死灵魔法能力比起来还差了很多啊,被偷偷下咒都不知道……” 洛萨看向纯白猎弓,如果他没有忘记自己还有这件神器,根本不需要花那么多功夫,直接用纯白猎弓指路卡尔萨斯就必然无所遁形 “但他是怎么知道纯白猎弓的功能的……那个丫头告诉他的不对,我也没告诉小女孩纯白猎弓有什么用……”洛萨想不明白,卡尔萨斯好像对他的很多东西都了如指掌,这场博弈毫无意外是洛萨输了,比尔吉沃特即将被卡尔萨斯变成暗影岛那样的死地。 “可我现在究竟是在哪”洛萨试着往四处走,走着走着,他好像听到了一点啼哭声。 女人的啼哭声。 洛萨寻着声音前去,他看到了三个女人。 女人们的身体都残缺不全,身上什么特征都看不出来,连她们都脸都是模糊一片,只听得见她们痛苦的哭泣和微不可闻的呻吟。 “卡尔……” “卡尔”洛萨很快猜了出来,“是说卡尔萨斯吗……她们难不成是……” 洛萨走到三个女人身边,想伸手碰碰她们,但她们的身体不过是幻象,洛萨只能抓到一手虚无。 “这难道是卡尔萨斯说过的她的三个姐姐吗?”洛萨不是很确定,但他也想不出其他女人的可能性了。 洛萨呆了一会儿,他继续走着,又看到一个残破的幻影,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模样同样残缺不全,他们好像正在被推向一个大坑了,坑底燃烧着熊熊烈火。 “这是……诺克萨斯人吗?”洛萨勉勉强强辨认出一些人的衣物,他绕道大坑后面,看到了那些把人推下去的家伙。 是一群穿着整齐的人,他们身上披着暗色的长衫,脸上则带着一副面具。 面具半白半黑,白的一面好似尖耳的羔羊,黑的一面则是长满獠牙的饿狼。 “千珏……”洛萨认得那个面具,或者说没人不认得。 从弗雷尔卓德最荒凉的雪原,到艾欧尼亚最热闹的集市,从德玛西亚的雄都广场到比尔吉沃特的脏乱小巷,洛萨走过那么多地方,没人不知道千珏的存在。 千珏的形象各个地方传的区别不大,都是一个手持长弓的安静羊灵和一个无身无爪的狂乱狼灵,洛萨见过最特别的千珏形象也就是在艾欧尼亚,艾欧尼亚的地方神话里千珏是一个与恶狼相伴的美丽少女,不过就算各地区对千珏形象诠释有细微出入,但千珏的神性却是没有争议的。 死神。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洛萨深切地知道各个地方的文化差距有多大,不同地域的人很难接受彼此的信仰。就像洛萨曾给德玛西亚女孩拉克丝讲过关于弗雷尔卓德诸神的神话,那些神名说在弗雷尔卓德人面前如雷贯耳,但拉克丝却觉得那些神长得跟动物一样很有趣。 但是千珏的存在跨过了无数文明的隔阂,文明之间或许彼此完全不认同,但都非常默契地同时相信千珏的存在。 “赐予安息的羊灵,带来横死的狼灵……”洛萨听到那些面具人在低声诵念,“胸口没中羊灵之箭者安然睡去,脖颈刺入狼灵之牙者死不瞑目……” “千珏……”洛萨轻声说着这个名字,“这些人就是卡尔萨斯说过的千珏教团吗……” 洛萨继续往前走,下一个幻像是一个婴儿。 婴儿被一个人抱着,那个人全身都藏在斗篷里,看不见长什么样,但从体态来看似乎是一位少女。 少女怀中婴儿的样子和前面的人完全不一样,非常清晰,清晰得每一根毛发都看得一清二楚。 洛萨盯着这个婴儿,一股熟悉的感觉生起:“这是……我” “啊!呜啊!”婴儿的啼哭非常响亮,洛萨还想多看婴儿一会儿,但直觉告诉他应该继续往前走。 洛萨再往前走,他又看到了许多幻像,非常混乱,有巨大的铠甲和皮肤苍白的女人等等,但这些都不是洛萨想看的,洛萨一路往前走,他终于来到了终点――暗影岛。 洛萨这下可以肯定了,他正在卡尔萨斯的记忆里。 这和他当初收服海力亚宝库一样,他为了理解宝库的“死亡”,潜入了它的记忆中。 洛萨好像明白了那句“生与死”的具体作用是什么,那句咒语并不是直接让亡灵臣服于他,而是与洛萨本人的精神连接,像瑞煞、赫卡里姆那样非常轻易就能理解的死亡,洛萨甚至不需要知道他们的记忆就可以收服。 但卡尔萨斯不一样,他不仅精通死灵魔法,他的死亡也极端独特。 洛萨看向周围空无一物的记忆,正如他的心境变得无比平静一样,这正是卡尔萨斯所理解的死亡:“无……” 卡尔萨斯在渴求绝对宁静的死亡。 他想让所有活人都死去,让世界变成绝对的永恒。 卡尔萨斯为此不惜遗忘自己的过去,他再也记不起自己亲人们的脸,他生前的回忆越来越模糊,因为他需要的只是永恒的死亡,生时短暂的记忆只是打成永恒的阻碍。 但有一件事卡尔萨斯忘不掉,那就是洛萨。 “他说我是千珏的孩子……”洛萨开始往回跑,重新回到了那个婴儿的记忆处。 洛萨仔仔细细地看去,抱着婴儿的少女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轻轻去碰少女的斗篷。 他碰到了。 不是幻影,而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触感。 洛萨知道眼前的依旧是幻影,但他感受到的是卡尔萨斯记忆里的触感,他曾经也这样去掀开少女的兜帽。 洛萨慢慢把兜帽掀开,少女的真容露了出来。 没有脸。 少女戴着一张面具。 羔羊的面具。 ―――――――――――――――――――――――――――― 啦……啦啦啦……啦啦啦…… ――未知的歌声 第四百四十一章 终局(十) 在看到少女面具的一刹那,洛萨的心像是被一记重锤击中。 那不是他的感觉,而是卡尔萨斯记忆里的感觉,卡尔萨斯曾被这个少女深深地震撼到了。 “千……珏”感受着卡尔萨斯记忆中的极端惊讶,洛萨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份。 绝对没错,那是千珏。 “千珏好像是只在艾欧尼亚的形象是少女……不,我的长相也是艾欧尼亚人……连上了……”洛萨深吸一口气,他离自己的身世真相越来越近了。 洛萨绕着千珏转了一圈,发现她背上还有一个小包裹,里面背着一条细长的东西。 “千珏的弓!”洛萨伸手想去碰,但这次他没有得到任何触觉反馈,“卡尔萨斯没有碰到过她的弓吗……” 洛萨大概也猜出卡尔萨斯为什么要特意让他想不起纯白猎弓的事情了,卡尔萨斯曾经见过千珏,在看到洛萨的弓之后可能以为那把弓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偷偷让他想不起来纯白猎弓了。 “我真是千珏的孩子”洛萨觉得非常不真实,他很清楚自己,自己当初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孩子,在弗雷尔卓德那样的恶土每年都是靠拼命和运气勉勉强强活下去的,丝毫没有感觉自己作为死神的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寒冰血脉好歹也有传承呢,死神的孩子难道真就这么惨 要论洛萨真的特别的地方……或许就只有他的名字了。 洛萨摇摇头,他是不是千珏的孩子暂且不管,现在紧要的是如何从卡尔萨斯的记忆中逃出去。 就目前而言,卡尔萨斯对于死灵魔法的能力远超洛萨,洛萨完全找不出彻底破开他记忆的方式。 “看来只有一条路了。”洛萨开始继续走,他要重新看一遍卡尔萨斯的记忆,“必须彻底理解卡尔萨斯的死亡,和他签下召唤咒。” 洛萨尽力拜托卡尔萨斯记忆对他的影响,他必须要动起来,艾尼维亚还在卡尔萨斯手上,以卡尔萨斯敌视生者的态度,艾尼维亚说不定…… 洛萨绝不能让艾欧尼亚胎死蛋中。 洛萨无比认真地观看着卡尔萨斯的记忆,这次比收服宝库那次困难很多,卡尔萨斯刻意地去遗忘让他的记忆残缺不全,洛萨很难彻底理解卡尔萨斯的死亡。 洛萨迈入暗影岛,卡尔萨斯记忆的最后处,他看到了那座小教堂,一本书正摆在祭坛上。 “那是……死者之书吗?”洛萨走进,死者之书的样子和其他幻影比也很清晰,毕竟卡尔萨斯要记忆死灵魔法,不可能忘记死者之书的内容。 不过死者之书的幻影对洛萨来说没用,他手上就有死者之书的原版,何必要去看一个幻影。 “等等!”洛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急忙冲到死者之书幻影前,手放在了它上面。 有触感。 “果然!”洛萨心里大喜,卡尔萨斯肯定是细细看过死者之书全篇的,他的记忆里肯定有死者之书的全部内容。 洛萨翻到咒语篇,一页一页的查看。 终于,洛萨找到了。 死者之书上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页。 “啦……啦啦啦……啦啦……”洛萨轻声念出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句如歌般,长长的咒语。 没有歌词,全篇只用了欧琛语里最常用的拟声词。 这个咒语的名字是【安魂曲】。 “好长……”洛萨仔细阅读着安魂曲的内容,这句咒语非常长,而且唱得越久效果越强。 至于具体有什么用…… 洛萨倒吸一口凉气。 安魂曲可以直接让生者死去。 直接死去,无视任何防御性的手段,安魂曲招来的是直接的死亡,魔法防御是完全无意义的。 洛萨立刻开始计算,如果以他自己的力量,唱完这首安魂曲,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最后计算出来的结果很绝望。 如果洛萨自己唱一晚上,别说一个比尔吉沃特,就算是三个比尔吉沃特也不会再有任何生命活着。 更何况现在唱安魂曲的,是死灵魔法更为强大的卡尔萨斯。 无需噬魂夜结束,比尔吉沃特所有人都会死。 “来不及了!”洛萨心急如焚,卡尔萨斯的丧心病狂超乎他的想象,虽然洛萨没看到辛德拉他们在不在比尔吉沃特,但他们要是万一在。 洛萨绝不能接受那么多他的至亲死在这里。 “卡尔萨斯!”洛萨的怒吼被卡尔萨斯记忆里的宁静吞噬,他现在除了理解卡尔萨斯的死亡,别无办法。 洛萨开始朝卡尔萨斯记忆里的暗影岛狂奔,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成功。 …… 塔姆?肯奇站在别墅里,欣赏着整个庭院里长着的奇花异草。 “那只小鹿还真是神奇,只是洒了些花粉而已,就让这些凡花凡草长成这样的怪株。”塔姆?肯奇肥大的手轻轻摸着一只长得很像水晶蚌的花蕾,丑恶如他居然懂得赏花。 “你倒是闲情逸致,嘻嘻嘻。”塔姆?肯奇背后,一个怪笑着的声音出现,声音尖锐得像是碎刀子,普通人恐怕光是听到这声音就会耳膜破裂,“他要是知道你失败了,你可就惨咯,嘻嘻嘻。” “他知道又如何。”塔姆?肯奇轻轻拍着自己的肚子,“我现在可是找到了一个对付他的号好办法。” “你还想吃掉他啊?”怪笑声似乎在嘲讽塔姆。 塔姆猛地张开嘴,回头将一根极为粗长的巨舌吐出,直直攻击向那个怪笑生。 “生气咯生气咯!”怪笑声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拍着手对塔姆哄笑。 塔姆收回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整张脸:“说的你就不想杀了他似的。” “嘻嘻嘻嘻……我会杀了他的,用我自己的方式……”怪笑声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最后能把他杀掉吧。”塔姆?肯奇从大衣里拿出一物,正是他和洛萨签下的契约,“我赌最后赢的是我。”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在比尔吉沃特上方。 “啦……啦啦啦啦……啦……”一个干涩的歌声传遍了整个比尔吉沃特。 “要开始了。”塔姆?肯奇把契约收好,大腹便便的他笑着俯瞰整个比尔吉沃特,“让我看看这最后一幕。”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整个比尔吉沃特都听到了这个悠长的歌声。 无论活人,还是死者,全部安静了下来,刚才的战火连天和鬼哭狼嚎一瞬间归于平静,一切的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无论是正在山脊狂奔的小鹿和半人马,还是在屋顶击退恶鬼的女船长和狐妖,亦或是安坐在地堡里的【海盗之王】还是在街头巷尾左窜右逃的占卜师,甚至是那满天想要杀生的亡魂,全部都在一刹那间停止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所有的生者同时抬头望天,他们的头上,一股纯粹的幽光之柱直冲天空,似乎要把他们体内的生命给带走。 死。 这是每一个生者同时想到的事。 他们快死了,但他们很平静。 他们在平静地等待死亡降临。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卡尔萨斯的安魂曲 第四百四十二章 血亲 洛萨已经把整个暗影岛都给跑遍了。 卡尔萨斯对于暗影岛的记忆清晰而明朗,毕竟他在暗影岛也只有十多年,而且洛萨感觉得到他深爱着这片土地――这片死亡之土,这正是卡尔萨斯所希望的世界,一片没有生者喧嚣的世界。 但暗影岛在卡尔萨斯心目中也并不完美,太多亡魂抱有对生者的仇视和难以斩除的执念,这并非是卡尔萨斯所希冀的亡者姿态,他理想中的亡者,应该和那位少女一样。 安静、深沉、神秘。 洛萨最终停了下来,卡尔萨斯对于暗影岛的记忆很多,洛萨甚至从他的记忆里知道了不少有关暗影岛的秘辛,但这些东西对于洛萨彻底理解卡尔萨斯的死亡毫无帮助。 卡尔萨斯的终极秘密就像藏在一层薄纱后,洛萨感觉自己离彻底理解他就差一步,但这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卡尔萨斯记忆缺失得太多,洛萨很难把控住他的所有情绪。 洛萨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扭头离开了暗影岛,回到了儿时的他和少女千珏的身边。 这是卡尔萨斯最清晰的记忆,毫无疑问,就算是暗影岛的记忆都没有这段记忆清晰,卡尔萨斯仿佛把少女千珏和儿时洛萨的模样深深烙印进了灵魂,不仅没有刻意遗忘它,反而还尽力地保留这段记忆。 这段记忆是卡尔萨斯人生的转折点,卡尔萨斯在加入诺克萨斯的千珏教团后,本来只是个普通的教众,和其他一般教众一样做些敛尸、安葬的工作。 但在遇到千珏和洛萨后,卡尔萨斯毅然决然地叛出了千珏教团,他甚至席卷了教团的财宝库,只身一人带着洛萨逃出诺克萨斯,中途辗转比尔吉沃特,最后来到了暗影岛。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卡尔萨斯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保存。 洛萨仔细地看着儿时的自己,和一般的婴儿没什么区别,紧闭着眼睛呆在襁褓里,看起来很是瘦弱的样子。 “我小时候这么瘦吗……我居然能在弗雷尔卓德活着也真是挺不可思议了……”洛萨见过很多弗雷尔卓德部落的婴儿,一般生下来这么瘦的基本活不过一个冬天,就像他曾经还帮忙接生过的那个叫努努的婴儿,多半现在已经夭折了。 洛萨没在自己身上发现什么特别的,他把目光转向少女千珏,她脸上的面具没有一丝露出的部分,仅有眼部有两道狭长得跟头发丝一样的洞,根本看不见她长什么样。 “卡尔萨斯会不会见过千珏长什么样”洛萨突然升起了好奇心,全世界都在信仰的死神千珏的真容,不可能不好奇。 洛萨怀着忐忑的心伸手去碰千珏的面具,他眼前并不是真正的千珏,而是卡尔萨斯的记忆,如果他没有见过千珏的真貌,那洛萨也无法看见。 洛萨的手指轻轻碰上了千珏的面具。 他碰到了,那硬硬的木头触感。 洛萨不禁屏住了呼吸,这样的感觉他许久没有感受到了,充斥着激动和不安,上一次拥有这样的情绪还是他看到艾尼维亚和那个身份不明的猩红巨人在天上大战的时候。 洛萨的双手抠住面具的两侧,轻轻将它取下。 一张非常清秀的脸。 秀美得仿佛洛萨曾在艾欧尼亚见过的夜百合和啖莲花,洛萨很难去形容她的五官,那并非是典型的女性秀美,也不带有任何艳丽的色彩,却拥有一种仿佛婴儿般的娇嫩与幼小,很难界定她究竟有多大。 洛萨看呆了,他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却没由来地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好像他本来就应该认识她一般。 洛萨将面具轻轻放下,他看着少女的眼睛,少女却看着她怀中的婴儿,洛萨很难判断她眼中的情绪是何种。 洛萨忍不住伸出手,他想再去碰碰少女的脸,但手指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看来卡尔萨斯也只把她的面具摘下来过。”洛萨心里有些遗憾,他把手缩回去,刚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少女居然突然动了起来。 “你会长大的。”少女说话了。 洛萨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少女并不是对他说,而是在对她怀里的婴儿说。 “这是……卡尔萨斯的记忆吗?”洛萨明白了过来,他摘下面具的举动触发了这段记忆,让它得意完整地展现在洛萨面前。 洛萨认真地看着这一幕,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细节。 “我没法再陪在你身边,因为你已经和我不一样了。”千珏轻声道,她的声音质感很特殊,像是包在奶糖上的那一层糯米纸,需要细细去听才能听清,“我们必须分开了,但你不用担心,终有一天我们会重逢的。” 她怀中的小婴儿握紧了小拳头。 “你要去哪?”这个声音不是小婴儿说的,而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卡尔萨斯吗?”虽然这个是声音和现在卡尔萨斯那干涩得像泥潭里的石头一样的声音很不一样,但洛萨还是听出了他属于卡尔萨斯。 卡尔萨斯的声音里藏着一些颤抖,那时的他似乎在千珏面前也和洛萨没什么两样,激动且难以置信。 少女没有回答卡尔萨斯的问题,她的眼里好像只有婴儿,继续道:“你会机敏且锐利,你会沉着且冷静、你会易怒且不安,你会贪婪且好色,你会喜闹且迷茫,你会悲惨且痛苦……但无需担心,这都是你,是你要所经历,而我不能经历的。” “她在说什么”洛萨听不懂,千珏口中所说的和他好像没多大相似之处。 千珏抬起头,她把小婴儿抱到了虚空之中,应该是卡尔萨斯抱住了他,卡尔萨斯惶恐地道:“我……我该怎么做?我该带他去哪?” “随你,带他去哪都行。”千珏似乎想要离开,但小婴儿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指。 “小子!快放开!”千珏的斗篷里,一只雪白的狼头从中钻出,“放开!常春藤必须走下大树!不然我咬死你!” “狼灵!”洛萨惊讶地看着这只暴躁的狼,和传说中一样,千珏一体双生,狼和羊始终相随形影不离,只有二者一起才能被称之为千珏。 “哈……啊啊……”洛萨听到卡尔萨斯的声音越来越抖。 “安静,亲爱的恶狼。”羊灵的手按在狼灵的头上,像在抚摸小狗一样轻轻捋着狼灵头上的毛,“他会放手的,他必须离开我们。” “跑出海马肚子的幼崽!自己找海草!”狼灵对着小婴儿低吼,说着意义不明的比喻,虽然吼得很大声,但洛萨没从狼灵身上感觉到对小婴儿的敌意。 羊灵从小婴儿手里抽出了手指,小婴儿顿时大哭起来,抱着他的卡尔萨斯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一直发出惊呼声。 “杜鹃鸟一定要死!”狼灵最后对小婴儿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然后钻回了羊灵的斗篷中。 “再见了,期待我们再次重逢。”千珏低下头,轻轻在小婴儿脸上一吻,“要牢记名字。” 回忆的最后是千珏带上了面具,然后就没了。 洛萨的心久久难以平静,刚才的记忆已经很明显了,除非卡尔萨斯拥有捏造记忆的能力,不然洛萨是千珏孩子的事情绝对是真的。 “牢记我的……名字……吗……”洛萨甩甩头,“洛萨……生与死……等等……” 洛萨突然想到,他下意识地认为羊灵最后的一番话是让他牢记“洛萨”这个名字,但羊灵最后那句话并没有说出主语。 她要让洛萨牢记的名字,会不会不止“洛萨”,还有“千珏”呢? “千珏……”世界各地都这么称呼这位神明,但只有欧琛语词典中,才说出了这个名字真正的含义。 洛萨好像明白了什么。 ―――――――――――――――――――――――――――― 千珏,意为血亲。 ――《死者之书:词典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生死(一) 生与死。 这是洛萨的名字。 血亲。 这是千珏的名字。 “为什么死神的名字却是血亲呢?”洛萨翻开死者之书,千珏的释义在词典篇的第一页,紧跟在洛萨名字的后面。 这段释义后还有一副配图,是一对狼羊,狼的尖牙没入羊的脖子,羊的箭矢射入狼的眼睛。 狼和羊是宿敌,无论在哪都是如此,但千珏的形象却是狼和羊共存,甚至难以分割。 洛萨也听过很多关于千珏形象的解释,像是弗雷尔卓德人就认为,狼捕猎羊,而羊喂养狼,二者永远互相追赶,处于永恒的生命之中。 诺克萨斯人则觉得羔羊是猎物,是被征服者,如果不像狼一样永远地追逐猎杀,就会成为被猎杀者。 艾欧尼亚人则单纯地认为羔羊是恶狼的牵引者,她教会恶狼平静与善良,二者之间犹如亲人和挚友。 那卡尔萨斯又是怎么认为的呢? 洛萨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一直在试图理解卡尔萨斯的死亡,但卡尔萨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刻意让记忆缺失极多,就算是卡莉斯塔那样混乱不堪的记忆好歹也有迹可循,但卡尔萨斯连线索都没给洛萨留下。 既然理解不了卡尔萨斯的死亡,为何不去理解他的生命呢? 羔羊与恶狼永远一体,就像生与死也从不分割,它们就像两块挨在一起的拼图,只要知道了其中一半必然就可以知晓另一半的模样。 正如同一位死神,却要以“血亲”之词来命名。 洛萨恍然大悟。 他立刻离开千珏的记忆,回到了卡尔萨斯最初的记忆那里。 他的三个姐姐。 洛萨看着那三个残缺的女人记忆,她们衣衫褴褛,仅能看到的肌肤上遍布着红痘和麻疹,洛萨隐隐能听到她们痛苦的干咳和呻吟,明显是被瘟疫折磨得生不如死。 洛萨试着去触碰那三个女人,如果洛萨想得没错,卡尔萨斯就算把他的姐姐们遗忘得再多,至少也曾与她们相接触过。 果然,洛萨触碰到了她们。 “卡尔……”有关她们的回忆开始延伸,“卡尔……别管我们……你要活下去……” 洛萨静静地听着。 卡尔萨斯的姐姐们从声音来听已经病入膏肓,洛萨感受得到她们手的枯槁和冰冷,洛萨看到其中一个姐姐似乎想亲吻卡尔萨斯,但害怕传染给他生生停了下来。 洛萨继续看着卡尔萨斯的记忆,他看到卡尔萨斯从小生活的贫民窟是如此脆弱,一场疫病就将这片城区的人杀得几乎不剩。 但诺克萨斯的城卫队并非无能,他们第一时间封锁了地下贫民窟,让旧城区的疫病无法去到地上,贫民窟彻底变成了死城。 愿意下来拯救他们这些必死之人的,只有千珏教团。 “卡尔萨斯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信仰千珏的吗……”洛萨看着那流动的记忆,他去过诺克萨斯的旧城区,知道那里是怎样一片脏乱、堕落的地方。诺克萨斯社会不论血统出身,人人都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但公平的竞争同时也带来了高压的社会,任何在斗争中失败的人都会万劫不复,诺克萨斯不养闲人,无法展现出自己价值的人只能被排挤到旧城区苟延残喘,连最基本的公民权都不会拥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诺克萨斯的旧城区比弗雷尔卓德的荒芜雪原还要残忍。 卡尔萨斯从那片死地爬了出来,加入了千珏教团。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生命意味着什么? 洛萨不知道,他并不是卡尔萨斯,没有经历过他的一生,根本无从得知。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洛萨感觉自己已经离离开这里很近了,千珏的那番话给他指明了道路,但这条路还是走不通,卡尔萨斯做得太绝,他的记忆只有那么一点点碎片,洛萨能从中挖掘出的东西真的不多。 “只差一点了!”洛萨不断地反复观看着各个记忆,他近乎忘我,拼命地想要让自己融入进卡尔萨斯的人生观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不管怎样,洛萨还是看不透。 洛萨感觉自己的灵体在不断被削弱,他耗费了太多神识,但卡尔萨斯的记忆里可不存在黑雾让他补充消耗。 洛萨不知不觉间又把卡尔萨斯的记忆过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洛萨重新回到了暗影岛,卡尔萨斯死去的地方。 洛萨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女孩。 这个忘记自己名字的小女孩是卡尔萨斯上岛后的第一个朋友,他们成为朋友的过程也挺戏剧的,居然是卡尔萨斯被小女孩杀了。 或许是通常死于小女孩恶作剧的人死后的亡魂都会愤怒而不甘,但卡尔萨斯被小女孩害死后,居然非常平静。 诧异的小女孩开始和卡尔萨斯接触,两人最后成为了一对忘年交――一对慢慢遗忘自己过去的亡魂。 卡尔萨斯在暗影岛上的记忆虽然大多完整,但偏偏和洛萨有关的全都没了,洛萨也无从得知小时候的他被卡尔萨斯抱上岛后发生了什么,后来为什么会跨越了整整一个大陆去到弗雷尔卓德,是卡尔萨斯刻意把这些记忆遗忘了。 洛萨真的被逼近绝路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洛萨开始尝试自己手里的两件神器,但不管是死者之书还是纯白猎弓都派不上用场,他们通通无法告诉洛萨卡尔萨斯的秘密。 但洛萨发现,他身上还有第三样东西。 一枚铜鲱鱼。 是娜美为他求来的,从那个骗子占卜师手里得到的,一枚随处可见的铜鲱鱼,想也知道这是坑人的。 但洛萨却盯着这枚铜鲱鱼怔怔出神。 他曾经跟辛德拉和娜美讲过关于比尔吉沃特的故事,其中就说到了比尔吉沃特流通的钱币的象征意义。 金海妖象征深海中的神明【胡子女士】,只有蒙胡子女士垂青之人才能赚到。 银蛇币象征着大海蛇,只有敢于去猎杀海怪的人才能赚到。 而铜鲱鱼则象征着随处可见、一网就能捞起一堆的,有时连卖都卖不出去的便宜鱼类,同时也是代表用铜鲱鱼的人和鲱鱼一样下贱、不值一提。 这是比尔吉沃特最常见的货币,是底层人士用的,稍微有钱一点的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铜鲱鱼象征着最平凡的生命。 “生命……”洛萨盯着铜鲱鱼许久,突然笑了出来,“谢谢你,娜美。” ―――――――――――――――――――――――――――――――――― “愿洛萨先生一直平安,愿那枚铜鲱鱼护身符能祝他幸运。” ――娜美每晚睡前的祈祷之一 第四百四十四章 生死(二) “辛德拉小姐,这就是您一直说的那个空中要塞啊?”娜美好奇地看着要塞上的一切。 “这……这不是个诺克萨斯要塞吗……”妲娅看见了要塞上还挂着很多诺克萨斯军旗。 “以前是,不过它现在属于我了。”辛德拉非常开心地欣赏着自己的空中要塞,方才和死灵巨龙激战的憋屈和怒火一扫而空。 “诺克萨斯人的东西你也抢……”妲娅不禁想到从诺克萨斯军手中抢走利维坦号的普朗克,正是那一役让普朗克有底气自封【海盗之王】。 “嗯……那些旗子确实不好看,我得设计一个我的旗子。”妲娅提醒了辛德拉,她开始构想。 “辛德拉小姐,旗子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娜美道,“我们还没找到洛萨先生呢,奥拉夫先生和卢锡安先生也下落不明了。” “嗯,你说得对。”辛德拉真是越看娜美越顺眼,实力强劲又乖巧听话,还能提醒辛德拉很多事,最关键的是长得非常可爱,简直是完美的侍女人选,“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就重新回下面去找洛萨。” “还要回去啊?”妲娅哭丧着脸道,“我能在上面带着吗?” “不行。”辛德拉冷冷地看着妲娅,“谁知道你会不会偷走我的要塞,你给我老实跟着。” “我想偷也偷不走啊……”妲娅苦笑着,她四处看了看,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菲兹呢?你们看到菲兹了吗?” “菲兹吗?”娜美也反应了过来,她赶忙左看又看,“遭了!跟巨龙打得太入迷了!没看到菲兹去哪了!” “那个小家伙爱去哪去哪,你们这么关心干什么。”辛德拉并不喜欢那个小约德尔人,他总让她想起曾经那个和她在艾欧尼亚打过一架的电耗子。 “菲兹好歹也是洛萨先生的朋友。”娜美提醒道,“而且菲兹先生虽然性子坏了些,但也帮过我们一些忙啊。” “那怎么办?”辛德拉翻了个白眼,“洛萨没找到,那两个大家伙跳船了,现在小家伙也不见了,一个一个去找吗?” “这……”娜美一时语塞,这么一个个去找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先把洛萨找到吧,听听他怎么说,娜美跟我来。”辛德拉最后下了决定,她飞向要塞,打算在她的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下。 “那个……我还有个问题。”妲娅弱弱地举起了手。 辛德拉不耐烦地瞪了妲娅一眼:“如果你要是问的废话就等着被扔下去吧。” “别啊!我就想问问这个要塞的事情!” “要塞怎么了?” “你以前是把它搞丢了吗?” “是又怎样,现在不是找回来了吗?” 妲娅吞了口唾沫:“你刚才才找回来,它是怎么飘在天上的,不是必须要你的魔法才能飞吗,跟利维坦号一样……” 辛德拉和娜美同时一愣。 “对啊……”辛德拉看向空中要塞,“它不应该掉进海里吗?怎么还飞着” …… 菲兹蹦蹦跳跳地在暗影岛上跑着。 “死大块头!下船玩都不带我!”菲兹气愤地道,“下次我找到好看的珊瑚也不给他看了!” 菲兹把三叉戟插进地里,一个撑杆跳跳出老高,一下子跨越了一座海峡,来到了另一座岛上:“嗯……死大块头跑哪去了雾好浓啊,看不清,大鲨鱼!” 伴随着菲兹的呼喊,龙鲨狞笑着从一个地洞里钻出来。 “你闻到死大块头在哪了吗”菲兹抱抱龙鲨那比他个子还大的尖牙。 龙鲨用力咬合了两下嘴,表示知道。 “太好了!快带我去!”菲兹开心地道,“我们一起去踹他屁股!” 菲兹一跳坐到龙鲨背上,龙鲨一摆头消失在了地面下。 不久之后,龙鲨从地里钻了出来,菲兹跳到地上,左看右看地寻找奥拉夫的踪迹:“咦怎么没看到这是啥” 菲兹跑到前方,他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洛萨!”菲兹惊喜地道,“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菲兹开心地给了洛萨一个拥抱,然后转头数落龙鲨:“真是的,洛萨和死大块头你都能搞错,你鼻子是不是坏掉了” 龙鲨张大嘴表示抗议。 “你说这边更紧急他不是洛萨”菲兹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约德尔人认人的方式除了靠外观,还可以靠精神,约德尔人本就是是精神领域的居民,一看就能发现躺在地上的这个洛萨根本就就不是他。 “好奇怪,好奇怪。”菲兹理解不了洛萨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跟塞了辣椒油的巧克力蛋糕一样奇怪……嗯……” 菲兹抱着小脑袋瓜好生想了想:“虽然他不是洛萨,但又是洛萨……嗯,该怎么办呢?” 龙鲨突然大叫了起来,它对着一个方向狂吼。 “怎么了大鲨鱼!”菲兹赶紧跳了起来,他刚才专心想事情没注意,龙鲨一提醒他立马发现了情况。 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一个皮肤苍白的女人。 “你是谁!”菲兹本能地感觉到了警惕,他很少直接对人产生敌意,但这个女人他很不喜欢,三叉戟直冲着她刺去。 菲兹扑了个空,女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菲兹的身后,苍白的五指将菲兹的后颈抓住,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来。 菲兹拼命挣扎,他的皮肤很滑,比抹了油的肥皂还滑,按理说根本是抓不住的,但女人的手却牢牢抓握着他,让他难以逃脱。 龙鲨也冲了过来想要救菲兹,但女人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根长法杖,一道魔法锁链瞬间捆住了龙鲨,大鲨鱼被五花大绑,连嘴都张不开。 “坏人!放手!菲兹要教训你!”菲兹的话语没法恐吓到女人,她慢慢走到洛萨的身体旁,轻轻将他抱起,看着他的眼睛。 “洛萨”的眼中,还有一滴泪水滴不下来。 女人笑了,笑的很阴森。 “坏人!不准伤害洛萨!”菲兹想用脚去踹女人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踹到了自己,把自己踢得七荤八素。 “放心,小约德尔人。”女人轻轻摸着菲兹的头,“他会没事的,正巧你在这儿,那就帮我个忙吧。” “菲兹……才……不帮你……”菲兹眼冒金星地道。 “你会帮的。”女人盯着菲兹的双眼,“你会的。” ―――――――――――――――――――――――――――――――― “咦刚才发生什么了?菲兹的头怎么这么疼大鲨鱼!是不是你偷偷打了我!” ――醒来的菲兹 第四百四十五章 生死(三) 卡尔萨斯不需要去看。 他能感受得到死亡。 安魂曲已经唱响整个比尔吉沃特,纯粹的死亡即将从天而降,就像当初破坏整个福光岛的破败之咒一样,卡尔萨斯没有经历过那场灾难,但卡尔萨斯觉得这场安魂曲不会逊色多少。 比尔吉沃特,这个靠捕杀海兽而暴富的海盗之港,充满着生者的喧嚣和吵闹,卡尔萨斯第一次来比尔吉沃特就觉得这地方太过污秽,比诺克萨斯的贫民窟好不了多少。 但现在,一切都要变好了,只要死去就好,死者之间不会有那么多肮脏,每一个死者都是平等的,说着同一种语言,保持着同一种静谧。 “比尔吉沃特已经被攻下。”卡尔萨斯知道大局已定,他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希望洛萨见证了这一幕后能明白死亡的真谛,如果他明白了,我就辅佐他坐上暗影岛之王的位置,把锤石那些不安分的亡灵全部清洗一遍。在物质领域的征战还要继续,比尔吉沃特只是个开始,下一个地方或许选择艾欧尼亚比较好,瓦洛兰大陆太大了……不过洛萨要是还执迷不悟,我也只能继续教诲他了……” 卡尔萨斯抛去一切杂念,未来的事情他已经大多规划好,唯一的分歧点就是洛萨愿不愿意抛弃生者,成为死者的王,不管怎样卡尔萨斯都有方案,现在的他只想先享受享受。 享受数百万生命的逝去。 “啦啦啦……啦啦……”卡尔萨斯的歌声即将结束,马上就要迎来最后的一个重音,伴随着它,死亡的恩典将平等地降临在所有人的头上。 “啦……”卡尔萨斯唱罢。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生命转化为死亡的那一份愉悦。 他没有等到。 “怎么回事”卡尔萨斯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上盖着的毯子突然被掀开了。 是洛萨,他身边还有卡莉斯塔,女疯灵的魂矛直接抵住卡尔萨斯的魂体。 “你做了什么?”直到现在,卡尔萨斯的语气还是非常平静,他慢慢地问道,仿佛是在请教洛萨。 洛萨看着卡尔萨斯的身体,他的魂体已经极度萎缩,原本正常的魂体现在变得跟个侏儒一样,看来使用安魂曲对他的消耗非常严重,就算是卡尔萨斯这种级别的死灵法师也非常勉强。 “看看下面。”洛萨轻声道。 卡尔萨斯的目光看向地面,地上遍布着复杂的纯白花纹,好像是一个魔法阵。 “这是……”卡尔萨斯一时没有理解。 “羊灵生息。”洛萨道,“听过千珏的传说吗?其中有一个是羊灵为了防止狂乱的狼灵咬死死期未至的人,会用羊灵生息保护住他们的生命,在羊灵保护下的任何生命都不会死去。” “羊灵生息……”卡尔萨斯看向洛萨,“你怎么做到的,死者之书上应该没有这种魔法。” “当然没有,因为这并不是死灵魔法。”洛萨坐到了卡尔萨斯身边,同样平静地道,“我只是明白了该怎么用而已。” “如何明白” “因为它。”洛萨拿出一枚铜鲱鱼,放在手上,“一个女孩送给我的,起初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千珏能被那么多地方尊为死神。” “为什么?”卡尔萨斯盯着洛萨,他空洞的双眼中鬼火微弱而猛烈地燃烧着。 “因为千珏眼中,所有生命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卑微” “是一样的精彩。” “胡说。”卡尔萨斯否定道,“如果千珏珍惜生命,狼灵和羊灵为何又要夺走生命。” “他们并没有夺走生命。”洛萨看着手里的铜鲱鱼,“他们带来死亡,是为了让新的生命诞生。狼吃下羊是为了活命,但羊如果死光了,狼又要怎么活下去呢?” 卡尔萨斯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如何学会羊灵生息。” “无师自通。”洛萨道,“或许你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是千珏的孩子,我在理解了生命和死亡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准死’,羊灵生息就出现了,应该是覆盖了整个比尔吉沃特,只要我不让它消失,比尔吉沃特连只蚊子都死不掉。” “理解了生命和死亡”卡尔萨斯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是说我一直以来坚信的都是错的吗?” “不,你没错。”洛萨的回答反而让卡尔萨斯语塞。 “就像有的人喜欢吃辣,有的人喜欢吃酸一样,不同的人是不可能一样的,因为分歧永远会存在,而每个人相信的东西也仅仅是自己相信的东西,所以我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我。”洛萨仿佛是在轻松地聊天一般,“不管是羊灵还是狼灵,他们在赐予死亡的时候都不曾藐视过他们箭下或牙下的死者,因为如果没了这些人……” 洛萨转头看向卡尔萨斯:“死神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 卡尔萨斯一语不发。 良久,卡尔萨斯看向天空,安魂曲的魔法之光已经消散,他支撑不了这样规模的安魂曲太久,也不可能再来第二次了。 地面上的纯白魔法符文也消失了,但洛萨本人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也就是说这样的羊灵生息他想来多少次都没问题。 “你赢了……”卡尔萨斯轻声道,他躺着,没有一丝一毫起来的想法。 “我没赢。”洛萨道,“至少那个被你塞进我身体里的臭丫头,无论如何也救不回来了。” “恨我吗?” “说不恨有点虚伪。”洛萨让卡莉斯塔把魂矛拿走,“但我并不讨厌你,我看过你的记忆了,所以我能理解你。” “想和我签下契约咒” “看看你的样子吧,力量损失那么多,死者之书不收弱小的亡灵。”洛萨看向天空,黑雾马上就要散开了,“噬魂夜快结束了,你也回去吧。”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卡尔萨斯问道,他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这正是他,无论成败,他的平静都掀不起波澜。 “和你无关。”洛萨道,“只是在知道了我是千珏的孩子后,原本还算清楚的目标一下子变得迷糊起来了。” “那……再见了……”卡尔萨斯轻轻飘起来,噬魂夜结束他也会随着黑雾的洪流返回暗影岛。 “对了,还有一件事。”洛萨看向卡尔萨斯,“你姐姐们的亡魂……你有去找过吗?” “没有。” “这样……确实是你的风格。” “虽然这次失败了,但下次见面,我依然会尝试说服你,并且扩大暗影岛的范围。” “你损失这么大,想再唱一遍安魂曲要恢复很久吧。” “我会等的……属于死者的永恒寂静,一定会来临……如果你做不到……就由我来做……”卡尔萨斯最后留下了这句话,和成千上万的亡魂一起,随着滚滚雾流离开了比尔吉沃特。 洛萨呆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他看向身边,一枚冰晶蛋静静地靠在他的腿上。 黑雾散尽,比尔吉沃特迎来了破晓,海盗们欢呼着庆祝他们的胜利,每一次噬魂夜的后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劫后余生,是值得庆祝的节日,他们丝毫不知道自己离死亡曾经有多近,也丝毫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此时的比尔吉沃特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灵体。 ―――――――――――――――――――――――――――――――――――――――――――――― “呜呜呜呜呜,阿狸姐姐!我……我活下来了……” “不哭不哭,莉莉娅乖……” “那……那是个啥” ――相遇的莉莉娅、阿狸和厄运小姐 第四百四十六章 融合 “终于结束了。”伊莉丝看着那返回暗影岛的滚滚黑雾洪流,打了个哈欠,“啊,一晚上没睡觉皮肤感觉都变差了,得找洛萨好好滋润一下。” “你休想靠近主人。”萝莎莉亚走到伊莉丝身边,充满敌意地道。 “哦呀这可又不着你们做主呢。”伊莉丝笑眯眯地道,“你们主人想上我我就让他上咯,不如我们一起大被同眠如何?” “呸!谁要跟你一起睡!”萝莎蓝沁啐了一口。 “好了好了,都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约里克出来打圆场。 “我倒是没见这个女人出了多少力……”萝莎莉丝道。 卢锡安心情复杂地看着六女,如果传说没错,那这六个女人就是【光明哨兵】的创始人【群岛的新娘】,不过从她们说的话来看倒更像是某个人的女仆。 “嗯……历史果然奇怪……”卢锡安想起他妻子的一句话,决定不再深究,毕竟现在的【光明哨兵】组织已经发展了很久,不会因为【群岛的新娘】有所改变。 “我还太弱了……”卢锡安想道,刚才那六女战斗的英姿深深烙印在他心里,那才是【光明哨兵】该有的力量,“看来想为塞娜复仇……我还需要变强……” 卢锡安看向暗影岛,他暗自下了打算。 奥拉夫左看看又看看,卢锡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操,怎么老子认识的家伙一个个都喜欢不告而别,他走了老子找谁给老子翻译啊。” “好了好了,事情看样子也解决了,我们在哪去等洛萨啊?”伊莉丝指挥着蜘蛛们钻进地下,茂凯等古树也纷纷爬了出来。 “主人现在是灵体状态,肯定会回这里的,我们安心等就好。”虽然看不惯伊莉丝,但萝莎莉丝还是回复了一句。 一直不说话的萝莎可可突然指向天空。 众人向天上看去,在那里,一个巨大的空中要塞和一艘舰船正在缓缓下降。 …… 洛萨慢慢地在海岸上走着。 “彻底理解了生死后,看暗影岛的模样都不大一样了。”洛萨走向小教堂的方向,他的肉身还在那里,需要回收。 “洛萨!”隔着老远,就有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朝他扑过来。 “菲兹”洛萨惊讶地抱住小约德尔人,“你怎么在这儿?” “辛德拉,还有娜美他们……”菲兹很不擅长解释东西,但洛萨还是大致明白了他所说的。 “辛德拉他们果然追着我来暗影岛了。”洛萨失笑道,“他们在哪呢?” “不知道,走散了。”菲兹道,“我和大鲨鱼守着你的身体呢,你为什么变成两个了啊?” “以后再告诉你,我们先把身体收回来吧。”洛萨带着菲兹走到自己的身体前。 洛萨体内的生命力量几乎已经完全散尽了,艾尼维亚的蛋被挖出,神龙之力、血魔法还有莉莉娅的花粉也全部消失。 但洛萨并不觉得可惜,那些力量原本就没一个属于他的,就算是神龙之焰也是因为当初洛萨体内寒气太重才能承受下来的,如果洛萨本人去承受神龙入体可能直接就被烧成灰了。 但现在,洛萨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身体上,一缕残魂被他取了出来。 小女孩的魂魄已经残缺至极,就算是随处可见的幽魂都比她完整,无论如何也救不回来了。 “臭丫头……”洛萨看着指尖的这缕残魂,一想到再也听不到小女警吵吵闹闹的声音还觉得有些寂寞。 洛萨把残魂收好,虽然知道这没什么意义,但洛萨还是不想把它随手丢弃。 洛萨慢慢让自己的魂魄回归肉体,久违的肉体回归,洛萨却觉得有些陌生。 “力量真的流失得一点也不剩了。”洛萨摇摇头,他牵着菲兹的手,“走吧,我们去找辛德拉他们。” “大鲨鱼知道在哪!大鲨鱼鼻子可灵了!”菲兹带着洛萨跳上龙鲨的背,“大鲨鱼带我们去!” “骑龙鲨”洛萨看向四周,“没有水啊。” “咦哈!”伴随着菲兹欢快地叫声,龙鲨带着洛萨和菲兹一下子蹦上天空。 “它原来还会飞的”洛萨一脸凌乱,“约德尔人果然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看……” 龙鲨带着两人冲破黑雾,满天星月呈现在洛萨面前。 还有一个空中要塞。 “它怎么在这儿”洛萨更加惊讶了。 龙鲨落地,鱼鳍摆一摆的,好像很得意。 “还真是空中要塞。”洛萨看了看要塞旁停靠着的利维坦号,他带着菲兹往要塞上层走去。 “洛萨先生!”最先发现洛萨的是娜美,她惊喜地冲洛萨挥手。 “终于再见了。”洛萨给了娜美一个拥抱。 猝不及防的娜美慌乱地摆手:“洛……洛萨先生!这是人类的打招呼方式吗?” “不是,只是想感谢你。”洛萨松开娜美,看着因为害羞浑身的鳍开始左摇右摆的鲛人女孩,“谢谢你的铜鲱鱼。” “我的护身符有帮上忙吗?”娜美眨着大眼睛问道。 “帮上大忙了。”洛萨摸摸娜美的脑袋,“辛德拉呢?” “辛德拉小姐在里面。”娜美带着洛萨走向房间里。 一进门,洛萨就看到一个大光球。 光球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辛德拉正愤愤地用至暗法球轰击它,而另一个熟人妲娅正抱头蹲在角落生怕自己被误伤。 “怎么了”洛萨走上前问道。 “洛萨!”辛德拉看到洛萨,并没有像娜美那样惊喜,因为她认定洛萨不会离开自己,所以一见面就开始朝他诉苦,“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占了我们的房间!打也打不走!” 娜美在一旁补充道:“要塞好像就是因为它才飞起来的,我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让我看看。”洛萨看着那个大金球,莫名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心里一动,走向金球,手轻轻按在上面。 在三女惊讶的目光中,洛萨被吸了进去。 洛萨看见了日月相映,看见了一个殿堂,七个王座环绕一圈,一个人正在等他。 雒卅。 “你找回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了,千珏之子。”雒卅平静地道。 “这还是幻觉吗?”洛萨走上前,雒卅和他之间还是有一道光壁阻挡。 “不是,这是我在物质领域的真实肉身。”雒卅站了起来,洛萨看到他坐着的那个王座椅背上雕刻着一位长发少女。 佐伊。 洛萨看向自己的位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认为那个位子属于自己,椅背上当然雕着千珏。 洛萨看向其他的王座,每一把上面都雕刻着一个女性。 “她们是让我们诞生之人。”雒卅走到光壁前“任何存在都有母亲,而你我正是因此而生。” “你到底是谁”洛萨问道。 “我是你的雄心,你的野望,你的勇气。”雒卅道,“佐伊把我从你身体里分离了出来,你的性格因此而变得保守。” “我们为什么要分开成七个”洛萨再问,“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等我们合而为一你就会知道了。”雒卅手中的权杖指向千珏的王座,“现在,坐上去。” 洛萨坐上了王座。 他看到了自己,那个在弗雷尔卓德奔跑求生的自己。 拿着猎弓,拼命求活。 洛萨看向自己的左手,纯白猎弓在他手里,为他指引一切目标。 洛萨看向自己的右手,死者之书在他手里,提醒他生死的真谛。 带着长弓的死神,正是千珏。 洛萨失去了四种力量,但无论是得到他们,还是失去他们,都有其意义。 多次的重生让洛萨得以一瞥生与死的界限,冰与火的对立让洛萨明白了相反的力量也能交融,梦尘花粉则让洛萨可以感知其他人的情绪。 不死,统合生与死,感知死者的心,选择赐予他们安息还是死不瞑目。 洛萨的得到与失去,均是为了他的生死领悟铺路。 洛萨感觉自己的力量得到了统合,他从未感觉过自己有如此地接近自我。 洛萨并不完整,所以他需要完整。 洛萨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他走到雒卅面前:“我准备好了。” “好。”雒卅没有一句废话,他撤掉的光壁。 物质领域的法则开始生效。 一个人只能是一个人,而非两个人。 所以洛萨和雒卅不能分开。 当洛萨意识回来时,雒卅已经不在了。 或者说,雒卅回来了。 如海一般的记忆灌输进洛萨脑海,那是属于雒卅的记忆,也是他的。 ―――――――――――――――――――――――――――――― 历经千辛万苦,瑟塔卡女皇的奴隶丈夫终于赢得了认可,所有的恕瑞玛人、太阳长老会,甚至是所有高贵的飞升者都认同了这个奴隶出身的人,并冠以他尊号【霸王】。 瑟塔卡女皇和他的婚礼终于开展,整个恕瑞玛帝国将举办长达三十天的婚礼庆典,庆祝伟大的飞升女皇与强大的霸王的婚礼。 在婚礼上,飞升女皇亲自举办了他丈夫的飞升仪式,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成为飞升者的奴隶。 与此同时,瑟塔卡女皇向世界公布了他丈夫的名字。 雒卅。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终章简介》 第471章.断章 事后 莉莉娅从阿狸怀中醒来。 被那个亡灵追杀,疲惫了一整夜了莉莉娅揉揉眼睛,在看到不远处一个坐着的红发女人后吓得急忙缩回头:“阿狸姐姐……她是……” “别怕,她是朋友。”阿狸知道莉莉娅有多怕生,摸着她的头安抚道,“她会和我们合作。” “这样……”莉莉娅看着那个在独自喝酒的女人,还是没勇气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对了阿狸姐姐,我有件事跟你说。” “怎么了?” “我的梦尘……用完了……”莉莉娅羞愧地低下头。 “怎么会呢” “都是我的错,我太害怕了就……”莉莉娅哭丧着脸,“没了树妈妈的梦尘我什么都做不到,待在你身边会拖你后腿的,我还是回艾欧……” “嘘。”阿狸用手指按住了莉莉娅的嘴,“不许这么说,无论有没有用你都是我妹妹,我不会抛弃你的。” “阿狸姐姐……”莉莉娅感动得快哭了,她头上的花苞突然绽开。 “开心你也不用这样吧。”阿狸闻到了莉莉娅头上的花香,失笑道。 “不是,不是我让它打开的。”莉莉娅迷茫地看向空中,点点光粉在白日也显得熠熠生辉,“这是……我自己的梦尘?” 莉莉娅想起了过去,某个家伙把她的花粉吃进了肚里。 现在,它们全都回来了。 …… “你没事吧?”辛德拉趴在洛萨胸口,气喘吁吁地道。 “我没事。”洛萨托起辛德拉的双臀,让两人更好地贴合在一起,“我帮你把大金球赶走了,不开心吗?” 或许是和洛萨分开后太寂寞了,辛德拉一来就要求和洛萨来上一发,洛萨觉得也不用着急去接伊莉丝他们,所以就同意了,于是辛德拉直接把可怜的妲娅轰了出去,然后推倒了洛萨。 “开心倒是开心。”辛德拉轻咬着洛萨的乳头,“不过总感觉你好像有点变化。” “哦什么变化”洛萨的手摩挲着辛德拉的大腿。 “感觉……更……我也不大说得上来。”辛德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形容,“算了不想了,你等等,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辛德拉拿出一个水晶球,洛萨看到它后哑然失笑:“这不是那玩意儿吗?” “你认识”辛德拉惊讶地道。 “当然。”洛萨拿过水晶球,在上面滴了一滴血,“好了,这下不管在天涯海角我都能和你联系上了。” “奇怪,你怎么知道的……”辛德拉也没想太多,她把水晶球收好,心满意足地吻了洛萨一下,“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娜美啊,我想把她收成我的侍女。”看得出辛德拉真的很喜欢娜美,谈到她时眼睛里都在闪光,“而且她现在好像在那个什么发情,难受得很,要不你把她给……” “她没意见的话就行。”洛萨倒是不介意,他也很喜欢娜美这女孩,虽然她不是人类,但洛萨也不是没有和瓦斯塔亚女人做过。 “真的吗”娜美突然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脑袋上的鱼鳍甩得像个蒲扇一样。 “终于肯出来了”洛萨把娜美拽上床。 “原来洛萨先生您都发现了……”娜美害羞地低下头,她被辛德拉推进洛萨怀里,娜美羞得不敢看洛萨的脸,只是偷偷嗅着他的味道,光是这样娜美的身体就开始燥热了起来。 “我是没问题,但鲛人真的能和人类做吗?”洛萨的手伸向娜美的尾巴,“构造差异太大的话还是算了。” “哼哼。”辛德拉自豪地拍拍胸脯,“你可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可是做了很多努力的。” 辛德拉拿出那个黄金和翠玉做成的假阳具,得意地甩了甩:“娜美已经可以勉强让这个插进去了,你跟这个一模一样,没问题的。” 洛萨看着辛德拉手里的假阳具,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那就没问题了,准备好了吗?” “嗯……嗯!”娜美毅然决然地握紧双手,她抓住洛萨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前两团充满弹性和柔软的肉球上,“洛萨先生不用在意我,你舒服就好了!” “床上就没必要这么谦让了。”洛萨的嘴唇按上娜美的,他主动伸出舌头,闯进了鲛人女孩的檀口。 鲛人的舌头比人类的要软得多,洛萨甚至感觉不到娜美的舌头,好像在舔一碗水一样。 辛德拉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不枉她陪娜美练习那么久,娜美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回吻了。 松开嘴后,洛萨看着娜美的脸,虽然鲛人不会脸红,但从娜美乱转的眼睛来看她已经彻底入迷了:“洛萨先生……” “那我要开始咯,放轻松,不用太紧张。”洛萨的手往下探,触碰到了娜美私处上那块已经彻底打开的鳞片,里面的软肉温温湿湿的,洛萨轻轻一碰就感觉有水汩汩流出。 “洛萨先生……”娜美抱住了洛萨的脖子。 伴随着进入,娜美发出苦闷地痛呼,但从她的表情和死死抱住洛萨的双臂来看,她很享受。 “好紧……”鲛人的身体构造和人类差异太大,洛萨明显感觉到抽插的困难程度非常大。 “别急,慢慢来。”辛德拉也从一旁抱住洛萨,帮助他进行拉锯战。 洛萨感觉自己与其说是在做,不如说是在进行一项劳动,娜美实在太紧了,洛萨都没有心思去享受,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在不把娜美弄伤上。 终于,伴随着精液泄出,洛萨总算可以脱身了。 娜美瘫软在床上,整个人粗重地喘气,双眼无神,。 辛德拉去碰了碰娜美的鼻息:“嗯……看来准备还是不太充分,她晕过去了。” “至少她是傻笑着晕过去的。”洛萨躺下,一手抱着辛德拉一手抱着娜美,他调动着生命力量,让娜美悠悠地醒转过来。 “洛萨先生……”娜美痴痴地看着洛萨,“对不起……我……” “没事,这又不怪你,来日方长。”洛萨摸着娜美的尾巴,她的长尾虽然全是鳞片但却没有扎手的感觉,更像是在摸一块柔软的丝绸,“我对调教人还是挺有经验的,至少比辛德拉有经验。” “胡说!”辛德拉抗议道,“你肯定不如我!我可是看了……”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是吧。”洛萨笑道。 辛德拉讶异地看着洛萨:“你怎么……” 洛萨把辛德拉抱紧:“话说好久没跟你们讲故事了,今天给你们讲一个吧。” “好吧……”自己小秘密被戳穿的辛德拉闷闷不乐地趴在洛萨肩头。 洛萨一手摸着辛德拉的白发,一手捏着娜美的鱼鳍,追忆道:“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顽皮的星灵少女带着一份勇敢的记忆来到了世界最高峰的山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四百四十七章 新生 佐伊兴奋地看着巨神峰之巅那日月交辉的胜景,如瀑般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阳光和月光洒在巅峰仲裁者手中的那份小小的勇气与决心。 “这下我就有一个完美的弟弟了!”佐伊美滋滋地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我要好好把他养大,陪我到处去玩,他会有比我还多的奇思妙想,以后的日子就有趣多了!” 正当佐伊为自己未来的快乐时光畅想得头发都染彩了半边天时,太阳和月亮的光辉突然消散了。 “嘿呀,我的小雒卅这下也成星灵宝宝了。”佐伊满心欢喜地飞到巅峰仲裁者身边,想要抱走自己的新弟弟。 “暮光星灵。”巅峰仲裁者把手里的光晕襁褓递给佐伊。 “我的小亲亲。”佐伊刚想给小弟弟来一口,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他怎么没变啊!” 巅峰仲裁者手里的依旧是那个弗雷尔卓德少年的壮举与勇气,丝毫没有获得哪怕一丝日月的力量。 “金日灵和银月灵最后还是决定不违反当初定下的规矩。”巅峰仲裁者道,“这个孩子没有靠自己的力量登上山峰,不能成为星灵。” “什么破规矩!”佐伊气得头发竖起,“我当初还不是没登山!不也成了星灵吗!” “暮光星灵,您是例外。”巅峰仲裁者道,“暮光的力量变幻无常,自然可以不用循规蹈矩。但日月星辰运行皆有其轨迹,若是坏了规矩宇宙将大乱。” “啊啊啊!那你说怎么办!”佐伊一手举起,数颗炽热的流星在天空闪烁,“我一定要让他成为星灵!” 巅峰仲裁者无奈地看着佐伊,别的星灵大多都很稳重,唯有这个暮光星灵几乎是整天都在搞事。 不过巅峰仲裁者也习惯了,想要服侍众星灵就得有这样的能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雒卅自己登峰。”巅峰仲裁者道,“不过他并没有肉体,所以登峰之事无从谈起。” “我上哪给他弄个肉体啊?”佐伊郁闷地道,数颗流星悬在巅峰仲裁者脑袋上,“把他随便塞进一个人体内吗?那就不是他了!我好不容易提纯出这么一个完美弟弟的!” “我倒是有一个为他量身塑造身体的方法。”巅峰仲裁者道。 佐伊眼睛一亮,流星群围着巅峰仲裁者的头转圈圈:“快说快说!帮上忙的话我给你巧克力月饼吃!” “月饼就不用了。”巅峰仲裁者道,“我的办法是,地上飞升。” “地上飞升” 巅峰仲裁者指向遥远的陆地,佐伊寻着他的手看去,在数千公里外的一片废墟里,有一个古老的荒废建筑。 “太阳圆盘。”巅峰仲裁者道,“千万年前巨神们送给凡人的礼物,能让凡人们承受太阳的力量,飞升成为飞升者。” “对啊!我怎么把它给忘了!”佐伊兴奋地一拍腿,“虽然飞升者没星灵那么酷炫,但成了飞升者也可以登峰啊,到时候再让他来登峰不就好了!你真聪明!赏你的!” 佐伊指挥着流星砸向巅峰仲裁者,不过原本那些灼热的星火落在仲裁者身上全变成了松松软软的月饼,仲裁者被一大堆月饼给淹没,连人都看不到了。 “请等等暮光星灵!”仲裁者从月饼堆里爬出来,叫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佐伊,“太阳圆盘早已经随着恕瑞玛帝国的陨落损坏了,你现在去也没用的。” “啊还有这事儿”佐伊生气了,月饼开始燃起火焰。 “但您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仲裁者赶紧道,“您可以把雒卅送到万年前还昌盛的恕瑞玛帝国,这样他就可以利用太阳圆盘飞升了。” “啊……可是……”佐伊的嘴撇了起来。 她确实可以随意穿越时空,不过巨神们为了不让佐伊玩得太过火把历史和文明进程弄得乱七八糟,限制了她的能力,让她虽然可以穿越到过去和未来,但却不能改变事情的运行轨迹。 “你是不是故意的!”佐伊叉着腰生气地道,“你明明知道巨神们对我有那个可恶的限制!把他送到过去我怎么保护小雒卅啊!” “为何您需要保护他呢?”仲裁者道,“既然您觉得他有资格成为星灵,那即使你把他送去怎样的恶土,他终究还是会登峰的。” “啊,又是你那套宿命论。”佐伊翻了个白眼,“我不管,我要是把他扔到过去的时代我不放心,至少要给他一些……” “一些什么” “金手指啊!”佐伊思考着,“你看过人类的小说吗,里面很多大英雄都是靠金手指成就事业的。” “我倒是更喜欢那些靠胆识和智慧成就非凡事业的凡人,而不是什么金手指。”仲裁者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真没劲。” “但暮光星灵,您的力量被巨神限制,不可以将任何属于您的力量送往过去。” “我是不可以……”暮光星灵狡黠地一笑,“但其他人可以啊。” “其他巨神和星灵应该也不会支持您这么做。” “我才不去找他们呢!”佐伊朝仲裁者吐舌头,“我有另一个好帮手!” 佐伊说完,就带着雒卅一头钻进虫洞里消失不见。 “暮光不会是去找他了吧……”仲裁者心道,“嗯……” 仲裁者想了想还是没去阻止,他相信如果那个叫雒卅的孩子有资格成为星灵,那无论怎么阻止他终究还是会站上巨神峰的山巅。反之,如果他没有资格,即使是暮光星灵和那位存在帮他,他也不可能成为星灵。 巅峰仲裁者拿起一块没燃火的巧克力月饼,犹豫了一下还是试着吃了吃。 “嗯,味道不错。” …… “太空大狗狗!帮我的忙!”佐伊穿梭在无垠的宇宙中,她揪住一条巨大的星河使劲晃悠。 “哦,好极了。”星河突然居然说话了,他的声音如此洪亮,似乎能传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我最最喜欢的小屁孩儿又来烦我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有个可爱的弟弟!”佐伊抓着银河死不放手,“我要把他送到时间的过去,你给他一些力量保护他吧!” “我不帮。” “嘿呀!” “啊!该死的星灵小儿!你要是再用流星打我脑袋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帮不帮帮不帮帮不帮!” “啊啊啊!烦死了!我帮就是了!” “哇!太空大狗狗你真好!” 星河之中,一只巨大的龙爪伸出,恒星和黑洞在其中流转变幻,难以想象的伟力酝酿着。 小小的雒卅,得到了出生的恩赐。 ―――――――――――――――――――――――――――― “禀告须宇炎大人。我们在荒野的狼窝发现了一个婴儿。” “狼窝还能活倒是个奇迹,那婴儿长什么样?是恕瑞玛人吗?” “不是。” “啊,那就是野种了,丢去奴隶间养大吧,长大了好歹也是个苦力 ” “是。” ――飞升者须宇炎与手下的对话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奴隶 “奴隶,你可知罪” 雒卅被两个拿着长矛的高大战士制服在地,他的脸上沾满了沙子,是汗水和血液黏住了它们。 他奋力地想要爬起,但高大战士们死死按住了他的后腰,雒卅只能对着那个脸上涂满了犀牛油的地方官怒道:“是那个猪猡先抽我!” 地方官拍拍自己肚皮上的赘肉:“你一个奴隶不好好干活儿被监工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可你居然敢把波罗斯监工的耳朵都给咬下来了。” “呸!”雒卅啐了一口,“我没把他咬死算他命大!” “天神战士们呐!”地方官抹抹自己的脸,“怎么会有这么暴躁的奴隶,简直比黑斑蛇还可怕。” “大人,我看就应该阉了他!”波罗斯站在地方官一旁煽风点火,他的耳朵已经让医官帮忙接上了,但就算是这样也会留下一道难看的疤,波罗斯知道自己以后多半会多个像是“疤耳”之类的难听外号,所以看向雒卅的眼神由外痛恨,“这贱奴性子比吃了火药的大鳄还暴躁,肯定是男气太重,阉了就好了。” “你个杂碎!”雒卅怒极,他直接把两个按住他的强壮战士掀翻,冲向波罗斯。 地方官和波罗斯吓得赶忙缩紧身子,地方官甚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不过好在雒卅很快就被七八个冲过来的战士给制服,不然波罗斯今天恐怕别想站着回家了。 地方官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爬起,看着被死死摁在地上:“太阳啊,这奴隶怎得如此刚烈,莫不是中了什么邪吧?” 波罗斯背后也吓出一身冷汗,他赶紧搀扶住地方官:“大人,这贱奴不能放纵!早阉了才好!” 地方官奇怪地看了波罗斯一眼,波罗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监工,他负责那片拾荒场总是屡建奇功,经常能抓到一些奇珍异兽,其中一头百年难得一见的白狮子被地方官献给天神战士后还让地方官得到了许多赏赐,所以地方官对波罗斯很是器重。 但地方官也是了解波罗斯的性格的,这人心胸狭窄,而且听说好像床上能力不大行,他家里的妻子和小妾整天在外面和其他男人搞。这是是真是假地方官不清楚,但他也觉得波罗斯的儿子女儿们和他长的不大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的情况,波罗斯尤其喜欢虐待奴隶,地方官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波罗斯提上来的奴隶死亡报告,不过波罗斯那片地方产出颇高地方官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奴隶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地方官看着波罗斯:“不对啊,按你的性格,有这么个一直顶撞你的奴隶你肯定早就把他杀了啊。现在他咬掉了你的耳朵你却只想阉了他” 波罗斯脸上一抖,他瞟了一眼一直在臭骂他的雒卅:“大人您不知道,这贱奴太野了,我倒是想抽死他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不止这个原因吧。”地方官瞪着波罗斯,“说实话。” 波罗斯没办法,只能靠近地方官,偷偷跟他道:“这贱奴野是野了些,但我献给您的那些猛兽……都是他抓的。” 地方官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是真的。”波罗斯道,“我也不知道这贱奴怎地如此猛,二十多人高的巨象呢,他愣是一个人拖回来了。” 地方官眼珠子转了转,他拍拍波罗斯的肩:“这奴隶归我了。” “哈”波罗斯一愣,“大人,这……” “这什么。”地方官挥挥手,“我事后会补偿你的,给你多分配二十个奴隶怎么样?” “二十……”波罗斯哑口无言,别说二十,就算给二百个奴隶也没雒卅抓的奇兽多啊。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出去。”地方官示意波罗斯离开。 虽然不甘心,但波罗斯可没胆量去反对地方官,他不甘心地看了雒卅一眼,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地方官重新坐下,让战士们稍微松开一些,让雒卅可以站起来,只不过身后还是被两个战士给擒着。 “你很勇猛啊。”地方官笑眯眯地看着雒卅,“知道我是谁吗?” “呸!”雒卅一口唾沫吐在了地方官脸上。 地方官面色一寒,但还是忍了下来,用豹子皮做的手帕擦了擦脸:“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个性的奴隶。” “你个死肥蛤蟆!”雒卅骂道,“我不叫奴隶!我有名字!” “哦一个奴隶居然也有名字”地方官有些诧异,“你叫什么?” “不告诉你!呸!”第二口口水喷出。 地方官这次躲了开来,他笑道:“哈哈,你没……” 地方官还没说完,第三口唾沫就糊了他一脸。 “嗯……”地方官又擦了擦脸,吩咐两边的战士道,“把他裤子脱了。” “你他妈要做什么!”雒卅大惊,刚想反抗,但他的裤子已经被脱掉了,这下是一丝不挂地站在原地。 地方官看着雒卅的下体,眼睛一亮:“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么刚烈的人肯定有根大根!” “我弄死你!”雒卅一个飞踹,差点踢中地方官,“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杀了你!把你拖去喂豺狼!” “别那么激动,不是我对你有兴趣,我可是有妻妾的人。”地方官绕道了雒卅的身侧,他觉得这里稍微安全些,“我是想给你一个好差事,让你不再成为一个只会拼死拼活的奴隶。” “你想干嘛”听到可以摆脱奴隶身份,雒卅稍微安分了一些,怀疑地问道。 “嘿嘿,放心,给你的是个好差事。”地方官笑道,“你见过我们这儿城里最美的女人吗?” “最美的女人谁啊?” “嘿嘿,我就要给你一个一亲芳泽的机会啊……” ―――――――――――――――――――――――――――――――――――――――――――― 古恕瑞玛帝国是一个典型的奴隶制国家。 在恕瑞玛沙漠出土的诸多文物都证明了古恕瑞玛帝国拥有数量极多的奴隶,他们大多是非恕瑞玛人、罪犯或者奴隶的后代。 奴隶制下,古恕瑞玛帝国的阶级非常固定,一个人的出身决定了他一辈子的地位,即使是官员职位也是世袭的,血脉几乎高于一切。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四十九章 麦伊莎 雒卅回到自己的居所。 其实也就是奴隶们一起睡的沙洞,除非有主人陪同,否则奴隶是不允许进入城市的,他们的家也仅能是在大漠上挖出来的沙洞,这是潜沙兽遗弃的洞穴,根本不是给人住的,但奴隶们别无选择。 几个奴隶看到雒卅完好无损地回来,惊讶得瞪大眼睛,他们都以为雒卅这次死定了,就因为监工波罗斯多抽了他两鞭子,他就突然暴起咬掉了波罗斯的耳朵,按理说这种伤人的奴隶根本不可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才对。 但奴隶们没一个敢去问雒卅为什么,这个年轻男孩在这片拾荒区是出了名的暴躁易怒,有一起一个发馍的炊员嫌雒卅眼神太凶,少给了他半块馍,被他活生生打到半死。 雒卅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休息的那里,他徒手搬开一块大石头,下面压着他的所有财产。 按理说一个奴隶是不允许拥有财产的,有块遮羞布就算不错了,但雒卅藏起来的财产估计也没人感兴趣。 一块指头大小的圆石头。 没有任何特别的,就是随处可见的那种石头,扔到地上也不会有人多看它一眼。 但雒卅却知道它的特别。 大漠的日夜温差极大,白天热得像是炼狱,晚上冷得仿佛冰窟。 几乎每天都有被活活热死和冻死的奴隶,尤其是他们这些负责拾荒的奴隶,更是凄惨,常年暴露在烈日和寒风中不到二十岁就会烙下病根,至少雒卅还没见过拾荒的奴隶有哪个活过三十岁。 但这颗石头救了雒卅的命。 它在白天摸起来冰冰凉,晚上却暖洋洋的,而且只要把它握在手上温度就会满满遍布全身,有了它雒卅才可以不管黑夜白天都能忍受住大漠的恶劣气候。 雒卅不知道这块石头哪来的,自从他记事以来就一直在他身边了,雒卅觉得很有可能和自己的身世有关,所以他很小心地保管着它,凡是去见其他人都不会待在身上,免得被人发现它的不凡。 雒卅把石头握紧,他看向沙洞里,一群面黄肌瘦的奴隶蜷缩着躺在沙子上,他们不可能睡得好,冷风不断从洞口往里灌,他们还必须时刻小心黑蝎子从沙里钻出来夺走他们的命。 这就是奴隶,恕瑞玛的奴隶。 一股怒火在雒卅心里燃起,他痛恨这个国家,痛恨自己的奴隶身份,但他没法逃走,大漠太大了,没有人知道它的边界在哪,离开了城市的保护只有死路一条。 雒卅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奴隶们,大步朝外走。 “我绝对不会再回来这个烂窝……”雒卅攥紧了手里的石头,“这次摆脱奴隶身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沙洞外是黑夜,好在星月还算明亮,雒卅可以看得清。 雒卅走到沙洞门口的一片小绿洲,这是所有雒卅过去二十年来唯一喝过的水,里面充满了沙子的土味。 不过雒卅这次没喝水,他只是走到水池前,照了照自己的样子。 一头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是很久没洗澡了的样子,不过和许多瘦得皮包骨的奴隶不同,雒卅身上的肌肉虽然不明显但却也相当饱满,里面蕴含着十足的爆发力,让他能活生生掐死一只狮子。 不过雒卅看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脸。 上面烙了一个太阳印。 这是奴隶的标志,象征着他是恕瑞玛帝国,是飞升女皇的财产。 “我不是任何人的财产。”雒卅看着水面里的自己说,他看得见自己眼中燃起的火焰,“绝对不能再回来,绝对不能。” 雒卅站起身,顶着刺骨的冷风前往城市。 城门前,一个女官不耐烦地看着雒卅:“怎么让我等那么久想死吗?” “可以看看我们谁先死。”雒卅瞪着女官。 女官刚想生气,但却被雒卅的眼神吓退。 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被一只猛兽盯上了。 “大人说的没错,这奴隶好奇怪……”女官挺想拔出弯刀砍下这个以下犯上的奴隶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但在看到雒卅的体格和身上的凶悍气后想想还是算了,“我不跟一个奴隶一般见识……” 说服了自己后,女官清了清嗓子,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横了:“走吧,大人还在等你,我们得连夜前往祖瑞塔。” “知道了。”雒卅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官,“带路啊。” “你……你……你走前面。”女官道。 雒卅咧开嘴:“怕我吃了你啊?” 女官气急败坏地骂道:“让你走前面就走前面!费什么话!一个奴隶真把自己当什么……” 女官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雒卅开始扭脖子了。 “我走前面就是了!跟紧了!”女官狼狈地小跑走。 雒卅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骚味。 雒卅看向地面,女官刚刚站着的地方有一滩水。 “呸……”雒卅啐了一口,“什么人上人,不也被我吓得尿裤子了……” 雒卅跟在女官身后,心里暗道:“等着吧,整个恕瑞玛都要因为听到我的名字而吓尿。” …… “麦伊莎,你究竟在想什么?”塔亚纳利看着自己座下的女孩,“你不像是会提出这种要求的人。” 麦伊莎抬起头,她异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提出这种要求怎么了?我也是个不小的姑娘了,想要找个男人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塔亚纳利摸着自己的下巴,“我们刚来祖瑞塔,你就提出要找丈夫,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给自己算了一命。”麦伊莎的手中突然出现几个用绷带缠住的风干指骨。 “你什么时候学会占卜了?” “我会的可多了。”麦伊莎把指骨们往地上一丢,每一根指骨都笔直地插进了沙中,“看,指头们没一个倒下,我的命运就在这里,在祖瑞塔。” “好吧,你开心就好。”塔亚纳利舔了舔手背的毛,“不过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怜悯你未来的丈夫。” “此话怎讲” “你很美,我想没有男人不会心动,如果我还是凡人,说不定也会去追求你。” “啊,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不过……”塔亚纳利顿了顿,“被你缠上的男人,或许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呢。” 麦伊莎笑了,笑得很灿烂:“那不是当然的吗。” ―――――――――――――――――――――――――――――――――――― 伟大的天神战士“猎豹”塔亚纳利近日莅临祖瑞塔。 塔亚纳利大人麾下的载命人麦伊莎希望能选一位强大的男人作为丈夫,条件如下: 武敌大兽之人 胸怀大志之人 胯有大根之人 ――祖瑞塔公告 第四百五十章 面试 雒卅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上正经的衣服,蚕丝织成,穿在身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比他那件穿了好几年都已经生虫的麻布好多了。 “真没想到我会有一天给一个奴隶买衣服。”地方官给服装店老板给了钱,把雒卅领到街上走着。 雒卅很少有机会能入城,更何况是祖瑞塔这样的大城市,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忍不住左看右看。 “别乱瞟……”地方官低声制止,“要是你看到什么大人物眼珠子都是要挖掉的。” 雒卅不屑地撇撇嘴,这种事他当然知道,有的贵族极其厌恶奴隶,认为奴隶看他们一眼都是亵渎。 “你带我来到底是干什么”雒卅问道。 “嘘,你个奴隶大街上还说话想死吗!”地方官吓得赶紧把雒卅拽进一家客栈,随便选了个房间往里钻,“这里可不是咱那个小地方!出了事我保不住你的!” “不用你保。”雒卅坐了下来。 “你……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得到啊,像你这么嚣张的奴隶整个恕瑞玛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地方官摇摇头,他从行囊里取出一张纱纸,“我念给你听哦。” “给我。”雒卅伸手要。 “你识字”地方官惊讶地道。 “简单的会。”雒卅一把夺过纸。 地方官也不生气,他好奇地道:“你怎么会认字的波罗斯不是说你一出生就是奴隶吗?哪个人那么大胆敢教奴隶认字啊?” “关你屁事。”雒卅一口怼道。 地方官服了,他拍拍肚子:“我要是跟别人说有你这样一个奴隶估计都没人信。” “这个塔亚纳利,还有这个麦伊莎是谁”雒卅看着手上的公告,写得很浅显,是一个女的要找丈夫。 “你居然不认识……哦,忘了你是个奴隶也确实没什么机会听。”地方官解释道,“塔亚纳利大人可是天神战士,尊号【猎豹】,战功赫赫,真正的大人物,受过女皇的嘉奖的。他这次来祖瑞塔应该是来找须宇炎大人的,没成想他的载命人麦伊莎搞了这么一出。” “天神战士……”雒卅知道什么是天神战士,或者说这是比吃饭要张嘴还普通的常识,天神战士即是飞升者,是承受了神力而飞升,褪去凡人肉身的强大战士,整个恕瑞玛帝国地位最高的阶级。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当这个麦伊莎的丈夫” “诶!这话可不能乱说!”地方官急忙道,“麦伊莎可是塔亚纳利大人的载命人,我都高攀不起岂是你一个奴隶能觊觎的!” “那你让我过来干什么!耍我吗!”雒卅怒道。 “当然不是耍你,你仔细看看上面的要求。”地方官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雒卅给按住,“麦伊莎要找一个大根之人,这不是很明显了吗?她不是真心想找丈夫的,只是想找个床上活儿好的。” “你这么肯定”雒卅皱眉道。 “麦伊莎是塔亚纳利大人的载命人,多少人想搭上关系还搭不上呢,这样的人需要贴告示来寻夫”地方官道,“别说祖瑞塔了,就算是皇城那边也一堆人排着队呢,我看麦伊莎就是想在祖瑞塔寻个刺激,想从民间找个强壮男人玩玩儿罢了,丈夫什么的就是个漂亮话。” “嗯……”雒卅觉得地方官说的也有道理,那些贵族女人干出这种事也不稀奇,“你让我去和这个麦伊莎睡觉对我有什么好处?” “怎么没好处”地方官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要是把麦伊莎哄开心了,她一个高兴说不定就把你收成她的私人性奴了呢!” “搞了半天还不是奴隶!” “一个锦衣玉食的奴隶总比吃不饱穿不暖的奴隶好吧。”地方官劝道,“你脸上这印记不可能消得掉的,人要有自知之明,就算是奴隶也能过得很好不是吗,你就别想太多了,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错过了后悔一辈子的!” 雒卅坐在床上,面色阴晴不定。 “别犹豫了。”地方官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苦口婆心地劝说一个奴隶,“当上麦伊莎的私宠虽然不能说多风光,但肯定享受荣华富贵啊,说不定你吃的穿的比我都好呢。你把麦伊莎伺候好了,以后说不定也赏个女奴跟你生个娃,你不就有家了吗?多好的事儿啊。” 雒卅冷冷地看着地方官:“你在利用我,想靠我搭上塔亚纳利的关系是吧。” “互利互惠。”地方官拍拍雒卅的肩,“你有能力,你帮我抓了那么多猛兽,我这也算是回报你,这个机会真的不会有第二次了,你好好想想。” 雒卅站了起来,他站到窗前,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大城市真的很好,繁多的商铺、整齐的房屋,还有每个都衣冠楚楚的路人。 “我不会回去的……”雒卅咬牙道,“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到上面……” …… 麦伊莎打着哈欠,挥挥手让这个面试者滚到:“下一个。” 塔亚纳利没在麦伊莎身边,这种小事用不着他出面,所以麦伊莎一个人审视着这些来面试的男人。 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比长颈鹿还高的巨汉、能同时耍六把弯刀的剑客、还有各个种族的瓦斯塔亚,甚至还有一对连体兄弟跑来,说什么能让麦伊莎享受“双倍的快乐”。 “啊啊啊……”麦伊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接过一旁跪在地上的侍女递过来的水果吃了一口,“还没来啊,我的命运之人……” “下一个!”门口的战士吼道,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面具人走了进来。 麦伊莎的视线扫过胖男人,她直直地盯着那个面具人。 “麦伊莎大人,小人是祖瑞塔管制下的一个地方官。”胖男人脸上堆满了笑容,“早就听闻麦伊莎大人的美貌能让沙漠都变成绿洲,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这些话就免了,是你要来面试吗?”麦伊莎道。 “不是,小人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地方官笑道,“我这次是带来了一个人参加面试,想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 “让他把面具摘了,见不得人怎地……”麦伊莎慵懒地道。 雒卅看着这个叫麦伊莎的女人,不得不说她真的很美,雒卅看到她时心跳都慢了一拍。 她的皮肤非常白,和大部分恕瑞玛女人古铜或黄沙一样的肤色都不一样,白得甚至有些炫目,一头非常罕见的金发披散在肩上。最迷人的是她的眼睛,两只眼睛颜色并不一样,一只是天空般的蔚蓝,一只是晚霞般的烟紫。 她穿着轻柔的纱衣,手腕和脚踝上带了几个金环,初次之外就没有其他饰物了,雒卅看得见她的一双小脚不停晃荡着,脚环发出叮当的响声。 “麦伊莎大人让你把面具摘了!愣什么!”地方官用手肘戳了戳雒卅。 雒卅把面具摘下,脸上的太阳烙印清晰可见。 除了麦伊莎和地方官,其他人几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奴隶!” “大胆!”一个战士怒发冲冠,他伸直长矛对准地方官,“居然让一个奴隶来!你有何居心!” 地方官急忙跪下,对麦伊莎磕头道:“大人请不要误会!小的只是觉得麦伊莎大人会喜欢就……” “你觉得,我会找一个奴隶当丈夫吗?”麦伊莎淡淡地道。 “没……没……我只是觉得您应该会……想和威猛的男人亲热……”地方官头上开始滴汗,他觉得自己想的应该没错啊,麦伊莎肯定不是来找丈夫的。 麦伊莎玩味地看了看雒卅:“你有什么想说的” 其他人讶异地看向麦伊莎,以麦伊莎的身份是不应该跟一个奴隶说话的。 雒卅看着麦伊莎的眼睛:“嗯……你的眼睛很好看……” “完了……”地方官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在地上了,雒卅这家伙不仅没说敬语,还说了一句几乎是调戏的话。 “哈哈哈哈哈!”麦伊莎笑得花枝乱颤,“好看是吧?你挺有意思的,行,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虽然不可能让你当我丈夫,不过你要是表现好,我就让你当我的宠物吧。” 麦伊莎身边的人更惊讶了,麦伊莎是一向是对养男奴没兴趣的,怎么突然想收男奴了? 地方官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爬起来,拉着雒卅跪下:“还不谢谢麦伊莎大人?” “谢……谢谢……”雒卅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生不起气来。 “别谢我太早,如果没通过考验的话我就把你们都给凌迟处死。”麦伊莎笑眯眯地说着极其残忍的话。 地方官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还记得我的三个要求吗?先去完成第一个吧,去帮我抓一只猛兽过来。”麦伊莎笑着道。 “没问题!”地方官松了口气,他赶紧道,“他最擅长抓猛兽了,不知道麦伊莎大人您知道小的献给须宇炎大人的那头白狮子吗?就是他抓的!” “看来有点本事嘛。”麦伊莎脸上没什么惊讶之色,“那看来得提高难度了。” 地方官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掌。 “让我想想……”麦伊莎把手指抵住下唇,模样娇美,看得雒卅又是一阵心乱。 “对了!”麦伊莎笑道,“拉莫斯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披甲龙龟】,你去帮我把他抓来,我要看看。” 地方官气儿一堵,彻底晕死了过去。 雒卅表情却变得奇怪了起来。 ――――――――――――――――――――――――――――――――――― 拉莫斯是恕瑞玛地区流传非常广的一个传说故事,在恕瑞玛地区的知名度甚至和死神千珏不相上下。 相传拉莫斯是一个奇怪的生物,他是一只巨型犰狳状生物,能把自己团成一团球,据说他滚动过的地方都会分开沙漠、带来地震、驱赶走凶恶的沙漠生物,人们给了他一个绰号【披甲龙龟】。 拉莫斯的来历一直是个谜,有人说他其实是一个飞升者,有人说他是神谕者,有人说他只不过是一只变异的野兽,还有一个说法是其实龙龟有很多只,拉莫斯不过是其中一只,众说纷纭。 ――伊泽瑞尔著《恕瑞玛游记第三章:神话传说》 第四百五十一章 祖瑞塔 地方官强撑着自己不晕过去,他脸上堆起笑容:“麦伊莎大人,您是在开玩笑吧,拉莫斯不过是个传说,有没有这只野兽还不知道呢,要不您换一个。” “我问你的意见了吗?”麦伊莎用手背撑着脑袋,“我就想看看拉莫斯长什么样。” “要见拉莫斯的话……可以……”雒卅考虑了一会儿,他看着麦伊莎,这个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让他心里有些没底,“但是我有个要求。” 麦伊莎轻咬着水果:“说。” “我没法把他带过来。”雒卅道,“你只能单独和我去。” 地方官气得吐血,拉莫斯是什么拉莫斯存不存在他都不知道,雒卅说去找就找,还要和麦伊莎单独去,她怎么可能答应。 “好,我单独和你去。”麦伊莎答应了下来。 “大人!”女侍们着急地道,“他是个奴隶,怎么能和您独处,万一他起了歹心……” “起了又能怎样?”麦伊莎站了起来,无所谓地道,“他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塔亚纳利也不会放过他的。” “塔亚纳利……”雒卅心里低念着这个名字,那个被称为【猎豹】的飞升者。 “好了,带我走吧,我只给你一天时间。”麦伊莎赤脚走到台前。 “嗯……”雒卅转头就要走。 “慢着!”麦伊莎叫住了雒卅,“你背我!” 雒卅皱眉看着麦伊莎:“为什么?” “白痴!”地方官恨不得跳起来抽洛萨,哪有一个奴隶问问题的份儿。 麦伊莎的护卫和侍女们都面露怒意,他们都在开始怀疑地方官是不是哪个塔亚纳利的政敌派来的,专门弄了个奴隶来羞辱麦伊莎。 麦伊莎倒是没什么生气的,似乎和一个奴隶说话并没有让她感到不悦。 她抬起自己的一只脚抖了抖,赤脚脚踝上带着的几个金环叮当作响:“我的脚只能踩毛皮和绒毯,要我踩沙子的话我就不去了。” “大人,我们给您备轿。”一个侍女提议道。 “不用了,他一个人怎么抬轿子,背我就好。” “可是大人您金玉之体,让一个奴隶碰……” 雒卅心情很不好,那些侍女护卫一口一个奴隶,而且自始至终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很明显和其他人一样――不把奴隶当人看。 反而是在场地位最高的麦伊莎愿意和雒卅说话。 雒卅闷头走到麦伊莎面前,转身蹲下。 麦伊莎满意地笑着,她无视了周围人担忧的目光,轻轻将纱裙收拢在腿间,双臂抱住雒卅的脖子。 雒卅向后身手托住了麦伊莎的大腿:“那我们走了。” “只给你一天时间哦。”麦伊莎趴在雒卅后背,好像根本不在乎正在背她的是一个奴隶,“一天时间我要是没见到拉莫斯,就把你送去喂秃鹰。” …… 一个奴隶背着一个美丽的贵族女子出城的画面吸引了相当多的眼球,在祖瑞塔这个地方一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那个奴隶后脚刚出城,这件事情就传到了祖瑞塔的飞升者领主耳朵里。 须宇炎听完了手下的汇报,他笑笑看向身边的一个豹子头飞升者:“塔亚纳利,你的那个载命人怎么在我的城里搞这么一出。” 塔亚纳利啃着一只烤得刚好的乳羊,他的大嘴一口就能吞进一整只羊腿,作为褪去凡人肉身的飞升者,塔亚纳利早已不需要吃饭,但还是会有凡人所有的食欲:“麦伊莎是我的载命人没错,但她很有主见,我一般不怎么管她。” “哼!你这么不好好管教属下迟早是会出大乱子的!”须宇炎从鼻孔里喷气,他是一个海龟飞升者,强壮的飞升者肉体上却有一个憨态可掬的海龟头,但须宇炎的脾气在飞升者里也是出了名的暴躁,除了女皇陛下几乎谁他都骂过,连太阳长老会都未曾放过。 不过塔亚纳利并不讨厌这样心直口快的人,他个性耿直,好话坏话都听得,所以和须宇炎相处的还不错:“麦伊莎是个杂学家,兵法棋艺、古籍武术什么都会些,连巫蛊之术也会,她最近迷上了占卜,整天说着命运什么的。” “好了好了,别吹嘘你的载命人了。”须宇炎拍拍桌子,“占卜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懦弱之人会去信,沙贝卡沙贝克那两兄弟整天神神叨叨地说什么物极必衰的蠢话,我们恕瑞玛帝国天下无敌!有女皇陛下和我们这么多天神战士,谁打不过哈哈哈,我看再等个几百年我们帝国的疆域都能扩大到极北的苦寒之地了。” “希望如此吧。”塔亚纳利摇摇头,扩张疆域哪有那么简单,就算他也认为飞升者的军团不可战胜,但一国之事何其复杂,绝不是打到哪把恕瑞玛旗帜插在哪就完事儿的,要考虑的事情相当的多。 “娜迦内卡让你替管祖瑞塔也有两三百年了吧。”塔亚纳利换了个话题,“她什么时候回来” 提到娜迦内卡,须宇炎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那个毒蛇女人……把祖瑞塔塞给我后就不管了,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今年的女皇庆典也没去皇城,气死我了……” 塔亚纳利心里发笑,须宇炎暗恋娜迦内卡的事情在恕瑞玛上层社会基本是已经人尽皆知了,这只暴躁的海龟确实不大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别急,她肯定会回来的。”塔亚纳利笑道,他把嘴里的羊肋骨咬断,坚硬的骨头对于飞升者的牙齿来说和奶酪一样软,“对了,今年的女皇庆典也快开始了,我今年一直在四处游学,也不知道皇城那边怎么样了,女皇陛下是否安好” “你以为我有机会回皇城啊?”须宇炎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管一个城市有多麻烦什么鸡毛蒜皮的破事儿都要来找我!有一次有个人从土狼窝里捡回来一个婴儿都要给我请示怎么做?直接扔去做奴隶不就完了嘛,真是气死我了。” “这个故事你都讲了二十年了还没换啊。”塔亚纳利用爪子沾了点水擦擦嘴,“说真的,女皇陛下有透露她接下来的打算吗?” “我又不在皇城,我怎么知道”须宇炎道,“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太阳长老会好像又和女皇陛下闹矛盾了。” “又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艾卡西亚的事情还是修运河的事情?” “不是,好像是太阳长老会在催女皇陛下选夫。” “选夫”塔亚纳利迷茫地眨眨眼,“怎么女皇陛下也……”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古恕瑞玛帝国的婚娶制度较为原始,不存在绝对的一夫一妻制,配偶数量的多少基本看家主本人的社会地位,一个高官拥有数量众多的配偶非常常见,甚至配偶的多少一定程度体现了其人的权势,加上古恕瑞玛帝国对于性的开放程度很高,古恕瑞玛帝国的人口膨胀速度很快。但这样导致了古恕瑞玛帝国社会男女分配不均,性病和遗传病较为常见的情况。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五十二章 奇怪的麦伊莎 雒卅把麦伊莎背出祖瑞塔,来到大漠时已经接近黄昏,太阳在遥远的大漠尽头缓缓下落,将天空和黄沙染成了难以言说的复杂瑰丽色彩。 “美吗?”麦伊莎问道。 雒卅有些恍惚,他活了二十年可以说是第一次和异性独处,奴隶是不允许异性混居的,免得他们私自产下后代,只有表现很好的奴隶才有生孩子的资格,当然生下来的孩子依然是奴隶。 麦伊莎的大腿很滑,即使隔着薄纱雒卅也能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 麦伊莎的软软的娇躯整个趴在雒卅背上,雒卅一路过来都有些心猿意马,光是萦绕在鼻尖的他从来没闻过的香气就让他暂时遗忘了身为一个奴隶的苦闷。 “我要是就在里把她……”雒卅突然冒出来一个荒唐的想法,“不……不可能的,我要是对她……飞升者不会放过我。” 虽然荒唐,虽然明明知道不能去做……但雒卅反而非常想去试试,这个念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喂,我问你话呢。”麦伊莎拍了一下雒卅的头,“我问你美吗?” “美哦,你很美。”雒卅下意识地道。 “噗……”麦伊莎笑了出声,“谁问你我了?我问你晚霞美不美?” “哦……”雒卅有些窘迫,但他没说出来,反正麦伊莎应该也看不见他的脸。 “喂,都走了这么久了,你要把我带到哪去”麦伊莎道。 “拉莫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雒卅道,“走得远一点比较容易看到他。” “真的吗?”麦伊莎狐疑地道,她凑到洛萨耳边,悄声道,“你不会是想把我带到荒芜人烟的地方,把我给那个了吧……” 雒卅心里一惊,他赶忙回头,却看到麦伊莎笑嘻嘻的侧脸,知道自己被耍了。 雒卅沉了口气:“我不用这么干,只要我成了你的丈夫就行了。” “你还真想当我的丈夫啊?明明是个奴隶。” “我早晚有一天可以摆脱奴隶身份的。” “摆脱奴隶身份哈哈哈。”麦伊莎咯咯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好啊,那我答应你,你要是摆脱了奴隶身份我就让你当我的丈夫。不过现在你还是专心考虑怎么让我看到拉莫斯吧,不然连我的男奴都做不成。” “你瞧这吧。”雒卅咬牙道,“等我当上你的丈夫,一定要把你按在床上下不来。” “哈哈哈,那我期待着。”麦伊莎对于雒卅的冒犯之语仿佛觉得很有趣,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雒卅觉得这女人真是奇怪,其他人被他这么说肯定早就恼羞成怒了,雒卅又试着说了几句侮辱麦伊莎的话,但麦伊莎仿佛不管怎样都没法激怒,一直笑呵呵的。 这让雒卅更加憋屈,他觉得麦伊莎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的。”雒卅在心里暗暗发誓。 当天空完全变黑时,雒卅停了下来。 他找到了一小片绿洲,城市附近的绿洲还是蛮多的,很容易就能找到。 雒卅直接一松手,把麦伊莎扔进了水池中。 麦伊莎扑通一声整个人跌入水,她身上紫色的薄纱衣物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琳珑有致的曲线。 “你说你脚不能碰沙,水总碰得吧。”雒卅居高临下地看着麦伊莎,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令雒卅惊讶的是麦伊莎还是没生气,她只是眨着那异色的双眸看着雒卅,看得雒卅心里发毛。 麦伊莎没有站起来,她撩了撩自己在黑夜中也无比耀眼的金发,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地挺起了胸,又问出了那个问题:“美吗?” 雒卅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他奇怪地看着麦伊莎:“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一个奴隶这样对你换做其他人早就气疯了。” “那可能因为我不是其他人吧。” 麦伊莎一点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她干脆躺在水里,只有头露在外面,两只小脚轻轻踢起了水:“你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个。” “我有。”雒卅蹲在麦伊莎旁边,任凭她踢起的水花落在自己身上,“我叫雒卅。” “雒卅……”麦伊莎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更加奇怪了。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一个奴隶居然有名字,真可惜,我还想给你取个名字叫小生气呢。” “小生气……” “你一直这么生气的样儿,叫你小生气怎么了?”麦伊莎想去捏捏雒卅的脸,但被他躲开了。 “你要是个奴隶,你也不会开心得起来。”雒卅冷声道。 “那倒也是。”麦伊莎没有放弃,一直想捏雒卅的脸,“不过我看其他奴隶都是一副任劳任怨的老实相,怎么就只有你这么暴躁” “可能因为我不是其他奴隶吧。”雒卅用了麦伊莎的话回答她,“我绝对会自由的,绝对。” 雒卅突然感觉脸上一凉,他转头看去麦伊莎正鼓起了脸,像只金鱼一样冲他笑,一股水流从她嘴里吐出,又吐了洛萨一脸。 “哈哈哈哈哈!”麦伊莎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雒卅开始怀疑飞升者的载命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怪人了。 “好了好了不玩了。”麦伊莎终于从水里站了起来,纱衣已经完全贴住她的身体,雒卅甚至看得清她肚脐的轮廓,更别说那更加突出的两点。 雒卅身体里涌起一股火气,他感觉自己面前要是是别的女人自己早就扑上去了,但一看到麦伊莎的笑脸雒卅还是忍住了,他估计麦伊莎哪怕被强上也不会改变这个表情。 他不想在上这个女人时还看到她这幅表情。 “时候也不早了,拉莫斯呢?”麦伊莎歪着头把金发上的水珠捋下,“记住了哦,要是我没看到拉莫斯我可是一定会拿你去喂秃鹰的。” “我说了能让你看到就肯定能让你看到。”雒卅一把抱起麦伊莎。 “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脚不沾沙子吗”雒卅故意对麦伊莎强硬一些。 “哈哈哈,倒也是,不过你要是敢偷摸不该摸的地方,我就杀了你哦,你还不是我的男奴呢。” 雒卅心里一动,麦伊莎的意思是,成了她的男奴就可以了吗? 雒卅走到绿洲边,他悄悄拿出自己的那块石头,趁麦伊莎不注意偷偷埋进了沙子。 “拉莫斯快来了。”雒卅道。 “哪呢哪呢?”麦伊莎对拉莫斯好像很感兴趣,翘首以盼。 没等多久,麦伊莎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轰隆声。 大地在颤动,远方的黑夜之中,沙尘遍天。 ―――――――――――――――――――――――― 身为一个奴隶在古恕瑞玛帝国的一生是很悲惨的,奴隶几乎没有任何权利,除非主人允许,否则不可以拥有自己的财产,不可以拥有自己的后代,限制颇多。如果遇上帝国要修建大规模工事,还会被强行带去劳作至死,许多恕瑞玛古迹不远处都能找到大量奴隶尸骨。 第四百五十三章 达成协议 黄沙滚滚,大地在震颤,麦伊莎看见遮天闭月的沙暴冲着她和雒卅滚滚而来,但她脸上一点害怕之色都找不出来,反而是兴奋地伸长了脖子,似乎想看看那沙暴里有什么。 “她是真的单纯不怕还是根本就看不起这种沙尘暴……”雒卅发现自己越来越摸不透这个抱在怀里的女人了。 一个圆滚滚的黑影在沙暴中越来越大,雒卅脚下的沙子越堆越高,当那个黑影停在雒卅身前时,他脚下的沙子已经没过膝盖了。 那是一个怪异的生物。 长得又像犰狳又像乌龟,身上也有些粪金龟的特征,他很高大,二足站立在地上,麦伊莎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头,和一对死鱼一样的眼睛。 “谁”拉莫斯看着雒卅,问道。 “一个想见你的人。”雒卅把腿从沙里拔出来,他看向拉莫斯,表情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麦伊莎看向雒卅:“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真心。” 雒卅当然笑得开心,因为拉莫斯是他唯一信任的存在。 雒卅的笑容转瞬即逝,他对麦伊莎道:“好了,我也让你见了他了,记得你的承诺。” “别急啊,我还想跟他说说话,拉莫斯可是个传奇呢。”麦伊莎嘴上这么说,但看着拉莫斯的表情并没有多少惊讶。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能找到拉莫斯”雒卅皱眉道。 “我看人很准的,你答应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没在撒谎了。”麦伊莎向前挥手想要碰碰拉莫斯,但拉莫斯没有主动上前让她摸,而是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大叶仙人掌啃了起来。 “哇!他在吃仙人掌诶!好可爱!”麦伊莎好像特别喜欢拉莫斯,两只眼睛都在冒星星,她锤了两下雒卅,“你让我摸摸他啊!” “拉莫斯不喜欢别人碰。”雒卅没同意,“他也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你话别那么多,不然他走了。” 麦伊莎乖乖地安静下来,托着下巴看拉莫斯进食:“你怎么认识他的啊?” “我需要告诉你吗?” “不管怎样我是你的女主人了,你个男奴不应该回答主人的问题吗?”麦伊莎戳着雒卅的脸。 “我说过我不想当奴隶。” “谁想啊?可你就是个奴隶啊。”麦伊莎摸着雒卅脸上的太阳烙印,“烙上去的时候疼吗?” 雒卅想起自己小时候,那群人把只有六七岁的自己拖到火盆前,用滚烫的烙铁按在自己脸上,眼中喷出极端的怒火。 不需要回答,麦伊莎已经得到了答案,她眼珠子转了转:“看来你很想摆脱奴隶身份啊……其实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帮你。” 雒卅浑身一颤,他用力抱住麦伊莎:“真的!你说真的!” “哎哟你弄疼我了!”麦伊莎委屈地撇撇嘴,“但我是有条件的。” “你说!”雒卅此时的心情难以用狂喜来描述,他终于得到了一个人的支持,而且这个人身份还非常高,雒卅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希望。 “第一,你得听我的。”麦伊莎按着雒卅的鼻子,“要记住你没摆脱奴隶身份前都是我的男奴,不可以不听话。” 雒卅的喜悦稍稍冷却一些:“只要不是让我去送死的话……” “当然不会让你死了,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麦伊莎翻了个白眼。 雒卅沉默了一会儿:“你帮我也没什么好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无聊。”麦伊莎一本正经地道。 雒卅:“……” “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麦伊莎摇晃着双脚,“你们奴隶为了活命得拼尽全力,而我们这些上层人却可以因为自己的一个想法随意决定你们的命运。” “确实很不公平。”雒卅道,“我不觉得我生来就应该当奴隶,我觉得我应该站得更高,做到一些更伟大的事。” “那我就帮帮你好了。”麦伊莎笑道,“对了,先说好,我的性格可是相当反复无常的,要是你惹我不开心或者让我感到厌烦了,我随时都有可能抛弃你的哦。” 雒卅看着麦伊莎的双眼,他还是捉摸不透这个女人,但她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愿意帮自己摆脱奴隶身份的人。 她给了雒卅这不切实际的愿望,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但雒卅连放弃这点希望的资格都没有。 “好,我答应你。”雒卅用力地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许下承诺,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一直帮你。” 麦伊莎笑了,笑得很灿烂。 她嘟起粉嫩的双唇,轻轻在雒卅脸上亲了一下,摸着瞪大了眼睛的雒卅的头笑道:“那就先听我的话吧!我要骑拉莫斯!我早就想看看在他身上兜风是什么感觉了!” 雒卅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柔软感觉,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麦伊莎无理的要求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拉莫斯……”雒卅抬头看着披甲龙龟,苦笑着道,“你看……” 拉莫斯把仙人掌嚼得咔咔作响,他咽下最后一口,用爪子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仙人掌汁:“不。” …… 娜迦内卡吐着信子,端坐在轿子上。 抬轿的是她的载命人们,娜迦内卡和大部分飞升者不同,她对待自己的载命人相当严格,不会给他们任何优待,他们甚至过得比大部分奴隶还不如。 但和奴隶不同的是,娜迦内卡的载命人是心甘情愿。 他们每一个人眼睛上都遮着麻布,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全凭娜迦内卡的命令在大漠前进,他们没有穿鞋,赤裸的脚被沙砾磨得出血,但他们好像浑然不知,坚定地抬轿向前。 娜迦内卡的手从袍袖中伸出,她覆满鳞片的手掌里握着一只小蛇的头。 “太阳长老会也真是会差遣人,居然让我来做这种事……”娜迦内卡阴冷的声音发出无人能听见的低语,“不过也算成功,找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一个……希望这个能让女皇陛下满意。” 娜迦内卡身前,一个男人正被绷带五花大绑,他静静地躺着,似乎已经死去,但腹部微微地起伏表示他还活着。 “嘶嘶……”娜迦内卡吐着信子,“只要把这家伙交给太阳长老会,我的任务也算结束了,然后就回祖瑞塔看看吧,须宇炎那只蠢龟不知道把我的城市搞成什么样了……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他们不知道现在如何……” 娜迦内卡正在思考着自己的未来,她却突然命令所有载命人停了下俩。 娜迦内卡感觉得到,沙漠在颤抖,无数的黄沙在细微流动,这些变化常人难以感知,但对娜迦内卡来说并非难事。 “事情不对……”娜迦内卡站起身,她飞升者的个子极为高大,她的眼睛一下子就能看得到很远。 沙暴,极不自然的沙暴。 “不可能,沙尘暴不应该现在掀起……”娜迦内卡算过沙漠的动向,眼前的沙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 但它就是发生了。 如果不是自然现象,那除了飞升者,娜迦内卡也想不出谁有这样引发天地变动的力量。 “只有这个可能了……”娜迦内卡心里怒道,“是哪个飞升者,偏偏在今天来搅我的好事,是长老会那边暴露了吗?” 娜迦内卡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可能,但她不动声色,她静静地等着沙暴前来:“不管是哪个飞升者同胞,见了我至少要给我几分面子,先探探他口风看看事情有没有暴露。” 娜迦内卡把轿子的帘幕遮上,把里面躺着的男人挡起来,然后静静地等着沙暴前来。 沙暴越来越近,娜迦内卡却没有什么着急的,她在构想面对不同的飞升者时应该做出的反应。 但当沙暴面临近前时,娜迦内卡才意识到了不对。 对方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球狠狠碾过了轿子。 ―――――――――――――――――――――――――― “行吧。” ――在雒卅请求下终于答应了的拉莫斯 第四百五十四章 娜迦内卡 雒卅和麦伊莎感到一阵颠簸。 “糟了!拉莫斯好像撞上什么了!”雒卅怀里紧紧抱着麦伊莎,他敲敲拉莫斯,“可以了!先停下来吧!” 拉莫斯立刻停下,他舒展开蜷缩成球的身体,两只爪子正抱着雒卅,雒卅又抱着晕乎乎的麦伊莎。 “都跟你说了会很晕的。”雒卅拍拍麦伊莎的脸。 麦伊莎整个人瘫在雒卅怀里:“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还以为……是坐在……背上……” “拉莫斯背上全是刺,坐上去屁股都开花了。”雒卅把麦伊莎抱着跳到沙地上,拉莫斯又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颗椰子啃了起来。 “椰子,我要喝……”麦伊莎道。 “别想了,拉莫斯从来不分享食物的。”雒卅拍拍麦伊莎的脑袋。 “呜……坏龟龟……”麦伊莎撒着娇,不过她的撒娇显然对拉莫斯不起半点作用。 麦伊莎按住胸口,呕吐的欲望稍微压下去了一些,她看着天空的星象,算出了现在的位置:“好快啊,这么会儿功夫我们都来到大漠中央了。” “拉莫斯一向很快,我都跟你说了他肯定会抵达的。”雒卅坐在地上,等麦伊莎恢复好。 “他这么快,又听你的话,你怎么不让他带你离开恕瑞玛?”麦伊莎问道。 麦伊莎的异色双眸在黑夜里无比夺目,仿佛比天上的繁星还要耀眼,雒卅一时不敢去看,怕自己陷了进去。 “拉莫斯不想离开恕瑞玛,他和我是朋友,我不能强迫他。”雒卅摸摸专心啃椰子的龙龟腹甲,“而且就算离开了恕瑞玛,我脸上的这个烙印也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的。” “也是,帝国影响力那么大,你走到哪都会被认出是奴隶的。”麦伊莎缓过了劲,她四处看看,“我感觉我们刚才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是错觉吗?” “不知道。”雒卅摸摸拉莫斯,“你刚才撞到什么了?” 拉莫斯惜字如金,他举起一只爪子指向不远处的沙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沙里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蛇首人身的女人,鳞甲长袍遮住了大部分身体,雒卅看见她黄金般的瞳孔闪烁不已。 雒卅心里一惊:“飞……飞升者!” 麦伊莎好像也被吓到了,她锤了雒卅两下:“快带我过去!是娜迦内卡!” “娜迦内卡”雒卅不清楚这个名字,尽管飞升者的传奇传遍整个恕瑞玛大陆,但雒卅是奴隶,连听游唱人说故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对于飞升者的名字很是陌生。 雒卅抱着麦伊莎跑向娜迦内卡,走进后雒卅才感觉到娜迦内卡有多高,他自己已经算是比较高了,但也得仰头才能看见娜迦内卡的脸。 即使娜迦内卡没做什么,但飞升者身上还是涌现出一股凡人难以抵挡的威压,雒卅第一次面对飞升者,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缩紧了。 “这就是飞升者……”雒卅看着那伟岸的女人身影,“超越凡人的力量……” “你别说话,我来。”麦伊莎感受到洛萨狂跳的心脏,她悄声道。 娜迦内卡拍去自己身上的沙子,她看向了雒卅和麦伊莎,准确地来说是看着麦伊莎,脸上有奴隶印的雒卅被娜迦内卡直接无视了。 娜迦内卡把长袍的兜帽带上,将面孔藏在黑影里:“嘶嘶嘶……你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怎么会在这里?” “您好,娜迦内卡大人。”麦伊莎被雒卅横抱着行礼,“我和我的男奴只是在这里玩而已,没想到能遇上您。” “玩”娜迦内卡冷笑一声,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专心啃椰子的拉莫斯,那应该就是一切都罪魁祸首。 娜迦内卡的下半身蛇尾插进沙里,从中抓出了一个男人的身体。 男人浑身被绷带绑着,娜迦内卡把绷带拆开,露出一个强壮而英俊的男人,不过他的脊骨和脖子都被撞断了,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断气。 娜迦内卡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她花了不少手段才得到这个男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但怒火只维持了一刹那,娜迦内卡不是白痴,她精于算计,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只想如何弥补这个损失。 麦伊莎好奇地看着那个已死的男人:“不知道娜迦内卡大人您带着一个男人在大漠里走干什么?” 娜迦内卡冷冷地看着麦伊莎,她并不打算惩戒这个女人,毕竟她是塔亚纳利最信赖的载命人,没必要和塔亚纳利交恶,更何况就算惩戒了她也弥补不了娜迦内卡的损失。 “要如何利用她呢……”娜迦内卡很快得出了答案。 “还有人活着吗?”娜迦内卡喊了一声,从沙里钻出来几个人,他们每一个都蒙着眼睛。 “这是娜迦内卡的载命人……”麦伊莎看到娜迦内卡走向她的载命人,便偷偷给雒卅解释,“娜迦内卡会把自己的所有载命人毒瞎,还好我不是她的载命人,不然就可惜了我这么漂亮的眼睛了。” “载命人……”雒卅还是不大清楚飞升者和载命人的事情,他打算以后好好找麦伊莎问问。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雒卅惊呆了。 娜迦内卡从口中吐出毒液,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她自己所有的载命人全部都化作了脓水。 “她……她在干什么!”雒卅作为奴隶也算是见过许多残酷的事情,但还没见过谁连个理由都不给就杀人,还是杀自己人的。 “嘘,你别说话,一切交给我。”麦伊莎看着娜迦内卡,这个飞升者的蛇尾在沙地上蜿蜒出一条轨迹。 “先解释一下。”娜迦内卡的语气是不容反抗的命令,“你为什么会袭击我” 雒卅嘴角一抽,娜迦内卡没有用“你们”而是用“你”。 她完全没把雒卅当人看。 “误会,娜迦内卡大人。”麦伊莎微笑道,“我这个新收的男奴有一些小本事,能够驱使拉莫斯,我就让拉莫斯带着我们在大漠里转悠,谁想刚好撞到了您。” “能驱使拉莫斯……”娜迦内卡终于正眼看了雒卅一眼。 雒卅心里对麦伊莎有了一些感激,他听得出来,麦伊莎这番话不仅让娜迦内卡正视自己,还让她不能杀了自己。 娜迦内卡可是连自己的载命人都随手杀了,对雒卅这么一个奴隶更加肯定不会手软,麦伊莎一番话突出了雒卅的重要性,娜迦内卡出手就要掂量掂量是不是值得去招惹麦伊莎背后的飞升者塔亚纳利,还有拉莫斯。 毕竟拉莫斯是相当有名的传说故事,就算是同为传奇的飞升者应该也有所耳闻。 雒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挺聪明的,一下子就听出了麦伊莎的话中话。 “嘶嘶……”娜迦内卡发出蛇的声音,她看着麦伊莎,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你可知道你刚才杀了谁吗?” “不知道。”麦伊莎老实地道。 娜迦内卡指着地上的那个男人尸体:“他有七个王国的皇室血统,会六种武技,七十门语言,作为一个凡人力能抗牛举犀,说他是凡人里最优秀的男人丝毫不为过,可惜他的家族没落了,我找到他时他只是个佣兵,就把他绑来了。” “您要自己享用” “我对凡人不感兴趣。”娜迦内卡吐了吐蛇信子,“这是太阳长老会献给女皇陛下的礼物。” “女皇陛下”雒卅这下听不懂了。 麦伊莎却好像明白了什么:“那我还真是抱歉,坏了长老会的事,还希望长老会不要惩罚我这个小小的载命人,塔亚纳利大人会伤心的。” “嘶嘶,你觉得塔亚纳利能保住你吗?”娜迦内卡似乎在威胁。 “塔亚纳利大人不行的话,女皇陛下应该能吧。”麦伊莎笑道。 娜迦内卡冷笑一声:“难怪塔亚纳利那么宠爱你这个载命人,果然聪慧。” “过奖。”麦伊莎笑道。 雒卅一头雾水,他不是不够聪明,而是根本就不明白两人在交流个什么东西,不过麦伊莎在偷偷扭他的腰,应该事后会跟他说明。 “现在人已经死了,你最好想想怎么补偿。”娜迦内卡道,“这件事做成了对整个恕瑞玛都有好处,塔亚纳利知道了也不会反对的。” “嗯……以塔亚纳利大人的性格的话确实如此,不过现在人都已经死了,献给女皇陛下一具尸体似乎也没什么用。”麦伊莎想了想,“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人选,或许能弥补一下。” “谁” “他啊。”麦伊莎拍拍抱着自己的雒卅,甜甜地笑着,“您看他做女皇陛下的丈夫怎么样?我觉得女皇陛下应该会喜欢他这种类型。” “啥”雒卅脑子彻底用不过来了。 ―――――――――――――――――――――――――――――――――――― 传说中飞升者拥有远超凡人的力量,他们经历了“飞升仪式”后会将凡体重塑,变成更加高大、强韧的天神之躯,传说中的飞升者通常是人类和动物外形的结合体,这似乎和他们崇拜自然动物的信仰有关。 第四百五十五章 恕瑞玛帝国局势 娜迦内卡盯着麦伊莎。 “她什么意思……让我送一个奴隶给女皇陛下……不行,长老会那边绝对没法交差,而且女皇陛下也不可能接受一个奴隶……”娜迦内卡的黄金蛇瞳闪烁几下。 送一个奴隶给女皇陛下做丈夫这件事要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娜迦内卡只会嗤笑几声,如果心情不好还会用侮辱女皇陛下的名义直接将他杀了。 但这句话是麦伊莎说的,她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虽然她的话不能代表塔亚纳利本人的意思,但考虑到塔亚纳利对她的宠爱程度,还是值得考虑。 “不行。”娜迦内卡道,“我必须要尽快返回皇城,你告诉塔亚纳利,在下次女皇庆典上给我送一个合格的男人过来,一定要英俊、强大、血统高贵,最好还有其他优点。” 麦伊莎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觉得我这个奴隶不错的呀,娜迦内卡大人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拉莫斯可是听他的话的哦雒卅,表演一下。” “啊”雒卅犹豫了一瞬,但在看到麦伊莎对他眨眼后,便喊出声让拉莫斯过来。 拉莫斯回头看了看雒卅,又看了看娜迦内卡,他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干脆继续啃椰子没理雒卅。 娜迦内卡冷冷地看着麦伊莎:“你确定他真能驾驭这个拉莫斯” “拉莫斯是他的朋友。”麦伊莎理所当然地道,“虽然平时不怎么听话,但关键时候让拉莫斯上他还是会上的。” 雒卅尽力不让自己露出奇怪的表情。 拉莫斯确实是和他从小长到大的,拉莫斯甚至还教了他认字,但雒卅至今也不明白拉莫斯是怎么看他的。 雒卅只知道把他的石头埋进沙里拉莫斯就会过来,不过他不会进入城市和村庄,只会在大漠和雒卅相见,雒卅以前抓获不少猛兽珍鸟都是有拉莫斯的帮助。 但这只龙龟永远面无表情,虽然会说话但也从来不说超过一个词,雒卅至今都不知道拉莫斯究竟是为什么要跟他亲近。 娜迦内卡盯着雒卅,她的眼睛像是针一样扎过雒卅的每一寸肌肤,湿滑尖锐的视线让雒卅很不舒服。 “作为一个奴隶,身体倒还算强壮。”娜迦内卡道。 大部分奴隶都是皮包骨,因为他们根本吃不饱,吃的东西也是最没营养的烂谷子馍,别指望能发育得多好,不过雒卅倒是发育得很好,肌肉饱满身强力壮,如果不是脸上的奴印根本看不出是个奴隶。 “能和拉莫斯相处……这个奴隶也不简单……”娜迦内卡思忖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试试,“可以,凭他能和拉莫斯在一起,或许能让女皇陛下眼前一亮。” 麦伊莎笑道:“我就说嘛,那……” “但是他不能以奴隶的身份去见女皇陛下。”娜迦内卡道,“一个奴隶当女皇陛下的丈夫,别说长老会和飞升者们,女皇陛下也绝对不会同意。” “那您的意思是……”麦伊莎眯起眼睛。 “隐瞒他的奴隶身份。”娜迦内卡道。 “您是要欺瞒女皇陛下吗” “只要不暴露就不算欺骗。”娜迦内卡把手伸进袍袖中,“长老会让我带回去的男人死了,这件事我给长老会交不了差,从今以后他就是这个男人。” 娜迦内卡从鳞甲袍中拿出一个令牌交给麦伊莎:“拿着它,去见我的兄弟姐妹,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做。” 娜迦内卡最后多看了拉莫斯一眼,不给麦伊莎任何提意见的机会,宛如一道鬼魅般消失在了雒卅的视线中。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雒卅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他只能问向麦伊莎,关于飞升者内部的事情他所知的实在是太少。 “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麦伊莎笑得非常开心,“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儿吧。” …… 雒卅被麦伊莎带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还记得麦伊莎的侍女和护卫们看到自己抱着麦伊莎回来,而且麦伊莎还大声宣布自己成了她男奴时的惊讶表情,不过雒卅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些目光就被麦伊莎拖进了房间。 “这么急吗?”雒卅开始脱掉上衣,“我还想先洗个澡。” “谁让你脱衣服了!”麦伊莎一脚瞪在雒卅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麦伊莎从来不用脚碰沙子的原因,她的脚软得惊人,雒卅还以为脸上是一团凉凉的丝绵绸,“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你爬上我的床呢,听话。” “哦……”雒卅有些失望地穿回衣服,他对这种事还是很有兴趣的,但即使是妓女也不愿意接待一个奴隶,所以雒卅直到现在还是个处。 “急什么。”麦伊莎盘腿坐在了床上,“我想跟你说说正事,要是干好了,你未来就是恕瑞玛女皇陛下的丈夫了,什么美女得不到” “女皇的丈夫……”雒卅听到这个词总觉得无比遥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急,我们慢慢分析。”麦伊莎从床头拿起一盘油炸酥核送到雒卅手上,“喂我。” 雒卅看着张大嘴巴的麦伊莎,直接扔了一颗酥核到她嘴里。 “嗯嗯……你对飞升者了解有多少”麦伊莎一边吃一边问。 “很厉害,很强,很大,长着动物头,恕瑞玛地位最高的人。”雒卅对于飞升者的认知只有这些。 “没错。”麦伊莎笑道,“飞升者,也就是天神战士。他们是经历了飞升仪式的战士,获得了凡人绝对无法战胜的力量,一个飞升者灭掉一个百万人的凡人城市只需要连一个下午茶的时间都不够的时间。” “这么强吗?”雒卅从没见过飞升者战斗,过去的二十年拾荒就是他的全部。 “没错,所以就算你脾气比较暴躁遇上飞升者还是别上去跟个土狼一样龇牙咧嘴了。” “我哪里脾气暴躁了?我没对你生气过吧?” “你装也没用,我不是说过吗,我看人很准的。”麦伊莎甩了甩金发,继续道,“但你知道让凡人变成飞升者的飞升仪式是怎么进行的吗?” “不知道。” “太阳圆盘。”麦伊莎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一个很大很大的圆盘,据说是远古的神明赐给恕瑞玛皇室的礼物,那个圆盘能聚集太阳之力,能承受得住无尽阳光炙烤的人将褪去肉体,将其重塑,变成拥有神力的飞升者。” “太阳圆盘……” “以后我带你去了皇城你就能看到了,在天上很大的,进城前一天就能看到了。” 麦伊莎又张开嘴,这次雒卅把手指伸进她嘴里喂了她一颗酥核:“那你们一直说的载命人又是什么?” “载命人就是侍奉飞升者的人,负责帮飞升者们处理杂事的。”麦伊莎解释道,“飞升者的寿命无穷无尽,至今为止只有战死的飞升者还没有老死的飞升者。所以飞升者们的眼光都很高,不会随随便便找人来侍奉自己,像我侍奉的塔亚纳利大人,他的其他载命人全是贵族,还有两个小国的皇族呢。” “这么说你的身份也很高咯?”雒卅自己吃了口酥核,味道好得令他惊讶。 “那当然,我可是……”麦伊莎眼珠子一转,“等以后告诉你。” “切……”雒卅不屑,“无非是什么贵族皇族,有什么了不起。” “总比你个奴隶强!不准抢我的零食吃!”麦伊莎一把抢过果盘,像个护食的小狗一样死死挡住。 “既然载命人一个个也不凡,为什么那个娜迦内卡直接把她的载命人都杀了?”雒卅不解地问道。 “不同的飞升者性格差异很大的。”麦伊莎笑道,“像【猎豹】塔亚纳利性格就比较温和,【恶蛇】娜迦内卡则是出了名的性格残忍和手段诡谲。她的载命人都是非常优秀的法师和巫医,而且她会把他们的眼睛都给毒瞎,坏得要死。” “这样……”雒卅渐渐理解了,“那她说的那个太阳长老会又是什么?” “一个由失败飞升者组成的议会。” “失败飞升者”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飞升仪式成功了才能成为飞升者,失败了自然就成了失败飞升者咯。”麦伊莎吃了颗酥核,“飞升失败的人不会获得超越凡人的神力,但因为毕竟经历了飞升,身体里也有一点点太阳的力量,所以寿命也被拉长了很多,里面甚至有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呢。因为他们资历足够老,所以在皇城也有很高的话语权,能给一定程度上左右女皇的建议。女皇你总知道吧?还要我解释吗?” “不用。”即使是雒卅这个奴隶,也知道飞升女皇瑟塔卡的威名。 相传她是最强大的飞升者,她上位成为恕瑞玛帝国的女皇后,帝国的疆域足足扩大了一半,还收服了东边的多个小国,成为了恕瑞玛的属国。 “那就好,那我开始说明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麦伊莎舔了舔嘴唇,“事情的起因,是太阳长老会逼女皇陛下结婚。” “为什么要逼她结婚”雒卅不解。 “因为子嗣。”麦伊莎笑道,“虽然现在女皇陛下如日中天、战无不胜,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即使是强大的飞升者也有可能死于意外,而现在女皇陛下没有后代,相当于这偌大的恕瑞玛帝国没有储君,一旦她因为什么意外驾崩,恕瑞玛就会因为没有正统而分裂。” 雒卅第一次听到这些关于国家的事情,消化得有些困难,但还是听懂了:“那女皇结婚不就好了” “女皇心高气傲,她一直认为世上没有男人配得上她。”麦伊莎笑笑,“不过具体没有这么简单,你去了皇城见过女皇陛下就明白了。总之你要知道,太阳长老会想让女皇陛下结婚,女皇陛下不想结婚,至少不想和长老会安排的人结婚。” “女皇和长老会有矛盾吗?” “长老会是辅佐女皇的人,恕瑞玛的荣光越强对他们而言也有好处,而且作为失败飞升者的他们是不可能篡位的,所以长老会是对女皇忠心的,或者说对恕瑞玛是衷心的。女皇和长老会都想让恕瑞玛更强大,但他们行事作风和理念的不同注定了他们会对立。” 雒卅一脸困惑。 “让你一个奴隶突然介入国家大事看来有些勉强。”麦伊莎摸摸雒卅的脑袋,“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懂了。” “所以我们撞死的那个男人是长老会安排给女皇的丈夫”雒卅问道。 “嗯,女皇陛下不愿意在皇亲中选夫,她觉得让亲人当丈夫可能会生出不健康的后代。长老会只能在外面找人,他们想尽量找血统高贵,但处境并不好的人。” “为什么?” “因为这样好控制啊。”麦伊莎踩着雒卅的大腿,“长老会当然希望在女皇枕边安插一个自己人,这样长老会会方便很多,甚至还可以这样影响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 雒卅揉揉太阳穴,他以前觉得结婚就是互相看对眼而已,没想到这么复杂:“还是奴隶的生活简单些……” “那你继续去当奴隶啊。” “不要。” 麦伊莎满意地笑着:“就是要这样,我可不允许你灰心丧气哦。大部分飞升者都是女皇派,不会为长老会做事,但娜迦内卡比较孤僻,长老会应该给了她不少好处让她帮忙做事,好到娜迦内卡不能轻易放弃的好处,所以她不能给长老会带一具尸体回去,就让你假扮那个人了。” 雒卅皱眉:“我真的要去假扮那个人,去和女皇结婚” “怎么了?不满意你不是希望摆脱奴隶身份吗?这下好了,你直接就可以当上女皇的丈夫,一步登天了。”麦伊莎笑眯眯地道。 雒卅一时语塞:“这和我想的不大一样……” “你是怎么想的说服女皇改变法律废除你的奴隶身份吗?那还是去当她的丈夫可能性高一些。”麦伊莎伸了个懒腰,“所以呢,你要不要做?” “暴露了我们都会被处死吧?” “怕了?” “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怕过任何东西。” “那最好不过。”麦伊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俏皮地看着雒卅,“再说了,没有挑战性的事情做了也没意思不是吗?” 雒卅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他还是不明白麦伊莎为什么要这么做。 雒卅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昨晚拉莫斯去的地方,是麦伊莎指定了路线,而这条路线刚好和娜迦内卡撞上了。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雒卅刚要开口问这件事,嘴巴却被一对柔软的双唇堵住了。 一个带着酥核甜味的舌头在雒卅口腔里轻轻一撩,麦伊莎松开嘴,异色的双眼中满是止不住的笑意:“不用想那么多哦,我答应了你会让你摆脱奴隶身份,就肯定会帮你的,要相信我哦。” 雒卅感受着嘴里残留的味道。 自己真的要把未来交在这样一个捉摸不透的女人手里吗?她想要做的可是欺骗女皇的弥天大罪,一旦暴露雒卅死十遍都算少的,或许现在抽身才是明智之举。 但雒卅抽不了身,没有了麦伊莎,他就还是那个寸步难行的奴隶。 而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雒卅心里,也对这个几乎是荒谬的计划隐隐期待。 “好吧。”雒卅看着那一对异色的美眸,“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 人的野心,用恕瑞玛所有的黄沙也填不满。 ――恕瑞玛谚语 第四百五十六章 射艺 “记住我跟你说的,见到塔亚纳利大人不用说话,保持沉默就好。”麦伊莎帮雒卅打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干净长袍,“嗯,你换上正经衣服还是蛮帅的嘛,不错不错,就是头发长了些,以后带你去剪剪。” 雒卅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合身,也非常舒适:“塔亚纳利是个怎样的飞升者” “比娜迦内卡温柔多了。”麦伊莎笑笑,领着雒卅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一入门,雒卅就发现了不对,这个房间太大了,光是门就有三人高。 “专门给飞升者修的……”雒卅走进去,迎面就看到一个正盘腿坐在地上的武人。 他有一只猎豹的头,浑身的毛皮乌黑油量,充满着强大的力量,只是坐着就和雒卅差不多高,他正闭目而坐,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又在冥想了。”麦伊莎道。 黑豹睁开眼睛,苦笑地看着麦伊莎:“我刚刚进入状态,你就给我打断了。” “别试了,你天生就是个上战场的命,不可能像大学士那样入定的。”麦伊莎笑道。 雒卅看着黑豹,这个叫塔亚纳利的飞升者确实如麦伊莎所说比较随和。 “唉,大学士那样的境界我自然是比不上,但也不至于冥想都不行吧。”塔亚纳利喉咙里发出一些咕噜声,他转头看向雒卅,在看到他脸上的太阳烙印后有些惊讶,“麦伊莎,你别告诉我你找的男人是这个奴隶。” “哎哟,当然不是了,他只是我收的男奴而已。”麦伊莎拍了一下塔亚纳利,道,“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奴隶成婚呢?” “她想让女皇和奴隶成婚……”雒卅心道。 “嗯……”塔亚纳利仔细看着雒卅脸上的烙印,“这个形状……你原本是干重活的奴隶吧,身体还挺强壮,倒是少见。” 雒卅低着头不说话。 “塔亚纳利,我们接下来去哪啊?”麦伊莎问道。 塔亚纳利不再看雒卅,一个奴隶就算特别些也不值得他关注:“回皇城,我们在大漠游历的日子也不短了,是时候回去面见女皇陛下,正好庆典也要开始了,我还在想要准备什么礼物女皇陛下才会开心。” “准备个男人怎么样?”麦伊莎笑道。 塔亚纳利抬起头:“你也知道了太阳长老会让女皇陛下结婚的事情?” “长老会这次很坚定啊。”麦伊莎道,“女皇陛下看来这次是非结婚不可了。” “哼!”塔亚纳利怒道,“长老会那些家伙胆敢逼迫女皇大人!真是胆大包天!” 雒卅微微抬眼,心道:“看来麦伊莎说的没错,飞升者确实大部分都是亲近女皇一派的。” 雒卅虽然保持沉默,但他却没有闲着,一直在察言观色,从中学习。 “我倒觉得女皇陛下结婚对帝国是好事。长老会逼婚的手段是不大好,但女皇陛下一直没子嗣也不大好。”麦伊莎道。 塔亚纳利似乎被说服了,他垂下头:“我又何尝不担心这件事,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介武夫,或许只有大学士才有办法吧……” 麦伊莎摸摸塔亚纳利的手臂,表示安慰:“对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我想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塔亚纳利奇怪地看着麦伊莎:“离开这么突然?庆典就要开始了。” “庆典我自然是不会错过的,我还想吃皇城卖的油炸点心呢。”麦伊莎指着雒卅,“不过我想带着这个男奴去玩玩儿,他说的那个地方很好玩,我想去看看。不是很远,我来得及在庆典开始时回皇城。” “你啊,还是那么贪玩。”塔亚纳利宠溺地看着麦伊莎,“行,你去吧,我就先带着其他人回皇城了,须宇炎也和我一起去,你自己悠着点。” “没问题!”麦伊莎拥抱了一下塔亚纳利,带着雒卅离开了。 “你和塔亚纳利好像很亲近。”雒卅看着麦伊莎。 “毕竟当了他这么久的载命人了,很熟。”麦伊莎笑道,“你可别见了塔亚纳利就认为所有飞升者性格都那样哦,大部分都和娜迦内卡那样难搞的。” “塔亚纳利为什么这么温和” “他其实以前也很莽撞易怒的,不过大学士改变了他。” “大学士” “一个飞升者,影响力很大,等我们去了皇城你就会看到了。” 雒卅点点头:“我们接下来去哪?” “按娜迦内卡说的啊。”麦伊莎拿出一个蛇形令牌,正是娜迦内卡给她的,“我们去见她的兄弟姐妹,她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都是飞升者,我们先去见她的弟弟,他的宫殿有点远,但骑拉莫斯的话一会儿就到了。” “她的弟弟是谁” “一个蟾蜍飞升者。”麦伊莎鼓起腮帮子模仿蟾蜍,样子娇俏得雒卅都有点点心动,“他叫韦鲁斯。” …… 韦鲁斯双手背负在身后,看着麦伊莎手里的蛇形令牌,为了面见这两个人,他刻意支开了所有宫殿里的仆人。 “你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吧。”韦鲁斯问道。 “是的。”麦伊莎行了个礼,“娜迦内卡大人应该已经通知了您那件事吧,我正是为此而来。” “唉……姐妹,你怎会想做这样的事……”韦鲁斯低叹一声。 韦鲁斯的脸果真是一只蟾蜍,但和那些野外的蟾蜍不一样,没有满脸的疙瘩,也没有浑浊的双眼和肥胖的双颊,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眸子和硬朗的面部曲线,雒卅反而觉得比起蟾蜍,他长得更像一只飞龙。 雒卅见过飞龙,拉莫斯曾经和一只飞龙争抢一颗橄榄树,两个强大的生物打得昏天黑地,最后拉莫斯付出背上尖刺断了十几根的代价把那只飞龙打跑了。 韦鲁斯抬起头:“我并不支持我姐妹的这个想法,这是在欺瞒女皇陛下和长老会,但这件事如果做成,确实对恕瑞玛有益,所以我会帮你们。” “那事不宜迟。”麦伊莎道,“我们要做什么” “娜迦内卡让我锻炼这个奴隶,争取在庆典之前让他拥有百步穿杨的射术,博得女皇青眼。”韦鲁斯看着雒卅,“不过射术之艺极为复杂,你能学到什么程度我并不能保证。” “请务必要教他实战用的射术。”麦伊莎补充道,“如果只是花架子,女皇陛下肯定看得出来。” “这我自然知道。”韦鲁斯道,“你们跟我来。” 雒卅和麦伊莎跟着韦鲁斯来到一处沙地,麦伊莎停在了沙地前,她不喜欢脚沾沙子:“我就站在这里给你加油咯,好好学,对你有好处。” 雒卅自然也懂得,能让一个飞升者教授武艺的机会有多难得,而且他第一次接触武艺,心里稍微有些激动。 韦鲁斯拿出一大一小两把弓,大的是给飞升者用的,小的给人类。 韦鲁斯把弓扔给雒卅:“你可知道我的飞升姿态是蟾蜍” 雒卅惊讶地看着韦鲁斯,他没想到韦鲁斯对他说话的语气还挺平和,没有什么对奴隶的鄙夷。 “看来他和他姐姐的性格差挺大的。”雒卅心道。 他向韦鲁斯回答道:“不明白。” “我的飞升姿态是泥沼毒蟾,我最喜欢的动物,能喷出快得看不清的毒浆。”韦鲁斯解释道,“天神战士们在飞升时,会想出一种动物,太阳会为天神战士们塑造出此样动物的力量。我还是凡人的小时候,看到过一只泥沼毒蟾毒瞎了一只狮子,像玩弄蚂蚁一般玩弄比自己大几十倍的猛兽。那时我才明白,快、准、狠,比乱打一气的蛮力强多少。” 韦鲁斯举起长弓,他没有取箭,雒卅看到一只黄金色的箭矢凭空出现在弓弦上,伴随着一身巨大的破空声,雒卅的视线被飞舞的狂沙遮蔽。 待沙散去,雒卅再看时,那只箭矢已经深深插在了一旁看戏的麦伊莎身旁的墙上,和她的眼睛仅有一个手指头的距离,女孩吓得都翻白眼了。 “黄金军团的入团标准是三百步外射中一颗山楂。”韦鲁斯道,“想要博得女皇陛下的关注,至少也得翻一倍。” “六百步……”雒卅深吸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明白了。” ―――――――――――――――――――――――――――――――――――― 长矛穿三十匹铁不断。 长弓射三百步外不偏。 长跑奔三千里路不休。 ――古恕瑞玛帝国黄金战士团标准 第四百五十七章 约定 “那个奴隶应该已经在和韦鲁斯开始学习射艺了。”娜迦内卡看着自己面前的天神战士,“你还是不愿意吗?妹妹。” 站在娜迦内卡身前的是一个蜥蜴头的女性飞升者,她要比娜迦内卡稍高一些,从她身上的青铜战甲就可以看出她和娜迦内卡不一样,是一个纯粹的武斗派。 女飞升者眼中流露出不屑与傲慢:“我拒绝,即使是姐姐你的要求,我也不能容忍高贵如我去教导一个卑贱的奴隶。飞升者瓦里伊娃之名不容玷污!” 娜迦内卡伸出手,她细长尖锐的手指轻轻摸过瓦里伊娃脸上的鳞片:“好妹妹,就当是为了姐姐,姐姐这次真的必须要你的帮助。” “咝咝……”瓦里伊娃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不就是一个奴隶吗?真的有教他的价值教了他就可以得到女皇陛下青睐” “当然不可能。”娜迦内卡挠着瓦里伊娃下巴上的鳞片,“别说他,就算是太阳长老会让我带回去的那个男人,我也不觉得女皇陛下看得上。” 瓦里伊娃眯起眼睛,他和姐姐一样有一双黄金般的竖瞳:“那你还……” “女皇陛下的丈夫确实是个问题,但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长老会倒是急得不行。我只在乎长老会允诺给我的东西,所以我让那个奴隶冒充并非为了骗过女皇陛下,而是为了骗过长老会。” “那也不用找一个奴隶吧。”瓦里伊娃不解,“如果要强壮的男人的话,我麾下倒是有不少。” “不,选那个奴隶是因为他好像和拉莫斯有一些关系,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拉莫斯……”瓦里伊娃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谁啊新晋的飞升者吗?” “你啊。”娜迦内卡轻轻戳了戳瓦里伊娃的脸,要是被认识娜迦内卡的人看见,一定会惊讶这个以狠毒出名的飞升者会露出这样温柔的一面,娜迦内卡的温柔只会给到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拉莫斯你都忘了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听这个故事吗?” “哦!我想起来了,那只大龙龟啊,那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都是骗小孩。”瓦里伊娃恍然大悟,“不过拉莫斯就是只野兽吧?能有什么?” “我上次看到拉莫斯时,他展现出了不亚于飞升者的力量。”娜迦内卡道。 瓦里伊娃眼中突然爆发出炽烈的凶光:“此话当真!” 娜迦内卡抓住瓦里伊娃的手腕:“好了,我会给你和拉莫斯一战的机会的,不过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庆典上,你要是现在把拉莫斯杀了我的计划就泡汤了。女皇陛下见过那个奴隶带着拉莫斯过来,相信这只龙龟一定会让女皇陛下惊讶一下,只要那个奴隶其他方面表现得不算太差,我也算是能给长老会交差,就算他没当上女皇陛下的丈夫,长老会也不会克扣答应给我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瓦里伊娃笑了笑,蜥蜴的脸让她的笑容显得相当狰狞,“那我就勉强教教那个奴隶吧。” “小心一点别把他弄死了。”娜迦内卡告诫道,“还有,那个奴隶的主人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麦伊莎,你小心点那个女孩。” “塔亚纳利的载命人”瓦里伊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眼睛,“那只死豹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越来越软弱了,好几十年都不和我一战,我小心他的载命人干什么?” “只是提醒你一下,我总觉得那个女孩怪怪的,让她的奴隶去顶替那个死的人的主意就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企图。” “知道了。”瓦里伊娃敷衍道。 娜迦内卡松开放在妹妹脸上的手,她知道自己这个狂妄成性的妹妹没怎么听进去,但她也不是很担心,瓦里伊娃虽然高傲自大但却不蠢,她会知道该怎么办的。 “那我就先离开了,我还得去皇城布置一下,女皇庆典你记得提前来。”娜迦内卡,转身欲走。 “对了姐姐。”瓦里伊娃把娜迦内卡叫住。 “还有什么事?” “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啊……”瓦里伊娃道,“女皇陛下真的看上了那个奴隶怎么办?” 娜迦内卡转过头,她的黄金瞳射出温柔的笑意:“没有那种可能。” …… “啊……嘶……”雒卅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麦伊莎往他手肘上贴骆皮膏,“轻点。” “你倒是挺拼命的。”麦伊莎笑着道,“拉弓拉得手肘都伤了,练得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在旁边看吗。”雒卅吐出一口气,“韦鲁斯是个好老师,我已经能一百步稳射中了。” “呵呵,你不会真以为韦鲁斯在心甘情愿教你吧?”麦伊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雒卅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娜迦内卡的尊号是【恶蛇】,飞升者的尊号都是互相取的,说明她的恶毒连飞升者同僚们都承认。”麦伊莎一边给雒卅上药一边解释,“娜迦内卡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也都是飞升者。他们是韦鲁斯和瓦里伊娃,是一对双胞胎。” 雒卅安静地听着,对于威名赫赫的飞升者他知之甚少,所以很乐意恶补这些知识。 “瓦里伊娃尊号【死蜥】,她可以说是所有飞升者里第二的弑杀,每次有征战她必然是冲在最前的,其他飞升者珍惜羽毛,不愿意干屠戮平民的事,但她反而主动去申请。” “屠杀平民……真是个怪女人。”雒卅想不出来这有什么好去争取的。 “嘿嘿,你这话可别在外面乱说,就算是瓦里伊娃这样的飞升者帝国民众里也有许多拥戴她的人。”麦伊莎笑道。 “就因为她强” “就因为她强。” “好吧。”雒卅记住了瓦里伊娃这个名字,“你刚才说她是第二弑杀,那第一弑杀是谁啊?” “塔亚纳利呀。” “啊”雒卅一惊,“塔亚纳利他看起来那么……” “他现在看起来是温和,但你以为他【猎豹】的尊号是怎么来的他在恕瑞玛以外的国家还有个【猎国者】的外号,因为他过去三百年间可是屠灭了七个国家的人啊。” “真看不出来……”雒卅想起那个宠溺地摸着麦伊莎脑袋的黑豹飞升者,“那他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 “因为他碰见了大学士,你以后就会见到他了的。”麦伊莎把绷带给雒卅绑好,“继续说韦鲁斯的事吧,他的胞妹瓦里伊娃性格如此暴虐,你以为韦鲁斯会好到哪里去吗?他的尊号可是【虐蟾】,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用神乎其技的箭术折磨敌人,先让他们失心发疯,再了结他们的生命。顺便一提他可是相当鄙夷凡人的。塔亚纳利说韦鲁斯几百年都不曾与他的载命人以外的凡人说话,他跟凡人唯一的对话就是他的箭矢。不过韦鲁斯本来也就很孤僻,听说他除了女皇和自己的姐妹,其他飞升者都懒得去见。” “那他还愿意教我” “还不是看在他姐姐娜迦内卡的面子上。”麦伊莎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若非她姐姐,他光是看到你估计都直接一箭射过来了,哪还有你活命的份。” “这样……”雒卅眯起眼睛,心里对韦鲁斯的看法有了些转变。 “所以你最好别惹他生气,老老实实学完我们走人,接下来我们还要去找瓦里伊娃呢,她更不好对付。”麦伊莎道。 “知道了。”雒卅点头,“绝不招惹韦鲁斯。” …… “你说什么”韦鲁斯脸上露出怒容,他的箭矢直接抵在了雒卅头上,“我给你一个把那句话收回去的机会,奴隶。” “我不收。”雒卅的额头抵在箭头上,“我再说一遍,我会成为飞升女皇瑟塔卡的丈夫。” “女皇陛下的名字岂是你能直呼!”韦鲁斯非常想一箭射穿这个妄言的奴隶,但娜迦内卡对他的请求让他勉强没有松开手上的弦。 这个胆大包天的奴隶居然趁着夜深人静偷偷钻到他的卧室,一见面就是一句亵渎女皇的话,韦鲁斯开始怀疑这个奴隶是不是疯了。 “韦鲁斯,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对女皇瑟塔卡不敬的意思。”雒卅脸上毫不畏惧,他甚至没用敬语,“我来是想告诉你,女皇陛下肯定会爱上我,我将成为恕瑞玛未来的皇帝,所以我需要支持者,我觉得你很不错。” 韦鲁斯气得都要发笑了,他想象不出一个奴隶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狂妄的话,狂妄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的胞妹瓦里伊娃。 雒卅挥着双手,大谈自己未来的宏图:“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给你其他飞升者都不曾拥有的殊荣,让其他飞升者都对你无比尊敬。” 韦鲁斯突然挺想看看这个小丑还能说出什么话,方才的愤怒转化成了耻笑,他放下箭矢,煞有介事地道:“说。” 雒卅满意地笑笑:“我需要你在女皇庆典时给我做一些事情,最好连你的姐妹也不要告诉,只要有你的帮助,我就能顺利地让女皇瑟塔卡爱上我,而你也将获得一位皇帝的友谊,我会给你建立功勋的机会,让世人称颂你的名字远超其他飞升者。”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韦鲁斯欣赏着这幕丑剧,觉得真是活久了什么人都能见到,“那你要如何让我相信,你确实能让女皇陛下爱上你呢?” “我会证明我的能力的。”雒卅拍拍胸脯,“我有自信让任何女人爱上我,只要我稍微展示一下。” “靠什么?你的脸吗?还是肉体”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雒卅自信地笑着,“不过我知道,我突然这么跟你说,谨慎如你应该也不会太相信,所以我会在让你帮我做事之前证明我的能力。” “如何证明?” “你的妹妹,瓦里伊娃。”雒卅道。 韦鲁斯原本看笑话的心态突然有了些转变,他目光一凝。 “按照你姐姐娜迦内卡的计划,我接下来就会去找瓦里伊娃学习如何战斗,然后和她一起前往皇城参加女皇庆典。”雒卅口出狂言,“当你也来到皇城时,会看到你的妹妹待在我身边,已经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韦鲁斯静静地看着雒卅,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应该大笑了。 韦鲁斯活了数个世纪,见过力能抗山的勇士,见过通晓古今的智者,见过十恶不赦的罪人,但还没见过如此…… 如此搞笑的人。 他居然说,要让自己那个满脑子只知道战斗的妹妹爱上他。 韦鲁斯突然决定不杀他了,他决定好好欣赏一下这出戏:“好,我答应你,在皇城时,我若是见到瓦里伊娃真的爱上了你,我就帮你做任何事。” “一言为定,以太阳之名。”雒卅满意地伸出手,要和韦鲁斯缔约。 韦鲁斯犹豫了一下,他不想碰一个奴隶,但想到日后可能看到瓦里伊娃被气疯的表情,韦鲁斯还是伸出食指,和雒卅对碰:“一言为定,以太阳之名。”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我们继续训练。”雒卅笑道,“对了,这件事不用告诉麦伊莎。” “知道了。”韦鲁斯并不在意麦伊莎,一个载命人在他看来也和凡人没什么区别,他现在更期待见到瓦里伊娃时,他的妹妹会告诉自己她用何种酷刑杀死这个痴人说梦的奴隶。 雒卅退出了韦鲁斯的房间,他微笑着走在长廊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需要经过一片沙地,雒卅轻轻一跃,身体像羽毛一样飘过了沙地。 月光之下,照亮了雒卅一对一蓝一紫的异色双眸。 ―――――――――――――――――――――――――――― 恕瑞玛人在达成交易和表示尊重时习惯用“碰指礼”。 即双方伸出食指互碰,表示协议达成,据说这是因为在大漠中穿着遮阳长袍的人不方便从袖中伸出全手,于是只用一指定约。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恕瑞玛游记第五章:风俗民情》 第四百五十八章 瓦里伊娃 雒卅浑身酸痛。 他感觉韦鲁斯后几天对他的训练强度明显暴增,每天训练下来雒卅连床都下不了。 好在韦鲁斯也很大方,给了雒卅最好的伤药和补品,甚至蕴含了魔法力量,麦伊莎说随便一瓶都足够买一百个雒卅这样的奴隶了,不过韦鲁斯作为飞升者根本不在乎财富。 “那我们就离开了。”雒卅背着韦鲁斯送他的一把好弓,对韦鲁斯道谢,虽然麦伊莎说韦鲁斯性格很不好,但雒卅对他观感还不错,不管是不是看在娜迦内卡的面子,至少韦鲁斯是在认真教他。 “嗯。”韦鲁斯看了雒卅一眼,“期待在庆典上和你见面。” 雒卅心里一惊,韦鲁斯这是……在期待和他见面 “我得到一位飞升者的认同了?”雒卅不明所以,他看向麦伊莎,但麦伊莎只是吹着口哨,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告别了韦鲁斯,雒卅抱着麦伊莎来到大漠,又把拉莫斯召唤了出来,这只大龙龟还是一对死鱼眼,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你好啊拉莫斯!”麦伊莎扑腾着想要抱抱拉莫斯,但龙龟完全不领情,像个石雕一样无动于衷。 “喂,拉莫斯这样,你到时候真的能把他带进皇城吗?”麦伊莎问道,“没有拉莫斯吸睛,女皇陛下可能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我会说服他的。”雒卅知道拉莫斯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但他相信到关键时候拉莫斯还是会帮他的,“我们先去瓦里伊娃那里吧,时间有些紧,离庆典好像没多少日子了。” “行,先上去吧,关于瓦里伊娃我还有些事要提前跟你说。” 雒卅抱着麦伊莎,让拉莫斯抱着自己,龙龟蜷缩成一团刺球,在大漠上以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翻滚起来。 “瓦里伊娃和韦鲁斯不大一样,我也跟你说过了,她脾气很暴躁。”麦伊莎道,“我让你别惹韦鲁斯生气,那瓦里伊娃就更不能惹了,甚至说话举止都一定要小心,就算娜迦内卡跟她说过了,瓦里伊娃还是有可能会一个冲动杀了你。” “真的?” “她曾经一个冲动违背了女皇陛下的命令,屠光了一个已经投降的城市。” “好吧,这确实不能惹……”雒卅道,“女皇的命令她都能违背,她姐姐的就更不靠谱了。” “你知道就好,瓦里伊娃因为那件事被女皇放逐了一百年,十年前刚回来,不过也被分配到了偏远地区。一百多年没有上过战场,她估计已经快憋疯了,你别趁这个时候刺激她就好。” 雒卅点头:“放心,我知道轻重。” “到了。”拉莫斯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雒卅抱着麦伊莎钻了出来,拉莫斯还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滚滚滚地去到了远方。 “他一直这么闷葫芦吗?”麦伊莎问道。 “他对我很好,虽然确实不大爱说话。”雒卅转身看向自己的目的地――瓦里伊娃负责的城市。 这座城比起韦鲁斯的就要贫穷和荒凉很多了,就连瓦里伊娃的宫殿都比韦鲁斯的小了不少,看来她确实因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被放逐得很远。 雒卅径直走向瓦里伊娃的宫殿,路上却一个居民都没有看见。 “闹饥荒了”雒卅不确定地道。 “瓦里伊娃大人应该没什么兴趣治理城市,留下一堆烂摊子也是正常的。”麦伊莎看着这座城,这几乎是一座鬼城了,空屋到处都是,街上根本见不到人,“看来这里的居民也觉得跟着瓦里伊娃会饿死,早就离开去其他城市了。” 雒卅抱着麦伊莎来到宫殿前,和荒凉的鬼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瓦里伊娃的宫殿修的倒还是挺漂亮,建材是黄金、翠玉和大理石,标准的飞升者宫殿建筑。 “我们来见瓦里伊娃大人!是娜迦内卡大人让我们来的!”麦伊莎喊道,她拿出娜迦内卡给的令牌。 许久,无人回应。 雒卅和麦伊莎面面相觑。 “进去看看。”麦伊莎道。 雒卅依言进入宫殿。 走过宽广的正殿,雒卅和麦伊莎还是一个人都没看见。 走进后院,雒卅和麦伊莎才看见了人影。 不过是一截残肢。 血,到处都是血,各种各样的残肢和内脏洒落在后院的地板上,一股尸体的恶臭铺面恶来,雒卅看到那些肉块上蠕动着密密麻麻的啃尸蛆,还有几只秃鹫在大快朵颐。 “这是……”雒卅惊讶地道。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女性飞升者向他们走来。 那是一个蜥蜴模样的飞升者,身上覆盖着深色的鳞片,但没被鳞片覆盖到的肌肤却是如同石膏一样的惨白,还看得见下面的青色静脉。 她的后腰生有一对膜翼,身上穿着巨大的黄金战甲,彰显她飞升者的身份。 她身上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刚洗过澡,但从她手中提着的一杆沾血长矛来看,后院中的惨剧正是她做的。 “您好,瓦里伊娃大人。”麦伊莎从雒卅怀里跳下,给瓦里伊娃行了一礼,“我是麦伊莎,这是我的男奴雒卅。” “啊,不用介绍了,姐姐已经说过你们的事了。”瓦里伊娃的黄金瞳扫过麦伊莎,转到雒卅身上,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真有趣,你们俩都没被吓到吗?” 麦伊莎作为飞升者的载命人,本身就不简单,能当上载命人的也不可能被这样的场面吓到。 雒卅也没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他在过去二十年间见过无数发生在奴隶身上的,比这更加残忍的画面,早就免疫了。 瓦里伊娃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还在想你们两个要是刚来就露出怯色,我就直接杀了你们的,现在看来你们还能多活一会儿。” “果然是个疯子……”雒卅心道。 麦伊莎笑着道,旁边的尸横遍地好像根本没影响到她:“瓦里伊娃大人,这座城里的人不会都被你杀光了吧?” “哼,我倒是想,但我不想被女皇陛下又放逐一百年。”瓦里伊娃把长矛插进水池里,洗去上面的血迹,“但我这个人上阵杀敌惯了,隔段时间不杀点什么东西就心痒,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把身边的载命人和仆人都杀干净了,城里的人估计都被吓跑了吧,唉,又要被女皇陛下骂了。” 瓦里伊娃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态度,她拔出长矛,直指雒卅,矛头上的水柱溅到了雒卅脸上:“姐姐让我训练你,但又不能杀了你,真的让我很苦恼呢。” 雒卅一动不动。 看到雒卅面对自己的凶威还没被吓趴下,瓦里伊娃笑了笑,她收回长矛:“不错,虽然是个奴隶但胆子还算可以,我确实很不想教你,但是姐姐的话我也没法不听。” 麦伊莎拍了拍手,笑道:“那太好了瓦里伊娃大人,时间紧迫我们赶紧开始吧。” 瓦里伊娃点点头,对雒卅道:“去仓库拿把顺手的矛,仓库就在后面。” 雒卅点点头,他转身跑去拿矛,他谨记麦伊莎的告诫――面对瓦里伊娃这种不讲道理的家伙尽量少说话。 “向拉莫斯学习。”雒卅心道。 他没跑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异响。 雒卅猛然回头,只看见瓦里伊娃的长矛贯穿了麦伊莎的胸口。 “姐姐可没说让我也留你的命。”瓦里伊娃残忍地笑道。 ―――――――――――――――――――――――――――――――――――――――――― 在古恕瑞玛帝国,飞升者拥有极大的权利。 法律对他们不适用,他们只直接接受来自皇帝的赏罚,而且因为飞升者是恕瑞玛帝国的重要战力,因此即使飞升者犯下大错一般也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还有一种说法是,想要处刑一个飞升者比灭掉一个国家还难得多。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反转 麦伊莎怔怔地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长矛。 飞升者的体型远超人类,所用的武器都是超大号的,瓦里伊娃的长矛刺入麦伊莎的身体,几乎将娇小的她整个胸膛都给掏空。 受伤太重,麦伊莎甚至没法低下头看看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生机。 “啧,塔亚纳利的载命人也不怎么样嘛。”瓦里伊娃失望地看着麦伊莎,“那家伙变得软弱后,载命人的水准也下降了啊,我记得一百多年前他还有不少实力不错的载命人的。” 瓦里伊娃举起长矛,麦伊莎的尸体像破碎的洋娃娃一般被随意甩到地上。 “真不中用。”瓦里伊娃不再看麦伊莎,她并不在乎自己刚刚杀掉了塔亚纳利的载命人,也不怕塔亚纳利会找她算账,相反,她还巴不得塔亚纳利来找她。 雒卅跑到瓦里伊娃身前,抱起地上的麦伊莎,美丽娇俏的女孩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句尸体,但雒卅还摸得到她身上的体温,还看得见她脸上定格的笑容,以及她胸口那个可怖的巨大血洞。 无论怎么看,麦伊莎都死了。 她温热的血流在雒卅手上,雒卅看着这个刚才还笑嘻嘻和他说话的女孩,再也没法做出任何动作了。 “喂,她都死了还看什么看。”瓦里伊娃用矛柄敲了敲雒卅的脑袋,“怎么?你跟她关系很好吗?要找我报仇” “不……我和她也没认识多久……”雒卅看着麦伊莎那对异色双眸,即使她已经死去,这对眼睛还是如宝石一般美丽。 “那不就得了,咝咝……”瓦里伊娃吐了吐舌头,“赶快开始训练了,你要是坏了姐姐的计划我连你也杀。” “我想先把她做成木乃伊,这样她还能有来生……”雒卅抬头道,“有绷带吗?我……” “我都说了没时间!”瓦里伊娃把矛头抵在雒卅脖子上,“一个奴隶哪来这么多废话!想死吗!” 雒卅沉默着。 他把麦伊莎的尸体放下,默默地走向仓库去拿长矛。 “这就是凡人……”雒卅心道,“不管是载命人,还是奴隶,只要是凡人,都会被随意屠杀,连拥有来生的机会都没有……” 雒卅踩过一具后院的尸体,这具尸体已经被虐杀到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了,但雒卅还是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我以后……也会成为这样吗……”雒卅拿出长矛,返回了后院。 “哟!居然没逃跑啊。”瓦里伊娃遗憾地道,“真可惜,想着你要是被吓跑了就算杀了你也不用被姐姐骂了,不过这样也好,你是最后一个人了,杀了你就只能无聊地待着了。” 雒卅看着瓦里伊娃,又看看遍地死尸的后院:“就这么训练,要不要清理一下……” “不用,有血腥味才能进入状态。”瓦里伊娃张开双臂,“好了,先让我看看你这个奴隶有什么本事,尽管攻过来吧。” “知道了。”雒卅从来没用过兵器,一个奴隶也不可能有接近兵器的机会,他只能摆出一个完全外行的架势。 瓦里伊娃露出明显的不屑,这个奴隶一看就是什么武艺都不会的外行。 瓦里伊娃的不屑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气。 对于武人来说,气是很玄乎的东西,它不像魔法气息一样可以被法师明确地感知到,恕瑞玛的传统武术也没有“气”这一说,但任何高超的武人都相信气是存在的,那是一种将于锤炼肉体和磨炼技艺不同的,另一条习武之径,只是鲜有人能掌握。 侵淫杀伐数百年的瓦里伊娃清楚地知道,气是真实存在的,在遥远的一片叫艾欧尼亚的土地,许多武人都能运用这种力量。 瓦里伊娃一开始对这种力量是不屑的,因为她觉得飞升者获得的太阳之力无人可敌。 她对气的“态度”的转变,来自一个飞升者的载命人。 那个载命人看着很瘦弱,但却在一次比武中,用“气”伤到了身为飞升者的瓦里伊娃。 虽然最后还是理所当然地瓦里伊娃胜了,但瓦里伊娃却将这次受伤视为奇耻大辱,她不断收集关于“气”的东西,希望自己也能掌握,当她得知通过不断杀戮可以获得“杀伐之气”时,她欣喜若狂,从此刻变本加厉地四处征战,即使是和平时期她也会主动向女皇请缨出征,就是为了得到“杀伐之气”。 但自己杀伐数百年,瓦里伊娃的性格越来越残暴,却还是没有摸索到“气”的门槛。 可现在,瓦里伊娃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卑贱的奴隶身上涌现出了一股“气”。 一股还很弱小,但真实存在的气。 嫉妒与狂怒一瞬间充满了瓦里伊娃的内心,娜迦内卡的话被她完全抛到脑后,她现在只想杀掉这个奴隶。 巨矛破空,瓦里伊娃这一击没有留手,别说一个凡人,就算是她的飞升者同胞也没几个敢硬接。 而此时,雒卅也进入了一种极为奇妙的状态。 麦伊莎的死状,不断在他心里闪现。 “别想了……”雒卅想让自己忘掉麦伊莎,这个女人虽然捉摸不透,但雒卅和她也没相处多久,更何况两人还是主仆关系,雒卅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但为什么……我心里会这么堵呢……”雒卅连即将挥到自己头上,把自己砸得粉身碎骨的巨矛都没有看见,他眼前只剩麦伊莎的遗容。 这幅遗容,换成了他自己的脸。 “如果不变强,我迟早会和麦伊莎一样……”雒卅心中的怨气逐渐燃烧。 雒卅的性格很容易暴怒,但他以往生气,都像是无柴的烈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这一次,麦伊莎的死变成了无尽的柴薪,雒卅的愤怒像难以遏制的野火,疯狂燃烧。 雒卅自己感觉自己的思维还很清晰,但如果雒卅看得见自己的脸,就会发现,那已经是一张狰狞到了极点的凶颜。 “你把我们当可以随意屠杀的猪猡。”雒卅握紧了矛杆,“那我死也要在你身上拱块肉下来!” 雒卅刺出长矛,那是相当朴实无华的一刺,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刁钻的角度,甚至连握矛的位置都不大准确。 但因为这一刺带着“气”,所以它不会普通。 雒卅的矛和瓦里伊娃的矛相交,仅仅是相触,雒卅整个人就瞬间飞了出去,撞飞在墙上,被轰然倒塌的墙壁给掩埋。 虽然把雒卅给打飞了,但瓦里伊娃却反而陷入了震惊之中。 因为她的矛脱手了。 瓦里伊娃看着自己的手,即使自己在飞升者当中不算是蛮力最强的,但也不弱,更何况就算是最不擅长蛮力的飞升者也有能抗大山、移大河的伟力,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 但现在,瓦里伊娃被一个凡人,一个连武技都不懂都凡人给打落了武器。 瓦里伊娃的双手在颤抖,她分不清这是那一击的反震造成的还是自己心里的震撼造成的,但她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奴隶,绝对不简单。 瓦里伊娃的头脑像被淋了一盆冷水一样冷却下来,娜迦内卡的话又响了起来。 “那家伙不能死!”瓦里伊娃急忙跑向倒塌的墙壁,扒开石料,挖出了那个被撞得血肉模糊的奴隶。 “骨头断了,内脏也被伤了……还好没死。”瓦里伊娃赶紧把雒卅抱起,背后的膜翼展开,飞向了宫殿上层。 瓦里伊娃决定救这个奴隶,不过这次不止是为了姐姐的命令,也是为了她自己。 瓦里伊娃落在寝宫阳台上,她火急火燎地想要喊仆人们过来,不过她突然想起自己的仆人也被她杀光了。 瓦里伊娃只能亲自把雒卅抱到自己床上,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瓶纯净的水。 瓦里伊娃把水倒在手上,然后抹在雒卅的受伤处,那些伤口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连血液也弥补了许多,雒卅的脸色很快从苍白变得红润。 看到雒卅平稳地开始呼吸,瓦里伊娃松了口气,她看向手里已经空了的瓶子:“没想到女皇陛下的赏赐居然会被我用在一个奴隶身上……沙贝卡和沙贝卡那两兄弟整天说什么命运无常,看起来还算是有些道理……” “这不是女皇陛下赏赐的治愈之水吗?瓦里伊娃大人您可真是大方,居然给我这个男奴用这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个声音突然在瓦里伊娃背后响起。 瓦里伊娃本能地向后一抓,她巨大的爪子握住了一副纤细的腰肢。 “哎哟哎哟!瓦里伊娃大人是我啊!你要把我腰捏断了。”一个金发美丽姑娘连身求饶。 “是你!”瓦里伊娃的黄金竖瞳一缩。 她看看躺在床上的雒卅,又看看手里那个痛的眼眉乱跳的女孩,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还真是不简单呢……” 麦伊莎俏皮地朝瓦里伊娃眨眨眼:“那还用说,不然我们也不敢参与蒙骗女皇大人这么疯狂的计划啊。” “哼!”瓦里伊娃冷哼一身,她松开麦伊莎,“这个奴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一个奴隶会用‘气’这简直比一只苍蝇会说人话还不可思议。”瓦里伊娃威慑般地瞪着麦伊莎,“他到底什么来历你最好跟我说清楚。” 麦伊莎歪了歪头,她做到雒卅身边,用手轻轻摸着他脸上的太阳烙印:“如你所见,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奴隶而已。” ―――――――――――――――――――――――――――――― 恕瑞玛自古以来就有将死者作成木乃伊的传统,这种传统自古恕瑞玛帝国一直延续至今。 那是一种取出死者内脏,将其封在陶罐,把剩下的尸体用香料、腌料进行脱水风干,再缠上绷带的传统丧葬技艺。 这项技艺非常复杂,而且耗时耗力,因此在恕瑞玛只有拥有一定地位和财力的人才有能被作成木乃伊的资格。 恕瑞玛人相信,只要把尸体给保存好,灵魂终有一天会从冥界回来,回到自己的尸首,在最纯净的绿洲之水中获得重生。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四百六十章 荒唐的主意 雒卅睁开眼睛,迎面就看到一张凑得很近的娇俏美丽脸庞。 柔顺的金发落在他的脸上,雒卅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双异色的眸子,雒卅甚至感觉得到某种香甜的气息拂过他的脸。 “你睡颜还挺好看的。”麦伊莎笑眯眯地道,“可惜你未来是女皇陛下的丈夫,不然我还挺想每天早上起床看见这张脸的。” “我可以许你个妾。”雒卅坐直了身体,“我们在哪?” “瓦里伊娃大人的寝宫啊。”麦伊莎趴在雒卅身边,“你现在可是躺在瓦里伊娃大人的床上呢,有几个人能躺在飞升者的床上不过瓦里伊娃大人应该也不在乎这种事就是了。” “嗯。”雒卅看向自己的身体,“我记得我昨天好像被打飞出去了,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瓦里伊娃大人用了治愈之水救你。” “治愈之水” “从黎明绿洲泉眼取得的水,恕瑞玛皇宫就是建在黎明绿洲之上的,非常珍贵。”麦伊莎摆着腿,脚踝上的金环发出好听的声音,“治愈之水是全世界最纯净的水,没有什么伤治不好的,女皇大人只会赏赐给飞升者和立下大功的人。” “瓦里伊娃会给我用这么珍贵的东西”雒卅抓住麦伊莎的双脚,不让它们乱动。 “你现在在瓦里伊娃大人心里的地位可是直线上升哦。”麦伊莎被握住脚好像觉得有些痒,踹了雒卅几下,“加把劲,说不定在征服女皇陛下之前瓦里伊娃大人先被你给征服了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雒卅疑惑地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哼!”麦伊莎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道,“你怎么光问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吗?” “你的事情?哦,你想让我问你为什么还活着吗?”雒卅挠挠头,“其实我觉得你是真死了,不过看到你突然又活了也没感觉有多惊讶,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觉得你会死吧,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麦伊莎笑了起来,她摸摸雒卅的头:“我当然不会死啦!我可是麦伊莎!” “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雒卅好奇地问道,“我明明看见你被……” “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塔亚纳利大人的载命人吗?”麦伊莎笑道,“我又不会打架。” “为什么?” “因为……”麦伊莎抓起雒卅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上。 雒卅下意识地一捏,但却摸到一团硬硬的东西。 雒卅只是眨了眨眼,麦伊莎在他眼前消失了,他正握着一颗苹果。 “呼!”麦伊莎在雒卅耳边吹了口气,雒卅惊讶地转头,看见麦伊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身后,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 “这是什么魔法”雒卅看着手里的苹果。 “准确的来说是幻术,一个很偏门的魔法。”麦伊莎挠着雒卅的脸,“没什么战斗能力,但在很多方面还蛮有用的。” “幻术……”雒卅咬了一口苹果,“没听过啊?” “你当然没听过,很少有人会的。”麦伊莎玩着雒卅的头发,“我还听到了你要给我做木乃伊哦,我好感动,越来越喜欢你了呢,要不要我亲你一口?。” “等等,那你以前亲我也是幻觉吗?” 麦伊莎的嘴唇贴在了雒卅脸上:“你猜啊” 雒卅感受着脸上地柔软和滑腻,心道:“不管是不是幻觉,反正挺像真的。” “你们两个要交媾的话别在我床上。”瓦里伊娃走进了寝宫,一脸不屑地看着雒卅和麦伊莎。 “哎呀,瓦里伊娃大人,我逗他玩儿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麦伊莎跳下床,嘻嘻哈哈地道。 “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在我的宫殿里别任意妄为。”瓦里伊娃好像也不打算杀了麦伊莎和雒卅了,她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麦伊莎给雒卅使了个眼色,雒卅这才发现自己一个奴隶还坐着好像不大好。 雒卅爬下床,不情不愿地对瓦里伊娃行了一礼:“感谢瓦里伊娃大人愿意用治愈之水治疗我。” “没什么,反正我也用不到,实在要用跟女皇陛下再讨要一瓶就是。”瓦里伊娃大大咧咧地坐着,作为一个女性飞升者,她的动作实在是豪迈了些,她指着雒卅,“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她没记住我名字啊……”雒卅心道,然后回了一句,“雒卅。” “嗯,雒卅是吧。”瓦里伊娃道,“我姐姐让我训练你,这件事我们接下来也会继续。但我还想另外让你做一件事情。” “做什么?”雒卅想不出一个飞升者要他帮忙做什么。 “教我用‘气’。”瓦里伊娃道。 “气”雒卅一脸迷茫,“气是什么” “你不知道什么是气” “听都没听说过……” “嗯……”瓦里伊娃给雒卅详细地解释了一下气是什么,然后道,“昨天,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气,我要你再用一遍。” “我不记得我用过什么气啊……”雒卅是真的懵了。 “你就回想一下昨天你在和瓦里伊娃大人战斗时的感觉。”麦伊莎提醒道。 “感觉……”雒卅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很生气,“我试试吧……” 雒卅开始寻回昨天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确实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体内往外冒。 瓦里伊娃激动地站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你果然会气!” “这就是气吗……”雒卅试着朝空气挥了一拳,居然打出了一声清脆的空爆声。 瓦里伊娃一把抓住雒卅,黄金竖瞳此时看起来格外吓人:“快教我!马上!” “啊?”雒卅自己都不大明白,拿什么教瓦里伊娃。 “瓦里伊娃大人,您这是在难为雒卅了。”麦伊莎在一旁劝道,“雒卅也是昨天才学会用气,您也不至于让一个刚刚站起来的婴儿教您走路吧。” “也是……”瓦里伊娃觉得有道理,但她看着雒卅,一副不甘心的表情,随后发出一声发泄的咆哮,“啊!” “您找不到其他人教您气吗?”雒卅问道。 “会气的人本来就少得要死,上哪去找”瓦力伊娃瞪着雒卅,眼里是赤裸裸的嫉妒,简直恨不得把雒卅一口吃了,“有个叫艾欧尼亚的地方倒是很多人会用,但那里的家伙一个个保守得很,宁肯死也不愿意交出他们传承的武学,气死我了。” 瓦里伊娃看着雒卅:“你这气真的是自己领悟的没错吧?” “反正没人教过我。” “那就好。”瓦里伊娃也冷静了下来,“你好好练习这个气,等你精通了再来教我,我等得起,十年还是二十年都没问题。” 麦伊莎替雒卅回答了瓦里伊娃:“可雒卅马上就要去女皇那里实施娜迦内卡大人的那个计划了,万一败露雒卅可活不了那么久。” “也是……”瓦里伊娃头疼了起来,她既不想破坏姐姐的计划也不想让雒卅去承受这个风险让她失去学习气的机会。 “如果瓦里伊娃大人您拿不定主意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想法。”麦伊莎道。 雒卅看着麦伊莎的表情,知道这家伙多半肚子里有什么,不过雒卅没说话,他还是比较相信麦伊莎的。 “你说!”瓦里伊娃急忙道。 “很简单,我们做个保险就行,如果雒卅在女皇陛下那里成功了自然没事,如果失败了也可以保住他的命。”麦伊莎道。 “怎么保险” “飞升者的亲人,不是有免死权吗?”麦伊莎笑眯眯地道。 瓦里伊娃眼睛一亮。 雒卅也明白了过来,最近麦伊莎给他说了很多有关飞升者的知识,所以他知道这个免死权是什么。 飞升者是恕瑞玛帝国的重要战力和顶端阶层,恕瑞玛帝国的法律是制约不了飞升者的,只有女皇本人能号令他们,所以哪怕瓦里伊娃犯下了屠光一个已经投降的城市这样足以让普通人株连九族的重罪,瓦里伊娃也只是被女皇放逐了一百年而已。 但即使飞升者,原本也是凡人,也有自己的凡人血亲,他们依然受到法律的管束。 为了让飞升者们更加忠于帝国,也算是给培养出一位飞升者的家族的奖赏,飞升者十代以内的凡人血亲每个人都会有一次免死权,即使犯下死罪也可以豁免。 “可是我不是瓦里伊娃大人的血亲啊?我们根本没有血脉关系。”雒卅隐隐觉得不妙,他感觉麦伊莎要搞事了。 “谁说一定要有血脉关系才是血亲了?”麦伊莎一本正经地道,“夫妻也算血亲啊?” 雒卅满脸黑线。 他看向瓦里伊娃:“瓦里伊娃大人,您应该不想……” “好主意!”雒卅话都还没说完,瓦里伊娃一拍大腿,兴奋地道,“简直两全其美!不愧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脑袋瓜真灵光!” 瓦里伊娃的大手在麦伊莎脑袋上揉来揉去,麦伊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完全看不出她在昨天还被瓦里伊娃给杀了。 雒卅试着做最后的挣扎:“瓦里伊娃大人,与我这样一个奴隶结婚不是会损害您的名誉。” “和能学会气比起来,名誉算个屁!”瓦里伊娃大笑道,“反正不是侮辱女皇陛下,没事!就算其他人笑我,等我学会了气,就把他们全部吊起来打!哈哈哈哈!” 雒卅扶额。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桩婚事居然是和一个超大号的蜥蜴女飞升者。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雒卅偷偷看向麦伊莎,美丽的女孩正在对他吐舌头。 “你还不如死了呢……”雒卅用口型对麦伊莎恶狠狠地道。 麦伊莎笑得格外灿烂,犹如一朵怒放的太阳花。 ―――――――――――――――――――――――――――――― 飞升者是古恕瑞玛帝国的最大财富,古恕瑞玛帝国的强横与昌盛几乎全依赖于飞升者们强大的力量。 因此古恕瑞玛帝国对飞升者自然也是百般娇纵,享有许多特权。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六十一章 武学方向 瓦里伊娃给雒卅的训练很单纯,不像韦鲁斯教授雒卅各种各样的射艺,瓦里伊娃只让雒卅进行最基础的练习。 雒卅问她为什么时,瓦里伊娃也比较有耐心地解答道:“姐姐想让你速成,所以韦鲁斯是硬灌给你一些射术的,我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干,但武艺想要磨炼是没有捷径的,基础不打牢就硬学招式身体都有可能练废,你以后可还要教我怎么用气,我不想把你练坏了,奴……亲爱的。” 雒卅明白了,只是选择性地无视了瓦里伊娃最后补上的那句毫无感情的“亲爱的”。 瓦里伊娃真的听取了麦伊莎的那个馊主意,现在正在练习叫雒卅“亲爱的”,不过或许是出于飞升者的傲气,即使是装瓦里伊娃看雒卅的眼神也一点都没有爱意,雒卅觉得她都眼神更像是在企盼羊快点长肥的牧民。 雒卅正在练一套叫“德泽尔刺矛术”的基础武术,据瓦里伊娃说是恕瑞玛贵族阶层每个孩子从小就要学的矛术,非常适合长身体的时候打基础,不过雒卅已经二十岁了,现在练稍微有些晚。 这套矛术很简单,一共就刺、挑、送、收、砸五招,然后每招有一个变招。看似简单,但想要打连贯还是很不容易。 在韦鲁斯那里训练时雒卅还不觉得,在瓦里伊娃这里练了几天后雒卅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不是练武的料。 就算每天练得手抖,雒卅还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长进,第二天练还是如前一天一般生涩。 “看来你确实不大适合学习武技。”瓦里伊娃失望地看着雒卅,她本来还以为雒卅可能是个武学天才,没想到只是在“气”这一方面有天赋而已。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雒卅已经练得浑身是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不在颤抖,其实他五个小时前就已经练到了极限,全靠瓦里伊娃给的各种珍贵补药撑着,毕竟他没有时间,必须速成。 “武人一般有四种发展方向。”瓦里伊娃伸出一根手爪,“一种是锤炼肉体,几乎所有武人都必须锤炼肉体。除了艾欧尼亚那边好像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学流派,可以不需要强大肉体的支撑,我还没见过有哪个武人瘦得跟竹竿一样。” 瓦里伊娃伸出第二根爪:“第二种是研习武技,这也很常见,只锤炼肉体不研习武技的人只能被称为力士,很难被叫做武者,即使是我们这样高贵的飞升者也必须要学习武技。” 瓦里伊娃伸出第三根爪:“第三种则是和魔法配合,同时拥有魔法天赋和武学天赋的人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大多被叫做魔武者。其实所有的飞升者都可以算是魔武者,毕竟我们是通过太阳的伟大魔力飞升的,肉体中就流淌着太阳的力量。” 瓦里伊娃伸出第四根手指:“最后一种就是‘气’了,会‘气’的人比魔武者还少,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几个,而且全都是有流派的,说着什么不准外传的蠢话,就算我杀了他们也不肯教我,气死我了。” 瓦里伊娃一脚跺在地上,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被她一脚踩裂,她看着雒卅道:“你的肉体已经错过了最佳锻炼的年纪,武技和魔法方面你又没有天赋,看来你专心练习‘气’才是正路。” “这样……”雒卅觉得瓦里伊娃说的挺有道理,他试着把气给放出来,那股缥缈难寻的力量确实在雒卅身边环绕,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麦伊莎,你怎么看” 在一旁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吃着坚果的麦伊莎笑道:“别问我,我对打打杀杀的什么一窍不通,你听瓦里伊娃大人的就好。” 瓦里伊娃对于“气”非常感兴趣,她也在抠着脑袋想如何让雒卅的气得到成长:“我对气的了解基本上只来自太阳学院。” “太阳学院” “你连太阳学院都不知道咝咝……”瓦里伊娃吐了吐舌头,“恕瑞玛最厉害的学府,就连女皇大人都在那里上过学,太阳学府培养出了无数有名的官员、将军,还有飞升者,我就是在大学士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关于‘气’的事。” 说到大学士,瓦里伊娃脸上露出了一些厌恶,但又佩服的表情。 “又是大学士”雒卅越来越对这个家伙感到好奇了。 “大学士告诉我,气和魔法一样,也是分很多种类的。”瓦里伊娃道,“我就是想通过不断杀生获得一种‘杀伐之气’。” “您喜欢杀人的理由是这个”雒卅意外地道。 “也不完全是,我本来也就喜欢战斗。咝咝……”瓦里伊娃道,“不过都杀了这么久,死在我手上的凡人少说也有几万了吧,还是没得到。” “会不会是杀的人资质不够”麦伊莎突然插话。 “资质不够”雒卅和瓦里伊娃同时看向麦伊莎。 “您想啊,凡人如果杀死几万只小鸡也应该不可能得到杀伐之气的。”麦伊莎推理道,“凡人跟飞升者比起来力量差距就跟小鸡一样,杀了他们作为飞升者的您自然是得不到杀伐之气的。” “你的意思是说……”瓦里伊娃眯起眼睛,“得去杀飞升者” 麦伊莎急忙摆手:“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瓦里伊娃大人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雒卅迷惑地看着麦伊莎,他总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 瓦里伊娃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地道:“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不可能去杀我的同胞们,除非他们先背叛了女皇,背叛了恕瑞玛,否则我的长矛永远不会对准他们。” “呼,您能这么想最好了。”麦伊莎拍拍胸口,似乎是对自己刚才的失言感到后怕。 “不过你的话倒是给我些灵感……”瓦里伊娃看向雒卅,“杀伐之气是靠杀戮获得,靠杀戮成长,如果能搞清你身上的气属性是什么,就可以进行训练了。” “怎么搞清” “去问大学士!” ―――――――――――――――――――――――――――――――――――― 历代恕瑞玛帝国皇帝身边都会设有大学士一职。 大学士的职能非常多样,他同时兼具丞相、史官、占星师、皇储老实等多个职责,必要时,甚至还能上阵担任将军。 ――研究古恕瑞玛帝国的知名学者莱特教授 第四百六十二章 雷克顿 雒卅震撼地看着眼前的巨大都市。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城市,和它比起来,祖瑞塔简直就是个不入流的乡下。 高耸的黄金城墙,从上面的出水口奔涌而下出无比清澈的澎湃河流,光是站在河水旁边雒卅就觉得十分清凉,沙漠炎热的酷暑被一扫而空。 但最震撼的,还不是这条从城市中涌出的大河,而是在城市中央,高悬着的一个巨大圆盘。 仿佛是用黄金铸造而成,那个圆盘巨大得犹如天上的第二个太阳,圆盘上刻着繁复玄奥的魔法印记,明明是如此巨大的圆盘悬在城市上方,它却没有给城市投下阴影,反而让皇城里更加明亮。 “那就是太阳圆盘。”麦伊莎对着圆盘道,“你一会儿可不要用手指它,那是不敬,会被杀的。” “那就是太阳圆盘……飞升者诞生的地方……”雒卅摸着自己脸上的太阳烙印,这个奴隶的象征不可能在他脸上褪去,除非…… 除非他重塑肉体。 “怎么想要当飞升者啊?”麦伊莎看出了雒卅的心思,用手肘戳戳他的胸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当上女皇的丈夫也不可能飞升的,飞升的前提必须是血统高贵。” “我知道,别说那些了,我们不是来找大学士的吗?”雒卅的心思被看破,他有些恼怒,不过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也对麦伊莎产生抗性了,情绪倒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哎哟,知道了,你以为大学士那么好见的吗?每天求见他的人比女皇陛下还多呢,我们得走个关系。” “走关系” “你跟着我来就是了。” 麦伊莎牵着雒卅的手走在皇城里,恕瑞玛皇城此刻已经是车水马龙,路上全是拥挤的人群,低头行走的奴隶很多,也没人特别来关注雒卅。 女皇庆典不日即将开始,皇城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到处可以看见庆祝用的雕像和美食,空气中弥漫着绵延不断的各色香味,雒卅还看到了许多异国人,他们都是来自恕瑞玛的属国,专程来为飞升女皇庆贺的。 瓦里伊娃让雒卅和麦伊莎去找大学士询问“气”相关的事情,她改变了计划,让他们俩先来,毕竟雒卅可以召唤拉莫斯,有这大漠上无可匹敌的速度在,雒卅和麦伊莎来皇城也不过就是打个盹儿的功夫,至于瓦里伊娃,拉莫斯显然抱不动她,只能让她自己慢悠悠地赶过来了。 娜迦内卡的计划本来是让麦伊莎和雒卅在女皇庆典当天赶到皇城,如今两人提前了很久赶来,不过雒卅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他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这股“气”该怎么锻炼,说不定这就是能让他主宰自己命运的东西。 麦伊莎带着雒卅来到一处宫殿,并不是皇宫,而是属于一个飞升者的宫殿。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他已经回来了。”麦伊莎拉着雒卅直接闯进大门,门口站岗的两个黄金战士似乎根本没看到,放任他们进去。 “你用幻术了?”雒卅问道,“这样没事吗?” “放心啦,我跟这里的人熟得很,被抓住也没事。”麦伊莎非常无所谓地道。 她带着雒卅来到了宫殿的深处,隔着很远,雒卅就听到了非常清脆的破空声。 像是在挥舞武器的声音。 雒卅隐隐感觉到皮肤开始发烫,他的气居然自己跑了出来。 不过雒卅已经被麦伊莎拉到了目的地。 一处练武场,场中,一个体型巨大的飞升者正在习武。 他的体型是雒卅见过的飞升者中最大的,估计要比瓦里伊娃高上不少,浑身上下拥有爆炸性的肌肉和坚实的甲皮,雒卅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具会动的活体要塞。 飞升者正在挥舞一把超大号的月牙刃,光是看着它雒卅都能感受得到它有多重,那绝对不是人类可能拿的起来的武器,倒不如说那就是一块月牙形的巨石,可在这个飞升者手里挥舞得却游刃有余,动作非常流畅且迅猛,雒卅顿时觉得自己练习时使的那些矛术简直丑陋到了极点。 麦伊莎松开了雒卅的手,对着飞升者喊道:“雷克顿大人!是我!我是麦伊莎!” 被称作雷克顿的飞升者飞升者身体一顿,他转过身来看向麦伊莎,露出自己那骇人的头颅――一只巨鳄的头颅。 “麦伊莎”巨鳄飞升者把月牙刃扔在地上,月牙刃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雒卅感觉自己好像被震起来了一点。 雷克顿走到麦伊莎跟前,语气不善地道:“谁允许你擅自闯进我的宫殿的你是在藐视飞升者吗!” 面对雷克顿的威吓,麦伊莎反而是嬉皮笑脸地道:“好了啦雷克顿大人,你就别吓唬人家了。” “你啊。”雷克顿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凶相,鳄鱼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慈祥的神色,“塔亚纳利真是把你宠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再这么下去你恐怕连女皇陛下都敢打马虎眼了。” “瞧您说的,我哪敢啊?” “你知道就好,塔亚纳利呢?” “塔亚纳利大人还没回皇城,我先回来了。” “你先回来了?说吧,来找我干什么?先说好,我绝对不会再去帮你抓什么独角兽了。” “不是了啦,这次找您真的就只是想让您帮一个小忙”麦伊莎拽过雒卅,“当当当当!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男奴!” “男奴”雷克顿上下打量了一下雒卅,“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一套了?思春了?” “哎哟不是啦,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雷克顿大人您好色哦。”麦伊莎气鼓鼓地道,把雷克顿逗得哈哈大笑。 雒卅在一旁看着,看得出这个看起来很吓人的鳄鱼飞升者脾气倒还挺好,而且和麦伊莎很熟。 雒卅对雷克顿的第一印象也还不错,不止是因为他一看就很强,更是因为…… 雷克顿在看到他脸上的太阳烙印时没有露出不屑和鄙夷。 “你说他会用气”雷克顿很是惊讶地看向雒卅,“还真是,这倒是稀奇,无师自通地诞生出了气。”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练习。”麦伊莎道,“所以我就带他来找全知全能的大学士咯。” “你啊,把我哥说成什么了。”雷克顿拍了拍麦伊莎的头,“我明白了,你想带他见我哥是吧,这个小忙好帮,他和我约好今晚来我这儿,你们在这里等就行了。” ―――――――――――――――――――――――――――――――――――――― 大学士,大学士,识万字,通天时。 ――恕瑞玛儿歌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学士 “你和雷克顿好像很熟。”雒卅和麦伊莎呆在客房里,一边往地板上洒香油一边道。 “塔亚纳利大人和大学士还有雷克顿大人是至交,熟也是应该的。”麦伊莎美滋滋地吃着新鲜的水果,在瓦里伊娃那里都没有水果吃,因为她把满城的居民都给吓跑了,“其实飞升者之间关系大多都不错的,毕竟都是随女皇陛下征战的同袍,基本上都是并肩作战过的交情。” “难怪瓦里伊娃一直说飞升者是她的同胞。”雒卅把香油瓶放下,也坐到麦伊莎身边拿水果吃。 “嘿呀,这里可是皇城。”麦伊莎拍了拍雒卅的手背,“要是被人撞见一个奴隶和主人同席而坐那可就惨了。” “哦。”雒卅转而坐到麦伊莎脚边,继续问道,“不过瓦里伊娃和娜迦内卡还有韦鲁斯他们兄弟姐妹给我的感觉都很不好,其他飞升者也视他们为同胞吗?” “你不懂啦。”麦伊莎用脚轻轻碰了碰雒卅的脸,“飞升者之间就算有什么不和和争执,彼此还是很珍视对方,你别看瓦里伊娃大人那么讨厌塔亚纳利大人,一单塔亚纳利大人出事瓦里伊娃大人绝对二话不说就来帮忙的,我侍奉飞升者这么久,这种事看得多了。” “为什么?”雒卅有些无法理解。 “可能是因为孤独吧?”麦伊莎轻声道。 “孤独” “这世界上,飞升者就这么百来多个,他们镇守各处,平常都很难相见,能不孤独吗?”麦伊莎咬破一颗葡萄,“飞升者和凡人的差距太大,飞升者飞升后会和自己的凡人血亲越来越疏远,因为飞升者只能在彼此之间才能感受到同胞情谊。” “那你还让瓦里伊娃和我……” “放心啦,瓦里伊娃大人对你不感兴趣,她只对你的‘气’感兴趣,你还真怕她把你上了啊!”麦伊莎没好气地轻轻踢了雒卅一下。 “说实话有点怕……”雒卅道,他想象不出自己和那个巨大的蜥蜴女飞升者同床共枕的画面。 “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麦伊莎道,“飞升者根本不能生育。” “不能生育”雒卅一愣。 “我问你,生育是为了什么?” “生育是为了什么?”雒卅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繁……繁衍后代” “繁衍后代又是为了什么?” “……” “繁衍后代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啊。”麦伊莎朝雒卅扔了颗葡萄,雒卅一把接住塞进自己嘴里,麦伊莎继续道,“飞升者是寿命无限长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后代。” “可飞升者也会死的吧。”雒卅知道虽然很少,但确实有战死的飞升者。 “飞升者是会战死,但赐予他们力量的太阳神力不会。”麦伊莎解释道,“飞升者已经可以看作是太阳的化身,即使他们肉身死去力量也会回归于太阳,所以飞升在重塑他们的肉体后会剥夺生育能力,因为就算会生育太阳的力量也传不到后代身上。” 雒卅总觉得哪里不对:“那既然这样,为什么长老会又要让女皇生下王储呢?” “因为女皇陛下是最完美的飞升者。” “最完美的飞升者” “你见到她就明白了。” “你不卖关子会死吗?” “啊!不准对主人不敬!惩罚你!” 正当雒卅死死抓住麦伊莎的脚踝不让她踹到自己时,麦伊莎突然安分了下来:“快放手!有人来了!” 雒卅立刻放开手,麦伊莎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纱裙端庄地坐好。 “载命人麦伊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雒卅认得,是给他们安排房间的雷克顿的一个载命人,“雷克顿大人叫你过去,大学士已经来了。” “好了,我们走吧。”麦伊莎从席上站起,带着雒卅走出了房间。 两人一路前行,来到了一处正殿,雷克顿似乎是比较朴素的武人,他的宫殿装饰很少,没有华贵的黄金雕像之类的奢侈品,就连仆人都很少,和韦鲁斯还有瓦里伊娃的宫殿比起来显得很普通。 而此时的正殿里,却坐着两个不普通的飞升者。 鳄鱼头的雷克顿正在温酒,雒卅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苦艾酒的味道。 与雷克顿对坐的另一个犬头飞升者要比雷克顿体型小上一些,他的装束很是独特,带着黄金的冠冕和翠玉的坠饰,即使是雒卅也知道,能穿着这样服饰的人肯定地位极高,至少是和皇室有莫大的关系。 “女皇陛下那个不成器的兄弟又闹事了?”雷克顿看着眼前的飞升者道,冷笑道,“居然联合长老会逼自己的姐姐结婚,还真是好样的。” “雷克顿,谨言慎行。”犬头飞升者道,“日蚀王再怎样也是女皇陛下的兄弟,莫要不敬。” “知道了,我就是看不惯而已。”雷克顿看到麦伊莎和雒卅进来,笑道,“麦伊莎来了,她有事要问你。” “大学士!”麦伊莎一进门就甜甜地喊道。 “又是你这个机灵鬼。”犬头飞升者看了看麦伊莎,“你运气也是真好,居然能找到一个会气的奴隶。” “哎呀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麦伊莎推着雒卅到犬头飞升者面前,“介绍一下,他叫雒卅。” “雒卅……”犬头飞升者表情一愣,“这……不是恕瑞玛的名字啊?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雒卅没想到这个大学士一来就询问他名字的事,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取的,我从我记事以来就知道我叫雒卅,但不知道为什么叫。” “能写出你的名字吗?” “不会。” “这样……看来是巧合吗?”大学士低声道。 “他的名字怎么了吗?”雷克顿问道。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大学士看着雒卅,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是女皇陛下的大学士,也是雷克顿的哥哥,我叫内瑟斯。” “内瑟斯大人。”雒卅行了一礼,然后好奇地看着这个屡次闻名的飞升者。 “你既然会气那就先用出来让我看看。”内瑟斯道。 ―――――――――――――――――――――――――――――――――― “这个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莫过于我哥……我是说大学士。” ――雷克顿 第四百六十四章 气的起源 内瑟斯看着雒卅体表流动的气,沉默不语。 “怎么样大学士”麦伊莎在一旁看得百爪挠心,“到底怎么样啊?” “嗯……我大概明白了。”内瑟斯道,“你们先一起坐吧,我们边吃边说。” 麦伊莎和雷克顿还有内瑟斯同席而坐,雒卅因为是奴隶不能上席,但还是分到了一条小板凳。 “你们对气的了解有多少?”内瑟斯问道。 麦伊莎摇摇头,她吃着桌子上的精致糕点,从大小来看给雷克顿和内瑟斯吃连塞牙缝都不够,肯定是特意给麦伊莎还有雒卅准备的,麦伊莎吃得津津有味,道:“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来找您了。” “嗯,那我跟你们讲讲吧。”内瑟斯道,“我这几百年看了许多有关气的文献,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气其实也是一种魔法。” “魔法”就连雷克顿也很惊讶。 “嗯。”内瑟斯道,“我做了很多实验和调查,很难说清气和魔法之间有什么区别,它们可以彼此交融,可以互相转化,这点雷克顿你应该清楚。” 雷克顿点点头:“我也会气,一种叫‘暴怒之气’的力量,不过我练的不是很多,因为这种气必须要以愤怒滋养才能成长,我只有外出征战才能锻炼它,所以我平常只锻炼肉体和武技。” 内瑟斯继续道:“我让雷克顿,还有其他几个会气的飞升者同胞帮忙试验,最后我有了一个推测――气就是魔法,但又不是魔法。” “您都给我绕晕了?”麦伊莎抱着脑袋道,“能不能说清楚些” “我们通常所说的魔法是借助自然的力量。”内瑟斯解释道,“比如火焰魔法,就是利用无处不在的火焰元素为燃料施展,但魔法受地域限制很大,一个火焰法师如果去了极北的苦寒之地可能连个火花都放不出来,因为那里火焰元素非常稀少。而一个流水法师在海上或者大雨天则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因为身边全是他可以调动的元素。” 内瑟斯喝了口酒,看到雒卅在很认真地听,微微点头继续道:“但法师们也有解决的办法,就是在身体里堆积储存元素,这样即使在地域或天气不利的情况下也能用出魔法。不过这样有副作用,如果一个人的身体与那些元素相性很差,反而会伤到自己,比如自燃的火焰法师或者被寒痛冻死的冰霜法师,我也算是见过不少。” “就和飞升者差不多吗?”雷克顿道,“身体如果承受不了太阳魔力,就会失败,比如长老会那些家伙。” “可以这么理解,因为魔法元素始终是自然的产物,是天空、大地、海洋孕育出来的力量,而人是从子宫里出来的,两者并不同源,难免会产生排斥。” “我懂了!”麦伊莎拍拍手,“所以飞升者要重塑人类形态,就是为了和太阳力量同源,对吗?” “真聪明。”内瑟斯微笑着摸摸麦伊莎的头,“你们也应该知道啦瓦斯塔亚是天生的魔法种族。人类法师不管再强,使用魔法总会比瓦斯塔亚慢一些,因为瓦斯塔亚和魔法同源,瓦斯塔亚本身就是用魔法塑造的血肉,用魔法自然比人类优势许多。” “那气呢?”雒卅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说魔法是大自然孕育出来的力量。”内瑟斯看着雒卅,“那气就是人的身体自己孕育出来的力量。” “自己孕育出来……”雒卅看着自己的双手。 “因为是自己孕育出来的,所以当然和自己的肉体同源,使用起来不会有任何阻塞,也不会伤到自己,更不会因为地域气候的影响变强或者变弱。”内瑟斯道,“飞升者重塑肉体之后,与太阳魔力同源,太阳魔力也可以看作是每一个飞升者所能用的‘气’。” “那我……该怎么让我的气变得更强呢”雒卅问道。 “凡人们诞生出来的气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内瑟斯道,“我是摸索出了一些规律,比如不断杀生培养杀性后就有可能孕育出‘杀戮之气’,或者不断苦修、鞭笞自己就有可能孕育出‘坚韧之气’。雷克顿他就是因为打仗的时候太容易陷入狂怒从而催生了‘暴怒之气’。” 雷克顿嘿嘿笑了两声。 内瑟斯白了自己的兄弟一眼,继续道:“和自然的规律一样,火山附近火元素就会很多,河流附近水元素就会很多。你的气既然诞生于你自己,属性自然只有你知道。你更应该问你自己,你的这股气诞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样或许你就可以寻到让它变强的方式了。” “我得到这股气的时候……是在和瓦里伊娃对打的时候……当时发生了什么吗?”雒卅只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很愤怒,道,“我好像……很生气。” “你和瓦里伊娃打过”内瑟斯和雷克顿都惊讶地道,他们同时看向麦伊莎,只有可能是她搞的鬼。 “哎呀,两位大人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麦伊莎打了个马虎眼,“我们是和瓦里伊娃大人有点关系,到了庆典上你们就知道了。” 雷克顿和内瑟斯面面相觑,内瑟斯看着麦伊莎道:“瓦里伊娃性格有些不稳定,你们自己小心就好,别被她给捅了。” “其实已经捅过一次了……”雒卅瞟了一眼麦伊莎,心道。 内瑟斯对雒卅道:“你说你诞生气的时候很愤怒,那有可能你的气和雷克顿一样都是‘暴怒之气’,雷克顿。” “知道了。”雷克顿从身上放出了一些气,雒卅突然汗毛直竖,他从鳄鱼飞升者身上感受到了极端危险的气息。 “别怕。”内瑟斯道,“雷克顿只是放了一点气出来,你们的气若是能相互交融说明你们是同一种气。” “哦……”雒卅顶着飞升者的威压顽强地站起来,雷克顿和内瑟斯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雒卅居然还能站得起来,通常雷克顿的气一放出来凡人们都会极端恐惧,很难控制得住自己,而雒卅除了身体有些在抖之外没什么异常。 雒卅放出自己的气,与雷克顿的气相触。 两股气互相弹开了,雒卅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气在被压制,很快就被雷克顿的气给击败了。 “不是一种气。”雷克顿摇摇头。 “不是诞生于我的愤怒吗?”雒卅这下更加迷茫了,“那我的气诞生于什么?” ―――――――――――――――――――――――――――――――――――― “艾欧尼亚那个地方有许多的‘气宗’,专门传授诞生出‘气’的修炼方法,所以一个流派中会有许多人会相同的‘气’。你的‘气’诞生于你自己,没有人能教你如何使用和让它变强,只能看你自己了。” ――内瑟斯的忠告 第四百六十五章 庆典将至 雒卅很郁闷。 虽然大学士内瑟斯解答了他对于“气”的疑惑,但反而把问题抛给了雒卅自己。 “我的气啊,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变强呢……”雒卅几乎什么方法都用遍了,他不断回想自己在和瓦里伊娃对打那天究竟还发生了些什么,但无论他做什么,如何去锻炼,他的气始终不见半点增长。 距离女皇庆典的时间越来越近,雒卅却感觉自己和一开始比起来实力没什么长进,就学了些基础的招数而已,他不禁越来越感到烦躁。 麦伊莎反而一点也不担心,整天没心没肺地到处在皇城玩,晚上就拉着雒卅和雷克顿一起喝酒吃肉,搞得雒卅这些天没什么成长反而还稍微胖了一圈。 至于内瑟斯,这位大学士平日好像非常繁忙,自那晚之后雒卅再也没见过他。 “一切总会有办法的。”麦伊莎整天拿这句话来对付雒卅,看样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雒卅完全没有变强的事实。 怀着忐忑的心情,时间来到了女皇庆典前日。 麦伊莎提前带着雒卅告别了雷克顿,去往皇城外等待瓦里伊娃。 “我们一会儿和瓦里伊娃大人一起去见娜迦内卡大人就行了。”麦伊莎被雒卅抱着,这个娇生惯养的女孩还是不肯用脚沾沙子,一出城就让雒卅抱着走,“娜迦内卡大人很多疑,别让她知道我们提前来皇城找大学士,会让她有很多不必要的猜忌。” 因为女皇庆典即将开始,皇城不仅人多而且开始了戒严,随处可见巡逻的黄金战士,各处城门更是只许进不许出,不过这些东西在麦伊莎的幻术之前根本不成问题,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城。 “对了,如果按照大学士的理论。”雒卅看着怀里正在啃着一串糖酿炸丸子的金发女孩,“你的幻术算魔法还是算气啊?” “我怎么知道”麦伊莎舔了舔油光发亮的嘴唇,“我就突然会用了,我也没思考过幻术是什么,你问我还不如去问娜迦内卡大人。” “娜迦内卡她跟幻术有什么关系?” “娜迦内卡大人不是武斗派,但在战争中她消灭的敌人不会比任何一个飞升者少。”麦伊莎玩着吃剩的木签子,“她最闻名的就是毒术和幻术,就连塔亚纳利大人也经常说最不想与其一战的就是娜迦内卡大人。” “那你的幻术和她比谁更强” “我怎么知道我们又没打过,而且你拿我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去和伟大的飞升者比,你还有良心吗!” “没良心”的雒卅就这么和麦伊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他不时能看见几个高出凡人数倍的巨大身影或走、或飞地进入皇城,他们每一个都穿着华丽闪耀的黄金战甲,比起黄金战士们的等级明显高出数个档次,他们各自还有着动物野兽的特征,身后跟着长长的礼队和卫队,光是出现就能让地上的行人们挥臂高呼。 “镇守帝国各处和外出征战的飞升者们都回来参加庆典了。”麦伊莎道,“数百强大的飞升者,这就是恕瑞玛帝国昌盛不绝的根基,有飞升者们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帝国的地位。” 雒卅抬头看着那些飞升者,一想到这么多可以被称之为神明的存在会心甘情愿地听从那位女皇的号召,雒卅就产生了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真的要去成为那位女皇的丈夫吗? 雒卅暂时按住内心的不安,因为他看到远方一个蜥蜴飞升者飞来的景象。 “瓦里伊娃大人!”麦伊莎挥舞着手里的木签子,“这边这边!” 麦伊莎喊得很大声,但周围的人却仿佛没有听到,没有任何人转头朝这边看过来,只有瓦里伊娃一个将视线移到了她身上。 瓦里伊娃抖动了几下膜翼,从天空俯冲,掠地将雒卅和麦伊莎抓了起来,引来地上的人一阵惊呼,他们还以为那位尊贵的飞升者在逗他们,纷纷高呼着朝瓦里伊娃挥手。 瓦里伊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带着雒卅和麦伊莎降落在自己的宫殿中。 和瓦里伊娃镇守的那个城市一样,瓦里伊娃在皇城里的宫殿也是一个人都没有,沙子铺满了院里的每个角落,看样子是没人打扫。 “怎么样你从大学士那里得到答案了吗?”瓦里伊娃把雒卅放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大学士确实帮我解了一些疑惑,但很可惜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锻炼我的气。”雒卅遗憾地摇摇头,给瓦里伊娃详细说了一下大学士的话。 “啧……这可难办了……这下你在女皇陛下”瓦里伊娃舔了舔眼睛,她看向麦伊莎,“你还有什么鬼点子吗?” 麦伊莎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头:“瓦里伊娃大人您可太高看我了,我出些小主意还可以,这可是在女皇面前啊,耍什么小花招都没用的,不然娜迦内卡大人也不会让雒卅认认真真做去训练了。” “也是……”瓦里伊娃遗憾地看着雒卅,“那看来只能行使免死权了,奴……亲爱的。” “不能用幻术什么的吗?”雒卅问道。 “幻术怎么可能对女皇陛下有效。”瓦里伊娃道,“就算是姐姐的幻术也瞒不过女皇陛下的眼睛,更别说她了。” “麦伊莎的幻术真的比娜姐内卡差吗?”雒卅心道,按理说凡人的各方面都不可能比得上飞升者,但他总觉得麦伊莎很不简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瓦里伊娃似乎只关心雒卅的“气”,其他事情都懒得去想。 “我们接下来应该去见娜迦内卡大人。”麦伊莎道,“约好了在今天见面的。” “哦,对,走吧,我们一起。”瓦里伊娃刚刚站开膜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对了,我和雒卅成夫妻的事情需要和姐姐说吗?我总感觉她会生气……” 麦伊莎耸耸肩:“这我也做不了主啊,您自己看着办吧。” “唉,真麻烦……”瓦里伊娃自己琢磨了一下,“行了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们去见她吧。” …… “嘶嘶……”娜迦内卡满脸怒容地看着瓦里伊娃,“你说什么!” 瓦里伊娃挺直了腰板地道:“雒卅是我的情夫!” ―――――――――――――――――――――――――――――――――― 恕瑞玛的婚娶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 复杂的可以举行长达数月的婚礼,时长取决于双方长辈对彩礼和嫁妆的协商什么时候结束。 简单的也可以完全不举行婚礼,只要双方互相承认便是,随时结随时离,非常随意。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恕瑞玛游记第五章:风俗民情》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太阳长老会 娜迦内卡的胸脯鼓起又收缩,显然是处于极度的愤怒中:“你什么时候和他搞上的” “忘了,反正搞上了,他是我喜欢的类型。”瓦里伊娃像搂着一个布娃娃一样抱住满脸黑线的雒卅,还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口,表示亲近。 雒卅瞟了一眼在旁面无表情,其实已经憋笑憋坏了的麦伊莎,这个女孩老老实实地坐在旁席上,连桌上的食物都没碰。 娜迦内卡怒视着自己的妹妹,但愤怒很快平息了下来,转而变成了若有所思:“他是我安排去竞选女皇丈夫的人,你勿要坏了我事。” “我当然不会坏姐姐你的事。”瓦里伊娃松开雒卅,“如果女皇陛下没看上他我就要他了,如果女皇陛下真看上了他,我忍痛割爱就是。” 瓦里伊娃脸上倒是没半点“忍痛”的样子,娜迦内卡微微一笑,她基本上已经猜出瓦里伊娃想干什么了:“免死权是女皇陛下赐给我们的恩典,你不要乱用。” 知道被看出自己目的的瓦里伊娃错开了视线。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娜迦内卡站起身,对雒卅道,“你和我去见见长老会。” “姐姐你可把他给我看住了啊。”瓦里伊娃毫无感情地道,“他要是死了我会很可……很伤心的。” “知道了。”娜迦内卡看了雒卅一眼,阴冷的视线让雒卅浑身不适,“跟紧我,别走丢了。” 雒卅看向麦伊莎,麦伊莎一副“又没叫我”的表情,雒卅只能跟着娜迦内卡走出她的宫殿。 “跟着我三步之内。”娜迦内卡对雒卅道,“不准出去。” “为什么?”雒卅问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照做就是,奴隶。”娜迦内卡的黄金瞳盯着雒卅。 雒卅面色一沉,走到娜迦内卡身边。 “不甘心”娜迦内卡冷笑几声,“那就好好表现,如果你真的成了女皇陛下的丈夫,我以后还得对你行礼下跪了。” 雒卅一句话不说,跟着娜迦内卡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的目光朝娜迦内卡和雒卅看去,雒卅知道是娜迦内卡的幻术起了作用。 娜迦内卡就这么毫无阻碍地走入皇城,但她并没有前往正殿,而是带着雒卅来到了偏殿。 雒卅抬头看着正殿的方向,在那高耸皇宫的正上方,散发着黄金光芒的太阳圆盘高悬在空中,走近了看,太阳圆盘比雒卅想的还要大很多。 “飞升者就是诞生在那里……”雒卅收回视线,飞升离他还太远了,他现在只想考虑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 娜迦内卡的最终目的地是一处空旷而巨大的环形大厅,数十个人已经在里面围坐着了。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都隐藏在宽大的斗篷之中,看不到他们的样貌,但从斗篷上纹着的华贵纹饰来看,他们就是太阳长老会。 “长老们。”娜迦内卡朝长老会微微点头,她是飞升者,整个帝国里除了女皇无人有资格让她行礼,“你们要的人我带来了。” 雒卅感受到无数双视线聚集在他身上,他一动不动。 “喂,你个木头,倒是露点表情出来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雒卅耳边响起。 “麦伊莎!”雒卅瞪大了眼睛,他背后传来一个柔软少女的触感,麦伊莎此时居然趴在他背上。 “眼睛别瞪那么大,小心露馅。”麦伊莎悄悄地道,“我一直趴在你背上过来的。” 雒卅看向娜迦内卡,这位飞升者没有任何异状,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你在想我是怎么瞒过娜迦内卡大人的吧?”麦伊莎贴近雒卅耳边偷偷道,“我也不知道娜迦内卡大人识破我的幻术没有,我估计她早就识破了,只是没说破而已。” “这样……”雒卅不动声色地狠狠恰了一把麦伊莎的大腿,得到的反馈就是用力咬在他耳朵上的牙齿。 长老会似乎打量完了雒卅,向娜迦内卡道:“不错,是我们要求的人,答应你的东西会在半年内陆续送到。” “他们没看到我脸上的烙印吗?”雒卅心道。 “娜迦内卡大人用幻术把你的脸改过了,你现在在长老们眼中就是个大美男哦。”麦伊莎好像看出了雒卅再想什么,解释道。 “这家伙会读心”雒卅心道。 “没错哦。”麦伊莎道。 “……” “你想什么太容易猜了。”麦伊莎悄悄道,“好了,长老会应该要对你下安排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位长老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雒卅总觉得他的声音非常虚弱。 “理得。”雒卅道,这正是那个被拉莫斯撞死的倒霉蛋的名字。 “很好,你知道你来是做什么的吗?” “博女皇陛下开心,拼尽全力成为她的丈夫。” “嗯。”另一个长老点点头,他咳嗽了几声,道,“你是我们所准备的三个人选中的一个,明天你就会见到另外两人,要记住你们不是对手而是同伴,无论你们三人中最后谁成为了女皇陛下的丈夫,都算我们的成功。” “了解。” “除了你们三个,女皇陛下的弟弟日蚀王也准备了一个人选,他才是你们的竞争对手。但日蚀王和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务必不要明显地针对他,放聪明些,只要让他不出彩就行。” “明白。”雒卅开始觉得这件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了,又牵扯进来一个女皇的弟弟。 “日蚀王是女皇陛下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麦伊莎悄声解释道,“不过他不是飞升者,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只是靠各种珍贵的魔法圣物延寿至今。听说他年轻时还向女皇陛下求过婚,不过被女皇陛下拒绝了,塔亚纳利大人说过,从那以后日蚀王就经常和女皇陛下对着干。” “听起来不是个省油的灯。”雒卅记住了日蚀王这个人。 “具体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了。”长老道,“记住,在女皇陛下面前莫要耍任何花招和不光彩的手段,一切都瞒不过去的,一定要堂堂正正地赢得女皇陛下的赏识。” “知道了。”雒卅开始担心自己脸上的奴隶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很好。”一个长老从座上下来,他从袖袍中拿出一个黄金杯,递到雒卅手中。 雒卅看向杯中,里面是一杯带着淡淡香气的饮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这杯饮料里却泡着一只还在蠕动的粉红色蜈蚣。 “喝下他,宣誓你对长老会的忠诚。”长老道。 “这是穿心蚣!”麦伊莎急忙对雒卅道,“别喝!这是剧毒!一喝下去不定时拿到解药你必死无疑!” 雒卅瞪大了眼睛,他看向娜迦内卡,毒蛇飞升者阴冷的黄金瞳与他视线相对。 娜迦内卡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她吐了吐蛇信子,似乎在催促雒卅快喝。 雒卅一时陷入绝境。 这肯定是长老会用来控制雒卅绝对忠诚的手段,但偏偏雒卅无法拒绝,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 雒卅接过黄金杯,看着随着蜈蚣翻动的酒液,内心大喊:“麦伊莎!能不能用你的幻术!” “别指望我的幻术了!我没办法同时制造两个幻觉!”麦伊莎大腿夹紧了雒卅的腰,似乎也慌了神,“帮你我就暴露了!这样没有意义!” “怎么了快喝。”长老催促道,“蜈蚣也要一并吃下去。” 雒卅抬起黄金杯,嘴唇抵住了杯弦。 ―――――――――――――――――――――――――――― 古恕瑞玛帝国用毒来让人强行忠于自己的行为非常常见。 但能将人延迟致死有不会影响人日常行为的毒很罕见也很难调配,所以这种方式们没有大规模运用在奴隶上,只有贵族在培养死士时才会用到。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六十七章 毒 雒卅一手捶打着自己的腹部,一手手指伸进延后,不断催吐。 “没用的。”麦伊莎轻轻拍着雒卅的背,“穿心蚣是会寄生在心脏的魔法生物,你就算把胃吐空了也吐不出来的。” “咳咳……”雒卅咳嗽了几身,取出手指,“那你说怎么办?你别告诉我你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嘿嘿,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麦伊莎眨眨眼,赔笑道。 “……” “别那么可怕地瞪着我嘛!”麦伊莎委屈地噘嘴。 要不是麦伊莎和自己交情还算不错,雒卅早就一拳挥过去了,他压住内心的怒气:“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现在的性命都被长老会控制了,他们说,我不每月都去找他们拿解药的话就会立刻死。” “其实不算解药,算饲料。”麦伊莎道,“这只穿心蚣肯定是特殊培养的,只吃长老会手里调配出来的饲料,一月不吃饲料它就会死去,而死去的穿心蚣是剧毒,一只多满巨兽也会被毒死。。” “你能用幻术去帮我偷出那个饲料的配方吗?” “怎么偷长老们又不会把配方记在纸上,再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位长老负责给你配药,他们全都穿着一样的袍子,分都分不清谁是谁……” “那你说怎么办?” “放心啦,你是我的男奴,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麦伊莎安慰道。 “你说的到轻松,心脏里有只蜈蚣的人又不是你!”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快说!” “娜迦内卡大人。”麦伊莎道,“娜迦内卡大人是飞升者中最精通毒术的,只要她肯帮忙,穿心蚣肯定能轻轻松松接触,只是……” “只是什么?” “娜迦内卡大人肯定不会白白帮你,落在她手上,说不定比落在长老会手里更糟糕。”麦伊莎苦笑道。 “让瓦里伊娃去求她不行吗?好歹他们也是姐妹。”雒卅想起那个蜥蜴女飞升者。 “或许可以试试,但我劝你还是最后再用这个方法。”麦伊莎道,“娜迦内卡大人或许会用新的毒让你完全忠于瓦里伊娃大人,瓦里伊娃大人应该也不会反对这个方案。” “唉……”雒卅攥着自己的心口,虽然没什么肉体上的感觉,但一想到自己心脏里有一只可能会要了自己命的蜈蚣他就觉得糟心。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娜迦内卡大人无偿地帮你。”麦伊莎道,“那就是女皇陛下,你若是能在庆典上出彩,成为女皇陛下的丈夫,应该就可以求女皇陛下让娜迦内卡大人帮你解决穿心蚣,这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了。” “绕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这上面来了。”雒卅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我接下来也不能帮你什么了,而且塔亚纳利大人应该已经到皇城了,我得回去。”麦伊莎摸摸雒卅的头,“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全在于你。” 麦伊莎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留下雒卅一人在娜迦内卡的宫殿院子里发呆。 他摸着自己兜里的那块石头,夜已深,石头散发出舒适的温度,温暖着他的全身。 “麦伊莎走了?”不知过了多久,娜迦内卡的声音突然在雒卅身后响起。 “娜迦内卡大人……”雒卅向娜迦内卡行礼。 “你不是我妹妹的情夫吗?怎么晚上不陪她”娜迦内卡冷笑着。 “这个……”雒卅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心脏里的那只蜈蚣。 “行了,不用解释了,我了解我这个妹妹,她这么看重你,甚至不惜用免死权保你,应该有什么原因,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娜迦内卡盯着雒卅,“我喜欢诚实的人,告诉我实话对你没坏处。” 雒卅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必须要隐瞒的事情,就一五一十地把瓦里伊娃为什么要保住他的理由说了出来。 “你会用气”娜迦内卡意外地看着雒卅,“难怪……” 娜迦内卡开始绕着雒卅走,紧紧地盯着他,她的目光令雒卅很不舒服,像是一个屠夫在看一只牲口身上的肥膘有多少一样。 “瓦里伊娃对于气的执念已经延续百年了,也不奇怪她这么看重你。”娜迦内卡最后停在了雒卅面前,“不过你也算幸运,瓦里伊娃飞升前可是个绝色美人,我记得当初甚至惹得两座城的城主差点开战。” “飞升前再美现在还不是个蜥蜴的模样……”雒卅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妹妹如此看重你,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好好帮她就是。”娜迦内卡轻声道,“这样,我也可以保证你余生无恙。” 雒卅心里一动:“那长老会在我身上……” “长老会给你下毒无非是想你在成为女皇陛下丈夫后控制住你。”娜迦内卡道,“但你不会成为女皇的丈夫的,女皇陛下压根就就没有要丈夫的打算,长老会自以为能逼迫女皇陛下,但这只是徒劳。” 雒卅沉默不语。 “你身上的毒也不用太过担心,对我来说很好解决,你在长老会面前好好表现就行。”娜迦内卡笑了几声,“如果一年后,我妹妹还想保住你的命,我就帮你弄掉穿心蚣。” 娜迦内卡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不给雒卅任何反驳的机会。 “一年吗……”雒卅攥紧了拳头,“说的到好听,不过是让我老实当长老会的一条狗,然后再当她的一条狗而已……” 虽然都是主人,但雒卅可不觉得,长老会和娜迦内卡姐妹会向麦伊莎那样对待自己。 说到底,奴隶终究还是奴隶。 雒卅抬头看天,即使是黑夜,那巨大的太阳圆盘依旧耀眼辉煌。 “接下来的命运……只能由我掌控。”雒卅轻声念着麦伊莎跟他说的话。 他握紧了兜里的石头:“明天……女皇庆典……” ―――――――――――――――――――――――― 飞升女皇瑟塔卡是恕瑞玛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功绩最多,也是最受爱戴的皇帝。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女皇庆典开幕 女皇庆典。 雒卅这辈子也没参与过这么盛大的节日。 长长的游行和花车队即使挤满了整个皇城的街道,每一个人都是盛装出席,就连雒卅也被分到了一套黄金绒衣,早上他还洗了人生中第一个香薰澡,身上抹了些名贵的精油,这都是为面见女皇所做的准备。 他跟着娜迦内卡与她众多被毒瞎的载命人前往皇城,按照娜迦内卡的说法,她会用幻术遮掩雒卅脸上的奴隶印,确保长老会看不出来。 但女皇能不能看出来,雒卅就不知道了。 皇宫前的巨大广场,也是太阳圆盘正对着的地方,列队整齐的数万黄金战士手持长矛而立,他们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明确而清楚地在皇城与热情高涨的民众之间划分出了一道界限。 娜迦内卡和瓦里伊娃两人此次也是盛装出席,两位飞升者都穿上了极其繁冗复杂的长袍和头冠,人群一看到她们俩走近纷纷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不断有人朝她们撒永生花的花瓣。 “这也太热闹了……”雒卅从脑袋上取下一瓣花瓣,他观察着前方的两个飞升者,娜迦内卡面无表情,瓦里伊娃也神色肃穆,飞升者的威严在她们身上流露,不少民众开始跪地朝她们膜拜,口中高呼着她们的名讳,不过雒卅到觉得比起崇拜她们,畏惧她们的人更多,雒卅看到很多人都不敢正眼看她们。 雒卅左右看了看,一个奴隶都没在人群中发现:“果然奴隶是不允许参与这样的庆典的……我要是被发现了,估计会被直接送到处刑场吧……” 雒卅跟着娜迦内卡和瓦里伊娃走向广场,黄金战士们主动分开一条路,让众人通行。 “恭迎【恶蛇】!伟大的天神战士娜迦内卡!” “恭迎【死蜥】!伟大的天神战士瓦里伊娃!” 一个嗓门奇大无比的令官高呼道,整个广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迈上主殿那漫长的高高台阶,雒卅来到了第一层的大平台,然后和其他载命人一道止步,再往上是地位更高的人才能去的。 娜迦内卡和瓦里伊娃步行走上长长阶梯的第二层大平台,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飞升者,即使是其中会飞行的飞升者也必须步行上来,雒卅所在的第一平台和第二平台并不远,雒卅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像是韦鲁斯、雷克顿,还有塔亚纳利。 “塔亚纳利都来了,麦伊莎呢……”雒卅在第三平台左右看了看,发现了对面有一个带着紫色面纱和头巾的赤足少女,一对异色双眸静静地注视着远方的人群。 “麦伊莎……”雒卅想和麦伊莎打招呼,但他看到周围的人,包括麦伊莎都静静地站在原地,也就按下了这个想法。 第一层平台上,雒卅还看到了两个气质与容貌都格外出众的男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俩就是长老会找的另外两个竞选女皇丈夫的人选。 左右看了看,雒卅没再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人,干脆去看第二层平台上的飞升者们。 飞升者似乎彼此之间也组成了要好的派系,像娜迦内卡、韦鲁斯和瓦里伊娃姐弟们就聚在一处,塔亚纳利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飞升者在畅谈些什么,雷克顿则一个人带着,闭目养神。 第二层平台上聚集着百余位飞升者,他们形态各异,但都各自展现出强大的威压和自信,每一位飞升者都昂首挺胸,接受着台下民众的膜拜。 不过,雒卅却和两位飞升者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对渡鸦飞升者,看起来像是一对双胞胎,因为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很孤僻,不与其他飞升者聚集,反而静静地呆在角落,直到雒卅与他们视线交汇。 雒卅连忙错开视线,虽然他脸上有娜迦内卡的幻术,虽然娜迦内卡说绝对安全,但难保飞升者里有能看看破幻术的存在。 雒卅已经移开了视线,但他还是感觉那对渡鸦飞升者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我做了什么事吗?还是他们看破了幻术”雒卅开始感到不安,但他用余光看到那对渡鸦飞升者还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巧合而已吗……他们或许是在发呆” 雒卅不清楚,他看向对面的麦伊莎,少女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对异色的双眸平静如水。 “希望只是错觉,他们或许根本没在看我。”雒卅确定了自己身上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沉住气,静静地等待。 飞升者们越来越多,雒卅所在的平台也待了越来越多的载命人,虽然载命人之间完全不说话,但飞升者们互相聚在一起交流得到很频繁,不同派系之间的飞升者也开始谈起了话,比如雒卅就看到韦鲁斯和其他几个飞升者正在和雷克顿说话,娜迦内卡也在和塔亚纳利说些什么,看得出飞升者之间关系都还算不错。 直到有人开。 “恭迎!太阳长老会!”令官大喊道。 民众们爆发出欢呼,但飞升者们却十分明显地露出各种异色。 不屑、厌恶、鄙夷、冷漠……几乎没有一个飞升者对太阳长老会露出了善意。 太阳长老会步行走上台阶,他们每一个人都把身躯严严实实地隐藏在长袍中,根本看不出一点他们的容貌相关,雒卅看着他们走向第二层平台,飞升者们自动地让出了一半的地方让长老会站着,就连那对一直盯着雒卅发呆的渡鸦双胞胎也被一个秃鹫飞升者拽走了。 飞升者们聚在一半,长老会们聚在一半,双方泾渭分明,看起来丝毫没有与对方交流的打算。 雒卅倒是不关心飞升者和长老会之间有什么矛盾,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小命――那对渡鸦双胞胎,即使被拽走,目光也是牢牢锁死在雒卅身上。 “他们绝对发现了什么!”雒卅内心狂吼,但他不敢动,现在露出异样无异于找死。 “恭迎!日蚀王!”令官喊道。 日蚀王并非是从广场下走上台阶,相反,他是直接从正殿中走出,站在了最高层的第三层平台上。 第三层平台和第一层距离很远,雒卅只看见了那个日蚀王是一位身穿华服的凡人老者。 “恭迎!大学士!”令官喊道。 内瑟斯也是直接出现在了第三层平台,他的出现让民众们爆发出了前所未闻的巨大欢呼,震得雒卅一瞬间还以为是地震了。 “看来内瑟斯很受欢迎啊……”雒卅观察着上方,除了长老会看不出表情,无论飞升者还是日蚀王都对内瑟斯露出友善的笑容,日蚀王甚至还对内瑟斯微微欠身行礼。 雒卅看到雷克顿骄傲的笑容,这个豪爽的鳄鱼飞升者现在一定是在为自己的哥哥感到自豪。 “恭迎!飞升女皇!瑟塔卡陛下!”令官最后喊道。 与前面的欢呼相比,此时整座皇城几乎是鸦雀无声,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第三层平台,希望能看到女皇陛下。 雒卅也是如此,他很想看看这个一直被歌颂传唱的女皇究竟是什么样。 战靴踏地的清脆声音响起,从宫殿里,慢慢走出了一个美丽的倩影。 雒卅瞪大了眼睛。 乌黑浓密的长发,如同碧波般翠绿的双眸,高挑地身躯上穿着如太阳般闪耀的战甲,还有仿佛是太阳恩赐一般的黄金麦穗色的皮肤,无一不在述说着她的不凡,即使雒卅隔着很远不大看得清她的脸,雒卅依然觉得她一定是一个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女人,甚至麦伊莎也要略逊一筹。 但最令雒卅惊讶的,是这位女皇,这位号称最强飞升者的伟大女皇,身上看不出一点飞升者的影子。 她没有野兽的头颅,没有巨大的身躯,单纯地就是一个美丽至极的女子。 “麦伊莎所说的最完美的飞升者……指的是这个意思吗……”雒卅压下内心的惊讶,因为他看到瑟塔卡走到了平台最前方,飞升者与长老会齐齐朝女皇下跪,雒卅这一层的人也不得不跟着下跪,一直延续到民众,一时间,除了站在瑟塔卡身后的日蚀王和大学士内瑟斯,所有人都在朝拜瑟塔卡,这个世界最强帝国,恕瑞玛的女皇。 瑟塔卡。 ―――――――――――――――――――――――――――― 瑟塔卡:意为“伟大的战士”。 ――皮尔特沃夫大学语言学院《古恕瑞玛语大辞典》 第四百六十九章 属国觐见 “欢迎,我的子民们,伟大恕瑞玛的儿女们啊!”瑟塔卡女皇开始了演讲。 她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正常地说着话,但声音却能传到很远的地方,雒卅仿佛感觉她就在自己面前说话一样。 “起来吧,太阳的子民们啊,让我们沐浴在太阳的荣光之下!”瑟塔卡道。 跪拜的人们纷纷起身,雒卅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突然感受到一阵炫目的光,那高悬的太阳圆盘之上,夺目的阳光被圆盘反射到广场上,雒卅顿时感觉身体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民众们好像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力量,齐声高唱着赞美太阳的颂歌。 “这就是太阳圆盘的力量……”雒卅想起麦伊莎曾跟他说的飞升仪式,那是太阳圆盘将太阳力量高度聚集于人体上的仪式,“太阳的力量分散到这么多人身上都这么明显,若是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难怪飞升者都那么强大了。” 瑟塔卡的演讲很简单明了,她没有刻意说自己的功绩或者别的什么,只是简明扼要地说了几句仪式性的话,然后就让内瑟斯上前一步。 “我还以为她要长篇大论很久……”雒卅看向飞升者们的反应,他们每一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瑟塔卡,就连那对渡鸦双胞胎都不再盯着雒卅,而是看着他们的女皇,让雒卅轻松了不少,一直被两个意图不明的飞升者盯着着实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作为大学士的内瑟斯先是向瑟塔卡弯腰行礼,他手握着一柄长杖斧,那是知性与力量的象征,显示出他同为大学士和飞升者的尊贵身份。 “下面!谨遵女皇之令!请同样受太阳恩泽的诸国使者上台进献!”内瑟斯道。 事先已经了解了庆典流程的雒卅知道,接下来是来自恕瑞玛帝国的诸个属国进贡。 第一个属国使团率先走到了最下面的第一层平台,他们只能止步于此,不能与飞升者和长老会们同台。 这个使国团的人很独特,他们穿着质地类似丝绸的柔软衣物,当他们从雒卅身边走过时雒卅明显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后来才发现,这个使国团的每一个人身上或是衣服无风而在摆动,或是头顶弥漫着水雾,或是鼻孔里喷着火苗和黑烟,或是双腿沾满了泥土,像一双鞋一样包住双脚。 “全是法师吗”雒卅对魔法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这些能使用神奇力量的人。 “臣国以绪塔尔,前来向伟大的恕瑞玛帝国,和伟大的飞升女皇祝贺!”使团为首的一个白发男子大声朝瑟塔卡跪拜,“我是以绪塔尔三皇子那若兰,诚心祝愿恕瑞玛帝国如太阳一般永远昌盛不衰!这是以绪塔尔的贡品,代表了以绪塔尔等全部人民对恕瑞玛帝国和女皇陛下的尊敬与忠诚!” “以绪塔尔。”雒卅听麦伊莎说过这个国家,那是恕瑞玛以东的四大属国之一,据说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国家,历史可能比恕瑞玛还要悠久,这个国家盛产元素法师,为恕瑞玛帝国输送了许多法师人才。 以绪塔尔使团带来了几十大箱珍宝,每打开一箱,取出的东西都会引来人群的一阵骚动,其中有些东西甚至连一些飞升者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目光,看来确实价值非凡,但在雒卅眼里也只是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他完全不知道那些珍宝是什么。 “感谢以绪塔尔人民的爱戴。”瑟塔卡微笑着道,“作为恕瑞玛对忠臣属国以绪塔尔的恩典,你可以向本皇提一个要求。” “谢陛下!”以绪塔尔的三王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以绪塔尔希望女皇陛下能派一支飞升者军团,助我们消灭危害以绪塔尔人民安全的野蛮瓦斯塔亚部落!” “野蛮的瓦斯塔亚部落”雒卅对瓦斯塔亚的印象就是他们是些毛茸茸的无害家伙,同时也是些魔法好手,“瓦斯塔亚居然也有野蛮的啊……看来和人一样,都有区别……” “以绪塔尔的子民就是我恕瑞玛的子民,保护子民自当义不容辞。”瑟塔卡看向第二平台的飞升者,“诸位勇敢的天神战士们,谁愿主动请缨” “陛下!” “陛下!” “陛下!” 一下子,几乎是一大半的飞升者都主动站了出来,热情高涨地请求领下此命。 雒卅还看到瓦里伊娃跃跃欲试地想站出来,不过她一脸遗憾地放弃了,多半是因为雒卅的关系,不然她肯定努力争取这个可以合法开杀戒的机会。 最后,一个仓鼠模样的飞升者争取成功,他志得意满地走到台前,享受着人民的欢呼和掌声。 “感谢以绪塔尔的使团。”内瑟斯道,“下面,有请福光岛的使团!” 比起以绪塔尔那满是法师的华丽使团,福光岛的使团倒是低调了很多,使团里有一半是穿着简朴僧袍的侍僧。 “福光岛……麦伊莎好像说过是东方四大属国里最弱的一个……要不是离恕瑞玛最远而且是个海上岛国,可能早就被恕瑞玛吞并了。”雒卅心道。 福光岛使团的觐见中规中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瑟塔卡说要给他们赏赐居然也被他们给谢绝了,不过瑟塔卡还是赏了他们许多黄金珠宝和珍贵香料。 第三个使团是东方四大属国中的另一个岛国,芭茹。 这个使团的人给雒卅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些鱼腥味,有的力士扛着巨大的图腾柱,上面刻画着一只巨大的章鱼海怪。 “蟒行群岛的芭茹。”雒卅回忆着麦伊莎的话,“一个信奉着奇怪章鱼海神的文明,似乎是四大属国中最小的,但他们好像会用一些很奇怪的魔法。” 芭茹使团的贡品大多是一些海产,从飞升者和人群的反应来看似乎也是价值不菲的宝物,不过雒卅只觉得全是鱼腥味,芭茹送来的箱子里雒卅还看到有几根海草。 和福光岛一样,芭茹也没有主动向瑟塔卡要求什么,甚至瑟塔卡要给他们赏赐他们都婉拒了,一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的样子。 “奇怪的国度……”雒卅无法理解这群人为什么什么都不要。 “请最后一个使团!艾卡西亚使团觐见!”内瑟斯呼道。 雒卅看到一群穿着华丽的人走上平台。 艾卡西亚的使团是四国使团里人最多的,足足有上百人,其中一半以上的人拿着一杆燃烧着火焰的火炬。 “永恒之焰……”雒卅听麦伊莎说过,“艾卡西亚是恕瑞玛的属国里国力最强的,他们的法师会用一种叫永恒之焰的圣火,据说这种火焰永不熄灭,艾卡西亚人常年在这种火焰身边熏陶,使得艾卡西亚人的寿命极长,活几百年的人大有人在。” “我乃艾卡西亚使者,法师王议会的议员基兰!”艾卡西亚使团的领头人是一个须发苍白的老者,他一看就是个强大的法师,因为他身边的空气都在不自然地扭曲,显得他整个人时高时矮,时胖时瘦。 最直观的,是位于第二阶层的飞升者们,在看到基兰时,露出的表情明显没有在看其他使团使者们时那样轻松,相反,不少飞升者正在仔细地打量着基兰。 “这个老头很强啊,那么多飞升者都在关注。”雒卅心道,他默默记下来基兰这个名字。 艾卡西亚不愧是四大属国中最强的,献上的贡品质量非常高,连内瑟斯都不禁开口称赞了几句艾卡西亚王有心了。 “艾卡西亚的忠诚本皇看在眼里。”瑟塔卡女皇道,“这样忠诚的国度,值得本皇答应你们一件事。” “女皇陛下。”基兰向瑟塔卡郑重地行礼,“我王,我艾卡西亚别无所求,只求女皇陛下能答应我们一件事!” 基兰的声音有些颤抖:“恳请女皇陛下,允许我艾卡西亚,拥有一位飞升者!” ―――――――――――――――――――――――――――――――――――――― 根据考古发现和史料记载,古恕瑞玛帝国巅峰时期,疆域几乎囊括整个恕瑞玛大陆,和瓦洛兰大陆南部的部分区域,国土面积比现如今的诺克萨斯还要大许多。 并且在恕瑞玛大陆东部拥有诸多属国,但这些属国的详细情况也随着古恕瑞玛帝国的陨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七十章 女皇的夫婿 原本气氛热烈的庆典,随着基兰的一句话立刻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着基兰和瑟塔卡,期待着女皇会如何回答这位艾卡西亚的使者。 “艾卡西亚想要一个飞升者”雒卅心里惊疑不定,他看向天上的太阳圆盘,确实,飞升者必须要经过太阳圆盘的飞升仪式才能诞生,没有恕瑞玛女皇的首肯的话,艾卡西亚是无法自己创造出一个飞升者的。 “女皇陛下!”基兰见瑟塔卡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慷慨激昂地道,“艾卡西亚已成恕瑞玛属国数百年之久,我国为贵国贡献了无数优秀的将领、学者、官员、法师和祭祀!恕瑞玛向我国下达的召令我国无一不从!此等忠心!只求陛下恩准艾卡西亚拥有一名飞升者!让艾卡西亚与恕瑞玛一同享有太阳的荣耀!” 雒卅看到第二层的飞升者听了基兰这番话们神情各异,长老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艾卡西亚为恕瑞玛做了这么多贡献吗?”雒卅不是很明白。 “艾卡西亚对恕瑞玛的忠心有目共睹。”瑟塔卡语气平静地道。 基兰神色凝重地仰视着女皇。 “但是。”瑟塔卡话锋一转,“飞升者只能是恕瑞玛人,这是法典的规定,不容更改,你换一个要求吧。” 基兰急忙道:“陛下!我……” “此事勿需再提。”瑟塔卡打断了基兰的话,“艾卡西亚想要飞升者也可以,但此人必须更改国籍成为恕瑞玛人。” 基兰面色铁青,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最后,基兰受到了瑟塔卡无数黄金珠宝,甚至还有一块封地的赏赐,但从他失落和不忿地退场来看,这些东西的价值根本不能与一位飞升者相比。 后面还有一些小国的使团陆续觐见,不过似乎是因为前面基兰的事情,这些小国没一个敢提过分的要求。 “再次感谢在庆典来觐见的诸国使团!”内瑟斯道,“接下来,在真正的欢庆开始前,女皇陛下有一件事要宣布!” “来了。”雒卅凝神提气,前面的环节他只是个观众,但现在马上就要来到他必须亲身参与的事情。 雒卅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麦伊莎,女孩今天的俏皮劲儿收敛了许多,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也没有向雒卅这边看过来的意思。 瑟塔卡扫视过台下,女皇的气场比飞升者还要强大,她的目光只是经过雒卅身上,都让雒卅有一种被什么巨兽凝视的威压感。 “我居然要去争取当这样的人的丈夫吗……”雒卅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相信大家应该也知道了。”瑟塔卡道,“本皇在位多年,却始终未婚未育,此次就是要解决这件事情。” 瑟塔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掀起千层浪,人群爆发出剧烈的反响,每个人都会女皇的婚事尤为关心,这可是关系到恕瑞玛帝国国运的大事。 “肃静!”内瑟斯用长柄斧敲了一下地板,飞升者的威严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本皇的弟弟,日蚀王,还有长老会都为本皇的婚事操碎了心。”瑟塔卡转身看向日蚀王。 “皇姐,这是本王应该做的。”日蚀王走上前,这个苍老的老者居然管面前容貌年轻的美丽女皇叫姐姐,看得雒卅感觉怪怪的。 长老会也有一个代表走出:“为女皇陛下分忧是我们的职责。” “嗯。”瑟塔卡笑了笑,她的笑容如同太阳般明媚耀眼,雒卅感觉自己的心不争气地在狂跳。 其实不止雒卅,几乎所有凡人在看到瑟塔卡的笑容时都是一样的反应,瑟塔卡拥有如太阳一般闪耀的吸引力,除了飞升者几乎无人能抵御她的魅力。 “感谢你们的努力。”瑟塔卡道,“我听说你们还专程万里挑一地为我挑选了夫婿。” “是,皇姐,长老会和本王都亲自挑选了一些。”日蚀王微笑道,“不过还是请长老会先介绍他们的人选吧,我的留到最后就是。” 瑟塔卡女皇笑了笑:“就依你言。” 长老会的代表面向第一层台阶而走:“第一位!来自北方的强壮男子!和诺亚!” 一个皮肤白皙的金发英俊男子从中走出,站在了第一层台阶的最前方。 “北方人……”雒卅看向麦伊莎,那个女孩也有一样的白皙肌肤和璀璨金发,据说这是生于苦寒之地的北方人的特征,“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麦伊莎的身世呢……改天问问好了。” 长老会代表介绍了一大堆有关这个美男子的情况,像是他曾徒手制服一头公牛,曾率领军队连攻七村六镇,战绩华丽得可怕,甚至连一些飞升者也频频点头,这个男人的战绩或许也是凡人所能达到的最好成绩了。 长老会介绍的第二个美男子是一个雷霆法师,据说身上有一个已经被恕瑞玛灭国了的皇室血统,法力深厚,挥挥手就能招来雷霆,同样赢得了围观民众的喝彩和一些飞升者的肯定。 “第三位!”长老会大声道。 雒卅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与另外两名美男子并列。 长老会代表同样讲了一大堆有关雒卅的美谈,说他博学多知、武艺高超,不过这些都是那个被拉莫斯撞死的倒霉蛋的故事,跟雒卅没有半点关系。 雒卅现在反而比较担心自己脸上的幻术失效,如果自己的奴隶身份暴露,在这么多飞升者和女皇的见证下,自己怕是死一百遍也洗脱不了罪名。 好在娜迦内卡的幻术很靠谱的样子,雒卅没看到任何一个飞升者露出异色――除了那对一直盯着雒卅的渡鸦双胞胎和一直冲雒卅舔舌头,仿佛想吃掉他的瓦里伊娃――就算是瑟塔卡女皇,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麦伊莎不是说幻术很难瞒过女皇吗……看来我暂时安全了。”雒卅内心稍安。 “长老会的介绍完了,下面就该我了。”日蚀王笑道,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出来吧。 雒卅一惊,日蚀王的人选居然不是在第一层平台上,而是在最高的第三层平台后方――宫殿那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最多只有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从他穿的衣物来看,他是个皇族。 “瞧啊,皇姐,这是我的小儿子姆查,还认得吧,已经这么大了。”日蚀王微笑着按住小男孩的肩,“他身上留着和我们一样的皇族血脉,是不是最合适不过的结婚人选了?” “居然要让女皇嫁给她自己的侄子”雒卅不禁觉得日蚀王这个人脑袋有些问题,虽然皇族近亲结婚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也多是平辈之间,姑侄结婚就连雒卅这个奴隶出身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飞升者们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不过倒是每一个人出来反对,因为瑟塔卡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的侄子,面上无悲无喜。 “介绍完了”瑟塔卡道。 “是。”长老会代表叩首道,“恳请女皇陛下在其中选择一位夫婿,好早日为恕瑞玛帝国生下皇储,安我恕瑞玛民心与国运。” “本皇在位多年,也是觉得一直不婚有些不妥。”瑟塔卡道。 雒卅微微挑眉:“和娜迦内卡说的不一样啊……女皇这是真打算结婚了” “但是,本皇是恕瑞玛帝国的女皇,随随便便找一个夫婿不仅是对本皇自己的侮辱,更是对整个恕瑞玛帝国的侮辱!”瑟塔卡语气激昂地道,“本皇的夫婿!必然是最好、最强、最伟大的男人!才配得上最好、最强、最伟大的恕瑞玛!” 民众爆发出热烈的呼声,纷纷赞同,就连飞升者们也表示支持女皇的决定。 “你们!”瑟塔卡突然指向雒卅三人,“你们三人,还有本皇的侄子都各有优势。力量、魔法、武艺、血统,你们都各有所长,但本皇所希冀的夫婿不是各有所长,而是完美!因此!本皇在此提出本皇夫婿的要求!” 瑟塔卡突然举起手,万丈阳光汇于她手,一把巨大的金色十字刃出现在她手中。 雒卅注意到日蚀王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而长老会那边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看样子也非常动摇。 “本皇的夫婿!必须要足够强大!”瑟塔卡高声宣布,“明日!庆典将如期举行‘恰卡得’运动!在此次运动上战胜本皇的男人,即是本皇的夫婿!”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恰卡得”是一种极端残忍的古恕瑞玛竞技运动。 这是一种一对一的对决运动,竞技场会被分成四个区域,分别摆上火炭池、毒蛇池、毒蝎池和尖刺池,然后在其上五人高处架上两根垂直交叉的狭窄长木板,双方就要在这两块木板上进行搏杀决斗,直到其中一方死亡为止都不会结束。 恰卡得是古恕瑞玛帝国大型庆典节日上的必备表演节目,通常会用命不值钱的奴隶进行对决,但贵族之间如果产生不可调和的仇恨,也会采用这样的方式决一死战。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七十一章 渡鸦双胞胎 雒卅站在长老会所在的偏殿内,看着他们互相争吵。 女皇庆典的第一天已经结束,雒卅没有机会欣赏庆典的盛况,开幕仪式一结束就被长老会抓到了偏殿,听他们吵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女皇陛下怎么能出尔反尔!” “日蚀王呢叫日蚀王过来商议!” “日蚀王早就回宫闭门不出了!他多半是放弃了!” 雒卅有些尴尬地看着长老会们激烈的争吵,他们似乎被瑟塔卡今天出人意料的宣言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争吵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能不能把我心脏里的那个蜈蚣弄走啊……反正事情也成这样了……”雒卅很想这么说,但他在满堂震怒的长老会里找不到插嘴对决机会。 雒卅瞅了瞅另外两个长老会找来的美男子,他们也是一脸尴尬,坐立不安地等着长老会们吵完。 “只能上报女皇陛下让她收回成命!” “怎么收女皇陛下可是当着所有飞升者、诸国使团和那么多皇城民众的面立下的誓!女皇陛下收回誓言会有损我恕瑞玛的国威!” “那总不能让女皇陛下又把婚事拖下去吧!” “还能怎么办!眼下最稳妥的方法只有尽力压住女皇誓言的流传,再过一两百年等大部分人都淡忘后再想办法了!” “不行!国不可无储君!帝国太子之位已经空缺太久了!必须要催促女皇陛下生一个出来!” “日蚀王呢快再叫人去催日蚀王过来!” 雒卅感觉长老会吵的比一大堆尸群上的苍蝇还恼人,他实在忍不下去了,高喊了一句:“与其吵成这样好好想想怎么正面击败女皇不久好了吗!”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雒卅看到所有长老齐齐看向自己,他们的脸全部隐藏在兜帽的黑暗之中,看不见是什么表情。 “击败女皇陛下哼……”一个长老半是自豪半是自嘲地道,“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 另一个长老冷哼道:“无知之徒,飞升者乃是最强的存在,而女皇陛下又是最强的飞升者,要何人才能在一对一的恰卡得里击败女皇啊……” 几个长老灰心丧气地坐在座位上:“女皇陛下这是根本不给我们机会了,摆明了就是拒婚!这是在赤裸裸地警告我们!” 雒卅也知道瑟塔卡很强,但没想到能让长老会如此绝望,甚至没有一个长老提出击败女皇的提案。 在他们心中,瑟塔卡真的就是不可战胜的。 “那……我们还要和女皇陛下战斗吗?”那个来自北地的美男子弱弱地提问道。 “必须战。”一个长老叹气道,“女皇陛下说出那种话,明天必须要有人和她进行一场恰卡得,不然无法安抚民众们,世人会觉得我们长老会连一战都勇气都没有……” 那两个美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那我们不是必死无疑!” 雒卅对恰卡得这项运动还是不陌生的,他甚至都参与过好几次,作为一个比较强壮的奴隶,雒卅曾经被那个该死的监工强行拖去参加了好几场恰卡得,帮那个监工转了不少钱,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雒卅忍无可忍咬掉了那个监工的耳朵。 但雒卅以前打恰卡得的对手都是些瘦得皮包骨的奴隶,跟飞升女皇根本不可能比。 雒卅想了想自己能战胜飞升女皇的场景,他不觉得靠自己刚学的三脚猫功夫和还不知道怎么变强的气来对付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把拉莫斯喊来了,那只能把飞龙打跑的龙龟或许能和瑟塔卡一战。 不过恰卡得是在狭窄木板上举行的对决,拉莫斯应该施展不开,而且他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雒卅甚至不觉得自己能把他叫来皇城。 “日蚀王的儿子会参战吗?”雒卅问道,“他不也是竞选者吗?” “哼,日蚀王的儿子地位能和你们一样吗何况他那么小,断然不会参加。”一个长老摆摆手,“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性命问题,女皇庆典是不允许出人命的,女皇陛下不会致你们于死地,她只是想拒绝结婚而已。” 两个美男子,包括雒卅都松了口气。 “好了,明天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个表演性质的恰卡得而已,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要输得太难看就行了,女皇陛下应该也不会打得太狠。”一个长老道,随后遣散了雒卅三人。 “你可真是让我好等。”雒卅刚离开皇宫不久,就看到了一个轿子,上面坐着一个巨大的蛇首女人,一群被毒瞎的载命人正围在轿子四周。 “娜迦内卡大人。”雒卅行了一礼,“长老会不放我走,我也没办法。” “要不是为了维持你脸上的幻术,我现在已经在我的宫殿里歇息了。”娜迦内卡道。 “抱歉。”雒卅嘴上回答,心里却在想原来娜迦内卡的幻术也和麦伊莎一样有距离限制。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今天表现得不错,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娜迦内卡命令载命人们抬轿,“走吧,我们回宫。” 雒卅走在轿子旁,看到熙熙攘攘的行人没有一个看向娜迦内卡这边,知道这是幻术的影响。 而娜迦内卡的载命人们这次不但眼睛被毒瞎,连耳朵都被用火蜡堵住了。 雒卅想了想,决定还是问出口:“娜迦内卡大人,您早知道女皇陛下会立下这种誓言吗?” “我怎么会知道女皇陛下的决定”娜姐内卡平静地道。 “可你说过,长老会的谋划必定会失败。” “女皇陛下不是那种会任人摆布的人,长老会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这样……您似乎很了解女皇陛下,你们很亲密吗?” 娜迦内卡的蛇眼转向雒卅,散发出阴冷的光:“作为一个奴隶,你的问题真的很多。” 雒卅知道自己惹怒娜迦内卡了,于是闭嘴不说话。 “哼。”娜迦内卡收回目光,“看在你明天要和女皇陛下进行恰卡得的份上,我可以再回答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聪明一点,恰卡得结束后不会缺胳膊断腿地回来。” “是看在瓦里伊娃的面子上吗?”雒卅意外地看着娜迦内卡,他还以为娜迦内卡要惩罚他了,“看来她挺在乎她妹妹的……嗯……要提什么问题呢?” 思考了一会儿,雒卅最后还是决定问一件自己很在意的事:“我在庆典上看到了一对飞升者大人,好像是双胞胎,飞升形态的样子是渡鸦,您能跟我说一声他们是谁吗?” 娜迦内卡意外地看了雒卅一眼:“你怎么对他们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女皇陛下有什么弱点这种蠢问题。” “女皇陛下要是真有弱点,我知道恐怕就活不成了。”雒卅道,“我在庆典上无聊,就一直看着飞升者们,那两位飞升者一直孤零零地站着,我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娜迦内卡深深地看了雒卅一眼:“他们是沙贝卡和沙贝克,一对双胞胎兄妹……其实也不知道是兄妹还是姐弟,好像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谁先出生,我跟他们不是很熟,几百年了都没说过几句话。我只知道他们是一起飞升的,不过他们天生残疾,即使飞升成功他们身上的残疾也没有消失,听女皇陛下说他们是故意保留自身的残疾的。” “故意保留残疾为什么?” “为了预见未来。”娜迦内卡道,“他们是最羸弱的飞升者,但却拥有看见未来的神秘力量。” “看见未来……”雒卅眉毛一挑。 “你可别误会了,虽然他们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不是很出名,但他们可是飞升者,不是你以前带过的小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占卜师。”娜迦内卡道,“迄今为止,他们说出的预言全部应验了。” 雒卅心里一惊:“全部应验那他们一直盯着我看……是为了什么……” “哦,有关他们好像还有个传言。”娜迦内卡吐了吐蛇信子,“据说被他们盯上的人,都会厄运缠身。” ―――――――――――――――――――――――――――― 许多占卜师都是残疾人。 独眼、独脚、独臂、畸形、连体、失明或失聪。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些残疾人学习古老的占卜魔法具有某种先天优势,他们经常能看到身体健全者看不到的东西。 一种较为流行的理论是,世界分为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在物质领域有所残缺的人,必然会在精神领域拥有某方面的优势。 ――诺克萨斯军事学院法师系教材《魔法流派与其应用场景》 第四百七十二章 女皇的武器 雒卅本以为皇城举办的恰卡得和乡下的差不多,都是四个一坠下去就会死的池子,上面架上两块木板而已。 不过雒卅想错了。 女皇亲自参与的恰卡得,肯定有所不同。 首先是规模巨大,整个广场都是竞技场。 广场上方已经用五十人高的石柱架起了两块很长的木板,那两块木板都不是凡物,而是流光蕴莹的魔法木料,雒卅虽然不认识,但估计肯定是什么好东西,女皇居然用这样的东西做恰卡得的战场,可见恕瑞玛皇室有多富有。 为了迎合庆典欢快的氛围,这次恰卡得下方并没有摆什么毒蛇池毒蝎池之类的东西,两块交叉的长长木板下方反而变成了观众席,无数抱着极高热情的民众为聚在木板下方,自下往上地观看着这场运动。 晌午时分,太阳最盛之时,太阳圆盘闪耀得如同第二个太阳,将整片广场照耀得没有半点阴影。 这次恰卡得来的大人物少了很多,诸国使节团零零散散来了一些,长老团只来了几个代表,飞升者更是只有不到十位坐镇,日蚀王干脆就没来。 他们当然不是不关心女皇的婚事,恕瑞玛女皇的丈夫是谁是关系到世界命运的事,没人会不在乎。 他们不来的原因很简单――没人觉得女皇会输。 雒卅站在长老团这边,娜迦内卡和瓦里伊娃静静地坐在不远高位上。 娜迦内卡要维持雒卅脸上的幻术,因此必须前来,瓦里伊娃估计也是来确保她“宝贝”的雒卅不会出事,而她们的兄弟韦鲁斯今天并没有出现。 塔亚纳利倒是来了,身边还是跟着麦伊莎,不过和昨天一样雒卅没有上前去找她说话的机会。 麦伊莎今天还是面纱头巾的装饰,虽然没有露出容颜,但光是那灵动的异色双眸就足以让不少年轻男子往她那边看去。 犬头飞升者内瑟斯也来了,作为大学士的他不可能不出席这样的重要场所,他的鳄鱼弟弟雷克顿也坐在他不远处,两人正在交谈些什么。 不过令雒卅最关注的……是那对渡鸦双胞胎。 他们没有坐在飞升者的位置上,而是在一个很隐秘的角落,互相抱着彼此的羽翼,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两尊雕像。 雒卅能发现他们也是因为他们那毫不掩饰地放在雒卅身上的莫名目光,真的是死死黏在他身上,看得雒卅毛骨悚然。 “娜迦内卡说被他们盯上的人厄运缠身……不会是真的吧……”雒卅很是心虚。 广场上的人喜气洋洋,享受着阳光的恩典,雒卅倒是如处寒冬。 在煎熬一样的等待中,瑟塔卡女皇终于在热烈的欢呼声中走了出来。 女皇今天没有穿战甲,只是穿了一件很简单的金箔勾勒衣袍,就像是习武之人平常穿的衣服一样,简练而锐意逼人。 “恕瑞玛的子民们!”瑟塔卡振臂高呼,“今天!将是挑选本皇夫婿的日子!同昨日所说,今天能在恰卡得战胜本皇的男人,本皇就会与他结婚!” 广场上爆发出剧烈的欢呼,人人都想亲眼目睹女皇丈夫的出现。 女皇看向内瑟斯,大学士点了点头,站起来朗声道:“然而庆典之日,不宜见血腥之事,所以今日的恰卡得以点到为止,摔下木板者即为失败,将由四位飞升者监督此次比赛,他们也会接住掉下来的失败者,大家无须担心。” 雒卅看向广场四周,确实在四个方位各有一个拥有羽翼翅膀的飞升者坐镇。 “选夫乃大事,本皇不会因为自己是飞升者而对凡人让步,因此本皇依然会使用武器。”瑟塔卡高举起手中的十字刃,“恰丽喀尔!” 雒卅看向瑟塔卡手中的十字刃,那把武器很出名,是瑟塔卡最爱的神兵利器,据说那把十字刃斩下了无数国王、将军还有叛徒的头颅。 瑟塔卡轻轻一跃,雒卅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她就已经站上了木板的一端,恰丽喀尔直指长老会这一边:“你们,谁先来” 雒卅和另外两个美男子面面相觑,他们同时看向长老。 长老似乎已经不在乎今天的结果了,他随意摆了摆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反正不会死,别输得太难看就行,女皇陛下会考虑我们长老会的面子,不会认真打的。” “那我先来吧。”那个雷霆法师苦笑道,“就当是给你们试试女皇陛下的实力了。” “走好。”北地男子诚恳地抱拳。 “加油。”雒卅也没什么好说的,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我走了。”雷霆法师举起法杖,一道电光索从法杖前段射出,缠上了木板,他纵生一跃,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木板上。 雷霆法师干脆利落的登场引来了不少喝彩声,一些花痴少女甚至嘶声尖叫了起来,希望这个大帅哥摔下来之后能掉进自己怀里。 “女皇陛下。”雷霆法师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向瑟塔卡弯腰行礼,“还请手下留情。” “本皇说过,本皇会全力应战。”瑟塔卡面无表情地道,“准备好了就告诉本皇,好开始。” 雷霆法师苦笑一声,他念气咒语,他身上涌起电流,身边盘旋出数个电涡,手中的法杖前端也伸出一道雷霆短刃,变成了一把雷霆作矛头的长矛。 雷霆法师的法力深厚,台下的民众喝彩连连,就连一些飞升者都稍微露出了些许称赞的目光。 “这个法师居然还会武技吗?”雒卅意外地看着上方,雷霆法师此时握矛的架势明显不是个外行武夫。 “请女皇陛下赐教!”雷霆法师正色道。 “那就开始吧。”瑟塔卡淡淡地道。 “轰!”一道金色飞影直接撞在了雷霆法师身上。 他方才花了好一会儿制造出来的雷霆防护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雒卅只看到他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破布一样从木板上飞了出去。 一个猎隼飞升者眼疾手快,他立刻飞到了雷霆法师身边将他接住,雒卅这才看清了雷霆法师现在的模样。 他已经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胸前的衣物全部破损,看得见他胸口处被砸出了一个不浅的凹陷。 猎隼飞升者摸了摸雷霆法师的鼻息,向全场高声道:“女皇陛下仁慈!这位挑战者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养几天伤就没事了。” 民众们再次欢呼,高喊着女皇的伟大与仁慈。 “一瞬……就败了”雒卅瞪大了眼睛,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长老,“长老!这和说好的不一……” 雒卅的话没说完,因为长老似乎也很惊讶,手臂一直在颤抖。 “女皇陛下……是真的怒了吗……”长老喃喃道,语气里全是惶恐。 “怒了”雒卅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瑟塔卡瞬杀了长老会挑选的夫婿竞选者,摆明了是不给长老会一点面子,所有人都会以为长老会挑的人是滥竽充数的草包。 瑟塔卡这么做,原因肯定只有一个――长老会三番无次的逼婚,已经惹怒了这位女皇。 雒卅抬头看向木板上,把雷霆法师砸飞出去的恰丽喀尔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中,女皇面无表情地指着长老会这边:“下一个。” 雒卅看向那个北地男子,却发现这个高大威猛,英俊非凡的男人居然已经尿湿了裤子。 “我……我还是不……不去了……”北地男人整张脸都在挣扎,“其实我根本不是北方人,只是我父亲是北方人而已,我根本没吃过苦,我根本没……” 北地男人浑身瘫软,身上一点战意都没了。 “下一个!”似乎是让女皇等得太久,瑟塔卡再次催促道。 长老看向雒卅:“你!先上去!反正死不了!” “死不了”雒卅看向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雷霆法师,“确实死不了就是了……” 雒卅吐出一口气:“该来的总要来的……就是晕过去而已,没什么……” 雒卅跳下长老会的看台,一跃抱住石柱,沿着石柱爬上了木板。 “唔唔!”广场上一片嘘声,相比起雷霆法师的闪亮登场,雒卅上场的方式实在过于丑陋了些。 “呼……”雒卅尽量让自己不去听外界的声音,他稳稳地站在木板上,脚下的木板很结实,一点也没有摇晃的感觉。 “还真是新颖的上场方式。”瑟塔卡看着道。 雒卅远远地直视着那位美丽且深不可测的女皇,尽力让自己的心平稳下来:“女皇陛下,请与我一战。” “如你所愿。”瑟塔卡淡淡地道,“赐你准备的时间,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我也没什么可以准备的啊……我又不是法师……”雒卅摸着口袋里的那块石头,这样的情况显然不可能把拉莫斯给叫过来了。 雒卅看向台下,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闪过眼前。 内瑟斯、雷克顿、娜迦内卡、瓦里伊娃、塔亚纳利…… 还有麦伊莎。 那对异色双眸正看着自己。 “你鬼点子那么多,倒是想一个让我赢的啊……”雒卅叹道。 其实雒卅也隐隐发觉了,他和瑟塔卡女皇的地位差距实在过大,大到根本不可能是用什么计谋之类的东西可以弥补的。 从一开始,成为瑟塔卡女皇丈夫的这个主意就是荒谬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但麦伊莎却用这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妄想,一步一步让雒卅走到了今天,让他与飞升者相遇,让他与大学士相遇,让他与女皇相遇,这都是原本身为奴隶的他见都没资格见的人。 “赢……只要能赢……”雒卅深呼吸着,“只要能赢,我就不是奴隶了,我的命运就可以改变……只要赢就好了……” 雒卅最后看了一眼麦伊莎,然后看向眼前的瑟塔卡。 女皇的目光深沉如水,雒卅感觉她甚至都没在正眼看自己,虽然两人是面对面站立,但女皇却仿佛还是在俯视他一般。 “台下有谁你很在乎吗?”瑟塔卡道,“你一直在看。” “女皇陛下观察力真细致,确实有个还算在乎的人。”雒卅道。 “喜欢的女孩吗?” “嗯……勉强……算喜欢吧……” “你有喜欢的人还来竞选本皇的夫婿”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陛下您一样掌握自己的命运,况且陛下您也没有挑选喜欢的人当自己的夫婿啊。” 瑟塔卡沉默了一会儿:“还没准备好吗?” “好了。”雒卅摆好架势,“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瑟塔卡举起了恰丽喀尔。 ―――――――――――――――――――――――――――――――――――――――――― 恰丽喀尔:意为斩裂一切的锋刃,狂风无法撼动的精灵,撕破沙暴的使者。 ――皮尔特沃夫大学语言学院出版《古恕瑞玛语大辞典》 第四百七十三章 对决 恰丽喀尔是一把非常华丽的大型十字刃,不知道是出于哪位工匠之手,即使隔着很远,雒卅也能看见女皇瑟塔卡手中恰丽喀尔那锋刃的锐利,令他不寒而栗。 刚才雷霆法师被砸飞出去时雒卅虽然没看清,但多半是瑟塔卡手下留情,用恰丽喀尔的刃面砸的,要是用刃锋,雷霆法师此时已经成两截了。 雒卅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只看到瑟塔卡手中,那巨大的恰丽喀尔飞射而出。 十字刃飞行的速度太快,雒卅一开始就不抱自己能侧身闪开的希望,而且在这狭窄的木板上也根本没地方去躲。 雒卅的选择很简单,在恰丽喀尔离开女皇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动了。 他跳下了木板,双手抓住木板的边缘,吊在了半空中。 几乎是雒卅刚刚抓住木板,他就感觉一股劲风从脑袋上吹过去,恰丽喀尔刚好错开了雒卅,雒卅成功躲开了这一击。 “这个凡人倒还算有点小聪明。”坐在观众席上的一个海龟模样飞升者道,“不过也很蠢,这个样子他已经输了。” 娜迦内卡淡淡地看了海龟飞升者一眼:“须宇炎,你既然那么聪明何不去和女皇陛下一战” 须宇炎一时语塞,尴尬地挠挠头。 观战的飞升者们齐齐憋笑,须宇炎暗恋娜迦内卡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个脾气暴躁的飞升者一向心直口快,却唯独在娜迦内卡面前像只兔子一样乖巧。 “女皇陛下用力好像有点过猛了,恰丽喀尔还没飞回去。”塔亚纳利说道。 塔亚纳利的话让众飞升者的目光再次转移到了木板上,恰丽喀尔直接飞出了整个广场,化作遥远的一点闪光。 恰丽喀尔是神兵,同时也是一把回旋十字刃,但瑟塔卡用力过猛,让恰丽喀尔回来得没那么快。 但恰丽喀尔没回来,瑟塔卡却动了起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还没爬回木板的雒卅面前,单手握拳,就要砸下去。 飞升者们齐声心道,只有他们才看清了瑟塔卡的动作,那是凡人的眼睛无法捕捉到的极速,凡人只能看到勉强看到一些残影而已,正如瑟塔卡所说的一样,这场恰卡得她真的没有一点留手,要不是她脚下的木板可能会因为反冲力而断裂,瑟塔卡的奔跑速度还能快上十倍不止。 瑟塔卡一拳轰向雒卅的肩膀,她没有选择攻击更近的头部,因为要是真打下去雒卅头都会爆炸。 但是吊在木板边沿的雒卅突然扭了一下,那是一个幅度很小的扭动,他的一只手脱离木板,仅剩另一只手抓住,不过也因为这样,他身子的一边下垂,肩膀没有被瑟塔卡击中。 “他躲开了”众飞升者稍微有些惊讶。 “这凡人运气倒是不错。”一个骆驼飞升者道,“他应该是本就没抓牢,所以被女皇陛下的拳风给震退,才没被击中。” 其他飞升者也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个观点,只有大学士内瑟斯、雷克顿还有瓦里伊娃露出了异色。 其中,瓦里伊娃尤其兴奋,不断吐舌头,发出“咝咝”的声音。 瑟塔卡这一拳就算没有击中雒卅,凌厉的拳风也把雒卅整个人给吹翻,但反而让雒卅借助了这股拳风回到了木板之上,甚至还趁机一个手刀砸向瑟塔卡。 “好慢。”飞升者们心道。 凡人的身体素质和飞升者是完全不能比的,差距犹如蚂蚁和狮子,雒卅的手刀甚至都还没挥下,瑟塔卡的另一拳就已经冲到了雒卅的胸膛。 但雒卅却抬起了脚,他整个人再次被瑟塔卡狂猛的拳风击飞,像被扔出去的石子一样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木板。 不过雒卅很快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却还在与远处的瑟塔卡面对面而战。 他还没输。 “这凡人有点意思啊。”塔亚纳利笑道,“都已经过去十三个呼吸的时间了,女皇陛下认真打居然还没把他击败。” “这……”飞升者们很快看出了端倪,他们都是侵淫战道数百年甚至千年的飞升者,毒辣的眼光一下子就看出来为什么雒卅直到现在还没被击败。 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女皇虽然说要用全力,但木板和不杀人的条约还是限制了她的一些发挥,更关键的是,女皇的力量太大,她打出去的每一拳还没挨到雒卅,拳风就直接将他吹飞了。 瑟塔卡明显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她没有再着急地追击雒卅,而是慢慢地朝雒卅走去,一步一步将他逼入死角。 “女皇陛下应该是太久没和凡人战斗过了,忘了凡人真是太弱。”须宇炎大笑道,“确实确实,就算是要碾死一只蚂蚁用全力反而可能弄不死,还是控制力量轻轻将他捏死就好了。” “女皇陛下都说了今天不杀人,你的耳朵是长在脚上的吗”娜迦内卡讽刺了一句。 换做其他人这么说须宇炎早就暴走了,但他只是惺惺地缩紧身子,不敢顶撞娜迦内卡。 “女皇陛下在控制力道了,胜负已分。”塔亚纳利道。 他看向身旁站着的麦伊莎,这个女孩一般挺多话的,今天却反常地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正在进行的恰卡得。 “是不舒服吗”塔亚纳利没有问出声,他对麦伊莎一向是放任主义,他相信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心里有数。 “诸位同僚。”大学士内瑟斯突然说话了,“昨日女皇陛下赏了我福光岛进贡过来的上等果子酒,要不要与我同饮” 所有飞升者齐齐看向内瑟斯,博学的内瑟斯即使是在飞升者里威望也很高,每一个飞升者都对他露出友善的笑容。 “那就谢谢大学士了。”塔亚纳利笑道,“不过这恰卡得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果子酒留到今晚的宴会再喝如何” “我也觉得,别刚喝上劲就要换地方了。”一个仓鼠飞升者道。 “哈哈,诸位无需担心,时间足够。”内瑟斯笑道。 众飞升者一愣。 “这场恰卡得……恐怕会进行得蛮久的。”内瑟斯道。 飞升者们不解,一个凡人和女皇瑟塔卡之间的对决能坚持多久? “你们没看出来吗?”内瑟斯的弟弟雷克顿替兄长回答了飞升者们的疑惑,“那个凡人……在用气。” 众飞升者们看去,雷克顿一提醒,他们才发现,那个凡人身上确实流露出了一点点的气。 真的只有可怜的一点点,被广场上女皇身边几乎无穷无尽的太阳魔力所掩盖,飞升者们差点都要看不出来雒卅身上有气。 “还真有。”塔亚纳利皱眉道,“长老会专门找了个会气的来吗?” “这么弱的气,长老会专门找来干什么,他们有那么蠢吗。”须宇炎嗤之以鼻,不过语气里稍微有些酸,他也是一直想拥有气的人,可惜和瓦里伊娃一样努力了百年都没孕育出自己的气。 飞升者们看向雒卅的态度一下子有了转变。 人类不是从魔法中诞生的种族,不像瓦斯塔亚一样天生精通魔法,再强的人类法师使用魔法也总会比瓦斯塔亚慢一拍。 但极少部分拥有天赋的人类,却能在身体里孕育出气。 “这场恰卡得后,我就去找长老会要人,让这个凡人当我的载命人好了。”一个穿山甲飞升者颇有兴趣地看着雒卅。 “你少来!凭什么归你了!我也要他!”那个仓鼠飞升者怒道。 一下子,不少飞升者都加入了争抢雒卅的行列,法师很好找,但一个会气的凡人可是稀罕玩意儿。 瓦里伊娃没有加入进去,她只是盯着雒卅,眼里满是渴求之色。 雷克顿看向自己的兄长,内瑟斯正在浅酌美酒,面无表情:“哥,你看出什么了吗?” “暂时还没有。”内瑟斯道,“再看看,这个凡人……挺有意思的。” ―――――――――――――――――――――――――――――― 法乃自然之气。 气乃人体之法。 ――艾欧尼亚古修道院箴言 第四百七十四章 霸王 雒卅的五脏六腑几乎都绞在了一起。 瑟塔卡女皇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虽然他凭自己当奴隶时摸爬滚打的经验勉勉强强用野路子坚持到现在,但瑟塔卡光是两记挥拳产生的拳风都已经把雒卅打出了内伤。 雒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凡人和飞升者……真是绝望的差距啊……” 雒卅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看到那个美丽的女皇一步步向他走来,雒卅不敢和她保持太近的距离,只能慢慢向后退。 “你居然会用气,倒是令本皇有些惊讶。”瑟塔卡慢慢向前走,雒卅注意到她的脚步越来越慢,似乎是在控制力道。 “气真的这么稀罕吗是个人看到我会用气都要是说几句……”雒卅慢慢向后退。 “你很不错,虽然比刚才那个法师弱,但未来可期。”瑟塔卡慢慢逼近,“如果你愿意离开长老会,本皇倒是可以许你个不错的武官职位。” 雒卅一愣,瑟塔卡这是在招安他 “承蒙女皇陛下厚爱。”雒卅咽下一口血沫,道,“我受宠若惊,只是……” “只是什么” “我还没输呢。”雒卅道。 瑟塔卡停住了脚步,嘴角微微扬起,太阳的力量因为她的笑容而更加灿烂,美得令人炫目:“看起来你真的很想当本皇的夫婿。” “毕竟是一步登天的事情,总想拼一拼。” “你倒是很诚实。”瑟塔卡伸出手,一道金光飞回了她的手中,正是已经回来了的恰丽喀尔,“本皇尊重你的想法,那就继续战吧。” 瑟塔卡话音刚落,她就将恰丽喀尔朝雒卅甩了过来。 这次不是单纯的扔出回旋十字刃,恰丽喀尔身上爆燃起猛烈的金色火焰,火火势之猛几乎填满了雒卅的所有视野。 瑟塔卡振臂一辉,如同一个小型太阳一般燃着熊熊金焰的朝雒卅飞速冲来。 金色火焰刚刚燃起的瞬间,雒卅就感到浑身肌肤火辣辣地疼,仿佛是在酷暑的沙漠中被天上的烈日烘烤一样。 而现在,就像太阳不止在烤他,还从天上掉下来,朝雒卅身上撞去。 “死。”雒卅一瞬间,感觉到了死亡。 雒卅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因为金色火焰直接把雒卅落脚的木板给烧毁了,木板坍塌,雒卅则直接被金色火焰吞没。 “女皇陛下!”瓦里伊娃惊得从座位上跳起,她甚至忍不住展开了膜翼想飞去救雒卅。 塔亚纳利一口果子酒喷了出来,他擦擦嘴角,惊道:“女皇陛下至于吗!太阳圣焰都用出来了!” 须宇炎的酒都从鼻孔里喷了出来,他急忙拿了个毛巾遮住头免得被娜迦内卡看到他的丑态:“女皇陛下不是说了不杀人吗?有必要对一个凡人这样吗?” “女皇陛下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娜迦内卡把从座椅上跳起来的瓦里伊娃给拉回座位,“女皇陛下从不食言,她说了不会杀人救肯定不会杀人。” “哼,一个凡人凭什么在太阳圣焰里活下去。”那个仓鼠飞升者看着那遮蔽了小半个广场上方的金色火焰,冷笑道,“我看多半是女皇陛下不耐烦了,想快点结束罢了。” 雷克顿看向内瑟斯:“哥,你怎么看?” 众飞升者也把目光放在内瑟斯身上,希望这个最了解女皇的大学士能说出答案。 “女皇陛下一言九鼎,自然不会食言。”内瑟斯喝了一口果子酒,“那个凡人没死。” “没死”众飞升者不相信地看向恰卡得。 现在场上仅剩下一块木板,那块被烧毁一半的木板已经被一个飞升者接住,带到了远方,没有伤到下方的民众。 但是雒卅的身体却不见踪影。 “在那儿!”民众们发现了雒卅。 他正抱着一根用来支撑木板的石柱。 他似乎被烧伤了一些,显得很狼狈,身上都在冒黑烟,但确实还活着,也没有掉下地面。 “这不算他输了吗?”须宇炎问道。 “现在就判他输会留下争议,毕竟事先说好的规则是掉下去的人输,没有必要这么做。”内瑟斯道,“而且女皇陛下,也没有打算停手。” 像内瑟斯所说,瑟塔卡站在木板上,将飞过来的恰丽喀尔接住,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慢慢往石柱上方爬的雒卅。 “作为一个凡人,你很有韧性。”瑟塔卡隔空道。 “谢……谢谢……陛下夸奖……”雒卅勉强回道,刚才他第一时间就跳向了石柱,那恐怖的金色火焰没有挨到他,却还是把他给烫伤了,雒卅只感觉半个身子都痛得要死,恨不得把肉给割下来的痛。 “你叫什么名字?”瑟塔卡问道。 雒卅一愣,女皇这是要记住他的名字吗? 想了一想,雒卅觉得这个距离那些观众听不见他说什么,便说出了自己的真名:“雒卅。” “雒卅是吗……本皇记住了。”瑟塔卡再次举起恰丽喀尔,“这一次本皇会毁掉那根柱子。” 雒卅勉勉强强地站立着,恰卡得的竞技范围只有这么大,雒卅这下是真的跑都没地方跑了。 “本皇的承诺依然有效,你若离开长老会,会获得一个不错的武官职位。”瑟塔卡道。 雒卅绝望地看着恰丽喀尔上的金色火焰,面对这完全碾压性的力量,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能……换一个承诺吗?”雒卅道。 “你说。”瑟塔卡意外地对雒卅很有耐心。 “陛下您……能不能……取消一个……一个我的朋友的奴隶身份”雒卅双眼充满希冀地看着瑟塔卡。 “奴隶”瑟塔卡似乎有些没想到雒卅的要求居然是这个,“你愿意放弃本皇答应你的官位,只为了撤销掉一个奴隶的身份” “是的……希望陛下能答应……”雒卅的心在狂跳,真的只差一点了,只差一点,得到女皇的应允,他就可以摆脱奴隶的身份了。 “不行。”瑟塔卡一句冷冰冰的话再度把雒卅推回绝望的深渊,“奴隶身份不能逆转,这是帝国法律。”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雒卅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本皇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考虑一下本皇许你的官位比较明智。”瑟塔卡道,“本皇不知道你和一个奴隶如何成为了朋友,但一个卑贱的奴隶而已,不值得你葬送自己的前程。” “卑贱的……奴隶”这一句话仿佛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雒卅的身体。 雒卅顿时觉得身上全然不痛了,因为那一句“卑贱”,比什么伤都痛。 “你会气,未来很光明,奴隶什么的不用去管他的死活,考虑好了吗?”瑟塔卡问道。 “考虑……好了。”雒卅低着头道,“我……答应您……” “很好。”瑟塔卡高举起恰丽喀尔,“那就接受本皇最后的一击吧。” “等等。”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觉得……一个武官实在太低了……我觉得……我可以胜任更好的位置……” “比如” 雒卅抬起头,他惨笑道:“比如女皇的夫婿啊。” “那就战胜本皇吧。”瑟塔卡平淡地说了一句,她甩出手中的恰丽喀尔,和上次一样燃烧着可怕的金色火焰,和上次不一样的是,雒卅真的退不了了。 金色火焰将雒卅完全吞没。 “结束了。”须宇炎道,“撇去说话的时间,那个凡人在女皇陛下手里坚持了四十二个呼吸,挺厉害啊,搞得我都有点想弄他当我的载命人了,塔亚纳利,你说……啊!” 须宇炎刚想问问身旁坐着的塔亚纳利的意见,却看到一只布满血丝的渡鸦眼睛。 “沙贝卡!沙贝克!”须宇炎从座椅上跳起来,“你们想吓死我啊!” 众飞升者全部看向沙贝卡和沙贝克这对渡鸦飞升者,作为一对神神叨叨且很难相处,偏偏预言从未出错的双胞胎占卜师,大部分飞升者对于沙贝卡和沙贝卡都是抱有尊敬但保持距离的态度。 不过他们主动凑上来的情况,却是极其罕见。 “卜师们。”内瑟斯看向渡鸦双胞胎,“你们预见什么了吗?” “诞生了……姐妹……”沙贝卡道,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干涩且难听。 “是啊……诞生了……兄弟……”沙贝克用同样难听的声音回答了沙贝卡。 “你们什么意思”娜迦内卡看着渡鸦双胞胎,“什么诞生了” “霸王!”沙贝卡和沙贝克齐声喊道,“霸王!诞生了!” “霸王”飞升者们没明白,“哪来的霸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他们顺着渡鸦的目光看去,震惊地看到,此时的竞技场上,已经发生了巨变。 雒卅所站立的石柱并没有被摧毁,恰丽喀尔也没有把雒卅砸飞出去。 雒卅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恰丽喀尔的锋刃,金色的太阳圣焰在他身体上燃烧,将他的衣物烧了个精光,却没有把他的肉体毁灭。 “怎么回事!”一向沉稳的雷克顿此时也站了起来,睁大了鳄鱼眼睛喊道,“太阳圣焰为什么没伤到他!” “气!”内瑟斯凝视着雒卅,“他的气!变强了!” 正如内瑟斯所说,雒卅身上现在涌出了极为磅礴的气,磅礴到众飞升者心里都生起了一些危机感。 虽然很荒谬,虽然很难相信,但飞升者们确实感觉到了……那股凡人身上涌出气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瓦里伊娃眼睛闪出精光,她兴奋地看着雒卅,口水都从嘴巴里落了下来。而她身旁的姐姐娜迦内卡脸上却露出了难言的神色。 塔亚纳利难掩心里的震撼,他确实没想到那个凡人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麦伊莎,却看到这个女孩脸上没有一点惊讶,她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异色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竞技场上,瑟塔卡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抓住了恰丽喀尔的雒卅。 雒卅也回望着瑟塔卡,两人似乎根本听不到已经炸开了锅的飞升者席、长老席,还有底下的观众。 此时,他们只看得见彼此。 “霸王诞生了!霸王诞生了!”在一片嘈杂声中,一对渡鸦双胞胎近乎疯狂地嘶鸣着,他们的声音被音浪淹没,却始终不曾停下。 ―――――――――――――――――――――――――――――――――――― 古恕瑞玛帝国昌盛时期,仅有恕瑞玛之主能自称皇帝,其他国家的统治者或皇帝身边的辅佐者,最多只能自称“王”。 ――古恕瑞玛帝国历史研究学者莱特 一国之主,称王;诸王最强者,称霸。 ――古恕瑞玛帝国礼官 第四百七十五章 胜负 雒卅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感觉自己一下子好像……变得没有那么渺小了。 好像,眼前那根本无法战胜的最强飞升者瑟塔卡,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但雒卅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件事情。 “卑贱的奴隶……”从瑟塔卡那一句话中,雒卅清楚地认知到了一件事情――女皇根本不关心奴隶的死活,和其他人一样。 在恕瑞玛,奴隶就是一生都无法脱去的烙印。 雒卅突然感觉很疲惫,很想要逃,但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恕瑞玛外面是一望无垠的大漠,迷失在荒漠中死去的人数不胜数,就算雒卅侥幸逃到了国外,那也几乎全是恕瑞玛的属国,一旦发现他是逃离恕瑞玛的奴隶,就会被抓起来遣返,然后继续过上更加悲惨的余生。 雒卅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曾经有过一个很荒谬的想法,不过没想多久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因为那几乎不可能实现,和击败女皇一样不可能实现。 但现在,既然洗脱奴隶身份的希望已经破灭,雒卅倒想试试那个想法。 这个念头比烧在雒卅身上的金色太阳圣焰还要迅猛地在雒卅心间燃起,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在那之前……”雒卅看向瑟塔卡,眼中满是熊熊的憎恨,“得先把高高在上的你,给打下去!” 雒卅大喝一声,他再也不像刚才一样畏首畏尾,面对瑟塔卡,他抱着死战的决心。 众飞升者神情一变,他们都看出了雒卅身上暴涨的“气”,很难想象一个凡人身上能有这样的气。 “大学士!”瓦里伊娃激动地喊道,“他身上的气是什么气!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强!” 内瑟斯目光紧紧盯着雒卅:“不知道,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气。” “这小子!”仓鼠飞升者目露精光,“好啊,很有意思。” “喂,你们都怎么了!”须宇炎怒道,“你们难道以为女皇陛下会输吗?” “当然不可能。”娜迦内卡冷静地道,“就算那个凡人身上的气有些诡异,但也不可能击败女皇陛下的。” “对嘛!还是有明眼人的!”须宇炎趁机拍马屁。 “大学士,您怎么看?”塔亚纳利此时已经不大能看清场上的局势了,于是请教道。 内瑟斯没有说话,他转而看向那对还在疯叫的渡鸦飞升者,喃喃道:“霸王……吗……” 场上,雒卅死死抓住恰丽喀尔不放手,这件神兵只听从瑟塔卡指挥的美谈路人皆知,雒卅当然不可能把它放回到瑟塔卡手中。 雒卅纵身一跃,木板已经被毁,只剩一块,雒卅按理说是这一跳毫无意义,只会从石柱上掉下去,但雒卅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自己能跳过去。 而且他也真的跳过去了,雒卅的力量陡然上升了数个台阶,百步的距离他一跃就跨了过去。 雒卅手中熊熊燃烧的恰丽喀尔狠狠地朝瑟塔卡所站的位置劈下,但瑟塔卡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众飞升者齐齐摇头,这个凡人明显不知道,太阳圣焰是伤不到瑟塔卡的,因为瑟塔卡是最完美的飞升者,是受太阳垂青与宠爱的唯一一人,太阳的烈焰对于其他人来说是能致死的圣物,但对瑟塔卡来说却是能治愈她的火焰,用太阳圣焰来攻击瑟塔卡毫无意义。 瑟塔卡不闪不避,她被太阳圣焰给吞没却毫发无伤,身上的衣物似乎也是特质的没有被烧掉,她只是举起双手,硬接住了恰丽喀尔。 飞升者的力量绝不是凡人可以撼动,雒卅势如劈竹的一击连瑟塔卡半步都没有撼动。 看到双方的力量差距还是那么巨大,不少飞升者稍微安下了心,但他们的心还没放下多少,雒卅身上的气却开始了第二次暴涨。 瑟塔卡的身体突然被撼动,硬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 “女皇陛下退了!”这下不止飞升者,连看不懂战局的民众们都沸腾了,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一想到今天真的有可能见证伟大女皇丈夫的诞生,民众的热情就根本按捺不住,甚至有不少人开始为雒卅加油。 雒卅却什么都听不到,他只感觉自己仿佛在和一头巨兽角力,瑟塔卡只是退了一步就加大了力道,这下反而轮到雒卅不得不往后退。 “不错!居然能逼退本皇一步!让本皇见识一下你的极限!”瑟塔卡此时居然露出了笑容。 “女皇笑了!”飞升者们心神剧颤,许多飞升者看向雒卅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妒忌。 女皇也经常和飞升者们比武对练,让女皇陛下在战斗中满足地笑出来被飞升者们视为莫大的荣耀,甚至比建功立勋还开心。 “女皇陛下还没用全力!”须宇炎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了,“陛下只不过是觉得那凡人超出预想所以笑出来了,他还是很弱!” 众飞升者无语,他们当然知道瑟塔卡没用全力,她要是用全力这整个广场都得成废墟,但面对一个凡人还要用全力也太损飞升者的骄傲了。 但须宇炎说的也没错,雒卅二次暴涨的气依旧无法与飞升者相比,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但这已经几乎是凡人能达到的极限了,飞升者们现在没有一个人还小瞧这个凡人。 不管这场恰卡得会不会决出女皇的夫婿,这个凡人光凭今天的表现就足以得到重用,说不定还能得到飞升的资格,成为他们的新同胞。 “女皇陛下应该要更认真一些了。”须宇炎很有自信地道,“女皇陛下只要认真一击,这个凡人必输无疑!” “不对!”内瑟斯突然道。 须宇炎一愣,他看向内瑟斯:“大学士哪里不对。” “有那么多种竞技对决的方式,女皇陛下为什么偏偏要选恰卡得呢?”内瑟斯反问道。 众飞升者竖起耳朵,他们大多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是女皇陛下给自己的限制,一旦陛下用力过猛,木板必然坚持不住,女皇陛下就有可能先落地。”内瑟斯解释道。 “女皇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塔亚纳利皱眉问道,“女皇陛下举行对决不就是要拒婚吗……” 塔亚纳利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脸上恍然大悟,不少飞升者也明白了过来,看向场上的表情瞬间产生了变化。 “女皇陛下是真的想通过这次恰卡得给自己挑选夫婿的。”内瑟斯道,“所以女皇陛下用恰卡得来限制自己,她不能认真,认真她就输了。” 内瑟斯的话还没说完,场面又发生了巨变。 仅剩的那块木板,塌了。 雒卅和瑟塔卡的角力让这块上好的坚固木料也支撑不住,在瑟塔卡脚下断裂开来。 瑟塔卡和雒卅一同,两人裹挟着金色的圣焰,再无立足之地的他们从天空坠落。 雒卅改变用力的方向,他猛地向前一扑,抱住了瑟塔卡,不给她任何借力跳上石柱的机会。 负责安全的四位坐镇飞升者也蒙了,他们不知道不敢飞过去接住两人,因为那可能会干扰这场对决。 不过飞升者们的反应还是很快,他们迅速俯冲到地面,四队翅膀一扇,大风让雒卅和瑟塔卡正下方的民众们被纷纷吹开,留下了一小片空地。 空中的雒卅死死抱住瑟塔卡,与她一同坠地。 轰! 砂石飞起,在四位飞升者的包围下,雒卅和瑟塔卡落了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飞升者、长老会,人人都踮起了脚,紧张地看着最后的胜者是谁。 四个离雒卅两人最近的飞升者拦住人群,同样不敢靠近,这场关键的对决绝对不能有人干预,他们甚至连吹散烟尘都不敢,只能和其他人一样静静地等着结果。 烟尘慢慢散去,首先露出身形的,是浑身赤裸的雒卅。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有大片的烧伤,正双目无神地低头看着下方。 更多的烟尘散去,瑟塔卡的身体也露了出来。 她半个人都嵌进地板里,面无表情,看起来毫发无伤,却被雒卅跪坐着压在腰部,平躺着。 全场鸦雀无声。 咚!咚! 长柄斧敲响地板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内瑟斯走向台前,大声宣布:“本场对决!胜负已分!” ―――――――――――――――――――――――――――――――――― “赢……赢了” ――已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惊吓的长老会代表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逃 “从本皇身上起来。”瑟塔卡淡淡地跟雒卅道。 “起来”雒卅身上的气慢慢消减,变得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跨坐在女皇的身上。 雒卅想要站起身,但他发现自己腿痛得要死,又一屁股坐回了瑟塔卡肚子上。 “陛下,我来扶他吧。”一个猎隼飞升者看出了雒卅身上伤很重,出手把雒卅搀扶了起来。 瑟塔卡慢慢站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表情无悲无喜,似乎根本不在乎刚才的结果:“胜负已分,和本皇一起上去。” 人群沸腾了,女皇陛下此番话,是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他们见证了女皇丈夫的诞生。 “我……赢了”雒卅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被猎隼飞升者抱上了正殿前的台阶放在地上,还让一个载命人给赤裸的他批了件毛毯,女皇也步伐庄重地走了上来。 雒卅看着瑟塔卡,心里意外地没有一点高兴。 瑟塔卡那句“卑贱的奴隶”还在雒卅耳边萦绕。 “如果她知道我是奴隶……”雒卅下意识地盖住脸。 他看到身旁无数飞升者激动地向他凑了上来,飞升者们神色各异,不过他们说什么雒卅一句都听不进去,他只是看到了塔亚纳利,那个黑豹飞升者身后,安静地站着一个异色双眸的美丽少女。 “麦伊莎……”雒卅怔怔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瑟塔卡走到雒卅身边问道,一众飞升者急忙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敬仰的女皇。 雒卅看向瑟塔卡,说出了自己假扮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很好。”瑟塔卡面向广场,“这个男人!光明正大地在你们面前战胜了本皇!本皇宣布!从现在起,他就是……” “请等等!女皇陛下!”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瑟塔卡。 所有人不悦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打断女皇说话可是大不敬。 但当他们看到说话的人是谁时,大部分不满却又压了回去。 【恶蛇】娜迦内卡。 “娜迦内卡。”瑟塔卡看着她,“你有什么异议吗?” “陛下。”娜迦内卡的蛇身盘在一起,对瑟塔卡低头道,“臣认为,这个男人不宜成为您的丈夫。”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娜迦内卡,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雒卅不动声色地看着娜迦内卡,他大概已经猜出来了娜迦内卡想干什么。 “他刚才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击败了本皇。”瑟塔卡走向娜迦内卡,“你是想要本皇食言吗?” “臣不敢。”娜迦内卡低头道,“但这个凡人确实不能担当您的夫婿。” “姐姐!”瓦里伊娃不可置信地看着娜迦内卡,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最好给本皇一个合理的解释。”瑟塔卡道,不怒自威。 “遵命。”娜迦内卡道,“那个凡人是冒充的,臣会用幻术,刚才他靠近才看出有人用幻术遮蔽了他的脸。” “幻术!”众人哗然,“是谁!谁敢欺骗女皇陛下。” “是她!”娜迦内卡指向一个人。 众人看去,塔亚纳利脸色一变,娜迦内卡所指之人正是麦伊莎。 “娜迦内卡!你莫要血口喷人!”塔亚纳利怒道。 “我侵淫幻术多年,岂是你能质疑”娜迦内卡冷笑。 “即使幻术又何妨?”瑟塔卡道,“他确实击败了本皇,本皇也看得出他没有在对决中作弊,脸长得如何本皇并不看重。” “陛下请稍安勿躁,待臣破解幻术。”娜迦内卡轻轻一挥手,雒卅的脸顿时一变。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雒卅脸上那清晰可见的太阳烙印,正是奴隶的标志。 “是你!”塔亚纳利瞪大了眼睛,他认得这个人,是不久前麦伊莎找到的男奴。 内瑟斯和雷克顿对视一眼,他们在看到雒卅用气时就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没想到真的是麦伊莎带来的那个奴隶。 “陛下!”瓦里伊娃急了,她想要冲上前恳请瑟塔卡实施免死权,保住雒卅的性命,但却被娜迦内卡给挡住,“姐姐!你……” “安静!”娜迦内卡怒斥着自己的妹妹,然后看向须宇炎,“须宇炎!你还在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卑贱的奴隶拿下!” 须宇炎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娜迦内卡一句话将他点醒,对女人的忠诚和对娜迦内卡的爱慕让他立刻暴起,飞升者磅礴的力量抓向雒卅。 “拉莫斯!”雒卅突然扔掉毛毯,大喊道。 仿佛闪电一般,一个圆滚滚的球不知道从哪突然乱入,直接把须宇炎给撞开。 一只披甲龙龟挡在了雒卅身边,他瞪着一对死鱼眼,丝毫不惧眼前的众多飞升者。 “这是什么东西!”须宇炎怒道。 “保护女皇陛下!”几个飞升者冲了上来,“抓住这个奴隶!” “跑”拉莫斯问道。 “跑!”雒卅大喊,“带上麦伊莎!” 拉莫斯飞快地把雒卅抱起,他背后甲壳上的尖刺凸起,他用力向前一撞,比起飞升者毫不逊色的力量让他硬是撞开了塔亚纳利。 雒卅一把搂过麦伊莎,把她紧紧拥在怀中。 “拉莫斯!跑!跑出皇城!”雒卅死死将麦伊莎抱住,一点也不想松开。 “好。”拉莫斯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他蜷起身体化作一个球,只能用离谱来形容的速度让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飞升者们也仅仅看到一些残影。 “追!”几个同样以速度见长的飞升者怒了,一个奴隶当着女皇陛下的面带着人逃走,无异于在打他们的脸,为了不在女皇面前丢脸他们赶紧随拉莫斯追了上去。 “女皇陛下。”内瑟斯走到瑟塔卡身边,“这件事……” 瑟塔卡看着广场上已经乱作一团的民众,刚才的惊变彻底让他们炸开了锅。 “你安抚好民众,本皇亲自去追。”瑟塔卡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她用力一跃,在地面留下了一个大坑后消失不见。 “安抚吗……”内瑟斯看向娜迦内卡,这只毒蛇此时正在平静地吐着蛇信子。 “女皇陛下会处理好的。”娜迦内卡笑道,她一只手还死死抓着也想追出去的瓦里伊娃。 “看来这件事情……相当复杂啊……”内瑟斯看向天边瑟塔卡消失的方向,“陛下,希望您能处理好……” …… 拉莫斯的速度从来不令雒卅失望。 当拉莫斯把雒卅和麦伊莎放下来时,雒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看环境只是一片无人的绿洲而已。 “给。”拉莫斯摊开爪子,爪子上躺着雒卅的那枚石头。 “谢谢。”雒卅把石头接过,“我欠你的。” “椰。”拉莫斯没回雒卅的话,转而走到一颗椰树庞摘椰子吃去了,雒卅这才明白拉莫斯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这里应该离皇城很远了……他们追不上我们……”雒卅用力抱着麦伊莎,“娜迦内卡那混蛋……居然把你都给牵扯进来了……看来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女皇和我结婚……拿你当挡箭牌……” 麦伊莎眨着眼睛,静静地看着雒卅。 “麦伊莎,我们远走高飞好不好。”雒卅看着麦伊莎,终于说出了自己埋在心里很久的话,“有你的幻术,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活下去,离了恕瑞玛也没事!虽然跟着我可能日子没你当载命人那么舒服,但我会尽量让你幸福的!” 麦伊莎歪了一下头:“你这是……想和我私奔” “你能答应吗?”雒卅松开麦伊莎,“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种感觉,但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麦伊莎看着雒卅身上的烧伤:“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就让拉莫斯送你回去,不过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回去就得死。”雒卅按住麦伊莎的肩,“女皇和飞升者,他们所有人都一样,是不会给奴隶活路的!他们根本就不把奴隶当人看!” 麦伊莎微微皱眉:“此话怎讲?” “那个女皇亲口对我说了!她说了卑贱的奴隶!”雒卅感觉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会给奴隶任何活的机会!我下定决心了!就算是死我也要离开恕瑞玛!然后……我想……我想……” 雒卅觉得口很渴,他咳嗽了几声,嗓子干得说不下去了。 “我去给你接水。”麦伊莎跑到水塘边,双手捧起一洼水,跑回雒卅身边,送到他嘴边。 雒卅喝光了麦伊莎手里的水,继续道:“我想和你结婚,和你一起生活下去,生几个孩子,虽然可能我给不了你锦衣玉食,但我会尽力让你快乐的!” “为什么是我”麦伊莎问道。 “因为……”雒卅长叹了一口气,“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说我这个奴隶‘卑贱’的人。” 麦伊莎沉默了。 “答应我好不好”雒卅看麦伊莎不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以为她生气了,继续劝说,“娜迦内卡她陷害了你,你回去也会有危险,跟我走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苦,不会让你脚沾沙……” 雒卅的话停住了。 他看着麦伊莎的脚。 这个女孩刚刚去帮他接水,赤足上沾满了泥沙。 可麦伊莎明明从来不踩沙子。 “你不是麦伊莎!”雒卅一把将女孩推开,“你是谁!” “哎呀哎呀,隔了这么久才注意,你可真是粗神经啊。”一个声音突然在雒卅背后响起。 雒卅猛地回头,瑟塔卡女皇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雒卅再将头转回去,麦伊莎静静地看着雒卅。 “怎……怎么回事”雒卅喃喃道。 “就是这么回事。”瑟塔卡女皇的样貌和声音逐渐产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异色双眸的金发女孩,重重地趴在了雒卅肩上,用脸磨蹭他的脸。 而雒卅面前的麦伊莎,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金色的头发开始变得乌黑,异色的双眸化作翡翠,胸前的微微鼓起也一下子变得饱满高耸。 “女……女皇”雒卅震惊地看着刚才被自己抱了一路的人,正是恕瑞玛的女皇,瑟塔卡。 “初次见面。”瑟塔卡向雒卅微微点头,“夫君。” “咔嚓!”不远处,拉莫斯把椰子嚼得咔咔响。 ――――――――――――――――――――――――――――― “甜。” ――拉莫斯 第四百七十八章 巨神、星灵、飞升者 大漠的夜很冷,不过雒卅坐在火堆旁,喝着热腾腾的沙蝎子汤,身边还有个紧紧挨着他的金发少女,里里外外倒是都很暖和。 “原来沙蝎子也能熬汤啊,加了椰汁和苦仙人掌还挺好喝的。”麦伊莎用力地贴在雒卅身边,笑眯眯地一边喝汤一边看他,“还和喜欢我的男孩子一起喝,真是极乐啊极乐。” 雒卅眼皮跳了几下,他无比后悔自己居然对麦伊莎告白了,看来今后免不了因为这件事被她取笑。 雒卅的目光看向前方,恕瑞玛的女皇正和他一起坐在火堆边,静静地喝着热汤,碧波一样的双眼不停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蝎子是拉莫斯抓来的,不得不说拉莫斯很会吃,抓过来的沙蝎子个头足有山羊那么大,甲壳下的肉质纯白鲜美,隐隐还有魔法的气息,似乎是看出了雒卅身上还有伤,这沙蝎子汤喝下去,雒卅感觉身上的疼痛一下子消减了不少。 拉莫斯正嗦着沙蝎子的尾巴肉,那有剧毒的长尾对拉莫斯根本没效,他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拉莫斯本就不爱说话,瑟塔卡也一直保持沉默,除了一直在调笑雒卅的麦伊莎的嘻嘻声和火堆里的啪啪作响,空气安静得可怕。 雒卅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了,他率先打破沉默:“能解释一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是在问我还是问她?”麦伊莎放下汤碗,这些餐具是拉莫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都问。”雒卅紧盯着两女,“你们给我解释清楚,到底谁是谁。” “神使。”瑟塔卡对麦伊莎道,“他已经通过了您的考验,告诉他真相也没什么吧。” 雒卅吃惊地看着瑟塔卡,女皇刚才居然在对麦伊莎用敬称:“神使什么神使” “嗯……要不要告诉你呢”麦伊莎托腮,一脸苦恼地道。 “给我说!”雒卅狠狠地用双掌夹住麦伊莎的脸。 “哇!我可是你的主人!还是你喜欢的姑娘!你不能这么对我!”麦伊莎用力挣扎着抗议。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脸蛋被揉得肿肿的麦伊莎才答应了要告诉雒卅一切真相。 “真是的,好了,你问吧,想知道什么?”麦伊莎委屈地揉着脸。 雒卅看了看瑟塔卡,她和拉莫斯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和庆典上那个威仪的女皇判若两人。 “你们的身份。”雒卅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恕瑞玛的女皇,飞升者瑟塔卡。”瑟塔卡淡淡地道。 “你没有自称本皇” “那是对公的称呼,私下对值得信任的人我一般都不这么说。” “我是值得信任的人?” “你是我未来的夫婿,如何不值得” 雒卅哑口无言,瑟塔卡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雒卅只能转而问向麦伊莎:“那你呢?” “飞升者塔亚纳利的载命人,青春活泼可爱美少女,幻术达人麦伊莎!”麦伊莎朝雒卅挤眉弄眼。 “说我不知道的!” “哦,我是星灵。” “星灵”雒卅从来没听过这个词,“星灵是什么?” 麦伊莎指着天空:“就是获得了星辰力量的人啊。” 雒卅还是没听懂:“是和飞升者差不多的吗?” “不太一样。”麦伊莎解释道,“在了解星灵和飞升者之前,你先要知道巨神。” “巨神又是什么?” “巨神就是星辰本身。”麦伊莎的手指间绽放出星光,在空中画了起来,“太阳、月亮,还有无数的繁星,每一个星辰都是一位巨神,像恕瑞玛无比崇拜的太阳,其本身也是一位叫金日灵的巨神。” 雒卅怎么听都觉得麦伊莎是在胡诌,和那些满口神灵的大漠骗子一样,不过雒卅看向瑟塔卡,这位女皇一脸正色,又让麦伊莎所说的话不像是编的。 “女皇……”雒卅向瑟塔卡搭话。 “叫我瑟塔卡。”瑟塔卡看着雒卅的眼睛,“或者用妻子的称呼。” 雒卅挑眉,这个女皇的个性好像不比麦伊莎好捉摸:“那好吧,瑟塔卡……太阳,真的像麦伊莎说的那样吗?” “神使虽然爱捣蛋扯谎,但这件事她没说谎。”瑟塔卡道,“确实是金日灵赐予了恕瑞玛太阳圆盘,赐予了我们凡人飞升的资格。” “这是真的”雒卅的世界观有点受到冲击。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骗你啊。”麦伊莎笑道,“飞升者通过太阳圆盘所举行的飞升仪式,其实是一个吸取金日灵部分力量的仪式,通过这样方式变强的凡人就叫做飞升者。” 雒卅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要是公开出去,整个恕瑞玛对于太阳的信仰都会产生动摇,他赶紧问道:“那星灵呢?” “星灵则是巨神们亲自挑选的,在凡间承载自己绝大部分力量的人。”麦伊莎得意地拍拍自己鼓鼓的胸脯,“比如说你喜欢的这个女孩。” 正如雒卅所想,麦伊莎真的一直揪住雒卅对她告白的事情不放,雒卅只能转移了话题:“等等,如果按你这么说,飞升者是获得了一小部分太阳力量凡人,而星灵获得了某位巨神绝大部分的力量,那不是说……” “没错。”麦伊莎的脸抬高得都快朝着天了,“星灵比飞升者要强大得多,毕竟飞升者只是瓜分了金日灵这一位巨神的部分力量,而星灵则是一位巨神只会挑选一个的,大部分力量都会给予星灵。” “那你……”雒卅惊讶地看着麦伊莎,不愿承认地道,“很强” “哇哈哈!”麦伊莎夸张地叉腰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么厉害!飞升者们加起来都打不过我!哈哈哈!快亲我的脚趾!” “神使在骗你。”瑟塔卡无情地戳破了麦伊莎的谎言,“单轮力量,星灵获得的确实比飞升者多,但飞升仪式并不是单纯地给予力量而已,还改变了飞升者的生命形态,让他们能发挥出更多力量。神使确实很强,但她凡人的身躯很大程度上发挥不出来,真要打起来星灵不一定能战胜飞升者。” “真的吗?”雒卅看向麦伊莎。 “呜呜呜,瑟塔卡你不要戳破人家嘛。”麦伊莎撒娇道。 “凡人的身体无法发挥出太多力量吗?”雒卅看着瑟塔卡,“那你为什么……” “我是最完美的飞升者。”瑟塔卡道,“我的身体史无前例地完美融合了金日灵所赐的力量,这让我可以在凡人和飞升者的形态之间任意转换,我只在大战时才用飞升者形态,你要看我的飞升者形态吗?” “不……不用了……”雒卅想起瓦里伊娃那硕大的蜥蜴头,他还是觉得保持眼前这个美丽女皇比较好。 “我也可以变成真正的星灵形态的!”麦伊莎不服输地举起手,“我变成星灵可强了!一百个飞升者也打不过我!” “那你为什么不变” “因为……”麦伊莎尴尬地对戳着自己的食指,“巨神那里规矩很多的,星灵不能在大地上用出全部力量,不然就会被抓回天上去,再也不能下来……” “所以就是不能变咯” “嗯……” “那你这个星灵……好像也没比飞升者强到哪去啊?”雒卅说出了实话。 “哇!”麦伊莎嚎啕大哭地冲进瑟塔卡的怀里,“瑟塔卡你管管你丈夫!他明明暗恋我还欺负我!” 瑟塔卡轻轻摸着麦伊莎的头,对雒卅道:“没事,神使的小孩子脾气我已经习惯了。” “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吗?” “大概几百年吧,我刚登基不久她就来了。”瑟塔卡道。 “嗯……”雒卅盯着正把脸埋进瑟塔卡饱满双峰,却还偷偷在瞄自己的金发少女,“你既然说天上有很多巨神,那你是哪一个巨神的星灵?” 麦伊莎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我的巨神不是某一颗星辰,而是在星辰之间流淌,无穷无尽且面幻莫测的光。” 麦伊莎站起来,在雒卅面前转了个圈,紫色纱衣身边浮现起绚烂的星光和霞带:“记住了,暗恋我的雒卅,我是巨神们的信使,史上第一美少女,暮光星灵。” ―――――――――――――――――――――――――――――――――――― 暮光无形,然最为绚丽。 ――拉阔尔族寓言 第四百七十九章 女皇的坦白 “好吧,我理解你们两个一个是星灵一个是飞升者女皇了。”雒卅紧盯着面前地两女,“但是现在,我想知道选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就让我来说明吧。”瑟塔卡道,“你知道飞升者无法生育这件事吗?” “知道,麦伊莎和我说过。”雒卅皱眉道,“这和选夫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很复杂,我尽量说请楚一些。”瑟塔卡清了清嗓子,“从我的先祖,也就是恕瑞玛建国之初,我们就从太阳那里获得了太阳圆盘,从而拥有了飞升的资格。” “飞升是获得力量,褪去凡人肉体的过程,凡人的身体大多承载不了太阳的力量,必须要蜕变成更强的身体才能飞升成功,也就是现在你所看到的飞升者。”瑟塔卡道,“但一开始,我的先祖刚刚获得太阳圆盘时还不清楚仪式具体应该如何操作,他们只能自己摸索,慢慢总结出了一套规律――只有足够杰出的凡人才有飞升的资格,我的先祖们把这些凡人聚集在一起,便成了最初的恕瑞玛贵族。” 雒卅认真地听着,他知道自己现在所知晓的绝对是极少人知道的秘辛,说不定连那个博学的大学士内瑟斯都不曾知道。 “但也并不是杰出的凡人就一定能飞升成功,飞升的过程是很痛苦的,毕竟要褪去自己原本的肉身,所以很多人坚持不下来。”瑟塔卡轻轻摸着像只猫一样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麦伊莎,道,“失败的人也不会死去,而是变成了残次的飞升者,并没有获得力量。” “太阳长老会。”雒卅道。 “没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瑟塔卡的语气里有一些悲凉,“他们原本都是充满抱负的人类,但飞升失败对他们毫无意外是最严重的打击,不少人甚至心性都扭曲最后疯掉了,不得不处死,但因为他们终究参与了飞升,获得了不死不灭的残缺肉体,即使是真正的飞升者也无法杀死他们。” “死不了是吗……”雒卅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嗯,在飞升仪式还没有摸透的年代,这样的失败飞升者很多,他们最后都被丢到了火山口或是海沟之中,直至今日我也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瑟塔卡道。 雒卅看向麦伊莎。 “别看我,我怎么会知道?”麦伊莎噘噘嘴,“我对疯了的家伙没兴趣,又不好玩。” “那后来呢?”雒卅渐渐听入迷了。 “即使失败了很多次,但我的先祖还是在以绪塔尔的帮助下成功诞生出了第一批飞升者。”瑟塔卡道,“以绪塔尔虽然现在是恕瑞玛的属国,但却是个比恕瑞玛还古老很多的国家,法师众多,他们对恕瑞玛的建国影响深远。” “第一批飞升者……”雒卅问道,“和现在的飞升者有什么区别吗?” “这一点,你或许可以问他。”瑟塔卡转头看向侧边。 正在专心舔锅底的拉莫斯。 “拉莫斯”雒卅惊得差点没跳起来,“你是飞升者!” 拉莫斯放下锅,舔了舔嘴:“不。” “他说他不是……”雒卅看着瑟塔卡。 “初代的飞升者因为飞升仪式的不成熟,虽然成功飞升但还是产生了很多问题,拉莫斯或许是神智出了什么问题。”瑟塔卡道,“但拉莫斯毫无疑问是初代飞升者之一,我有先祖历代传下来的飞升者石板名册,上面就有他的名字。” 雒卅看着拉莫斯。 “不。”拉莫斯还是否认,然后继续舔他的锅底。 “别问啦,问不出来的。”麦伊莎无奈地道,“拉莫斯的嘴比他的壳还硬,什么也问不出来的,我几千年前就试过了。” “你原来活了几千年吗……”雒卅道。 “嫌我老啊?”麦伊莎挑衅地看着雒卅,“真不好意思你喜欢上我这么个老姑娘。” 雒卅理了理思绪,向瑟塔卡道:“继续吧。” 瑟塔卡点点头:“如你所见,飞升虽然会获得巨大的力量,但就算飞升成功还是会引来一些问题,其中最明显的问题就是飞升之后再也无法生育,无论是飞升者与凡人交媾,还是飞升者与飞升者交媾,都无法诞下子嗣。” “很正常啦。”麦伊莎舒服地在瑟塔卡大腿上翻了个身,“飞升之后身体性质都改变了,你们恕瑞玛人还因为崇拜动物特别喜欢变成兽首人身的样子,生命形态变化太大,想诞下子嗣基本不可能。” “所以恕瑞玛历代皇帝在决定飞升前都会先生下后代,为帝国立储后再飞升。”瑟塔卡道,“我当初决定飞升,是因为我还有一个弟弟,他可以为皇室留下血脉。” “为什么是你要飞升呢?”雒卅不解,“为什么他不飞升呢?” 瑟塔卡沉默了。 “唉,我说吧。”麦伊莎道,“瑟塔卡的弟弟身体太弱了,没有飞升的资格。” “没有飞升的资格”雒卅想起日蚀王的模样,他确实看起来不是很孔武有力。 “这是近亲生育的结果。”瑟塔卡道,“直到我的父辈为止,都还相信近亲生育可以保证血统的纯正,更容易生下可以飞升成功的后代,结果就是,我弟弟从小体弱多病,根本不能飞升。我一开始也以为近亲生育能最大程度保留血统纯正,我小时候甚至还被安排和我弟弟长大成婚,但我还没成年,宫廷里的一直钻研血统和飞升的前代大学士就研究出了近亲交媾的后代很大几率会非常弱的事实,我和他的婚事才紧急叫停。” “原来是这样……”雒卅理解了,“不过为什么近亲生下来的孩子会体弱啊?” “这个涉及很复杂的知识,你可以改天让内瑟斯教你。”瑟塔卡道。 “那还是算了……”雒卅挠挠头。 “讽刺的是,我弟弟体弱多病,而我却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完美的飞升者。这或许是因为我是父皇和一位联姻的外国公主所生,而我弟弟则是我父皇和我的奶奶所生。”瑟塔卡道,“我在飞升过程中完全没有感觉到痛苦,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仪式出了问题,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太阳的力量与我的身体完全契合,我几乎就是为了飞升而生的存在。” “所以,你可以保留人类的形态,也可以生育是吗?”雒卅问道。 “我还没试过和人交媾,但御医告诉我我胸大臀翘,是安产型,一定能生。”瑟塔卡正色道。 雒卅:“……” “作为飞升者,同时作为长姐,我理所当然地继承了皇位。”瑟塔卡继续道,“我登基后一开始的几百年相安无事,我就只是打算治理好国家,让我弟弟的后代继承皇位,但是……出了变故……” “什么变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日蚀王的儿女。”麦伊莎插话道,“没有一个有飞升资格。” 雒卅明白了。 “我给他找了很多优秀的女子,但生下来的儿女不是体弱多病就是早夭。”瑟塔卡摸着麦伊莎的脑袋,动作很轻,仿佛在摸一个婴儿,“有几个孩子甚至是我看着死去的,我看着我弟弟那绝望的目光,知道我不能把传承血脉这件事全丢给他。正好我飞升后人类的形态没有失去,所以还是可以生育。” “那你为什么又拖了那么久不结婚呢?”雒卅又冒出新的疑问,“为了皇储,你不是应该早结婚生子吗?” “我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但神使来了。”瑟塔卡指着麦伊莎,“她向我展示了她的力量,并给我带来了一句预言。” “预言?” “只要她和我给她挑的男人结婚。”麦伊莎笑着道,“就有一位不可战胜的王者会诞生,他会带领恕瑞玛征服整个世界。” “那个王者……”雒卅眼皮在跳,“不会是……” “就是你们的孩子。”麦伊莎笑得很灿烂。 雒卅看向瑟塔卡:“你真的信?” “神使或许喜欢扯谎,又喜欢捣蛋。”瑟塔卡严肃地看着雒卅,“但她带我看到了那个未来,我和你的孩子,确实带领恕瑞玛征服了一切。” “看到了未来” “我可以穿越时空哦。”麦伊莎得意地勾勾手指,“要不要我也带你去看看啊?” “还……还是算了……”雒卅还是不大相信麦伊莎的话,“那你为什么挑上了我” “未来就显示的是你,我有什么办法?”麦伊莎无辜地睁大眼睛。 “好吧……”雒卅敲了敲脑壳,“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搞比武这一出” “你以为说服整个帝国让女皇和一个奴隶结婚很容易吗?”麦伊莎翻了个白眼,“不让所有人都目睹你真的击败了女皇,你们结婚这件事连开头都没办法进行下去,整个恕瑞玛都会极力反对。” “你通过堂堂正正的方式战胜了我,就可以让一部分人不那么抵触你。”瑟塔卡补充道,“选用恰卡得的方式比武也是为了让更多的民众能看到,把你确实击败了我的事情传播开去。” “可我也没有击败你啊,我击败的是她。”雒卅指着麦伊莎。 “你以为你真打败我了啊?”麦伊莎朝雒卅挥拳,“你这样的我打个喷嚏都能吹走一万个!” “我和神使互换身份,一是因为神使拥有幻术,还可以复制其他人的魔法,她替我出战考验你并无问题。”瑟塔卡道,“二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和凡人一对一战斗了,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和一个凡人对决。” 雒卅:“……” “你不要误会。”瑟塔卡道,“我并不是看不起你,我在观战时已经见证了你的力量,作为凡人的你无可挑剔,我还是凡人时都不一定有把握能胜过你,如果你飞升,我很乐意与你一战。” “不……我不是介意这件事。”雒卅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一切都是你们算计好的,我有点懵。” “习惯就好啦。”麦伊莎厚颜无耻地朝雒卅贴过来,“你喜欢的女孩未来还会耍你更多次哦!” 雒卅盯着瑟塔卡,吐了一口气:“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 “是的。”瑟塔卡肯定地点点头,“这对我们两人都是有益的事情,虽然未来肯定会受到不少阻力,但我和神使都会想办法克服。” “我在乎的不是这个。”雒卅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对奴隶的看法。” “我并不会瞧不起你是奴隶。”瑟塔卡表情毫无异色,“我觉得你不比任何人差,这一点我在看你和神使对决的时候就清楚了,你完全配得上我。” “你不会介意没有爱情的婚姻吗?” “这一点你同样无需担心,我的先祖很多一开始都是毫无感情基础地联姻,后来相处久了才相爱的。”瑟塔卡道,“宫殿里专门有内侍官,会帮我们培养感情。” “还有,未来你们确实相爱了,还爱得死去活来的,好酸哦。”麦伊莎笑着补充了一句。 “唉……”雒卅低头。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瑟塔卡道,“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不是,只是这一天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这一晚又一下子知道了太多事情,脑子有点不够用。”雒卅坦诚地道,“我还是有很多疑问,但再想下去我脑子都要炸了。” “这一天确实辛苦你了,来抱抱。”麦伊莎把雒卅的脑袋抱进怀里。 “我答应你。”雒卅对瑟塔卡道,“我也不甘心就这么逃出恕瑞玛一辈子夹着尾巴过,我会和你回去结婚,光明正大地洗脱奴隶身份。” “很好。”瑟塔卡微笑着点点头,“在太阳下行走,如此才配做我的夫婿。”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谈成了,我们明天天亮就回皇城去吧,现在皇城那边肯定还乱七八糟的。”麦伊莎坏笑道。 “拉莫斯,明早拜托你了。”雒卅拍拍拉莫斯的壳。 “行。”拉莫斯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短。 “如此一来我们就正式订婚了。”瑟塔卡道,“回去后我会安排相关的事宜,飞升者、长老会和民众那边我来对付,不过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明白。”雒卅点点头,他也清楚奴隶身份曝光后再和女皇结婚有多困难,他未来一定会面临更多挑战,但他脸上毫无惧色。 甚至还有隐隐的兴奋。 “好耶!”麦伊莎牵起雒卅和瑟塔卡的手,“明天开始!我们把恕瑞玛闹得底朝天吧!” ―――――――――――――――――――――――――――――――――――――― “话说,我在和你对决时为什么气好像突然变强了很多但现在又弱回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气,你自己想咯。” ――雒卅和麦伊莎的对话 第四百八十章 朝奴隶下跪 内瑟斯疲惫地叹了口气。 自从他成为飞升者,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后,甚至不需要睡眠和进食后,他就很少感到疲惫了。 昨天女皇跟着那个掳走了塔亚纳利载命人的奴隶追出去后,整个皇城就陷入了一片混乱。 民众们差点要暴动,他们几乎当做是信仰的女皇瑟塔卡居然差点和一个奴隶订婚,要不是有黄金战士团和众多飞升者坐镇,民众的愤怒估计能把整个皇城都给摧毁。不少人甚至迁怒向了自己家养的奴隶,要对他们用私行处死,好在内瑟斯也亲自出面宣讲了一番,承诺一定会给民众们一个交代,这件事才暂时压了下来。 太阳长老会倒是异常的安静,内瑟斯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个奴隶是他们找来的,如果女皇怪罪下来他们难辞其咎,估计现在正在激烈地商讨对策。 现在唯一还没有冷静下来的,是聚集在皇宫里的飞升者们。 “你们说那个奴隶真的击败了女皇陛下”一个鼬鼠模样的飞升者质疑道,“这怎么可能!” “这是我们亲眼所见!女皇陛下自己也承认了被击败!” “那又如何!陛下绝不能和一个奴隶成亲!我不同意!” “别说你不同意,我们没一个人同意,但现在女皇陛下亲自追了出去,我们控制不了陛下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陛下会……” “这毕竟是陛下亲口说出的战胜她的人就可以与她成亲,陛下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她从不食言。” “陛下呢!怎么还不回来!” “陛下去追那个逃走的奴隶了。” “你们为什么没追上!” “说的容易!那个拉莫斯跑得比沙尘暴还快,根本追不上!” “拉莫斯!是那个故事里的拉莫斯吗?” “我怎么知道!” “大学士,您说句话啊。” 内瑟斯心里叹了口气,他看着自己面前百多为吵作一团的飞升者,他们因为对于女皇和帝国的忠诚让他们如此着急,内瑟斯也无法训斥他们。 “女皇陛下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有没有追上。”内瑟斯回忆起那只犰狳的模样,和某个他从小就听闻的传说故事很像,“那个奴隶也管他叫拉莫斯……看来应该没假了……” “一个奴隶如何能驭使拉莫斯”一个狼头飞升者质疑道,“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有人在故意针对女皇陛下,那个奴隶的来历调查清楚了吗” “那个奴隶,其实我早就见过,他叫雒卅。”内瑟斯道,“麦伊莎曾经因为他会用气带他来见过我。” “麦伊莎不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吗?”须宇炎一愣。 “那个奴隶掳走的女孩就是麦伊莎吧。”一个仓鼠飞升者道,他看向塔亚纳利,“塔亚纳利,你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看着无数双同胞的眼睛盯着自己,塔亚纳利揉了揉眼眶:“我是你们之间最想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人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麦伊莎是不久前得到了那个男奴,我还以为她只是随便玩玩,没想到……” “哼!你对手下的管理太宽松了。”一个斑豺飞升者道,“如果你严加管教,事情也不至于此!” “好了!”内瑟斯用长柄斧敲响地板,遏制住飞升者们即将爆发的争吵,“大家都是同胞,在这里吵毫无意义,那个奴隶到底是怎么回事女皇陛下如果能把他带回来自然明了,若是没带回来再调查就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考虑怎么平息这件事情。昨天看到一切的可不止皇城的民众,还有来自各国的使团,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我们恕瑞玛帝国的威望和尊严将会受到重创!甚至会让一些有歹心之人开始妄图染指帝国边境!” 众飞升者冷静了下来,内瑟斯的威望很高,就连女皇瑟塔卡也经常询问他的意见,飞升者们也觉得内瑟斯所言有道理,暂时先把那个奴隶的事放在一边。 瓦里伊娃一直沉默着,她看向身旁的娜迦内卡和韦鲁斯,她的亲姐妹和亲兄弟都面沉如水,方才的争吵也没有加入。 “唉……”瓦里伊娃恨不得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但娜迦内卡不许,这件事毕竟跟她有关,暴露了之后娜迦内卡难免会受到严惩,瓦里伊娃虽然很在乎雒卅的死活,但也不想姐姐出事。 “那么,诸位。”内瑟斯抹了点清油在鼻子上,道,“我们现在就商讨一下如何压下这件事情不。” “不用压。”一个声音突然在大殿外响起。 “女皇陛下!陛下回来了!”没有飞升者不会认得这个声音,他们齐齐向大门看去,瑟塔卡的身影就出现在大门前。 但飞升者们的惊喜很快转变成了惊吓。 瑟塔卡正被一个男人搂着腰。 而那个男人脸上,有奴隶印。 “陛……陛下”飞升者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其中一部分差点没忍住直接出手格杀那个敢亵渎女皇的奴隶,但在宫殿不准动武是铁律,而且还是在瑟塔卡面前,所以他们拼命忍住了。 内瑟斯推开众飞升者,皱着眉走到最前方:“陛下,这是……” “本皇带着本皇的夫君回来了。”瑟塔卡淡淡地道,“如此而已。” 众飞升者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的反应,都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深深的惊骇。 “陛下……”内瑟斯还想问什么,但却被瑟塔卡打断了。 “本皇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本皇就先说了吧。”瑟塔卡道,“本皇立下了誓言,在恰卡得上击败本皇的男人即成为本皇的夫君,本皇不打算食言。” “陛下!”几个性格比较直的飞升者忍不住了,直接冲上来喊道,“不可!” “本皇意已决!”瑟塔卡寒声道,她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但却让冲上来的几个飞升者根本不敢上前。 雒卅看着瑟塔卡的侧脸,这个美丽的女子真的是恕瑞玛的女皇,面前百余位强大的飞升者都在她的皇威下沉默不语。 “见了本皇,和本皇未来的夫婿,为何还不下跪”瑟塔卡继续逼道,“难不成你们的尊严和忠臣都变质了吗!” 众飞升者咬牙切齿,他们当然爱戴女皇,跪拜瑟塔卡毫无问题,但要他们对一个奴隶下跪……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只有内瑟斯等一些敏锐的飞升者,察觉出了女皇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在演,纷纷若有所思地看着雒卅。 “再不下跪者,逐出恕瑞玛!”瑟塔卡最后喝道。 内瑟斯率先跪下。 大学士一跪,其他飞升者也陆陆续续跪下,但还是有人以誓要挫骨扬灰的目光瞪着雒卅,飞升者的威压可不是说着玩的,被那么多飞升者瞪着雒卅感觉就像掉进了狮子窝一样,背后透出一身冷汗。 瑟塔卡的手轻轻拍了拍雒卅的背,示意他镇定。 终于,所有飞升者都跪下了。 恕瑞玛权力的最顶层飞升者,他们跪倒在了,一个奴隶的脚边。 ――――――――――――――――――――――――――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隐身在雒卅身边已经笑得满地打滚的麦伊莎 第四百八十一章 入驻寝宫 瑟塔卡牵着雒卅的手,慢慢坐到了王座之上。 王座很大,似乎原本就是给飞升者设计的,所以完全能坐下两个人,瑟塔卡紧紧地挨着雒卅,亲密得让座下跪着的飞升者们眼皮直跳。 “按理说你应该有一把自己的座位,不过暂时还没准备好。”瑟塔卡对雒卅道,声音整个大殿都能听见,“改日我让工匠给你做一把,你喜欢纯金还是纯玉要镶嵌多少颗宝石?” 一些飞升者牙齿都咬出血了,一想到以后可能天天要跪拜这个奴隶他们就气血攻心,如果他们还是凡人的话可能直接都气死一大片了。 “啊?座位啊?”雒卅瞅了一眼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麦伊莎,暮光星灵正在冲飞升者们做鬼脸,不过她的幻术实在太厉害,没有一个飞升者发现,“这个不急,以后再说吧。” “女皇陛下。”内瑟斯率先道,“我想昨天发生的事,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嗯。”瑟塔卡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雒卅已经全部跟本皇说了,事情其实很简单,一开始是太阳长老会想在民间给本皇挑选夫婿。” 瓦里伊娃一惊,雒卅要是把娜迦内卡的事情说出去,他们兄弟姐妹三人都牵扯其中,肯定会被瑟塔卡惩罚。 瓦里伊娃偷偷瞄了一眼娜迦内卡和韦鲁斯,两人都没什么异色,沉住了气。 “雒卅心气很高,他不甘心当一个奴隶,停了这件事后他觉得是一个机会,于是找了个幻术师帮他,那个幻术师很强,但是快老死了,临死前善心一发,用最后的力量替他改头换面,变成了昨天的那个样子,因为临死前的爆发,所以这个幻术强到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瓦里伊娃舌头吐了几下:“雒卅还挺不错的,居然帮我们隐瞒了真相……” “不过最后还是被娜迦内卡看破了。”雒卅道,他看向娜迦内卡,“瑟塔卡,你的幻术师也很强。” 听到雒卅直呼女皇的名讳,许多飞升者真的从喉咙里吐出一口血,不过硬憋着咽了回去。 娜迦内卡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承蒙……雒卅夸奖。” 雒卅现在还只有女皇未婚夫这么一个身份,所以娜迦内卡没有加什么尊称。 雒卅意外地看着娜迦内卡,他本来还期待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害怕的神情,但这位【恶蛇】的城府显然比雒卅想的深,就这么顺着雒卅和瑟塔卡编的谎说下去了。 “为了得到成为本皇丈夫的机会,雒卅他找到了塔亚纳利的载命人麦伊莎。”瑟塔卡继续道,“可在过程中两人暗生情愫,最后互许终身。麦伊莎知道自己无法与一个奴隶结合,于是全力支持雒卅解除奴隶身份的行为。” 雒卅眼皮跳了几下,看着超自己挤眉弄眼的麦伊莎,心想她编的这个故事也真是够离谱的。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瑟塔卡道,“在麦伊莎的帮助下他成功获得了长老会的认可,成为本皇的夫婿竞选人之一,才有了昨天的事情。” 内瑟斯意味深长地看了雒卅一眼,然后问道:“那昨日雒卅又为何逃跑呢?” “因为他觉得身份暴露,害怕被杀,所以就带着麦伊莎一起逃走了。”瑟塔卡解释道,“但他不知道本皇不会食言,不会因为他是奴隶而反悔,他击败了本皇,就是本皇的夫婿。于是本皇将他带回来了。” 内瑟斯眯起眼睛,瑟塔卡所说的故事可谓是漏洞百出,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有很多不对,但内瑟斯不觉得瑟塔卡会被雒卅蒙骗,于是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就一并问了吧。”瑟塔卡道。 众飞升者没有一个站起来,他们了解女皇的脾气,知道瑟塔卡下的决定不会更改,再劝她不和这个奴隶结婚毫无意义,不少飞升者反而现在正在想怎么暗杀掉这个奴隶,好让他们敬爱的女皇不被污名。 只有塔亚纳利站了起来,问了一下麦伊莎的下落。 “麦伊莎与雒卅既然情投意合,本皇也不打算拆散他们。”瑟塔卡道,“麦伊莎已经被本皇送回去休息了,从明日起她就进宫担任本皇的侍女,不过你放心,她还是你的载命人。” “谢陛下。”塔亚纳利稍微松了口气,知道麦伊莎没事他就知足了。 “好了,你们都没有问题的话就全部退下吧。”瑟塔卡挥手道,“本皇乏了,今日有事也不用再觐见,本皇要回寝宫休息一日。” 众飞升者明知瑟塔卡在说谎,飞升者是几乎感觉不到累的,那么瑟塔卡此番话的含义就很明显了――她要和那个奴隶共床。 不少飞升者大惊,要是女皇真的怀上了那个奴隶的种,那事态就越来越不可挽回了。 内瑟斯也觉得不妥,他出口提醒道:“女皇陛下,您和雒卅还未完婚,或许雒卅应该先在偏殿居住。” 飞升者们大喜,内瑟斯的话完全合乎道理,而这个奴隶要是能离开女皇的视线独自居住……飞升者们有数都数不完的方式让他死于“意外”。 “嗯……”瑟塔卡思考了一下,“大学士说的有理,还未完婚就同床确实有背常理……不过……” 瑟塔卡话锋一转:“本皇可以忍住不和雒卅交合的,所以没问题。” 众飞升者无语。 沉稳如内瑟斯也不禁扶额,心道:“女皇陛下,什么叫您会忍住……” “好了,就说到这吧,本皇真的乏了。”瑟塔卡直接站起,拉着雒卅向殿后走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飞升者在大殿里。 “大学士!”一群飞升者急忙朝内瑟斯凑过来,“怎么办啊!” “我能怎么办”内瑟斯苦笑道,“难不成我们还能闯进陛下的寝宫去阻止他们吗?” 娜迦内卡蜿蜒着蛇身走过来:“无论如何,女皇陛下现在就怀上确实不妥。” “这我也知道。”内瑟斯叹了口气,“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陛下一意孤行,只能让明天长老会知晓了这件事后再来与陛下争论了,都散了吧。” 飞升者们不甘地散去,女皇陛下和那个奴隶共处一室,怎么叫他们安得下心 他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皇宫,看着寝宫的方向,不断向太阳和先祖祈祷。 “保佑陛下千万别被那个该死的奴隶玷污了。” ―――――――――――――――――――――――――――― “脱吧。” ――瑟塔卡 第四百八十二章 泡澡 “哇!好久没睡瑟塔卡的大床了!”麦伊莎接触了幻术,像个小孩子扑倒瑟塔卡寝宫的床上滚来滚去。 雒卅看见瑟塔卡把房间的门关上后才松了口气,他刚才进宫时看到不少被吓晕过去了的宫女和阉仆,他们晕过去的原因也很简单――女皇带了个奴隶回宫,还径直走向了寝室里。 “这是你们以后的男主人。”瑟塔卡这句话无异于在这些仆人身上劈了一道炸雷。 “飞升者们的抗拒没有我想的那么大啊。”雒卅坐在麦伊莎身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们会直接朝我杀过来呢。” “放心,他们对于奴隶的鄙夷还没有大过对于我的敬重。”瑟塔卡淡淡地道,她看着雒卅,美目眨了眨,“脱吧。” “啊?”雒卅一愣,“这就开始吗?” “哎哟,你个色鬼。”麦伊莎一脚踩在雒卅背上,“瑟塔卡她是想帮你疗伤啦。” “疗伤”雒卅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比武时留下来的烧伤,他的脑子被昨晚收货的一大堆信息给填得满满当当,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是负伤之身。 他一个反手抓住麦伊莎的脚踝,把她拖过来恶狠狠地道,“还不是你打的!” “哇!我可没打你!”麦伊莎痛得嗷嗷叫,“我这么娇弱的美少女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嘛!” “雒卅,神使没有说谎。”瑟塔卡解释道,“她确实没有攻击你,你在恰卡得上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术,你之所以受伤是因为神使的幻术已经超脱了寻常魔法的范畴,幻象与真实几乎不分彼此,你并没有被火焰烧伤,但你的身体误以为自己被烧伤,所以才伤成这样。” 雒卅听到一愣一愣地,他看着自己怀里像只不安分的小猫一样乱扭的金发少女,不敢想象她居然这么厉害。 “怎么疗伤?”雒卅问道。 “你先脱光。”瑟塔卡道。 雒卅松开麦伊莎,少女朝雒卅吐了吐舌头:“快脱快脱!嘿嘿嘿,让姐姐看看你发育得怎么样?” 麦伊莎从外貌看也就十七八岁,居然让雒卅叫她姐姐,不过想到自己面前可能是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星灵,雒卅也就没反驳,一件一件地把衣物脱掉。 第一次在两个美貌的女人面前赤裸全身,雒卅觉得有点奇怪,而且两女还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某处,搞得它不自觉地硬了起来。 “这就是以后要进入我身体的东西吗?”瑟塔卡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会不会太大了些” “不会不会!越大越好!”麦伊莎发出“咕嘿嘿”的傻笑声,口水都从她嘴角落下了一些。 “嗯……要不我以后用飞升者形态和你做好了。”瑟塔卡对雒卅道,“你这……太大了,我怕它进不来。” “飞升者形态”雒卅眼皮跳了跳,他不觉得在看到飞升者的动物头后自己还硬得起来。 “哎哟,瑟塔卡你别怕啦。”麦伊莎按住瑟塔卡的肩膀,“交给我啦,保证让你们交合得舒舒服服的。” “好吧……”瑟塔卡又多看了一眼雒卅的下体,“跟我来吧,先把你的伤治好。” 雒卅和麦伊莎跟着瑟塔卡来到寝室后方,女皇的房间就是大,雒卅跟着她走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了目的地――一个巨大的水池。 水面波光粼粼,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雒卅一到水池边就感觉自己全身无比的舒坦。 “这是……”雒卅惊讶地看着这个水池,这明显不是一般的水,而是蕴含着巨大魔法能量的液体。 “你认得的啊,这是治愈之水,瓦里伊娃以前用它给你疗过伤的。”麦伊莎解释道。 “这是治愈之水这么多”雒卅记得瓦里伊娃当初给他用的好像只有一小瓶,而他面前却有整整一大片水池。 “这是黎明绿洲的水,我取了一些放在这里,作为我的洗浴之地。”瑟塔卡道,“我的先祖选择这里修剪皇城就是因为这里有黎明绿洲,从源头所出来的水拥有滋养生命的功效,在太阳圆盘的魔力供给下,只需要往沙子里倒一小瓶就能变成奔涌的大河。” 雒卅想起皇城城墙外那流向四面八方的宏伟水流,应该就是从黎明绿洲发源而出。 “好了,泡进去吧。”瑟塔卡道,“只要一会儿,你的伤就会全好了。” 雒卅点点头,整个人慢慢走入水池。 水池的水很凉,但却是非常舒服的那种凉,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皮肤在愈合,仿佛轻柔的水草在上面抚摸一样。 雒卅还没沉浸在这样美妙的感觉没多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肌肤的声音。 雒卅刚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影子朝自己扑了过来。 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体重的少女一下子落到了雒卅身上,和他一道沉入了水中。 雒卅在水里睁开眼,满眼都是那金色的发丝,和发丝之间藏起来的一对异色双眸。 “哇啊!”雒卅钻出水面,伸手把水里的那个少女给抓了出来,“要泡就好好泡!跳进来干什么!” 麦伊莎理了理自己湿漉漉的发丝,得意地在雒卅面前转了个圈:“哼哼!怎么样,我好看吧,是不是很想把我吃掉呀。” 雒卅不得不承认,麦伊莎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女孩,金发、异瞳、雪白皮肤的异域模样在恕瑞玛是极其少见的,麦伊莎不管去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大堆惊艳和爱慕的目光,而现在她袒胸露乳地站在雒卅面前,要说雒卅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好看倒是好看。”雒卅抓住麦伊莎的双乳,用力揉了几下,“可惜这儿不够大。” “哼!”麦伊莎用力地挺了挺胸,“你个奴隶这辈子肯定都还没看过女人身子吧,别嘴硬了。” “切。”雒卅不屑地道,“我八岁的时候就跟拉莫斯去偷看过女澡堂了。” “哇,你这么胆大的被抓到肯定直接就处死了吧。” “他们怎么可能抓得住拉莫斯”雒卅拍了拍麦伊莎软软弹弹的椒乳,“我见过的大胸女人多的是,所以说啊,你这点儿根本就不够看的。” “哼!”麦伊莎抓住雒卅的手,拽着它伸向水下自己的双腿之间。。 雒卅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小撮毛茸茸的地方,然后往下是一个又湿又滑的小洞,麦伊莎脸蛋微红,带着挑衅的媚笑:“那这里,你肯定没仔仔细细地看过吧。” “咳咳。”一声咳嗽声响起,瑟塔卡也脱光了衣服走进水中,“神使,雒卅是我的夫君。” “哎呀,瑟塔卡嫉妒了!”麦伊莎松开雒卅的手,转而去抱住瑟塔卡的手臂,“我不会跟你抢的,不过好东西自然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雒卅的目光被麦伊莎和瑟塔卡牢牢锁死,如果说麦伊莎是轻柔曼妙的异域少女,身躯如同星空银河一般缥缈神秘、若远若近,那瑟塔卡的身体就是最肥美的沃土,她的丰乳肥臀之间夹着令雒卅血脉泵张的腰线,一双修长的腿在水里很清晰地展露出来,雒卅能看见瑟塔卡双腿间乌黑的芳草。 治愈之水的魔法让它时刻波光粼粼,这光把麦伊莎雪白的皮肤照耀得仿佛透明的丝绸,又把瑟塔卡的麦穗色肌肤染得熠熠生辉。 “喂!喂!”麦伊莎在雒卅面前挥了挥手,“看入迷啦!” 雒卅稍微有些尴尬地错开视线:“嗯……” “雒卅你无需这么拘谨,我们早晚会坦诚相见的,今天只是先熟悉一下彼此。”瑟塔卡刚说完,就被麦伊莎拉了过来,推进雒卅怀里。 雒卅拥抱着赤裸的女皇,她的脸近在咫尺时雒卅才发现,瑟塔卡脸上也有一些很难察觉到的红晕,但女皇眼中更多还是冷静:“雒卅,我们还是先说说计划吧。” “哦……嗯……”这么美丽的女皇在怀,雒卅不可能完全无视,他只能用力抱住瑟塔卡,感受着肌肤之亲,但没想到麦伊莎也拱进了他怀里。 “嘿嘿嘿,给你个左拥右抱的福利。”麦伊莎在雒卅嘴角亲了一口,然后手指溢出点点星光,在空中画起了画,“让我们开始商量一下今后的方针吧。” ―――――――――――――――――――――――――――― “你这个东西能软下来吗?抵住我了。” “以现在的情况……不能。” ――瑟塔卡和雒卅的对话 第四百八十三章 对策 “雒卅,你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可是相当的多哦,飞升者、长老会、恕瑞玛的人民,全部都会反对这桩婚事,瑟塔卡虽然是女皇,但这么大规模的反对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压下来的,你必须得靠你自己争取到其他人的支持。”麦伊莎用星光在空中画着画,一边画一边解说。 “首先是长老会。”瑟塔卡在雒卅怀里扭了扭,她丰满的双峰在雒卅胸前挤得变形,似乎让她有点不舒服,“长老会绝对不会承认你当我的丈夫,他们是最顽固和守礼的一批人。” “可我是长老会的找来的啊,我成为瑟塔卡的丈夫长老会不应该高兴吗”雒卅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怀里的两女,不管是她们闪亮的双眸、粉润的嘴唇还是胸前白花花的一片都让雒卅气血上涌,为了让自己听得进去,雒卅选择遥望远方。 “不可能的。”瑟塔卡摇摇头,“长老会虽然经常瞒着我搞一些小动作,但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也是真心为恕瑞玛好,面对奴隶与我结婚这种会动摇帝国根基的事情,他们绝不会认可。” 麦伊莎遗憾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口香气叹进了雒卅鼻子里,搞得雒卅火气又上来了。 “你叹什么气”雒卅狠狠地捏了一把麦伊莎的屁股,示意她安分。 麦伊莎狡黠地一笑,非但没老实反而变本加厉地轻轻在雒卅身上蹭来蹭去:“我是可惜,要是你的奴隶身份没被那个捣乱的小蛇蛇揭穿,长老会肯定会对你成功战胜瑟塔卡的事情欣喜若狂,他们还自以为用穿心蚣控制了你,到时候就可以狠狠地整整他们,嘻嘻嘻。” “等等你说什么”雒卅一愣,“穿心蚣不是已经钻进我心脏了吗?” “这件事神使也跟我说过了。”瑟塔卡道,“那是幻术,穿心蚣并没有进入你的身体。” “啪!” 雒卅狠狠地打了一下麦伊莎的屁股,怒道:“你居然骗我!” “哎哟,疼死了!”麦伊莎不甘示弱地咬着雒卅的胸口,“我帮你让你没有喝下长老会的毒,你还打我!” “你知道因为这个毒这些天我觉都睡不好吗!” “好啦,我陪你就是,以后允许你抱着我睡总行了吧。”麦伊莎一脸自己吃了大亏的郁闷表情。 瑟塔卡静静地看着两人斗嘴打闹,突然插嘴道:“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好。” “哪里好了”雒卅真恨不得把麦伊莎压住欺负到她哭出来为止,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麦伊莎认真起来自己不可能弄得过她,所以还是放弃了。 不过说实话,雒卅从来都没见麦伊莎认真起来过,雒卅也怀疑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见到。 “既然长老会一定反对这桩婚事,那穿心蚣的事情怎么解决”雒卅最后狠狠在麦伊莎脑门上撞了一下,才算作罢。 “真小气。”麦伊莎咕哝着揉揉红红的额头,“长老会知道你入住瑟塔卡的寝宫后,肯定会拒绝给你解药,希望用穿心蚣杀死你,但没用的,你根本没中毒,而且就算中了往治愈之水里一泡也死不了,所以你不用装作穿心蚣还在你体内,要是长老会问起就说是瑟塔卡帮你搞定了就行,不过他们应该也不会问,不然就等于告诉了瑟塔卡他们私下做的勾当了。” “那长老会的事情怎么解决?” “解决不了。”瑟塔卡叹息道,“长老会每一个人都很顽固不化,我每次推行新法都会遭遇他们的强力反对。” “不能无视他们吗?”雒卅对恕瑞玛的权力上层不是很了解,他看着怀中的瑟塔卡,一边问一边犹豫是否要把搭在她腰间的手往下移一移,“你不是女皇吗?” “曾经我的某位先祖当皇帝期间,犯下了一个大错。”瑟塔卡解释道,“那个错误差点让恕瑞玛帝国毁于一旦,于是为了避免皇帝一意孤行而造成恶果,就让资历最老的长老会对皇帝进行监督。从那以后,长老会就获得了‘禁皇权’,只要长老会执意不通过皇帝颁布的某项重大决策,皇帝就无法实施,从那以后,恕瑞玛再没出过昏君误国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雒卅最终还是决定把手放在所瑟塔卡的丰臀上,看到怀中的女皇只是秀眉稍微懂了几下,没有反抗,雒卅便放下心来,问道,“那长老会不同意我们结婚的话,我们就结不了婚了” “皇帝的婚事也算大事,长老会硬要阻止的话我们确实不能强行结婚。”瑟塔卡道,“所以长老会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要想让长老会认输,就必须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 “分三步。”麦伊莎笑道,“第一部步,争取到绝大部分飞升者的支持,他们是恕瑞玛权力最高的阶层,他们的意见和坚持会极大程度地动摇长老会的决定。” “飞升者的支持……”雒卅想起刚才他还被那么多飞升者用杀父仇人一般的目光瞪着,“怎么获得我感觉他们恨不得把我活吞了。”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难啦。”麦伊莎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其实你现在就已经得到至少一位飞升者的支持了。” 雒卅一愣:“谁瓦里伊娃吗?” “不是她,她虽然对你的气感兴趣,但也绝不会同意你和瑟塔卡结婚地。”麦伊莎道。 “那是谁” “嘿嘿,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雒卅已经习惯麦伊莎卖关子了,无奈地道:“一位飞升者也不够啊。” “飞升者其实很好搞定。”瑟塔卡道,“他们其实都很崇拜力量,虽然他们现在敌视你,但你只要变得足够强,就可以获得他们的认同。” “足够强吗……”雒卅琢磨道,“可我还是不知道我的气该怎么变强,那天对决的时候也是莫名其妙变强的。” “这件事慢慢就会有头绪的。”麦伊莎拍拍雒卅,“要想搞定长老会,第二步,我们就得作成既定事实。” “既定事实?” “也就是瑟塔卡怀上你孩子的事实啊。”麦伊莎笑道。 雒卅看向瑟塔卡,女皇的眼中没有任何害羞、窘迫或不情愿,她只是点了点头:“我们确实应该尽快交合,如果能生下一个强壮的孩子最好,这样会把长老会逼上无路可退的地步,因为恕瑞玛目前还没有储君,我弟弟的孩子都无法胜任,只有我和你的孩子可以,而他们为了帝国的延续应该会做出让步,承认我们的孩子是帝国储君,你作为我丈夫也自然变得名正言顺了。” 雒卅看着眼前美丽的女皇:“你……准备好了” “我们洗完就可以开始。”瑟塔卡道,“如果你比较介意我们之间还没有感情的话,我也可以等我们之间相爱再……” “那倒不用了……”雒卅挠挠头,“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其实没那么乐观,还是尽早作成既成事实比较好。” 瑟塔卡好像有些意外:“这样……那我明白了,我们一会儿就开始。” “你们别那么急嘛,除了飞升者和储君,我们还得搞定恕瑞玛的人民呢。”麦伊莎抓住雒卅的命根子,“你先忍一忍,等我把话说完。” 雒卅差点没爆发,他本来就已经快被逼到极限了,麦伊莎柔软的手一抓上去更是让雒卅难以忍耐。 雒卅瞪着麦伊莎,看到麦伊莎得意的笑容就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 “人民……怎么搞定?”雒卅脑子里开始想着拉莫斯的死鱼眼,好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觉得没几个恕瑞玛人民会支持我吧?” “比武一事确实会给你积累一点点支持者,但肯定不够。”麦伊莎道,“关键是要让人民承认你有作为女皇丈夫的资格。” 雒卅想了想:“还是要让我变强吗?” “变强是必须的,但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麦伊莎一脸严肃。 “什么?” “爱情。”瑟塔卡道,她把臻首轻轻靠在雒卅肩膀上,“必须要让民众们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会受到祝福,民众只会认为你是用了卑鄙手段成为了我的丈夫。” “爱情”雒卅不明白,“要怎么让恕瑞玛那么多人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在每座城市都举行婚礼吗?” “当然不可能,你能不能想想更有效的方式啊。”麦伊莎翻了个白眼。 “你有吗?” “当然!”麦伊莎拍拍胸脯,“我。” “你?” “忘了吗我现在除了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还是侍奉你们的小侍女呀。”麦伊莎低头抬眼,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雒卅,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小侍女一般,“一个可以参与女皇和她丈夫房事的侍女。” “你想做什么?”雒卅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以侍女的视角,看待你们两个的爱情,不是很有说服力吗?咕嘿嘿……”麦伊莎抱着脸,兴奋地道,“民众们从我这里知晓了你们有多相爱,有多如胶似漆,干起来有多干柴烈火、水沫飞溅、淫液横流……而我这个小侍女夹在你们中间,” “停停停!”雒卅打断了麦伊莎,“你打算这样到处去说?” “怎么可能,那多没效率。”麦伊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笑着道,“最好的传播方式,当然是出书啦,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飞升女皇宫廷秘史》,是不是一看到书名就很想买啊!” 雒卅满脸黑线,他看向瑟塔卡:“你同意” “如果真的有效,我没意见。”瑟塔卡真诚地道。 ―――――――――――――――――――――――――――――――――――――― “一定要写房事吗?只写爱情故事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不写房事不好卖。” “……” ――雒卅和麦伊莎的对话 第四百八十四章 初体验 黎明绿洲的治愈之水效果真的很好,雒卅就泡了一会儿,身上的伤就已经全部好了,听瑟塔卡说这治愈之水对飞升者也是有效的,所以才作为日常的封赏赐给他们。 在旖旎的气氛中商讨好未来的对策后,瑟塔卡和麦伊莎也没打算穿衣,直接就这么拉着雒卅回到寝室。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在雒卅面前瑟塔卡并没有什么扭捏,反而和麦伊莎一样大大方方地展现她作为女性美丽至极的身躯,甚至主动将雒卅推到床上,和麦伊莎一起把他压住。 如果说麦伊莎是和雒卅已经混熟了而且神经大条的话,雒卅只能觉得瑟塔卡却是是一位凛然的女皇。 “咕嘿嘿,终于要进入正戏了。”麦伊莎一脸淫笑,看着雒卅的表情有如看见庄稼的蝗虫一般。 “口水滴我脸上了!”雒卅手指钻进麦伊莎嘴里,狠狠地扯着她的脸皮。 “没事没事,一会儿还会有别的滴你脸上。”麦伊莎的手指在雒卅胸前轻轻挑动,她还直接含住了雒卅伸进她嘴里的手指,吮吸了起来。 “神使,这应该让我来。”瑟塔卡已经半个身子趴在了雒卅身上,剩下一半被麦伊莎霸占了去。 “你别急嘛,前戏我帮你,一会儿正菜你先。”麦伊莎调笑道。 瑟塔卡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作为女皇的她也拿这个肆意妄为的暮光星灵毫无办法。 瑟塔卡看向雒卅,轻声道:“那我开始了。” “嗯……”雒卅还是不大相信女皇现在正趴在他身上要和他行鱼水之欢,但瑟塔卡已经确实伸出了舌头,在他脖子上开始舔了起来。 于此同时,瑟塔卡的双手还握住了雒卅已经坚挺了好一阵子的命根,温柔而有节奏地上下搓揉了起来。 “啊……”全身上下那么多敏感的地方被身上两女刺激,雒卅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样的极乐,忍不住畅快地呼出了声。 “舒服吗?”瑟塔卡慢慢地舔到雒卅唇边。 “舒服……”瑟塔卡的手法很棒,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从未被女人这样服侍过的雒卅有些忍不下去了,浑身都在颤抖,“你好像很熟练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都是我十二岁成年时在育课上,我乳母教我的。”瑟塔卡发哦。 “育课” “你不知道吗?”瑟塔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不起,你确实应该不知道……恕瑞玛不论男女十二岁都要接受育课,学习生育知识,学会享受性爱,好在太阳的恩泽下生出健康的后代,在民间一般都是父母或者专门的产婆来教。” 雒卅也明白了过来,他当然不会知道育课,他是个奴隶,根本不会有人和他谈起此事。 瑟塔卡在雒卅脸上的太阳烙印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麦伊莎也不甘示弱地吐出雒卅的手指过来凑热闹,两张嘴在雒卅脸和唇上一温柔一激烈地乱亲,香唾横飞,亲得雒卅眼睛都睁不开。 雒卅随后感觉亲吻停止了,取而代之地是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脸上。 雒卅睁开眼睛,眼前却是大片的白嫩和一道粉嫩的小沟。 雒卅感觉那小沟堵住了自己嘴,一股奇异的香气往他鼻子里冲。 光看这屁股的颜色雒卅就知道是谁,不禁怒道:“从我脸上起来!”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训练你!”麦伊莎恨铁不成钢地道,“育课上都要教男人舔的!” “真的?”雒卅却是没受过什么性教育,半信半疑地道。 “不信你问瑟塔卡。” “神使没骗你。”瑟塔卡的声音响起,“口舌柔软灵活且多水,很适合用来爱抚私处。” “居然是真的”雒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好了,你给我舔就是了,我和瑟塔卡也会帮你舔的。”麦伊莎刚说完,雒卅就感觉自己的下体进入了什么很湿热的洞窟之中。 “哈……”由于过于舒爽,雒卅不禁长呼一口气,气喷在了麦伊莎的敏感处,弄得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不一会儿,雒卅就感觉自己那小小的肉袋也被一张嘴给吞吐舐舔了起来,不用想就知道是瑟塔卡。 一想到恕瑞玛的女皇正在为自己做这些事,雒卅不禁浑身激动,连他的“气”都泄露了一些出来。 “看来你的性知识很薄弱。”瑟塔卡一边因为舔弄发出“噗呲噗呲”一边道,“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的。” “嗯。”雒卅沉浸在从未体验过都舒适之中,脑海中还在幻想瑟塔卡和麦伊莎为他舔的模样。 “喂!别只顾着自己爽啊!”麦伊莎轻咬了一下,搞得雒卅浑身一激灵,“在床上不照顾伴侣,只考虑自己舒适的人可是会被嫌弃的哦。” “知道了,你别真咬啊。”雒卅双手抓住麦伊莎的两瓣白嫩柔软给掰开,舌头开始往那道粉沟里钻,“是这儿吗?” “啊……”麦伊莎也浑身一颤,“你慢点儿……是前面啦不是后面……对……就这样……哈……不错……你很有天赋嘛……这样……瑟塔卡也会开心的……” 雒卅感受得到麦伊莎剧烈颤抖的身体,眼前的白腻在他脸上左右横挪。 “总算给我逮着一回你的弱点了。”雒卅心里大喜,决定好好趁机报复一下,他的舌头像受惊的蛇拼了命地往那蜜汁潺潺的洞穴里钻,同时死死地压住麦伊莎的大腿,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啊……啊……”麦伊莎也坚持不下去了,她不断地扭动身子想要挣脱雒卅的束缚,但雒卅死不放手,弄得麦伊莎也只能继续用嘴进攻,想要逼迫雒卅松手。 但麦伊莎的挣扎是徒劳的,好不容易给雒卅抓住一回欺负她的机会,雒卅绝对不可能放手,麦伊莎似乎也较上劲了,把雒卅的身体一部分拼命地吞进喉咙,。 终于,雒卅和麦伊莎同时爆发了出来。 无数甜美的汁液在雒卅脸上喷洒,雒卅无心防御,因为他自己也处于爆发状态,一股股充满力道的喷射直喷向麦伊莎的嘴里。 “你没事吧?”瑟塔卡的声音想起,雒卅感觉麦伊莎松开了嘴,然后整个人瘫软地从雒卅身上下来了。 雒卅的视野终于得到恢复,他看向下方,麦伊莎一脸潮红,雒卅似乎喷得太多了,麦伊莎没能全部吞下去,大片的乳白色液体在麦伊莎粘在脸上,她的嘴角也流出了不少,胸脯剧烈地欺负,异色的双眸半幽怨半挑衅地看着雒卅。 “咕噜……”麦伊莎喉头动了动,把嘴里东西都咽下去,朝雒卅吐吐舌头,“这次算平局。” “怎么能算平局你们明明是二打一。” “反驳无效!我说平局就是平局!” “行吧……”雒卅看到麦伊莎在用手指把脸上的残留物给扒拉进嘴里,问道,“我也要吃你的吗?” “当然,这可是床上的礼仪。” “神使说的对,不吃下去很失礼的。”瑟塔卡从一旁抱住麦伊莎,也开始分食她脸上的精液,毕竟其中也要她的功劳。 雒卅舔舔嘴唇,从麦伊莎体内出来的液体甜甜的,倒是还挺好喝,就是有些黏。 “好了,前戏已经差不多,该正戏了。”麦伊莎把瑟塔卡推到前面,笑嘻嘻地道,“来咯,你垂涎已久的恕瑞玛女皇的初夜哦。” 雒卅看着瑟塔卡,虽然还没认识多久,雒卅对她还没有产生和麦伊莎一样的感情,但不得不承认瑟塔卡长得实在是太美了,比起娇柔的麦伊莎,瑟塔卡的身体更是一种丰腴健康的美,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多余的赘肉,偏偏胸臀却都很丰硕挺翘,恐怕连女人看到瑟塔卡也会惊叹和沉醉于她的美丽。 “需要我帮你舔吗?”雒卅问道,他想起瑟塔卡好像还没有被爱抚过。 “不用,已经足够润滑了。”瑟塔卡搓揉了几下雒卅的沾满液体的坚挺,“直接做就好,我们的时间其实不是很宽裕,越早怀上越对我们有利。” 雒卅眉头一皱,瑟塔卡的话让他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我们的第一次,希望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瑟塔卡理了理长发,“你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 “随便……”雒卅对这种事完全没有经验,实在没什么主见。 “那就我在上面好了,我来动。”瑟塔卡分开双腿跨坐在雒卅身上,她的双指分开自己的私处,露出粉色的嫩肉,看起来湿漉漉的,显然是她已经有一些感觉了。 “要来了。”瑟塔卡找准位置,缓缓坐下,轻轻地顶住前端。 雒卅一手抓住麦伊莎的手,初体验就和恕瑞玛的女皇做,让他非常紧张。 也非常兴奋。 雒卅的坚挺已经没入瑟塔卡体内一寸,他已经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弹性和收缩力。 瑟塔卡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一口气坐下去。 咚咚咚! 三人一惊,同时看向寝室的大门处。 “女……女皇陛下!”门外传来一个侍女慌乱的声音,“日……日蚀王殿下和长老会全体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 古恕瑞玛帝国的法定成年年龄很早,男性十四岁成年,女性十二岁就成年,几乎是一具有生育能力就可以结婚生子。 按理说如此早地生育风险很大,但许多记录中都记载了一个流经恕瑞玛全域的巨大流域,它从古恕瑞玛帝国的皇城发源,由被称之为“黎明绿洲”的地方所产,河水具有一定的神奇功效,不会被泥沙或秽物污染。许多恕瑞玛医官都会用河水入药制成安胎水,让年纪尚幼的孕妇能安然诞下婴儿,难产率极低。 配合古恕瑞玛帝国大力推崇的性开放、生殖崇拜和多生奖策,古恕瑞玛帝国人口数量极多,高效的人口生育这是让恕瑞玛昌盛不衰、不断扩张数千年的重要因素之一 ――皮尔特沃夫大学历史学院出版社出版《探访古恕瑞玛帝国》 第四百八十五章 争辩 瑟塔卡坐在内殿的王座之上,看着座下乌压压站着的一大群人,寒声道:“已经午夜了,这么晚入宫吵醒本皇休息,你们最好有个合适的理由。” 雒卅抱臂站在瑟塔卡身边,麦伊莎也和他一起站着,不过两人的身体都已经被施加了幻术,除了瑟塔卡其他人都看不到。 三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做到一半被突然打断实在让人愉快不起来,麦伊莎更是气得脸鼓得像只膨胀的河豚。但长老会全员赶赴皇宫求见,就算是瑟塔卡也必须卖长老会这个面子接见他们,三人的房事也不得不中断,扫兴地穿上衣服出来。 除了长老会和日蚀王,内瑟斯也来了,不过他显然不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作为大学士,他有责任监督长老会的谏言,同时给予瑟塔卡意见。此时的他站在王座的下侧,横身于长老会和瑟塔卡之间,显示他的中立身份。 “陛下!”站在最前方的长老跪拜道,“这么晚打扰陛下清净臣等罪该万死!但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地步!还望陛下谅解。” “出什么事了?”瑟塔卡把手肘放在扶手上,单手撑着半边脸,“哪个国家叛变了?还是哪个飞升者又惹事了?” “都不是。”长老会道,他的声音苍老且颤抖,饱含被切之意,“此事与陛下有关!” 瑟塔卡微眯眼睛,明知故问道:“本皇有何问题?” “皇姊。”和长老会不同,身为皇族成员无须下跪的日蚀王开口,瑟塔卡这个老态龙钟的弟弟哀声道,“这里没有外人,就敞开了说吧,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奴隶结婚” 雒卅沉默地看着全场,麦伊莎凑到他耳边偷偷地道:“日蚀王肯定是嫉妒你了,他可是很喜欢瑟塔卡的,向瑟塔卡求了三次婚呢,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求婚三次……”雒卅想起瑟塔卡的话,要不是近亲生子的弊端被发现,他们或许真能成夫妻。 “你不用担心啦,日蚀王无法飞升,都这么老了,全靠治愈之水和各种魔法灵药续命他的寿命最多也就几十年了。”麦伊莎安慰道。 “几十年……”雒卅眉毛一抖,“我要是不飞升不也最多能活几十年吗……” “嘻嘻,放心,你能活很久的啦。”麦伊莎还是笑嘻嘻的。 瑟塔卡看着的亲弟弟,轻启双唇:“我记得,你在比武当天没有来是吧。” 雒卅看向瑟塔卡,面对日蚀王时这位女皇没有自称“本皇”。 日蚀王低下头:“是的,因为那天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吗……”瑟塔卡看着日蚀王,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如果你知道,比武那天我真的会决出一位夫婿,是否还会用这样蹩脚的借口。” “我没有用借口,皇姊。”日蚀王直视着姐姐的眼睛,“我是凡人,和飞升者不同,我会生病,我会死,再多的手段都阻拦不住千珏将我带走,这是凡人的宿命。” 瑟塔卡不再看日蚀王,雒卅很难读出瑟塔卡具体是什么情绪,但看得出她并不是很想面对日蚀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雒卅道,不过他突然想起自己连家都未曾拥有一个,好像比瑟塔卡和日蚀王惨得多。 “你现在有家了呀。”麦伊莎突然道,她俏皮地闯进雒卅的眼中,仿佛读透了雒卅心一般地笑道,“你现在有一个未婚妻还有一个喜欢的女孩,不是很幸福吗?” “能不要再说我喜欢你的事了吗……”雒卅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那么草率地告白,搞得他现在面对麦伊莎很被动。 “不~要~”麦伊莎拉长了声音道,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瑟塔卡扫视着台下:“这么晚了,本皇也不想浪费时间,就直说了吧。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叫雒卅,他确实堂堂正正地击败了本皇,本皇当然应该履行诺言,与他成婚。” “陛下!”一个长老哀声道,“万万不可啊!岂有女皇与奴隶成婚之理!法典里可是清楚地写着奴隶没有婚娶的自由!” “大学士。”瑟塔卡道,“你熟读法典,你说说。” “遵命,陛下。”内瑟斯向瑟塔卡微微行礼,然后朗声道,“奴隶自己确实没有婚娶的自由,除非有其主人的允许。” “雒卅的主人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麦伊莎,本皇已经和她交流过,她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瑟塔卡道。 “皇姊。”日蚀王插话道,“现在可是庆典期间!你硬要与一个奴隶成婚!让诸国使团看我恕瑞玛的笑话吗!” “难道我违背当着那么多人许下的誓言就光彩了吗!”瑟塔卡呵斥道。 日蚀王稍微退了半步,似乎是被吓到了,他是个年迈的凡人,难以抵挡飞升者的威严,但他还是咬牙道:“那也比和一个奴隶成婚好!先皇们打拼下来的皇室威严将会毁于一旦!” 瑟塔卡不再看自己的弟弟,她向长老们问到:“你们呢?也希望本皇食言” “凭我恕瑞玛帝国的强大和女皇陛下的威严,食言一事总有办法压下去,我们可以通过那个奴隶伪装身份参与比武这一点出发,否认这场比武的公平,只要用一些手段,不消百年绝对不会再有人提起此事。”一个长老道,“但陛下若是执意和一个奴隶成婚却是会让恕瑞玛和陛下长久地蒙羞!长痛不如短痛啊!陛下!” 瑟塔卡再看向内瑟斯:“大学士,你呢?” 内瑟斯沉默了一会儿,道:“凭心而论,我也不支持女皇陛下和雒卅结婚。” 雒卅看着内瑟斯,这位大学士虽然也反对,但言辞并没有向日蚀王和大学士那么激烈,反而非常地平静,而且他没有用“那个奴隶”称呼雒卅,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难怪那么多人敬重他了……”雒卅自己都不禁对内瑟斯产生了好感。 “理由。”瑟塔卡对内瑟斯道。 “很多,日蚀王和长老们说的都有一定道理,但我认为陛下和雒卅结婚最主要的问题,在于雒卅本身。”内瑟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此话怎讲?”瑟塔卡问道。 内瑟斯解释道:“此事一切矛盾的根源,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雒卅他配不上陛下,虽然他确实在恰卡得上击败了陛下,但一场恰卡得并不能说明什么。要想这件事最完美地解决,让雒卅他为帝国立下足够大的功绩,或许可以让更多人觉得他足够担任陛下的丈夫。” 日蚀王和长老会纷纷惊讶地看向内瑟斯,他们没想到大学士居然在帮那个奴隶说话。 “诸位不用这么看着我。”内瑟斯礼貌地笑了笑,“我只是提出一个最理想的解决方案,其实长老们提出的让女皇陛下食言,然后压制舆论的方法也是可行的,不过说到底还是有些有损陛下的名声。若是那个雒卅真的能屡建奇功,证明他对恕瑞玛的价值和对陛下的忠心,事态说不定反而会向好的地方发展,人们会称颂陛下慧眼如炬,能选出这样的夫婿。” “荒谬!”日蚀王愠怒道,“一个奴隶如何能立下功绩!此事绝行不通!应该如长老会所言快刀斩乱麻!立刻将此事的影响压到最小!” “本皇觉得大学士所说有理。”瑟塔卡道,“若是雒卅他能立下功绩,这件坏事也就变成了好事,说不定还会成为一段流芳百世的美谈。” “陛下!这样太冒险了!”一个长老反对道,“那个奴隶能建下功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绝不能如此冒险!” “本皇继位以来,冒过的险还少吗?”瑟塔卡一拍扶手,凛然道,“本皇南海屠过巨龙,北上灭过七国。废宦官!诛沙蛮!冒险之行不胜枚举!你们哪次不是极力反对,但本皇哪次没有成功!没有本皇的这些冒险之举!哪有恕瑞玛如今版图扩大一倍!万国来朝的胜景!” 雒卅惊讶地看着身边的瑟塔卡,此时的她简直和刚才床上的瑟塔卡判若两人。 雒卅此时才真正意识道,这个要和他结婚的女人,是一个何等伟大和强横的女皇。 但这样一个功绩震古烁今的女皇,却甘愿与他这样一个无名之辈,还是一个奴隶成婚,只是为了麦伊莎的预言。 雒卅不禁看向麦伊莎,星灵女孩眨巴着眼睛回看他,模样甚是可爱。 “星灵吗……”雒卅摸摸麦伊莎的头,不过立刻被她反摸了回来。 一个长老情绪也不禁激动了起来:“陛下!你若如此执迷不悟!我等可要实行‘禁皇权’了!” “此事本皇已经决定!”瑟塔卡丝毫不受威胁道,“你们也给本皇想清楚了!你们若是动用禁皇权,会有什么后果!” 雒卅听不明白,向麦伊莎问道:“长老会不是可以阻止皇帝的举止吗?瑟塔卡不怕那个禁皇权吗?” “瑟塔卡可是女皇啊。”麦伊莎笑道,“皇室怎么可能给长老会真的能挟制自己的权力,禁皇令虽然有用,但一百年只能用一次,而且只能针对一项命令。长老会一旦动用它,瑟塔卡确实不能和你结婚,但百年之内长老会可就彻底丧失话语权了,什么都做不了。所以瑟塔卡才说这个禁皇令只能用用来阻止皇帝的极重大失误。” “原来如此……”雒卅理解了。 正如麦伊莎所说,长老会也确实一点都不想动用禁皇令,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根本不想用在一个奴隶身上。 “陛下如此坚持,臣等也无话可说。”一个长老向瑟塔卡磕了一头,“那就如大学士所言,给这个奴隶建功立勋的机会,若是他能做到,臣等就不再反对此事。但若是他做不到,请陛下放弃这场婚事” “可以。”瑟塔卡俯视着长老们,“不用你们说,本皇知道,为了防止本皇徇私舞弊,雒卅要立下何种功勋才算数的决定就交给你们了,决定好后给本皇过目就好。” “厉害啊。”雒卅赞叹道,“真的和计划好的一样,长老会退步了。” “别高兴的太早,长老会肯定要给你布置很刁难的任务的。”麦伊莎泼了盆冷水。 “没事,比起名不正言不顺地和瑟塔卡结婚,我也想堂堂正正地证明给所有人看,我配得上她。”雒卅握了握拳头。 “呜呜呜,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你忘了你曾经告白过的女孩吗?”麦伊莎泪眼汪汪。 “……”雒卅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谢陛下。”长老叩首道,“但除此之外,臣等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瑟塔卡道。 “恕臣冒昧,陛下……应该还没和那个奴隶行房吧”长老问道。 日蚀王脸皮抖了抖。 瑟塔卡寒声道:“还未,本皇还是处女。” “那就请陛下将此事搁置,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即那个奴隶既没有建功立勋还让陛下怀上孩子,请陛下还是与他分居。”长老请求道。 “臣也是同样的意见。”内瑟斯也附和,“现在就让雒卅入住寝宫实属不妥。” “啧,长老会还是老谋深算啊。”麦伊莎不满地道,“这下你就没法和瑟塔卡一起没羞没臊地生活了,也不能用瑟塔卡怀孕的既成事实逼长老会让步了。” “瑟塔卡干嘛不说谎”雒卅疑惑道。 “没用的,是不是处这种事随便找个眼睛尖的产婆巫来看就知道了。”麦伊莎无奈的耸耸肩,“其他验证的方法也很多,瞒不住的,而且没怀上的话也没有多大意义,可惜刚才没能一口气做到底,要是一发怀上就太棒了。” 雒卅自己也觉得可惜,只能说长老会来得太及时。 “知道了,本皇同意。”瑟塔卡实在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的理由,“本皇会让雒卅暂住其他地方,大学士,就让他住你的宫殿好了。” 内瑟斯一愣,旋即苦笑道:“遵命。” “看样子这就是今天的结果了。”麦伊莎拍拍雒卅的肩,“不能住在寝宫里真是可惜呀。” “没关系吗?”雒卅皱眉道,“你不是还要写那个什么宫廷秘史吗?这下怎么写” “办法总比困难多。”麦伊莎狡黠地一笑,“长老会自作聪明地让你们分居,却不知道这样反而会让我的书更加畅销。” 雒卅一愣:“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单纯的夫妻性事更吸引人眼球。”麦伊莎坏笑道,“那就是……” “什么?” “偷情。” ―――――――――――――――――――――――――――――――――――――― 偷偷摸摸做坏事最棒了! ――暮光星灵 第四百八十六章 内瑟斯的态度 按照瑟塔卡和长老会的约定,雒卅当晚就和麦伊莎一起离开了瑟塔卡的寝宫,雒卅也算是第一次和长老会还有日蚀王身份明了地短促地见了一面。 长老会因为一个个都把自己隐藏在斗篷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日蚀王就很明显了――他的脸上只有对雒卅的憎恶。 雒卅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甚至没有行任何礼,只是和瑟塔卡告别,然后跟着内瑟斯离开了皇宫正殿。 内瑟斯的居所倒是离皇宫非常近,几乎就是在皇宫范围之内的一处偏殿,这个犬头飞升者一路无话地为雒卅和麦伊莎领路,踏入屋内后才对雒卅和麦伊莎问话:“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麦伊莎和雒卅面面相觑,随后麦伊莎笑道:“大学士,我不知道您在指什么。” “唉。”内瑟斯叹了口气,把长柄斧放在武器架上后缓步入席,“坐吧,这里没有其他人的耳目,我们好好聊聊。” 雒卅和麦伊莎入座,正如内瑟斯所说,他所居的地方没有一个仆人或是奴隶,内瑟斯正在亲自上火沏油奶茶,一边泡一边道:“我这里时常有客人,女皇陛下也常来找我谈国事,渐渐也学会了些泡茶的技艺。” “我知道的呢。”麦伊莎笑道,“塔亚纳利大人隔三差五就念叨着说要来您这里喝茶。” 雒卅接过内瑟斯递来的茶具,是正常的凡人用大小,不像内瑟斯那个茶杯和脸盆一样大。 “谢谢,大学士。”雒卅感谢道,他这辈子喝别人泡的茶的次数屈指可数,仰头一饮而尽,热热的油奶茶很香,雒卅将茶杯放下,嘴唇上留着一堆泡沫。 “瞧瞧你,喝得那么狼狈,别让大学士看了笑话。”麦伊莎凑到雒卅脸前,伸出舌头把他嘴唇上的茶沫舔得干干净净。 麦伊莎的举动确实令雒卅很心动,但内瑟斯还在这里让雒卅很是尴尬。 不过内瑟斯一脸不在意的模样,他浅酌一口茶,淡淡地道:“麦伊莎,在我面前就不用做戏了。” 麦伊莎一脸迷惑地转过头:“人家听不懂您的意思呢。” “听不懂就算了。”内瑟斯看向雒卅,“你呢?你真的想和陛下成婚吗?” 雒卅毫不犹豫地道:“当然。” “为了什么?你和女皇陛下才刚认识吧,我不认为你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内瑟斯盯着雒卅。 雒卅低头看着面前空空的茶杯,身旁传来麦伊莎小口往热茶吹气的声音。 “我是个奴隶。”雒卅道,“我想要活的像个人。”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内瑟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唉……只是为了这样,你就要把一国的女皇给拉下水吗?” “你们高高在上,或许不在乎我这个奴隶的死活。”雒卅认真地道,“但我不这么想,我要和麦伊莎光明正大地一起生活下去,还有瑟塔卡,她也愿意支持我。” “陛下支也持你……吗……”听到雒卅直呼瑟塔卡的名字,内瑟斯思忖片刻,道,“你可知道,陛下为何让你跟我一起住吗?” “是……为了保护我吗”雒卅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跟着麦伊莎见识了许多,渐渐也能开始自己思考出一些东西,“大学士您地位崇高,长老会和日蚀王想要暗杀我的话不好在您这里下手。”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全部。”内瑟斯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来拜访我吗?” “因为您是大学士,学识渊博……”雒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瑟塔卡想让我可以方便问您事情?” “陛下确实很关心你。”内瑟斯无奈地道,“她明明知道我喜欢清净还要让你住我这儿,意图很明显了。” “那大学时您的意思呢?”麦伊莎问道,“您愿意帮我们吗?” “我不知道。”内瑟斯看着雒卅,“我计算过了星象,想看看你的出现对恕瑞玛是福还是祸。” “占卜”雒卅赶紧问道,“结果呢?” “没有得到结果。”内瑟斯苦笑了几下,“我只是对星象略有研究,并不是像沙贝卡沙贝克那样天生的预言家,得不出结果也是正常的。我只能以我自己的判断来决定要怎么对待你们。” 内瑟斯顿了一下:“我的已经刚才在殿上已经说过了,雒卅,只要你能够证明自己,我决定女皇陛下和你结婚就没有太大问题。” “谢谢大学士。”雒卅道。 “别急着谢我。”内瑟斯道,“别忘了你脸上的印记,这会使你受到很多苦难,长老会给你安排的任务也不会简单,我大概也能猜到他们会给你怎样刁难人的任务。” “我不怕。”雒卅咧嘴笑道,“我吃过的苦多了去了,再怎么困难我也一定会做到的。” 内瑟斯看着雒卅,他神情复杂,似乎在犹豫什么:“我还是不能帮你做什么,虽然我忠于女皇陛下,但大学士的职责是帮助陛下治国,你与陛下的婚事我不知道是好是坏,在事情明了之前,我不会关照你什么。” “那人家呢”麦伊莎眨巴着大眼睛,抱住雒卅楚楚可怜地看着内瑟斯,“大学士,您可不能不管我啊,人家好不容易能和雒卅在一起了,要是他被那些老不死的长老弄死了人家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雒卅只能佩服麦伊莎是个天生的演员,至少他做不到动不动就从眼睛里滴落豆大的泪珠,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用幻术。 “塔亚纳利怎么找了你这么个载命人。”内瑟斯苦笑着摇摇头,“我和塔亚纳利交情是不错,但这事不是儿戏,关乎到帝国的命运,就算塔亚纳利本人应该也不会给你们什么特别照顾。不过……” 雒卅一凛:“不过什么?” “虽然不能直接帮你,但考虑到长老会肯定会给你极其困难的任务,我倒是可以每个任务都给你一些意见。”内瑟斯道。 “请说。”雒卅洗耳恭听。 内瑟斯紧盯着雒卅,他犬头之上的双眼迸射出精光:“记住了,我给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帮助你,而是在赌,赌你的未来是对给恕瑞玛和陛下有益的。你的气,你在恰卡得上的表现和陛下对你的执着让你获得了我的帮助。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任何居心叵测,就算陛下护你,我也势必会将你格杀!” 内瑟斯身上爆发出惊人的威压,雒卅瞳孔一缩,气不自觉地溢出来抵抗,麦伊莎也一脸害怕地往雒卅怀里钻。 雒卅差点忘了,这个温文尔雅的大学士,其实也是一位飞升者。 一位一怒就能让山河破碎的强大存在。 “我知道了。”雒卅顶着内瑟斯的威压,咬牙道。 “很好。”内瑟斯收回了威压,变回了那个儒雅随和的大学士,“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半夜被吵醒肯定没睡好吧,我殿里空房间很多,基本都用来堆书,平常都有叫人打扫,你们选一间干净的住下就好。” 雒卅和麦伊莎离开后,内瑟斯长叹了口气,悠悠地道:“霸王……到底会对恕瑞玛带来什么呢” ―――――――――――――――――――――――――――― “我们住一间?” “当然,我们现在无论对内对外都必须要恩恩爱爱才行呢。” “那……” “色鬼……要小声一点哦……” ――雒卅和麦伊莎的对话 第四百八十七章 交合 雒卅被彻底隔绝起来了。 内瑟斯的殿外多了许多卫兵,他们当然不可能是来看守内瑟斯的,也没人能限制这位大学士地自由,他们来纯是为了囚禁住雒卅,不让他有机会去见瑟塔卡。 不止如此,今日来每天都会有美貌的女人登门拜访,而且全是来找雒卅的,个个大胸纤腰丰臀,有几个甚至长得蛮像瑟塔卡的,上至三十岁下至十二岁,什么国家的都有,说是长老会送来给雒卅当侍女的,如果不是这些侍女一来就说要侍寝,雒卅可能真信了。 不得不说,长老会很绝,软硬招数皆施,就是为了让雒卅放弃瑟塔卡。 雒卅怀疑,要是他住的地方不是皇宫,长老会都要亲自来和他谈条件了。 对此,内瑟斯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长老会是派卫兵还是送侍女他通通不过问,甚至都不和雒卅搭话,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 不过内瑟斯本来就很忙,很久才回来一次,这也让那些侍女们更加放肆,整天衣着暴露地在雒卅面前晃来晃去,弄得雒卅整天都憋着一股火气。 雒卅不能碰这些侍女,一碰就意味着向长老会妥协,他们绝对会在瑟塔卡面前大做文章,说雒卅对爱情不忠诚什么的。这种话当然不可能对瑟塔卡奏效,但会或多或少地让其他上朝的飞升者和官员对雒卅的印象变差,让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 但那些侍女确实诱人,长老会倒是还挺会挑人,选的全是难得一见的美貌女子,雒卅怀疑里面甚至有一些出身不俗,因为她们容资太好,不像是平民家养出的女儿。 但雒卅确实不能碰他们,只能整天把无处发泄的火气全部灌注到麦伊莎身上。 大白天,雒卅就在房间里压着麦伊莎,注入了今天的第十三发。 “啊啊啊……”麦伊莎松开雒卅的嘴,双腿夹住雒卅的腰,“别拔出来,让我舒服一会儿……” 雒卅也对麦伊莎的身体越来越了解,不再那么生涩,已经能让麦伊莎从头到尾只会呻吟,发不出一声调戏之语。 “你真不怕怀上啊?”雒卅吻着麦伊莎的脸,“你现在怀上很麻烦吧?” “你怕什么?”麦伊莎扭了几下身子,蠕动唇舌吐出嘴里含着的几根金色发丝,“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妾室,虽然还没结婚啦,但就算我肚子大了长老会也不能开展什么文章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雒卅看着怀里心爱的女孩,“我要去接受长老会的任务,你要是怀上了我没法照顾你。” “谁用你照顾。”麦伊莎娇嗔道,“别忘了我可是星灵,你只是个连自己的气都还没掌握的凡人,谁照顾谁啊?” 雒卅尴尬地挠挠脸:“要不我还是去搞几只鱼,用鱼鳔避……” “哎哟,都说了不用了,你个死脑筋。”麦伊莎夹紧了雒卅,“怀上了养就是了,我可是星灵,有什么做不到的” “好吧。”雒卅感觉自己又硬起来了。 麦伊莎也感觉到了,娇俏地翻了个白眼:“真受不了你,怎么体力这么好,我前面的洞已经受不了,再做就麻了。” “那……用嘴” “一早起来就用嘴帮你,现在下巴还酸着呢,你先拔出来。” 雒卅依言拔出,麦伊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将臀部高高抬起:“用后面的洞吧,轻一点哦,很窄的,弄疼了我就咬死你!” 雒卅抓住麦伊莎的腰,慢慢地刺入,然后开始耸动。 “啊……啊……麦伊莎。” “怎么了”麦伊莎趴着,雒卅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声音来听她好像很享受。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你还要问这个问题几遍啊?婆婆妈妈的。” “可你一次都没回答过我。” “喜欢……啊……哪来那么多理由,你刚好是我喜欢的型,就这么简单,你别想太多,专心做就好了。”麦伊莎抓住雒卅的手,“速度再快一点……对了,长老会那边应该也快决定出你的任务了,最多一个月我们就要离开皇城,想不想见见瑟塔卡” 雒卅一愣:“问这个干什么?” “你每天把我弄得那么惨!每天都酸痛的要死还浑身黏糊糊的!我要找瑟塔卡一起!”麦伊莎叫唤着。 “可是我们现在出不去啊,用你的幻术吗?” “用幻术多没意思,别忘了我还要写书的,用幻术找不出灵感。”麦伊莎回过头,露出一个雒卅一看就大呼不妙的狡黠笑容,“放心好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和瑟塔卡……咕嘿嘿……” …… 雒卅真的和麦伊莎溜了出来。 不过不是靠麦伊莎的幻术,而是靠密道。 当雒卅知道自己睡了好一阵子的房间里有一条密道时很无语:“你怎么知道的?” “瑟塔卡告诉我的。”麦伊莎拍拍手,笑道,“皇宫里这样的密道很多的,只有皇室成员才知道打开的方式,是用在紧急时刻让还是凡人的皇室成员避难逃生用的,全部修在地面下,可以直接通向皇城外。” “能通向皇城外”雒卅惊道,“这密道得有多大” “反正很大就是了。”麦伊莎拉着雒卅的手走进密道,“瑟塔卡说这些密道还可以通向几处已经被遗忘的先皇坟墓,不过她也不知道具体的路线,密道的地图都已经和修这个密道的人成了皇陵的陪葬品。” “皇帝居然这么大费周章地修这些……”雒卅看着密道的墙壁,上面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符文石,让密道保持明亮。 “我见过不少皇帝,基本上都是很怕死的。”麦伊莎轻巧地带着路,“恕瑞玛历史上能成为飞升者的皇帝也不多,大部分皇帝最后还是会死去,为了让自己的木乃伊保持完好以便重生,就把皇陵藏了起来,连自己的后人都不知道。” 感叹了一下皇室的可怕,雒卅继续问道:“你确定你认得路” “很简单的,瑟塔卡教过我了,看符文石的形状就行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瑟塔卡的寝宫吗?” “不是,瑟塔卡的侍女里肯定也有长老会的人,去了就暴露了。” “那我们……” “哎呀,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你开心。”麦伊莎又开始了卖关子。 雒卅无奈地被麦伊莎托着走,心道:“我还真是喜欢上了一个相当麻烦的女孩啊。” 麦伊莎拽着雒卅左拐右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一面墙壁前停了下来。 “到了,别眨眼哦。”麦伊莎神秘兮兮地道,她按下墙上的一块符文石,密道的墙壁缓缓打开。 雒卅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治愈之水的气息。 那是一片极美的绿洲。 各种雒卅不认得的绿色植被、大树、还有花草,以及一汪清澈无比的水池,还有正站在岸边,默默等待的那个女皇。 “你们来了。”瑟塔卡回身,向两人招手。 “瑟塔卡!”麦伊莎跳着奔了过去,“我把你丈夫带来了哦!快快快!时间不等人!直接脱……” 雒卅狠狠在麦伊莎脑袋上打了一拳:“你啊。” “干嘛!”麦伊莎龇牙咧嘴,“本来时间就不多嘛,瑟塔卡那边和我们这边都那么多人盯着,出来偷个情容易吗!” “偷情……”雒卅无奈地叹道,“一定要用这个词吗?” “不然你想个更好的词” 雒卅词穷,他又没上过什么学,书写还是拉莫斯那个死鱼眼龙龟教他的,肚子里哪有什么墨水。 “幽会更贴切一些。”瑟塔卡道,她看向雒卅,“这么些日子不见,你的气可有长进?” 雒卅尴尬地道:“没……” “这样……不用着急,慢慢来。”瑟塔卡安慰道,她站得离雒卅近了些,“这里是黎明绿洲,是恕瑞玛崛起之处,没有黎明绿洲的魔法圣水,恕瑞玛就只是一片荒芜的沙漠,黎明绿洲发源出去的广袤流域才是恕瑞玛强大的根本,这个地方在哪只有皇室成员知道,大学士都不清楚。” 雒卅看向瑟塔卡,这个女皇还是一样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可我不是……” “你是我的丈夫。”瑟塔卡看着雒卅的眼睛,“你当然可以知道。” 雒卅不知道该说什么时,突然后背被推了一把。 “麦伊莎!”雒卅还没喊出来,就把瑟塔卡抱了个满怀,回头一看时,麦伊莎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用幻术隐身了。 “抱歉……”雒卅刚想松开,却反被瑟塔卡给抱住。 瑟塔卡和黎明绿洲的水一样纯净碧绿的双眸看着雒卅:“不用松开……我们是夫妻……” 下一秒,雒卅被瑟塔卡抱入水中。 ―――――――――――――――――――――――――― “开写开写!哇哈哈哈哈!这将是流传千古的神作!哈哈哈哈哈!” ――正在目睹一场肉战而兴奋地动起了笔的麦伊莎 第512章.断章 离开暗影岛(二合一章节) “接下来的日子,雒卅就和瑟塔卡过上了偷偷摸摸私会的日子,而麦伊莎也开始将她的书写了下去,等待着长老会颁布的任务。”洛萨轻轻拍着辛德拉和娜美的背。 两女已经完全听入迷了,娜美着急地问道:“接下来呢接下来呢瑟塔卡怀上孩子了吗?麦伊莎呢?长老会又……” 洛萨捏了捏娜美的鱼鳍,笑道:“我已经讲故事讲了那么久了,嗓子都干了。” “娜美!”辛德拉吩咐道。 “是!”娜美的手指间涌现出一股水流,钻到洛萨嘴里,滋润着他的喉咙,“洛萨先生!快讲快讲!” “过段时间吧。”洛萨苦笑着摸摸怀里两个已经彻底听入迷了的小脑袋瓜,“你们看外面太阳都出来了。” 辛德拉和娜美这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还能隐隐听到要塞外面传来小约德尔人菲兹和他的大鲨鱼玩闹嬉戏的声音。 “起来吧,明晚再跟你们讲。”洛萨起床帮辛德拉穿好衣物,虽然她可以直接用魔法创造衣物,但她更喜欢洛萨帮她穿,伸直了四肢乖乖等着,娜美本来就没什么衣物,所以在一旁乖乖等着。 “洛萨……”辛德拉一边抬起脚让洛萨给她腿上套丝袜,一边问道,“你为什么会对《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等你听完故事就知道了。”洛萨把丝袜提到辛德拉的大腿,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走吧,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完呢。” 辛德拉点点头,尽管她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只要洛萨在她身边,一切疑惑都会慢慢解开的。 “对了洛萨。”辛德拉从床上飘起来,愠怒道,“我们在暗影岛上遇见了一只巨龙的亡魂,一直对我们死缠烂打,可恶至极,我们去把它找出来弄死吧。” 洛萨失笑道:“你都说它是亡魂了,还怎么弄死啊?”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辛德拉的脾气相当不好,“我现在耳朵里还是那只死龙的叫声,不把它灭掉我不舒服。” “那如果我们再遇到它的话,我想想办法吧。”洛萨摸摸辛德拉的头,“不过我们接下来就要离开暗影岛了,那只龙追不上我们的,忘了它吧。” “好吧……”辛德拉想了想,好像也确实不知道在一只已经死了的龙身上浪费时间,“那你要帮我抓一只龙当坐骑哦,书里说瑟塔卡都有一只。” “行,找得到的话就帮你弄。”洛萨答应了下来,带着辛德拉和娜美走了出来。 终于和洛萨发展成亲密关系的娜美心情似乎很好,尾巴下踏着的浪花都欢腾了不少,辛德拉心情也不错,空中要塞上唯一一个心情不好的人恐怕只有妲娅了。 “阿嚏!”妲娅打了个喷嚏,这个金发辣妹昨晚一夜没睡好,经历了一整天的担惊受怕,妲娅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却被下方暗影岛的鬼哭狼嚎和上方洛萨三人毫不掩饰的行房声弄得根本睡不着,还在高空着了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很快就会把你送回厄运小姐那里。”洛萨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都跟了过来,稍微安慰了一下她。 妲娅本来想抱怨几句,但看着洛萨的眼睛后生生地把话给憋了回去。 洛萨给她的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妲娅也说不出来,但她总觉得洛萨那双眼睛比以前锐利了不少,不大敢直视,只能弱弱地道:“谢……谢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看向空中堡垒旁停着的利维坦号,这艘巨大的战舰只比堡垒小上一些:“我们先去把奥拉夫他们给找回来,然后去比港把妲娅送回去。” “都行。”辛德拉倒是不在意去哪里,只要不是回艾欧尼亚就行。 “明白了洛萨先生。”娜美看向洛萨的眼神还带着几分羞涩,鱼尾巴左摇右摆的。 洛萨没有问菲兹的意见,他也不觉得菲兹能提出什么意见,约德尔人都挺奇葩的。 伴随着辛德拉深厚的魔力驱动,空中要塞和利维坦号两个巨物并驾齐驱地重新沉入黑雾,此时的暗影岛已经不像噬魂夜时那样躁动,黑雾沉静地流动着,群岛的大地一片死气沉沉。 这是辛德拉等人的看法。 但在领悟了部分千珏能力的洛萨眼中,却是别样的一番景色。 这些黑雾并非单纯的魔法元素,它们并不“自然”,而是杂糅了某种恶毒的情感,才让这座岛上的亡魂大多仇视生者,一直在痛苦的哀嚎。 洛萨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但他暂时还不能干预这座岛,因为他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洛萨单手一翻,一刻蛋状冰晶出现在他手中。 冰蛋一出现,辛德拉等人就直接打了个哆嗦,他们惊讶地看向洛萨手里的冰蛋:“这是什么?”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洛萨看着这枚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菲兹好奇地想去碰碰蛋,但手还没摸到就被冻得缩了回去。 “这不会是自然之灵吧?”辛德拉目光不善,她在这枚蛋上感受到了虽然微弱但是非常纯粹的寒冰魔法气息,很像是艾欧尼亚的自然之灵。 “放心,不是。”洛萨搂住辛德拉的肩,给她展示手中的蛋,“这是一个神哦。” “神”辛德拉不屑地道,“哪有这么弱的神” “哈哈,你不信算了。”洛萨手中的冰蛋消失不见。 “哇!你把它藏哪去了”菲兹大为好奇,他都没看清洛萨的动作,在洛萨身边跳上跳下地寻找。 空中要塞缓缓行进到群岛的西北侧,是洛萨让伊莉丝他们去阻挡亡灵的地方。 还没落地,洛萨就远远地看到了不少熟人。 妖艳的母蜘蛛伊莉丝,大树茂凯和其他的树人,背上背着诡异雕像的侍僧约里克,六个极为美丽的白发灵体女子,还有奥拉夫。 奥拉夫真的是一刻都闲不下来,此时他正光着膀子和一个树人摔跤,战况很胶着,不过那个树人最后还是败倒在了奥拉夫强健的大腿肌下。 “哈哈哈!老子天下无敌!”奥拉夫叉腰,仰天大笑,但笑了没几声就变成了惊恐的大喊,“龟龟!天上长城堡了!” 空中要塞缓缓地落在岛屿边的海中,一道粗壮的水流升起,在要塞和岛屿之间架起了一座水桥。 “奥拉夫,不是让你跟着辛德拉吗?怎么一个人掉下来了?”洛萨带着众人走下要塞,没好气地骂道。 “嘿嘿,原来是你小子。”奥拉夫给了洛萨一个拥抱,“不关老子事啊,老子就想砍这些死人而已。” “我还不知道你吗”洛萨锤了奥拉夫一拳,然后看向一旁的约里克,“谢谢你来帮忙。” 约里克点点头,杵着月牙铲道:“没什么,你告诉了我破败之王的情况,我就帮你,就这样。” “我接下来应该就要离开暗影岛了。”洛萨对约里克和茂凯道,“你们呢?如果你们想离开我可以带你们走。” 茂凯直接拒绝:“我的根就扎在这里,我是不会离开的。” 约里克眼中倒是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放弃了:“虽然现在是这个鬼样子,但群岛是我的故乡,离开了这里我也不知道做什么,谢谢你的好意。” 洛萨并不意外他们的选择,没有坚持:“那就期待我们下次再见吧。” “你还会回来吗?”茂凯问道。 “嗯,暗影岛其实……和我也有一些渊源,我和你们一样也想改变暗影岛的现状,只是我现在必须离开了。”洛萨看向茂凯,“对了,你能让我看看那朵花吗?” 茂凯一愣,但还是打开了树洞,轻轻取出那朵被洛萨救活的小白花,递到洛萨手上:“你要干什么?” “我不会伤害它的。”洛萨打开手掌,一个小小的灵魂从他手中出现。 “这是……”茂凯和约里克目光一凝,他们都对这个灵魂感到熟悉。 虽然已经没有了神智,但毫无疑问,这是一直跟在洛萨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的灵魂。 洛萨轻轻将小女孩的灵魂放入花蕊之中,小白花的花瓣自动闭合了起来,将她给包住。 “你在做什么?”茂凯紧张地问道,他不想这朵花受到一点伤害。 “这朵花泡过了生命之水,拥有了一些保存灵魂的能力。”洛萨看着手里的花,“我只是让它帮忙保存一下那个臭丫头的灵魂。” “保存为什么?” “暗影岛的亡魂们因为破败之王的诅咒无法前往冥界,那个臭丫头虽然讨厌,但我也希望她能回归自然,而不是变成一个孤魂野鬼。”洛萨把花还给茂凯,对一脸担心的茂凯道,“她的灵魂不会对花造成什么影响的,不如说他们一生一死相互共生,还能让他们都受益。” “真的?”茂凯一愣。 “你看你,不也是吸收了那么多黑雾所以长得这么强大吗”洛萨拍拍茂凯的树皮,“生和死本来就不是互相对立的,它们可以相辅相成。” “你对生死的看法倒是很有趣。”约里克赞叹道。 洛萨笑着摇摇头,他经历了那么多次重生,又掌握了死者之书,泡过了生命之水,还是千珏的孩子,对生死的感悟不深才怪了。 “那我们就在此告别了。”洛萨对约里克和茂凯道。 “她们呢?”约里克伸手指向洛萨背后。 洛萨回身看去,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辛德拉和伊莉丝正在对峙。 辛德拉满脸寒霜,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伊莉丝,而母蜘蛛却笑盈盈地反看着辛德拉。 “洛萨先生……”就算是娜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杀气,紧张地小声向洛萨求援。 “嘿嘿,女人多烦心事儿可不少哩。”奥拉夫一脸过来人地拍拍洛萨的肩,“要不要老子教你咋弄?老子有经验,那些个贵族的肥婆娘都被老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哈哈哈。” 洛萨揉了揉太阳穴,他坚决不会问奥拉夫的意见,这个狂战士绝对会提出“把那些个不听话的女人都打一顿屁股”的馊主意。 洛萨走上前,对辛德拉和伊莉丝道:“用我介绍一下吗,二位” 伊莉丝扭着屁股走到洛萨身边,轻轻抱住雒卅,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道:“亲爱的,这个看起来很凶的法师是谁啊?” 辛德拉身边瞬间出现十几颗至暗法球,极端恐怖的魔力让空间都为止扭曲,在场所有人除了洛萨都面色一变,辛德拉此时展现出来的魔力几乎可以掀起一场天灾了。 “还好老子没让洛萨去打她屁股……”奥拉夫庆幸地心道,“这母老虎屁股摸不得啊。” 伊莉丝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但她躲到洛萨身后,可怜地道:“亲爱的,救我……” “放开他!”辛德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然就死!” 洛萨当然不认为这只母蜘蛛真的胆怯了,他把伊莉丝拉出身后,向辛德拉道:“不用那么敌视,她……是我的女人。” 辛德拉的怒焰燃得更猛:“你说什么!” “别生气,她不是人类。”洛萨道。 “不是人类”辛德拉一怔,她从天上飘落,凑到伊莉丝面前紧紧地盯着她,“嗯……蜘蛛和娜美一样是瓦斯塔亚吗?” 洛萨点点头:“没错,她是瓦斯塔亚,只是藏得比较好。” 伊莉丝秀眉一挑,不过不是因为辛德拉,而是因为伊莉丝背后的洛萨偷偷拧了她一把屁股。 “是叫我顺着他的话说吗……”伊莉丝猩红的眸子眨了眨,开口道,“嗯,我是瓦斯塔亚。” “她是辛德拉,是我的……额……”洛萨本来想说“主人”,但好像这样会让伊莉丝误会很多事情,于是改口道,“是我的女人。” 辛德拉仿佛心脏被一只箭击中一样跌坐在地,娜美急忙上去扶住她。 洛萨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辛德拉起这么大的反应,也赶紧把她搀扶起来,安慰道:“伊莉丝和娜美一样的,你不用担心。” “嗯……”辛德拉把脸埋进洛萨胸前,罕见地露出了含春少女的娇羞态。 洛萨看向站在一旁的六个白发女人,趁机也向辛德拉介绍了她们:“她们是群岛的新娘,也不是人类,而是灵体。” 辛德拉抬起头,瞅了一眼她们:“她们就是群岛的新娘……书里的那个” “嗯。”洛萨摸着辛德拉白发,“我会慢慢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六女互相看了看,其中,萝莎莉亚走上前对洛萨行礼:“主人,我……” 洛萨一伸手让萝莎莉亚住嘴:“有什么话上去再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很多事情?”萝莎莉亚心里一动,悄声在洛萨耳边道,“难不成是女皇陛下……” 看到洛萨默认,萝莎莉亚露出狂喜之色:“我明白了!我们誓死为主人效忠!” “总之,大家以后好好相处吧。”洛萨看向伊莉丝,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在场的所有女人,唯有这个母蜘蛛不值得洛萨信任。 “是。”伊莉丝还是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眼中满是对洛萨的爱意。 众人回到了空中要塞,在辛德拉的魔力下,要塞和利维坦号离开水面。 洛萨看着地上的茂凯和约里克,挥手向他们告别。 约里克和茂凯也挥手送别,他们活了很久,但极少与洛萨这样愿意帮助他们的人相遇。 他们有一种感觉,以后一定还会和这个神秘的男人再见面的。 茂凯手中,那朵小白花微微打开一朵花瓣,随风轻轻摇曳,似乎也在送别。 第二断章 塔姆?肯奇的目标 妲娅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骑鲨鱼。 龙鲨载着她、洛萨,当然还有菲兹这个小约德尔人在比尔吉沃特一处无人的礁石岸边登陆。 妲娅迫不及待地跳上岸,虽然她以前很嫌弃比尔吉沃特那喷多少香水都盖不住的鱼腥味和水手臭,但去过了暗影岛一趟后回来她简直想热泪盈眶地亲吻这片土地。 “我们就在此告别了。”洛萨对妲娅道,“回去跟厄运小姐说一声,我和她的交易还是有效,但我现在履行不了了,要等很久我才会回来。” 妲娅点点头,她现在满心想回自己的小窝好好睡上一觉:“放心好了,我会给船长带到的。” “嗯。”洛萨看向脚边正抓着自己裤腿的菲兹,“你呢要留在比尔吉沃特还是跟我走” 菲兹抱着小脑袋瓜,一副苦恼极了的样子,但他最后还是坚定了一下决心:“这里虽然臭臭的脏脏的,但这里是我和大鲨鱼的乐园,我不想离开……” “没事的。”洛萨摸摸菲兹的头,手感滑溜溜的,“我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你就在这里待着好好玩吧,约德尔人就要有约德尔人的样子。” 菲兹脸上露出笑容:“我不会忘了你救过大鲨鱼的!等你再来这里一定要告诉我!我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没带你去过!还有好多好朋友没给你介绍!” “嗯,一言为定。”洛萨笑道。 “嗯!”菲兹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给了洛萨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和一个后空翻跳回了海里,与龙鲨一起消失在水面下。 洛萨回头看向妲娅:“你呢?还不走吗?” 妲娅挠了挠脑袋:“你真的不和我去见见船长吗?我总感觉她会想见你的。” “不用了,现在和她见面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要是让那个【海盗之王】知道我还活着,对她也没好处。”洛萨淡淡地道。 “成,那我走了。”妲娅转身,身形灵活地从礁石上跃走,很快不见了人影。 洛萨沉默地凝视着大海,在很远的地方停驻着空中要塞和利维坦号,洛萨没让辛德拉把它们开过来,因为实在太过招摇了,说不定还会让被受到惊吓的海盗们炮击。 “希望我不在辛德拉没和伊莉丝打起来。”洛萨轻声笑道,那些女人们已经相处了几天,因为伊莉丝和群岛的新娘们都不是人类,所以辛德拉还是接受了她们。不过辛德拉坚决不准伊莉丝踏入房间一步,群岛的新娘们倒是可以,但她们身体特殊,离开了暗影岛,没有黑雾的力量补充会变得比较虚弱,洛萨也没有强行让她们陪自己睡,就让她们待在海力亚宝库的生命之水池塘先泡着。 “伊莉丝这个人和苍白女士有瓜葛……看来得先顺路去一趟诺克萨斯了,就先把她扔在那里吧,一只母蜘蛛带在身边总是不舒服。”洛萨凝视着海平面,“快了……艾希……我很快就回去了……” 洛萨向前走了一步,却迈了个空。 他前方的礁石,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张开来的血盆大口,洛萨一下子跌入其中。 洛萨像是掉入一个湿冷的洞窟之中,四周一片黑暗,不过洛萨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在其中等待。 当光明重现,洛萨被吐出,落在了一个木屋里。 “你邀请人的方式还真是恶心。”洛萨转身看向身后,一只巨大的肥鲶鱼正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洛萨。 “哦呀哦呀,洛萨先生。”塔姆?肯奇发出油滑至极的声音,“我只是看见你好像要离开比尔吉沃特了,特意来提醒你别忘了履行我们的合约。” “你提醒人的方式就是把人绑架到这个房子里来吗?”洛萨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塔姆?肯奇,【两件大衣】,我和恶魔打过的交道可不少。” 塔姆?肯奇笑着摘下礼帽:“别这么说嘛,我们不管怎样也是生意伙伴,你看你在我的帮助下成功阻止了比尔吉沃特变成第二个暗影岛,接下来你只要帮我杀掉一个人,我们就两清了,坐吧,我们边吃边聊。” “哼……”洛萨坐下,他知道该怎么和这种超脱了魔法和生物范畴的家伙打交道,“我没看见吃的。” “马上上菜。”塔姆?肯奇张开大嘴,几十盘琳琅满目的菜肴被他吐上桌,只是所有“菜”无论是鱼、鸡崽还是虫子,全都是活的,被隔断了活动器官只能在盘子里扑腾,而且光看到上面沾着的黏糊糊口水就瞬间让人没有半点食欲了。 “我喜欢吃生鲜,把生命一点点咬碎吞下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塔姆?肯奇拍着肚子,“吃吧别客气,这顿我请。” “还是你自己吃吧。”洛萨微微张开手,一团灼热的光焰在他手中闪烁,仿佛一个小太阳一般。 塔姆?肯奇呵呵笑着:“看来你离开的这段时间,获得了新的力量啊。” “不能算获得,应该算回归。”洛萨熄灭手中的光焰,他故意展示自己的力量只是为了给这个恶魔看一看,“你好像挺开心的。” “能不开心吗?”塔姆?肯奇抓起一把在盘子里不断翻滚的活泥鳅,直接扔进嘴里嚼了起来,“你变厉害,帮我杀掉那个人的几率也会增大一些。” “只是增大一些” “哈哈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塔姆?肯奇把食物咽下肚,用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我要你杀的这个人……确实非常厉害,说实话,就算看到了你让整个比尔吉沃特的人都活下来的力量,我也觉得你的胜算不算很大。” “是吗?”洛萨用手指敲着桌子,“那就说说看,你想要我杀的那个人叫什么?” “光是说出他的名字都会让我反胃。”塔姆?肯奇的声音变得诡异起来,“他是恶魔中的恶魔,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几千也有上万了。” “名字。”洛萨提醒道,“不知道名字,我也没法找到他。” “嘿嘿,那我可得小声说,他的耳朵可灵了,要是被他听见,我可是会被砍掉一半的肉,我可不想以后被人叫做【一件大衣】。”塔姆?肯奇悄悄地凑过来,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在洛萨耳边道,“他叫……罗夏……” 第三断章 追查 “罗夏”厄运小姐把枪口用力抵住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贪吃市场负责人,“确实是叫这个名字吗?” 负责人连连点头,他真是欲哭无泪,本来心情愉悦地下班,然后迎面看到走来两个大美女,他还以为自己今晚要有一波艳遇了,没想到一来迎接他的不是投怀送抱,而是一顿毒打,他半边脸都肿成了猪头,也没有欣赏面前美女姿色的心情,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然后呢,这个罗夏在什么地方?长什么样?”一个狐耳瓦斯塔亚女子用清冷的声音问道。 负责人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个狐耳女子两手的尖爪,就是这对爪子在他背上划出了痛得要死的伤口,而这个狐耳女子眼中的幽幽粉色魔法光芒更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吐露所有真话:“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贪吃市场都是多线工作的,我从来没见过我们的老板!就连罗夏这个名字也是我无意间听到的!我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莉莉娅。”狐耳女子看向藏在她身后的一个怯生生小鹿,就算负责人已经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求饶了,莉莉娅还是不敢出现在陌生人面前。 “阿狸姐姐,他没撒谎,他确实只知道这么多了。”莉莉娅用只能让阿狸和厄运小姐听到的声音道。 厄运小姐和阿狸对视一眼,她把枪从负责人头上拿开。 “你们要放我走了”负责人喜出望外。 “会放你走,但不会让你这么走。”厄运小姐笑道。 “啊?”负责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闻到一阵很好闻的花香,他只感觉这个世界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好……好了……”莉莉娅抖了抖耳朵,从阿狸身后露出了头,“我已经把他今天向记忆搅成一团了,他不会记得我们的。” “干得好。”厄运小姐想夸奖莉莉娅一下,她伸出手想摸摸莉莉娅的头,她一直想和这个怕生的有趣小鹿亲近亲近。 不过莉莉娅还是很怕生,即使厄运小姐已经和她还有阿狸一起行动好一阵子了,莉莉娅还是不敢和厄运小姐靠近。 “莉莉娅她太害羞了些,别介意。”阿狸抱住莉莉娅,轻轻安抚着。 “没事没事。”厄运小姐也不是很在意,“不过莉莉娅真的很厉害,居然可以通过梦境找到这个家伙,贪吃市场的人隐藏的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们恐怕现在找不到贪吃市场的头绪。” “莉莉娅很厉害的。”阿狸摸摸莉莉娅的背,夸奖道,小鹿的四蹄踩了几下地,似乎还蛮开心的。 “努力了这么久,总算得到贪吃市场老大的名字了。”厄运小姐伸了个懒腰,“罗夏……可惜还是只知道一个名字,接下来该怎么继续呢?” “罗夏……”阿狸念着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德玛西亚的人名。” “德玛西亚那个西边的国家”厄运小姐一愣,“你去过德玛西亚吗?” “没有。” “那……” “但我有一段关于德玛西亚的记忆。”阿狸的面色一黯,“我认识的一个人……曾经就被一个德玛西亚女孩误叫做罗夏……” 厄运小姐没大听懂,但从阿狸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触碰到阿狸的伤心事了,连忙开玩笑道:“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个罗夏肯定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我知道,这个罗夏肯定不是他……”阿狸喃喃道。 她无比肯定,因为她所知道的那个男孩,此时还失去了所有记忆,不知道在艾欧尼亚的哪里迷茫地徘徊。 莉莉娅轻轻拉起阿狸的手。 “谢谢。”阿狸抱了一下莉莉娅,对厄运小姐道:“厄运,今天我们已经得到名字了,接下来就是要继续追查下去。” “嗯。”厄运小姐点点头,“但我不能明目张胆地追查罗夏这个名字,比尔吉沃特到处都是贪吃市场的产业,调查这个名字肯定会被盯上的。” “你做不到的话,就交给我们吧。”阿狸眼中粉色的魔法光晕一闪,“我和莉莉娅可以让很多人说出实话。” “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做。”厄运小姐正色道,“我们接下来要触碰的,是贪吃市场的核心秘密,贪吃市场几年前在比尔吉沃特突然兴起,迅速渗透了比尔吉沃特的所有产业。普朗克那个蛮不讲理的地头蛇都被贪吃市场咬下了不少肥肉,贪吃市场内部卡肯定有很多强者,我们再这样查下去肯定会惹上麻烦。” “你是叫我放弃?”阿狸眯起眼睛。 “当然不是,都查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放弃?”厄运小姐笑道,“我只是是说,我们应该换一个方式。” “什么方式” “雇一些有本事的白痴帮我们查。”厄运小姐道,“我心里有人选。” 阿狸沉默了一会儿,她不得不承认,厄运小姐说的有道理,比尔吉沃特的水很深,难保继续查下去会发生什么意外,阿狸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一战,只是…… 阿狸看着身旁的莉莉娅,上次噬魂夜阿狸就把她弄丢过一次,让这头小鹿身陷险境,阿狸下定决心不会再犯这样的失误了。 “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吧。”阿狸点头道,“不过我也不想干等着,我会离开比尔吉沃特去其他地方找一些线索。” “行。”厄运小姐也同意,“你要去哪?” “往西走。”阿狸道,“如果那个罗夏真是来自德玛西亚,那往西走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那就在此道别了。”厄运小姐伸出手,与阿狸相握,“不管你找到什么,随时欢迎回来交换情报。” “嗯。”阿狸看着厄运小姐离开,她舒展了一下九尾,把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盖在莉莉娅身上,小鹿喜欢阿狸这样,她说这样又柔软又暖和。 “我们接下来就要往西走了。”阿狸摸摸莉莉娅的脸蛋,“今后的日子可能会更辛苦,做好准备了吗?” “我不怕!”莉莉娅把脸埋进阿狸的怀里,“只是阿狸姐姐你不要再扔下我一个人了,我现在又有梦尘花粉了,可以帮上忙。” “嗯,不会再扔下你一个人行动了。”阿狸把下巴放在莉莉娅的头上,“不过你这怕生的性子还得改一改,我怎么感觉你怕生怕得越来越严重了?厄运她都跟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都还是怕。” “不……不是啦……”莉莉娅从阿狸胸前抬起头,大眼睛看着阿狸,“我不是因为不熟厄运小姐她才怕她的……” 阿狸一愣:“那是为什么你怕她的枪吗?” “她的枪能发出好大的声音,确实挺吓人……不过……”莉莉娅耷拉着耳朵,“我怕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阿狸也能读出一些人类的情绪,不过她没在厄运小姐身上感觉到什么特别的。 “很难闻的味道……”莉莉娅小声道,“那是……憎恨和复仇的味道……” 第四断章 祭司 “洛鲨是这么说的吗……”厄运小姐坐在桌边,喝下一口灰狗酒。 凭厄运小姐的地位,每天喝最上等的美酒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厄运小姐私下里还是喜欢喝这酒馆里卖三个铜鲱鱼一角,难喝得要死的浊酒,通常只有没赚到钱的水手才会喝这种劣等酒。 “那个家伙也太自说自话了。”厄运小姐按住头,“我帮他搞到了利维坦号,他却用一句‘以后再见’来敷衍我” 妲娅不停点头附和:“就是就是,那个男人坏得要死,不过确实很强……” 厄运小姐抬起眼睛:“看上他了?” “才没用哩!”妲娅急忙否认,“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跟着他那种人我恐怕寿命都得减半,我还想攒够钱在艾欧尼亚或者恕瑞玛买一座小庄园,安享晚年呢。” “呵……”厄运小姐笑了笑,摸出两枚金海妖扔给妲娅,“行,你这次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后面干活儿给我打起精神来。” “遵命!船长!”妲娅十分开心地看着手里两枚金灿灿的钱币,心想自己果然没跟错人,厄运小姐出手大方,又体恤手下,简直完美。 妲娅离开后,厄运小姐继续喝起了酒,苦涩的味道滑过她的喉咙入肚,然后在胃里发出火辣辣的热气。 “我可真是做了笔亏本买卖。”厄运小姐自嘲地道,那个男人擅自离开了比尔吉沃特,和自己的交易也就变成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空谈。 “算我倒霉……不过我也靠阿狸她们得到了贪吃市场老板的名字,也不算一点进展都没有。”厄运小姐轻轻用手指敲击桌板,她的敲击很有节奏,她习惯在一个人思考事情的时候这么干。 “也赞渔歌,你从哪学来的”一个浑厚声音突然出现在厄运小姐的房间中。 厄运小姐猛地从桌下抽出火枪,向声音出现的方向指向,但她的手腕迅速被一只大手抓住,火枪枪口只能指着天花板,无法瞄准。 那是一只很粗糙、很宽厚的大手,蕴含着强健的力量,厄运小姐感觉对方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的胳膊拧断,所以她识相地没有反抗――对方也只是抓着她的胳膊,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厄运小姐,我没说错吧”来者说道。 “你哪位?”厄运小姐一边说一边打量这对方,来者是一个女人,但却是厄运小姐见过最强壮的女人,个头几乎能碰到天花板了,身上的肌肉壮硕坚固得宛如磐石,厄运小姐上次看到有人有如此强健的肉体还是在洛鲨在拍卖会上买的那个叫奥拉夫的北地人。 不过当厄运小姐看到女人的装束,还有她肩膀上扛着的一块蛇纹金图腾石之后,厄运小姐就明白她是谁。 “胡子女士的祭司!”厄运小姐惊道,“你……您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自然是找你问问题的。”祭司松开厄运小姐的手,她看着厄运小姐的眼睛,脸上露出赞叹之色,“你不错,眼神很好。” “哈……”厄运小姐不明白祭司在夸奖她什么,她甩了甩被抓得生疼的胳膊,“您是怎么上到我船上来的?” “你的手下需要锻炼,我轻轻一拍他们就晕过去了。”祭司看到厄运小姐桌子上的灰狗酒,“苦酒你品味不错。” 祭司拿起桌上没喝完的半瓶灰狗酒灌进肚里,畅快地吐出一口气。 厄运小姐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奇怪祭司。 比尔吉沃特是一个建立在蓝焰群岛上的海盗港口,虽然这座海盗之港只花了几十年时间就靠狩猎海兽的生意暴富,成为了东方海域最大的贸易港口,但说到底,比尔吉沃特只不过是一座港口城市,范围远没有扩大到整个蓝焰群岛。 蓝焰群岛更多的地方,是被它的原住民所占据――一个叫做芭茹的神秘文明。 厄运小姐对芭茹所知甚少,即使她从小就在比尔吉沃特一带长大,也几乎没和芭茹的人打过交道,因为芭茹人相当的排外,他们从不来比尔吉沃特参与贸易,也不干涉海盗们狩猎海兽的行径,更是拒绝任何外人进入芭茹的领地。 芭茹人仿佛和比尔吉沃特的海盗们达成了一种默契――海盗们不会进攻芭茹,芭茹也不把海盗们从蓝焰群岛上赶走,双方虽然生活在一处,却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厄运小姐对芭茹唯一的了解,就是【胡子女士】这个神明的信仰就是从芭茹传到比尔吉沃特的。这个大海兽的信仰对比尔吉沃特影响很深,海盗们甚至把胡子女士的形象印在了金币上,叫作金海妖。 “祭司,您来我这里究竟是干什么”厄运小姐放下火枪,面对一个胡子女士的祭司,用火枪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嗯……”祭司擦了擦嘴,“我是来找你调查一件事的。” “调查”厄运小姐心里一动,“什么事?” “上次的噬魂夜。”祭司的问题出乎了厄运小姐的意料,“那次噬魂夜非常特别,你知道什么情况吗?我的信徒有目击到你在噬魂夜那天晚上和一个瓦斯塔亚女人在比尔吉沃特到处跑。”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厄运小姐点头道,“不过上次噬魂夜并不惨烈吧,我看白港那边的水墓没加多少,敛尸人都在抱怨没生意了。” “不!上次噬魂夜非常特别!”祭司震声道,“有一个非常恶毒的魔法覆盖了整个比尔吉沃特!那个魔法足以杀死这里的所有生命!” 厄运小姐一脸迷茫,她摊了摊手:“祭司您在说笑吧,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魔……” “我没在开玩笑!”祭司的大手按住厄运小姐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宛如一只公牛般嚎道,“那晚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所有人都会死!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已经变成了黑雾里的一团怨魂!” 厄运小姐被震得头皮发麻,她感觉祭司再用力一点自己的肩膀都要碎了:“祭司,您冷静,如果向您说的,那我们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因为另一个魔法。”祭司松开厄运小姐,沉声道“那个魔法同样覆盖了整个比尔吉沃特,没有让任何人死去。” 厄运小姐觉得祭司说得越来越离谱了,但她还是附和道:“或许确实发生过这种事吧……但我真的不清楚,那晚我在忙别的事。” “我调查过你。”祭司看着厄运小姐,“你最近做了很多事情,好像一直在忙什么。你身上没有亡灵的迹象,我相信你或许不清楚此事,但你有察觉到最近比尔吉沃特有什么异常吗?任何异常都可以跟我说,比如发生了什么事,或是来了什么人。” “人……”厄运小姐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不告而别的男人的模样。 厄运小姐思索了一下,觉得祭司所说的事情肯定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毕竟噬魂夜那晚那个男人也不在比尔吉沃特。 “我真的不知道,祭司,您找错人了。”厄运小姐打算送客了。 “嗯……”祭司沉吟了一会儿,“好吧,那我就离开了,你要是想起或者知道了任何有关我说的事情的线索,务必来告诉我,你可以在比尔吉沃特所有的蛇母神殿找到我,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报酬……”厄运小姐眼睛眨了眨,她不当赏金猎人很久了,获取金钱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难事,但若是能和一个胡子女士的祭司攀上关系……未来或许有能用的上的地方。 “我记住了。”厄运小姐点点头,“还没问您的名字。” “不用对我用敬语,芭茹人不吃这一套。”祭司摆摆手,“我叫俄洛伊,记住了。” “好的。”厄运小姐打开房间门。 俄洛伊大步走出,临出门时她顿了一下,咧开嘴对厄运小姐笑了笑:“我中意你,厄运小姐,你符合娜迦卡布洛斯的教义。” “娜迦卡布洛斯”厄运小姐愣了一下。 “就是你们比尔吉沃特人叫的【胡子女士】。”俄洛伊用手指在厄运小姐鼻子上点了一下,“我在你的灵魂上看到了很重的火焰,你在憎恨什么东西吗?还是醉心于向某人复仇” 厄运小姐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冰寒如霜。 “在我的神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你藏不住你的欲望。”俄洛伊收回了手,“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挠,我的神只希望……你能有一天把这个死气沉沉的比尔吉沃特……添把火。” 厄运小姐看着俄洛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关上门,从床底下再拿出一瓶灰狗酒,拧开木塞仰头就喝。 灰狗酒很苦,苦得难以下咽,和这种酒简直是一种折磨。 但厄运小姐必须喝它,这样,她才不会醉心在自己现在的地位,不会沉迷在成为一个富有船长的虚荣里。 这酒能提醒她,她曾经吃过了多少苦,从怎样的炼狱里挣扎求生。 她不会忘记,不能忘记…… “罗夏……”厄运小姐念着这个自己刚调查出来的名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个人。 “去找那个耍纸牌的白痴帮我找到罗夏吧。”厄运小姐擦擦嘴,她看向房间里的镜子,镜中的美丽红发女人,此时已经面目狰狞,犹如恶鬼。 第五断章 蜘蛛不屈不挠 洛萨伸出手,纯白猎弓在他手中出现,位置直直地指向东北方。 艾欧尼亚的位置。 “罗夏……现在在艾欧尼亚吗……”洛萨放下纯白猎弓,“和我要去的地方相反,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了。” 洛萨走在海边,塔姆?肯奇已经离开了,两人的契约里时间定得很宽松,塔姆?肯奇本人似乎也不是很急,告诉洛萨说可以慢慢来。 “你一定要听那只肥鲶鱼的话吗?”一只娇小的黑猫在洛萨脚边和他并排走,口吐人言,“我不喜欢他,总感觉他有什么阴谋。” “没有阴谋,他就不叫恶魔了。”洛萨弯腰把小黑猫抱起来,“我必须履行契约,恶魔是很奇怪的东西,他们在自己的规则里拥有几乎无限的力量。我要是违背和塔姆?肯奇的契约,下场绝对是被他吞噬。” “恶魔还真是麻烦。”黑猫在洛萨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我们对付过的麻烦东西还少吗。”洛萨轻轻摸着黑猫,“塔姆?肯奇也是运气好,在我还没有让【雒卅】回归时和【洛萨】签下了契约,这下算是被他坑了,不过问题也不大,反正我迟早也要面对【罗夏】的。” “是‘我们’。”黑猫盯着洛萨,“不是说好了吗,不准你把一切事情都抗在自己身上。” “知道了,不会的。”洛萨把黑猫放下,“你先回去吧,你不能在物质领域带太久,会被发现的。” “嗯。”黑猫点点头,“你抽时间回来看看拉露恩,她很想你。” “我知道了。”洛萨摸摸黑猫的头,“替我照顾好她,还有巨神峰的大家。” “嗯,你自己一个人小心。”黑猫舔了舔洛萨的手指。 “我不是一个人。”洛萨看着黑猫消失,然后他全身化作一道光,瞬间闪现到了远方。 空中要塞上,奥拉夫正在百无聊赖地钓鱼,看到洛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虎躯一震:“乖乖!你小子怎么总是突然学会一些怪东西!” “哈哈。”洛萨拍拍奥拉夫的肩膀,“钓上来了吗” 奥拉夫指着身边躺着的一只二十多码长的虎须鲸,郁闷地道:“今天挺晦气的,只钓上来一条鲸鱼。” “可以了,够吃。” “你把那女娃子送回去了?那个滑不溜秋的小东西呢?藏你裤裆里了吗?”奥拉夫左右探了探头,没看见菲兹。 “他说他要留在比尔吉沃特。”洛萨道,“不舍得” “切!老子干嘛要不舍得那个小东西!”奥拉夫气呼呼地看着鱼竿。 洛萨笑着摇摇头,他很了解奥拉夫,光看他脸上抖起来的橙红色胡子都能知道他又在口是心非了。 “好了,你继续钓吧,我去找辛德拉她们了。” “等等!”奥拉夫叫住洛萨,“我们接下来去哪啊?回弗雷尔卓德?” “嗯,回去。”洛萨点点头,“路很远,准备好长途旅行吧。” “行哩!”奥拉夫心情又好了起来,“老子早就馋厄纽克冰羊肉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哈哈哈哈!” 洛萨走上要塞,直接就在楼梯看到了伊莉丝。 母蜘蛛正坐在栏杆上,性感至极的肉体和绝美的容颜让她光是坐着就足以挑起男人的情欲。 伊莉丝确实是个让人难以抵挡尤物,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堪称完美,洛萨想起在诺克萨斯和伊莉丝每天缠绵的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还回味无穷。 不过现在,洛萨对伊莉丝没有半点想法,他只想早点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诺克萨斯。 “亲爱的。”伊莉丝发现了洛萨,露出惊喜的笑容,“你回来啦。” 伊莉丝一下子黏上了洛萨,娇躯在洛萨身上蹭来蹭去,一些挑逗性极强的柔软部位紧紧贴住他。 “你好久都没和我那个了……今晚,让我侍奉你好不好……”伊莉丝的红唇靠近洛萨的脸,但却被洛萨伸手挡住了。 “我要陪辛德拉。”洛萨推开伊莉丝。 “我可以一起啊。”伊莉丝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全是媚意,“就像以前,我和卡特琳娜……” “娜美也会和辛德拉一起。”洛萨打断了伊莉丝,“抱歉没有你的位置。” “和个人鱼女孩吗?”伊莉丝眉毛一挑,“这么久不见,亲爱的,你的口味变得特殊起来了呢。” “还好吧。”洛萨拍拍伊莉丝的脸,“和你睡过后,我感觉我的接受能力变强了不少,什么口味都能接受了。” 洛萨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伊莉丝玩味地舔了舔嘴唇。 “真没想到,我也会有一天被一个男人这么狠地拒绝呢……”伊莉丝走回窗台边,看到下面的奥拉夫正在和一只被钓着的巨鲸角力。 “这样下去,他就会把我丢在诺克萨斯了……接下来想再找到他就困难了……”伊莉丝托腮思考着,“要让黑色玫瑰的人帮我吗……不行,我一定要独占他,他只能是我的……” 伊莉丝兀自苦恼着,模样犹如一个陷入恋爱烦恼的思春期少女。 洛萨走上台阶,低头看到自己胯下顶起来的小帐篷。 “伊莉丝确实是个要人命的妖精。”洛萨松了口气,要是这被伊莉丝发现,凭那母蜘蛛的淫乱脾性,说不定直接就扯掉他的裤子开始吃起来了。 “【雒卅】回归后,我的性欲好像也比以前强很多啊……”洛萨摸了摸头,他径直走向空中要塞的最顶层。 顶层房间里,辛德拉正躺在娜美的鱼尾上,娜美拿着一把梳子帮辛德拉做发型。 娜美对人类又多又密的发丝很感兴趣,在知道人类的头发可以造型后,她就迷上了给辛德拉做发型,听娜美说她在海底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种植海草,把绚丽的海草打理成各种形状,和做发型有异曲同工之妙。 辛德拉今天的发型是两个丸子头,不过她好像不是很喜欢这发型,正对着镜子皱眉,应该是这发型让她想起了艾欧尼亚,艾欧尼亚不少年轻女孩都喜欢这个发型。 “啊,洛萨先生。”娜美看见了洛萨,但下一秒就被洛萨给扑倒了。 “啊!”娜美娇呼一声,发现自己和辛德拉都被洛萨压在身下,眼前一根坚硬的粗壮物抵住她们的嘴唇。 辛德拉和娜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两双嘴唇和两只舌头在那粗壮物上开始了舔弄。 …… “啊啊……”辛德拉疲惫地躺在洛萨臂弯里,她拍拍隔着洛萨躺在对面的娜美,“你还好吗?痛不痛” “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娜美的体力消耗显然比辛德拉大很多,鲛人和人类行房确实不是一件易事,不过从娜美脸上的傻笑来看她很喜欢。 “今天怎么这么饥渴”辛德拉脑袋上还顶着丸子头,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受了点刺激。”洛萨一手捏着辛德拉的丸子头,一手捏着娜美的鱼鳍,“你们困不困?困就睡会儿,起来我跟你们继续讲故事。” “不困!”辛德拉和娜美立刻来了精神,异口同声地道。 “快讲快讲!”辛德拉直起身,充满期待地道,“雒卅、麦伊莎,还有瑟塔卡后来怎么样了?” “我下面又硬了。”洛萨苦笑道,因为他又看到辛德拉钻出被窝的丰满双峰。 “交给我!洛萨先生讲就是了!”娜美一下子钻进被窝里,张嘴含住,开始吞吐了起来。 洛萨摸摸娜美的腰,虽然这个鲛人女孩还不是很熟练,但也足够舒服了。 “那我就讲了。”洛萨娓娓道来,“雒卅和女皇瑟塔卡偷情的日子持续了一月,没有暴露,而麦伊莎所写的书也开始了流传……” 第四百八十八章 任务 “喂,你听说了吗?那本书……” “哦哦,我知道《飞升女皇宫廷秘史》是吧……好出名的……” “能不出名吗……把女皇陛下那事儿……都写出来了……还写得那么……” “不知道是谁写的……女皇陛下都敢写,不要命啦?” “长老会和飞升者好像都已经气疯了,发出悬赏和死令追查作者呢……” “作者会不会是宫里的人……书里写的都是女皇陛下和那个奴……雒卅的偷情……” “不知道……而且也不知道这本书里写的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假的!我们整天守着雒卅!他不可能有机会去和女皇陛下见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可是书里面的内容都是偷偷摸摸用各种方式……难保……而且你听说了吗?后宫的宫女们说女皇陛下最近每天都红光满面,好像……被滋润得……” “嘘!闭嘴!说这种话你不想活啦!” 雒卅的寝室中,麦伊莎躺在雒卅胸口,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喂……外面那群女人都在说我的书哦。” “你到底都写了什么东西……”雒卅掐了掐麦伊莎的脸,“外面的卫兵数量又增加了,长老会这是要把我看死了啊,大学士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嘿嘿嘿,反响这么大,说明我写得好啊。”麦伊莎一脸淫笑,“女皇陛下和奴隶丈夫的禁忌之恋,想不火都难啊。” 雒卅奇怪地道:“你是怎么让书流传出去的没看到你做什么啊?” “很简单啦,用幻术迷惑了皇城图书馆里的抄写员就行,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抄写的是我的作品,就把它们送往全过。”麦伊莎坏笑道,“长老会想查出作者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没出现,嘻嘻。按照这个速度,《飞升女皇宫廷秘史》很快就可以走出恕瑞玛帝国,畅销外国了。” “你啊……”雒卅真的是拿整天脑子里装着天马行空想法的麦伊莎没辙,偏偏自己还喜欢她,最后万般无奈只能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没写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没有,就是把你和瑟塔卡偷情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改写了一下,再加点我个人的兴趣。”麦伊莎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唉……随你吧。”雒卅已经彻底放弃阻止麦伊莎了,这女孩整天给雒卅和瑟塔卡的私会出馊主意,有一次还让雒卅藏在大殿的王座底下,在瑟塔卡接见外国使臣的时候和坐在王座上的瑟塔卡交欢,现在想想雒卅还觉得自己跟着麦伊莎真是做了不少疯狂的事情。 不过雒卅并不讨厌,相反,他还很享受这样充满刺激的生活。 雒卅现在更要紧的事情是掌握好自己的气,《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的事情一出,长老会应该很快就要让雒卅离开皇城去接受任务,好让他没法和瑟塔卡私会。 一想到瑟塔卡那丰腴诱人的肉体,雒卅的欲望又被挑起,他一个翻身把麦伊莎压在身下。 “再来一轮。”雒卅扶着自己的下体,把麦伊莎的双腿扛在肩上,对准她的蜜洞。 “等等!有人来了!”麦伊莎一下子从雒卅身下溜走,雒卅一转身看到麦伊莎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地上,“还愣着干什么?快穿啊!” 雒卅只能下床把衣物匆匆穿上,正如麦伊莎所说,雒卅刚刚穿上鞋子门就被敲响了。 “雒卅。”门外传来一个尖声男人的传唤,应该是宫廷里的阉仆,“女皇陛下召见!” “来了。”雒卅和麦伊莎对视一眼,等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要面对长老会的正式考验。 雒卅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刁难了。 …… “不行!”瑟塔卡坐在皇位上,直接将手里的骆皮卷扔在地上,怒视着长老会,“你们写的这些任务谁能完成!” 雒卅疑惑地挑了挑眉毛,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瑟塔卡如此愤怒。 此时的大殿上,不仅有太阳长老会和日蚀王,还有为数不少的飞升者。虽然女皇庆典早已结束,大部分飞升者都要回到自己的领城守卫国土,或者征战外域,但今年出乎意料的有许多飞升者滞留在了皇城――他们无比关注,女皇是否真的要进行这场离经叛道的婚事。 内瑟斯弯腰将瑟塔卡扔掉的骆皮卷捡起来,他扫视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味难明的神色。 “大学士,长老会的意思是……”一个蛇鹫飞升者心痒难耐地问道。 “那我就宣读一下吧。”内瑟斯道,“长老会一共给雒卅安排了十二个任务。” “十二个这么少”一些飞升者不忿道,他们都是这场婚事的坚定反对者,在他们看来得给这个奴隶安排一万……不,十万个任务!让他像个奴隶一样做到死! 不过麦伊莎和雒卅却觉得十二个有点多,不过具体还是要听其中的内容。 “第一任务。”内瑟斯继续宣读,“找到深海珍珠。” “深海珍珠。”雒卅一脸迷茫,“那是什么?” 飞升者们纷纷叫好,看向雒卅的眼神全是不屑和幸灾乐祸。 “深海珍珠是一种至宝。”隐身在雒卅身边的麦伊莎解释道,“据说只在最深海沟才有。曾有一个巨鲸飞升者潜入过南海,替当时的恕瑞玛皇帝找到了一枚,不过那个飞升者回来时已经遍体鳞伤,还没来得及用治愈之水治疗他就已经死了。那枚深海珍珠也是恕瑞玛唯一的一枚,现在还存在皇宫里,属于国宝。” 雒卅满脸黑线,长老会这是要让他去找这么难找的东西连飞升者都因为它死了!何况他一个凡人! 内瑟斯继续念着,接下来的任务也一个比一个离谱,飞升者们的表情越来越明朗,但雒卅在麦伊莎的解释下面色却越来越阴沉。 长老会很狠,布置的任务几乎都是雒卅无法完成的,要么就是历史上从来没人做到过,要么就是仅有一两个飞升者成功,但下场也很凄惨。 “长老会这是真的要把我往死里整啊。”雒卅心道。 “宣读完了。”瑟塔卡愠怒道,她身上的女皇威压让整个大殿都安静无比,飞升者们都安安静静地待着。 瑟塔卡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长老会:“本皇本来以为长老会经过这么久的思考,能给本皇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你们今日所做,令本皇非常失望。” 日蚀王上前一步,道:“皇姊,本王倒是觉得,长老会的安排非常妥当。你的丈夫乃是决定恕瑞玛国运的大事,将来将会是辅佐你统治帝国,号令诸位飞升者和百万黄金大军的男人,如果不能做到这些事情,何以服众” “荒谬!历代先皇,有哪一位皇帝的配偶做到过这些事!”瑟塔卡怒道。 “今时不同往日!”日蚀王这次也没有退缩,硬顶撞道,“诸国使团已经回去,把你要和一个奴隶成婚的事情带到了全世界!恕瑞玛颜面尽失!这一切都是那个奴隶的责任!他必须建立下足以抹平这奇耻大辱的功绩!” “哎呀,看来小日蚀王今天底气很足啊。”麦伊莎抱着雒卅的脖子,笑道,“今天他是算准了不仅长老会会支持他,绝大部分飞升者也巴不得你死,会帮他撑腰。” 瑟塔卡看向飞升者们:“你们的意见呢?” “臣认为日蚀王言之有理。” “臣附议!” “附议!” 不出意外的,没有一个飞升者站出来替雒卅说话,连和雒卅有过一面之缘的雷克顿也是一样。不过令雒卅奇怪的是,娜迦内卡、瓦里伊娃和韦鲁斯这三姐弟却没有现身。 瑟塔卡面色不善,飞升者们基本上都是顺着她的意思来着,但今天,瑟塔卡第一次失去了他们的支持。 “哼。”瑟塔卡怒斥道,“让一个凡人去完成这么多飞升者都难以做到的事情!这就是你们的骄傲吗!这十二件事你们之中有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全部做到!” 飞升者们哑口无言,确实如瑟塔卡所说,让一个凡人去做这些他们都完不成的事情,实在令骄傲的他们脸上不大挂得住。 “大学士,你的意见呢?”瑟塔卡看向内瑟斯。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内瑟斯身上,内瑟斯的威信极高,他的意见会极大地左右今天的结局。 “臣以为,日蚀王殿下所言确实有理。”内瑟斯道,“皇帝与奴隶成婚,确实有损恕瑞玛的颜面,雒卅理应立下许多奇功才能抹平此事的负面影响,但……长老会所选的这十二件事确实难度过高,臣以为不妥,应该稍微削减难度。” 瑟塔卡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有人为她说话了。 “不行!”日蚀王寸步不让,“不能降低难度!不然别说诸位飞升者,本王永远也不会承认他!” 瑟塔卡身上的威压突然暴涨。 日蚀王被震得吐出一口血,雒卅也差点跌倒,飞升女皇的威压不是说说的,如果瑟塔卡想,光凭自己的气势就能直接杀死一大群凡人。 “陛下息怒!”内瑟斯急忙劝阻道,“关键是雒卅本人是否同意这十二个任务,如果他不同意,可以再进行商讨。” 瑟塔卡震怒稍微平息,她看着雒卅:“雒卅,你说吧,你是否同意?” 所有人,看向雒卅,等待他的回答。 ―――――――――――――――――――――――――――――――――――――――――― “那奴隶居然同意了……” “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说他有种……” ――两个飞升者的对话 第四百八十九章 深海珍珠的下落 “白痴白痴白痴!”麦伊莎一拳一拳地打在雒卅身上,气呼呼地道,“你为什么要答应长老会那根本不合理的任务啊!还得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 雒卅把身上的衣服拧干,吐出一口苦咸的海水。 他们两人已经离开皇城半个月了,刚刚来到南海边的一个小村落住下,同时想办法寻找深海珍珠的线索。 雒卅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他刚才试了试生平第一次潜水,可惜只坚持了十几个呼吸,道:“我觉得答应长老会的任务没什么,一来飞升者们都觉得我很有种,应该对我印象好了些,二来长老会笃定我完不成,也就不会在我离开瑟塔卡保护的时候派一些家伙暗杀我,省了很多麻烦。” 雒卅其实还有一个想法。 他受够被鄙视的目光了,无论是飞升者、日蚀王还是长老会,在讨论他的事情的时候都没把他当做一个人来看。 雒卅想要证明,证明自己比他们更强。 这是他的野心,堂堂正正的,活下去,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说的是这个吗!”麦伊莎赤着脚丫踢水,一脸抓狂,“你做完这些任务鬼知道要多久!你不回去和瑟塔卡卿卿我我,我的《飞升女皇宫廷秘史》写不下去了啊!” 雒卅无语,麦伊莎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吗。 “书的事暂时别管了。”雒卅牵起麦伊莎的手往岸边走去,“海实在太大了,根本不知道去哪找深海珍珠啊,你有什么办法吗” “哼!我才不要帮你!”麦伊莎耍着小性子。 “快说啦。”雒卅开始挠麦伊莎的痒痒,“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答应我,下次和瑟塔卡做的时候抽她屁股我就告诉你。” “你要这个干嘛……” “写书的灵感啊!” “抽一个女皇屁股……不大好吧,而且要看瑟塔卡同不同意……” “你不答应就别指望我说。” “好吧……我答应了……”雒卅被迫签下这个不平等条约。 麦伊莎一跃跳到雒卅怀里,她不想踩岸边的沙子:“深海珍珠确实是在最深的海沟里才会出现,不过你根本不可能到得了那里。” “确实,我憋不了太久的气。” “不止是呼吸的问题,深海的水压很大的。” “水压”雒卅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你理解成水的重量就行了。”麦伊莎明显不是一个好老师,敷衍地解释道,“在很深很深的海里,就算是钢铁也会被水挤扁,没有飞升者那样的不朽肉体就别指望下去了。” “这……这么厉害”雒卅没想到深海居然是这样的。 “还没完呢,深海里是没有光的,除非你自己带个会发光的东西下去,不然在下面什么都看不见。”麦伊莎摆出一副吓人的表情,“而且深海里有很多很多海怪,有的比山还大,牙齿比剃刀还锋利,你一下去就会被咬成碎片。” 雒卅觉得麦伊莎没在危言耸听,至少她从没在正事上骗过自己。 “难怪长老会放心让我出来做这些任务了。”雒卅也不禁对那些长老恨恨地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啊,我连下都下不去。” “嘻嘻,谁让你那么草率地答应的,自食其果吧。”麦伊莎戳戳雒卅的脸,“不过嘛,还是有其他方法得到深海珍珠的,只不过也很难就是了。” “快说!”雒卅狠狠捏了一把麦伊莎的屁股。 “嘻嘻,完成了后要奖励我哦,我想飘在海上做一次试试看。”麦伊莎扭了扭腰,神秘兮兮地道,“鲛人。” “鲛人” “一种生活在深海里的瓦斯塔亚,大概长这样。”麦伊莎的手指溢出星光,在空中画了一个人身鱼尾的形象。 “深海那样的环境都有瓦斯塔亚生活啊。”雒卅惊叹道。 “生命的坚韧可比你想的要强得多哦。”麦伊莎笑道,“不过深海实在太黑了,而且凶猛的海怪众多,鲛人族靠自己也是活不下去的。” “那他们……” “如果说恕瑞玛人是靠太阳的力量昌盛繁荣。”麦伊莎在鲛人的图像上画了一轮弯钩,“那鲛人能在深海中活下去,靠的就是月亮。” “月亮”雒卅抬头,现在还是白天,烈日当空,看不见月亮的影子,“月光能照到深海里” “当然不可能啦,不过就跟恕瑞玛人有太阳圆盘一样,鲛人也有月亮赐予的至宝。”麦伊莎画出了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月石,哪怕在多黑的地方都能散发出不会被削弱的柔和月光,可以照亮黑暗,驱散海兽而不会惊吓到它们,是最适合在深海里保护一方安宁的至宝。” 雒卅听得津津有味,麦伊莎是暮光星灵,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雒卅敢说那博学的大学士都不一定有麦伊莎知道的东西多:“那然后呢?月石和深海珍珠有什么关系?” “月石是有使用限制的,因为深海太深了,月光没法照到海里给月石补充力量,迟早都会耗尽。”麦伊莎在鲛人身上画了个叉,“每隔一百年,月石的力量就会耗尽,鲛人若是得不到新的月石,就会得不到庇护,全部死绝。为了能长久地得到月石的补给,每隔一百年,鲛人就会和月亮的使者做一个交易。” “交易” “以深海珍珠换取月石。”麦伊莎道,“鲛人族会派一族中最勇猛战士前往海沟取得深海珍珠,然后再让他来到岸边与月亮的使者交换,这已经是持续了数千年的传统。” 雒卅眼睛一亮:“鲛人会把深海珍珠带到岸上来太好了,这样就好得了。” “我们运气很不错哦,算算时间,下一次交换应该就在最近几个月了。”麦伊莎露出一脸阴笑,“不过你可要想好,从鲛人手里得到深海珍珠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深海珍珠关系到他们全族的生死,绝不会给你,而你若是夺走它,就等于杀掉了所有的鲛人。” 雒卅一愣。 “没事,还有几个月呢。”麦伊莎拍拍雒卅的脑袋,“是要让一群无辜的鲛人因你而死,还是一辈子都完不成这个任务继续当奴隶,就靠你自己选择咯。” ―――――――――――――――――――――――――――― 一将功成万骨枯。 ――很多飞升者们常说的话 第四百九十章 龙巢 轰隆隆隆…… 一场巨大的沙尘暴在沙漠中涌起,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在其中出现。 拉莫斯在一处巨大的砂岩前停下,他舒展开身体,放出包在他甲壳里的两人。 “这就是那头恶龙的龙窟吗。”雒卅眯着眼,他刚从拉莫斯身上出来,眼睛还不适应白日沙漠的刺眼阳光。 离深海珍珠的交易时间还有几个月,雒卅和麦伊莎干脆先来进行第二个任务――恕瑞玛西南部一直有一只可以喷吐巨岩和砂石的元素巨龙出没,而几年前有人目击到这是巨龙和另一只喷火的巨龙交配了,应该产下了龙蛋,雒卅需要从这只巨龙的巢穴里偷走一枚。 “看样子没错了。”麦伊莎眺望了一下前方的巨大砂岩,“确实有龙的迹象,唉,怎么我认识的龙都这么喜欢住这么显眼的地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住哪似的。” “你认识的龙”雒卅慢慢睁开眼睛,“你还认识龙” “认得一些,其中有一只超大又超臭美的龙,以后带你见见。”麦伊莎笑道,“你现在还是好好考虑任务的是吧,虽然我们现在先来做第二个任务,但深海珍珠的抉择你迟早要做的,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了,鲛人和月亮的使者的交易就要开始了哦。” “知道了。”雒卅心有些烦,他确实很想完成任务,但深海珍珠的问题确实难住了他,“还是先看看这个任务吧,那只恶龙确定在这儿吗?” 雒卅看向前方的巨大砂岩,那块赭红色的小山十分突兀地耸立在沙漠之中,好似一座城堡,看大小也只比恕瑞玛皇城那宏伟的皇宫小一半而已。 “龙大多是很喜欢炫耀的生物,也只有他们才有心情给自己筑这样浮夸的巢。”麦伊莎从拉莫斯手掌上跳到雒卅背上,“不过长老会也真是够坏的,居然让你去偷龙蛋。” “偷龙蛋真的有这么难吗?至少比击退或者杀死这头龙好多了吧。”雒卅接过交给拉莫斯保管的长矛和弓。 “长老会那帮人精着呢。”麦伊莎翻了个白眼,“首先,龙是所有生物中最强大的那一类,一头龙出生后什么都不做都能成长到飞升者的强度。” “这么夸张”雒卅以前见过一次龙,就是拉莫斯和一头龙打架的那一次,他只记得拉莫斯把那只龙打走了,潜意识里觉得龙好像也没多强。 “恕瑞玛历史上只有三个飞升者有过屠龙的成就,但却有七个飞升者死在了龙的嘴里,还觉得龙弱吗?要是真那么好杀,那些好大喜功的飞升者早就蜂蛹过来抢着杀了。”麦伊莎捏捏雒卅的耳朵,“顺便一提,三个有屠龙成就的飞升者其中一个就是瑟塔卡哦。” 雒卅看了一眼拉莫斯,如果真像麦伊莎所说,那拉莫斯的实力恐怕比雒卅想的还要强得多,就是不知道和瑟塔卡比谁更强,拉莫斯那个雷打不动的面瘫脸实在看不出半点端倪。 “而且龙可不是一些傻乎乎的猛兽,会和人死磕到底,龙很爱惜自己的生命,见势不妙就会跑,很难杀的。”麦伊莎解释道,“但对于龙来说,有一样东西比他们的生命还重要,就算杀红眼也要夺回来,那就是龙蛋。” 雒卅眼皮一跳,他就知道不会只是偷个东西这么简单:“长老会又坑我” “当然。”麦伊莎指着趴在地上开始刨蝎子窝的拉莫斯,“拉莫斯可是在比武那一天被所有人看见了的,长老会肯定会考虑到他,有拉莫斯帮你,不管是击退还是击杀巨龙都有可能,长老会不会放任这个可能性,所以让你去偷龙蛋。偷龙蛋本身并不是十分困难,但你一碰到龙蛋,就会终身沾染龙蛋的气息,巨龙可是十分小心眼和记仇的生物,对于窃蛋贼极其深恶痛绝,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蛋。你的余生无论走到哪,只要附近有巨龙就会疯了一样来追杀你。” “这么惨……”雒卅一个头两个大,永远被龙追杀,恐怕飞升者都不愿意面对吧。 “长老会的真实目的更阴险,无论你走到恕瑞玛的哪里都会被巨龙袭击,还会殃及恕瑞玛的人民,你的名声就更差了,还会迫使瑟塔卡不能将你留在皇城。”麦伊莎咬牙切齿地道,“长老会那群家伙,心思坏得很!” “那怎么办还偷吗?”雒卅遥望着那个巨大的砂岩城堡,巨龙没有飞出来,看来他们还没有踏入巨龙的领地。 “干嘛不偷”麦伊莎咬着雒卅的耳朵,“我最喜欢偷东西了,更何况是龙蛋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可是后果……” “你怕了” “怕到是不怕,只是这样做不是正中了长老会的下怀吗?”雒卅疑惑地道。 “这个你放心,你尽管去偷好了,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麦伊莎很有自信地道。 “那好吧,拉莫斯。”雒卅招呼起正在嗦蝎子肉的拉莫斯。 “不行不行!”麦伊莎打了雒卅的头一下,“你得自己去偷!” “啊”雒卅愣住了,他本来打算让拉莫斯引开巨龙自己好下手的,“为什么?” “巨龙很狡猾的!”麦伊莎解释道,“拉莫斯的气息太强了,一靠近那只龙可能就心生警惕,尤其是它巢里面还有蛋,可能会龟缩在里面不出来,到时候就更难偷了。” 麦伊莎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雒卅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是了,祝我活着回来吧。” 麦伊莎笑嘻嘻地在雒卅脸上亲了一下:“你可是我和瑟塔卡看上的男人,哪那么容易死,等你回来哟。” 说完麦伊莎就跳回了拉莫斯头上,好奇地看着这只大龙龟吃蝎子的模样。 雒卅摇了摇头,一个人滑下沙坡,向砂石城堡进发。 其实麦伊莎可以自己一个人隐身进去偷,但雒卅还是坚持自己来。 雒卅是真的想变强,都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气该如何成长,他想借长老会的任务作为契机,看看自己的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雒卅刚刚走到砂石城堡底下,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在在雒卅头顶响起。 雒卅急忙捂住耳朵,但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好似在经历一场大地震。 龙吼很快就结束了,雒卅抬头看去,那只巨龙好像没飞出来,应该不是自己被发现了:“看样子只是瞎吼一声……” 雒卅松开手,他感觉鼻子热热的,一摸发现自己已经流鼻血了。 “这就是龙的威压吗……和瑟塔卡生气时有的一拼了……”雒卅擦干血迹,找到砂石城堡上的凸起,开始了攀爬。 ―――――――――――――――――――――――――――― 虽然很稀少,但这个世界每个地方都有可能有元素巨龙的巢穴。龙是筑巢大师,他们的巢穴可以比雄都王宫还宏伟,也可以比蚂蚁穴还复杂。 ――德玛西亚龙军官 第四百九十一章 龙蛋难得 这个砂石城堡真的很高。 雒卅爬得手都软了才终于登上城堡的顶端。 雒卅喘着气向前看去,城堡顶端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应该就是那只巨龙出没的地方。 “不知道它睡没睡,也不知道龙鼻子好不好使。”雒卅想了想,慢慢向凹陷下方看去。 城堡里深不见底,漆黑一片,里面似乎用了什么特别的魔法,明明烈日当空,阳光却照不进去。 “看来只能往下跳了。”雒卅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立足点,但他稍微想想,觉得这只巨龙不大可能在地上建起这么大的城堡里面却是全空的,雒卅跳下去应该摔不死。 “你没那么容易死。”雒卅心里念着麦伊莎的话,深吸一口气,向下跳去。 雒卅好像掉到了什么很坚硬的东西上,这一下差点没把他身子骨给摔散,他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的视野突然恢复了,这洞里居然有光。 雒卅扫视四周,发现身边全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矿石,有的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差不多,有的看起来却非常珍贵,比黄金和钻石还要闪耀。 “阳光照不进来是因为这些石头吗?”雒卅看着那些石头,基本上他都不认识,而且都很大块,“那只巨龙喜欢收集石头” 雒卅想起长老会任务里的描述,这只元素巨龙可以喷吐巨岩和砂石,以雒卅对巨龙知识的浅薄了解都知道它肯定是一只山脉巨龙,喜欢收集矿石好像也合乎情理。 雒卅揉着身上被摔疼的部位,他感觉好多地方都肿起来了,但他也懒得管了,拉莫斯那里还存着瑟塔卡偷偷给他的一大瓶治愈之水,只要能顺利回去这些伤立马就好了。雒卅身上也揣了一小瓶,但他现在还舍不得用,他现在没法回皇城,治愈之水用一点少一点。 雒卅尝试着调动身上的气,但他的气还是稀薄得如同清晨的雾,根本没有成长。 “看来疼痛和受伤也不是我的气变强的方式。”雒卅心道,他看看四周,选了一个方位朝那里走去。 四周安静得可怕,但是雒卅很幸运地又找到了一个朝下的大洞。 “这个城堡还是多层的啊,可惜是只巨龙修的,肯定不会有楼梯……”雒卅只能忍着,再次跳下。 很快,雒卅身上又多了几处摔伤。 “这城堡到底有几层啊,别我还没见到龙蛋就摔死了。”雒卅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他突然觉得背上的触感不对,回手一摸,发现自己背着的长矛和弓都摔断了。 “真是倒霉。”雒卅只能把弓和箭都丢掉,拿着半截断矛继续探索着砂石城堡。 这一层里珍奇的矿石比上一层还多,那只巨龙好像还分类把这些矿石摆放在各层。 “要是这些石头能带出去,肯定值不少钱。”雒卅不认得这些石头,但一只巨龙都刻意收集摆在巢穴里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话说我就算偷到了龙蛋,要怎么逃出去呢?”雒卅看向上方,“跳上去……肯定不可能,那该怎么办……” 雒卅突然想起麦伊莎的话――龙是很狡猾、聪慧的生物。 “这个城堡肯定不止这一个出入口,那只龙应该修了其他备用的,方便舍弃这个巢穴逃走。”雒卅知道野兔和沙鼬这些野兽都会把洞穴修得有好几个洞口,巨龙比它们高级那么多,不可能比它们还笨。 想好了退路,雒卅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不过他的好心情立马就又垮掉了,因为他又看到前方的一个落穴。 “今天我要么摔死,不然我一定要偷到龙蛋!”雒卅一咬牙,再次跳下。 这一次,雒卅落在了一块更加坚硬的石头上,有那么一瞬间,雒卅感觉自己真的要摔死了。 雒卅挣扎着爬起来,但他身下的石头突然动了一下,把他甩了下去。 雒卅被滚到地上,痛得差点破口大骂,但当他看见自己眼前的的一幕时,立刻捂住了嘴。 一只巨大的尾巴,一对收紧的膜翼,还有黄褐色的、蜥蜴一样的鳞片。 雒卅面前,正是一只巨龙的背影,它趴在地上,身边围着许许多多珍惜的矿石。 “我刚刚掉到龙身上了”雒卅心脏狂跳,但他按耐了下去,因为眼前这只龙并没有转头看向他。 “它没有察觉到我吗?”雒卅等了很久,巨龙还是没有动静,之听得到它低沉的呼吸身,好像真的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类闯进了它的巢穴,“龙都这么迟钝的?” 雒卅抓着半截断矛,忍着疼痛的身体慢慢站起,匍匐着绕到巨龙的尾巴边。 “吼!” 巨龙再次咆哮,雒卅连忙捂住耳朵,如此近的距离,恐怖的龙威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雒卅站都站不起来。 好在这次龙吼还是没持续多久,雒卅松开手,看到巨龙还是没转身,心里骂道:“龙都喜欢没事瞎吼吗!又没发现我你吼什么!” 雒卅继续匍匐向前,他想至少看到这只龙的正面,好确定它有没有睡着。 但当雒卅绕到巨龙的屁股后面时,雒卅终于明白这只巨龙为什么瞎吼了。 巨龙的胯下,卡着一枚火红的蛋。 这枚蛋很大,几乎有雒卅体型的一半大,此时正生生地卡在巨龙的产道里,只出来了大概五分之一。 “它在下蛋!”雒卅终于明白这只龙为什么没事乱吼,自己掉到它身上它也没发现了。 这枚蛋不仅卡在了巨龙的体内,这枚蛋还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滚滚蒸汽从蛋壳里冒出,雒卅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那枚蛋一定很烫。 “火……火龙的蛋吗……”雒卅想起任务里说的,有人目击到这只山脉巨龙和另一只火焰巨龙交配,这枚蛋应该就是继承了父亲血统的蛋。 雒卅对龙不是很了解,但也看得出一只山脉巨龙要生出火龙蛋并不容易,这只巨龙的胯下都流出了许多血污。 “是难产了吗……”雒卅不明白,但他知道,这绝对是自己偷蛋千载难逢的机会,巨龙处于难产的痛苦之中,根本注意不到雒卅的存在。 雒卅看向巨龙的尾巴,粗长的龙尾旁边还有好几颗硕大的龙蛋。 这些龙蛋并不是火龙蛋,没有冒热气,只是蛋壳长得很像奇形怪状的岩石,一看就很坚硬,应该是继承了母亲山脉巨龙血脉的龙蛋。 雒卅一点也犹豫,他蹲伏着身子,到达龙蛋边,这么多龙蛋,他随便带一个回去就行。 雒卅把断矛别在腰带上,双手抠进蛋底,想要将它抱起。 纹丝不动。 雒卅使出浑身力气,别说抱起龙蛋,龙蛋连动都不动一下。 “怎么这么重!”雒卅心里大惊,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雒卅以前是拾荒的奴隶,知道许多下蛋的野兽都有保护自己蛋的方式,有的是全天候守护,有的是敌人一来就会提前孵化。 巨龙作为无比强大的生物,不可能没有保护蛋的措施。 雒卅看着龙蛋上那像是岩石一样的物质,这好像就是龙蛋奇重无比的缘由。 “山脉巨龙的蛋很重,火焰巨龙的蛋很烫……元素巨龙就是这样保护蛋的吗?”雒卅看向一旁还在难产的巨龙,顿时陷入两难。 山脉巨龙的蛋他抱不动,火焰巨龙的蛋又烫得像块烙铁,还卡在巨龙的产道里,根本取不出来,无论哪个蛋,他都偷不走。 雒卅陷入绝境。 ―――――――――――――――――――――――――――― 火焰巨龙的蛋炽滚烫得像是沸腾的热油。 山脉巨龙的蛋用十头成年公牛都载不动。 云霄巨龙的蛋能产在云朵上而不落。 海洋巨龙的蛋壳上有剧毒,人一闻就会像被水母蛰一样动弹不得,极易死亡。 想得到一枚龙蛋,何其困难。 ――德玛西亚巨龙学家 第四百九十二章 龙巢变故 雒卅开始着急起来。 无论山脉巨龙蛋还是火焰巨龙蛋他都搬不走,但他的时间却没有多少,那只母龙看样子正在难产,可雒卅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生完,等它一发现自己,那就完了。 “先把退路找到吧。”雒卅小心地离开巨龙,从堆积着的矿石上爬过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巨大的隧道,看样子是给这只龙通行用的。 雒卅试着爬了爬,虽然隧道全是沙子不大好使上力,但雒卅好歹也是在大漠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的人,爬沙这种需要用巧劲的事情还是能做到。 爬了好一会儿,雒卅发现这个隧道的上方果然通向地面,因为他闻到了外面干燥空气的气息,还有一些渗透进来的阳光。 “好了,退路找到了。”确定了逃跑路线,总算得到一个好消息的雒卅稍微振奋了一些,不过龙蛋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雒卅滑下沙坡,重新回到母龙下蛋的地方。 “山脉龙蛋肯定偷不走,太重了……只能偷火焰龙蛋了……”雒卅看着还卡在母龙产道里的龙蛋,但滋滋作响的燃烧声确实很吓人,若非它的母亲是一只山脉巨龙,雒卅都觉得它能把自己母亲烤焦。 “把火焰龙蛋抱走……肯定会受重伤,不过我有治愈之水,至少不会死。”雒卅权衡一番,“不过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问题就是要怎么瞒着这只龙……” 雒卅没有什么想杀死这只山脉巨龙的想法,巨龙是能抗衡飞升者的存在,雒卅不觉得仅凭巨龙现在难产自己就能趁机击杀,就像一只蚊子趁人睡觉时吸血也不可能吸得死人一样,双方的生命力量差距过于悬殊,雒卅觉得自己手中的矛都不一定刺得穿山脉巨龙那磐石一般的龙鳞,就算找准薄弱部位刺进去了,凭巨龙的体型,也不过是皮肉伤而已。 雒卅只能躲起来等待,等待这只龙下完蛋睡着的时候下手。 “看来还得等好一会儿了。”雒卅心道,他选了一处矿石堆积得很高的地方躲起来,确保自己不会被巨龙看见,为了保险,他还偷偷在母龙屁股后面取了些龙血抹在衣服上,掩盖自己的气味。 “希望麦伊莎见我这么久都没出来能隐身进来陪我解解闷……”雒卅突然觉得,在一头龙旁边和麦伊莎交欢好像也挺刺激的。 “不好不好……我怎么被麦伊莎给带过去了……和她相处太久我也变成变态了吗……”雒卅苦笑着摇摇头,取出一点点治愈之水把自己身上的摔伤给治好,确保偷蛋时自己状态最佳。 山脉巨龙那边看起来“产况惨烈”,火焰龙蛋死活生不下来,巨龙不时发出一声龙吼,看得雒卅都想上去帮它一下。 “看来得等蛮久了。”在一头龙旁边,雒卅也没有睡觉休息的想法,他只能观察着周围的矿石解闷。 山脉巨龙的收藏真的很豪华,雒卅这个不会魔法法的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每一块石头都蕴含着各自不同的超强魔法力量,雒卅在瑟塔卡的皇宫里也能见到不少雕琢过的奇石,给了他同样的感觉,瑟塔卡曾经跟他说过一颗她睡觉时用来含在口里的冷明珠价值足以买下一座大城。 “我要是把这些石头都搬走,算不算也是立功一件”雒卅想了想,他的手伸进兜里,摸着那颗陪伴了自己一生的小石头。 雒卅至今都不知道这颗石头究竟是什么,它帮助了自己撑过了大漠的恶劣气候,也帮助自己遇见了拉莫斯,是雒卅最大的秘密,雒卅连麦伊莎和瑟塔卡都没有告诉,这是他的一点私心,虽然他觉得自己迟早会告诉塔姆,但雒卅还是想在两女面前保持一些神秘,毕竟麦伊莎和瑟塔卡对他也有所隐瞒。 雒卅取出藏在?榷道锏男∈?头,就大小而言这块石头完全不能和山脉巨龙收集的矿石相提并论,也感觉不出有什么魔法气息,但它让雒卅很安心。 “嗯……不知道山脉巨龙的收藏里有没有我这种石头……”雒卅挺想知道这个石头到底是什么,他开始对比寻找,慢慢地移动。 正当雒卅蹲在地上找寻时,他突然看到,前方的一块玻璃一样的巨大矿物上,映出了一个龙头。 雒卅迅速转头看去,山脉巨龙的头正在他的上方。 雒卅赶紧滑到一块岩石的侧面,堪堪藏在了巨龙视线的死角。 巨龙的眼睛长在头部两侧,下方的视野比较薄弱,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雒卅。 “它怎么动了!”雒卅屏住呼吸,“它下完蛋了” 巨龙的头在矿石上方转来转去,龙爪开始扒拉那些矿石,好像在找什么。 雒卅慢慢绕到巨龙的侧面,瞄到那枚龙蛋还是卡在它后腿之间,滋着黑烟。 “它没下完蛋乱动干什么”雒卅看到巨龙的头往他这边转来,赶忙藏好。 巨龙真的在寻找什么,雒卅体型小,在这密集的矿石堆里可以藏的地方很多,倒是没有被发现,但巨龙找寻的地方明显是紧跟在雒卅身后的。 “是我的气味暴露了吗?”雒卅仔细观察着巨龙的反应,可巨龙的鼻孔现在是闭合的,应该没在闻气味。 “我的石头!”雒卅看向自己手中的小石头,他刚才什么都没做,唯一有可能惊动这只山脉巨龙的只有可能是他拿出来的石头。 雒卅赶紧把石头放回内兜,但好像已经晚了,巨龙死死地追踪着雒卅,即使还正在难产中,它也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还是在矿石堆里寻找着,堆起的矿石被它推倒放平,很快雒卅就要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了。 “真是倒霉透顶。”雒卅咬咬牙,这儿不能再待了,只能暂时逃走,等巨龙把火龙蛋生下来再回来。 他开始慢慢往隧道的方向挪动。 “吼!”巨龙突然又吼了一声,难产的疼痛和一直找不到想找东西的烦闷让它忍不住了,这次龙吼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甚至把沉重的矿石堆都给震倒了大片。 很不幸地,雒卅正好被一块三人大的岩石给砸中。 雒卅第一时间已经做出了闪躲的动作,但还是晚了些,岩石砸中了他的小腿,雒卅只听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随之而来的钻心疼痛。 但这点痛雒卅此时并不在乎,因为他突然有一种被巨大的危险之物盯上的恐惧感。 雒卅只在那天瑟塔卡在殿上对长老会发怒时有过同样的感觉,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这股威压是直直地朝雒卅身上涌来。 山脉巨龙发现了雒卅。 一只老鼠突然出现在家中,人会是什么反应 大多数脾气不好的人,都会直接捉起来杀掉吧。 山脉巨龙同样,正处于难产状态下的它,脾气相当不好。 “吼!!!!!!!!!”一声好似要把整个砂石堡垒震垮的巨吼,在离雒卅不过十几步的地方炸响。 仿佛炸雷直接在耳边响起,雒卅差点晕过去,他用力咬住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奋力地用手臂想要把压住自己腿的岩石搬开,但他此时的姿势根本使不上力。 山脉巨龙咆哮着,龙口愤怒地朝雒卅咬来。 ―――――――――――――――――――――――― “哎呀呀,雒卅好像遭遇危机了呢,拉莫斯,你说我们去不去救” “……” “有道理呢,再让他受点苦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 ――麦伊莎和拉莫斯的对话 第四百九十三章 死战 雒卅直接从腰间拔出断矛,用力一扔,矛头刺入朝他冲过来的龙口之中。 无论生物有多厚实的皮毛还是多坚硬的鳞甲,体内总是柔软的,雒卅掷出的矛角度很好,刚刚刺中巨龙的舌头。 山脉巨龙痛嚎一声,但不知道是它已经出离了愤怒,还是难产的疼痛比这要强得多,巨龙居然直接一口把断矛给咽了下去,丝毫不考虑它可能会伤到自己的内部,然后就继续长大了嘴朝雒卅咬来。 不过这点时间已经让雒卅成功从岩石下面逃了出来,他直接拧开治愈之水的瓶塞,也不节约了,一股脑把水甩在自己小腿上,然后迅速朝隧道跑去。 但无论雒卅如何狂奔,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只发狂的巨龙,山脉巨龙一头撞在了隧道上,雒卅只能往侧边扑去,但站起来后却绝望地发现,逃走的隧道被巨龙撞塌了。 他无路可逃了。 “该死!”雒卅脑海中迅速在想各种方法,他迅速远离巨龙,但山脉巨龙只是把头从砂石里拔出来,只是一会儿就又追上了雒卅。 但巨龙突然停了下来。 雒卅躲在几颗山脉龙蛋背后,气喘吁吁地喊道:“来啊!想让你的蛋碎掉就来啊!” 雒卅在虚张声势,他根本破坏不了这些比石头还硬的山脉龙蛋,但巨龙却不知道他能不能。 雒卅不知道龙听不听得懂他说话,他只是在赌,赌龙对于蛋的看重。 正如雒卅所想,虽然山脉巨龙的目光仿佛要把雒卅撕碎,但它确实没有继续攻击,好像真的是害怕雒卅伤到它的蛋。 雒卅紧绷的神经稍微松缓了一些,他一边趁机恢复体力,一边思考要怎么逃出去。 但雒卅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山脉巨龙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股磅礴到几乎可以用“离谱”来形容的魔法力量在巨龙口中迅速凝聚。 “不好!”雒卅想起了,这是一只山脉巨龙,是可以喷吐巨岩和砂石的。 雒卅赶紧向身侧一扑,几乎是他离开地面的一瞬间,一道夹杂着脑袋大石块的狂猛沙浪从他身边喷吐而出。 雒卅感觉至少有十几块石头砸中了自己,还被巨大的沙浪所淹没,雒卅直接眼前一黑,自己也不清楚被砸飞到了哪里。 雒卅躺在地上,身体里好似有无数被扎破的气球,雒卅知道,那是自己的内脏破了。 雒卅挣扎着爬起来,他至少断了七八根肋骨,唯一的好消息是四肢没事,本来腿应该也被这一记喷吐给击断,但似乎是因为腿上还残留着一些治愈之水,倒还是站得起来。 雒卅看着前方,山脉巨龙已经把它的龙蛋护在了翅膀下,雒卅不可能再有机会接近了。 山脉巨龙愤怒地盯着雒卅,它再次张开口,一股比上一次强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吐息在口中酝酿。 “原来刚才那吐息是怕伤到龙蛋所以留手了吗……”雒卅惨笑着看着巨龙口中聚集起来的砂石,这一击下来他不可能不死,“难怪连飞升者都很难对付巨龙……这种吐息……谁能扛得住啊……” 雒卅已经黔驴技穷,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逃走。 “你可是我和瑟塔卡看上的男人,没那么容易死的。”麦伊莎的话回荡在雒卅耳边。 “原来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啊……”雒卅不禁开始幻想,麦伊莎看着自己的尸体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她会哭吗? “想象不出她哭的样子啊……”雒卅印象里,麦伊莎就从来没难过过。 巨龙的吐息已经准备好,雒卅不可能躲得开,雒卅离死已然不远。 “我的气啊……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冒出来……”雒卅拍打着胸口,但他的气还是没反应。 “或许真的像长老会和日蚀王说的,我不配当瑟塔卡的丈夫吗……也是,瑟塔卡可是屠过龙的,可我却被一只难产的龙逼得要死……”雒卅眼中,巨龙的砂石吐息已经爆发,他的视线被一团沙黄所遮蔽。 “配你妈!”一股怒火和不甘猛地从雒卅身体里冒出来,“这么窝囊的死了!瑟塔卡绝对会失望透顶!就算是死!我也要弄死这龙!连飞升者都很难杀死的龙!我来杀!” 雒卅撇去心中所有的畏惧,迎头冲向砂石巨浪。 一股气突然从雒卅体内喷薄而出,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但确确实实存在,它将狂奔的雒卅的身体包裹起来,让他可以顶着能把山脉冲垮的恐怖吐息向前狂奔。 巨龙严重出现惊骇之色,原本在它眼中向老鼠一样可恶又弱小的家伙突然来了个巨大的转变。 一只老鼠,毫无征兆地变成了猛虎。 巨龙被这转变给吓了一跳,它的吐息顿时弱了半分,雒卅趁机,狠狠地撞在了巨龙的头上。 这一撞连巨龙的承受不住,雒卅直接把巨龙的头给装出了砂石城堡,自己也冲了出去,最后掉在了沙漠上。 “发生什么了”雒卅也懵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的。 他看向自己的周遭,那是一股亲切而熟悉的力量,那是自己一直在使用,一直在耕耘,此刻却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 雒卅的气。 “终于又用出来了!”雒卅大喜,他拼命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一定有某种契机,让他的气得到暴涨。 但雒卅就这么思考了一会儿,他的气又突然暴跌。 雒卅赶忙停止思考,他看向砂石城堡,他的那一撞把巨龙的半个身子撞出了城堡,此时那只巨龙正对着雒卅愤怒地咆哮。 “杀了这只龙!”雒卅只记得刚刚的自己有这个念头,伴随着这个强烈的想法,雒卅的气停止了跌落,并再次暴涨,明明没有起风,却让雒卅脚边的沙地荡漾起了巨大的波浪。 “难道我的气是【杀戮之气】必须要保持杀戮的欲望”雒卅不确定,但他现在也没空细细思考,他拼命地在心中大喊:“杀了这只龙!杀了这只龙!杀了这只龙!” 山脉巨龙震动双翼,它飞上天空,口中再次聚集吐息,同时向雒卅俯冲而来。 “来吧!”雒卅不知道该怎么活用身上的气,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等这只龙下来,直接撞死它! ―――――――――――――――――――――――――――― “哇!拉莫斯你看你看!雒卅好帅啊!我的男人好帅哦!” “……” “哎哟你别吃蝎子了!快看看雒卅多帅啊!我都要流口水了!咕嘿嘿……” “……” ――麦伊莎和拉莫斯的对话 第四百九十四章 龙蛋到手 雒卅的气好像没有治愈自己的能力,他被山脉巨龙吐息所受到的伤并没有因为气的暴涨而开始愈合。 这也在雒卅意料之中,在皇城比武的那一次他也用出了很多气,可还是被瑟塔卡的太阳圣焰所伤,他早就对自己的气无法疗伤这一点有心理准备。 不过他现在一点想治好自己的念头都没有,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向他俯冲而来的巨龙,还有那随之而来凌虐大地的狂沙吐息。 砂石宛如暴雨一样落在雒卅头上,空旷的沙漠被倾泻而下的恐怖沙暴给压垮又堆起,仅仅一会儿,就在原本雒卅站的位置堆起了一座高耸的沙山。 “吼!”山脉巨龙在空中振翅怒吼,它身体不断滴落出龙血――它还正在难产中。 巨龙的翅膀颤抖了几下,它渐渐从愤怒中抽离,它疲惫地落在沙山上,卡在它身体里的火焰龙蛋已经快把它折磨疯了,巨龙想回到城堡中继续生产,但它想先休息一会儿。 两只手突然从沙山里破出,死死抓住了巨龙的尾巴。 “吼!”山脉巨龙大惊,它急忙抽动尾巴,但却将埋在沙山中的那个人类给拽了出来。 雒卅浑身上下涌动着气,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这股气,但他清楚一件事――自己现在很强。 雒卅用力抱住巨龙的长尾,他双臂发力,生生抱破了山脉巨龙那比钢铁还要坚固的鳞片,十指嵌进它的肉中。 “吼!!!!!”山脉巨龙一个旋身,巨口朝自己的尾巴咬去。 雒卅四肢一推,从尾巴上掉落,但巨龙的反应就没那么快了,直接一口咬在了自己尾巴上,好在巨龙很聪明,及时停嘴,换做其他猛兽的智力可能直接就把尾巴咬断了。 雒卅落在巨龙身上,他不想给巨龙喘息或者重新飞到天上的时间,既然自己现在够得着它,雒卅就要穷追猛打。 雒卅一拳砸向巨龙,裹挟着澎湃的气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巨龙的腹部。 任何生物的腹部都是弱点――本应该如此。 山脉巨龙连腹部都长满了厚实的鳞甲,雒卅这硬上的一拳只是崩落了一些鳞片碎渣,完全没有像雒卅所想的一样直接把拳头捅进去。 反而是雒卅这一拳的反冲力让他脚下的沙山塌陷,雒卅和巨龙一道随着塌陷而下落。 巨龙的体重比雒卅重很多,雒卅反而被巨龙给压着掉下去,但雒卅很快感觉到周围掀起了风浪,他反应了过来,巨龙这是在煽动翅膀。 雒卅赶忙用手指抠住巨龙腹部的鳞片,巨龙要是再度回到天上,没法飞行的雒卅再碰到它就几乎不可能了。 下落的感觉戛然而止,然后是眼中迅速离自己远去的地面景色。 雒卅被巨龙带到了天空之中。 “吼!”巨龙不断怒吼,它知道自己肚子上趴着一个可恶的人类,可惜巨龙的身体虽然强大,但好像没一个地方够得着自己肚子中央,巨龙一时半会儿还真拿雒卅没办法。 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后,雒卅一手抠住鳞片,然后再次举拳又是狠狠一拳打在了巨龙肚子上。 这一拳的威力甚至让周围的云层都被气浪吹开,但山脉巨龙的鳞甲实在是太硬了,雒卅还是未能击穿。 “果然没这么简单吗……”雒卅又往它肚子砸了几拳,每一拳都让巨龙的怒吼越发愤怒,虽然雒卅的拳头击不穿,可那一拳又一拳的冲击还是让巨龙的内脏翻腾,口中不断吐出砂石和唾液,但它不管是四肢还是吐息都碰不到雒卅,巨龙虽然天生会用强大的魔法,但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施法者。 正当场面陷入胶着,雒卅和巨龙都奈何不得对方时,雒卅突然看到一个冒着黑烟的球从巨龙身上掉了下去。 是那枚火焰龙蛋。 雒卅和山脉巨龙都先是一愣,刚才雒卅不断砸的那几拳,居然把卡在巨龙产道中的龙蛋给震了出来。 巨龙着急地向下俯冲,火焰龙蛋虽然奇烫无比,但不像山脉龙蛋那样蛋壳坚固,从这么高的空中落下绝对会碎掉。 但雒卅比它更快一步。 雒卅双手一撑,然后双脚蹬在巨龙肚子上,像一个人型炮弹一样借着巨龙向下猛跃而去。 雒卅立刻就追上了坠落的龙蛋,现在也不是在乎燃着黑烟的火焰龙蛋滚烫无比的时候了,雒卅一把将龙蛋抱在怀里,仿佛热铁烙在身上一样的痛楚让雒卅短暂地失神。 雒卅不是没有体验过这种痛苦,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被管理奴隶的官员用烙铁在脸上印上象征奴隶的太阳烙印,火焰龙蛋的触感唤醒了那天的痛苦记忆。 “从今天起,你就是奴隶了,干到死吧。”那个官员的话,还回荡在雒卅耳边。 “操!”雒卅拼了命地抓紧龙蛋,沙漠在他的视野中快速拉近,雒卅轰然坠地,将大漠砸出一个大坑,扬起漫天沙尘。 山脉巨龙急忙飞下,双翼拍打吹飞阻挡视野的沙子。 雒卅从地上爬起来,他怀中的龙蛋没有受损,倒是雒卅的身体几乎已经支零破碎,全靠他的气支撑着他。 巨龙的眼睛怒视着雒卅,但这次它是真的不敢靠近了,火焰龙蛋没山脉龙蛋那么坚硬,巨龙是真的怕雒卅一不小心将它弄碎。 “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雒卅全身上下都很痛,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巨龙。 正当雒卅思考之时,他感觉到有人趴在他的背上。 雒卅回头一看,脸却被一只手指给抵住了。 一对异色的双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干得好,龙蛋到手了,我们走吧。”麦伊莎从背后抱住雒卅,雒卅只觉得脚下一空,然后就掉了进去。 山脉巨龙一愣,它刚才看到那个拿着自己蛋的人类突然掉进了一个发光的洞里,然后就和那个洞一起消失不见。 山脉巨龙急忙飞入空中,用爪子刨开沙子,想要把那个钻进地里的人挖出来。 但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吼!!!!!”巨龙不甘和愤怒的咆哮响彻大漠。 ―――――――――――――――――――――――――― “龙是我见过最记仇的生物,不要去招惹它们。我年轻时曾在龙巢里偷走了一样东西,我怎么也没想到,三十年之后,那只龙杀死了我的丈夫和儿子。” ――以绪塔尔长老 第四百九十五章 第三个任务 雒卅舒服地泡在温泉里。 他被麦伊莎带到了一处火山附近,雒卅这辈子第一次泡起了地热温泉,冲进鼻子的硫磺味和舒适的泉温让雒卅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雒卅伸出手,自己的伤已经全部被治愈之水治好,而他的气也重新归于平静。 “我居然真的和一只龙打的有来有回……”雒卅现在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虽然那只龙在难产中肯定很虚弱,但自己光靠气在它手里活下来真是个奇迹,“我的气真的很厉害啊……” “嘿呀!”麦伊莎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快地跳进温泉里,溅起法水花遮蔽了雒卅的视线。 当雒卅重新睁开眼睛时,他的脸已经被埋进了两团柔软之中。 “虽然没瑟塔卡的大,但应该还是挺舒服的吧。”麦伊莎摸着雒卅的头,“给你的奖励哦,你今天打得太帅了,我在一旁看着都快湿了,咕嘿嘿……” 雒卅把麦伊莎抱着,狠狠在她粉色的蓓蕾上咬了一口:“你不知道我今天多惨,龙是真的可怕……” “但你不还是成功了吗?”麦伊莎指着放在岸边的龙蛋,“这可是火焰龙蛋,好东西呀。” “火焰龙蛋有什么特殊的功效吗?” “放在池子里就可以一直加热水,我们回去就可以在皇宫里泡温泉了!” “千辛万苦偷个龙蛋就是为了这吗……”雒卅拍拍麦伊莎的屁股,然后在她的蓓蕾上吸吮起来。 “哎呀……你那么用力吸……也不会有乳汁出来的啦……”麦伊莎的开始在雒卅腿上扭来扭去。 “你没告诉过我你还会用那种能力。”雒卅一边吮一边倒,他指的是麦伊莎一下子就把他从大漠给带到了火山边。 “这有什么?你都把我的形状知道得清清楚楚了,还在乎那个?” “我还是想知道星灵有什么能力。” “我可是暮光星灵哦,你不知道的本事可多了去了。”麦伊莎咬着嘴唇道,“你要好好加油,等你越变越强就会知道更多我的事情了。话说你的气怎么样啦?掌握了吗?” 雒卅详细地把今天的经历告诉了麦伊莎,除了他的石头的事情:“我是在想和那只龙决一死战时爆发出了气,我仔细想了想。面对瓦里伊娃时,还有比武那天,我的气冒出来似乎也是因为这个,会不会我的气需要在死战中才能成长” “有这个可能。”麦伊莎点点头,“不过大学士不是说了吗,气的成长方式有很多种,你的气应该还不能下定论,等我们后面再慢慢验证吧。” “嗯。”雒卅叹了口气,“还真羡慕你和瑟塔卡,一个星灵一个飞升者,力量都不用修炼就那么强,我却连门槛都要自己去摸索。”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人出生是皇帝,有人出生是奴隶。”麦伊莎在雒卅脸上亲了一口,“不过像你这样从最深的低谷攀上最高的顶峰的人,对我来说才最有魅力哦。” 麦伊莎一番话直接让雒卅忍不住了,他一下子把麦伊莎推倒,狠狠来了几发。 温泉里,响彻着一个男人的低吼和一个女孩的欢叫。 …… 雒卅和麦伊莎来到了北方。 雒卅没有选择回皇城先把火龙蛋上交,他打算一口气完成了十二个任务后再回去,免得长老会看到他居然真的完成了任务又打什么歪主意,火焰龙蛋就暂时寄放在了麦伊莎那里,暮光星灵的能力真的很方便,还可以随便存东西。 雒卅还问了下麦伊莎能不能用传送让他和瑟塔卡私会,可麦伊莎说瑟塔卡身边耳目众多,回去私会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作罢,反正完成了十二个任务后,长老会就没有理由把雒卅赶出皇城了。 在知道麦伊莎可以传送到任何地方后,她还是坚持用拉莫斯载着他们二人走,原因是――她喜欢坐拉莫斯。 雒卅看拉莫斯也没有任何意见的样子,也只能同意,大龙龟载着他们去往了北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城市。 瓦里伊娃,那个蜥蜴女飞升者的领城。 她的领城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居民,这里的居民都被弑杀的瓦里伊娃吓跑了。 女皇庆典上,瑟塔卡还因为这件事狠狠训斥了瓦里伊娃一顿,最后也没有给她新的领城,而是让她独守空城好好反思。 不过从瓦里伊娃现在的样子来看,她一点都没在反思。 “雒卅!”瓦里伊娃兴奋地看着雒卅,表情犹如看到了一块肥肉,她直接把雒卅抓起来,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舔,“哇哈哈哈!可以啊你!气又变强了!哈哈哈哈!” “喂!瓦里伊娃大人!”麦伊莎锤着瓦里伊娃的小腿,“他是我的男人!” “哦,行。”瓦里伊娃把雒卅放下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两人,“不过你们两个也真是胆大包天啊,居然真的在打女皇陛下的主意,而且还成功了。” “要不是您姐姐揭穿了我们,会更成功的。”麦伊莎递给雒卅一块擦脸的手帕,没好气地道。 “唉……我也不是很懂我姐姐的想法,娜迦内卡她一直都很有主见,她多半只是不想让陛下嫁给雒卅而已。”瓦里伊娃叹了口气,随后拍拍雒卅和麦伊莎,“不过也还是谢谢你们,没有告诉女皇陛下我、韦鲁斯和姐姐她都参与了骗婚的计划,不然就算女皇陛下饶恕我们,我们接下来估计也要被其他飞升者冷眼看待几千年了。” “这点倒是不用。”雒卅擦完脸把手帕还给麦伊莎,“瓦里伊娃,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瓦里伊娃听到雒卅没对她用敬语,眉头一皱,不过雒卅现在的身份是女皇的丈夫,虽然还没有正式成婚,但不用敬语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瓦里伊娃也不是在乎这种小事的人,她摆摆手:“行,要我帮你们什么?本来事先说话的就是你教我气我来用免死权保你,结果庆典上我什么也没干,就当补给你们的。说吧,要我帮什么?” “长老会给我布置了十二个任务,这你知道吗?” “知道,这件事在整个恕瑞玛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不过长老会还真是狠啊,给你的任务全都是刻意刁难。”瓦里伊娃吐了吐舌头,“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完成任务吧?” “没错。” “这……不行。”瓦里伊娃直接拒绝,“长老会给你的任务说实话我都没信心完成,而且这是你的任务,我要是帮你就算是作弊,你得自己完成才能证明你配得上陛下。” “瓦里伊娃大人,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麦伊莎此时站了出来,“难道人脉资源也不算是一种能力吗?女皇陛下也不是靠自己一个人,而是靠号令众多飞升者和无数恕瑞玛子民才创建了伟大的帝国。能让别人帮助自己也算是雒卅的本事,再说长老会也没说过一定要雒卅一个人去做。” 瓦里伊娃语塞,她发现自己真的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而且现在几乎所有飞升者都仇视雒卅,而这时有一个飞升者出来帮他,那不是会显得您很独特吗?若是雒卅成功完成所有任务,您就是最高瞻远瞩的那个飞升者啊!而且雒卅还会教您用气,怎么想您都是赚!”麦伊莎蛊惑般地道。 雒卅无语地看着麦伊莎,认识她这么久,她拍马屁的功力还是不减。 “额……塔亚纳利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巧舌如簧的载命人。”瓦里伊娃稍稍纠结了一下,最后对于气的渴望还是压倒了一切,“行!我豁出去了!被其他飞升者同胞骂我也忍了!说吧,要我帮你们什么。” “嘿嘿。”麦伊莎笑道,“我们想让您帮我们做一个任务,当然不是只让您做,雒卅也会帮忙的。” “是哪个任务” “修建运河。” ―――――――――――――――――――――――――――――――――― 恕瑞玛是一个沙漠国家,寸草不生的大漠上,河流线就是恕瑞玛的生命线。 ――瑟塔卡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运河难事 运河对于恕瑞玛来说极其重要。 恕瑞玛全域几乎都是沙漠,没有自然形成的江河,全靠皇城发源的黎明绿洲向恕瑞玛全境输送河水。 但恕瑞玛实在太大,空无一人的大漠气候变化无常,许多支流都难以流太远,半路就会干涸。 这一点在有巨大山脉包围下的恕瑞玛南部还算不严重,但恕瑞玛皇城以北则几乎一条河流都蔓延不出去,使得恕瑞玛北部诸城几乎都离海岸很近,海岸诸城和皇城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旷无人区,宛如恕瑞玛帝国内部的一个大空洞,偌大的领土上没有一座城市。 这个空洞地带,被称为“大塞沙漠”。 因为北方沿海诸城离中心皇城太远,中间也没有任何缓冲城市,导致这些沿海城市全都处于“天高皇帝远”的状况,叛乱屡有发生,帝国不得不派很多飞升者和大军去北方镇守。 大塞沙漠的存在还极大地限制了恕瑞玛向北方的瓦洛兰大陆扩展的意图,恕瑞玛腹地的丰富资源和军队难以穿越整个大塞沙漠运到沿海诸城。 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修建一条从皇城通往北方的运河,不仅能解决北方海岸城市的问题,还能在运河边建立起新的城市,填补大塞沙漠这个巨大的空洞。 这个工事困扰了恕瑞玛皇室许久,数千年来曾有过许多次往北方开辟运河的尝试,但大塞沙漠的沙子变化无常,难以搭建地基,天灾更是几乎每天都发生,把好不容易建好的工事毁于一旦,到最后,填进去无数奴隶的性命也没有修建起任何一条通往北方的运河。 “最后一次修建运河的尝试我记得是在一百五十年前。”瓦里伊娃用爪子点着桌上的恕瑞玛地图,“当时女皇陛下为了修建这个工事忙得焦头烂额,但最后死了好多奴隶还是没能修成,为这事陛下还和长老会吵了好一阵子。” “运河啊……”雒卅不禁回忆起自己还在拾荒的时候。 奴隶内部也分三六九等,像是贵族养的私宠自然是最高级,只要得到主人宠爱,不仅性命无虞还可以享受锦衣玉食,日子过得比平民还好得多。 比较惨的就是雒卅这样的拾荒奴隶,温饱难得,而且死在哪都不会有人管。 但还有比拾荒奴隶更惨的,那就是被强行拉去修筑大型工事的奴隶。 据说,恕瑞玛的宏伟皇城就是用数十万奴隶的命堆起来的。 “女皇陛下这一届已经改善很多了。”麦伊莎看出了雒卅在想什么,“陛下也就修运河的时候大规模征召了一批奴隶,除此之外就没修过什么工事。” “我不是在乎这个事。”雒卅摇头道,“我是在想,长老会给我的任务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几十万奴隶用命都修不起来的运河,让我一个人去修。” “确实。”瓦里伊娃也这么觉得,“女皇陛下的父亲在位时,还试过召集百位飞升者来开辟运河,我也参加了,但大塞沙漠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沙尘暴和地震说来就来,刚刚挖好的渠道过一会儿就全埋了,用什么方法加固也不行。” 瓦里伊娃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标明:“一般修运河有两种方案。一种是从皇城往西北方向修,终点在乌泽里斯,那是一个渔产很丰富的城市,还有自己的港口。另一种是从皇城往正北方向修,途径祖瑞塔,终点在纳施拉美,那里是一个很不错的贸易城市,北边的外国商人都喜欢聚集在那里交易。” “这两种方法有什么区别?”雒卅好奇地看着地图,他还从没想过可以用这种方式“俯瞰”整个恕瑞玛。 “往西北方向修缺点很明显,运河长度会长很多,优点是可以避开大塞沙漠最恶劣的中央地带,运河不容易被沙暴和地震摧毁。”瓦里伊娃虽然性格冲动弑杀,但好歹也是得到了飞升资格的人,对于国家大事了解得相当清楚,“往正北方向修则是反过来,距离会短很多但天灾也会更多。” “长老会的任务只是想让雒卅修一条往北的运河,没有要求具体的方位,只要能流入北边的海域就算成功。”麦伊莎看着雒卅,笑道,“你觉得我们应该选哪条路线” 雒卅看着地图,发出一个疑问:“为什么不往东北方向修呢?” “往东北方向修运河是三个方向里最长的,而且同样要经过大塞沙漠腹地。”瓦里伊娃指着恕瑞玛东北部的地图,“而且你看,东北山脉丘陵很多,地势非常不平坦,基本不可能在这个方向修运河,填几百万奴隶进去都不够死的。” “可是西北方和正北方的运河修筑都失败了吧。”雒卅皱眉道,“凭瑟塔卡手中那么多资源都失败,我们要是重走她的路,更是没有成功的希望。” “额……你说的也有道理……”瓦里伊娃伸长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眼睛,“但往东北方修筑运河确实不大实际。” “实不实际得亲眼看过才知道。”麦伊莎手指放在皇城上,一路划到东北的海岸线,“东北方也有卑尔居恩这个城市,我记得是个盛产猛犸羊毛的好地方,还有个很热闹的黑市,作为运河的终点也不错。” “卑尔居恩啊……”瓦里伊娃回忆着,“我记得那里是一个脾气比我还差的飞升者驻扎,他应该不会允许你们把运河修到他的城市。” “看来我们只能去自己说服他了。”麦伊莎耸耸肩,“我们亲自走一趟东北路线,勘探出适合修运河的具体线路。” “长老会真不是个东西,居然给你这种根本就没希望的任务。”一想到修运河有多麻烦瓦里伊娃头都快炸了。 “难也好,说明长老会再也想不出比这更过分的方式刁难我了。”雒卅洒脱地笑笑。 瓦里伊娃意外地抬起头看着雒卅:“你倒是挺豁达的,当了女皇陛下的丈夫心胸都变宽广了?” “不宽广也配不上瑟塔卡啊。”雒卅苦笑道,“现在整个恕瑞玛恐怕想干掉我的人都数以千万计了,我总不可能一个个去记仇吧。” “嗯,不错,干大事的人就是要有这样的胸襟,我最看不得那些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瓦里伊娃对雒卅刮目相看,又赏了他一通舔脸“赏赐”。 雒卅默默地从憋笑的麦伊莎那里接过手帕,一边擦一边道:“不过修运河这个事确实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我们一边往东北出发一边完成其他任务,好在十二个任务里也没有比修运河更困难的了。” “行,那我们出发吧。”瓦里伊娃收好地图。 “瓦里伊娃大人您不用准备什么吗?”麦伊莎问道,“这座城就放这儿了?” “反正这破城人都跑光了,无所谓了。”瓦里伊娃摆摆爪子。 麦伊莎点点头:“对了,瓦里伊娃大人,驻扎在卑尔居恩的,您说的那个脾气很不好的飞升者大人是谁啊?我想知道他和塔亚纳利大人有没有交情。” “你想靠塔亚纳利攀上关系的话还是算了,那家伙就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除了女皇陛下和大学士,我还没见他给过谁多大的面子。”瓦里伊娃道,“他叫亚托克斯。” ―――――――――――――――――――――――――――――――――――― “本皇愿意用整个恕瑞玛皇室的财富,来换取一条通往北方的水路。” ――一位恕瑞玛皇帝的肺腑之言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大塞沙漠之夜 雒卅抱着麦伊莎走在夜晚的沙漠之中。 他们已经和瓦里伊娃一起赶了很多天的路,一路向东北方向去。 为了沿途观测出合适修建运河的地方,也不能用拉莫斯代步,毕竟置身于他那坚实的甲壳里虽然安全又舒适,但外面的东西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徒步走过大漠,即使麦伊莎舍得用她柔软的小脚去沾沙子,要走完整个大塞沙漠还是太费时了。 好在瓦里伊娃作为飞升者还是有不少权力,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头“斯卡拉什”。 斯卡拉什是恕瑞玛西部的方言,意思是“驮山兽”。 这是恕瑞玛沙漠上最大的驮兽,成年斯卡拉什身高可达十人高,长长的四蹄让它可以跨越沙漠的任何地方,巨大的驼峰让它可以连续几个月不吃不喝,同时扛得动数吨的货物,这种动物几乎支撑起了恕瑞玛沙漠上所有的长距离陆路贸易。 雒卅也是见过不少斯卡拉什,知道这生物有多贵,不过瓦里伊娃作为飞升者搞到一头应该也不是很难。 斯卡拉什虽脾气很暴躁,据说它什么猛兽都敢去踹上两脚,可是在瓦里伊娃飞升者的威压面前,这头斯卡拉什非常地老实,尾巴都不敢甩来甩去。 斯卡拉什载着三人一路向西北方进发,现在雒卅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恕瑞玛,为了不被长老会的耳目发现,三人的模样都被麦伊莎用幻术遮蔽,瓦里伊娃也被她用幻术包装成一个普通女人。 “嗯……我记得我飞升之前很漂亮来着……”一路上瓦里伊娃对自己的幻术外貌抗议过一两回,不过她也不是很注重外貌的人,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和雒卅商讨“气”上面。 三人一路向东北荒无人烟的大漠进发,斯卡拉什载着他们走了足足小半月才终于发现了一小片绿洲,想洗澡的麦伊莎就提议在这儿休息一晚。 瓦里伊娃已经睡了,虽然飞升者不需要睡觉,但她说睡觉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消遣,所以每天太阳还没落就趴在斯卡拉什背上睡去。 “感觉怎么样?”麦伊莎笑道,“刚才和我还有瓦里伊娃洗鸳鸯浴” “你还好,瓦里伊娃就……”雒卅想起瓦里伊娃展现出来的“胴体”,“希望我今晚不会做噩梦。” 夜晚的沙漠冷得可以冻死人,雒卅不知道麦伊莎作为星灵会不会觉得冷,但他还是在身上批了块毛皮,盖住自己和麦伊莎。 “嘻嘻嘻。”麦伊莎开心地笑了两声,她抬头看天,大漠的天空很少有厚实的云层,星月看得非常清楚,“你知道吗?现在巨神的眼睛正看着我们呢。” “巨神吗……”雒卅看向天空,那一闪一闪的星月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只只静谧的眼睛,“话说你是怎么被巨神选中当上星灵的” “想知道?” “嗯。” “不告诉你。” “……” “哎哟别碰哪儿!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麦伊莎撅着嘴道,“等你当上飞升者,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我当上飞升者不能直接成为星灵吗?” “成为星灵后限制很多的。”麦伊莎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作为星灵在地上看到飞升者都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就要被巨神们抓回去说教好久好久,麻烦死了。反正飞升者和星灵都是永生的,等你成为飞升者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成为星灵。” “好吧……”雒卅觉得麦伊莎说的有道理,“不过我现在离成为飞升者还远得很。” “就我的私心而言,我还是希望你能永生。”麦伊莎把脸埋在雒卅脖子上,“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我,还有瑟塔卡了。” “永生……”这个词离雒卅真的非常遥远,遥远得感觉不到真实性。 但他一听到这个词,心里就有一股难掩的悸动。 “我们去高一点的地方看月亮吧。”麦伊莎拍拍雒卅,“今晚月亮很圆呢。” 雒卅依言走上沙丘:“月亮是个什么样的巨神” “你说银月灵吗?和金日灵很像啦。” “很像”雒卅一愣,“太阳和月亮不应该完全相反吗?他们从来不同时出现,而且一个带来炎热一个带来寒冷。” “不,你见过他们就知道了,金日灵和银月灵简直一模一样。”麦伊莎低声道,“但就是因为太过于相像,他们甚至分不清彼此和自己,所以永不相见。” “你不会在跟我编故事吧?” “你猜” 雒卅狠狠咬了一下麦伊莎的鼻子:“我要回去收拾你!” 麦伊莎娇笑着扭身子:“是吗?你要怎么收拾我呀?” “准备好明天直不起腰吧!”雒卅说着就要把麦伊莎抱回绿洲,他打算在那里的水池好好“教训”麦伊莎一顿。 “等等!”麦伊莎敲着雒卅的背。 “干嘛想求饶已经晚了。” “不是啦!你看那边!” 雒卅闻言,朝麦伊莎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方的沙丘下方,一缕黑烟在慢慢向上升。 “有部落!”雒卅一惊。 大塞沙漠确实是恕瑞玛帝国的空旷地带,没有一座城市,但没有城市的大塞沙漠,反而成了一些游牧民族的乐园。 这些游牧民族有好有坏,有的只是靠倒卖物资营生,有的,则是纯粹的劫匪,被称之为“沙盗”。 雒卅作为拾荒的奴隶,也和许多沙盗打过交道,这些劫匪通常心狠手辣,什么都抢,若非雒卅力气大,还有拉莫斯的保护,早就在沙盗手上死了几时回了。 沙盗在恕瑞玛帝国是危害程度不亚于天灾的人祸,虽然沙盗肯定不如恕瑞玛的黄金军团强,但大漠就是他们最好的庇护所,荒芜的沙漠让他们可以随意藏匿和躲藏,恕瑞玛军团一直在剿匪但无论如何也剿不完。在沙盗发展的巅峰时期甚至还出现了“沙盗王”这样的土皇帝,盘踞大塞沙漠一方。 不过雒卅记得自己在几岁的时候,就听过瑟塔卡女皇剿灭沙盗王还有其部众的功绩,也是那件事之后,雒卅深深记住了“瑟塔卡”这么名字,只是没想到未来她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怎么办?要过去看看吗?”麦伊莎舔舔嘴唇。 “嗯……这附近的游牧部落吗……应该很了解东北这一带的地势,如果是善良的游牧部落,说不定能得到关于修运河的情报。如果是沙盗……”雒卅看向麦伊莎的眼睛。 “那我们的另一个任务也会有头绪了。”麦伊莎笑眯眯地道。 雒卅从行囊里取出长老会的令状,上面罗列的十二个艰难任务中,赫然就有一条――杀死沙盗王余孽,自称“沙盗王子”的贼人。 ―――――――――――――――――――――――――――――――― 斯卡拉什,斯卡拉什,一头斯卡拉什,养活一大家子。 斯卡拉什,斯卡拉什,我的斯卡拉什,对你好一辈子。 ――恕瑞玛民歌《斯卡拉什赞歌》 第四百九十八章 沙盗 雒卅悄悄迈过沙丘,背上背着隐身了的麦伊莎,趁着夜色靠近那个游牧部落。 “人还挺多。”麦伊莎一眼望去,这是一个不小的游牧部落,乍一看少说也有数百人,他们看样子刚刚安营扎寨完毕,足足十几头斯卡拉什还有二十多头其他驮兽正被部落里的人慢慢安顿下去,有人正在喂它们干草料。 “是沙盗。”雒卅道。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麦伊莎打量着部落里的人,“我没看到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啊?” “沙盗通常会伪装自己,好靠近穿越大漠的其他部落和商队。”雒卅指着下方,“这个部落几乎没有老人和小孩,不可能是一般的部落氏族,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挺强壮。” “确实,他们身上有杀人的血腥气儿。”一个声音突然在雒卅身边响起。 “瓦里伊娃!”雒卅一惊,这个女飞升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下方。 “我看你们那么久没回来,还以为你们掉进流沙了。”瓦里伊娃一边用舌头舔眼睛,一边道,“怎么跑来找沙盗了?你们打算在他们身上找到沙盗王子的线索” 雒卅把瓦里伊娃拉到沙丘背面,免得下面的沙盗发现他们,瓦里伊娃皱起眉,但对雒卅如此无礼的行为倒没有多说什么。 “你刚才说他们身上有血腥气”雒卅问道。 “嗯。”瓦里伊娃握了握爪子,“我不是说过吗?我杀了很多人,就是为了获得‘杀戮之气’,虽然努力了这么久都没得到,但还是有一些收获,比如我可以大概看出一个人手上沾了多少性命。” “既然瓦里伊娃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下面那群人肯定是沙盗无疑了。”麦伊莎兴奋了起来,在大塞沙漠这荒芜无聊的地方旅行了这么久,唯一的消遣就是和雒卅欢好,眼前出现了一批沙盗,麦伊莎已经在思考要怎么戏耍他们了。 “长老会给的任务是让我们找出沙盗王子,并且杀了他。”雒卅疑惑地道,“可是沙盗王子应该只是个凡人而已吧,这个任务会不会太简单了?” “长老会才没那么好心呢。”麦伊莎分析道,“首先,这个沙盗王子究竟存不存在都没人知道,只是沙盗王有一个儿子这个传闻闹得很广而已。” “哈”雒卅愣住了,“长老会让我去杀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 “那帮家伙,就会使些阴招数。”瓦里伊娃从鼻子喷出两道气,“沙盗王被女皇陛下杀死后,大塞沙漠的沙盗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一些存在。沙盗王子的传闻是因为这些残存的沙盗传开的。不过女皇陛下跟我说过,沙盗数量锐减,就算有这么一个沙盗王子也成不了气候,所以没管。要在大塞沙漠找一个人可太费劲了。” “原来如此。”雒卅想了想,“那我们随便杀一个沙盗,提着他的脑袋回去充数不行吗?反正也没人知道这个沙盗王子长什么样。” “这就是长老会阴险的地方了。”麦伊莎笑道,“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长老会却拿出证据说那个人不是真的沙盗王子,那你的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之上又要加一个欺骗者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沙盗王子真的存在” “这个沙盗王子存不存在不是问题,真的问题是,怎么让长老会无法质疑这个沙盗王子的身份。” 瓦里伊娃抠抠脑壳:“唉,长老会老是整这些东西,麻烦死了。” “要让长老会无法质疑那个沙盗王子的身份……”雒卅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头绪要怎么做,“算了,先把下面这个沙盗窝给控制起来吧,再问问能得到什么情报。” “要我出手吗?”瓦里伊娃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好久没动手了,憋得慌。” “你还是看着吧。”雒卅怕瓦里伊娃一时兴起把沙盗全给杀了,“我去。” “你?”瓦里伊娃上下看着雒卅,“你一个人?下面可是有一百多个沙盗。” “我想试试激发我的气。”雒卅道,“以一敌百的话或许能让我的气觉醒。” “不错啊,有血性。”瓦里伊娃心里对雒卅的评价又上升了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即使你被杀死我也不会出手帮你的,当然,会给死了的你报仇就是了。” “你们看着就好了。”雒卅拍拍麦伊莎的肩,“在这儿等我,很快就好。” …… “大王。”一个沙盗走进帐篷。 “外面在吵什么?”说话的是一个古铜色皮肤的高挑女人,她正大口吃着一根烤犀牛鞭,油脂从她下巴滑落。 这个女人穿着极为暴露,只在胸前挂着几串密集的金珠和宝石挂帘,下身也是同样的装饰,赤足裸背,身上还纹着不少纹身。 “额……一个疯子突然闯进来,什么都没说就对着我们的人一通乱打。”沙盗低头道,他不敢抬头看自己的首领,他怕自己这个喜怒无常的领袖下一顿的夜宵变成自己的鞭。 “什么鬼玩意儿?在这大漠中央还能遇到这种人”女首领舔舔油光发亮的嘴唇,“他以为自己是飞升者吗?还闯进来一挑多?” “额……大王……”沙盗难以启齿地道,“那个人力气很大,我们二十多个人都被他打趴下了……” 沙盗的脸突然被砸中,女首领吃剩的半截犀牛鞭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一帮废物!”女首领怒骂道,她站起身,一脚踹在沙盗肚子上,差点没让他把今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疯子敢这么撒野。”女首领不再管躺在地上哀嚎的沙盗,她大步走出,来到帐篷外。 外面此时已是吵吵嚷嚷,不过在沙盗们看到她出来后纷纷停止了吵闹。 “那个闯进来的疯子在哪!”女首领怒吼道。 “大王!在这儿!” 女首领闻声走去,只见到营地中央,一个男人正被七八个沙盗齐齐摁在地上,但就算这样也还是摁不住,女首领看到沙盗们在那个男人四肢上都叉上了长矛,将他钉在地里。 女首领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脸:“不认识,你谁啊?” 男人抬头,咬着牙不说话。 “啧,嘴硬。”女首领抬脚在男人头上狠狠踩了几脚,但他还是没说话。 女首领环顾四周,周围不少沙盗都被打趴在地上,看样子还蛮惨的,“力气这么大的男人……或许可以一用……来人!把他关起来!” ―――――――――――――――――――――――――――――― “他不是很自信吗!怎么被抓起来了!” “额……雒卅他还不清楚自己的气要怎么激发啦,出意外也在意料之中。” “那咋办” “等呗,反正还没死。” “他真的是你男人吗?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担心……” “嘻嘻,放心好了啦瓦里伊娃大人,他可是雒卅啊。” ――麦伊莎和瓦里伊娃的对话 第四百九十九章 陵墓 雒卅很郁闷。 与山脉巨龙一战让他信心大涨,觉得自己离掌握气就差一步了,可当他冲进沙盗营地打算大展身手时,他的气却像是睡着了一般怎么都不出现,即使那些沙盗拿出兵器好几次差点把他杀死也毫无动静。 “难道我的气也不是靠死战或危机时候触发的吗?”雒卅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记忆里,自己的气一共被激发了三次。 一次是面对瓦里伊娃,一次是在皇城比武,最后一次是面对山脉巨龙。 “这三次有什么共同点吗……不是暴怒之气,不是杀戮之气,也不是死战之气……我的气到底是什么气啊?”雒卅长长地叹了口气。 “喂,疯子。”一个中年女性沙盗朝雒卅搭话,“还活着吗” 雒卅瞪了她一眼,眼中的凶厉让女沙盗惺惺离去。 沙盗们确实手段残忍,他们把雒卅抓起来后不仅没给他疗伤,还在他脚踝上绑上绳子,倒挂在斯卡拉什的尾巴后面,接受烈日的烘烤。 雒卅体质强韧,常年在沙漠拾荒让他极端环境耐性很好,泡过几次治愈之水后自愈能力似乎也有所提升,最关键的是,雒卅贴身藏着的那个小石头时刻在为他提供清凉,让他被倒挂好半天了也没有被烤成人干。 虽然没看到麦伊莎和瓦里伊娃,但雒卅知道她们肯定在跟着自己,因为自己脸上的幻术还维持着。 “这样也好,看看这帮沙盗会去哪里。”雒卅想了想,昨晚见到的那个古铜色肌肤女人应该就是这帮沙盗的首领,那个女人给雒卅的感觉很不一般,倒不是觉得她很性感,而是雒卅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 像是“气”的气息。 一个会用气的沙盗,有让雒卅跟下去的价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令雒卅失望的是,沙盗们一连走了好几天,什么都没做,既没有抢劫也没有袭城。雒卅也没在见到那个女首领,只是每天会有一个沙盗拿一点水和食物给雒卅吃。 “嗯……我不会是在浪费时间吧?”雒卅不确定了,他打算再等等,如果这群沙盗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就要召唤拉莫斯,“还是再等等吧,遇上一批沙盗不容易,离开了沙盗王子的线索就没了。” 好在,当雒卅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时,沙盗团队停了下来。 他们来到了一处峡谷。 雒卅终于被放了下来,连续被倒吊这么多天,雒卅站起来时脑袋都是晕的,不过也用不着他站起来,因为沙盗们怕他又暴走,将他五花大绑,扛着送到了女首领面前。 “还没死呢。”女首领颇为意外地看着雒卅,“可以,把你带过来也算是有点用。” “你想干什么?”雒卅问道,不过他的目光却不大离得开女首领那双长腿和半露的豪乳,要论身材的火爆程度,这个女人或许比瑟塔卡还要夸张,雒卅也好几天没泄火了,一时间下半身有了反应。 好在女首领没注意到雒卅身体的变化,她冷笑一声:“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呢?闯进我们的营地大打出手,有什么目的?” 雒卅没回答,他总不可能说自己闯进去是打算一个人把他们全部打翻吧。 “呵,不说算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女首领寒声道。 她不再看雒卅,而是转身看向自己的手下,男男女女所有沙盗们都跪伏在女首领面前,不抬头看她。 “这女人威信这么高”雒卅很是意外,在他印象里沙盗都是些乌合之众,窝里反的事情很常见,人人各怀鬼胎。 但这个沙盗团的沙盗们,似乎都是诚心实意地折服在这个女人面前。 “小的们!”女首领大声道,“那个远古陵墓就近在眼前!我十分确信!能让人永生的宝物就在这里!我们终于不用苟活在该死的恕瑞玛皇室和那些飞升者走狗的阴影下!我们!即将颠覆整片大漠!” “她在说什么?”雒卅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她这是……想造反?” 雒卅无语地看着这个沙盗团,百余人的规模就沙盗来说已经很多,但如何比得上恕瑞玛那数以百万计的黄金战士军团,都不用出动军团,这一百个人随便来个飞升者都扫平了。 雒卅知道瓦里伊娃在附近,他只是希望瓦里伊娃听了女首领的话后别暴怒出来把这群沙盗全杀了,那样他这么多天的等待就白费了。 “希望麦伊莎能拉住她。”雒卅由衷地想道。 沙盗们的反应却和雒卅不一样,他们个个振奋无比,似乎真听信了女首领的话。 “很好!”女首领满意地点头道,“恕瑞玛的衰败已成定论!瑟塔卡那个贱人居然要和一个奴隶成婚,说明恕瑞玛皇室的倾覆已经不远!而我!将成为统治这片大漠的新女皇!” 沙盗们欢呼雀跃,状若癫狂。 雒卅再次觉得,这个沙盗团是不是毒芹草吃多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不过!我们还是要先得到这个陵墓中的圣物!”女首领一脚踩在躺在地上的雒卅胸口,“圣物所在之陵,凶险万分!我那不成器的老爹以前告诉了我为了探这墓他死了多少手下,但我和他不同!我是命运选中之人!我势必能征服此墓!就让这个疯子为我们探路!” “探路”雒卅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女首领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来人!开墓!” 几个沙盗扛着走入峡谷,峡谷深处,居然真的有一个巨大的人造石拱门,通向山丘的腹部。 “这是……”雒卅看到石拱门上雕刻着的种种浮雕,岁月的蚕食让它们已经斑驳不堪,难以看清,但雒卅不知为何却觉得有些眼熟。 拱门的一角已经破碎,里面是深邃的黑暗,不知道有何物藏在其中,雒卅就被沙盗们把上半身塞进了拱门里。 陵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雒卅感觉自己手腕处一松,是绑着他的绳子被割开了,紧接着雒卅整个人就被塞进陵墓之中。 “咳咳……”墓穴里沙尘很厚,雒卅咳嗽着站起来,他迅速转身想要逃出洞口,但却发现洞口已经被沙盗们用岩石堵住了。 “小的们!让这个疯子的惨叫声开启属于我们的时代吧!”雒卅听到外面传来女首领的大喊。 雒卅想要推开岩石,但岩石纹丝不动,看来是沙盗们做了什么手脚。 “好歹给根火把啊!我什么都看不到!”雒卅大喊。 过了一会儿,岩石露出一条缝隙,一根木头棍子被扔了进来。 “乖乖往前走,如果你运气好还活着,我就饶你一命。”女首领扔下这句话,岩石再度合上。 雒卅无奈地捡起火把,顶端已经缠上了油布,很容易点燃,稍微用石头打点火星就行。 火光照亮了陵墓的通道,墙壁灰蒙蒙一片,隐隐看得出曾经刻过浮雕,但都被侵蚀磨平了,只能勉强看出一些轮廓。 雒卅有些紧张,陵墓这个东西向来是和诅咒一词联系紧密,故事中打扰死者休息的人一向得不到好下场。 雒卅也是第一次进入到陵墓中,他慢慢往里走去,陵墓的通道很是狭窄,不过倒是没什么雒卅预想中经常会在阴冷地方出现的毒蛇毒蝎之类的东西。 安静,安静得仿佛一切都死去了一样。 雒卅走了很是一会儿,终于在地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把火把凑近,发现通道中央躺着一块布。 雒卅将它捡起来,那是一块绿色的布,上面散发着独特的气味。 雒卅认得这种气味。 这是给木乃伊缠身时浸泡过草药的裹尸布。 ―――――――――――――――――――――――――――――――――― 陵墓不可进,死者不可扰。 犯者处死。 ――《恕瑞玛法典》 第五百章 壁画 雒卅手里抓着那块布,继续往陵墓深处走去。 “为什么地上会掉了块裹尸布这通道离棺室应该还很远吧……难道是以前的盗墓贼……不对,盗墓贼搬尸体干什么,又不值钱……”雒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裹尸布握在手心里,继续往前走。 “沙盗的女首领说这陵墓里藏着某种圣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雒卅心里有些激动,圣物的传说他也是有所耳闻,像瑟塔卡手中的那把十字刃“恰丽喀尔”就是一把神兵。 据瑟塔卡说是她飞升成功的那一天,晌午时分的太阳照耀下,一颗白炽的流星坠落在皇宫,刚好落在瑟塔卡面前,成为了瑟塔卡的武器,这也是瑟塔卡诸多传奇美谈之一,史称“太阳的赠礼”。 这件事直接让刚继位不久的瑟塔卡名声大噪,迅速虏获了崇拜太阳的恕瑞玛的民心,要不是十字刃这种需要技巧的武器太难以掌握,或许大半个恕瑞玛都会开始流行起这种武器。 当然,雒卅是知道真相的。 其实恰丽喀尔是麦伊莎带给瑟塔卡的,那颗传说中的流星正是下凡的麦伊莎。 不过恰丽喀尔也确实是巨神金日灵给瑟塔卡的礼物,只不过是让诸神的信使暮光星灵转交给她而已,里面蕴含着最为纯粹的太阳力量,能燃起仿佛烈日的火焰。 要说雒卅不羡慕瑟塔卡的恰丽喀尔是不可能的,要是他也能拥有一把神兵,日后干什么都会方便很多。 陵墓比雒卅想的还要深,庆幸的是走到现在既没有看到岔路,也没有遇到任何陷阱。 “那个女沙盗说,她的父亲为了探这个墓死了不少手下……为什么呢?”雒卅一路也没看到一具预想中的尸骨,这仿佛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通道,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雒卅继续深入,他看到了些不同。 通道墙壁和地板变成了黑曜石,即使是雒卅也认得这种石头,因为瑟塔卡的皇宫里很多地方都用这种石头修建,瑟塔卡寝室的床就是用黑曜石修的。 黑曜石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夜暖日凉,但是却是皇族才能使用的石料,即使是飞升者的宫殿也不能采用黑曜石。 “皇室才能用的黑曜石为什么会在这里”雒卅摸着墙壁,那独特的触感确实是黑曜石无疑,“这莫非是个皇陵”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雒卅否决了,他是去过皇宫底下的密道的,知道恕瑞玛历代皇帝的陵墓都是秘密修建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参与修建的所有工人都要陪葬,只有皇室成员才清楚自己父辈陵墓的位置,皇宫地下那迷宫般的复杂密道就是通向各个皇陵的。 可这里是大塞沙漠不知道哪里,离皇城无比遥远,恕瑞玛皇室就算再不想自己的陵墓被人发现也不至于修这么远吧,而且修这么远,没有了皇城的保护反而更容易被盗墓贼发现。 雒卅没得出一个结论,好在黑曜石坚固无比,不会因为岁月而腐蚀,上面刻着的浮雕壁画依旧清晰可见,雒卅接着火把的光仔细地看着壁画。 壁画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图画和文字,雒卅虽然识字,但这墙壁上的恕瑞玛文字似乎是用的非常久远以前的字体和语法,单个看雒卅还面前看得懂一些,但连起来读就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要是麦伊莎陪我进来就好了,她肯定认得。”雒卅摇摇头最后还是放弃了解读文字,开始看那些图画。 图画很多,像所有的恕瑞玛长壁画一样,内容非常庞杂,密密麻麻的小人在上面排列。 雒卅继续向前走,他在瑟塔卡皇宫见过很多这样的壁画,知道两个知识点。 第一,这种壁画里,越大的人意味着地位越高。 第二,通常最重要的内容,会放在壁画的中央或者尽头。 雒卅眼前的壁画显然是不重要的部分,他一路往前,依然小心着陷阱和毒物,但他的小心是多余的,什么危险的事都没发生。 雒卅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壁画上的人明显变大了一些。 “这是……官员吗?”雒卅看到那些大一号的人身上穿着官服,和现在恕瑞玛的官服略有不同,但还是看得出来。 接着,雒卅看到了许多更大的人。 兽首人身的人。 “飞升者……”雒卅吞了口唾沫,壁画还没刻完,就已经出现了飞升者,那说明,后面还有地位比飞升者更加尊崇的人。 终于,雒卅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前方就是墓室。 雒卅没急着走进墓室,而是看着通道尽头的壁画。 一个小男孩――在画中比飞升者还要大,但从头身比来看明显是个孩子――他带着皇冠,双腿交叉地坐在太阳圆盘上,下方跪伏着他的仆人,还有一些穿着异国服饰的使臣,小男孩面前还堆满了装着各种奇珍异宝的宝箱。 雒卅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光景,在女皇庆典那一天,瑟塔卡也是这样接受着万国来朝,飞升者和民众都跪在她的脚边。 雒卅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处陵墓就是一个皇陵,而陵墓的主人就是壁画里这个明显是恕瑞玛皇室的小男孩。 “我不会把瑟塔卡祖先的坟给挖了吧……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谁知道大塞沙漠里具体有个恕瑞玛的皇陵啊……”雒卅苦笑着摇摇头,他慢慢走进墓室之中。 墓室并不算大,作为一个皇室的陵墓反而显得有些磕碜。 雒卅观察着墓室,没看到棺木在哪,反而是陪葬品有不少,各种黄金器皿、宝石饰品还有庄重礼器,其中不少还散发着魔法的气息,雒卅觉得随便在里面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但其中没有哪一件的气息有瑟塔卡的恰丽喀尔那么强,甚至连它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雒卅观察着墓室,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能的机关:“这陵墓这么奇怪稍微有钱点的人都会在自己的墓里安装防盗墓贼的机关吧,这可是皇陵啊……” 雒卅发现,墓室的四壁上还有黑曜石壁画。 他举起火把,看向壁画。 小皇子再次在壁画中出现,这一次他走下了太阳圆盘,行走在自己的子民之间,身后是追随着他的飞升者,所有平民的头都紧紧贴在地面上,沐浴在小皇子头上皇冠射出的宛如太阳般的光芒。 “小皇子……”雒卅低声念道,这个小男孩让他想起了一个曾耳闻过的故事,“不可能吧……” 雒卅继续向前走,看向最后一幅黑曜石壁画。 小皇子死掉了。 他躺在灵柩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双腿打得笔直,离他近的人无一不在哭泣,而离他远的人群却在欢呼鼓舞。 这幅壁画的内容很混乱,小皇子死了,却有人欢喜有人悲,那这个皇子究竟是受人爱戴还是受人唾弃呢? 雒卅想再往深处走一走,墓室后面好像还有房间,雒卅在想里面有没有那个女沙盗首领所说的“圣物”。 雒卅手中火把上的火突然剧烈地摇曳起来。 “奇怪,没风啊。”雒卅把火护在手心,但火还是像疯了一样不断摇曳。 “这陵墓好奇怪……”雒卅心里升起不详的感觉,但一想到前面可能有圣物,他还是咬咬牙往深处走去。 雒卅刚刚迈步,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雒卅低头一看,那是一块灰绿色的长布,紧紧缠绕在他的小腿上。 和雒卅不久前捡到的那块裹尸布一模一样。 那块布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黑暗的另一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拉着这块布,不让雒卅继续往里走。 雒卅凝视着黑暗,火把那昏暗的光无法照穿黑暗,空气安静得可怕。 雒卅听到黑暗那头抽泣的声音,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涌进了墓室,以极快的速度没过雒卅的脚踝,雒卅闻到了这水苦咸的气味,像是海水,可这里是大塞沙漠,附近哪来的海水 “你是谁!”雒卅大声问道,他不得不先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既挣脱不开这诡异的裹尸布,而且水已经没过他的胸口了,再不阻止自己就要活活溺死了。 抽泣声越来越大,在那黑暗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个稚嫩、恐惧且颤抖的声音―― “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 有一个小男孩,一只想要找朋友。 他一直哭,一直哭,永远找不到朋友。 ――恕瑞玛儿歌《悲伤的阿木木》 第五百零一章 两种气 阿木木。 这时恕瑞玛最广为人知的童话,知名程度不亚于女皇瑟塔卡的丰功伟绩还有龙龟拉莫斯的离奇故事,知名到甚至连雒卅这个没有娱乐生活的奴隶都有所耳闻。 有关阿木木的起源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恕瑞玛开国皇室的成员,有人说他是被圣物诅咒的幼童,还有人说他是恕瑞玛历史上唯一的一个约德尔人皇帝。 但不管起源如何混乱,阿木木的形象在恕瑞玛各地流传的故事中倒是十分一致。 他是一个小男孩的木乃伊,浑身缠着干枯的裹尸布,永远都在哭泣,因为他被诅咒了,孤独和灾难会一直伴随他。遇见他的人都会遭遇不幸,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爆发极其恶劣的天灾人祸。 雒卅现在无比肯定,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传说中的阿木木。 在阿木木那句“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问出来后,雒卅却没有回答的时间。 因为他已经被那苦咸的水给淹没了。 整个墓室都被那不知道从哪来的海水给填满,雒卅的一只脚还被裹尸布缠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他要杀了我!”雒卅被水呛到,四肢开始疯狂地摆动,溺水之人都想拼命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但雒卅却什么都没抓住。 虽然什么都没抓住,但雒卅的气却突然暴涨,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填满了雒卅全身,他用力一扯,缠在他腿上的裹尸布一下子被扯断。 雒卅没有犹豫,他一拳打在墙壁上,坚固的黑曜石墙壁被他一拳砸出一个大坑。 雒卅又是几拳,直接将黑曜石给砸穿,海水渗透进墙外的沙子,但水还是没有消退。 见这招没用,雒卅立刻向通道的方向游去,他必须击败阿木木,不然他就得淹死在这儿。 雒卅不是一个好的游泳者,二十年都在沙漠拾荒的他极少有游泳的机会,但气给予他的强大力量让他一蹬腿就能射出极远的距离,雒卅几乎是一瞬间就撞到了一个东西上面。 那是一个小男孩,浑身缠着裹尸布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睛浑浊无比,甚至分不清眸子和眼白,但雒卅还是在这双眼睛中看出了愕然与悲伤。 雒卅一拳狠狠打在小男孩头上,他这一拳的力气足以把一头巨象打穿,但小男孩却只是摇头晃脑了一下。 “这头比山脉巨龙的鳞甲还赢吗!”雒卅瞪大了眼睛。 小男孩的双目突然爆发出如烈火般的愤怒。 他浑身的绷带稍微松开,雒卅的视线瞬间被刺眼的光芒给遮蔽,再然后,雒卅只听到一声巨响,以及恐怖的炙烤。 爆炸了。 整个陵墓通道轰然坍塌。 …… 麦伊莎正和瓦里伊娃商讨着要不要进那陵墓里找雒卅时,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两女齐齐停止了争论。 她们向峡谷的方向看去,大半个峡谷都炸开来,陵墓顷刻间毁灭在坍塌的砂石之中,爆炸是如此猛烈,在陵墓外守着的沙盗团部分成员都不幸被波及,运气好的只是被轰飞,运气差的直接被炸飞的石头轰烂了脑袋或者躯干。 “哇,他干什么了?直接炸了?”瓦里伊娃瞠目结舌。 “雒卅呢?雒卅呢?”麦伊莎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雒卅的身影。 又是一阵巨响,不过这次不是爆炸,而是雒卅将把他掩埋起来的石头给砸飞,他浑身是血,模样极为可怖,皮肉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样溃烂,伤口深可见骨。 “发生什么了!”沙盗女首领原本在安排手下探墓的顺序,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她震怒无比,指着雒卅怒骂,“你!你要是毁了我的圣物!我就将你……” 女首领的话卡在一半没说完,因为她看见了雒卅扫过来的眼神。 此时的雒卅和进墓之前判若两人,身上的气势居然不比飞升者差,女首领的心脏狠狠一抽,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雒卅这一瞪就夺走了她的生命。 但这感觉只是维持了一瞬,惊讶立刻转变成了愤怒,女首领指着雒卅,对手下们怒吼:“把他给我拿下。” 面对气势如此可怖的雒卅,沙盗们居然真的毫不畏惧,拿起武器全部向雒卅重来,甚至一些受伤的沙盗,只要还站得起来都朝雒卅发起了猛攻。 “这小子的气,比比武那次更强了!”瓦里伊娃看着雒卅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她擦擦嘴角滴落的口水,看向沙盗那一边,“奇怪……那个沙盗头子也会气” “怎么办?瓦里伊娃大人”麦伊莎问道,“要去帮雒卅吗” 瓦里伊娃想了想:“不急,我想看看两个会用气的凡人打起来会发生什么,再说你不是带着女皇陛下赏赐的治愈之水吗?雒卅死不了的。” “好吧……”麦伊莎攥紧胸口,一幅担心的模样。 当第一个沙盗的长矛刺过来的时候,雒卅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沙盗的气势和力道有些过于大了,简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黄金战士一样。 雒卅一脚踹在沙盗腰上直接将他踢了出去,只要他身上的气不偷懒,雒卅就不畏惧任何战斗。 但沙盗们的行动还是出乎了雒卅的意料。 他们不是胡乱地朝雒卅攻击,反而是两两一组,非常有规律和章法地朝雒卅进攻,动作整齐划一,招招令雒卅觉得难受。 这些刀口舔血,没受过正规训练的的沙盗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纪律性。 唯一的可能,只有那个女首领的气。 “统御之气!”瓦里伊娃眼睛一亮,望着女首领道,“没想到这个沙盗头子居然有这样的气……” “统御之气是什么啊?”麦伊莎问道。 “大学士跟我说过,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气。”瓦里伊娃道,“气是从人体产生的,因此大多数气的能力都是强化自身,但统御之气不能强化自身,却可以强化其他人。统御之气的拥有者就像一个和士兵们心意互通的将军,可以随心所欲地指挥和操纵为她而战的人。” “原来如此。”麦伊莎点点头。 “不好!”瓦里伊娃目光一缩,“雒卅的气在衰减!” 雒卅的气确实在衰减。 沙盗们对他的围剿有序而凌厉,和雒卅那晚闯进沙盗营一个人打趴好多个比起来,这群沙盗简直换了一个人。而且雒卅对气的运用还不纯熟,现在的他仿佛一头笨拙的猛兽,空有力量,却只能被有组织有纪律的猎人们慢慢磨死。 更让雒卅不利的是,他的气又开始衰减了,力气越来越小,渐渐支持不住沙盗们的进攻。 “干得好!把他给我拿下!我要审问他在墓穴里看见了什么!”女首领见到自己胜局已定,放心了下来。 一块布突然缠在了她举起的手臂上。 “诶”女首领看向身侧,布的另一头,是一个抬头看着她的小男孩。 泪水不断从小男孩眼睛飚出,他抽泣着问道:“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女首领用悲鸣回答了他的问题。 因为的手臂突然被腐蚀开来,整条被布缠住的手臂化作一团烂泥掉落在地。 “啊!”女首领的惨叫声无比凄厉,而雒卅身上的气却再次暴涨,他一拳轰出,拳风直接把所有沙盗给吹飞。 雒卅看着女首领身边的小男孩,小男孩也看着他,不断地哭泣。 雒卅感觉自己的气还在攀升。 面对女首领时气在衰减,而重新看到小男孩时,气又再度暴涨。 雒卅终于明白自己的气要如何变强了。 他的气,只会在面临自己绝对无法击败的强大存在时,才会激发。 ―――――――――――――――――――――――――― 气的激发方式千奇百怪,毕竟气是源于人体的魔法,有明显的个体差异非常正常。 ――内瑟斯 第五百零二章 尘埃落定 飞升者瓦里伊娃。 装作瑟塔卡的暮光星灵麦伊莎。 山脉巨龙。 还有眼前诡异的小男孩,疑似传说中阿木木的存在。 雒卅的气一共爆发了四次,每一次都是在面对凡人无法抗衡的强大存在爆发,反而是当雒卅在和凡人战斗时老是用不出气。 虽然这个想法还需要验证,但雒卅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气相当特殊了。 沙盗的女首领悲鸣着倒在地上,她施与手下沙盗们的气也无法维持,沙盗们一个个瘫软倒了下去,无力再战。 场上能动的,现在只剩雒卅和小男孩。 瓦里伊娃按捺住出手的心,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雒卅,期待着他的表现。 木乃伊小男孩一直在哭泣,仿佛涌泉一样的泪水不断从他眼中流出,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在他脚下堆积起了一个小水塘。 原来刚才淹没雒卅的苦咸之水并不是海水,而是小男孩的泪水。 小男孩看着眼前不断哀嚎的女首领,手足无措地待在原地,他似乎想要去触碰女首领,但女首领看到他走进后却惊恐地向后挪动,大喊道:“你不要过来啊!你这个怪物!” 小男孩的动作生生止住,他双手抱住头,模样痛苦地嗫嚅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模样好奇怪……”雒卅感觉气又开始了衰减,他赶紧向前方跃起,一条至少跳出百余丈,一拳砸向小男孩。 小男孩似乎完全没有防备,他直接被雒卅一拳击飞,幼小的身子落进沙丘,被深深掩埋。 女首领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断臂,惊魂未定地看着雒卅:“那个怪物是什么!是你放出来的!墓穴里发生了什么!” “你问题真多。”雒卅一巴掌拍在女首领的后颈,毫无反抗能力的她被直接敲晕。 雒卅还不打算让这个女人死,他刚想把女首领扛起来,自己身上的气却突然暴涨。 雒卅猛地向后一条,他原来所站的位置被一根伸长的绿色裹尸布给袭击,裹尸布没有能抓到雒卅,无礼地垂在地上,被它碰到的沙子顷刻间被腐蚀成不知道什么东西,整片沙地都变得焦黑发臭,缓缓塌陷了下去。 “看来我的气,还会在强大存在对我发起攻击的时候变强。”雒卅慢慢摸索着自己的气的规律,他垂眼看到了慢慢从沙地里爬出来的木乃伊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太诡异,眼泪多到能淹死人,身体坚固得怎么打都不坏,被他碰一下就会腐蚀,还能引发让整个暮穴垮塌的大爆炸。 比起能力众多的木乃伊小男孩,雒卅这里却只有一具肉体凡胎和还不怎么会用的气,怎么看都是巨大的实力差距。 但正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才让雒卅有了一战之力,他身上的气被眼前的强敌所刺激,源源不断地给雒卅提供仿佛用不完的力量,让他即使身负重伤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还真是拥有了一种奇怪的气啊,居然只能对强敌奏效……”雒卅尽力控制着不断溢出的气,他身边渐渐有沙子开始悬浮,这是他的气已经无意间激起了微风。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木乃伊小男孩痛苦地低语着。 “什么你的错”雒卅喊道,他试着和这个小男孩沟通。 “都是我的错……大家……大家都死了……呜呜……大家……”小男孩的泪水已经在沙地上涌出一条小河,他被裹尸布缠住的面孔也变得越来越狰狞,最后,所有的哭泣凝聚成一声巨大的呐喊,“都是我的错!!!!!” 小男孩身上的布再次松开来,超乎想象的魔法力量从他的身体里泄露出,只是一刹那间,小男孩身边的土地和空气全部堙灭,只剩下他无边的呐喊和刺眼的强光。 雒卅差点被这强光给震晕,但他的气保护住了他。 雒卅体内的气在翻腾,力量在以极为迅猛的速度上涨,雒卅感觉自己甚至可以一脚踩碎大地。 “这就是我的气!遇强则强的气!”雒卅不退不避,挡在昏迷的沙盗女首领面前,正面迎接这巨大的爆炸。 纯粹的魔法力量轰击在雒卅身上,他残存的皮肉开始崩解,如同蜡烛一样融化,血液飙飞而出,又瞬间消失在爆炸的焰波中。 但雒卅一步没退,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神经都告诉他不能退,一退,他的气就会衰弱,凭他的凡人身躯,没有了气的保护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爆炸下存活。 所以雒卅一步不退,他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气,虽然对自己这个触发条件苛刻的气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但其实,雒卅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虽然或许不是雒卅心里觉得最厉害的气,但却是雒卅最喜欢的气。 以卑微的弱小,挑战不可战胜的强大,不是和身为奴隶却反抗命运的雒卅很搭吗? “大学士说气是源于人,看来果然是真的。这么奇葩的气,估计也就能从我这样的奇葩身上诞生了。”雒卅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酣畅淋漓,任凭魔法力量轰击在他身上。 爆炸终究会结束,世界恢复了清明,雒卅前方的地面已经被炸出一个大得夸张的深坑,怕是把瑟塔卡的雄伟皇宫都能塞进去。 深坑中央,那个缠着裹尸布的小男孩迷茫地跪坐在地。 雒卅跳下深坑,拖着残缺地身体放肆大笑,一步步走进小男孩。 “你在……笑什么?”小男孩困惑不解地看着雒卅,“我明明……伤害了你……” “啊,我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雒卅停止了大笑,俯视着小男孩,近距离看,这个小男孩真的很年幼,可能还没有十岁,瘦小得像是人偶一般,难以想象这么小的身体刚才居然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我笑,是因为你很强而已,帮我解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 “我……很强”小男孩不明白,“可是我还是……伤害了你……你不应该……把我赶走吗?” “你说这个啊,比起某只连沟通都做不到的龙来说,你还没把我逼到绝境。”雒卅把拳头抵在小男孩头上,他感受到身上的气在慢慢跌落,说明小男孩可能不会再攻击他了,但雒卅还是没有大意,“既然你我能交流,那我们就互相说说话吧,我叫雒卅,你呢?” “我是……我是阿木木……”小男孩声音颤抖地道。 “果然是你啊……”雒卅没想到,继拉莫斯之后,自己再次遇见了一个活在传说故事中的存在,“还要和我打吗?” 小男孩急忙摆手:“我……我不想伤害你……你……你离我远一些……我身上……有诅咒……会伤害你……” “诅咒啊,说起来你的故事里,你确实是个被诅咒的孩子啊……”雒卅的拳头开始朝阿木木的头下落。 阿木木急忙向后跌倒,似乎很怕雒卅碰到自己,他抱住头,大喊着:“别碰我!会死的!” 雒卅的拳头舒展开,五指里只剩三根还包着血肉,他把手轻轻放在阿木木的头上,果然如阿木木所说,连他剩下的三根手指也纷纷血肉消融,连骨头都开始了融化。 “难怪陵墓里一具尸骨都找不到,原来都化了……”雒卅因为现在气还在,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他对于气的感知超过了对于痛苦的耐性,他想把手指伸进阿木木的裹尸布里,想拆开裹尸布看看他的模样。 雒卅的小臂突然被抓住,一只白净的手抓住了他。 “不可以哦,雒卅。”麦伊莎出现在雒卅身边,“即使是现在的你,也会死的。” 是瓦里伊娃把麦伊莎带过来的,女蜥蜴飞升者拍拍雒卅的背:“你女人说的没错,如果这小孩真是阿木木,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雒卅看着麦伊莎和瓦里伊娃,她们两人好像知道一些雒卅不知道的事情。 阿木木迷茫地看着三人,他悄悄地站起来,想要逃走,但却被雒卅抓住了他脚上的裹尸布,阿木木一个踉跄摔倒在沙里。 “让我……离开!”阿木木哭泣着道,“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了……” “让他走吧。”瓦里伊娃皱眉地看着雒卅满身的伤,“接近诅咒之物没好处的。” “我觉得倒是可以留他在我们身边。”雒卅道。 “哈你没疯吧”瓦里伊娃怒道,“那可是诅咒之物!诅咒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魔法!染上诅咒的话治愈之水都救不了你!” “不是,我是觉得他可以帮我们完成一个长老会的任务。”雒卅看着瓦里伊娃道。 瓦里伊娃一愣,倒不是因为雒卅所说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雒卅此时半边脸都已经融化,露出来的一小部分颅骨都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软趴趴的,即使是这样一张可怖的脸,雒卅的眼神却还是异常坚定,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瓦里伊娃这辈子只见过两双同样的眼神,一个是她姐姐娜迦内卡,另一个,是女皇瑟塔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卑微的奴隶变得敢和身为飞升者的她这样说话了,似乎是他身上的气给了他这样的底气,又或许是……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只是以前都隐藏在身为奴隶的阴影下而已。 “什么任务”瓦里伊娃居然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连她自己都惊讶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复活一位恕瑞玛皇室成员。”雒卅道,他指着阿木木,“他,极有可能是皇室成员。” “啥”瓦里伊娃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受诅咒的小孩真是……” “啊?”阿木木发出意外的声音,好像连他自己都不大清楚的样子。 “我不确定,但就我从陵墓里看到的东西来看,八九不离十。”雒卅道,“可以回皇城问问瑟塔卡,她肯定有皇室的历代族谱。” “那个……雒卅。”麦伊莎道。 “怎么了?” “你的气好像在消减诶,你的伤都不觉得痛吗?” “嗯”雒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气好像确实消退得差不多了,自己的凡人躯体伤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雒卅“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 “真没想到,事情最后居然演变成了这样。”瓦里伊娃站在斯卡拉什的背上,看着正在往赤裸全身的雒卅身上涂治愈之水的麦伊莎。 “嘻嘻,瓦里伊娃大人您不也是在一边看得起劲吗?”麦伊莎笑道。 “我那是在观察雒卅的气。”瓦里伊娃撇撇嘴道,不过雒卅却发现瓦里伊娃的眼神正在偷偷往自己胯下瞟。 雒卅决定保持沉默,即使恕瑞玛大陆沉进大海,雒卅也没有和瓦里伊娃交合一次的兴趣。 “话说飞升者虽然不能生育,但能做那事儿吗?”雒卅心道,他决定后面找机会问问麦伊莎。 雒卅回头,斯卡拉什的背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沙盗女首领,她的手臂被麦伊莎缠上绷带,正被五花大绑,雒卅还指望从她口中问出一些关于“沙盗王子”的线索,所以没杀她,至于她的那些沙盗手下,雒卅三人也没那么好心把他们的命也给救下来,就把他们扔在大漠里自生自灭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诱人的女人,伴随着斯卡拉什的步伐,平躺着的女首领都能用豪乳掀起阵阵乳浪,那凸起的两点在珍珠串胸帘下若隐若现,看得雒卅口干舌燥。 “不可以哦。”麦伊莎看出了雒卅的小心思,她一边在雒卅跨间温柔地涂抹生命之水,一边在他耳边偷偷道,“奸尸是违法的。” “她还没死呢……”雒卅无语,转头看向斯卡拉什的另一侧,离他们几十步的距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沙漠中跌跌撞撞地奔跑,勉勉强强地跟着他们。 雒卅昏倒的时间里,麦伊莎似乎说服了阿木木和他们一起走,不过阿木木坚持不靠近他们,怕自己又无意间伤害人。 看着一个幼童无助地在沙漠里奔跑,雒卅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基本上也是这样度过的,一时有些于心不忍,不过阿木木坚持雒卅也没办法,而且斯卡拉什好像非常害怕阿木木,一旦他靠近连跑都不敢跑,直接躺在地上装死,所以只能让他们保持距离了。 “所以说你的气是遇强则强的那种类型”瓦里伊娃听了雒卅的发现,饶有兴趣地摸摸下巴,“这还真是闻所未闻,难怪你连一个沙盗窝都搞不定,却可以爆发出那样的力量,有趣……真是有趣……” “气是源自于人体的魔法,所以和人的本心有关。”雒卅道,“瓦里伊娃,如果你想拥有气的话,最好可以遵从你的本心、性格和欲望。像你那样为了得到杀戮之气而疯狂杀生的方式或许反而在磨灭你本身的气。” 瓦里伊娃听了雒卅的话,立即陷入沉思。 “对了,雒卅,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你的气的性质了,想好给你的气取什么名字了吗?”麦伊莎问道。 “名字?”雒卅还真无从下手,他的文化水平也就到勉强识字而已,取名这种事情着实难为他。 “你想不到的话就等我们回去让大学士给取呗。”瓦里伊娃道,“他一直在从事气的研究,听到你身上的气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还会感谢你。” 雒卅想了想,卖大学士一个人情似乎也不错,就暂时把取名的事情搁置。 “你啊,连取个名都不会,以后我还有瑟塔卡有了你的孩子怎么办?”麦伊莎没好气地戳了雒卅的脸一下。 瓦里伊娃心里一顿,从心底她还是反对敬爱的女皇陛下和雒卅结婚的,更别说让他们有孩子,一想到自己要效忠的未来的恕瑞玛皇帝是一个奴隶的儿女,瓦里伊娃就浑身别扭。 不过雒卅最近给瓦里伊娃的印象转变很大,所以瓦里伊娃还是把想说的话憋在了心里。 “配不配得上陛下,就看他接下来的任务如何完成吧。”瓦里伊娃心道,她把这些烦心事丢到一旁,专心思考自己的气要如何觉醒。 太阳快要落下,空旷的大漠上,一只高大的斯卡拉什身后,一个小男孩气喘吁吁地奔跑着。 ―――――――――――――――――――――――――――――――――― “今晚来一发吗?你憋很久了吧?” “来!十发!” “咕嘿嘿……” ――麦伊莎和雒卅的对话 第五百零三章 阿木木的朋友 阿木木独自一人,抱着膝盖坐在沙丘上,遥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好白……能不能吃呢”阿木木心想。 “你还好吗?”雒卅的声音突然从阿木木身后响起。 “啊啊啊!”阿木木吓得整个人从沙丘上滚了下去。 雒卅抱着麦伊莎从沙丘上滑下,看着阿木木把脑袋从沙子里拔了出来,笑道:“没必要这么怕我吧?” 阿木木向后走,离雒卅隔得远一些:“我怕……伤害到你……” 雒卅看着阿木木身上的裹尸布,现在他身上没有气,还真不敢去碰这孩子:“你看我现在不是恢复如初了吗?没事的。” 阿木木惊讶地看着雒卅完好无损的样子:“真的……你没事……真的……” “你的口音很奇怪,你是哪里人啊?” 阿木木困惑地摸着头:“哪里人……不……不知道……” “他的口音很像是千年前的恕瑞玛口音。”麦伊莎道,“他应该活了很久了。” “你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吗?”雒卅问道,“你是怎么变成木乃伊的” 阿木木眼中闪过痛苦和悲怆,他动了动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说”雒卅心道。 “没关系,我们并不打算对你做什么。”雒卅道,“只是希望你能暂时和我们一起走,帮我们一个忙。” 听到雒卅的话,阿木木眼中露出欣喜,但这点欣喜很快就被掐灭:“我……我不能……跟你们待太久……” “你是害怕诅咒会伤害到我们吗?”雒卅问道。 雒卅对诅咒这种魔法并不是很了解,但和“气”不一样,诅咒确实很有名,恕瑞玛基本上每三个故事里就有一个故事有关诅咒,虽然即使是讲故事的人估计也不知道诅咒具体是怎样的一种魔法,但想来或许是和瘟疫一样可怕还会传染的东西,凡是和诅咒扯上关系的都会让人敬而远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伤害了……很多人……我脾气也不好……”阿木木又开始哭了,“我还是离开……更好……” “别哭啊。”雒卅急忙安慰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没杀掉我。” 阿木木不安地看着麦伊莎:“可……她脸好红……生病了……一定是我害的……” 雒卅看向怀中脸蛋红润得像是玉石榴一样的女孩,麦伊莎娇滴滴地白了他一眼,她脸上的红晕可不是什么病造成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把她身子骨都要弄散架了的雒卅。 “咳咳……”雒卅尴尬地咳嗽两声,他也不好给阿木木解释,只能道,“她没生病,只是……吃了辣的东西。” “辣的……东西?”阿木木一脸困惑。 “严格上来说,我吃的其实是很苦很咸很黏的东西。”麦伊莎一脸媚笑着道。 阿木木更加困惑了。 雒卅狠狠掐了一把麦伊莎的屁股,示意她闭嘴,对阿木木道:“你暂时跟着我们就好,我们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反正你应该也没什么地方去吧。” 雒卅的话好像戳到了阿木木的痛处,他又哗啦啦地哭起来:“呜呜呜……好吧……我……我跟着你们……但是……” “但是什么?” 阿木木扭捏了几下:“你们……能当……我的……朋友吗?” 雒卅一愣,他想起自己在墓穴里听见阿木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问题啊。”麦伊莎笑眯眯地道,她好像很喜欢阿木木这个怯懦的小男孩。 “我也没问题。”雒卅也答应下来,他不是很会哄小孩子,只能顺着话往下说。 阿木木的泪水止住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泪泉。 雒卅赶紧后退,阿木木的泪水差点没泼他一身:“你怎么又哭了我们不是答应了吗!” “没……好奇怪……我只是……很开心啊……为什么……泪水……”阿木木双手堵住自己的眼睛,但泪水还是一直往外飙。 “他没事的,只是太激动了而已。”麦伊莎拉拉雒卅的衣服,“我们先放他在这儿冷静一下吧。” “嗯……”雒卅还是对阿木木有些担心,他感觉这个小木乃伊情绪相当不稳定,“要不把拉莫斯喊来陪陪他吧……拉莫斯他皮糙肉厚或许不怕阿木木身上的诅咒。” “可以试试。”麦伊莎笑道,“拉莫斯的性格获取还意外地挺适合带小孩子的。” “雒卅!”瓦里伊娃站在斯卡拉什的背上,远远地朝雒卅大喊,“那女沙盗醒了!” “好!”雒卅回喊一声,对阿木木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走。” “呜呜呜……”阿木木一边哭一边点头。 雒卅抱着麦伊莎回到蹲伏在沙地上休息的斯卡拉什背上,一走近就听到女沙盗愤怒的叫嚷:“你是谁!你居然敢抓我!快放了我!” “被抓了还能这么嚣张……”雒卅无语,不过从女首领断了手臂还这么有精神来看,她应该没什么大碍。 瓦里伊娃理都懒得理女首领的叫嚷,虽然她现在是身上有麦伊莎的幻术,女首领眼中的她并不是飞升者而只是一个凡人,但瓦里伊娃身为飞升者的自尊不允许她和一个凡人一般见识,有惩戒她的功夫瓦里伊娃情愿自己多思考一下气的事情。 雒卅把麦伊莎放在斯卡拉什背上,女首领认出了雒卅,立刻叫嚣道:“疯子!你居然敢抓我!我的手下呢!他们在哪!” 雒卅等人身上现在都是有麦伊莎的幻术的,女首领眼中的他们只是三个普通的沙民。 雒卅对待女首领就不像对待阿木木那么和善了,作为奴隶的他这辈子见过很多这样嚣张的人,雒卅知道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还蛮横像那个被雒卅咬掉耳朵的监工,如果雒卅不是经常恐吓和袭击他,而是一直对他唯唯诺诺的话,或许早就死在他的鞭子下了。 “啪!”雒卅一巴掌毫不客气地甩在女首领脸上,女首领瞬间怒发冲冠,像一只野兽一般挣扎着想要咬雒卅一口。 “注意你现在的处境。”雒卅一手掐住女首领的脖子,一手指着女首领的断臂,“本来我们可以把你扔在哪里,让你陪你的手下一起葬身大漠的,留你性命只是因为你还有用。” “哎哟,你别那么用力嘛。”麦伊莎一脸心疼地摸摸女首领肿起来的半边脸,“这么漂亮的脸蛋打坏了可惜了。” “别碰我!”女首领怒骂道。 雒卅的手稍稍一用力,女首领的脖子被掐住,脸顿时涨得通红。 “我问你,你的名字是什么?”雒卅松开了力道。 “呸!”女首领啐了一口,“你以为我会说吗!去死吧!” 雒卅看向麦伊莎,既然这女人不肯配合,就该让麦伊莎的幻术登场了。 麦伊莎心领神会,她在女首领面前打了个响指,女首领愤怒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呆滞起来。 “你叫什么?”雒卅再次问道。 女首领嘴巴动了动,但最后还是不回话。 “我的幻术没办法让人说出自己心里最深处的秘密。”麦伊莎耸耸肩道,“看来她的身份不简单,让她死都不肯说。” “你不是星灵吗?这都做不到”雒卅在麦伊莎耳边偷偷道。 “不是跟你说了我的力量在地上很受限制吗,用力过猛那些不知变通的巨神肯定会强行把我抓回天上的。”麦伊莎吐了吐舌头,一脸无奈。 “那好吧。”雒卅想了想,对女首领换了个问题,“你知道沙盗王子吗?” 女首领嘴巴又动了动,可还是一个字都不说。 “她的心灵有反应。”麦伊莎喜道,“她肯定知道一下关于沙盗王子的事,只是她不愿意说。” “知道就好。”雒卅点点头,自己被吊挂那么多天也不算白费,早晚有一天让这家伙说出沙盗王子的事。 雒卅问出第三个,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关于你带我去的那个陵墓?你是如何知道的?那个陵墓里真的有圣物吗?” 麦伊莎跟雒卅说过,他在陵墓前昏倒后她和瓦里伊娃还特意搜查了一下陵墓,没有发现任何圣物,问阿木木他也是一头雾水。 女首领终于开口了:“那是我老爹告诉我的,那个陵墓本来深埋在地下,在一场地震中露出地表,刚好被我老爹发现了。那陵墓里有没有圣物我也不知道,我是骗我的手下,这样好控制那群白痴。” 雒卅一挑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目的什么?” “我想放出陵墓里的灾难之物。” “灾难之物” “我老爹调查了很多关于那个陵墓的事情,确定那个陵墓里一定有一个极为恐怖的怪物,甚至一度差点摧毁整个恕瑞玛。” “摧毁整个恕瑞玛?”雒卅和麦伊莎对视一眼,女首领说的,很有可能就是阿木木,但他真的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吗? “你为什么要放出这样的怪物”雒卅再问道,“毁灭恕瑞玛对你有什么好处?” 在一旁沉思的瓦里伊娃也抬起头,想听听女首领的回答。 “我要让恕瑞玛帝国覆灭!”女首领呆滞的眼神中闪过彻底的疯狂,“我要让瑟塔卡死!用那个灾难怪物!让这个垃圾一样的恕瑞玛死!都给我死!” 雒卅沉默地转过头去,远处的沙丘上,女首领口中可以毁灭整个恕瑞玛的“灾难怪物”,还在月光下哭泣。 ―――――――――――――――――――――――――――― “我有朋友了……嘻嘻……哈哈……嘻嘻……不会……被我害死的朋友……嘻嘻……” ――整晚都在窃喜,兴奋得睡不着觉的阿木木 第五百零四章 水晶之痕 大塞沙漠真的很大,而且山丘很多,雒卅看着手里的地图,从他目前走过的路来看,往东北方向修运河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硬要在群山之间选出一条平坦的河床也不是不行,但河道会非常弯弯扭扭,本来往东北方修运河就会很长,为了绕开山地,运河的长度至少得再翻倍。 “这么大的工程,就算能修,等我老死也不可能修得好吧。”雒卅不禁有点佩服长老会,为了刁难自己,那群老不死还真是煞费苦心。 “绝望了?”瓦里伊娃笑了一声,“要不我们打道回府” “都走到这儿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至少等我们到了卑尔居恩再说。”雒卅道,他扭头看向斯卡纳什身侧,大骆驼的一边正用绳子吊着一个女人,正是那个沙盗女首领。 女首领此时面黄肌瘦,原本饱满靓丽的古铜色肌肤也失去了光泽,她已经被雒卅饿了五天了,期间也只有麦伊莎给她喂了点水喝。 其实雒卅是想像女首领当初对待他一样把她给吊挂起来的,但考虑到女首领的服饰太过暴露,倒吊过来后她胸前和胯下穿的珍珠帘也会全部倒过来,就真的什么也遮不住了,而跟他们同行的还有阿木木这个年幼的孩子,让他看见这些东西好像有些不大好,于是作罢,只是用绳子把女首领的双肩吊在了斯卡拉什侧腹部而已,让她遭受折磨的同时也听不见斯卡拉什背上的雒卅等人交谈的声音。 不过女首领的韧性倒是超乎雒卅的预料,饿她这么多天她还是一点妥协的势头都没有。 麦伊莎正一点点地给女首领喂水,不过雒卅和麦伊莎一个凶狠一个友善的差别对待似乎对女首领不起效,女首领对他们还是充满敌意,一点想要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雒卅也不急,他也没指望一下子解决沙盗王子的事情,现在还是在往东北方进发。 至于阿木木,雒卅已经让拉莫斯过来陪他了,大龙龟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副死鱼眼,没有拒绝雒卅的请求,开始照顾起了阿木木。 阿木木也对这个奇怪的大生物感到很好奇,在发现自己即使触碰他,皮糙肉厚的拉莫斯也没有被腐蚀的迹象后就更是喜欢上了他,黏他得不行,现在正在拉莫斯的背上和雒卅他们一起旅行,悲伤的小男孩脸上也开始偶尔露出了些许笑容,雒卅于是也放心地把阿木木交给拉莫斯照顾了。 “我们马上就要到水晶之痕了。”麦伊莎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大裂谷道,“长老会让我们来这里得到一枚壳人族的水晶。” “水晶之痕……”雒卅对于这个名字相当陌生。 “一个流传不是很广的神话传说。”瓦里伊娃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长矛一边道,“我小时候还偶尔听到这个传说,不过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这一代没听说过水晶之痕的故事很正常。” “能讲一讲吗?”雒卅问道。 “很久很久以前,在恕瑞玛帝国建立之前的遥远年代,大漠上除了人类和瓦斯塔亚,还有一个充满智慧的种族,壳人族。”瓦里伊娃开始讲起了回忆中的故事,“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他们那个种族天生身上就覆盖着一层水晶一样的壳。” “哇,听起来好漂亮。”麦伊莎一脸向往地坐在雒卅身边。 麦伊莎肯定是知道壳人族的,雒卅觉得她说不定都见过。 “壳人族是非常神秘的种族,据说他们掌握着连瓦斯塔亚都不曾知晓的魔法,那个魔法让他们成为了永生的种族。”瓦里伊娃继续道。 “永生”雒卅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和飞升者一样他们居然没征服恕瑞玛大陆” “我怎么知道”瓦里伊娃舔了舔眼睛,“大学士跟我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倒是说过,壳人族之所以没有扩张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繁衍条件很苛刻,也有可能是壳人族是爱好和平的种族,并不喜欢和其他种族接触。” “还有这样的种族啊……”雒卅提起了对壳人族的兴趣。 “史书里记载,远古时代的人类是很尊敬壳人族的,他们把壳人族居住的大裂谷地带称为水晶之痕。”瓦里伊娃把长矛塞进袋子里,取出一块风干的漠鹿肉咬了起来,“壳人族虽然在历史中消失了,但传说中水晶之痕还埋藏着壳人族的尸体,他们身上的水晶不会消失,我记得两百年前还有过去水晶之痕挖水晶的热潮。” “那他们挖到了吗?” “怎么可能。”瓦里伊娃嗤笑道,“不过是些想一夜暴富的蠢货们一厢情愿罢了,从来没听说有人能挖到什么水晶。” “果然啊……长老会不会给我挖挖东西就能搞定的任务。”雒卅苦笑道,“这个所谓的壳人族水晶不会和沙盗王子一样根本不存在吧。” “很有可能哦。”麦伊莎耸肩道,“深海珍珠的话皇宫里好歹还有一颗,壳人族的水晶却是谁都没见过。” “长老会老是给我这种恶心的任务。”雒卅真想回皇城去把长老会打一顿,“怎么办?能不能搞块稀有的魔法水晶代替。” “找替代品的话,除非我们找到独一无二,从没有人见过的魔法水晶,不然长老会肯定会识破的。”麦伊莎摇头道。 “那还是先试试看能不能挖到壳人水晶吧。”雒卅从斯卡纳什背上站起,前方遥远的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到几个高耸的山脉,“前面应该就是水晶之痕了。” 沙漠里的距离感很难把握,明明是近在眼前的山脉,斯卡纳什载着众人硬是花了三天才抵达。 名为水晶之痕的大裂谷完全看不出哪里和水晶有关,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岩壁和沙丘,连根仙人掌都很难看到。 “好大啊。”雒卅看着大裂谷,“这要从哪开始挖啊?瓦里伊娃……” “我不会帮你的。”瓦里伊娃抱臂道,“让我一个高贵的飞升者去挖土,想都别想!我要思考我的气该如何觉醒,你别来烦我。” 雒卅又看向拉莫斯,他印象中拉莫斯可是个挖洞能手。 拉莫斯回看了一眼雒卅:“不。” 雒卅一愣,拉莫斯罕见地回绝了他的请求,赶紧问道:“为什么?” 拉莫斯没说话。 雒卅这下犯了难,拉莫斯的行为很反常,难道这个水晶之痕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雒卅只能一个人在大裂谷展开了调查,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雒卅也只不过发现了一些貌似是用来开矿的器具和挖出来的坑道,应该就是瓦里伊娃所说,以前的人来水晶之痕挖水晶时遗留下来的,从这遍地荒芜和挖了一半就废弃的矿坑来看,那些人显然一无所获。 雒卅只能走回休息的地方,一边走一边思考:“挖矿是个大工程,我一个人挖一辈子也挖不了多深,拉莫斯和瓦里伊娃也不肯帮忙……要是能有炸药之类的东西把这炸开……等等,炸药?” 雒卅眼前一亮,他快步跑回休息的营地,麦伊莎正在和沙盗女首领聊天,说是聊天,其实是麦伊莎单方面地软磨硬泡地烦她,女首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承受麦伊莎的碎碎念攻击。 瓦里伊娃不在营地,应该是跑到沙漠里修炼去了。 拉莫斯正在和阿木木大眼瞪小眼,阿木木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乖巧地看着拉莫斯,拉莫斯则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旋律,沉默寡言的他经常这样哼歌,两个人像两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从中获得了怎样的乐趣。 “阿木木。”雒卅叫了阿木木一声。 阿木木转头看向雒卅,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一惊一乍了:“有什么……事吗……雒……卅……” 看到阿木木的情绪稳定了很多,雒卅欣慰地笑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阿木木的脸僵住了。 “不愿意吗?” “不是……不是……”阿木木急忙甩头,用力得仿佛要把脑袋甩出去一样,“我……一直很想……帮朋友的忙……只是我……除了破坏……什么也做不到……” 阿木木似乎想起了伤心事,眼泪又开始往外飙了。 “没事的,这次我正好需要你的力量。”雒卅再次问道,“你愿意帮我吗?” “愿……愿意!”阿木木急忙道,生怕自己错过了帮助朋友的机会,“我……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造成一场大爆炸就好。” ―――――――――――――――――――――――――――――――――――――― “哼……哼哼哼……哼……” ――拉莫斯的歌声 第五百零五章 洞穴之下(二合一章节) “女皇陛下,需要沐浴更衣吗?”几个侍女乖顺地跪伏在地毯上,她们几乎浑身赤裸,只在脖子、手腕和脚踝上挂了些金链饰物,作为皇帝的贴身侍女,她们不被允许穿戴任何衣物,以防她们身上隐藏凶器和毒药。 虽然瑟塔卡已经飞升,就算让凡人的武器捅一年也不可能伤到她,但宫里的规矩是很久以前就定下了的,瑟塔卡也没有去改变。 “不用了。”瑟塔卡道,“本皇想一个人待着,你们都退下吧。” “是。”侍女们乖乖地退下。 瑟塔卡凝视着自己的床边,那里静静燃烧着烟雾的香炉里,有一股迷情的味道。 “慢着。”瑟塔卡叫住了侍女,“今天的香薰是谁放的” 一个侍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立刻跪伏在地上,像只受惊的小羊羔一样瑟瑟发抖:“陛下……是……是贱奴……” 瑟塔卡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在看向她后面的侍女,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也没比跪在地上的这个不害怕到哪去。 “你以后不用负责香薰了,换个其他工作,退下吧。”瑟塔卡淡淡地道。 “谢陛下!”侍女们感激涕零地退下。 瑟塔卡走向自己房间里的浴池,只有她有资格奢侈地用治愈之水沐浴。 “长老会越来越过分了。”瑟塔卡褪去衣物,走进散发着魔法灵光的水池之中,“不仅整天给本皇介绍什么美男,还把本皇的侍女都给收买了,往本皇的香炉里加迷情药物,是想让本皇晚上做春梦梦到他们今天给我介绍的男人吗。” “女皇陛下。”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瑟塔卡身后响起,她高大的身体隐藏在黑影之中,隐隐看得见她长着一个兽首,“需要臣为您解决她们吗?” “不用了,她们的身份低微,也没法违抗长老会。”瑟塔卡道,她把全部身子泡入水中,寻常的水已经难以让她感到舒适,唯有治愈之水能滋润进她的肌肤,“长老会也知道本皇对他们耍的那些小手段心知肚明,他们不过是自恃本皇爱惜皇室威严,不屑与他们撕破脸皮罢了。” “可长老会如此这般,确实有些??越……”藏在隐隐里的女性飞升者道。 “他们干的??越之事还少吗?不过他们手里有禁皇令,真把他们逼急了也确实是让本皇烦的。”瑟塔卡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张美丽的脸面无表情,“雒卅他们现在在何处?” “他们进入了大塞沙漠,往东北方向前进。” “东北……”瑟塔卡思索片刻,“他们不会想从东北方向开辟运河吧……行不通的。” “臣也这么想,但……瓦里伊娃也在陪同他们……” “瓦里伊娃……”瑟塔卡轻笑一声,“这家伙,不老老实实给本皇反思过错,居然陪本皇的丈夫一起到处乱跑,真是……和她的兄弟姐妹不一样,一点也不稳重。” 女飞升者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您真的要……” “本皇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雒卅注定是本皇的夫婿。”瑟塔卡躺在水面上,让治愈之水托着她漂浮,她柔顺的长发像墨彩一样晕染开来,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和沙贝卡沙贝克口中的那个‘霸王诞生’的预言有关吗?” “你问题太多了。” “请陛下赎罪。” “无妨,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瑟塔卡闭上眼睛,“会告诉我们所有人答案。” “陛下……” “退下吧,继续关注雒卅等人的行踪,确保长老会的人无法找到他们。” “遵命。” “等等。” “陛下还有何事” “那家伙怎么样了?” 女飞升者顿了一下,虽然瑟塔卡没说是谁,但女飞升者却是知道:“日蚀王还是一样,整日宴请群臣,酒池肉林、对奴隶挖眼割鼻取乐,昨日又在宴会上处死了百余奴隶。” “哼,还是那么幼稚的反抗方式,都活了那么久却还像个小孩子。”瑟塔卡语气里是深深的失望,“你让大学士替本皇转告本皇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他若再举行这种荒唐宴会,就放逐到边城五年好好反省思过。” 女飞升者心里一惊,女皇还从未对她这个至亲的弟弟如此严厉过,此次……女皇怕是动了真怒。 “遵命。” 女飞升者的身影消失在浴室之中,飞升女皇独自一人沉浸在这静谧的时光里。 洗浴过后,瑟塔卡赤裸着身子走出浴池,她身上燃起太阳圣焰,身体一瞬间变得干燥舒适。 她走回床上,躺在上面,飞升后的她早已不需要睡眠,但她的臣子需要,在下一次上朝来临之前,瑟塔卡习惯一个人独处,思考自己迄今为止的所有举措是否是对的。 一股异香钻进瑟塔卡的鼻子,她转头看向床头的香炉,长老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迷情香薰,居然对身为飞升者的瑟塔卡也有一点作用,瑟塔卡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下体也好像湿润了一些。 瑟塔卡想起那个男人。 她的男人。 想起他刺入自己身体的畅快。 “长老会辛辛苦苦找来的香薰,别浪费了……”瑟塔卡心道,“以前还真没做过这种事……育课上好像教过,叫什么来着自……渎” 她脑海中回忆起她男人的身体,手指滑进了大腿内侧,刺入那柔软至极的地方。 “我的手指太细了……”瑟塔卡回想起那粗壮之物的触觉,一时竟非常的怀念,“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 轰! 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在水晶之痕响起。 待烟尘散去大半,雒卅跳下岩壁,往爆炸的地方跑去。 一个巨大无比的焦黑深坑在大裂谷的中央出现,而深坑的中央,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雒卅!”阿木木满身都是沙土,他双眼满含期待地看着雒卅,“我……做得好吗?” “做得很好!”雒卅滑下深坑,惊叹于阿木木这恐怖的力量,“你太厉害了,飞升者也做不到像你这样吧?” “嘿嘿……”被夸赞了的阿木木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抖掉身上的沙土,迫切地道,“还……还要爆炸……吗?我……还可以……继续!” “不用了!”雒卅急忙阻止,阿木木再来几下这样的大爆炸这附近就没一片完好的土地了。 阿木木失望地低下头:“我想……帮更多的忙……”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雒卅鼓励着阿木木,“以后肯定还有你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的。” “嗯!”阿木木期待地抬头,“我……我从没想过我的力量……还能帮上人……” 雒卅笑了笑:“你搞出这么大的爆炸,消耗一定也不小吧,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阿木木抱着脑袋,“我……还可以……帮忙!” “那好吧。”雒卅也不想打消阿木木的热情,“那我们一起找找附近有没有水晶吧,应该是长得闪闪发亮的石头。” “嗯!”阿木木一边跑一边跌倒地去找水晶了,看那认真的模样比雒卅自己还要热情。 “这样的孩子居然说可以摧毁整个恕瑞玛?”雒卅摇摇头,反正他是不大信。 他也开始在巨坑里寻找水晶,巨坑很大也很深,地里面不管埋藏着什么也应该露出来了。 雒卅找了一会儿,别说水晶了,连块完整的矿石都没看见。 “不会是阿木木的爆炸把水晶给炸没了吧?”雒卅不清楚传说中的壳人族水晶有多坚硬,万一是什么脆弱的易碎品就遭了。 “雒卅!”阿木木突然又跑回了雒卅身边,“我……我发现了……” “发现水晶了?”雒卅惊喜地道。 “不是……”阿木木组织了一下语言,“是……是一个大洞洞!” “大洞” 雒卅跟着阿木木来到他所说的地方,深坑的侧部,确实有一个非常深的洞穴通道。 “这是……以前挖矿的人留下来的矿坑吗?”雒卅观察着通道,“不对啊……这么深的地下他们是怎么挖到这儿的,而且这通道太大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人通行的……” 雒卅触碰了一下通道墙壁,非常光滑整齐,不像是挖矿人能打出的通道。 而且这个洞窟角度很诡异,几乎是垂直往下的,人不可能走这条隧道。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洞的深处还是隐隐透露出一些光。 “这是水晶的光吗?要下去看看吗?”雒卅想了想,最后还是对阿木木道,“我要下去看看,你就在上面带着,要是我很长时间都没回来你就回去找麦伊莎和拉莫斯他们。” “我……我想和你……”阿木木一副也想去帮忙的样子。 “不用,你待在上面就好。”雒卅可不敢让阿木木下去,情绪不稳定的他要是在地底爆炸,雒卅可就遭了殃了。 “好吧……”阿木木遗憾地蹲坐在洞口边。 雒卅深吸一口气,滑下通道。 和雒卅所想的垂直通道不同,这个隧道其实相当多的弯弯绕绕,雒卅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来到一个平坦的地方。 水晶。 一大堆水晶摆在雒卅面前,堆起足足两三人高,它们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了昏暗的地下洞底。 “这就找到了”雒卅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么容易。 雒卅走到水晶堆面前,水晶很漂亮,即使是不会魔法的雒卅也能在这些水晶身上感受到强烈且非常……非常特殊的魔法气息,比雒卅曾在山脉巨龙巢穴里见到的诸多魔法矿石还要强得多。 “这些水晶……”雒卅把手放在水晶上,入手是很奇特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矿石冰冷冷的触感,却也不热,仿佛和人的体温差不多,触碰起来非常舒服。 “魔法水晶啊,肯定很值钱。”雒卅看到这些水晶的形状是极其规整的,心生疑惑,“自然形成的水晶一开始就是这样子的嘛吗?” 雒卅围着水晶转了一圈,这堆水晶超乎他想象的工整,就好像一座精心雕琢的塑像一般。 “这么深的地下怎么会有雕像难道是以前壳人族留下的”雒卅看向其他地方,洞穴并非到此结束,还有更深的地方通往地下,很难想象这个地方到底有多深。 “还是暂时别往下探了。”雒卅压下心中的好奇,他现在缠身的事情很多,既然已经找到了水晶,还是直接把它带回去就好。 雒卅用双手握住一块水晶的凸起,想试试看能不能硬掰下一块。 雒卅的力气很大,但也只是在凡人的范畴之中,面对坚固的水晶也没什么办法。 “这么大一堆也没办法全部搬走啊,还是让拉莫斯来帮忙吧。”雒卅松开手,他看着水晶上自己的倒影,脑海中突然一颤。 他听到了歌声。 那并非人类的歌声,而是一种难以言说是用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旋律,歌声在雒卅脑海中盘旋回荡,诉说着不明的情绪。 “谁!”雒卅立刻暴退,他紧盯着眼前的水晶。 水晶动了起来。 这是不可思议的一幕,一堆矿石居然自己动了起来,它们耸动鼓起,发出清脆的矿石撞击声。 出现在雒卅面前的,是一只蝎子,一只水晶铸成的巨大蝎子。 粗壮的双钳,高竖的蝎尾,以及一张奇怪的人脸,浑身上下全是水晶组成,模样怪异得不像是应该存在的生物。 雒卅身上的气开始涌起,这说明了一件事――这个水晶巨蝎是他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 “这就是壳人吗!”雒卅惊异地看着水晶巨蝎,他也算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了,但眼前的东西还是超出了雒卅的常识。 “软皮人……”一个声音在雒卅脑海想起。 “软皮人”雒卅一愣,“是说我吗?” “软皮人……离开……软皮人……离开……”雒卅脑海中的声音重复着这段话。 其实在雒卅脑海中回荡的并非什么语言,而是旋律,一种悠长古老的旋律,完全听不出是用什么东西奏响的,这段旋律中没有任何歌词,却能够传达出比话语更加清晰的含义。 水晶巨蝎凝视着雒卅,它一动不动,仿佛一个雕塑。 “你是壳人吗?”雒卅开口问道。 水晶巨蝎没有回答,不知道它是不是听得懂雒卅口中的恕瑞玛语,它只是挥舞了两下钳子,坚固的岩壁像奶酪一样被它的钳子夹碎,谁都看得出它是在警告雒卅。 “我是为了水晶而来。”雒卅凝神提气,提防着水晶巨蝎的攻击,“给我一块壳人族的水晶,我就离开。” 雒卅的话一出,水晶巨蝎突然暴起,它猛地朝雒卅冲来,巨大的身体仿佛一辆战车。 雒卅丝毫不退,他对自己的气有信心。 果然,雒卅那遇强则强的气骤然暴涨,他直接迎上水晶巨蝎的撞击。 雒卅被一下子撞在岩壁上,深深地嵌入了进去,但雒卅双臂死死地顶住巨蝎的双钳,没有让那锋利的钳刀伤害到自己。 “软皮人!贪婪!离开!”雒卅脑海中的旋律变得无比尖锐刺耳,雒卅感觉头都要裂开般的疼。 “这是壳人的魔法吗!它除了身体强大之外还会这种诡异的魔法!”雒卅不知道还有魔法可以直接进攻精神的,但从水晶巨蝎人脸上的狰狞表情来看就知道――雒卅想要壳人水晶的要求触怒了它。 “我可以用其他的东西跟你交换!”雒卅忍着头痛,大声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去找!” 雒卅脑海中的旋律稍微变得平和了一些:“软皮人!不需要!我们不需要任何东西!不要打扰!不要打扰!” “可恶……长老会老是给我这么麻烦的任务……”雒卅咬牙心想,从水晶巨蝎的反应来看,壳人水晶对它的族群似乎非常重要,重要程度或许相当于龙蛋之于龙族。 “只需要一小块就好!”雒卅的气还在上涨,他用力往前顶,居然生生将水晶巨蝎顶出去了一些,“只要一小块!” “离开!离开!离开!”旋律变得极其刺耳,没给雒卅一点点交涉的希望。 “既然你不给,我也只能抢了!”雒卅大吼道,他并非什么至善之人,他已经展示出足够的善意,既然对方死活不给,还攻击他,雒卅也不手下留情了。 气开始暴涨,雒卅一拳砸在水晶蝎身上。 轰! 水晶巨蝎被他一拳砸趴,直接陷入地里,但令雒卅震惊的是,他这全力一拳完全没有伤害到水晶巨蝎,甚至连一些裂纹都没打出来。 雒卅刚想再补一拳,他脑海中的旋律再度变化。 “杀!杀!杀!”旋律已经脱离了刺耳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杀戮噪音,雒卅抱住头,那狂躁的旋律仿佛一万头水牛在他头颅里狂奔,让他感觉脑子都快炸了。 雒卅的第二拳没能打下去,但水晶巨蝎的尖锐尾针却已经向他狠狠刺来。 尾针直接刺入了雒卅的胸膛。 ―――――――――――――――――――――――――――――――――― 壳人没有语言。 他们用歌声交流。 ――一则关于壳人的古老传言 第五百零六章 气的用法 雒卅没感觉到疼,气正高涨的他对痛苦的耐受极强,但当他看到自己胸膛的变化时,顿时淡定不起来了。 恕瑞玛人都知道沙漠里的蝎子十只有九只都有剧毒,可刺进雒卅胸口的尾针所带来的绝对不是毒液这么简单。 雒卅的整片胸膛瞬间失去了知觉,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沉了很多,仿佛在胸膛里塞进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雒卅双手抓住尾针,赶忙把它给拔出来,同时握着它奋力甩出,暴涨的怪力让他居然把水晶巨蝎给举了起来,他脱手一扔,把水晶巨蝎狠狠地甩了出去,砸进岩壁之中。 雒卅急忙扯开胸前的衣物,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璀璨的水晶。 雒卅的整个上胸都被变成了水晶,正中央是一个硕大的孔洞,可以看得见水晶中跳动的心脏。 这并非是雒卅的身体被水晶覆盖,而是他的血肉真的被转化成了水晶,甚至还能看到那蜘蛛纹一样的晶化血管。 “这是什么毒”雒卅惊道,他刚才要是慢一点把毒刺拔出,可能心脏都要晶化了。 雒卅突然捂住头,他胸口的问题还没解决,脑海中的尖锐旋律变得更加激荡,气的存在让雒卅对疼痛耐性极强,但这从灵魂深处响起的刺耳旋律似乎依旧难以忍受。 破碎的岩壁被击垮,水晶巨蝎从岩壁里重新爬出,它的水晶身体毫无损伤,坚硬得可怕。 雒卅的攻击对水晶巨蝎完全无效,而水晶巨蝎却有巨力、水晶毒素和诡异旋律三个进攻手段,后面两个雒卅还没办法对抗。 “果然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对手啊’。”雒卅苦笑一声,他的气还在向上攀升,“难道我的气就只能增强力量吗?” 雒卅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由于他的气激活条件太苛刻,加上这次,他一共也就用过五次气,每一次也都没用多长时间,根本没法思考自己的战斗方式。 “要不趁现在想一想”雒卅看着水晶巨蝎那强壮的双钳。 用气来模拟蝎钳。 雒卅曾经在拜访内瑟斯的时候见识过他弟弟,飞升者雷克顿的气。 雷克顿的战斗方式是将他的【暴怒之气】附着在身体和武器上,从而让他的一招一式都沉如山岳。 那雒卅不同,他不像雷克顿一样从小练习过武技,在大漠拾荒的二十年,他顶多就会一些野路子而已,在真正的武者面前根本就没优势。 “我的气是遇强则强……那我的气能不能模仿对手的力量呢?”雒卅这个想法一蹦出,就再也无法停下了。 他尝试着将气汇聚于双手,脑海中想象着蝎钳的形状。 雒卅的双手赫然出现了一对水晶钳。 雒卅和水晶巨蝎都是一愣。 “真的成了这么快?”雒卅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不过也没工夫让他惊讶了,水晶巨蝎正在朝他发起冲锋。 雒卅还是不退,他向前推出双钳,再次与水晶巨蝎相撞,角力在一起。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雒卅发现,自己用气模仿出来的水晶双钳,能够切割进水晶巨蝎坚不可摧的身体里。 “能伤到它了!”雒卅狂喜,他用力夹钳,气所化成的双钳骤然破碎,但水晶巨蝎的双钳也被斩裂开来。 无论多么坚固的矿石,都能被它的同类割裂――这是雒卅以前在一个矿坑里的奴隶说起的话。 终于有了能对抗水晶巨蝎的手段,雒卅再次凝气,破碎掉的水晶双钳重新回到了手上,本来就是气变成的东西,再转化一次就行了。 但水晶巨蝎似乎没有快速恢复的能力,裂开的双钳已经没了战斗的能力。 雒卅可不会给水晶巨蝎喘息的机会,天知道它又会用出什么诡异的能力。 他将双钳刺入水晶巨蝎的面部,水晶巨蝎的长尾也向他刺了过来,但另一根水晶蝎尾却也缠上了它,没让它碰到雒卅。 雒卅的身后,也长出了一根水晶长尾。 “怪物!软皮人!怪物!”雒卅脑海中的旋律传达出这样的含义,水晶巨蝎似乎怕了。 雒卅用长尾绞碎了水晶巨蝎的长尾,同时双钳用力将水晶巨蝎撕扯开来。 “给我……安静!”雒卅怒吼着,水晶巨蝎从头部开始被扯裂,雒卅摧枯拉朽地切割开水晶,巨蝎断成两截。 雒卅脑海中的旋律骤然停止,雒卅身上的气也开始暴跌,他感觉浑身仿佛虚脱了一般,跌坐在地上。 “动不了……”雒卅发现自己浑身没一个地方能动,虽然意识还算清晰,但真的动弹不得,“用新的能力对体力消耗这么大吗……” 虽然浑身虚脱,但雒卅却畅快地笑出了声,他又发现了自己的气更多的秘密。 雒卅扭头看向水晶巨蝎的残躯,分成两半的巨蝎一动不动,似乎真的死了。 “那是什么?”雒卅看到巨蝎的尸体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水晶。 那枚水晶非常独特,和组成水晶巨蝎身体的其他任何水晶都不同,雒卅能明显感到那枚水晶内含的魔法力量极为庞大。 “这就是壳人族的水晶”雒卅看着那枚水晶,露出惊喜之色,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壳人族水晶,绝对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雒卅想要爬过去把它捡起来,他努力挪动身体,勉勉强强往水晶的方向移动了一点。 但他全身很快就僵住了。 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该死的旋律。 与旋律一同来的,还有地面的细密颤动。 一个、两个、三个……至少十多个巨大的水晶魔物从地穴的四面八方围来。 它们的水晶人脸难以看明情绪,但光从雒卅脑海中的旋律他就可以听出――这些壳人正悲愤交加于同胞的死,要杀死雒卅以复仇。 “该死!”雒卅急忙想要激活气,但他的凡人之躯是有极限的,已经透支了力量的他难以让气再度爆发。 壳人们已经离雒卅不远,伴随着他们那激昂的复仇旋律。 ―――――――――――――――――――――――――――――――― “杀!杀!杀!杀!杀……” ――壳人族的歌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五百零八章 水晶到手 地穴里开始颤抖,整个大地都在摇晃。 壳人们停下了脚步,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 “地震”雒卅先是一惊,随后就是狂喜。 他所熟识的一位伙伴,每一次出场都是伴随着地震。 一个圆滚滚的巨球穿透地层,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雒卅身前。 拉莫斯舒展开身体,露出他那对死鱼眼,还有怀中抱着的那个木乃伊小男孩。 “雒卅!”阿木木看到雒卅躺在地上,吓得立马跑过来想扶他。 “别碰我!”雒卅这时可不敢被阿木木碰。 “啊?”阿木木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自己身上有诅咒,他急忙想要停下,结果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拉莫斯,先带我们离开!”雒卅喊道,“顺便把那块水晶拿走!” 出乎雒卅的预料,拉莫斯没有走。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壳人们。 “哼……哼哼哼……哼……”拉莫斯居然哼起了歌。 “歌”雒卅愣住了,旋即反应过来,“拉莫斯懂壳人的交流方式” 壳人们互相对视了几眼,雒卅脑海中的旋律稍有缓和,但还是饱含着复仇的欲望。 “哼哼……哼……”拉莫斯继续哼唱,似乎在安抚壳人们。 “难道拉莫斯一开始不肯帮我挖矿的原因……是他认得这帮壳人”雒卅不清楚,拉莫斯身上有太多秘密,偏偏他还不喜欢说。 拉莫斯和壳人们对峙了一会儿,阿木木此时也从地上爬起,他抱着自己的头,迷惑地道:“我脑袋里……有人在唱歌” “那应该是壳人的能力。”雒卅解释道。 “壳人……”阿木木看向那些水晶魔物,“这……就是壳人壳人……为什么要……攻击你” “因为我杀了它们的一员。” 阿木木看到了雒卅身边那裂开的壳人,双眼里带着深深的困惑:“为什么……你们要……互相……” 阿木木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用词,同时壳人的旋律让他很难受,他开始敲击头颅,想把脑海中的声音赶走。 雒卅怕阿木木没忍住在这里炸了,道:“没事的,这很正常,只不过是争执而已。” “这很……正常吗?”阿木木无法理解。 雒卅也不明白要怎么跟一个幼童解释弱肉强食,只能用笨拙的语言道:“我想要壳人的水晶,壳人不给,但这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们起了争执,最后变成现在这样。” 雒卅刚说完,脑海中的旋律突然变得极为尖锐。 拉莫斯看样子和壳人们的交涉失败了,雒卅毕竟杀了他们的一员,这仇不是三言两语能平息的。 壳人们朝拉莫斯蜂拥而来,拉莫斯快速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枚水晶咬在嘴里,转身把雒卅和阿木木双双抱起,还细心地不让他们两个互相碰到,然后身体滚成一个球状,以极快的速度钻穿上方的岩壁,朝地面滚去。 拉莫斯很快钻出地面,他舒展开身体,雒卅看到了照在自己身上的月光,以及一对异色的眸子。 “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不过我也料到了。”麦伊莎一脸无奈地摇摇手里的半瓶治愈之水,“剩下的可不多了哟。” “不够还可以找瑟塔卡补嘛。”雒卅笑了笑,他指着拉莫斯口中的水晶,“又完成一个任务了,不过我们得赶紧离开,我好像激怒这一带的壳人族了。” “要逃走吗?”麦伊莎从拉莫斯口中接过水晶,好奇地看着水晶的模样。 “不用。”拉莫斯突然道。 “不用”雒卅看向拉莫斯,“那些壳人不会追杀我们吗?” 拉莫斯没回答,要么是他不想回答,要么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他懒得回答,他只是把雒卅和阿木木放在地上,然后走到营地的火堆边对着火焰发呆,阿木木也跟了过去一起发呆,在地底见到的东西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还是老样子啊。”雒卅苦笑两声,但他相信拉莫斯,事实上一来到地面他脑海中的旋律就全部消失了,壳人族好像确实没有追到地面来。 是那群水晶怪物无法来到地面,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雒卅不清楚,他只是接过麦伊莎手里的水晶,静静地等着她帮自己涂抹治愈之水。 雒卅手中的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雒卅的手能感受得到水晶发出来的有规律的脉动,他向麦伊莎问道:“壳人究竟是什么种族”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虽然是星灵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麦伊莎往雒卅的胸口涂抹治愈之水,“我又不是金日灵或者银月灵,整天盯着人间的每一个角落看,这种地方的地底有一个奇怪种族这种事情我也不清楚啊。” “那你觉得这块水晶怎么样,够完成任务了吗” “嗯……”麦伊莎看了水晶一会儿,“确实是块宝贝,我以前也从没见过。” “那就好,你都没见过长老会更不可能见过了,说它是壳人族水晶他们也没办法反驳。”雒卅看着手里的水晶,为了这枚水晶,他杀死了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生命,还被它的一族给记恨上了。 但雒卅没有选择,生在大漠、生为奴隶,雒卅的一生都没有太多选择。 不过雒卅心里也没太多对壳人的负罪感,生在这样一个世界,没有谁能在不伤害其他生命的前提下存活。 唯一的好消息,是雒卅对自己气的理解又深入了些许。 “我的气绝不只是遇强则强这么简单。”雒卅心道,“我的气……到底是什么性质” …… 卑尔居恩。 一个强权至上的城市。 亚托克斯极为不满意地看着自己治理的城市。 它太过软弱,太过祥和,太过沉溺在黑市的繁荣里,却没意识到自己只是个脆弱的城市,只要亚托克斯和他麾下的战士一离开,这样的一个城市不出几年就会被北方大陆的王国征服,或者被南方残存的沙盗势力掠夺。 但亚托克斯不想去改变,女皇陛下的命令只是让他镇守这里,其余的事情与他不相干。 “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亚托克斯回看着身后之人,另一个飞升者正站在他身后,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城市。 “等人。”那飞升者道。 “等谁” “一个赢了我的人。” 亚托克斯紧盯着那个飞升者:“凡人” 飞升者默认了。 亚托克斯走近到飞升者面前,低语道:“是不是那个叫雒卅的凡人你最好给我说清楚,韦鲁斯。” ―――――――――――――――――――――――――――――――――――――― “去卑尔居恩等我。” ――韦鲁斯收到的信 第五百零八章 亚托克斯(二合一章节) 海风吹过雒卅的身体,扬起他披肩的长发。 “你头发长的真快。”麦伊莎摸着雒卅的头发,“正好也到卑尔居恩了,我帮你剪剪。” “先去见见驻守在这里的飞升者吧。”雒卅此时住在卑尔居恩的一头多满巨兽旅馆上。 卑尔居恩是个贸易发达的海边城市,同时也聚集着不少来此过冬的游牧部落,恕瑞玛里有不少游牧部落会居住在多满巨兽背上。 如果说一头斯卡纳什可以驮十几个人的商队穿过大漠,那一头多满巨兽就可以扛起一整个村庄在大漠生活。 这头堪比小山丘的巨兽现在在卑尔居恩一共聚集了三头,意味着有三个游牧部落选择在这里过冬,雒卅和麦伊莎就带着被俘虏的沙盗女首领暂时住在了这里的一间民宿。 拉莫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阿木木压根不敢去人多的地方,雒卅也只能把他们留在大漠,不过有拉莫斯照顾阿木木他也比较放心。 瓦里伊娃则是完全不想住在民宿里,她宁愿露宿也不想挤在一间土瓦房里,于是她就去卑尔居恩外面修炼去了,这个好战的女飞升者现在满脑子都是觉醒自己的气。 “那你自己去吧。”麦伊莎扑躺在床上,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你不陪我吗?”雒卅意外地道。 “在大塞沙漠呆这么久,我的皮肤都变干了。”麦伊莎指着自己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肌肤,“我得休息休息。” 雒卅知道麦伊莎又在瞎掰,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腰:“说实话。” “哎哟,真的啦。”麦伊莎指着被绑在房间角落的沙盗女首领,“而且我也不会闲着啊,我还要帮你撬开她的嘴呢。” 雒卅看向跪在角落的女首领,她本就衣着暴露,更是被麦伊莎用绳子以一种非常煽情的方式给捆得严严实实,非凡没有束缚敢,反而让女首领夸张的豪乳和丰臀显得更加突出,细腰和双腿显得更加纤长。 她这些天已经被麦伊莎给弄得连破口大骂的精神劲儿都没了,虽然看起来并没有憔悴的虚弱模样,但双目已经呆滞了许多,不知道麦伊莎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那好吧,你尽量让她开口吧,我和瓦里伊娃去见这里的飞升者。”雒卅指着自己的脸,“脸上的幻术怎么解决?我要用去见飞升者。” “你双手朝天大喊三声‘我爱麦伊莎’就可以解除了。” “……” “嘻嘻,骗你的啦。”麦伊莎在雒卅嘴角亲了一口,“打个响指就行。” 无奈于麦伊莎的古灵精怪,雒卅向房门口走去。 雒卅顺着多满巨兽的脊椎走下地面,向卑尔居恩外面走去找瓦里伊娃。 蜥蜴女飞升者此时正坐在一片旱土林之中沉思。 “有进展了吗?”雒卅问道。 “你来啦。”瓦里伊娃站起身,用舌头舔了舔眼睛,“我还是不大明白我的气要怎么觉醒……” “可能是契机没到吧。”雒卅道,“我的气也不是靠想想出来的,都是遇到了一堆麻烦事才觉醒。” “嗯,或许你说的对。”瓦里伊娃扭了扭脖子,“麦伊莎呢?她不跟我们一起去见亚托克斯吗?” “她说她想休息。”雒卅和瓦里伊娃并排走着,“跟我说说驻扎在这里的飞升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亚托克斯吗。”瓦里伊娃眼中闪过一丝尊敬和复杂,“他是个很高傲的飞升者。” “飞升者哪个不高傲吗?” “我们飞升者当然有骄傲的资格。”瓦里伊娃拍拍自己胸口,“不过亚托克斯不一样,他的高傲……铸就了他的强大。” “什么意思” “虽然女皇陛下是公认的最强飞升者,但我们一般都是把女皇陛下论外的,排开了女皇陛下,在诸多飞升者中,有几个飞升者被誉为最强,其中之一,就是亚托克斯。”瓦里伊娃嫌雒卅走得太慢,一爪子把雒卅拎起来,站开膜翼飞上了天空,“亚托克斯的战功之辉煌几乎无人能及,几百年前甚至还有数十位飞升者追随他。” “这么厉害”雒卅惊讶地道,他很清楚飞升者一个个有多么桀骜不驯,这个亚托克斯居然能凭实力征服那么多飞升者的心,“那他为什么会到这种边境城市驻守” “还不是长老会搞的鬼。”瓦里伊娃鼻子里喷出两口气,“当时亚托克斯手握太多力量,不仅有飞升者追随,还有数万精锐黄金战士追随,当时恕瑞玛的皇帝还是女皇陛下的父亲,他并没有飞升,长老会就挑拨离间说亚托克斯势力太大容易谋反。” “后来呢?” “亚托克斯没让皇帝陛下为难,他主动卸去了兵权,并请命让他一个人来镇守边远城市,以表忠心。”瓦里伊娃语气里居然罕见地带着一丝钦佩,“确实是个男人,虽然他很少回皇城,上次女皇庆典也没回来,但女皇陛下和大学士都对他赞不绝口,经常让我们这些飞升者向他学习。” “应该专门跟你说让你向他学习吧。”雒卅道。 瓦里伊娃怒瞪着雒卅:“你什么意思!” 雒卅转头看海岸的风景:“没什么意思。” 瓦里伊娃气得磨牙,这个凡人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连她这个伟大的飞升者也敢出口戏谑了。 “你的气是遇强则强是吧。”瓦里伊娃咬牙切齿地道,“也就是说我不留手可以和你打,今晚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你确定要用飞升者的身份欺负我一个凡人”雒卅瞪大了眼睛道。 瓦里伊娃心里怒骂,这男人已经吃准了她舍不得飞升者的骄傲认真和一个凡人打。 “等你成了飞升者我一定把你皮都扒了。”瓦里伊娃威胁道。 “这么说你有信心让我成为飞升者咯?”雒卅笑道。 “哼!”瓦里伊娃不再说话,她飞落在卑尔居恩中心的一处飞升者宫殿。 宫殿里没有任何护卫,飞升者确实也不需要护卫,所以没人阻止瓦里伊娃的降落。 雒卅打了个响指,接触了自己和瓦里伊娃身上的幻术:“亚托克斯在哪呢?” “一个凡人胆敢直呼我的名字,倒也是许久不见。”一股极其强烈的威压涌上雒卅的全身。 雒卅瞳孔一缩,他已经见识过许多飞升者的威压了,但如此凌厉的威压还是第一次见。 这并非普通的飞升者威压,这股威压中还包含了某种雒卅很熟悉的东西。 气。 眼前的飞升者一如其他飞升者一样高大威猛,他全身穿着黄金战甲,比黄金还耀眼的双翼在他背后展开,冷峻的双目审视着雒卅。 “烈咬飞鼬!”雒卅看着眼前这个飞升者的兽首,一眼就看出了他飞升形态的原型。 烈咬飞鼬是沙漠里极为罕见的大型食肉兽,沙漠里资源极为匮乏,斯卡纳什和多满巨兽这样的动物因为耐饿而可以生存,但大型食肉动物却是需要大量的肉才能存活下去,像漠狼、沙狮这类猛兽会选择群居狩猎,但烈咬飞鼬却是独行动物,这样的生物能在大漠中生存无疑是拥有极强的狩猎能力。 雒卅曾见过一次烈咬飞鼬,那时他看到一只烈咬飞鼬直接咬死了一只皮糙肉厚得其他肉食者都没有兴趣的大王犀牛,就此明白了这种生物有多可怕,堪称他见过的最凶狠的猛兽。 而以这个猛兽为飞升形态的飞升者,能有多强 “出乎我的意料。”飞鼬飞升者俯视着雒卅,“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晕倒或者跪下。” “呵。”雒卅慢慢平复着心情,“我在皇城被几百个飞升者用同样的眼神敌视过,习惯了。” “哼……希望你的实力有你的嘴那么厉害,奴隶。”飞鼬飞升者扭头看着瓦里伊娃,“你呢?瓦里伊娃,不要告诉我你来我这儿是要支持女皇陛下和奴隶成婚的愚行。” 瓦里伊娃抱臂道:“别看我,我抱中立态度,我只是带他过来而已,一路上并没有帮他做过什么。” “你就不应该中立!”飞鼬飞升者怒斥道,“你应该极力反对!女皇陛下的婚事关乎整个恕瑞玛的国运!你怎么如此幼稚!和娜迦内卡……” “别扯上我姐!”瓦里伊娃怒回道,“她是她!我是我!” “亚托克斯。”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别对我的姐妹如此严厉,她性子刚烈,激不得。” 雒卅和瓦里伊娃同时看去,在看到那个蟾蜍飞升者后,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韦鲁斯!”瓦里伊娃上前抓住自己兄弟的肩膀,“你在这里干什么!” “赴约。”韦鲁斯淡淡地道,同时把目光放在雒卅身上,“虽然并非我愿,但我的尊严不容许我出尔反尔,你赢了,我会为你做一件事情。” 雒卅和瓦里伊娃都一头雾水。 “别告诉我你忘记了。”韦鲁斯皱眉道,“我和你曾立下赌约,你现在既然已经让瓦里伊娃爱上你,我自然愿赌服输。” 瓦里伊娃一脸迷茫地看看向雒卅。 “麦伊莎!”雒卅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是谁搞的鬼,肯定是那个星灵女孩。 不过短暂的惊讶后,雒卅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喜悦。 麦伊莎此举虽然没告诉他,但无疑是在帮他,以雒卅目前几乎没有人愿意帮他的处境,一个飞升者的援助可以说是相当珍贵的。 雒卅一把搂住瓦里伊娃的腰――他其实想这么干,但瓦里伊娃太高了,雒卅之能搂住她的大腿――对韦鲁斯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不好意思啊最近被长老会给我的一堆刁难我的任务搞得很忙,一时忘掉了。” 瓦里伊娃瞪大了眼睛看着雒卅,她虽然个性冲动,但也极为聪慧,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怎么回事。 “我确实跟姐姐说过雒卅是我男人来着……”瓦里伊娃没想到,当初只是想用这招保住雒卅的命,结果却把韦鲁斯给框了进来。 亚托克斯和韦鲁斯两位飞升者都直盯着瓦里伊娃,看得她鳞甲板都要翻起来了。 “算了,就顺着他意吧……他告诉了我气的秘密,我还没帮上他什么……”瓦里伊娃弯下腰在雒卅脸上舔了一下,对雒卅笑骂道,“你瞒着我跟韦鲁斯赌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雒卅用余光看到亚托克斯和韦鲁斯两人都在注视着他们,一狠心,扬手抓住了瓦里伊娃的屁股,狠狠的揉了几下。 “好硬的屁股……”雒卅心道,他也从来没期待过瓦里伊娃这只母蜥蜴身上有柔软的地方。 “没事,只是个小事而已。”雒卅看到瓦里伊娃瞪着自己的目光几乎是要把自己挫骨扬灰,还是硬着头皮笑道,“我不会为难你兄弟的。” 瓦里伊娃强压着把雒卅一矛捅死的冲动,她当上飞升者以来……不,哪怕是还没当上飞升者之前也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憋屈,换做以前她早就暴起杀人了,但面对雒卅她却硬是忍住了。 韦鲁斯眼中的疑惑消除了,他很了解自己的姐妹,如果不是真心相爱,韦鲁斯不觉得瓦里伊娃会忍得住。 但韦鲁斯没想到的是,自从雒卅建议瓦里伊娃放弃获得“杀戮之气”,而找寻适合自己个性的气之后,瓦里伊娃的杀性就消减了许多,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而且穿越大塞沙漠之旅,瓦里伊娃一路上见证了雒卅不少举止,对他的态度也有了些改变。 “没想到不止女皇陛下被你迷惑,连瓦里伊娃也是这样。”亚托克斯极其失望地看着瓦里伊娃,他从背后取出一把巨剑,“不能让你再祸害恕瑞玛了。” 雒卅看着亚托克斯手里那比自己还大数倍的巨剑,光是它投下的阴影就完全遮蔽住了雒卅,上面隐隐涌动着一些奇特的力量,雒卅知道那是亚托克斯的气。 亚托克斯要杀他。 ―――――――――――――――――――――――――――――――― 恕瑞玛有亚托克斯,乃本皇之幸。 ――瑟塔卡 第五百零九章 亚托克斯的态度(二合一 “我还没说我的来意!”雒卅一遍道一边随时准备反击亚托克斯。 “不用说了。”亚托克斯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和迟疑,“戡乱救国,是我作为飞升者的义务。你乱女皇陛下之心,当诛!” 亚托克斯的巨剑朝着雒卅挥舞而下,雒卅一瞬间感觉到朝他劈砍过来的并不是剑,而是某种比山岳大海还沉的重量,剑刃都还没碰到雒卅,却已经要将他压垮。 “这就是亚托克斯的气!”雒卅盯着向自己劈砍来的巨剑,仿佛失去了意志一般一动不动。 瓦里伊娃下意识地举矛想帮雒卅裆下这一剑。 “等等,我干嘛要帮他挡”瓦里伊娃的手刚动,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心里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叫你对我动手,吃亚托克斯一剑去吧!” 韦鲁斯也漠然地看着雒卅,他不远万里来卑尔居恩确实是为了履行承诺,但他也没有义务救雒卅,而且如果雒卅死了,他也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雒卅一抬手,似乎要去触碰亚托克斯的巨剑。 瓦里伊娃突然又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替雒卅挡这一剑,毕竟雒卅死了好像对她也没什么好处,自己修炼气的线索还会断掉。 但雒卅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的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把与亚托克斯一模一样的巨剑,横在他身前,硬是接住了亚托克斯这一剑。 雒卅确实挡住了,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亚托克斯巨剑砍下的同时,并不只有那剑本身的威力,另一股力量从截然不同的方向而来。 从剑的正下方而来。 亚托克斯劈砍引起的剑风先剑身一步抵达了地面,又被大地给挤压了回去,雒卅刚抵挡住从上方而来的巨力,又被下方涌起的仿佛火山喷发一样狂猛的气浪给顶住,两股巨力将他压在中间,几乎要将他压扁。 但雒卅背后突然生出一对黄金翼,他错开巨剑的施力方向,消去劈砍向他的力,同时双翼展开,借着下方的气浪飞上天空。 与其说雒卅是自己飞上去的,不如说他是被狂猛的气浪吹飞的,雒卅在空中难以稳住身形,但双翼给了他调整体位的力量,他一振翅飞到亚托克斯的正上方,两人位置颠倒,这一次换雒卅将手中巨剑狠狠地朝亚托克斯劈砍而下。 亚托克斯没有举剑对抗,他只是伸出了另一只手,单手握住了雒卅手中的巨剑。 雒卅的身体下沉,双手抓着剑柄吊在了空中,刚好和亚托克斯四目相对。 “不愧是除了瑟塔卡之外的最强飞升者之一,果然很强。”雒卅看到亚托克斯没有发动第二次攻击,挑衅道,“不过一剑没砍死我一个凡人,是不是有些丢人” 瓦里伊娃和韦鲁斯都面露惊色,他们是深知亚托克斯有多强的,刚才那一剑亚托克斯也绝对没有留手,就算是他们也不一定会选择硬接,但雒卅不仅硬接下来还进行了反击。 “这家伙……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瓦里伊娃和韦鲁斯心道。 “有趣,奴隶。”亚托克斯看着雒卅,“你是第一个进了我剑锋挥舞范围内还能活下来的凡人,或许女皇陛下选择你确实有一些道理。” “所以你还要杀我吗?”雒卅感觉到自己的气在削弱,说明亚托克斯的杀意已经消失了。 “哼!我岂容自己对一个凡人挥出第二剑!”亚托克斯高傲地松开手,雒卅用气化成的巨剑的羽翼消失,气完全消退,他身体一软,掉了下去,好在瓦里伊娃把他接住了,不然硬摔在地上还是挺糗的。 “你的气,很有意思。”亚托克斯甩动了一下巨剑,剑锋所指之处地裂石碎,“我的气乃‘剑锋之气’,气若利剑锋利,可切山断河。你的气是什么” “还没取名……”雒卅拍了一下瓦里伊娃,示意她别把自己放下去,他可不想让亚托克斯和韦鲁斯发现自己用完气之后会陷入虚弱,“打算回皇城让大学士取一个。” “希望你有回皇城的命吧。”亚托克斯冷笑一声,“凭你刚才接我一剑不死,我暂时不杀你,你赢得了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机会” “你专程来卑尔居恩,还让韦鲁斯也过来,想必是想在这里做什么。”亚托克斯将巨剑插入地面,“我虽然看不惯你,但也不会扼杀掉你去完成任务,证明自己的机会。” 雒卅意外地挑眉,他看到亚托克斯拔剑还以为他肯定和其他大部分飞升者一样要对他不利,没想到亚托克斯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难怪瑟塔卡和内瑟斯会称赞他……”雒卅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眼前的飞升者了。 “我奉命镇守卑尔居恩,在卑尔居恩,我拥有绝对的权力。”亚托克斯道,“因此不管你想在卑尔居恩做什么,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可以,除非你向我证明自己。” “又是证明……”雒卅毫不畏惧地挺胸抬头,“你说吧,反正我身上也扛着十二个麻烦得要死的任务了,多几个也无妨。” “我不是长老会,不会故意刁难你,我给你两件事,完成任何一个,你在卑尔居恩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干预。”亚托克斯言简意赅地道,“完不成,你就死在这里吧。” “你不是说不会再对我这个凡人出手了吗?”雒卅问道。 “我不需要出手。”亚托克斯看向卑尔居恩城外停着的几只多满巨兽,“恕瑞玛里每一个爱戴女皇陛下的人都恨不得杀了你,只要我公布你现在在这里,来杀你的人一天之内就能把卑尔居恩围得水泄不通。” 雒卅哑然,他知道亚托克斯没夸张,民间声讨雒卅的声音已经极大,每一个恕瑞玛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统治者女皇瑟塔卡与一个地位最低贱的奴隶结合。 “好吧……”雒卅知道自己没多少讨价还价的资本,“你要我做什么?” “第一件事,再接我三剑,得到我的认可。第二件事,铲平青鸟。” “青鸟”雒卅一愣,道,“这不是长老会给我的任务之一吗?” “长老会给你什么任务我不管,青鸟的存在让我很不满,但我铲除不了她。”亚托克斯将剑背回身后,大步走回自己的宫殿深处,不给雒卅再交谈的机会。 “还真是高傲得离谱,连多跟我说几句话都觉得降低身份了吗。”雒卅摇摇头,不过他现在也没力气了,转头看向韦鲁斯,“你呢?要和我一起走吗?” 听到雒卅没对自己说敬语,韦鲁斯脸皮抖了抖:“我只是答应过你帮你做一件事,除此之外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就算瓦里伊娃喜欢你也是一样。” 说完,韦鲁斯就转身也进入了亚托克斯的内宫,看来他打算暂住在这里了。 见亚托克斯和韦鲁斯都离开,瓦里伊娃一下子就松开手,把抱着的雒卅摔下地上。 “啊!”雒卅摸着摔疼了的尾巴骨,“你干什么!” “看来你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瓦里伊娃蹲下身,爪子抓着雒卅的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居然敢对我毛手毛脚,不想活了!” “你以为我想摸你的石头屁股啊!” “你说什么!”瓦里伊娃怒极。 “本来就是!你身上难道有什么地方是软的吗!” 瓦里伊娃一怔,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吐了吐长长的舌头,指着它道:“这个。” 雒卅:“……” 瓦里伊娃用舌头打了雒卅一耳光,怒道:“我飞升前可是个超级美人!我记得好多国王、王子和王爵都排着队要娶我的。” “你都飞升了还说这些干什么。”雒卅擦擦脸上的口水,“除非你能像瑟塔卡一样变回人类模样,不然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瓦里伊娃保持沉默,若有所思。 “好了,把我抱回去吧。”雒卅打了个响指,麦伊莎的幻术重新施加在二人身上。 “你真走不了啊?” “不是跟你说过我用气魔法了对手的能力后消耗很大吗。”雒卅平躺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他看着海边那青蓝色的天空,喃喃道,“青鸟……” …… “啊……啊……啊……”瓦里伊娃刚把雒卅抱到民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娇艳的呻吟声。 雒卅和瓦里伊娃对视一样,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显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麦伊莎在搞什么鬼”雒卅让瓦里伊娃推开门,一进门,雒卅就惊呆了。 沙盗女首领正跪伏在床上还是那样被绑的姿态,但屁股却高高崛起,珠帘裙下赤裸一片,古铜色的肥美双臀之间夹着一道桃红色的细嫩肉唇,而这桃红色正在被一根粗壮的东西顶来顶去。 麦伊莎一脸痴笑,坐在女首领屁股后面,手里拿着那粗壮的东西一会儿抽一会儿插。 “你在干什么!”雒卅惊得从瓦里伊娃怀里跳下,迈着乏力的双腿硬是冲到麦伊莎身边,将她手中之物夺过,从女首领身体里拔了出来。 “啊,你们回来啦。”麦伊莎擦去溅在自己脸上,属于女首领的汁液,“事情办得怎么样?” “你先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雒卅看着手里的粗壮之物。 那是一根形状明显是男根的东西,而且制作它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木头或石头,而是一个流光溢彩的魔法水晶,正是那块壳人族的水晶。 “麦伊莎!”雒卅怒道,“你把水晶给……” “哎哟,别怕啦,还剩一大块呢,我就割了一小半下来。”麦伊莎拿出剩下的水晶,确实还剩很多。 雒卅眼皮抽了抽,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浑身瘫软,身下还濡湿一片的女首领,对麦伊莎道:“你干嘛做这种事” “我在逼供她啊。”麦伊莎理所当然地道,“像她这种人,软硬不吃,所以我只能给她来点又能软又能硬的东西咯,咕嘿嘿……哦,对了,这个假阳具是按你的尺寸和形状做的哦。” 雒卅一愣,他看向手中的水晶假阳具,确实如麦伊莎所说,和他的一模一样。 瓦里伊娃走上前,捏着下巴道:“假阳具啊……我记得在民间和贵族都很流行的。” “这种东西很流行”雒卅蒙了。 “你一直当奴隶当然不清楚啦。”麦伊莎笑道,“很多人都崇拜飞升者,但飞升者基本都不会和凡人结婚,就有人卖缩小版的飞升者假阳具。许多恕瑞玛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伟大还会专门在所有城市免费发放以自己为模本的假阳具。” 雒卅对这些事是真的不清楚,他这二十年基本都在大漠拾荒中度过,恕瑞玛的平民生活其实离他很远。 “我对这种东西是没兴趣了。”瓦里伊娃从雒卅手里拿过假阳具,仔细看了看,“嗯……雕的还挺细致,青筋都雕的一模一样。” “谢谢瓦里伊娃大人夸奖。”麦伊莎自豪地挺起胸。 雒卅狠狠抓住麦伊莎的脑袋:“没在夸你!” “哎哟!你别生气嘛!”麦伊莎噘嘴道,“我这招有效得很!她已经说了一些事情了!” “真的”雒卅看向女首领,她痴愣愣地趴在床上,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的嘴唇都在滴落一些黏黏的汁液。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麦伊莎缠上雒卅的手臂,撒娇道,“她说了很多事,包括她的父亲是谁你猜。” “我怎么知道……” “沙盗王。” 雒卅瞪大了眼睛,就连瓦里伊娃也意外地看着女首领:“她父亲是沙盗王那她岂不是……” “没错。”麦伊莎笑着点头,“我们要找的沙盗王子……不,应该说沙盗公主,就是她。” ―――――――――――――――――――――――――――――――――――――― “我的子孙必定会君临恕瑞玛!必定!这是上天的旨意!瑟塔卡!你杀了我阻止不了!” ――沙盗王临死的遗言 第五百一十章 青鸟 虽然还不知道沙盗女首领的名字是什么,但她的身份已经明了。 麦伊莎拍着胸脯保证说女首领绝对没撒谎,雒卅结合女首领之前狂言说要推翻恕瑞玛皇朝的事情,越发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是沙盗王之女,更何况她身上还有“统御之气”,身份绝不可能简单。 “没想到误打误撞地完成了沙盗王子的任务。”雒卅走在卑尔居恩的黑市之中。 “都说了是沙盗公主啦。”麦伊莎抱着雒卅的手臂跟她一起走。 麦伊莎已经坦白了她伪装成雒卅去跟韦鲁斯打赌的事情,雒卅虽然觉得她太任意妄为了,但麦伊莎此举也是为了帮他,所以还是没说什么。 沙盗女首领的事情暂且放在一旁,麦伊莎说来日方长,她还可以好好地调教女首领,虽然雒卅有点担心女首领未来会被麦伊莎玩坏成什么样子,但他现在诸事缠身,也就没管。 不过雒卅还是没收了麦伊莎擅自做的那个水晶阳具。 雒卅现在专注于另一件事,既是长老会给他的任务之一,也是亚托克斯给他证明自己的事情,不完成这件事,雒卅想要让运河通往卑尔居恩的事情就没得谈。 “铲除沿海城市的异端青鸟信仰。”雒卅心里一边重复着这个任务,一边观察着卑尔居恩。 卑尔居恩这座城市本就贸易发达,现在还因为冬天来临,城里聚集了更多的人,黑市里非常热闹,但秩序显然不怎么好,经常看到口角和斗殴的发生,巡逻的卫兵队也都没有上前管,看来已经成了常事。 “没看到什么信仰青鸟的人啊。”雒卅奇怪地问道,说实话他连青鸟是什么都不大清楚。 “嘻嘻,又到了博学的美少女麦伊莎的科普时间了。”麦伊莎嬉笑着道。 “你哪里博学了?”雒卅捏了捏麦伊莎的脸蛋,“不就是活的久了些吗,大学士应该比你年轻很多吧,还不是知道的比你多。” “那是大学士他喜欢泡在书库和学院里啦,我这么漂亮活泼的女孩怎么能把时光浪费在书卷上呢!”麦伊莎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雒卅决定不跟麦伊莎争论,无数次争论证明了,他永远说不过歪理一堆又善于诡辩的麦伊莎:“好了,博学的美少女麦伊莎小姐,能给无知的我讲讲青鸟是什么吗?” 麦伊莎满意地笑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青鸟其实就是海岸地带非常流行的一个古老信仰。生在海岸边的人靠海吃海,生活来源基本全靠出海时的收货,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有了祈求好天气的需求,而那个带来好天气的神明,就是青鸟,或者也可以叫【迦恩?阿蕾姆】。” “迦恩?阿蕾姆……” “【守护者】的意思。”麦伊莎道,“你生在大陆腹地,不知道她很正常。” “她”雒卅奇怪地道,“是个女人我还以为青鸟是动物神明。” “二者都是,相传掌控风与气流的那位神通常是一只天空色的青鸟,但她也可以化作一个尖耳朵的美丽女人。” 雒卅心里一动。 “怎么”麦伊莎鼓起脸道,“听到美丽女人就提起兴趣啦” “不是。”雒卅看着麦伊莎的双眼,“她是星灵还是巨神” “都不是。” “都不是”雒卅讶异地道,他还以为那青鸟肯定和麦伊莎有关呢。 “严格来说,她跟天上没有关系。”麦伊莎指了指天空,“她是这片地域自然诞生的自然之灵。” “自然之灵”雒卅又听到一个新词,“那是什么?” “自然之中不是存在着魔法吗,魔法元素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高度聚集在一起,就会诞生拥有神智的自然之灵。”麦伊莎拉着雒卅走出嘈杂的黑市,往海边走去。 雒卅这辈子也没看过几次大海,所以眼前宽阔的碧海蓝天一下子就吸引力他的目光,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在他身上,光是在海边走上一会儿身上就开始感觉黏黏的。 “自然之灵诞生的方式很苛刻,高度聚合在一起的元素魔法通常会形成火山、湖泊、雷池等地貌,再更进一步就能形成自然之灵。”麦伊莎不自黑脚踩沙子,所以跃上了他的背,“其实你也可以把飞升者看作自然之灵,毕竟飞升者体内是聚集了大量太阳的魔法力量。不过飞升者是因为有太阳圆盘的帮助才能这样,自然形成的自然之灵要比飞升者少见许多,得许许多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才有可能诞生出一个自然之灵。” 雒卅渐渐理解了:“所以确实是有青鸟这么一个神,而且海边的人为了祈求风平浪静许多人都在信仰她” “但恕瑞玛帝国崛起后,青鸟的信仰成为了异端,恕瑞码皇室希望所有人都信奉太阳和拥有太阳之力的飞升者,还把飞升者叫作天神战士,以此扫平恕瑞玛上的所有其他信仰。”麦伊莎把下巴放在雒卅头顶,“不过你也知道的,因为大塞沙漠的关系,帝国的腹地和北方沿海诸城被隔开,沿海诸城和恕瑞玛内部有很强的文化割裂,尽管恕瑞玛千年前就已经开始强行拆毁沿海城市的青鸟神坛和雕像,但青鸟信仰还是无法被抹除,沿海人依旧在信仰着这个神。恕瑞玛皇室努力了数十代都没把青鸟彻底打压下去。”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飞升者不会帮水手和渔民们带来风平浪静的好天气。” 雒卅想起至今为止见过的飞升者,虽然他们每一个都有强大的力量,但让高傲的他们去帮平民…… “所以青鸟真的一直在帮平民”雒卅眺望着天空中流动的云朵,“难怪她的信仰无法被恕瑞玛抹除了。” “没错。”麦伊莎把手伸到雒卅面前,她的手指上挂着一串吊坠,一个青鸟模样的护身符正在雒卅面前晃悠。 “你从哪搞来的”雒卅惊讶地抓住护身符。 “刚才随便从一对小情侣身上顺来的,只是个普通的护身符而已,不值钱。”麦伊莎笑到,“不过正因为这是个普通的护身符,才能说明问题。” “什么问题” “信仰青鸟现在已经是违法行为,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有许多平民不惜冒着被打入监牢的风险信仰她,可见她的信仰有多根深蒂固。”麦伊莎把青鸟护符放进雒卅手中,“而且你仔细看一下这护符。” 雒卅闻言,认真地看着护符。 一股非常非常微弱,但是确实存在的气流在护符周边围绕。 “这是……魔法”雒卅不确定地问道。 “气流魔法,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麦伊莎道,“你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吗?” “不知道……” “这块护身符不是用任何魔法材料做的,也没有刻上符文,却有一点点聚集在上面不消散的魔法元素,这就说明……”麦伊莎认真地道,“这个青鸟非常强大,强大到只要是信仰她的人,即使是随随便便带一个普通的护身符就可以得到她的庇护。” 雒卅眉头皱了起来:“强大的话我倒是不怕,我的气只能对付强大的存在。问题是,我找到这个青鸟后该怎么办” “如果你想完成长老会的任务,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杀了她。”麦伊莎指着天空道,“不过向她这样级别的强大自然之灵,已经可以做到无处不在,说不定她现在就在听我们说话呢?” 仿佛是回应麦伊莎的话一般,一道强风吹过雒卅和麦伊莎的身体。 雒卅苦笑两声:“长老会给的任务没一个简单的,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算我杀死了青鸟,沿海诸城没有了她庇护不会出事吗?” “她是风元素的自然之灵,稍微一怒就能掀起狂风,引发海啸,你可要想好了。”麦伊莎捏着雒卅的脸。 雒卅凝望着海面,就麦伊莎所言,青鸟的存在似乎对沿海居民是好事,但却被恕瑞玛皇室所不容,没有哪个皇帝能容许自己的人民不信仰自己而去信仰其他东西。 “如果是瑟塔卡……她会怎么办”雒卅喃喃道,“是为了平民的幸福放任青鸟信仰还是为了巩固皇室的权力把青鸟杀死” “可惜瑟塔卡不在这里。”麦伊莎道,“你得自己做决定。” 雒卅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先见见青鸟。” “又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我还真帮不了你,她不想出来见你谁都没有办法。”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了?” “目前来看……好像是这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瓦里伊娃在天上飞着。 她喜欢天空,从小就是,所以她飞升时才选择了可以飞翔的动物形态。 借着麦伊莎的幻术,瓦里伊娃可以在卑尔居恩上空随意飞行而不被城里的人发现,虽然她也不介意被发现,但她的行踪一暴露可能会给雒卅带来麻烦。 瓦里伊娃正在听从雒卅的建议,为了觉醒气而寻找自己的本心,所以她正在天空中畅快地飞行,试图找回儿时对于天空的向往。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瓦里伊娃故意逆风而翔,还在云层间穿行跃动,但她已经飞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找到气觉醒的感觉。 “看来我的气跟天空应该也没什么关系……”瓦里伊娃失望地停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离气觉醒就差临门一脚了,但就是这一点点隔阂始终无法突破。 “那小子在干什么呢”瓦里伊娃向下寻找着雒卅的踪影,看到他正在海边和麦伊莎搂搂抱抱,不屑地道,“你们还真是清闲,还是说找不到处理青鸟的办法” “为何要处理我”一个悠长的女人声音突然在瓦里伊娃身边响起。 “谁!”瓦里伊娃一把抓去,准确无误地抓中了声音的传来者。 她抓到了一团风。 风从她的爪缝间溜走再聚集,最后化作一只灵动的小小青鸟,站在瓦里伊娃的手上。 “是你!”瓦里伊娃瞪着手上的青鸟。 “你好,飞升者。”青鸟口吐人言,她的身边围绕着肉眼可见的缥缈气流,瓦里伊娃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胁,但她也一点没有小觑她。 这可是青鸟,历代恕瑞玛皇帝都想铲除,却都没成功的异端神明。 “你敢出现在我面前”瓦里伊娃目露凶光,常年杀戮让她一个眼神就能释放出滔天杀气,“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们是杀不死我的,飞升者。”青鸟既没有害怕,也没有自傲,她只是乖巧地站在瓦里伊娃手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是风的化身,是人们的希冀。只要风还在流动,人们还在向我祈祷风平浪静,我就不会死去。” “啧……”瓦里伊娃不知道青鸟是在虚张声势还是什么,但她确实感觉得出青鸟对她没有敌意,“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的伙伴,似乎是想来杀死我。”青鸟的目光投向下方海岸边的一对男女,“和以前来试图消灭我的飞升者不一样,他们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我感觉他们好像真的能杀死我。” “你不是说你是杀不死的吗?”瓦里伊娃用舌头舔了舔双眼。 “凡事都会有意外。”青鸟理了理自己的羽毛,“我不想死去,因为我没有死去的理由,还有人需要我的帮助。” 瓦里伊娃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跟青鸟无冤无仇,而且也没接到铲除青鸟的命令,但眼前的这家伙确实是恕瑞玛太阳信仰的敌人。 正当瓦里伊娃纠结时,青鸟开口道:“你似乎在尝试获得新的力量,一种你们称之为气的魔法是吗?” “你怎么知道” “风经过的一切,最后都会被我听见。”青鸟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可以帮你,让你获得气。” 瓦里伊娃睁大眼睛,惊讶地道:“你能做到” “我可以试试,最后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你自己。但若是成功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瓦里伊娃的目光一下子又变得警惕起来。 “别误会,我并不是让你要让你做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青鸟跳上了瓦里伊娃的蜥蜴长嘴,与她四目相对,“我想请你……” 听了青鸟的要求,瓦里伊娃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许多。 良久,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青鸟微微一笑:“谢谢你。” 随后,无数的风将瓦里伊娃包围。 ―――――――――――――――――――――――――――――――― 第一道风是守护,青鸟为我们带来风的庇护,让灾难无法伤害我们的家园。 第二道风是变革,青鸟激励弱者们不放弃生命,为了自己的明天而奋起。 第三道风是治愈,青鸟带来抚平一切愤怒的温柔,让我们置身于绵长的幸福之中。 ――古老的青鸟信仰残存的教义 第五百一十一章 怪女孩 消灭青鸟的任务是目前为止雒卅遇到的最无法下手的任务。 他既不可能把青鸟找出来杀死,也不可能说服沿海城市的每一个人不再信仰青鸟。 长老会确实很狠,给的任务无一不是飞升者都难以完成的事情。 不能铲除青鸟信仰,运河一事也没法推进,雒卅只能暂且在卑尔居恩住了下来,等待一月。 一月之后,就是麦伊莎所说的每一百年一次,鲛人勇士从海里出来,与月亮使者用深海珍珠交换月石的时机。 雒卅绝对不能错过这一天,这个任务要是现在完不成就得等下个一百年,雒卅可活不了那么久。 他打算这一个月在卑尔居恩再寻找一下解决青鸟的契机,然后召唤拉莫斯带他去往恕瑞玛南海,去得到深海珍珠。 不过说实话,雒卅直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得到深海珍珠。 深海珍珠是鲛人族用来交换关乎他们族群存亡的月石的,绝对不可能把他给雒卅,但雒卅要硬抢的话,似乎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青鸟、运河、深海珍珠,这三个任务全部卡壳,让雒卅一时有些心烦气躁。 麦伊莎还在民宿里调教沙盗女首领,或者应该叫她沙盗公主,瓦里伊娃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修炼了,雒卅只有一个人在卑尔居恩的道路上走着,希望能看到那位青鸟神明。 但谁会主动出来见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呢? 雒卅买了一块乳酪饼,一边吃一边在海边走着。 虽然都是恕瑞玛的城市,但海岸城市和内陆城市差异确实巨大,平民的服饰要简朴干练许多,奴隶也可以走在街道上,虽然还是随处可见飞升者的高大雕像,但不管是用材还是雕工都远不如内陆城市的,可见沿海居民并没有像内陆居民一样那么狂热地崇拜飞升者。 “长老会给我这些任务啊……”雒卅心道,长老会给他的任务虽然每个都难得要死,但确实都是对恕瑞玛有利的任务,“难怪瑟塔卡虽然和长老会矛盾那么多,却还是让他们辅佐治国,至少他们确实是对恕瑞玛忠心耿耿。” 雒卅回想起那位女皇,她在床上时妩媚动人,但一坐上王座,却又有着无人可以抗拒的威仪。 “如果瑟塔卡是我,她面对这些任务会作何选择呢?”雒卅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对瑟塔卡的认知还非常少,他们两人的结合完全是因为麦伊莎的预言,对彼此之间的熟悉程度其实没有多高。 雒卅一边想一边转过一条路口,迎面却被一个人给撞上了。 那个人撞了雒卅一个满怀,好在他力气很大,只是稍微退了半步就把来者给阻止了下来。 雒卅闻到一股香气。 撞到他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和他似乎差不多大,一身平民装束,正埋头在他胸前,看不见脸。 “你没事吧”雒卅问道,女孩的个子还挺高,头顶已经可以碰到雒卅的鼻子。 女孩抬起头,与雒卅以极近的距离对视。 雒卅的心微微一颤,女孩的容颜极美,即使是已经见识了不少美女的雒卅也难以在女孩脸上挑出什么瑕疵,容貌绝对是足以和麦伊莎还有瑟塔卡相媲美的。 “没想到平民里还能出现这样的绝色……”雒卅很惊讶,一般平民有如此容貌,无论男女都会被贵族纳为爱侣,以让贵族的血统更加优秀。 女孩双眼直盯着雒卅,面无表情。 “那个……你能松开我吗”雒卅开始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奇怪了,她毫不避讳地紧紧贴着自己,雒卅甚至能感觉到她胸脯的饱满,还有口鼻中吐出的淡淡热气。 “你……不认得我了”女孩迟疑地道。 雒卅一脸讶异:“我们见过吗?” 雒卅在二十多年的奴隶生涯里就没见过多少女人,如果他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肯定不会忘记才对。 “嗯……不,没见过。”女孩推开雒卅,单手叉腰地看着他。 “嗯……”雒卅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不仅长得漂亮,身材也是极好,不管是胸臀长腿都很吸睛,尤其是那露在外面的曲线极美的水蛇腰,更是吸引雒卅。 不过在那水蛇腰上,却有明显的,只有长期练武的人才会有的腹肌。 “你到底是谁”雒卅疑惑地看着女孩,从她圆圆的耳朵来看,她肯定不是传说中那个尖耳朵的青鸟神明,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平民。 女孩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雒卅手里吃了一半的乳酪饼。 “咕……”女孩的肚子叫了起来。 “给我吃。”女孩指着雒卅手里的食物。 雒卅实在看不透这女孩,他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乳酪饼递给女孩。 女孩张开嘴,一点也不在乎形象地把还有两块巴掌大的乳酪饼一口吞下。 “咳咳!咳咳!”女孩吃得太急,一下子被噎到,开始不住地咳嗽。 雒卅无语了,除了饿坏了了奴隶他还没见过谁这样吃东西。 手头也没有水,雒卅只能走上前帮女孩拍背,拍了好一会儿女孩才把气儿顺过来。 “东西也吃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雒卅问道。 女孩没理雒卅,只是低声暗骂道:“凡人的身体真是麻烦,吃个东西都能这样……” “凡人”雒卅一愣,这熟悉的口吻,还有这我行我素的风格,让雒卅一下子就把女孩和一个人重合了起来,“瓦里伊娃” 女孩转过头看向雒卅,因为刚才被噎住,她双眼水汪汪的,脸颊也泛红,看起来极为动人:“才看出来啊,白痴。”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雒卅惊得下巴都要合不拢了,“麦伊莎给你用幻术了” 瓦里伊娃揉着自己不停流泪的眼睛:“啊,烦死了,凡人的眼睛怎么这么湿啊,屁大点事流个不停,挖出来算了。” 雒卅抓住瓦里伊娃伸向自己眼眶的手,盯着她水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给――我――说――清――楚!” ―――――――――――――――――――――――――――――――――― “你把我变成这样就能让我觉醒气了?” “你当飞升者太久了,本心已经迷失在太阳的力量之中。重归凡人,找寻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吧。” “这真的有用” “凡人的心最为脆弱,但也最为敏感,去找寻吧,你会有收获的。” ――瓦里伊娃与青鸟的对话 第五百一十二章 凡人瓦里伊娃 “你说你想着气,想着想着就变成这样了?”雒卅和瓦里伊娃坐在一家羊肉锅店里,开了个独间一起吃东西。 瓦里伊娃已经一个人解决掉七大锅焖羊肉、五大锅海鲜煲,还有不计其数的水果,给他们服务的小厮被吓得看瓦里伊娃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一只猛兽。 “嗝……”瓦里伊娃拍拍自己吃了那么多依旧平坦的小腹,半躺在席上,抱起一瓦罐老海酒喝了起来,“原来当凡人还是有点好处的嘛,我好像几百年没体验过饱的感觉了。” 雒卅无语地看着满桌狼藉,虽然瑟塔卡给了他不少盘缠,但瓦里伊娃吃这一顿花的钱够雒卅和麦伊莎吃好几个月了。 “吃饱喝足了,该说明情况了吧。”雒卅敲着桌子,“你到底怎么了?真的是因为气变成这个样子” “哈……”瓦里伊娃畅快地把喝干的瓦罐扔到一旁,“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听你的意见思考自己的本心,思考着思考着就变成这样了。” “真的” “不信算了。” “那你还能变回去吗?” “暂时好像变不回去。” “那你的力量……” 瓦里伊娃一把抓住雒卅的肩膀,从她的手掌上传来一股明显超出了凡人范畴,几乎要把雒卅肩膀捏碎的巨力,她狞笑道:“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雒卅赶紧甩开瓦里伊娃,揉着自己剧痛无比的肩膀,“就算变成了凡人脾气还是那么差……” “哼!”瓦里伊娃又开了一瓦罐酒,“虽然太阳的力量还在我体内,但凡人的身躯太弱了,我要是全力打一拳,这具身体多半也报废了。” “你修炼气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雒卅想起瑟塔卡,“难道和瑟塔卡一样但瑟塔卡可是能在凡人形态和飞升者形态之间随意转换的。” “我当然比不了女皇陛下啦,女皇陛下可是唯一一个完美飞升的人。”瓦里伊娃又是一大口喝光了整整一瓦罐的酒,“不过虽然现在的我力量受限,但或许这是让我完全觉醒气的契机。” “怎么说” “我当飞升者太久了,早就忘了自己还是凡人时候的各种感觉。”瓦里伊娃再开了一罐酒,“飞升者虽然好,但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不需要拉屎,也没法生育。虽然说省事不少,但或许确实对很多事情变得迟钝了,我仔细想了想。我认识的飞升者里会气的基本上都是凡人时期就觉醒了气,飞升之后觉醒气的人一个都没有。” “嗯……”雒卅没飞升过,不知道飞升者的感受,但瓦里伊娃既然这么说应该也有一些道理,“可你要是变不回去怎么办?” “不会的啦,我心里有事。”瓦里伊娃仰头喝酒,她喝得太过豪迈,酒水顺着她的下巴流淌到胸前也浑然不觉。 “真是没个吃相……”雒卅扔了一块布到瓦里伊娃身上,“擦擦吧。” 瓦里伊娃放下酒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整个脸红彤彤的,她拾起身上的布,一下子扔到雒卅脸上。 “你干嘛!”雒卅刚把布拿下来,身体却被扑倒了。 瓦里伊娃晕乎乎地趴在雒卅身上,以一个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看着雒卅:“喂……你说过……我身上没软的地方是吧……现在呢” “哈”雒卅看着瓦里伊娃那混沌的双目,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瓦里伊娃现在是凡人,她是会喝醉的。 瓦里伊娃原本坐的地方散落着十几个酒罐,就算是一头斯卡纳什也该被醉倒了,更何况是个凡人女孩。 “你醉了,我给你点份解酒药汤。”雒卅想把瓦里伊娃推开,但瓦里伊娃身上爆发出骇人的怪力,把雒卅死死压在身下。 “说!我硬不硬!”瓦里伊娃抓起雒卅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 “痛痛痛!”雒卅可没觉得有多舒服,喝醉的瓦里伊娃下手根本不知轻重,雒卅已经听到自己手臂传来了骨折的声音,“放手!” “不放!说清楚!我软还是硬!” “软软软!一点也不硬!”雒卅倒没有说违心话,现在的瓦里伊娃真的很软,虽然身上肌肉很多,但并不妨碍她该软的地方那惊人的弹性。 “嘿嘿……”瓦里伊娃把雒卅的手从自己胸前拿了开来,一脸得意地道,“再敢说我硬我就……呜……呜……呜哇!” 一大滩酸臭的物质朝雒卅脸上糊来,瓦里伊娃呕吐不止,喝了那么多酒不吐才怪了。 瓦里伊娃身子一软,倒在了雒卅身边,雒卅又好气又好笑地坐起身,气的是瓦里伊娃把他弄骨折不说还吐他一脸,好笑的是他居然能见到一个飞升者撒酒疯的样子,说出去应该都不会有人信。 雒卅拿起布简单地擦了一下身上的秽物,推了一下身边的瓦里伊娃:“还能走吗?我们先回去……” 雒卅的话卡到了一半。 因为他看到瓦里伊娃痛苦地捂着肚子,全身不断地颤抖。 “喂!你怎么了!”雒卅赶紧拍拍瓦里伊娃的脸,但瓦里伊娃只是面带痛苦地禁闭双眼,一点回应都没有。 “喂!你坚持住啊!”雒卅赶紧把瓦里伊娃背起,打算回去找麦伊莎,要是瓦里伊娃这个飞升者出了什么意外,那雒卅就摊上大事了。 雒卅背着瓦里伊娃,没骨折的那只手向后撑着瓦里伊娃的屁股,但他却感觉到什么温热泥泞的东西弄湿了他的手。 雒卅伸出手一看。 入眼一抹鲜红。 …… “她怎么样了。”雒卅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房间,他刚刚洗干净身上瓦里伊娃的呕吐物,还用治愈之水把骨折解决了。 “没什么问题,只是来月事了。”麦伊莎检查完瓦里伊娃的身体,道。 “月事是什么病”雒卅从来没听过这词。 “啊,忘了你没上过育课来着。”麦伊莎好好给雒卅解释了一番作为女人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东西。 “女人还会遇到这种事啊。”雒卅真长了知识,“不过怎么没见你和瑟塔卡肚子痛过” “我是星灵,瑟塔卡是飞升者,早就不会有这种痛楚了,身体自愈都能修复好。”麦伊莎一脸坏笑地凑到雒卅身边,“我说怎么我放在瓦里伊娃身上的幻术突然消失了,原来她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嗯……”雒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瓦里伊娃,“虽然她确实比那副蜥蜴模样漂亮很多,但性格还是那么差。” “你这话要是被她听到你就惨了。”麦伊莎甩了甩金发,“好了,我要去继续调……审问我们的沙盗公主了,你就在这儿继续看着瓦里伊娃吧。” “你刚才是想说调教对吧。” “嘻嘻。” “收敛一点,别把她玩坏了。” “我知道分寸的啦。”麦伊莎在雒卅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瓦里伊娃现在这模样这么诱人,不拿下很可惜哦,我建议你趁她还没醒,先……” 雒卅一脚把麦伊莎踹出了房间,金发女孩嘻嘻哈哈地跑走了。 “怎么我身边全是这种麻烦的女人。”雒卅开始无比想念瑟塔卡了。 他走到瓦里伊娃床边,瓦里伊娃还在沉睡,雒卅看得见她微动的睫毛。 “你倒是没说谎。”雒卅心道,“你飞升之前确实是个大美人呢。” 瓦里伊娃突然动了,她猛踢一脚被子,嘴里咕哝着:“气……我的气……” “气吗……”雒卅把被子给重新盖好,在瓦里伊娃身边坐了下来,心中的疑虑还是没得到接触,“气……真的能让你从飞升者变成凡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风雨欲来……” ――青鸟 第五百一十三章 袭城 瓦里伊娃停下在院中练武,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雒卅在一旁问道,瓦里伊娃变成凡人后过于不适应现在的身体,每天都能给雒卅添不少麻烦,为了不让瓦里伊娃惹出什么骚乱惊动驻守这里的亚托克斯,雒卅只能尽量陪在他身边,毕竟雒卅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韦鲁斯解释他的姐妹变成凡人了。 “这玩意儿,好碍事。”瓦里伊娃指着自己丰满的胸脯,一脸不满,“好妨碍我动作,干脆割了……” “去买件胸甲不就好了。”雒卅打消了瓦里伊娃奇奇怪怪的念头,“把它们固定住就不会乱晃了,胸甲还有防护作用。” “有道理。”瓦里伊娃点点头,“你去给我买件黄金胸甲吧。” “普通的坊市怎么可能卖黄金甲……” “可我不想穿那些廉价的铜甲。”瓦里伊娃拒绝道,“我可是高贵的飞升者,只能穿黄金甲。” “你现在也不是飞升者的身体啊。” “我不管!我只要黄金甲!” 雒卅也生气了:“都说了买不到了!你要黄金甲自己买去!” 瓦里伊娃盯了雒卅几息,挥起矛刃往自己胸砍去。 “住手!”雒卅抓住瓦里伊娃的手腕,“你现在可是凡人!受重伤的话还不是我来照顾你!” “可这两坨东西真的好碍事!”瓦里伊娃怒道,“反正我也不生孩子,这两坨东西有屁用!” 雒卅头痛地叹了口气,他了解瓦里伊娃的脾气,这女人真的干得出割自己肉的事情来。 “就算外貌便漂亮了,内心还是那只母蜥蜴啊……”雒卅心道。 “唉,我去亚托克斯那里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件黄金胸甲吧。”雒卅最后还是投降了。 “行吧,记得拿大号一点的,我都不记得我凡人时候胸这么大了。”瓦里伊娃摸摸肚子,“又饿了,凡人真是麻烦,吃喝拉撒什么的烦死了。” “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回来,别自己一个人乱出去。”雒卅叮嘱道,“你现在外貌太……容易引出麻烦来了。” “要说我漂亮就别那么拐弯抹角。”瓦里伊娃揉揉眼睛,她似乎很不习惯凡人的眼睛,“知道了,我不会乱出去的。” 雒卅还是不大放心,他又跑去跟麦伊莎说了一声,让她看好瓦里伊娃。 “没问题!”麦伊莎比了个手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雒卅盯着麦伊莎的手:“你手上怎么有黏黏的东西” “哦,不是我的啦。”麦伊莎捏了捏手指,拉起了透明的丝线,“是我们那漂亮又嘴硬的沙盗公主的哦。” 雒卅都不用进房间看就知道沙盗公主现在是个什么惨样,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兴趣盎然的麦伊莎,只是摸摸她的头然后就往亚托克斯的宫殿走去。 亚托克斯的宫殿还是一样既没有仆人也没有卫兵,这个飞升者不仅将自己下放到边城,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也一点没有奢靡的行为,不得不说瑟塔卡欣赏亚托克斯是有道理的。 宫殿里,出来见雒卅的并非是亚托克斯,而是借住在这里的韦鲁斯。 “亚托克斯他一早出城了。”韦鲁斯冷淡地看着雒卅,丝毫没有亲近之意。 “出城了干什么” “不知道。”韦鲁斯淡淡地道,“亚托克斯不做闲事,应该是有什么要务要做吧。” “嗯……”雒卅挠挠头,“我来是想找他要一套黄金战甲。” “黄金战甲”韦鲁斯皱眉看着雒卅,“尽管女皇陛下执意要与你成婚,但你现在还是个奴隶,没有资格穿黄金甲,这是法律。” “不是我要穿。”雒卅解释道,“我是来要一套女用黄金甲。” “女用”韦鲁斯更加疑惑地看着雒卅,“凡人” “嗯……” 韦鲁斯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怒气:“你既与女皇陛下和我的姐妹有情,还如此贪心又去招惹其他女人” 雒卅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他说是给麦伊莎要的,麦伊莎的体型和瓦里伊娃相比还是娇小不少,雒卅也不可能真的告诉韦鲁斯他姐妹变成了凡人的事实。 “这是我的私事。”雒卅无奈只能硬气地道。 韦鲁斯的手突然向雒卅抓来,眼中是明显的怒意,但他的手最后还是没有碰到雒卅,而是停在了一半。 “哼,你倒是越来越嚣张了。”韦鲁斯收回手。 “好歹我也是瑟塔卡的丈夫,总不可能对你唯唯诺诺吧。”雒卅笑道。 韦鲁斯深深地看了雒卅一眼:“只是一套黄金甲的话,我可以做主从亚托克斯宫殿里取一套给你,反正他也没有护卫,宫殿里闲置的黄金甲应该不少,但是……” “但是什么” “给你一套黄金甲,我欠你的一次帮助一笔勾销。” “那还是算了。”雒卅直接拒绝,飞升者的一次帮助何其珍贵,雒卅已经想好了要用在刀刃上,绝不可能用一套黄金甲浪费这次机会。 “那你就自己去搞吧。”韦鲁斯拂袖离去,看样子是不给雒卅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果然,想要说服飞升者帮我难度还是太高了。”雒卅叹了口气,他也往宫殿里走去,打算等亚托克斯回来再跟他谈谈。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韦鲁斯回头问道。 “我只是想等亚托克斯,没跟着你。”雒卅耸耸肩,从韦鲁斯身前走了过去,“虽说我是个奴隶,但这也不是你的宫殿,你应该不能赶我走吧。” 韦鲁斯没说什么,和雒卅一起走进了正殿。 雒卅四下找了找:“没有奶酒之类喝的吗?” “亚托克斯不喜甜食。”韦鲁斯坐在席上,同时警告雒卅,“你莫要与我同席,你身份……” 韦鲁斯还没说完,雒卅就坐在了他对面。 “你是真不怕我暴起杀死你吗”韦鲁斯寒声道。 “飞升者的高傲应该不允许你这么做吧。”雒卅笑了笑,“再说你也看到了我接下亚托克斯那一剑,想杀死我可没那么容易。” 韦鲁斯凝视着雒卅,这个毒蟾蜍飞升者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脏:“我现在真的很后悔,不应该听娜迦内卡的话,让你去到皇城参与庆典。你现在不仅蛊惑了女皇陛下,还把瓦里伊娃给……” “恨不得杀了我”雒卅平静地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瓦里伊娃的,我还以为你们飞升者一个个除了傲慢就什么也不剩了。” “哼,没想到我能听到一个奴隶讥讽飞升者。”韦鲁斯道,“飞升者的骄傲是源于我们强大的力量。而你这样弱小的凡人却出言不逊,才是真正的狂妄。” “我才二十岁,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家伙跟我炫耀力量似乎也没多光彩吧。” “我不与你争论这些,反正你是凡人,寿命走完对我来说也不过是短短一瞬。”韦鲁斯闭上眼睛,“女皇陛下怎么想我无从得知也无权去管,但瓦里伊娃……无论你们是否真心相爱,我都不许你负她。” 雒卅意外地看着韦鲁斯,他没想到韦鲁斯好像真的很关心瓦里伊娃:“要是我负了呢?” “那你就会体会到,什么是飞升者的愤怒。”韦鲁斯的语气很平静,但雒卅却听到了肃杀之意。 雒卅摸摸手掌,道:“其实我和瓦里伊娃也刚认识不久,她的性格……你应该知道,有点棘手,我想多了解了解她。”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瓦里伊娃飞升前的事。”雒卅道。 雒卅问出这个问题的理由有二,一是他想知道怎样的人才能飞升,二是他确实也好奇瓦里伊娃的过去。 韦鲁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你可知道,瓦里伊娃为什么会选择飞蜥作为飞升形态吗?” “因为她喜欢飞翔”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韦鲁斯道,“但更大的原因是……”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外面响起。 雒卅和韦鲁斯同时跑出正殿,向城外看去,两人的视线中,一只停在城外的多满巨兽哀嚎着倒下,在它身上,三只巨龙正在咆哮。 “龙!”韦鲁斯怒喝一声,“巨龙攻城!怎么会!” 雒卅瞪大了眼睛,那只被巨龙们杀死的多满巨兽旁边,就是麦伊莎和瓦里伊娃暂居的民宿。 ―――――――――――――――――――――――――――――――― 巨龙不会无缘无故地作乱,它们兴风作浪的唯二理由――要么出于贪婪,要么出于仇恨。 ――巨龙研习者 第五百一十四章 瓦力伊娃的初体验 “无聊死了……”瓦里伊娃在房间里吃着水果和腌肉,她变成凡人后就非常想要吃东西,一会儿不吃就肚子饿,她估计可能是自己的人类身体要承载体内的太阳魔法十分勉强,所以得不断吃东西来补充能量。 但瓦里伊娃真的很无聊,她与青鸟订下交易是为了让自己的气觉醒,不过就目前来看,除了眼睛特别湿、肚子特别饿,还有胸前赘肉很碍事之外,瓦里伊娃还没看出变回凡人起到了什么作用。 “雒卅好慢啊……怎么还不回来”瓦里伊娃吃完最后一块腌肉后彻底没事做了,干脆躺在床上发呆。 “啊……啊……嗯……啊……”隔壁房间传来一个女人娇艳的呻吟声。 “麦伊莎又在折磨那个沙盗公主啦?”瓦里伊娃刚想一脚踹穿这墙让麦伊莎安静点,但她最后还是没踢上去。 “我现在是凡人,腿断了连床都下不了。”瓦里伊娃躺在床上,高高伸起自己的又细又长的腿,那一脚要是真踹下去了这腿也绝对会断。 隔壁房间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煽情,瓦里伊娃眉头紧皱,心道:“麦伊莎整那个女人花招也太多了吧,整天浪叫烦不烦啊。” 瓦里伊娃刚想下床去隔壁找麦伊莎,突然感觉自己双腿间有些不对劲。 “我月事又来了不是才过去没几天吗?可我肚子不痛啊?”瓦里伊娃把手伸进裤裙里摸了几下,抽出手来时惊讶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那不是红色的血,而是一些透明的黏黏液体。 “我……动情了?”瓦里伊娃马上明白了过来,她现在是凡人,有食欲有睡欲,自然也会有情欲。 “真麻烦。”瓦里伊娃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青鸟了,凡人的身体真的比飞升者麻烦太多。 隔壁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瓦里伊娃的身体也越发燥热,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把手伸进了双腿间,正在挖挠那私密的软肉。 “我真是疯了……”瓦里伊娃看向房门口,担心有谁突然进来。 她这辈子都没有过自渎的体验,没想到今天破例了。 “要是被其他飞升者知道肯定会被耻笑的。”瓦里伊娃心道,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她停下来,但她的手指反而越发深入。 “好舒服……”瓦里伊娃遵循着本能不断揉搓,她躺在床上,整个人高高弓起。 她的手指动得越来越快,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快从自己体内释放出来了,但她的手指显然不够伸到更深的地方,去刺激那更加敏感的地方。 “该死!有什么东西可以……”瓦里伊娃走下床,双目扫过房间,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雒卅的行囊里。 她走进行囊,翻看着里面的东西,果然,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雒卅从麦伊莎那里没收过来的水晶假阳具。 “我一定是疯了……”瓦里伊娃暗骂一声,但当她的双手握住假阳具时,思绪一下子变得不清楚了,“原来……他这么大吗……” 当飞升者时,瓦里伊娃觉得凡人都很矮小,雒卅也不例外,但当她变回凡人,瓦里伊娃才发现,雒卅并没有她印象中那么小。 瓦里伊娃吞了口唾沫,她把假阳具放在地上,脱下裤裙,看着自己湿漉漉的下体,咬牙道:“就试一次……只是因为好奇而已……反正就当这么一小会儿凡人……变回飞升者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瓦里伊娃找好理由,开始慢慢坐了下去。 那坚实且充盈的感觉瞬间填满了瓦里伊娃,直接顶到了她的最深处,她难以抑制地喘息了起来,瞳孔不断颤抖,那超乎她想象的刺激让她难以自制。 魔法水晶作成的假阳具并不只是个简单的雕像而已,它在进入瓦里伊娃的身体后居然开始了发光发热,魔法力量从内而外地冲击着瓦里伊娃的身体。 “啊……怎么会这样!”瓦里伊娃紧紧捂住嘴,不让隔壁的麦伊莎听到这里的动静,“雒卅……怎么这么大……麦伊莎是怎么跟他……啊……啊……” 瓦里伊娃惊怒交加地发现,自己一闭上眼,就感觉自己正跨坐在雒卅身上。 “不……这只是他的形状而已……又不是真的他……”瓦里伊娃反复说服自己,但起伏的身体频率却越来越快。 “要来了!要来了!”瓦里伊娃全身紧绷,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绝顶感觉即将来临,瓦里伊娃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像是有一头即将出笼的野兽,亦或是即将溃堤的洪水,那陌生的感觉仿佛要把她拖入深渊,但却又让她无法抗拒。 轰!!!!! 正当瓦里伊娃即将来到生命中第一个高潮时,世界天崩地裂。 瓦里伊娃直接摔在了墙上,美妙的感觉戛然而止。 “发生什么了!”瓦里伊娃又惊又怒,“哪个混蛋打扰我!” “瓦里伊娃大人!”麦伊莎的声音突然从隔壁响起,“您没事吧!我来了!” “遭了!”瓦里伊娃绝不能让麦伊莎看到她现在的模样,那她飞升者的尊严就彻底破碎了。 瓦里伊娃甚至来不及把水晶假阳具从身体里拔出来就急急忙忙地穿上裤裙,腰带一缠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麦伊莎直接闯进了房间,惊慌失措地道:“瓦里伊娃大人!是巨龙!巨龙袭击了!” “什么”瓦里伊娃一愣。 “您出来就知道了!”麦伊莎直接抓起瓦里伊娃的手,把她带到屋外。 从院子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的那只多满巨兽已经被三只巨龙袭击,巨兽上居住的人民无一幸免,死在火海、沙暴与狂风之中。而瓦里伊娃她们所在的这头多满巨兽也受了惊,才会有刚才的震动。 “巨龙怎么会袭击……”瓦里伊娃下意识地想要飞过去驱逐巨龙,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凡人,没有翅膀。 “可恶!”瓦里伊娃是飞升者,她不能容忍女皇土地下的城市被攻打。 “你随时可以回到飞升者之身。”一阵风在瓦里伊娃耳旁吹过,带来一个缥缈的,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但你要想好,这可能会让你失去得到气的机会。” 瓦里伊娃面色闪过一丝纠结,下一息,一个黄金般的高大身影从巨龙之间穿过。 是亚托克斯,他正手持巨剑,与三头巨龙们厮杀在了一起。 “不行!即使是亚托克斯也不可能一人战三头巨龙!我必须帮忙!”瓦里伊娃暗下决心。 瓦里伊娃想要跟青鸟说让她重回飞升者之体,麦伊莎却紧紧抓住她的手,哭泣道:“瓦里伊娃大人!我好怕!雒卅他……雒卅他……” “雒卅”瓦里伊娃一愣,“他怎么了” 麦伊莎指着三头巨龙中的那头土黄色山脉巨龙,哭泣道:“雒卅曾偷了那头龙的龙蛋!它肯定是来找雒卅寻仇了!” ―――――――――――――――――――――――――――――――――――――――――― 恕瑞玛建国以来,历史上发生了多次巨龙主动袭击恕瑞玛城市的事件,但成功驱逐巨龙的,只有两次。 第一次,整整十七座城被两头巨龙屠城,一共出动了九位飞升者才将这两头龙杀死。 第二次,一头巨龙在焚尽六城之后,被伟大的女皇瑟塔卡诛杀。 ――恕瑞玛太阳学院史学家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参战 韦鲁斯取出自己的巨大长弓,走出正殿。 “等等!我也要去!”雒卅叫住韦鲁斯。 韦鲁斯看向雒卅,皱眉道:“你确定这可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 “卑尔居恩是瑟塔卡的城市,我作为瑟塔卡的丈夫有义务和资格守护它!”雒卅嘴上说着漂亮话,但他其实更关心的是麦伊莎和瓦里伊娃她们的安全。 韦鲁斯深深地看了雒卅一眼,将他拦腰抱起,夹在了腋下:“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承认你,如果你在战斗中死去,我会……” “非常高兴是吧,我知道。”雒卅看着那三只巨龙,巨大的龙威让他浑身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在不断攀升,“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肯定不会死。” “我拭目以待。”韦鲁斯抽出长弓,与一支小树般大小的长箭,开始弯弓搭箭。 “你干什么”雒卅愣住了,“我们不是要去参战吗?” “我不善近战,去了也只能给亚托克斯添乱。”韦鲁斯道,“但要论射艺,飞升者中无人能胜我。” 雒卅惊讶地看着韦鲁斯,现在他所在的位置离城外那三只巨龙作乱的地方隔着极远的距离,韦鲁斯有自信让箭能射过大半座城市 “抓紧了,掉下来我可不管。”韦鲁斯把雒卅也放在箭杆上,让他抱紧。 “喂!你想干嘛!”雒卅想要阻止韦鲁斯,但为时已晚,韦鲁斯已经松开了弦。 宛如巨鲸喷出的高压鼻息,雒卅的眼睛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睁不开眼。 “韦――鲁――斯!”雒卅在空中大喊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还没等他喊完,飞翔就结束了。 箭矢似乎射中了什么东西,雒卅被震得从箭杆上滑落,他双手死死抓住箭杆才没有掉下去。 雒卅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睁开眼,赫然看到一对金黄的巨大眼眸。 正是雒卅认识的那头山脉巨龙,它为了夺回龙蛋来找雒卅复仇了。 韦鲁斯的箭射中了巨龙的翅膀,暂时插在了翼膜里,而雒卅正吊挂在箭杆上。 山脉巨龙一下子就认出了雒卅,它无比愤怒,甚至都不去管翅膀上的伤,直接向雒卅张开了血盆大口。 …… “肯定是因为雒卅他在卑尔居恩滞留太久了!巨龙找到了他的位置来寻仇了!”麦伊莎哭啼啼地抓住瓦里伊娃的袖子,“瓦里伊娃大人!怎么办我怕……” 瓦里伊娃心不在焉地看着麦伊莎:“没事的,城里还有亚托克斯和韦鲁斯在,一定没事。” 瓦里伊娃现在非常想变回飞升者参战,但她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状态――那个水晶假阳具还在她体内。 要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变回飞升者……会发生什么? 要知道瓦里伊娃体内的东西可是一个性质不明的魔法水晶,青鸟的魔法也很诡异,天知道这样变回去会不会出什么奇怪的结果。 瓦里伊娃现在只想甩掉麦伊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假阳具拿出来,然后再变回飞升者参战。 但麦伊莎似乎受到了惊吓,一直黏着瓦里伊娃不放,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去找雒卅!你就在这里待着!” “不……瓦里伊娃大人!不要丢下我!我怕……” “那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我们还是一起去找雒卅吧!求您了!” 无论瓦里伊娃怎么说麦伊莎都铁了心地不想离开她,瓦里伊娃又气又急,她的高潮刚才被麦伊莎突然闯进房间给打断,下体的异样感觉还在不断上涌,这个状态下瓦里伊娃连走路都觉得敏感至极,她能感受到不断有汁液顺着自己大腿往下流,让她百爪挠心般的难受。 “瓦里伊娃大人!您看!”麦伊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又怎么了”瓦里伊娃烦躁地往麦伊莎所指的方向看去。 她清楚地看到了一只巨龙翅膀上挂着的箭矢,还有箭矢上吊着的那个人。 “他怎么在那里!”瓦里伊娃目瞪口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因为一根又一根的箭矢从卑尔居恩城中心极远的方向射来,不断攻击着巨龙们,“韦鲁斯!他把雒卅送到这里来了!” “瓦里伊娃大人!”麦伊莎终于松开了瓦里伊娃,哀求道,“请您快去帮帮雒卅!我帮不上什么忙!” “知道了!”瓦里伊娃心里大喜,她赶忙向多满巨兽背上的另一侧跑去。 瓦里伊娃没看到,她的背后,麦伊莎一扫刚才慌乱的神色,嘴角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瓦里伊娃一路穿过无数和她反方向逃命的平民,钻进一个看样子没什么的人的小屋里。 “终于能把这玩意儿拿出来了。”虽然还是在紧急状况中,瓦里伊娃还是长长地松了口气,开始松开腰带,手伸进裤裙里把假阳具慢慢抽出。 轰! 瓦里伊娃眼前一瞬间被砂石尘土给遮蔽,她钻进的这间屋子骤然坍塌了一半。 沙尘之中,一对巨大的龙眸和响彻天空的龙吼冲开尘雾,而在龙头上趴着的,是一个头生龙角、皮生龙鳞、背生龙翼的半龙人,一拳又一拳地轰击在巨龙的头上。 “雒卅”瓦里伊娃惊呆了。 雒卅听到了声音,抬头看了过来,同样惊讶地道:“瓦里伊娃你怎么在这里你在干什么” 瓦里伊娃意识到自己正在解开自己的腰带,急忙送开手,解释道:“我……我在如厕!” 雒卅无语了,但考虑到瓦里伊娃刚刚变回凡人,可能确实不大好压制住自己,就没说什么:“解决完了吗!快来帮忙!我……” 雒卅话还没说完,身下山脉巨龙就张开大嘴,正朝着瓦里伊娃的方向,口中酝酿着砂石的冲击龙息。 “快跑!”雒卅大喊,同时一拳往山脉巨龙的上颚锤去,想要把它的嘴给砸闭上。 但山脉巨龙铁了心要吐出这道龙息,硬是不中断。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雒卅看到瓦里伊娃还不跑,怒吼道。 瓦里伊娃也想跑,但她不能跑。 现在假阳具已经被抽出来了一半,瓦里伊娃绝不能跑,一跑肯定会暴露出她下体正夹着异物的情况。 “不用管我!”瓦里伊娃吼道,她宁可身体支离破碎也不想让雒卅看到她的丑态,她的尊严绝不允许! “你疯了吗!你现在是凡人!”雒卅双拳抱在一起,全力朝下方砸去,利用反冲力冲向瓦里伊娃。 与此同时,山脉巨龙的吐息也轰然喷出。 ―――――――――――――――――――――――――――――――――― “嘻嘻嘻嘻嘻,这下事情变好玩了……” ――麦伊莎 第五百一十六章 瓦力伊娃的苦楚 磅礴的沙尘吐息直接讲多满巨兽背上一小半的房屋全部摧毁,还把多满巨兽坚固的背上扯出几道巨大的伤口,多满巨兽哀嚎着倒下,它背上的平民们却一个个遭了殃。 瓦里伊娃正被雒卅抱着。 雒卅的龙翼在空中拍打,悬停在山脉巨龙上空,他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瓦里伊娃,怒道:“你有没有脑子!你现在的身体要是死了怎么办!” “要你管!”瓦里伊娃不敢去看雒卅的脸。 她现在正被雒卅抱着,私处里还是雒卅的形状,就像……就像她正在和雒卅…… “你怎么了”雒卅看到瓦里伊娃脸红得不正常,“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怎么知道!”瓦里伊娃揉着眼睛,水晶假阳具带来的强烈刺激让她双目泛涟,泪水不断涌出,“快放我下去!” “你……”雒卅话音未落,立刻拍动翅膀向上飞去,因为山脉巨龙也飞了上来,双目赤红地追杀雒卅。 雒卅死死抱住瓦里伊娃,向云层上方飞去,他用起模拟出来的巨龙羽翼给予了他强大的飞行力量,很快就冲上了云霄。 瓦里伊娃一时有些恍惚,以前都是她带着雒卅在天上飞,现如今却是雒卅抱着她翱翔,二者完全颠倒了过来。 “我在想些什么……”瓦里伊娃暗骂自己。 “你真的不能变回飞升者吗!”雒卅躲开山脉巨龙的一道吐息,同时惊险地钻过一同追上来的云霄巨龙的一咬,开始往下方俯冲。 “你把我放到地上!然后离开我就能变回去!”瓦里伊娃喊道。 “哈为什么”雒卅不明白,“别闹了!现在情况紧急!需要你的战力!哇!” 雒卅差点被躲藏在云里的云霄巨龙用龙息偷袭,好在遥远的地方射来了一箭,刚好命中云霄巨龙的头,让龙息偏移,雒卅才成功躲开。 “不好!”雒卅看到云霄巨龙以极快的速度朝卑尔居恩俯冲,拥有风之力量的云霄巨龙速度快得吓人,几乎是一刹那就消失在了远方,“它朝着韦鲁斯去了!韦鲁斯不善近战!” “别担心!韦鲁斯虽然不善近战但也没那么脆弱!他能应付!”瓦里伊娃暂时压下对体内异物的焦虑,用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雒卅该怎么做,“巨龙是为了寻仇而来!但它们不会白白送死!你最好和亚托克斯联手先驱逐一头!剩下两头也会见风离去!” “那你呢!”雒卅道,“真的不参战” “都说了……算了!我现在参不了战!把我随便找个地方扔下去就行!” “你到底怎么了”雒卅越发感觉瓦里伊娃奇怪,“你不会是麦伊莎用幻术变的吧” “你才是用幻术变的!”瓦里伊娃狠狠地锤了雒卅胸口一拳,“让你找个地方把我……” “吼!!!!!” 雒卅的下方,与亚托克斯一直缠斗着的那只火焰巨龙转移了攻击目标,它迎头朝雒卅冲来,与从上空追击雒卅的山脉巨龙形成了对雒卅的夹击之势。 “不好!”雒卅赶紧调离方向,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可就当火焰巨龙要撞到雒卅前,它巨大的身体忽然一滞。 是亚托克斯,他抓住了火焰巨龙的尾巴。 “谁允许你!背对我!”亚托克斯用力把火焰巨龙向后一拽,巨剑用力劈砍在巨龙的尾巴根,拥有飞升者力量与“剑锋之气”的双重加持,这剑光是挥动的过程就已经让天地色变,深深地砍入了火焰巨龙的身体里。 但巨龙不愧是最强生物之一,就算是亚托克斯这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剑都没能将它的尾巴砍断。 “奴隶!你在做什么!”亚托克斯看到雒卅正抱着一个面色潮红的美丽女子,怒道,“现在是给你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你误会了!她是……”雒卅刚想解释,却被瓦里伊娃直接堵住了嘴,她绝对不想让其他飞升者知道她现在这幅模样。 “你若要战就专心!”亚托克斯将巨剑从火焰巨龙体内拔出,与它展开第二轮交战,“如若不然就给我滚!” “我们合力先把这头山脉巨龙解决!”雒卅提议道,“另外两头龙都是因为它才过来的!只要将它击溃就好!” “你无权指挥我!奴隶!”亚托克斯丝毫不理雒卅,“火焰巨龙对城市的伤害最大!要优先处理!你若是想帮忙就丢掉那个女人过来与我同战!” 雒卅头疼起来,亚托克斯根本不听他的话:“只能把拉莫斯和阿木木叫过来了吗……” 雒卅并不是很想让他们两个参战,因为他们一来战况肯定会瞬间一边倒,巨龙们不傻,一定会立刻逃走,雒卅难得遇到一个可以磨炼自己气的机会,不想就这么浪费。 “你说不动他的!”瓦里伊娃揪着雒卅的衣服,“快把我放下去!等我变回飞升者跟他说!” “你真的没问题”雒卅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瓦里伊娃现在不能变回飞升者。 “还要我说几遍!放!我!下!去!”瓦里伊娃已经发飙了,雒卅感觉自己要是再不按她说的做她就要开始打自己了。 “知道了!等我找个安全的地方!”雒卅飞过倒下的多满巨兽身旁,山脉巨龙还在锲而不舍地追杀他,雒卅不可能把它引到卑尔居恩城内,那样里面的平民绝对会死伤无数。 雒卅最后选择绕城而飞,往海岸边飞。 “我尽量甩开它!一会儿把你放在岸边!”雒卅道。 “知道了!快!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雒卅很快飞到城外的海岸,一路上他看到卑尔居恩的军队在往战场方向赶,并不断朝追杀雒卅的山脉巨龙射箭投石,虽然在对抗巨龙的战斗中凡人能贡献的力量有限,但也成功帮雒卅拖慢了一点山脉巨龙的速度。 雒卅找到了一处海岸边的小小渔屋,看样子是没有人在,雒卅直接冲进窗户,把瓦里伊娃放到地上。 “快走!我马上就回来!”瓦里伊娃捂着裤裙,大声赶雒卅走。 “知道了!”虽然不知道瓦里伊娃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雒卅还是选择相信她,冲出了渔屋。 雒卅继续沿着海岸飞,但令他感到不对的是,身后并没有传来山脉巨龙那紧追不舍的愤怒咆哮声。 雒卅回头看去,山脉巨龙正朝着渔屋的方向飞去。 雒卅一瞬间明白了。 巨龙的智力很高,它或许是看到雒卅一直抱着瓦里伊娃,以为她是雒卅非常重要的人。 雒卅夺走了它的龙蛋,巨龙或许此时就想夺走雒卅重要的东西。 “不好!”雒卅赶紧冲回渔屋,瓦里伊娃现在这样子可经不住巨龙任何的摧残。 “不行!速度不够!”雒卅看到山脉巨龙肯定会比自己先抵达渔屋,心急如焚。 一股海风毫无征兆地突然从雒卅身后吹来。 “风哪来的这么强的风”雒卅心生疑惑,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他展开双翼,乘风加速朝渔屋飞去。 海风极大地增加了雒卅的速度,雒卅成功先山脉巨龙一步冲进了渔屋。 雒卅全然不减速,一把将瓦里伊娃抱起,飞出了渔屋,下一息,渔屋在山脉巨龙的爪子下坍塌成渣。 “好险!”雒卅松了口气,但他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抱着瓦里伊娃的一只手上,摸得到光滑的肌肤。 雒卅看向怀里的女孩,瓦里伊娃的裤裙半褪到膝盖,大腿和腰之间的部位没有任何布料遮掩,就这么光溜溜地展示在雒卅眼前。 在那瓦里伊娃的桃源洞之中,赫然插着一根雒卅见过的东西――水晶假阳具。 “啊啊啊啊!!!!!”瓦里伊娃的尖叫声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压过了巨龙的怒吼。 ―――――――――――――――――――――――――――――――――――――― “愿你能直面自己的内心。” ――青鸟 第五百一十七章 青鸟的援助 “什么声音”韦鲁斯躲开云霄巨龙的一道吐息,疑惑地看向海岸边。 在远方的海岸,刚刚传来一声比龙吼还要响亮的尖叫。 “又是什么东西来袭城了吗?”韦鲁斯的心沉了下去,云霄巨龙的逼近已经让不善近距离作战的他疲于应对,他还得尽量让云霄巨龙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不然这样一头飞进城市中央的怪物对卑尔居恩造成的破坏将是难以弥补的。 韦鲁斯几箭射向云霄巨龙的头部,但巨龙也很聪明,很好地保护住了自己的眼睛、鼻孔等要害部位,不给韦鲁斯可乘之机。 “瓦里伊娃到底在哪里!”韦鲁斯心里暗骂,他的目力极强,他看得到遥远的城外亚托克斯正与火焰巨龙鏖战,山脉巨龙飞到了城后方,不知去干什么了,如果瓦里伊娃此时参战,无论她支援亚托克斯还是韦鲁斯,都会让战局获得优势。 但瓦里伊娃就是不出现,不知道在何处。 “难道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离开卑尔居恩了”韦鲁斯心道,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姐妹会是个怯战之辈,但瓦里伊娃还是不出现令他开始感到不安,“瓦里伊娃……你到底跑哪去了……” …… 瓦里伊娃一拳轰击在雒卅身上。 那是她拼尽全力的一拳,身体里的太阳力量让她这一拳直接把雒卅轰落至海里,自己也开始下落 瓦里伊娃所受的代价也十分惨重,右臂血肉尽数碎裂,甚至肩膀都裂开来,但比起瓦里伊娃此时的心境,这些疼痛根本无法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瓦里伊娃以生平最快的动作把水晶假阳具从体内抽出,狠狠地将它扔下海,然后将裤裙给提起来,这一切都在半空中完成,随后没有翅膀的她就掉进了海中。 “我一定是在做梦……”冰冷的海水让瓦里伊娃无法呼吸,她看到自己下落的同时染红了大片的海水,她受伤很重,疼痛和寒冷提醒她这里就是现实。 “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青鸟”瓦里伊娃后悔万分,变回凡人后她不仅没有觉醒出气,反而把自己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一定要杀了雒卅!飞升者的尊严不容玷污!”瓦里伊娃想要动弹,但她的凡人身躯受伤严重,只能无助地向海底沉没,“算了……他也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我一时鬼迷心窍……想体会凡人的欢愉……” 瓦里伊娃不敢想象未来,就算雒卅不把自己见到的事情宣扬出去,也肯定会跟麦伊莎甚至瑟塔卡说,瓦里伊娃根本无颜再去面对她们。 尤其是瑟塔卡,瓦里伊娃一想到女皇陛下失望和异样的目光就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溺死。 瓦里伊娃忽然感觉自己后背被什么人抱住了。 即使不用看瓦里伊娃也知道是谁,她想要挣扎,但她真的没有力气。 雒卅抱着瓦里伊娃飞出海面,他现在的样子也很狼狈,浑身滴水,五脏六腑都很痛,瓦里伊娃那一拳真的丝毫没有留手,要不是雒卅现在身上有用气模拟出来的龙鳞护体,瓦里伊娃那一拳都可以直接把雒卅的躯干捅穿了。 “你发什么神经!干嘛攻击我!”雒卅不敢停留,山脉巨龙还是没停止对他的追杀,他忍着疼痛,顺风飞翔逃离海面。 瓦里伊娃凄惨地看着雒卅,她现在很虚弱,冒失打出的那一拳让她血肉模糊,瓦里伊娃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 “你……看到了吧……”瓦里伊娃气若游丝地道。 “你是说假阳具的事吗?”雒卅明白了为什么瓦里伊娃的行为举止那么诡异,怒道,“你不会是因为害羞才打我的吧!你以为我会嘲笑你吗!” “不会吗……”瓦里伊娃惨笑道,“我鄙夷了你那么多次……现在不是……报复我的最好机会吗……” “白痴!”雒卅怒吼道,“我为什么会因为你喜欢那玩意儿而嘲笑你!那玩意儿造出来不就是希望用它的人开心吗!” 瓦里伊娃一怔,她看着满脸怒容的雒卅,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瓦里伊娃喃喃道。 “不是你想太多还是我吗!”雒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他甚至还被打了好重的一拳,“快变回飞升者!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瓦里伊娃微微张着嘴唇,她眼中的风慢慢化作青色,风的轨迹吹向某个地方。 “去风带你们去的地方,我帮你们甩开龙。”一个缥缈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谁!”雒卅看向身边,明明没有任何人在。 “是青鸟……”瓦里伊娃咳出一口血,“听她的……” “青鸟”雒卅不明白这个一直不现身的神明为什么要帮他们,但他看着怀里体温渐渐失去的瓦里伊娃,心里有了些猜测,“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去疗伤!” 瓦里伊娃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她只能躺在雒卅怀中,但比起身上的疼痛,湿漉漉的双眼让她更加难受。 瓦里伊娃分不清那是滴进她眼里的海水,还是自己流出来的泪。 …… “我帮吹走了你们的气味,巨龙暂时找不到你们。”那个缥缈的声音在雒卅耳边道。 他和瓦里伊娃乘着风来到了一个离岸不近的无人小岛,巨龙的咆哮声已经很久没在雒卅身后响起了。 雒卅把瓦里伊娃平放在地上,瓦里伊娃现在的伤很是骇人,右臂已经看不出原形,连带肩膀上也裂开了巨大的伤口,这是她身为凡人却动用太阳力量的后果。 一只小小的青鸟在雒卅眼前出现,她落在瓦里伊娃的身边,随着一声婉转的鸣啼,微风的气流在瓦里伊娃身边吹起,瓦里伊娃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雒卅惊讶地看着青鸟,她所展现出来的治愈能力甚至不亚于治愈之水了,但雒卅还是对青鸟抱有戒心:“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青鸟转头看向雒卅,她的眼睛清澈得犹如雨后的晴空:“因为我是【守护者】。” ―――――――――――――――――――――――――――――――――――― “青鸟为什么受人爱戴 因为她总不吝为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 她是我们的【守护者】!飞升者无法替代的守护者!” ――一位拼死阻止恕瑞玛军队摧毁青鸟神庙的老者,他在即将被处刑时被一阵狂风救走 第五百一十八章 瓦力伊娃的异样 青鸟一把瓦里伊娃治好就离开了,她说她要去帮助卑尔居恩的平民们疏散,不给雒卅任何留下她的机会就消失了。 雒卅这下可傻眼了,巨龙不追杀他,他身上的气也开始迅速衰减,龙翼、龙鳞、龙尾什么都全部消失,更要命的是模仿敌人能力的副作用又来了,雒卅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手脚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伤愈的瓦里伊娃慢慢坐起,看到雒卅一脸虚弱地倒在地上,不禁笑出了声:“我们两还真是奇怪,我能飞的时候你不能飞,你能飞的时候我不能飞。我不能动的时候你活蹦乱跳,现在却又轮到你倒在地上。” “你有空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如快变成飞升者回卑尔居恩……麦伊莎她们……还在……”雒卅眼皮很沉,这次战斗是他用气时间最长的一次,体力几乎被消耗殆尽。 “我也想回去,可青鸟走了,我也变不回去啊。”瓦里伊娃站起身,看向天空中漂流的清风,它推动着云,推动着海浪,也推动着瓦里伊娃的心。 “这是你最后一次觉醒气的机会……”瓦里伊娃想起青鸟离去前对她的低语,“直面你的本心……” “所以我们两个……被困在这里了”雒卅勉强让自己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卑尔居恩……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亚托克斯和韦鲁斯都很强,还有青鸟在,虽然不见得能击败那三头龙,但也肯定不会让卑尔居恩被灭。”瓦里伊娃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换做平常她一定比谁都火急火燎地想要冲向战场,“而且那龙不是因为你偷了它的龙蛋所以找你寻仇来了吗?青鸟隐藏了你的踪迹,那龙找不到你可能就自己走了,它没有和亚托克斯他们死磕的理由。” “麦伊莎跟你说了啊……”雒卅意外地把眼珠转向瓦里伊娃,“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意外……” “意外什么觉得我不擅长思考,只是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 “倒也没有……” “你不用在乎我的尊严,我那样的丑态都被你见过了。” “……” 瓦里伊娃坐到雒卅身边:“那玩意儿……你捡到了吗?我扔海里了……” “没看到……”雒卅笑了笑,“扔掉也好,麦伊莎她总是弄些奇怪的玩意儿,正好给她个教训。” “你和麦伊莎是怎么认识的?”瓦里伊娃突然问道。 雒卅一愣,瓦里伊娃这个问题实在有些突然:“就……机缘巧合下认识的,我想要洗脱奴隶身份,她觉得有趣愿意帮我,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瓦里伊娃的脸凑到雒卅正上方,雒卅心里一紧。 瓦里伊娃真的很美,她曾说过有不少国王甚至都为了夺得她的芳心之事多半是真的,雒卅光是看着她的容颜就已经心动,更别说她掉进海里后海水让她的衣物紧紧贴着身体,那诱人得让人恨不得冲上去咬一口的曼妙曲线让雒卅立刻就起了反应。 “该死!”雒卅无语了。 瓦里伊娃一下子就注意到雒卅双腿间的鼓起,失笑道:“你也真是欲念熏心,身体都不能动了还想着这事呢?” “那也不看看是谁的错……”雒卅自暴自弃地道,“好了,我看了你一次丑态,你也看了我一次,扯平了。” “这怎么扯得平”瓦里伊娃居然露出了麦伊莎一般狡黠的笑容,“你可是看光我了的,我也要看光你才算。” “喂!等……”雒卅还来不及说出抗议的话,裤子就被瓦里伊娃粗暴地扯开,把一切都展示在了瓦里伊娃面前。 “嗯……麦伊莎手艺真好,真的雕得一模一样。”瓦里伊娃用手摸了摸雒卅的粗壮柱体,发出惊叹。 “别摸……”雒卅咬牙道,“你看也看了……这下扯平……” “还没完呢?你可是看到了那玩意儿在我体内的样子,我也要看你这东西在什么里面才算扯平。” 雒卅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不会……” “想得美。”瓦里伊娃拍了拍雒卅的脑袋,“我可不要跟一个动都不能动的废物奴隶做。” 雒卅奇怪地看着瓦里伊娃,他已经搞不懂这个女孩到底要怎样才满意了。 “不过嘛,进入我身体的是你的形状,那要扯平的话,你进入的地方也必须是我的形状才行呢……”瓦里伊娃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居然直接将手里握着的柱体吞了下去。 “唔!”雒卅瞬间绷紧了身体,虽然他动弹不得,但身体的触觉并没有下降,突如其来的紧缚感、柔软感和湿热感让他脚趾都扣紧了。 瓦里伊娃的吞吐和舔弄很笨拙,舌头不会钻最敏感的地方,牙齿也经常刮到肉,完全比不上花样繁多的麦伊莎和细致入微的瑟塔卡,但一想到在给自己做的人是那个脾气暴躁,杀性凶威甚至能把一座城给吓跑的飞升者瓦里伊娃,雒卅还是难以自制。 “你……为什么……”雒卅咬牙道。 “别问……咕啾……这么多……??辍?…问题……”瓦里伊娃一边舔一边道,“不然……咕啾……啾……不给你射……” 雒卅识相地闭上嘴。 瓦里伊娃吞得很深,或许是因为她的飞升形态是蜥蜴的缘故,蜥蜴吃东西都是胡吞一通,瓦里伊娃也能将雒卅的粗大完全吞入嘴中,她的嘴唇甚至都挨到了根部。 雒卅只觉得这段时光度日如年,一方面他很享受瓦里伊娃带来的刺激,另一方面他又怕瓦里伊娃这个疯子哪根筋不对直接把他那玩意儿咬断。 好在雒卅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他畅快地喷射而出。 “咕噜……咕噜……” 瓦里伊娃没有吐出,她任凭雒卅射进她的食道里,待喷射结束,她从才喉咙里慢慢吐出那粗大。 瓦里伊娃一仰头,将雒卅射出之物尽数吞下,还吧唧了几下嘴,皱眉道:“奇怪的味道……” 雒卅大口喘着气,他本就力气虚脱,被瓦里伊娃这么一弄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你……你……” “好了,我们扯平了。”瓦里伊娃盯着雒卅的眼睛,目露凶光,“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赶说给第三个人听,我下次就给你直接咬断,听明白了吗?” 雒卅苦笑着点点头,但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下次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瓦里伊娃一脚踩在雒卅胸口。 雒卅一头雾水,他这是被瓦里伊娃占有了? “我的气觉醒了。”瓦里伊娃突然道。 “哈”雒卅又听到了一件让自己怀疑耳朵的事情。 “骗你干嘛真的觉醒了,不过不是因为你这玩意儿。”瓦里伊娃轻轻提了一脚雒卅的命根子,“是因为我直面了自己的心。” 雒卅还是没懂。 “记住了,我是瓦里伊娃,飞升者瓦里伊娃。”瓦里伊娃对着雒卅开心地笑了出来,“我的气是‘自由之气’,不是‘杀戮之气’!我将不再压抑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哈哈哈哈!” 瓦里伊娃张狂的笑声响彻整座小岛,而雒卅却只能张大嘴看着她。 “她不会是真的疯了吧?”雒卅心道。 ―――――――――――――――――――――――――――――――――――――――――― “瓦里伊娃到底在哪!” ――已经怒不可遏的韦鲁斯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与青鸟的协定(二合一 韦鲁斯头都大了。 本来被一只云霄巨龙近距离追击就已经很让他头痛了,为了不让它去伤害卑尔居恩的平民,韦鲁斯还不得不把它限制在城中心。 而现在,那只山脉巨龙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海岸边过来了,它的模样看起来愤怒至极,韦鲁斯不知道它愤怒的理由,但显然,它把怒火撒向了自己。 韦鲁斯是飞升者,强大的飞升者,他的箭术冠绝恕瑞玛,战争开始之前他就能隔着两城之间的战场一箭取敌将首级,远距离的狙杀才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不是近身搏击,更何况是和两头巨龙搏击,几乎是山脉巨龙一参战,韦鲁斯就支撑不住了。 山脉巨龙的一道砂石龙息直接喷向了韦鲁斯,这道龙息饱含着巨龙的愤怒,一击就摧毁了亚托克斯的整座宫殿。 韦鲁斯堪堪躲开这道龙息,但速度奇快无比的云霄巨龙却抓住了机会,一口咬住了韦鲁斯。 韦鲁斯的飞升者之躯强韧无比,可巨龙的尖牙也是无坚不摧,韦鲁斯的身躯被尖牙刺入,伤口直穿内脏。 “唔!”虽然处境不利,但韦鲁斯也是身经百战的飞升者,临危不乱,双手顶弓拉弦,将箭矢射入云霄巨龙口中。 “吼!”云霄巨龙吃痛,没忍住张开大口,把韦鲁斯吐了出去,但韦鲁斯还没来得及在空中调整身形,山脉巨龙又从一旁冲了过来,血盆大口张开等着韦鲁斯掉进去。 韦鲁斯想要反身一箭,如法炮制地射入山脉巨龙的口中,但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狂暴的魔法力量。 山脉巨龙没有想要咬他,而是稳妥地用龙息瞄准韦鲁斯。 “这畜生怎么这么聪明!”韦鲁斯几乎绝望,这个距离下他的箭矢和龙息的威力根本不能比,而且他在空中也没法躲开龙息。 龙息已经准备完毕,韦鲁斯感受得到巨龙口中那被压缩到极限的魔法,一旦喷发势必会爆发出火山喷发一样的威能,韦鲁斯作为飞升者不一定会在正面遭一记龙息后死亡,但也肯定没有了战力。 “韦鲁斯!”一个尖锐的喊声突然从天边响起。 “瓦里伊娃”韦鲁斯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他刚刚转过头,就看到一道快得以他的目力都只能勉强捕捉到的残影轰然撞上了山脉巨龙。 山脉巨龙的吐息被生生打断,那撞击力是如此凶猛,直接将它给轰击进了大地。 “打得这么狼狈,真是丢脸啊。”瓦里伊娃飞在空中,蜥蜴女飞升者一把抓住韦鲁斯的手,轻轻一甩将他送到坍塌的宫殿屋顶上,然后手提长矛冲向了云霄巨龙,“掩护我!” 韦鲁斯站稳身形,他身上受了些伤,但无伤大雅,箭雨准确而绵绵不绝地朝云霄巨龙射去。 瓦里伊娃的速度快得惊人,她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云霄巨龙的腹部,长矛一顶,刺入云霄巨龙体内。 云霄巨龙虽然速度很快,但代价就是龙鳞比起其他元素巨龙更少也更薄,瓦里伊娃一矛就捅了进去,虽然刺得不算太深但也足以让云霄巨龙感觉到痛苦。 “吼!!!!!”云霄巨龙的怒吼没持续多久,韦鲁斯的箭雨就已经淹没了它。 瓦里伊娃惬意地躲在云霄巨龙身下,箭雨全部被云霄巨龙背部所挡,无法伤到她。 “这家伙……”韦鲁斯目光一凝,瓦里伊娃的变化着实令他惊讶。 以前瓦里伊娃战斗时可是从来不考虑和其他人配合的,她那时活脱脱就是个杀戮狂魔,不死不休,所以才有了【死蜥】这个飞升者尊号。 但现在瓦里伊娃不仅速度、力量有了质的飞跃,战斗的样子也和以前判若两人,她那自信而干脆利落的动作真的很难和以前只会浴血死战的瓦里伊娃联系在一起。 “难不成……”韦鲁斯心里有了个猜测,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将箭头调转,瞄准了从地里爬出来的山脉巨龙。 云霄巨龙赶紧逃出韦鲁斯箭雨的压制,瓦里伊娃也飞到韦鲁斯身前,横矛而立。 两只巨龙,两个飞升者,互相对峙。 “吼!!!!!”遥远的城外,传来了一声龙吼。 瓦里伊娃和韦鲁斯同时向城外看去,那只与亚托克斯交战的火焰巨龙正在远离卑尔居恩。 “不愧是亚托克斯,单枪匹马击退了一头龙呢。”瓦里伊娃战意昂扬地看着城外的方向,“不知道现在的我打不打得过他。” 见到火焰巨龙离去,云霄巨龙也朝山脉巨龙吼了两声,振翅飞上天空。 山脉巨龙不甘地看着瓦里伊娃等人,它最后留下了一声哀切的咆哮,最后也选择了离去。 瓦里伊娃和韦鲁斯没有追击巨龙的想法,他们知道自己留不下一心想走的巨龙。 “没劲。”瓦里伊娃放下长矛,伸了个懒腰,“我都还没热身就结束了。” “你还好意思说。”韦鲁斯阴恻恻地看着自己的姐妹,“你跑哪去了,怎么不早点过来” “抱歉抱歉,出了点意外。”瓦里伊娃嘴上这么说,却一点都没有道歉的诚意。 “什么意外”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哼……”韦鲁斯收回长弓,捂着自己躯干的伤口,黄金色的液体正在从伤口往外流,那是飞升者的血液,“你觉醒气了?” “看出来了?这么明显吗?”瓦里伊娃骄傲地挺着胸,“‘自由之气’,只要我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大幅度强化我的身体,脑子也清晰了不少,不会再被杀意冲昏头了。” “‘自由之气’……”韦鲁斯知道这个气,曾经有一位飞升者的载命人就有这个气,“还挺适合你的。” “谢啦。”瓦里伊娃拍拍韦鲁斯的肩,“你不去找找亚托克斯,看看他有没有治愈之水吗?” “这点小伤,用不着。” “是吗……不过现在,我可是比你强了哦,兄弟。”瓦里伊娃笑道,“以后不准再对我说教。” “哼……”韦鲁斯没回话。 一个黄金般闪耀的人影从天空落下,背着巨剑的亚托克斯落在两人身边。 “抱歉亚托克斯,你的宫殿被……”韦鲁斯道了声歉,亚托克斯的宫殿被巨龙毁得面目全非。 “宫殿再建就是,无非是几百个奴隶的事。”亚托克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那个奴隶呢?” “雒卅的话,他为了引开山脉巨龙耗尽体力了。”瓦里伊娃解释道,“我把他安顿好了。” “我倒是没看出他起了什么作用。”亚托克斯寒声道。 “怎么没起作用他可是个凡人啊。”瓦里伊娃拍拍胸口,“而且我还因为他觉醒了气。” 亚托克斯看向瓦里伊娃,盯着她看了一息:“气……你居然觉醒的不是‘杀戮之气’,令我意外,要与我比试一番吗” “嘿嘿,很有吸引力的提议,不过我还有事,下次吧。”瓦里伊娃展翅欲走。 “等等。”韦鲁斯叫住瓦里伊娃,“雒卅他今天来找我要过一套女人用的黄金甲……” “不用了。”瓦里伊娃留下一句笑语,“再也不用了。” …… 瓦里伊娃变成凡人的模样,背着动弹不得的雒卅走向多满巨兽。 除了那头死去的多满巨兽,剩下几头都只是受伤而已,背上大半部分的房屋都还完好,瓦里伊娃正带着雒卅往他们所住的民宿而去。 “你真的能自由地在凡人和飞升者之间转换了?”在海岛上休息了小半天,雒卅也恢复了说话的力气,“那不是和瑟塔卡一样” “‘自由之气’的效果罢了,我的身体会因为我的想法而做出改变,我可比不上女皇陛下,女皇陛下她可是能完全掌控太阳之力。”瓦里伊娃道。 雒卅奇怪地看着瓦里伊娃,她真的一下子改变了许多,身上的凶厉和血腥气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洒脱的气质。 “也就是说,你的气是靠随心所欲驱动的”雒卅苦笑道,“比我的气方便多了……” “羡慕吗?我可不会跟你换哦。”瓦里伊娃调笑道。 “才不换呢,如果我的气是‘自由之气’,就没法以凡人之身对抗强大存在了。” 瓦里伊娃沉默了一瞬:“你真的蛮厉害呢,对抗的敌人都比你强那么多,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以能击败比自己弱的人而沾沾自喜。” 雒卅惊讶地看着瓦里伊娃:“你居然在夸我” “不是说了我的气要随心所欲才能生效吗。”瓦里伊娃踩上绳索,往多满巨兽背上攀爬,“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才夸你的。” 瓦里伊娃这么说反而让雒卅开始哑口无言了,气氛有些尴尬,雒卅选择了转移话题:“对了,你为什么要选择飞蜥作为飞升形态啊?” “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和韦鲁斯聊天的时候他提起过。” “告诉你也无妨,选择飞蜥第一是因为我喜欢飞翔,第二是因为我不喜欢哭泣。” “哭泣”雒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飞蜥是不会流眼泪的,它们只会用舌头来保持眼睛的湿润。 “很幼稚是吧?我都飞升了还觉得哭泣是懦弱的表现。不过现在我无所谓了,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瓦里伊娃轻轻一跃,跳上多满巨兽的辈,这样一个美丽到足以惊艳所有人的女孩,还背着个男人走到正在重建的多满巨兽背部,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目光,不过瓦里伊娃丝毫不在意这些,背着雒卅继续走路。 雒卅试探地道:“那……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 “你敢说就死定了。”瓦里伊娃直接打断并要挟道。 “好吧……”雒卅苦笑两声,继麦伊莎之后他又被一个麻烦的女人给缠上了,“等等,那青鸟是怎么回事” “哦,我跟青鸟做了个交易。”瓦里伊娃解释道,“青鸟帮我觉醒气,而我要说服你,让你带她去见女皇陛下。” “青鸟想见瑟塔卡”雒卅一愣,“她想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想臣服于女皇陛下吧。” “你就不怕她有什么阴谋” “有又怎样那可是女皇陛下,根本不可能谋害到她的。” 雒卅无语了,他发现这些飞升者们不仅一个个高傲自大,而且对瑟塔卡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迷信。 “可是青鸟为什么要找你不直接来找我?”雒卅问道。 “因为我希望能展现我的诚意。”那个缥缈的女声再次出现,一只小巧的青鸟站在瓦里伊娃的肩膀上看着雒卅,“我无法帮到你什么,但我看瓦里伊娃很苦恼自己的气,她与你关系也不错,于是就选择了帮她。” “你怎么知道我能带你去见瑟塔卡”雒卅皱眉道。 “女皇的奴隶丈夫一事已经传遍了整片恕瑞玛大地,还传到了海的对岸。”青鸟道,“最近那本《飞升女皇宫廷秘史》也广为流传,无数道风都传来读这本书的声音,我也自然认得你。” 雒卅无语了,麦伊莎写的那本书确实火爆到了极点,到处都有人讨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雒卅把书的事情从脑海甩开,他看着青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与恕瑞玛的女皇见上一面。”青鸟道,“我希望能与她达成一致。” “什么一致” “海岸的人民需要我,女皇需要巩固她的权威,我希望能在其中找到一个平衡点。”青鸟在瓦里伊娃肩上坐下,“一个能让我继续帮助人民,却也让女皇满意的平衡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雒卅不明白。 “因为这是我存在的意义。”青鸟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生于人们的祈愿,生于风中,帮助他们,我才会存在于此。” 雒卅不是很能理解,但瓦里伊娃开口道:“你就答应她呗,她都让我觉醒气了,我可不想出尔反尔。” “好吧……”雒卅也不想让清楚青鸟信仰这个任务无法进展下去,只能答应了下来,“不过我们暂时不会回皇城,要过一段时间,还有些事情没做。” “无妨,我会跟你们一起的。”青鸟道。 瓦里伊娃拐过一个路口,回到了他们暂居的民宿前,麦伊莎已经在门口站着等他们了,挥手冲他们笑着:“欢迎回来!啊!雒卅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事,只是用气之后虚脱了而已。”雒卅笑了笑,瓦里伊娃把他背到房间,放在了床上。 “啊……今天真是累死了……”雒卅叹了口气。 麦伊莎凑到床边,趴在雒卅身旁笑道:“哪里累啊?是这里?还是这里” “这家伙……”雒卅看着麦伊莎坏笑着戳他的下体,心道,“她绝对知道瓦里伊娃和我……算了,知道了也没什么。” 瓦里伊娃坐到桌子旁:“我肚子饿了,谁弄点吃的过来。” “瓦里伊娃大人,我晚点给你弄吃的。”麦伊莎一脸乖巧地坐到瓦里伊娃身边,她看到瓦里伊娃肩膀上的青鸟,眼冒红心地道,“哇!好可爱的鸟鸟!” 麦伊莎一把想将青鸟抱住,但青鸟却化作了丝丝气流从她怀抱中逃逸而出。 气流最后汇聚成一个人形。 长发、尖耳、赤足,身穿轻柔裸露的薄纱,手握一把盘旋着风流的法杖。 房间里的三人都把目光投在女子身上,只见她慢慢睁开眼,天青色的眼眸犹如云雾般迷幻难辨。 “诸位好,这是我真实的模样。”青鸟朝三人微微一笑。 “哇!大美女!”麦伊莎眼中的红心更甚。 “啧啧啧,你腰好细啊,平常不吃肉吗?”瓦里伊娃却在在乎青鸟偏瘦的体态。 至于雒卅…… 青鸟的白纱衣物真的很少,少到比起衣物遮住的部分,她裸露出来的地方还要多得多。 瓦里伊娃白日的那一通行为挑起了雒卅的欲望,自然而然的,雒卅的下体又起了反应。 “该死……”雒卅想要调整身为,掩盖一下自己的异样,再怎么说在一个刚认识的女人面前这样说出去也是一桩糗事。 但雒卅晚了。 三双美目,齐齐注视着他的凸起。 “哇,你还是很有精神嘛!”麦伊莎开心地道。 “嗯……”瓦里伊娃张了张嘴,手作握状在嘴前方动了几下,隐喻不言而喻。 青鸟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雒卅:“看来《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说你性欲猛于漠兔是真的呢。” 雒卅决定了,今晚一定要好好惩戒一下那个胡编乱造的作者。 ―――――――――――――――――――――――――――――――――― 漠兔,性欲极强,公漠兔发情一日可与上百只母漠兔交配。在恕瑞玛被视为男人精力的象征,不少地方都有以漠兔为主料的菜肴,值得品尝。 ――《恕瑞玛旅行随笔》 第五百二十章 南海(二合一章节) 麦伊莎坐在雒卅身边,鼓起腮帮子生着闷气。 “还在生气呢?”雒卅下海拾了些蚌和贝壳,虽然他是个认识海还不到半年的旱鸭子,但在浅海游个泳还是很快就掌握了。 “哼!”麦伊莎气鼓鼓地扭过头,一副要跟雒卅恩断义绝的模样。 雒卅苦笑着走到火堆旁,开始搭架子准备烤蚌肉来吃。 瓦里伊娃走到雒卅身边,自从觉醒了气之后,瓦里伊娃基本上就保持在凡人形态上了,麦伊莎也不用给她施加幻术掩盖身份:“这是今天的晚餐你会弄海鲜吗?你不是一直在内陆长大吗?” “看卑尔居恩的人做过,挺简单的,架在火上面烤就是。”雒卅把拾来的蚌壳等海鲜一个个放在架子上,“等着它们开壳就行了。” “调味料呢?我可不要吃有腥味的东西。” “行李里带着呢。”雒卅把先前抓到的鱼给掏肠去鳃,也放上烤架烤了起来。 “我要烤焦点的。”瓦里伊娃看着火架上的头逐渐变色、飘出香味,口水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或许是她当飞升者太久了,蜥蜴的习惯改不回来,作为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瓦里伊娃经常毫无形象地乱流口水,还和以前一样没事就跑过来舔雒卅的脸,其他各种事也是相当的不拘小节,甚至可以用极端邋遢来形容。 “你把嘴巴闭上。”雒卅实在看不下去瓦里伊娃那口水流一地的模样,把她的下巴往上抬,“真是白瞎了你的皮相。” “白瞎就白瞎,我要自由自在地活着,才不要管别人的想法。”瓦里伊娃洒脱地道。 “唉……”雒卅可惜地看着瓦里伊娃,她就像一朵开在大漠的美丽绿洲花,却偏偏要活得像颗仙人掌,“随你吧,帮我看着点火候,我去看看青鸟。” “怎么?”瓦里伊娃警惕地瞪着雒卅,“下半身又不老实啦?” “我又不是牲口,看到异性就发疯。”雒卅瞟了一眼还在生气的麦伊莎,向海岸边走去。 青鸟,那个素白的女人正漂浮在离沙滩三尺的地方,她的身边永远环绕着徐徐微风,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边透明的风都变得仿佛有了色彩,可以看到气流像她飘飘的丝带一样柔和地慢舞。 “我们在准备晚饭,你要吃点什么吗?”雒卅走近青鸟,心里不得不感叹一下光是她的背影就已经是绝美的风景。 “你在叫我”青鸟回过头,她脸上还是一样挂着浅到很难察觉的微笑,一种平易近人但又难以触碰的矛盾气质在她身上存在,她离雒卅不过几步远,但雒卅却仿佛跟她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大河。 “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就来问问。”雒卅感受到吹过他身体的微风,停下了脚步。 “我不需要进食。”青鸟道。 “也是,你是神明,和飞升者一样的。”雒卅转身欲走,“那算……” “但我也不会抗拒美食。”一道微风向雒卅迎面吹来,青鸟叫住了他。 “那就来吧,东西很多,够吃的。”雒卅笑道。 青鸟与雒卅并肩而行,他们现在正在南海的海岸上,拉莫斯只花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把他们从恕瑞玛大陆东北带到了西南,准备介入鲛人勇士与月亮使者的深海珍珠交易。 瓦里伊娃因为能变成凡人身体,能钻得进拉莫斯怀里了,所以和雒卅和麦伊莎一起乘拉莫斯来到了南海,第一次搭乘拉莫斯的体验可把瓦力伊娃惊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稍微打了个盹儿就跨越了整个恕瑞玛大陆。 青鸟作为风的神明,能跟得上拉莫斯的速度,总之她遵守着和雒卅的约定,暂时和雒卅他们一起旅行,与他们一到来到南海。 至于阿木木……雒卅还是没把他带过来,只拜托拉莫斯帮忙照顾,虽然雒卅还蛮想和这个浑身是谜团但又爱哭鼻子的小男孩搞好关系,但他实在太不稳定了,得到深海珍珠的机会一百年可是只有一次,雒卅不想任何意外发生。 还有那个已经被麦伊莎“折磨”,现在已经变得得仿佛木偶一般一动不动、任凭摆布的沙盗公主,雒卅暂时把她关在了卑尔居恩的那间民宿,给她留了几天吃的。 “麦伊莎还在生气吗?”青鸟问道。 雒卅抖了抖耳朵,青鸟的声音很特别,柔软得仿佛瑟塔卡床上那至软至柔的艾欧尼亚产白玉丝绸,但却又极赋穿透力,仿佛气流吹进他耳朵一般弄得他耳朵痒痒的,然后声音直接在雒卅脑海里出现。 雒卅看向青鸟:“你可别觉得她可怜就把那玩意儿还给她啊。” 巨龙袭城那天,瓦里伊娃把麦伊莎做的那个水晶假阳具扔进了大海,但瓦里伊娃肯定不会把真相告诉麦伊莎,她还逼迫雒卅也不准说,迫于瓦里伊娃的淫威,还得了便宜让瓦里伊娃承诺尽全力帮雒卅一起完成剩下的任务后,雒卅骗麦伊莎说是他把水晶假阳具弄丢的。 麦伊莎在得知这件事后先是嚎啕大哭,然后又是大发雷霆,说什么那是她的至高杰作,堆满整个卑尔居恩的黄金都换不回来的究极至宝,可以媲美瑟塔卡的十字刃“恰丽喀尔”的巅峰圣物,哭诉的时候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弄得雒卅等人差点都信了。 但不管怎样,假阳具就是假阳具,只是麦伊莎做出来玩弄那个沙盗公主的,也只有麦伊莎一个人看得那么宝贝。 至于现在那个水晶假阳具在哪……自然是在青鸟手里。 瓦里伊娃把它扔掉时被青鸟用风给捡了起来,这件事连瓦里伊娃都不知道,是青鸟告诉雒卅的,听到这件事时雒卅差点没一口水呛死,缓过来后让青鸟严加保守秘密。 “你真的不用我还给她吗?”青鸟问道,“你们已经冷战几天了吧?” “她发小孩子脾气而已,她就是这样,不用管。”雒卅打了个哈欠,“你也别留着那玩意儿了,扔了得了。” “我不想丢。”青鸟道。 雒卅面露异色,难不成这个看起来宛如高岭之花、天空之彩一样的女人也和瓦里伊娃一样喜欢…… “还请你别误会。”青鸟脸上没有什么羞涩或者窘迫的神色,“我并非是想要用它做什么,我是风的化身,没有多少欲望,想吃东西也不过是模仿凡人的日常罢了。” “那就好……”雒卅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感到失望……亦或者,两者都有 “这个东西是壳人族的水晶做的。”青鸟道,“壳人是一个高贵、神秘的种族,他们的存在甚至比我还要古老,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多,风带来的有关他们的消息只有它们沉寂的微弱旋律和人民为他们凭空编出来的故事而已。” “壳人啊……”雒卅想起那在地下见过的水晶巨蝎,那奇特的身体、诡异的旋律还有强大的力量至今都让雒卅难忘,甚至巨龙带给雒卅的冲击感都没壳人那么强。 “壳人族不出世多年,凡人的国度一个接一个交替,他们却始终保持避世,我想一定是有什么理由。”青鸟一挥手,从她纱衣的丝带中,那闪耀着水晶光芒的假阳具出现在她手中。 看到青鸟的纤纤素手握着以自己为蓝本的假阳具,雒卅觉得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他尝试转移话题:“这块水晶可是我杀死一个壳人夺来的,你不会介意吗?” 青鸟莞尔一笑:“我是人民的守护神,是因为我保护弱小,我反抗任何不公正的对待,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但不同种族之间的弱肉强食、恩恩怨怨,我即使想管也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就像风一样。” “像风一样” “风停下来了,就没有存在的意义。”青鸟的声音缥缈虚无,和她的目光一样投向远方,雒卅想要回味细想那句话,思绪,却被风一吹而散。 …… 麦伊莎的坏心情和她的好心情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晚餐的时候还在跟雒卅赌气,天一黑就钻进雒卅的营帐里二话不说脱干净了衣服,雒卅甚至难以确定她的情绪有几分真几分假。 “啊……啊啊……”麦伊莎在雒卅身上动情地挺动着身体,胸脯小白兔一样可爱的两团在雒卅眼前上下起跳。 “不生气啦?”雒卅拧着麦伊莎腰肢和屁股蛋。 “我可是……麦伊莎……我想生气……就生气……想高兴……就高兴……”麦伊莎动得很激烈,呻吟也越发欢快,“好深……啊……啊……” “喂!”隔壁营帐传来了瓦里伊娃的不满大喊,“你们还让不让人睡了!我好不容易体验一下凡人的睡眠!” “瓦里伊娃大人!”麦伊莎仰天欢叫,“好不容易变回凡人,怎么能不来体验一下极乐呢!这可比睡觉舒服多了!快来啊!” “你个麦伊莎胆子越来越大,看我回皇城怎么让塔亚纳利收拾你!”瓦里伊娃说完这句就安静了下去。 麦伊莎俯身趴到雒卅身上,下半身还在不停扭动,红着小脸蛋悄声道:“你猜,瓦里伊娃她是不是在那边听着我们的声音自我安慰” 雒卅本想说不会,但瓦里伊娃觉醒了气之后性格确实变了不少,加上她和自己在海岛上还……雒卅还真不确定瓦里伊娃现在在隔壁干什么。 “别动歪脑筋了。”雒卅抱住麦伊莎,一个翻身转而将她压在身下,扛起她白得发亮的双腿在肩上,开始对这个一点都不像恕瑞玛人的金发异瞳雪白肤色的女孩转守为攻。 “啊……啊……”麦伊莎咬着嘴唇,异色双眸玩味地看着雒卅,“瓦里伊娃现在这么诱人,那个青鸟也是凡间神女的模样,你不心动吗?” “不心动是假的,我也是男人。”雒卅吻着麦伊莎的嘴唇,“但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 “哎哟,谁跟你说爱侣,肉体关系不是挺好吗?” “你这脑袋瓜怎么全是淫邪想法。”雒卅拿指关节钻麦伊莎的太阳穴,“真想知道你到底是暮光星灵还是淫邪星灵。” “又不冲突……”麦伊莎抓着雒卅的手,把它们送到自己胸前,牺牲了自己的一对儿小白兔来保全太阳穴的周全,“反正我是很期待你把她们都给征服啦,这样才显得我男人威猛嘛。” “说实话。” “我想骑在她们头上,成一家人后家里地位必须是要我最高!嘻嘻嘻……” “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像对待沙盗公主一样对待她们吗?” “哎呀,被你发现了。” “你啊。”雒卅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训麦伊莎一番,他加大了力度和速度,麦伊莎柔弱的身体都快被他撞散架了,但女孩脸上有的只是兴奋和欢愉。 隔壁营帐,瓦里伊娃的手伸进裤子里,手指正在摸索着自己最敏感的部位。 瓦里伊娃看到自己手臂上开始慢慢长出了鳞片,这是“自由之气”在衰退的标志,她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凡人形态。 “自由之气”必须要瓦里伊娃不抗拒自己内心所想所求,但瓦里伊娃现在明显是在违背自己的气,因为听到隔壁声音的她满脑子都是雒卅那根的样子,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品尝过一番了,变回凡人又食髓知味的她,现在真的很想冲到隔壁营帐里把麦伊莎揪出来自己霸占雒卅。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瓦里伊娃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位威严的女皇,“雒卅是女皇陛下的丈夫,我不能逾矩……至少……至少得有女皇陛下同意……”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麦伊莎仿佛一只不安分的沙巢雀一样叫得格外大声,瓦里伊娃的口水不断流出,很快打湿了半个枕头。 瓦里伊娃身上的鳞片越来越多,舌头也渐渐变长,她习惯性地舔了舔自己的眼睛,目露红光:“就算不能和雒卅做……舔舔……还是可以的吧……明天……明天……嘿嘿……嘿嘿……” 寂静的海边。 虽然青鸟离雒卅他们休息的营地有一段距离,但整片恕瑞玛大陆的风最后都会吹到青鸟二中,更别说他们这点儿动静了。 “他们真是精力旺盛。”青鸟心想,“也是好事,至少雒卅和麦伊莎现在看起来很有人味。” 青鸟当初主动找上瓦里伊娃,而不是雒卅或者麦伊莎是有原因的。 她很会看人,通常她只需要用手指在发梢里打个旋儿,让风在人身边吹上一阵,就能知晓那个人的心地、本质甚至自我,即使是飞升者,在他们高大威猛的太阳之躯下,藏着的也是一颗凡人的心,这瞒不过青鸟。 但雒卅和麦伊莎,这两人她一点也看不透。 偏偏这个大名鼎鼎,或者说臭名远扬的雒卅还是恕瑞玛帝国女皇坚持要与之成婚的男人。 青鸟不知道,他的存在会给恕瑞玛,给恕瑞玛上的人民带来什么,光明的未来还是毁灭的终末 青鸟不知道,所以青鸟选择跟在他身边,用自己的眼睛去认清他,还有麦伊莎都是什么样的人。 “就目前来看,只有很好色这点格外突出了。”青鸟笑着摇摇头,她见过无数的凡人,完全不好色的倒是真没多少,青鸟觉得雒卅和麦伊莎还算正常水平。 日常看不出来什么,青鸟要目睹的是关键时刻。 上次巨龙袭城,青鸟见到了雒卅的一部分,他敢于以凡人之身抗衡巨龙的勇气令青鸟侧目,但这还不够,她需要了解更多。 而明天,就是机会。 她看着手中,即使是在黑夜里也光彩照人的水晶假阳具,这是雒卅杀死了一个壳人夺来的:“明天你就要夺取深海珍珠了,对鲛人来说关乎一族生死的至宝,你会怎么做呢” …… 夜深人静。 雒卅等人又等了足足一天,虽然麦伊莎很笃定地说她知道鲛人勇士和月亮使者的准确交易时间,但小心起见,雒卅等人还是提前两天就在海岸边等着了。 青鸟化作一只小鸟站在雒卅肩膀上,麦伊莎和瓦里伊娃则分别在他身边两侧,麦伊莎已经动用了幻术隐匿众人的身形,青鸟也刮起了风吹散众人的气味,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交易的两人前来。 今晚,圆月皎洁,海潮涌起,月亮与大海几乎相连在了一起。 月亮使者与鲛人勇者现身。 ―――――――――――――――――――――――――――――――――――――――――――――――――― 自古以来,月亮就有三位密不可分的挚友。 其一,为海。大海倒映出月亮,月亮牵引着大海。 ――皎月教派教语 第五百二十一章 月亮与大海的交换 今晚的月光尤其明亮,尤其巨大,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海水倒映着巨大的圆月,天上水里两个月亮都散发着柔和且明亮的光芒,将浅色的沙滩照得如同白昼。 鲛人与月亮约定,每百年一次的交换时间,定在月光最浓的地方。 海天两个月亮的光芒之中,点点荧光出现,它们分别从天上和海里出现,一个个那么细小,数量又是那么庞大,仿佛整个世界的萤火虫都汇聚在了一起,它们从天空和海水中聚集到岸边,但没有上岸,强烈的光让天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太美了……”瓦里伊娃曾经以为太阳圆盘被激发时的恕瑞玛皇城是这个世界上最明亮最华美之处,她从未想过在漆黑的夜里也能有这样的美景。 “别流口水了。”雒卅伸手把瓦里伊娃的下巴合上。 “嘶溜……”瓦里伊娃吞回一口口水,惊叹地道,“那些小光点是什么啊?不是萤火虫吧?海里面也有萤火虫” “不是。”青鸟道,“天上下来的是星晶蝶,一种只在西方高山上才会出现的稀有蝶类,西边许多地方都有看到星晶蝶就可以实现梦想的传闻。海里出现的环星水母,深海里才有的发光水母,传说渔民要是能捕捞起一只发光水母,一年都会渔获丰收。” “哇那我们今天看到那么多,不是以后运气爆棚了?”瓦里伊娃又开始流口水了。 雒卅再次把她的下巴合上:“都跟你说是传说了,不过这场交易的阵仗搞得也是真大 ” “这是为了方便鲛人和月亮使者能彼此找到对方。”麦伊莎道,“毕竟一百年才进行一次,每次来的鲛人和月亮使者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青鸟的目光看向麦伊莎:“你知道的东西真多呢。” 麦伊莎冲青鸟笑笑:“我看书比较多啦,还和塔亚纳利大人四处游历过,知道的多很正常啦,不过还是比不上能听四处风来的你啦。” “我也并非无所不知。”青鸟收回目光,“像是你刚刚所说,我就不知道。” “肯定只是巧合啦。” “嗯,也是呢。” 雒卅疑惑地看着麦伊莎和青鸟,心道:“怎么感觉她们关系挺微妙的样子……不会是青鸟察觉了麦伊莎是星灵……应该不会吧……” 雒卅不再多想,专注地看着眼前,今晚得到深海珍珠的行动不容有失。 先出现的,是鲛人勇者。 他从海里出现,在环星水母散发出犹如群星般的光芒托举之下于海中现身。 那是一个怪异的男子。 他手握一把长法杖,皮肤呈怪异的蓝青色,身上很多地方都长着鱼鳍,下半身更是没有鱼鳍,而是一条长长的鱼尾。 “原来鲛人长这样啊。”瓦里伊娃开始评头论足起来,“我也算见过一些瓦斯塔亚人了,但这个真是长得最怪的一个。” “毕竟是生活在深海的种族,形态已经和生活在陆地上的差异很大了。”青鸟道,“风吹不进大海,所以我对海里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但还是知道鲛人族最勇猛的战士被称为【唤潮者】,他手中的应该就是鲛人族的神器【唤潮者之杖】。” “神器”瓦里伊娃盯着鲛人手里的法杖,用手肘戳了戳雒卅,“要不要抢过来,献给女皇陛下” “首要目标是深海珍珠,其他东西都不重要。”雒卅道。 “行吧。”瓦里伊娃失望地撇撇嘴。 唤潮者游到了岸边的浅水处,他并没有上岸,只是浮在水面上扫视岸上的情况。 他的视线扫过雒卅等人,但却没有停留,麦伊莎的幻术和青鸟的遮掩让雒卅等人完美地隐蔽了起来。 唤潮者出现后不久,月亮的使者也来了。 一身月色的素衣,来者是一个男人。 与从来没见过的鲛人带给雒卅等人的惊讶,这个月亮的使者给人的感觉就要普通得多,甚至都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特征,仿佛来的不是什么月亮的使者,而是一个恰巧来到这里的游人。 “这就是月亮的使者”瓦里伊娃兴味索然地歪了歪头,“好一般啊,看起来既不是法师也不是武人,应该也没觉醒气的样子。” 青鸟也奇怪地道:“真的是个普通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派一个凡人来” “月亮的使者是谁指派的”雒卅转头向麦伊莎问道。 麦伊莎没回话,她只是凝视着那个男人。 “麦伊莎”雒卅推了推身边的女孩。 “啊哦,抱歉,我没听到。”麦伊莎露出笑容,“你刚刚说什么” 雒卅奇怪地看着麦伊莎:“我问月亮的使者是谁指派的。” “哦,是皎月教派,恕瑞玛极西地带山区拉阔尔人的宗教。”麦伊莎指着西边一座直插入云的高山,“就是那座最高的山附近。” “拉阔尔人啊,我知道。”瓦里伊娃总算逮着一个自己知道的事,赶紧抢话给雒卅解释,“那是在西边一些在山区游牧的小部落,人数不多,但是也一直没有臣服于恕瑞玛。” “为什么瑟塔卡不去收服他们”雒卅觉得以那个女皇的霸道作风,就算不武力征服应该也会让拉阔尔人变成臣国才是。 “我怎么知道女皇陛下怎么想的……”瓦里伊娃只得意了一会儿就哑口无言了。 众人说话间,月亮使者已经走到了岸边。 “您好……月亮……”唤潮者磕磕巴巴地跟男人打招呼,不过他显然是没学多久人类的语言,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您好,唤潮者。”男人微笑着回应。 唤潮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磕磕巴巴地道:“月亮……石头……” “我带来了。”男人从袖袍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颗明亮的球形石头,散发着浓郁的魔法光晕,即使是雒卅的见识也能看出是颗至宝,单就魔法的浓郁程度也不比他得到的那枚壳人水晶差。 “哇,那东西好棒!”瓦里伊娃口水第三次流了出来,“我们把它……” “都说了,优先深海珍珠,得到了深海珍珠再说其他。”雒卅再次提醒。 “得到那块月石也不错。”麦伊莎笑眯眯地道,“正好我那根水晶做的玩具掉了,想试试看用月石造一个新的,说不定感觉会很不一样哦。” 雒卅满脸黑线。 瓦里伊娃非常感兴趣地扭过头看向麦伊莎:“真的会不一样吗” “瓦里伊娃大人您也感兴趣?”麦伊莎歪头问道。 “不……只是问问……嘶溜……”瓦里伊娃擦去嘴角的口水。 “开始了。”青鸟的话将两女拉回现实。 鲛人举起唤潮者之杖,水面鼓起了许多泡泡,一颗浑圆的珍珠被海水托举而出。 深海珍珠。 ―――――――――――――――――――――――――――――――― 西边拉阔尔人不尊恕瑞玛!屡次无视帝国让他们臣服的好意!恳请女皇陛下出兵荡平拉阔尔人!以展现恕瑞玛帝国之威! ――恕瑞玛大臣谏言 第五百二十二章 演戏 唤潮者将深海珍珠展现出的那一刻,瓦里伊娃就动了。 她一瞬间变回飞升者之躯,背后双翼猛然展开。 青鸟也动了,她飞上空中,变成了那个尖耳朵的长发女子,手中长杖轻轻一点,一道狂风吹向瓦里伊娃。 瓦里伊娃乘风起跳,双翼展开到极致,狂风的吹拂让她的速度几乎难以被肉眼捕捉,只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唤潮者身边。 唤潮者面色巨变,他已经反应很快了,唤潮者之杖猛然刺向瓦里伊娃,但还是晚了,瓦里伊娃一把夺过深海珍珠,侧身躲开唤潮者的这一刺,转身就要向陆地飞去。 唤潮者发出一声怒喊,他反手将唤潮者之杖的杖尾从水中挑起,这一挑仿佛巨鲸跃水,明明是浅水却给他掀起了滔天巨浪,直接阻断了瓦里伊娃想要回到岸上的去路。 瓦里伊娃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她一眼就看出自己绝不可能短时间内穿过那巨浪形成的水幕,而她也知道自己绝不能被困在水里,否则面对唤潮者必败无疑。 “唤潮者对于水的掌控力,就像我对风的掌控力一样。”这是青鸟的原话。 瓦里伊娃早已不是那个被杀戮不觉得青鸟会谦虚,也不觉得自己能在空中胜过青鸟,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能在水里胜过唤潮者。 她振翅回撤,向海的方猛退而去,巨浪朝她拍击而下,最终虽然是拍了空,但却把瓦里伊娃给逼回了海面上。 瓦里伊娃想要从其他方向回到岸上,但她不管去哪都会被巨浪追上,即使是直直地往天空中飞,巨浪居然还是能够得着她,硬生生把她困在了海面上。 “哄吧!啦扎霍姆!”唤潮者冲着瓦里伊娃用母语一通怒吼,虽然瓦里伊娃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一只手按在了唤潮者肩上,是那个月亮的使者。 在唤潮者用巨浪攻击瓦里伊娃的时候,巨浪波及到了月亮使者,此时的他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不过他倒没有唤潮者那般愤怒,只是安抚了唤潮者几句,同时把月石送到唤潮者手中:“别急,我来问问他。” 唤潮者眼中满是怒火,但月石入手令他一愣,怒火顿时散去大半。 瓦里伊娃也惊讶地看着那个月亮使者,明明自己抢走了深海珍珠,他却就这么把用来交换深海珍珠的月石给人了? “飞升者……”月亮使者面色平和地看着瓦里伊娃,“敢问你是谁” 瓦里伊娃手里抛接着深海珍珠,笑道:“我乃女皇座下飞升者!亚托克斯!” …… 雒卅的计划是这样的。 先让瓦里伊娃冲过去硬抢走深海珍珠,如果她能赶紧逃走最好,如果逃不走,就报上亚托克斯的名号。 这么做是防止日后有什么麻烦,反正瓦里伊娃和亚托克斯蛮像的,都是背生双翼的飞升者,配上麦伊莎的幻术,即使在魔法干扰很多的激烈战斗中应该也不会露馅。 至于让她这么做的理由…… “亚托克斯!”雒卅一声怒喊,从幻术的遮掩下冲了出来,“你夺我至宝!快还给我!” 唤潮者和月亮使者的目光同时向雒卅看来,雒卅此时的外貌也不是本来的样子,而是用幻术伪装了一番,至少不让他们发现自己脸上的奴隶印。 瓦里伊娃冷笑一声,冲雒卅道:“你还不死心啊?追了这么久我不是说过吗,世界上所有的宝物都是属于女皇陛下的,你们这些贱民根本不配拥有!” “可恶!”雒卅跑到水边,对唤潮者和月亮使者道,“你们也被抢走宝物了吗!” 唤潮者和月亮使者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哈哈哈!”麦伊莎笑得满地打滚,“哈哈哈!就他……就他那演技也……哈哈哈……也想得出这种主意!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鸟飘落在麦伊莎身边,脸上也有些笑意:“确实不是个好演员呢……” 不管雒卅演技如何,至少唤潮者和月亮使者都没对他发起攻击,月亮使者友善地朝雒卅一笑:“这位朋友,你也被抢走东西了吗?” 雒卅一怔,月亮使者的淡定态度让他有些讶异,但还是按照计划的说道:“嗯……两位!这家伙四处掠夺!罪大恶极!恳请两位和我一起夺回至宝!” 唤潮者听了雒卅的话非常赞同,虽然月石已经得手,但他似乎也想帮月亮使者夺回深海珍珠,又可能是作为鲛人,不大看得出雒卅蹩脚的演技,总之他是跟雒卅同仇敌忾了。 月亮使者苦恼地挠挠脸:“这可如何是好呢,我奉命带回深海珍珠,但确实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情况,而且我不善战斗,还烦请两位帮我夺回它了。” “不善战斗”雒卅不知道月亮使者说的是真是假,但若是他真的不行的话,那事情应该会简单不少。 “那还请你避远一点,这次我一定要夺回我的东西!”雒卅咬牙切齿地对瓦里伊娃道。 “哼!”瓦里伊娃冷笑道,“那就来试试看吧。” 雒卅的下一步计划就要简单多了――和唤潮者一起对战瓦里伊娃。 这次不是演戏,而是真打。 除了防止假打被发现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 瓦里伊娃觉醒了气后一直想和雒卅一战,但碍于雒卅凡人的身份,瓦里伊娃即使能变成凡人了力量依旧也是飞升者级别的,不愿以飞升者的力量欺压雒卅,现在有一个同样实力深不可测的唤潮者和雒卅一道,瓦里伊娃终于可以在保持飞升者尊严的情况下与雒卅战斗。 而雒卅,则想做一个实验。 他的气现在已经确定只有在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存在时才能激发,但他还没试过身边如果有战友的情况下,他的气还能否顺利触发。 月亮使者很快回到了离岸较远的地方,而唤潮者和雒卅并肩而战。 “你……能战”唤潮者问道。 “能!”雒卅道,随着瓦里伊娃的战意高涨,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气也开始被激发。 “夺回……珍珠……还给……使者!”唤潮者将唤潮者之杖插入水面,海浪翻涌而起。 “哈哈哈!一起上吧!”瓦里伊娃高举长矛,朝两人飞冲而来。 三人全部战意昂扬,天空中的星晶蝶和海水中的环星水母已经散尽,现在海面上只有月亮,在注视着这场争斗。 岸上,除了麦伊莎和青鸟外,月亮使者微笑着目睹一切。 ―――――――――――――――――――――――――――――――――――― “回去要锻炼一下雒卅的演技了。” “为何要锻炼他的身份应该也不用时常演戏吧。” “不,我只是想以后和他玩‘荒淫主人和奴隶少女’,或者‘欠钱女孩和好色领主’的游戏,演技要是太差很出戏的呀。” “……” ――麦伊莎和青鸟的对话 第五百二十三章 海战 雒卅刚认识海不久,在他的认知里,海就是一大片水池子。 他根本没想过,海能变得如此可怕。 只是很短的时间,短到雒卅的气都还没能激发彻底,唤潮者就已经让天地变色。 巨大得望不到边的惊涛骇浪仿佛要将一切吞噬一般撕咬着海岸。 只是第一波浪,雒卅就被拖进了海中,面对能把礁石击碎的狂浪,凡人毫无抵抗的能力。 这是海啸,这是天灾。 雒卅好不容易从水面上钻出来,转眼又被一波浪潮给淹没。 虽然唤潮者嘴上说和雒卅一起作战,但深海的鲛人似乎不明白陆地人不像他一样可以在水流中任意穿梭,瓦里伊娃都还没对雒卅发起进攻,反而是作为战友的唤潮者把雒卅弄得很是狼狈。 “哇!”雒卅再一次艰难地从浪潮翻腾的水母钻出,等待他的是淋在脸上的暴雨。 巨浪落下形成的暴雨打在脸上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就像无数个小拳头打在雒卅脸上一样,很是痛。 “瓦里伊娃在哪”雒卅想要捕捉到她的踪迹,好用气模拟出瓦里伊娃的双翼,至少可以不用被再沉进水里了。 “哈!”一声大喝穿透了狂吼的大海,瓦里伊娃的身影在无数狂狼中穿梭,她的长矛为她破开攻击而来的巨浪,向唤潮者的方向猛刺过去。 “优先攻击唤潮者而不是我吗?看来我在瓦里伊娃眼里还算不上太大的威胁呢……”雒卅苦笑两声,他自然也知道唤潮者肯定比自己强得多的,但瓦里伊娃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举动还是让雒卅有些郁闷。 气在被激发,雒卅背后长出了一对膜翼,他飞跃出水面,扑向了瓦里伊娃。 “碍事!”瓦里伊娃横扫手中长矛,想要将雒卅击退,但雒卅的速度快到令瓦里伊娃没能成功,长矛仅仅扫过雒卅几根头发,反而是雒卅冲进了她臂内。 “这家伙!”瓦里伊娃瞳孔皱缩,“连我的‘自由之气’都能模拟!” “果然大学士说的没错,魔法和气都是一样的,可以互相转化!”雒卅感觉此时的心情异常地畅快,刚才被海浪弄得那么狼狈的坏心情一扫而空,“这就是‘自由之气’!” 一股新的气在身体里诞生的感觉很奇妙,雒卅感觉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不一样了,尽管现在还是一副海啸肆虐的糟糕景象,眼前还是一张骇人的蜥蜴大脸,但雒卅此时的心境却比什么时候都要开阔,世界在他眼中如此之大,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你傻笑个鬼啊!”瓦里伊娃一声怒吼,爪子狠狠地朝雒卅身上抓去,把恍神的雒卅一爪给拍落。 “瓦里伊娃那家伙!真狠啊!”雒卅感觉瓦里伊娃那一爪绝对没留手,要不是他身上已经模拟出了瓦里伊娃的鳞片,她刚才那一爪别说凡人了,多满巨兽估计都能被捅穿。 雒卅又掉进了海里,冰冷的海水让他头脑清醒了些:“模拟对手的气还会被气所影响吗?也是,气是源于人心的力量,不被影响也说不过去。” 被瓦里伊娃的“自由之气”所干扰,导致雒卅特别想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他再次游出水面,眼前看到的景象已经是瓦里伊娃逼近了唤潮者。 雒卅和瓦里伊娃本来都以为唤潮者的魔法那么强大,应该不善近战,但没想到这个鲛人武艺也是极好,在海里这种利于自己的环境里能在近战方面与身为飞升者的瓦里伊娃战得不落下风,手中法杖与瓦里伊娃的长矛交锋,一时间战得难分难解。 “好!好!好!”瓦里伊娃兴奋到了极点,她对着唤潮者大喊,“你很强!那我也不留手了!” 瓦里伊娃全身的威压突然暴涨,那不是“自由之气”,瓦里伊娃刚刚觉醒气不久,气还没成长得多强,她现在爆发的,是她身为飞升者的力量。 太阳的力量。 瓦里伊娃的一招一式猛然变得极为沉重,只是一扫长矛就能隔空切开数百步之外的海浪。 这才是飞升者的力量,可以与巨龙抗衡的力量。 唤潮者的武艺虽强,但毕竟也是个瓦斯塔亚,身体素质没有比凡人强到哪里去,瓦里伊娃一展现出真正的飞升者之力,唤潮者立刻就难以招架,好在海洋是他的主场,凭借在水流中的辗转游动,瓦里伊娃一时半会儿倒也伤不到他。 “战友!帮忙!”陷入苦战后,鲛人好像终于想起了自己好像还有个战友,他调动水流托举起雒卅,直接在大海上造出了一座水桥,直通瓦里伊娃这边。 雒卅一惊,他立刻明白了唤潮者的意思,收拢背后的膜翼,顺着水桥而下。 水流加速了雒卅,让他比飞翔更快地来到了瓦里伊娃近前,他伸出模拟出来的蜥蜴利爪,想要还瓦里伊娃一记爪击。 “天真!”瓦里伊娃眼中闪露戏谑之色,她甚至都没攻击雒卅,只是甩了甩尾巴,无数被长尾激起的风刃划过雒卅的身体,顷刻之间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十几道深深的伤口。 “这是!”雒卅全身剧痛无比,鲜血染红了他所站的水桥,他不得不后退,与瓦里伊娃保持距离。 瓦里伊娃逼退雒卅后继续专注在唤潮者身上,她的攻势如此凌厉,每一矛刺下去都能击出一个旋涡,唤潮者即使掀起浪潮也无法撼动这个强大的飞升者。 不,不是唤潮者无法撼动瓦里伊娃,而是他被瓦里伊娃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势压制住了,根本没法施展强大的魔法。 雒卅看出了这一点,海面上此时的浪潮比起唤潮者一开始展现出来的力量要弱很多。 “必须让瓦里伊娃和唤潮者分开!”雒卅明确了目标,没有怎么管身上的伤口,朝瓦里伊娃发动了第三次袭击。 “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你伤不了我!”瓦里伊娃嘴上很狂妄,心里却对雒卅没有丝毫小觑之心,她不会在雒卅面前动用同样的招式逼退他,继爪击和尾扫之后,瓦里伊娃这次选择了用后踢将雒卅击落在海中。 可正如瓦里伊娃想的一样,雒卅不会那么被简单压制住。 ―――――――――――――――――――――――――――――――――――――――― 飞升者……太阳…… 唤潮者……月亮…… 那霸王……又是什么呢……暮光?还是其他…… ――未知的声音 第五百二十四章 珍珠到手 雒卅向前一扑,双臂一把抱住瓦里伊娃的小腿,张开嘴,此时他的嘴里满是尖长的獠牙,狠狠地咬住了瓦里伊娃的膝窝。 作为一个鳞片覆盖比较少的部位,雒卅顺利地咬进了肉里,这么一点疼痛当然不可能真的伤害到瓦里伊娃,但雒卅的目的是咬断她的膝筋。 虽然瓦里伊娃会飞,但如果能废她一条腿,那至少也能破坏她的平衡,让她的动作僵硬许多。 “休想!”瓦里伊娃向后猛缩紧腿,想用小腿和大腿的力量将雒卅夹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对于凡人来说这自然是不可能实现的,但飞升者的强横肉体就是能蛮不讲理地实现各种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 但雒卅的反应再次超出了瓦里伊娃的预料。 他仿佛早就知道瓦里伊娃会抬起小腿一般,立刻松嘴,同时借助瓦里伊娃抬腿的力量,张开双翼扑上了瓦里伊娃的脖子,双臂死死环绕住她。 “放手!”瓦里伊娃甩动脑袋想把雒卅甩下去,可雒卅抱得非常死,瓦里伊娃除非放弃压制唤潮者,腾出手来解决雒卅,不然雒卅真就一副死不下去的模样了。 “唤潮者!”雒卅大声对鲛人喊话,“我帮你牵制住她!你赶紧走!” “想得美!”瓦里伊娃张开血盆大口,强行扭断自己脖子上的肌肉,将头颅调转到后方咬向雒卅。 “这个疯子!”雒卅毫不怀疑瓦里伊娃这一咬甚至可能把他的头给咬爆,雒卅不知道如果脑袋碎了治愈之水还能不能救得回来,他显然不想赌,于是也张开嘴,嘴角裂开张到极限,同样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也咬上了瓦里伊娃。 两人的嘴互相咬合。 瓦里伊娃和雒卅同时愣住了。 虽然他们的牙齿都咬破了对方的脸颊,但嘴却好巧不巧互相交合在了一起,雒卅甚至感觉自己的舌头碰到了瓦里伊娃的舌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 虽然牙齿咬得很用力,但两人的嘴里,瓦里伊娃的长舌居然缠上了雒卅的舌头。 雒卅满脸黑线,心里狂吼:“你在干嘛!” 雒卅很快明白了瓦里伊娃在干什么。 她动情了。 自由之气让瓦里伊娃的情欲控制不住地开始高涨,她显然混淆了战意和爱意之间的区别,战斗中的强烈兴奋感让她脑子已经不大够用了。 至于雒卅知道得为什么那么清楚,是因为他现在和瓦里伊娃的状况一模一样――他模拟出来的自由之气也感染了他自己。 “看来我的气……不止好的会模拟……副作用也会模拟……”雒卅的舌头被瓦里伊娃缠得越来越紧,力道几乎要把他的舌头夹爆,但雒卅反而还觉得很享受。 “我肯定是疯了……”雒卅知道自由之气在影响他,但他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唤潮者眼中露出感动之色,鲛人的文化里从来没有接吻代表爱情这一说,在他眼里,雒卅只是为了牵制住飞升者不惜受伤,与瓦里伊娃像猛兽一般撕咬在一起,瓦里伊娃压制他的动作确实停止了,唤潮者赶紧抓住机会远离瓦里伊娃,在远方酝酿强大的水流魔法。 在岸上观战的麦伊莎和青鸟面面相觑,麦伊莎生气地跺跺脚:“哼!他们嘴上说打架反而还亲热起来了!可恶……居然不带上我……” 青鸟也觉得有些好笑,微微摇头:“确实也是令人意外……他们……” 麦伊莎气鼓鼓地抱胸道:“等他们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麦伊莎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其实在偷偷地向另一侧瞟去。 除了她们两人,远处的海岸上还有第三个人在观战。 那个月亮使者表情始终不变,静静地注视着海面。 雒卅只感觉浑身都很疼,因为瓦里伊娃抱住了他,飞升者形态下的瓦里伊娃力量得到完全解放,雒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她抱散架了,偏偏他还不觉得难受,自由之气在促使他继续和瓦里伊娃双舌缠绵,以此获得快感。 “这么下去……我会……死……”雒卅都开始翻白眼了,瓦里伊娃却丝毫不想停下来,两人都已经丧失理智了。 好在,大海叫醒了他们。 一道巨浪朝着瓦里伊娃迎头落下,浪潮的力量远超此前的任何一道,海水把两人冲散开来,眼前混沌一片。 一个泡泡包裹住雒卅,随后而来的是舒服的治愈感。 雒卅被泡泡载出水面,他身上的伤在缓缓愈合,唤潮者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事我……治疗……” “水流魔法原来可以疗伤啊……不过比治愈之水差很多啊……”雒卅脑子晕沉沉的,他身上的气消退下去,鳞片膜翼什么的尽数消失。 他勉勉强强地坐起身,海面此时已经风平浪静,皎月挂在天上,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大战模样。 “瓦……亚托克斯呢?”雒卅左右看了看。 “冲走了……”唤潮者解释道,“他……很强……我不想……和他硬拼……我还有……使命……要回去……” “也是。”雒卅知道唤潮者没有和瓦里伊娃死战的理由,他毕竟只是为了鲛人族而去取月石,“可惜啊,我们没能夺回宝物……” 唤潮者脸上露出笑容,他伸出手,向雒卅展现自己手上的东西。 “深海珍珠!”雒卅差点没跳起来,“你什么时候……” 唤潮者看到雒卅激动的样子,以为他很高兴,对雒卅的感官更好了:“我用海浪……冲走了……飞升者……也冲回了……珍珠……不过可惜……没夺回更多……” “瓦里伊娃那个白痴!”雒卅在心里大喊,他原本的计划是大战一番过后瓦里伊娃就假装不敌,带着深海珍珠跑的,怎么反而深海珍珠还被唤潮者抢了回去。 “你们夺回它了,真是太好了。”月亮使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看样子体质是真的很差,一小段路跑得脸都红了。 “使者……”唤潮者把深海珍珠还给月亮使者,他笑着将它接过。 “没办法,只能硬抢了吗……”雒卅心里盘算着,“这个月亮使者好像真的很弱,等唤潮者回去,我就……” “感谢你……”唤潮者冲月亮使者和雒卅各自行了一个古怪的礼,“我还有……使命……必须赶紧……回去……” “你回吧,下个一百年再相见。”月亮使者微笑道。 唤潮者再对雒卅报以笑容:“再次……感谢……你的勇气……令我印象深刻……鲛人……不会忘记……” 唤潮者一跃进水中,只留下些水花就消失不见。 “终于……”雒卅转身看向月亮使者,他打算等鲛人离开得远了就动手。 “这位朋友,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月亮使者倒没有鲛人那么急着回去,似乎还想和雒卅攀谈两句。 “哦……我……”雒卅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名,雒卅这个名字已经在恕瑞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到处都是声讨他的人,于是雒卅便胡诌了一个假名。 “我记住了。”月亮使者双手抱在胸前,朝雒卅微微鞠躬,“你的见义勇为令月亮都为之动容,请容许我代表月亮给你向你展示善意。” “善意” 月亮使者伸出手指,在雒卅额头上轻轻画了一个弯月的图案。 “这是……”雒卅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到皮肤上确实有一个摸着很清凉的印记。 “请你不要害怕,这不是什么诅咒,只是一个小小的印记魔法,我这样的人最多也只能用出这样微不足道的魔法了。”月亮使者笑道,“但它是皎月教派朋友的证明,以后如果你有机会来到皎月教派,我们必会盛情款待。” “哈哈……”雒卅尴尬地笑了两声,他不确定自己一会儿强抢走深海珍珠后皎月教派是否还会凭这个印记对他以礼相待。 “对了,为了表示友谊,这个送你好了。”月亮使者拿出深海珍珠,送到雒卅面前。 雒卅惊疑不定地看着月亮使者:“你……这不是很珍贵的吗?” “哦,其实也还好。”月亮使者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其实深海珍珠交换月石只是一个传统,鲛人确实需要月石,但我们皎月教派并不需要珍珠,之所以要进行这样的交换是因为鲛人是月亮的朋友,理应帮助。” 雒卅还是很怀疑,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月亮使者的陷阱,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拒绝道:“不,我不能收……” “别客气,拿着吧,你已经是月亮的朋友了。”月亮使者把深海珍珠硬塞给了雒卅,同时还对他眨了眨眼,“月亮是很慷慨的,它仁慈地向众生播撒柔和的月光,乐善好施是我们的教义。你以后如果来到皎月教派,还会送你更多东西哦。” 雒卅看着月亮使者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难怪皎月教派会派一个普通人来进行这场交易,原来是根本就不在乎深海珍珠啊……”雒卅长叹一口气,世事难料,他本来最拿不准的一个任务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完成了,“对了,瓦里伊娃呢她被冲到哪去了” ―――――――――――――――――――――――――――――――――――――――― “哈哈……哈哈……雒卅……雒卅……哈哈……” ――此时正在大海某处漂泊,还面带傻笑的瓦里伊娃 第五百二十五章 泳衣 月亮使者走在寂静的夜里,脚步很轻,没有一点脚步声。 “你偷偷来见我,不会被发现吗”月亮使者转过身,看向旁边空无一物的地方,他并没有张嘴说话,却发出了一种近似音律的声音。 空中开始扭曲,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口,里面是绚烂缤纷的魔法,从这样一个洞口里跳出来一个金发异瞳的女孩。 “大家都去捞瓦力伊娃去了,偷跑出来一会儿没事。”麦伊莎看着月亮使者,脸上却没了平日的嬉笑与轻松,“倒是你,偷偷下来,被发现的话事情可就闹大了。” “我没有带着力量下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真的就是一个孱弱无力的普通人而已。”月亮使者停下脚步,与麦伊莎面对面。 “这么说我可以趁这个机会揍你一顿咯?”麦伊莎戏弄道。 “请便,但你应该也知道,我不知何为痛苦。”月亮使者淡淡地道。 “切,巨神真是一个比一个没劲……”麦伊莎不满地嘟起嘴,“你不惜违背规则下界来,还假情假意地送深海珍珠给雒卅,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他。”月亮使者转身看向天空,“雒卅……有意思的名字,有意思的人……” 麦伊莎目光微凝:“你怎么注意到他的?” “我和太阳无时无刻不注视着符文之地,这里的一切都在我们眼中。”月亮使者闭上眼睛,“不过太阳……只看得见那些强大之人,总是会忽视一些细节。” “所以金日灵还不知道雒卅是吧。”麦伊莎暗暗松了口气,“那你呢?你对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还未明了,这么短的时间看不出什么,但可以肯定,他现在还在无意识地压抑他自己,他的本性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不清楚他的存在会对一切有怎样的影响,但一旦他解放了,那影响肯定会相当巨大。”月亮使者看向麦伊莎,“你呢?暮光,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麦伊莎没回答,她只是抬头,看着满天群星。 “总之,他这样下去,名声会越来越大,迟早会被太阳,还有其他巨神注意到。”月亮使者的身体突然开始虚化透明,仿佛要融入天上的明月中一样,“到时候,你可要有所准备。毕竟太阳……不像我这样愿意交流……” 麦伊莎看着月亮使者凭空消失,久久无言。 …… “你的气太危险了,得控制控制。”雒卅看着被青鸟用风拖回来,浑身狼狈至极的瓦力伊娃。 “本来就叫‘自由之气’,怎么控制啊?”瓦力伊娃跳上地,她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凄惨,滔天巨浪把她小半身子拍得支离破碎,背后双翼完全破损,她嘴里还衔着小半截自己的断腿,“海上的唤潮者真是强得离谱,早知道就不答应你要一挑多了。” “这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雒卅已经习惯了瓦力伊娃的蛮不讲理,转头看向化作人形的青鸟,“谢谢你啊,帮我把这家伙捡回来。” “不准用捡!说的我是什么垃圾一样!”瓦力伊娃抗议道。 “你现在这样子跟垃圾也差不多。”雒卅就地坐了下来,他受伤也很重,唤潮者给他的短时间治疗并没有完全治好,“麦伊莎去取治愈之水了,马上回来。” 雒卅话音刚落,麦伊莎就拿着两瓶治愈之水跑到了营地:“回来啦,快!治愈之水来了!” 瓦力伊娃瘫在地上,一副不想动的样子:“我没力气了,谁帮我抹一抹。” “我来吧。”青鸟微笑着接过治愈之水,“其实我的魔法也能疗伤,不过效果肯定比不上恕瑞玛的圣水。要不要试试看一起用?或许能省下些治愈之水。” “无所谓啦,管用就行。”瓦力伊娃闭上眼睛,接受着青鸟的疗伤。 麦伊莎则在帮雒卅涂药,她看着雒卅的伤口,啧啧称奇:“你们两个可真是厉害,往死里打啊。” “不然也没效果啊。”雒卅张开嘴,麦伊莎把沾了治愈之水的手指伸到里面去,治疗他被瓦里伊娃弄折的舌头。 “不过打着打着能吻在一起,你们也算是奇人了。”麦伊莎揶揄道,“怎么样打完之后是不是觉得意犹未尽要不今晚床上……” “别出些馊主意。”雒卅把麦伊莎一把搂进怀里,然后取出深海珍珠给她看,“这样子又一个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叫拉莫斯送我们回卑尔居恩吧。” “不急……让我休息一天……”瓦里伊娃那里也已经治疗完毕,腿也接上了,但她还是瘫在毛毯上,一副死活不想动的样子。 “好吧,一天的时间而已。”雒卅其实也很想休息,不知道是不是自由之气的残留效果,虽然他这次没有用气模拟了敌人后就浑身瘫软,但脑袋也是涨得不行,耳朵里嗡嗡嗡地乱叫。 “休息一天啊,那好吧。”麦伊莎也没什么意见,反而笑嘻嘻地道,“正好我带了几件泳衣过来,雒卅你要看看吗” “泳衣”雒卅一愣,“那是什么” “是海女穿的衣物吧。”青鸟治疗完瓦里伊娃后又变回了小鸟的模样,落在了雒卅膝盖上,“海女去海里捡贝壳时穿的,用鲨鱼皮做的衣服。” 雒卅想起来了,他在卑尔居恩看到过这样的衣物,那是一套把浑身都给包起来的怪异服装:“那东西啊……我不想看……” “不是那个啦,是这个!”麦伊莎从行囊里取出一物。 一根长长的金色细绳。 “这……这不就是根绳子吗?”雒卅一愣,青鸟却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哎哟不是啦,这是恕瑞玛贵族最近很流行的泳衣,我穿给你看!”麦伊莎兴冲冲地跑回营帐里,没一会儿就又跑了出来。 她此时身上真的“穿”上了那根绳子,而且除了绳子之外什么都没有,绳子只是挂在了她的双肩,然后向下遮掩住胸前两点,最后汇聚在双腿间。 “你管这叫衣服”雒卅无语了,“这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这叫情趣啦。”麦伊莎一脸媚笑地钻到雒卅怀里,丝毫不在意瓦里伊娃和青鸟还在这里,拉起雒卅的手指勾住自己胸前的绳子,“拉一拉,很有弹性的哦,这泳衣是红蚕蚕丝做的,可贵了呢。” 雒卅看了看身旁的两女,瓦力伊娃和青鸟都好奇地看着这边。 “算了……”雒卅早就习惯了麦伊莎的疯疯癫癫,就依了她,手指勾起绳子再松手。 啪! 正如麦伊莎所说,这件泳衣很有弹性,绳子弹回到麦伊莎胸前发出清脆的响声,还顺带把麦伊莎柔软地乳肉震得抖了一下。 “啊……”麦伊莎丝毫不管瓦里伊娃和青鸟,抱住雒卅轻咬着他的嘴唇,“明天休息一天……我们就去海里……好好玩吧……” ―――――――――――――――――――――――――――――――――――――― “你们要穿吗?我还买了几件。” “谢谢,不用。” “瓦里伊娃大人呢” “我……也不用……” ――三女的对话 第五百二十六章 瓦力伊娃的决意 瓦里伊娃偷偷钻进麦伊莎的帐篷。 她此时变成了凡人的样子,营地里也没人,瓦里伊娃看到营帐里摆着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黑眼圈巨大。 “麦伊莎那小妮子,昨天晚上和雒卅搞那么大声,还跑去海里玩……”瓦里伊娃咬牙切齿地道,“可恶……我也想和雒卅玩……” 瓦里伊娃已经按耐不住了,自由之气每时每刻都在迫使她回忆起雒卅的味道,光是看到雒卅的脸她就想扑上去咬一口。 但瓦里伊娃绝不能在麦伊莎面前暴露自己的欲望,麦伊莎肯定会跟女皇陛下说的,瓦里伊娃死都不想看见女皇得知她觊觎自己丈夫时的眼神。 “他们搞了那么久了,应该也累了,得趁现在……”瓦里伊娃伸手探进麦伊莎的行囊,仔细地翻找着,“找到了!” 瓦里伊娃手里正是麦伊莎买的一件“泳衣”。 “嘿嘿,雒卅看到麦伊莎穿这东西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胸和屁股都比麦伊莎大,穿上去肯定能……”瓦里伊娃又开始流口水了,她赶紧擦干嘴角,转身溜出营帐。 她迎面看到一只白羽青鸟。 “你在干什么”青鸟问道,同时目光转移到瓦里伊娃手里的绳子。 瓦里伊娃赶忙把手伸到背后:“没什么!” 青鸟静静地凝视着瓦里伊娃,她刚刚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并没有说破:“没什么就好。” 青鸟看着落荒而逃的瓦里伊娃,她看到瓦里伊娃即使逃走脸上也挂着期待的笑容。 青鸟心里轻笑着:“她的气确实也挺适合她的……即使这么窘迫,她也乐在其中呢……” 青鸟觉得心情不错,她喜欢看到受她帮助过的人快乐幸福的模样。 “不过瓦里伊娃好看透……雒卅和麦伊莎则是难以看穿……”青鸟收起笑容,还有昨晚在海边出现的那个月亮使者,也给青鸟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别急,在他们身边也没待多久,慢慢找寻答案吧……”青鸟看向天空,现在是晴朗的天气,但远方有一朵厚实的乌云正在往这个方向来,“瓦里伊娃要去找雒卅……要是下雨她应该会很失望吧……” 青鸟飞上高空,尾翎勾着风浪,吹向那朵乌云。 不久后,晴空蓝天,万里无云。 …… 雒卅躺在沙滩上,享受着阳光的照耀和与麦伊莎激情一天后的余韵。 在海上做确实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只要掌握技巧就能很容易地在海面上漂浮起来,巨大的海变成了雒卅和麦伊莎的床,任凭他们云雨。 最后浑身都被填得满满的,心满意足的麦伊莎跑回了营地,说是要给雒卅一个惊喜。 “麦伊莎也是够奇怪,明明不喜欢踩沙子却说什么沙滩的沙子不算沙子……话说她不会又要给我展示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了吧……”雒卅躺在沙滩上,看着一只寄居蟹从自己身边慢慢爬过,“随她便吧,反正也挺好看的……嗯……现在深海珍珠也得手了,最大发难题就是运河了啊……” 正当雒卅正在思考时,一对浑圆的球体出现在了他眼前。 柔软的肤质,仅有两根金色的细绳遮掩,无论怎么看都很有魄力。 “你回来得这么快。”雒卅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其中一个球,“惊喜是什么啊?” 雒卅揉捏了两下,立马感觉到了不对。 “麦伊莎好像……没这么大吧……”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一些液体就已经滴落在了雒卅脸上。 “瓦里伊娃!”雒卅立马坐了起来,他身后正是凡人形态的瓦里伊娃,此时的她垂涎欲滴地看着雒卅,身上不着寸缕,却偏偏穿着麦伊莎的泳衣。 瓦里伊娃的身材要比麦伊莎火爆很多,细绳泳衣几乎勒进了她的肉里,将她胸前的宏伟显得更加饱满。 “麦……麦伊莎吗?”雒卅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别变成瓦里伊娃的样子骗我……” “我不是麦伊莎!”瓦里伊娃一下子将雒卅扑倒,雒卅发现论力气自己居然比不过面前的女人,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真的瓦里伊娃。 “嘿嘿,总算逮着机会了。”瓦里伊娃的口水不断滴落在雒卅脸上,她把雒卅死死按在地上,同时伏低身子,两团饱含惊人弹性的球体在雒卅身上蹭来蹭去,“我……昨晚和你打过之后……就好难受……不行了,自由之气让我必须……” “瓦里伊娃冷静!”雒卅的视线被瓦里伊娃的口水糊得模糊不清,但还是大声阻止她,“自由之气让你搞混了战意和情欲!” “搞混就搞混!我忍不了了!”瓦里伊娃吐着舌头道,看样子她真的忍了很久,自由之气没能让她完全变成凡人,雒卅看得见她眼角的鳞片和伸出来的长长舌头。 “想想瑟塔卡!”雒卅尽着最后的努力,“我可是你效忠的女皇的丈夫啊!” 瑟塔卡的名号果然有用,瓦里伊娃明显动摇了一下,但她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斗争,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斩钉截铁地道:“我永远忠于女皇陛下!犯了什么错我来扛!就算陛下再流放我一百年我也认了!” 瓦里伊娃说完,不给雒卅任何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上了他的嘴。 和上次瓦里伊娃飞升者形态的惨烈一吻不同,这次的吻非常温柔。 瓦里伊娃的唇柔软得如同婴儿,她的舌头是那么长,直接探入了雒卅的喉咙,舌尖舔弄着更深处的食道。 “唔……唔……”雒卅感觉到瓦里伊娃拽着他的两只手,一只手硬被按在她胸前,另一只手硬被塞进她大腿间,雒卅立刻摸到了满手湿漉――瓦里伊娃已经动情难耐了。 “我也不管了!”雒卅知道今天瓦里伊娃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了,同样感受过自由之气的他深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自由之气并不像媚药或瘾品一样扰乱人正常的思考能力,自由之气只会让主人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瓦里伊娃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是真心想要雒卅,如果没有自由之气她或许会压抑自己,但觉醒了自由之气的她字典里就再也不可能有“压抑”二字。 什么也阻止不了瓦里伊娃了。 “啊!”伴随着瓦里伊娃喉咙里发出的畅快叫喊,二人结合了。 瓦里伊娃的身体素质简直和麦伊莎一个天一个地,和麦伊莎做时雒卅永远占据主动,她只有在雒卅身下婉转承欢的份儿。 但瓦里伊娃……雒卅只希望如果有其他人在看,不要觉得他是正在被瓦里伊娃强上。 瓦里伊娃仿佛一只野兽一般在雒卅身上疯狂地起伏,雒卅只觉得她很软、很弹、很紧、很用力,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地涌起。 “虽然很舒服……虽然很舒服……”雒卅确实很舒服,这是和麦伊莎做时截然不同的感觉,硬要打比方的话,和麦伊莎做时,就像在和一只调皮的小野猫嬉戏,而和瓦里伊娃做……就像正被一头香艳的巨龙捕食。 “啊!”瓦里伊娃松开雒卅的嘴,她分泌出超多的唾液,把雒卅整个脸都打湿了,她已经来到了绝顶的高潮,“好……好爽……太爽了……” 瓦里伊娃目光迷离地看着雒卅,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啊……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雒卅也气喘吁吁地看着瓦里伊娃,和瓦里伊娃做一次的体力消耗比和麦伊莎做十次都大:“你……满足了……就……” “不行!还要!”瓦里伊娃彻底开始放纵自己了,她甚至都不管自己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继续了第二轮耸动。 “等等!我才刚……让我休息……”雒卅心里一紧,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气被激发了。 “为什么!”雒卅苦笑不得,他的气似乎误以为瓦里伊娃正在攻击他,真的激发了起来。 “哎呀呀,你们两个好像玩得很开心嘛。”麦伊莎的声音突然响起。 雒卅和瓦里伊娃同时愣住,他们表情僵硬地扭过头,金发少女正笑眼盈盈地看着他们。 “麦……麦伊莎”瓦里伊娃声音都破音了,但屁股却还没停止耸动,“你不是在忙吗?” “忙完了呀,没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我还挺喜欢当观众的。”麦伊莎满脸笑意,蹲在两人身边,“哦,对了,反正都有我一个观众了不介意有第二个吧?” “第二个”雒卅和瓦里伊娃同时想到了青鸟,她不像是对这种事感兴趣的人。 “当当当当!”麦伊莎从身后取出深海珍珠。 硕大的珍珠上,是一张美丽而威严的面孔。 “瑟塔卡!” “女皇陛下!” 一男一女的惨叫在沙滩上久久回荡。 ―――――――――――――――――――――――― “瓦里伊娃现在应该过得很开心吧,呵呵……这样最好……” ――青鸟 第五百二十七章 瓦力伊娃的反叛 “好久不见,雒卅,还有瓦里伊娃,麦伊莎说你可以变回凡人了,没想到是真的。”深海珍珠里,瑟塔卡冷静地朝二人打招呼,似乎根本没有被两人正在做的事情影响到心情。 瓦里伊娃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现在正几乎赤裸地趴在女皇丈夫的身上,而且身体里还夹着半截雒卅的阳物,交合处还黏着无数白浊的液体。 “我完了……”这是瓦里伊娃现在唯一的念头,令她感到羞愧的是,即使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的身体依旧在渴求雒卅,双股不断收缩,寻求着快感。 “瑟塔卡……”雒卅吞了口唾沫,“你怎么……” “以深海珍珠为媒介的秘术。”瑟塔卡面无表情地道,“先祖曾获得过一枚深海珍珠,以前的宫廷法师研究出来的,可以远距离通信,只需要血作为触媒即可。” 麦伊莎一脸憋笑:“陛下在我们离宫之前就告诉了我这个魔法,还给了我她的一滴血,告诉我取得深海珍珠后就施展这个魔法,这样我们就可以远程联络了。” 雒卅和瓦里伊娃明白了瑟塔卡为什么能看到他们,但这依然改变不了此刻的窘境。 “瑟……瑟塔卡……”雒卅尴尬地看着瑟塔卡,“你能听我解释吗?” “不用解释,本皇大概也能猜得出来。”瑟塔卡将手搭住自己的下巴上,“继续吧。” “啊”雒卅和瓦里伊娃同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本皇说继续。”瑟塔卡用不容反抗的口吻道,“听不懂吗?” “遵命!”瓦里伊娃万念俱灰之下,已经对瑟塔卡的命令没有任何抵抗力了,她也不管后果会怎样,再次在雒卅身上开始了起伏。 “喂!等等!瑟塔卡!”雒卅奋力推开瓦里伊娃的胸,阻止她再把舌头伸进自己嘴里,“你……” “做下去。”瑟塔卡语气平稳地道,“染让本皇看。” 雒卅表情一僵,瑟塔卡对他也自称“本皇”。 “你真生气了”雒卅试探地问道。 “瓦里伊娃。”瑟塔卡转而对瓦里伊娃下令,“用力。” “遵命!”瓦里伊娃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本来就情迷意乱地她在遭受被女皇发现的打击后整个人已经开始自暴自弃,自由之气开始严重暴走,她的身体尽管还是凡人,身上却慢慢长出了细碎的鳞片,背后也有一对膜翼开始展开。 瓦里伊娃的腰扭得比发情的雄狮还快,紧实而狂猛的快感疯狂涌上雒卅脑海。 瓦里伊娃的动作是那样粗暴,她根本不在乎身下雒卅的感受,一心只想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快感,来逃避这令她绝望的现实。 “哇哦,真猛呢。”麦伊莎抱着深海珍珠,对瓦里伊娃发出由衷的赞叹,“瓦里伊娃大人,还请随便折腾,弄断了也没事,有治愈之水呢。” “麦伊莎!”雒卅恨不得立刻抽身过去狠狠地打几下麦伊莎的屁股,但他被瓦里伊娃压得动弹不得,而且她的唇又强硬地吻住了自己,舌头再次给雒卅来了个令他几欲窒息的深吻。 “瓦里伊娃,本皇命令你。”瑟塔卡的声音如同针刺一样钻进瓦里伊娃耳朵里,“至少榨出雒卅三发,不然不准停下。” “唔!”舌头伸进雒卅的喉咙,瓦里伊娃无法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回应瑟塔卡。 雒卅感觉自己快要升天了,他已经逐渐感觉不到身下的沙滩和晒在身上的阳光,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湿滑的东西给包裹和入侵,意识越发迷乱。 雒卅的气再次被激活,他的气误以为雒卅进入了战斗,而且面临着一个无法胜过的敌人。 雒卅的阳物猛然粗大了一圈,并且变得更加坚硬。 虽然瓦里伊娃是体质强悍的飞升者,但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敏感的地方,在雒卅变大的一瞬间瓦里伊娃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撕裂了一样,痛苦和快感杂糅在一起,瓦里伊娃瞬间只翻白眼,唾液和蜜汁一泻千里。 “不行……我这样的丑态……让女皇陛下……看见……”瓦里伊娃恨不得去死,但令她更羞愧的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依然舍不得自己正在狂乱地吻着的雒卅。 占有他。 他是你的。 带着他跑。 瓦里伊娃脑中闪现出无数疯狂地念头,那不是自由之气在怂恿她,而是她真实的想法。 “反正都要被流放了……不如带着他……”瓦里伊娃惊讶于自己回产生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但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野火一样瞬间烧遍她思想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瓦里伊娃做出了行动。 她振动双翼,抱着雒卅冲上天空。 “哇!瓦里伊娃大人跑了!”麦伊莎看着天空,惊呼道,“怎么办啊!” 瑟塔卡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异色:“瓦里伊娃这是在……反抗我” 瑟塔卡很惊讶,瓦里伊娃虽然行事莽撞,屡屡犯错,但瑟塔卡知道她的忠心,而现在,她居然为了雒卅第一次做出反抗瑟塔卡的行径。 “看来……雒卅带给她的改变很大呢……”瑟塔卡低声道,“神使,您可知……” “放心好了,她会回来的。”麦伊莎摸摸深海珍珠,就像是在摸瑟塔卡的头顶一样。 …… 青鸟正在天上俯瞰大地,赫然间看到两个赤裸的身影冲上天空。 她刚刚吹走了附近所有的云,那身影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青鸟愕然地变回人形,“他们不是……不对,瓦里伊娃就算要和他……怎么带着他冲上天了?” “哈哈……哈哈……”瓦里伊娃激吻着雒卅,丝毫不在乎她怀里的男人已经开始缺氧,雒卅的气和瓦里伊娃的自由之气双双来到巅峰,在青鸟眼中他们两人就像两个快要喷发的火山,迫不及待地想把彼此的熔浆喷射到对方的火山口里。 “不行,得阻止他们!”青鸟悠长的生命里见过很多次这样的景象,在魔法界这样的情况叫做“魔力暴走”,在艾欧尼亚这样的情况被称为“走火入魔”,不管怎么叫,如果进入这种状态后不赶紧脱离,下场就算不死也至少会是严重残废,甚至会丧失全部力量。 青鸟举起法杖,霎时大风吹起,虽然没有云来做参照,但高空里确实吹起了猛烈的风浪,将瓦里伊娃和雒卅两人托起,送到了青鸟面前。 两人的模样都很癫狂,他们紧紧拥吻、交缠在一起,似乎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一样。 “还好我发现了……”青鸟暗暗松了口气,她先是吹了口气在两人耳中,让他们暂时脱离狂乱的状态,双目开始变得茫然。 青鸟然后用轻柔的风钻进两人相连之处,风像无数只灵巧却又无形的手,慢慢地把两人分离了开来。 先是嘴,瓦里伊娃的长舌从雒卅嘴里慢慢拖出,两人嘴里都涌出了许多液体。 接着是下半身,青鸟操纵着纤细的风将他们分开。 “咦怎么这么紧”青鸟感觉到瓦里伊娃的下体都被雒卅完全撑满了,肉都黏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青鸟的脸凑到两人交合处,集中精神操控风丝,慢慢地找寻可以撬动的点。 终于,她找到了。 但撬动的那一刻,无数堆积在里面的液体轰然爆发而出,炸裂在青鸟脸上。 ―――――――――――――――――――――――――――――――――――――――――― “奇怪的味道……” ――青鸟 第五百二十八章 瑟塔卡的问话 瑟塔卡浅浅地喝下半杯赞古茗酒,看着眼前幻象里浮现的瓦里伊娃和雒卅两人。 他们每个都面色惨白,无力地躺在毯子上。 “玩得很开心嘛。”瑟塔卡淡淡地道,“把身体都玩虚脱了。” “还不是……都怪她……”雒卅有气无力地道,虽然麦伊莎在给他做膝枕,不过雒卅此时是半点舒适都感受不到了,和瓦里伊娃肉碰肉的那场“搏斗”让他感觉自己身体都被掏空了。 “唔……”瓦里伊娃羞愧地把头扭到侧边,不敢去看深海珍珠里女皇的脸,青鸟感受到了她的恐惧与不安,素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瓦里伊娃……”瑟塔卡开口道,“看着本皇。” 瓦里伊娃浑身一颤,终于还是不敢再违背瑟塔卡,眼眶噙泪,慢慢把头转了过来,这个自大妄为的飞升者在瑟塔卡面前唯唯诺诺地像个犯错的孩子。 “你看上雒卅了吗?”瑟塔卡问道。 “陛下……”瓦里伊娃支支吾吾地道,“我……我……” “别怕,好好说。”青鸟的手上出现微微清风,拂过瓦里伊娃的后颈,清凉的感觉让瓦里伊娃稍微冷静了些。 瑟塔卡瞅了一眼青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对瓦里伊娃道:“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瓦里伊娃咬紧嘴唇。 “既然你不说,本皇替你说好了。”瑟塔卡寒声道,“雒卅是本皇的丈夫,这件事已经是昭告天下过了的,麦伊莎因为早就是与雒卅相爱,所以本皇准了她作为侍妾待在雒卅身边。可你呢你又有什么借口” 瓦里伊娃把嘴唇咬出了血:“我……臣自知罪过……不该染指陛下之夫……一切只因臣欲念作怪,臣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空气变得很是凝滞,瑟塔卡目光冰寒地看着瓦里伊娃,瓦里伊娃却不敢直视她的女皇。 “瑟塔卡……”雒卅虚弱地坐起身,对深海珍珠里的女皇道,“别太苛责瓦里伊娃了,她是因为觉醒了气才……” “雒卅。”瑟塔卡看向自己的丈夫,语气一下子温柔了许多,“你不用替她说话,她做了什么我都看见了,是她强迫你的,你什么错都没有。” 雒卅一时语塞,瑟塔卡这番话是铁了心要惩戒瓦里伊娃了。 雒卅还想说些什么,但麦伊莎偷偷拉住了他,在他耳边悄声道:“放心好了,瑟塔卡有分寸的。” 雒卅收回想说的话,静静地旁观着瑟塔卡对瓦里伊娃的处置。 “瓦里伊娃,你强迫本皇丈夫的事情,虽然罪无可恕,但毕竟也是丑事一件,有损皇室尊严,本皇不愿宣扬出去。”瑟塔卡宣判道,“虽然你的名声得保,但活罪还是难免,现在本皇要求你和雒卅一起去做一件事。” 瓦里伊娃惊讶地抬起头,她本来以为瑟塔卡绝对会让自己离雒卅越远越好,怎么会还让自己留在他身边呢:“陛下……臣……” “不用惊讶,本皇说过,你的罪在于强迫本皇的丈夫而非是你和他做过了。”瑟塔卡将茶杯抵住嘴唇,“接下来,你不可强迫和命令雒卅做任何事情,必须事事听从于他,他的命令就如同本皇的命令,听明白了吗?” 瑟塔卡此言一出,雒卅虽然惊讶但并不感到意外,雒卅自己又没出什么事,瓦里伊娃也没什么坏心,瑟塔卡确实不会因为这种事而重罚她,反而恩威并施,让瓦里伊娃继续待在雒卅身边。 “这不是等于默许了瓦里伊娃和我的关系了吗?”雒卅心里觉得怪怪的,他倒是对瓦里伊娃有点感情,毕竟一起经历了这么富哦是,凡人形态下的瓦里伊娃也确实很漂亮。 但雒卅还是没有多高兴,瑟塔卡的态度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像丈夫被其他女人碰过之后的样子。 “瑟塔卡或许……对我根本就没有感情呢……”雒卅心道,“也是……本来就是一个预言搭建起的关系……而且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就被迫分开……有感情才怪了……” 雒卅抬眼,发现深海珍珠里的瑟塔卡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还有什么事吗?”雒卅瞟了一眼跪伏在地上不停感谢瑟塔卡的瓦里伊娃,对瑟塔卡道。 “没什么……”瑟塔卡顿了一下,“你还好吗?” “还好,任务进行的算顺利。” “这样……” 正当两人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快要陷入诡异的尴尬时,麦伊莎跳了出来,她抱住青鸟的手臂,甜甜地对瑟塔卡道:“女皇陛下,您猜猜这位是谁” 瑟塔卡将目光转向青鸟,在看到她绝丽的容颜和轻柔的纱衣后,平静地道:“莫非又是本皇丈夫新的红颜知己吧?” 雒卅眼皮跳了跳。 青鸟莞尔一笑:“初次见面,恕瑞玛的女皇,我并非你丈夫的情人,这点还请你放心。” 听到青鸟没有对她说敬语,瑟塔卡双眼微眯,即使隔着深海珍珠,她也能看到眼前这个尖耳朵女子身上的不凡。 她身上有着极为纯粹的风元素力量……不,或许说她的存在就是风的化身,瑟塔卡从未见过哪个法师的力量有如此纯粹,即使是那些号称精通元素之力的以绪塔尔法师或者拥有永恒之火的艾卡西亚法师也做不到 “我是【守护者】。”青鸟道,“风的【守护者】。” “青鸟……”瑟塔卡道,“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你相见,你又为何会在本皇丈夫身边” “我来说我来说!”麦伊莎举起手,绘声绘色地把在卑尔居恩发生的事告诉了瑟塔卡。 “想要与本皇谈共存的事情”瑟塔卡皱起眉,以她的立场,非常不希望恕瑞玛帝国的领土里有青鸟这一个异端信仰,这会影响到太阳、皇室和飞升者的威严。 瑟塔卡用余光看向麦伊莎,麦伊莎满脸笑意。 “好吧,本皇给你一个谈话的机会。”瑟塔卡对青鸟道,“但远程谈话始终不方便,需要你到皇城后详细面谈。” “多谢……”青鸟微微颔首,“相信我们会达成一个共识的。” “但愿如此。”瑟塔卡扫视了帐内,发现除了雒卅外,剩下三人全是姿色极佳,放到哪儿都能祸国殃民的大美人,瑟塔卡心里莫名地有一点点不舒服,但这感觉也很快消散了,“雒卅,跟我说说,你的任务完成到什么地方了?” ―――――――――――――――――――――――――――――――――――― “那个奴隶能完成长老会的任务吗?” “怎么可能!他现在肯定一个都没完成!” “就是!根本不可能!” ――恕瑞玛平民间的主流言论 第五百二十九章 霸王与未来(二合一章 “深海珍珠、龙蛋、壳人水晶这三个任务你都已经完成了?”瑟塔卡难掩语气中的惊讶。 “你以为我完不成吗”雒卅挑眉道。 “没有……”瑟塔卡摇摇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果然,选你做我丈夫的选择是对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就算瑟塔卡这么说,雒卅也没觉得有多高兴,他继续道:“沙盗公主的身份还要经证实,不过这个任务基本已经算完成了。复活一位皇室成员的任务,我想让你查一下你们皇室的族谱,有没有阿木木这么一个人。” “阿木木……”瑟塔卡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了?”雒卅问道。 “皇室族谱上并没有阿木木这个名字,这点我可以肯定。”瑟塔卡按住了额头,“如果你找到的那个男孩真的是阿木木……这件事还是等你回来后再细说吧。” 雒卅看了看麦伊莎和瓦里伊娃,她们也露出不怎么清楚的表情。 “好吧。”雒卅跳过这个话题,“青鸟的事情也得回皇城再解决,剩下的任务里,运河的事虽然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但还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运河的事情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你不必急躁。”瑟塔卡道,“你的任务进行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也是时候告诉你接下来的安排了。” “接下来的安排”雒卅看向麦伊莎,麦伊莎也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 “你以为我会让自己的丈夫自己一个人面对长老会的刁难吗?”瑟塔卡微微一笑,“虽然长老会一直在监督我,但我也私下做了很多调查。” “她在帮我”雒卅心里微微一颤,但很快又平稳了下去。 说到底,瑟塔卡帮他还是为了她自己。 “我知道了。”雒卅点点头,“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本来查了很多帮你完成任务的线索,不过看你的进展这么快,一半都用不上了。”瑟塔卡夸赞道,“你的气也已经觉醒,这很好,后面的任务有我的帮助,应该也会水到渠成地顺利完成,你无需担心。现在要考虑的,是完成所有任务后,你的名号。” “我的名号”雒卅不理解,“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瑟塔卡道,“现如今整个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丈夫,但你知道民间是如何称呼你的吗?” “卑鄙者,肮脏的奴隶,邪恶的使者,断脚虫,屎蛆……”雒卅当然知道民间对他的评价,他和瑟塔卡的事已经是整个恕瑞玛最火热的话题,走过一条街都能听到不下百句对于雒卅的侮辱和咒骂。 “你现在在民间的风评很差,这会严重影响帝国的稳定。”瑟塔卡正色道,“最坏的情况甚至可能发生分裂,虽然有我和飞升者们在,怎样的叛乱都能镇压得住,但我不愿看到恕瑞玛因为这样的原因损失国力。” “所以我不是正在给我正名吗?”雒卅皱眉道。 “完成长老会的任务确实会让部分民众对你的态度改观,但不彻底,你需要一个舞台,一个在许多人面前展示你力量的舞台。”瑟塔卡道,“如若不然,就算你成为了我的丈夫,也断然不可能举行飞升仪式。” “飞升……”雒卅心里一动。 成为飞升者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强大的力量、无限的生命、崇高的地位,就算身体会变形,有瑟塔卡和瓦里伊娃这两个能保持凡人模样的先例在,雒卅也不是很担心,而且…… 雒卅摸了摸脸上的太阳烙印,只要能重塑肉体,他就能抹去这个奴隶的象征。 瑟塔卡注意到了雒卅的动作,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要怎么做”雒卅问道。 “我会告诉你的,在这之前,你还需要知道一件事情。”瑟塔卡道,“你知道沙贝卡和沙贝克吗?” “他们”雒卅回想起那对渡鸦双胞胎飞升者,在女皇庆典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盯着自己看,盯得他心里发怵,所以印象很深。 “他们做出了一个预言,这个预言只有少部分飞升者和我知道,我让他们不许外传,所以这个预言还没有传开。”瑟塔卡看向瓦里伊娃,“你告诉他。” 瓦里伊娃浑身一抖,一直不敢出声的她赶紧朝雒卅道:“沙贝卡和沙贝克的预言很短――霸王诞生了。” “霸王”雒卅不明白。 “霸王,也就是诸王之王。”青鸟解释道,她的眼中闪过异色,“地位仅次于女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 瑟塔卡点点头,对雒卅道:“这个预言,是女皇庆典那天比武的时候,沙贝卡和沙贝克得出来的,预言没有明说这个霸王是谁,但毫无疑问,就是你。” “我是……霸王”雒卅一时有些懵。 “沙贝卡和沙贝克的预言至今为止还没错过。”瑟塔卡道,“这是一个好机会,等你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我就在皇城公布这个预言,向全天下宣扬你的【霸王】之名,如果顺利,就可以直接为你举行飞升仪式,重塑肉体以后,你就再也不是奴隶了。” 瑟塔卡的话毫无疑问地砸中了雒卅的内心。 摒除奴隶的身份,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好!”雒卅眼中闪着火焰,“告诉我怎么做!” 瑟塔卡满意地笑了。 …… 青鸟化作小鸟,站在麦伊莎手心里,与她还有瓦里伊娃一起在海岸边踩水散步。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瓦里伊娃惊魂未定地道,“要是女皇陛下真的让我永远也不能接近雒卅,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麦伊莎娇笑两声:“瓦里伊娃大人您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雒卅了呀,离了他都活不了了。” 瓦里伊娃窘迫地挠挠脸:“我有什么办法!我脑子里的想法就是不想跟他分开,‘自由之气’一天到晚都在提醒我我想跟着他。” “瓦里伊娃大人您真可爱。”麦伊莎抱住了瓦里伊娃,在瓦里伊娃的豪乳前蹭来蹭去,“以后我们就一起和雒卅玩吧,我早就想和瓦里伊娃大人您一起和雒卅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一起”瓦里伊娃瞪大了眼睛,她一想到那个画面,理智告诉她似乎不大合适,自己和另一个飞升者的载命人一同和一个奴隶一起……怎么想都是一幅严重违反恕瑞玛律法和纲纪的画面。 但是瓦里伊娃怎么却越想越兴奋呢自由之气像是一片羽毛一样一直挠她的心窝子,催促她就这么干。 麦伊莎踮起脚尖,在瓦里伊娃耳边轻声道:“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和女皇陛下一起……” “和女皇陛下一起!”瓦里伊娃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己正在吞吐雒卅的粗大,这时那高贵的女皇赤条条地凑到她面前,张开红唇与她一同舔弄,两人的唇舌不可避免的有所触碰…… 瓦里伊娃感觉自己脑浆沸腾了,不断有蒸汽从她头皮溢出。 “嘻嘻嘻!”麦伊莎摸摸脑子已经宕机了的瓦里伊娃,低头向手中的青鸟道,“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来啊?” “谢谢,不用了。”青鸟还是一样柔声拒绝了麦伊莎的邀请,“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女皇在跟雒卅商量事情的时候没有让我回避。” 麦伊莎歪头想了想:“或许是陛下觉得你值得信任” “又或许是她觉得我在她的掌握……”青鸟轻声道,“或是别人的掌握之中,所以不怕。” “哦是吗”麦伊莎眯起眼睛,双手轻轻握着青鸟,抚摸着她的羽毛,“除了陛下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掌握住你呢?” “我不知道。”青鸟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麦伊莎的按摩。 两女久久无言。 瓦里伊娃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向营帐那里:“女皇陛下和雒卅怎么谈话谈那么久啊,我都饿了。” “雒卅在和女皇陛下亲热啊。”麦伊莎笑道,“分开那么久的夫妻,一碰面还不得向干柴烈火一样我们就让他们多享受会儿二人世界吧。” “啊”瓦里伊娃疑惑地道,“可是陛下也没来这儿啊,那不只是深海珍珠的通讯魔法吗?” “谁告诉你,人不在身边就不能做的”麦伊莎眨眨眼睛。 瓦里伊娃愣住,青鸟却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好色的霸王啊……” …… 雒卅眼中,已经完全被瑟塔卡娇美的躯体所占据。 宛如大漠般迤逦的肤色,宛如丰收硕果一样浑圆的双乳和臀部,宛如黎明绿洲发源而出的大河一样的潺潺水流顺着瑟塔卡的肌理从胸前一直流到大腿间。 “你在干什么”雒卅吞了口唾沫,深海珍珠里的这个女人实在过于诱人,偏偏她还是统领整个强大帝国的女皇。 “干你和我都想干的事。”瑟塔卡慵懒地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个水平,往自己身上倾倒淡金色的透明液体,“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就让你给我涂精油了。” “涂……精油……”雒卅的脑海中回忆起瑟塔卡肌肤的触感,在皇宫的那段时间,他们在麦伊莎的安排下私会了非常多次,还做了很多堪称疯狂的行径,虽然才被瓦里伊娃给榨干不久,但雒卅看到瑟塔卡的样子后立刻就有了反应。 “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瑟塔卡将水瓶放到一边,双手开始在自己身上搓揉,把精油抹匀,她本来就很美的肤色霎时变得如同珠玉一般光彩耀人,“如果你在的话……我的身体……” 瑟塔卡对着雒卅分开双腿,手指将那粉嫩的肉唇分开:“好想……” “又是麦伊莎教你的吗?”雒卅打断了瑟塔卡的话。 瑟塔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妩媚的表情稍稍变得冷静了些:“你想说什么?” “我在考虑和你的关系……”雒卅看着深海珍珠,“或许是刚才被瓦里伊娃弄得太惨的缘故吧,我现在想的比较多,换做以前你这样做我早就忍不住了。” “我和你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瑟塔卡坐起身,“我说过,虽然是因为神使的预言,我选择你作为我的丈夫,但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你飞升之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而且你走之前我们处的不是很好吗?” “那段时间确实不错。”雒卅盯着瑟塔卡的眼睛,“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到底也不过是我们俩被麦伊莎牵着鼻子走,陪她胡闹而已。” 瑟塔卡笑出了声:“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是,神使她鬼主意一向很多。” “所以啊,我很好奇,要是没有麦伊莎的那个预言,没有她一直推波助澜,你会怎么看待我呢?”雒卅道。 “应该不会注意到你吧。”瑟塔卡平静地道,“我很忙,我身上背负的是一整个帝国,没有办法注意一个……普通人。” “你不用太顾虑我,要说奴隶就直说好了。”雒卅叹了口气,“不过你也算诚实,你要是扯出什么我们两个结合是命运这种话我可就头痛了。” “我是女皇,不是先知,我相信预言,但我没法跟别人说命运。”瑟塔卡闭拢双腿,抱膝而坐。 “干嘛把腿闭起来” “我还以为你想聊天。” “看着你的身体聊我觉得应该更好些。” 瑟塔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再次摆出诱人的姿势,让雒卅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我也想看看你的,没被瓦里伊娃那个没分寸的弄坏吧。” “当然没有。”雒卅脱掉裤子。 “哎呀,真是精神。”瑟塔卡舔了舔手指,“继续聊天吧,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雒卅道,“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连我梦寐以求的去掉奴隶身份都变得触手可及之后,开始想要知道自己今后想做什么。” “自己今后想做什么” “你是女皇,你一直有个目标,但我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雒卅瘫坐在地,“女皇丈夫的地位,美丽的女人,还有那个霸王的身份……总感觉这些东西来的太快了些,而且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预言。麦伊莎的预言也好,霸王的预言也好,如果没有这些预言,我又在哪呢?” 瑟塔卡睫毛微垂,“自我上位以来,征战数个世纪,恕瑞玛疆土不断扩大,诸国莫不臣服,不然就会被我扫平,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打过一场败仗。” “怎么突然开始跟我炫耀起来了” “不是炫耀。”瑟塔卡摇摇头,“想知道为什么我不会输吗?”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也得到过一个预言。”瑟塔卡道,“那个预言告诉我,恕瑞玛将会诞生一位王者,而这位王者会成为世界的主人,我之所以从无败绩,是因为我曾坚信预言里的那个王者就是我。” “曾” “后来,神使降临在了我身边,带来了新的预言。”瑟塔卡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才明白,那个王者并不是我,而是我和你的孩子。” “……” “但即使是这样,接下来日子里,我也没有输过一场战役,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赢,再也接受不了输了。”瑟塔卡微笑着对雒卅道,“看,即使没有预言给我撑腰,我不也一样让恕瑞玛越来越强盛吗?预言不是你的枷锁,雒卅,反过来利用它吧,让它成为你的力量。” 雒卅怔住了。 他知道瑟塔卡的美丽,知道瑟塔卡的强大,也知道她是一位好战、勇猛的女皇,更知道她身体上的每一处细节。 但雒卅今天才知道,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遭了……”雒卅攥住心口。 “怎么了”瑟塔卡关切地道,“瓦里伊娃把你弄得这么严重吗?” “不是……”雒卅咬着牙齿对瑟塔卡道,“我刚刚……对你动心了……” 瑟塔卡也是一怔,旋即露出灿烂得仿佛太阳一般的笑容,她将双手伸向腿间:“既然如此,要看能更让你动心的东西吗?霸王?” 雒卅握住了自己的粗大:“来吧!” ―――――――――――――――――――――――――――――――――――――――――――――――――――― 霸王。 世人对其有三大评价。 极其蛮横、极其强大、极其好色。 ――恕瑞玛史官 第一断章 路经皮城 “今天的故事就先讲到这里了。”洛萨拍拍怀里辛德拉和娜美的头。 “哇,好期待后面哦。”娜美双眼冒星星地道,“没想到这个故事里还能出现我鲛人族的人呢。” 辛德拉在雒卅怀里扭了扭头,她打着哈欠:“啊……这个故事还真是长啊……雒卅他什么时候才能回瑟塔卡那里去啊?我想听他们上床的故事。” “快了快了。”洛萨无奈地摸摸辛德拉的脸颊。 洛萨跟辛德拉和娜美已经讲了好几天的故事了,他的目的当然不只是讲故事而已,更重要的是,希望稍微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下辛德拉的性格,毕竟洛萨迟早要带她去见艾希的。 “希望你能像瑟塔卡接受瓦里伊娃一样接受艾希吧……”洛萨看着辛德拉美丽的侧颜,心里默默道。 “还有多久才到诺克萨斯啊……”辛德拉慵懒地在洛萨怀里扭了扭身子。 “等不及了”洛萨轻吻了一下辛德拉的额头。 “你不是说要把那个女人送到诺克萨斯吗?”辛德拉脸上露出赤裸裸的鄙夷之色,“我想让她快点离开。”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留着的,我也不喜欢她。”洛萨一想到伊莉丝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就恶心。 “真的”辛德拉怀疑地盯着雒卅,“她长得挺漂亮的,还一副那么黏你的样子,你真的不动心” “如果你看过她真正的模样就不会这么担心了。”洛萨苦笑着摇摇头,“她不是人。” “我也不是人类呀。”娜美眨着大眼睛道道。 洛萨也在娜美脸上吻了一下:“不一样的,伊莉丝她……真的是一种丑恶的存在,骨子里都发臭的那种,只不过伪装成美艳的外表而已,你们最好也离她远一点。”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辛德拉的手抓住洛萨的下体,“你让我们不接近她好偷偷跟她私会是吧” “真的不是。”洛萨苦笑道,“她那种女人,也只有同样烂到骨子里的男人才配得上了。” “是这样吗?”辛德拉还是很怀疑,但她和洛萨在空中堡垒卿卿我我很多天了,洛萨确实没主动接近过伊莉丝,反而是伊莉丝非常希望加入他们的房事让辛德拉不得不心生警惕。 和软软萌萌的娜美不同,伊莉丝那个女人辛德拉看一眼都会生起生理上的厌恶,要是让那种女人爬上自己的床,辛德拉一定要把床单被子什么的全烧了。 “反正到了诺克萨斯,必须赶她走!”辛德拉还是选择了相信洛萨,厉声道。 “放心,就算到时候她赖着不走我也会把她赶下去的。”洛萨承诺道。 “嗯……”辛德拉点点头。 见辛德拉终于放过自己,洛萨摸着二女的翘臀,一手柔嫩香脂一手细软鳞片的触感很是奇妙,他接着转移了话题:“我们今天应该就要经过日之门了。” “日之门是什么”娜美率先问道,她已经渐渐习惯和洛萨亲密接触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被碰到敏感地方就害羞得嘴里吐泡泡。 “一座非常非常大的海闸。”洛萨解释道,“这座海闸坐落在瓦洛兰大陆和恕瑞玛大陆之间的海峡,连接着两处大陆,我们想要穿过海峡到诺克萨斯的话就要经过这座海闸。” “横跨整个海峡的闸门吗?”娜美惊讶地瞪大眼睛,“那该有多大啊?人类居然修起了这么大的建筑……” “准确的来说,是皮尔特沃夫人修建的。”雒卅道。 “皮尔特沃夫”娜美对这个地名有印象,“我知道!比尔吉沃特那里卖的东西,只要是皮尔特沃夫出产的都好贵啊,至少也要十枚金海妖呢。” “那是因为皮尔特沃夫是一个很特别的城市。”雒卅捏着娜美的鱼鳍道,“那里的人不善使用魔法,也不修炼武艺,他们钻研科技。” “科技”不止娜美,辛德拉也不大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等你们到了就知道了。”雒卅笑道,“那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 奥拉夫吧唧吧唧地啃着一只比牛还大的烤剑鱼,脸色发苦地道:“老子都吃了那么久的鱼了,真他妈恶心,老子想吃肉和水果。” 洛萨拍拍奥拉夫的背,笑道:“那我们在皮尔特沃夫买一些吧,正好辛德拉她们应该也吃腻鱼了,离开比尔吉沃特的时候忘记买些蔬菜水果真是失策。” “那正好,我也想吃些蔬果了。”伊莉丝款款地走到洛萨身边,浅笑道,“皮尔特沃夫那地方没有农田,倒是有很多种食物的实验大棚,经常能吃到一些很独特的水果。” 洛萨没理伊莉丝,娜美则是很好奇地向伊莉丝问道:“伊莉丝女士以前去过皮尔特沃夫吗?” “呵呵。”伊莉丝轻轻摸着娜美的脸,很是喜欢这个善良鲛人女孩的样子,“我是诺克萨斯的贵族,闲来无事就去各个国家游玩,皮尔特沃夫那地方我去过很多次,非常特别的一座城市,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带你去玩玩呀。” “不用了。”辛德拉寒声道,她一把抓过娜美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后,“你既然这么熟悉皮尔特沃夫,干脆就在这里分别吧,你应该能自己回诺克萨斯。” 伊莉丝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人家以前游玩都是有随从随行的,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要是孤身寡人地从皮尔特沃夫走回诺克萨斯,我一个弱女子在路上实在是怕得紧。” “弱女子……”洛萨很想讥讽几句,但他感觉以伊莉丝的厚脸皮说不到就把讥讽当做调情了,于是不给她接话茬的机会。 “啧。”辛德拉非常不悦地看着伊莉丝,她真的很想砸一个至暗法球在这贱女人脸上,不过一想到这么做会坏了自己的心情,于是作罢,转头看向洛萨,“还有多久到那个什么日之门啊?” “已经可以看到了。”洛萨站在空中要塞的边沿,指着下方的海峡。 一座无比巨大的门坐落于此。 “大海啊!”娜美遥望着那道日之门惊呼道,“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十倍!” “乖乖,这还真是大啊。”奥拉夫也非常惊讶。 辛德拉虽然没说什么,但从她的表情来看显然也被日之门的巨大给震撼到了。 “毕竟是链接两座大陆的闸门,怎么可能不大。”洛萨一左一右地搂住辛德拉和娜美,他故意这么做,提醒伊莉丝自己不想碰她,“一会儿下去近了看会更大的,我们先把空中要塞和利维坦号停在天上吧。” 娜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她非常好奇地俯瞰着下方的城市,黄铜和玻璃铸就的城市和她迄今为止所见的陆地人城市完全不同。 “不过我们这个样子,直接去皮尔特沃夫太扎眼了,最好伪装一下。”洛萨道,“免得惹来一些麻烦的人。” “麻烦的人”辛德拉皱眉道,“皮尔特沃夫和比尔吉沃特一样也有海盗吗?” “不,他们比海盗还麻烦。”洛萨看着下方的城市,“他们是警察。” 第二断章 皮城观光 “好大啊!”娜美站在日之门上的大桥栏杆边,俯视着海峡里来来往往的船只,“而且好热闹!” 洛萨走上前,帮娜美理了理她有些翘起的兜帽,笑道:“别太激动了,当心被发现。” “嗯……洛萨先生……”娜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抱住洛萨的一只手臂,好奇地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比比尔吉沃特还多。” 洛萨看了看身边同样将身体隐藏在斗篷中,兜帽里的眼睛却熠熠生辉的辛德拉,向两女解释道:“如果说比尔吉沃特是以海兽和掠夺生意发家,那皮尔特沃夫就是靠科技和贸易聚财。日之门是瓦洛兰大陆和恕瑞玛大陆之间海峡的必经之处,无论什么地方的商人想要从事跨大陆贸易几乎必须得经过这里,就算是比尔吉沃特那些蛮不讲理的海盗也得乖乖给皮尔特沃夫交过路税。” “看来这皮尔特沃夫还算有些本事。”辛德拉看看四周,“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洛萨笑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辛德拉,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她肯定是很想在这里好好玩上一阵的。 自从辛德拉离开艾欧尼亚后就基本一直在空中要塞没出来过,即使后来有去过比尔吉沃特和暗影岛,但这两个地方都不是什么玩乐的好场所,一个肮脏混乱一个死灵遍地,哪像眼前的皮尔特沃夫。 展现在洛萨等人面前的是一个干净、明亮、宽敞的宏伟城市,走在路上的行人无不衣着整洁,即使是从其他国度而来的人,在皮尔特沃夫也个个挺直了腰板,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滴个乖乖,那是啥啊”死活不肯剃掉那一看就是野蛮人的狂野胡子的奥拉夫对着一个没有马拉,却在自己动的车发出疑问。 “这就是我所说的‘科技’。”洛萨道,“皮尔特沃夫人喜欢钻研机械、生物、历史这些学术内容,所以发明了很多东西,他们在机械领域尤为突出,等你们进了城还能看到更多机械造物。” “好神奇啊……”这下辛德拉、娜美和奥拉夫三人都兴奋起来了,他们赶紧走过大桥,朝皮尔特沃夫城内走去,想要见见洛萨口中那些神奇的机械。 “真是跟一群小孩子一样呢。”伊莉丝走在洛萨身后,她也穿了身斗篷,不然凭她的外貌光是走在街上都很能招蜂引蝶,“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什么,我第一次来皮尔特沃夫也被这里这些聪明人的发明给惊艳到了。”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的话就不要跟我说话了。”洛萨看都没回头看伊莉丝一眼。 伊莉丝幽怨地看着洛萨:“你怎么这么狠心……在暗影岛的时候,人家还那么拼死拼活地帮你……” “我倒没见你有多拼命。”洛萨讥讽道。 伊莉丝加快脚步,贴在洛萨身后:“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只要你想……我的命都是你的……” 洛萨根本不信伊莉丝的花言巧语,不过他突然有了一个蛮有趣的想法:“那好啊,刚好也来到皮城了,你替我去做一件事情,完成了的话,我就考虑不把你扔在诺克萨斯。” 伊莉丝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她的娇躯紧紧贴附在洛萨后背:“你说,无论要我做什么都行!” “去一趟皮尔特沃夫大学。”洛萨看着眼前的城市,“去帮我偷一样东西。” …… 辛德拉、娜美、奥拉夫以前想都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黄铜齿轮和线圈构成的精巧机械几乎随处都能看到,不管是街上的交通工具,还是小孩子肩膀上发出悦耳声音的玩具宠物,都是三人以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他们只能睁大了眼睛,无助地走在街上,每一秒所看见的都会刷新他们的认知。 “乖乖……”奥拉夫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到处都是自己会动的铁疙瘩。” 奥拉夫是没穿斗篷伪装的,他吃惊的模样招来了不少行人的嗤笑,不过也没谁有胆子敢在这个肌肉夸张仿佛随时会把衣服爆开的弗雷尔卓德人面前笑得很大声就是了。 洛萨从后面拍了拍辛德拉和娜美的背,笑道:“想好要去什么地方玩了吗?我带你们去。” 辛德拉很是兴奋的模样,尤其是在看到洛萨身旁的伊莉丝不见了之后:“那女人去哪了?” “我让她去做一件事了,说好了要是完不成的话她就不用回来了。”洛萨朝辛德拉眨眨眼睛。 “做事情”辛德拉抱臂道,“难吗” “你说呢” “干得好。”辛德拉早就想甩开那个女人了,她走上前在洛萨脸上吻了一下以示奖励。 娜美却有些愧疚地道:“伊莉丝小姐这样……会不会有些可怜啊……” “娜美你心眼太好了。”辛德拉抓住娜美的手,严肃地道,“像那种觊觎洛萨的家伙,不杀了她就已经算仁慈了。” “好吧……”善良的娜美勉强接受了辛德拉的意见。 “好了,忘掉那个女人,好好享受旅行吧。”辛德拉看样子真的很喜欢皮尔特沃夫这座城市,也难怪,和走路都能踩到死鱼和呕吐物的比尔吉沃特比起来,宽敞干净明亮的皮城简直太符合辛德拉的心意了。 奥拉夫戳了戳洛萨:“你带你婆娘们去玩老子就不瞎掺和了,你对这地方熟不哪里有妓院啊?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憋得慌。” 洛萨锤了奥拉夫一拳:“皮尔特沃夫没有那种玩意儿,是违法的。” “啊”奥拉夫大失所望,“这地方真他娘中看不中用,还没比尔吉沃特好呢……” 洛萨无奈地摇摇头:“虽然皮尔特沃夫没有,但是底下有。” “底下”奥拉夫一愣。 “皮尔特沃夫地下还有一座城市,叫祖安。”洛萨指着地面以下,“你顺着往下走的路很容易就能找到。” “地下城市祖安”奥拉夫吧唧了几下嘴,“那里真的有吗” “真的,不过你在那小心些,祖安那地方跟皮尔特沃夫完全不一样,某种意义上比比尔吉沃特那个地方还要混乱。”洛萨从兜里取出几枚金海妖塞到奥拉夫手里,“去祖安之前先在皮尔特沃夫把钱换成这里的货币,千万别去祖安换,会被坑的。” “了解!”奥拉夫开心地甩了甩金海妖,乐呵呵地去找前往祖安的路了。 “皮尔特沃夫底下真的还有个地底城市”辛德拉问道。 “真的,不过你不会想去看的。” “为什么?” “祖安那地方污染很严重,比尔吉沃特只是气味腥臭难闻,跟祖安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祖安那里的空气可是一闻肺都要烧起来的。”洛萨正色道。 辛德拉脸上立刻露出嫌恶之色:“那算了,不去那里,我们去玩吧。” “好,今天就带你们好好玩玩儿。”洛萨一左一右抱住两女。 “洛萨先生您以前来过这里吗?感觉您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娜美依偎在洛萨身边,一边好奇地打量街上的机械奇景,一边问道。 “确实算熟……蛮久以前来过一次。”洛萨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蛮久以前”辛德拉狐疑地看着洛萨,“多久?你不是艾欧尼亚土生土长的吗?” “我会慢看告诉你我的过去的,一时半会儿讲不完。”洛萨对辛德拉道。 辛德拉不满地撇撇嘴:“你不会是在这里有女人吧?” 洛萨脚步微微一顿,笑道:“怎么会呢” 第二断章 皮城观光 “好大啊!”娜美站在日之门上的大桥栏杆边,俯视着海峡里来来往往的船只,“而且好热闹!” 洛萨走上前,帮娜美理了理她有些翘起的兜帽,笑道:“别太激动了,当心被发现。” “嗯……洛萨先生……”娜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抱住洛萨的一只手臂,好奇地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比比尔吉沃特还多。” 洛萨看了看身边同样将身体隐藏在斗篷中,兜帽里的眼睛却熠熠生辉的辛德拉,向两女解释道:“如果说比尔吉沃特是以海兽和掠夺生意发家,那皮尔特沃夫就是靠科技和贸易聚财。日之门是瓦洛兰大陆和恕瑞玛大陆之间海峡的必经之处,无论什么地方的商人想要从事跨大陆贸易几乎必须得经过这里,就算是比尔吉沃特那些蛮不讲理的海盗也得乖乖给皮尔特沃夫交过路税。” “看来这皮尔特沃夫还算有些本事。”辛德拉看看四周,“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洛萨笑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辛德拉,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她肯定是很想在这里好好玩上一阵的。 自从辛德拉离开艾欧尼亚后就基本一直在空中要塞没出来过,即使后来有去过比尔吉沃特和暗影岛,但这两个地方都不是什么玩乐的好场所,一个肮脏混乱一个死灵遍地,哪像眼前的皮尔特沃夫。 展现在洛萨等人面前的是一个干净、明亮、宽敞的宏伟城市,走在路上的行人无不衣着整洁,即使是从其他国度而来的人,在皮尔特沃夫也个个挺直了腰板,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滴个乖乖,那是啥啊”死活不肯剃掉那一看就是野蛮人的狂野胡子的奥拉夫对着一个没有马拉,却在自己动的车发出疑问。 “这就是我所说的‘科技’。”洛萨道,“皮尔特沃夫人喜欢钻研机械、生物、历史这些学术内容,所以发明了很多东西,他们在机械领域尤为突出,等你们进了城还能看到更多机械造物。” “好神奇啊……”这下辛德拉、娜美和奥拉夫三人都兴奋起来了,他们赶紧走过大桥,朝皮尔特沃夫城内走去,想要见见洛萨口中那些神奇的机械。 “真是跟一群小孩子一样呢。”伊莉丝走在洛萨身后,她也穿了身斗篷,不然凭她的外貌光是走在街上都很能招蜂引蝶,“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什么,我第一次来皮尔特沃夫也被这里这些聪明人的发明给惊艳到了。”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的话就不要跟我说话了。”洛萨看都没回头看伊莉丝一眼。 伊莉丝幽怨地看着洛萨:“你怎么这么狠心……在暗影岛的时候,人家还那么拼死拼活地帮你……” “我倒没见你有多拼命。”洛萨讥讽道。 伊莉丝加快脚步,贴在洛萨身后:“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只要你想……我的命都是你的……” 洛萨根本不信伊莉丝的花言巧语,不过他突然有了一个蛮有趣的想法:“那好啊,刚好也来到皮城了,你替我去做一件事情,完成了的话,我就考虑不把你扔在诺克萨斯。” 伊莉丝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她的娇躯紧紧贴附在洛萨后背:“你说,无论要我做什么都行!” “去一趟皮尔特沃夫大学。”洛萨看着眼前的城市,“去帮我偷一样东西。” …… 辛德拉、娜美、奥拉夫以前想都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黄铜齿轮和线圈构成的精巧机械几乎随处都能看到,不管是街上的交通工具,还是小孩子肩膀上发出悦耳声音的玩具宠物,都是三人以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他们只能睁大了眼睛,无助地走在街上,每一秒所看见的都会刷新他们的认知。 “乖乖……”奥拉夫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到处都是自己会动的铁疙瘩。” 奥拉夫是没穿斗篷伪装的,他吃惊的模样招来了不少行人的嗤笑,不过也没谁有胆子敢在这个肌肉夸张仿佛随时会把衣服爆开的弗雷尔卓德人面前笑得很大声就是了。 洛萨从后面拍了拍辛德拉和娜美的背,笑道:“想好要去什么地方玩了吗?我带你们去。” 辛德拉很是兴奋的模样,尤其是在看到洛萨身旁的伊莉丝不见了之后:“那女人去哪了?” “我让她去做一件事了,说好了要是完不成的话她就不用回来了。”洛萨朝辛德拉眨眨眼睛。 “做事情”辛德拉抱臂道,“难吗” “你说呢” “干得好。”辛德拉早就想甩开那个女人了,她走上前在洛萨脸上吻了一下以示奖励。 娜美却有些愧疚地道:“伊莉丝小姐这样……会不会有些可怜啊……” “娜美你心眼太好了。”辛德拉抓住娜美的手,严肃地道,“像那种觊觎洛萨的家伙,不杀了她就已经算仁慈了。” “好吧……”善良的娜美勉强接受了辛德拉的意见。 “好了,忘掉那个女人,好好享受旅行吧。”辛德拉看样子真的很喜欢皮尔特沃夫这座城市,也难怪,和走路都能踩到死鱼和呕吐物的比尔吉沃特比起来,宽敞干净明亮的皮城简直太符合辛德拉的心意了。 奥拉夫戳了戳洛萨:“你带你婆娘们去玩老子就不瞎掺和了,你对这地方熟不哪里有妓院啊?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憋得慌。” 洛萨锤了奥拉夫一拳:“皮尔特沃夫没有那种玩意儿,是违法的。” “啊”奥拉夫大失所望,“这地方真他娘中看不中用,还没比尔吉沃特好呢……” 洛萨无奈地摇摇头:“虽然皮尔特沃夫没有,但是底下有。” “底下”奥拉夫一愣。 “皮尔特沃夫地下还有一座城市,叫祖安。”洛萨指着地面以下,“你顺着往下走的路很容易就能找到。” “地下城市祖安”奥拉夫吧唧了几下嘴,“那里真的有吗” “真的,不过你在那小心些,祖安那地方跟皮尔特沃夫完全不一样,某种意义上比比尔吉沃特那个地方还要混乱。”洛萨从兜里取出几枚金海妖塞到奥拉夫手里,“去祖安之前先在皮尔特沃夫把钱换成这里的货币,千万别去祖安换,会被坑的。” “了解!”奥拉夫开心地甩了甩金海妖,乐呵呵地去找前往祖安的路了。 “皮尔特沃夫底下真的还有个地底城市”辛德拉问道。 “真的,不过你不会想去看的。” “为什么?” “祖安那地方污染很严重,比尔吉沃特只是气味腥臭难闻,跟祖安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祖安那里的空气可是一闻肺都要烧起来的。”洛萨正色道。 辛德拉脸上立刻露出嫌恶之色:“那算了,不去那里,我们去玩吧。” “好,今天就带你们好好玩玩儿。”洛萨一左一右抱住两女。 “洛萨先生您以前来过这里吗?感觉您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娜美依偎在洛萨身边,一边好奇地打量街上的机械奇景,一边问道。 “确实算熟……蛮久以前来过一次。”洛萨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蛮久以前”辛德拉狐疑地看着洛萨,“多久?你不是艾欧尼亚土生土长的吗?” “我会慢看告诉你我的过去的,一时半会儿讲不完。”洛萨对辛德拉道。 辛德拉不满地撇撇嘴:“你不会是在这里有女人吧?” 洛萨脚步微微一顿,笑道:“怎么会呢” 第三断章 不能见的人们 一颗人头落地。 那个跌落在地的人头还保持着生前的表情,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惊恐,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死去了。 卡蜜尔弯下腰,将人头捡起,放在尸体断开的脖子上。 严丝合缝,看不出一丝伤口。 “精准与否,就是屠宰和手术的区别。”卡蜜尔低声道,她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一个女孩儿,“下手要干脆,利落,明白了吗?” “是,卡蜜尔女士……”女孩低头道。 卡蜜尔轻轻一踢腿,她的腿非常奇特,并没有双脚,而是一对修长笔直的剃刀,刚刚就是这双腿中的一条斩落了那个男人的头颅,上面还沾着一点点淡淡的血迹。 “身为菲罗斯家族未来的密探,你还需要磨砺。”卡蜜尔坐到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微微侧腿,在名贵的地毯上擦去剪刀腿上的血,“我只会帮你擦这一次屁股,下次再失败,你就不用担任密探了。” “是……”女孩不敢有任何反抗,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卡蜜尔那双冰冷的湛蓝色眼眸。 “很好,我们走吧。”卡蜜尔站起身,一双尖锐的剃刀足稳稳地支撑起了她的身体。 “您不休息一下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已经一晚上都……” 卡蜜尔突然冲到了女孩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女孩大气都不敢出,那张离她无比近的容颜仿佛一把刀子,卡蜜尔似乎只要眨眨眼睛就能割下她的鼻子或者耳朵。 “密探不会休息。”卡蜜尔的言语带着命令的口吻,她指向那个坐在椅子上,俨然已经双目无神的尸体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该死吗?” “因为……因为他妄图走私……海克斯科技……” “海克斯科技,皮尔特沃夫的命脉,他本应该安分守己地做他的生意,但他妄图染指自己不该触碰的领域。”卡蜜尔按住女孩的肩膀,“记住,皮城是一个完美、复杂、精巧的机械,我们每个人都是它的一块齿轮,要是齿轮不想待在自己该待在的位置怎么办” “就会被……撤下……替换……” “没用的齿轮没有存在的价值。”卡蜜尔松开手,“满脑子休息的密探同样没有。” “是!我立刻就去!”女孩不敢再待在卡蜜尔面前了,她很快消失在房间里,去做她该做的事情。 卡蜜尔沉默地看着女孩离去,她走到窗户前将它推开,腰间弹射出两道钩锁,抓住了窗户对面的屋顶,卡密尔轻轻一跃,顺着钩锁,优雅而迅速地荡上了房顶。 卡密尔站在高处,俯视着这座城市。 夜晚的皮尔特沃夫如同白天一样明亮,街道上、房屋里都是永不熄灭的海克斯电灯,这是独属于皮尔特沃夫的美景,科技的力量让皮尔特沃夫人战胜了黑暗,这是一座不夜城。 皮尔特沃夫就是这样一座巨大、精巧的机械,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齿轮,卡蜜尔自己也一样。 “还有很多坏掉的齿轮要修理……”卡蜜尔看向手中的名单,眉头紧锁。 皮尔特沃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不平静,虽然这座城市表面上依旧光鲜亮丽,但卡蜜尔深知,这座城市正在发生一些极为可怕的是不是,而大部分人都浑然不觉。 卡蜜尔的通透得像玻璃一样的双眸中映出了几张照片,这些照片所记录的,无一不是血腥至极的凶杀现场,这些凶杀现场的作案手法基本相同,可以推测是一人所为。 有人在皮尔特沃夫大肆谋杀。 “皮城守卫也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卡蜜尔心道,“一个杀人犯也抓不住……但也不能让这家伙继续猖獗下去,我去查一查好了……” 卡蜜尔刚想动身,她的眼角余光扫过了皮城中心一座显目的建筑群。 皮尔特沃夫大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要去看看他吗……”这个念头在卡蜜尔脑海中一闪而过,“别去……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能去见他……这是为他好……” 但卡蜜尔还是向那边俯身而去,在那里,有一个她很想去见的人。 “卡蜜尔女士。”一个声音突然在卡蜜尔耳中响起。 卡蜜尔生生止住了将要下坠的身体,她按住耳中的真空管,扼杀住自己心中刚刚生起的感情,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地道:“我在。” “家主的命令。”真空管里的声音道。 “斯蒂万”卡蜜尔眉头一皱,她这个弟弟坐在菲罗斯家族家主的位置上已经很久了,极少直接向她下达命令,事实上,卡蜜尔作为家族的首席密探,有资格决定要不要听她这个弟弟的话。 “我在听。”卡蜜尔道。 “有外人进入了皮尔特沃夫。”真空管的声音道,“长相极其像雒卅。” 卡蜜尔目光一凝,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胸膛里那颗用来替代心脏的海克斯核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不可能。”卡蜜尔的声音毫无变化,依旧冰冷如铁,“已经过去六十年了,他不可能回来。” “家族里的四位密探都先后目击到了他,他白天的时候和两个身份不明的人一起吃喝玩乐,现在正在弹簧街的盎司旅馆居住。家主命您将他抓回家族,一定要活的,另外……” 卡蜜尔掐断了真空管的通话。 她腰间的钩锁射向一座博物馆的顶穹,身影仿佛一把锐利的剪刀,划破了夜幕。 …… 娜美美滋滋地在旅店房间里吃着冰淇淋。 “大海啊!”娜美感动得双眼湿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您的满意就是给我们最好的奖励。”一个身穿丝绒礼服的女侍向娜美行礼。 洛萨看到辛德拉幸福地趴在又大又软的天鹅绒大床上,露出笑容,为了让辛德拉开心,他特意找了皮城最好的旅馆之一入住。 他们在皮尔特沃夫玩了一整天,辛德拉罕见地露出了孩童一般的笑容,洛萨离开比尔吉沃特之前拿了不少金海妖,在换成皮城货币后也没有省的打算,辛德拉和娜美看上什么就给她们买,一路下来买的衣物和稀奇古怪的机械制品都能堆满小半个仓库了,不过辛德拉的至暗法球可以储存东西,所以也不用担心怎么拿走的问题。 洛萨给了女侍一些小费,女侍满脸笑容地离开了,虽然她很好奇这个出手阔绰的男人为什么要带两个穿斗篷的人开房,但这并不关她的事,只要他们没违法犯罪,女侍也不会去给皮城守卫报警。 “玩得开心吗?”洛萨坐到娜美身边,掀开她的兜帽,看到娜美鼻子上还沾着一些冰淇淋,将它抹下塞进自己嘴里。 “嗯!”娜美连连点头,“我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城市!冰淇淋好好吃!还有珍珠奶茶、提拉米苏、千层糕……” “你怎么只关注甜食去了”洛萨捏捏娜美的鱼鳍,鲛人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 辛德拉从床上飘起来,把斗篷给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漆黑衣物化作魔力消失,一颗至暗法球把今天买的衣服给一股脑倒了出来:“娜美过来,我给你挑几件好看的。” “啊”娜美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穿衣服,鲛人都是不穿的,但她还是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乖乖过去了。 看到辛德拉正在试着一双非常性感的丝袜,洛萨走上前摸摸她的头:“你们玩了一天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想玩的话我们继续,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嗯”辛德拉抬头看着洛萨,抓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啊?我今晚想做……我还买了些新内衣还有香水。” “今天玩得那么累,好好休息吧,明晚再做也不迟。”洛萨在辛德拉唇上吻了一下,“我想去祖安找一找奥拉夫,那傻大个万一捅出什么篓子就不好了。” “那好吧。”辛德拉也没多想,她今天确实玩得有些累了,早点睡也好。 “照顾好她。”跟娜美嘱咐了一句后,洛萨走出了房间。 他撒谎了。 洛萨当然不是去找奥拉夫的,凭那家伙的本事,就算把全祖安的人都给得罪了应该也会安然无恙。 他是要避开一个人。 “她现在应该也知道我来这儿了,现在还不是见她的时候。”一想到她,洛萨的心里稍微有些压抑。 洛萨从旅店后门走出,他穿着斗篷,身形稍微佝偻,装的像一个平平无奇的旅人一般。 洛萨看见一个灰色的、像是刀子一样锐利的身影跃上了旅店房顶,洛萨拉低了兜帽,匆匆离去。 “抱歉了……卡蜜尔……现在我不能见你……”洛萨心道。 洛萨在皮城不能见的人,还有很多。 大街上每时每刻都有穿着警服的皮城守卫,他们手里配备着闪烁着奇异蔚蓝色电流光晕的警棍或枪械,这些人是皮城守卫,维护皮尔特沃夫治安的存在。 洛萨当然不怕这些警察,他怕遇见的,是这些警察中的某些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洛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广场,两个女性皮城守卫正站在喷泉边交流着什么。 两人都身材高挑,穿得非常独特,其中一个穿着轻飘飘的蕾丝洋裙,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和长腿上带着一些皮环,头上还带着一顶漂亮的绅士帽,秀丽的深色披肩长发更加凸显她雪白的肌肤,如果不是她背上背着一把像是狙击步枪一样的东西,根本看不出她是个警察,说是什么大小姐估计新的人更多一些。 另一个人就更奇怪了,她要稍微高一些,一头粉色的短碎发,脸上还有纹身,比起警察其实更像个街头混混。她身上穿着一套紧身连体作战服,上面虽然镶嵌着不少装甲片和机械装置,但还是难以掩盖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但最引人瞩目的不是她胸前深V领口里露出来的深沟险壑,而是她那大得夸张的双手全套,从上面复杂的机械构造来看明显不是什么装饰品。 两个风姿各异、亭亭玉立的年轻大美女站在喷泉边的样子还是很养眼的,但却没有一个敢上去跟她们搭讪,外地人是害怕那杆大枪和那双大全套,皮城本地人则是根本就从心底敬畏她们。 她们是皮城守卫里,最优秀的警察。 洛萨扭头就转向了另一条路,他知道这两个女人是谁,出于某些原因,他也不能和这两个女人见面。 “干脆去下面避一避好了……”洛萨心道,“虽然祖安也有些人我不能见,但他们应该不会大半夜在外面吓跑。” 洛萨刚走不久,两个女警中的长发女警扭头看向了他消失的方向。 “怎么了,小凯”短发女警嚼着口香糖,懒懒散散地问道。 “不……没什么……”长发女警深深地看了一眼洛萨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疑惑,“那个人的背影……好眼熟啊……” 洛萨一路向下走,皮尔特沃夫是一座立体的城市,不只有东南西北,也分上下,像千层蛋糕一样一层层地区分开来,除了地面层,其他层都在地底。 而地底深处,城市的名字就变了,不再是皮尔特沃夫。 而是祖安。 洛萨走下台阶,来到了中层,被称之为“舞步回廊”的地方,这里是皮尔特沃夫与祖安的分界线。 洛萨没有继续往下走,他不能进入祖安,一旦他进入祖安,那里的某个女人一定会知道他来了。 于是洛萨停留在了舞步回廊,漫步在这里,打算就这么度过今夜。 舞步回廊聚集着许多人,衣着光鲜亮丽的是皮城人,身上脏兮兮一片还打了许多补丁的是祖安人,很好区分。 洛萨看到许多皮城人和祖安人都涌向舞步回廊的某处,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动耳的旋律。 “是她吗……”洛萨跟着旋律走,在舞步回廊商业区的外面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 通常皮城人和祖安人是不会混在一起的,皮城人嫌祖安人脏、没教养,祖安人唾弃皮城人的装模作样,但此时此地,皮城人、祖安人,还有很多外地人都汇聚在这里,他们甚至互相搂抱在一起,仿佛兄弟挚友一般随着音乐左摇右晃。 而音乐的源头,来自一个女孩。 洛萨远望着那个女孩,心道:“她就是萨勒芬妮……” 第四断章 害羞歌姬 “萨勒芬妮!萨勒芬妮!萨勒芬妮!” 人群里爆发着响亮的欢呼,他们齐声高呼着这个名字,音浪和掌声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谢谢!谢谢大家!”在人群中央,一个站在小型悬浮舞台上的少女手拿话筒,对着观众们发出感谢。 少女的模样很是美丽,身上穿着非常花哨的表演裙装,她的淡粉色波浪长发几乎能垂到脚踝,尽管是在已经深夜的舞步回廊,她的存在依旧如同夜空中最闪亮的星一样夺目耀眼,让人难以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尤其是在刚刚听过了她堪称天籁的歌声之后。 “演唱会……”洛萨向临近的一个祖安人问道,“她是谁啊” 还在狂热地呼喊萨勒芬妮名字的祖安人一脸自豪地朝洛萨拍拍胸脯:“你连她都不知道她是我们祖安最棒的歌姬!萨勒芬妮!” “等等!”一个皮城人不满地扭过头来瞪着那个祖安人,“什么你们祖安的!萨勒芬妮明明是我们皮尔特沃夫的!她是土生土长的皮城人!” 祖安人不服气地道:“萨勒芬妮说过她的父母都是祖安人!只不过搬到皮城住了而已!她血液里留着的是祖安人的血!她的歌声唱的是祖安人的精神!” “得了吧!”皮城人讥讽道,“要是萨勒芬妮在祖安长大,那才是埋没了她的才华!你忍心让这样的天籁之声被祖安的臭水沟和毒气糟蹋吗?” “你说什么!”祖安人怒视着皮城人。 “我说的是事实!”皮城人指着萨勒芬妮脚下踩着的小型悬浮舞台,“她用的可是高贵的海克斯科技!不是你们祖安的炼金废铁!” “你!”祖安人一怒之下向皮城人掐了过去,两人的冲突就像引线一样瞬间引爆了皮城和祖安之间的炸药桶,不少附近的皮城人和祖安人也纷纷加入这场斗殴。 远在舞台上的萨勒芬妮注意到了这里的骚乱,她面色一变,急忙拿着话筒道:“大家!今晚特别再为你们献上最后一首歌曲!请听!” 萨勒芬妮脚下的舞台播放出了悠扬的音乐,她的歌声也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那个悬浮舞台似乎有扩音的功能,洛萨隔着很远都觉得萨勒芬妮似乎在她耳边歌唱一样。 萨勒芬妮的歌声迅速平息了怒火,将本来可能变成一场大斗殴的事件给阻止了下去,洛萨亲眼看到那些刚才还在互相掐架的人,在萨勒芬妮的歌声响起后不久就仿佛亲兄弟一般互相搂抱在一起,继续因萨勒芬妮的歌声摇摆,脸上满是沉醉和狂热的笑容。 “带有精神魔法的歌声……”洛萨的心里也不禁生出一股喜悦的情绪,那个歌姬的歌声并不是只是单纯的声音,而是一种依托于歌声的魔法。 精神魔法可以渗入人心,改变人的思想甚至性格,像是洛萨层遇见过的瓦斯塔亚人阿狸,就拥有魅惑人的精神魔法。 “我对精神魔法还真是没辙……”洛萨按住太阳穴,虽然在于【雒卅】融合后,洛萨各方面的能力都上升了许多,知道心中升起的喜悦情绪是魔法的影响,但他还是没法抗拒。 精神魔法是相当稀少的魔法,都没有形成成熟的魔法流派,只有天赋异禀的人才偶有掌握,歌姬萨勒芬妮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但令洛萨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个歌姬的精神魔法,还有她脚下的那个小型悬浮舞台。 看起来就是个很精巧的机械装置,上面似乎装有一块散发着强烈魔法气息的水晶。 海克斯水晶,皮城人是这么称呼它的。 一种天然蕴含强大魔法的水晶,海克斯水晶的存在可以说彻底解决了皮城科技的供能问题,基本上皮尔特沃夫这座城市发家,除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海克斯科技也是至关重要的。 而萨勒芬妮脚下的海克斯科技舞台,当然不可能只是个会发光放音乐的悬浮舞台而已,不然也没必要在里面安装一枚海克斯水晶,这个舞台不仅仅是好看,它还在帮助萨勒芬妮的歌声扩散出去,极大地增强了她精神魔法的范围。 但是萨勒芬妮对如此多的人使用精神魔法,目的却并非是为了控制住他们,而是真的在让他们感到愉悦。 洛萨默默地等待这首歌结束,在萨勒芬妮的感谢声,和人们依依不舍的散场声消失后,这场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的演唱会终于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按理说应该还会有狂热粉丝留下来纠缠萨勒芬妮才对,但或许是精神魔法的影响,观众们散去得很干净,仿佛刚才的演唱会是一场梦一般,一切又回归到原点。 “不,或许还是有所改变。”洛萨看到方才争吵起来的那个皮城人和那个祖安人正相谈甚欢地离去,似乎打算一起去喝一杯。 洛萨转而看向萨勒芬妮,这个少女微笑着目送她的观众们一个个离去,然后踩着悬浮舞台往舞步回廊的长桥上走去。 洛萨想了想,决定跟上她。 萨勒芬妮没有注意到洛萨,或许是长时间歌唱的她太疲惫了,她直接来到一家街边卖冰淇淋的小摊上,买了一大份圣代,然后坐到桥沿上一个人吃了起来。 萨勒芬妮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她的上方是整洁明亮的皮尔特沃夫,即使是夜晚也能看到从上面流落下来的明亮灯光,那是皮尔特沃夫终日不灭的黄铜电灯。 但是萨勒芬妮的下方,确是另外一副模样。 混沌的、难以说出是什么颜色的烟雾从下方的城市往上升起,时常能闻到刺鼻的气味,透过烟雾可以看到下方的城市,那是坐落非常凌乱的城区,彩色的玻璃窗户、石墙和金属管道构成了它,几乎每栋建筑物上都有烟囱,各色各异的化学烟雾一起汇聚到上方。 那里就是祖安,一座和皮尔特沃夫相邻,却完全不同的城市。 萨勒芬妮咬着勺子,没精打采地一会儿吃圣代,一会儿叹气,一点也没了刚才上台表演时的精神劲儿。 “逻厦那家伙……”萨勒芬妮晃悠着双腿,闷闷不乐地低声道,“也不来看看我……唉……” “逻厦是谁”一个声音突然在萨勒芬妮背后响起。 “啊啊啊啊!”萨勒芬妮吓得向前倾倒,她手里的圣代不幸从手中滑落,直接掉下了下方的城市之中,而萨勒芬妮本人也要紧跟着摔了下去。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给拽了回来。 “你没事吧”说话的是个男人。 “谢……谢谢……”萨勒芬妮惊魂未定地按着胸口,刚才还差一点她就要掉下午,她可不想知道明天早上皮城和祖安的头条新闻是两城的第一歌姬香消玉殒的消息。 洛萨将松开萨勒芬妮的手他把自己的容貌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之中,不让女孩看见:“不好意思,我再给你买一个圣代吧。” “不用了不用了!”萨勒芬妮摆摆手道,眼前这个斗篷人让她心里生疑,不想与之接触过多,“也不是很贵的东西,不用赔。” “这怎么好意思,你买的那个甜点看着还挺大的。”洛萨坚持要给萨勒芬妮买。 “真的不用了,值不了多少钱。”萨勒芬妮冲洛萨微笑道,以为他是个不知道皮城具体情况的外地人,“自从几年前皮尔特沃夫大学的莱特教授和他的实验团队破解了来自弗雷尔卓德的臻冰秘密之后,冷冻制品在皮尔特沃夫的价格就变得很低了,现在一个冰淇淋两个铜线圈都不用就能买到。” “这样。”洛萨听到莱特这个名字稍微笑了笑,他当然还记得那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毕竟是曾经和他一起在弗雷尔卓德的嚎哭深渊寻找臻冰的伙伴。 “不过莱特把臻冰从弗雷尔卓德带到皮尔特沃夫来之后居然还搞出了冰淇淋这种东西……”洛萨不禁好奇,要是弗雷尔卓德部落里的那些寒冰血脉知道他们崇敬的臻冰居然被人用来做甜食,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那个……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萨勒芬妮并不想和一个面都不愿意露的人聊太多,打算就此离开。 “我看你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洛萨叫住了她,“是因为男朋友的是吗?” “男……男朋友!”萨勒芬妮身体猛地一颤,她抱紧自己,眼神飘忽,“什……什么男朋友……” 洛萨觉得有些好笑,眼前这个娇柔少女害羞窘迫的模样着实有意思,他继续故意捉弄道:“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逻厦吗?他是你男朋友” “不……不是啦!”萨勒芬妮把头甩得头发都要飞起来了,蓬松的波浪长发活像一个大大的粉色棉花糖,“他不是……不是……” “也是,名字这么奇怪的人应该也不会是你男朋友吧。”洛萨耸了耸肩。 “才……才不奇怪!”萨勒芬妮突然激动了起来,她鼓起脸颊,义愤填膺地冲洛萨比划一通,“逻厦这个名字很好的!你没去看过皮城的逻辑大厦吗!那可是地标性建筑!他的名字就是以逻辑大厦为名……啊……” 萨勒芬妮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跟一个陌生人这么激动,她赶忙闭拢双腿,双手按在膝盖上朝洛萨鞠了一躬:“那个……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总之,逻厦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是吗”洛萨抱臂道,“我看你一直念叨他,一脸不开心,怎么看都是在位恋爱烦恼吧。” “才不是!”萨勒芬妮眼睛都开始混乱地转圈圈了,“我念他只是因为……他……他……他欠我钱!对!他欠我钱!我想让他还钱而已!” “这样。”洛萨心里快笑疯了,他当然知道萨勒芬妮口中的这个逻厦是谁,也知道逻厦和她是什么关系,但他也没点破,不打断继续捉弄这个可怜的女孩之后,他转移了话题,“我刚刚看了你的演出,很精彩。” 一提到演出,萨勒芬妮慌乱的模样平复了下来,她脸上绽放出笑容:“原来你听过了啊,希望你喜欢我的歌声,不过我今天没带笔出来,可能没法给你签名。” “我不是来要签名的。”洛萨道。 “不是要签名”萨勒芬妮警惕地攥紧领口,向后退了一步,她一开始就怀疑这个男人为什么没有受到她魔法的影响,按理说她在非表演期间都会有意识地让周围人不靠近自己,以获得宁静的私人休息空间,不然凭她在皮城和祖安的人气,根本没办法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上街玩,一出现就会被粉丝给堵得走不动路。 但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受到她魔法的影响,这让萨勒芬妮开始警戒了起来。 她一只脚踩上自己的悬浮舞台,随时准备应对眼前这个男人任何的不轨意图。 但萨勒芬妮的担心是多余的,洛萨完全没有想对她做什么的打算。 他指着萨勒芬妮脚下的悬浮舞台:“这里面装了一颗海克斯水晶对吧。” 萨勒芬妮一愣,基本上接近她的人都会询问关于她美貌和歌声的话题,极少有人问起这个舞台的事。 “是……没错……”萨勒芬妮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毕竟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你是……工匠” “算是吧。”洛萨点头道,“而且我对海克斯水晶很熟悉。” “海克斯水晶……”萨勒芬妮不明白。 “海克斯是皮城人给它取的名字,它真正的名字。”洛萨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应该叫壳人水晶。” 萨勒芬妮面色一变,她瞪大了美目:“壳人……你……你也听得见吗?水晶里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从水晶里听见了什么,我只是知道这些水晶并非像皮尔特沃夫高层所说,是他们从恕瑞玛的矿脉里开采出来的。”洛萨凑到萨勒芬妮耳边,低声道,“他们是杀了壳人,活生生把他们的心脏挖出来的。” “别说了!”萨勒芬妮用力捂住耳朵,面色痛苦地蹲在地上。 洛萨看向一旁的海克斯科技悬浮舞台,他清楚地感觉到里面的海克斯水晶传达出一股强烈的魔法气息。 “果然,这女孩能直接听见魔法……”洛萨心道,萨勒芬妮此时的痛苦模样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那海克斯水晶中的意志传达到了她脑中。 那是壳人的魔法,那是【雒卅】曾经体验过的魔法,那直接进入脑中的音乐正是壳人的象征。 但这旋律已经很微弱了,毕竟这块水晶已经脱离了壳人的身体,不可能凭自己发出什么魔法来,但就是这样微弱的,连洛萨刻意去听都捕捉不到的旋律,萨勒芬妮却能听得很清楚,从她痛苦的模样来看,她还不只是能听到壳人的魔法,还听得非常清楚,甚至是噪音。 洛萨蹲下身,按住萨勒芬妮的肩膀:“别怕,放轻松,深呼吸。” 萨勒芬妮胸口不断起伏,她终于调整好了状态,脸色煞白地看着洛萨:“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洛萨轻声道,“重要的是,你是少数几个知道海克斯水晶秘密的人,而这个秘密足以撼动皮尔特沃夫乃至祖安的根基。” 萨勒芬妮的瞳孔不断震动,显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你什么意思” “你想用歌声抚平皮城和祖安之间的创伤是吧。”洛萨摸摸萨勒芬妮的头,“想法很好,但是不成熟,这颗水晶里装着的力量并非只有善意,也有被人类屠杀的仇恨,你一味依赖它的话可能会出事。” 萨勒芬妮迷茫地看着洛萨,她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反感这个陌生人摸她的头,反而生出了一股安心感,就像是一个熟悉的人在安慰她一样:“你到底……是谁” 洛萨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在萨勒芬妮手里留下两个铜线圈:“赔你的圣代。” 萨勒芬妮看着洛萨消失在舞步回廊的拐角处,她很想去追那个男人,但她的头还嗡嗡作响,别人听不到海克斯水晶里的魔法旋律,但是她可以,刚才她感觉自己脑袋简直要炸开一样的吵闹。 “逻厦……”萨勒芬妮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铜线圈,“去买圣代和他一起吃好了。” 第五断章 伊莉斯的交易 洛萨离开了舞步回廊,重新向上走回到了皮城。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皮尔特沃夫没有宵禁这一说,刚刚过完了夜生活的人们纷纷准备回家。 “卡蜜尔应该也回去了……”洛萨心道,“她查不到我的踪迹就好,我嘱咐了辛德拉和娜美今晚好好休息,她们应该早早就睡了,也不会和卡蜜尔起什么冲突。” 洛萨继续往旅店走去,但他的鼻子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一股令人厌恶的香味。 伊莉丝从背后抱住了洛萨,两只手在他胸前摩挲:“亲爱的……我好想你……” 洛萨看了看四周,清晨的皮尔特沃夫是最安静的时候,街上行人很少,但还是有一些皮城守卫在巡逻,洛萨不想被他们以什么“扰乱风纪”的罪名给缠上,于是抓着伊莉丝的手往偏僻处走去。 “哎呀。”伊莉丝咬着嘴唇,媚态妖娆地看着洛萨,“亲爱的,你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是想……” 洛萨松开伊莉丝,冷声道:“别说些有的没的,我要你那的东西呢?” 伊莉丝舔舔嘴唇,眼睛里满是幽怨和情欲,她双臂环上洛萨的脖子,妖娆曼妙的身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洛萨按住伊莉丝想要伸进他腿间的大腿,一字一顿地道:“东――西――呢” 伊莉丝没有想轻易把东西给洛萨的意思,她用酥胸在洛萨胸膛上蹭来蹭去:“人家好久都没和你亲热了……让人家舔一次嘛,人家想喝你的……” “不行。”洛萨不想给伊莉丝蹬鼻子上脸的机会,这个女人有多厚脸皮他是清楚的,现在答应了伊莉丝,晚上她就会爬上自己的床。 伊莉丝像个受气的小女生一样用拳头锤了一下洛萨的肩膀:“你好坏啊,人家都这么求你了……” “怎么求也不行。”洛萨铁面无私地道,就算这个女人的皮囊看起来再怎么诱人,洛萨也不打算对她做什么,“东西呢” 伊莉丝慢慢蹲下,蹲下的过程中还紧贴着他的身体。 伊莉丝红艳艳的嘴唇贴在洛萨的裆部,她抬起水汪汪的迷离双眼,楚楚可怜地道:“真的不给人家吗?人家好像要哦……” “别挑战我的耐心。”洛萨警告道。 伊莉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好吧……我把东西给你……” 伊莉丝从身后取出一物,那是一把造型奇异的手枪,但并非是海克斯科技的东西,因为上面并没有海克斯科技标志性的海克斯水晶,也没有流淌着海克斯魔力的导管。 “就是这个。”洛萨眼睛一亮,他把手枪从伊莉丝手中接过,一入手,就感觉到一阵冰凉,这把手枪的枪身冷得就像一块冰,只有握把处用了隔温材料,摸起来稍微好一些。 洛萨看着手枪枪体里流淌着的魔力,那是一股洛萨非常熟悉的魔力――臻冰魔力。 “这东西名字好像叫GLP-800。”伊莉丝还把鼻子埋在洛萨跨间,似乎是想闻个够,“似乎是那个实验室的重点项目,保护得可好了,人家可是花了不小的功夫才把它偷出来的。” 洛萨仔细观看着GLP-800,这把枪的能量核心不是海克斯水晶,而是一小块臻冰,和弗雷尔卓德那些原始的臻冰武器不同,这把枪在设计上似乎可以充分调动出臻冰的能量,爆发出的力量可比一般的臻冰武器要强。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把枪不再限于只有寒冰血脉能用,普通人也可以使用。 看到洛萨脸上浮现出笑意,伊莉丝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想要这东西凭你的实力应该不需要这种武器吧。” “拿来送人而已。” “送谁” “不用你管。”洛萨将GLP-800收好。 “那亲爱的……”伊莉丝用脸颊蹭着洛萨的裆部,“我都帮你弄来东西了,你能不能不赶我走了” “放心,我言而有信。”洛萨抓着伊莉丝的头,想把她推开,“我允许你再跟着我一阵子,但你要是再这样,我立刻就丢下你。” 伊莉丝死死抱着洛萨,不打算松手:“其实……我这次帮你偷东西,还有了意外发现。” “意外发现”洛萨皱眉道,“什么” “保证你感兴趣。”伊莉丝笑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洛萨俯视着伊莉丝:“你在跟我讲条件” “你都跟人家做交易了,人家也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嘛。”伊莉丝含情脉脉地看着洛萨,“人家要的很简单啦,和人家做一次,人家就告诉你人家的发现。” “不行。”洛萨断然拒绝。 有谁能想到,在诺克萨斯帝都呼风唤雨,随手一挥就会有无数名门贵族男人倒在她石榴裙旁的伊莉丝,如今苦苦哀求一个男人与她行爱却还是遭到拒绝。 “那就不做吧。”伊莉丝做出让步,“但人家想帮你含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啧……”洛萨很不情愿,但他确实好奇伊莉丝口中的那个发现是什么。 看到洛萨动摇了,伊莉丝趁热打铁:“就一次就好!而且如果我的这个发现不够让你满意的话,你可以立刻赶我走!我绝无怨言!” 听到伊莉丝这么说,洛萨更好奇了,他思量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就此一次。” 伊莉丝喜出望外,她立刻用牙齿叼住洛萨裤子上的扣子,将它打开,用自己柔软的红唇迎接洛萨的分身。 伊莉丝对着它又是亲又是含:“我好想你哦……亲爱的……” 洛萨冷漠地看着伊莉丝发红的美丽脸颊,内心却没有半点波动。 就算伊莉丝这幅模样再美,洛萨也不可能对这只母蜘蛛动情了。 果然,伊莉丝舔弄了许久,洛萨都没有硬,她甚至脱掉上衣,用自己饱满丰盈的酥胸去夹住洛萨都没有用。 “要不放弃吧。”洛萨讥讽道,“差不多也该认清楚你是个多没魅力的女人了。” 伊莉丝不甘心地咬住嘴唇,她本来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慢慢重得洛萨的喜爱,但她发现洛萨对她的厌恶程度比她想的还要深。 “没办法,这能这样……”伊莉丝白净的牙齿突然变得尖锐了些,她含住洛萨的分身,在上面轻轻一咬。 洛萨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什么东西从伊莉丝的毒牙里注入到了他体内。 “放心,亲爱的。”伊莉丝的牙齿又变回了远扬,她一脸媚笑,“只是些增加气氛的小礼物而已,无毒无害。” 伊莉丝话刚说完,洛萨就感觉下半身突然变得燥热难耐,原本一直软趴趴的那东西突然变得坚挺无比。 洛萨怒而揪住伊莉丝的头发:“我允许你这么干了吗!” 被揪住头发伊莉丝一点也不痛的样子,反而是小嘴不断吸吮着洛萨的分身,脸上满是满足和享受之色。 “这个变态女人!”洛萨松开伊莉丝的头发,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折磨对伊莉丝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说不定她还挺享受的。 伊莉丝不断吞吐,她的唇舌技巧极佳,被注入了毒液后洛萨的那里也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虽然对伊莉丝有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厌恶,但这样的状态下洛萨还是没忍住喷射了出去。 伊莉丝专心致志地紧缩小口,不让一点点液体从她口中逃脱,她喉头一动,尽数吞了下去,还温柔地继续用口舌替洛萨做清洁。 “好了,该说你的发现了。”洛萨寒声道。 伊莉丝恋恋不舍地吐出口中之物,像个贴心的小情人一样帮洛萨整理好裤子,她慢慢站起身,一边将胸衣穿上一边道:“下次希望我们能做到底呢……” “快说!”洛萨不耐烦地道。 “好了啦。”伊莉丝打了个响指,从房顶上悬垂而下一道蛛丝,蛛丝的末端结结实实地捆着一个昏迷中的人。 是一个女孩。 容颜还算秀丽,脸上有一点点淡淡的雀斑,一身皮城平民的打扮,亚麻色的长发扎了个麻花辫。 洛萨发现自己居然认得这个女孩。 “你知道她是谁吗?”伊莉丝趴在洛萨身侧,冲着他的耳朵娇笑道,“她叫塔玛拉,诺克萨斯的战争石匠,是斯维因和德莱厄斯身边最得力的孩子哦。” 第六断章 诺克萨斯的战争石匠 洛萨知道诺克萨斯的战争石匠是什么。 他们是诺克萨斯最精锐的工程师、斥候以及间谍。 虽然不如皮尔特沃夫,但是诺克萨斯的科技力量还是在全世界有一席之地的,不然也造不出利维坦号那样的怪物军舰,而战争石匠就是诺克萨斯工程科技的代表。 “一个潜入皮尔特沃夫的诺克萨斯战争石匠……”洛萨盯着塔玛拉的脸,年轻女孩还在昏迷中,她的脖子上有两个小小的红洞,应该是伊莉丝的毒牙致使她昏迷,“你在哪里抓到她的?” “帮你偷走GLP-800之后,回来的路上正好看到这孩子在街上买可丽饼吃。”伊莉丝道。 “可丽饼……是盎司旅店附近那个广场上的可丽饼店吗?就是有喷泉的那个广场”洛萨问道。 “你怎么知道”伊莉丝意外地道。 “难怪她们会在那里……”洛萨没有回答伊莉丝,而是心里有了个推论。 “她应该是来窃取皮尔特沃夫情报的。”伊莉丝舔着红唇,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还意犹未尽,“皮尔特沃夫控制着两大陆之间的链接枢纽,又没有掌握重兵,诺克萨斯想吞掉它是理所当然的事。” “吞掉皮尔特沃夫”洛萨笑了笑,“希望诺克萨斯别被磕掉牙齿就好。” 伊莉丝意外地挑起秀眉:“没想到你会为皮尔特沃夫说话。” “我没对它说话,陈述事实而已。”洛萨看着塔玛拉的睡眼,陷入思考。 通常一个战争石匠潜入一个城市搜集情报,就是诺克萨斯要对其发动侵略战争的前兆,更何况这个战争石匠还是塔玛拉,虽然她看起来很年轻,却是真的在诺克萨斯如今的大统领斯维因还有【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身边效力的战争石匠。 “斯维因那家伙……趁我下凡来的期间做了什么动作……”洛萨抬头看天。 在名字还是【雒卅】的那个他,名字里包含了日月双重意思,在宇宙中时,太阳和月亮就是他观察世界的眼睛,这片大地上绝大部分事情都被他看在眼里,但当【雒卅】下来与【洛萨】重回一体,日月就暂时不能当他的眼睛了。 “把她弄醒。”洛萨对伊莉丝道,想要知道塔玛拉来皮尔特沃夫干什么,直接问她最为直接。 “你想从她嘴里套话吗?”伊莉丝笑道,“从一个战争石匠嘴里问出机密可是很难的哦,他们都训练有素。” “我有我的办法,你弄醒她就是。”洛萨道。 “难不成……”伊莉丝的目光看向洛萨腿间。 “别用你的龌龊思想整天揣度我。”洛萨厉声道,“快让她醒过来!” “好吧……”伊莉丝埋怨地轻轻锤了一下洛萨的胸口,然后将素手伸到塔玛拉面前,轻轻打了个响指。 塔玛拉悠悠地醒转过来,她目光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在看到伊莉丝的表情明显露出诧异之色:“伊莉丝夫人!” 洛萨一把手抓住了塔玛拉的脸颊:“诺克萨斯的战争石匠,你来皮尔特沃夫做什么?” 塔玛拉惊疑不定地扭了扭身子,但她被一些白色的丝线给捆得严严实实,她看着眼前捏着自己脸的男人,又看看伊莉丝,伊莉丝只是浅浅地笑着,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塔玛拉迅速镇定下来,“什么战争石匠” “别装了。”洛萨用手指轻轻敲着塔玛拉的脸,“虽然你的皮城口音说得很像,但你是诺克萨斯人这件事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你说什么?”塔玛拉疑惑地道,她为了这次潜入任务训练了许久,不仅伪造了天衣无缝的皮城身份,举止说话也绝对和皮尔特沃夫人没有半点区别。 “你的潜伏计划已经失败了,战争石匠。”洛萨道,“皮城守卫已经盯上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塔玛拉脑子飞速转动,想要找到脱身的方法。 “你去买可丽饼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两个漂亮的女警在喷泉旁”洛萨道,“你应该认得吧,皮城最出名的两个女警,凯特琳和蔚,你以为她们是刚好凑巧在你买可丽饼的那个广场巡逻吗?” 塔玛拉表情僵住了。 “你已经被怀疑了。”洛萨用手指敲击着塔玛拉的太阳穴,“如果我是你,就会趁她们还没有掌握证据,把你送去监狱之前离开皮尔特沃夫,没有哪个地方会对敌国的间谍仁慈的。” 塔玛拉深吸一口气,看着洛萨道:“敢问你是哪位?为什么会和扎阿范家族的伊莉丝夫人在一起” “你现在没有资格先问我问题。”洛萨的手转移到了塔玛拉的脖子上,“老实回答,你到皮城来是奉谁的命令,又是来做什么的” 塔玛拉表情不变、一语不发,她是诺克萨斯的战争石匠,训练有素,连反严刑逼供训练都挺过来了,不会因为洛萨的两三句话就吐露实情。 “要我帮忙吗?亲爱的。”伊莉丝在洛萨耳边低语,故意发出销魂的声音,“人家可以用毒素,让这孩子从嘴里把内裤是什么颜色的都抖落出来哦。” “用不着。”洛萨将伊莉丝推开,然后从兜中拿出一物。 塔玛拉和伊莉丝同时愣住了。 洛萨手中的东西,居然是一枚诺克萨斯军团长级别的军徽令牌。 这是当初洛萨离开诺克萨斯时斯维因给他的,其实也就用过一次,是在封印辛德拉的斐洛尔要塞用过,不过后来发生了辛德拉把整座要塞移到天上去的意外,这枚令牌也被洛萨遗失在了空中要塞,后来洛萨又经历了失忆等一大堆事,这枚令牌就一直被搁置在了空中要塞,直到洛萨取回记忆并且重新找回空中要塞时才把它给找到。 “军……军团长!”塔玛拉脑子混乱了,眼前的这枚令牌不可能是假的,诺克萨斯的军衔令牌是用特殊方式锻造,绝对不会有假,但塔玛拉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帝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艾欧尼亚人长相的年轻军团长。 伊莉丝美目微凝,她大概猜得出洛萨这枚令牌是哪来的,但她什么也没说。 “我以军团长的身份命令你。”洛萨厉声道,“说出你的任务。” 塔玛拉咬了咬牙:“我只听命于我的上头,我不知道您是哪里的军团长,但还请恕我不能从命。”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伊莉丝此时插话道。 “别多嘴。”洛萨皱眉道。 “告诉她又没什么。”伊莉丝掩嘴笑道,“你可知道达克?威尔是谁杀的吗?” “达克?威尔”塔玛拉怎么可能不知道诺克萨斯的最后一位皇帝,“他不是被斯维因大统领诛杀的吗?” “这么说也没错。”伊莉丝笑道,“但是弑君者,可不仅仅只有斯维因一个。” 塔玛拉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满是诧异地看着洛萨:“您是落杀!那个弑君者!” “落杀啊……好久没听到这名字了……”洛萨摇摇头,他对这个在诺克萨斯竞技场取的表演名没什么兴趣,“是我没错。” “居然是您……”塔玛拉惊讶地嘴都快合不上了,她不觉得伊莉丝有必要骗自己,而且在诺克萨斯广为流传的弑君者故事中,那个帮助斯维因篡位成功的年轻杀手确实是一个艾欧尼亚长相的人,加上洛萨手上的令牌,塔玛拉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杀死了诺克萨斯皇帝达克?威尔的人。 “面对弑君者,你还是不想说吗?”洛萨的指甲划过塔玛拉的脖子。 “说!我说我说!”塔玛拉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看向洛萨的眼神此时此刻居然没有了多少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殊的感情。 洛萨知道这种眼神,在萨勒芬妮开演唱会时,她的观众们看她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不是单纯的爱恋或者倾慕,更像是……崇拜。 “那个……我……”塔玛拉浑然不觉自己现在还在被五花大绑着,看着洛萨的脸满是憧憬, “我是塔玛拉,是【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元帅直属的战争石匠,您和斯维因大统领弑君的时候,我正在和德莱厄斯元帅进行与弗雷尔卓德的凛冬之爪的战役,所以没能见上您一面。” 洛萨知道塔玛拉是什么人,【雒卅】在天上时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有为的战争石匠,只是没成想她居然还是自己的粉丝。 洛萨没有轻易相信塔玛拉的话,战争石匠都是高超的间谍,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演技。 “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洛萨没展现得平易近人,“我问你的东西,快回答。” “是!”塔玛拉想要行军礼,但被捆住只好作罢,“斯维因大统领建立了崔法利议会后,专注于稳定诺克萨斯境内因为达克?威尔死亡而产生的叛军,于是放缓了对弗雷尔卓德的进军。” “嗯……”洛萨对于这件事也是知道的,斯维因之所以决定推翻达克?威尔的统治,就是因为达克?威尔仗着诺克萨斯强盛的国力肆意挥霍,在驻军占领诸多恕瑞玛大陆北境沿海城市的同时,还同时对德玛西亚、弗雷尔卓德、以及艾欧尼亚三个地方发动战争。所以现在斯维因决定韬光养晦,收缩战争规模也不奇怪。 但洛萨知道这样的情况只是暂时的,诺克萨斯的国家制度就注定了它不可能安安分分地享受自己的一方土地,那个军国再度挑起大规模战争是迟早的事情,不断扩张才是诺克萨斯的立国之本。 塔玛拉狂热地看着洛萨,继续道:“不用和凛冬之爪作战后,我暂时没了任务,就主动向大统领请缨,希望他能在空闲期间给我一些任务。” “你还真是努力呢,为了诺克萨斯这么鞠躬尽瘁。”伊莉丝拍了拍塔玛拉的小脸。 “啊……虽然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全是。”塔玛拉尴尬地道,“我也想多攒攒军功,以后退伍了才能在帝都买得起房子……” “别说其他的,继续。”洛萨敦促道。 “是!”塔玛拉清咳了两声,“斯维因大统领派我打入皮尔特沃夫内部,主要有两个任务。其一是摸清皮尔特沃夫的城市规划图,找出城防薄弱处。” “果然……”洛萨心道,这是诺克萨斯发动战争惯用的伎俩,用战争石匠来谋划进攻路线和时机。 “其二就是,检查一个和诺克萨斯有合作关系的祖安科学家的研究进度,不过具体研究什么我是真不知道,大统领只是让我去提醒他而已。”塔玛拉道。 “祖安科学家”洛萨心里一沉,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说到和诺克萨斯合作的祖安科学家……”伊莉丝将身子贴在了洛萨身上,吐气如兰,“我知道的最有名的,应该是那个男人……” 塔玛拉别扭地看着伊莉丝,她在低度酒见过伊莉丝几面,在她印象里这个扎阿范家族的神秘女族长作风一向是很高冷的,听说相当多的贵族希望能一亲芳泽都不得门路,但她此时却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这个弑君者身边,哪还有以前神秘、威严的女族长样子。 洛萨再次推开伊莉丝,他知道伊莉丝口中说的那个男人是谁,但他需要确认一下。 “你说的那个祖安科学家。”洛萨对塔玛拉道,“叫什么名字?” 塔玛拉犹豫了一下,抱歉地道:“对不起,这是绝对机密,恕我真的不能透露……” “是不是叫辛吉德”洛萨说出了一个名字。 塔玛拉愣住了,片刻挣扎之后,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第七断章 追捕 如果说海克斯科技是皮尔特沃夫的代表,那么祖安的代表就是炼金科技。 和依赖海克斯水晶所带来的强大能源供给不同,炼金科技没有固定的能量源,炼金科技依靠的是纯粹的化学能,诡异的化学流体是炼金科技的标志,几乎每一个炼金科学家的配方都不一样。 和海克斯能源相比,炼金科技能源相当不稳定,但是炼金科技产品却要比被皮城严格控制出口的海克斯科技产品要便宜得多,因此也受到了许许多多人的追捧。 辛吉德,几乎是祖安最出名的炼金科学家,其名气早已不限于祖安,而他出名的理由则是因为他的疯狂。 辛吉德的发明创造无一不是极具危险性的恐怖造物,他以创造各种极端不稳定的化学药剂、新式武器还有怪异生物闻名,虽然炼金科技本来的特点就是不稳定,但辛吉德手里造出来发炼金产品一旦发生意外造成的无一不是灾难级发后果。凡是一样东西冠上了“辛吉德”的名字,基本就不是什么能安心存放在家里的东西。 但是洛萨是知道的,辛吉德的恐怖远不止如此,在诺克萨斯侵略艾欧尼亚的战争中,就使用了一样由辛吉德发明的炼金火焰。 【雒卅】在天上亲眼目睹了那场战争,诺克萨斯军在战场上投放了这种炼金火焰,顷刻间,大片土地被焚毁,直到现在也寸草不生,被火焰灼烧的人直接灰飞烟灭,哪怕只是闻到那火焰的气味,也会全身起泡,最后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死去。 那炼金火焰的效果太过骇人,就算是使用它的诺克萨斯军也被其重创,此后再也不敢用。 有了这样的合作前例,斯维因却还是要找辛吉德这样一个疯狂科学家合作,目的是什么 万一……斯维因打算动用那种炼金火焰或者更可怕的武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犹豫片刻,他不能够下到祖安去,他一进入祖安势必会被那里的某个女人发现,只能让其他人替自己去。 洛萨转头看向一直对自己明送秋波的伊莉丝,长叹了一口气:“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情,把辛吉德。” 伊莉丝媚眼如丝,手捂着嘴,避免塔玛拉能读懂她的唇,在洛萨耳边悄声道:“在床上做一次,完整的那种,三个洞洞我都要的那种。” 洛萨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闭眼点头答应了。 “爱死你了。”伊莉丝在洛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转头对塔玛拉道,“那个辛吉德住在哪里” 塔玛拉说了一个祖安的地名,伊莉丝的身影很快消失,相信不久就能得到答案。 “那个……落杀……军团长……”塔玛拉尴尬地看着洛萨,“能帮我解开吗?” 洛萨手指轻轻一抬,塔玛拉身上的蛛丝尽数消失。 “谢谢!”塔玛拉甩动了一下有些酸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落杀军团长,伊莉丝夫人和您是……” “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洛萨随口道,“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塔玛拉一下子开始了脑补,“那不就是……炮友” “我劝你早日离开皮尔特沃夫吧,你已经暴露了,那两个女警很厉害,不是你能对付的。”洛萨给了塔玛拉一句忠告,转身欲走。 “等等!”塔玛拉叫住了洛萨。 “还有事吗”洛萨回头看着塔玛拉 “额……那个……”塔玛拉捏着自己的麻花辫,似乎有些紧张,“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诺克萨斯?” …… “你又带了个女人回来!”辛德拉一看到塔玛拉,瞬间就炸毛了。 洛萨拉住辛德拉跟她好生解释了一番才平复住她的怒气,在得知洛萨和塔玛拉确实没什么特别关系后辛德拉终于还是没做什么。 “你们昨晚睡得好吗?”洛萨问道。 “还行。”辛德拉一边偷偷打量着正在被娜美送茶的塔玛拉一边道,在确定了塔玛拉的外貌比不上自己后放下心来,“你呢昨晚一晚上去干什么了?” 洛萨摸着辛德拉的长长银发,道:“去调查一些在意的事情,不过没得出什么结果,你还想在皮城玩吗?” “再玩几天吧。”辛德拉对皮尔特沃夫印象很不错,她抱住洛萨的手臂,“我看过关于皮尔特沃夫的一些书,上面说皮尔特沃夫还有几个不错的地标性建筑,日之门已经看过了,我还想去看看蓝熏庄园,恒星大道,逻辑大厦,哦对了,还有皮尔特沃夫大学。” “皮尔特沃夫大学没什么看头。”洛萨不想去那里,那里有太多他绝对不能见的人,“其他三个地方倒是都能去,怎么样,今天就去” “好呀。”辛德拉愉快地点点头,旋即指向塔玛拉,“但不准带她去。” “明白。”洛萨溺爱地亲了辛德拉一口,开始和她准备今天一天的游玩。 在喝茶的塔玛拉先是被娜美怪异的模样给吓到了一下,不过看到娜美温柔友善地给她倒茶,也没那么惊讶了。 “毕竟是落杀军团长身边的人,就算有奇怪一点的瓦斯塔亚也是正常的。”塔玛拉淡定地喝下茶,出于对洛萨的崇拜连试毒都没去做。 “你就暂时待在这个房间里,我和她们出去有点事。”洛萨对塔玛拉道。 “明白!”塔玛拉直接站起身冲洛萨行了个军礼。 洛萨摇摇头,对于塔玛拉这个军人思想严重的女孩没多说什么,他帮辛德拉和娜美穿好斗篷,陪两女继续去皮城玩乐去了。 “呼……”塔玛拉看到洛萨离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瘫倒在沙发上,“落杀军团长好帅啊……他看起来那么年轻,居然就已经是军团长了……不愧是弑君者啊……等等,他不会年纪比我还小吧?话说他一个艾欧尼亚人这么会当上军团长的” 塔玛拉想不明白,落杀身上有太多谜团了。 “不管了,反正这次任务也不算完全失败。”塔玛拉拍拍包里的一叠图纸,那是她潜入皮城期间偷偷记录下来的皮尔特沃夫街道和建筑分布,这将对诺克萨斯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虽然因为时间不够没记录完全,但也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回诺克萨斯了。”塔玛拉抱着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一个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 洛萨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不止是一个人,而是许多人。 洛萨的感官非常敏锐,他能感受到街上,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直有两个脚步在紧跟着他,与此同时,屋顶上也不时传来隐隐的钩锁滑动声。 洛萨被那两个女警,还有卡蜜尔跟踪了。 “果然,和塔玛拉接触之后一定会被盯上啊。”洛萨无奈地心道,那两个女款本来就在密切关注塔玛拉,现在更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至于卡蜜尔,她多半是等了一夜,还是没有放弃蹲守洛萨的行踪。 一想到卡蜜尔,洛萨心里有些惆怅,他和这个女人有一段往事,但现在还不是面对她的时候。 洛萨搂住辛德拉和娜美的腰:“前面就是逻辑大厦了,准备好了吗?” 辛德拉还在看着自己刚在恒星大道买的漂亮女士手表,虽然她看不懂表盘,但这不妨碍她对这设计精巧的美丽器械的喜爱:“不就一个地方吗?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那里也有小吃卖吗?”娜美一手吃着棉花糖一手拿着一盒炸酥油,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不,那里可是个,非常特别的地方。”洛萨搂着两女,加快了前往逻辑大厦的脚步。 洛萨感觉到跟踪他的步伐也变得快了起来,但已经太晚,洛萨带着两女迈入了逻辑大厦之中。 “该死!他们的目的地是那里!”卡蜜尔“啧”了一生,钩锁直接收回,身形像箭矢一样落在逻辑大厦门口,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三个人已经进入了其中。 不少行人看到从天而降一个人影被吓了一跳,但在看到来者是一个优雅而高挑的剪刀腿女士后便没人敢说什么了。 菲罗斯家族的灰夫人卡蜜尔女士,皮尔特沃夫谁人不知 “卡蜜尔女士!”一个声音向卡蜜尔喊道。 卡蜜尔回头,叫住她的是一个拿着海克斯科技步枪的长发女警,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祖安才有的小混混女人。 “凯特琳警官。”卡蜜尔很早就看到她们了,也基本确定她们是在追着相同的目标。 凯特琳微微喘着气,大部分人都不敢直视卡蜜尔那会发光的冰冷眼睛,但凯特琳却没什么反应,她对着卡蜜尔道:“卡蜜尔女士,皮城守卫办案,你刚刚在追的人是谁” “无可奉告。”卡蜜尔根本不打算回答,皮城守卫没有能命令她的能力。 “这老妖婆,好心问你你还不说”那个像小混混一样,带着两个巨大的海克斯拳套的短发女警官挑衅地道。 “蔚!”凯特琳急忙喝止住她的搭档。 卡蜜尔平静地看向蔚:“果然祖安生出来的小孩,天生缺乏教养。” “我可不觉得一个刀子腿女人有什么教养。”蔚讥讽道,“应该从来没人邀请你做客吧,你这脚得把别人家地板踩坏了。” “蔚!够了!”凯特琳厉声道。 蔚吐吐舌头,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散漫模样。 卡蜜尔也没什么闲心和这个小混混一样的女警斗嘴,她看向凯特琳:“你们为什么要追查他” “我们发现他和一个被我们怀疑是外国间谍的人有密切接触,抱歉,卡蜜尔女士,我得呼叫警局派人把逻辑大厦包围起来了。”凯特琳道,她拿出一个真空管,准备开始呼叫。 卡蜜尔一伸手,掐断了凯特琳的真空管。 “卡蜜尔女士!”凯特琳瞪大了眼睛,“你……” “如果要告我妨碍公务的话,请便。”卡蜜尔面无表情地道,“那个人是菲罗斯家族要的人,皮城守卫还请让步。” “你这老妖婆……”蔚捏着拳套,就要上前跟卡蜜尔理论,但却被凯特琳拦了下来。 “抱歉……卡蜜尔女士……”凯特琳好看的眉头紧锁,不忿之情溢于言表,但嘴上还是选择了让步,“既然是菲罗斯家族的意愿,那我们皮城守卫就在此退步了。” “菲罗斯家族感谢皮城守卫的理解。”卡蜜尔还是面无表情地道,那高傲的姿态与其说是在感谢不如说是在施舍。 “蔚,我们走吧。”凯特琳抓着蔚的手腕,把搭档给拽走,临走前蔚冲着卡蜜尔比了一个大大的中指,但是卡蜜尔视而不见。 卡蜜尔站在逻辑大厦门前,抬头看着它。 这是一座很大的球形建筑,看样子是用琉璃和金色金属打造,日光照耀在上面熠熠生辉,格外漂亮。 但这座大厦的用途却很奇怪。 他并非用来居住或者工作,他的用途,是考验。 考验能否有人走得完这座大厦。 卡蜜尔曾经进去过里面一次,也走完过它,但并非是靠自己,而是与另一个人一同走完的。 “真的是你吗……”卡蜜尔看着逻辑大厦,没有选择进去,这座大厦的内部空间结构完全混乱,没有足够脑力的人一进去就会迷失,在里面被囚禁一天后会被自动弹出,而在一天内走完了这逻辑大厦的人,无一不是在皮尔特沃夫举足轻重的天才。 卡蜜尔看向逻辑大厦门口的水晶碑,上面雕刻着迄今为止所有走完了逻辑大厦的人。 卡蜜尔看向水晶碑最顶部的名字,那个名字的主人是第一个走完了逻辑大厦的人,也是这栋奇迹一般的建筑的建造者。 “雒卅……”卡蜜尔的手摸着水晶碑,喃喃道,在那个名字的正下方,第二个名字也映入卡蜜尔的眼中。 她自己的名字。 第八断章 宇宙 “这里是哪里啊!”辛德拉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她感觉不到重力,感觉不到温度,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运动,眼前只有无数光怪陆离的线条和点点星光。 “这里是宇宙。”一只手牵住了辛德拉,那熟悉的触感让辛德拉暂时安下了心。 “宇宙”辛德拉紧紧抱住洛萨。 “用艾欧尼亚语理解的话,就是组成一切的混沌自然。”洛萨带着辛德拉和娜美漂浮着,“不过这里当然不是真的宇宙,只是逻辑大厦内部构成发幻象而已,如果是真的宇宙的话我们连话都不能说,而且还会被很快冻死。”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辛德拉和娜美的世界观,她们被眼前巨大的星球和撒满每个角落的星尘所震撼,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来,我带你们看。”洛萨抱着辛德拉和娜美来到一颗星球旁,指着它道,“这就是符文之地,我们所生活的星球。” “符文之地”辛德拉和娜美面面相觑,“为什么要叫符文之地” “原因嘛,以后再告诉你们。”洛萨神秘地道,“虽然各个地方对世界的叫法都不同,但符文之地无疑是最准确的。” “等等,我们居然站在一个球上吗?”辛德拉不能理解,“那为什么我们不会掉下去” “你召唤个至暗法球出来。”洛萨笑道。 辛德拉依言召唤了一个至暗法球,法球诞生的瞬间,无数星光都被它所吸收,瞬间变成了一个含着混沌光芒的球体。 “辛德拉小姐您做了什么”娜美捂住眼睛,至暗法球变得异常明亮耀眼。 “我什么也没做啊……”辛德拉也有些手足无措。 “别怕,这是正常的。”洛萨安抚住两女,给她们解释道,“这是万有引力,越是强大的东西引力就越强,我们就是被这样的力给束缚在星球之上的。” 洛萨接着指向辛德拉的至暗法球:“辛德拉,你的力量就是能凝聚密度极高的魔力,从而创造出这样的至暗法球,一颗就可以压垮山岳,也能控制引力,让要塞飞上天。” “我的力量……是这样的吗?”辛德拉一直以来都理所当然地使用着自己的魔法,但从没想过她的魔法为什么如此强大,她明明没有学习过任何魔法流派,她小时候因为魔法天赋太过骇人被艾欧尼亚的长老们禁止学习任何魔法技巧。 “量变引起质变。”洛萨摸着辛德拉头道,“你的天赋就是你那庞大到无人能及的魔力,你光是使用它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这样的法球,因为这些魔力太庞大了,所以才会聚集、压缩。打个比方的话,其他魔法师都是学会了精妙武艺的武者,就算力气不大也能发挥力量,而你就像是奥拉夫那样的狂战士,什么技巧都不会也能靠力量碾压其他法师。” 辛德拉不满地瞪了洛萨一眼:“我才不是那个傻大个。” “比喻,比喻而已。”洛萨安慰地道。 娜美看着那个缓缓旋转的巨大星球,上面无数蔚蓝的色块给娜美极大的亲切感,她知道那里就是她的家乡――大海。 “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娜美颇为感动地道,“等我回到村里去一定要跟大家好好说。” “回村”辛德拉眉头一皱,她好不容易把娜美留在身边,她可不想这么满意的女孩离开自己。 “你不是要找到月石才回去吗?”辛德拉问道。 娜美点点头,她把脑袋靠在洛萨肩上,开心地道:“唤潮者之杖指引我找到洛萨先生,只要跟着他一定能找到月石的!” “没错,一定能找到的。”洛萨笑着摸摸娜美的脑袋。 “等我把月石送回村里,我立刻就回来找你们。”娜美黏住洛萨和辛德拉,“我还想和你们继续旅行,去看更多的地方!” 见到娜美表态,辛德拉也放下了心,她看向洛萨:“离开皮尔特沃夫后我们去哪啊?去诺克萨斯把那个恶心的女人丢掉吗?” “肯定是要先去一趟诺克萨斯的。”洛萨道,“不过要不要扔下伊莉丝,还得看情况。” “你不会还想把她留着吧?”辛德拉不悦地道。 “我跟你一样讨厌她,但是……”洛萨顿了一下道,“伊莉丝她是诺克萨斯一个很大家族的族长,留她在身边我们在诺克萨斯会方便很多。” “方便很多” “你昨晚住的酒店够豪华了吧”洛萨道,“伊莉丝她能在诺克萨斯给你们提供更奢华的地方。” 辛德拉一下子陷入了纠结,她真的非常厌恶伊莉丝,但一想到洛萨所说的比皮城还要奢华的生活…… 辛德拉动摇了。 “咳咳。”辛德拉干咳了两声,“那好吧,我到时看看她能给我们安排什么样的住处,要是不满意我们直接就走!” “好。”洛萨其实也挺无奈,他毕竟答应了伊莉丝不赶她走,也只能这样说服辛德拉了。 “这个逻辑大厦的出口在哪里啊?”辛德拉到处看了看,这里真的很难分清上下左右。 “别急,走之前再带你们看一样东西。”洛萨带领两女离开符文之地,穿过日月和其他无数星球,一下子来到了一个空寂之处。 “大海啊!好大的至暗法球!”娜美惊讶地指着前方,在无数星辰的中央,有一片万分寂寥之所那里一星不存,周围所有的光线都被它给捕获,变成了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黑色星体。 “说它是至暗法球也没错。”洛萨指着那个星体道,“但其实它远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大,它其实很小,比灰尘还小,那是坍缩到极限的魔法,靠近它的所有东西哪怕是光都被它巨大的引力给吸走,从而视觉上看起来显得很巨大,皮尔特沃夫的天文学家们称其为黑洞。” “黑洞……”辛德拉怔怔地看着那个仿佛在宇宙中捅出了一个豁口一样的黑洞,“我也能创造出这样的吗?” “你要是真的弄出这样的黑洞,整个符文之地都要被吸坍缩了。”洛萨摇头道,他指着辛德拉手里的那块新买的表,“黑洞的引力之巨大甚至能影响时空,如果你能控制住黑洞的力量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扭曲你自己的时间,从而达到永生。” “永生”辛德拉惊呆了,她想都没想过这回事。 “只是说说而已,没那么简单的。”洛萨笑着摸摸辛德拉的长发,“但就强弱来说,你想要变得更强的话,应该考虑的不是如何让至暗法球变得更大,而是要考虑如何让它变得更小。” “原来如此……”辛德拉还真没好好想过让自己变强这么一回事,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强了,但自从在暗影岛和那只死缠烂打的亡灵巨龙一战后,辛德拉还是隐隐有了些想变得更强的想法。 “对了,娜美,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洛萨道。 “我也有吗”娜美左右看了看,宇宙空间里一丁点水也看不到,“可我只会水流魔法啊” “就是要告诉你关于水流魔法的事情。洛萨带着娜美和辛德拉来到一颗苍白的星球。 “这里是”娜美总觉得这个星球很熟悉。 “这是月亮。”洛萨道。 “月亮!”娜美看着眼前仿佛白色沙漠一样的星球,惊讶得合不拢嘴,“原来月亮长这样吗?我一直以为月亮是跟珍珠一样的东西。” “想上去看看吗?”洛萨问道。 “可以吗”娜美有些激动,月亮一直是鲛人所憧憬的东西,正是月亮的恩赐才保佑鲛人能在危机四伏的黑暗深海繁衍生息。 “反正只是幻象而已。”洛萨带着两女降落在月球上,月球表面感受到了一些重力,娜美轻轻蹦了蹦,一下子就能蹦得很高,站都不大站得稳,直接跌进了洛萨怀里 “可是洛萨先生。”娜美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洛萨怀里站起来,“这里也没有水啊。” “你看那里。”洛萨指着上空。 娜美仰头看去,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就在她眼前。 “符文之地!”娜美欢喜得眼睛眯起,她喜欢看到自己所居住的星球上有那么多的海域。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大海一直有浪潮吗?”洛萨问道。 “浪潮”辛德拉和娜美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引力吗?”洛萨踩着脚下的月亮碎石,“巨大的星球之间的引力会相互影响,月亮和太阳是距离符文之地最近的星球,它们对符文之地的影响非常大,其中浪潮就是被月亮的力量所牵引而形成的,月亮不断施加引力,海浪才永不停歇。” “居然是真的!”娜美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村里的老人们一直说月亮是潮汐的母亲,真的是真的!” “潮汐即是海洋的律动,多在月夜里修炼水流魔法会对你有帮助。”洛萨对娜美道。 “谢谢洛萨先生!”娜美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抱住洛萨在他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辛德拉也抱住洛萨,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啊?” “我以前来过皮尔特沃夫,了解过这里。”洛萨左搂右抱着道,“我跟你们说过,皮城人喜欢探索科技,他们会观察并记录自己所见的一切,这座逻辑大厦的里所模拟的宇宙就是皮尔特沃夫观测到的。” “皮尔特沃夫真厉害呢。”娜美感叹地道。 洛萨陪两女看着宇宙中的美景:“皮尔特沃夫人坚信这个世界是依据一种规则所运转的,任何东西,不管是机械、魔法、生命、时间,星辰的运动,甚至命运都是有规律可寻的,他们管这种规律为――逻辑。” “逻辑……”辛德拉和娜美念叨着这个词,她们双双依偎在洛萨身边,尽情欣赏着这宇宙的美景。 …… 没人敢靠近逻辑大厦,因为卡蜜尔已经在那门口站了整整一天了,她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只有那不时眨一眨的双眼显示她其实是个活人。 皮城没有人不知道这位菲罗斯家族的【灰夫人】是什么人物,皮尔特沃夫几乎就没有地位比她更高的存在了,偏偏她还是个冷艳的改造人,那锋利得让人一看就胆寒的刀子腿更是让人不敢上前去跟她说什么话。 卡蜜尔从内兜里摸出一块银链怀表,看着上面的秒表慢慢转动。 “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出来。”卡蜜尔合上怀表,面色阴晴不定,“难不成他其实不是雒卅还是说……他在故意躲着我为什么” 卡蜜尔的眼睛颜色变得时而湛蓝时而明黄,她胸膛里的那颗海克斯心脏稍微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冷静……”卡蜜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颜色重新稳定在湛蓝,“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回皮城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卡蜜尔正在思考,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逻辑大厦是雒卅所修建的,那他说不定暗暗藏着一条可以离开的密道。 “可恶!”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卡蜜尔站不住了,她赶紧打开真空管,联系了菲罗斯家族的其他密探,“现在有任何人在盎司旅店附近吗!替我查7507房间还有没有人!” 没过一会儿,卡蜜尔得到了回复。 “卡蜜尔女士,7507房间一个人都没有,他们没有退房取走押金,直接离开了。” 卡蜜尔沉默地挂断了通讯。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要是不犯这个错误,她应该会联合皮城守卫彻底封锁盎司旅馆,不给雒卅一点逃走的机会。 “我以为……你会来见我的。”卡蜜尔仰望着眼前的逻辑大厦,喃喃道。 卡蜜尔的真空管在震动,她让自己从思绪中抽离,目光变得冰寒下来后,接通了真空管。 “卡蜜尔,你抓到雒卅了吗?”真空管另一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他跑了。”卡蜜尔的语气毫无波澜。 “什么!”真空管的另一头爆发了,他怒吼道,“你怎么能让他跑了!” “他就是跑了,皮尔特沃夫他很熟悉,想抓到他没那么容易。”卡蜜尔低声道。 愤怒的声音慢慢变得平息下去,粗重的呼吸声转变成了一声讥讽:“不会是你故意放走他的吧,姐姐” “你没有资格,这样和我说话。”卡蜜尔直接掐断了通讯,她的腰间弹出钩锁,在路人们的惊呼声中迅速攀飞上城市顶端。 这抹灰色的影子在皮尔特沃夫上方穿梭,一直不停。 第九断章 实验室 一道细细的蛛丝穿过祖安灰蒙蒙的空气。 “这个地方真是臭。”伊莉丝捂住口鼻,难掩脸上的嫌恶,她曾多次来皮尔特沃夫游玩,但祖安来的次数非常少,虽然这里是不亚于比尔吉沃特的罪恶之城,黑市上基本什么都卖这一点很合伊莉丝胃口,但这地方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到让人对祖安生不出半点好感。 “那个小战争石匠说的位置就是这里了。”伊莉丝看着下方的一栋平平无奇的建筑物,烟囱里往外冒着诡异的淡绿色的烟雾,伊莉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但想到自己马上要进入这里,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探探虚实。 她伸长雪白的手臂,一只漆黑的小蜘蛛从她指尖越下,掉落到烟囱边沿上,稍微碰了一下那绿色的烟雾。 小蜘蛛还没碰到,就整个化作了一摊脓水。 伊莉丝讶异地挑了挑眉,她是清楚自己的小蜘蛛们的耐毒性的,虽然不可能什么毒都耐受,但绝大部分的毒素对伊莉丝和她的蜘蛛们都是效果甚微。 而这随意从烟囱里排放出来的浓烟,居然可以弄死她的小蜘蛛。 “祖安这地方还真是疯子聚集地。”伊莉丝冷笑两声,“随意排放这种毒烟居然还能有人住得下去,也是了不起。” 伊莉丝优雅地走在蛛丝上,她轻轻一跃落在了屋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伊莉丝避开了烟囱那边,选择了房子侧面的一个窗户潜入进去。 “被锁上了。”伊莉丝不觉得意外,不过有小蜘蛛的帮忙,窗锁很快被撬开。 伊莉丝步态妖娆地走着,她其实也想见见辛吉德那个和诺克萨斯有莫大交集的炼金科学家,说不定她还能和那家伙做点交易。 伊莉丝打开门,她才走了几步就已经发现了不少陷阱装置,这座平平无奇的房子内部其实布满了天罗地网,其他人要是擅自闯进早就触发陷阱了,但伊莉丝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她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从陷阱上走过去,她可以行走在一根细细的蛛丝上,这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天啊……”在伊莉丝看到房子里的东西时,她还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房子里全是各种伊莉丝看不懂的巨大试验装置,各种不明用途的液体在烧杯里或是滋滋作响或是鼓鼓冒泡。 伊莉丝还看到了许多人类以及动物,他们都已经死了,死状都极为凄惨,像是整个被泡在了硫酸里一样,完全辨认不出生前的样子。 “辛吉德那家伙……不在吗?”伊莉丝看了半天,她派出去的小蜘蛛没有一个感受到有活人在这屋子内,“既然他不在,我就先随意参观一下吧。” 伊莉丝走过一个又一个仪器面前,她不懂炼金科技,自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纯粹就是打发时间。 “这是什么?”伊莉丝看到一个巨大的密封玻璃缸,里面是浑浊的绿色液体,似乎有什么东西泡在里面。 “我看看……”伊莉丝看到玻璃缸上贴着有名牌,“实验体……1088……” 伊莉丝敲了敲玻璃缸,没什么反应。 “里面不会泡着死尸吧?”伊莉丝又敲了敲。 一双血红的眼睛在浑浊的水中睁开,然后是一对粗大的利爪疯狂敲击着玻璃。 “有意思……”伊莉丝完全没被玻璃缸中发狂的东西吓到,她反而贴得更近,尽情欣赏里面那个怪物的挣扎。 疯狂没有维持太久,玻璃缸里发不明生物重归寂静。 伊莉丝看到玻璃缸旁边摆着几张纸,上面似乎记录着一些实验记录。 “将人和野狼融合……”伊莉丝翻看着记录,轻笑道,“野蛮的实验啊……不过挺有意思的,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改变生命形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寿命吗……可笑……” 伊莉丝看着自己的手,她原本也是个凡人,现在却和蜘蛛之神融为一体,连她现在都没有得到永恒的青春与美丽,更何况是一头人和狼杂糅在一起的怪物呢? 伊莉丝把记录放回原处,不再关注玻璃缸里的怪物,她继续参观着,希望能发现塔玛拉口中所说,斯维因和辛吉德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那是什么”伊莉丝突然发现,在房子的角落,还有一个上锁了的房间。 “肯定是什么秘密……”伊莉丝兴奋地舔舔嘴唇,她召唤出小蜘蛛,很利索地将层层锁打开,露出了里面隐藏着的东西。 同样,是一个玻璃缸,但里面装着的,不是浑浊的绿色不明液体,而是清澈的水,这个玻璃缸里泡着的也不是什么人兽杂糅的怪物,而是沉睡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 伊莉丝愣住了。 这个人,长得和洛萨一模一样。 伊莉丝看到玻璃缸旁边同样有一份记录,还有一封信,她连忙将它拿起,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辛吉德先生,这是一笔交易,我希望你能将我寄给你的这些肉块,给培养成一个活人。名字,就叫落杀……” …… 塔玛拉本来以为自己在皮尔特沃夫遇见传说中的那位弑君者就足够自己惊讶一阵了的,但没想到她很快就又遇上了更让自己震惊的事情。 一座悬浮在空中的要塞,而且从建筑特征来看,还是一座诺克萨斯的要塞。 “您没事吧?”娜美关心地走到塔玛拉身边,“觉得头晕吗?一开始上来这里是会有点晕的,我帮你缓缓。” “不……不用了……”塔玛拉谢绝了娜美手里的泡泡,她吞了口唾沫,“这座要塞……是诺克萨斯的没错吧” “诺克萨斯”娜美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清楚,不过那艘战舰确实是诺克萨斯的。” “战舰”塔玛拉顺着娜美所指的方向看去,一艘塔玛拉熟得不能再熟的巨型战舰跃然眼前。 塔玛拉怎么会忘记她呢?她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海边观看那堪称诺克萨斯工程巅峰之作的伟大军事武器,也是因为它,塔玛拉才坚定了自己要成为一名战争石匠的心。 “利维坦号!!!!!利……利……”塔玛拉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晕倒在娜美面前,吓得鲛人女孩不断用水滋她的脸。 “那女娃娃没事吧?”奥拉夫啃着一个大西瓜,看着塔玛拉那边道,他似乎这几天在祖安过足了瘾,整个人红光满面。 “她没事,太激动了而已。”洛萨喝着从皮尔特沃夫买来的红茶,看向伊莉丝,“你真的什么都没在辛吉德那里找到” 伊莉丝无辜地看着洛萨:“真的,那地方全是各种瓶瓶罐罐,辛吉德本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上哪去找线索嘛。” 洛萨怀疑地眯起眼睛,他不是很相信伊莉丝,但也没有证据说明她在说谎。 “算了,等到了诺克萨斯直接去问斯维因好了。”洛萨心道,然后对伊莉丝说,“既然你什么都没查到,答应你的事也作废。” “啊”伊莉丝想要冲上前对洛萨软磨硬泡,但被刚刚下楼来的辛德拉一道漆黑锁链给缠住了。 “离我男人远点。”辛德拉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伊莉丝的敌意,一下子把她拽出十多丈。 但伊莉丝也没摔倒,她镇定自若地站稳,对辛德拉道:“别火气那么大嘛,这样会老得快哦。” “哼!”辛德拉选择不与伊莉丝斗嘴,因为她知道自己那贫瘠的词汇量很难和油嘴滑舌的伊莉丝抗衡,她选择用行动宣告自己对洛萨的主权。 辛德拉直接坐到了洛萨大腿上,喝光了他喝了一半的红茶,然后闭上眼趴在他胸前开始了自己的午睡。 洛萨温柔地帮辛德拉整理了她的头发,辛德拉今天穿了件刚从皮尔特沃夫买的黑色蕾丝连衣裙,今天的她显得格外漂亮,让洛萨不忍心把她从自己怀里叫醒。 洛萨看向空中要塞的远方,他们正在离开皮尔特沃夫上空,继续向西进发。 “艾希……再等我一会儿……”洛萨摸着辛德拉白色的长发,心里回忆起令一位拥有银白长发的少女,“我马上就回来看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第五百三十章 重回诺克萨斯 德莱厄斯站在不朽堡垒的高塔上,一个人俯视着帝都。 帝都对德莱厄斯来说就像一个血腥的坟场,那一个个房屋宛如墓碑一样肃穆地耸立着,不朽堡垒挡住了日光,在帝都城市上投出巨大的阴影。 尽管诺克萨斯不近人情、铁血至极,但德莱厄斯还是爱着这里。 “哟,我帅气的哥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一个油腻的轻佻声音在德莱厄斯背后响起,伴随着他而来的还有浓重的古龙香水和酒味。 “你怎么进来的”德莱厄斯不悦地看向自己的弟弟。 “嘿!”德莱文用手锤了一下德莱厄斯胸口的板甲,“帝都谁不知道我是你弟光靠我这张帅脸和这性感的胡子就是通行证。” 德莱厄斯一把抓住德莱文的手腕,严肃地道:“你已经退伍了,没有军衔,还这样随意出入不朽堡垒成何体统!” “哟哟哟,老哥你别这么大的官威嘛,【诺克萨斯之手】。”德莱文嬉皮笑脸地搂住德莱厄斯,“不过你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达克威尔那老王八蛋死后诺克萨斯就是你和大统领的议会的天下了。” “崔法利三人议会。”德莱厄斯把“三人”一词念得很重。 “我知道是三个人啦。”德莱文用小拇指挖着耳屎,“不过那个无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看到他我就?}得慌,藏头藏尾的。” “不该问的事别问。”德莱厄斯一把推开德莱文,“快走。” “别赶我走啊,德莱厄斯。”德莱文从腰间取出两个酒壶,冲哥哥笑道,“自从你回帝都后就一直忙,咱哥俩还没好好喝上一次呢。” “你……”德莱厄斯眉头紧锁,他刚想回绝,但德莱文打断了他的话。 “为诺克萨斯忙碌的人不止你一个。”德莱文把酒壶硬塞到德莱厄斯手里,“但你的弟弟,只有我一个。” 德莱厄斯看着弟弟的眼睛,许久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只喝这一壶,喝完你就给我回去。” “爱死你了。”德莱文哈哈笑着,一屁股坐上高塔的窗沿,拔开酒壶的酒塞,“干杯!” 德莱厄斯不情不愿地跟德莱文碰了一下杯,他稍微抿了一口,瞳孔微微一颤,他把酒壶高高举起,喉头不断滚动。 德莱文面带笑意地看着德莱厄斯:“你有多久没喝酒了?老家的酒滋味还不错吧” “哈……”德莱厄斯一口喝下半壶,畅快地吐了口气,看向弟弟的眼神也多了些笑意,“我有什么办法?打仗从军不能喝酒,作为将领必须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哎哟,都这样了你就别说教了,好好享受老家的酒的味道吧,我可是专门托人从老家那里买回来的。”德莱文搂住德莱厄斯的肩,陪他痛饮,“哈……我们当上诺克萨斯人后也算是什么美酒都尝过了,可还是老家这种味道糙得不行的烈酒最爽啊。” 德莱厄斯非常同意德莱文这句话,但他没说出口,只是沉默地继续喝酒。 德莱文摸了摸胡子:“老哥……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家看看吧?” “回去干什么”德莱厄斯摇摇头,“贝西利科那里早就不是我们的家了。” “去炫耀啊!”德莱文笑嘻嘻地道,“让贝西利科看看当年那两个在街头混日子的孤儿兄弟现在成了怎样的大人物。” “我没兴趣。”德莱厄斯一口回绝。 德莱文沉默了一会儿:“你还在想她吗?” “谁” “明知故问,奎列塔啊。”德莱文道。 这个名字仿佛是什么开关一样,德莱厄斯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 “没。”德莱厄斯面无表情,“想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也没有意义。” “我不信你不想她。”德莱文道,“她当初差一点就成我嫂子了,你还……” “我喝完了。”德莱厄斯倒了倒酒壶,一滴也没剩下,他把酒壶扔到德莱文怀里,“你该走了。” “等等嘛!我还没喝完呢!再陪我聊聊!”德莱文一把搂住德莱厄斯,“咱哥俩现在也是功成名就了,我现在是竞技场的大明星和老板,诺克萨斯现在又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诺克萨斯是三人议会说了算。”德莱厄斯纠正道。 “差不多差不多。”德莱文拍拍哥哥的肩膀,“我的意思是说,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事业那么成功,是不是该考虑成家了” “轮不到你来替我操心。”德莱厄斯道。 “我只是怕,怕别到时候我的孩子都能下地了你连个老婆都没找着呢。” 德莱厄斯不屑地道:“就你那花花公子的性格,肯安下心来成家今年又换了几个女人了?” “瞧你把我说的,我今年可收敛了,才八个。” 德莱厄斯盯着德莱文。 “好啦好啦。”德莱文举手投降,“是二十八个……可这不能怪我啊?那些娘们一个个都是看我长得帅来的,根本没一个能交心。” “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我的事情你也少管。”德莱厄斯最后朝德莱文说了一句,“好了,我要去忙了,你赶快走吧。” “知道啦知道啦。”德莱文郁闷地把酒壶收起,“你要在帝都待多久啊?我下次再找你喝酒,咱哥俩一起喝个烂醉。” “我不能醉,要我说几次”德莱厄斯道,“待不了多久,皇……达克威尔死后帝国还没有稳定下来,有几个叛城我还得率军去看看。” “唉,你这个战争狂,满脑子都是打仗打仗。”德莱文抱怨了两句,“替我在议会上说几句好话,我想扩大帝都竞技场发规模。” “我不会说的。” “小气。”德莱文冲德莱厄斯做了个鬼脸,转身离去。 德莱厄斯看着弟弟的背影,露出了他绝对不会在德莱文面前露出的笑容。 “不管过去了多久……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德莱厄斯轻轻闭上眼睛,抑制住烈酒的酒劲冲上自己大脑,但他越想抑制,脑海中那个女人的模样就愈发清晰。 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狼灵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德莱文的大叫惊醒了德莱厄斯的,他几个大步上前抓住德莱文的肩膀,怒道:“你在鬼吼些什么!” “天天天天天天天天天……天上!”德莱文语无伦次地指着上空。 “天上怎么了”德莱厄斯闻声看去,一瞬间,他的大脑也停止了思考。 一艘巨大的诺克萨斯战舰正从云层之上降落,缓缓地下落在不朽堡垒上空。 “那是……利维坦号!”德莱厄斯怎么可能不认识那艘军舰,虽然他不主管海军,但凡是军人就没有不认得这艘诺克萨斯有史以来最强战舰的。 “利维坦号”德莱文吓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它不是早就被海盗给抢走了吗?” “我怎么知道!”德莱厄斯一把把德莱文推开,“这可能是敌袭!你给我离开不朽堡垒!我要召集城卫!” “不用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兄弟二人背后响起。 德莱厄斯和德莱文都认识这个声音,他们同时向后看去,一个白发苍苍、身披大衣的独臂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大统领”德莱文想问些什么,但被德莱厄斯伸出手臂制止了。 “大统领。”德莱厄斯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需要惊讶的。”斯维因面带微笑,天上的奇景似乎并没有让他动摇,“只不过是一个老朋友给我们送了份礼物回来罢了。” “老朋友”德莱厄斯深深皱眉,“什么老朋友” “你不认识,不过你弟弟倒是见过。”斯维因看着天上的利维坦号缓缓下落,“是我们的弑君者回来了。” …… 利维坦号最后停在了不朽堡垒中央的阅兵广场上,只有那里才容纳得下巨大无比的利维坦号。 刚刚落地,塔玛拉就被吓到了。 无数士兵将利维坦号团团围住,而在士兵们的前方,站着三个大人物。 白发苍苍的老者,大统领斯维因。 浑身披甲,手拿战斧,面容刚毅的男人,【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还有一个浑身都隐藏在宽大长袍里的人物,他的脸上带着一副质地光滑的黑色面具,哪怕是露出眼睛的小洞都有黑色丝网在遮挡,全身上下没有透露出一点身体特征,甚至连性别都看不出来。 他是【无面人】。 塔玛拉迅速顺着利维坦号的阶梯往下走,她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手中没有武器,然后半跪在三人面前:“战争石匠塔玛拉,见过崔法利议会。” “塔玛拉”德莱厄斯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语气冰寒,“我的战争石匠怎么会出现在从天而降的利维坦号上。” “别吓着孩子。”斯维因微笑着对德莱厄斯道,“我们会知道答案的。” “我不是孩子……”塔玛拉很想说出这句话,但她还是忍住了。 塔玛拉后面,又下来了几个人。 首先是一个肌肉壮硕得仿佛随时会炸开来的大汉,他偏白的肌肤,橙黄色的须发和脑袋上的牛角头盔都在彰显他的身份。 “弗雷尔卓德人”德莱厄斯更加迷惑了,他和弗雷尔卓德人打过不少交道,最近几年他都在率军在北境和弗雷尔卓德的凛冬之爪部落交战,但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一个野蛮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利维坦号上。 接下来走下的人,就更让德莱厄斯惊讶了。 那是一个美艳到极致的女子,她穿着雍容大方的长裙,身姿苗条得让人很难相信世上还有这样完美的女人。 女人猩红的眸子扫过前方,她款款走来,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回家的感觉真好。” “伊莉丝?扎阿范”德莱厄斯圆睁双眼,虽然他是平民出身,一向和世袭贵族没多少交集,但也认识这个诺克萨斯旧贵族里影响力最大的女族长,尤其是伊莉丝是那种看上一眼就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女人。德莱厄斯知道伊莉丝在达克威尔死后就去向不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好久不见,美丽的伊莉丝夫人。”斯维因友善地朝伊莉丝笑着。 “好久不见,斯维因将军。”伊莉丝神情自若地走向斯维因,那艳绝帝都的风姿绰约让不少身经百战的士兵都看直了眼。 “我已经不是将军了。”斯维因笑道,“昏君勃朗?达克威尔已死,我现在是诺克萨斯的大统领,崔法利三人议会的一员。” “哦是吗”伊莉丝深情讶异地掩嘴道,“我出去旅行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回来后帝国变化这么大了,那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 “诺克萨斯没有皇帝了。”德莱厄斯不冷不热地对伊莉丝道,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现在管理诺克萨斯的,是崔法利三人议会。” “哎呀呀。”伊莉丝无奈地按住头,“我一个妇人,哪懂你们政治上的事情。那以后没有皇帝了,我们这些世袭贵族还能……” “这点还请你放心。”斯维因伸手指向站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那个无面人,“这位是世袭贵族们联合选出来的,担任崔法利三人议会成员的【无面人】,他会保证你们的权益。” “原来如此。”伊莉丝看向无面人,朝他伸出手,“那还请多多指教。” 无面人也向伊莉丝伸出手,他连手都包裹在厚厚的织物里,不露出一丝一毫的肌肤。 伊莉丝与无面人短暂的握手,伊莉丝漂亮的嘴角微微上挑,她转身看向斯维因:“那斯维因大统领,我们这番不请自来没有给您添什么困扰吧?” “困扰哪里哪里。”斯维因笑着摆摆手,“你们不远万里来归还诺克萨斯失窃的利维坦号,我应当感谢你们才对。” “我没说过利维坦号要还你们。”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往利维坦号上看去。 一个艾欧尼亚人长相的年轻男子缓缓从利维坦号上走下来。 斯维因还是面带笑意,就像在迎接一个老朋友回来一样打开手臂:“欢迎回来,我们的弑君者。” …… 塔玛拉很快就被带走了,关于她在皮尔特沃夫的任务,斯维因也没有急着过问,他现在正坐在谒见厅里,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洛萨神情自若地看着这谒见厅,和他印象里的变化不大,区别只是,在那孤零零的王座前方添了三把椅子,斯维因、德莱厄斯和无面人分别坐在上面,其中德莱厄斯身后还站着两个看起来实力很强的诺克萨斯士兵。 不过洛萨身后也站着奥拉夫和伊莉丝两人,奥拉夫是洛萨让他过来的,伊莉丝则是自作主张跟来的,她似乎在诺克萨斯最高权力面前依然要表现得站在洛萨这一边。 “我离开诺克萨斯这么久,帝国已经从帝制变成议会制了啊。”洛萨的目光扫过前方三人。 “这是为了防止像勃朗?达克威尔那样的昏君再次出现,让帝国陷入腐败。”斯维因浅笑道,“崔法利三人议会,象征着远谋、武力和狡诈。分别代表着军功贵族、平民和世袭贵族的利益,三方共同决定国家大事,让帝国重新迈上正轨。” “继续到处侵略的正轨吗?”洛萨讥讽道。 “注意你的言辞。”德莱厄斯一手撑着头,面色不善地看着洛萨,“你现在站在的是诺克萨斯的土地。” “那又怎样我都把诺克萨斯的皇帝杀了。”洛萨根本不理德莱厄斯的警告,“我不想站着,给我们也来几把椅子。” 斯维因点了点头,他手轻轻一抬,很快就有几个士兵把椅子抬了上来。 洛萨舒服地坐下,朝面前三人道:“既然现在诺克萨斯是你们三个人说了算,那就和你们谈吧,关于利维坦号的交易问题。” “交易”斯维因故作诧异地道,“我还以为你是特意送还给我们的呢。” “利维坦号是我从比尔吉沃特的【海盗之王】那里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洛萨翘起二郎腿,“直接给你们我会很心疼。” “诺克萨斯会感激你的。”斯维因道。 “感激这种东西,不是很值钱。”洛萨道,“我需要其他的东西。” 德莱厄斯看着斯维因和洛萨,他总感觉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说说看你的要求吧。” 洛萨笑了笑:“其实我想要的东西也不是很贵,只需要斯维因大统领无条件地回答我的三个问题就好了。” “不行。”斯维因微笑着拒绝了。 德莱厄斯皱起眉,三个问题换一艘战舰这买卖怎么想也不算亏,但斯维因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需要拒绝得这么快吗?”洛萨摊手道。 “我向来不喜欢讨价还价,把事情说清楚了对双方都好。”斯维因用仅剩的那只手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三个问题,不行。”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洛萨也很干脆,“我就把利维坦号带走了。” 德莱厄斯声音一沉:“不朽堡垒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我现在要走。”洛萨站起身,毫不畏惧地道,“来阻止我看看啊?” 德莱厄斯没有轻举妄动,他首先看向身旁的斯维因,这个老者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德莱厄斯按住头,从利维坦号从天空中降落这一点来看,洛萨他那边肯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法师,强大到能把一艘战舰送上天,而洛萨身后那个弗雷尔卓德狂战士看起来也很不一般,至少德莱厄斯觉得自己跟他对上没有必胜的把握。况且,对方敢大摇大摆地到不朽堡垒来,如果不是没有脑子,那也肯定是有所依仗的,德莱厄斯打仗多年,深知如果不知道敌人的深浅,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的道理。 “大统领。”德莱厄斯看向斯维因。 斯维因站起身,慢慢走到洛萨面前:“我还以为我们能保持和上次刺杀达克威尔一样愉快的合作关系。” “我丝毫不觉得那次合作有多愉快。”洛萨冷笑道。 “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我杀死了昏君,你也解决了你的寒痛问题。” “一码归一码,这次利维坦号的交易,我必须要得到我想要的。”洛萨道。 斯维因沉默了一会儿:“三个问题太多了,最多一个。” 洛萨转身就走。 “等等。”斯维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离开这些日子,真是变得没以前可爱了。” “是变得没法掌控了吧,斯维因。”洛萨回身道,“我现在知道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确实。”斯维因轻笑道,“不过在天上那么远的地方,看地上的东西也没法看得多真切吧。” 洛萨眯起眼睛:“你这家伙……果然知道……” “三个问题,可以。”斯维因点点头,“但不可以是事关诺克萨斯国家安全的问题。而且除了归还利维坦号以外,我还需要你去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免谈。”洛萨才不会再帮斯维因做什么,这个老者提出来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 “别急,这件事情你会感兴趣的。”斯维因瞟了一眼洛萨身后的伊莉丝,然后把目光放回洛萨身上,“我想让你……帮我解决一只恶魔。” …… 在谒见厅的交易进展得很顺利,诺克萨斯重新得到了利维坦号,洛萨也被斯维因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开始了密谈。 “我记得我离开诺克萨斯前,你还欠我一个要求。”洛萨坐在斯维因对面,房间里只有他和这个老者。 “没想到你还记得。”斯维因给洛萨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喝吧,这是我以前经常给你泡的。” “不用了,那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洛萨并不领情,“那个要求我暂且保留,我想先知道关于那个恶魔的情况。” “那是一个你很了解的恶魔。”斯维因指着桌子上的地图,他的手指落在了德玛西亚和弗雷尔卓德交界处,“福斯拜罗的梦魇。” 洛萨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噩梦,和那个德玛西亚的金发少女一起经历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个恶魔到底是什么?” “它的名字,是魔腾。”斯维因拿出一副纸笔,他的残肢具现出深红的魔法手臂,一边画着什么一边道,“你应该在比尔吉沃特也跟它有过一些接触。” “我在比尔吉沃特还遇到了另一个恶魔。”洛萨撑着脸道,“叫塔姆?肯奇。” “我知道。”斯维因道,“对于恶魔来说,空间的距离长远是没什么太大意义的事情,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魔腾就是这样,他可以在德玛西亚,也可以在暗影岛,还可以在诺克萨斯。” “那你呢”洛萨盯着斯维因,“你给我的感觉,也跟恶魔很像。” 斯维因笑了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解决掉魔腾的事情,我老老实实、事无巨细地回答你三个问题。” “你最好说到做到。”洛萨敲着桌子。 “我当然说到做到。”斯维因头都没抬,“我可不想惹怒一位千珏的孩子,你稍微生气,帝都的人全都得死吧。” 洛萨歪过头:“不止是千珏之子的身份,你似乎连我的另一个身份也知道得很清楚嘛。” “只是略微知道而已。”斯维因道,“毕竟那位恕瑞玛的霸王在历史上后来是失踪了的,至于他最后有没有升上星空成为神明,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啧……”洛萨不满地看着斯维因,这个老者真的仿佛无所不知,他本以为这次回来变强了很多的自己能在斯维因面前占据一些主动,没想到还是没能占什么便宜,“卡尔萨斯你知道吗?” “知道,出生于贫民窟,三个姐姐全部死于瘟疫,原本是帝都千珏教团的一员,后来潜逃出国,现在应该是在暗影岛当了亡灵。”斯维因如数家珍。 “我要知道……” “三个问题应该你完成魔腾的事情之后回答你。” “提前预支一下不行吗?” “很可惜,不行。”斯维因说完,将手里的纸交给洛萨。 那张纸上画着一个混沌的黑夜,它仿佛是由纯粹的黑暗形成,在那暧昧的身体上延展出了两臂,各自有一把令人胆寒的利刃。 “魔腾,噩梦的恶魔。”斯维因道,“一个相当难缠的家伙,会化作梦魇将人逼疯,而且作为恶魔,一般的魔法对其根本无效。” 洛萨不禁又想起那个金发女孩,从她身体里满溢而出的光芒似乎对恶魔有极大的克制,可惜的是她不在这里。 “它现在在哪?”洛萨盯着纸张上的这个形象,就算斯维因不提这个要求,洛萨也打算弄一弄这个恶魔。 迄今为止,洛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击败过任何一只恶魔,为了给未来做准备,洛萨必须要好好了解一下恶魔这种诡异的存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要解决掉魔腾吗?”斯维因问道。 “不是因为他在祸害诺克萨斯吗?”洛萨反问道。 “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帝都已经有部分人陷入每晚做噩梦的情况,但有我在,这个情况不会太过恶化下去。”斯维因用很平淡的语气说着很自大的话。 “然后” “我真正担忧的,是德莱厄斯。”斯维因道。 “德莱厄斯”洛萨想起那个男人,德莱厄斯是个很刚毅的男人,非常符合诺克萨斯的铁血军人形象,他的传奇故事在诺克萨斯是流传得最广的,毕竟没人不喜欢一个平民出身的人一路爬到诺克萨斯权力最高层的剧本,“他怎么了?” “他被魔腾盯上了。”斯维因把目光看向窗外,凝视着外面的黑夜,“德莱厄斯,有一个一直无法脱身的噩梦。” ―――――――――――――――――――――――――――――――――――――――――――――――――――――――― 诺克斯伊迪的远谋! 诺克斯克里的武力! 诺克斯塔利的狡诈! 远谋!武力!狡诈!此即是崔法利议会的三人!代替皇帝的三人! ――诺克萨斯《废黜皇帝令》 第五百三十一章 保护任务 “啊啊啊……啊啊啊……”辛德拉趴在床上,发出销魂的呻吟声,她感觉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辛德拉小姐,您觉得力道还合适吗?”一个很年轻,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女孩坐在辛德拉腰上,双手在辛德拉肩膀和后背上拍打揉捏。 “舒服……啊……舒服……”辛德拉忘我地道,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享受按摩,一开始听到要让一个陌生人对自己动手动脚辛德拉还有些抗拒,但现在已经完全沉溺在其中了。 “辛德拉小姐您的肩膀很僵硬呢。”女孩听到辛德拉很满意,脸上带着笑意,“我帮您揉揉之后,就会舒服很多了。” “嗯……”辛德拉已经不想说话了,她只想好好享受那美妙的感觉。 伊莉丝坐在辛德拉的按摩台前,她脑袋上裹着毛巾,笑盈盈地对辛德拉道:“等按完了,我带你们去泡泡温泉,那是我扎阿范家族秘藏的温泉,对皮肤可好了呢。” 辛德拉没回话,显然是对伊莉丝还心有芥蒂。 伊莉丝也不尴尬,她不时向辛德拉搭话,她相信总有一天能得到这个实力极强的女法师的好感的。 辛德拉的另一边,娜美也正在被另一个按摩师女孩服务,但她的按摩师就没那么轻松了,可怜的小姑娘看着娜美满身的鱼鳍和取代双腿的长长鱼尾,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那个……可以不用帮我按的。”娜美看出了按摩师女孩的窘迫,贴心地安慰道。 女孩按摩师吓得浑身一抖,她偷偷瞟了一眼伊莉丝,她很害怕自己要是服务不好娜美,隔天自己就会被夫人惩罚。 “不……还请您趴好!我一定会帮您按舒服的!”按摩师女孩硬着头皮给娜美按了起来。 好在就算鲛人身体差异和人类很大,也都是血肉之躯,只要用适当的力度按揉就会感觉到舒服,娜美很快就和辛德拉一样娇喘连连了。 伊莉丝满意地看着两女享受的样子,只要这样下去,慢慢消除她们对自己的恶感,就能更好地留在洛萨身边了。 一想到洛萨,伊莉丝就不禁觉得有些奇妙,一两年前他还只是自己手心里的玩物,而现在,却是自己要去攀附之人,他已经成长到可以和诺克萨斯顶尖权力的崔法利议会叫板,而自己…… 伊莉丝美目微闭,她开始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你们很舒服的样子嘛。”洛萨走进房间里,对辛德拉和娜美道。 “洛萨,你也得来试试这个。”辛德拉满脸陶醉地道,“太爽了。” “一会儿吧,我先和伊莉丝有些话要说。”洛萨默默辛德拉的娜美的头,道。 伊莉丝微笑着站起来:“那我们先去那边。” 似乎是因为太满意按摩了,辛德拉罕见地没有阻止伊莉丝,洛萨两人暂时离开按摩室,他们刚刚走出辛德拉的视线,伊莉丝就热情地缠了上来。 “亲爱的,你找我干什么呀?”伊莉丝笑道,“你好不容易回一次扎阿范的主宅,让我好好犒劳你一番如何” “别说那么多没的。”洛萨直接推开伊莉丝,道,“辛德拉和娜美暂时住你这里,你好好照顾她们就是,我有其他事情要忙。” “忙”伊莉丝试探地道,“你和斯维因谈过什么了吗?” “不用你问。”洛萨说,“奥拉夫呢?” “他说他想活动活动筋骨,我就把他介绍到竞技场哪里去了,要我派人去关照他一下吗”就算被洛萨拒绝,伊莉丝脸上也没有一点不开心的神色,还是那样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伊莉丝越是这样越是让洛萨感到恶心,他摆摆手:“行了,奥拉夫他自己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要问你一件事情。” “你说。” “你在比尔吉沃特的那个别墅里。”洛萨盯着伊莉丝的眼睛,“具体都做了些什么,再跟我说一遍。” 伊莉丝神情暧昧:“你要知道的那么详细干什么?” “让你说你就说。”洛萨紧盯着伊莉丝的眼睛,“你动用你娘家基西拉家族的力量,在比尔吉沃特成立了毒蛇帮,还做了个蛛网把原本基西拉家族的族长关在那里,就是为了吸引一个恶魔” 伊莉丝看着洛萨,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当初你离开帝都时,我和你闹了点矛盾……” “还真是‘一点’矛盾啊。”洛萨冷笑道。 “但你也把人家伤得很重啊。”伊莉丝埋怨地看着洛萨,“人家想要疗伤,但需要用到很珍贵的‘药’,所以不得不和比尔吉沃特的贪吃市场做了交易。” 洛萨当然知道伊莉丝口中的“药”是什么,这个母蜘蛛是靠夺取人命来保证自己的青春与生命的。 “继续,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洛萨道。 “是……”伊莉丝回忆道,“我和贪吃市场的交易是,他们给我提供‘药’,我则需要帮他们引来一只恶魔。” “什么样的恶魔” “我对恶魔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有这种存在而已。”伊莉丝楚楚可怜地道,“我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才和贪吃市场达成了交易,贪吃市场的人说只要让一个人不停地做噩梦,而又一直不死就可以引来一个恶魔。” “所以你就选了你娘家的族长”洛萨眯起眼睛,“为什么?” 伊莉丝捏着裙角,像一个犯错了的小女孩一样委屈地道:“因为……我离开帝都后,得知他想要背叛世袭贵族,带着整个基西拉家族投靠斯维因,所以就……” 洛萨明白了过来,原来是那个基西拉家族的族长决定摆脱伊莉丝的掌控,所以才成了吸引恶魔的祭品。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伊莉丝看着洛萨,“我不清楚贪吃市场为什么要引诱一只恶魔,我只是布置了那间别墅,然后吩咐人发布悬赏令,吸引赏金猎人去那间别墅,好杀死他们,给那做噩梦的家伙补充能量。” “没了” “真没了。” “好吧。”洛萨声音悚然地道,“但是要是我以后知道你有所隐瞒或欺骗,你就再也别想接近我了。” 伊莉丝赶忙抓住洛萨的手,双眼含泪地央求道:“别!我说,我说!求求你别抛弃我……” 伊莉丝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她看着洛萨身后。 洛萨回头看去,是给辛德拉做按摩的那个小姑娘,她一脸惊慌地看两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我只是出来拿……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洛萨看向伊莉丝,母蜘蛛的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杀意。 “你走吧。”洛萨对小姑娘道。 “谢……谢谢!”小姑娘如释重负地匆忙离去。 “你不会是想把那孩子除掉吧?”洛萨用手指捏住伊莉丝的下巴,“就因为她看到了你在求我。” “瞧你说的。”伊莉丝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这种小事怎么会杀人呢?” “是吗我总觉得你很不希望外人看到,扎阿范家族的女族长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卑微吧。”洛萨拍拍伊莉丝的脸讥讽道。 “哪有。”伊莉丝像只小狗一样用下巴蹭着洛萨的手心,“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爱你呢。”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洛萨笑道。 “打赌” “如果你赢了,我就再也不赶你走,如果我赢了,你就再也不能纠缠我,而且还必须听从我的所有命令。”洛萨道,“愿意接受吗?” 伊莉丝看着洛萨的笑容,在她眼这笑容满含陷阱。 “你说说看。”伊莉丝柔声道,“事关我们两人的未来,人家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还记得我们和卡特琳娜在基西拉家宴上跳的那支舞吗?” 伊莉丝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妩媚起来,她伸出手指在洛萨胸口画起了圈圈:“哎呀,亲爱的你还想再跳一次吗?我随时可以哟。” “不,这次我们不跳舞。”洛萨抓住伊莉丝的手,对着她厉声道,“我要你当着全扎阿范,还有基西拉家族的面,亲吻我的脚趾。” 伊莉丝面色一僵。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就相当于告诉两大家族,以后谁才是他们的话事人,而且自己在帝都营造的神秘、强大的形象也会一落千丈。 “怎么?不敢吗?”洛萨的手塞进伊莉丝的衣领,抓住了她的左胸,“你的心脏跳得很快嘛。” “没有,那不是害怕的跳。”伊莉丝双手按住洛萨的手,让他能更好地揉捏自己的柔软,“那是兴奋的跳,一想到只要这么做我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就好开心。” 洛萨眯起眼睛,伊莉丝正痴痴地看着他,仿佛真的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那就这么决定了。”洛萨把手从伊莉丝衣服里抽出来,“我给你一周时间,召集两个家族的所有人举行家宴。” “一周太短了。”伊莉丝为难地道。 “有什么问题” “我想把在外地的族人们也叫回来。”伊莉丝温顺地笑着,“让他们也见证我对你的爱,一周的时间他们赶不回来的,最少也要一月吧。” 洛萨知道伊莉丝是在拖延时间,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半个月最多了,半个月内我就要离开诺克萨斯。” “离开诺克萨斯去哪?弗雷尔卓德吗?”伊莉丝试探地道,她的推测是因为奥拉夫那个狂战士整天念叨着要回去那个不毛之地。 “等你亲过了我的脚趾我就告诉你。”洛萨拍拍伊莉丝的俏脸,“我很期待那一天,好了,你去照顾辛德拉和娜美吧,要让她们玩开心了,她们要是不开心,我也不会让你开心的。” 看着洛萨离去的背影,伊莉丝充满爱恋的表情渐渐变得冷了下来。 “那家伙……”伊莉丝咬住指甲,恨恨地心道,“居然让我做这种事……这是要把我的尊严狠狠在地上践踏吗……” 一直敬畏自己的族人,用惊讶和失望的目光看着自己像只母狗一样亲吻一个男人的脚趾,伊莉丝只要稍微想想那副画面就想反胃。 伊莉丝不能离开洛萨,他是自己得到永恒美丽的希望,如果没有其他人看着的话,让伊莉丝亲吻洛萨的脚趾一万遍她都能做得到,但是要让那么多人看着…… 伊莉丝的脑子飞速运转,她必须想一个办法,让自己保留住尊严的同时让洛萨满意,但她想了很久,都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能……去找她了吗……”伊莉丝心道,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好久没见她了呢……苍白女士……” …… 洛萨知道,伊莉丝大概率没撒谎,关于恶魔魔腾的事情,她就知道这么多,因为【雒卅】在天上关注伊莉丝的时候,她确实没做出什么其他奇怪的行动。 “魔腾会被噩梦所吸引。”洛萨走在帝都的大街上,心道,“所以伊莉丝才能在比尔吉沃特用诱饵困住它,但贪吃市场为什么要困住它呢难道……” 洛萨心里大概有了答案,但这个答案对目前的情况没有帮助。 “斯维因说,魔腾的目标是都德莱厄斯,说明有人希望弄垮或者操控德莱厄斯这个三人议会中的一个成员,从而控制整个诺克萨斯。”洛萨心道,以魔腾制造噩梦的能力,操控人心简直是轻而易举。 首要嫌疑人,自然是崔法利三人议会中的第三人――无面人。 无面人的身份成谜,即使是【雒卅】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就像是突然蹦出来的一样,即使洛萨问斯维因,斯维因也只是回答“不知道”,只是暗示,这个无面人极有可能与黑色玫瑰有关。 “黑色玫瑰……”洛萨相当不了解这个组织,他只知道神秘的【苍白女士】和猩红秘社的主人弗拉基米尔是黑色玫瑰的成员,伊莉丝也与黑色玫瑰有很多交集,但她肯定不会跟自己说的。 其实洛萨还知道有一个人算是黑色玫瑰的成员,但那个人现在不在诺克萨斯。 “算了,黑色玫瑰和我也没多大关系。”洛萨心道,黑色玫瑰的目的大概率是支配诺克萨斯,前任皇帝达克威尔就是被黑色玫瑰所操控的傀儡皇帝,斯维因夺权之后才摧毁了黑色玫瑰对诺克萨斯的掌控,所以斯维因和黑色玫瑰互相之间必然是敌人,他们互相争斗,洛萨并没有什么卷进去的兴趣。 “接下来,要先找到魔腾。”洛萨思考着,过了这么久,重新面对那个恶魔,洛萨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有些激动。 现在的他,与一个恶魔正面硬碰硬的话,只要不像塔姆?肯奇一样被事先骗进他的规则里,洛萨有九成九的把握直接战胜。 不过要面对恶魔,首先要找到它,洛萨虽然有纯白猎弓,但纯白猎弓只能追踪生命的方位,恶魔这种不属于生命的未知存在则没法定位。 所以洛萨只能守株待兔,只要一直待在德莱厄斯身边,迟早能等来魔腾,而据斯维因所说,魔腾很快就会对德莱厄斯下手。 洛萨来到德莱厄斯的府邸,相比其他贵族的大宅,德莱厄斯的居所显得非常低调,位于帝都的一侧,倒是离军队驻扎的地方很近。 “站住!”守门的卫兵看到洛萨走进,叫住了他,“不准靠近!这里是……抱歉!长官!” 洛萨收回手上的军团长令牌,看着面前行军礼行得笔直的士兵,道:“我是来见德莱厄斯的,告诉他是斯维因让我来的。” “是!长官!”士兵眼中闪过一瞬的诧异,“请容许我通报!” “去吧。”洛萨看着士兵跑开,稍微有些感慨诺克萨斯真是一个军人的国度,军纪严明得和巅峰时期的恕瑞玛帝国有的一拼了。 不一会儿,那个士兵回到了洛萨面前,他为难地对洛萨道:“报告长官!德莱厄斯将军说他不想见您。” “不想见我”洛萨一愣,“斯维因的话都不好使了吗?” 士兵挺胸抬头,中气十足地道:“德莱厄斯将军的原话是:‘我不需要第三个家伙了!’” “第三个”洛萨紧锁眉头,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洛萨推开士兵,强行往府邸里走去。 “长官!”几个士兵立刻上来将洛萨堵住,他们铁面无私地道,“德莱厄斯将军已经说了不想见您,还请您回吧。” 洛萨轻轻抬眼。 士兵们一个个瘫倒在地,状弱虚脱。 “生命与死亡的力量还真方便。”洛萨不由得感慨还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好用,以前的臻冰魔法和神龙烈焰等力量虽然也不弱,但终归不是自己的力量,用起来不是很得心应手,还经常把握不好力度。 而现在,洛萨只需要念头轻轻一动,就能抽取这些普通人的生命力量,让一个诺克萨斯士兵变得虚弱无力。 洛萨直接走进了府邸中,留下满地瘫倒的卫兵,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洛萨只是抽走了他们体内部分的生命力量,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恢复如初。 洛萨直接走进府邸内部,德莱厄斯的府邸也没多少帮佣,看得出他应该平日生活比较朴素。 德莱厄斯正坐在正厅里,即使是居家他身上也穿着厚实的板甲,又或许是刚回来不久,总之他现在满脸怒容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两人,一男一女。 洛萨眉头皱了皱,他大步走进正厅,一下子就吸引了三人的视线。 “喂喂喂,不会吧”一个身上混穿着皮甲和铠甲的浅褐色肌肤女人用夸张的口吻道,“第三个这差事也太麻烦了吧。” 德莱厄斯盯着洛萨,他用低沉的声音道:“你也是来护卫我的” “是的。” 德莱厄斯用手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你已经是第三个被派来保护我的人了!到底是谁要害我!” “第三个……”洛萨看了看另外二人,“你们都是谁派来的?” 两人中的男人他把面容隐藏在斗篷的兜帽里,只能隐隐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 “杜?可卡奥将军……”男人简短地道。 “杜?可卡奥”洛萨一愣,他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正是那个红发女刺客,卡特琳娜的将军。 而另外那个女人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容,她手上拿着一枚金币,不断地抛接着玩:“这是因达莉队长给我的差事。” “因达莉”洛萨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德莱厄斯站起身,对着三人低吼道,“是谁派你们来的,我事后会去问的,现在你们都回去吧。” “斯维因没跟你说吗?”洛萨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让我来保护你,有人想害你。” “大统领”德莱厄斯紧锁眉头,“真的是他让你来的” “我干嘛骗你,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洛萨双手抱在腹部,“总之我要在你这里叨扰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把要害你的那个家伙搞定我就走。” 德莱厄斯深深地看了洛萨一眼,良久,他沉声道:“我会去问大统领的,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说完,德莱厄斯沉默着离开了。 “嘘!”那个浅褐色皮肤的女人吹了声口哨,“看来咱们的【诺克萨斯之手】不是很欢迎咱们啊。” “既然来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吧。”洛萨看着两人,他从两人身上感受不到魔法的气息,如果他们不是高超到能完全掩盖魔法气息的话,他们应该都不是法师。 但洛萨却从二人身上感觉到了相较于常人强盛无数倍的生命气息――这说明这两人都是武者,而且实力超群。 “既然你都这么提议了,不该你先介绍吗?”浅褐色肌肤女人冲洛萨笑道。 “行。”洛萨没有拒绝,“叫我洛萨就好,我是斯维因大统领派来的,是个法师。” “真够短的。”女人扭了扭头,抓住抛上空中的那枚金币,“我是莎弥拉,以前参过军,不过现在……应该算是个军队编制外的赏金猎人吧。” 洛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莎弥拉,从这个女人浅褐色的肌肤来看,她多半是个恕瑞玛出身的沙民,诺克萨斯军队里有恕瑞玛人并不稀罕,事实上诺克萨斯是个混种族国家,扩张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融入了许多国家的人民和文化。 莎弥拉是一个很健壮的女人,她的身材很好,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虽然满是纹身,但依然可以看到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洛萨感受得到里面蕴藏着的充沛生命力量,她漂亮的深色长发炸了一个大大的蝎尾辨,从侧边直垂到胸前,她似乎瞎了一只眼睛,右眼被眼罩所遮盖。 除此之外,莎弥拉身上的武器也很耐人寻味,他的腰间别着两把火枪,背上却还背着一把巨剑,让人很难想象她到底是怎么战斗的。 “喂,不好意思,我对比自己年纪小的没兴趣。”看到洛萨一直盯着自己,莎弥拉调笑道,“就算你再怎么看我,我也不会跟你上床的。” 洛萨笑了笑,没接莎弥拉的话茬,转而向另一个男人道:“该你了。” 男人沉默着。 “叫你呢,你没听见吗?”莎弥拉把手里的金币向男人弹了过去。 男人一伸手,将金币抓在手里。 “反应还不赖嘛。”莎弥拉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看着男人,“还以为你死了呢,既然还活着就做过自我介绍吧,接下来这几天说不定还要一起战斗呢。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打扮你是刺客吧?记得说真名,我讨厌刺客那些取得乱七八糟的绰号。” “泰隆……”男人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刺客。” 洛萨眼睛眯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 他想起这个名叫泰隆的人是谁了。 两年前他来到诺克萨斯刺杀达克威尔时,曾在斯维因的介绍下在某个刺客那里学了一段时间的飞刀术【刃武】。 眼前的这个泰隆,就是教洛萨的那个人。 ―――――――――――――――――――――――――――――――――――――――――――――――――――――――― 这世界上只有三个刃武大师。 我。 我父亲。 还有泰隆。 ――卡特琳娜 第五百三十二章 守夜 伊莉丝走在地底的迷宫之中。 这是比诺克萨斯旧城区还要深入的地下,几乎没有人知道帝都地底还有这样一个偌大的迷宫,即使知道了,进来的人也出不去了。 诺克萨斯帝都在很久以前就是一座军事要塞,所以在城区里有许多密道,但这地下迷宫的复杂程度和古老程度远非那些密道可比,伊莉丝不知道为何有人要修建这样一个迷宫,但她知道,这是面见苍白女士本尊的唯一途径。 伊莉丝很少直接与苍白女士直接会面,黑色玫瑰内部与苍白女士联络时基本只需要通过镜子就能看到她。 但在斯维因杀死达克威尔后,帝都再也不是黑色玫瑰肆意妄为的乐园,用镜子联络的方式太容易暴露,斯维因的眼线遍布帝都,即使是苍白女士也不得不做出让步,被迫放弃了用镜子与其他黑色玫瑰成员联络。 “斯维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伊莉丝同样对那个大统领充满好奇,他原本不过是诺克萨斯军队里一个的一个将领,虽然军功显赫,但诺克萨斯最不缺的就是军人,所以当斯维因在艾欧尼亚远征中吃了败仗,在黑色玫瑰操纵下的傀儡皇帝达克威尔就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 但谁又能想到,这个快要步入暮年的残废老者,突然就崛起,一举掌控了整个诺克萨斯,就连黑色玫瑰这样历史至少以千年计的组织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伊莉丝摇了摇头,对付斯维因不是她要去思考的事情,洛萨才是她现在唯一在乎的人,只要她能从洛萨那里得到永恒的青春与生命,诺克萨斯是谁掌权伊莉丝根本不在乎,大不了她远走高飞,去皮尔特沃夫,或者恕瑞玛,以她的美貌和实力,在哪都能活得滋润。 伊莉丝在迷宫里走着,她其实也不知道这迷宫的路,她感觉每次来这里走的路线都不大一样,但苍白女士会用魔法印记为她指路,地板上那些神秘的符号带领着她往苍白女士前去。 伊莉丝喜欢昏暗的环境,但地下迷宫里一点光源都没有的绝对黑暗却令伊莉丝反感,即使是以她比凡人敏锐无数倍的感官也很难在这样的黑暗之中看清楚什么,不过黑暗向来是苍白女士的标志,所以伊莉丝必须忍耐。 魔法印记来到了尽头,伊莉丝的高跟鞋刚刚踩上最后一个魔法印记,一声女人的轻语就从她面前似远似近的地方响起:“你回来了。” “是的,苍白女士。”伊莉丝微微行礼,即使她什么人都没有看见,但她知道,那个诺克萨斯最强大的女巫就在自己身边。 “你的伤似乎痊愈了。”苍白女士道。 ”多谢关心。”伊莉丝脸上露出笑容,“今后还要请您多关照。” “如今诺克萨斯被杰里柯?斯维因把控,我不能像以前一样关照你了。” “瞧您说的……”伊莉丝低声道,“那崔法利三人议会中的无面人,不就是您吗?” “不是。”苍白女士直接否认。 伊莉丝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基本可以确定那个无面人就是神秘的苍白女士,或者她的傀儡,不过既然苍白女士嘴上不承认伊莉丝也没必要追问。 “你这次来找我,是想让我再给你送些食粮吗?”苍白女士问道,“现在黑色玫瑰对诺克萨斯的掌握不如以前,你如果想要的话得等。” “我这次不是为食粮的事情。”伊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将洛萨和她的那个赌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以你的行事作风,为何要屈居在那个男人脚边”苍白女士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些许戏弄之情,“这不像你啊,伊莉丝夫人。” “我是真心爱着他的。”伊莉丝说着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的鬼话,“我想要找一个既能让满意,也不让我名誉扫地的方法,还请苍白女士您给我想个法子,我一定会重谢您的。” 一只苍白无比,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蓝色静脉的女人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拉住了伊莉丝的手:“重谢就不必了,这一次我免费帮你,就当是庆祝你重伤痊愈的礼物。” “免费”伊莉丝感受着那只女人手的冰冷与柔软,心中生出警觉,免费的东西一向令人不放心,更何况提出“免费”的还是苍白女士,她可不是一位友善慷慨的女士。 “那真是谢谢了。”尽管心有疑虑,但伊莉丝嘴上还是感谢道。 “不用,希望我们未来能合作得更加愉快。”苍白女士的手轻轻摩擦伊莉丝的手心,仿佛什么亲密的友人一般,“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仅可以让你赢下这个赌局,还能让洛萨对你生出好感。” 伊莉丝眼睛一亮:“真有这样的方法?” 苍白女士手上传来恶毒的冰冷:“洛萨身边,有一个叫辛德拉的,嫉妒心很强的女人,你只要……” 伊莉丝的双目逐渐明朗,她红艳艳的美唇展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可惜这笑容绽放在绝对的黑暗之中。 …… “你肯定作弊了!”莎弥拉朝洛萨怒目而视,愤愤地把手里的骨牌全部扔到桌子上,“怎么可能连赢二十次!” “是二十三次。”洛萨笑着把桌子上的金币扒拉到自己身前,他面前已经堆积了好一堆钱币了,这些钱都够在帝都买到一栋差一点的普通民居了,“如果我真的作弊了,你揭发成功,我就把你输给我的双倍赔给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莎弥拉似乎来了劲,她一脚踩在桌子上,撸起裤腿,又从行囊里取出一大堆金币摆在桌子上,“再来一把!我就不信你不作弊能赢我那么多次!” “真是个富婆啊。”洛萨看着莎弥拉那输得一点不心疼的豪爽模样,心里感慨。 天色已经晚了,洛萨、莎弥拉和泰隆三人在德莱厄斯房间附近守着夜,洛萨和莎弥拉闲着无聊,莎弥拉又随身携带着这种恕瑞玛地区非常流行的牌,洛萨也知道玩法,于是两人就玩了起来。 至于泰隆……他过来后一句话都没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假寐,自然是没什么想要加入牌局的意思。 洛萨和莎弥拉两人赌得很大,至少每局赌的钱已经绝对超过了正常赌场的水平,两人都玩得很兴奋,莎弥拉更是把身上的皮甲肩凯什么的都脱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和马裤陪洛萨玩牌。 洛萨好奇地向面前这个彪悍的沙民女人从兜里又逃出一大堆钱币,问道:“你怎么这么有钱诺克萨斯的军饷这么高吗?” “屁嘞!”莎弥拉不屑地撇撇嘴,她指了指德莱厄斯宅邸里那朴素得仿佛普通人家的地毯和壁挂,“你看得出他很有钱吗?军队再怎么样也是赚的死钱,哪有干赏金活儿来钱快?” “所以你其实是个赏金猎人”洛萨开始洗桌子上的骨牌。 “等等,不准你洗牌!我来!”莎弥拉把洛萨的手打开,扑在了骨牌堆上把它们互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行吧。”洛萨没什么意见,“不过你真是个赏金猎人” 莎弥拉直起身,双手放在骨牌堆里自己开始了洗牌:“我是个赏金猎人。,不过和一般的赏金猎人不大一样。军队的活儿还是民间的活儿我都干,只要给的钱够多,而且足够有挑战性就行。” “我还以为赏金猎人都喜欢安全又好赚的工作。” “那是贪生怕死的人。”莎弥拉从兜里拿出一根烟草一样的东西扔进嘴里嚼了起来,“我不一样,我活着就是为了找刺激的。” “难怪你这么喜欢赌。”洛萨的眼睛盯着莎弥拉洗牌的手,提防着她出老千。 “杀人和赌钱,最刺激的两样事情不是吗?”莎弥拉咧嘴笑道。 “我觉得上床其实也不错。”洛萨突然道。 “哈哈哈哈!”莎弥拉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这真是我见过最烂的邀请了!你想要跟我来上一晚还早呢!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小白脸这样的评价。”洛萨笑了笑,“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觉得你很有魅力。” “我又不是什么纵情的浪子,不会和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上床。”莎弥拉把烟草吐在地上。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洛萨把自己赢来的一大堆金币往前推了推,“我用这些换你一夜怎么样”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莎弥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生气了,“想找乐子的话就去妓院!我可不是妓女!专专心心跟我赌!不然我就把你那活儿割掉!” “别生气嘛。”洛萨笑着道,“你看你身材这么好,就让我……” 洛萨说着,手伸向了莎弥拉的胸脯。 “你!”莎弥拉怒极,她直接掏出腰间挂着的一把手枪,狠狠抵在了洛萨的额头上,“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不然下一刻就让你脑袋开花!” “美人裙下死,被狼灵叼走我也认了。”洛萨根本不怕,手居然真的伸进了莎弥拉的胸口,手指滑进了她的乳沟之中。 但莎弥拉不仅没有震怒,反而拿下了手枪,饶有兴趣地看着洛萨:“你是怎么发现的” 洛萨从莎弥拉乳沟里夹出一个骨牌,随手扔回到桌子上:“我眼力很好,你趴在桌子上阻止我洗牌的时候就看到你的小动作了。以前有个女刺客跟我说过,要小心女人,她们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 莎弥拉轻笑着指着手上的枪:“这都没吓到你,你就不怕我真开枪” “我自然有在你枪口下活着的底气。” “啧,果然斯维因大统领找来的人就是不简单啊。”莎弥拉转了转手枪,把它插回腰带上,“行,算我认栽,你既然发现我出老千了,你碰我胸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你这一笔勾销得还真是轻描淡写,明明是你出老千。” “怎么要不按赌场的规矩你砍我一根手指” 洛萨笑了笑,也没打算和莎弥拉较真下去:“还玩吗?” “不玩了不玩了!”莎弥拉郁闷地摆摆手,“今晚真是点背,输了你那么多钱还被你摸了胸,等着吧,这场子我早晚要找回来的,不准跑啊。” “我拭目以待。”洛萨把今晚赚来的钱全部收好,打算用这些钱给辛德拉和娜美买些名贵的首饰之类的礼物。 “啊!无聊死了。”莎弥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躺在椅背上,扭头看向在一旁气息安静得仿佛是一件死物的泰隆,“喂!刺客!你还活着吗?我们骨牌玩腻了,你能不能找点乐子给我们” 泰隆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你就别难为他了。”洛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个习惯了让自己不被人注意的刺客不说话是正常的。” “哪里正常了?就是个死闷葫芦。”莎弥拉抄起一个骨牌向泰隆扔了过去,泰隆眼睛都没睁开,却随手将骨牌给接住。 “看来还没死嘛。”莎弥拉无聊地拾起一个又一个骨牌往泰隆身上扔,泰隆又接住了几个后都懒得接了,任凭莎弥拉把骨牌扔到他身上。 “啊……无聊无聊。”莎弥拉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躺倒,“我先睡会儿,有事叫我。” 洛萨看向莎弥拉:“你不是奉命来保护德莱厄斯的吗?怎么还要睡了?” “我只是听了我那个老长官的话过来的。”莎弥拉从自己行囊里取出一张毛毯盖在自己身上,“其实我对这种不刺激的任务没啥兴趣啦,再等两天要是那个该死的杀手还不来刺杀的话,我干脆就放弃这个任务好了。” 说完,莎弥拉就闭上眼睛,倒在沙发上开始呼呼大睡。 洛萨看着莎弥拉,突然觉得这女人和奥拉夫好像还有点像,都是为了寻找刺激而闲不下来的主,他们两人的区别可能就只在于莎弥拉很聪明而奥拉夫可能生来就没怎么用过脑子。 泰隆在假寐,莎弥拉直接去睡,还睁着眼睛的人俨然只剩洛萨一个。 洛萨重新坐下,听着夜晚的寂静和莎弥拉轻微的熟睡声,房间里的水时钟嘀嗒作响的声音此时成了最大的声音。 “啊啊啊!”一声惨叫打破了一切寂静。 泰隆和莎弥拉同时惊起,他们不约而同地冲德莱厄斯的房间冲去,虽然惨叫声并不来自那里,但他们的任务是守卫德莱厄斯。 但当泰隆刚刚将德莱厄斯房间的门推开,德莱厄斯就已经站着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发生什么了!”德莱厄斯看着三人,声音低沉地道。 “外面有人死了。”洛萨道,他感觉得到,就在德莱厄斯的府邸内,一个生命已然逝去。 “出去看看!”德莱厄斯迅速穿戴好盔甲,从墙上取下他的战斧,和洛萨三人一起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整个府邸都被那声凄厉的惨叫给叫醒,但德莱厄斯手下的士兵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值夜的士兵们高举火把,坚守在岗位上,本来在睡觉的士兵纷纷全副武装地冲出休息的地方,在属于自己的作战位置上待命。 “好强的军纪……”洛萨不禁心道,诺克萨斯能成为世界最强的军国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光是这军队的纪律性就足以吊打弗雷尔卓德缺乏战术的部落勇士和艾欧尼亚那一盘散沙的民兵。 “报告!”一个士兵向德莱厄斯跑来,“第三寮有一位士兵突然死亡!” “死亡”德莱厄斯眉头紧锁,“带我……我们过去。” 三人一同跟着德莱厄斯来到第三寮,此时的第三寮已经被完全清空,一队士兵整齐地并排站着。 “报告长官!”一个看起来很老成的士兵向德莱厄斯行军礼,“我是第三寮的寮长!一名士兵突然猝死!死因不明!现第三寮全员在此!等待调查!” “知道了。”德莱厄斯阴沉着脸走进第三寮。 一具尸体瘫在墙角。 他死状凄惨,两道巨大的伤口分别撕开了他的胸口和腹部,大块大块的内脏从身体里掉出来,血流一地,怎么看都是被他杀的。 德莱厄斯攥紧拳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杀了自己的兵,这几乎是在德莱厄斯脸上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但他没有发飙,他沉得住气,德莱厄斯转过身看向洛萨三人:“我的兵死了,这和你们保护我的任务有关吗?” “不知道。”洛萨看向死去士兵的尸体,“得先查出他的死因。” “尸检就交给我吧。”莎弥拉似乎早就看惯了血腥场面,面不改色地道,“我记下就能查出这尸体的死因。” “让我来做尸检。”沉默寡言的泰隆居然说话了,“刺客才能让尸体开口。” “还是我来吧。”洛萨也站了出来。 “我不管你们三个谁要做尸检。”德莱厄斯闷声道,“必须查出是谁害死了我的兵!” 洛萨看向另外两人,三人之中每一个都想对尸体做尸检,了解这个士兵是怎么死的,对了解要谋害德莱厄斯的人的下手方法帮助很大。 洛萨伸出拳头:“要不我们用狼羊猜决定” ―――――――――――――――――――――――――――――――――――――― 狼羊猜!谁猜对了谁吃饱。 狼吃掉羊呀,羊吃掉草。 狼被草噎死了! ――诺克萨斯游戏儿歌 第五百三十三章 酒会 “洛萨先生这些天有事要做,辛德拉小姐,您不用等他的。”娜美从温泉里跃出,对已经泡温泉泡得脸红的像颗熟透的柿子的辛德拉道。 “他老是有事……”辛德拉按住晕乎乎的脑袋,一脸不开心。 娜美操纵着水流把辛德拉从温泉里托起,然后在她脸上洒了点冷水帮她降温:“洛萨先生忙也是没办法,虽然我也很想继续听洛萨先生跟我们讲故事……” 辛德拉一手抓住娜美充满弹性的乳球,一边揉捏一边道:“真的只是想听故事” 娜美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大眼睛眨了几下:“也想……也想和洛萨先生做啦……” “你个小色鱼。”辛德拉直接扑到了娜美身上,开始挠她身上各种敏感的地方,与娜美同床许久,辛德拉早就知道这个鲛人女孩身上那些地方最敏感了。 “啊啊啊!辛德拉小姐!哈哈!哈哈!”娜美被挠得哈哈大笑,不过她也没有用水流把辛德拉推开,贴心的娜美打算“牺牲”自己来排遣洛萨不在身边的辛德拉的寂寞。 折腾够了之后,辛德拉和娜美裹上浴袍,互相搂抱着返回房间。 “娜美……”辛德拉一边走,身上的水滴一个个消失,是娜美正在用魔法帮她弄干身体。 “怎么了辛德拉小姐” “你觉不觉得……洛萨最近……”辛德拉有些拿捏不准用词,“性格有些变化” “有吗?”娜美帮辛德拉的头发弄得干爽后,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洛萨先生还是一样啊,只是感觉比以前稍微……有吸引力了些。” “那是因为你这小色鱼发情了。”辛德拉戳了戳娜美的脸,与她嬉笑着前往房间。 伊莉丝给她们安排的房间既宽敞又奢华,光是地毯上就撒满了带着淡淡馨香的五种花瓣,似乎是考虑到娜美是鲛人,还特地在床头摆了一个散发异香的珊瑚石,辛德拉和娜美不禁深深闻了一口。 “伊莉丝那女人,虽然讨厌,但住的地方是真不错啊。”辛德拉极其满意地看着这个房间,比她们在皮尔特沃夫住的那个高级旅馆还要豪华,辛德拉已经在考虑在空中要塞上弄一个和这差不多的房间了。 “伊莉丝她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房间,得好好感谢她一下呢。”娜美摸着床单上那柔软到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去的绸缎。 “感谢她干嘛?她还不是因为觊觎洛萨才来讨好我们的。”辛德拉对伊莉丝的恶感还是半点不减,她警告娜美道,“你记住了,不可以和她走太近,我早晚要把她赶走的。” “早晚” “等我们离开诺克萨斯之后吧。”辛德拉打定主意地道。 “那要是以后我们再来诺克萨斯呢?”娜美问道。 “额……”辛德拉为难地看着眼前堪称完美的居处,“那就……再给她一次给我们借住的机会好了。”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呢。”那耳熟的甜腻媚声在门口响起。 伊莉丝穿着一身暴露的吊带裙,手里拿着一个红酒瓶和三个酒杯,她冲辛德拉和娜美举起酒瓶,笑道:“今晚洛萨不在,要不要我们三个来个女子会” “不用了。”辛德拉一看到伊莉丝过来就拉下了脸,“我们要睡了。” “那么早睡不用吧。”伊莉丝朝两女缓缓走来,“这是我珍藏了很久的百年佳酿,这可是国王都不一定能喝上一口的绝品,你们确定不想尝尝” 伊莉丝把酒瓶的瓶塞打开,顷刻间浓郁的酒香就牵引住了辛德拉和娜美的鼻子,虽然她们都不是好酒之人,但一听到那瓶酒那么贵重,心里也生起了些好奇心。 “我还带了些鱼子酱和松露。”伊莉丝侧身一步,露出背后的一个小餐车,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琳琅满目的美食被围在冰块之中。 辛德拉偷偷吞了口唾沫,她动摇了,在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后,辛德拉最后还是在美食美酒前让步了。 “吃完你就要离开。”辛德拉瞪着伊莉丝道。 “那就来享受我们的女子会吧。”伊莉丝推开房间的落地窗,将食物摆到窗旁的一张小桌子上 “女子会!”娜美眼前一亮,她曾经了解过这种女孩之间的聚会,一直很想试试,立刻热情得上去帮伊莉丝。 “你们难道要穿着浴袍吃东西吗?”伊莉丝看向两女,“要我送你们几件睡衣吗?只要你们不介意我穿过。” “不介……” “介意!”娜美刚想感谢,却被辛德拉一声打断,“我们在皮尔特沃夫买了睡衣的!” “是吗?”伊莉丝冲辛德拉笑笑,她微微弯身,向辛德拉展示自己吊带睡裙下那白花花的丰盈,“洛萨他喜欢这样能看到肉的睡衣,还能穿着做哦,我和他以前经常这样,睡着睡着他半夜醒来就往我身上扑呢。” “我……我当然买了这样的!”一听到伊莉丝用亲昵的口吻说她跟洛萨的往事,辛德拉就火冒三丈,她抓过娜美,把她拽走。 “衣帽间在左边!”伊莉丝对两女笑道,然后自己埋头开始摆放那些精致的银质餐具。 辛德拉把娜美带到衣帽间,一颗至暗法球出现,把辛德拉在皮尔特沃夫买的一大堆衣物给倾倒了出来。 “那个,辛德拉小姐。”娜美为难地道,“我不是很想穿衣服……” 娜美作为鲛人一直不知道衣物为何物,作为深海种族的她,肌肤和鳞片就是她最好的衣服,每次穿上人类的衣服娜美总有种多余的感觉。 “穿!”辛德拉翻找着衣物里布料最少,最夸张的那几件,“不能让那女人看扁了我们!要让她知道现在洛萨的心在谁身上!” 娜美害怕地吐吐舌头,虽然她也习惯了辛德拉暴戾的性格了,但辛德拉展露如此强的好胜心还是第一次。 “那……给我一件丝绸或者薄纱的衣服吧。”娜美道,如果是比较薄的衣服她穿起来还是没那么不舒服的。 “这件怎么样?”辛德拉取出一件淡黄色的蓬蓬睡衣,“和你的肤色看起来比较搭,不过布料太多了,得切掉一些。” “我来吧。”娜美指尖射出水流,高速喷射的水流像刀子一样锐利,轻轻松松地裁剪着睡裙,“嗯……这样行不行” “还是太多了!继续!”辛德拉一边道一边在自己脚上套黑色吊带袜,她还是觉得黑色适合自己,特地选了一套半透明的蕾丝睡衣。 “可是再剪下去……什么都遮不住了呀……” “就是要什么都遮不住!麦伊莎和瓦里伊娃都能身上穿绳子泳衣!我们这算什么!”辛德拉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已经完全不管其他事情了。 “好吧……”娜美无奈地看着手上的衣物,原本很正常的睡衣硬是被娜美弄成了三点式。 “好了!”辛德拉穿好衣服,她看看自己又看看娜美,满意地道,“这下肯定能赢过她了,走,我们出去!” 辛德拉打开衣帽间的门,伊莉丝已经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鲜红的酒液看起来非常有人。 “你们好了?”伊莉丝看向两女,脸上表情稍微抽搐了一下。 “怎么样”辛德拉牵着娜美的手,挑衅地看着伊莉丝,“我们可是天天在洛萨面前这么穿的,他一看到我们就一刻也离不开了。” “是吗?”伊莉丝看着辛德拉的胸部,决定不提醒她她的粉红两点已经透出来了。 伊莉丝微笑着帮辛德拉和娜美倒上酒,然后举杯道:“那么,庆祝第一届‘洛萨的爱人交流会’,我们来干个杯吧。” “你是他的‘前爱人’。”辛德拉咬牙提醒道。 “我正在努力重得他的宠爱。”伊莉丝朝辛德拉挤了挤眼睛,把酒杯伸向前方。 “哼!”辛德拉冷哼一声,也把酒杯伸向前方。 娜美见辛德拉这么做了,于是也加入了碰杯。 …… “干杯!”莎弥拉和洛萨碰杯,她豪迈地举起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酒杯,不要命地仰头狂喝。 洛萨看向坐在一旁,面前只摆了一杯白水的泰隆:“你不喝吗?” “酒会让人反应变慢。”泰隆冷冷地道。 “随你吧。”洛萨也拿起自己手上那大得夸张的酒杯喝了起来,口中麦子酒的口感很粗糙,但相当好喝。 “哈!”莎弥拉一口居然把整个酒杯里的酒全喝干了,她舔舔嘴唇上的酒沫子,大笑道,“这家酒馆是整个帝都最棒的!老板是个恕瑞玛人,便宜又够量!我是这里老顾客了!老顾客还可以得到私人专属的木桶酿酒。” “所以你喝的是你的专属酒”洛萨看向莎弥拉的酒杯。 “去去,我可不分享我的宝贝。”莎弥拉把洛萨赶走,“这可是我认识的一个酿酒大师专门给我弄的配方,不给你喝。” “小气。” “就小气怎么了” 莎弥拉拿着酒杯去往柜台,扔了枚金币给酒保:“再给我满上!” 莎弥拉豪迈的样子吸引了酒馆里不少人的注意力,这个浅褐色皮肤的爽气美人确实很吸睛,尤其是这个美人腰间还带着两把漂亮的手枪。 “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酒馆在营业。”洛萨吃着桌子上的炸花生米,道。 莎弥拉拿着一杯满满当当的酒杯回到座位上,她拍拍自己放在座位上的巨剑,道:“那个废物皇帝达克威尔死后,帝都就没有宵禁了,想喝多晚喝多晚,敬斯维因大统领!” 莎弥拉又咕噜咕噜干掉半杯酒,即使喝了这么多她依旧面不改色,看得出酒量惊人。 “好了,差不多该谈谈正事了。”洛萨敲了敲桌子,“我们三个人都已经检查过那具尸体了,说说想法吧。” 距离那个士兵突然暴死之过去了不到几个小时,离天亮还早,德莱厄斯带着卫队前往了不朽堡垒,似乎是手下的死让德莱厄斯彻底开始重视他会被刺杀的是,连夜去找斯维因谈事情了。 洛萨三人没有跟去,德莱厄斯让他们连夜找出杀死他手下的凶手,在他回来之前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我们的【诺克萨斯之手】大人还真不好伺候,本来保护他的任务硬是被他弄成了查凶手的任务。”莎弥拉嚼着炸鱿鱼须,“话说他要是在不朽堡垒被人杀了不算我们任务失败吧?是他硬不要我们跟过去的。” “斯维因在那里,不朽堡垒里也有宫廷法师和精英卫队,没哪个刺客敢在那里刺杀吧。”洛萨道。 “啧啧啧,你还是太年轻。”莎弥拉摇了摇手指,“达克威尔不就是在不朽堡垒被斯维因和弑君者杀死的吗,那地方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啦。” 洛萨笑了笑:“总之,我们先把凶手的情况搞定吧。” “来来来!”一说到这,莎弥拉开始兴奋起来了,“我先说说我的发现,那倒霉蛋是被利刃两刀给弄死的,两刀同时砍下的,是致命伤,瞬间致命,尸体上没发现其他的伤口了。下手的人很厉害,一刀下去连骨头都能切断,那截面光滑的……啧啧啧,那个刺客是个高手,而且力气奇大无比。” 洛萨点了点头:“还有吗?” “还有。”莎弥拉喝了口酒,“哈……那倒霉蛋虽然死得很快,但死前的表情却很凄惨,我觉得那个杀手要么就是长得太丑,把死者给吓到了,要么就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很恐惧的事情。但奇怪的事情就来了。” “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问过所有第三寮和那个士兵睡一屋的家伙了。”莎弥拉表情诡异地道,“他们说他们都是被死者的惨叫惊醒的,就是我们也听到了的那声惨叫,而他们一睁眼就看到那人死了。他们没有听到一点其他异常的动静,所以,既然那倒霉蛋是被一击瞬杀,死前又经历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为什么在他死之前其他士兵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呢?那个杀手要做什么才能在无声无息之中把倒霉蛋吓成那样。” 莎弥拉又喝了口酒:“我发现的东西就这么多了,你们呢?” 洛萨看向泰隆。 泰隆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瓶水,低声道:“没有痕迹。” “什么痕迹”莎弥拉问道。 “杀手的痕迹。”泰隆语气沉闷,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没说这么多话了一般,“第三寮里每一个脚印都找得到对应的人,没有属于杀手的脚印。” “会不会就是第三寮的人干的”莎弥拉推测道。 “死者身上的伤口只可能是大型利刃所致。”泰隆道,“那么短的时间,杀手不可能把凶器给藏起来。” “魔法呢?”莎弥拉敲着桌子,“如果是法师作案,就不需要用到凶器了吧,比如用烈风制造的刃。” “伤口太平滑了,能做到这样伤口的法师绝对是强者。”泰隆接着道,“第三寮的每一个士兵我都查了,都是在崔法利军团服役六年以上的老兵,我不觉得这样一个法师会甘愿潜伏六年之久。” “这可难说,我见过不少脑袋被驴踢了的人。”莎弥拉开了个玩笑,“比如某个就算被枪抵着脑袋也要摸女人胸的家伙。” “明明是你出老千在先。”洛萨对莎弥拉道,这女人显然还在对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记恨着。 “我又没说你。”莎弥拉狡辩着,桌子底下的脚用力踢了洛萨一下,这一脚的力气足以把体质差一些的人的腿骨都给踢断,不过洛萨感知到了这一脚,侧腿避开了来。 “啧……”看自己报仇失败,莎弥拉不悦地收回腿,“好了,我们俩的发现都说了,你呢?斯维因大统领钦定的家伙。” “我吗?”洛萨自信地扬嘴一笑,“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莎弥拉和泰隆同时看向洛萨,目光里包含着的东西不言而喻。 “你最好别吹牛。”莎弥拉双臂抱在胸前,“吹牛这种方式可是从我这争取不到上床的机会的。” “我又不是真想跟你上床,我有女人的。”洛萨摊了摊手,“简单的说,我能和死人说话,那个死去的家伙告诉了我凶手是谁。” 莎弥拉和泰隆静静地看着洛萨。 “怎么了?”洛萨奇怪地道。 “你……”莎弥拉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洛萨,“你能和……死人说话” “对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莎弥拉突然爆发出极其夸张的大笑,她用力地捶着桌子,毫不掩饰地嘲笑着洛萨,“你是灵媒还是巫师啊?哈哈哈哈!你要是去恕瑞玛的话行骗保准一碰一个倒霉!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泰隆也对自己投来质疑的目光,洛萨又吃了一颗花生米:“你们看起来很不信我能和死人说话啊?艾欧尼亚去过吗?那里的绽灵节就是当地人可以和逝去亲人说话的节日。” “愚昧地方的迷信而已。”莎弥拉打着哈欠,“我是恕瑞玛生的,都不相信死者复生那一套,木乃伊那种干尸能动骗鬼去吧。” “恕瑞玛那里,不是有一个皇帝已经复苏了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吗?”洛萨道,“那个皇帝叫什么来着?” “阿兹尔吗?”莎弥拉不屑地啐了一口,“多半又是哪个皇帝梦做到尿床的家伙弄出来的鬼话,我在卑尔居恩或者纳施拉美走一遭都能遇到八十个自称皇帝后裔的人,要你给他进贡,等他复国之后封你做大官。” “那你是怎么做的?”洛萨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莎弥拉把指骨捏得啪啪作响:“还用说吗,当然是把那些骗子揍得下不了地了,骗到我头上只能让他们自认倒霉了。” 洛萨耸耸肩:“好吧,看得出你们不相信我,但我确实能和死人说话。” “行啊。”莎弥拉一脸相信了洛萨鬼话的表情,“那你说说那个死掉的倒霉蛋说了啥” “杀死他的,是噩梦。”洛萨高深莫测地道。 “噩梦”莎弥拉想了想,“原来如此,你这个推测倒是能解释那个倒霉蛋死的时候为什么满脸恐惧,但同寮的人却什么异动都没听见。” “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他是做了噩梦然后死的。”洛萨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我的意思是,凶手就是噩梦。” 莎弥拉挑了挑眉:“你认真的?” “没错。”洛萨接着道,“既然凶手是噩梦,而且梦中杀人,那找不到行凶痕迹和凶器也能解释了。” 莎弥拉冷笑着看着洛萨,而泰隆则还是一句话没说。 “本来以为斯维因大统领派来的人会是怎样的人呢?没想到是个神棍。”莎弥拉伸了个懒腰,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看来你除了骨牌之外也没什么本事了,我不会和一个疯子神棍一起作战,我虽然喜欢找刺激,但也没兴趣把后背交给一个疯子。” 莎弥拉说完,就站起身,把巨剑背起离开了酒馆。 “看来她以前似乎被神棍给坑过。”洛萨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泰隆,“你觉得呢?我的刃武老师。” “我不是你的老师。”泰隆的语气一副要把洛萨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我教你东西是奉命行事,我没有资格有徒弟。” “好吧。”洛萨也不再跟泰隆套近乎,他问起了某个红发女刺客的事情,“你知道卡特琳娜去哪了吗?她好像不在帝都。” “不知道。”泰隆道。 “你的上头是杜?克卡奥没错吧。” “将军。”泰隆补充道。 “行,杜?克卡奥将军。”洛萨看得出泰隆对那个将军好像很尊敬,甚至不允许洛萨直呼他的名字,“他是卡特琳娜的父亲没错吧?” “是……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如果就血缘来说,是。”泰隆似乎很不想说这件事,但面对洛萨他还是说了,“但将军已经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断绝父女关系”洛萨皱起眉,虽然【雒卅】在天上能看到很多事情,但这件事他确实没注意到,“为什么?” “因为弑君行动。”泰隆盯着洛萨,“那场行动事关诺克萨斯的国运,卡特琳娜却擅自介入其中,这惹恼了将军,在你离开帝都之后不久,将军和她就彻底断绝了关系,后来卡特琳娜就转投到了斯维因大统领麾下,以后她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仅凭这样就断绝了父女关系”洛萨不禁想起那个红发女刺客的做派,她把国家利益看得比一切都高,如果她父亲和她性格一样的话,确实有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 不过洛萨也不是很清楚个中内幕,【雒卅】在天上时要关注的东西太多,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他们父女俩的事情。 “然后斯维因就把卡特琳娜派到了弗雷尔卓德去接近艾希……”洛萨摸着下巴,思忖着,“斯维因不可能让卡特琳娜去杀死艾希,这对诺克萨斯没什么好处,阿瓦罗萨也没有和诺克萨斯开战,斯维因真要这么做只能惹怒我而已,那他派卡特琳娜去找艾希是为了什么呢……” 洛萨不知道斯维因是怎么想的,但他已经把这个疑问放进了自己的三个问题之中。 洛萨并不怕斯维因反悔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如果真这么做了,只能说明他根本配不上“远谋”二字,因为那势必会与洛萨彻底结仇,洛萨相信斯维因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你呢?你怎么想?”洛萨把自己的思绪暂时放到一边,问向泰隆,“也和莎弥拉一样觉得我是个神棍疯子” “我不觉得魔法能做到与死人对话。”泰隆说着老实话,“但我也不觉得你会胡言乱语。” “是因为我是弑君者吗?” “是因为我教过你。” 洛萨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打算结账离开。 “德莱厄斯将军那边,你要如何交差”泰隆叫住了洛萨,“你如果也和他说凶手是噩梦,他不会买账的。” “我的任务从来不是让德莱厄斯能接受。”洛萨把钱放在桌子上,“我的任务,是让他活着。” 泰隆沉默了一会儿:“莎弥拉她……” “她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洛萨看向桌子上,那杯莎弥拉喝剩的酒,他伸出手指刮了一下杯底残留的酒液,放到舌头上舔了一下。 辣得吓人。 这种强度的烈酒,都能把大象放倒了,这女人居然面不改色地喝了两大杯。 “这女人怕不是有巨龙或者猛犸的血统。”洛萨吃了颗桌子上的糖缓解了一下嘴里的辛辣,然后转头对泰隆说,“莎弥拉很厉害,或许能帮上大忙。” “可她已经不信任你了。” “没关系,她会知道,谁最后是对的。” ―――――――――――――――――――――――――――――――――――――― 诺克萨斯最强雇佣兵是谁,这件事很难说,【黑手】、【大猩猩】、【蓝天】、【吃人鬼】这些都是鼎鼎大名的雇佣兵,连刺客公会都不是很愿意接刺杀他们的任务。 但你要是问诺克萨斯最野、最疯的雇佣兵是谁,那一定是她。 【沙漠玫瑰】莎弥拉。 ――诺克萨斯第七雇佣兵团副团长 第五百三十四章 阴谋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大统领。”德莱厄斯坐在斯维因身前,面色阴沉。 斯维因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在他的椅背上还站着一只乌鸦。斯维因桌子上摆着一大堆文件,即使是深夜斯维因依旧在处理政务,但他看起来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德莱厄斯来时还站起身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我在保护你,德莱厄斯,我亲爱的朋友,有人想要谋害你。”斯维因说着关心的话,但脸上却还带着和蔼的笑容,“本来想明天跟你说的,没想到你这么晚还来找我。” “是谁!”德莱厄斯用力将战斧往地上,他个性沉稳,但手下平白无故的死去还是让他怒发冲冠,“我今晚死去了一个士兵!一个跟了我五年的老兵!他即使是死也应该是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于卑劣的刺杀!” “我不知道……那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斯维因伸出仅有的那只手臂按住德莱厄斯的肩膀,聊表安慰。 德莱厄斯眼角抽搐了几下:“到底是谁” 斯维因保持沉默。 德莱厄斯脸上的怒意慢慢消失,他懂得轻重,也信任斯维因,斯维因不说就说明这件事德莱厄斯不知道更好。 德莱厄斯的语气开始变得如往常一样沉稳:“我要那个士兵的家属得到英烈级别的补偿。” “你是【诺克萨斯之手】,三人议会成员,军队的事情,你可以说了算。”斯维因淡淡地道。 德莱厄斯闭上眼睛,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派那个弑君者来保护我” “有何不妥吗?”斯维因道。 “我不信任他。” “可我信任。”斯维因笑着说,“我既然当初信任他可以帮我杀死达克威尔,自然也能相信他可以保护好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德莱厄斯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斯维因,这个老者永远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希望你这次也是对的。”德莱厄斯沉声道,“除了那个弑君者,杜?克卡奥还派来了他手下的刺客,军务处那边的因达莉派来了一个叫莎弥拉的雇佣兵来保护我,这都是你的授意” 斯维因伸出手,椅背上的乌鸦飞到了他手上,他看着乌鸦的眼睛,断臂处出现了一只深红色魔法形成的手臂,从抽屉里取了些鸟食喂给它:“我只派了洛萨一人而已。” 德莱厄斯惊得坐起了身子:“杜?克卡奥的刺客也不是你派来的” “我只派了洛萨一人而已。”斯维因重复道。 “哈!”德莱厄斯攥紧了拳头,“看样子全世界都知道有人要害我,除了我自己!杜?克卡奥和军务处的因达莉是怎么知道这情况的!” “我会去询问他们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斯维因道,他摸着乌鸦身上光滑的黑色羽毛,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老老实实待着,等待那个杀手被揪出来。” “我就什么都不能干吗?”德莱厄斯皱眉道,“我……” “我知道你很强,老朋友。”斯维因道,“但你的强大是用来对付战场上明着来的长枪和骑兵的,不是用来对付藏在暗影里的利刃的。” “可……” “你现在已经不止是【诺克萨斯之手】了,德莱厄斯。”斯维因凝视着德莱厄斯的眼睛,语气虽然还是那样随和,但却带有不容质疑的力量,“你现在是崔法利三人议会的成员,诺克萨斯最重要的三人之一,你出了任何事情都会让诺克萨斯产生动荡,达克威尔刚死不久,你再出事,诺克萨斯千百年来的基业可能就要面临重大冲击了。” 德莱厄斯无法反驳,斯维因的话一向都无法反驳,这个老者所说的东西从来都是对的。 “我知道了,我会老实待着的……”德莱厄斯握紧身旁的斧柄,“不过我要是发现了那个杀手,我会直接将他拿下。” “请便。”斯维因道。 德莱厄斯把斯维因给他泡的茶一饮而尽,道了一声“辛苦”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斯维因把头扭向窗外,看着漆黑的天空,低声道:“可惜这次的敌人……你的战斧是砍不到的。” 斯维因轻轻抬手,手上的乌鸦振翅飞出,转瞬之间没入窗外的夜色之中。 …… “洛萨他啊……”辛德拉半张脸趴在桌子上,拉长了声音大声说着,“老是带一些奇怪的女人……那个金发海盗……【群岛的新娘……还有你……可恶!他明明都有我了!” 伊莉丝好笑地摸摸辛德拉发烫的脸蛋:”亲爱的,你醉了。” “别碰我!”辛德拉把伊莉丝的手打开,眼神飘忽忽地冲她道,“我才没醉!满上!” 伊莉丝笑着摇了摇头,她举起酒瓶再给辛德拉的酒杯里倒了一点:“最后一点了,没了。” 辛德拉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全部喝光,然后整个人往椅子一侧摔倒,伊莉丝将她拥入怀中,没让辛德拉摔到地上。 “放开我……”辛德拉在伊莉丝怀里挣扎了几下,不过也就是象征的几下而已,她抬起自己红彤彤的脸蛋,脸颊挤在伊莉丝的酥胸之间,满脸厌恶地瞪着她,“我讨厌你!所有接近洛萨的女人!我都讨厌!” “是是是,我知道。”伊莉丝拍着辛德拉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她转眼看看在一旁也喝得晕乎乎的鲛人女孩,“可是你好像不讨厌娜美啊。” “娜美不一样!”辛德拉怒道,她在伊莉丝胸前挤来挤去,似乎是想爬起身,但反而越来越陷在伊莉丝的柔软之中,“娜美她……又乖……又听话……又可爱……又温柔……又……” 伊莉丝耐心地听着辛德拉一口气不重样地说了娜美一百多个优点,她看向桌上已经空了的酒瓶,看着酒瓶印签上画的一朵娇艳黑玫瑰,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这瓶酒根本就不是什么伊莉丝藏了多年的佳酿,而是她刚从苍白女士那里拿过来的。 不是毒酒,却胜似毒酒,把人心给醉得不像话,什么真言都得吐出来。 伊莉丝没有醉,她事先就从苍白女士那里得到了解药,所以现在的她尽管脸颊红得娇艳欲滴,看起来和辛德拉没什么区别,但心里却清醒得很。 “辛德拉小姐……”娜美听了辛德拉一股脑那么多夸她的话,感动得从椅子上下来,从背后抱住了辛德拉,“呜呜呜,我也喜欢辛德拉小姐,还有洛萨先生……” “苍白女士真是厉害。”伊莉丝满意地看着辛德拉和娜美完全已经醉了的模样,她本来还担心这魔法酒会对鲛人女孩无效,现在看来苍白女士把一切都算好了。 “哦,我亲爱的两个小可人儿啊。”伊莉丝抚摸着两女的头,脸上全是无比羡慕和爱怜的神情,却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悲伤,“洛萨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这么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真是他的幸运。反观我……可能再也得不到他的爱了。” 辛德拉得意地趴在伊莉丝胸前:“知道……知道就好……洛萨是我的!你滚得远远的!” “辛德拉小姐……”娜美拽了拽辛德拉的手臂,她万分同情地看着伊莉丝。 辛德拉看着伊莉丝泫然欲泣的模样,一向讨厌伊莉丝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居然感觉也被揪了一下,开始觉得伊莉丝有些可怜了。 “切……”辛德拉把脸迈进伊莉丝胸口,闻到了她身上好闻的香气,突然觉得伊莉丝这个人好像还蛮不错的。 从来没有跟辛德拉试图争抢洛萨,即使洛萨和辛德拉要赶她走她也始终忍辱负重、不离不弃,而且还是个大家族的族长,慷慨地给自己住这么好的地方。 要是她也和洛萨重归于好……似乎还不错…… “不行不行!”辛德拉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诸脑后,她一想到洛萨抱着伊莉丝睡觉的模样就觉得反胃,她用力推开伊莉丝,想从她身上爬起来,但她四肢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乖,你们醉了,别乱动。”伊莉丝安抚着怀中两女,用悲切的语气道,“事到如今,其实我已经不奢望能和洛萨再续前缘了,我曾经对他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即使我现在再怎么后悔,再怎么去弥补,也不可能让他和我之间的裂隙平复。” “真的”辛德拉狐疑地看着伊莉丝,“你真的……不会勾引洛萨了?” “没用的。”伊莉丝哀叹道,“他现在的心只在三个对她那么好的女人身上,怎么会转向曾经伤害了她的我呢” “三个”辛德拉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娜美……你是不是数错了明明只有两个而已啊?” “洛萨没有告诉你们吗?”伊莉丝一脸诧异地道,“他在和我好上之前,就一直有一位深爱着的妻子了。” 辛德拉感觉像有一盆冷水将自己从头淋到尾,她的四肢突然有了力气,立刻从伊莉丝身上爬起来,双目发出震慑人心的寒光。 “深爱着的……妻子”娜美迷惑地从背后抱着辛德拉,“洛萨先生……没说过啊?” “妻子的事……”辛德拉死死盯着伊莉丝,“跟我说。” 伊莉丝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他……他没跟你们提起过吗不应该啊……” “说!”辛德拉头顶突然出现了十几颗漆黑的至暗法球,她浑身上下溢出的魔法力量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床、柜子、桌子等家具都漂浮起开,只要这可怖的魔力再稍微膨胀一点,就会引发足以让整个扎阿范家族大宅毁灭的惨剧。 即使已经知道辛德拉是一个强大到极致的法师,伊莉丝依旧被辛德拉所展现出来的魔力给震撼到了。 “洛萨到底是从哪找了这么两个怪物回来……”伊莉丝心里暗道,她知道娜美的实力跟辛德拉是差不多的,就算是黑色玫瑰内部也很难找到这样强大的法师,伊莉丝重伤刚好,完全提不起和辛德拉较量一下的心思。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伊莉丝为难地道,“洛萨他……” “说!”辛德拉的声音几乎已经破音了。 “辛德拉小姐!冷静……唔……”事已至此,娜美的酒也有点醒了,她赶紧想要组织辛德拉,但辛德拉却一道漆黑锁链将她捆住,堵上了她的嘴。 虽然娜美的魔法力量与辛德拉难分高下,但这里毕竟不是海上,娜美唤潮者的力量难以发挥,而且她也对辛德拉没有战意,所以轻而易举地就被辛德拉给控制住。 “我再说最后一遍,说!”辛德拉警告着伊莉丝,她身边的至暗法球的体积在慢慢缩小,那是她高度压缩的魔力变得更加凝聚,每一颗至暗法球都像一颗威力在不断攀升的炸弹,伊莉丝已经想像不出它们失控后能爆发出怎样的破坏力了,至少自己是很难全身而退。 “该死,我不会玩脱了吧……”伊莉丝心里暗骂,辛德拉在听到洛萨妻子的消息时的反应远超伊莉丝的预想,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把苍白女士告诉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转告给辛德拉。 “洛萨他……生在弗雷尔卓德。”伊莉丝对面若冰霜的辛德拉道,“他的妻子是弗雷尔卓德阿瓦罗萨部落的战母,艾希?长弓。” ―――――――――――――――――――――――――――――――――――― 爱情能容忍降温和平淡。 但爱情怎能容许背叛和欺瞒 ――诺克萨斯旧派浪漫主义诗人 第五百三十五章 入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当洛萨和泰隆回到德莱厄斯的宅邸时,莎弥拉坐在那里了。 这个女雇佣兵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大坨生牛肉回来,正在用小刀切成薄片,蘸着加了柠檬和辣椒的芥末酱油吃。 “好吃吗?”洛萨坐到莎弥拉面前,看着她吃肉,“蘸生牛肉我记得是恕瑞玛北部的传统食物吧,你这蘸酱好像少放了迷砂香的粉。” “迷砂香难以保存,诺克萨斯这儿买不到,只能将就着吃。”莎弥拉对洛萨的态度比起他们打牌的时候冷淡了不少,她用刀挑起一片切得薄得半透明的牛肉片,蘸了蘸酱料后仰头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确实差了些味道,你去过恕瑞玛?” “我对那里很熟悉。”洛萨指着面前的生牛肉,“能分我些吗?” 莎弥拉把盘子往自己那边拉了小半个桌子的距离:“不好意思,不喜欢和神棍一起吃饭,会被传染的。” 洛萨好奇地问道:“你好像真的很讨厌神棍为什么?不会只是因为被骗过而已吧?” “我不喜欢刨根问底的男人。”莎弥拉笑着,但那笑容已经包含着威胁的意味了。 洛萨摊了摊手:“看来我在你心里又被扣分了,可惜。” “知道就好。”莎弥拉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用力拍在桌子上,“再扣分,你就得吃枪子儿了。” 洛萨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看到泰隆独自一个人背靠着墙壁闭目站着,而德莱厄斯的房间门也重新被关上了:“看样子我们要保护的对象回来了,也已经睡下了,我们好像没必要三个都醒着守夜,轮流睡怎么样” “要睡你们先睡吧,我要把我的牛肉吃完。”莎弥拉漫不经心地道。 “我先睡。”泰隆倒是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然后就保持站着的姿势说了一句。 “他站着睡觉”莎弥拉一脸诧异地看着泰隆,“真是个怪人。” “刺客学会在各种恶劣环境下休息的技巧也不奇怪吧。”洛萨看着泰隆一动不动,呼吸也变得非常缓慢,“他睡得很香呢,每个刺客都知道良好的睡眠有多重要,毕竟醒着的时候神经每分每秒都要紧绷。” 莎弥拉没什么和洛萨继续聊天的打算,她沉默着把剩下的牛肉吃完,跟洛萨说了句“我也去睡了”后,就带着毯子躺倒在沙发上。 洛萨看向窗外,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时。 “魔腾会不会再次行动呢……”洛萨看着睡去的泰隆和莎弥拉,他翻了翻手,手上出现了一团幽绿色的魂魄。 这个小幽魂残破不堪,几乎只剩一缕魂体,完全辨认不出它生前的样子。 但洛萨却知道它是谁,它正是那个方才在第三寮死去的士兵的残魂。 “被恶魔杀死的人,连灵魂都会变得残破不堪……”洛萨看着手中的魂魄,他不觉得恶魔会懂得死灵魔法,这个魂魄看样子也不像是被魔法摧残成这个样子的,更像是被一种洛萨所不知道的力量给斩裂,变成这样可悲的形状,就算洛萨把这个灵魂放回到死者体内,也救不回来了。 “臭丫头……”洛萨不禁想到暗影岛上那个同样已经魂魄残缺的小女孩,心情一下子变差了许多。 洛萨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本书,他翻开书页,用晦涩难懂的声音轻声吟唱:“死亡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 洛萨身上的所有生者气息一下子全部消失,气味、温度、呼吸、声音都不再被人能感觉到。 洛萨站起身,走进莎弥拉,他的脚步很轻很慢,不让莎弥拉察觉到他的靠近。 莎弥拉闭眼睡着,不过洛萨感觉得到她其实只是在浅睡,稍有异动就会惊醒她,不过洛萨现在什么异动都不会造成,就算洛萨现在偷偷摸她胸她都无法察觉。 不过洛萨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除了在浅睡,莎弥拉身上还带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填充着骆驼骨油的小瓶子,干燥后的毒芹花吊坠,画面符文的铁质手环之类的,就连她盖着的那个毯子上面都隐隐有着魔法的味道。 “不愧是刀口上舔血雇佣兵,身上带这么多防御魔法和蛊术的道具,看来她确实一点也不信任我,或者说一点也不信任法师。”洛萨心道,“不过这样浅睡可不行,得让她熟睡。” 洛萨翻阅着《死者之书》,找到了一句催眠人的咒言:“坟墓是永眠的摇篮。” 莎弥拉眼皮快速眨动,她的意识在迅速变得模糊,很快,莎弥拉嘴微微张开,陷入了沉睡。 “很好,不愧是没几个人掌握的死灵魔法,莎弥拉身上这些防御魔法的道具一个都没触发。”洛萨心道,他然后把手上的那个残魂举在莎弥拉头顶,轻声吟唱着欧琛语咒言,“死去之人没有秘密。” 残魂开始聚集起自己仅剩了力量,最后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可爱幽灵,它看了看洛萨,又看了看莎弥拉,纵身一跃从洛萨手上跳下,钻进了莎弥拉的脑袋里。 引魂入体,这是卡尔萨斯曾经对洛萨偷偷用过的死灵魔法,通过死灵潜入人的身体,不但可以窥探他人的记忆,还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篡改,卡尔萨斯曾用这个魔法窥探洛萨的记忆,还让他暂时遗忘了纯白猎弓的存在。 洛萨的手中连着一根魂线,牵引着潜入莎弥拉脑子里的幽灵。 他要潜入莎弥拉的梦里。 “要是莉莉娅的梦尘还在我体内就好了。”洛萨遗憾地想道,那个小鹿的力量就是梦境的力量,有梦尘在洛萨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地窥探别人的梦。 洛萨闭上眼睛,开始接收小幽灵所看到的画面。 炎热、黄沙、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叫卖声。 莎弥拉的梦,开始于一个恕瑞玛的热闹集市。 洛萨化身成了集市里的一个路人,他抬头看了看天上毒辣的太阳,然后又看向自己身前一片许多人聚集的地方。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恕瑞玛最棒的杂技!恕瑞玛最棒的杂技!”穿破人群嘈杂声音的,是响亮的叫喊声。 “是有人在卖艺吗”洛萨跻身走进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看到了正在进行表演的一家三口。 一个强壮的男人伸长手臂,向观众们展示他健美的肌肉,他正拿起一块蜜瓜,用自己的腋下将它夹爆,滴落在地的果汁吸引了好几只猫狗过来舔食。 一个美丽大方的古铜色肌肤女人,穿着恕瑞玛特色的纱裙纱衣还有金吊坠,正在跳着一段动人的肚皮舞,柳腰丰臀灵活扭动得如同一条蛇,那身姿不止吸引着男人,就连女人也为她着迷。 不过洛萨关注的,却是两人之间的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有着他父亲一样的黑色头发和她母亲一样的靓丽肤色,不过她既没有像父亲那样展示肌肉也没有跟随母亲一起舞动,她正在干一件相当危险的杂技――吞火。 小女孩把燃着火焰的火把伸进自己口中,一口吞掉,在人群的惊呼声中痛苦地卡住自己的脖子,不过她痛苦的表情很快变成了顽皮,刚才的痛苦只不过是戏弄观众,她鼓起嘴唇,一口烈火被她喷射到天上,赢来了阵阵叫好和不断扔到她脚边的钱币。 洛萨盯着那个开心地捡着地上的钱的小女孩:“这就是小时候的莎弥拉……还蛮可爱的嘛。” 洛萨看到一个更小的孩子偷偷摸摸地钻到场地中,也想捡地上的钱。 “喂!臭小子!那是我们赚来的钱!”莎弥拉打着赤脚,一个滑铲扬起地上的沙土,将那个偷钱的孩子绊倒在地,然后揪住他的领子开始狠狠抽他的耳光,两下就把那孩子抽成了猪头,这一切仅仅花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完成了,莎弥拉的动作即使是以成年人的标准来说也快得吓人。 “好吧,我错了,莎弥拉小时候还是不怎么可爱。”洛萨好笑地看着莎弥拉揍人的样子。 “莎弥拉!”那个正在跳舞的美丽女人停止了跳舞,她大步走到莎弥拉身边,揪起她的耳朵,将她拽离那个孩子。 被揍得惨兮兮的小孩也不敢偷钱了,用狗爬的姿势逃进人群中,再也不见了踪影。 “各位!”莎弥拉的父亲大声宣布着,“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欢迎各位明天再来捧场!还是老地方!” 人们纷纷散去,莎弥拉的母亲半跪在她面前,帮莎弥拉擦着额头上的汗:“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动不动就打人,万一招来麻烦很难收拾的。” 莎弥拉不屑地撅起嘴:“他偷我们的钱!揍他一顿算便宜的了!” “干得好,我的小公主。”莎弥拉的父亲把莎弥拉抱起来,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哎呀!老爸你的胡子好硬!”莎弥拉笑骂着父亲。 “老公!”莎弥拉的母亲叉腰对着丈夫生气地道,“你不要事事都惯着她!你会把她宠坏的!”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不宠她宠谁”莎弥拉的父亲把女儿架到脖子上,“咋们今天赚得不错,晚上带你吃好的!” 莎弥拉眼前一亮:“我要吃生拌牛肉!” “好嘞!”莎弥拉的父亲在地上转圈圈,把坐在他脖子上的莎弥拉逗得咯咯笑。 “真是的。”莎弥拉的母亲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脸上也流露出一些笑容,“只准吃半斤哦,吃多了肉要长膘的。” “知道啦!”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收拾好表演道具,往城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幸福的一家人呢。”洛萨心道,他没有介入其中,这只是莎弥拉的梦境,他就算现在跑去跟梦里的莎弥拉说话也毫无意义。 莎弥拉一家还没走出洛萨的视线,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巨变。 洛萨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梦境是人现实经历的反馈重现,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还是那座同样的城,还是同样的烈日与黄沙,区别只在于,往日的热闹与祥和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血腥的屠杀和献祭。 “献给我们伟大的巫祖!泽拉斯!”一群全副武装的狂热份子在城中央摆起了一个巫术祭坛,他们不断把居民给强行拽到祭坛上,用苍蓝的巫术之火将他们烧成灰。 “泽拉斯……”听到这个名字,洛萨眉头紧皱。 洛萨看着周围,莎弥拉是这个梦的主体,所有梦中出现的场景莎弥拉一定在场。 果然,洛萨很快发现了莎弥拉一家三口。 他们互相抱在一起,父亲和母亲把莎弥拉护在怀中,和其他居民一样跪在广场上,被那群武装暴徒给看管着,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在颤抖的躯体。 不,不是所有人都在颤抖。 莎弥拉没有颤抖,她也没有和其他小孩子一样哭喊或抽泣,更没有把脸埋在父母怀中去逃避现实。 她双目紧紧盯着祭坛上正在进行的野蛮仪式,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平民被巫术之火烧成灰烬。 莎弥拉的眼中满是怒火,那怒火比苍蓝的巫术之火更甚,很快就将梦中的一切焚烧殆尽。 “现在我知道,她为啥那么厌恶神棍巫师了。”洛萨任凭自己被莎弥拉的怒火吞噬,心道。 ―――――――――――――――――――――――――――――――――――――――――― 神棍都得死! ――莎弥拉 第五百三十六章 死于爱情(二合一章节 莎弥拉的怒火吞噬了她的整个梦境,将整座城市染得通红,洛萨看到莎弥拉的身体在迅速成长,从那个小女孩一下子长成了手拿双枪,背负大剑的矫健女雇佣兵。 “去死!”莎弥拉冲出父母的怀抱,她的双枪喷发出响亮的枪声和耀眼的枪火,数不尽的子弹发泄一般地射击在那些巫术暴徒身上,而一道道苍蓝火焰也开始向莎弥拉做出反击。 莎弥拉的战斗风格只能用“彪悍”来形容,她根本躲都不躲那些火焰,而是从背后抽出大剑,把射向她的火焰直接斩断,明明身上几乎没穿任何重型铠甲,却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一样地对敌人发起直线猛冲。 洛萨看着莎弥拉与巫术暴徒们的交锋,这段内容显然不可能是莎弥拉自己的记忆,这些巫术暴徒袭击城市的时候莎弥拉还只是个小女孩而已,现在的莎弥拉之所以在梦中作战,是因为这是她的梦,她的不甘与怒火让她在梦中的自己所向披靡,对那些摧毁了她家园的敌人发起复仇。 “不大对劲……”洛萨心道,眼前的莎弥拉已经杀进了巫术暴徒们人堆里,手枪和大剑高效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莎弥拉虽然身上也受了些伤,但她反而越战越勇,受伤不但没拖慢她的速度,还激发出了她的血性。 “真是个女版奥拉夫啊……”洛萨有些汗颜,虽然莎弥拉展现出了精湛的体术,和奥拉夫那种只会莽着干的狂战士不一样,但莎弥拉的战斗风格倒是和奥拉夫出奇的相似,都是极其不要命的凶悍打法。 莎弥拉一路冲杀到祭坛上,一个巫师召唤出了巨大的魔法元素体来阻止她,那个苍蓝色的魔法元素体身上燃烧着常人所无法忍受的巫术火焰,它伸出大手按向莎弥拉,只需要碰到这个凡人,它就可以将之灰飞烟灭。 面对超乎自己想象的怪物,莎弥拉完全没有惧怕,她将双枪丢到天上,然后反手抽出背上的大剑,她拉开剑柄的机括,那把大剑内部居然还装有机关,只见她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动作跃起,大剑角度相当毒辣地砍中了巫术元素体手臂,与此同时她扣动了大剑剑柄上的扳机。 “轰!” 爆炸的火焰轰然在元素体上炸开,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这个元素体的魔法结构给破坏,元素重新消散在空气中。 “那是……黑火药”洛萨看出了莎弥拉大剑能触发爆炸的秘密,“真是个疯子,居然把那种不稳定的炸药塞在武器里……” 诺克萨斯的黑火药非常有名,那是被诺克萨斯军队广泛应用在战争中的高级火药,威力比起一般的火药要强数倍,但却非常难以稳定地保存,据说在战场上诺克萨斯每用黑火药杀死一千个敌人自己就得先死一两百个,所以也就只有诺克萨斯这个战争狂国家敢用。 巨大的爆炸将莎弥拉整个人给击飞到天空,但却并没有打乱她灵巧的动作,她在爆炸发生时就横转剑身,用大剑厚实宽大的剑面抵挡住了爆炸的火焰和冲击,并借着爆炸的冲击波飞身跃入半空,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刚才扔到天上的双枪。 莎弥拉倒立在空中,双臂向下方展开,身体不断旋转的同时双枪齐鸣,子弹像暴雨一般无情地洒落在暴徒们头顶,一条条人命在莎弥拉手中转瞬逝去。 “厉害……”洛萨都想给莎弥拉鼓掌了,这样灵活的身姿、精妙的剑术和枪斗术,还有疯子一般的黑火药使用技巧,尽管莎弥拉是个凡人,也足以让她被洛萨纳入“强者”的范畴了,“可惜这是在梦里,期待能在现实中看到她战斗的模样啊……” 所有暴徒都被莎弥拉所杀,她落在地上,皮靴下踩着一具暴徒的尸体,和无数无辜百姓被烧干的尸灰,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 洛萨静静地看着莎弥拉,尽管她获得了胜利,但她脸上却一点轻松或者得意都没有,仿佛无法感知到复仇的喜悦一般。 不,是莎弥拉的喜悦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所压制了。 莎弥拉慢慢回头,她看到祭坛下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 那些她所熟悉的居民一个个面无表情,仿佛活尸一样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早救我们”他们齐声道,声音整齐得仿佛只有一个人在说话。 “我……”莎弥拉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紧握双枪的手布满了伤口和老茧,这是她长年累月战斗的证明。 “你为什么不早救我们”人群再次道。 莎弥拉猛地抬头,她惊恐地看到那些居民身上一个个燃起了苍蓝色的巫术火焰,沙民们褐色的肌肤被一点一点地烧成焦黑色。 “你为什么不早救我们!”人群的声音听起来已经不像人声,更像是什么声音沙哑的怪兽所发出的咆哮,那些身上燃烧着烈焰的人群发了疯似的朝莎弥拉蜂拥而来。 “别过来!”莎弥拉朝着他们开枪,逼退了一个又一个民众,把他们打成断肢残躯,她的枪法太好,即使换子弹也只是瞬间就完成,人群根本冲不上祭坛。 “够了!莎弥拉!”两个人挤过拥挤的人群,冲上了祭坛。 莎弥拉立刻停火,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爸……妈……” “够了,莎弥拉……”莎弥拉的母亲将莎弥拉拥入怀中,她身上没有燃起火焰,莎弥拉在母亲怀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你不用再战斗了……都结束了……对不起……爸爸妈妈没能让你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莎弥拉的父亲挡在妻女身前,叫退了那些冲上来的民众:“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想安稳地活着!莎弥拉她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莎弥拉突然感觉到手上无比的沉重,她手中双枪直接掉落在地上,莎弥拉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粗糙的、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变得小巧且柔软。 莎弥拉看向母亲,母亲那纯净的眼中,倒映出的是自己幼时的模样。 “妈”莎弥拉喃喃道。 “乖……我的女儿……”莎弥拉的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额头上亲吻着,“乖……一切都会好的……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安静、和平的地方愉快地生活……” “安静……和平……”莎弥拉的瞳孔在颤抖,母亲的话让她难以抗拒,但心里却始终有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想要冲出母亲的怀抱。 “乖……莎弥拉……”莎弥拉的母亲紧紧抱住女儿,“乖……莎弥拉……” 莎弥拉的背后,在她所看不到的地方,母亲温暖的双臂陡然变形,变得尖锐、锋利。 变成了一对利刃。 “醒!”现实里,站在沉睡中的莎弥拉身边的洛萨猛地睁开眼睛,他一下子把小幽灵从沙漠里脑袋里拉出来,同时一巴掌用力地拍在莎弥拉脑门上。 “啊!”莎弥拉被惊醒,在看到洛萨的同时她直接掏枪,用力地抵在了洛萨的下巴上,“你他妈干嘛呢!” “还真是女版奥拉夫……”洛萨腹诽着,“连骂脏话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洛萨表情镇定,像是没看到正在有一把手枪顶着自己,“你睡着睡着突然大喊大叫,我就把你拍醒了,你是做噩梦了吗” “噩梦”莎弥拉一愣,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背后凉凉的,当她反手摸着后背时发现那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莎弥拉不信任地多瞪了洛萨几眼,最后慢慢把枪放下:“我好像是做噩梦了……” 洛萨看向后方,靠着墙站的泰隆此刻也醒了过来,盯着他们这边看。 此时,德莱厄斯的房门也被推开,德莱厄斯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一大早就这么吵。” “早上好啊,德莱厄斯。”洛萨看看窗外天边刚刚泛白的昏暗景况,“起这么早还穿那么厚一身盔甲。” “崔法利军团每早都有晨练,磨炼军人的意志。”德莱厄斯不冷不热地解释了一句,“你们不用跟过来保护我,大统领跟我说了那个杀手只可能晚上来刺杀我,我也觉得没谁有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来杀我,白天的时候你们想去哪就去哪吧,总之别跟着我。” 说完,也不给洛萨他们多问几句的机会,德莱厄斯大步离开了。 “看来我们确实是被讨厌了。”洛萨无奈地耸耸肩。 “哼!”莎弥拉踢开毯子,从沙发上下来,对着洛萨讥讽道,“被讨厌的只有你而已,我可没被【诺克萨斯之手】讨厌。”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洛萨随口应付了莎弥拉一句,然后看向泰隆,“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做了。”泰隆非常诚实地道,不过从他自若的表情来看完全不像没睡好的样子。 “你也做了”莎弥拉皱起眉头。 “嗯。”泰隆道。 “做了什么” “……” 看泰隆不想回答,洛萨笑道:“看来昨晚没做噩梦的只有没睡觉的我了。” “真的是噩梦来刺杀德莱厄斯元帅”泰隆问道。 “你们不是都经历过了吗?”洛萨对二人道,“难道你们觉得你们同时做噩梦是巧合” “谁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呢”莎弥拉又举起枪,对着洛萨的脸道,“鬼鬼祟祟地在我睡觉的时间站在我边上,说不定就是你这个神棍搞的鬼。” “你可别乱说。”洛萨用手掌堵住莎弥拉的枪口,“我要是来杀德莱厄斯的,不就等于是斯维因大统领要杀他吗?所以我是最不可能有嫌疑的。” 莎弥拉玩味地看着洛萨,然后做了个自己会一直盯着他的姿势:“你要是露出一点破绽,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朝你开枪。” “随便。”洛萨无所谓地道,通过莎弥拉的梦他已经清楚了这女人为什么这个讨厌神棍的原因,但洛萨也没什么兴趣去讨好她。 “如果真如你所说,刺杀德莱厄斯元帅的是噩梦。”泰隆走了过来,向洛萨问道,“那为何你刚刚不问他做噩梦了没?” “肯定做了。”洛萨道,他清楚地感觉到德莱厄斯身上的生命气息比昨天暗淡了些,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德莱厄斯昨晚绝对没睡好,而且是很严重地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莎弥拉问道。 “我就是知道。”洛萨也懒得解释,以莎弥拉对他的厌恶,洛萨解释了她估计也不会信。 “切……”莎弥拉不屑地走到沙发边,收拾着她的东西。 “你要去哪?”洛萨问道。 “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吧。”莎弥拉对洛萨一点也不客气,她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真是个暴脾气女人。”洛萨摇摇头,然后转身,原本泰隆所站的地方,也不见了他的身影,“刺客都这么喜欢玩失踪啊。” 洛萨也走出房间,德莱厄斯白天不让他们跟着,洛萨也没有强求,魔腾是噩梦的恶魔,它惯用的伎俩就是不断让人做噩梦,消磨并最后摧毁人的心智,再给予人最后一击,这些招数洛萨在德玛西亚的福斯拜罗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对这个恶魔洛萨也算了解,魔腾在杀人前还是要等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洛萨并不着急。 洛萨现在困扰的,不是要如何保住德莱厄斯的命,而是如何对付魔腾。 恶魔真的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存在,既手段诡谲,又难以杀死,洛萨不确定自己的死灵魔法对恶魔有没有用,他甚至不确定恶魔有没有“生死”的概念。 “算了,这样干想也想不出什么,等面对上魔腾再说吧,反正就算我拿它没什么办法,以我现在的力量也绝对不惧它。”洛萨抬脚刚想向外走,突然心里一动。 一团魔法能量聚集在洛萨身边,然后一幅图像出现在了洛萨面前,是辛德拉和娜美的脸。 “怎么了?”洛萨看向两女,“突然用深海珍珠联络我,是伊莉丝她哪里惹你们不满意了吗?” 娜美表情有些复杂,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而辛德拉则面无表情。 “怎么了”洛萨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辛德拉道。 “不对,肯定发生了什么。”洛萨看着辛德拉脸上的黑眼圈,“你不会做噩梦了吧?” “不……我昨晚没睡,和伊莉丝还有娜美喝了一晚的酒。”辛德拉偏过头去。 “这样……”洛萨心中的担心还是没有打散,“你确定你没事吗?我回去看看你们好了。” “不用了。”辛德拉摇了摇头,她看起来很疲惫,又似乎在纠结些什么,她紧咬着嘴唇,过了很久才憋出来一句话,“洛萨,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你……”辛德拉缓缓地问出来,“你……爱我吗?” “啊?”洛萨还以为辛德拉要说什么大事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是还是不是就好了!”辛德拉催促道。 “爱啊,当然爱。”洛萨理所当然地道。 “那……”辛德拉又纠结了好一会儿,再问道,“我是你……最爱的人吗?” “最爱的人……”洛萨脑海里一下子闪烁过数张脸孔,其中自然有辛德拉。 “当然是啦。”洛萨微笑道。 “真的”辛德拉眨巴着眼睛。 “真的。” 辛德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明媚了不少:“我就知道!没事了洛萨!你去忙你的吧!我和娜美现在过得很好!你忙完了记得回来!我和娜美穿性感内衣给你看!” 说完,辛德拉就直接切断了联络,留下一脸困惑地站在原地的洛萨。 “她到底着怎么了?”洛萨扣扣脑袋,“算了,看她最后表情也挺开心的样子,应该没事吧……嗯,一会儿去用从莎弥拉那里赢来的钱去给她们买礼物吧……” …… 辛德拉把深海珍珠扔到至暗法球里,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被漆黑的魔法锁链五花大绑在床上的伊莉丝:“怎么样!洛萨都说他最爱的是我了!你这个恶毒的贱人!还想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做梦去吧!” “祝贺您,辛德拉小姐。”娜美拉起辛德拉的手,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谢谢。”辛德拉开心地在娜美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赤足一脚踩在伊莉丝即使平躺着也依旧饱满的胸脯,冷冷地道,“你这个恶毒的贱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伊莉丝无奈地苦笑几声:“我没有想挑拨离间你们的感情啊,我知道洛萨有多疼爱你的,我只是不小心告诉了你洛萨确实有一个妻子而已。” “有又怎样!”辛德拉的脚趾陷进伊莉丝的乳肉之中,“那个什么艾希肯定也是跟你一样,已经是洛萨不要了的女人!就算洛萨现在还喜欢她,我也会直接把那个艾希杀掉,这样洛萨最喜欢的还是我!没有人能威胁到我的地位!” “嘶……”伊莉丝看着辛德拉的脚趾,“你踩疼我了!” “我没踩死你算好的!”辛德拉恶狠狠地道,“要不是看在你给我住的地方还不错,你早就死了!” 伊莉丝这下真的无语了,怎么这个辛德拉比身为坏人的她还要残暴呢?要不是知道辛德拉绝无可能认识苍白女士,伊莉丝甚至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黑色玫瑰的人了。 虽然伊莉丝可以从辛德拉脚下逃脱,但伊莉丝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受这份屈辱,不仅如此,她还轻轻开始扭动起了身子,楚楚可怜地对辛德拉道:“好辛德拉,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漏了嘴,姐姐以后绝对不说惹你不开心的话了,你看好吗?” “谁是你妹妹!”辛德拉踩得更用力了,她喜欢这样施暴的感觉,尤其是对伊莉丝这样的人施暴,快感仅次于辛德拉在艾欧尼亚屠杀艾欧尼亚人和自然之灵的时候。 “我觉得我们都亲密成这样了,互称姐妹也不是不行嘛。”伊莉丝舔着嘴唇,“妹妹你踩得姐姐好是舒服呢,虽然姐姐一向是喜欢踩人的,但被你踩感觉也不错呢。” “恶心。”辛德拉可不想让伊莉丝爽,她把脚从伊莉丝胸上拿开,转而踩在了她的嘴唇上,“给我舔,贱人。” “她和洛萨还真是一对儿,怎么都要我舔脚……”伊莉丝心里暗骂,不过她并没有所谓,不过是舔舔脚而已,又没有外人看着,比起伊莉丝曾忍受过的痛苦来说,这种小事完全可以接受,她以前和某个红发女刺客为了取悦洛萨还互相舔过私处呢。 伊莉丝伸出舌头,在辛德拉的脚心轻轻舔着,然后钻进她的脚趾指缝,细心地舔着每一个地方。 辛德拉浑身一抖,她让伊莉丝舔脚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伊莉丝意外地舔得自己还挺舒服的。 娜美好奇地看着两女,对辛德拉道:“辛德拉小姐,这也是《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的游戏吗?” “嗯……嗯……”辛德拉捂住嘴,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脚比较敏感,毕竟她很少下地走路,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空中飘着,所以脚心柔软无比,只是辛德拉没想到能这么敏感,伊莉丝舔了几下她就已经动情了。 “不……不行!”辛德拉直接把脚抽走,她可不想让伊莉丝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 辛德拉直接撤掉了捆住伊莉丝的漆黑魔法锁链:“你出去吧!不要再进来了!” “别呀。”伊莉丝凑了上来,“我带你们去玩好不好我知道诺克萨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比皮尔特沃夫差。” 辛德拉有些意动,不过她很不想看到伊莉丝的脸:“不用了!快出去!我没叫你不准进来!” 伊莉丝被强行赶了出去,伊莉丝看着面前轰然被关上的房门,刚才还殷殷切切的目光慢慢变得冷漠:“居然要我用热脸贴这个女人的冷屁股……洛萨,你可真是我的冤家啊……” 伊莉丝慢慢离开辛德拉住的房间,她咬住指甲,从苍白女士那里得来的计策发挥的效果没有伊莉丝预想中的那么好,虽然辛德拉在得知洛萨妻子存在的时候确实发飙了,但洛萨居然只用了三言两语就重新得到了辛德拉的信任,看来辛德拉对于洛萨的爱恋已经远超伊莉丝的估计,辛德拉已经达到了对洛萨所说的一切盲信的地步。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悲女人啊。”伊莉丝心里讥讽着辛德拉,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那些痴情儿最后的下场都是情伤心死,无一例外。 计量超标的药就是毒,过于沉重的爱也是一样。 伊莉丝脸上露出笑容,虽然这次的计谋没有让辛德拉直接和洛萨决裂,但至少在辛德拉心里种下了一粒危险的种子,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长成邪恶的毒草,把那爱恋扼杀致死。 “啊啊啊,多么美好的爱情啊。”伊莉丝很想笑出声,但她忍住了,“真想看到,辛德拉她梦碎的样子……会有……多么凄惨……多么美味呢……” …… “四连胜!”竞技场主持夸张的惊呼压倒了观众们的欢呼,“这位来自弗雷尔卓德的狂战士!他完成了四连胜!而且是连续两天作战!让我们为他欢呼!高喊这位清算人的名字!【老子想死】奥拉夫!” “【老子想死】!” “【老子想死】!” “【老子想死】!” “奥拉夫取了什么个蠢称号……”洛萨坐在整个竞技场最好的位置,看着在下面享受观众欢呼的奥拉夫,扶额道。 “嘿嘿,这家伙是你朋友啊,难怪这么猛。”德莱文坐在洛萨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小飞刀,“扎阿范家族的女族长带他过来的,一来他就说他要打个最强的,我就给他挑了个四十多胜的猛人,没想到被他两招就干掉了。” 洛萨一点也不意外,奥拉夫那变态的体质和蛮力,在这种只能正面硬碰硬的竞技场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话说我记得你跟那个扎阿范的女族长好像有一腿是吧”德莱文表情猥琐地看着洛萨,“那女人长得确实带劲啊,那腰、那腿,啧啧啧。” 洛萨并不想和德莱文讨论女人的事情,他担心一开了话头就停不下来了。 “我来是想问问你哥哥的事情。”洛萨说明了来意,“以你的消息网,应该也知道了我要保护德莱厄斯免遭暗杀的事情了吧。” “啊,那事我知道,只是不大信而已。”德莱文捏着自己的胡子,“我哥那家伙是真的巨猛,从小到大我就从没见他被什么东西打倒过,就算是有敌国的刺客来刺杀他也从来没成功过,你去保护他我感觉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是斯维因让我去做的。” “我知道是大统领让你去做的,所以我才纳闷。”德莱文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哥那么强,他都需要保护那我不是早就死了?哦,这话你别跟德莱厄斯说哦,我从来没承认过我比他弱。” “德莱厄斯确实很强。”洛萨道。 他说的是实话,【雒卅】在天上时就难免关注到了这个诺克萨斯最骁勇善战的将领,他参与了非常多改变了瓦洛兰大陆历史格局的大战役,鲜有败绩,以凡人的水准来说,他强得简直离谱。 洛萨接着说:“但武力上的无懈可击并不意味着心灵上的毫无破绽。” 德莱文胡子一抖:“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我现在得到的线索,那个刺客极有可能理由德莱厄斯的心里脆弱的地方来对他进行刺杀。” 德莱文听得迷迷糊糊的:“这种事能做得到” “这个世界比你想的复杂得多。”洛萨道,“通过心伤来进行刺杀的刺客,确实是有的。” 德莱文挠了挠头:“所以你是来问我,德莱厄斯他最难以忘怀的心伤” “你是他弟弟,你应该清楚一些。”洛萨道,“而且你也知道德莱厄斯的性格,我直接去问他他绝对不会说的。” “也是……”德莱文放下手里的小刀,十指交叉放在腿间,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德莱厄斯最难释怀的事情吗……应该是那个吧。” “什么?”洛萨眼睛一亮,他感觉自己找到线索了。 “奎列塔。”德莱文道,“德莱厄斯爱……曾经爱过的女人。” “曾经” “奎列塔已经死了。”德莱文道,“她和我们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和德莱厄斯青梅竹马,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惜……” “发生了什么” “奎列塔……死在了诺克萨斯手上。” ―――――――――――――――――――――――――――――――― 再强的身体,也难以护住脆弱的心。 ――德玛西亚悲观主义剧作家 第五百三十七章 黑色的梦 当莎弥拉回到德莱厄斯的府邸时,泰隆已经到了。 莎弥拉一副散漫的样子,把背上的大剑靠在桌边,将一大坨生牛肉放在桌上。 “作为一个女人,你很能吃。”泰隆道。 莎弥拉讶异地看向刺客,她脸上露出揶揄之色:“我还以为你丧失了主动跟人搭话的能力呢,没想到你还是会聊天的嘛。” 泰隆沉默了一会儿,他实在不怎么擅长和莎弥拉这样的人交流:“昨晚你真的做噩梦了?” 莎弥拉开始拿出各个小瓶子调着蘸料:“做了啊怎么了?你不会真相信那个神棍的话,说噩梦可以杀人吧。” “我也做了噩梦。”泰隆道,“你觉得这是巧合” “说不定是那家伙用了什么药物让我们做噩梦的。”莎弥拉还是不相信洛萨,“昨晚他可是没睡的,鬼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我觉得他没说谎。” “证据呢?” “直觉。” “呵,直觉。”莎弥拉用小刀切次啊一片薄薄的牛肉,开始点蘸着吃了起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那神棍能给出让我信服的证据,这次任务全听他的又何妨?”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洛萨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回到了德莱厄斯府邸,坐到了莎弥拉对面。 “没错,我说的。”莎弥拉盯着洛萨,“我这辈子见过无数奇奇怪怪的魔法,但噩梦能杀人什么的听都没听过。” “你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洛萨把靠在桌子上的莎弥拉的大剑给推开了些,“能把你的剑拿得离我远些吗?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黑火药炸死。” 莎弥拉的表情一凝:“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黑火药你调查了我” “我在你梦里看到的。” “你就吹吧。” “不信拉倒。”洛萨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今天白天去调查了什么吗?有没有什么收获” 莎弥拉拿出一个小酒盅,往里面倾倒一闻鼻子仿佛都要烧起来的烈酒:“我去澡堂子泡澡去了,没什么收获。” 泰隆则有一些情报:“我去问询了崔法利军团内部的士兵,有非常多的人都告诉我他们最近噩梦连连。” 莎弥拉拿着酒盅的手停在了空中,她看向泰隆:“真的?” “你可以自己去问。”泰隆道,“不止崔法利军团,帝都里一些贵族子弟还有竞技场的清算人最近也很没精神,我询问了其中一部分人,他们都告诉我他们最近有在做噩梦。” “询问”洛萨感兴趣地向泰隆问道,“你还会问话的我还以为你不擅长和人说话。” “除了崔法利军队的人,我问其他人都用的是吐真剂。”泰隆道。 “还真是刺客的作风。”洛萨摇了摇头,“我也说说我的收获好了,我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想要谋害德莱厄斯的凶手就是通过噩梦来行凶的。” “又来了。”莎弥拉不耐烦地看着洛萨,“你要是继续你那套荒谬的言论却又拿不出证据的话,我就走了。” “你急什么,证据今晚就能让你见到的。”洛萨接着道,“根据泰隆的调查,受到噩梦影响的人非常多,这很奇怪。” “哪里奇怪” “这些人互相之间都没有什么关系。”泰隆倚靠在墙壁边道,“凶手的目标不止是德莱厄斯元帅,而是大规模的行凶。” “在帝都大规模行凶”莎弥拉越来越不信了,“就算是吃了巨龙的胆子也没人敢这么干吧。” “我的推测是这样的。”洛萨道,“制造出噩梦的是一种大范围的魔法,从这么久以来好像只有一个人死于噩梦看来,这个魔法只能造成慢性死亡,极有可能是通过不断摧残人的心智最后致其死亡,而德莱厄斯肯定也被噩梦感染了。” 莎弥拉皱眉道:“你怎么知道他又没说。” “我看出来的。”洛萨实话实说。 “我问过元帅了。”泰隆插话道,“不过他没回答我。” “不回答就是心里有鬼。”洛萨敲敲桌子,“出于某种原因,我们要保护的这位元帅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他正在做噩梦。但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他迟早会像第三寮的那个士兵一样被噩梦杀死。” “我还是不信。”莎弥拉连酒肉都不吃了,她朝着洛萨提出质疑,“就算德莱厄斯真的是要被噩梦谋杀,我们又能做什么给他唱安眠曲吗?” 看到莎弥拉总算愿意交流了,洛萨笑了笑:“我不是很会唱歌,所以我们用另外的办法――找出让德莱厄斯做噩梦的心结,并且化解他,这样噩梦就不攻自破了。” “这不还是和唱安眠曲一样吗”莎弥拉讽刺道,“再说了,谁能给那个凶巴巴的【诺克萨斯之手】大人做心理辅导,不怕被他一斧子削了吗?” “我们不用当面疏导他,他多半也不会理我们。”洛萨笑道,“我们用另外的方式。” “什么” “从根源入手,我们可以潜入他的梦中。” 莎弥拉看了泰隆一眼,又看向洛萨:“你能做到” “你不是说我是个神棍吗?”洛萨从莎弥拉手里夺过小刀,强行开始吃她买来的生牛肉,“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神棍的力量。” …… 辛德拉行走在黑夜里。 那是无比寂静、无比纯粹的黑,头上没有天空,脚下没有大地,只有黑夜拥抱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像泡在无边无际的黑水之中。 “这里是哪”辛德拉以为这里是洛萨曾带她在逻辑大厦见过的宇宙,但现在她所在的地方完全无光,一颗星辰都找不到。 “洛萨”辛德拉下意识地想呼喊爱人的名字,但她的喉咙和肺就像被填满了水一样难以发声。 正当辛德拉开始感到困惑和一丝丝惧怕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遥远的方向想起。 “洛萨,你回来了。” 辛德拉浑身一颤,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弗雷尔卓德口音,和那个奥拉夫一样。 她赶紧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一个女人的模糊身影,无法看清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只能看到她弗雷尔卓德标志性的淡色肌肤和淡色头发特征。 “她是谁”辛德拉不记得自己有认识什么弗雷尔卓德女人。 “嗯,我回来了,艾希。”辛德拉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这时洛萨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洛萨!”辛德拉急忙喊着他的名字,“这里是哪快带我出去……” 辛德拉的喊声戛然而止。 洛萨连看都没看辛德拉一眼,只见他与那个面目模糊的弗雷尔卓德女人拥吻在一起,那幸福和喜悦的表情像刀子一样扎进辛德拉心中,辛德拉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人用力掐住脖子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洛萨!洛萨!”辛德拉在心里高呼,可她的心声传达不到在洛萨的耳朵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萨搂着那个弗雷尔卓德女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站住……”辛德拉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干吼,“站住……洛萨……洛……” 辛德拉的嘴里吐出漆黑的水,她感觉到无数黑暗的力量在她身边聚集,仿佛要将她吞噬。 在洛萨与那个女人的身影消失的地方,辛德拉突然看到了一个小黑点。 一切的一切都被它所吞噬,辛德拉感觉自己的皮肤在一寸寸剥离,自己的眼睛正在被吸出眼眶,自己的头发正在一根根被拔起――她正在被那个小黑点分解、吞噬。 “黑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辛德拉见过这个东西,洛萨曾经在皮尔特沃夫逻辑大厦的模拟宇宙中给她见过,并跟她说她所创造的至暗法球正是一种还没有成型的黑洞。 “我正在……被我自己的力量杀死吗?”辛德拉先是觉得荒谬,再是不甘,最后则是自暴自弃,“我被洛萨抛弃了……他更爱他的妻子……我干嘛还要活着呢……活着好累……好麻烦……” 辛德拉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艾欧尼亚的长老们严加管教,不允许她使用自己的魔法力量,她曾是那么渴望自由,渴望不被束缚。 可她后来即使逃出了艾欧尼亚,她依然被束缚了――被洛萨、被爱情、被辛德拉自己给自己施加的锁链所束缚了,不同的只是这个锁链是辛德拉心甘情愿带上的。 而现在,这带给她无数喜悦与欢愉的锁链断了。 辛德拉放弃了抵抗,她任凭自己被黑洞撕裂、吸入,至于最后是化作尘埃还是彻底消失,辛德拉已经无所谓了。 辛德拉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湿润冰凉的触感。 “水”辛德拉发现自己脸蛋上出现了水,“黑洞旁边……连光都逃不出去,怎么会有水” “辛德拉小姐!辛德拉小姐!”一个担心的女孩声音呼唤着辛德拉。 黑暗在辛德拉周遭迅速退去,真真切切的触感重新回到了辛德拉身上。 “哈!”辛德拉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青色肌肤的美丽鲛人女孩关切的面孔。 “辛德拉小姐!”娜美拍着辛德拉的脸,焦急地道,“您做噩梦了吗?吓死我了!您突然就在床上抽搐,还大声喊洛萨先生的名字……” “哈……哈……哈……”辛德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用力抱住娜美,对她问道,“洛萨还爱我!他还爱我对不对!” “啊”娜美诧异地反抱住辛德拉,“您不是白天才问过洛萨先生吗?” “他说了他爱我” “他说了他最爱您了。”娜美把“最爱”一词咬得特别重。 辛德拉颤抖和紧绷的身体慢慢变得松弛下来,她抱着娜美抱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在娜美脸上和嘴唇上狠狠亲了好几口:“爱死你了,娜美,你真是个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姑娘。” “是……是吗?”娜美不好意思地扭扭身子,她轻轻摸着辛德拉的背,“辛德拉小姐,您要是还做噩梦,我就给你唱安眠曲吧,我阿爸和阿母每天晚上都给我唱的,我听了睡得可香了。” “不用了,你们鲛人的安眠曲我也听不懂。”辛德拉把脸迈进娜美胸前,在鲛人女孩软弹的胸脯上闭起眼睛,“就这样就好,让我休息一会儿。” 娜美轻轻帮辛德拉整理发丝:“辛德拉小姐,您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嗯……” “做了什么” “洛萨……抛弃了我……” “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娜美斩钉截铁地道。 辛德拉睁开眼睛,看着鲛人女孩稍稍鼓起的脸颊和因为有些生气而竖起的眉毛,笑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发生” “我可是待在你们俩身边好些日子了!”娜美双手比划着,“我来到陆地以来,没有见过有哪对陆地人情侣比你们更爱彼此了,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定会恩恩爱爱直到永远的!” 辛德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都是在哪学会说这些话的?” “嘿嘿。”娜美得意地道,“我可是看了很多书的,陆地人的词藻我新学了很多很多的。” “不错,这些话我爱听。”辛德拉一下子把娜美扑倒,又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亲了好几下,“当初把你留在身边真是最棒的决定,我感觉我这辈子都离不开洛萨和你了。” “我……我也离不开你们……”娜美羞涩地道,她很少被辛德拉这么亲吻,“等洛萨先生忙完手头的事情,我们一起亲个够吧……” “没问题!”辛德拉把娜美紧紧抱住,根本不想松开。 “那个……辛德拉小姐,我能问您一件事吗?”娜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 “关于伊莉丝……”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那女人接近洛萨的!”辛德拉发出毅然决然的宣言,“如果她再用出什么卑鄙的手段勾引洛萨,我就直接把她轰飞!轰到艾欧尼亚去!把她砸进地底里用不得翻身!” “额……也用不着这样吧……我觉得伊莉丝夫人对我们还挺好的……”娜美总觉得辛德拉对伊莉丝太过激了些。 “那只是她妄图接近洛萨的阴谋而已!”辛德拉按住娜美的鼻子,训诫道,“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被她蒙骗了!要是她真的和洛萨重归于好,绝对会对洛萨还有我们不利!我看得出来,她就是那种恶毒的女人!” “哦……”娜美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她确实觉得伊莉丝没做什么坏事,不过她还是决定相信辛德拉,“我明白了辛德拉小姐,我会和伊莉丝夫人保持距离的。” “真乖!”辛德拉揉了一把娜美软弹滑溜的乳球,以作奖励。 “不过我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娜美道,“我想问的是,伊莉丝夫人所说的那个洛萨的妻子……艾希……我们离开诺克萨斯之后好像接下来就要去弗雷尔卓德了,您觉得洛萨先生会是去找她的吗?” 辛德拉沉默了许久,道:“找她又如何,她只是洛萨过去的女人罢了,洛萨都说了她现在最爱的是我。” “可是洛萨先生去弗雷尔卓德,多半是去专程见那个艾希的呀。”娜美说着老实话,“我觉得……既然那个艾希是洛萨先生的妻子,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不像洛萨和伊莉丝夫人那样已经断了,说不定他们之间还有孩子,到时候您会怎么办是……” 辛德拉直接捂住了娜美的嘴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这件事情……等我们去了弗雷尔卓德后,我会自己面对的。” 辛德拉松开手后,娜美还是忍不住担心地道:“辛德拉小姐您一定要勇敢哦。” “放心好了。”辛德拉自信地道,“瑟塔卡女皇的丈夫雒卅还不是四处留情,但他们还是那么相爱,瑟塔卡能做到的事情我肯定也能做到。” “那个……辛德拉小姐”娜美的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啊?”辛德拉坏笑着捏住娜美的两边脸颊,把它们往外拉扯,“还信不信啊?” “不……不似……”娜美口齿不清地道,“您……您后面……” “后面”辛德拉回头一看,一颗至暗法球正悬停在她脑后的半空中。 辛德拉愣住了,她压根没感觉到自己召唤出了一颗至暗法球。 这颗至暗法球的模样和其他至暗法球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辛德拉召唤出来发至暗法球通常都有一颗人头大小,而这颗至暗法球,却只有一个小孩子的拳头大小。 “你的至暗法球越小,就会越强。”洛萨的话在辛德拉耳边响起,“越接近黑洞。” ―――――――――――――――――――――――――――――――――――――――――――――― ”让我们欢呼!这是皮尔特沃夫天文学界划时代的发现!我们终于证实了黑洞的存在!并且计算出了它恐怖的力量!甚至还得到了它的光学图像!感谢天文学院的同事们!我简直感动得要哭了!呜呜呜……让我哭一会儿……呜呜呜…… “什么你问我有没有可能在实验室制造人造黑洞 “嗯……这么说吧……如果你不想整个世界毁灭,我们的一切都像放进搅拌机里的水果一样被搅碎的话,最好不要有这个想法。” ――皮尔特沃夫大学天文学院名誉副教授黑默丁格的采访 第五百三十八章 德莱厄斯的梦(一) “我们真的要这么干”莎弥拉看着洛萨在地板上用血水画法阵。 “你不是都答应了和我们一起进到德莱厄斯的梦境里去看看吗?”洛萨一边低头忙活着一边道,“现在打退堂鼓了?” “没……”莎弥拉怀疑地看着洛萨,“只是怀疑你是不是想用什么怪魔法弄死我而已。” “怕的话随时可以退出。” “只是没怎么见过用血的魔法。” “哦,其实没必要非用血的,任何带颜色的水都可以,只是看到隔壁街有个屠夫铺子正在倒血,就从他那里买过来了。”洛萨还接着补充了一句,“用的是从你那里赢过来的钱。” “切……”莎弥拉一副不在乎那些钱的模样,“快点弄吧,要是没进到德莱厄斯的梦的话,我就一枪崩了你。” “随便你。”洛萨用手指蘸血,在地上写写画画着各种密密麻麻的复杂符文。 泰隆站在洛萨身边,看着他刻画魔法阵,眼中闪过异色。 作为一个顶级刺客,泰隆熟知三十几种语言,无论是弗雷尔卓德发音浑浊的土著语,艾欧尼亚各省拗口的方言还是恕瑞玛那需要十分灵活的舌头才能说得像个当地人的滚舌语,泰隆都能说得非常流利,可他居然认不出洛萨正在写的是什么。 那明显是一种带有规律的文字,以文字作为媒介的魔法并不少见,但泰隆观察了半天,记忆里甚至找不到一个可能和洛萨在书写的语言有关联的文字。 “这是什么文字”虽然知道打探别人的底细很容易招来反感,但泰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哦,这个啊,这个是欧琛语。”出乎泰隆的意料,洛萨一点也没想隐瞒的意思,随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欧琛语……”泰隆绞尽脑汁也没想起这是属于哪个地方的语言。 “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已经没几个活人在用了,不用知道。”洛萨说的是实话,基本上会用欧琛语的全是死人,洛萨是个例外。 “切,装神弄鬼。”莎弥拉对文字什么都不感兴趣,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弄好了没有我都等半天了,再没好我就睡了。” “好了。”洛萨站起身,拍了拍手,然后把一张沙发搬到了魔法阵上,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中间的位置,“你们也坐过来。” 莎弥拉和泰隆对视一眼,然后分别坐到了洛萨的两侧。 “和我牵手。”洛萨朝两人道。 泰隆没有犹豫,直接与洛萨手牵手,莎弥拉犹豫了一下后也抓住了洛萨的另一只手。 “好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惊讶,也不要松开我的手。”洛萨道,“不然出现什么意外,概不负责。” “知道了,快开始。”莎弥拉道。 “明白。”泰隆道。 洛萨屏息凝神,他盯着地板上所画的魔法,用几乎是在唱歌的神秘语调吟唱道:“三人行,必有死尸。” 地上的魔法阵突然发出幽幽绿光,光芒一下子笼罩住三人,然后瞬间散去。 莎弥拉看看四周:“什么也没发什么啊?” “跟我一起站起来。”洛萨说着,率先站了起来。 莎弥拉和泰隆惊讶地看到一个绿色的幽灵从洛萨体内钻出,站起身的不是洛萨的身体,而是一个和洛萨长得一模一样的半透明幽灵,身上还溢出丝丝黑色的浓郁雾气。 而且他们还看到,自己被洛萨抓住的手也离开了自己原来手臂的位置,发出阵阵幽光。 “你们也站起来吧,如果觉得头晕或者恶心是正常的,不用怕。”洛萨道。 两人各自站起身,他们看到自己站起来的身体和洛萨一样宛如幽灵,而自己原本的身体却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这是……”莎弥拉好奇地看着自己。 “我们的灵魂离开了我们的身体而已。”洛萨道,“我们的身体并没有死去,你看,胸口还在起伏,还在呼吸呢。” 莎弥拉摸了摸沙发上自己身体的脸,毫无反应:“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神棍,难怪斯维因大统领会派你来了。” 洛萨笑了笑,灵魂出体这种魔法是相当危险的,因为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暗影岛那样存在黑雾,一般都灵体一出体就直接消散了,不过洛萨会自己制造黑雾的魔法,所以才能保住莎弥拉和泰隆出体的灵魂。 “接下来做什么”泰隆问道。 “别松开我的手,我们先进去。”洛萨拉着两人走向德莱厄斯的房间,德莱厄斯晚上一回来就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三人直接穿过了房门,德莱厄斯的锁形同虚设。 “不用害怕发出声音,灵体发出的声音很难被人注意到。”洛萨对二人道。 “你这魔法可真有意思,无视锁门,不会惊动任何人,还不会留下任何脚印和证据。”莎弥拉一改对洛萨的冷嘲热讽,新奇地看着自己的躯体,“要是用来偷东西或者当间谍岂不是完美” “这个形态下又不是无敌的,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探知并消灭。”洛萨道。 “比如” “最有效的应该是阳光,或者圣银,就是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银器。” 莎弥拉挑了挑眉:“你就这么直接把你魔法的弱点说出来了” “欢迎下次见面时用来对付我。”洛萨笑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德莱厄斯身上吧。” 莎弥拉轻笑一声,她突然觉得这个做事爽快的男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洛萨带着两人来到德莱厄斯的床边,这个强大的男人在睡觉的时候总算脱掉了身上的盔甲,不过还是可以看到他在睡衣里面穿了一层防身的内甲。 德莱厄斯此时脑袋上冒着虚汗,嘴唇不断蠕动,表情隐隐有一丝痛苦。 “看来德莱厄斯的噩梦已经开始了。”洛萨道,“我们得加快了,一定要攻破他的心魔,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莎弥拉和泰隆异口同声地道。 洛萨开始吟唱欧琛语:“潜入泥沼,潜入深渊。” 三个灵魂一下子缩小、扭曲,一股脑地钻进德莱厄斯脑中。 当三人的视野重新恢复清明后,他们已经不在德莱厄斯的房间,而是在一片凄惨的战场和城市废墟之上。 “这里就是德莱厄斯的梦……”莎弥拉四处张望着,她能看到的只有被烧焦的土地,还有浑身腐烂的尸体,“这里是哪啊?” “艾欧尼亚。”洛萨道,他指着旁边的一座树屋建筑,“只有艾欧尼亚人才会用一整颗树来当屋子,我们现在正在艾欧尼亚。” “诺克萨斯远征艾欧尼亚战役。”泰隆道。 “应该是。”洛萨松开二人的手,“在梦里就不用牵手了,不过你们也别离开我乱跑,到时候找不到你们我就直接把你们丢在这里了。” “知道了知道了。”莎弥拉蹲下身,看着一个尸体,“啧啧啧,真惨啊,腐烂成这个样子,什么东西能把这些人烧成这个样子” “这是我们的人做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洛萨三人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金发女子。 她看起来很是美丽,一头金发,穿着诺克萨斯军服,右臂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像是受伤了。 “不是。”回答女人问题的,是跟在她身后的德莱厄斯,“是艾弥丝坦的一个战团里,有个来自祖安的炼金师。” “艾弥丝坦……”金发女人女人蹲下身,在一具尸体旁捡起了一个还没受损的金质圆形吊坠,“果然是个杀人为乐的婊子。” “我们见过更多的死人。”德莱厄斯在金发女人身后道。 “可没见过这样的死人。”金发女人看着尸体那面目全非的可怖模样,眼中满是悲悯与羞愧,“我们在诺克萨斯军队这么多年了,早就知道战争有多可怕,但这……简直就是地狱……” 德莱厄斯没有回话。 “他们看不到我们吗?”莎弥拉小声向洛萨问道。 “看不到的,这是德莱厄斯的梦,只会上演他记忆和想象中的事情。”洛萨道,他指着,那个金发女人道,“她是奎列塔?瓦恩,是德莱厄斯的青梅竹马,也曾和他相恋过一段时间。” “你怎么知道的?”莎弥拉问道。 “你以为我白天的时候跟你一样闲着呢吗?”洛萨嘲讽道,“我专门去找了德莱厄斯的弟弟德莱文,跟他了解了不少情况。” “切,就你聪明。”莎弥拉不屑地道,“德莱文那猥琐男,每次见到他要么就是让我陪他在竞技场打一场要么就是让我陪他睡,我才不去见那白痴。” 洛萨耸耸肩,没说什么。 泰隆看着脚下被烧成诡异绿色的大地和那些可怖的尸体:“远征艾欧尼亚的战争是这样的吗……” “这是一个祖安的炼金师弄的,你们应该也知道,叫辛吉德。”洛萨道,“诺克萨斯和他做了交易,让他发明能在战场上应用的大规模杀伤武器,把这里搞成这样的就是他发明的炼金火焰。” 莎弥拉眼中闪过一丝不忿:“那东西把这整座城都烧了连平民也是” “一个没留,甚至诺克萨斯军队那边也因为这炼金火焰损失不小。”洛萨道,“这玩意儿可比黑火药恐怖多了。” 三人说话间,梦里的场景已经发生了转变。 德莱厄斯站在一艘大船上,奎列塔跪在他身边的床上,好几个战地医疗兵抓着她,她的右臂此时居然呈现溃烂的惨绿色,而她也发出凄惨的哀嚎。 “奎列塔!”德莱厄斯对奎列塔道,“你的手臂已经被炼金之毒污染了!必须截肢!不然你会死!” “不要……不要……”奎列塔哭泣着、大喊着,“让我死吧!好痛……好痛……我受不了了……让我死!让我死!” “你不能死!”德莱厄斯抓住奎列塔的肩膀,“你还要继续为诺克萨斯而战!这是我们的梦想!” 德莱厄斯转头看向医疗兵,那个医疗兵正在用火焰灼烧一把大刀,以此进行消毒。 “切掉,要快。”德莱厄斯道。 被烧得发红的大刀悬在奎列塔的右肩上。 “不要!不要!”奎列塔撕心裂肺地大喊,她想要逃走,但几个医疗兵把她按得动弹不得。 洛萨、泰隆和莎弥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有一个人出声,也没有一个人避开这一幕。 大刀斩落,奎列塔的右臂在她撕破喉咙的哭喊和飚出的鲜血中离开了她。 ―――――――――――――――――――――――――――――――――――――――――――― 诺克萨斯的军人不会因为伤残而退伍。 对于诺克萨斯人来说,少一两个胳膊腿只会让他们变弱一些,但他们依然是战士,依然能上阵。 这是诺克萨斯人的血性。 ――诺克萨斯在役军官,他已经没了左臂、双耳和半个右脚掌 第五百三十九章 德莱厄斯的噩梦(二) 伴随着奎列塔的手臂被砍下,从她断臂中飚出的血液顷刻间席卷了整个世界,等到洛萨三人恢复视线时,那血红的颜色已经变成了诺克萨斯大军沉重的行军步伐。 “是德莱厄斯的崔法利军团军团。”泰隆道,他看到了走在军团最前方的德莱厄斯。 洛萨看着那军队组成的赤色钢铁洪流,诺克萨斯的军队行军并不算整齐,因为诺克萨斯奉行个人能力最大化主义,军队不会派发制式装备,而是根据士兵自己的需求和长处来冶炼武器,所以即使是同一军团的士兵,身上的盔甲和军武都不尽相同。 德莱厄斯走在军队最前方,他们正在朝一座城市走去。 “他们这是要攻打哪?”莎弥拉问道,“诺克萨斯应该已经从艾欧尼亚撤军了才对。” “确实撤军了,德莱厄斯他们现在要去攻打的,是一座脱离诺克萨斯统治的叛城。”洛萨解释道,“贝西利科,德莱厄斯和奎列塔的家乡。” “原来是贝西利科啊,我去过,那里的海鲜不错,但是酒难喝得要死。”莎弥拉双手抱在脑后,和诺克萨斯军团一同朝贝西利科走去,她去身手拍了拍一个士兵的头,不过那个士兵像是看不到她一样,就算被莎弥拉拿走了头盔都没反应。 “奇怪,为什么我能碰到他但是他却看不到我”莎弥拉向洛萨问道。 “这里是德莱厄斯的梦,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德莱厄斯的潜意识决定的,我们只是外来者,而且是没什么力量的魂体,他察觉不到我们,他梦里的东西自然不会对面有多大的反应。”洛萨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说足够强大的存在进入梦境,就可以影响梦境是吗?”泰隆敏锐地捕捉到了洛萨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洛萨道,“如果是足够强大的存在,而且德莱厄斯的心防被噩梦彻底攻破,这个梦境就会被那个存在彻底掌控,甚至可以反过来通过梦境杀死德莱厄斯。” “等等,那到时候我们怎么办”莎弥拉道,“我们在德莱厄斯的梦里什么都干不了吗?” “也不尽然。”洛萨道,“你可以把噩梦想象成是入侵德莱厄斯体内的,而我们我们就是试图治疗他的‘药’。我们的目的是‘治好’德莱厄斯的噩梦,但我们能做的其实有限,最关键的还是病人自己抗击疾病的意志。” “你们这些神棍说话总是装神弄鬼??里吧嗦。”莎弥拉随手把头盔扔回那个士兵脑袋上,“这个梦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噩梦啊,我们要看到什么时候” “接着看下去就行了,耐心。”洛萨指着前方近在咫尺的城门,“我们到贝西利科了。” 德莱厄斯的军团在贝西利科城门前停了下来,德莱厄斯正拿着地图,在和一男一女商议攻城事宜,这两人洛萨还都认识。 男的正是德莱文,看来那时候他还没有退伍去搞自己的竞技场事业,不过即使是在军队期间,德莱文还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儿,比起士兵倒更像个地痞流氓。 女的很年轻,有一根亚麻色的麻花辫,模样清秀,但眉宇间同时有着身为军人的严肃和尚未脱去的稚气,此女正是洛萨在皮尔特沃夫遇到的那个战争石匠塔玛拉,她确实是一直跟着德莱厄斯身边的战争石匠,出现在这里也在情理之中。 三人正在商量着怎么攻城,只见一个士兵小跑过来,朝德莱厄斯道:“报告!叛军首领希望能和将军您对话!” 德莱厄斯和德莱文对视了一眼,德莱文吧唧了几下嘴:“就见见她呗。” 德莱厄斯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德莱文,你和我去。塔玛拉你暂时待命。” “将军……”塔玛拉欲言又止,“您……” “没什么。”德莱厄斯的大手放在塔玛拉头上,“我马上回来。” 德莱厄斯兄弟俩慢慢向城门口走去,没有任何士兵跟着他们,当然,洛萨三人例外。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沉重”莎弥拉奇怪地道,“德莱厄斯就算了,德莱文那家伙居然走了这么久一句自恋的话和色情玩笑都没说过,这真的是德莱文吗?” “德莱文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这么干。”洛萨道。 “为什么” “因为叛军的首领……是她。” 莎弥拉看到了,站立在贝西利科城门下等待的人,赫然是一个美丽、坚毅的金发女人。 奎列塔。 她穿着铠甲,右臂已经缺失,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头发的年轻女孩。 “不会吧”莎弥拉手里抛接着自己的手枪,“叛军领袖是她德莱厄斯的老情人我还以为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那些无聊的虐恋小说里出现。” “现实比小说还要荒谬得多。”洛萨道。 “什么意思?”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好久不见,奎列塔。”德莱文笑着对奎列塔挥挥手。 奎列塔没有回他。 “好吧,我还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紧张的气氛的。”德莱文挠挠后脑勺。 “德莱文,闭嘴。”德莱厄斯让自己的弟弟保持安静,然后看着奎列塔,指着她身后的黑发年轻女孩,问道,“她是谁” “我的副官,因芙提娅。”奎列塔道。 黑发女孩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具雕塑,她脖子上带着一个黄金制的圆形吊坠。 “你要谈什么?”德莱厄斯不再看向女孩,转而对奎列塔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似乎过去爱人的脸无法触动他一丝一毫的情感。 “我要你们撤军。”奎列塔同样面无表情,她平静地道。 “可以。”德莱厄斯道,“把贝西利科叫出来,它属于诺克萨斯。” “贝西利科人不想再跟着诺克萨斯征战了!”奎列塔伸出自己仅剩的左臂指着德莱厄斯,“每次诺克萨斯来贝西利科征兵,城里就会多几千个鳏夫、寡妇还有孤儿!想想吧德莱厄斯!你也是贝西利科的孩子!” “我是诺克萨斯人。”德莱厄斯没有半点动摇,“诺克萨斯的崛起是靠无数的战争,无数儿女的命,这不是你我一直深信的事实吗?” “我深信过的东西太多了。”奎列塔的眼中只有德莱厄斯,她看着他脸上的每一道伤疤,却唯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深信过诺克萨斯就是荣耀,然后军团就在艾欧尼亚用了那种人神共愤的武器,它杀了那么多没有参与战争的平民!甚至还有诺克萨斯自己的士兵!” “所以这就是你叛国的原因因为怜悯艾欧尼亚人”德莱厄斯的语气没有变化,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讥讽。 “不止!”奎列塔按住自己右臂上的缺口,“德西乌斯死了……” “德西乌斯……”德莱厄斯眼睛动了动,“他好像是你的儿子” “他死了!死在了你的征兵令里!”奎列塔怒视着德莱厄斯,“他在攻打弗雷尔卓德的时候被那些野蛮人割下了首级。” 德莱厄斯轻轻叹了口气:“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但儿子的死不够成为你叛国的正当理由。诺克萨斯不只有你一个人的孩子死在了战场上。诺克萨斯必须不断扩张,否则只会面临瓦解,服兵役是每一个诺克萨斯人的义务。诺克萨斯没有选择,你也没有,奎列塔,现在投降,贝西利科还能得到保全。” 奎列塔看着德莱厄斯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你被你的【诺克萨斯之手】称号蒙蔽了一切善良,达克威尔那个昏君给你的东西就那么甜美!让你甘愿来毁灭你的家乡!” “我再说一遍,奎列塔。”德莱厄斯道,“我的家乡不是贝西利科,我们,还有德莱文在贝西利科长大,但我们从没在这里得到过什么,家、尊重、目标,什么都没有。直到诺克萨斯占领了这里,我们才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不是吗?投降,如果你对贝西利科还有感情,就不要让贝西利科被卷入战火。” 奎列塔的双肩垮了下去,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悲戚之色:“你大可以带着你的部队离开,让我们好自为之。” “痴心妄想。”德莱厄斯沉声道,“即使贝西利科只是个小镇,诺克萨斯也觉不容许它脱离统治,不然此例一开,其他地方就会纷纷效仿。” 奎列塔的表情渐冷:“你打不下贝西利科的,德莱厄斯,就算你是诺克萨斯最强的将军,也没法对抗我的援军。” “援军”德莱厄斯漠然地看着奎列塔,“你是指阿曼尼斯的军队吗?” 奎列塔惊恐地睁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我的军团在三天前就围了阿曼尼斯的城。他要么倒戈支持我,要么接受诺克萨斯的怒火。”德莱厄斯看着低下头去,浑身颤抖向奎列塔,“他和你一样,没有选择,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不……我不信……”奎列塔紧咬嘴唇,“你在骗我,阿曼尼斯没有叛变!他明明说了他和我一样痛恨诺克萨斯!” “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知道我从不说谎……从不对你说谎。”德莱厄斯伸出手,从德莱文那里接过一把诺克萨斯军旗,鲜红的大旗上画着诺克萨斯的标志,“阿曼尼斯的船队很快就会从海那边过来,到时候如果这杆旗没有插在贝西利科的城楼塔顶,他就会发起攻击,贝西利科将无人幸免,我也不得不拿你来祭旗。” 奎列塔死咬牙关,面色苍白,她似乎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败。 “投降吧,奎列塔。”德莱厄斯道,“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重新做回诺克萨斯的女儿吧。” “过去诺克萨斯的女儿呵呵呵……”奎列塔笑出了声,她笑得那么乏力且苍白,“德莱厄斯,你知道我成为诺克萨斯人之后学会的唯一一件事是什么吗?” 德莱厄斯没说话,他只是把军棋递到奎列塔身前。 奎列塔没有去接,她继续道:“诺克萨斯只会让它的儿女为它战斗,无休无止地战斗,这意味着你不仅要奉献自己的鲜血和性命,还有你子女的鲜血和性命,一旦成为诺克萨斯人,就再也没有安宁的家了。” 德莱厄斯盯着奎列塔:“把旗拿着。” 奎列塔还是没接,她声音哽咽,颤颤巍巍地道:“德莱厄斯,德西乌斯他不只是我的儿子,他还是你……” 奎列塔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小刀从她脖子划过,鲜血飚出,在德莱厄斯骤然睁大的双眼中,奎列塔无助地倒地。 拿着那把小刀的,是奎列塔身后的黑发少女副官,因芙提娅。 “嘶……”莎弥拉吸了口凉气,“这我还真没想到。” 泰隆盯着突然下杀手的因芙提娅,低声道:“一击致命,那人是训练过的刺客。” 德莱厄斯一个箭步,抱住了倒在地上的奎列塔,他刚刚一直面无表情,此刻他却张着嘴,抱着奎列塔永远不会再动的尸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芙提娅捡起掉在地上的诺克萨斯军棋,她脸上还有奎列塔溅出来的鲜血,但她的表情却冷静得令人感到可怕:“我去把旗子挂在塔顶。” “你是谁!”德莱文替说不出话的德莱厄斯抓住了因芙提娅的手腕,大声问道。 “我是因芙提娅,隶属于诺克萨斯第三军情处。”因芙提娅平静地回答着,似乎她刚才根本没有杀了一个人,“我奉命在贝西利科卧底。” 德莱厄斯木然地抬起头,看着因芙提娅的脸,两人对视着。 “【诺克萨斯之手】,奎列塔忘记了战场上的三大要义。”因芙提娅甩开德莱文的手,转身向贝西利科城内走去,“武力、远谋、狡诈。” 因芙提娅离去,德莱厄斯用力抱住了奎列塔的尸体,而德莱文只能站着,看着这一幕。 “德莱文说,他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哥哥露出那样痛心的表情。”洛萨对莎弥拉和泰隆道,“后来,德莱文就退伍,不再参军了。” 莎弥拉和泰隆沉默着,虽然从事的地方不同,但他们二人都可以算是诺克萨斯军队中的一员,刚才所看到的东西让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德西乌斯……就是那个死在弗雷尔卓德人手里的人。”莎弥拉率先开了口,“不会是德莱厄斯和奎列塔的儿子吧。” “德莱文跟我说,他在退伍之后几次回贝西利科,打听到奎列塔从来没有和任何男人在一起过,她是自己生下了两个孩子。”洛萨道,“奎列塔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应该就是想告诉德莱厄斯这件事,只是没能说完。” “等等,两个孩子”莎弥拉一愣,“还有一个是谁” “因芙提娅脖子上带着的那个项坠。”泰隆突然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就是奎列塔在艾欧尼亚战场上捡到的那个。” 莎弥拉嘴唇微张,她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并且为自己刚才推测出来的事情而感到反胃。 “奎列塔的全名是奎列塔?瓦恩。”洛萨道,“因芙提娅在这次事件后成为了贝西利科的领主,德莱文去找过她,得知了她的全名……是因芙提娅?瓦恩。” 莎弥拉捂住嘴,她很想吐。 泰隆双目低垂:“我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梦不像噩梦……现在看来,确实是噩梦。” 德莱厄斯紧紧抱住奎列塔的尸体,他抱得很用力,似乎想把奎列塔融入自己的身体,亦或许是他现在根本不想站起来。 “呼……”莎弥拉最后还是没有吐出来,她只是无比厌恶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骂到,“这梦真他妈操蛋,喂,神棍,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干嘛那么着急” “我现在非常不爽,非常、非常不爽。”莎弥拉双手拿着手枪,“而当我不爽的时候,不把什么东西给挫骨扬灰我就不舒服。” “那不用担心,马上就有机会了。”洛萨抬头望着天空道,“要变天了。” 光线开始暗淡,天空上的光明像是被什么东西剥夺了一样,方才还能清楚的视物,现在却突然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操!”莎弥拉怒骂一声,她朝着天空开火,却惊讶地发现虽然枪声响起,手上也传来子弹出膛的手感,但枪口处却没有像莎弥拉预想的那样闪烁出火光,她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光,被什么东西给夺走了。 “亡者的眼睛永远凝视着黑暗。”一句歌声被吟唱出来,莎弥拉和泰隆发现自己又能视物了,虽然视线还是很受阻,但比刚刚已经好了很多。 “小心!”吟唱完欧琛语魔咒的洛萨对二人道,“真的噩梦要来了,不要离开我!” 泰隆和莎弥拉对视一眼,这个诡异的情况他们从来没经历过,这里还是相信洛萨比较好。 他们闪身到洛萨身边,三人背靠着背,莎弥拉举起双枪,泰隆伸出藏在袖子里的臂刃,洛萨手里则拿着死者之书。 “敌人到底是什么?”莎弥拉一边观察任何风吹草动一边问道,四周的黑暗不似普通的黑夜,那黑暗更像浓稠黏腻的墨汁,让莎弥拉心里生出不适感。 “我说了,敌人就是噩梦本身。”洛萨提醒道,“要记住,你们的刀刃和子弹对噩梦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自保就好。” “自保”莎弥拉嗤笑一声,“如果我要杀了它呢?” “能杀得了的话随你,不过记住了。”洛萨道,“离开我太远,我也救不了你们。” “来了!”泰隆突然道。 莎弥拉和洛萨同时向泰隆看去,泰隆猛地冲向跪在地上的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所抱着的奎列塔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这道伤口里出现了一把寒芒逼人的利刃,逼近德莱厄斯的头颅。 一把飞镖被泰隆从袖中扔出,飞镖精准无误地打在那把利刃上,将利刃攻击的位置给打偏,刚好错过了德莱厄斯的头。 “把他们俩分开!”洛萨大喊。 泰隆依言,他冲到奎列塔身边想要把尸体从德莱厄斯怀里拉出来,但德莱厄斯抱得太紧,根本拽不出来。 泰隆当机立断,他用臂刃砍断奎列塔尸体上的几处,将她直接从德莱厄斯怀中夺出,扔到了地上。 奎列塔离开自己的德莱厄斯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臂弯,他仿佛彻底丢失了神智一般,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还没等到泰隆放松一些,奎列塔的尸体发生了异变。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尽管她已经被泰隆切割得不可能再站起来,但她就是站了起来,而从她身上的数道伤口之中,还伸出了更多的利刃。 “狼灵啊……”莎弥拉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变成难以名状的怪物的奎列塔,“这是个啥” “这里是噩梦!”洛萨大声提醒道,“发生什么都不要惊慌!牢记它是假的!” 泰隆和莎弥拉稳定住心神,他们都不是刚刚参加战斗的雏儿了,心志经历了千锤百炼的他们很快脱离了一开始的震惊。 “我们需要打败她吗?”阿泰隆问道。 洛萨翻动着死者之书,护在德莱厄斯身边:“都说了她是假的!杀了她毫无意义!让她不能接近德莱厄斯就好!” “明白!”泰隆面对奎列塔冲了上去,他习惯先发制人。 只要把奎列塔打败了,她就接近不了德莱厄斯了。 泰隆与奎列塔激战在一起,奎列塔身上的数把利刃攻击着泰隆,但泰隆的身形灵巧得吓人,硬是在无数的刀光剑影中闪转腾挪、毫发无损,反而是他用飞镖和臂刃斩下奎列塔的肢体。 洛萨无语了,他严重怀疑泰隆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 “又有什么家伙来了!”莎弥拉大喝一声,随后就是清脆响亮的枪火齐鸣。 洛萨向莎弥拉的方向看去,莎弥拉面对的敌人居然是因芙提娅。 这个黑发少女还是刚才那样面若冰霜,唯一的不同是她的双目变得漆黑一片,连眼白都被彻底染黑。她一手拿着小刀,上面还滴落着鲜血,一手举着诺克萨斯军旗,莎弥拉的两枪虽然击穿了因芙提娅的头颅,但她还是直直地朝德莱厄斯走来,额头上的伤口中流出墨汁一样的浓稠液体。 “这他妈是个什么怪物!”莎弥拉抽出背后的大剑,毫不畏惧地朝因芙提娅砍去,因芙提娅一手小刀一手军旗,居然和莎弥拉酣战在了一块儿。 洛萨看看泰隆又看看莎弥拉,这两个人真的没有一个听他话的,都说了攻击噩梦里的家伙没有意义,他们还是硬要上。 “可能这就是诺克萨斯人吧。”洛萨心道。 ―――――――――――――――――――――――――――――― 伟大的成就,总是建立在伟大的牺牲之上。 永远不怕牺牲自己,这就是诺克萨斯精神。 ――斯维因 第五百四十章 德莱厄斯的噩梦(三)( 洛萨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诺克萨斯人都这样,但泰隆和莎弥拉在听了洛萨的话后还是对噩梦里的奎列塔和因芙提娅发起了猛攻,其攻势之凌厉根本不像是要把她们挡在德莱厄斯远处,而是真的想干掉她们一样。 洛萨也懒得管他们了,等他们吃到苦头自己就会回来的,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去做――寻找噩梦的源头,魔腾的位置。 纯白猎弓只能找寻生命体,对恶魔没有用,这次也没有会光魔法的那位德玛西亚少女来帮洛萨,洛萨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顺藤摸瓜地找到魔腾的位置。 “腐朽的大树也有根须。”洛萨吟唱着欧琛语,即使是在别人的梦里魔法依然能正常使用,不过效果很差,洛萨反复吟唱了许多遍才成功召唤出一个小幽灵。 洛萨看着手里的小幽灵,他召唤出这玩意儿不是指望它做什么,而是想看看灵魂体在梦境里能不能存在。 小幽灵几乎是刚被召唤出来就消散了,洛萨眉头紧皱:“即使是在梦里,没有黑雾亡者也无法活着吗……这下麻烦了……” 洛萨的眼睛看向黑暗的天空,如果不能召唤出亡灵帮忙,那这偌大的梦境里,想要找到魔腾无异于大海捞针。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虽然不是很想用这个能力……”洛萨的双目之中燃烧出异色的火焰,一只眼睛迸射出炽烈的阳光,一只眼睛流淌着清冷的月光,洛萨的双目看向天空里那无边的黑暗,细细在其中寻找着魔腾。 “该死!这他妈到底是人是鬼!”另一边,莎弥拉的怒骂声传来,她已经在因芙提娅的身上留下了几十个枪伤和被大剑砍出来的伤口,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无数次了,但因芙提娅却还能挥舞着小刀和军旗。 军旗裹着阴风,发出猎猎的声音,一下子朝莎弥拉头上盖过来。 莎弥拉一刀将旗帜切成两半,同时再次举枪,将一发子弹送进因芙提娅喉咙里,然后一个流畅至极的反身旋转,将大剑砍进了因芙提娅的身体。 “去死吧怪物!”莎弥拉怒骂一声,她拉动大剑剑柄上的机括,点燃了大剑里的黑火药,巨大的爆炸直接吞没了因芙提娅,莎弥拉也利用冲击波后退了十数步的距离。 “呼……”莎弥拉稍微松了口气,她突然感觉很疲惫,刚才和因芙提娅战斗似乎消耗了她格外多的体力。 但莎弥拉还没来得及休息,一杆断旗猛然刺破黑火药爆炸的烟雾,以肉眼难以捕捉到的极速刺向莎弥拉。 莎弥拉反应了过来,她想要向侧边躲闪,但她突然发现自己双脚使不上力气,没能扑出去,反而摔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莎弥拉无法理解,她的体能不可能这么差才对啊。 就在断旗要刺入莎弥拉体内时,一轮飞镖从另外的地方飞来,将断旗给击飞了出去,最后刺近了莎弥拉身旁的土地中。 “呼……”莎弥拉看向飞镖扔来的方向,是泰隆,他还在与模样变得越来越恐怖的奎列塔交战,从他的样子来看也陷入了苦战,却还有空出手救一下莎弥拉。 莎弥拉的自尊心和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她从来就不是被人救的那一方,从来不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莎弥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装备都变得无比沉重,仿佛要将她压垮一般。 “莎弥拉!泰隆!你们两个别打了!”洛萨喊道,“魂体是很脆弱的!你们越打只会让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虚弱!但噩梦可不会!” “闭嘴!”莎弥拉脾气暴躁地朝洛萨吼道,“这家伙我能搞定!你把你的事情做好就是!” 莎弥拉话音刚落,因芙提娅就从爆炸残留的烟雾中慢慢走了出来。 她浑身上下都被黑火药炸得焦黑一片,但因芙提娅却一点叫喊都没发出,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样。 “武力、远谋、狡诈……武力、远谋、狡诈……”因芙提娅用被烧伤的喉咙不断重复地念着这三个词,她并不是在对着莎弥拉说,而是对着跪在地上的德莱厄斯说。 “德西乌斯不只是我的孩子,他还是……”另一边,全身上下已经出现了几十把利刃的奎列塔也哭泣着重复这段话,目标自然也是德莱厄斯。 “武力、远谋、狡诈……”德莱厄斯轻声念着,“德西乌斯是我的……” 洛萨看到德莱厄斯的身体在逐渐被黑暗侵蚀,奎列塔和因芙提娅的话在不断攻击德莱厄斯的心防。 “不好!”洛萨大喊道,“噩梦开始想要直接影响德莱厄斯了!德莱厄斯要是崩溃,我们也逃不出这梦里!” “那你说怎么办!”莎弥拉吼道。 “让她们两个闭嘴!一直打!”洛萨道,他手中的《死者之书》不断翻页,“我马上就带你们出去然后叫醒德莱厄斯!” 莎弥拉咬牙站起来,重新挡在了因芙提娅面前:“抱歉了,小妞儿,没法让你过去。” 因芙提娅的眼球都被烧得漆黑,完全看不到她的眼神,她身上还披着被莎弥拉斩断的半幅诺克萨斯军旗,上面燃烧着余烬。 因芙提娅整张脸都被烧脱了皮,莎弥拉这辈子见过不少可怕的东西,但看到一具焦石露着惨白的牙齿、吊着烧焦的血肉朝她走来时莎弥拉依旧还是感到心悸。 有那么一瞬间,莎弥拉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位于恕瑞玛的家乡,眼前的因芙提娅就是那被巫术之火活活烧死的平民。 “操,别想了……”莎弥拉暗自道,她强行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脏,面对因芙提娅严阵以待。 她现在已经不考虑怎么杀掉因芙提娅了,这根本就是杀不死的东西,莎弥拉只要把她挡在这里就行。 因芙提娅举起小刀,朝莎弥拉冲了过来。 莎弥拉伸臂格挡,但当因芙提娅的手臂与她接触时,莎弥拉明显感觉到了吃力,不是因芙提娅变强了,而是莎弥拉自己变弱了。 莎弥拉大口喘着气,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经历了至少十场大战后才会如此疲惫,别说举剑了,连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很难按得下去。 莎弥拉刚刚想要在因芙提娅身上补几枪,却异变突生。 因芙提娅身上燃烧着的余烬突然变色、暴起,燃起了莎弥拉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苍蓝色巫术火焰。 莎弥拉瞪大了眼睛,她一瞬间被仇恨和怒火所吞噬,丝毫不管自己已经疲惫不堪,嘶吼着再度全力与因芙提娅战到了一起。 苍蓝色的火焰灼烧到了莎弥拉身上,两人的身影在火焰之中激战。 另一边,泰隆睛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每在奎列塔身上留下一道伤痕,就会有一把新的利刃从她体内钻出,现在的奎列塔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金发美人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刀刃怪物,无数把利刃朝形成了一个球体,奎列塔像一个战车一样朝德莱厄斯缓慢地地推进,泰隆一时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手段可以阻止这浑身是刺的敌人了。 而且泰隆也开始了大喘气,他的体力消耗没比莎弥拉好到哪里去,虽然还能甩些飞镖,但泰隆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如果再主动发起进攻会不会被奎列塔变成的利刃战车碾死了。 而且奎列塔的变化还没有结束,她身上的利刃开始了松动,是奎列塔仅剩的那只手臂,她从自己身上抽出了利刃。 泰隆浑身寒毛竖起,他感知到了莫大的危险,他想都不想,身体本能地高高跃起,在他双脚刚离地时,无数把利刃被奎列塔扔出,朝泰隆刚刚站立的地方飞来。 泰隆在空中扭转身体,一个利索的后空翻想要拉开距离,但在他视线脱离奎列塔的那一瞬间,泰隆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剧痛。 至少二十多把利刃刺入了泰隆的身体。 “啊!”泰隆坠落在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奎列塔,他刚刚明明看到了利刃射出的轨迹,那些利刃不可能在空中变换方向刺中他才对。 除非…… 泰隆看到更多的利刃从奎列塔身上飞出,那诡谲难测的飞行轨迹正是泰隆无比熟悉的东西――刃武。 “我会……被刃武杀死”泰隆感觉比起自己背上的痛楚,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让他更加觉得绝望。 奎列塔身上又抽离出更多的利刃,她将这些利刃攥在手里,再次朝泰隆扔了过来。 “好了!”洛萨的声音突然传来,晦涩难懂的咒语被他吟唱出来,“冲出泥沼!爬上蛛丝!游上冥河!” 被苍蓝火焰灼烧的莎弥拉与被利刃贯穿的泰隆一瞬间回到了洛萨的身边,洛萨抓住二人,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噩梦里。 洛萨抓着二人回到了德莱厄斯房间之中,莎弥拉身上的火焰和泰隆身上的利刃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毕竟那是虚假的梦境里的东西,自然带不到现实之中,但二人在梦里所受的创伤却是实打实的,二人的魂体都非常虚弱,暗淡无光。 洛萨看到床上躺着的德莱厄斯面容发黑,冷汗已经密布在他脸上,明显是已经深陷噩梦之中。 “当头一棒!”洛萨吟唱出欧琛语魔咒,一根虚灵形成的骨头棒子砸在了德莱厄斯脑袋上。 德莱厄斯被突然惊醒,他直接从床上做起,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 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毫无有人闯入的痕迹。 德莱厄斯摸摸自己的额头,那里隐隐作痛,不过他却摸到了满手的汗。 “我……又梦到她了……”德莱厄斯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怎么回事……怎么会最近这么常梦到她……” 德莱厄斯哀叹一声,他站起身,穿好衣服和盔甲,拿上战斧推开了房间门。 房门外,洛萨三人正守在那里,不过泰隆和莎弥拉都躺在沙发上,似乎在小憩。 “你醒啦,【诺克萨斯之手】。”洛萨对德莱厄斯笑着道,“现在好像离晨练的时间还有很远吧?” “我想出去走走。”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我不出府,死不了。”德莱厄斯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没有和洛萨多说几句的想法,一个人走了出去。 洛萨看到德莱厄斯走远,拍拍躺在沙发上的泰隆和莎弥拉:“好了,他走了,你们还能动弹吗?” 莎弥拉咬着牙,勉强让自己把头扭到正对洛萨的位置:“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谁让你们打得那么疯的,灵体受损可是直接精神上的受损。”洛萨翻了个白眼,“都说了在梦里的战斗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你们也杀不掉梦里的东西。” “这是个教训。”泰隆语气虚弱的道,“我们下次不会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莎弥拉有气无力地道,“这个样子可保护不了谁。” “你们灵体受损严重,至少也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吧。”洛萨估摸着,“不过还好有我在,用我的魔法滋养你们,几个时辰你们就可以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你还不快做……”莎弥拉催促道,她不喜欢自己虚弱的感觉。 “下次还听不听我的话”洛萨道。 “小心眼……”莎弥拉无可奈何地朝洛萨道,“知道了,是我错了。” “然后呢” “这次任务我以后都听你的,而且以后也不骂你神棍了。” “就这” “你赢我的钱还有摸我胸的事情一笔勾销。” “不够。” 莎弥拉此时连生气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我知道了,算我欠你一次人情,这总可以了吧?”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洛萨用魔法召唤出黑雾,喷洒在二人身上,修复着他们的灵体。 莎弥拉发出舒服的呻吟,她感觉得到力气在一点点回来。 泰隆看向洛萨的目光更加深沉了,几年前还在跟他学习武艺的那个弑君者,如今似乎已经成长到了泰隆无法看透的强者。 洛萨开始清理地上的痕迹,他刚才没来得及把画在地上的魔法阵给清除,就搬了桌椅之类的东西在上面把它挡住,还好没被德莱厄斯发现,不然免不了要被他查问一番:“这次进入梦境还是有不少收获的,我已经清楚要怎么打败噩梦了。” “怎么打败”莎弥拉问道。 “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噩梦源头的位置。”洛萨道。 泰隆和莎弥拉同时问道:“在哪” “贝西利科城中。”洛萨道,“噩梦源头藏得很深,应该就在贝西利科城深处。” “太好了。”莎弥拉一拍手,“下次我们进去就直接把那噩梦弄死!” “没那么简单。”洛萨摇了摇头,“你们不是才和奎列塔和因芙提娅打过吗?这么快就忘了” 莎弥拉和泰隆语塞,刚才的战斗里他们确实输得很彻底。 “我们进入德莱厄斯的梦境后,噩梦也会对我们发起攻击,而且你们两个都做过噩梦,所以噩梦也会知道你们的弱点。”洛萨道,“最直观的就是奎列塔和因芙提娅后面变出来的利刃和火焰,应该就是你们做噩梦时看到的东西吧。” 莎弥拉和泰隆都没说话,他们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梦魇,只能默认了。 “所以你们两个得做好心理准备。”洛萨叮嘱道,“虽然每个人的梦魇都没那么好摆脱,但下次进去如果还和这次一样,你们进去了也是白进去。” “你是让我们做好对付我们自己梦魇的准备”泰隆问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天之内找到克制自己梦魇的方式,不然明晚就不许和我一起进德莱厄斯的梦境。”洛萨严肃地道,“我打算明晚就和噩梦决战,绝不允许拖后腿的人,明白吗?” “那你呢?”莎弥拉突然问道,“你的梦魇又怎么办?” “噩梦不知道我的梦魇。”洛萨道,“我就没在这一带睡过觉。” “啧,早知道我也不睡了。”莎弥拉后悔地拍拍大腿,“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克服我的梦魇的。” “我也是。”泰隆道。 “很好。”洛萨接着说,“不过噩梦的目标终究还是梦境的主人,也就是德莱厄斯,如果噩梦完全侵蚀了德莱厄斯,梦境就会沦落到噩梦手中,那时不仅德莱厄斯会被噩梦杀死,我们也无法再逃出梦境,所以我们下一次进入梦境必须在德莱厄斯丧失意志之前击败噩梦源头。” “德莱厄斯将军心志破防的那一刻是奎列塔被因芙提娅杀死的那一瞬间。”泰隆分析道,“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我们就要击败噩梦源头吗?” “德莱厄斯没那么脆弱,他好歹也是【诺克萨斯之手】。”洛萨道,“奎列塔死的那一刻德莱厄斯还没有崩溃,所以噩梦才让奎列塔重新站起来,强调他们的儿子死了,还让因芙提娅回来,不断地重复武力、远谋和狡诈。”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莎弥拉皱眉问道。 “噩梦在提醒德莱厄斯,他和奎列塔的儿子德西乌斯是死在德莱厄斯效忠的国家,诺克萨斯手上。”洛萨道,“德西乌斯的死,奎列塔的反叛、还有因芙提娅杀掉自己的亲生母亲奎列塔……一切都是因为诺克萨斯的铁血政策。” 洛萨顿了一下,他看到泰隆和莎弥拉的表情都很阴沉:“然后噩梦又让因芙提娅,德莱厄斯的亲生女儿在他身边重复着诺克萨斯的三大要义,提醒他身为【诺克萨斯之手】的职责,让德莱厄斯在丧子、丧爱的悲痛和为他为之效力了大半生的诺克萨斯的忠诚之间挣扎。” “杀人诛心……”泰隆眉眼低垂着道,“如果是我,或许承受不了这样的悲剧。” “所以我才说,德莱厄斯的精神很坚强。”洛萨道,“下次我们进入梦境,他应该能在奎列塔死后撑上一段时间,不被噩梦完全侵蚀。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指望德莱厄斯的精神,他已经被噩梦折磨很多天了,现在或许正心力憔悴。” “啊啊啊……真是麻烦死了。”莎弥拉挠挠头,“我本来以为是个无聊的护卫任务,结果变成了一件这么恶心的事情。” 洛萨知道,德莱厄斯梦境里所揭示出来的有关诺克萨斯的丑恶给泰隆和莎弥拉两个诺克萨斯人心里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当这种事出现在德莱厄斯身上时,冲击就给更为强烈,德莱厄斯是平民出身,他身上体现了诺克萨斯“不论出身,谁都可以出人头地”的理念,整个诺克萨斯所有人都在不断奋斗,因为这个国家给了他们得到回报的希望。 但当德莱厄斯收货了地位与权力,却遭遇这样的事情时,莎弥拉和泰隆不禁思考――为诺克萨斯奋斗、努力甚至流血,真的有价值吗? 莎弥拉拍了拍脸,她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这和她的个性不符,她向洛萨道:“明晚要做的事情我明白了,总之就是在德莱厄斯沉沦之前把那个该死的噩梦干掉就是了吧,我先去准备了,明晚在这儿不见不散。” “你不恢复了吗?”看到莎弥拉站起,洛萨问道,“你的灵体还……” “恢复了一半了,差不多够了。”莎弥拉甩了甩胳膊,她背起大剑,大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这女人做事还真是风风火火的。”洛萨扭头看向泰隆,发现他也站了起来。 “我去准备。”泰隆简短地道,“明晚我不会拖后腿。” 泰隆临走前,回身向洛萨问道:“你真的没有在这附近睡过觉吗?” “你怀疑我”洛萨笑问道。 “不……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你的梦魇……是什么?” 洛萨静静地看着泰隆。 “抱歉,是我多嘴了。”泰隆压低了兜帽的帽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洛萨处理完地上的魔法阵,也走出了房间:“今晚回去看看辛德拉她们好了,上次辛德拉突然找我通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路上顺便给她买点礼物。” 洛萨向扎阿范家族的宅邸走去,路上的时候想起了泰隆的问题。 洛萨的梦魇是什么? 如果在【雒卅】回归之前,洛萨的梦魇或许是在嚎哭深渊下见到的那个独眼怪物,或许是在德玛西亚遭遇的香艳女恶魔,也可能是离开心爱妻子艾希这么久的愧疚。 而现在,洛萨最大的梦魇只有一个。 而他的梦魇,就算是噩梦的恶魔,魔腾也无法复制。 ―――――――――――――――――――――――――――――――――――― “给我最好的黑火药!还有子弹!” ――莎弥拉 “给我火油、烂疮毒、钳肉钉、融铁水……” ――泰隆 “给我拿那件胸罩看看,对,就那件透明格纹的,嗯……辛德拉好像穿不下这么小的……” ――洛萨 第五百四十一章 伊莉丝的噩梦(二合一 当洛萨回到扎阿范宅邸时,第一个来迎接他的果不其然是伊莉丝。 “亲爱的,你回来了。”伊莉丝想要抱住洛萨,但被洛萨推开了,“你还买了礼物是给我的吗?” “不是,都是辛德拉和娜美的,没一件是你的。”洛萨一边走一边道。 伊莉丝也没有生气或失望,她跟上洛萨,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柔软躯体往他身上蹭:“没关系,我只需要亲爱的你的那根又大又粗的东西就满足了,你不在这几天人家好饥渴呢,都见不得黄瓜茄子什么的,一见到就想塞进体内呢。” “那你还是去用黄瓜茄子吧。”洛萨冷冷地道,“我今晚要陪辛德拉和娜美,你不要来烦我。” “人家能加入吗?”辛德拉苦苦哀求,她抓住洛萨的手,把它往自己大腿内侧塞,“你摸摸看嘛,都湿成这样了……” 洛萨直接把手抽出来,将手上的粘稠液体在伊莉丝的胸衣上抹干净:“我说过了,等你把两大家族的人召集齐,在他们面前吻我脚趾的话,我就不计前嫌让你继续做我的女人,但在那之前,你什么都不要想。” “人家现在就可以舔你脚趾的。”伊莉丝把洛萨的手抓住,把他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细细地吸吮着,“只要你想,让我舔哪里都行。” 洛萨把手抽出来,不管伊莉丝这样子有多么诱人,洛萨也早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单纯的美丽外表蛊惑的少年了。 “我最后警告一遍,伊莉丝。”洛萨捏住伊莉丝的脸颊,寒声道,“你在两大家族面前吻了我的脚趾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但在那之前,我和你没有任何情谊。” 洛萨说完,一扭伊莉丝的头,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伊莉丝看着洛萨离去的背影,哀怨的忧伤逐步化作冷笑。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对其他人这么摇尾乞怜呢。”伊莉丝不禁感叹,要是其他人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会觉得自己有多么卑贱,“不过还是得忍啊……为了我永恒的美丽……” 伊莉丝舔舔嘴唇,一想到自己在辛德拉那里埋下的那粒“毒种”,她就兴奋得浑身发热。 “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来求我的,洛萨。”伊莉丝自信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今晚的晚餐就吃黄瓜烩茄子好了。” …… “洛萨先生!”看到洛萨回来,娜美惊喜地冲进洛萨的怀抱里。 “乖,我回来了。”洛萨笑着摸摸娜美的脑袋,几天不见这个鲛人女孩还是这么可爱。 “嘻嘻……”娜美娇憨地笑着,然后主动在洛萨嘴唇上亲了一口。 “你居然主动吻我了?”洛萨搂住娜美的腰,回吻道,“你越来越像一个可爱的小娇妻了呢。” “娇妻……”娜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辛德拉呢”洛萨没注意到娜美的异样,鲛人女孩隐藏得很好。 “辛德拉小姐在洗澡。”娜美道,然后高声呼唤着辛德拉,“辛德拉小姐!洛萨先生回来了!” 浴室的门被一下子打开,一具白花花的躯体飞入洛萨怀中,直接将他扑倒在地,用力地深吻着。 洛萨与辛德拉深吻许久才松开,两人嘴唇之间牵出一条长长的银丝,洛萨抚摸着辛德拉还湿漉漉的头发和娇躯:“想我啦?” “嗯……”辛德拉似乎不想让那银丝断掉,在离洛萨很近的地方道,“你好久没回来了……” “才两天而已。” “感觉就像过了两年。”辛德拉趴在洛萨身上,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 “辛德拉小姐,我先帮你把身体弄干再和洛萨先生亲热吧。”娜美道。 “不用了。”洛萨把辛德拉抱起来,对娜美道,“正好我刚回来也想洗个澡,我们一起洗吧。” “好啊!”娜美甜甜地同意了。 三人一同进入浴室,扎阿范家族的大宅就是豪华,比德莱厄斯那个简朴的府邸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浴室里居然有天然温泉,洛萨抱着二女舒服地泡在里面。 “洛萨先生,我来帮您。”娜美笑着钻入水中,把头伸到洛萨腿间,开始用口舌进行侍奉。 “啊……”洛萨舒服地叫出了声,鲛人是可以在水里呼吸的,所以娜美完全不用上来换气,直接就可以在水里一直服侍洛萨。 洛萨抱着辛德拉白得炫目的娇躯,吻在她的脖颈和酥胸上:“我那边的事情明晚差不多就能解决了,然后我带你们在帝都玩一会儿,等伊莉丝那边。” 辛德拉正闭眼享受着洛萨的爱抚,听到洛萨谈起伊莉丝的名字,她睁开眼睛,问道:“等她干什么?” 洛萨详说了关于伊莉丝和他之间的赌约,辛德拉皱眉道:“你和她立了这种赌约万一她赢了怎么办?” “她很难赢。”洛萨跟辛德拉解释着,“在两大家族面前吻我的脚趾,说明伊莉丝臣服于我,她在帝都两大家族的产业都会归我,她不会舍得的。” “那她要是心一狠舍得呢?” “那我们也不亏。”洛萨揉着辛德拉的翘臀,“扎阿范家族和基西拉家族是诺克萨斯最老牌的两大家族,能名正言顺地得到这两大家族,就相当于我们在诺克萨斯有了自己的势力,还不用我们自己去打理。” “我们要势力干什么用”辛德拉还是一脸迷惑。 “可以做到很多事啊。”洛萨道,“比如你想要个什么东西,或者完成什么事情,都能让两大家族的人帮你去弄,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就像瑟塔卡女皇一样。” “瑟塔卡女皇!”辛德拉眼睛一亮。 “到时候两大家族的财富也全是我们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洛萨笑道,“你不是希望把空中要塞修建成空中花园吗,两大家族的财力和人力足够你想怎么改建就怎么改建了,在空中要塞修几个这样的温泉也不成问题。” 辛德拉被说得有些心动了,但还是心有芥蒂:“可我不喜欢伊莉丝,我不想你和她……” “放心。”洛萨拍着辛德拉的背,“就算赌约最后是我输了,我也会让伊莉丝她必须完全听命与你,到时候你不想让她和我们一起睡就让她滚就好了,反正是你的决定,她也赖不到我头上。所以这个赌约不管输赢,最后都是我们赢。” 辛德拉这下彻底放心了,她在洛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太棒了!我早看那个坏女人不顺眼!这次一定要让她栽一个大大的跟头!” 娜美从水面上露出半个头,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道:“这样整伊莉丝夫人……会不会太坏了” 洛萨摸摸娜美的头:“你还是太善良了,不懂人心险恶,伊莉丝那种女人,只要稍微让她一点立马就会蹬鼻子上脸,放纵不得。” “哦……”娜美似懂非懂地重新潜下水,继续侍奉洛萨。 “对了。”辛德拉把头靠在洛萨肩膀上,“离开诺克萨斯之后我们是要去弗雷尔卓德吗?” “没错,那个地方很冷,我们离开诺克萨斯之前得多买些厚实衣物,我刚给你和娜美买了不少加了羊绒的保暖内衣,一会儿你们试试合不合身。” “嗯……”辛德拉淡淡地回道。 洛萨奇怪地看着辛德拉,通常辛德拉知道有新衣服穿都会比较高兴,怎么今天这么平静:“你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在想弗雷尔卓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辛德拉轻声道,“在想我会在那里看到什么。” “你会看到冰雪,很多很多雪。”洛萨道,“很漂亮。” “很漂亮……”辛德拉闭上眼睛,“希望没那么漂亮……” …… “我在此,荣幸地宣布!勃尔霍特?扎阿范先生!与伊莉丝?基西拉小姐正式结为夫妻!” 在红绸缎和彩带飞舞之中,在掌声与交响乐团的奏乐声中,伊莉丝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伊莉丝脸上展露着幸福的笑容,她满意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勃尔霍特?扎阿范,虽然这场婚事遭到了不少阻拦,但她还是成功了,以自己的美貌成功拴住了这个男人的心。 “从今以后,我就是伊莉丝?扎阿范了。”伊莉丝脸色泛红地看着勃尔霍特,但她面上的红晕并非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她即将成为扎阿范家族未来的主母。 “嗯。”勃尔霍特也幸福地看着她,他的笑容百分之百是出于对伊莉丝狂热的爱,傻子都看得出这一点,伊莉丝对此非常满意。 男方是扎阿范家族的首席继承人。 女方是基西拉家族最美的年轻女子。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一桩完美的婚事。 当晚。 伊莉丝穿着婚纱,笑骂着把那些给她今晚初夜出谋划策的伴娘们轰出新房,她不需要她们的建议,为了得到勃尔霍特的心,伊莉丝从十五岁起就开始做起了准备。 勃尔霍特喜欢纯洁的处女,于是伊莉丝至今守身如玉,连初吻都还保留着。 勃尔霍特喜欢修长的美腿,于是伊莉丝每天锻炼塑形,练习用高跟鞋走路,她的双腿足以迷死整个帝都的男人。 勃尔霍特喜欢百依百顺的妻子,于是伊莉丝学习妇道,她打算在婚后先老老实实地当个好妻子一两年,然后再通过勃尔霍特慢慢夺取扎阿范家族内部的权力。 “可怜的勃尔霍特。”伊莉丝看着勒住自己丰盈大腿肉的婚纱丝袜,她已经能想象勃尔霍特一会儿来时会多么垂涎她的肉体,“他那么爱我,可惜啊,我爱的只是你的地位。” 伊莉丝笑着舔舔嘴唇,她从来不相信爱情这一说,所以用自己的婚姻来换取地位,她觉得非常划算。 伊莉丝没等多久,门被打开了,勃尔霍特拿了一瓶酒进来。 “亲爱的。”伊莉丝的脸上绽放出爱情的甜美,那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上千遍的成功,虽然虚假但却足够完美,“我等你好久了,我们……” 伊莉丝“羞涩”地摆弄自己的裙角,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修长的美腿。 勃尔霍特吞了口唾沫,但他没有急色,而是拿出两个酒杯,给伊莉丝和自己倒了酒。 “我们先喝一杯。”勃尔霍特道。 “讨厌,知道人家酒量不行,还要灌醉人家。”伊莉丝娇嗔着,“算了,反正以后我都是你的了,就让你灌醉吧,人家的第一次,你可要好好爱惜。” 伊莉丝和勃尔霍特举起酒杯,互相碰了一下。 “祝我们永远幸福。”伊莉丝笑到。 “祝我们永远幸福。”勃尔霍特也跟着道,“干杯。” 伊莉丝发现勃尔霍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心里不禁嘲弄:“真是个孬种,面对自己的新婚妻子都要紧张,真没用。” 伊莉丝将酒一饮而尽,她舔舔自己红艳艳的嘴唇,款款向勃尔霍特走去,她打算坐在勃尔霍特的大腿上,用自己的柔软刺激他,让他彻底抛去拘谨,像只野兽一样扑到自己身上来。 但伊莉丝还没走到勃尔霍特身边,她就突然倒在了地上,用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 “酒里有毒!”伊莉丝不敢置信地看着勃尔霍特,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成了她的俘虏,为何还会对她下毒。 “你这个毒妇!”勃尔霍特一下子撕掉伪装,他暴跳如雷,泪流满面地指着伊莉丝,“我那么爱你!不惜家族族老的反对娶你为妻!可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想要我的权力!” 伊莉丝心中大骇,她不知道勃尔霍特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的计划:“我……我……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 “还在撒谎!”勃尔霍特哭泣着,一巴掌打在了伊莉丝脸上,那是一个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 ―――――――――――――――――――――――――――――――― “我……做噩梦了?” ――从扎阿范大宅醒来的伊莉丝 第五百四十二章 入梦准备 伊莉丝在扎阿范家族顶层喝着早茶。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喝早茶,她所活过的百年岁月里已经品尝过从弗雷尔卓德到恕瑞玛从北到南的所有饮品,现在鲜有东西能刺激到她的味蕾,无论多么名贵的东西,在她嘴中都只是寡淡无味的白水而已。 “看来活的太久也不全是好事。”伊莉丝用小银叉叉起一块小糕点,无聊至极地将它放入嘴中,双唇轻轻咬着银叉,看向窗外诺克萨斯帝都灰蒙蒙的清晨。 诺克萨斯永不安宁,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总能听到忙碌的人劳作的声音,这是一个永远都在高速运转中的国家,不管地位高低,几乎所有人都在拼命奋斗。 诺克萨斯向来不问出身、血统,即使是奴隶、乞丐、孤儿都能有靠自己能力出人头地的机会,那个现如今坐上三人议会宝座的【诺克萨斯之手】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这样的制度代价就是激烈的竞争,诺克萨斯只要最好的,每行每业都在永无休止的竞争之中,淘汰者的下场非常惨,去到旧城区过上猪狗不如的生活已经还算好的。 伊莉丝自从生在这个国家,就一直没有安心过,她从小就看到自己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个人都渴望在家族里得到更高的地位,因为不这么做下场只有被排挤、被抹除。 当她长到十二三岁,伊莉丝发现已经有大人会出神地看着自己时,伊莉丝这才明白自己拥有天赐的一项武器――美貌,而她也决定用这个武器在诺克萨斯爬上高位,不然在这个国家是生存不下去的。 “可事到如今……我有为什么会梦到他呢……我已经百年没做过噩梦了……”伊莉丝不明白,她对那个给她下毒的男人毫无感情可言,勃尔霍特那男人除了有扎阿范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之外一无是处,他唯一给伊莉丝留下的,只有那无比痛苦的毒而已。 “会不会是苍白女士……”伊莉丝不清楚,她只知道苍白女士正在帝都推行一个大计划,“我不会是被波及到了吧……” 伊莉丝轻咬着小银叉,昨晚突然做的噩梦让她有些心神不宁,那段时光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她不想要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洛萨。 要是被他知道,伊莉丝在他面前真的就毫无秘密可言了。 “今天去见见苍白女士吧,要是这噩梦跟她有关,就让她帮我解决一下。”伊莉丝打定主意,把小银叉从嘴里取出来,她一愣,发现这个银叉已经被她咬得变形扭曲了。 “我真是的……怎么做了那个梦后就开始这样了……”伊莉丝把银叉放下,她刚好看到洛萨离开扎阿范家族大宅的背影,眉头一皱,“他这么早就出去了……他到底在德莱厄斯那里忙什么……” 伊莉丝没有想跟踪洛萨的想法,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伊莉丝没有把握跟踪他不被发现,就算在他身上放一只小蜘蛛也不保险。 “你是我的……”伊莉丝的目光仿佛要把洛萨的背影给瞪穿,“或许你不像勃尔霍特那样无能,但你一定,是我的。” …… “准备好了吗?”洛萨看着眼前的二人。 莎弥拉和泰隆看起来精气神不错,他们或许都有各自的调养方法,昨晚的灵体受损已经基本痊愈,不会影响战斗。 “完美。”莎弥拉拍拍自己背后的大剑,她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露出凶悍的野性,“这次我一定要把那个杀了自己老妈的丫头弄死。” “那只是个梦而已,别搞混了。”洛萨道,“真正的因芙提娅还在贝西利科当她的领主呢。” “我又不会跑去贝西利科杀她。”莎弥拉翻了个白眼,“我又跟她没什么仇怨,只是看不惯她连自己母亲都杀而已,在梦里杀她一次解解气就够了。” “随你吧。”洛萨也渐渐习惯了莎弥拉这个女人的怪脾气,“我们再等个人过来,就可以开始商量作战的细节了。” “等人”莎弥拉意外地问道,“等谁啊”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泰隆和莎弥拉身后响起。 两人回身看去,是一个背着斜挎包,留着亚麻色发辫,跑得气喘吁吁的年轻女孩。 “是她”莎弥拉和泰隆都认出了女孩的身份,正是他们在梦里见到过的,德莱厄斯身边的战争石匠塔玛拉。 “那个……你们好……”塔玛拉表情怪异地看了看莎弥拉和泰隆,这两个人身上不仅全副武装,还都一副杀气逼人的模样,不像是在德莱厄斯府邸带着,更像是要去干什么大事。 塔玛拉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人,虽然她不认识莎弥拉和泰隆,但身为帝国最年轻最优秀的战争石匠,塔玛拉一眼就能大概猜出两人的来历。 一个和军方有关系的雇佣兵,双枪和大刀的武器配组非常罕见,极有可能是雇佣兵里相当有名的那个【沙漠玫瑰】。 一个隐藏在宽大斗篷里的刺客,衣服里藏了相当多的刀刃,这种携带大量刀刃的刺客风格多半是杜?克卡奥将军一系的人物。 塔玛拉很快收回打量两人的视线,她虽然好奇这两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聪慧如她知道有些事情最好不要深究,她见过太多好奇心害死猫的事情。 塔玛拉看到洛萨后,稍微有些激动,她抓紧挎包,冲到洛萨面前行了一个军礼:“抱歉长官!您所要的资料我找了一些时间才找到!” “知道了。”洛萨对塔玛拉温和地道,“你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啊?”塔玛拉失望地看着洛萨,“不用我给长官您讲解吗?” “不用了,你是德莱厄斯的战争石匠,我没权力使唤你。”洛萨接过挎包。 塔玛拉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还想多接触接触这个神秘的弑君者的,不过洛萨都开口让她走,她也只能乖乖离开。 “那女孩怎么叫你长官”莎弥拉对洛萨眯起眼睛,“你是军队的人” “我是不是军队的人,你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洛萨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撂纸张文件。 “切,诺克萨斯军队编制那么复杂,我估计连德莱厄斯都搞不懂,上哪查去。”莎弥拉走到桌子边,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这是什么?” “贝西利科的攻城草案。”泰隆拿起一份文件,“标注得很详细,密道、城防、换岗时间都有。” “啊你找战争石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搞潜行”莎弥拉不理解,“德莱厄斯梦里的家伙不是根本看不到我们吗?我们直接大摇大摆地进贝西利科不就行了。” “德莱厄斯的梦当然注意不到我们,但我们并不是他梦境唯一的客人。”洛萨道,“噩梦源头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我们不熟悉贝西利科的情况就进去找它,直接就会被它玩死。” “啧,真是麻烦。”莎弥拉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变得开始兴奋了起来,她相当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任务,“你说吧,我们要怎么做” “兵分两路,一路先潜入贝西利科城,找到噩梦源头的具体位置,一路跟在德莱厄斯身边,尽可能延后因芙提娅杀掉奎列塔,让德莱厄斯的崩溃来得晚一些。”洛萨拍着桌子,“德莱厄斯越晚崩溃,噩梦就越晚展开,我们的优势就越大。” “就不能阻止那小姑娘杀掉她老妈吗?”莎弥拉不满地道,“那恶心的画面我不想看第二次。” “没用的,这是德莱厄斯记忆中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再怎么阻挠,它还是注定会发生。”洛萨无奈地道。 “潜入就交给我吧。”泰隆一边仔细看着贝西利科的城市地图,一边毛遂自荐,“我擅长这种事情。” “我和你……”莎弥拉道。 “我习惯单独行动。”泰隆打断了莎弥拉的话。 洛萨抬头看向莎弥拉:“怎么讨厌和我一起行动吗?” “你才知道我讨厌你啊,神……”莎弥拉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答应了洛萨不再叫他神棍,转口道,“神武的洛萨长官。” “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敷衍的奉承。”洛萨朝莎弥拉做了个不雅的手势,立刻就得到了她的反击。 “那么,计划就这么定了。”洛萨拍拍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今晚,就让我们的【诺克萨斯之手】久违地睡个香甜的觉吧。” ―――――――――――――――――――――――――――――――――――――――――― 诺克萨斯的战争石匠知道几乎世界上每一座城市的模样,那是刻进他们血脉的记忆,一个战争石匠就是一副活地图。 ――斯维因 第五百四十三章 黑玫瑰的诡计 伊莉丝没能联系到苍白女士。 她凝视着桌上所画的魔法阵,那是用特质的黑色魔漆所画,图案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这个魔法阵是黑色玫瑰成员用来互相邀请的凭借,本来还有更好的版本,但现在整个帝都都是斯维因的眼线,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 但苍白女士没有回应她,这从来没有发生过,苍白女士在黑色玫瑰中的绰号是【无所不在、无所不是】,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伊莉丝的见面请求。 除非……苍白女士被什么东西给缠身了。 伊莉丝面色阴晴不定,苍白女士一向神秘莫测,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而如今她却没有回自己…… 伊莉丝隐隐感到不安。 犹豫了一会儿,伊莉丝改变了魔法阵的模样,她取出红色的魔漆倒在黑色的玫瑰图案上,仿佛血液被倒在了上面一样。 黑色玫瑰绽放开来,每一朵花瓣都沾染着血色。 花开,说明伊莉丝成功联系上了某位黑色玫瑰的成员。 虽然伊莉丝很不想去见那家伙,但那家伙确实是黑色玫瑰之中资历最老,神秘程度甚至能和苍白女士不相上下。 伊莉丝站起身,褪去身上的柔软黑丝睡裙,她雪白的肌肤上突然出现漆黑的几丁质甲壳,蜘蛛腿一样的肢体从她背后伸出,而伊莉丝红色的美眸也比以往变得更加猩红。 伊莉丝轻轻一跃,从房间里跳上扎阿范家族大宅,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伊莉丝来到了帝都一处隐秘的庄园,这里远离帝都最喧嚣的城区,花园里静谧得让人怀疑这里究竟还是不是诺克萨斯。 花园里,一个英俊的白发男子正在修剪着花枝,伊莉丝落到他身后后,他连头都没有回,继续着手上的事情,用仿佛泡在蜜酒里的磁性低沉声音道:“很久不见了啊,扎阿范夫人。” “还是叫我伊莉丝吧。”伊莉丝轻轻一抬腿,坐到了男人身后的小桌边上,翘起二郎腿,极尽优雅与性感。 男人没有回头,他还是剪弄着他的花,仿佛那些花草比伊莉丝要重要得多:“你为何突然有闲情逸致,到我这小花园赏花了?虽然我这夜之花应该是世界上仅存的几朵了,但我想你应该不是爱花之人。” 伊莉丝今天没有心情和男人打哑谜,她直接道:“弗拉基米尔,我联系不上苍白女士了。” 弗拉基米尔的手停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这夜之花是从福光岛那里得来的,在福光岛还没有变成那副鬼样子之前,夜之花在那座岛上到处都是,花开的时候非常漂亮。现在这些夜之花是我从一颗愤怒的大树那里好不容易夺走的,我每天都悉心呵护,别让这最后剩下的夜之花们凋零。” 伊莉丝看着花丛中那些发出淡红光晕的花朵,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苍白女士联系不上了!” “你不觉得它们很美吗?”弗拉基米尔的手轻轻触碰着一朵夜之花的花瓣,“我每天用血和泪浇灌它们,让它们呈现出了这样美丽的红色。” “弗拉基米尔!”伊莉丝目露凶光,一个巨大的蜘蛛阴影倒映在弗拉基米尔的背上,影子将他吞没,“你要是再挑战我的耐心……” “伊莉丝,你太年轻了,还是太浮躁。”弗拉基米尔轻声笑着,还是没有回头,“联系不上她又怎么样苍白女士不是你的主人也不是你的母亲,离了她难道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我有事要问她。”伊莉丝的声音不再优雅迷人,而是变成了怪物沙哑怪异,犹如一把碎玻璃扎在喉咙里的声音,“有关噩梦!” “噩梦”弗拉基米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你做噩梦了?真可爱。” “我没工夫和你耍嘴皮子。”伊莉丝的心情非常不好,“我要知道苍白女士正在帝都进行的大计划是什么!” “很遗憾亲爱的,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弗拉基米尔轻轻摇头。 “为什么?” “为什么?”弗拉基米尔将剪子方西,他慢慢转过了头,在他转头的一瞬间那张英俊的男人面孔赫然变成了一个皮肤苍白的美丽女人,“因为我。” 伊莉丝几乎是立刻就变回了人形,她睁大双眸,凝视着苍白女士:“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我要问你的,伊莉丝。”苍白女士慢慢走到伊莉丝身前,用手指轻抚着她的双唇,“黑色玫瑰的宗旨是神秘、是阴谋、是幕后的黑手、是一切的主宰,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只是我们的玩物,而你,却好像变成了洛萨的玩物,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强大、自信,想要得到一切的美丽女人了。” 伊莉丝看得到苍白女士的眼睛之中,自己的模样在迅速衰老,皮肤在干瘪、老年斑横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伊莉丝看到自己的这幅模样几乎要呕吐出来,但她忍住了,她知道这只是苍白女士营造的幻觉,她咬着牙道:“你也不是一样被斯维因所击败,诺克萨斯被他夺走。” “我还没有输,亲爱的,斯维因早晚会被我击败。”苍白女士坐到了伊莉丝的大腿上,脸几乎是贴着她的,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道,“但你呢?你要何时才能击败洛萨,夺走他的一切呢?” “快了。”伊莉丝感觉自己只要一噘嘴就能吻到苍白女士的唇,但她不敢,她怕一碰到,那双美丽的唇里就会流出无数恶毒的汁液,“辛德拉已经被我埋下嫉妒的种子,只要……” “不够,亲爱的,不够。”苍白女士打断了伊莉丝的话,“洛萨在我眼中展现出了极为强大的力量。我反复计算、衡量,你击败洛萨的概率极其渺茫,更大的可能,你会被他吃干抹净,要么成为他的俘虏,要么被他随意抛弃。” “怎么可能!”伊莉丝怒了,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我是伊莉丝!没有人能控制我!我的生命属于我自己!” “很好。”苍白女士微笑着,她的手轻轻拂过伊莉丝的面孔,在她手下伊莉丝苍老的容颜重新变得美丽动人,青春如旧,“这才是我认识的你,也只有这样的你,才有资格加入黑色玫瑰。” 伊莉丝不确定地看着苍白女士,想要踹度那笑容之下的阴谋是为何物:“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不会命令你的,伊莉丝,我从来都没这么做过。”苍白女士牵起伊莉丝的手,把她拉起身,挽住她的手臂,亲昵得犹如毕生的挚友,“我只会给你建议,给你展示最有可能到来的未来,要怎么做,最后决定的只能是你。” 伊莉丝沉默地看着苍白女士的笑容,她不相信苍白女士所说的每一个字,但她却不得不听进去,遗漏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导致可怕的后果。 终于,伊莉丝的表情变了,重新变得妩媚动人,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就为我展示一下吧,美丽的女士,我们要去哪?” “去找弗拉基米尔。” “他” “对洛萨深深着迷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苍白女士笑道,“弗拉基米尔,可是想他想的快要发疯了。” “您为什么要告诉他”伊莉丝嗔怪地轻捶了一下苍白女士,重新对苍白女士用起了敬语,“您明明知道洛萨是我的……” “等你见到他们两人交锋你就知道了。”苍白女士神秘莫测地道,“今晚弗拉基米尔会很失望,而你,亲爱的,将会欢喜至极。” “那我拭目以待。”伊莉丝紧紧挨着苍白女士。 苍白女士带着伊莉丝向前迈出一步,两个美丽的身影共同消失在一处,只是她们所留下的影子,却一个比一个狰狞骇人。 ―――――――――――――――――――――――――――――――――――――――――――――― 阴谋、耐心、私语,虚妄的爱与真实。 ――黑玫瑰花语 第五百四十四章 袭梦(二合一章节) 静谧的森林之中,轻轻吸一口气都能闻到泥土的芬芳和树木的深香。 莎弥拉迷惑地看着洛萨:“这是哪?我们不是在德莱厄斯的梦里吗?” “你每次做梦都做一样的吗?”洛萨反问道,他伸手按住一颗大树,观察着树皮的模样,“德莱厄斯今晚的梦有些不同,不过最后肯定还是会回到贝西利科那个地方的。” 泰隆有些不自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头不断地左右看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你怎么了?”洛萨注意到了泰隆的异样。 “他们刺客的老毛病。”莎弥拉一脸嘲弄,“一进到周围遮掩物众多的地方就总觉得那后面都藏着暗杀者,所以我说刺客都是一群被害妄想症。” 泰隆没和莎弥拉争论,他朝洛萨点了点头:“我去附近侦查一下。” “去吧。”洛萨也理解泰隆的职业病,他小时候在弗雷尔卓德狩猎也总害怕雪堆里藏着野兽,突然扑出来把他给咬死,“去多远都没事,德莱厄斯的梦境不是无边无穷的,梦境一变你就会自动回来。” 泰隆一个轻跃跃上十人高的大树,身形很快消失在密密叠叠的叶影之中。 “所以呢?德莱厄斯跑哪去了?”莎弥拉摩拳擦掌,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打上一番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跟他不是很熟。”洛萨说的是实话,他对德莱厄斯过去的大部分了解是来自德莱文的口中,而德莱文并没有提起过什么森林。 “切,真没用。”莎弥拉这张嘴简直就是为了埋汰人而生的,她捏了一把土,又观察了一下树的长势,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水源,我们去那里看看。” “看不出来你还会野外生存。”洛萨跟在莎弥拉后面,他其实也察觉到了水源的所在,只不过莎弥拉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都跟你说了我严格意义上不算个军人。”莎弥拉双手护在腰间的枪套上,防止森林里有不长眼的小虫子飞进去,“我是靠接活儿维生的,这世界上哪片恶土我没去过” “弗雷尔卓德去过吗?” “额……我一般在诺克萨斯和恕瑞玛之间行动,北方冻土暂时还没……”莎弥拉道,“不过有活儿让我去那边的话我也挺想去看看的,我也想杀几个野蛮人玩玩儿。” 洛萨没说什么,他没好心到提醒莎弥拉在弗雷尔卓德比人更可怕的,是那里的极寒。 两人很快穿过丛林,看到了一处林中的湖泊。 他们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两套挂在树枝上的衣服,一套男的,一套女的。 “不会吧……”洛萨和莎弥拉对视一眼,走到湖边。 湖里,一对男女正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正是德莱厄斯与奎列塔。 两人这时候看起来都很年轻,他们如胶似漆地拥吻,德莱厄斯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奎列塔,两人都发出低沉短促的喘息声。 “我真是操了。”莎弥拉满脸黑线,“德莱厄斯这家伙居然在做春梦!” 洛萨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挠挠头,有些无语:“德莱厄斯最近被噩梦缠身,可能潜意识想要舒缓一下吧。” “他他妈的要放松也别让我看这东西啊!”莎弥拉都想一枪崩了眼前这对狗男女的头了。 “算了,只是德莱厄斯的回忆而已,现在也只能等了。”洛萨伸了个懒腰,就地坐在湖边,一手托腮看着德莱厄斯与奎列塔的肉戏。 “你他妈倒是看得起劲。”莎弥拉不重不轻地踢了一下洛萨的后背,抱起双臂,相当不耐烦的模样。 看得出德莱厄斯和奎列塔正处于热恋期,他们在湖里纵情交合,前前后后至少换了十几个姿势了都没停下,两人的身体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赤红。 “奎列塔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个大美妞啊。”两人实在做了太久,让莎弥拉也生不起气来了,他蹲在洛萨身边,开始闲扯打发时间,“德莱厄斯是怎么追到她的” “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就能直接搞上了?” “至少我和我的青梅竹马搞上了。” “看不出来啊。”莎弥拉拍了一下洛萨的肩,“她叫什么?长得有奎列塔漂亮吗?” 洛萨没有回答莎弥拉的问题,他转移了话题:“他们两个真是精力充沛,德莱厄斯不会有晚泄症吧?这么久都没结束。” “人家那叫厉害。”莎弥拉又开始了习惯性的嘲讽,“你没人家持久就别酸了吧唧的。” 洛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笑,德莱厄斯跟我比房事连个屁都不是,要是是我,奎列塔一个小时前就要求饶了。” “你就吹吧。”莎弥拉根本不信,“你看看你这块头,再看看德莱厄斯那肌肉,你跟他能比” “谁跟你说了房事的强弱是靠肌肉决定的”洛萨也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据理力争,“那诺克萨斯的那些贵妇人就不会千方百计地去找漂亮男孩,而是都去竞技场买肌肉男了。” “那些漂亮男孩还不是被玩坏了就扔,就是些好看的玩具而已,经不住的。”莎弥拉道,“一看你这体格就知道你那玩意儿很小。” “拔出来吓死你,”洛萨抬起眉毛,“不过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管我有没有经验。”莎弥拉拿起一块石头,丢进湖里,溅起的水花比德莱厄斯他们闹出的动静小太多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爽的事情只有三件,花钱、战斗,还有喝酒,做爱只是最低级的消遣罢了。” “呵,死鸭子嘴硬。”洛萨揶揄道,“你不会是从来就没爽过然后这么说吧” “你他妈。”莎弥拉用力一拳朝洛萨打来,不过被他接住了,“松手!” 洛萨直接松了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恼羞成怒了?看来你确实没爽过。” 莎弥拉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她冷笑一声:“你一张嘴当然怎么说都行,说不定你根本就是不中看又不中用。” “呵,我中不中用,你可以去问问看扎阿范家族的女族长。”洛萨笑道。 “扎阿范家族”莎弥拉一愣,“那个大家族你跟这家族的族长有一腿” “不止是有一腿而已。”洛萨无奈地道,“那女人根本就是已经被我征服了,一天到晚求着要爬上我的床,烦都烦死了。” “吹,你继续吹。”莎弥拉扔了块石子在洛萨脑袋上,“扎阿范家族的那个女族长我也是略有耳闻,是个谁都追不到的美艳寡妇,连小国国王人家都看不上。人家有权有势,凭什么看上你” “你不信拉倒。”洛萨道,“反正再过不久扎阿范家族就要举行家宴了,到时候她要在扎阿范和基西拉两大家族面前亲吻我的脚趾,宣誓成为我的所有物。” “你还真是越吹越起劲。”莎弥拉觉得洛萨真的很搞笑,她虽然不怎么关心诺克萨斯贵族,但也知道扎阿范家族和基西拉家族这盘踞帝都千百年,掌握了诺克萨斯无数产业的庞然大物,即使达克威尔身死,斯维因掌权后无数贵族受到冲击和制裁,但扎阿范家族和基西拉家族受到的影响还是很微小,这样的家族谁都不敢动,更何况是洛萨。 “赌不赌”洛萨一句话甩下。 听到洛萨要赌,莎弥拉警惕了起来,她不觉得洛萨会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男人,她试探着问道:“赌什么” “你说赌什么”洛萨把问题抛还给莎弥拉。 莎弥拉眼珠子转了转:“要是我赢了,我欠你的那个人情一笔勾销,而且你还要倒欠我一个人情。你赢了的话,随你……” “成……”洛萨话还没说完,就被莎弥拉打断了。 “不赌了不赌了!”莎弥拉摆手拒绝。 “你怎么这么赖皮” “我哪里赖皮了?我愿赌服输,只是现在不想赌了。” 洛萨还想跟莎弥拉理论几句,但他突然神情一变:“你闻到什么了吗?” 莎弥拉一愣:“什么……” 两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们同时闻到了极为浓烈的血腥味。 …… 弗拉基米尔从一朵花中出现。 那是一朵朵被种在德莱厄斯府邸角落,根本没人注意的,再寻常不过的花,从它的花蕊里流出血液,血液慢慢聚集,最后化作了一个穿着红色的大衣的英俊贵族男子。 弗拉基米尔慢慢往府邸深出走去,他今晚的目标很简单――刺杀【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 通常弗拉基米尔不会亲自做这样的事情,哪怕是苍白女士的委托他也不见得会有兴趣,顶多派自己猩红秘社里的血魔法师们过来。 但今晚,弗拉基米尔亲自前来的理由有二。 其一,斯维因的存在让诺克萨斯一切的秘密结社都必须隐藏起来,那个老者手眼通天,凡是露出一点马脚都会被他捕捉到,然后等来的就是斯维因如同群鸦疯扑般的清剿,不到两年的时间,弗拉基米尔的猩红秘社就已经折损了三成的成员,弗拉基米尔不得不暂时停掉了猩红秘社的所有活动,一切事情亲力亲为。 其二,苍白女士告诉弗拉基米尔,那个人回来了。 “落霎……真名洛萨……”弗拉基米尔的心情很好,他走路都有些飘飘然的感觉,自从斯维因夺权后,弗拉基米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他很想见他,自从他离开后,这份思念与日俱增,他渴望看到那个孩子,那个与他拥有同源力量的孩子。 弗拉基米尔的出现没有惊动任何卫兵,他的血魔法蒙蔽了一切属于他的气息,他就像在自家花园里一样,闲庭信步间就进入了府邸深处。 在那里,他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孩子。 一个诡异的魔法阵,上面坐着三个手牵手的人。 弗拉基米尔看都没看另外两人一眼,他的目光全部被坐在中央的那个男人所吸引。 弗拉基米尔的表情从喜悦慢慢变成狂喜,再转为了疑惑和惊吓,最后,弗拉基米尔只剩下深深的失望。 洛萨体内,那和弗拉基米尔相似的力量荡然无存。 一点点都找不出来,弗拉基米尔闻不到洛萨血管里那理应奔腾着的诅咒和活力,现在这个孩子身上虽然似乎有了其他更为强大的力量,但这力量并非弗拉基米尔所希望的,就像一个饱满的苹果变成了其他难以下咽的果实。 弗拉基米尔的脸皮在抖动,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孩子回来,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 弗拉基米尔无法接受,他决定唤醒这孩子的力量,如果他体内还剩下哪怕一点点血的力量,弗拉基米尔就有办法激发它。 弗拉基米尔把手悬在洛萨的身体前方,无数的血液从他指尖溢出,如同钉桩一般狠狠打入了洛萨的身体。 “来吧!”弗拉基米尔呼唤着,“重新成为血的孩子!” …… 莎弥拉骇然地看着洛萨现在的模样。 他浑身变得赤红无比,血管一根根凸起,仿佛随时要爆开一样,瀑布一样的暴汗从他身上涌出。 “哎呀,这下还真是大意了。”洛萨看着自己的灵体变成这幅模样,可以想象自己的肉体也正在遭受这样的情况,他苦笑着道,“忘了帝都还有那家伙在,本以为有斯维因坐镇他会老实待着的。” “你在说什么”莎弥拉拔出双枪,警惕地看着洛萨,“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被血魔法袭击了。”洛萨一脸郁闷,“袭击者没有杀死我的想法,所以我没有什么危险,但他似乎想用血魔法刺激我。” “刺激你”莎弥拉不明白,“为了什么?” “啊……比较难解释。”洛萨开始脱衣服,“啊……可恶,热死了,现在又不能回肉体去,不然泰隆就被我扔在这里了……” 莎弥拉眼睁睁看着洛萨一件件把衣服脱掉,最后一丝不挂,他浑身上下都在充血,某个部位自然也肿大无比。 “你不用管我。”洛萨对莎弥拉道,他召唤出死者之书开始翻看,“我想个法子解决。” 莎弥拉盯着洛萨的下体,确实如洛萨所说,他那里一点都不小。 莎弥拉并没有什么害羞的想法,她只是皱眉看着洛萨,还是没法理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莎弥拉没办法继续思考了,因为她突然感觉到浑身燥热难耐。 洛萨猛地抬头,他看到莎弥拉的肌肤在肉眼可见地变红,犹如一朵真正的玫瑰一样。 “弗拉基米尔那家伙!”洛萨心里怒骂,“干嘛刺激莎弥拉啊!” ―――――――――――――――――――――――――――――――――――――――――――――― “这三个人手牵手……这魔法阵……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一起激活试试看好了……” ――弗拉基米尔 第五百四十五章 观众 莎弥拉的身体变得与洛萨一般赤红无比,她感觉自己要从身体内部炸开来一样痛苦,任何动作都仿佛会挤爆自己的血管,她只能长大了嘴,像一只搁浅的鱼一般拼命呼吸。 洛萨快步走到莎弥拉身边,莎弥拉只是个凡人,和身为【千珏之子】的洛萨不同,她的灵体远不如洛萨那般强韧,肉体所承受的伤完全反射在她的灵体之上。所以此时洛萨只是感觉浑身很热,莎弥拉却已经在经历濒死体验了。 “弗拉基米尔那家伙,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不,黑色玫瑰的人都不会把人命当回事吧。”洛萨把手按在莎弥拉头上,欧琛语魔咒念出,“那落下的死亡雨啊……” 一团黑雾从洛萨手中弥漫而出,包裹住了莎弥拉,莎弥拉赤红的身体颜色变淡了些,她看起来也稍微好受了些,但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嚎声。 “这样下去她会死的。”洛萨看向湖里,德莱厄斯似乎特别怀念他与奎列塔相爱的日子,直到现在还在湖水里面与奎列塔缠绵,“只能去阻止弗拉基米尔了,梦境应该还不会这么快转到下一个场景。” 洛萨翻动《死者之书》,来到了【图鉴】部分,在那里,一些强大亡灵的身姿跃然纸上。 洛萨选择了其中一个,他吟唱道:“穿心的长矛,锐利的倒钩,【复仇之矛】。” 一个瘦长的女人身影从黑雾之中浮现,她肤色惨绿,面容枯槁,背上被插着无数根长矛,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站立起来。 “复仇……”卡莉斯塔无神的双目看着洛萨,“在哪” “在梦境之外。”洛萨伸出手指,在卡莉斯塔额头上画下一个魔法阵,“这个魔法产生的黑雾有限,你的目标不是杀死敌人,驱赶他走就行。” 卡莉斯塔迷茫地看着洛萨,她不懂什么叫驱赶,在她的脑海里只有“杀”和“不杀”两种行为。 “是这里黑雾太少了吗?感觉卡莉斯塔的神智又衰退了。”洛萨皱眉看着眼前的女战士,不过现在他也没有什么资格挑了,现在《死者之书》里收服的亡灵要么就是体型巨大的怪物要么就是在战场上弑杀的骑兵,随便放出哪个都会闹出大动静惊醒德莱厄斯,洛萨只能选择卡莉斯塔去对付弗拉基米尔。 在物质领域亡灵受限颇多,又不是噬魂夜,洛萨也不指望卡莉斯塔能杀死或击败弗拉基米尔,只要能阻断他继续对洛萨他们动手动脚就好。 洛萨一推手,将卡莉斯塔送出了梦境。 没过多久,洛萨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弗拉基米尔的魔法影响在迅速消退。 “好了,看来卡莉斯塔已经和弗拉基米尔干上了。”洛萨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洛萨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紧紧抱住。 他低头一看,是莎弥拉,尽管此时的她看样子已经好了不少,但她的表情却异常狰狞,鼻子里喘着粗气。 “喂,你怎么了”洛萨想要推开莎弥拉,却被她直接掀翻在地。 莎弥拉双手死死按住洛萨的肩,有力的大腿把他的腰夹住,死活不放,与此同时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铠甲、内甲、皮套被她一件件剥光,露出自己凹凸有致又极为健美的躯体。 洛萨一愣,眼中露出惊讶,不过他的惊讶并非是因为莎弥拉这一套要强暴他的动作,也不是因为莎弥拉那抖动得极为夸张的豪乳,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弗拉基米尔那边已经派了卡莉斯塔过去,莎弥拉的情况应该得到了缓解,而非这样发疯才对。 洛萨看了出来,莎弥拉发疯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这女人……”洛萨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觉醒‘气’了。” …… 弗拉基米尔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胸膛的三根矛。 每一根矛都并非实体,而是灵体所化,弗拉基米尔感受得到这些长矛上蕴含着的无边怨气与愤怒。 “没想到在诺克萨斯,还能看到这样的怨灵。”弗拉基米尔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伤口,从他身体流出来的血液像蛇一般缠绕上他的手臂,一滴都没有洒在地上。 弗拉基米尔看向自己身前,那个形容枯槁的女死灵正从自己背上拔下第四根矛,准备向弗拉基米尔掷过来。 “这下可麻烦了呀……”弗拉基米尔苦恼地看着眼前这个死灵,他并不怕与之一战,这里又不是暗影岛,没有无穷无尽的黑雾给死灵补充能量。 但弗拉基米尔也不能闹太大,稍微过分一些都有可能被不朽堡垒里那只老乌鸦给察觉,到时候惹来的麻烦可就不是简简单单能摆平的了。 弗拉基米尔不禁看向女死灵身后被她给护住的洛萨,无奈却又宠溺地一笑:“你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 弗拉基米尔的胸膛被第四根魂矛贯穿。 …… 伊莉丝和苍白女士坐在一家面向贵族的高档甜食店里,享受着醇厚的红茶和焦糖蛋糕。 两个美丽、性感的贵族女人品尝蛋糕的样子极尽奢美,但她们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可就不那么美观了。 一颗骷髅头,眼眶里镶嵌着纯净的水晶,从骷髅头眼中流出来的光显示着一副图像,一个持矛的女性死灵正在与一个身遭涌动血流的贵族男子交战。 “弗拉基米尔被压制了。”伊莉丝甜甜地吃下一小勺焦糖蛋糕,她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甜食,但看到弗拉基米尔吃瘪的样子再寡淡无味的食物在口中也会变得蜜汁满溢了,“洛萨在暗影岛上得到的死灵可都不是简单人物呢。” “弗拉基米尔是怕吵醒那只乌鸦。”苍白女士轻轻用小勺子搅拌着红茶,“不过那死灵也没有足够的黑雾支撑,他们两个打不出一个胜负,弗拉基米尔应该想起自己应该干什么。” 伊莉丝的目光扫过苍白女士那意味深长的双眼:“女士,您的目的真是是杀死德莱厄斯吗?” “德莱厄斯是个极端爱国主义者,他不可能被策反,斯维因让他加入三人议会,好让他可以拥有两票。”苍白女士拾了一颗放糖放进茶杯中,继续搅拌,“只要德莱厄斯死,我们再扶持一个傀儡上位加入三人议会,黑色玫瑰就在议会里拥有两票了,毕竟无面人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您真要陪斯维因玩他的议会游戏”伊莉丝试探着问道,“何不直接推翻议会,重建帝制,一个傀儡皇帝操控起来可轻松多了。” “时代不同了,亲爱的。”苍白女士轻笑着,“达克威尔死去的影响不止是一个皇帝死了那么简单,它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比起逆着时代走,我更愿意顺流而行,这样轻松许多。” 伊莉丝笑了笑,她知道要是论谋略狡诈,自己是远远不如苍白女士的,自己渴求的只是永远的青春与生命,而苍白女士要的更多。 “我还是觉得弄个傀儡皇帝是个不错的主意。”伊莉丝提议道,“各大家族应该都很怀念皇帝还在位的时候,至少他们不用给诺克萨斯交那么高的税,斯维因可真是个吸血鬼。” “没用的,恢复帝制的阻力不在于斯维因,而在于诺克萨斯本身。”苍白女士品了一口红茶,“诺克萨斯不可能再让一个新皇帝上位了,它已经尝到了没有皇帝的甜头。” “可我听说,恕瑞玛那边最近出了件大事,那个古代皇帝阿兹尔好像复活了,说要重建恕瑞玛帝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阿兹尔是真的还是只是骗徒的闹剧”伊莉丝问道。 “恕瑞玛那边你不用管,暂时不会影响到诺克萨斯。”苍白女士放下茶杯,“不管那个古代皇帝阿兹尔是真是假,恕瑞玛帝国也没法从那万里黄沙下崛起。” 伊莉丝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能从苍白女士口中听到这么多,她有些讶异苍白女士对恕瑞玛的事情好像也很了解。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呢?”伊莉丝双眼低垂,一边喝茶一边心道。 “洛萨他现在在梦里干什么呢”伊莉丝开口问道,她想看看苍白女士是否连梦境也能看穿。 苍白女士微微勾起嘴角:“谁知道呢。” ―――――――――――――――――――――――――――――――――― “嗯……” ――正在考虑要不要让莎弥拉上了自己的洛萨 第五百四十六章 逼退 莎弥拉像只野兽一样,她的舌头用力且狂乱舔过洛萨的脸和脖子,好似一头在舔食蜂蜜的大熊。 洛萨感觉得到一股极为独特的力量正在莎弥拉的灵体之中酝酿那并非来自于自然的元素魔力,元素魔力只能在肉体里沉积而很难保存在灵魂之中,况且这里是德莱厄斯的梦境,根本就没有魔力给莎弥拉吸收。 所以只可能,是莎弥拉正在觉醒气,来自她心灵本源的魔法。 “是弗拉基米尔的魔法刺激让莎弥拉的气觉醒了?还是德莱厄斯和奎列塔的刺激还是噩梦的刺激”洛萨不清楚是什么让莎弥拉的气觉醒了,气是源于精神的魔法力量,每个人觉醒气的途径都各不相同。 洛萨相当无语,某个飞升者千方百计好不容易才让气觉醒,莎弥拉却仿佛出门捡到钱一般地觉醒了气。 但莎弥拉体内此时的气非常凌乱,远远没有安定下来,在她的灵体内部横冲直撞,几乎要把她给撑破。 “怎么办……”洛萨开始迟疑起来。 莎弥拉的灵体强度远不能和洛萨相比,虽然此时是她把洛萨压着,但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莎弥拉制服住。 “现在用死灵魔法把她关起来或者让她强制冷静吗……可这样有可能打断她气的觉醒……”洛萨权衡着利弊,“要是她觉醒气失败也是怪可惜的……这世界上拥有气的人可不多……” “算了,反正只是灵体而已。”洛萨最后决定还是把莎弥拉的气保留下来,要是错过这次机会,莎弥拉可能这辈子都觉醒不了气了。 洛萨身体稍微用力,直接把莎弥拉整个人给掀翻在地,二人的体味上下颠倒过来,唯一不变的是在乱动的那个还是莎弥拉。 “你运气真好,这么轻松就觉醒了气,运气更好的是你遇到了我。”洛萨按住莎弥拉的肩膀,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被自己的气所支配,现在唯有把她的欲望给发泄出来。 洛萨细细感知着莎弥拉“气”的属性,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气,但肯定是一种相当狂暴的气。 “看来没办法怜香惜玉了。”洛萨叹了口气,他也不给莎弥拉弄什么前戏了,粗大之物没有经过任何润滑,粗鲁地捅进莎弥拉的身体。 “啊啊啊!”莎弥拉狂叫起来,她不断流出口水,模样癫狂得像是染了什么病一样,她的两手狂乱地挠着洛萨,若非洛萨灵体强韧估计都被她给挠得半残了。 洛萨苦笑着挺动着身体,他是喜欢温柔着做的人,这样粗鲁的行爱不合他的胃口,更何况还是和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女人,好在莎弥拉久经锻炼的身体非常紧实,虽然莎弥拉带给洛萨的痛楚远大于快感,但也算勉强做得下去。 洛萨不禁羡慕地看向湖中那还在恩恩爱爱的德莱厄斯和奎列塔二人,他们看不到洛萨和莎弥拉,浑然忘我地沉浸在爱情的欢愉之中。 相比起那里的温柔乡,洛萨这边简直就是修罗场,莎弥拉指甲和牙齿并用,不断地攻击着洛萨,但于此同时双腿却紧紧环绕住洛萨的腰,屁股高高撅起,与其说是洛萨在撞击她不如说是她从下往上地撞击洛萨,一番动作下来她表情半是狰狞半是享受。 “我怎么会遇上这种倒霉事情……”洛萨的脸都快被莎弥拉抓烂了,要不是他死死按住莎弥拉的肩膀自己的鼻子可能都被她咬下来了。 其实洛萨大可以召唤一些骷髅手之类的把莎弥拉牵制住,但她正处于觉醒气的关键期,而她的气又是狂暴属性,洛萨害怕过于的压制直接把她的气给压灭了,所以任由她对自己的凌虐。 “还好这是在梦里,而且是灵体。”洛萨不由得心道,灵体发生关系是不会有任何后果的,不会在肉体上留下任何痕迹,更不可能怀孕,洛萨做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莎弥拉和自己神交过一次好了。 洛萨也没有去触碰莎弥拉的胸和屁股,虽然它们看起来挺诱人,但洛萨不确定莎弥拉会不会保留现在的记忆,他可不想事后被莎弥拉凭这个理由狠狠敲一笔,莎弥拉这女人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还没去找魔腾了,就出了这么档子事。”洛萨开始感觉今晚的行动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了,他看着莎弥拉那疯狂抖动的小麦色乳肉,心道,“希望卡莉斯塔那边比我顺利……” …… 卡莉斯塔扔出第十七根矛。 弗拉基米尔没有特别想要躲的念头,他任凭自己身体里被越来越多矛扎进,虽然他有点可惜自己身上那用了处女之血做成的大衣,但他还是一点都不想接近卡莉斯塔。 “痛苦的怨灵啊……”弗拉基米尔微笑着看着卡莉斯塔,他对于眼前的女死灵毫无兴趣,他对任何没有血肉生命的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他们的身体里没有血液的芬芳,乏味至极。 弗拉基米尔静静地看着卡莉斯塔重复着掷矛的动作。 “亡灵都是这样。”弗拉基米尔兴味索然地看着卡莉斯塔的行为,“重复着生前的执念,毫无生命的激情与多变,我只要站着不动她就会以为伤害到了我,从而不采取其他的行动。” 弗拉基米尔很有耐心,等待着这个亡灵消耗掉所有的黑雾之后泯灭,黑雾对于亡灵来说重要性比空气对于人类还要大,人类还能憋气憋一会儿,亡灵没了黑雾则根本不能存在,弗拉基米尔只需要等这个女死灵自己消散掉就好,不会惊动到任何人。 但当弗拉基米尔胸膛被插上第三十根长矛时,卡莉斯塔的动作变了。 她伸出手,朝着弗拉基米尔用力一握。 弗拉基米尔目光剧震,他低头看向自己胸膛中的长矛,那些长矛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居然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不好!”弗拉基米尔意识到自己大意了,他急忙想要催发血魔法,化作血水规避卡莉斯塔的攻击,但可惜的是,弗拉基米尔不是瓦斯塔亚,就算他魔法再强,也不可避免地需要施法时间。 而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弗拉基米尔已经晚了。 三十根长矛被卡莉斯塔隔空倒拔,矛头上的倒勾没入弗拉基米尔的血肉,再狠狠地全部拔出,带着死灵无穷怨气的力量直接将弗拉基米尔的整个躯干给撕裂开来,留下无数极为可怖的巨大伤口 “咳!咳咳!”弗拉基米尔的身体趴到在地,他大口咳出血液,他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水气球,超量的血液从他身体里流出蔓延到地上,人类绝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血量,弗拉基米尔光是流出来的血都够填满一个大水缸了。 卡莉斯塔低头,木讷地看着弗拉基米尔,她有些疑惑为什么这家伙还能动,但她的神智还不允许她能思考那么多,她忠诚地继续执行洛萨的命令,再次取出一杆新的长矛,打算插到这个血奇多无比的男人死为止。 但弗拉基米尔的身体忽然沉了下去,他的身体沉没进血泊之中,那无数的血液像是蠕动的虫群一般迅速爬离了此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莉斯塔困惑地站在原地:“他……死了吗活人……怎么才算死来着” 卡莉斯塔冥思苦想着:“嗯……他都化成一摊血水了……应该死了吧……” 想开之后的卡莉斯塔微微点头,她回头看了闭着眼睛都洛萨肉体一眼,瘦长的亡灵身形消失在黑雾之中。 那一大摊血液穿过泥土、涌过下水道,避人耳目地来到一处民居的小院。 那摊血重新变回弗拉基米尔的形状,他面色惨白,苦笑着摇摇头:“真是大意了啊,那个死灵不简单,看来我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对于危险的感知已经退化了吗……” 弗拉基米尔面上没有任何不悦,他只是捏住自己的下巴:“那个女亡灵……洛萨他已经能驱使这样强大的存在了吗,有意思,真希望他能加入黑色玫瑰呢,不过和我无关了。” 弗拉基米尔对洛萨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兴趣,不管他现在变得有多强,都不再是原本那颗充盈着血魔法的甜美苹果了。 “喂!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弗拉基米尔身后传来,还没等到他转身,就被一棍子狠狠敲在了后脑勺上。 “袭击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可是很不礼貌的,女士。”弗拉基米尔优雅地转过身,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女人的身躯突然炸裂开来,无数鲜活温热的血液被弗拉基米尔吸入体内。 “回去要怎么跟苍白女士交差呢?”弗拉基米尔慵懒地想着,“算了,黑色玫瑰又不止我一个人……呵呵……” 弗拉基米尔并不担心刺杀德莱厄斯的计划会因为他而失败,苍白女士从来就不是一个把赌注只压在一边的人,她总是留有后手,确保自己的每一个计划都拥有最高的胜率。 “洛萨,就算你把我击退了……”弗拉基米尔浅笑着看着面前的女人化作一具干尸,“你今晚在那梦境里,依旧不会好受的……” ―――――――――――――――――――――――――――――――――――――― “这女的怎么还不高潮啊……我腰都开始累了……换个姿势好了……” ――洛萨 第五百四十七章 梦境推进 “弗拉基米尔看样子失败了呢。”伊莉丝娇笑着,手里的勺子轻轻舀下一小块布丁,“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吗?” “弗拉基米尔很强,但他太随意散漫了,不管他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感到意外。”苍白女士不疾不徐地道,“他只是第一个刺客,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不留后招。” 伊莉丝眯起眼睛:“那我可要好好欣赏一下您的后招,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看到苍白女士阴谋的全貌的。” “那就好好看吧。”苍白女士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骷髅头,“你不会失望的。” …… 洛萨头一次感觉跟女人做是一件如此烦人的事情。 即使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被一个淫虫上脑了的飞升者强暴的时候洛萨都没有感觉这么糟糕,莎弥拉完全就是个不懂情爱美妙的野兽,只是遵循着觉醒气所带来的冲动强行和洛萨交合。 最终,两人的战况以莎弥拉的晕厥和洛萨被她折磨得惨兮兮的灵体状况而告终。 “总算把她弄趴下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要和正在觉醒气的女人做了……”洛萨召唤出黑雾修补着自己和莎弥拉的灵体,心有余悸地想道,“我宁愿去和一个母牛头人做……太累人了……” 修补完灵体后,洛萨给自己和莎弥拉穿好衣服,然后看向湖中,德莱厄斯和奎列塔也终于完事了,两人拥抱在一起享受着欢爱后的余韵。 “这春梦做的真是有够久的。”洛萨恢复了之后,无聊地看着德莱厄斯和奎列塔之间互诉衷肠,讨论着他们的未来,要生几个小孩,要搬去哪里住之类的话。 “他们这个时候肯定想不到,他们未来的儿子会死在战场,而他们未来的女儿会杀了奎列塔吧……”洛萨心里稍微叹了口气,世事难料,没有人能知道未来会怎样,即使是在天空之中俯瞰大地的巨神们,也无法预料大地之上文明未来的种种变化。 洛萨多愁善感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德莱厄斯的梦境终于变化了。 一席红布遮盖住天空,慢慢飘落、覆盖住整个森林,当红布彻底沉入大地之时,它化作了德莱厄斯战甲之后的红袍,迎风猎猎作响。 洛萨看向身边,除了昏迷的莎弥拉,泰隆也终于出现了。 他的灵体暗淡无光,显然是刚才弗拉基米尔的攻击让他也受损严重。 “你没事吧”洛萨释放出黑雾治疗着泰隆。 “还好……”泰隆的声音听起来却不怎么好,十分虚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清楚。”洛萨一边治疗一边道,“那个攻击是来自梦境之外,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莎弥拉也因此晕了过去,不过无碍,或许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嗯……”泰隆没有多问,他是一把刀子,刀子不需要有太多问题,他立刻压下心中的疑惑,专注在任务之上,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城镇,“贝西利科。” “嗯。”洛萨背起莎弥拉,观察着这个昨晚已经看过一次的梦境,德莱厄斯率大军兵临叛城贝西利科城下,诺克萨斯大军有条不紊地一步步朝它逼近。 “小捣蛋鬼,小跟屁虫。”洛萨吟唱魔咒,一个小小的幽灵出现在他手中,被他交给了泰隆,“按原计划,我和莎弥拉留在德莱厄斯身边保护他不被噩梦侵占,你立刻去贝西利科找到噩梦源头所在,一找到就用这小幽灵联系我。” 泰隆点点头,虽然他有些讶异于洛萨所使用的怪异魔法,但还是立刻动身行动了起来,身形如同过游弋过海面的白鸥一样迅速矫健,超过行军的崔法利军团,一路向贝西利科狂奔。 “诺克萨斯的刺客就是靠谱啊,话少,勤快。”洛萨有点开始理解为什么诺克萨斯盛产刺客了,这个国家的制度让它简直就是军人和刺客的天堂,诺克萨斯培养出来的军人和刺客都是训练有素的高纪律性个体。 不过某个趴在洛萨背上呼呼大睡的女雇佣兵除外。 洛萨背着莎弥拉来到德莱厄斯身边,他沉默着和德莱文还有塔玛拉并排走。 “恍若隔世啊。”洛萨看着德莱厄斯刚毅的侧脸,“他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呢?自己马上就要和心爱的女人为敌了,一点很痛苦吧……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说他就是了……” 一想到这件事,洛萨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唔……”随着背后的一声呻吟,莎弥拉醒了。 “你终于醒了。”洛萨道,“梦境都变了,你还有力气战斗吗?噩梦应该马上就会来了。” 莎弥拉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她趴在洛萨背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突然道:“你居然趁人之危” 洛萨眉毛抖了抖:“我那是救你好不好?” “把我按在地上干了一顿叫救我怎么,你是那种专门骗年轻女人的色狼庸医吗?”莎弥拉咄咄逼人,语气渐冷。 洛萨感觉自己再不解释清楚莎弥拉就会直接冲自己后脑勺来一枪了:“你先冷静,事情是这样……” 莎弥拉这次出奇的耐心,把洛萨的话听完后,她疑惑地道:“你是说我觉醒了一种魔法力量可以让我变得更强我现在是法师了?” “不,那是一种属于魔法但又不是魔法的力量,具体有什么作用因人而异,只有你自己试验摸索之后才会知道。”洛萨道,“我当时要是不这么做,你就得不到这种力量。” “你这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莎弥拉寒声道。 “我干嘛骗你你以为和你做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吗?”洛萨嘲讽道,“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和你再做一次了。” “你真不怕我直接把你脑袋轰成渣” “能做得到的话请便,我就当一片好心白费了。”洛萨无所谓地道。 莎弥拉琢磨了一会儿,道:“放我下来。” 莎弥拉下地后,她活动并检查了一下身体:“好像是比原来有力气了些……”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就会知道了。”洛萨道,“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或者你觉得用一次没有影响到肉体的神交来换取力量是比亏本买卖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复仇,你们雇佣兵不是最擅长干这事没。” 莎弥拉意味深长地看着洛萨,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没骗她,而且她的记忆也告诉她在湖边做的时候,这个男人真的一刻享受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过。 “我干起来爽吗?”莎弥拉直言问道,丝毫没有尴尬。 “不爽。”洛萨诚实地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莎弥拉冲洛萨笑。 “好什么?” “你干我不爽,而我干你的时候非常爽。”莎弥拉露出豪爽且得意的笑容,“还白嫖了那个什么‘气’,老娘赚大发了,哈哈哈哈!” 莎弥拉拍拍洛萨的肩,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跟着行军的部队走,留下一脸凌乱的洛萨。 “好像……”洛萨细细思考,“还真是我亏了!” ―――――――――――――――――――――――――――――――――――――――――――――――――――――――――――― 永远不要觉得你能占一个沙漠女人的便宜。 ――恕瑞玛俗语 第五百四十八章 莎弥拉的气 “你干了我一次,那我欠你的那个人情就一笔勾销咯。”莎弥拉一边检查着枪膛里的子弹一边漫不经心地冲洛萨道。 “那可不行,你不是说你爽了吗。”洛萨可不会让莎弥拉白白占自己的便宜,“而且我还让你觉醒了气,这么算下来你还多欠了我两个人情。” “你个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一点也不爽快。”莎弥拉甩了甩她大大的蝎尾辫,“真是见所未见。”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会耍赖皮的女人。”洛萨毫不留情地讽刺着,“等你知道你觉醒了气之后变得多强,你激动得亲我脚趾我都不觉得奇怪。” “你怎么这么喜欢别人亲你脚趾,有怪癖”莎弥拉把枪放回枪套,一副散漫的样子,“行吧,债多不压身,要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气真的有这么厉害,多欠你几个人情也没什么。” “你最好说到做到吧。”洛萨道。 莎弥拉把手臂搭在洛萨肩膀上,用仅剩的那只独眼朝洛萨抛了个媚眼:“怎样要不要现在花一个人情和我来一发回去用肉体真枪实弹地做也行哦。” “不,和你做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洛萨断然拒绝。 “怎么?是我不够紧还是不会扭” “是你不够温柔。”洛萨把莎弥拉推开,“听好了,我们只是神交过一次,相当于互相意淫了一下,没什么亲密关系。” “知道啦。”莎弥拉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还以为我总算碰到了一个不错的强大男人。” 洛萨不与莎弥拉继续这个话题,他只对莎弥拉所觉醒的气感兴趣,他指向前方,梦境已经进行到德莱厄斯走到贝西利科城门下开始和奎列塔对峙谈判了:“本来想我来对付噩梦化的奎列塔和因芙提娅,你来保护德莱厄斯的,不过既然你觉醒了气,那还是试试看能不能靠战斗激发吧。” “就算我没觉醒气我也不要干保护的活儿。”莎弥拉语气凶悍地道,“上次被那个杀母的混账女儿弄得这么狼狈,这次我一定得找回场子。” “你到底在跟一个梦里的人生什么气啊……”洛萨摇摇头,“不过你也别太莽撞,每个人的气都是不同的,你不一定能在这次战斗中搞清。” “要是搞不清我就当你在骗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你能讲点道理吗?” “不跟你讲。”莎弥拉用力拍了一下洛萨的背,扛着大剑慢慢看着德莱厄斯,“不过这一幕还挺魔幻的。” “什么” “我说德莱厄斯和奎列塔。”莎弥拉惋惜地道,“他们刚刚还在湖里面恩恩爱爱,现在却跟个仇人一样。”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洛萨耸耸肩。 “所以说我讨厌复杂的东西。”莎弥拉道,“我喜欢快意恩仇,比较简单。” 洛萨笑了笑:“你跟奥拉夫真的很像。” “谁” “我的一个朋友,有机会带你识吧。”洛萨看到奎列塔身后的那个女孩掏出自己隐藏的短刀,劈砍在她的脖子上,“开始了。” “不管看几遍这一幕还是这么让人恶心。”莎弥拉看到德莱厄斯用力抱住奎列塔的尸体,伴随着他心志的崩塌,梦境里的天空迅速的变暗,很快变得漆黑一片。 “上!”洛萨大喊,他率先一步冲到德莱厄斯面前,把奎列塔从他怀中夺走,用力的甩向一边。 但噩梦仿佛早有预料,奎列塔的身体在空中变形,当她落地时,模样已经变成了一个紫色皮肤的妖媚女子,她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穿,身上流动着浓稠液体一般都幽焰。 恶魔,伊芙琳。 洛萨盯着那个美艳至极,一颦一笑都能撩动男人浴火的恶魔,冷笑道:“居然把她弄了出来……魔腾啊,你不会还以为我的梦魇是她吧。” 伊芙琳没有回答洛萨,她浅笑依旧,仪态万千地朝洛萨走来,两道锐利的尖刺从她身后延伸出来。 莎弥拉玩味地看着洛萨,冲他道:“你的噩梦怎么是个大美女啊?你不会怕女人吧。” “要你管。”洛萨都懒得跟这个虚假的伊芙琳纠缠,他轻轻一挥手就召唤出死者之书,伴随着死灵魔咒,几个长着尖牙利齿的幽灵出现,直接将假伊芙琳给撕碎。 莎弥拉眼神微动,她知道洛萨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自己和泰隆对付起来那么吃力的噩梦被洛萨轻描淡写地化解。 “真是个有意思的男人……”莎弥拉轻笑两声,不再看向洛萨,转而面对着另一个从贝西利科城中走出的噩梦。 因芙提娅,德莱厄斯与奎列塔的女儿,她还是像上次一样,一手短刀一手诺克萨斯战旗,面无表情地向德莱厄斯的方向走去。 “这次我可不会输了。”莎弥拉举起双枪,明明手握着远程武器,却主动放弃距离优势向因芙提娅发起了冲锋。 “这女人战斗的风格真的和奥拉夫好像……”洛萨守在德莱厄斯旁边,观察着莎弥拉的动作。 她居然真的在用双枪和因芙提娅短兵相接,虽然她的战斗风格和奥拉夫一样疯狂,但她并不像奥拉夫那样凭借自己强横的肉体蛮不讲理地和敌人以伤换伤,莎弥拉更多的是靠精妙的体术,以各种风险极高的进攻获得优势。 莎弥拉的身体不可能像奥拉夫那样变态,她要是受伤可很难像奥拉夫那样迅速痊愈,这让她的战斗风格更加不可思议。 有谁会以必死的决心进行每一场战斗吗? 莎弥拉找准机会,一枪轰烂了因芙提娅拿着短刀的手,趁因芙提娅还没有进一步变化,她狠狠地将大剑斩入因芙提娅的腰部,与此同时拉动剑柄的扳机,黑火药瞬间引爆,因芙提娅被拦腰炸成两截。 莎弥拉熟练地顺着冲击波退步落地,在地上转了个圈,冲洛萨吹了个口哨:“怎样你说的那个气有出现吗?” “没。” “无所谓了,不用气我这次也能碾压她了。”莎弥拉得意地道。 洛萨指了指莎弥拉身后。 她转身看去,腰部以下都被炸断了的因芙提娅用双手在地上爬行,她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盯着莎弥拉,身上渐渐燃烧起苍蓝色的火焰。 “这是莎弥拉的梦魇。”洛萨看着那巫术火焰,正是把莎弥拉幼时家园焚烧殆尽的火焰。 看到那熊熊燃烧的苍蓝火焰,莎弥拉的身躯隐隐颤抖了一下,那轻松惬意的表情也暂时僵了一下。 那是困扰莎弥拉一生的梦魇,即使她早有心里预计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也无法避免地心理受到了冲击。 洛萨没出声帮忙,他知道在极端环境下更容易看出“气”的类型,他在等待。 莎弥拉深呼吸了一下,稳定住心神,她打开双枪的枪膛,子弹壳哗啦啦地掉落在地,并被她迅速填充好,顺便还拿出了第二份黑火药填充进大剑。 因芙提娅整个人都被关在了苍蓝火焰里,她整个人模样都看不清了,成为一个在火焰中模糊一片的轮廓。 “啊啊!”莎弥拉发出怒吼,她一改凌厉毒辣的进攻风格,手握大剑,像个笨重的重甲骑兵一样沿着直线朝因芙提娅发起冲刺。 “她在强迫自己直面恐惧吗?”洛萨抬起眉毛,他不觉得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如果恐惧是那么容易直面的,那也就不叫恐惧了,“要帮帮她吗……” 但很快,洛萨就放弃了帮莎弥拉的想法。 洛萨看到了莎弥拉身上涌出的气。 “这是……”洛萨认得这个气,他所知道的一位古恕瑞玛帝国飞升者也有这样的气,“这是‘悍勇之气’!” ―――――――――――――――――――――――――――――――― 悍勇之气,需悍不畏死、勇往直前才可触发。 一旦激发,至生死于无物,越是陷入险境,越是强悍。 ――内瑟斯笔记《气之梳理》 第五百四十九章 蜘蛛之梦 莎弥拉和因芙提娅厮杀在了一起。 厮杀,洛萨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身为梦魇的因芙提娅发动自杀性攻击自然不用多言,但莎弥拉可是实打实的灵体,受到的伤害可是真实的,却和因芙提娅一起用近乎疯狂的打法,因芙提娅每被莎弥拉射中两枪或砍中一剑,莎弥拉也会遭受到严重的烧伤。 “这女人是不是觉得我可以帮她治疗灵体才这么疯的……”洛萨有些无语,但莎弥拉体内的气却是实打实的,说明她现在确实是在忘我地战斗。 “不过‘悍勇之气’吗……确实是很适合雇佣兵的气呢。”洛萨心道,比起在军队之中不一定经常陷入险境的情况,几乎是次次往危险里跳的雇佣兵确实很适合“悍勇之气”。 但莎弥拉毕竟是实打实的灵体,而因芙提娅只是个虚假的敌人,无论怎样二者都不是对等的敌手,因芙提娅无法被杀死,莎弥拉的灵体却会有损耗。 果然,战斗一僵持下去,莎弥拉因为觉醒了气而获得的优势逐渐减少,越发落入下风。 在莎弥拉被因芙提娅的火焰烧得灵体都快溃散了时,洛萨终于还是出手了。 “死者僵死之手永不松开。”欧琛语魔法召唤出了一只非常长的魂手,它穿过火焰抓住了莎弥拉,将她从火焰里给拽了出来。 洛萨一把将莎弥拉扔进早就准备好的黑雾之中,冰冷的黑雾让战得都上瘾了的莎弥拉慢慢冷静下来。 “哇哦。”尽管莎弥拉浑身是伤,但眼里却极度兴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气’吗?好爽!不管怎么打都不觉得累!” “你的气是‘悍勇之气’,具体的功效是……”洛萨一边召唤出一个巨大的骨牢将因芙提娅困住,一边给莎弥拉解释着她的气,“简而言之你可以把气看作是一种需要前提条件才能发动的魔法,你的‘悍勇之气’触发条件就是身陷险境,然后你的气就会给你力量。” “真是玄乎,不过棒极了。”莎弥拉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和你多做几次就可以觉醒更多的气” “你当我是什么东西啊……气这个东西很罕见的,俗话说十个人里能出一个法师,那一万个人里可能才会有一个自行觉醒了气的。” “这么少那我岂不是天才”莎弥拉睁大了眼睛,从黑雾里爬出来。 “别自恋了,觉醒了气又不代表你很特别,有些人没觉醒气一样比你强。”洛萨毫不留情地打击着莎弥拉,“不过你要是真想训练你自己的气,可以试着去东边的艾欧尼亚那里,那里有一些宗派在钻研气,并有一套修炼气的功法。” “艾欧尼亚我去那破地儿干嘛?”莎弥拉活动着筋骨,“反正只要我不停地以身犯险,这个‘悍勇之气’就会越变越强是吧,真是太适合我了。” “你喜欢就好,记得欠我的人情要还。” “没问题,你送我这么大份礼我都想把你推倒好好奖励你了。” “那可称不上奖励。” “操!老娘去一趟酒馆上来搭讪的男人多得可以把屋子挤爆!你他妈就那么嫌弃老娘” “是的。” “干!” 莎弥拉骂骂咧咧地检查着自己的双枪和大剑,开始填充新一轮的弹药。 “你还要上去跟她打啊?”洛萨真的不知道莎弥拉是疯还是蠢,或者两者兼有。 “你他妈管我,反正你能治好我,我就趁机锻炼锻炼我这个新的能力。”莎弥拉道。 “这次好像没机会了。” “为什么?” 洛萨掏出一个小幽灵,它正在发出嗡嗡的低语。 洛萨看向贝西利科:“莎弥拉,交给你个任务,你进去贝西利科。” “怎么了” “泰隆发现噩梦的源头了。” 莎弥拉皱起眉:“发现了不是好吗?你的计划不是说他一发现你就可以击败噩梦源头吗?为什么要我去” “情况有变。”洛萨叹了口气,从弗拉基米尔的突然袭击开始,洛萨就有预感今晚的计划恐怕要一波三折了,“噩梦源头,是个我认识的人。” …… “您真要我这么做”伊莉丝问道。 她躺在一张大床上,手里拿着一小瓶药水。 “你不是希望彻底得到洛萨吗?”苍白女士的手轻抚着伊莉丝的大腿,摸上她的小腹,“你原本的计划是怎样?用美色拴住他用感情捆住他还是想用一个孩子来逼迫他这是无法实现的,洛萨他不傻,如果你想怀上他的孩子他势必会有所防备。” 自己的心思被苍白女士一一说破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妙,伊莉丝苦笑道:“亲爱的苍白女士,您知道我的谋略不如您,也不用这么挖苦我了。” “我没在挖苦你,亲爱的,我是让你认清现实。”苍白女士摸着伊莉丝的脸颊,“你的美貌和你的毒牙是你最强力的武器,而现在它们都对洛萨不起作用,你必须另寻他法。” 伊莉丝深吸一口气,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药瓶,苍白女士刚才已经把那个计划告诉过她了,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苍白女士要让她进入梦里。 “别怕,亲爱的,我已经全部计划好了。”苍白女士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动人嗓音温柔地道,“事成之后,洛萨是你的,德莱厄斯也会死去,我们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最后的赢家……”伊莉丝不知道,但苍白女士确实从来没骗过自己。 最后,对洛萨的渴望和对苍白女士的信任终于还是让伊莉丝折服了,她仰头喝下药水,闭上眼静静等待着。 “好孩子。”苍白女士低语着,“祝你好梦。” …… 莎弥拉手上拿着小幽灵,在它的指引下顺利穿过贝西利科,找到了泰隆。 泰隆浑身是伤,看样子是刀伤,不过并无大碍。 “你没事吧”莎弥拉捏爆了小幽灵,黑雾从中弥漫出来,治疗着泰隆的身体。 “嗯。”泰隆没多废话,“他呢?” “他必须得守着德莱厄斯,德莱厄斯一被噩梦吞噬就玩完儿了。”莎弥拉笑道,“听他说你遇到了麻烦?” “嗯。”泰隆指着贝西利科的广场方向,“噩梦源头就在那里,但有一个怪物守着它。” “怪物又是噩梦整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吧,交给我就是了。”刚获得了悍勇之气的莎弥拉信心高涨。 “等等。”泰隆叫住了莎弥拉,“那个怪物不是梦境,它和我们一样,是进入梦境的灵体!” 莎弥拉停住了脚步,如果这样,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泰隆喘了口气:“一只巨大的蜘蛛。” ―――――――――――――――――――――――――――――― 蜘蛛。 虫语――编织、陷阱、猎杀。 ――艾欧尼亚御虫师 第五百五十章 蜘蛛的梦魇 伊莉丝脸上火辣辣地疼。 勃尔霍特那一耳光几乎要把伊莉丝的牙齿给打脱落,她姣美的脸现在高高肿起,鲜血从她嘴角流出。 饮入腹中的毒酒像是火从内而外灼烧着伊莉丝,她无法控制地在地上扭动挣扎,模样极为悲惨。 “去死吧!”勃尔霍特一脚用力踢在伊莉丝腹部,这一脚几乎把她的腹中内脏都给震碎,大口鲜血被伊莉丝喷出,伤痕累累的她身上美丽的婚纱被沾满了血污。 勃尔霍特整张脸涨红无比,泪水流得比伊莉丝还多,他揪起伊莉丝的头发,看着她那张凄惨无比的脸,怒吼道:“痛吗啊告诉我!痛吗!” “啊……啊……”伊莉丝的喉咙被血填满,说出来的都是含糊不清的词语。 “很痛是吧?”勃尔霍特怒道,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我比你更痛!我那么爱你,相信你,不惜为你反抗整个扎阿范家族。从你答应我求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把你当做宝物一样疼爱一生,给你所有你想要的,绝不会让你难过和痛苦,我也以为你是同样地爱我。但真相呢?你和其他那些接近我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全都不爱我!你们只爱我的地位!爱我的身份!你为什么要嫁给我勃尔霍特!你怎么不去嫁给扎阿范!” 勃尔霍特越说情绪越发失控,他抓着伊莉丝的头,用力朝桌角撞去。 砰!砰!砰! 勃尔霍特毫不怜惜,伊莉丝的脸一次一次地撞击在桌角上,伊莉丝的眼睛被撞破、鼻子被撞歪、嘴唇被撞裂,牙齿一颗颗松动掉落,再也不复她美丽的容颜。 “说啊!”明明是打在伊莉丝身上,勃尔霍特却心如刀割,他在伊莉丝耳边咆哮,“说出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 “我……我……啊……”伊莉丝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她自以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男人此刻却捏着她的性命,“我爱……爱你……” “还在撒谎!”勃尔霍特再次把伊莉丝的脸撞在桌角,这一撞伊莉丝的头部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她的脸被撞歪了。 “我的美貌……不……不……”伊莉丝心里在尖叫,比起肉体上的疼痛,她此刻更在意的是自己容颜被毁,这可是她最强力的武器,没了它伊莉丝一瞬间甚至丧失了生的勇气。 “不……我要活下去!”伊莉丝的求生意志重燃,“扎阿范家族马上就要落到我手中了,还有基西拉家族!两大家族都是我的!是我的!” 伊莉丝的头脑快速冷静下来,她开始分析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才能摆脱困境。 外伤找个医生就能能愈,伊莉丝现在担忧的是自己喝下的毒,她需要解药。 “亲……爱的……”伊莉丝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哀求着,“求求你……原谅……我……我爱……我爱你……饶了我……” 伊莉丝的苦苦哀求抽走了勃尔霍特最后的力气,他松开伊莉丝,身体摇晃着坐到椅子上,他面如死灰,沉默许久。 伊莉丝趴在地上喘息,没有说话,她只是低声抽泣,等待着勃尔霍特对她的处置。 “你离开吧。”勃尔霍特有气无力地道,似乎是心中还割舍不下曾经那个温柔美丽的伊莉丝,他给出了最轻的处置,“你家族那边我会解释,今后你我永不相见,你被我毁成这样,再也不能用你的美貌去勾引第二个男人了。” 伊莉丝银牙紧咬,诚如勃尔霍特所说,她被伤成这样,容貌很难再恢复了。 勃尔霍特从兜里拿出一小瓶药剂:“这是解药,你喝下的毒本来是可以杀死你的,但我果然还是做不到杀了你……真是可笑,在知道了你是这样恶毒的女人后我居然还是对你爱得要死……喝下它,然后立刻滚。” 伊莉丝从地上捡起药剂,她立刻拔开瓶塞,仰头,混着自己满口鲜血一起喝了下去。 解药生效得很快,伊莉丝身体内的疼痛慢慢缓解,但这反而使她的外伤更加疼痛。 “喝完了就滚吧。”勃尔霍特看都不看伊莉丝一眼,不知他是彻底鄙夷伊莉丝了,还是不愿看伊莉丝如今的鬼样子。 “哈……哈……”伊莉丝吐出一口血,目光迷离地看着勃尔霍特,“你……是从谁那里知道我的计划……” “不重要了,伊莉丝,我不会告诉你的。”勃尔霍特悲叹道,“不要再说任何话了,现在立刻离开,趁我下决心杀掉……啊……啊……啊……” 勃尔霍特的话卡住,他缓慢地回头,看到了伊莉丝那张已经破相而且极为疯狂扭曲的脸。 “不止你一个人会用毒。”伊莉丝双手握着一把非常小的指套刃,刃锋刺入勃尔霍特的身后,“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知了我的计划,但你似乎不知道,我始终会在身上藏一把毒刃,这是为了防止有歹人觊觎我的美色而准备的,我可是为了你守贞这么久啊,没想到它最后会用在你身上。” 勃尔霍特说不出话了,伊莉丝所用的毒不像勃尔霍特用的那个慢性毒,伊莉丝这把毒刃本就没打算留活口,勃尔霍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化作了一具尸体。 伊莉丝盯着勃尔霍特那涣散的瞳孔,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晚会是这样的结局。 伊莉丝转头看向房间里的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已经不复绝美的容貌,变成了一个模样可怖的丑女。 “唔……”伊莉丝捂住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居然有想呕吐的冲动。 伊莉丝把勃尔霍特的尸体扔在地上,自己跪坐在他身边,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双腿。 她成功了,她活下来了。 但她的人生也完蛋了。 新婚之夜杀了自己的丈夫,伊莉丝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理由,就算以勃尔霍特要先杀她作为说辞在法官那里不被判刑,失去了长子继承人的扎阿范家族也不会放过她,基西拉家族更是不会保她,她为了嫁给勃尔霍特已经得罪了家族里太多人。 但更重要的,是伊莉丝唯一强大的武器――她的美貌被毁了,无论怎样,伊莉丝都再无出头之日,失去了美貌的她就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而已。 “我以后……不会在旧城区生活下去吧……吃着垃圾……忍冻挨饿……被乞丐轮奸……染上病痛死去……”伊莉丝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伊莉丝把脸埋进膝盖,她很想哭,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这就是伊莉丝最大的梦魇。 那个软弱无能的自己。 伊莉丝突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抬头看去,镜子里那个丑陋的、满身血污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她看到的,是一个肤色苍白的美丽女人。 “你想要力量吗?”女人问着伊莉丝。 “这是什么……幻觉”伊莉丝很快否认了这是幻觉的可能,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传闻。 在诺克萨斯阴影处,有一朵神秘的黑色玫瑰,它的首领,是一个肤色苍白的女人。 “苍白女士”伊莉丝试探地问道。 “是的。”苍白女士向伊莉丝微微行了一个礼,“看来你对我有所耳闻,你杀掉的男人,是我未来用来控制扎阿范家族的。” 伊莉丝心里一惊,她急忙爬向镜子,问道:“勃尔霍特是你的傀儡” “是,只是他不知道而已。”苍白女士的手穿过镜子,轻抚着伊莉丝满是血的脸颊,“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但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刚才杀死勃尔霍特的决定很正确,如果你不杀他,你的命运就永远会被他掌控,他想让你什么时候死都可以。” 苍白女士顿了一下:“你很有潜质,要不要加入黑色玫瑰” 伊莉丝心里巨震,那个在贵族之间茶余饭后偶然间谈起都会迅速转移话题的黑色玫瑰,在邀请她 “当然,不要以为黑色玫瑰谁都能进来。”苍白女士收回了手,“我会给你一个考验,一个试炼,你若是能完成,你不仅能加入黑色玫瑰,还会获得更多……扎阿范、基西拉、美貌,还有力量。” “力量……”这个词现在对伊莉丝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个词听起来是那么甜美诱人,让伊莉丝即使不确定这个苍白女士是不是在欺骗她也还是想跳入这个陷阱之中,“我愿意!” “很好。”苍白女士的手指在伊莉丝脸上如同花瓣一般绽放开来,当伊莉丝反应过来时,镜子中她的脸已经恢复如初,身上也一点都不疼了。 “别急着开心。”苍白女士的声音突然从伊莉丝背后传来,“你的外貌没有恢复,我只是用幻术让它看起来恢复了而已。” 伊莉丝转过头,心脏差点没吓出来,用苍白女士声音说话的居然是已经死去的勃尔霍特。 “勃尔霍特没有死。”苍白女士道,“但今晚这一切都没发生,你和他顺利进行了婚礼,顺利圆了房,一年后,勃尔霍特会死于一场意外事件,那场事件和你毫无关系,明白了吗?” 伊莉丝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苍白女士的意思:“我明白了。” “在勃尔霍特‘死’之前,你有一年时间在扎阿范家族站稳脚跟,获取权力。”苍白女士道,“一年之后,你就要去迎接我给你安排的考验。” “怎样的考验”伊莉丝想有所准备。 “很简单,只是去东边的一座岛屿帮我取一样东西即可。” “东边的岛屿……” “你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专心在扎阿范家族获得权力与地位,毕竟现在勃尔霍特可给不了你一个孩子。”苍白女士轻笑着,“你得靠你自己了。” “明白。”伊莉丝站了起来,刚才在地上哭泣的那个无助新娘已经消失不见,狡猾、自信的伊莉丝又重新活了过来,“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很好。”苍白女士的声音消失了,勃尔霍特的声音再次回来,只不过现在的勃尔霍特,只是一具??尸而已,“时候不早了,我们先睡吧,亲爱的。” ―――――――――――――――――――――――――――――― 快报快报!扎阿范家族少族长勃尔霍特?扎阿范不幸遇难!他在赛马会上被马摔下马背!抢救无效身亡! 勃尔霍特?扎阿范之妻伊莉丝?扎阿范现闭门不出,表示处于莫大的悲痛之中!扎阿范家族权力内部或将迎来大洗牌!根据勃尔霍特?扎阿范生前所立遗嘱,扎阿范家族大部分产业可能均会交给妻子掌管! ――诺克萨斯八卦日报 第五百五十一章 诡计 “干干干!”莎弥拉怒骂着向后狂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蜘蛛!我讨厌蜘蛛!” 一只巨大的黑红色蜘蛛正在追杀莎弥拉,它明明体型巨大行动却异常灵活,饶是以体术精妙、体能超群的莎弥拉都好几次险些被它抓住。 莎弥拉埋头狂奔出广场,突然感觉到身后那地震般的蜘蛛走路声音消失了,她回头看去,那只大蜘蛛放弃了追杀她,顺着蛛网爬回了广场中央。 “果然跟泰隆说的一样啊,这家伙不会出广场……”莎弥拉开始觉得棘手起来,就算她现在有了“悍勇之气”,面对一个已经在广场上布满了蜘蛛网的巨大蜘蛛,硬碰硬也没什么胜算,“这家伙又不能被引出来,该怎么办呢……” 泰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莎弥拉身边:“噩梦源头毫无疑问就在广场中央,被那蜘蛛给保护起来了。” 莎弥拉眺望着远方,确实如泰隆所说,在那巨大蜘蛛盘踞之处,有一个很大的蛛丝茧,巨大蜘蛛就是在保护里面的东西。 “这下可麻烦了。”莎弥拉甩了甩自己粗大蝎尾辫,“我还夸下海口跟洛萨说肯定能把噩梦源头击杀呢,这下要糗了。” 泰隆更加关注另一个问题:“为什么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灵体回到德莱厄斯元帅的梦里来” “我怎么知道”莎弥拉把手指伸向前方,丈量着自己与蜘蛛茧的距离,“你说要是我们其中一人把大蜘蛛引到广场边界,然后另一人冲过去干掉噩梦源头怎么样” “风险太高。”泰隆拒绝了莎弥拉的提议,“那只蜘蛛太诡异了,还是小心为上。” “你们这些刺客总是那么畏首畏尾的。”莎弥拉不屑一顾地道,“不就是个大号了点儿的畜生吗,你我二人加起来不是能随意戏耍” “这蜘蛛是灵体,不是噩梦。”泰隆提醒道。 “你什么意思?” “这只蜘蛛,在现实里也是这么巨大。”泰隆道,“一个藏在帝都里的这么大的野兽,很难想象它是一个没有智慧的存在,如果没有,它应该早就被发现了。” 莎弥拉表情僵了一下,她接着啐了一口:“真恶心,你说的我?}得慌,以后在帝都睡觉都得先喷杀虫剂了……那你说怎么办?” 泰隆沉吟了一会儿:“我是刺客,擅长执行命令,不擅长擅作主张。” “唉,你们这些刺客真他妈一个个木头脑袋。”莎弥拉气得用力踢了泰隆一脚,“那在这里干站着就能解决问题了?听我的,我们两个一个去引开它,一个去弄死噩梦源头,就这么定了!” 泰隆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拗不过莎弥拉:“我知道了,你来引开,我负责……” “不,我来杀噩梦源头。”莎弥拉取出双枪。 “我是刺客,我更擅长一击必杀。”泰隆坚持。 “都说了听我的。”莎弥拉自满地把胸口的护甲拍得“砰砰”响,“我现在可是强得很。” 泰隆不知道莎弥拉哪来的自信,虽然这个女人一向自信心爆棚,但现在的她似乎自信过了头。 “你真的确定吗?”泰隆用最后的努力劝说着。 “比骆驼蹄子还要确定。”莎弥拉把枪口对准蛛丝茧,“毕竟刚刚可是好好爽了一发,我现在可是火力全开!” …… “伊莉丝怎么会进来……”洛萨轻轻用手指敲着手臂,“她要和我彻底撕破脸了?不,她没那么蠢,和我作对对她没有好处……还是说……是黑色玫瑰在捣乱……” 洛萨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从他知道德莱厄斯会被暗杀,而斯维因要他帮忙时,他就觉得这后面肯定跟黑色玫瑰有关。 以斯维因的能力,想要摆平大部分事情都很轻松,更何况是在诺克萨斯帝都,他的地盘,能在斯维因眼皮子底下刷阴谋诡计的也只有黑色玫瑰了。 但黑色玫瑰如何能与魔腾扯上关系魔腾是恶魔,黑色玫瑰就算手段通天也不可能驱使一个恶魔,恶魔完全是不同纬度的存在,黑色玫瑰只要脑子没坏就不可能和恶魔合作,最后被恶魔反咬一口吃亏的只有他们。 “唉……跟这群玩阴谋诡计的人打交道真是累人。”洛萨捏了捏睛明穴,“我还是更喜欢明着来啊,要是麦伊莎在就好了,她肯定能一眼看出端倪……” 一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金发少女,洛萨神色暗淡了些许,他摇了摇头不去想她,而是看向面前一群正在与恶魔激战的幽魂骑兵:“赫卡里姆!卖力点啊!要是你让噩梦怪物靠近我百步以内的距离我就让卡莉斯塔扎你马屁股!” “操!你个孬种!懦夫!”半人马死灵赫卡里姆被召唤出来跟这些不会痛不会哀嚎的噩梦怪物已经够窝火的了,现在还要被洛萨要挟,直接气得破口大骂。 “卡莉斯塔。”洛萨招呼了身边女死灵一句,卡莉斯塔一记精准的投矛稳稳地扎进了赫卡里姆的马屁股。 “捉弄赫卡里姆果然很解压啊。”洛萨满意地看着痛得跳脚的半人马,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莎弥拉和泰隆那边或许打不过伊莉丝,但他们的身手应该自保有余,我要不要也过去呢……” 洛萨看向身后,那失意中的德莱厄斯依旧跪坐在地,双眼呆滞,他是这个梦境的主人,他的沉沦让这个梦境陷入了黑暗。 “能不能直接叫醒他呢?”洛萨突发奇想,他对于梦境的了解不是很深,但毕竟是跟魔腾交过手、吸食过梦境小鹿莉莉娅的花粉,还去过精神领域的人,对梦这种东西也是一点都不陌生。 洛萨知道有一种叫做“清醒梦”的东西,就是做梦的人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却不会在现实中醒来。 “要是能让德莱厄斯进入清醒梦……他是这个梦境的主人,理论上来说是无敌的存在……”洛萨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像可行,德莱厄斯一进入清醒梦,所有事情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洛萨决定付诸行动,他走向德莱厄斯,蹲下身看着他的脸。 “喂喂。”洛萨伸手拍拍德莱厄斯的脸。 没什么反应。 “嗯……不知道《死者之书》里有没有能用得上的魔法。”洛萨低头开始翻看书籍。 洛萨突然眼前一黑。 两柄利刃刺穿了他的灵体。 洛萨缓缓抬头,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德莱厄斯,而是一个由混沌的黑暗所组成的魔物。 魔腾。 ―――――――――――――――――――――――――――――――――――― 诡诈之术,防不胜防。 ――苍白女士 第五百五十二章 重生 伊莉丝感觉很痛苦、很害怕。 她行走在暗影岛潮湿阴冷的土地上,身上的华裙已经破烂不堪,她还摔断了一条腿,一瘸一拐地拖动着身体。 这个名叫暗影岛的群岛无比邪门,伊莉丝的船队刚刚来到暗影岛近海就被无数的怨魂拖入海中,伊莉丝和几个近侍侥幸活了下来,但他们也一个个死在暗影岛那仿佛无穷无尽的亡灵浪潮之中,就连伊莉丝带来准备当做替死祭品的几个小孩子也全部遭了毒手。 但伊莉丝必须来这儿,这是苍白女士给她的试炼,只要完成,伊莉丝就能加入黑色玫瑰,重新获得自己的美貌,更关键的是,获得伊莉丝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力量。 好在伊莉丝为了这次暗影岛之行准备的时间足够久,她搜罗了许许多多克制亡灵的魔法道具,将它们佩戴在身上,但在暗影岛上走了不到半天,黑雾的侵蚀就让这些魔法道具就碎裂了九成,伊莉丝知道,如果她身上最后一个魔法道具失效,那些在黑暗中觊觎着她生命的死灵就会立刻扑上来夺走她的性命。 她只身一人来到了一座破败荒芜的城市,她调查了这里,这里古时似乎叫做海利亚,属于一个古老的国度,苍白女士的任务是要她来调查一样东西――古代大军阀萨恩?乌祖尔的头骨。 很少有人还记得这个尘封在历史中的名字,但萨恩?乌祖尔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绰号――【铁铠冥魂】。 没有一个诺克萨斯人不知道【铁铠冥魂】,想穿他是最强大的古代暴君,在诺克萨斯建国以前就已经肆虐瓦洛兰大陆,并修建起了千百年不衰的不朽堡垒,诺克萨斯的先民是在萨恩?乌祖尔死后许久才鸠占鹊巢创立了自己的国家。 据说萨恩?乌祖尔的怨念至今依然在,这个暴君尽管已经身死,却用邪恶的巫术将自己的灵魂关在一个巨大的钢铁铠甲之中,等待着重新凌虐大地,再登王位的一天。 伊莉丝一直以来都把这个传说当故事来听,但当苍白女士要她带回来萨恩?乌祖尔的头骨时,伊莉丝第一次相信了古代传说的真实性。 伊莉丝不敢回头,她听得到身后传来叮铃叮铃的锁链拖动声,自从她上岛以来就有一个拿着锁镰和灯笼的强大亡灵一直跟着她,伊莉丝手下有三个护卫被他夺走了性命,伊莉丝亲眼看到他们的灵魂被那个狂笑的亡灵扯走,塞进了他的灯笼里。 伊莉丝不知道那灯笼里有什么,但她绝对不愿意被关进去。 “快到了……”伊莉丝咬牙前进,苍白女士给了她一份暗影岛的地图,她已经把苍白女士标注的那个地点背得滚瓜烂熟,她的目的地是海利亚宝库,据说萨恩?乌祖尔的头骨就被埋藏在里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但伊莉丝走不到海利亚宝库了。 在海利亚游荡着的亡灵比暗影岛其他地方的要强大得多,她刚刚迈入这里就已经被那个拿着锁镰的亡灵盯上而伊莉丝的魔法道具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支撑她抵达海利亚宝库。 伊莉丝无计可施,等待她的似乎只有死亡的结局,但她没有放弃,她苦心孤诣地在扎阿范家族笼络人心、撺掇权利,不是为了在暗影岛送死的,她绝对要活着回去,完成苍白女士的任务。 似乎是为了奖励伊莉丝不放弃的毅力,命运眷顾了她,伊莉丝突然发现了一个通往地底的洞穴。 洞穴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完全看不到任何光源,但里面却看不到任何黑雾存在,自然也一个亡灵都没有,这在树洞里都塞满了亡灵的暗影岛显得非常突兀。 “这是什么”伊莉丝盯着洞穴,“为什么亡灵不进去” 伊莉丝隐隐感觉,这是她的生机。但伊莉丝看着洞穴里的黑暗,那一瞬间,她胆怯了。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进去的。”跟着伊莉丝的那个强大亡灵在她身后怪笑着,“里面可是有很恐怖的东西,它脾气比我差多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来我身边,在我灯笼里会过得很愉快的。” 伊莉丝面色抖了抖,她不知道自己进入洞窟会遭遇什么,但一定不会比被那个强大亡灵抓住惨到哪里去。 伊莉丝不去听强大亡灵的蛊惑之语,她压抑住对黑暗的恐惧,走进了洞窟之中。 “可惜……”伊莉丝听到了那个强大亡灵的遗憾叹息,还有越来越远的锁链抖动声。 “他离开了……”虽然强大亡灵放弃了追杀自己,但伊莉丝心里并未放松多少,自己依然身处险境。 “放松……放松……”伊莉丝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小声哼唱起了自己儿时喜欢的歌谣,歌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伊莉丝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但洞穴里几乎没有什么光源,她还是只能摸索着艰难前进。 伊莉丝不可能回头,她只能祈祷这个洞穴会通向离海利亚宝库比较近的地方,这样她还有机会完成考验。 伊莉丝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久,黑暗的洞穴没有给她计算时间的东西,反正她一直走到感觉自己没断的那只脚也快费了,她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鞋子里肯定已经满是血污。 伊莉丝的手突然碰到了一样东西。 一样很软,但黏糊糊的东西。 “这是……线”伊莉丝仔细摸索、观察着,“蛛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蛛丝” 伊莉丝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这个洞穴没有亡灵敢进来肯定是有原因的,结合那个强大亡灵所说,这个洞穴里盘踞着一个很恐怖的东西。 伊莉丝咬咬牙,她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伊莉丝强行穿过蛛丝密布的洞穴,在拨开一些黏糊糊的蛛丝后,伊莉丝终于看到了光。 并不是她找到了出口,而是她看到了宝物。 无数的财宝散落在空旷的洞穴空间之中,饶是伊莉丝现在已经做主扎阿范家族,见过了无数奇珍异宝,也被眼前的财富给震撼到了。 如山的金币、各种流光溢彩的魔法道具,还有……数不清的人类骸骨。 “这到底……”伊莉丝敢确定这里绝对不是海利亚宝库,苍白女士说过海利亚宝库是一座巨大的建筑,而非地底的洞穴。 伊莉丝拿起一枚金币看了看,并不是她所知的任何货币,只可能是古代币种。 “古代秘宝……”伊莉丝突然燃起了希望,她误打误撞地进入了这样的地方,她希望能找到几个有抵御死灵能力的魔法道具,如果运气够好她说不定还能治好自己。 伊莉丝丢掉金币,在财宝堆里寻找着有魔法力量的道具。 “这是……”伊莉丝找到了一把有蛇型浮雕的匕首,她皱起眉,她记得自己看过类似风格的东西,“这是古恕瑞玛的文物吗……嗯……” 伊莉丝发现这些宝物中一半以上都像是古恕瑞玛风格的东西,她不禁心生疑惑:“暗影岛和恕瑞玛怎么扯上关系了,他们之间离得那么远……” 伊莉丝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管历史上曾发生过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 伊莉丝还在搜寻着有用的东西,她突然浑身一凉,在她的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伊莉丝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蜘蛛。 果然如伊莉丝所想,这个洞穴里存在着一个极为恐怖的怪物。 伊莉丝动都不敢动,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能跑得过这只蜘蛛,她只能与那毫无感情的八只猩红色眼睛对视着,身体像被麻痹一样动弹不得。 伊莉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整整一天,总之伊莉丝根本不敢动,但大蜘蛛却没有这个顾虑。 巨大蜘蛛垂着蛛丝慢慢往下,伊莉丝浑身上下每根神经都在让她赶快逃走,但伊莉丝真的逃不了。 伊莉丝小时候曾看到过家族里的孩子们抓小鸟玩,那些被抓到的小雀小鸦直接就被吓死了,当时的她还觉得那些小鸟怎么如此胆小,现在想来,伊莉丝终于明白它们为什么会被吓死了。 在面对力量远超自己,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时,被吓死或许都是一种恩赐了。 这个巨大蜘蛛的凶威犹如神明,它的一颗眼睛比伊莉丝的头颅都大,它缓缓下降到伊莉丝身边,张开了自己丑陋尖锐的口器。 “我要死了……”伊莉丝连反抗都做不到,她只能默默等待死亡。 蜘蛛的口器扎进了伊莉丝体内,伊莉丝感觉得到毒液从自己肩膀处被注入。 剧痛猛地吞噬了伊莉丝的所有神智,她瘫倒在地,身体抽搐的速度堪比蜂鸟振翅,扭曲的程度堪比蚯蚓拱土。 伊莉丝不是第一次中毒了,但勃尔霍特给她饮下的毒酒跟巨大蜘蛛刺入她体内的毒素相比简直连白水都算不上,伊莉丝感觉自己从内脏到皮肤,从骨头到指甲,从牙齿到头发,反正只要是属于自己身体的部位就没有一处不痛、不痒、不难受,她连哀嚎都发不出来,连昏迷都做不到,强烈的毒素让她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慢慢消退了。 伊莉丝躺在地上,呼吸的力气都不剩多少。 “我还活着……”伊莉丝不大敢相信,“我在做梦吗……” 她想要站起来,她本来以为自己做不到,但她真的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伊莉丝惊讶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涌出了力量,她看向自己的身体,眼睛都瞪圆了。 她修长曼妙的躯体之上包覆着漆黑的几丁质甲壳,明明看起来无比坚固,却丝毫不影响伊莉丝的行动。 伊莉丝接着感觉到自己背后好像多出了些肢体,她回头看到从自己背后延伸出来的细长尖锐的蜘蛛腿。 “我……我到底……”伊莉丝转头看向财宝堆里的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美艳无双,诱人得连伊莉丝自己看到都心动。 “嘶嘶嘶嘶……”蜘蛛的声音在不远处想起,伊莉丝看到那只巨大的蜘蛛在看着自己,用口器发出响声。 意外的事,伊莉丝能听懂。 “你……赐予了我重生”伊莉丝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巨大的蜘蛛在她面前也不再显得恐怖畏惧,甚至让伊莉丝生出了亲切之感,“【卑鄙之喉】,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嘶嘶嘶嘶……” 伊莉丝震撼地看着自己重获新生的躯体,她的肌肤是如此娇嫩,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气,被毁去的面孔也在镜中容光焕发,再也找不出一点点的伤疤。 伊莉丝高耸的胸部不断起伏,她难以抑制内心的狂喜,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得到了 但狂喜之余,伊莉丝却感受到了一阵饥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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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是对的,但我的梦魇,凭你是复制不出来的。”洛萨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魔腾的身体,不得不说恶魔真是超出常理的存在,凭洛萨的见识居然完全看不出魔腾的身体是什么组成的,不是血肉不是灵体不是魔法不是幻影,什么都不是。 “你的梦魇是什么?”魔腾居然请教起了洛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洛萨开始要挟,“记住你我的立场,现在是你被我关着,如果你还想出去,就告诉我德莱厄斯在哪?” 魔腾完全不吭声了,他似乎吃定了洛萨拿他没办法。 洛萨也不急,他身上两道伤口已经被黑雾修复,他开始仔细分析:“德莱厄斯肯定没有被魔腾所掌控,不然他根本不需要偷袭我,整个梦境都是他的天地……但德莱厄斯现在肯定精神也已经崩溃,不然梦境不会变成这样……他会在哪里呢……” “吼嘶嘶嘶嘶嘶!” 贝西利科城内那边突然传来巨兽的怒吼,然后是爆炸的巨响,声音之大连城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莎弥拉和泰隆那边也有进展了吗……”洛萨决定动身,既然德莱厄斯是假的,那他也没有继续守护的必要了。 “遍地焦土。”欧琛语魔咒让黑雾迅速蔓延开来,赫卡里姆不情不愿地率领幽魂骑兵队为洛萨开路,很快就跟他们一同进入了贝西利科。 …… 没有人比雇佣兵更懂得随机应变。 而雇佣兵中的翘楚莎弥拉更是深谙此道。 在知道不能力敌巨型蜘蛛,而且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灵体蜘蛛可能很聪明,寻常的调虎离山策略可能行不通后,莎弥拉让泰隆用了个很土,但很有用的方法。 气味。 “希望泰隆喜欢他自己尿的味道。”莎弥拉心里偷笑,那么浓烈的气味,足够巨型蜘蛛暂时把注意力都放在泰隆身上了,“不过灵体这东西还真是奇妙,感觉跟肉身没啥区别,衣服和武器都能携带,居然还能撒尿……这么一算,我和洛萨岂不是也跟肉身做过一次没什么区别了?” 莎弥拉很快放弃了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时间不等人,趁泰隆引开巨型蜘蛛,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广场中央的蜘蛛茧,莎弥拉的动作迅猛且灵活,各种常人绝对做不出来的高难度动作被她一一做出,躲开了密布广场的所有蜘蛛丝,不给巨型蜘蛛发现她的机会。 “完美。”当莎弥拉来到蛛丝茧近处时,她很想习惯性地给自己的精彩表现鼓个掌,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拔出了大剑。 “这……这是啥”莎弥拉用大剑划开蛛丝茧后却傻眼了。 她本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切东西的准备,不管那个噩梦源头是什么鬼东西,她都不会惧怕。 但蛛丝茧被划破后,莎弥拉却只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婚纱,浑身血污,脸像是被一头奔牛狠狠踩过一般扭曲的女人。 “这是个啥啊?”莎弥拉懵了。 在莎弥拉划开蛛丝茧的一瞬间,被泰隆引走的巨型蜘蛛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它立刻调头,疯狂地朝莎弥拉爬行过来,八条蛛腿把大地都给震裂了。 “不好!”莎弥拉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杀死蛛丝茧中的女人,她赶紧将女人抱出来,然后拔腿狂奔。 莎弥拉冲进了城区,希望用城镇的房屋阻挡体型巨大的蜘蛛的步伐,但巨型蜘蛛的疯狂比她想的更彻底,摧枯拉朽地装毁了一切挡在前面的房屋。 不过这么做还是为莎弥拉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巨型蜘蛛没能追上莎弥拉,反而是她先看到了希望。 黑雾。 莎弥拉立刻朝黑雾的方向冲刺,她首先看到一排排幽魂骑兵,来不及惊讶这些家伙是谁,莎弥拉一个翻身跳跃过他们,来到洛萨的跟前。 “快!洛萨!”莎弥拉把女人扔给洛萨,“这是不是噩梦源头” 洛萨看着莎弥拉扔给他的女人,脸上露出讶异之色:“这是你在噩梦源头的地方找来的” “是啊怎么了?别说这个了,大蜘蛛……” “赫卡里姆!给我挡住!”洛萨一声令下。 “我诅咒你世世代代!”赫卡里姆嘴上咒骂,却也只能率领骑兵团和巨型蜘蛛混战在一起。 “哇这些是你的手下”莎弥拉把手臂搭在洛萨肩膀上,“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比你想的多。”洛萨看着怀中已经被破相的女人,虽然从面部完全看不出她是谁,但这具身体还是告诉了洛萨她的身份,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比洛萨更熟悉这具身体的人了,“伊莉丝为什么会是德莱厄斯的噩梦源头……他们没什么关系吧……” 洛萨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操!” 莎弥拉被吓了一跳,她第一次听到洛萨爆粗口:“怎么了?” “被摆了一道。”洛萨叹了口气,“我们中计了。” “究竟怎么回事” “这里根本不是德莱厄斯的梦!”洛萨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我们现在是在梦中梦里!” ―――――――――――――――――――――――――――――――――― 一个诡计是无力的。 连起来的诡计,才是真正的“狡诈”。 ――诺克萨斯崔法利军事学院校训之【狡诈】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与魔腾的交易 泰隆翻过高墙,回到了洛萨身旁,虽然在看到那一群浩浩荡荡的幽魂骑兵和巨型蜘蛛大战的光景有些震撼,但还是压下心中的疑问,先向洛萨问道:“情况怎么样” “你身上怎么一股尿骚味”洛萨捏着鼻子,皱眉看着泰隆。 泰隆自觉地退后一步。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中计了。”洛萨把伊莉丝的身体放在用涌动的黑雾所制作的床上,“她确实是噩梦没错,但并不是德莱厄斯的。” “怎么会这样?”泰隆不明白。 “还记得我们今晚刚刚进入梦境时看到的森林吗?”洛萨看着伊莉丝那被毁的容颜,道,“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个场景持续的时间太久了,梦一般不会在一个情景里停滞太久,我们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拖入了梦中梦里。” “难怪……”莎弥拉恍然大悟,“我就说德莱厄斯跟奎列塔怎么做那么久呢。” “做什么?”泰隆问道。 “咳咳,不重要。”洛萨捂住了莎弥拉的嘴,免得这个大嘴巴把湖边的事情都给抖落出来,“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得从这个梦里出去。” “直接出去不就好了”莎弥拉推开洛萨。 “哪那么简单。”洛萨扶额,他指着伊莉丝道,“虽然这个梦中梦的主人还没被噩梦彻底吞噬,但德莱厄斯就不知道了。如果我们贸然从这个梦中梦回到德莱厄斯的梦,他已经被噩梦彻底侵蚀了的话,我们一进去就会被噩梦杀死。” “有这么夸张吗?”莎弥拉不是很信,“你不是很强吗?” “再强能打得过无所不能的神明吗?”洛萨翻了个白眼,“如果噩梦彻底掌控了德莱厄斯,它就是在德莱厄斯梦中无敌的存在,谁去了都是死,只要它想,把我们变成鸡鸭猪狗都能做到。” “直接回到现实不行吗?”泰隆问道。 “不行,我们是从德莱厄斯的梦进来的,回到现实也肯定要先经过德莱厄斯的梦。”洛萨否决了这个提案。 莎弥拉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现在的首要是先确认德莱厄斯有没有被噩梦吞噬。”洛萨道,“只要他没被吞噬就好办,可如果他被吞噬了,我们说什么也不能回到他的梦里。” “那要如何知晓呢?”泰隆再问。 洛萨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后,打开了他身后的那个黑雾牢笼,露出了里面双臂为刃的黑暗躯体,被黑雾组成的锁链牢牢捆住。 “介绍一下,这家伙就是一切噩梦的始作俑者。”洛萨看着眼前的恶魔,“魔腾。” “这是……生物”莎弥拉对魔腾的模样啧啧称奇,“长得真是有够怪的,它是现实里就长这样子还是梦里才这么奇怪的。” “你最好还是祈祷不要再遇见它吧。”洛萨走到魔腾面前,质问道,“你已经吞噬了德莱厄斯吗?” “我为何要告诉你”魔腾的声音还是那样刺耳难听,“你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你们都会成为我的食粮。” “看样子这家伙嘴很硬啊。”莎弥拉掏出手枪,“要不要我来?严刑拷打这一块儿我拿手得很。” “它不是人类,你那些伎俩没用的。”洛萨思索了片刻,对莎弥拉和泰隆道,“你们去帮忙对付那个蜘蛛,这些幽魂骑兵都是我的人,不用害怕他们攻击你们,我和魔腾单独谈谈。” 莎弥拉不悦地皱起眉:“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吗?” “至少听了对你们没有好处。”洛萨一句话给莎弥拉堵了回去,然后只身一人进入黑雾牢笼,重新将它封闭了起来。 “切,老是这么神神秘秘的。”莎弥拉非常不满地踢了黑雾一脚,“告诉我们会死啊?” “他或许真是为我们好。”泰隆沉声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尤其是我们这种只能充当武器的人。” “别把老娘跟你相提并论!你这尿罐子!”莎弥拉恶狠狠地瞪着泰隆,“我不是任何人的武器!我就是我!没人能掌控我!” 说完,莎弥拉就不理泰隆,一个人拿着枪去跟巨型蜘蛛打架去了。 泰隆看着莎弥拉的背影,没有跟她一起去,他清楚自己的力量,他更擅长暗杀或狭窄空间的战斗,他所修行的刃武也更适合对付人类而非巨怪,这种冲阵的战场他去了意义也不大。 “你自以为自己不是武器吗……”泰隆凝视着莎弥拉的背影,“可你不还是听他的话去战斗了……” …… 洛萨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魔腾那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混沌面孔:“你和黑色玫瑰合作了” “没有人能和我合作。”虽然被囚禁,魔腾却一点没有示弱的意思,“你的失败已经注定。” “既然黑色玫瑰没有跟你合作,为何伊莉丝的梦会出现在德莱厄斯的梦境里”洛萨质问道,“没有你的帮助,黑色玫瑰如何能对梦境有如此掌控” “你问不出任何东西。”魔腾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你的失败已经注定。”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是因为罗夏吗?” 魔腾猛地挣脱了束缚,双刃挥舞着刺入洛萨体内。 洛萨任凭刀刃刺入,然后再用黑雾锁链捆住魔腾,灵体强韧又能召唤黑雾的他极难被杀死:“怎么?听到这个名字气急败坏了?” “不要说出他的名字。”魔腾的声音变得忽高忽低。 “你在害怕还是紧张”洛萨的手抓住了魔腾的利刃,“还是说,这个名字是你的梦魇” 魔腾再次挣脱束缚,利刃深入洛萨躯体:“闭嘴!” “真是讽刺啊。”洛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噩梦的恶魔居然自己也有梦魇怎么样?能让我去你的梦里参观参观吗?” “我要让你永世痛苦!”魔腾情绪失控般地怒吼,“我要让你经历所有生灵的噩梦!让你永坠深渊!永堕炼狱!” “你就这么害怕罗夏”洛萨继续刺激着魔腾,“你真该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滑稽极了,我要是梦到你估计都会笑醒而不是被吓醒。” “杀了你!杀了你!”魔腾仿佛坏掉了一般,用各种不同的语言疯狂咒骂洛萨。 “我可以帮你。”极尽嘲弄后,洛萨突然道。 魔腾安静了下来。 洛萨看着魔腾:“我可以在罗夏这件事情上帮你,你应该也清楚罗夏和我的关系,当初在福斯拜罗的时候,拉克珊娜就是这么叫我的,你应该没忘吧?” 魔腾静静地听着。 “让我离开梦境,我就帮你。”洛萨提出了条件,“我不知道黑色玫瑰和你做了怎样的交易,但在这件事上,只有我能帮你。” 组成魔腾的黑暗蠕动了一下。 “我还和其他恶魔做过交易。”洛萨笑着道,“塔姆?肯奇,知道吧?你们应该很熟,我身上现在还有和他的契约,与我做交易你吃不了亏……或者说,你没有选择。” 魔腾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拔出了双刃。 “明智的决定。”洛萨笑道。 ―――――――――――――――――――――――――――――― 再强的人也有软肋。 ――斯维因 第五百五十五章 梦亦梦 “我们可以出去了”莎弥拉看到洛萨笑着把她喊了过去,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我跟魔腾已经谈好了。”洛萨召唤出《死者之书》,把幽魂骑兵团全部召回,“一会儿我们跟着它回到德莱厄斯的梦里,然后再回到现实。” “它能信任吗?”莎弥拉有些拿捏不准。 “不想走的话你也可以留在这里。”洛萨道。 “我留在这儿干嘛?跟那只蜘蛛相依为命吗?”莎弥拉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后面已经被自己和幽魂骑兵团把八条腿都给卸掉了的巨大蜘蛛,虽然巨大蜘蛛战力卓绝,但依旧只是个没有智慧的野兽,根本不是会排兵布阵、协同作战,还是亡魂之身的骑兵团的对手。 巨大蜘蛛被卸掉腿,活生生只剩个甲壳包住的肉块,但它那猩红的八只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洛萨这边,疯狂的执念联系在躺在黑雾之上的被毁容的伊莉丝。 “看你妈呢!”莎弥拉很不爽巨大蜘蛛的目光,她掏出手枪,啪啪啪啪连射八枪,刚好命中巨大蜘蛛的八只眼睛,把它彻底弄瞎。 “话说回来这个梦中梦到底是谁的啊?”莎弥拉收回枪,突然注意到这个问题,“是谁要坑害我们” “不清楚,但肯定跟要谋害德莱厄斯的人有关系。”洛萨没有说出伊莉丝的真实身份,他只是看着被毁容的她,淡淡地道,“或许跟凶手是同伙,也有可能只是被利用了而已,谁知道呢?” “德莱厄斯元帅现在情况呢?”泰隆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魔腾说它还没有吞噬成功德莱厄斯。”洛萨道,“放心吧,我跟它已经达成了协议,它不会再攻击德莱厄斯了,虽然我们这次没能抓到杀手和揪出背后的主谋,但好在德莱厄斯的命保下来,也算任务成功了。” 泰隆对这个回复不是很满意,他想要找出幕后黑手,但洛萨言尽于此他也没继续追问,泰隆已经习惯了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洛萨伸了个懒腰,“任务完成之后就要说再见了。” “别高兴的那么早。”莎弥拉擦拭着枪套,“不会到现实之前我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行吧,那我们现在就走了。”洛萨打开黑雾牢笼,魔腾诡异的身影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家伙怎么看都这么阴恻恻的……”莎弥拉看着魔腾,浑身都不舒服。 魔腾的目光扫过众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莎弥拉和泰隆在魔腾混沌的身体里各自看到了燃烧着的蓝焰与飞舞的利刃,二人条件反射地抽出武器,面色不善地看着魔腾。 洛萨一道黑雾锁链朝魔腾抽了过去:“还在那吓小孩子呢?收敛点。” “你他妈说谁是小孩子”莎弥拉一下子把怒火转移到了洛萨身上。 “别在意那么多,好了,我们回去吧。”洛萨对魔腾道,“带我们出去吧。” 魔腾盯着洛萨盯了一会儿,然后利刃凭空一划,一个漆黑的豁口在空气中出现。 “好了,我们走吧。”洛萨对二人道,然后率先跳了进去。 莎弥拉和泰隆对视了一眼,女雇佣兵率先走向了豁口:“走吧,你还真想在这里待下去啊?” 看到莎弥拉也消失在豁口中,泰隆稍微多看了魔腾一样。 那人形的混沌黑暗光是看上一眼都会让人心生不适,魔腾静静地用利刃撑着豁口,没有和泰隆说上什么的打算。 泰隆快步走入豁口之中,视线在短暂的黑暗之后,泰隆看到了平原。 是贝西利科城外的平原,德莱厄斯孤独地站在一处无人之地,他的面前有一个小小的墓碑。 “爱人奎列塔?瓦恩之墓。”莎弥拉走到墓前,念出了上面的墓志铭,“一个坚毅的战士,善良的慈女,安息于此。” 莎弥拉表情很难看,她一想到德莱厄斯身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异常窝火,但这股火气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撒:“奎列塔真的能得到安息吗?” “带走她的一定是狼灵。”泰隆看着墓碑,轻声道,“这是诺克萨斯人渴求的结局。” “你真的渴求这种结局”莎弥拉讽刺道,“被自己的儿女杀掉还真有你们刺客的风格,不过这种墓地对刺客还是太奢侈了,你应该喜欢死在下水道,被老鼠啃尸吧” 泰隆一声不吭,他不打算和莎弥拉争辩,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吵得赢。 “说什么都没用了。”洛萨蹲下身,在墓碑前捏了一把土洒在地上,“人都已经死了,奎列塔的死没有改变任何事情,德莱厄斯还是【诺克萨斯之手】,他们的儿子还是死了,他们的女儿倒是当上了领主。” “有机会去到贝西利科我肯定要揍那因芙提娅那个贱人一顿。”莎弥拉咒骂着。 “你还是省省吧,打一城的领主足够你从雇佣兵变成通缉犯了。”洛萨拍拍手,看着澄澈的天空,虽然并不是阳光明媚,但也不是漆黑一片了,“看样子德莱厄斯的噩梦也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莎弥拉看着德莱厄斯,他沉默地站在墓碑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能当上一国元帅的人,心志要比你想的坚韧得多。”洛萨拍拍手站起身,“离奎列塔死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这事一直困扰着他,也不至于摧毁他,魔腾也答应我不再攻击他,这次任务我们算是圆满完成了。” 莎弥拉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她烦闷地抓着头发:“啊啊啊!这破任务完成的一点都不爽快!洛萨!回去陪我喝酒!” “下次有机会再陪你吧,我得回去陪陪我的女人。”洛萨拉住莎弥拉和泰隆的手,“我们回去了。” 灵体回归肉体后,洛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感觉身上有些疼痛,是弗拉基米尔在他肉体上留下的伤还有一些。 “我就不跟德莱厄斯告别了,先走一步。”洛萨看着窗外,一只双目猩红的乌鸦正在窗外盯着他,洛萨笑了笑,对正在揉胳膊腿的莎弥拉二人道,“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有机会再相见吧。” “真的不打算和我去喝一杯”莎弥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们还可以顺便干点儿别的。” “别了。”洛萨断然拒绝,家里面有香香软软又温柔的两个娇美女人在等他,他实在对莎弥拉这头长成了女人形状的野兽提不起兴趣,虽然她确实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洛萨还是敬谢不敏。 “切,没劲。”莎弥拉拍了拍泰隆的肩,“你呢?陪我喝酒吗?” “我不喝酒。”泰隆道,“我在这里等德莱厄斯元帅醒来,然后就回去了。” “哎哟,怎么想找个陪酒的男人这么难。”莎弥拉骂骂咧咧地走过洛萨身边,“你还会待在诺克萨斯吗?” “不,很快就会离开。” “可惜……期待下一次见面咯。” “我一点也不期待。” “不见面老娘就不还你人情了!”莎弥拉哼哧哼哧地走了出去,留给洛萨一个寂寥的背影。 洛萨看向泰隆:“你呢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泰隆沉默了一会儿:“卡特琳娜……你会去找她吗?” “可能。” “这样……”泰隆眼眉低垂,“如果你见到她,告诉她不要回帝都了,杜?克卡奥将军会杀了她的。” “呵,刚看了一幕女儿杀母的戏,这次又是父亲要杀女儿吗。”洛萨笑了两声,“你们诺克萨斯人,感情真是和睦。” 泰隆没有回应,他紧闭着眼睛。 “再见了。”洛萨道了声别。 洛萨转身离开德莱厄斯府邸,径直回去扎阿范家族大宅。 “伊莉丝那女人……居然敢来给我捣乱……”洛萨面色冰寒,“看来是时候和她一刀两断了……或者把她一刀两断也不错。” 洛萨回到扎阿范大宅后,却没找到伊莉丝的人,洛萨也不着急,凭伊莉丝对他的执念,她不可能一直躲得下去的。 “洛萨先生!您回来了!”又是熟悉的鲛人女孩的问候和拥抱,娜美甜甜地在洛萨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是辛德拉也挤进洛萨怀里与他和娜美唇舌纠缠在一起。 “好消息。”洛萨抱着两女,“我在诺克萨斯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忙完了,陪你们在帝都玩几天我们就离开这儿。” “真的太好了!”辛德拉一口气把洛萨扑倒在床上,开始解开他的腰带和裤子,“今晚好好做一晚,明天我要玩过瘾!” “洛萨先生。”娜美也主动向洛萨献上自己弹弹软软的乳球,供他在手中肆意把玩。 “你们先帮我,今晚我有点累。”洛萨舒服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二女的动作。 在洛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辛德拉和娜美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金黄色的光芒,瞳孔收缩起来。 犹如毒蛇。 ―――――――――――――――――――――――――――――――――――――― 镜花水月,亦梦亦幻。 ――苍白女士 第五百五十六章 伊莉丝的狂喜 “亲爱的,醒醒。” 伊莉丝被几声温柔的呼唤叫醒,她睁开眼睛,眼前是那位美丽的女人。 “苍白女士……”伊莉丝喃喃地道,“我做噩梦了……我梦到我的腿被人拆下来……” “别怕,亲爱的,都是梦而已。”苍白女士的手轻轻抚摸着伊莉丝的头,像一位慈祥的母亲。 伊莉丝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枕在了苍白女士的大腿上,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尴尬,但苍白女士的爱抚让她全身酥酥麻麻的,有些不舍得起来:“我成功了?” “是我们成功了。”苍白女士微笑道,“恭喜你,亲爱的,洛萨现在是你的了。” 伊莉丝被这个好消息弄得直接坐起身,她兴奋地看着苍白女士的眼睛:“真的” “别急,让我带你去。”苍白女士搂住伊莉丝的腰,她手中出现了一柄法杖,法杖带来了炫目的幻影。 待幻影消失,伊莉丝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德莱厄斯的府邸之中,而面前的沙发上,闭眼沉睡着三个人,中间的那个正是让她魂牵梦萦的洛萨。 “别怕,去碰碰他。”苍白女士松开伊莉丝,鼓励道,“他的灵魂已经沉沦在我精心编造的梦里,不可能醒得过来了。” 伊莉丝慢慢地靠近洛萨,她的手摸上洛萨的脸,虽然摸得到活人的温热,但洛萨却毫无反应。 伊莉丝突然吻上了洛萨的唇,一开始只是轻吻,然后是把舌头探入他的口中,最后伊莉丝用力得仿佛要把洛萨的五脏六腑都给吸出来,她纵情深吻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宝物,久久不肯松口。 终于,伊莉丝恋恋不舍地将唇松开,她沉迷地看着洛萨的脸,又留恋地吻了几下,才转过身看向苍白女士。 苍白女士脸上带着微笑:“看得出你对他一片痴心。” “让您见笑了。”伊莉丝擦了擦嘴唇,脸上带着少女般羞涩的红晕,“不过他真的醒不过来了吗?” “我还会骗你吗,亲爱的。”苍白女士单手一翻,手掌上出现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中映射出幻影,是洛萨正在和一个白发女子和一个鲛人女孩缠绵的画面,“洛萨他太过自大,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他还以为自己正在温柔乡里呢,他的灵魂已经彻底被我囚禁,醒不过来了,按照约定,他的肉体是你的了。” 伊莉丝大喜过望,她直接冲上前拥抱住苍白女士:“谢谢!谢谢!” 苍白女士轻轻拍着伊莉丝的背:“无需言谢,亲爱的,我们是永远的伙伴,你和我马上就能共享这个世界了,永远地共享。” “永远……”伊莉丝转过头,看着洛萨的眼中满是狂喜与振奋。 虽然已经没有了灵魂,但这具肉体里却还是有着强大无比的生命力量,那是无比纯粹的生命力量,比伊莉丝初见洛萨时他体内那冰寒的重生之力还要棒得多,伊莉丝甚至不需要想办法中和就能吸收掉洛萨的生命。 现在,只要把洛萨带回暗影岛,把他献给【卑鄙之喉】,伊莉丝就再也不需要献祭活人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和青春,洛萨那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量足以让伊莉丝永恒不灭,青春不老。 简直……就是神明。 伊莉丝的心脏无法抑制地狂跳,她的指间射出蛛丝把洛萨包起来,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到暗影岛去。 按捺住狂喜,伊莉丝对苍白女士道:“那辛德拉那边,由谁来应付洛萨不回去,那个女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很强,闹起来我怕不好收拾。” “安心,亲爱的,你太激动了。”苍白女士的手按在伊莉丝左胸上,感受到她的心跳,“辛德拉是个力量很强,但心思单纯的可人儿,很好对付,我会想办法让她忘记洛萨,兴许我还可以让她加入我们。” “加入黑色玫瑰”伊莉丝眼睛一亮,如果辛德拉真能加入黑色玫瑰,成为她的同僚,那倒也是一件喜事,她笑着摸摸身边的蛛丝茧,喜道,“那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闺蜜的,还能一起聊聊曾经共同的男人……呵呵……” 苍白女士没评价伊莉丝的恶趣味,她松开手,对伊莉丝道:“要去暗影岛的话就快准备吧,我等不及见到新生的你了。” 伊莉丝再次对苍白女士行礼:“您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伊莉丝以后一定对黑色玫瑰忠心不二。” “亲爱的,大可不必。”苍白女士扶起伊莉丝,“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主人或者上属,我们是朋友,是分享一切的朋友。” “是……”伊莉丝也不再和苍白女士客套,两个危险又美丽的女人相视一笑,伊莉丝带着蛛丝茧立刻离开了。 伊莉丝迅速来到一间别墅,而非扎阿范大宅。 这栋别墅是伊莉丝曾经专为洛萨修的,和另一个红发女孩儿一起,是属于他们三人的爱巢。 如今,再回到这个地方,伊莉丝对洛萨的爱意不减反增,她直接将洛萨从蛛丝茧里抱出来,放到浴缸里,仔仔细细地为他洗了个澡,她洗得是那样认真,或许她自己都没有给自己这样仔细地洗过澡。 把洛萨的身体擦干,伊莉丝将他放在床上,她满脸嫣红地看着闭眼不起的洛萨,没忍住又在他唇上吻了好久。 “你是我的了……终于,你是我的了……”伊莉丝趴在洛萨身上,她脱光了自己,极度兴奋的她现在很想做一次。 她试着用洛萨的下体对准自己的蜜窟坐下去,但尽管她已经湿漉漉了,洛萨那处却还是很干,不是很好塞进去。 “别急,我的爱,我先给你润滑一下。”伊莉丝娇声诉说着。 洛萨毫无反应。 伊莉丝满意地笑着,她掉转身体,屁股坐在了洛萨脸上,然后俯下身含住了洛萨的分身,细致入微地舔舐,保证每一处都被润滑到位。 伊莉丝从未觉得品尝洛萨是一件如此美味的事情,仿佛她在舔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份大餐,一道灵药。 一道能让她永生的灵药。 “不过洛萨不能动还是感觉缺点什么。”伊莉丝已经心痒难耐,浑身燥热,她扭动着腰肢,蠕动着臀部,在洛萨脸上磨磨蹭蹭,寻求着快感。 伊莉丝柔软的躯体突然僵住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湿滑温暖的东西,刚刚碰过了她下面的双唇。 伊莉丝立刻从洛萨身上下来,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洛萨。 洛萨一动不动。 “错觉吗……”伊莉丝按住胸脯,稍稍安下了心,“还以为他在舔我……可能是跟他做过太多次了,条件反射而已……他的灵魂在苍白女士那里,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洛萨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伊莉丝。 伊莉丝如坠冰窟。 ―――――――――――――――――――――――――――――――――――――――――― 嘴里好甜…… ――洛萨 第五百五十七章 乐芙兰 伊莉丝向后退去,她浑身的情欲被瞬间熄灭,无法理解地看着洛萨:“你……你为什么” 洛萨扭了扭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伪装灵魂气息的魔法而已,在你看来就像是我的灵魂已经消失了一样。” 伊莉丝瞳孔剧颤,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眼前这个男人光是盯着她就已经让她感觉快要死去一样:“可是……苍……苍……” “那个女人手上拿着的确实是我的灵魂,但不过是我强行分割出去的分魂而已。”洛萨按着头,“虽然这么做很痛也很难受,但看起来还是有必要的。” “分割灵魂……”伊莉丝震撼地道,“能做到这样的事……” “别用你们对灵魂的理解来揣度我对灵魂的掌控力。”洛萨的手捏住伊莉丝的下巴,“我的灵魂其实一开始就没有进入德莱厄斯的梦境,真正的我一直在沙发上装睡呢,弗拉基米尔来捣乱的时候确实吓了我一跳,差点我就没忍住直接和他开干了。” 伊莉丝想要逃离,但却被洛萨揪住了头发,他把脸凑近伊莉丝,嘲笑道:“怎么?你不是巴不得黏上我吗?现在怎么又想要逃走了呢?” 伊莉丝眼前突然闪过一些回忆,那是她多年前与勃尔霍特结婚当晚时的情景。 那晚也像现在一样,她的命运被一个男人牢牢把控,身不由己。 “即使我已经得到了力量,还是这样的结局吗……”伊莉丝觉得恍若隔世。 “你……”洛萨捏着伊莉丝的脸颊,“是不是在想怎么弄死我就像那晚你杀掉勃尔霍特?扎阿范一样。” 伊莉丝美目圆睁:“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的啊,在梦里。”洛萨摸着伊莉丝完美的五官,“苍白女士为了骗过我,让你在德莱厄斯的梦里做了个梦中梦。但其实真正的骗局是让我误以为自己已经离开的梦境,以一个骗局掩饰另一个骗局,不愧是【狡诈】的代名词,如果换个人,还真要被她耍得团团转。” 伊莉丝的心脏在狂跳,在洛萨看不到的地方,伊莉丝的裸背脊椎正在开始凸起,八个漆黑的尖刺慢慢往外伸。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洛萨的手按在了伊莉丝的背上,手指轻轻摸着那些尖刺,“我不是勃尔霍特,你的偷袭对我是没用的,而你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我保证会把你心爱的容颜给彻底破坏,用最恶毒的诅咒让你永远丑陋下去。”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伊莉丝知道此时再对洛萨打感情牌已经决定不起作用了,“我是黑色玫瑰的成员!苍白女士会保护我!你不能动我!黑色玫瑰的势力不止在诺克萨斯,而是遍布全世界!” “你不用要挟我,伊莉丝。”洛萨一脸不在乎地道,“我并不怕黑色玫瑰,你知道我是《死者之书》的掌握者,只要我想,随时可以组建起一只死者大军,踏碎你们黑色玫瑰,连斯维因都不敢动我,苍白女士又如何。” 洛萨的话好像直接击溃了伊莉丝心中仅存的最后一道防线,她双肩垮了下去,面容惨淡:“那你要我怎么做?对你摇尾乞怜亲吻你的脚趾如果这样能得到你的原谅。”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在我背后使阴刀子了,伊莉丝。”洛萨寒声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辛德拉说了什么吗?” 伊莉丝彻底震惊了,她语无伦次:“你……我……你……” “我是觉得辛德拉迟早都会面对艾希,所以才没有阻止你。”洛萨一根根把伊莉丝背后的尖刺按了回去,“别以为我还是刚刚进入诺克萨斯时的那个愣头青了,伊莉丝,虽然我不喜欢玩阴谋诡计,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去防范。” 伊莉丝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的男人,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把洛萨当成了那个初来诺克萨斯的男孩,就算在暗影岛上的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伊莉丝依旧还是下意识地觉得她可以掌控住洛萨。 “一直被掌控的……其实是我吗……”伊莉丝浑身瘫软,她面对洛萨已经提不起任何的侥幸心理和恶毒算计,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任人宰割。 而这一次,伊莉丝没有能杀死眼前男人的毒刃了。 “是我输了……”伊莉丝的语气丧失了所有生气,“随你处置吧?杀了我也好……诅咒我也好……都随你……” 洛萨把伊莉丝推倒在床上,居然开始揉捏起了她的双峰。 伊莉丝惨笑一声:“在我一败涂地的时候终于开始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了吗……我知道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私奴,任你鱼肉……” 洛萨没有说话,他只是熟练地进入了伊莉丝的身体,开始抽动了起来。 “啊……啊……”伊莉丝的喘息逐渐粗重,她神色迷离,大腿开始往上抬,要夹住洛萨的腰。 “我要拿走你的灵魂。”洛萨一边运动一边道,“你的灵魂以后都属于我,这样你就再也不能背叛我了。” 伊莉丝浑身颤抖了一下,她闭上眼睛,放弃般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我知道了……” “你还真是能装。”洛萨突然道。 伊莉丝一愣,她睁开眼:“你说什么?” “别装了。”洛萨按住伊莉丝的脸,“伊莉丝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把灵魂给别人,她是我见过最卑鄙无耻,最不受支配的女人,如果是真的伊莉丝,在我提出要拿走她灵魂的那一刻就会翻脸和我拼死一搏了。” 伊莉丝的表情僵了一会儿,然后她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洋红色,表情变得戏谑与奸诈:“我的三重骗局都让你给识破了,不愧是你啊。” 伊莉丝的模样迅速改变,她变成了一个美貌的黑发女子,浑身赤裸地躺在洛萨身下,正在与他交合。 女子脸上没有半点因为男欢女爱而兴奋起来的潮红,她只是玩味地看着洛萨:“怎么了?不继续动吗?”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苍白女士为了一个完美的骗局不惜和我上床。”洛萨依言动了起来,“是你为了骗局真的如此苦心孤诣,还是你真的想和我来一发” “别自恋了,我只是不在乎而已。”苍白女士的手按住洛萨的胸膛,承受着他的撞击,“你怎么知道你现在压着的这个我是真的我” 洛萨手中出现了一把纯白的长弓:“凭你的眼光应该看得出这是一件神器,它的作用很简单,定位任何生者或者亡魂,对虚假的幻影不生效,现在的你绝对是真实的血肉之躯。” “《死者之书》,艾尼维亚的蛋,空中要塞,现在又出现了这把弓。”苍白女士轻笑几声,“你身上奇奇怪怪的东西可真是不少。” “没有这些东西,怎么能跟黑色玫瑰的苍白女士叫板呢?”洛萨收回纯白猎弓,对苍白女士道,“不过虽然传闻中你是一个皮肤苍白的女人,今天一看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诚如洛萨所说,苍白女士的肌肤虽然白皙娇嫩,但还是透露着健康的色泽,根本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是连青筋都能透出来的苍白皮肤。 “一个象征罢了。”苍白女士满不在乎地道,“仅凭一个美貌的女法师无法在人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加上苍白的肤色神秘感却会浓郁几分。人们会去想我的肌肤为什么是苍白的,因为魔法因为诅咒因为疾病还是我根本不是人类人都是单纯的生物,留恋于表象就不会深入去思考我的动机。” “不愧是骗术大师呢,真想为你鼓掌。”洛萨的身体撞击着苍白女士的丰臀,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就把这个当做掌声好了。” “呵呵呵……”苍白女士看起来丝毫没有动情,她虽然笑着,阴冷的目光却仿佛刀子,“我承认,这次是我输了,没能潜伏在你身边慢慢支配你,不过你不要以外你赢了,你无法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东西。” “先把我的分魂还给我。”洛萨道,“离本体久了它会诞生自我意志的,我已经不想再增加‘我’的数量了。” 苍白女士手指轻轻一挥,一个小小的灵魂飞出,被洛萨一口吞下。 “然后呢?”苍白女士笑看着洛萨的反应,“你是打算在这儿跟我缠绵一晚上还是射完以后拍拍屁股走人先说好我不会跪下为你含的,我不是伊莉丝那样的女人,肉体的交欢无法取悦我。” “那什么才能取悦你呢?” “支配。”苍白女士的手按住洛萨的头顶,“像是用线牵起木偶一样,我只喜欢支配,支配一切。” 洛萨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以极进的距离盯着苍白女士的眼睛:“你是她吗?” “不是。”苍白女士的笑容变回了冷峻的容颜,“她早就死了,死在了千万年前,再也不可能回得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沉默了许久,他还想说什么:“果然是你,娜……” 苍白女士突然抬头吻住了洛萨的嘴唇,把他的话给堵住了。 许久,苍白女士缓缓松开嘴:“我真正的名字是乐芙兰,我只有这一个名字,其他的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代号而已。” 洛萨盯着苍白女士的眼睛,看了很久。 “想继续的话就继续吧。”苍白女士把脸侧开,“射完以后你就走吧,我不会再拦你,伊莉丝也随你处置,但诺克萨斯我一定会从斯维因手中夺回来,你要是站在他那边,我就毁了你,连同你爱的一切,全部毁掉。我知道所有你在乎的人,无论是弗雷尔卓德的那个年轻战母还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女法师,我都能轻易地摧毁她们。” 洛萨没有再继续,他从乐芙兰的身体里退了出来,稍微清理了一下后穿上衣服:“阿兹尔在南边复活的事情你知道吗?他想要复兴恕瑞玛帝国。” “那个蠢笨的皇帝什么都做不到。”乐芙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历史是不能开倒车的,恕瑞玛早就到了亡了,他的行为注定失败。” “但我会复活瑟塔卡。”洛萨道。 乐芙兰的头转过来看着洛萨,第一次,她的表情是如此的憎恶:“我以为阿兹尔已经够蠢了,没想到你比他还蠢。” “随你怎么说吧,就像我阻止不了你和斯维因的明争暗斗,你也阻止不了我要做的事情。”洛萨道,“如果你执意要阻止也随你,反正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要害我了。” 停了一下,洛萨继续道:“我在诺克萨斯再带几日就要离开了,再见……不,别了,乐芙兰。” 洛萨离开了别墅,留下乐芙兰一人躺在床上。 “别了。”乐芙兰低声道,“雒卅。” 女人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房间里,连一点气味都没有留下。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 嘘……不要说出苍白女士的真名。 她会听到,她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是。 但当你真的想要呼唤她时,说出她的名字。 乐……芙……兰…… 或许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黑色玫瑰传言 第五百五十八章 伊莉丝的末路 伊莉丝幽幽醒转过来,她的眼前是一片幽绿的光和混沌的黑雾。 “这里是……”伊莉丝下意识地向前伸手,她的手碰到了一处冰冷的像是玻璃一样的东西,伊莉丝透过玻璃看到了一只熟悉的巨大眼睛。 “你醒啦。”洛萨拿着手中的一物,正是他在暗影岛的海利亚宝库得到的洁白石玉所制的假阳具,而伊莉丝发灵魂正被他关在里面。 伊莉丝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她美艳的肉体荡然无存,只有空荡荡的灵体而已。 “你对我做了什么?”伊莉丝用力拍打着假阳具。 “把你关起来而已。”洛萨拿着假阳具,对伊莉丝道,“还真要谢谢苍白女士,不知道怎么把你的灵魂给诓骗出来了,本来我要强行抽走你的灵魂的话还挺困难的。” 伊莉丝美目剧颤,她尖声质问着洛萨:“到底是怎么回事亲爱的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还要问我为什么?”洛萨不屑地看着伊莉丝,“伊莉丝,你果然是个无药可救的烂人,苍白女士把你的灵魂投进德莱厄斯的梦里想要坑害我,别告诉我你忘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伊莉丝语气哀切,“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啊?” “还在狡辩,那我就好好跟你讲讲吧。”洛萨慢条斯理地开始解释起来,“苍白女士的计谋有三重,第一重是弗拉基米尔的袭击,她希望弗拉基米尔能把我强行拉出梦境,这样噩梦就可以吞噬掉德莱厄斯。” 伊莉丝感觉浑身都在冒冷汗,她一边听着洛萨的话一边希望能调动体内的力量冲破束缚。 “弗拉基米尔失败后,苍白女士的第二重阴谋是你。”洛萨接着道,“她把你的灵体塞进德莱厄斯的梦里,形成二重梦,这样就可以给魔腾争取吞噬掉德莱厄斯的时间。” 伊莉丝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调用任何力量,她无法召唤蜘蛛,无法变形成蜘蛛,无法与【卑鄙之喉】沟通,仿佛她的一切力量来源都被洛萨给阻断了。 “苍白女士的第三重阴谋是在我出来梦境时编造出来伪装成现实的第三重梦境。”洛萨看到伊莉丝的表情愈发失控,“看来这个计划她也没有告诉你,不过说实话她应该也预料到了这三个阴谋都会被我识破,所以她准备的最后后手是你。” “我”伊莉丝失声道。 “苍白女士伪装成你的样子带走我,无论我有没有识破她的阴谋,她都可以把我留在身边,而你……就一直陷在梦里,世界上再无伊莉丝这个人,她会被苍白女士所取代。”洛萨讥讽地看着伊莉丝,“你那么相信的苍白女士放弃了你。” “你撒谎!”伊莉丝对洛萨咆哮着。 “我有没有撒谎,你应该差不多也猜到了。”洛萨用手指弹了弹伊莉丝的头,“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你的灵体的从德莱厄斯脑袋里取出来的,如果苍白女士真的没有放弃你,就不会把你扔在那里。” “你说谎!”伊莉丝还是无法相信,“我和苍白女士合作百年!她需要我!” “或许吧,但你还指望她那样的女人会顾忌情谊吗?利益才是她最关注的东西,这点和你一样。”洛萨看着伊莉丝的目光毫无怜悯,“苍白女士觉得我比你重要,不惜放弃你也要尝试得到我,就这么简单。” 伊莉丝浑身冰凉,她的潜意识告诉她洛萨说的都是对的,但更令她绝望的是失去了苍白女士和卑鄙之喉的支援,伊莉丝面对洛萨没有任何办法。 “亲爱的,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伊莉丝非常讨厌这样被关起来发感觉,她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武器――美貌,“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求你。” 伊莉丝甚至哭了出来,那梨花带雨的哀切模样相信没有男人看了不会心动,她的姿态也是跪着的,洛萨可以将她胸前深深的沟壑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再用美人计了,伊莉丝。”洛萨不为所动,“你用过太多次,已经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伊莉丝死死咬住嘴唇,“要我在两大家族面前舔你的脚趾,我做!我立刻就让两大家族的所有人都回来!” “你都这样了,我还有必要让你宣誓对我忠诚吗。”洛萨摇摇头,“认清现实吧伊莉丝,要不是你对我贼心不死,自愿地让灵体出来,我还真拿你没什么太大办法,这一切都是你作茧自缚。” 伊莉丝从洛萨的话里听出了他的决绝,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可能再给自己机会,绝望在伊莉丝的心里滋生:“你要杀了我吗?” “杀了你不,杀了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益处。”洛萨道。 伊莉丝心里再次生出希望,只要洛萨不杀她,她就还有机会:“我可以赎罪!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赎罪那是给还有救的人准备的。”洛萨寒声道,“我再说一遍,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烂人,恶毒是你的本性,给你赎罪的机会无异于让一只亚龙犬去吃素,你我都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伊莉丝哀嚎着,“辛德拉……” “辛德拉巴不得我杀了你,至于你在她耳边说的关于艾希的闲话,对我来说不成问题。”洛萨冷漠地道,“别以为我和辛德拉还有艾希的感情像你和苍白女士一样,那是你无法理解的情谊,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破裂。” 伊莉丝怔怔地看着洛萨。 “我愿意为了她们而死。”洛萨最后嘲笑了一句,“你呢?你这辈子有愿意为他而死的人吗?” “别说那些漂亮话了!”伊莉丝几近疯狂,“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你想知道黑色玫瑰的秘密吗?我都告诉你!” “果然啊,像你这样可以轻易背叛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理解的。”洛萨叹了口气,“我不会放了你,也不会杀了你,你还有用,你的肉体我也会好好保存,你现在里面好好享受享受吧,放心,你不会孤单的。” 洛萨说完,就遮蔽住了假阳具通往外界的光,伊莉丝的世界顿时陷入了黑暗。 “等等!亲爱的!洛萨!我还有你想知道的东西!洛萨!”伊莉丝拼命敲打着监牢,但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我就说这个恶毒的女人,主人是不会饶恕她的。”伊莉丝身后响起了几个女人的声音。 伊莉丝回头看去,正是暗影岛上那些【群岛的新娘】,六个美丽的白发女子慢慢向伊莉丝走来。 “你们!”伊莉丝冲上去抓住其中一人,“你们帮我叫叫洛萨!让我和他说话!” “死了这条心吧。”萝莎莉亚直接一脚踹在伊莉丝的腹部。 伊莉丝无助地跌倒在地,洛萨给她的灵体做了手脚,灵体状态的她提不起半点力量,她这下真的孤立无援了。 “绝望吧,伊莉丝。”萝莎蓝沁取出了纯白玉石所铸的武器,“你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而我们就就是你的狱卒。” 伊莉丝真的绝望了。 ―――――――――――――――――――――――――――――――――――――――――――――――――― 紧急通知! 扎阿范家族与基西拉家族将于三天后展开联合家宴!伊莉丝夫人有重大事务要发表!所有家族成员必须到场!不按时赶到者扣除家族福利三年! ――扎阿范家族通告 第五百五十九章 诺克萨斯后事 “我,伊莉丝?扎阿范,在此宣誓洛萨是我的主人,将一切都献于您。”伊莉丝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洛萨脚边,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一样吻在了洛萨的脚趾上。 扎阿范和基西拉两大家族的人噤若寒蝉,他们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家主之位上坐着的那个青年,还有跪在他脚边的美艳女人。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这是两大家族全员共同的想法。 一直掌管着两大家族,神秘莫测的伊莉丝夫人此时像个卑贱的婢女一样跪在那个艾欧尼亚人面前,宣誓她的一切都归属于他,这简直是让人做梦都想象不出的光景。 如果两人的位置反过来,两大家族的人根本不会惊讶,但现在跪在地上的那人是伊莉丝,就让两大家族的人无法接受了。 但无法接受是一回事,敢不敢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人敢质疑或者反对伊莉丝的决定,他们的记忆不断提醒他们,反抗伊莉丝的人最后下场会是什么。 伊莉丝抱着洛萨的小腿,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把脸颊放在洛萨的大腿上,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从今以后,两大家族就由我的主人掌管,而我伊莉丝?扎阿范将交出一切权力,专心当主人的女婢。” 两大家族一声不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发声,他们顺从地跪下,宣誓对洛萨权力的肯定。 “伊莉丝确实是个有手段的女人。”洛萨摸着伊莉丝的头顶,心道,“诺克萨斯最有势力的两个家族被她调教得服服帖帖,这些人简直跟奴隶没什么区别。” 家宴结束得很快,洛萨也没兴趣管理家族的事务,直接说了一句“一切照旧”后就搂着伊莉丝的腰走回了扎阿范大宅。 “主人。”来到无人的地方后,伊莉丝脸上还是挂着对洛萨充满爱恋的笑容,“这具身体真是棒,人家光是走路扭屁股都能感觉到我有多软。” “你个小色女。”洛萨笑着拍拍伊莉丝的屁股,“别太沉迷了,灵魂与肉体不匹配产生发排异反应是很剧烈的,你不能细细感受这具身体,不然你的灵魂都会变形。” “知道了。”伊莉丝吐了吐舌头。 现在洛萨面前的当然不是伊莉丝,而是占据了伊莉丝肉体的萝莎丽娜,【群岛的新娘】之一。 通过纯白猎弓,洛萨在德莱厄斯府邸附近的一座旅店找到了伊莉丝的肉体,苍白女士似乎没有要回收她的意思,任凭洛萨将她拿走。 洛萨自然不可能让伊莉丝的灵魂回到肉体,不过他也不想浪费这个肉体,就想出了一个主意,让【群岛的新娘】们占据这个肉体,帮洛萨做事。 不过灵魂占据不属于自己的肉体是非常危险的行为,灵魂与肉体之间的排异反应会极大程度地伤害灵魂,像是暗影岛上洛萨遇见的那个鬼灵精怪的亡魂小女孩就是因为被卡尔萨斯强行塞进洛萨的肉体而变成了一个残破的灵魂。 即使是以洛萨对生死的掌控,也只能勉强保护萝莎丽娜在伊莉丝的肉体里不受伤害,但限制也非常大,萝莎丽娜并不能用伊莉丝的肉体进行剧烈运动,更别说动用她的力量了,而且也不能离洛萨太远,洛萨会失去对萝莎丽娜的保护。 “今天由你来操控伊莉丝的身体,明天换萝莎可可来。”洛萨摸着伊莉丝,或者叫萝莎丽娜的头,“长时间待在她身体里会出问题,你们六个轮流来,一人一天。” “是,主人。”萝莎丽娜把胸部在洛萨身上蹭来蹭去,“那人家今晚……” “别闹了。”洛萨捏了捏萝莎丽娜的脸,“要做的话我用灵体陪你做,用伊莉丝的肉体跟我做刺激太大,你的灵魂吃不消的。” “唔唔,知道了……” “你先回去陪陪辛德拉和娜美。”洛萨道,“告诉她们准备出去玩,我晚上就带她们好好儿玩。” “没问题!”萝莎丽娜笑道,“主人您现在要去哪里吗?” “我还要去找一趟斯维因。”洛萨眼中闪过笑意,“他还欠我东西。” …… “干得漂亮。”斯维因一看到洛萨进来,就为他鼓掌,“感谢你为帝国保护住了【诺克萨斯之手】。” “我不需要你的掌声。”洛萨一屁股坐在斯维因面前,“魔腾怎么会和黑色玫瑰搅在一起” “我如何会知道?” “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不存在那样的人,我若是真的什么都知道……”斯维因笑了笑,“整个世界都已经插上了诺克萨斯的国旗。而且相比起能在天上俯瞰大地的你,我知道的或许也不比你多。” “哼。”洛萨心里不屑,虽然在天上时太阳和月亮基本上就相当于他的眼睛,但日月虽然能看到的疆域极广,却无法看到被人刻意掩饰的隐秘事件,像是黑色玫瑰这样的秘密组织洛萨更是知之甚少,凭斯维因的能力想要瞒过洛萨做些什么简直轻而易举。 “那我要问你的三个问题,你最好每个都知道。”洛萨道。 “我一定知无不言。”斯维因态度诚恳。 “第一,告诉我关于卡尔萨斯的一切。” 斯维因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把它放到洛萨面前:“这里面是你想要的,有卡尔萨斯加入千珏教团,到他卷走教团财富出逃的全部记录。” 洛萨直接拿走档案,也没有现在查看的意思,他知道斯维因不会拿一些没用的东西敷衍他:“第二个问题,当初我第一次来诺克萨斯,你派了卡特琳娜的父亲杜?克卡奥来掳走我,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吗?” “我是一个喜欢读历史的人,我经常阅读历史。”斯维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趣的是,我在很多的历史记载中都曾看到过一个熟悉的面孔。” “看到难不成你看的史书里还画着画儿不成?” “大部分史官自然都不会画画……只是……我读历史,也不通过看书。” “那通过什么” “这要算一个问题。” “抠门的老头。”洛萨当着斯维因的面骂了他一句。 斯维因也不生气,继续道:“总之,我看到了过去的许多改变历史进程的大事件,都有同一个人的面孔参与,一个艾欧尼亚男人的面孔……” 洛萨明白斯维因的意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第三个问题,你派了卡特琳娜去往弗雷尔卓德与艾希同行,还没有掩饰这个行动,目的为何” “你真想知道这件事?”斯维因笑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了,你不想问问其他事情吗?比如……我为什么会从一个残废老头变成这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庞大的知识。” “你不用我说我也大概猜得出来。”洛萨声音压低,“跟罗夏有关,对吧。” 斯维因笑而不语。 “搞不好这次魔腾刺杀德莱厄斯的事件,也是你帮苍白女士牵线搭桥。”洛萨冷笑道。 “怎么会”斯维因连忙摆手,“德莱厄斯是我的朋友,黑色玫瑰是我的敌人,我为何要去做帮助敌人伤害朋友的事情呢?” “为了试探我现在的力量,或者借苍白女士的手把我捆在诺克萨斯,谁知道呢” “你多想了。” 洛萨没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斯维因不会说实话的:“快回答我的第三个问题,你派卡特琳娜接近艾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帮你。” “帮我”洛萨皱眉,“帮我什么?” “告诉了你,就帮不了你了。” “少跟我打哑谜。” “我说的是真的。”斯维因收敛了笑容,“你应该会回弗雷尔卓德了吧,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如果我骗了你,欢迎你带着你妻子的部落大军来进攻诺克萨斯。” 洛萨深深地看了斯维因一眼:“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彼此彼此。” 洛萨拿过档案离开了斯维因的办公室,在不朽堡垒的走廊里,洛萨看到了一个浑身被衣物遮掩住的人。 崔法利三人议会成员,无面人。 他身上穿的衣物太厚,难以看出他的性别和体型,他正缓缓地朝斯维因的办公室走去,面具直勾勾的对着前方,无法看出他的眼睛有没有在看洛萨。 洛萨看着无面人从他身边走过,突然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无面人慢慢转身,面具对着洛萨。 洛萨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认识我吗?” 无面人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洛萨心里叹息一声,将无面人的手松开,转身离去。 无面人盯着洛萨的背影盯了许久,用没有人能听到的微小声音道:“别了,雒卅。” ―――――――――――――――――――――――――――――――――――――――――――――― 关于无面人的身份一直存疑。 人们只被告知无面人是斯维因篡国,再和和众贵族和解之后,被贵族们推出,在三人议会中代表贵族利益的存在。 但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同时代表诺克萨斯数量庞大的贵族群体利益 许多人都怀疑无面人和那个神秘的黑色玫瑰组织有关,但这也仅限于传闻而已。 还有人说,他们曾偶然看到无面人露出来的苍白皮肤。 ――诺克萨斯政治谈报 第一断章 意外事件 莎弥拉从梦中醒来。 “啊……头好痛……”莎弥拉按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我在哪……” 莎弥拉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队长!队长你在吗!”莎弥拉扯着嗓子喊道。 “别吵!”一个女人的声音把莎弥拉喝止住,“我在给你熬醒酒汤!” “嘿嘿。”莎弥拉笑了两声,躺回到床上,独自思量着,“我怎么喝这么醉……嗯……昨晚在德莱厄斯府邸离开后就去喝酒了……奇怪,我怎么没有喝酒的记忆呢?” 房间门被打开,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手捧着一碗热汤进入了房间。 女人面容刚毅,身上看起来有不少伤,一看就是军旅出身。 “我亲爱的因达莉队长。”莎弥拉冲女人笑着,“感谢你给我煮的解酒汤,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队长。” “少油嘴滑舌。”因达莉把解酒汤送到莎弥拉手上,“你也老大不小了,还能在酒馆里喝到不省人事,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酒桌上。” “那可不行,要死也得死在战斗中。”莎弥拉笑了笑,然后奇怪地道,“不过我一点都没去酒馆喝酒的记忆,昨天离开德莱厄斯的地方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喝断片了呗,还能是因为什么”因达莉催促道,“快喝,凉了浪费了。” 莎弥拉吹了吹汤的热气,小口喝了一下:“凭我的酒量居然能喝断片真是奇怪……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 “不,没什么。”莎弥拉继续喝汤,她怀疑是不是因为昨晚在梦里的激战让自己有些疲惫了。 “不过……气吗……”莎弥拉感觉得到自己体内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是“悍勇之气”,虽然现在它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着,按洛萨所说,一旦莎弥拉身陷险境就会被激发。 “得到了气不会让我的酒量变低了吧?那样算赚还是亏啊?”莎弥拉没把气的事情告诉因达莉,这玩意儿有点玄乎,莎弥拉打算等自己先熟悉一段时间再说。 喝完了解酒汤,莎弥拉把汤碗一放:“谢啦队长,不过这次护卫德莱厄斯的任务完成了,报酬在哪里领” “在不朽堡垒。”因达莉道。 “啥?为什么在那儿?” “因为委托人是斯维因大统领。”因达莉把汤碗拿走,转着轮椅的轮子往外离开,“今天就去吧,说不定大统领还会赐你个荣誉勋章什么的。” “我才不要,我要钱。”莎弥拉下了床,看到房间角落自己的装备被收拾得很干净,枪身和剑身被擦得蹭光发亮。 莎弥拉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剑膛,子弹和黑火药全部装填得满满当当。 “谢啦队长!帮我整理装备!”莎弥拉背起大剑,喊道,“等我领了钱回来请你吃饭!” “快去快回!”因达莉回道。 莎弥拉心情不错地往不朽堡垒的方向走去:“遭了,昨晚怎么忘了问洛萨那家伙住哪了,今晚还想一起请他吃饭,去问问大统领吧,他是大统领的人,他肯定知道。” 莎弥拉一想到那个仿佛浑身有说不完的男人心里就痒痒,她很想把洛萨的秘密全部给挖出来。 莎弥拉吹着小曲儿来到了不朽堡垒,卫兵好像早就收到了她会来的通知,莎弥拉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谒见厅,并在排了一会儿队后前去觐见。 令莎弥拉意外的是,即使是觐见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利者,也没有卫兵来收走她的武器,她居然可以带着枪和剑上殿。 “自从那个白痴皇帝死后我还是第一次来谒见厅呢……以前见那个白痴皇帝还要被搜身来着……”莎弥拉突然想道。 不过莎弥拉也意识到了一件事,不需要收走武器并不是代表不朽堡垒的安全措施变弱了。 而是表示她即将要去见的人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安全措施。 达克威尔死后诺克萨斯的很多事情都变了,连谒见厅的模样和以前都不大一样了,那个空荡荡的王座前摆着三张座位,分别坐着一个人。 “欢迎你的到来,莎弥拉。”白发苍苍的老者微笑地看着她。 莎弥拉不是第一次见到斯维因了,但每次见到他莎弥拉都有种心神一凛的感觉,即使是她也很难在这个老者面前散漫下去。 斯维因的两边分别坐着德莱厄斯和无面人,莎弥拉没怎么看无面人,她不喜欢这些神神叨叨藏头藏尾的家伙,倒是德莱厄斯精气神看起来不错。 “看样子我们真的成功驱赶了他的梦魇了。”莎弥拉心道。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这是你的奖励。”斯维因轻轻抬手,一个卫兵直接拿了一份银券过来给莎弥拉。 在看到上面的数字后,莎弥拉顿时喜笑颜开:“感谢大统领!有什么活儿以后都可以来找我!” “其实你可以回到军队里来。”斯维因对莎弥拉道,“帝国正是用人之际,你回归军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谢谢大统领的好意,不过还是免了。”莎弥拉摆摆手,“我还是喜欢放纵点儿的生活,天天跟着军队操练我可受不了。” 斯维因也没有勉强,他点点头:“还有其他事吗?没事就可以退下了。” “还有一件事。”莎弥拉道,“这次的任务您还派了一个叫洛萨的法师来是吧?我想知道他住哪,忘了问他了,想叫他出来一起喝酒。” “喝酒”斯维因微微一笑,“莫非你看上他了?” “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莎弥拉笑笑,“我很欣赏他,跟他只是……神交,对没错,神交。” “我可没撒谎……”莎弥拉心道,“我确实和他神交了。” “好吧,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斯维因向莎弥拉招手。 莎弥拉凑到斯维因面前,老者的脸靠近她的耳边,正要说什么时,异变突生。 莎弥拉背后的大剑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莎弥拉赶忙回头看去,之见她的大剑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疯狂颤动。 “遭了!”莎弥拉迅速意识到了危机,“黑火药!” 她的大剑里是填充了黑火药的,那是一种威力极大但极不稳定的火药,非常容易受到外界影响,意外爆炸是常事。 但莎弥拉怎么会想到它早不炸晚不炸这个时候炸。 莎弥拉急忙想把大剑扔出去,这个距离下爆炸,黑火药的威力足以把整个谒见厅的人都杀死。 莎弥拉的“悍勇之气”骤然发动,她的速度变得奇快无比,几乎是瞬间就把大剑从背上取了下来。 但莎弥拉还是晚了,她来不及把大剑扔出谒见厅,剑柄还在她手上的时候她就看见剑身处迸发出来的火花。 “完了。”莎弥拉心道。 一只猩红色的手臂突然越过莎弥拉身侧,死死抓住了剑身。 无数像是闪电一般的深红色魔力猛地将大剑包裹住,莎弥拉的大剑瞬间化成齑粉,但爆炸的威力却被封死在了深红色魔力之中。 莎弥拉回头看去,那深红色手臂的主人正是斯维因。 “好险好险。”斯维因面上还是带着微笑,“早就听闻你是个疯狂的雇佣兵,没想到居然把黑火药藏在剑身里,确实很疯狂。” 莎弥拉呆住了,刚刚可能酿成惨剧的巨大爆炸居然被这个老者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斯维因挥挥手让冲上来的卫兵们退下,他朗声道:“只是个意外而已,她不是刺客,不然也不会想把大剑扔出去。” 说完,斯维因转身拍拍莎弥拉的肩:“黑火药是好东西,但一定要谨慎使用,你退下吧。” 莎弥拉一脸茫然地被请出了谒见厅,刚才斯维因一己之力阻止爆炸的模样深深印在她脑海里。 “这就是大统领的实力吗……”莎弥拉叹了口气,“好强……” 直到走出不朽堡垒,莎弥拉才突然一拍脑门:“遭了!忘了问他洛萨住哪了?” …… 谒见厅内。 “没事吧。”德莱厄斯向斯维因问道,刚才发生的意外让他也很惊讶。 “没事,一个小插曲而已。”斯维因重新坐了回去,“不过黑火药确实是个不稳定的东西啊,虽然在战场上表现很好,但也经常发生意外。” 德莱厄斯沉声道:“真的只是意外那么巧在这个时候爆炸我看还是把莎弥拉抓起来调查……” “不用了,莎弥拉自己也很惊讶黑火药会爆炸。”斯维因笑道,“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想一个宣传语,稍微提醒一下黑火药的使用者们,免得它到处爆炸。” “宣传语” 斯维因扭头看向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无面人:“玩火者必自焚,你觉得如何” 无面人一动不动。 …… “失败了吗……”因达莉站在房顶上,用望远镜一直看着不朽堡垒的方向,“等了这么久都没爆炸,看样子是失败了……” “确实失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因达莉身边响起。 因达莉浑身打了个哆嗦,她赶忙看去:“苍白女士……对不起……” 苍白女士没说话。 因达莉越发心慌:“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在莎弥拉的黑火药上动的手脚应该……” “没事,不是你的错,只不过是一次尝试而已,失败了对我们也没有损失。”苍白女士道,“接下来你暂时安分一段时间,免得那只老乌鸦调查到你头上。” “那我……” “继续原计划,陪在莎弥拉身边,满足莎弥拉的一切要求。”苍白女士最后的吩咐伴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莎弥拉对帝国非常重要,记住了。” 第五百六十章 坦白 洛萨抱着辛德拉和娜美站在空中要塞的边缘,前方为他们展开的画卷是一大片的雪国。 巍峨的群山几乎全部被白雪覆盖,广袤的冰原上无一不是冻土,从诺克萨斯北上之后迎接众人的第一缕寒风就如同利刃一般割得人皮肤生疼。 辛德拉浑身被包在厚厚的衣物里,这是洛萨给她在诺克萨斯添置的冬衣。即使是不怎么喜欢穿衣物的娜美,也不得不换上了洛萨给她买的绒袄,虽然不可能买得到鲛人可以穿的裤子,但洛萨还是让扎阿范家族的人想办法让裁缝专门给弄了套下装,免得鲛人女孩的尾巴被冻僵。 不得不说在收编了两大家族后,干一些琐事确实方便了许多,至少洛萨再也不用像在比尔吉沃特时一样,为了搞一艘船还得亲自去赚钱了,来弗雷尔卓德前所有的准备扎阿范和基西拉家族只花了半天时间就给了洛萨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里就是弗雷尔卓德……”辛德拉怔怔地看着前方,“好多冰雪……” “你没看过雪吗?”洛萨问道。 “艾欧尼亚北方好像也有雪山,但我没去过……”即使穿着厚实的衣物辛德拉还是感觉很冷,她拼命往洛萨怀里钻。 娜美也被冷得瑟瑟发抖,她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洛萨:“大海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的地方……” “一会儿再跟你添一层衣服吧。”洛萨对娜美笑道,“我们才刚刚进入弗雷尔卓德的边境,还没到更冷的地方呢。” “还有更冷的地方!”娜美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弗雷尔卓德的冷可不是说说的,每年冻死在这里的人都能填满一个湖。”洛萨叹了口气。 “呜呜呜……好可怕……”娜美真心被震撼到了,她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比深海更冷的地方。 “别急,我会带你们去温暖的地方的。”洛萨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怀念,“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辛德拉面色微变,她隐隐感觉自己可能在弗雷尔卓德遇到什么,她下意识抱紧了洛萨:“不准离开我哦。” “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洛萨承诺道。 二人气氛正浓,奥拉夫夸张的大笑声从下层传来:“哇哈哈哈哈哈哈!弗雷尔卓德!洛克法!老子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萨看到辛德拉脸皮抖了几下,安抚道:“奥拉夫最近心情很好,他在诺克萨斯的竞技场可是打爽了,这次又回到故乡难免激动。” “哼!”辛德拉努努嘴,没说什么,她继续贴在洛萨身上,眼中倒映着漫天的雪花。 “主人。”一个甜腻得让人心痒痒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 是进入了伊莉丝身体的萝莎莉亚,虽然萝莎莉亚并非那种妖艳妩媚的性格,但伊莉丝的肉体无论【群岛的新娘】的任何一人进入都是一副摄魂夺魄的勾人儿模样,只能说伊莉丝这妖精简直生来如此。 “辛德拉小姐,娜美小姐。”萝莎莉亚对洛萨的两位女伴很是尊敬,“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洛萨看了看辛德拉,辛德拉对【群岛的新娘】还是非常满意的,没有向伊莉丝那样心生恶感,而且她们算是介于生者和亡魂之间的存在,或许这也是辛德拉不讨厌她们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去吃。”洛萨顺口问了一句,“奥拉夫的食物准备了没有” 奥拉夫可吃不来辛德拉喜欢的精致美食,对他来说没有碗口大小的肉那是根本入不了眼的,辛德拉慢条斯理吃一顿的功夫足够奥拉夫胡吃海塞下两头牛了,所以辛德拉和奥拉夫彼此都不喜欢和对方一起吃饭,洛萨也只能让【群岛的新娘】们分开准备。 辛德拉漫不经心地用刀叉扒拉着她喜欢吃的羊排,洛萨也不是很有食欲,餐桌上只有娜美和萝莎莉亚两个人吃得很香。 但辛德拉和洛萨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快被娜美捕捉到了。 “话说离开诺克萨斯之后辛德拉小姐都不缠着洛萨跟她讲飞升女皇的故事了……”娜美心道,“他们之间总感觉怪怪的……” 娜美咬着叉子,左看看辛德拉右看看洛萨,她最后狠下心来开口问道:“那个……洛萨先生,辛德拉小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啊?” 辛德拉和洛萨同时抬头看着对方。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洛萨率先问道。 “你就没事瞒着我吗?”辛德拉反问,“你说你在弗雷尔卓德长大,但除此之外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我没有隐瞒你什么,只要你问我就一定会答。”洛萨道。 “那你就告诉我你在弗雷尔卓德的所有事情!”辛德拉看着洛萨,声音有些颤抖,“你有没有瞒着我有其他女人!” “我不是跟你坦白过了吗。”洛萨道,“霞……” “我说的不是瓦斯塔亚!”辛德拉重重地把叉子拍在桌上,“我说的是人类!人类!” “艾希。”洛萨直接了当地道,“她叫艾希。” 辛德拉愣住了,她没想到洛萨会这么直接了当地说出口。 “我说过,只要你问,我就会答。”洛萨道,“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的。” 辛德拉嘴巴张了张,她突然揪住心口:“好闷……” 娜美和萝莎莉亚赶忙按住辛德拉,关切地看着她。 辛德拉很迷茫,她一有不快应该就会发泄出来才对,什么不喜欢的东西一通至暗法球扔过去就好了,但这件事情上辛德拉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宣泄口。 攻击洛萨 辛德拉死也做不到。 洛萨叹了口气,对辛德拉道:“我遇上你的时候失忆了,所以忘记了艾希,在坦白霞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艾希的事情。后来去了一趟精神领域才恢复了记忆。” “我不想听这些……”辛德拉喘着气,“我就想知道,你要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你知道我不喜欢有其他女人在你身边!”辛德拉厉声道,“你究竟要不要放弃那个艾希!只准回答要我不要她!还是两个都要!” 洛萨苦笑着摇摇头,辛德拉给他的选项里没有放弃辛德拉的选项――辛德拉说什么也不想离开他。 洛萨握住了辛德拉的一只手:“你们二人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我谁都不可能舍弃。” 明明听起来只是花言巧语,但与洛萨朝夕共处如此之久,辛德拉还是听得出来,洛萨是认真的。 “那……”辛德拉想了想,“我要是跟那个艾希打起来了,你帮谁” “你这是什么问题?” “快说!” “我不会给你们打起来的机会的。” “那……我要是和她同时掉到河里……”辛德拉不甘心地问出第二个问题。 “我来救!”娜美抢答。 洛萨笑着摸了摸娜美的头,然后看向辛德拉:“艾希在我心中是和你同等重要的存在。” 辛德拉咬了咬嘴唇:“她比我漂亮” “她和你一样漂亮。”洛萨道,“她有一头和你一样的银发,当初我爱上你,或许就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艾希的影子。但现在,你们二人都是我无法割舍的存在。” 辛德拉终于还是放弃了,她浑身瘫在椅子上:“她就那么好吗……” “等你熟识了她,你也会觉得她很好的。”洛萨道。 “好吧……”辛德拉捏着自己的手指,“等我见见她再说……要是她像伊莉丝那样的女人,我就直接杀了她!” “她跟伊莉丝可是云泥之别。”洛萨再次强调,“耐心点,等你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而且我和她还有一个孩子……” 辛德拉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洛萨趁机把一切坦白:“我和她有一个孩子,不过我没见过,在孩子出生前我就因为机缘巧合离开了弗雷尔卓德。” 辛德拉直接挣脱了娜美和辛德拉的手,她满脸怒容:“不可以!凭什么她有我没有!我现在就要有个孩子!立刻!” 洛萨一愣:“你不是也有瞒着我的事情吗?” “那个待会儿再说!跟我进屋!”辛德拉直接抓起洛萨,把他带向房间。 娜美和萝莎莉亚面面相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辛德拉小姐……也未免太好哄了吧……” …… 空中要塞进入弗雷尔卓德没多久就开始结冰了。 高空的冷风将空中要塞迎风侧给冻上了冰。 一个高挑的蒙眼女人在冰中出现。 ―――――――――――――――――――――――――――――――――――――――― “全部射进来!一滴都不许漏!娜美!萝莎莉亚!你们也帮我榨!但不准偷吃!都射到我这里!” ――辛德拉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丽桑卓的要求 “呼,辛德拉总算睡了。”洛萨趁女孩儿们熟睡,偷偷溜出房间透透风。 虽然占据了伊莉丝身体的萝莎莉亚因为灵肉融合不稳定的原因没法真正和洛萨行房,但【群岛的新娘】们一个个对房事的精通与熟练连辛德拉都比不上,有她加入之后哪怕只是在一旁稍做辅助都能让另外三人今天倍感愉悦,生生把辛德拉和娜美整晕了过去。 洛萨站在空中要塞边上,要塞的一小半部分已经结冰,冷冽的寒风在夜晚时分威力倍增,吹得洛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很想回到房间去拥抱自己温暖的爱人们,但洛萨并不讨厌这样的冷风,他从小都是在这样的寒冷之中长大的,口鼻中吸入的细小雪花都是熟悉的味道。 “终于回来了……”洛萨喃喃道。 “回来得太慢了。”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响起。 洛萨转头看去,那是一个高挑的女人,一袭拖地长裙仿佛用冰晶制成,头上带着一个将眼睛蒙住的角冠,银白色的长发扎成一根粗大的辫子直垂腰间,她双手叠在裙前,仪态犹如一位女皇,不怒自威。 “没办法,离开弗雷尔卓德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洛萨摇摇头,看着银发女子,“倒是你,怎么特地用真身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在梦里找我或者干脆派个冰霜守卫来,难不成我回来你很开心” “我真该派个巨魔来找你。”银发女子寒声道。 洛萨笑了笑,在他认识的所有女人中,没有一个比眼前的女人还要冰冷,她严肃得像是与笑容绝缘,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真正的冰。 丽桑卓,寒冰三姐妹之一,冰霜守卫之主,现在多半也成了巨魔的主人,被人畏惧地称呼为【冰霜女巫】,几乎可以说是弗雷尔卓德这片大地上只手遮天般的存在。 而不幸的是,洛萨欠这个女人一个要求。 在离开弗雷尔卓德时,洛萨向丽桑卓借了力量对抗那个击败了艾尼维亚的猩红巨人。 现在丽桑卓明显是来讨债的。 洛萨慢慢走到丽桑卓身旁,离开弗雷尔卓德已经过去了快三年的时光,他长高了不少,基本可以和丽桑卓身高持平,他看着丽桑卓的侧脸,女巫的上半部分面孔都被角冠遮蔽,但光从她脸下半部分就能看出她是个美到令人心颤的女人,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乍一看仿佛是一个青春少女。 但洛萨是知道的,这个女巫是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自【雒卅】在天空之中以日月为眼开始,弗雷尔卓德大地之上就已经能看到这个女巫高坐王位之上的身影。 她的岁数几乎和古恕瑞玛帝国一样悠久,洛萨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女巫的行动几乎都在隐秘中完成,日月只能看到她手下的冰霜守卫的动向,但他有所猜测。 这个女巫身上埋藏着一个大秘密,而洛萨想要知道。 “说吧,你要我为你做什么?”洛萨问道。 丽桑卓头也不回,直接了当地道:“你可知如今弗雷尔卓德的处境” “战母艾希的阿瓦罗萨部落用团结和理想集结了大批部落加入,艾希被奉为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转世,呼声自然很高。”洛萨道,“然后是凛冬之爪部落,他们的新任战母瑟庄妮用雷霆手腕征服了东边的绝大部分土地,甚至在和诺克萨斯人争抢土地,关于瑟庄妮是三姐妹之一的赛瑞尔达转世的传闻也越来越广。” 顿了一下,洛萨继续道:“阿瓦罗萨的转世,赛瑞尔达的转世,还有身为三姐妹之一的你,丽桑卓,基本上现在弗雷尔卓德除了一些零散的小部落,就是阿瓦罗萨、凛冬之爪,还有冰霜守卫三足鼎立的局面了。” “三足鼎立……可笑。”丽桑卓就算讥讽,声音也是冰寒无比,“那两个小丫头根本不入我眼,只要我想随随便便就能将她们和她们脆弱的部落给灭掉。” 洛萨心里一动:“这么说你让我去做的事情不是对付阿瓦罗萨或凛冬之爪咯?” “这种小事用不着你。”丽桑卓微微偏头,尽管她的嘴角没有扬起,洛萨还是在她脸上看出了戏弄,“就算我让你去把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尽数剿灭,一个不留,你又会去做吗?” 洛萨笑了笑:“自然不会。” “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丽桑卓道,“从你向我借力量就一群跟你不想干的人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多么的愚不可及。” “随你怎么说吧。”洛萨摊了摊手,“不过我也不是离开弗雷尔卓德时的那个洛萨了,现在的我,和以前大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离开弗雷尔卓德时的我性格保守,除非遇到不可避免的事情,一般我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也就是和心爱的女孩共渡一生,没什么雄心壮志,但现在……”洛萨按住自己的胸口,“我找回了我的野心、我的理想,我的不安于现状、我想要成为英雄的希冀……” “那现在的你想怎么做?”丽桑卓问道。 “我想完成艾希的梦想,同时也是一件我很想去做的事情。”洛萨看着丽桑卓,“我想统一弗雷尔卓德。” 丽桑卓沉默了。 “弗雷尔卓德是一片恶土。”洛萨的手放在结满冰霜的栏杆上,“在这里生活太难了,我想要在这里打造一片乐土,和艾希,还有大家……包括你,一起居住。” “你是小孩子吗?” “你不觉得这个梦想挺不错的吗?”洛萨反问道,“你难道曾经就没有想过,和阿瓦罗萨还有赛瑞尔达一起幸福地生活吗?” 丽桑卓沉默了片刻:“痴人妄想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我来找你不是来听这些的。” “好吧。”洛萨知道自己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动丽桑卓,“你想要我干什么?” “目前弗雷尔卓德有三件很紧急的事情必须完成。”丽桑卓道。 洛萨注意到丽桑卓的措辞是“弗雷尔卓德”,而非她自己或者冰霜守卫:“你说。” “弗雷尔卓德开始变热了。”丽桑卓道。 “变热”洛萨感受着夜晚的寒风,现在时值暖季,但这个温度依旧可以冻死人,“我没感觉出来。” 丽桑卓的手指向下方的雪山:“靠近南方的雪山融雪变多了,冰原在往后退,西方海域的冰川开始了崩塌。虽然很缓慢,但弗雷尔卓德确实在变暖。” 洛萨立刻反应了过来:“是因为我带走了艾尼维亚吗?” “冰晶的凤凰会吹来寒风和冬季。”丽桑卓道,“但你把艾尼维亚带走了,没有她的羽翼扇来寒风,弗雷尔卓德会越来越温暖。” 洛萨迟疑了一会儿:“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弗雷尔卓德太冷了。” 丽桑卓冷笑一声:“你以为艾尼维亚她为什么宁愿让大地上的生灵受苦也要孜孜不倦地保持弗雷尔卓德的寒冷。” 洛萨心里一动,艾尼维亚在神话中是一位善良的神明,她是冰雪与重生之神,有关艾尼维亚治愈凡人、拯救凡人的故事数不胜数,这样一位善神如何要摧残大地 洛萨隐隐猜出了什么,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枚冰晶般美丽的蛋,在觉醒了生死的力量后,洛萨感觉得到蛋里面蕴藏着的强大生命力量。 艾尼维亚正在重生,但这需要时间。 “艾尼维亚可能要再等个十年才会重生。”洛萨估算道。 “太晚了。”丽桑卓看着洛萨手里的蛋,“艾尼维亚必须尽快复活,让弗雷尔卓德重归寒冷,刻不容缓!” 洛萨皱起眉:“你为何这么着急弗雷尔卓德变暖会发生什么吗?” 丽桑卓没有回答。 “一点也不能透露吗?” 丽桑卓还是沉默。 许久,丽桑卓缓缓开口:“若是你能完成我嘱咐你的三件事,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一言为定。”洛萨点点头,“你有什么头绪可以加速艾尼维亚的复活吗?” “没有。”丽桑卓回答道,“艾尼维亚是自然孕育出的存在,我的魔法对他们这样的存在影响很小。” “果然没那么简单啊……”洛萨看着手里的蛋,虽然他可以强行往蛋里填充生命力量,但艾尼维亚这种不死不灭的自然造物很难称得上是严格意义上的生命,洛萨不确定给她强行补充生命力量会有什么后果,“只能去问问看其他神明了……” 洛萨把蛋收好:“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两件事呢?” “风暴的巨熊。”丽桑卓道,“它快恢复了。” 丽桑卓手一抬,在她面前一块冰镜拔地而起,在上面映照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漆黑的身影。 被烧焦的毛发遍布全身,无数把尖刀长枪扎在他的身上,他仿佛山头一般巨大的头颅上同时睁着十几只眼睛,难以数清的无数根獠牙在他很难能称之为“嘴”的器官上狂乱地密布着。 洛萨认得那位神明,他的模样比在天上见到他时还要狰狞怪诞。 风暴与雷霆之神,身负千刀万剑的巨兽,白山的摧毁者,五大河流的缔造者,熊人的主宰。 巨熊,沃利贝尔。 在丽桑卓打开镜像的一瞬间,沃利贝尔的十数只眼睛同时向镜子这边看来,每一只眼睛里都潜藏着疯狂与怒火。 啪! 冰晶镜子破碎开来,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敏感和强大。”丽桑卓道,“我在很久很久以前打伤了他,并一直阻止他恢复,但艾尼维亚的离去让事态不可控了起来。” “你和他有仇吗?”洛萨问道,“传说中是他抓瞎了你的双眼。” “这并非仇怨。”丽桑卓把洛萨的问题敷衍了过去,“你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阻止他恢复,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巨熊不能再次在大地上现身。” 洛萨点点头,确实,沃利贝尔那个扭曲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属于神明的威严,倒更像是一头纯粹的怪物,洛萨不觉得弗雷尔卓德的自然会孕育出一头怪物,那一定是沃利贝尔遭受了什么事情才变成这样。 以熊人的狂乱和弑杀来看,沃利贝尔若是真的复苏,那对弗雷尔卓德的凡人部落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我知道了,第三件事呢?”洛萨接着问道。 丽桑卓手一抬,遍地散落的冰晶重新聚集,再度变为冰镜。 这一次,镜中显现出了一个赤红的身影。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类,但又绝对不是人类,因为他浑身都燃烧着熊熊烈火。 “这是……”洛萨一皱眉,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不妨碍他从这个火人身上感受到了狂暴到极致的火焰元素,那火焰的充沛量甚至可以与熔岩之神奥恩相提并论,光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让冰雪融化,大地龟裂。 “这是一个凡人,但不是一般的凡人。”丽桑卓道,“他被海量的魔法给吞噬了,其他凡人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布兰德。” ―――――――――――――――――――――――――――――――――――――――― 布兰德――永恒燃烧的火焰。 ――弗雷尔卓德语辞典 第五百六十二章 至暗法球 丽桑卓的镜子没能窥视名为布兰德的火焰人形存在太久,他尽管看起来已经理智尽失,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他。 他手中挥舞出一团火焰,向镜面砸了过来,丽桑卓构建出来的冰镜再度毁坏,只是这一次不是破碎,而是化作了蒸汽。 即使那些蒸汽没有碰到自己,洛萨也感受到了它的灼热。 洛萨的目光严肃地看向丽桑卓:“这样的存在怎么会诞生”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洛萨还是在布兰德身上看到了许多令他惊诧的地方。 那恐怖的火元素魔力自然不用多说,那种体量的火元素魔力足够让山岳焚毁成渣,让大湖流淌熔浆,让云层点燃成火……火元素的堆积量甚至超过了巨型火山,这么庞大的魔力绝对不可能凝聚在一个凡人这么脆弱的身体上。 但比起巨量的魔力,洛萨更关心的是这个火人的施法速度。 快到几乎没有延迟。 只要是人类,不管是再高超的法师施法总会需要有一段时间的准备,像丽桑卓、辛德拉乃至斯维因这些强大的法师施法都不需要念咒,抬抬手就可以,需要花的时间可能一眨眼都不到,但依然无法消除那一点点的准备时间。 唯有脱胎于魔法的瓦斯塔亚才能完全省去这一时间,这不是人类通过刻苦修炼就能解决的,这是种族构造上的差异。 但布兰德刚才随手丢出来的那个火球,动作实在是太快,洛萨匆匆一瞥无法看清他到底有没有那一点点的施法时间,但绝对已经超过了人类法师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是个凡人,毫无疑问。”丽桑卓一说话,她面前飘散的水蒸气又变成了点点雾凇凝结住,“他是个弗雷尔卓德人,出生在西边,原本的名字叫基根?诺和。” “你很了解他” “我能看到弗雷尔卓德的每一个人。” “那这个基根?诺和又是怎么变成布兰德的” “不知道。” “你不是说你能看到每一个人吗?” “但我没法同时关注每一个人。” “好吧……”洛萨手中出现了纯白猎弓,他脑中想象着那个火人的模样,纯白猎弓拖动着他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嗯……纯白猎弓有反应,说明布兰德还处在‘生命’的范畴里。”洛萨松了口气,只要是生命,那他就有办法对付。 “三件事情均告知于你。”丽桑卓的冰晶长裙开始蠕动,载着她来到了要塞边沿上,“完成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等等。”洛萨叫住了丽桑卓,“我还想问你件事。” “说。” “我小时候,去过霜卫要塞偷取臻冰。”洛萨看着丽桑卓的背影,“还下去过霜卫要塞下的嚎哭深渊。那个深渊里……关着什么?” 丽桑卓浑身化作冰晶碎裂开来,只留下散落一地的冰渣。 洛萨叹了口气:“秘密多的女人,真是不好打交道……” “洛萨……”辛德拉的声音从洛萨身后传来。 洛萨转过身,辛德拉穿着被洛萨揉得皱巴巴的丝质吊带内衣来到要塞上层,她漂浮着过来让洛萨没听到脚步声。 洛萨赶紧走上前把辛德拉抱进怀里:“你出来干什么?外面很冷的。” 辛德拉浑身打着哆嗦,睡眼惺忪地看着洛萨:“我怕……你离开我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洛萨用大衣把辛德拉裸露的肌肤全部盖住,“我们回床上去吧。” “嗯……”辛德拉低声回答着,她闭上眼,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洛萨。 洛萨笑着把辛德拉抱下去,和丽桑卓不一样,辛德拉是一个对洛萨而言全无秘密的女孩。 “我会让你幸福的。”洛萨悄声对辛德拉道。 辛德拉没睁开眼睛,只是在洛萨怀里轻声嘤咛:“你为什么这么晚出来啊……” “透透风而已。”洛萨道,“顺便回想一个浑身都是秘密的人。” “秘密” “我不喜欢秘密太多的人,很难跟这种人拉近距离。” “我对你没有秘密哦……”辛德拉微微睁开眼。 “我知道……”洛萨在辛德拉唇上一吻,“所以我喜欢你啊……” ……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洛萨按住脑袋,头疼地看着辛德拉面前悬浮着的一颗至暗法球。 那颗至暗法球与辛德拉其他的法球不一样,它相当的小,只有洛萨的指甲盖大小,但洛萨却不敢小看它。 至暗法球是辛德拉高度聚集起来的魔力,每一颗都有无比的威能和质量。砸在山上可以压垮山脉,丢进海里可以搅起大漩涡,数量一多甚至连空间都能扭曲,但洛萨眼前这一颗至暗法球比那还要恐怖。 辛德拉有点局促地摆弄着手指:“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我最近被艾希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就给忘了……” 洛萨盯着那颗至暗法球,丝毫没有去碰的意思。 这颗法球已经相当接近于宇宙空间中的黑洞了,几乎是这片土地上能压缩到的魔力极限,再更进一步的话这个世界都有可能被这个黑洞摧毁了。 洛萨不禁再次对辛德拉的恐怖魔法天赋感到汗颜,也难怪她小时候会被艾欧尼亚的长老们百般限制,这种力量任谁看到了都会畏惧的。 不过好在,辛德拉遇到了洛萨。 洛萨对辛德拉安慰道:“你不用抱歉,你只是忘了告诉我而已,又不是想隐瞒。不过你这颗无意间造出来的至暗法球确实很麻烦。” 娜美躲在洛萨背后,她本能地不想接近那颗小至暗法球,发问道:“可是洛萨先生,你不是建议辛德拉小姐把法球往小了做吗?” “我是让她往小了发展,但我怎么知道她能一下子做一个这么小的出来。”洛萨苦笑着摸摸辛德拉的头,“你也太厉害了,魔法天赋简直碾压无数法师。” 辛德拉没想到自己还能被洛萨夸奖,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当然!我的力量可是无穷无尽!” “好了,力量无穷无尽的辛德拉小姐。”洛萨让辛德拉把至暗法球收起来,“这颗至暗法球你不要轻易动用,一用可能会造成超大规模的灾难,殃及很多人的。” “哦……知道了。”辛德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比起至暗法球,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辛德拉一手抱住洛萨的手臂,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你昨天射了这么多进来,我会怀孕吗?” “谁知道呢?或许吧。”洛萨苦笑着摸摸辛德拉的背,“你那么在乎怀孕干什么?不管你怀没怀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我就是想要!”辛德拉又展现出了她那副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的蛮横性格,“总之今晚继续!娜美!” “明白!”娜美行了个礼,这是她看到诺克萨斯士兵后学会的,“我今晚也会努力榨干洛萨先生,然后把精液全部给辛德拉小姐你的!” “好姑娘!”辛德拉和娜美拥抱在一起,相亲相爱。 “要是艾希也能和辛德拉这样就好了……”洛萨心道,他的目光眺望向空中要塞远方,弗雷尔卓德的崇山峻岭在慢慢后退,一片被群山包围、被河流贯穿的平坦冻原已经可以看到边界了。 那里,就是阿瓦罗萨部落的坐落地。 ―――――――――――――――――――――――――――――――― 阿瓦罗萨!阿瓦罗萨! 我们的战母,美丽大方,长弓无双! 阿瓦罗萨!阿瓦罗萨! 我们的人民,摒弃成见,团结坚强! 阿瓦罗萨!阿瓦罗萨! 我们的歌声,永不停止,传向八方! ――阿瓦罗萨部落歌谣《阿瓦罗萨赞歌》 第五百六十三章 小孩子 卡特琳娜用兽油擦好了铁毡,扛着它回到木屋里。 “弗雷尔卓德这个鬼地方……”卡特琳娜不知道自己已经咒骂过这里多少次了,但每天一睁开眼感觉到那全年无休的刺骨寒意后,她总是忍不住骂出口。 “嘶……”卡特琳娜把铁毡放在木屋角落,迫不及待地走到火炉前烤火,然后那勺子从火炉上的锅里舀出一碗煮开的雪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啊……”身子渐渐暖起来后,卡特琳娜吐出一口白气,“我到底在这儿干什么啊……” “卡特!”木屋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呼喊声。 “又来了……”卡特琳娜无奈地把碗放下,把毛皮帽子戴好,走出屋外,外面叫她的是一个红鼻头的半大孩子。 “战母叫你!”少年很有精气神儿地冲卡特琳娜喊道。 “知道了。”卡特琳娜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阿瓦罗萨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对所有人友善的热情,哪怕是对卡特琳娜这个外族人也不例外,只是卡特琳娜并不是很领情。 “卡特!”红鼻头少年有些羞涩地看着卡特琳娜,“你还是这么漂亮……” 卡特琳娜眼皮抖了抖,被一个野蛮人小屁孩惦记上可一点都让她高兴不起来:“等你会念我的名字再说。” 卡特琳娜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红鼻头少年努力地尝试念出“琳娜”,不过这异国的发音对他来说太困难了些。 卡特琳娜一路走过圣城拉克斯塔克的街道,这里是阿瓦罗萨部落的大本营,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那巨大的阿瓦罗萨冰晶圣像――一个手握长弓的长发女子,她就是寒冰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 卡特琳娜没去看那巨大的雕像,虽然她很怀疑靠野蛮人粗糙的手艺是怎么雕出那精致绝伦的巨大雕塑的,但卡特琳娜对阿瓦罗萨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拉克斯塔克的街道上人人忙碌,在弗雷尔卓德,生存是永远的主旋律,刚刚开春不久弗雷尔卓德人就要为了迎接下一个冬天而做准备。 “你好啊卡特!” “卡特!早!” “又漂亮啦!卡特!” “卡特!昨晚猎队运气好打了几只斑狐!送你一只!” “卡特!我这儿有新鲜的鲈鱼!” …… 阿瓦罗萨的人一个个热情得像是卡特琳娜的亲朋好友一样,虽然他们每一个念得全卡特琳娜的名字,却还是待她如家人,卡特琳娜才走了两三条街身上就已经多了很多别人送的礼物。 “真受不了这个鬼地方……”卡特琳娜心里暗骂,“阿瓦罗萨人脑子是不是都不正常啊……明明自己过冬都很艰难还到处送人……” 卡特琳娜无法理解阿瓦罗萨部落“人人亲如姐妹兄弟”的理念,从小在诺克萨斯长大的她从未将其他人视作过互帮互助的对象,倒是把每个人都当成假想敌更符合卡特琳娜的胃口。 “人人亲如姐妹兄弟……”卡特琳娜心里冷笑,“我那个亲妹妹什么时候想要弄死我我都不觉得奇怪……还姐妹兄弟……” 卡特琳娜一步一步走向战母所在的屋子,并不难找,它就坐落在阿瓦罗萨圣像的下方。 “战母。”卡特琳娜直接推开门,弗雷尔卓德没有敲门的习惯。 房子里的东西摆设很简朴,很难看出这是部落最高权力者的居所。 在木桌前,一个白发长长的美丽女子正在看着地图,一边写着什么。 “你来啦,卡特琳娜。”白发女子抬起头,看到卡特琳娜后脸上露出亲善的笑容。 卡特琳娜有时还是不大愿意相信,这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年轻女人是统率一个人口几十万人的大部落的战母。 而且还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念全自己名字的弗雷尔桌德人。 “找我有什么事吗?艾希。”卡特琳娜把一路收到的鸡鸭鱼肉给放在屋子角落,拍拍身上的雪后坐到了艾希前面。 “是这样的。”艾希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的孩子他又不见了,我的鹰灵昨天被我派出去巡视北边的山谷还没回来,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又不见了”卡特琳娜非常无语,“他才一岁多吧?怎么能天天失踪的?” 艾希笑了笑:“他是有些好动,昨天才给他修好的床今天有给他弄坏了。” “唉,知道了。”卡特琳娜站起身,“我去找找,东西先放你这儿,把那小子送回来后我再拿走。” “谢谢。”艾希道了声谢,然后埋头开始继续工作。 卡特琳娜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她看到艾希标注的地方基本都是东方的冻土。 “凛冬之爪的领地……”卡特琳娜心道。 作为一个诺克萨斯人,卡特琳娜心里凛冬之爪的名气要比阿瓦罗萨大很多,毕竟凛冬之爪可是年年南下掠夺诺克萨斯北方领土的蛮夷,小时候的卡特琳娜还立志要杀光凛冬之爪来着。 “看来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战争迟早会开始了……”卡特琳娜一边心里揣度未来弗雷尔卓德的局势一边走出屋子。 卡特琳娜刚刚走出屋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思考这些东西都没意义――她现在要去帮忙战母找她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卡特琳娜仰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自从来到弗雷尔卓德,卡特琳娜就没见这雪停过,正如她的心一样,冰冰凉凉。 卡特琳娜渴望的是为诺克萨斯立功,她希望成为诺克萨斯最尖利的刃,杀死诺克萨斯的所有敌人。 但自从她被大统领斯维因派到这里,斯维因就没有给她进一步的指示。那个名叫塔莉垭的恕瑞玛女孩都离开了阿瓦罗萨,而她却还只能在这儿带着。 半年前渡鸦带来的最后一次来自大统领的联络也只是让她“安静等待”,卡特琳娜俨然从一个杀戮成性的刺客变成了一个在阿瓦罗萨工作干活的普通人。 不杀人的日子很不好过,卡特琳娜做梦都想重新握回自己的弯刃和匕首,可惜的是她没有要刺杀的目标。 “算了,别想了……”卡特琳娜拍拍脸,她一跃跳上屋子房顶,刚刚跳上就看到了屋顶上的积雪有一些小小的足印和手印,雪还没有把它们掩盖。 “那小子……看样子没走多远……”卡特琳娜把身体压低,跟着痕迹在拉克斯塔克城市的屋顶间穿梭。 弗雷尔卓德的屋子为了抵抗风雪都修得比较低矮,卡特琳娜跳起来毫无压力,但她还是很诧异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是如何爬上来的。 卡特琳娜一路追踪,她很快来到了拉克斯塔克的城边。 “那小子……不会跑到城外去了吧”卡特琳娜心里一紧,城外可不安全。 痕迹最后消失在了一座屋子房顶,卡特琳娜停了下来四处眺望,终于被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卡特琳娜迅速朝他奔袭而去,她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笑得咯咯叫,明明是冷得野兽也不愿意在外活动的气温,这个孩子却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卡特琳娜一下子提住小孩的衣领,把她拎起来。 一个幼小的小男孩儿浑身是雪,看到卡特琳娜后笑得更欢了,他张开双臂,哇哇大叫着:“妈妈!妈妈!” “我不是你妈。”卡特琳娜帮小男孩儿拍去他身上的雪,“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怕冷,这就是寒冰血脉吗……” “抱抱!抱抱!”小男孩儿呀呀叫着,他还没学会说话,也只能说些简单的词语。 “不抱。”卡特琳娜像抓鸡一般拎着小男孩儿,“跟我回去见你妈。” “哇啊!”小男孩儿一下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唉……”卡特琳娜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要是带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走回拉克斯塔克,肯定会引来无数人的注意,“知道了,我抱你,我抱你,乖乖,别哭了。” 卡特琳娜把小男孩抱在怀里,小男孩一下子不哭了,他咧开嘴朝卡特琳娜开心地笑着。 卡特琳娜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她基本上是看着这个孩子从婴儿长到这么大的,跟他也算是熟络,小男孩儿趴在了卡特琳娜胸前,小手往她胸脯里钻。 “别摸,我可不像你妈有奶水。”卡特琳娜把小男孩儿的小手给抓了出来。 “奶奶!奶奶!”小男孩儿好像饿了,锲而不舍地喊着。 “知道了,别叫,跟我回去见你妈就有奶喝了。”卡特琳娜拍着小男孩儿的背,心里却在怀疑自己一个刺客为什么要做哄小孩的之前。 她看着小男孩儿的脸,心里一动。 这个孩子越长大,卡特琳娜就越是有这种感觉。 他和那个男人真的很像。 “落霎……”卡特琳娜轻声道。 ―――――――――――――――――――――――――――――――――――――――― 第三个“我”,诞生于寒冰女皇之体的“我”。 ――雒卅 第五百六十四章 卡特琳娜的行动 卡特琳娜拗不过没奶吃就哇哇大哭的小男孩儿,跑到一家牧民那里给他买了一罐厄努克羊奶,卡特琳娜用中空的鸟骨草一点一点地喂给他吃。 小男孩儿喝得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呼……冷死了……”卡特琳娜自己也喝着一碗热汤,这是卖羊奶的大妈好心送她的。 比起穿着厚厚衣物都冷得脸色发青的卡特琳娜,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却还在冰天雪地里面色红润的小男孩儿就显得很怪异了。 “寒冰血脉……”卡特琳娜一边喂奶一边想道。 流传于弗雷尔卓德人之间的魔法血脉,拥有寒冰血脉的人不畏寒冷,体质远胜普通人,更能使用一种叫做“臻冰武器”的魔法兵器,这几年卡特琳娜见过不少寒冰血脉,其中战母艾希与她的臻冰长弓令她印象格外深刻。 如果艾希出现在战场上,她一个人就能摧毁起码一只百人军团。 “这孩子以后也会成长到那个地步吗……”卡特琳娜看着嘴角流出奶水的小男孩儿,稍微叹了口气,帮她擦干净了,“喝饱了吧?回去了。” “抱抱!” 卡特琳娜无奈地把小男孩儿抱起,男孩对她红色的头发很是好奇的样子,开始用小手抓弄。 “卡特!”卖羊奶的农妇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卡特琳娜,乐呵呵地塞给了她一桶羊奶,“送你的,你抱着的是战母的孩子吧?呵呵,他长大了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冰裔战士呢。” “谢……谢谢……”卡特琳娜无可奈何地收下礼物。 “不过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什么?” “你还会带孩子啊。”农妇朝卡特琳娜竖起食指,在弗雷尔卓德这是夸奖的手势,“你瞧这小家伙和你在一起多开心,你将来也一定会是一个好母亲。” 卡特琳娜嘴角抽了抽,“一个好母亲”对她而言可不算什么赞美之词。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一个母亲。 “妈妈!妈妈!”小男孩又在乱交换了。 “闭嘴!”卡特琳娜厉声喝道。 卡特琳娜这一喝把小男孩儿和农妇都给吓到了,卡特琳娜烦躁地转身离去。 小男孩儿很快就忘记了刚才卡特琳娜在凶他,继续玩着她的头发。 “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了……”卡特琳娜胸口憋着一口气,她以前还觉得卧底任务是最轻松的任务,现在一看简直能把人憋死。 卡特琳娜埋头穿行在拉克斯塔克,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一肚子窝火不知道何处发泄。 “噶!噶!”刺耳的乌鸦尖叫闯入卡特琳娜的耳朵。 卡特琳娜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她几乎是狂喜的目光之中,一只眼睛猩红的渡鸦站在一根木篱笆上。 卡特琳娜一个箭步冲到木篱笆前,她看到渡鸦猩红的眼睛中流露出魔法的光泽,投射在卡特琳娜的手背上,光芒形成了文字。 诺克萨斯文。 卡特琳娜迅速扫过文字三遍,在确定自己完全明白了其含义后,她直接转身离开,而渡鸦也拍拍翅膀飞走了。 “终于……”卡特琳娜的步伐轻快,郁积在她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大统领终于下达命令了!” 卡特琳娜快步回到艾希的屋子,她刚刚把门打开,看到艾希屋里还站着一个光头兽灵行者。 “基本可以肯定凛冬之爪在冬天来临之前会大举进攻……”兽灵行者报告着。 艾希看到卡特琳娜回来,冲她笑了笑,然后对兽灵行者道:“我知道了,你继续去东边警戒,告诉守在那里的人不要主动和凛冬之爪挑起争端。” “了解。”兽灵行者退去。 卡特琳娜把小男孩儿送到艾希怀里,艾希将他接过,回到母亲的怀抱让小男孩儿开心得哇哇叫。 “你个捣蛋鬼,又到处乱跑。”艾希捏着小男孩儿的手,语气溺爱地吓唬着她,“再跑就让狼把你叼走!” 卡特琳娜看着艾希和她儿子互动的亲昵样,有些反胃,她坐到艾希面前,问道:“你怎么还不给你儿子取个名字?他不是已经活过冬天,已经可以命名了吧?” “我想等他父亲回来的时候再取。”艾希用手指戳着小男孩儿的小肚子。 卡特琳娜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她见过艾希的丈夫,那个被叫做“洛萨”的男人,只是不管怎么看,卡特琳娜都不觉得他是个弗雷尔卓德人,那个人满身像是从皮尔特沃夫或者祖安得来的的机械装置,跟弗雷尔卓德这连块钟表都找不到的蛮荒之地简直格格不入。 但令卡特琳娜震惊的,是那个男人的长相,和落霎一模一样。 卡特琳娜一时间还以为是那个落霎离开诺克萨斯之后来到了弗雷尔卓德,但在她一番问询后,那个男人否认了他是落霎,并且还说自己根本不认识卡特琳娜。 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个男人只在阿瓦罗萨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离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尽管卡特琳娜想方设法地从艾希那里得知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艾希却什么都没有透露。 卡特琳娜知道这个“洛萨”必然和她认识的那个“落霎”有关系,她不相信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能长得那么像,但她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的途径了。 卡特琳娜看着攥住艾希手指的小男孩儿,道:“万一他的父亲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他会回来的。”艾希坚定地道,“他答应了我。” 卡特琳娜心里冷笑,眼前这个年轻战母堪称完美,外貌出众、实力超群,还有统御大部落的手段和胆识,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会轻易地相信人。 艾希相信了卡特琳娜的到来毫无恶意,像接纳家人一样接纳了她,同样也相信了她的丈夫。 “天真过了头……”卡特琳娜心道,“她要是在诺克萨斯生活,恐怕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说的也有道理。”艾希看着自己的孩子道,“老是不给他取名字,平时也不好唤。” “那就取个小名怎么样?”卡特琳娜建议道。 “小名……嗯……取什么好呢?”艾希想了想,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似是有了主意,“就先叫你小狼吧,这样就算你被狼叼走了,狼妈妈也不会吃了你咯。” “咿呀!”小男孩儿咿呀咿呀地乱叫着,不知道如何看待自己的小名。 卡特琳娜摇了摇头,这个坚韧精明的战母一碰到自己的孩子就跟着了魔似的,脸上的笑都停不下来。 “凛冬之爪那边不安分了吗?”卡特琳娜觉得自己铺垫得差不多了,想趁机问一些重要情报。 “嗯……”一提到凛冬之爪,艾希的笑容消失了,她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宝宝,道,“凛冬之爪的劫掠队一开春就活跃起来了,去年刚刚加入了阿瓦罗萨的两个部落被他们洗劫了,所幸布隆及时赶到,救下了不少人。” 卡特琳娜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永远露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光头壮汉扛着大盾战斗的画面,她认识那个布隆,是艾希手下的干将之一,一个强得离谱的寒冰血脉,卡特琳娜甚至怀疑他一个人持盾就能在千军万马前守住一个关口。 “那你是怎么想的?”卡特琳娜试探着问道,“要和凛冬之爪开战吗?” 艾希目光一凝:“战争是我极力想避免的情况,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谁都承担不起战争的后果。” “理想主义者。”卡特琳娜心里嘲讽道,作为一个诺克萨斯人,她深知只有一方寻求和平是没有意义的,只要凛冬之爪主动开战,阿瓦罗萨坚守和平的主张会和纸糊的一样脆弱。 “你就这么一直忍让”卡特琳娜想试探出艾希的真正想法,“凛冬之爪在屠杀你的人民,作为战母,不做点什么有点说不过去吧?” 艾希沉默片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卡特琳娜看到艾希澄澈的双目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苦。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是外族人,或许比我们更能看清事态的发展。”艾希叹息道,“阿瓦罗萨绝不能挑起战争,这和我组建起来这个部族的初衷相违背,我的人民也是因为厌恶无休止的战争而选择加入了阿瓦罗萨。但是凛冬之爪反复攻击阿瓦罗萨,确实不是办法……但瑟……凛冬之爪的战母一直不肯与我和谈,我也没有法子……” 卡特琳娜心里一动,她知道,机会来了。 “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卡特琳娜道。 “说说看吧。”艾希道。 卡特琳娜一笑,她知道艾希是一个很喜欢且善于听取他人意见的领袖,这正中卡特琳娜的下怀:“我们诺克萨斯有这样一句俗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艾希秀眉微蹙,但没打断卡特琳娜继续说话。 “我的意思是。”卡特琳娜手比划了一下,“阿瓦罗萨要是和凛冬之爪可以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双方就有了坐下来谈谈的契机。” “共同的敌人……”艾希喃喃道,“你的意思是寒冷” “不,寒冷太抽象了,难以让两个部落的人同仇敌忾。”卡特琳娜循循善诱,“要更具体的敌人,比如巨魔,或者……冰霜守卫。” ―――――――――――――――――――――――――――――――――――――――― 让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对冰霜守卫发起进攻,手段不论。 ――斯维因的命令 第五百六十五章 雪夜 卡特琳娜收拾好东西,把火炉的柴添满,准备躺下休息。 在休息之前,卡特琳娜用自制的锁锁住了所有的门窗,虽然她不觉得拉克斯塔克城里会有半夜入室的贼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卡特琳娜的生存之道。 “不知道今天跟艾希说的话能不能说动她。”卡特琳娜爬上床,躺下闭上眼睛,“如果不成功,就得另想办法了。” 卡特琳娜不知道大统领为什么要让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联合起来对抗冰霜守卫,弗雷尔卓德这片人迹罕至的恶土格局似乎对诺克萨斯没什么太大影响,卡特琳娜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是大统领希望弗雷尔卓德各个部落内斗,从而减轻诺克萨斯北境抵抗凛冬之爪的压力。 卡特琳娜没有深想,她知道自己很难猜出大统领的想法,更何况卡特琳娜知道自己只是一把刀刃,只要能为诺克萨斯做事就好,其他的事情她想多了也没用。 卡特琳娜刚刚想要放空脑子开始睡眠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被窝。 卡特琳娜迅速地伸出手抓住了此物,同时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方取出一把匕首,朝那东西狠狠地扎了下去。 “咿呀!”熟悉的小孩子叫声让卡特琳娜的手臂悬在了半空中,卡特琳娜在黑暗里看到了一对澄澈明亮的眼睛。 “小狼”卡特琳娜瞪大了眼睛。 才获得了小名刚不久的小狼在卡特琳娜手下扑腾着四肢,他的额头距离卡特琳娜匕首尖端不过一寸距离,可他却仿佛不知道危险一般地冲卡特琳娜一直笑。 “你是怎么进来的”卡特琳娜无比确信自己肯定把门窗全部锁好了,她松开小狼,然后下床把兽油灯点亮,而小狼此时却在卡特琳娜床上抓着自己的小脚脚玩。 卡特琳娜重新检查了一遍屋子里的所有锁,每一个都完好无损。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卡特琳娜看着含着自己大拇指的小狼,心里惊疑不定。 自从小狼活过第一个冬天以后,他就一刻也没有安分下来,经常到处乱跑,艾希也时常很苦恼,摆脱卡特琳娜帮忙把他找回来,而卡特琳娜每次找到他的地方都是一个两岁小孩绝无可能独自去到的地方。 “这孩子……难道除了寒冰血脉,还有什么其他的魔法天赋”卡特琳娜一时拿捏不准,她只能穿上衣服,把小狼抱起来,打算送还给艾希。 在夜晚的弗雷尔卓德外出是一个愚蠢的主意,卡特琳娜刚刚打开房门就被那仿佛要将她杀死的刺骨寒风给正面击中,以卡特琳娜的意志此刻心里都有些不想出去。 “你个小坏蛋。”卡特琳娜恶狠狠地对小狼道,“我真是欠你的。” “咿哈!”小狼也不管听没听懂,冲着卡特琳娜就是一通笑。 “唉……”卡特琳娜顶着风雪走出小屋,脚一陷进厚厚的雪地里就让卡特琳娜感受到了深夜出行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厚实的积雪直接没过了卡特琳娜的大腿。 相比起卡特琳娜的艰辛,小狼就显得快乐许多,寒夜的雪足以把猛兽给冻死,他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反而在抓着飞舞的雪花玩得很开心。 卡特琳娜的屋子离艾希的住处并不远,但这段距离卡特琳娜却像跋涉过了天涯海角一样困难。 “终于……”卡特琳娜看到艾希的房间还有灯火,她直接推门而进。 还在埋头研究地图的艾希被吓了一跳:“卡特琳娜这么晚了你……” 卡特琳娜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她甩掉满头的雪,没好气地把小狼往艾希桌上一放:“你自己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吧。” “小狼”艾希惊讶地看着孩子,“你怎么在外面你不是睡了吗?” “咿呀!哈哈!”小狼趴在地图上用小手四处乱拍。 “我知道你很忙,但也不用孩子都从窝里跑走了都注意不到吧。”卡特琳娜无奈地道,“幸好他跑到我这儿来了,要是去了其他地方,被风雪吹走可怎么办” “抱歉……”艾希把小狼抱在怀里,满是歉意地对卡特琳娜道,“麻烦你了。” 卡特琳娜看着艾希的面庞,上面写满了疲惫:“你几天没睡了” “四天吧……”艾希道。 “你就靠这玩意儿撑着”卡特琳娜指着艾希手边的一根融雪椒,“吃辣椒提神能撑到什么地步” “我没有办法……”艾希轻轻拍着小狼的背,道,“凛冬之爪的问题想不出一个解决方法,我睡不着。” “这么下去你会倒下的。” “寒冰血脉比你想的要坚强,我最高记录可是半个月没合眼。”艾希笑了笑。 卡特琳娜锤了一下桌子:“你以为你强撑着就对其他人好了吗!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还让我半夜顶着大雪给你送回来!现在立马给我去睡觉!” 艾希半是感谢半是苦恼地道:“谢谢,可是我……” “没有可是!”卡特琳娜直接把艾希拽起来,拉进房间给她推倒在了床上,“给我睡!把小狼抱紧了!他再乱跑我绝对不会帮你找了!” 艾希整个人一倒在床上就起不来了,疲惫和困意一下子压倒了她,她抱着小狼,对卡特琳娜道:“谢谢……” “别老说谢谢,我不吃这一套。”卡特琳娜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睡吧。” “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吧?”艾希对卡特琳娜说,“这么冷的晚上,你还是别出去了。” 卡特琳娜刚要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深夜出行对不是寒冰血脉的她来说简直是一场折磨,只是过来这一趟卡特琳娜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哪里冻伤了。 “好吧,那我睡外面。”卡特琳娜同意了艾希的提议。 “就睡床吧,这床够大。”艾希拍了拍躺着的床,给卡特琳娜腾了个位置。 “额……”卡特琳娜犹豫了一下,一想到这是可以和阿瓦罗萨战母拉进关系的好机会,而且自己以前还和一个相当讨厌的母蜘蛛一起睡过,比较起来和艾希睡好像也没什么,“那好吧。” 卡特琳娜灭掉兽油灯,钻进被窝里,她和艾希并排躺着,中间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陷入酣睡中的小狼。 “真奇怪,明明刚刚那么想睡,现在却有点睡不着了。”艾希道。 “介意我在这儿吗?” “不是……要不我们聊聊天吧,聊一会儿可能就有困意了,你想聊什么?” 卡特琳娜心里一动:“聊聊你的丈夫吧,就是那个洛萨。” “他啊……”即使一片漆黑,卡特琳娜也从艾希的语气里听出了她在笑,“他是……我最爱的人……” 卡特琳娜默默地听着艾希讲述她年少的故事,一个战母的女儿和一个被狼长大的少年一同经历种种的故事。 卡特琳娜没在这个故事里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艾希口中所说的洛萨似乎和卡特琳娜知道的落霎联系不起来,中间有什么断层。 卡特琳娜正在默默听着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将两女从床上惊醒。 “巨魔袭击!巨魔袭击!”好几个传令兵的狂吼穿透风雪,艰难地在拉克斯塔克内部传播。 轰! 远处传来的巨大的房屋崩塌声,彻底惊醒了这个城市。 ―――――――――――――――――――――――――――――――― 巨魔来袭!寸草不留! ――巨魔部落口号 第五百六十六章 巨魔战场 艾希立刻跳下床,将墙上挂着的臻冰长弓取下,一边披挂上斗篷一边对卡特琳娜道:“我去赶走巨魔!你帮我看住小狼!一定不要让他到处乱跑!” 卡特琳娜还来不及反对,艾希就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巨魔袭击……”卡特琳娜对巨魔的印象很深,当初她初来弗雷尔卓德,除了被寒冷逼到绝路以外,遇到的最可怕的敌人就是巨魔,那些皮糙肉厚的可怕生物不畏寒冷、体力超群、力大无穷,而且还成群结队的行动,差点卡特琳娜就成了他们嘴里的肉食。 “巨魔是怎么绕过阿瓦罗萨的其他部落突袭拉克斯塔克的”卡特琳娜有些惊讶,但很快也想通了,巨魔的身体是人类所不能比拟的,他们能爬上陡峭的悬崖绝壁,在最寒冷的雪夜穿过冻原,如果他们找到了一条能突袭拉克斯塔克的路,还是有可能绕过阿瓦罗萨的哨兵的。 但卡特琳娜无法理解的是,凭巨魔那看到哪杀到哪的野蛮和没什么脑子的智力,是如何进行这样突如其来,连防备完好的拉克斯塔克都没能预料到的突袭。 “要么是巨魔突然变聪明了……”卡特琳娜沉思着,“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 卡特琳娜耳边回荡着外面滔天的喊杀声和巨魔的咆哮声,卡特琳娜突然感觉浑身发热,外面的战斗之声冲击着她的鼓膜,唤醒了沉寂在她心里许久的渴望。 一个诺克萨斯人的渴望――战争。 “呼……”卡特琳娜摸摸别在腰间的一对弯刃,在她大腿内侧和腰腹处,还绑着几圈飞刃。 卡特琳娜已经快两年没动用过它们了,虽然平日打猎会用到,但它们和卡特琳娜一样,渴求的并不是动物的血,而是敌人的性命。 “可恶……忍不住了……”卡特琳娜思量片刻,找到了一个出去作战的理由,“要是我能杀死一两头巨魔立下战功,艾希会更加信任我,只是小狼……” 卡特琳娜看着床上那个即使外面已经吵翻了天,却还在酣睡的小男孩儿:“艾希让我看着他,万一他又乱跑怎么办” 卡特琳娜很快有了主意,她把小狼抱起,将襁褓的绳子紧紧绑在自己的躯干上,卡特琳娜跳了几下,确定了不管自己怎么动小狼也不会从她怀里掉出去后,卡特琳娜冲出了屋子。 一推开门,满天的火光就映入卡特琳娜眼帘,漆黑的雪夜被火焰烧得发昏,但寒冷的狂风依旧,卡特琳娜看到许许多多散发着璀璨魔法光芒的箭矢越过拉克斯塔克上方,那是艾希正在战斗。 “呼……”卡特琳娜的手指在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兴奋。 她一跃跳上屋顶,环视着四周,拉克斯塔克城外许多方向都有战火燃起,说明巨魔是包夹过来的,以巨魔的脑子和体型来说,能瞒过阿瓦罗萨的哨兵和兽灵行者把拉克斯塔克城给围住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卡特琳娜也没时间细想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卡特琳娜选好了自己要赶赴的战场――战火最盛之处。 “果然诺克萨斯人还是得在战场上才最像话。”卡特琳娜难得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跳跃在屋顶间奔赴战场。 来袭的巨魔数量比卡特琳娜想的还要多。 只是卡特琳娜奔赴的战场,就已经看到了起码八十头巨魔,各个体型硕大,至少有两三人高,手里面拿着粗犷且巨大的武器,对阿瓦罗萨的战士们发起猛攻。 “这里就这么多巨魔……”卡特琳娜心里沉了一下,“那攻城的巨魔得有几百头吧……” 战况非常激烈,阿瓦罗萨的战士们极力将巨魔阻挡在拉克斯塔克城外,他们都知道,哪怕放进去一头巨魔都会对城区和里面的部民造成毁灭性的伤害,他们一个个无惧几倍于自己体型的巨魔,大吼着高亢的战吼与巨魔死战到底。 “弗雷尔卓德人虽然野蛮,打起仗来还是不错的。”卡特琳娜不禁心道。 她飞身一跃跳上一座哨塔,吓了正待在上面射箭的哨兵一跳。 卡特琳娜瞥了一眼哨兵,她一脚踏上哨塔护栏,用力向后蹬腿,纵身跃入战场。 “嘿呀!”嘈杂的战场上无需保持无声无息,卡特琳娜酣畅淋漓地大喊出声,而且这声喊还成功吸引了一头离她最近巨魔的注意力,让他抬头看向了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身体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样落下,双手握着的两柄弯刃准确无误地砍入巨魔的颅骨,还把他的眼珠给刺爆了。 “啊啊啊啊!”巨魔发出凄厉和愤怒的吼声,他的大手向脸上抓来。 卡特琳娜当然不可能给巨魔抓到她的机会,她一脚踹在巨魔肥大的鼻子上,一个后空翻躲开了巨魔的手,同时把弯刃从巨魔头里给拔了出来。 卡特琳娜轻盈地落在雪地上,她看到那头巨魔捂着眼睛,狂乱地用手里的大石头到处乱砸。 “刀子都砍进脑袋里还不死。”卡特琳娜心道,“巨魔简直就是超大号的蟑螂,这么难死。” 卡特琳娜并没有气馁,她向前奔去,一脚踩在一个正在向前冲的阿瓦罗萨勇士的背上,再次跳到巨魔肩膀上,弯刃这一次朝巨魔的颈子砍去。 卡特琳娜顺利地切开了巨魔的颈动脉,像喷泉一样的鲜血狂喷而出,卡特琳娜潇洒地从巨魔身上跳下,一头红发比巨魔的鲜血更加鲜红。 轰! 卡特琳娜落地的一瞬间,那头巨魔也轰然倒地。 以雷霆之势迅速杀死了一头巨魔的卡特琳娜立刻成为了战场的焦点,阿瓦罗萨的勇士们大多认得这个漂亮的红发外族人,看到她如此厉害,士气与自尊心同时高涨,他们高呼着阿瓦罗萨与战母艾希的名字,向巨魔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啊……就是这样……”卡特琳娜深吸着战场的硝烟和血腥味,虽然她一个刺客不是经常有机会上战场,但卡特琳娜对这样的地方还是欲罢不能。 卡特琳娜低头看向胸前,襁褓里的小狼还咬着他自己的大拇指睡得正香,如此混乱的战场居然都没把他吵醒。 “要是你能一直这么乖,别再给我添乱就好了。”卡特琳娜甩去弯刃上的血,渴望杀戮的目光扫过战场,寻找着下一头要死在她刃下的巨魔。 卡特琳娜选好目标,她立刻奔袭而去,但她还没接近目标,异变突生。 大地在颤动。 卡特琳娜感受到大地传来的异常动静,本能告诉她有危险来临,她几乎都没怎么思考,立刻放弃奔跑而是向天空高高跃起。 在卡特琳娜双脚离开地面的一瞬间,一根巨大的冰柱破开雪地,像一栋拔地而起的楼房一样挺立在战场中央。 这跟巨大冰柱一下子冲散了阿瓦罗萨勇士们的阵型,许多战士被冰柱给击飞上天,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摔成肉泥。 “这是……”卡特琳娜诧异万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冰柱,虽然她也被冰柱给击飞上了天,但高超的身体技巧让她迅速在空中找到了平衡,稳稳地落在了冰柱之上。 卡特琳娜向前方看去,一个极其魁梧的巨魔咆哮着冲入了战场。 那个巨魔体型比其他巨魔要大上一些,但最显眼的并非是他的体型,而是他手里拿着的一根棍子。 一根无比巨大,通体为冰的棍子。 卡特琳娜瞳孔紧锁,来到弗雷尔卓德这么久,她一眼就看出了那根棍子的不凡。 那是一根臻冰棍子。 “好大的臻冰!”卡特琳娜是知道臻冰厉害的,但阿瓦罗萨部落里所有寒冰血脉的臻冰武器没有一个像眼前这跟棍子一样大得这么离谱。 “巨魔之王!特朗德尔!”巨大巨魔的战吼响彻整个战场,震撼着所有人的耳膜。 “他就是传闻中的【巨魔之王】”卡特琳娜心里一惊。 那头巨魔之王只是拿着棍子在战场上一扫,臻冰魔法席卷过来的狂风就把无数阿瓦罗萨勇士给吹倒在地。 冰风吹过卡特琳娜的身体,她迅速转身,护住怀里的小狼,用背部承受这寒风的冲击。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体表居然冻出了一层霜,冷得她以为自己掉入了冰水里。 卡特琳娜可是和那头巨魔隔了有两三百步的距离,这个距离下那臻冰大棒只是一挥都能让卡特琳娜冷得浑身颤抖,要是被它直接击中…… 卡特琳娜咬咬牙,她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狼,小家伙还在睡觉,没有受到寒风的袭击,但卡特琳娜想到这孩子是寒冰血脉,这寒风对他造成的伤害可能还没对自己的大。 “带着你真是让我瞎操心。”卡特琳娜叹了口气,她跳下大冰柱,身形没入混乱的战场之中。 战场的形式已经变了,巨魔之王的登场让阿瓦罗萨方一下子陷入到绝对的劣势之中,卡特琳娜不能指望自己能在正面冲突中战胜巨魔之王,所以她选择了隐藏自己的所在。 但她的目的不是逃走,而是做身为一个刺客最擅长做的事情。 直取敌将首级,诺克萨斯人将其称之为―― 斩首行动。 ―――――――――――――――――――――――――――――――――――――――――――――――― “巨魔之王!巨魔之王!巨魔之王!” ――特朗德尔的战吼 第五百六十七章 塔克兹 名为特朗德尔的巨魔之王强得夸张。 他身体的坚韧度远超其他巨魔,寻常刀剑羽矢根本砍不进他的皮肤,只有冰裔战士们手里的臻冰武器能对他造成些许伤害,但也极为有限,反而是力大无穷的他随便一挥拳头都能把一个阿瓦洛萨勇士砸成肉泥。 而他手中的巨大臻冰棍棒更是让他化作了一台战场绞肉机,阿瓦罗萨这边没有任何人能扛得住这臻冰棍棒一下,而棍棒光是挥舞造成的寒冷狂风就让阿瓦罗萨勇士们根本组建不起有效的进攻。 更麻烦的,是这头【巨魔之王】还会些魔法。 除了一开始由他召唤出来分割战场发巨大冰柱,巨魔之王还在不时地吼着些奇怪的声音,而其他巨魔们听到了这声音纷纷变得狂暴至极,更加难以对付。 “该死……”卡特琳娜在战场中周旋,她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靠近特朗德尔的机会,巨魔之王浑身似乎没有任何破绽。 终于,在恐怖的巨魔之王的带领下,阿瓦罗萨勇士们组建起来的防线被撕开了。 至少有三头巨魔趁机闯入了拉克斯塔克,阿瓦罗萨勇士们不敢去追赶他们,正面防线一旦失守那就不止是放进去三头巨魔而已了。 卡特琳娜都可以想象那几头巨魔能在拉克斯塔克里造成多大的破坏,一想到那些整天对她乐呵呵的傻笑,还送她东西的居民会死在那些巨魔手里,卡特琳娜的心情相当不好。 “必须弄死这头巨魔!”卡特琳娜的所有注意力全放在特朗德尔身上,只有杀了他,战况才会迎来转机。 但她还是找不到机会,特朗德尔的动作太狂暴迅猛,像一头失控的公牛一样在战场横冲直撞,卡特琳娜要跟上他都很困难。 “可恶……要是有人能拖住他……”卡特琳娜心道。 艾希手下有不少得力干将,比如扛着大盾的布隆,还有那个拿着大刀的泰达米尔,卡特琳娜见识过他们作战,他们之中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和这个巨魔之王正面抗衡抗衡,但可惜的是,他们被艾希派到了更远的地方,都不在拉克斯塔克。 毕竟谁又能想到,巨魔能绕开阿瓦罗萨所有的外围部落袭击中央地带的拉克斯塔克呢? “哇呀呀呀呀呀呀!”一个喉咙里像是卡满了痰的粗鲁声音在战场响起,“我来支援啦!嗝儿!” 卡特琳娜一愣,她看到一个圆圆白白的,像一颗大肉球一样的家伙正闯进了战场。 那是一个浑身肥肉的家伙,他肥肉多的让人感觉他跑着跑着就会把肥肉给甩出来,但或许也是因为肥肉多的关系,冰天雪地之下那个男人居然只穿了条裤衩,就这么几乎赤裸着地扛着一个大木桶往这边跑了过来。 “古……古拉加斯”卡特琳娜傻眼了。 阿瓦罗萨部落里没人不知道古拉加斯,他在拉克斯塔克里有一个大酒窖,酿造出来向美酒堪称一绝,据说那都是他用臻冰泡过的酒,酒液辛辣而冰凉,就像同时喝下了火焰与冰块一样,让人欲罢不能,卡特琳娜也是古拉加斯的常客,对这个一门心思只钻在酒里的大胖子还是挺喜欢的。 “白痴!”卡特琳娜差点没摔倒在雪地里,“那家伙来干嘛!” 古拉加斯很快用行动告诉了卡特琳娜他来干啥。 由于古拉加斯实在太过显眼,立马就吸引了两头巨魔的注意力,他们咆哮着朝古拉加斯攻击过来。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卡特琳娜大跌眼镜。 巨魔的武器砸在古拉加斯身上不但没把他砸扁,反而被他一身肥肉给顶开了,他肥胖的身躯像一颗无法被阻挡的炮弹,一路上不管是巨魔还是阿瓦罗萨战士全都被他给挤了开来,他扛着那个大酒桶直奔巨魔之王。 “吼吼吼吼吼!”特朗德尔也注意到了有一个奇怪的人类胖子在朝自己冲,比起其他无谋只会冲上去干架的巨魔,特朗德尔要显得聪明狡诈许多,他没有正面向古拉加斯冲击,而是后退一步,用手中的臻冰大棒抡起一个砸击,重重地击打在古拉加斯身上。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大棒没有把古拉加斯砸成肉泥,臻冰也没有把他冻成冰块,臻冰大棒只是陷进了古拉加斯的肚子里,他的一身肥肉完全吸收了冲击。 “哎哟!哇呀!”古拉加斯被臻冰大棒这么一砸,重心不稳,向前直直地摔倒,与此同时他肩膀上的大木桶脱手飞向了特朗德尔。 特朗德尔不敢大意,他觉得这个木桶里可能藏着炸药一类的东西。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特朗德尔选择用自己巨大的吼声震破木桶,让它不能靠近自己。 木桶果然破裂。 砰! 战场上一瞬间被巨大的冲击给冲散,所有人,不管巨魔还是人类,包括卡特琳娜都被这猛烈的冲击给掀飞了出去。 “什么鬼东西!”这是卡特琳娜飞出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卡特琳娜落在了雪地里,她挣扎着爬起来,口鼻里满是令她意想不到的味道。 酒味儿。 卡特琳娜眼前的战场此时一片狼藉,没有一个人还站着,所有人都被吹得七零八落,古拉加斯那个大胖子陷进了雪地里,只有肚子还露在外面,巨魔之王都被吹飞到了一棵树上,不过树承受不了他的重量很快被压垮了。 而此时战场上的雪地里,不再是被鲜红的血浸透,而是呈现出亮丽的紫红色――酒的颜色。 “那家伙……居然用酒把战场给……”卡特琳娜感觉自己刚才见到了她这辈子见到过的最荒谬的事情,“那是酒吗!什么鬼玩意儿!” 卡特琳娜舔了舔嘴唇,熟悉的味道提醒她这确实是古拉加斯酿造的酒。 卡特琳娜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她突然感觉到胸前空荡荡的异装。 她低头一看,绑在自己身上的布条断了,而怀里的那个襁褓连同它装着的小狼全都不知所踪。 “完了!”卡特琳娜脑子“轰”地一下,彻底短路,“我把小狼搞丢了!” 天边,白昼渐渐来临。 …… 塔克兹躲藏在拉克斯塔克城中。 巨魔的袭击已经持续了大半夜,战事一直持续到白天,期间有几头巨魔成功闯进了城内,其中一头就是塔克兹。 【巨魔之王】特朗德尔的命令是,只要一进城,就把眼前见到的一切给砸扁、切碎,但塔克兹没有履行特朗德尔的命令。 原因有二,其一,是那铺天盖地的冰晶箭矢。 一同与塔克兹闯进拉克斯塔克的几头巨魔一进城就被远处看不到的地方射来的箭雨所吞没,尽管巨魔皮糙肉厚,但也耐不住被那么多箭矢刺入体内,而且刺进来的还都是带着臻冰魔力的箭矢。 于是,在塔克兹看到其他几头巨魔被射成了刺猬,再也站不起来之后,他选择了躲藏。 塔克兹没有执行特朗德尔命令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他是一个“无族者”。 每个巨魔都有自己的氏族,氏族之间基本上一见面就会打个你死我活,打起来的理由可以是因为一具腐肉尸体,也可能是因为一个形状好看的石头,总之在巨魔的世界观里,只要不是自己氏族的,随便打死没问题。 这一局面一直持续到特朗德尔出现为止。 那头强壮又聪明的巨魔不知道在哪得到了一根很厉害的冰棍子,把所有不服他的巨魔砸成了肉饼,一举统一了所有巨魔氏族,成为了【巨魔之王】,他征召所有巨魔加入他的军团,其中就包括了没有氏族或者被逐出氏族,独自在荒野流浪的“无族者”们。 塔克兹佩服特朗德尔的力量,所以接受了巨魔之王的征兆,加上特朗德尔给的福利很不错,餐餐都能有新鲜的肉吃,塔可兹就在特朗德尔的军团里一直待到现在。 但塔克兹和一般的巨魔不一样,巨魔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都相当无事可做,常见的娱乐活动是互相比谁的生殖器更大,或者谁拉出的屎更大坨,再聪明一点的也只不过是争论是母巨魔的穴舒服还是公巨魔的屁眼舒服,而塔克兹――他没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思考。 思考的东西可以很多,比如树叶和草哪个更好吃,天空为什么那么高,冰为什么捂在手里会化成水之类的,虽然塔克兹的思考通常都得不到答案,但这不妨碍塔克兹喜欢思考,至少他不想像其他同类一样无聊的时候朝彼此的脸上扔屎玩。 于是,在得知特朗德尔要带着他们奇袭阿瓦罗萨这个人类部落时,塔克兹习惯性地开始了思考――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塔克兹很少看到人类,即使看到一些人类他们基本上都是很快就逃走了,在他印象里人类都是些瘦小的没毛猴子,所以塔克兹也对他们提不起食欲,塔克兹更喜欢吃带毛的猎物。 所以在经过反复思考后,塔克兹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不想执行特朗德尔的命令。 塔克兹正躲在一个屋子里,免得那些箭雨落在他头上,他打算等到外面打得差不多了就溜出去,不管战争最后胜利的是谁,他其实都不是很在乎。 屋子里没有人类,塔克兹第一次进入人类的居所,非常好奇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全是他未曾见过的东西。 “人类造这些东西干嘛呢?”塔克兹又开始了思考。 正当塔克兹享受着思考给他带来的感受时,一个东西突然落到他面前的地上。 塔克兹吓了一跳,他抬头看着屋顶,屋顶上没有洞,塔克兹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从哪里掉出来的。 “哇哇哇哇哇!”响亮的哭声打断了塔克兹的思考,他低头一看,掉在地上的东西居然是个活物。 “这是……”塔克兹认认真真地分辨着眼前的东西,“猴子……不对,这是人类的幼崽” ―――――――――――――――――――――――――――――――――――――――――― 大部分巨魔都没有名字,因为他们没那个脑子想起给自己取名字这件事。 所以有名字的巨魔,一定不简单。 ――伊泽瑞尔 第五百六十八章 激战 艾希站在阿瓦罗萨圣像的肩膀上,拉开臻冰长弓,向各个方向射出箭矢。 她的手臂很痛,臻冰长弓带来的剧烈反噬让艾希的手都在颤抖。 艾希心里十分焦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巨魔能奇袭拉克斯塔克,她已经把大部分的勇士都调往了阿瓦罗萨部落外围的部落,用以抵挡凛冬之爪和其他的威胁,她完全没有想到巨魔能奇袭位于阿瓦罗萨领土腹地的拉克斯塔克。 更糟糕的,是艾希刚把自己驯养的预示之鹰给派去了北方峡谷,还没有回到她身边,而没有能共享空中视野的预示之鹰在艾希身边,艾希的射击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削弱。 “如果鹰灵在……”艾希紧咬银牙,她的目力很强,但再强也没法在这样的大雪天下看到太远的东西,长时间的射箭狙击更是让她双目生疼,大片的雪原在她双目里模糊不清。 “我果然……还是太幼稚了……”艾希难以不自责,在她的眼中,阿瓦罗萨的圣城拉克斯塔克被巨魔凌虐,阿瓦罗萨的勇士们拼死作战,艾希能远远看到他们英勇战死的场景,艾希心如刀割。 “要是战母不是我……而是母亲……”艾希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如果现在阿瓦罗萨的战母是她的母亲葛伦娜,那一定…… 艾希狠狠打了个哆嗦,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不行!我不能逃避责任!我是战母!” 艾希咬牙继续拉开臻冰长弓,臻冰的反噬已经让她直到手肘的前臂都发青发紫,但她不能停下,必须用箭支援各个战场。 “母亲……洛萨……小狼……”艾希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面孔,“阿瓦罗萨人……给我力量……” 艾希目光坚定,心中再无任何杂念。 艾希突然陷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她霎时忘却了身上的疼痛与疲惫,手也不再颤抖,稳稳地瞄准着远方的一只巨魔。 艾希的耳边听不到风声、砍杀声,任何嘈杂似乎都消失了一般,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清晰可闻。 同往常一样,艾希拉开臻冰长弓的弓弦时,臻冰魔法自动凝聚在弓身上,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晶箭在艾希手指间成型。 艾希松开了手指。 冰晶箭悄然离弦,但在它离弦的同时,无数的臻冰魔力像是被它牵引了一般聚集在一起,原本细细的箭矢在飞行的过程中体积赫然增大了数百倍,变成了一根仿佛大树般粗长的巨箭。 艾希自己都被那跟箭吓了一跳,她看到那根箭矢直接将目标巨魔给整个贯穿,死死地扎在了地上。 “这是……”艾希看着自己的手,原本冻得青紫的手臂此时寒痛已经消去了许多。 艾希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隐隐感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她身体里觉醒了。 艾希转头看向身侧,那是阿瓦罗萨圣像的侧颜。 “阿瓦罗萨……”艾希坚定地道,“赐予我力量。” …… 卡特琳娜朝【巨魔之王】的后背发起了突袭。 她没有因为丢掉小狼而惊慌失措,她理智地做出了选择。 小狼是寒冰血脉,即使被吹到了雪地里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拉克斯塔克附近闹得这么大,也不会有野兽敢靠近,那么对小狼而言,唯一的危险就是这些巨魔了。 卡特琳娜完全不知道小狼被吹到了哪里,她只能做眼前能做的――杀死每一头巨魔,然后再去找小狼。 卡特琳娜滑跪着冲向特朗德尔,手中弯刃狠狠地斩向【巨魔之王】的脚踝,企图割断他的脚筋。 但卡特琳娜失败了,她出其不意的全力一击只是割出了几道浅浅的口子,完全刺不进去。 特朗德尔注意到了他脚边的红发女刺客,他抬脚朝卡特琳娜踢过去,但卡特琳娜灵活地躲开了,紧随而来的臻冰大棒挥击也被她给避开。 “唔!”卡特琳娜被臻冰大棒打出的凛冽寒风吹飞了很远,卡特琳娜感觉自己鼻腔和嘴里都结冰了,她迅速从地上爬起。 特朗德尔没有追击卡特琳娜,因为他又被其他阿瓦罗萨勇士给缠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古拉加斯丢的那一大桶酒的原因,整个战场不仅散发着浓重的酒味儿,而且人类和巨魔全都变得更加狂暴了,双方再也不讲什么战法,巨魔那边甚至开始攻击同类了起来。 “呼……”卡特琳娜吐出一口气,“我不会也醉了吧……那个古拉加斯……出来捣什么乱……” 卡特琳娜抱怨归抱怨,古拉加斯从雪地里爬起来之后,又脸红脖子粗地和特朗德尔扭打在一起,那个大胖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异功能,面对有臻冰武器的【巨魔之王】居然能和他肉搏得不落下风,这片战场上也只有他能缠住特朗德尔了。 卡特琳娜抖去身上的冰渣,望着被古拉加斯的肥肉撞得愈发狂暴的特朗德尔,一时之间竟没有了主意:“怎么办……我的力气根本伤不到那家伙……” 卡特琳娜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臻冰短剑,掉落在雪地里,应该是某个战死了的冰裔勇士留下来的。 “只有臻冰武器能对他造成伤害了!”卡特琳娜心一狠,她脱掉厚厚的毛皮大衣,将臻冰短剑包起来拿在手上。 “嘶!”卡特琳娜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不是寒冰血脉的人一碰到臻冰武器就有生命危险,但没想到用大衣层层包起来之后,寒冷还是能透过大衣和手套直击卡特琳娜发身体。 卡特琳娜瞬间就把臻冰武器扔到地上,她看着手心,就是那么短短一瞬间的触碰,卡特琳娜整个手掌都在颤抖。 “难怪艾希叮嘱我千万不能碰臻冰武器……”卡特琳娜咬牙暗骂,“真不是人用的东西!” 但即使如此,卡特琳娜还是没有退缩,她的刀刃无法伤害到特朗德尔,必须借助臻冰武器。 卡特琳娜重新捡起臻冰短剑,毛皮衣物已经被冻得跟块铁一样,卡特琳娜感觉到剧痛在手掌蔓延。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不耽误任何时间,朝特朗德尔发起冲刺。 “古拉加斯!”卡特琳娜大吼着,“死胖子给我抓住他!” “啥”古拉加斯耳朵动了动,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被臻冰大棒砸了太多下脑袋,古拉加斯整个人看起来晕乎乎的,但他好像还是听懂了卡特琳娜的话,他肥厚的手掌紧紧抓住特朗德尔的肩膀,把他朝前方推。 特朗德尔快疯了,他完全不理解这个人类胖子为什么这么耐揍,怎么打都打不死,古拉加斯把他硬生生地往前推去。 卡特琳娜飞身向前跳跃,她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在空中旋转。 刃武是一门近距离的刀刃术,在近距离下,人能打出的力道有限,但刃武还是有一招可以让卡特琳娜爆发出惊人的力道。 旋转,不断地旋转。 仿佛要把自己的腰给扭断一样,卡特琳娜在空中越转越快,臻冰短剑在她手中犹如一道利刃龙卷。 “哇呀呀呀呀呀呀!”古拉加斯把特朗德尔奋力推向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的臻冰刃顺利命中了特朗德尔的背部,一道豁大的伤口在【巨魔之王】背上裂开,鲜血狂喷而出。 “啊啊啊啊啊!”整个拉克斯塔克都响彻了【巨魔之王】的痛呼。 ―――――――――――――――――――――――――――――――――――――― 我从来不认为刺客能够在战场上起到什么大用。 直到我认识了杜?克卡奥,和他培养出来的杀手们。 ――【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丢失 太阳已升上高空,但雪依然未停。 阿瓦罗萨人开始打扫着战场,没有人出来庆祝胜利,因为他们虽然赶走了巨魔,但伤亡也非常惨重。 至少有百位阿瓦罗萨勇士死亡,两,普通的人民也死了不少,拉克斯塔克外围的防御公事几乎全数被摧毁,而这一战唯一的成果,只有几十头巨魔硬邦邦的尸体。 【巨魔之王】相当狡诈,在看到战局陷入劣势后没有一丝一毫的恋战,迅速呼唤着所有巨魔撤走,兵力薄弱的拉克斯塔克也无力继续追击他们,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卡特琳娜在萨满医师的帮助下,艰难地将手套取下。 卡特琳娜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手套连着皮肉,痛得她五官扭曲。 “隔着那么厚的东西摸臻冰都变成这样……”卡特琳娜叹息着看着自己的双手,“臻冰这东西,比黑火药还可怕……” 萨满医师的魔法和草药帮助着卡特琳娜恢复,在给她双手缠满了布条后,医师嘱咐她近期都不要用到手,然后就急匆匆地去治疗其他伤员了。 “得去找小狼……”卡特琳娜远远地看到艾希正在同一帮阿瓦罗萨勇士帮忙收拾残局,刻意避开了她,“要快……小狼一定没被吹走多远。” 卡特琳娜跑回战场,在一堆尸体之间起步,寻找着每一个小狼可能被吹到的地方。 从拉克斯塔克城外一直找到城内,卡特琳娜一无所获。 明明是大冷天,汗水从卡特琳娜脑袋上一直滴落。 “要是艾希知道我弄丢了小狼……”卡特琳娜咬牙想着,“花费近两年和她建立的关系会毁于一旦!大统领的任务也难以继续!可恶!可恶!该死的巨魔!” 卡特琳娜跑遍了几乎拉克斯塔克的每一间屋子,希望推开门就能在里面看到小狼冲她嘻嘻哈哈笑的模样。 但她怎么也找不到。 卡特琳娜的心越来越凉。 “卡特!”正当卡特琳娜还在疯狂寻找时,一个红鼻头少年朝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总算找到你了!战母……战母找你!” 卡特琳娜心里咯噔了一下。 按照常理推测,自己弄丢了战母的孩子,被野蛮人处死都算小的,卡特琳娜应该赶紧逃离阿瓦罗萨。 但卡特琳娜知道,阿瓦罗萨人跟她刻板印象里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出入很大,而且战母艾希还是以仁慈闻名,自己很大概率不会被处死,甚至有可能都不会被艾希处罚。 卡特琳娜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她慢慢走向艾希的屋子,推开门。 艾希坐在桌前,正在跟一群部下嘱咐战后要执行的措施。 卡特琳娜默默待在房间角落,一语不发。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艾希终于吩咐完了,屋子里只剩她和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艾希看向红发女刺客,她满脸写着疲惫,“听说是你和古拉加斯联手击败了敌人的【巨魔之王】,干得好。” “没什么干得好的……”卡特琳娜沉声道。 “小狼呢我没在床上看到他。” 卡特琳娜不敢直视艾希的眼睛:“我……我把他弄丢了……” 沉默。 卡特琳娜能听到艾希极力压抑住的粗重呼吸声,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抬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小狼到处跑!我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艾希的表情僵住了,许久,她脸上露出一个极为牵强的笑:“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狼一定没事,我派人去找找。” 卡特琳娜心情很不好,如坐针毡,虽然早就猜到艾希可能都不会怪她,但这反而令她更难受。 卡特琳娜觉得自己还不如被艾希处罚,这样自己心里那疯长的愧疚与懊悔还不会把她折磨得那么难受。 “小狼……那个整天调皮捣蛋,给我添乱的小狼……”卡特琳娜自以为自己很讨厌那孩子,但为什么把他弄丢后,自己又怎么难受呢? 又过了整整半天,夜幕再次降临,整个拉克斯塔克都知晓了战母孩子丢失的事情,每个人都不遗余力地寻找,可一无所获。 但并非完全没有线索。 一个兽灵行者跪在艾希面前:“战母,我确信我看到了您的孩子,我化身山雕在空中飞行时,看到了一个巨魔抱着一个小孩子逃出了拉克斯塔克,但因为当时我还要支援和传令的要务在身,没有对他进行追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被巨魔抱走了!”卡特琳娜这下是从头凉到脚趾。 谁都知道巨魔吃人,被巨魔夺走的幼小孩子,还能有活着的可能 艾希沉默了很久,突然道:“小狼还没死。” 卡特琳娜抬起头。 “我与他血脉相连,我能感觉得到,他还活着。”艾希非常笃定。 卡特琳娜看到艾希清澈的眼眸,知道她并不是说的疯话,而是心里真的有把握。 卡特琳娜稍微松了口气:“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巨魔跑去哪里了,要怎么找到他” “巨魔袭击拉克斯塔克绝对不是他们自发的行为。”艾希突然在桌子上摊开了地图,“巨魔这次进攻拉克斯塔克没有抢夺食物也没有吃人,他们不是因为饥饿而来,而是纯粹为了战争!” 卡特琳娜心里一凛,她确实觉得巨魔的袭击很诡异,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有人在指示他们进攻拉克斯塔克!还给他们安排了进攻这里的线路!”艾希紧紧盯着地图。 “会是谁”卡特琳娜问道。 艾希的视线移到地图的北方,在那最为极寒之地,写着一个光是看到就让人心生畏惧的词。 “冰霜守卫。”艾希道。 “你怎么能肯定”卡特琳娜不是很了解冰霜守卫,“他们是人类吧?人类能驱使巨魔” “我们在巨魔的尸体上,发现了冰霜守卫的痕迹。”跪在艾希面前的兽灵行者替艾希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的手中拿着一块巨魔皮,上面纹着一个独眼印记。 “这是冰霜守卫给我们下的战书。”艾希摸着地图,“卡特琳娜,你是对的。” “什么?”卡特琳娜一愣。 “与凛冬之爪结盟一事。”艾希手指着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对抗冰霜守卫!” …… 特朗德尔愤怒地敲碎了一块山岩。 “王……”一个憨头憨脑的巨魔走上来问特朗德尔,“女皇……让我们……杀光……但没杀光……怎么办” 特朗德尔一回头,臻冰大棒直接把那头巨魔的脑袋砸扁。 这下没有巨魔敢走上来烦特朗德尔了,他们都知道他们的王脾气相当不好。 特朗德尔扭了几下脖子,他摸了摸自己背后巨大的伤疤,拾了一把雪拍在背上。 “胖子……红头发女人……”特朗德尔的喉咙里发出低吼,“我……杀了……你们……一定……” 塔克兹看了一眼疯狂咒骂的特朗德尔,他知道【巨魔之王】心情很差,女皇交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不知道会降给他怎样的惩罚。 一想到女皇,塔克兹浑身抖了一下,他只见过一次那位女皇,那位带来寒冰与征服的女皇,特朗德尔匍匐在她脚边,对她效忠,塔克兹还知道特朗德尔那把臻冰大棒就是女皇赐给他的。 但这些事情塔克兹并不在乎,他现在有更关心的事情。 塔克兹趁其他巨魔不注意,悄悄溜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是个【无族者】,没有氏族伙伴的他就算离开了也没巨魔会注意到。 塔克兹轻轻打开自己身上披着的兽皮,从里面抱出一个小孩子。 小男孩儿睁着眼睛,毫不畏惧,反而是非常好奇地看着塔克兹。 塔克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人类幼崽,总之就是脑子一热把他给抱走了。 巨魔做事总是遵循冲动。 “人类幼崽吃什么”塔克兹开始思考――他想要喂养这个人类幼崽,至于为什么要喂养,除了塔克兹并不想吃他以外,塔克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想这么干。 “想起来了,喝奶。”塔克兹一拍脑门,他意识到基本上自己遇到所有四条腿儿的幼兽都是喝奶长大向。 “可是在哪里搞奶呢?”塔克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尝试挤了挤,一滴奶也没出来。 “唔唔……”小男孩儿开始发出怪声,似乎是饿了。 “嘘……”塔克兹让小孩儿别出声,要是被他的同类发现了,小男孩儿绝无活下去的可能。 终于,在思考了许久后,塔克兹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把小男孩儿重新藏在兽皮里,回到了巨魔聚集的地方,找到了一头母巨魔。 这头母巨魔,如果塔克兹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个孩子来着,只是她不小心把自己的孩子脑壳敲碎了。 塔克兹走到母巨魔面前,他深吸一口气,朝母巨魔脱下了裤子。 母巨魔刚想把塔克兹这个无族者给赶走,但在看到塔克兹胯下之物的尺寸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塔克兹抓住母巨魔的胸,心道:“你有吃的了,小家伙。” …… 洛萨抱着辛德拉,从天空飘落。 大地在燃烧,冰天雪地的弗雷尔卓德里,居然有一座山头毫无积雪,反而在冒着浓浓黑烟,整个山体都在燃烧,然而这并不是一座火山,山在燃烧的原因,是在上面的一个人形生物。 一个燃烧着的火人。 “长得真丑。”辛德拉毫不客气地评价着。 洛萨看着那个火人,心道:“本来打算先去拉克斯塔克在去找你,没想到你的移动路线居然刚好撞上我了。” 洛萨眼前的火人正是丽桑卓要求他处理的布兰德。 “我不喜欢他。”辛德拉直言道,她身边出现了三颗至暗法球,“我能杀了他吗?” “嗯,你先试试吧。”洛萨目光微凝,他想看看,这个连丽桑卓都处理不掉的火人,能有多棘手。 ―――――――――――――――――――――――――――――――――――――――――― “烧……烧……恨……烧……” ――布兰德 第五百七十章 强大的火焰法师 布兰德熊熊燃烧的双目盯着天空中的一男一女。 他不在乎来者是谁,但他能感知到那对男女都不同寻常。 女的很奇怪,她体内的魔法力量极多,多到异常的程度,布兰德一开始还以为是一场魔力风暴要过来了,结果却是一个女人。 男的更奇怪,虽然布兰德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什么魔法力量,但布兰德反而觉得男的比那个女的更危险。 不过布兰德没有丝毫逃走的打算,他不需要逃走,不管在他眼前出现的是谁,也不管他们的来意是好是坏,布兰德通通不在乎。 烧了就好了。 布兰德手一抬,无数火苗像疯长的植被一般向上蔓延,然后扭曲、旋转,最后变成一个像鲜花般怒放的巨大炎柱。 炽热的焰浪将洛萨和辛德拉吞没其中,辛德拉不悦地皱着眉头:“热死了,弗雷尔卓德这鬼地方,怎么要么就是很冷要么就是很热。” 辛德拉手指指向下方的喷涌而上的巨大炎柱,几颗至暗法球砸了下去。 至暗法球势如破竹地闯入炎柱内部,澎湃的火焰被至暗法球扭曲、吸收,最后竟把火焰全部抹除干净,并朝布兰德砸了下去。 “呵呵……有意思……”布兰德迅速辨别出了至暗法球的真体,“高度凝聚的魔力……连魔法的元素性质都被抹除了……呵呵……” 布兰德将手举起,但这次却没有召唤出什么火焰。 “哼,黔驴技穷了。”辛德拉傲慢地俯视着辛德拉。 洛萨笑看着辛德拉,她明明那么憎恨艾欧尼亚,却还是会经常冒出一些艾欧尼亚的成语:“没那么简单。” “啊?”辛德拉还没来得及问洛萨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和至暗法球之间的魔力联系出现了裂痕。 三颗至暗法球竟然颗颗在空中炸裂了。 火星从至暗法球内部迸发而出,至暗法球的形态立刻崩塌,喷发出熊熊烈火,像巨型烟花一样在天空中散开。 “这……”辛德拉瞠目结舌,她头一次见到自己无往不利的至暗法球被直接破解了。 “厉害啊。”洛萨也是非常惊讶地道,“他看懂了你至暗法球就是高度压缩的魔力的本质,直接强行改变至暗法球内部微小的魔法元素为火元素,魔力失衡的情况下至暗法球也没法再成型了。” 虽然洛萨给辛德拉解释了原因,但辛德拉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她目露凶光,决定把那个该死的火人以最残暴的方式杀死。 “去死!!!!!”辛德拉一声怒吼,极为夸张的魔力量从她身边爆发而出。 布兰德脚下的整座山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大山被辛德拉的魔力连根从地里拔起,万钧之重的山岳硬生生被她抬到了半空中。 山岳在辛德拉的控制下开始被挤压变形,山间凹了下去,连同站在上面的布兰德一同朝山体内部陷落。 山体被不断挤压,最后竟然被辛德拉“捏”成了一个球形,布兰德则被关进了这个“山球”之中。 “哼哼!”辛德拉语气暴虐地道,“感受被压成芝麻的痛苦吧!” 辛德拉话音刚落,“山球”在她的控制下,开始了极为迅速的坍缩。 体积庞大的“山球”很快就被挤压到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辛德拉哈哈狂笑着,一想到那个火人在绝对的黑暗中被逐渐压缩她就满腔快意。 但洛萨却没有笑。 在“山球”变到原来的四分之一大小时,异变突生。 山球出现了一道赤红色的裂痕,裂痕中吐出狂喷的烈焰。 洛萨一把搂紧辛德拉的腰,身形化作一道光,强行把辛德拉给带回了空中要塞。 幸好洛萨早就预料到辛德拉和布兰德的战斗可能会闹得很大,让辛德拉把空中要塞停在了很远的地方,不至于被波及。 与此同时,山球炸裂,恐怖的爆炸一时间席卷了附近的所有山岭原野,冰雪崩融,滚滚黑烟遮蔽天地。 “哇!”在空中要塞上远远观战的娜美叫出了声,“太……太可怕了……” 奥拉夫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真他娘的猛啊……” 洛萨把辛德拉扶起来,按着她的胸口安抚道:“没事吧?” “没……没事……”辛德拉有些恍神,她嘴唇有些发白,虽然身体无恙,但显然是被惊吓到了。 “洛萨先生!”娜美惊讶地看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洛萨和辛德拉,“你们回来的真快。” 辛德拉看着洛萨的侧脸,把她突然带回空中要塞的是洛萨,但辛德拉不知道洛萨还会这种魔法。 “你先休息一会儿,萝莎可可,你照顾一下。”洛萨把辛德拉交给了一旁有着伊莉丝美艳外表的女人,萝莎可可是六位【群岛的新娘】里唯一一个无法说话的,她沉默且顺从地从洛萨怀里接过辛德拉。 “洛萨先生,敌人很强吗?”娜美问道。 “嗯,很强。”洛萨摸摸娜美的头,“那个家伙不仅是火焰魔力的量很多,而且是一个非常老道的法师,只是一个照面就看出了辛德拉魔法的破绽并破解,还挺难对付的。” 奥拉夫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兴冲冲地道:“要不老子去试试?” 洛萨白了奥拉夫一眼:“你不就是想英勇地死吗?我告诉你,这个火人非常克制你,你都还没碰到他可能就被他烧成渣了。” 奥拉夫脸一下子苦了下来:“那也死得忒窝囊了……你有啥办法能让老子对付他的魔法不” “没有。”洛萨无情地把奥拉夫赶走。 “要不洛萨先生,让我试试”娜美手中召唤出唤潮者之杖,“我的流水魔法或许能熄灭他的火焰。” 洛萨倒没有娜美这么乐观,虽然按常理来说水确实克制火焰,但到了娜美和布兰德这种程度的超强魔法水平,元素本身的克制能体现出来多少还未可知,更何况这里不是海上,娜美身为鲛人的优势也体现不出来。 “那就去试试吧。”洛萨还想试试看布兰德的底细,直到目前他还没有看出来布兰德的状态,和辛德拉不同,布兰德虽然也有着极为强大的魔法,但那些魔法反而却在伤害布兰德本身,洛萨感觉得到布兰德几乎处于濒死状态,狼灵的尖牙就停在他的脖子上,只差一点就能咬下去。 布兰德的状况非常奇怪,洛萨现在最好奇的一点,是他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明白!”娜美的自告奋勇成功后,她一跃跳到要塞边缘,唤潮者之杖凭空喷出一道水流,娜美踏上水流,朝那滚滚黑烟之处游动而去。 娜美乘着激流在空中飞行,而那不断扩散的巨大黑烟之中也有一个熊熊燃烧的人影如同一颗流星般飞出。 一火一水,两个强大的存在瞬间相撞。 ―――――――――――――――――――――――――――――― 水火不容彼此。 ――艾欧尼亚俗语 第五百七十二章 强大的布兰德 娜美虽然平时脾气乖巧可人,但在战斗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娜美可是鲛人族最强的勇士,获得【唤潮者】之称的一族之星,从小锻炼的她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辛德拉在这方面跟她比起来简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娜美没有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撞布兰德,她只是让身下的激流喷涌扩散,仿佛半空之中落下了一道巨大的瀑布,冲击在布兰德化身的火流星之上。 火人冲入瀑布之中,瀑布之幕被他瞬间蒸发出一个豁口,娜美制造出的足以冲垮一座城堡的瀑布丝毫没有阻挡下布兰德,甚至都没让布兰德身上的火焰虚弱半分。 娜美神情一凝:“果然像洛萨先生说的一样,很不好对付。” 但娜美不会像辛德拉那样,自己的招数一被破解就慌了神,她鱼尾一摆,激流带着她在空中上下游弋,左右摆动,布兰德化身的火流星紧紧咬着她的尾巴,一水一火两道轨迹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娜美舞动着唤潮者之杖,无数道流水被召唤而出,裹挟着漫天雪花,一道一道向布兰德激射而去。 “呵呵呵呵……”布兰德在低笑,“人鱼……流水魔法……很强……今天的惊喜真是一个又一个……” 布兰德完全没有闪躲娜美魔法的意思,任凭流水击打在他身上,还未碰到他就已经差不多被蒸发干了。 “这……”娜美心里有些惊骇,这个追击她的火人究竟是有多强大的魔法力量才能让自己的水流碰都碰不到他 娜美没有紧张失措,尽管这里不是大海,她的主场,但身为【唤潮者】的骄傲不允许她就这么认输。 “喂,小子。”奥拉夫站在要塞边缘,有些着急地看着天上追逐的一碧一红两道身影,“鱼摆摆她好像打不过啊?你不去帮帮” “别急。”洛萨远远观望着,“娜美还没放弃。” 娜美认真观察着布兰德,那个火人是靠着射出能量巨大的火焰而在空中飞行的,虽然速度很快,但在转向时却显得比较笨拙,娜美依靠着水流的灵动和自己鲛人高超的游泳技巧在空中闪转腾挪,让布兰德难以追上自己。 但这样下去,娜美是赢不了的。 娜美在空中的激流突然消失,她竟然停止了释放魔法,身体向下坠落而去。 “喂喂!鱼摆摆掉下去了!”奥拉夫大喊道。 洛萨还是没动,娜美明明就没有受伤,以她的实力也不可能这么一会儿就魔力枯竭,那个鲛人女孩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布兰德追着娜美向下俯冲,娜美召唤出水流射向布兰德,更是加快了自己下坠的速度,不过即使如此二者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但在娜美即将落入冻原的一刹那,她身下又出现了一道奔涌的河流将她给接住并卷向了下游,而布兰德却来不及转向,整个人穿过娜美创造的河流,砸落进冰川之中。 可怖的高温瞬间蒸发了河流,狂猛的冲击力让冻土冰层直接坍塌融化,千百万年来永冻的坚冰回归到水的模样,方圆数公里的冰层纷纷被毁,形成了一个大湖。 “就是现在!”娜美举起唤潮者之杖,在湖中之水蒸发前让它们卷起翻涌,一道滔天巨浪在大湖里高升,犹如一头张开巨口的龙鲸,把渺小的火人给吞噬了进去。 娜美下半身泡在湖水里,看着湖面慢慢平静下来。 又过去了好几个呼吸,湖水没有被蒸发,也没有升温,冰冰凉凉的。 “呼……”娜美拍拍胸口,“看来我赢了。” 战斗的紧张一松懈下来后,娜美喜上眉梢:“帮辛德拉小姐出了口气,回去洛萨先生会奖励我把嘿嘿……” 娜美并没有高兴多久,她的鱼尾突然感知到大湖的异样。 水温在急剧拔高。 娜美大惊,她急忙拨起水流,踏浪离开了大湖,在她刚刚离开湖面后只过了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大湖的湖面就开始了咕噜咕噜地冒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一个赤红的身影从湖面浮出,布兰德浑身还是燃烧着火焰,仿佛水根本熄灭不了他一样。 “沃利贝尔的大脚掌啊!”奥拉夫已经彻底看入迷了,“那身上着火的家伙怎么那么猛!” 洛萨目光紧锁在布兰德身上,他大概已经明白了布兰德是从何而来这么夸张的力量的了。 “原来是这样……”洛萨看着布兰德身上熊熊燃烧,丝毫没有减弱的烈焰,“难怪丽桑卓处理不了他……” 洛萨摸摸在一旁休息的辛德拉的肩膀:“娜美输了,我去去就来。” “你能打败他吗?”辛德拉的后脑勺枕在萝莎可可的胸口,虽然她讨厌伊莉丝,但伊莉丝的胸确实很软,比娜美那种充满弹性的乳球更适合拿来当枕头。 辛德拉本就没受伤,只是第一次战斗受到如此大的挫折,感到很挫败而已,现在心神已经稳定了下来。 “当然。”洛萨笑道,“你男人可是很厉害的。” “嗯……”辛德拉知道洛萨身上有很多秘密,比如他刚刚把自己瞬移带回到空中要塞的能力她就从来都没见过,但辛德拉并不是很在乎洛萨身上有秘密,只要他在自己身边,而且爱她,满足她的所求,辛德拉就觉得很开心了,“那你小心点。” “好。”洛萨轻吻了一下辛德拉,身形再次化作一道快到根本看不清的光束激射向大湖的方向。 娜美本来还在严阵以待地看着布兰德,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时,自己已经眼前一花,回到了空中要塞。 “洛萨先生!”娜美惊讶地看到洛萨抱着自己,“我怎么……” 洛萨把娜美放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家伙确实很强,不在大海上打你太吃亏了。” 娜美十分沮丧,身上的鱼鳍都焉了下来:“可我好像连消耗他都没做到……” “不,你已经帮上大忙了。”洛萨道。 “真的”娜美觉得洛萨是在安慰她。 “真的,多亏了你,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强。”洛萨笑道,“看着吧,我会击败他的。” “嗯!”娜美重新打起精神,“洛萨先生加油!” 洛萨笑了笑,这次他没有化作光闪身到大湖那边,而是直接从空中要塞上跳了下去。 “墓中之鸟依旧渴望飞翔。”欧琛语魔咒让洛萨身边弥漫起黑雾,托着他慢悠悠地飞到大湖附近。 布兰德也不紧不慢地从湖里走了出来,即使他身体已经离开了大湖,湖水依旧在咕噜噜地沸腾,热气滚滚而上。 “第三个法师。”布兰德干枯的声音朝洛萨道,“来多少都是一样的。” 洛萨踩在冰面上,对布兰德道:“你说的是弗雷尔卓德西边的语言吧?你是哪里人?” “呵呵呵……那不重要……”布兰德老是发出怪异的笑声,“一个魔法超量的法师,一个被水流眷顾的法师……那你又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洛萨道。 “呵呵呵……”布兰德慢慢往洛萨走来,他每一步都会在冰层上留下一个燃着火焰的足印,“你还是把那两个女法师叫过来吧,三打一你们还有机会。” “看不出来你这么自大。” “我的力量和知识都不是你们能及的。”布兰德咧开嘴,露出他被烧得发亮赤橙的牙齿,“把那两个女法师叫过来,我给你们挑战我的机会。”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知道‘气’这种东西吗?” 布兰德表情变化了一下。 “‘气’是一种发源于人体的魔法,和自然界没什么太大关系,所以很难制造出火焰啊寒冰啊之类的元素。”洛萨开始解释了起来,“不过‘气’还是一种很有意思的东西。” “我知道‘气’是什么。”布兰德嘴里吐出火星,“最早关于‘气’的记录来自古恕瑞玛,在艾欧尼亚‘气’被认为是精神与肉体统合的力量。” “你真的知道很多。”洛萨好奇地看着布兰德,“你是一个研学法师谁教你的知识” “呵呵呵……”布兰德没有回答。 洛萨耸耸肩:“总之,我刚好也有一种气。” “你不会觉得有气,就能战胜我了吧?”布兰德的声音太嘶哑干枯,完全听不出他都要语气有没有带着讽刺之意。 “我的气功能很独特。”洛萨摸着下巴道,“大部分情况下,它都无法触发,唯有在面对我绝对无法战胜的强敌时才会激发。” “哦那还挺有意思。”布兰德身上火焰高涨,“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气能不能战胜我吧。” “不,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洛萨把手摊开,“我的意思是,面对你的时候,我的气一点点想要被激活的意思都没有。” 布兰德浑身突然爆发出仿佛要把整片天空都烧穿的烈焰。 “你赢不了我的。”洛萨道。 “那就试试。”布兰德将烈焰甩向大地。 ―――――――――――――――――――――――――――――――――――――― “一团火!一团火摧毁了整个村庄!不是火山!不是奥恩!是天空降下来的天火!是大地涌出来的地火!全死了!全死了!族人全死了!” ――弗雷尔卓德一被灭部落幸存者 第五百七十三章 生死一箭 烈焰渗入冰层,大地为之龟裂,从裂痕里喷涌出如同充满生命力的蠕虫般的焰舌,把洛萨所在的之处吞噬殆尽。 “生命只是过眼云烟。”欧琛语魔咒被洛萨低声念出,他的身体消散成黑雾,火焰扑了个空。 现在的洛萨已经能自如地使用大部分死灵魔法,但一些较强的死灵魔法还是需要《死者之书》的辅助,不过这次面对布兰德的战斗,洛萨不打算动用死者之书,其实在没有黑雾的地方用死灵魔法受到的限制非常大,洛萨用起来也不一定站得到便宜。 洛萨打算用的,是另一种与死灵魔法相似但又不尽相同的力量。 千珏的力量。 洛萨的身形在布兰德身后,也就是沸腾大湖的上方重新由黑雾凝聚,他的手上同时出现了一把纯白色,质地似木似石似玉的奇怪无弦长弓。 那是弗雷尔卓德的熔铸之神奥恩洛萨打造的神器,唯一的缺陷是,它没有弓弦。 洛萨手中牵着黑雾,把淡淡的雾气接续在弓身两端,变成了一根黑雾弦。 弦是用的替代品,更何况还没有箭可以用,怎么看这把弓都不会有什么威力。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换在其他人手中,这把弓就是个废物,但在洛萨手里,却是非常独特之物。 正如同千珏羊灵手中的弓一样,箭箭只猎取生命。 洛萨试图模仿千珏,猎取掉布兰德的生命。 洛萨放空了自己的思绪,只凭本能地去拉弓,正如他在比尔吉沃特不费吹灰之力就释放出“羊灵生息”一样。 就像寒冰血脉生来就不畏寒冷,而作为千珏之子的洛萨,本来就具备掌握生死的能力,只是由于在年幼时就灵魂残缺所以没能掌握而已。 现在,洛萨要把自己失去的找回来。 在洛萨眼中,冻土、雪花、烈焰……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布兰德。 而布兰德的肉体――如果那仿佛燃烧的熔岩一般的身体还能称之为肉体――在洛萨眼中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颗类似于心脏在不断跳动,但其实相当虚无缥缈,难以察觉得到的东西。 布兰德的生命。 洛萨拉开弓弦,黑雾做成的弦很脆弱,洛萨估计只够射击一次,不过这应该够了。 一根黑白交织的箭矢――或者不应该称之为箭矢,因为在外人看来洛萨的弓上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空拉猎弓而已,但在洛萨眼中,确实有一种力量在猎弓之中孕育。 生与死的力量。 熔铸之神,公羊奥恩曾说过,他为洛萨打造的长弓是一件有生命的长弓,洛萨确实感受到了它的生命,而象征着死亡的黑雾缠绕在它身上。 生命与死亡的交织,即是千珏之箭。 洛萨松开手,箭矢射出,没入布兰德的背部。 布兰德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身上的火焰还是在燃烧,但他却停止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洛萨手中猎弓的黑雾弓弦破碎,重新变回一把无弦之弓,洛萨拿着它走到布兰德身边,此时的布兰德再无刚刚暴虐嚣张的样,就像一尊燃着火的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嗯……没能把他杀死啊……”洛萨挠了挠头,他本来估计这一带着生死力量的箭能直接送布兰德去见狼灵的,“看来是猎弓的问题,用黑雾造出来的临时弓弦还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洛萨这下头疼了。 严格的来说他并没有击败布兰德,因为洛萨压根就没攻击他,洛萨直接剥夺了他的生命,从而避免与布兰德恐怖的元素力量交锋。 但洛萨失败了,猎弓的不完全让他没能让布兰德死去,但却让他陷入了一种不生不死的状态,类似于植物人。 “这可怎么办……”洛萨感觉这下有些棘手,这个状态非常诡异,布兰德或许会这样永远持续下去,也可能随时转变为生或死两种状态之一。 但麻烦的是,洛萨还不能通过伤害布兰德的肉体来把他杀死,要不然存在布兰德体内那海量的火焰元素将失去容器,霎时爆发出的威力难以预计,说不定都能把这片冻土河原给彻底摧毁。 “要是把阿瓦罗萨的部落给摧毁了那就惨了……”洛萨发现此时的布兰德简直是个烫手山芋,根本处理不了。 洛萨的目光看向布兰德身后的大湖,他突然有了主意。 “枯槁嶙峋。”洛萨道,好几只骨手从地里冒出,抓着布兰德的身体,在骨头被烤成黑炭之前将他扔进了大湖。 “希望弗雷尔卓德的寒冷能慢慢消磨他身体里的火焰元素吧。”洛萨苦笑着摇摇头,“这下应该算完成了丽桑卓的要求了……看来在给猎弓找到合适的弓弦之前这招还是别用了,给我自己添麻烦……” 洛萨乘着黑雾回到空中要塞,一回来面对的就是辛德拉和娜美还有奥拉夫的激烈问询。 辛德拉:“你都干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输了” 娜美:“洛萨先生好厉害!我完全看不懂您是如何战斗的。” 奥拉夫:“臭小子你好歹打得激烈一点啊,你两个婆娘都打得惊天动地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拉胯了呢?” 洛萨慢慢跟众人解释着:“总之火人算是被我们打败了,不过他的身体很难处理,暂时只能丢在大湖里等他的火慢慢熄灭,变成一具普通的尸体。” “那要花多久啊?”娜美俯瞰着地上的大湖,虽然湖水已经不再沸腾,但它还是在冒着滚滚白烟。 “不知道,以他的魔力量……少说也得几百年吧。”洛萨道,“不过也跟我们没关系了,好了,收拾好心情我们继续朝拉克斯塔克出发了。” 一听到要去拉克斯塔克辛德拉又不满地撅起嘴:“就想着回去看你的那个艾希……” 洛萨叹了口气,辛德拉一摆出这种姿态就是在要求洛萨过去哄她了。 洛萨搂住辛德拉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晚上我们继续造人,好不好” 辛德拉扭捏地贴着洛萨,悄悄点了点头。 空中要塞缓缓驶离大湖,在这里发生的惊天动地的激战没有其他人看到,弗雷尔卓德人烟稀少,无人得知这里被遗弃了一个恐怖火人的身体。 ―――――――――――――――――――――――――――――――――――――― “听说东边河原那里出了个好大好大的温泉湖。” “温泉湖可河原那一带没有火山吧?” “不是在山上,是在平地上的一个温泉湖,听说大得都望不到对岸,一直在蹭蹭蹭地冒热气哩!” “胡说!河原那里怎么可能出现温泉,那里大半年都在下冰雹。” “骗你干什么!听说已经有七八个部落迁徙到那个温泉湖旁边不走了,听说在那里过冬一整年都冻不死个人!” “真的有这种好事可怎么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大湖啊?” “我咋知道,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听说好多野兽都喜欢跑去那里泡温泉,一年下来的猎获超多!” “那……就去看看”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世界符文的故事 空中要塞一大半以上的地方都结冰了。 偌大的要塞,此刻银装素裹,地面冰层凝结,踩在上面都会不小心滑倒,好在辛德拉喜欢飘在空中,娜美出行尾巴下都带着水流,所以洛萨只是帮【群岛的新娘】们在靴子底安上了钉子,免得跌倒。 “主人。”今天住在伊莉丝体内的是萝莎蓝沁,她坐在椅子上,有些脸红地看着洛萨帮她穿好鞋子,“谢谢。” “谢什么,都是家人。”洛萨帮萝莎蓝沁扣上扣子,顺便问道,“伊莉丝怎么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整天尖叫,歇斯底里的要见您,不过最近消停了点。”萝莎蓝沁道,“主人您要见她吗?” “不,让她继续关着吧。”洛萨吩咐着,站起身,“你们对她折磨的时候注意点分寸,我知道你们讨厌她,但别把她的魂体给弄没了,她还有用。” “她能有什么用啊?”萝莎蓝沁问道,“伊莉丝这个坏女人死了不是更好吗,整天想着怎么害您。” 看到萝莎蓝沁用伊莉丝的脸说出这番话令洛萨感觉还有些奇妙,他摸了摸萝莎蓝沁的脸:“放心,我不会把她再留在身边的。” “那您要怎么处理她” “恶人自有恶人磨。”洛萨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去照顾一下辛德拉和娜美,她们昨晚太疯了,估计得睡到晚上,如果她们饿了就给她们做点吃的。” “是。”虽然很好奇洛萨要怎么处理伊莉丝,但萝莎蓝沁非常有身为侍妾的自觉――知道得太多对她没好处。 萝莎蓝沁半是爱恋半是崇拜地看着洛萨离开的背影,然后起身去辛德拉那边了。 洛萨来到空中要塞的某处,一间藏书密室。 空中要塞原本是艾欧尼亚的斐珞尔所修的修道院,后来被诺克萨斯军队占领后才被改建成军事要塞,所以这座要塞里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曾经斐珞尔的长老们隐藏古籍和秘典的密室。 “想当初我还在这里碰到了一只猫呢……”洛萨走进密室,想起了悠米那只小猫咪,“也不知道它过得怎么样,找到它的主人没有。” 洛萨开始寻找着自己想看的古籍,很快就找到了一本。 《符文战争》。 洛萨翻开这本书,里面描述的是一件发生在近千年前,几乎席卷了全世界的惨烈战争。 当时的世界诸国几乎都被卷入了这场战争,连远离两大大陆的艾欧尼亚也被波及到其中,那场战争在书中的记录极为夸张,里面有诸多像是“大地裂变”、“地幔涌起”、“天雷灭国”、“石树摧城”、“海洋吞陆”等比起战争,更像是天灾的描述。 但洛萨知道,这本书里的所有描写都没有丝毫夸大那场战争的可怕,反而比起那场战争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的,这些描写还显得无力苍白。 “你在干什么?”洛萨身后响起辛德拉的声音。 洛萨回头,辛德拉和娜美步入密室,萝莎蓝沁在她们身后苦笑着对洛萨道:“主人,她们一醒来就要来找您……” “没事,过来吧。”洛萨招呼三女过来。 “你在看什么”辛德拉凑到洛萨身边,“符文战争那是什么” “一场发生于千年前的战争。”洛萨搂住辛德拉和娜美,萝莎蓝沁自觉地走过来帮三人举着书。 “战争是什么?”娜美问道,她不是很熟悉这个人类词汇。 “就是很多人在一起战斗厮杀。”辛德拉解释道,“一般就是因为争土地之类的事,很无聊的。” “争土地”娜美更加迷惑了,“大地那么大,足够养活所有人了,为什么还要争” “哈哈,人类是很复杂的。”洛萨摸摸纯真的鲛人女孩的脸,“不过,符文战争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争夺土地,而是为了争抢【世界符文】。” 三女都露出迷茫的神情,不知道洛萨所说的【世界符文】为何物。 “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洛萨提问道,“魔法从何而来?” “魔法不就是自然的一部分吗?到处都是魔法,泥土里有,树叶里也有。”辛德拉说出了她身为艾欧尼亚人的理解。 “魔法是恩典。”娜美按着胸口,“我的魔法就是大海对我的恩赐,全体鲛人都是这么想的。” “魔法是知识的积累,对自然法则的掌控。”萝莎蓝沁也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那是她的故乡福光岛的海利亚的普遍思想。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洛萨指着《符文战争》书上的一些插画,“但自然中我们能利用的魔法其实是很微量的,因为它们的源头都是【世界符文】。” “【世界符文】……”三女看着书上的插画,画的是一颗小小的石头,上面铭刻着符文。 “所有的魔法就来自于这一块石头”辛德拉语气很是怀疑。 “【世界符文】不止一块。”洛萨道,“但确实世界上所有的魔法都是来自于它们,你们知道我们遇到的那个火人为什么那么强吗,就是因为他多半曾经接触过【世界符文】。” “只是接触过”娜美有些不可思议,“只是接触过就能那么强那要是拥有【世界符文】岂不是无敌了!” “小傻瓜。”洛萨弹了一下娜美的脑门,“你忘了火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大量魔力强行涌入身体会让人异变的,比如要是你碰到一枚【世界符文】,即使你获得的是水元素魔法,你的身体就有可能变成液体。” “真的”娜美赶紧害怕地抱住自己,“不要不要!变成液体就不能回大海了!也不能和洛萨先生睡了!而且我觉得,力量还是自己老老实实地训练,一点一点积累起来比较好。” “娜美你或许能抵挡住力量的诱惑。”洛萨看着书籍,道,“那千年前的诸国可没有这个觉悟,他们为了争夺【世界符文】的力量掀起旷日持久的战争,符文之力甚至让地貌大变,直到后来战争的损失已经让陆地上的绝大多数国家毁灭才停止,【世界符文】也不知去向。” 辛德拉若有所思:“既然那些【世界符文】这么强大,那它们要是又被人得到了怎么办?那个火人光是接触到它就已经那么强了。” “这就没人知道了。”洛萨把书和上,“【世界符文】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危险的东西,只能希望它们永远别被人找到了。” “不过,【世界符文】既然给世界带来的魔法,应该也是好东西吧。”娜美乐观地道,“没有魔法,我们瓦斯塔亚也不会诞生了。” “确实。”洛萨还想和三女聊会儿天,却听到外面奥拉夫的大喊大叫。 “拉克斯塔克!老子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要喝蜜酒!哈哈哈哈!” ―――――――――――――――――――――――――――― “报告战母!天上……天上有……” “有什么?” “有一座要塞!” “啊?” ――斥候与艾希的对话 第五百七十五章 艾希的话 当空中要塞漂浮到拉克斯塔克上方时,整座城的神经都被绷紧了。 阿瓦罗萨人他们刚刚才经历了巨魔袭城还不到一个月,被巨魔损坏的城市才刚刚修好,从其他部落紧急调回拉克斯塔克的部落勇士们连坐下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拿起武器对着天上的要塞严阵以待。 “鹰灵,去。”艾希手臂轻轻一抬,预示之鹰展翅飞上高空,去探视天上的要塞究竟是何人。 而在预示之鹰飞上天时,空中要塞也有一个身影掉了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个身影直接掉落在拉克斯塔克城前的空雪地上,扬起高高的雪浪。 阿瓦罗萨人傻眼了,怎么还从天上摔下来个人呢,那个高度绝对摔死了。 “啊哈哈哈哈哈!”一个豪迈粗犷的笑声想起,橙色大胡子奥拉夫从雪地里爬起来,朝拉克斯塔克张开双臂,“哟!你们最帅最无敌最他妈想死的战士奥拉夫回来啦!哈哈哈!古拉加斯那死胖子在吗!老子要喝光他的酒窖!” 阿瓦罗萨人们各个无言。 好在奥拉夫还是很有名的,即使他离开了几年,拉克斯塔克里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他。 “奥拉夫……”艾希眼神一动,她的瞳孔里闪现过一抹蓝光,那是鹰灵向她传来了它眼中所见之物。 空中要塞上,一个熟悉的人,一个艾希朝思暮想的面孔。 艾希的呼吸霎时凝滞住了。 许久,艾希脸上出现了淡淡的微笑:“欢迎回家。” …… 辛德拉紧紧抱着洛萨的右臂,充满敌意地看着眼前的艾希。 “辛德拉、娜美,还有萝莎蓝沁是吧。”艾希拿了几碗热气腾腾的火棘根汤送到桌前,微笑着道,“你们还习惯弗雷尔卓德吗,听说南方人都不是很习惯寒冷。” “谢谢您。”娜美礼貌地道,虽然她被辛德拉私下千叮万嘱要和她一起站在艾希的对立面,但在看到艾希如此美丽温柔的模样后,娜美还是忍不住心软了朝她道谢,一点也凶不起来。 “谢谢。”萝莎蓝沁也道了谢,思考着要是艾希和辛德拉敌对起来的话自己应该选哪边站。 在后宫里站边是很重要的,萝莎蓝沁还记得她们姐妹六个在古恕瑞玛帝国时期,每天最大的苦恼就是到底选择听女皇瑟塔卡的话还是神使麦伊莎的话,因为瑟塔卡和麦伊莎老是在和霸王选妃的问题上起争执,选择了帮瑟塔卡的话麦伊莎会把她们整得很惨,选择了麦伊莎瑟塔卡的目光又能把她们瞪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艾希看了看被辛德拉和娜美夹在中间的洛萨,尤其是在看到辛德拉紧紧抱住洛萨的双臂后,若有所思。 “洛萨。”艾希撩了撩头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不能!”辛德拉替洛萨回答了,她最近恶补了弗雷尔卓德语,就是为了现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艾希目光温柔地看着洛萨。 “咳咳。”洛萨安抚了几下辛德拉,“乖,我就和艾希说几句话,不会走远。” 辛德拉咬住嘴唇,说实话她对艾希的第一印象也不算差,刚刚见到这个银发飘飘,英气与美丽并存的战母站在冰天雪地中时辛德拉都有些恍神,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见到了艾欧尼亚传说中的雪精灵。 “好吧……快点回来……”辛德拉勉为其难地松开了洛萨的手臂,而洛萨离座后娜美和萝莎蓝沁也非常识趣地坐到辛德拉两侧与她讨论着火棘根汤的奇妙口味之类有的没的话题分散注意力。 艾希带着洛萨走到卧室里,艾希把门关上后,看着洛萨的眼睛:“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洛萨歉疚地道,“离开了你那么久,我们明明刚刚订下血盟誓约还没多久。” 艾希摇摇头:“我没有怪你,洛萨,我知道你的离开不是出于你的本意,你走后,奥拉夫带着山岭氏族的泰达米尔和他的部落来到了这里,给我说了一切,你不惜牺牲自己,击败了一个怪物,保护了山岭氏族的部民们。” “艾希……” “做得好。”艾希的手轻轻放在洛萨的脸颊上,她微笑着,“这才是我爱着的洛萨,如果当初你选择见死不救,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虽然当初从奥拉夫那里知道你的死讯后我非常崩溃,甚至有了陪你一起去的想法。” 洛萨按住艾希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但好在,我还有阿瓦罗萨。”艾希轻声诉说,“你和我一起重建起来的阿瓦罗萨,我是这里的战母,我要守护好它,这样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 洛萨还没来得及高兴,艾希的手又突然用力拧住了他的脸。 “但一回事是一回事。”艾希有些生气地道,“你离开得太久了,我们的孩子都能下地到处跑了,而且我不记得我有允许你在外面找女人。” 洛萨苦笑着道:“你听我解释啊,我离开后发生太多太多事情了。” “嗯……”艾希松开手,抱着双臂道,“反正你也回来了,我有时间听你慢慢解释,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小狼,我们的孩子。”艾希语气严肃地道,“他被冰霜守卫掳走了。” 洛萨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还活着。”艾希攥紧了胸口,“我打算联合凛冬之爪一起进攻冰霜守卫,我派了卡特琳娜,一个住在我这儿的诺克萨斯人去跟瑟庄妮协商了。” 听到卡特琳娜的名字,洛萨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艾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你认识她?” “额……”洛萨决定说实话,不然未来的他肯定要为今天的谎言付出代价,“我也去过诺克萨斯,在那里……和她有过一段,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情况很复杂……” “嗯”艾希向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要什么情况,才能让你忘记自己有一个妻子,和其他女人混在一起呢?” 洛萨满脸苦涩:“真的,你听我解释。” “扑哧!”艾希突然笑出了声。 “你耍我” “嗯。”艾希用手腕掩嘴笑着,“你离开弗雷尔卓德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大概知道一点,你因为艾尼维亚在你体内而回不来是吧。” 洛萨按住艾希的肩膀:“另一个我告诉你的” “嗯。”艾希淡淡地道,“第一次见到他时我还吓了一跳,他浑身都是铁疙瘩,看起来挺吓人的,但他给我说明了他的身份后,我明白了。” “你不觉得怪吗”洛萨问道,“有很多个我。” “当初你以为自己是个普通少年,而我是阿瓦罗萨转世的时候,你也没觉得我怪啊。”艾希抱住了洛萨,“彼此接受对方的一切,这是我们当初立下的誓言。” “艾希……”洛萨紧紧抱住艾希。 “你我都很独特呢。”艾希闭着眼睛,趴在爱人的胸前,“如果我是阿瓦罗萨的转世,给予了我统一弗雷尔卓德的使命,那比我更特别的你,身上又承担着什么样的使命呢?” 洛萨没说谎。 艾希轻声道:“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只是……答应我,全力去完成。” “你不怕我再次离开你吗?” “当初冰霜守卫摧毁了整个阿瓦罗萨,只有我们两个还活着时,你说你只想和我找个偏僻地方白头偕老,但我却执意要重建阿瓦罗萨,你就二话不说地支持了我。”艾希抬头,看着洛萨的眼睛,“所以不管你想要去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这是我当初的誓言。” 洛萨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他最开始喜欢上的这个女孩还是让他一如既往地痴迷。 “小狼……应该也是另一个你吧。”艾希道。 “嗯……现在的我并不完整,虽然我灵魂中的【壮志】已经回归,但肉体之中的【传承】却留在了你的体内,被你生育下来。”洛萨对艾希道,“小狼,是我们孩子的小名吗?” “嗯,我想等你回来再给他命名。”艾希道,“但你们两个能相见吗?另一个你来的时候跟我说,你们互相之间见面的时候肉体会自动合而为一。” “不知道,小狼还是个孩子,不清楚具体会发生什么。”洛萨想了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小狼救回来,冰霜守卫的领袖是女巫丽桑卓,我和她有些关系,我试试能不能交涉一下,虽然希望不大,那女人不知在想什么。” “嗯。”艾希点头,“与凛冬之爪的结盟那边我也不会继续跟进的,如果真要和冰霜守卫开战,与凛冬之爪的结盟或许能让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关系不再那么恶劣。” “瑟庄妮还是老样子吗?”洛萨想起几年前那个蛮横不讲理的冰裔少女,“她现在已经是凛冬之爪的战母了,凭你们两个的关系……” “瑟庄妮一直拒绝与我见面。”艾希的神情有些落寞,“她还年年派出劫掠队夺走阿瓦罗萨人的食物,两个部落的仇恨越来越深……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携手并肩吗?” 洛萨轻轻拍着艾希的背:“如果卡特琳娜带回了坏消息,我就去见见瑟庄妮吧,我或许有办法说服她。” “可我感觉她比起我更讨厌你……” “额……总得试试。” 艾希叹了口气,轻轻推开洛萨,看着他:“你走的这段时间变化真的好大,可弗雷尔卓德这里,却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转变。” “怎么没转变阿瓦罗萨统合了那么多部落,你在努力让他们安居乐业。”洛萨鼓励道。 艾希微微一笑,突然道:“说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洛萨一愣:“什么事?” “今晚……怎么睡”艾希非常严肃地问道,“你是要和外面的那些女人睡,还是和你的妻子” 洛萨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恨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 ―――――――――――――――――――――――――――――――――――――――――――― “听得到吗?” “什么都听不到……” “这破屋子……隔音怎么这么好……” ――在门外偷听的辛德拉和娜美 “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后宫之争……太可怕了……主人……加油……” ――默默喝汤的萝莎蓝沁 第五百七十六章 矛盾 洛萨走进古拉加斯的酒窖里。 酒窖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胖子和一个壮汉在拼酒,喝得脸红脖子粗。 “加我一个。”洛萨坐到两人身边。 古拉加斯揉了揉自己被肥肉挤得豆大的眼睛:“你谁啊” “我洛萨啊!”洛萨很是无奈,古拉加斯老是醉醺醺的,谁也记不住。 “哦哦……洛萨……哎呀管他的,来喝酒!”古拉加斯直接用脚踢过来一个大木桶。 “奥拉夫,给我个杯子。”洛萨不喜欢古拉加斯和奥拉夫那种抱着酒桶仰头就灌的喝酒方式,他本来也没打算喝醉,就是来打发一下时间。 “唔……给……”奥拉夫已经喝得眼睛发黑了,但看起来反而更加兴奋了,“话说小子你干嘛来陪我们喝酒啊?不去陪你的战母婆娘吗?” “艾希和辛德拉她们约出去了。”洛萨打开木桶,舀了杯酒开始喝。 “啥”奥拉夫身上抖了一下,“操他奶奶的,你婆娘们这是要干架啊!小子你不去阻止一下” “她们不让我跟过去……” “操!”奥拉夫一拍大腿,“所以老子就说婆娘们一个个烦得要死,难整哦难整!” 古拉加斯打了个酒嗝,一脸醉醺醺:“你们……在说啥子哩” “唉……”洛萨叹了口气,他有时还挺羡慕古拉加斯的,可以一门心思钻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古拉加斯这人真的除了酒什么都不在乎。 洛萨看着杯中浓厚的酒液:“艾希一直都很有主见,辛德拉也是个性格强势的人,虽然我早就预料到她们见面会出事,却没想到她们连让我介入的机会都不给,要自己解决。” “你就认了吧。”奥拉夫摇头晃脑,“弗雷尔卓德一直都是女人当家做主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进了诺克萨斯……就当……” “就当诺克萨斯人,入乡随俗的意思。”洛萨道,“不过我俩本来就是弗雷尔卓德人啊。” “我确实是。”奥拉夫盯着洛萨,“但你是吗?” 洛萨哑然,他确实在弗雷尔卓德长大,也融入了这里的文化之中,但他真的算弗雷尔卓德人吗? 可能艾希都不会这么认为。 “算了,喝酒吧。”洛萨选择暂时忘记眼下的麻烦事,“不管艾希和辛德拉谈得怎么样,我两方都不会放弃的。” “哈哈哈哈!小子有种!”奥拉夫抱起大酒桶与洛萨碰杯,“今晚就别想女人了!好好尝尝这大胖子酿的美酒。” “要给钱的啊……”古拉加斯兀自鼓囊着,也加入了碰杯,或者叫碰桶的酒宴之中。 …… 拉克斯塔克城外的一片雪地。 艾希穿着单薄,在雪夜中举着一个火把,火焰在大雪里艰难地摇曳着,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辛德拉和娜美则都穿了好几层厚厚的毛皮大衣,活活把自己裹得像两个胖乎乎的大熊。 辛德拉有些嫉妒地看着艾希在风雪里怡然自得的样子,尤其是看到艾希那一头和自己非常相似的银白长发,更是对艾希充满敌意。 “我们开始吧。”艾希举着火把,对辛德拉道,“关于洛萨,迟早我们得做个了断,只有我们自己。” 辛德拉深吸一口气,在这一点上她倒是和艾希达成了共识――双方都很了解洛萨,知道洛萨是无法在她们之间做出决定的,她们也不想把问题都推给洛萨,于是她们选择了自己解决。 “洛萨是我的!”辛德拉先声夺人,“他早就发誓永远属于我了!” “洛萨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艾希没有被辛德拉驳倒,“讨论誓言,我和他的血盟之誓比你要更早。” “血盟……”一听到这个词辛德拉眼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她在学习弗雷尔卓德语的时候知道了这个仪式,那是弗雷尔卓德人之间一种超越了婚礼,更加紧密的关系。 娜美紧张地站在辛德拉身后,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小声地为辛德拉加油。 “洛萨他是我的!”辛德拉再次声明,“我已经什么都和他做过了!” “那你和他有孩子吗?”艾希问道。 辛德拉呼吸一滞。 艾希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是洛萨留给我最珍贵之物。” 辛德拉嫉妒得面目都扭曲了,她把身后的娜美拽过来,气急败坏地道:“我……我有她!” “咦!!!”娜美不知所措地摆摆手,鱼鳍都被吓得倒竖。 艾希微微歪过头,说实话她也对这个长得半人半鱼的少女有些好奇:“你是洛萨和辛德拉的孩子?” “不不不不不!”娜美赶紧否认。 “娜美是我和洛萨的侍女!”辛德拉叫嚣着,“这么乖巧可爱的侍女,你能给洛萨找吗!” “侍女……是指女仆役吗……”艾希思索了一会儿,“弗雷尔卓德这边没有这种职业……” “哈哈!你没有吧!”辛德拉抓着想要逃走的娜美,“洛萨他可喜欢娜美了,每天都要抱着她又亲又摸,娜美身上的体香是珊瑚的香味,胸也很弹,尾巴摸起来比丝绸还顺……” “呜哇哇娃娃……”娜美捂住脸,不敢看艾希的脸。 “怎么样!怕了吗!”辛德拉在胡乱夸了一通娜美的好后气喘吁吁地瞪着艾希,“你能给洛萨这么好的侍女吗!你和他的孩子不是也弄丢了吗,说不定已经死了!” 艾希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小狼他没死。” “哼!你说没死就没死!这鬼地方这么冷,一个小孩子在外面早就冻死了!” 艾希快步走近辛德拉,她神色冷峻:“收回你说的话。” “我要是不收呢!”辛德拉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一团浆糊了,为了争得洛萨,辛德拉只要能气到艾希不管什么话都往外说。 “辛德拉小姐!”娜美着急地小声提醒着,“说这种话不大好……” 娜美的话让辛德拉稍微冷静了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咒艾希的孩子死好像是有点过分,但辛德拉的脾气怎么可能会让她道歉,只能硬着头皮与艾希四目相对,眼神之狠厉,寸步不让。 艾希沉默地盯着辛德拉盯了很久:“真不知道洛萨是怎么看上你这种人的。” 艾希的话彻底激怒了辛德拉,她身边瞬间出现了十多颗至暗法球,把附近飞舞的大雪都给绞了进去。 “信不信我杀了你!”辛德拉怒道。 “辛德拉小姐!冷静!冷静!”娜美赶紧抱住辛德拉,免得她做傻事。 “果然和洛萨说的一样,她的心智有点像任性的小孩子……”艾希心道,她在洛萨那里稍微了解了一下辛德拉的身世,知道了她被封印,沉睡了好几十年的过往,醒来后几乎对一切都抱有浓浓敌意,但就艾希来看,辛德拉的任性比洛萨说的还要严重得多。 艾希看着辛德拉身后悬浮着的至暗法球,从上面感觉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她叹了口气,对辛德拉道:“你真的要对我出手吗?” “别以为我不敢!”辛德拉几乎把牙齿都要咬碎了。 “看来我们之间注定不能善了了。”艾希目光平静,“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离开洛萨。” “那只能是你!”辛德拉的魔力愈发溢出,越来越多的至暗法球出现在她身后。 艾希叹了口气:“你真的觉得我们两个打起来,洛萨会开心吗?”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打个赌吧。”艾希道,“赢者拥有洛萨,输家永远离开。” 辛德拉瞳孔一颤:“说!” “我要夺回我和洛萨的孩子,小狼。”艾希的目光转向拉克斯塔克,“谁能先找到他,谁就赢,如何” 辛德拉紧锁眉头,她不知道艾希提出这个赌局有何用意,但她不想在艾希面前展露出任何胆怯或犹豫。 而且,就算辛德拉输了,辛德拉也做得出翻脸不认人的事,而要是辛德拉赢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赶走艾希。 “好!”辛德拉身边的至暗法球消失干净,“我绝对会赢的!” “好。”艾希点点头,“既然谈好了,我们先回去吧,赌局的事情不要告诉洛萨,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 “我知道。”辛德拉冷着脸,“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 “分出胜负前,洛萨要和我睡。”辛德拉斩钉截铁地道,“你不许争。” “我没有理由答应你吧。” 两个银发女子剑拔弩张地看着对方,夹在她们两中间的娜美一脸愁容:“为什么人类之间矛盾这么多啊……一起睡不就好了……” 本以为自己在慢慢理解陆地人的娜美发现,自己还嫩得很。 ―――――――――――――――――――――――――――――――――――――――― “两只母巨魔!打架拼死活!拼死活呀拼死活!拼得血流头也破!” ――正在酒窖里划酒拳的洛萨三人 第五百七十七章 萝莎黛尔的计谋 洛萨一直喝到头晕脑胀,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艾希的小屋。 推开门,一个美艳至极的女人正在屋里默默等待。 “萝莎蓝沁……”洛萨招呼了声,“该换人了。” 萝莎蓝沁看到满身酒气的洛萨回来,急忙过去扶住他:“主人,你喝多了。” “喝的是有点多,但我没醉。”洛萨确实没醉,以他现在的身体想要喝醉还蛮有难度的,“赶紧换人吧,你已经在伊莉丝身体里一天了,待太久魂体会出问题。” “是……”萝莎蓝沁把洛萨带到桌边,还给他倒了晚热汤。 “艾希和辛德拉她们还没回来吗?”洛萨问道。 “是……”萝莎蓝沁有些担忧地道,“她们已经出去很久了……我怕……” “没事,虽然辛德拉脾气很坏,但艾希很有分寸,她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和人起争执的性格。”洛萨对艾希很是放心的样子,“好了,趁她们回来之前把人换了吧。” 洛萨取出白石假阳具,释放着死灵魔法,将伊莉丝体内的萝莎蓝沁魂体返还到假阳具中,然后从中取出另一位【群岛的新娘】的灵魂,放进伊莉丝体内。 伊莉丝睁开双眼,她的身上展现出一股成熟的气质,媚眼如丝地看着洛萨:“主人,我是萝莎黛尔。” 洛萨摸摸萝莎黛尔的脸:“你这气质倒是和伊莉丝真有几分相似,我刚才差点以为我不小心拿错了把伊莉丝的灵魂拿出来了。” “主人您真是的。”萝莎黛尔嗔怪地贴在洛萨身边,“我怎么可能像那个毒妇一样呢,我那么爱您……要说像,也只可能是我和那个毒妇一样,对男人来说有吸引力而已,怎样,主人,要不让我……” “不行,你们在伊莉丝的肉体里受不得刺激,魂体出事可是大问题。”洛萨抱着萝莎黛尔道。 “我的意思是,用其他的方式帮主人……”萝莎黛尔吐气如兰,那骚魅入骨的模样让恍惚间洛萨觉得仿佛伊莉丝真的回来了一样。 萝莎黛尔娇笑着钻到桌子底下,臻首埋在洛萨双腿间,脱掉了他的裤子。 感受到自己的分身进入了一个熟悉的湿软温热之处,洛萨轻呼一声,尽管萝莎黛尔用的是一具洛萨已经非常熟识的肉体,但萝莎黛尔的吞吐习惯和技巧和这具肉体的原主人并不相同,甚至比原主人还要熟练,给了洛萨莫大的刺激。 “说起来以前还在恕瑞玛的时候,你就是最会侍奉的。”洛萨按着萝莎黛尔的头,辅助她做着吞吐运动,“连瑟塔卡和麦伊莎都对你赞不绝口来着。” “唔……”萝莎黛尔吐出口中之物,一边舔弄轻咬一边道,“只要主人……喜欢……就好……” 或许是喝了太多酒让洛萨的身体变得敏感至极,他很快就在萝莎黛尔喉中喷射了出去。 萝莎黛尔几乎把洛萨的整根巨物吞进口中,全身心地接受着洛萨注入体内之物。 “洛萨!”艾希的小屋突然被推开,辛德拉大喊着他的名字。 洛萨被吓了一跳,好在萝莎黛尔动作很快,她立刻坐到了洛萨身边,紧闭着嘴,端庄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辛德拉没有注意到异状,她直接冲进来紧紧抱住洛萨:“你说,你今晚要跟谁睡!” “哈”洛萨蒙了,同时看到了紧随辛德拉进来的艾希和娜美两女。 “咕噜……”趁所有人不注意,萝莎黛尔喉头一动。 …… 洛萨右臂被辛德拉紧紧抱着,左臂则搂着艾希,虽然左搂右抱着两个深爱的女人,但洛萨却仿佛置身水深火热一般。 除了两女,娜美和萝莎黛尔也趴在床的两侧,各自胆战心惊。 洛萨不知道艾希和辛德拉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他只知道艾希和辛德拉同意一起睡,但双方都不能和洛萨做。 艾希小屋的床比较小,五个人挤在上面显得有些不大够,因为艾希说她可能随时都要接到兽灵行者和斥候们的紧急报告,所以不便和洛萨一起到空中要塞上面去。 “挤死了。”辛德拉用艾希听得到的声音抱怨着,“干嘛要睡这么小的床。” 艾希没回话,她不会被辛德拉拖进幼稚的吵架中。 辛德拉一点想睡的意思都没,她反复挑衅着艾希,但艾希始终不理,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辛德拉不时的抱怨和房间角落炉火燃烧的声音,其他四人都紧闭着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呜呜呜呜呜……好痛苦……”娜美心道,艾希和辛德拉的关系水深火热,最痛苦的反而是她,她生平头一次见识到人类之间的冷战,压抑得她都快窒息了,“还是海里好,有什么事情都说的明明白白……呜呜呜……好像逃……” 在娜美窝囊地抱头逃避之时,萝莎黛尔却有了小心思。 “看来主人的这两个新相好关系很差啊……”萝莎黛尔心道,“我得帮帮主人缓和她们的关系,但要怎么做呢” 萝莎黛尔很快有了主意。 “啊啊啊啊!”她突然惊呼出声,吓了同房的另外四人一跳。 “怎么了?”洛萨赶紧起身抱住萝莎黛尔。 “主……主人……”萝莎黛尔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面色潮红,青筋崩出,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模样,“主人……好难受……可能是……伊莉丝的肉体……出问题了……” “你等等,我检查一下!”洛萨赶紧检查着萝莎黛尔的魂体。 另外三女都知道萝莎黛尔占据着另一个女人身体的情况,也纷纷关切地看着萝莎黛尔。 “洛萨先生,需要我帮忙治疗吗?”娜美手上出现了些水流。 “别急,让我先看看。”洛萨的双眼里黑雾凝聚,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萝莎黛尔的魂体。 一点异常都没有,魂体非常稳定,和肉体之间并无冲突的迹象。 洛萨皱起眉,刚要问萝莎黛尔怎么回事,萝莎黛尔却抢先道:“主人!我不行了!我好热!” 萝莎黛尔说着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掉,伊莉丝那连女人看了都会脸红心跳的极致性感身躯很快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你……”洛萨把萝莎黛尔扔在他脸上的胸衣给取下,他已经蒙了,但萝莎黛尔不给他问出话的机会,直接将洛萨推倒在床上。 “主人!是伊莉丝那个荡妇的肉体!”萝莎黛尔状态万分痛苦地道,“她和我的灵魂起了冲突,这具肉体在渴求!” 洛萨听着萝莎黛尔那荒谬的言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一件事――这女人是装的。 洛萨马上领会了萝莎黛尔的用意,不得不感叹萝莎黛尔确实是【群岛的新娘】里最聪慧的,或许是她非常崇拜某位古灵精怪的异瞳金发少女,所以变得跟她一样什么鬼点子都能冒出来。 萝莎黛尔一边撕扯着洛萨的衣服一边梨花带雨地哭诉道:“主人!怎么办!我没法控制我自己!我好想要!好难受!” 洛萨很快想出了要如何回答萝莎黛尔,现在这种情况正是萝莎黛尔的计划,她想强行打破房间里尴尬的局面,洛萨这时肯定不能戳穿她的谎言。 “不好!伊莉丝的肉体本性在反噬她!”洛萨欺负另外三女没一个懂得灵魂和肉体之间复杂的魔法关系,信口胡诌着,“伊莉丝那个淫妇的本性在侵蚀她!” 辛德拉和娜美是百分百地信任洛萨说的每一句话,娜美着急地道:“洛萨先生您快救她啊!” 洛萨为难地指了指自己的下体:“我不能和她做,她的魂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只能让她接收从这个里面射出来的东西……让她的身体误以为已经得到了满足。” 三女一愣,尤其是艾希,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办法!只能先满足这具肉体的需求!”洛萨一个翻身,转而把萝莎黛尔压在身下,他转头看向艾希,一脸的义正言辞,“艾希,我得救她,可以吗?” 艾希的表情有些迟疑,她根本不懂灵魂之事,而且洛萨所说的话她总觉得……很扯淡,但萝莎黛尔那副痛苦狂乱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 心软的艾希没有纠结太久,她主动帮洛萨按住萝莎黛尔:“救人要紧,要做什么就做吧。” “谢谢。”洛萨松了口气,他一手抓住萝莎黛尔的腰,开始撸动起来自己的下体。 “啊!啊!啊!”萝莎黛尔不断喘息着,她甚至吐出了自己的舌头,用力地探头似乎想舔食洛萨那物,口水都在乱流,“给我……给我……” 萝莎黛尔的动作越来越疯狂,娜美急得火烧眉毛,催促着洛萨:“洛萨先生您快一点啊!” “已经最快了!” “我来帮您!”娜美救人心切,彻底把辛德拉的话抛在脑后,她俯下脑袋,直接含住了洛萨的下体,用力吞吐起来。 “我……我也来!”辛德拉也挺喜欢【群岛的新娘】们的,也加入了娜美帮助洛萨快点射出来。 艾希惊得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女人就和她的丈夫亲热在了一起。 虽然心里有些酸酸的,但艾希更不忍看到萝莎黛尔痛苦的模样,只能别过头装作看不到。 萝莎黛尔却敏锐地感觉到了艾希的体温在上升,她心里隐隐一笑,知道艾希也动情了。 在娜美和辛德拉的双重进攻下,洛萨喷射了,他用前段抵住萝莎黛尔的下身,捅了进去,一滴也不剩地射在里面,不过洛萨没有敢抽插,怕给萝莎黛尔带来太大的刺激,射完后就拔了出来。 “还要!还要!”萝莎黛尔的样子没有丝毫好转。 “还得射更多!”娜美主动掀开自己腰腹部下方的鳞片,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洛萨先生!用我吧!快!” 洛萨赶忙捅进娜美的身体,在濒临发射时又拔出,再次射进萝莎黛尔体内。 当然,不管洛萨射再多萝莎黛尔都不可能“满足”的,洛萨反反复复地在娜美和辛德拉身上抽动,再一轮又一轮地射给萝莎黛尔,就这么荒唐了大半夜之久。 “洛萨……我……我不行了……”辛德拉感觉自己身子骨都快全部散架了,她口水流出,双目失神,紧紧护住自己下身,不敢再让洛萨进来,“再来……我会死的……” 娜美也头一次做这么多,已经直接晕了过去,可怜兮兮地趴在床尾。 “抱歉,辛德拉,娜美,我会补偿你们的。”洛萨在心里默默为两女道歉。 “我还要!还要!”萝莎黛尔看起来比刚才好转了很多,但还是没有恢复,她其实已经被射得都装不下了,平坦的肚子都有些鼓鼓的,可她的目的还没达成,还得继续装。 “艾希……”洛萨看着爱妻的方向,“她们两个已经不行了……你……” 艾希咬了咬牙:“救人要紧。” 艾希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时隔近两年,艾希再一次在洛萨面前展现了自己的一切。 “艾希……”洛萨抱住爱妻。 “快点,不用顾虑什么,一定要救她。”艾希主动抓住洛萨之物,往自己身体里塞。 洛萨发现艾希双腿间其实早就已经湿透了,他很想和艾希慢慢缠绵,找回以前的感觉,但既然在演戏就不容许他这么干了。 洛萨奋力在艾希身上挺动着身体,两人都紧盯着对方的双眼,视线像粘连在一起一样一刻都不曾分离。 “啊……两年……啊……都没做过了……”艾希双手环抱住洛萨的脖子,“虽然……啊……很想说让你快点……但是……好舒服……” 洛萨用力吻住艾希的唇,两人此时都有点忘记了在一旁苦苦演戏的萝莎黛尔,忘我地沉浸在对方的眼中。 辛德拉看到洛萨和艾希在做,嫉妒一下子占满了她的全身心,她挪着自己被洛萨搞得疲软不堪的身体,挤到了两人身边:“我……我……” 辛德拉吐出舌头,强行介入了洛萨与艾希接吻的两张嘴里,艾希也不甘示弱,和辛德拉一起争抢着洛萨的舌头和爱。 “成功了。”萝莎黛尔欣慰地看着交缠在一起的三具白花花的身体,她摸摸自己满满的肚子,也是十分满足,“我真是个天才,所有人都开心的世界完成了呢,神使大人。” ―――――――――――――――――――――――――――――――――――――――――――――――――――――――――――― “阿嚏!唔……谁在想我” ――麦伊莎 第五百七十八章 凛冬之爪 清晨。 天空下着小雪,艾希的鹰灵在拉克斯塔克天空盘旋,艾希则站在窗边,只穿了件单衣,望着雪原和城市发呆。 洛萨从背后抱住艾希,亲吻在她的脖子上:“昨晚……” “昨晚的事情下不为例。”艾希的语气并没有责怪或者怨气,“只是为了救人而已,而且我也有些想做,所以就顺势而为了。” “嗯。”洛萨帮忙艾希轻轻按着她的小腹,“还疼吗?我昨晚是不是太粗暴了?” “没事,你的妻子可是寒冰血脉,没那么娇弱。”艾希把后脑勺枕在洛萨肩膀上,全身都陷在了他怀中,“啊……两年……两年都没感受过你了……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怎么却感觉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呢?” 洛萨与艾希耳鬓厮磨:“是吗……我倒是想你想得就跟古拉加斯断酒了一样。” “呵呵……我知道……”艾希温柔地轻笑两声,然后更加放松地躺在洛萨身上,“我想过很多和你重逢的景象,我觉得我可能会哭泣着拥抱你,但想了想我是战母,在族人面前大哭好像不大好,就算了。” “可惜,我还挺想看你哭鼻子的。” “恶趣味……而且,看到你带了那么多漂亮女人回来,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洛萨尴尬地咳嗽两声。 “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没有变。”艾希柔声道,“而且我也亏欠你很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干嘛说这种话……”洛萨摸着艾希的头,“难道你还清了就要离开我吗?” “不是……只是……”艾希的面孔有些惆怅,“你太……不平凡了,我们的孩子也是……我怕有一天,你们都会离开我……” “不会的。”洛萨紧紧抓住艾希的手,“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离开你了。” “真的?”艾希的睫毛微微颤抖。 “真的,我要把我们失去的都补回来。”洛萨非常肯定地道,“就从我们把小狼救回来开始。” “那……辛德拉她们呢……”艾希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也无法舍弃她们是吗?” “嗯……” “我明白了……”艾希的语气非常平静,“如果这是你的坚持,我不会强求,但……昨晚的荒唐事,你也不要想有第二次。” “嗯……我知道。”洛萨清楚艾希的性子,虽然她很温柔,但骨子里的那股执拗确是谁也拧不过的。 “洛萨!”辛德拉从房间里飘出来,看到洛萨和艾希抱在一起的亲密模样,顿时妒火攻心,强行挤进洛萨怀里。 艾希也没和辛德拉争,她伸了个懒腰,从洛萨怀里离开:“要开始忙了,算算时间卡特琳娜应该也到凛冬之爪了,希望她那边一切顺利。” “以瑟庄妮的脾气,我感觉不会太顺利……”洛萨揉着怀中气鼓鼓的辛德拉的双颊,苦笑道。 “也只能相信卡特琳娜了,派阿瓦罗萨人过去的话连瑟庄妮的面都见不到……”艾希每次谈到瑟庄妮脸上都有难以掩饰的哀思,“希望……这次瑟庄妮能有所改变吧。” …… 瑟庄妮一拳将面前的一个冰裔勇士打翻在地。 “弱!”瑟庄妮大步走到冰裔勇士身前,将他揪起来,冲着他的脸怒吼,“你软弱不堪!就这样你还想成为我的血盟!” 瑟庄妮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冰裔勇士的脸上,这一拳直接把他的牙齿给打落两颗,整幅嘴脸血肉模糊。 瑟庄妮足足打了三拳后,站起身,对环绕在周围的一圈冰裔勇士怒吼着:“还有谁!还有谁要出来证明自己!证明你们可以成为我的血盟!” 围着瑟庄妮的一众凛冬之爪勇士全部沉默,没有一个站出来,他们之中不乏寒冰血脉,但却都已经失去了挑战战母的勇气。 瑟庄妮大口喘着气,她愤怒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同时将自己因为战斗而散开的银发给重新扎上:“你们这群懦夫!就你们这样!凛冬之爪的后代只会越来越软弱!变得和阿瓦罗萨人一样!变成孬种!” 瑟庄妮的话尽管深深地刺激着凛冬之爪勇士们的内心,但还是无人站出来挑战瑟庄妮。 自从瑟庄妮在整个凛冬之爪放言,能一对一和她对战,得到她认可的男人就能成为她的血盟丈夫后,凛冬之爪的勇士们就纷纷来挑战。 成为战母的血盟是无上的荣誉,因为战母的女儿是下一任战母,因此战母的配偶一定要是最好的男人,战母血盟的身份就说明了他是全部落男人里最强的。 但一年过去了,没有一个勇士得到了瑟庄妮的认可。 瑟庄妮毫无疑问是凛冬之爪有史以来最强的战母,她从前任战母手里接过衣钵后,就用雷霆手段迅速把原本日渐势弱的凛冬之爪复兴起来,劫掠占领了弗雷尔卓德大片的猎场,一步一步让凛冬之爪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巨型部落。 每次战斗,瑟庄妮都冲在凛冬之爪的最前方,用自己的臻冰连枷摧毁敌人的阵型,战功之骇人冠绝整个凛冬之爪。 她还收服了一头体型巨大的居瓦斯克野猪作为坐骑,那头被瑟庄妮取名为“钢鬃”的野猪大得离谱也强壮得吓人,而当瑟庄妮骑着它消灭了一个又一个弗雷尔卓德部落时,一个关于瑟庄妮的传闻在弗雷尔卓德大地蔓延开来――人们说,瑟庄妮是三姐妹之一的赛瑞尔达转世,只有传说中的赛瑞尔达,才会如瑟庄妮一般彪悍、好战、不可匹敌。 瑟庄妮也接受了这个传言,自认自己为赛瑞尔达转世,但她并不承认另一个和凛冬之爪一起崛起的大部落,阿瓦罗萨的战母,也是三姐妹的转世。 瑟庄妮冷冽的目光扫过所有勇士,在看到再没有人出来战斗时,她愤怒地推开他们,大步走回自己的营帐。 瑟庄妮的帐篷外,一个披着兽皮,带着念珠,满脸胡子的兽灵行者正在喂食趴在雪地上的一头巨大野猪。 “钢鬃的状况怎么样?”瑟庄妮走过来,拍了拍野猪的头,野猪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热气,亲昵地蹭着瑟庄妮的手心。 “它很健康,也很强壮,上次射进它前腿的几根毒箭根本伤不了它。”兽灵行者用低沉的声音道,他的鼻子里也喷出两道粗气,和钢鬃一样,似乎也想过来用头蹭瑟庄妮的手。 “你还没能控制你的力量,乌迪尔。”瑟庄妮把兽灵行者推开。 乌迪尔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抱歉……” “没事。”瑟庄妮摸着野猪的毛发,她的语气对乌迪尔很平和,整个凛冬之爪也只有乌迪尔和钢鬃能被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你的兽灵之力还是强到会被野兽影响吗?我看你今天早上还在狼厩里吃生羊肉。” “老毛病了。”乌迪尔道。 “你离开母亲和我去艾欧尼亚学习控制力量,看来没什么效果。”瑟庄妮淡淡地道。 乌迪尔脸上有些窘迫:“我在艾欧尼亚学到了很多,控制愤怒……” “你并没有控制成功。”瑟庄妮拍拍钢鬃,走进自己的帐篷,“而且愤怒是无法被控制的。”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弗雷尔卓德的许多兽灵行者都将野兽的力量归结于愤怒。 他们错了。 ――乌迪尔 第五百七十九章 使者 瑟庄妮的帐篷里东西很多,大多是些猎取的野兽头颅和毛皮,还有一些长矛战斧之类的兵器,每一把都是在摧毁了其他部落后所得的战利品。 瑟庄妮坐到鹿皮毛毯上,给自己倒了碗蜜酒,大口喝下,酒液溢出嘴角,顺着下巴滑落。 “哈……”瑟庄妮长吐一口气,仿佛要把一切不快都给吐出去,“我想找个血盟怎么就这么难。” “你的要求太高了。”乌迪尔盘腿坐在帐篷一侧,“我觉得部落里有很多不错的男人,他们生命力旺盛,一定能和你生下强壮的后代。” “光能生有什么用?”瑟庄妮冷笑一声,“我母亲把这么健康的我生下来后就和你私奔了,留着一个小女孩整天幻想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 乌迪尔眼中闪过浓浓的愧疚,他没有试图和瑟庄妮解释,因为他知道那是没用的,乌迪尔只能用自己的一生去补偿瑟庄妮,这个他试做女儿一样看待的战母。 “哼……”瑟庄妮看着一声不吭的乌迪尔,再次给自己倒了碗蜜酒,“总之,我不要软弱的血盟,我一定要足够强大,足够完美的血盟,宁缺毋滥。” “你为何要这么做?”乌迪尔试图问出瑟庄妮坚持的意图。 瑟庄妮没有回答,她眼前只是想起了一张可憎的脸。 那个叫洛萨的混蛋少年,弱小、残疾,只有小聪明,却成为了艾希的血盟,害得艾希也变得软弱起来。 “那个狼崽子……”瑟庄妮酒都不想喝了,重重地把碗砸在桌上。 “狼崽子”乌迪尔不解。 “没什么……”瑟庄妮平息着胸腔中的怒火,“总之,我要的血盟即使不说比我更强,也绝对不能比我差,和软弱的人订誓只会让我也变得软弱!” 乌迪尔倒觉得没那么一回事,他在艾欧尼亚修行时,看到了当地有许多性格大相径庭的夫妻和情侣,艾欧尼亚人认为两人性格上的互补能让家庭更加圆满,这和他们“阴阳两生”的传统观念相符合。 不过乌迪尔知道自己跟瑟庄妮说艾欧尼亚人的那一套她也不会听的,所以识趣地闭嘴。 血盟的事情暂时放一边,瑟庄妮面色有些欣慰地道:“去年冬天部落里被冻死的人少了一些,算是好消息。” “嗯……”乌迪尔点点头,“野兽们的数量也多了起来,看来不是错觉,弗雷尔卓德确实变暖和了一些。” “这是好事,希望艾尼维亚能保持下去。”瑟庄妮道,“既然冬天我们损失不多,今年我打算加大劫掠队的规模。” “针对诺克萨斯人?” “针对阿瓦罗萨人。” 乌迪尔就知道瑟庄妮会这么说:“阿瓦罗萨人的部落可掠夺的食物没有诺克萨斯人的多。” “我知道,但正因为如此,劫掠阿瓦罗萨比劫掠诺克萨斯造成的打击更大。”瑟庄妮眼中满是战意,“诺克萨斯人跟豚鼠一样多,杀不完也抢不完,烧完了他们的村庄来年他们就能建一座新的。但阿瓦罗萨,只要我们劫掠成功,就能彻底消灭他们,他们的食物会越来越少,冬天的寒冷就能帮我杀死他们。” 乌迪尔看着瑟庄妮,乌迪尔记得她很小的小时候是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姑娘,眼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解与害怕。 而现在,瑟庄妮身强体壮,用平静的面孔诉说着剥夺他人生命的计划。 乌迪尔不知道这样的成长是好是坏,因为瑟庄妮成长的时候他并没有陪伴在她身边,乌迪尔觉得自己也没资格对瑟庄妮的决定说三道四,而且,现在瑟庄妮是战母。 “我知道了。”乌迪尔道,虽然他不是很希望与阿瓦罗萨开战,但作为一个弗雷尔卓德人,早就习惯了互相征伐劫掠,“我会和其他兽灵行者一起,多给劫掠队驯服一些居瓦斯克野猪和座狼。” “好。”瑟庄妮满意地点点头,她信任乌迪尔的能力。 两人正在商量劫掠队的一些细节,营帐外传来了一个粗犷沙哑的女人声音:“战母瑟庄妮,是我,弗莱娜。” “进来。” 走进营帐的是一个魁梧的中年女人,她满脸都是疤痕,整个人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眼神中更是有着如同凶兽般的戾气。 【疤母】弗莱娜,凛冬之爪最强的冰裔之一。 弗莱娜在瑟庄妮面前半跪下,沉声道:“战母,我们在营地外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诺克萨斯人。” “诺克萨斯人?”瑟庄妮和乌迪尔都有些讶异,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弗雷尔卓德的腹地,巍峨雪山和无尽冰原之所在,离诺克萨斯北境非常远,诺克萨斯人不可能抗得住寒冷北上才对。 “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军队,兽灵行者们都侦查过了,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弗莱娜继续道,“她说她要来见战母您。” “见我”瑟庄妮手按在腿上,思索片刻, “带她上来吧。” “是!”弗莱娜走出营帐,过了一会儿,她押着一个被绑着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有着非常罕见的绣红色长发,身体看样子也很瘦,瑟庄妮觉得自己一拳就能把这女人的腰打断。 不过女人的眼睛很有意思,她的一只眼睛上有一道纵贯的疤痕,说明她是经历过战斗的,而她在瑟庄妮面前也没有显现出半点紧张或者害怕的情绪,反而是自得地打量着营帐里的一切,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瑟庄妮身上。 “你是何人?”瑟庄妮没有轻视眼前的女人,能一个人穿越雪山冻原的人肯定是有本事的。 “卡特琳娜。”女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瑟庄妮和乌迪尔对视一眼,这不是弗雷尔卓德的名字,这女人看样子确实是外族人。 卡特琳娜独自一人来到凛冬之爪,她早已不是刚来弗雷尔卓德时的狼狈样子了,当时的她对弗雷尔卓德的严寒过于轻视才导致自己差点被冻死,但这次穿越冰原她做了充足的准备,安然无恙地抵达了目的地。 卡特琳娜此时正在打量着瑟庄妮,这个凛冬之爪的战母没她想象的那么凶神恶煞,相反,瑟庄妮还算是个模样秀丽的女人,而且很年轻,年龄可能和自己差不多,一头银发在脑后扎起,身上穿着一般女人绝对穿不动的重铠,足以见到她的力量之强。 卡特琳娜只认识另一个在日常也穿重甲的人,那就是【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瑟庄妮带给卡特琳娜和德莱厄斯很相似的感觉――身经百战,坚毅强大。 “你说你要见我。”瑟庄妮也同样好奇地看着红发女人,“我倒想听听一个外族人见凛冬之爪的战母想干什么。” “寻求结盟。”卡特琳娜非常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是一个使者,希望能和凛冬之爪一起对抗冰霜守卫。” “冰霜守卫”瑟庄妮眯起眼睛。 瑟庄妮什么都不怕,但即使是她当上了战母,她还是看不懂冰霜守卫的目的。 冰霜守卫会向各个部落派出冰霜祭司,提供医疗和占卜的援助,但他们又时常出动穿着漆黑霜甲的战士肆意杀戮,而且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争夺地盘或者抢走食物,仿佛他们只是想杀而已。 “嗯……冰霜守卫确实是个问题……”乌迪尔对瑟庄妮道,“去年我们被冰霜守卫也弄得损失很大。” “不止如此,冰霜守卫还拥有了巨魔。”卡特琳娜继续道,“阿瓦罗萨已经被巨魔袭击过一次了,每头巨魔身上都有冰霜守卫的标记。” “巨魔!”瑟庄妮、乌迪尔和弗莱娜的表情同时严肃起来,如果真像卡特琳娜所说,冰霜守卫加上巨魔部落,是一只不得不警戒的大敌。 瑟庄妮攥了攥手指:“你说阿瓦罗萨被巨魔袭击过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这趟就是代表阿瓦罗萨而来。”卡特琳娜言简意赅,“战母艾希希望能和凛冬之爪战母瑟庄妮面谈,商议对抗冰霜守卫之事。” 营帐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瑟庄妮愠怒道,“你不是诺克萨斯派来的!是阿瓦罗萨派来的!” “也不用这么生气吧。”卡特琳娜无所谓地耸耸肩,“是谁要和你们结盟不重要吧,关键是对付冰霜守卫……” 啪! 瑟庄妮的手用力拍在桌子上,几乎要把它给拍碎:“艾希还敢派使者过来!是嫌我杀她的使者杀的不够多吗!” 卡特琳娜稍微一挑眉,心道:“果然和艾希说的一样,这家伙很讨厌阿瓦罗萨。” “战母瑟庄妮。”即使听到瑟庄妮要杀她,卡特琳娜脸上也没有任何惊慌之意,“我不知道您和阿瓦罗萨有什么仇怨,但冰霜守卫和巨魔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已经奇袭了阿瓦罗萨很多次,凛冬之爪想必应该也一样,比起渴望和平的阿瓦罗萨,冰霜守卫才应该是您眼前要应付的大敌!” “凛冬之爪绝不会和阿瓦罗萨那群懦夫结盟!”瑟庄妮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话,她一脚踢飞桌子,走向卡特琳娜,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脖子。 “瑟庄妮!”一只大手抓住了瑟庄妮的手腕,是乌迪尔,他阻拦道,“别让愤怒吞噬你!” “别在这里对我说教!乌迪尔!”瑟庄妮愤怒地推开乌迪尔,她用手掐住卡特琳娜的脖子,把她的脸拉近自己,“诺克萨斯人,我不知道艾希她用了什么花招让你变成了使者,但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凛冬之爪永不与懦妇为伍!” 卡特琳娜被绑着,看样子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她被瑟庄妮掐得脖子涨红,咬牙道:“你说……艾希是懦妇……” “难道不是吗?”瑟庄妮的手愈发用力,“阿瓦罗萨人不劫掠,不尚武!他们靠什么在弗雷尔卓德活下去!他们就是无能的兔子!只会吃肥了然后被狼杀死!这就是软弱的宿命!狼不和兔为伍!” “阿瓦罗萨……”卡特琳娜翻着白眼,她的身体不断挣扎,已经逐渐开始缺氧,“阿瓦罗萨……没你想的……那么……弱……” “是吗?”瑟庄妮狞笑着,“那为什么你这个阿瓦罗萨的使者像只兔子一样在我手里毫无反抗之力呢?” “她被绑住了。”乌迪尔越发担心瑟庄妮现在的情绪状况,“你先给她……” “闭嘴!乌迪尔!”瑟庄妮大吼着,“你不是我父亲!就算你是!你也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乌迪尔如鲠在喉,诚如瑟庄妮所言,他毫无资格。 “呜!”卡特琳娜的眼睛彻底翻白,手脚无力地垂下,呼吸也已经停止。 “哼!”卡特琳娜的死亡似乎让瑟庄妮的气稍微消了些,她随手把卡特琳娜扔在地上,对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一切的弗莱娜道,“把她丢去喂野兽,不要让我看到她的尸体,晦气。” “是。”弗莱娜蹲下身,把卡特琳娜扛起。 瑟庄妮转过身,看着低头沉默的乌迪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说得有些重了,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乌迪尔,我刚刚……” “战母!”弗莱娜的惊呼声从瑟庄妮身后响起。 瑟庄妮还没来得及回身,一把冰冷的刀刃就抵住了她的脖子。 “野蛮人就是粗神经,这么粗浅的暗杀方式都提防不了。”卡特琳娜的嘲讽在瑟庄妮脑后说着。 “混蛋!”弗莱娜怒火攻心,她走过来想要把卡特琳娜抓住。 “喂!你的战母现在可是在我手里!”卡特琳娜警告道,“如果我没记错,她还没有女儿吧,如果不想凛冬之爪因为没有战母而溃散,就离我远点!” 弗莱娜脸上的疤痕像一条条蠕虫一样抖动,她恨不得把卡特琳娜碎尸万段,一切都是她的失误,她没有搜出卡特琳娜身上还藏了一把刀,没有察觉出卡特琳娜早就解开了绑着自己的绳子,也没有察觉到卡特琳娜刚才是靠演技假死。 乌迪尔皱眉,看向卡特琳娜的目光多了几分慎重,刚才这个红发女刺客从地上暴起,以令乌迪尔都反应不及的爆发速度跃到瑟庄妮身后,并且挟持住了她,那爆发力跟乌迪尔在艾欧尼亚见识到的武僧众有几分相似。 瑟庄妮目光冷冽,她能感受到那陷进自己皮肉的刀锋,卡特琳娜充分展现了她手中刀刃的威慑力,瑟庄妮哪怕只有一点动作都会被切断喉咙。 “呵……”瑟庄妮不惧反笑,“看来艾希这次确实找了个不错的使者。” “谢谢夸奖。”卡特琳娜的刀刃深深陷进瑟庄妮的肉里,明明是非常锋利的刀,但卡特琳娜很好地控制了力量,连瑟庄妮的皮都没有划破,但卡特琳娜自己也很惊讶,瑟庄妮明明已经被她挟持,却什么反应都没做,冷静得跟刚刚狂怒杀人的战母判若两人。 “好吧,你为艾希赢得了一次机会。”瑟庄妮语气平静地说着,“三月之后,在老鹰山头,我会和她面谈,告诉她来。” 卡特琳娜的刀子还是抵着瑟庄妮。 “你可以走了,凛冬之爪不会有人阻拦你。”瑟庄妮的眼神瞟向弗莱娜,“知道了吗?” 虽然眼神都已经可以把卡特琳娜杀死一万次,弗莱娜还是压抑下来内心的怒火:“是……战母……” “我开始喜欢你了。”卡特琳娜轻笑道,“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你会放我走,你刚才可是一言不合就把我‘掐死’了。” “那要怎样你才信”瑟庄妮冷笑道,“要我命令整个凛冬之爪的人把自己绑起来吗?” 卡特琳娜玩味地笑了笑,手中的利刃有些不稳。 “这个女人就是凛冬之爪的战母……屡屡进犯诺克萨斯的罪魁祸首……”卡特琳娜心里很想把刀刺下去,为诺克萨斯除去一个大敌,“可是……大统领让我联合阿瓦洛萨和凛冬之爪去对付冰霜守卫,要是杀了她……”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卡特琳娜还是松开了瑟庄妮。 不管是乌迪尔还是弗莱娜都没有突然暴起对卡特琳娜发难,只是弗莱娜的脸色相当不善就是了。 “那战母瑟庄妮,我就离开了。”卡特琳娜笑着闪身离开帐篷。 瑟庄妮扭了扭脖子,对乌迪尔道:“你怎么想?” 乌迪尔沉声说:“诺克萨斯人不可能深入弗雷尔卓德,艾尼维亚的风暴会阻挡他们,她确实是阿瓦罗萨的使者。” “战母。”弗莱娜走近瑟庄妮,“您真的要和阿瓦罗萨谈吗?” “冰霜守卫确实是个威胁。”瑟庄妮道,“每年冰霜守卫杀死我们的人不比寒冷杀死的少,或许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弗莱娜不解。 “驱虎吞狼的机会。”瑟庄妮摸了摸刚刚被刀刃抵住的地方,“艾希不是想统一弗雷尔卓德吗?但最后得到它的,会是我。” ―――――――――――――――――――――――――――――――――――――――――― “幸好忍住了没杀了瑟庄妮,看来我也有在成长啊。” ――卡特琳娜 第五百八十章 小狼的去向 洛萨独自一人站在风雪中。 弗雷尔卓德的寒风将他吞没,一切都显得那么苍茫。 苍白的大地上,缓缓向洛萨走来了一个长裙女人。 丽桑卓。 “你的部下夺走了我的孩子。”洛萨对丽桑卓开门见山地道,“还给我。” 丽桑卓声音还是一样冰寒:“这不在我们的交易范畴之中。” “你的意思是说不还咯” “可以还,但你要付出代价。” 洛萨紧盯着丽桑卓:“艾希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反击冰霜守卫。” “与我何干?”丽桑卓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她还准备与瑟庄妮联手。” “你不会以为,两个无知小女孩的打闹会被我放在眼里吧?” “两个统领了几十万人部落的战母在你眼中也是小女孩” “凡间的帝王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幼稚的小鬼,不管是南方的德玛西亚还是诺克萨斯,他们的王从未逃脱过愚昧的囚笼。”丽桑卓说着极为自信的话,“不管沧海桑田如何变换,女皇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人。” 洛萨凝视着丽桑卓的脸,他突然伸出手,想去摸一下。 令洛萨意想不到的是,他摸到了。 入手很冰,但也很柔软,这个女巫的脸和普通女孩的脸并没有什么区别。 “真令我惊讶,我还以为你连肉都是冰做的。”洛萨还轻轻捏了捏。 “你呼唤我来,如果就是为了这些事,那还是离开吧。”丽桑卓道。 “你真的不打算把小狼还给我” “小狼” “我孩子的小名。” “我说了,付出代价。” “你想要什么?” “取决于那孩子对你有多重要。” 洛萨的手指摩挲着丽桑卓的嘴唇,她的嘴唇也很软,摸起来像是在皮尔特沃夫卖的松软丝绒蛋糕:“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你答应我的事情都还没有全部完成,复活凤凰,击伤巨熊。” “答应了的事我当然会去做,但小狼你必须还给我,不然……” “不然如何” “我也来攻打霜卫要塞。”洛萨寒声道,“我现在的力量,足够与你匹敌,甚至超过你。” 丽桑卓毫无惧色和迟疑:“我并不逃避战争,如果你和你的血盟要来进攻我,随你们的便,我还是那句话,先去复活凤凰,击伤巨熊。” 说完,丽桑卓的身体散落成冰渣,再无总迹。 “唉……”洛萨长叹一口气,“为什么我遇到的女人,都是一个比一个固执偏激的主呢……” 洛萨转身向拉克斯塔克的方向走去:“不过……既然你要战,那便战就是。” …… 塔克兹拾了些浆果,挤成汁,倒在小男孩儿的嘴唇上。 “咿呀!果果!”小狼开心地舔着嘴唇上的果汁。 “快吃快吃,长个。”塔克兹专心地给小男孩儿喂食,以前他要是找到了浆果,肯定自己先好好享用了,但自从有了这孩子,塔克兹总把最好最有营养的食物留给他。 塔克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看到这孩子开心吃东西的样子他心里就暖洋洋的,这是塔克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情绪,身为【无族者】的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以前活着都是为了自己,但小狼的出现让塔克兹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情绪――帮助他人所获得的满足感。 “快吃快吃,小不点儿。”塔克兹粗大的手指挠着小狼的脸,把小狼逗得咯咯直笑。 “无族者!”一个巨魔在吼着塔克兹,“你那边什么声音!” “遭了!”塔克兹赶忙把襁褓藏在一块岩石后面,自己则挡在岩石前。 一个头很大的巨魔朝塔克兹走来,他露出满口龅牙:“你怎么在……这儿偷懒!大王……要……走了!” “来了来了!”塔克兹赶紧把巨魔赶跑,心里松了口气。 巨魔们在进攻拉克斯塔克失败后,开始往霜卫要塞的地方回归,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离人类部落越来越远,进入了一片无人之地。 塔克兹走到石头后面,却惊恐地发现小男孩儿不见了。 “娃娃!娃娃!”塔克兹吓得牙齿都快掉出来了,他赶紧把石头扛起来,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才一会儿的功夫,小狼消失得无影无踪。 塔克兹急得抓耳挠腮,他甚至开始徒手刨雪刨土,塔克兹的手很大,很快就在地面挖出了一个大坑,但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完了!”塔克兹跪在坑里抱头痛哭,眼泪鼻子一落一大把,他真的很喜欢那个人类小孩。 “咿呀!果果!果果!”塔克兹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孩子!”塔克兹用最快的速度从坑里跳出来,手脚并用地朝声音所在方向跑去。 在不远处的一座岩壁上,小狼正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用小手去扒拉上面的浆果。 看到小狼没事,塔克兹心里大舒一口气。 他把小狼从树枝上抱下来:“你可把我吓坏了,小不点,你想吃果果我给你摘。” 塔克兹看到枝头上挂满了许许多多红彤彤的浆果,一抓就是一大把。 “这么多浆果倒是少见。”塔克兹心道,“话说我刚刚找浆果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这么一大株” 塔克兹低头看了看,浆果树的枝干很奇怪,它仿佛是长在石头里的一样,枝干一直顺着岩壁蔓延,刚好根部在刚才塔克兹把小狼放在地上的那个地方。 “刚刚……有这颗树吗?”塔克兹疑惑地看着小狼,“不会是你把它变出来的吧?” “吧唧……吧唧……”小狼专心用自己的乳牙啃着浆果,没法回答塔克兹的问题。 “嗯……”塔克兹甩甩脑袋,“我在想什么呢,他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塔克兹抬起头,看到前方雪坡上巨魔的部队已经小得快看不见了,他赶忙跟上,其实塔克兹也没必要跟着巨魔们走,但塔克兹必须去一趟霜卫要塞。 那里的女主人,伟大的女巫丽桑卓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让塔克兹必须听命于她。 塔克兹以前觉得无所谓,但现在有了小狼,他想要恳求女巫解除印记,然后把小狼养大,和他一起找个岩洞安居下来,种点儿青苔,每天出去打猎。 有了小狼,塔克兹仿佛就有了生活下去的动力,他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登上雪峰。 ―――――――――――――――――――――――――――――――――――― 战母之令!战争在即! ――热火朝天准备开战的阿瓦罗萨 第五百八十一章 卡特琳娜的窘迫 “事情就是这样。”卡特琳娜向艾希报告了和瑟庄妮的谈话。 “老鹰山头……”艾希查看着地图,“是这里……太好了,卡特琳娜,你这次立了大功,凛冬之爪总算愿意和阿瓦罗萨谈话了。” 卡特琳娜的目光瞟了一眼屋子角落:“我建议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见到了瑟庄妮,她……很不友善,这次叫你去面谈说不定也有诈。”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尽管嘴上这么说,艾希的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喜色。 卡特琳娜倒是不在乎艾希的想法,她只想完成大统领的任务,还有把自己弄丢的小狼给救回来。 但现在,卡特琳娜有了一个更在乎的人。 尽管极力压制,但卡特琳娜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向屋子角落里,一个正默默坐着的美艳女子身上看去。 即使穿着厚实的衣裳也难掩她傲人的身段,一对猩红的眸子笑容盈盈,用莫名的目光看着卡特琳娜。 “伊莉丝!”卡特琳娜心里暗骂,“这贱女人怎么来了!是大统领派她来的?不对,大统领怎么会和她共事……可恶……她不会是来坏我的事的吧……” 卡特琳娜很想去质问质问伊莉丝,但现在是在艾希面前,她也只能把心中的焦躁按捺下来。 “辛苦了,卡特琳娜。”艾希把地图和上,看得出来她很兴奋,“我要去安排会晤瑟庄妮的事宜,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艾希就匆匆走出了小屋。 卡特琳娜看到艾希离开后,立刻从身后取出了弯刃,面色不善地朝伊莉丝走去:“母蜘蛛!你来这里干什么!” “母蜘蛛”伊莉丝眨了几下眼睛,她不解地看着卡特琳娜,“我们认识吗?” “还在这儿给我装蒜。”卡特琳娜的弯刃抵住伊莉丝的脖子,“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伊莉丝面色丝毫没有惊慌,按照卡特琳娜的印象,此时伊莉丝应该用她那一贯的恶心腔调开始调笑自己,但伊莉丝却没有这么做,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卡特琳娜:“请你把刀拿开,这具身体主人很喜欢的,不要伤害到她。” “主人身体”卡特琳娜眉头紧锁,“你在说什么?” “主人虽然不喜欢这具肉体的灵魂,但很喜欢这具身体。”伊莉丝道,“每天晚上我们都要用她来侍奉主人,主人很喜欢被她蹭来蹭去,屁股用来当暖手垫,胸和大腿当枕头,昨天晚上萝莎丽娜她用了脚侍奉主人,我今晚打算试试看用腋窝,上次有见辛德拉小姐这么玩过。” 卡特琳娜一脸呆滞,完全听不懂伊莉丝在说什么疯话。 “主人?你的主人是谁”卡特琳娜稍微理了理思路,问道。 “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卡特琳娜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去,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那个男人身边跟着一个双脚离地的银发女子和一个半人半鱼的瓦斯塔亚女孩。 “落霎……”卡特琳娜无比肯定,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并非两年前那个说不认识自己的“洛萨”,而是那个与自己一同弑君的男人。 “好久不见。”洛萨笑道。 …… 辛德拉烦躁地咬着指甲,浓重的怨气伴随着肉眼可见的漆黑魔力从她身上往外冒。 “又一个女人!”辛德拉几乎要把指甲咬断了,“又一个缠上洛萨的女人!” 娜美坐在辛德拉身边,搂着她的肩小声安慰道:“没……没事的辛德拉小姐!你没看那个红头发姑娘的眼神吗?和艾希不一样,她肯定不喜欢洛萨先生的。” “可是……她长得还挺漂亮的……虽然脸上有道疤……”辛德拉还是不放心,“她看起来好像也认识洛萨,要是她也要跟我抢洛萨……” 娜美无奈地揉着辛德拉的肩,虽然辛德拉平时很帅气,教会了娜美很多事,但一扯上洛萨,辛德拉的理智和克制就直线降低,反而得娜美来开导她。 娜美看向屋子外,洛萨正在和卡特琳娜单独谈话,他们谈话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返回了小屋。 “洛萨!”辛德拉直接飞过去扑在洛萨身上,把他的头紧紧抱在自己胸前,同时充满敌意地瞪着卡特琳娜。 “呵……你还是老样子,挺有女人缘的。”卡特琳娜的语气很难听出是不是嘲讽。 “好了,辛德拉。”洛萨跟辛德拉解释道,“我和卡特琳娜没什么的。” “真的?”辛德拉警惕地问道,“她不会和我们一起睡吧?” “谁要和你们一起睡。”卡特琳娜甩了甩头发,“你们的淫乱事别扯上我,我不感兴趣。” 见到洛萨和卡特琳娜都表态了,辛德拉心里松了口气,对卡特琳娜的敌意也慢慢减退:“你们以前认识吗?” “在诺克萨斯有过一段……共事的日子。”卡特琳娜坐到桌前,然后看着小屋旁安静坐着的“伊莉丝”,虽然洛萨跟她大概解释了一下这个“伊莉丝”并不是真正的伊莉丝,但看到她还是让卡特琳娜觉得?}得慌。 辛德拉还是没完全放心,她继续追问:“你们共事都做些什么?” “额……”洛萨看了眼卡特琳娜,“大概是……一起演戏吧。” “演戏?演什么戏?” “肉戏……” “肉戏是什么意思?吃肉的戏?” “差不多……” 看到洛萨苦笑着跟辛德拉一一解释,卡特琳娜心里闪过一丝不屑:“当初的【弑君者】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断送了他的未来,要是他当初留在诺克萨斯为帝国效力,肯定要比现在强得多……” 卡特琳娜突然想起以前大统领跟她说过,如果卡特琳娜愿意,可以帮忙撮合她和洛萨。 要是当初洛萨留在帝都,卡特琳娜现在说不定就和他…… “我在想些什么……”卡特琳娜赶紧把这些奇怪的念头抛出脑海,“我和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洛萨花了些时间把辛德拉安抚好:“对了,我让你把空中要塞停到城外远一些的地方,别吓到拉克斯塔克的族民,做了吗?” “嗯,我已经把它停到一个远处了,不过停太久的话积雪会很多,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救你的孩子啊?”辛德拉提起洛萨的孩子表情还是怪怪的,但毕竟是洛萨的血脉,她心里也是想去救的。 “快了,但要等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谈判完。”洛萨道。 “洛萨先生您觉得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能联合起来吗?”娜美有些担忧地问道,来到拉克斯塔克也过了不短的日子了,娜美对弗雷尔卓德的局势也基本清楚,有些担心一直在打仗的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能否联合起来。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冰霜守卫是一直在弗雷尔卓德横行霸道的,弗雷尔卓德人早就积怨很深了,只不过冰霜守卫太神秘了,而且位置在极北之地,没有哪个部落愿意北上去讨伐而已。但如果有两大部落联合,那肯定能号召许多人。”洛萨分析道,而且“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在几年前还是关系很好的部落,虽然如今的阿瓦罗萨是全新成立的,但凛冬之爪那边应该还有一些念旧情的老人。” 娜美心里松了口气,她知 道弗雷尔卓德和她的家乡鲛人村一样,年纪越大的人话语权越重,尤其是老人们,他们的意见非常被看重。 “而且,艾希和瑟庄妮……”洛萨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完,“总之,结盟的事情艾希会搞定的。” “你不去帮她吗?”辛德拉奇怪地问道。 “艾希是一个合格的战母,她自己能处理好阿瓦罗萨的一切,我擅自帮忙可能还会适得其反。”洛萨摸摸辛德拉的头,“而且我还有其他的一些事还没处理完,得去一趟。” “我们陪你。” “不用了,去不了多久,晚上就回来。”洛萨各自在辛德拉、娜美,还有被【群岛的新娘】之一萝莎莉亚给占据的伊莉丝脸上亲了一下,一个人离开了小屋。 “切……还是个花心鬼……”卡特琳娜不快地嘀咕了一句,好像自从卡特琳娜认识洛萨以来,他身边的女人就从来没少于过两个,当然,那是把卡特琳娜自己也给算上…… 在知道卡特琳娜和洛萨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后,辛德拉对卡特琳娜的敌意一下子锐减,甚至主动坐过来跟她搭话聊天。 卡特琳娜其实不是很喜欢聊天,但辛德拉三人似乎都非常乐衷于她们称之为“女子会”的聊天会里,真的是什么都能聊,从什么样的衣服好看,什么样的东西好吃,聊到哪里的动物可爱,娜美最近还迷上了一种叫“魄罗”的毛茸茸可爱动物,整天抱着一大堆饼干去山上找魄罗去喂它们,一提到魄罗,鲛人女孩就满眼都是星星。 不过,在这个女子会里聊得最多的,还是她们和洛萨的房中事。 “果然,主人的脖子是最敏感的。”萝莎莉亚用着伊莉丝的脸一本正经地道,“舔他的脖子非常有效。” “不不不,应该是乳头。”辛德拉提出异议,“我要是吸那儿的话,他会很兴奋的。” “我最喜欢舔洛萨先生的耳朵了。”娜美娇笑着,“人类的耳朵长得很可爱呀,圆鼓鼓的,嘻嘻。” “不过主人一被刺激,动作就会变得粗暴起来呢。”萝莎莉亚把上衣的领口打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半球,上面有着淡淡的红色印子,“昨晚主人抓得很用力的样子。” “确实。”辛德拉表示同意,“不过我还蛮喜欢他突然粗暴起来的,一边用力顶我一边抽我屁股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诶为什么你们都被洛萨先生粗暴对待,可每次我都感觉洛萨先生很温柔啊?”娜美非常不解。 “肯定是因为你鲛人的身体问题啦,太粗暴你受不了,说不定还会受伤。” “也是……不过还真希望洛萨先生能粗暴一次对我……嘻嘻……” 卡特琳娜听得眼皮直跳,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听这些东西,而且更让她烦躁的是,三女在交谈的这些东西她自己基本上都亲身领教过。 卡特琳娜真是听不下去了,她刚想找个理由离开这里,却听到辛德拉突然问她:“卡特琳娜你呢?你有过男人吗?” 卡特琳娜浑身一抖,她刚刚在和洛萨单独对话的时候,知道了辛德拉是个极其善妒的女人,卡特琳娜不想无事生非,直接回了一句:“没有。” “那性经验呢?”娜美热情地想要拉新人进入她们的女子会。 “没……没有……”卡特琳娜很受不了这种气氛,语气都有些结巴。 “不会吧你这么漂亮。”娜美很可惜地抓着卡特琳娜的手,“做爱很舒服的哦,而且还能让心情愉悦。” “确实。”辛德拉点点头,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古恕瑞玛帝国非常崇拜性事,认为经常行爱可以延年益寿,增强战士的力量,他们还发明了很多性具,你想不想看看” “不……”卡特琳娜刚想拒绝,辛德拉就自顾自地拿出了一根假阳具。 卡特琳娜气得快吐血了,她终于明白洛萨那句“辛德拉非常任性”是个什么意思了,这简直完全不听人说话。 不过辛德拉拿出的假阳具倒是吸引了卡特琳娜的目光,不仅仅是因为这跟假阳具是黄金和宝玉而制,而且有一种非常古老的质感,似乎是什么保存得很好的名贵文物。 但更关键的,是那个假阳具的形状卡特琳娜非常,非常熟悉。 作为一个刺客,卡特琳娜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仅仅一眼,她就看出了这个假阳具的原型是取自何人。 “洛萨那个死变态!这是他搞的”卡特琳娜心里破口大骂,但眼睛却黏在假阳具上离不开了。 “想不想试试?”辛德拉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诱惑力,“我们可以教你哦,让你以后初体验的时候如鱼得水。” “不用了!”卡特琳娜一拍桌子,愤然离开了小屋。 娜美有些尴尬地道:“我们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辛德拉的眼睛眯起,卡特琳娜说她没有性经验,也和洛萨没有关系。 可为什么……她刚刚看到假阳具时的眼神,那么奇怪呢? 辛德拉疑心四起。 ―――――――――――――――――――――――――――――――――――――― “洛萨!你个死变态!” ――跑到拉克斯塔克外的无人荒岭大吼发泄的卡特琳娜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复活 洛萨的身体化作了一道光。 那仿佛是耀眼的阳光,也仿佛是清冷的月光,他的身体穿过磅礴大雪,来到了一座冒着黑烟的火山之上。 火山山顶,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他的身体仿佛被烧红了的的黑曜石,头上有一对巨大的盘羊角,他挥舞着手中的一把铁锤,乒乒乓乓地敲打着什么东西。 洛萨落在山头上,一落地就感受到周围的空气灼热得吓人,普通人来这儿可能直接就被烫成重伤了,但洛萨用了句欧琛语魔咒,冰冷的黑雾包裹住他的身体,让他免受伤害。 和火人布兰德那狂暴的,不受控制的火元素不同,这座火山上堆积的火元素沉稳无比,非常老实地流淌在山体和地脉之中,沉闷得好似永远也不会喷发一一样。 “奥恩,我又来了。”洛萨对眼前的巨大身影喊道。 熔铸之神,弗雷尔卓德自然火元素的化身,奥恩,洛萨已经连续好一阵每天都来找他了。 奥恩的动作没有停下,他还是孜孜不倦地打着铁。 洛萨绕到奥恩正面:“我需要你的帮助。” 奥恩还是不理他。 洛萨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闷葫芦神明,决定换一种方式与他沟通:“我小时候让你帮我打造神器的时候,你说还会用剩下的白木岩给我造几支箭矢,造完了吗?” 奥恩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胡子扭了扭,咕哝着道:“在这儿……” 洛萨心里一喜,自从他说明来意后,奥恩就一直不理他,现在终于开口了。 “看来一定要说跟锻造有关的事情他才会忍不住和我说话啊。”洛萨心道。 奥恩的手伸进火山口的熔岩里,搅动了几下,从里面拿出几支雪白的箭矢。 “给,一共十支。”奥恩把箭矢放到洛萨面前,“看看满意不?” 洛萨抱起那十支雪白的箭矢,它们带给洛萨的感觉和纯白猎弓很像,毕竟是用同样的材料铸造,更是出自同一个铁匠之手,性质类似乃至相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洛萨心里并不是很满意。 他现在的主要力量来自死神千珏,他的力量更是生与死交织,纯白猎弓的性质为“生”,那弓弦或箭矢的性质洛萨更希望是“死”,来达成生死交织的状态。 但如果弓身和箭矢的性质都是“生”,就算洛萨用了大量黑雾凝聚出一根“死”性质的弓弦,生和死的平衡还是无法达成。 “你似乎不是很满意。”奥恩道。 “没这回事。”洛萨没有要求奥恩重新弄,现在弓的事情并不着急,于是他把箭矢全部收了起来,转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一颗冰晶蛋。 一看到这枚蛋,奥恩立刻把身子扭了过去,根本不想和洛萨继续对话。 “奥恩,等等!”洛萨紧追不舍,“艾尼维亚不是你的姐妹吗?你肯定知道怎么复活她的对吧!” “时间能让她复活。”奥恩撇下一句话。 “我知道!但现在弗雷尔卓德不能等个几十几百年让她复活!”洛萨继续喊道,“你必须帮我!” “不帮。”奥恩断然拒绝。 洛萨抱着冰蛋:“你难道很讨厌艾尼维亚吗?不想让她复活” “没。”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因为没有必要。”奥恩继续开始打铁,“我的姐妹一直在奋力保护人类,生生死死是她一直在经历的事情,不用去管。” 洛萨站到奥恩对面,对着他那张大脸道:“但是现在弗雷尔卓德需要艾尼维亚,如果没有她,弗雷尔卓德可能会面临大灾难。” 奥恩终于抬了一下头:“你怎么知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冰霜女巫】丽桑卓跟我说的。” “她……”奥恩又把头垂了下去,“你相信她的话” “她其实也没有直接告诉我具体情况,只是催促我尽快复活艾尼维亚。”洛萨道,“她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艾尼维亚复活对她也没有直接好处,艾尼维亚是守护之神,丽桑卓急着让她复活只有一种可能――没有艾尼维亚,弗雷尔卓德可能会迎来一场大难。” “唉……你们这些小人儿,就是喜欢杞人忧天,无事生非……”奥恩郁闷地咕囔着,“丽桑卓曾经还说让我帮她造一座大桥就不再烦我,结果又让你来烦我……” “原来嚎哭深渊的那座大桥是你造的啊……”洛萨想起小时候去过的那座大桥,“不过丽桑卓为什么要在那深渊上面造桥” “不知道。”奥恩兀自打铁,“我基本不下山,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这神也真是……太宅了些……”洛萨只能想到皮尔特沃夫流行语中的“宅”一词来形容奥恩的性格。 不过洛萨在奥恩的话中还是得到了一些讯息――丽桑卓的一切行为应该都是有目的的,不管是她要洛萨办的那三件事,还是她要奥恩造桥,应该都是为了预防什么……阻止什么……隐瞒什么…… 洛萨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他不敢确定。 “你不愿告诉我怎么复活你姐妹的方法就算了。”洛萨道,“那关于你那只巨熊弟弟,沃利贝尔,我接下来应该要去跟他战斗一场,能把他引到你这来吗?我希望能借助你的力量帮我击伤他。” 奥恩再次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你要去招惹他” “怎么了?”洛萨觉得奥恩应该会答应,毕竟他和沃利贝尔的关系非常差,听到自己要对付他,奥恩应该会感到高兴。 “唔……”奥恩沉默了很久,“你别把他带到我这儿,我帮你复活艾尼维亚。” 洛萨一愣,他没想到奥恩以这种方式答应了他的请求。 “为什么?”洛萨想问问原因,“把沃利贝尔击伤,让他无法恢复,他不是就没办法再来找你麻烦了吗?” “别问那么多。”奥恩收起锤子和铁毡,“把我姐妹的蛋抱着,跟我来。” 洛萨无语,看来奥恩、沃利贝尔、艾尼维亚这些弗雷尔卓德的神明兄弟姐妹关系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奥恩一拳砸在山头,直接将火山砸出了个大坑,坑里面埋着一些巨大的冰块。 “这是……”洛萨看着那些冰块,“臻冰” “我的收藏。”奥恩道,“艾尼维亚创造的臻冰用来淬火很好用,所以就存了点。不过臻冰在我身边待太久就会融化,所以埋起来了。” 洛萨笑了笑,他早就见识过奥恩那连“永不融化”的臻冰都能融化的恐怖火元素魔法,理解奥恩这么做的原因。 奥恩扛出一块大臻冰,他挥舞起锤子,开始敲打了起来,坚固无比的臻冰被他随手打碎,大臻冰逐渐有了一个轮廓外形。 一只巨大的凤凰外形。 “你把艾尼维亚……雕刻了出来了”洛萨问道。 “只是个壳子而已。”奥恩指着凤凰的胸部,在冰晶翎羽之下,有一个蛋型的空洞,“把蛋放进去。” “这样艾尼维亚就能复活了” “不算真正的复活,但可以让她恢复意识,并且行动,臻冰毕竟是她的造物,与她力量最为接近,可以当做她的暂用身体,但她能凭借这具身体施展多少力量,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算是借尸还魂……不,借冰还魂吗?”洛萨心道。 洛萨走到臻冰凤凰面前,臻冰的力量他是最熟悉不过的,他可是被臻冰折磨了近一年的时光。 洛萨慢慢把蛋放进臻冰凤凰胸腔之中,不得不说奥恩的手艺很好,蛋放进去后严丝合缝,蛋与凤凰完美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臻冰凤凰胸口是一枚蛋。 冰晶蛋一放进凤凰体内,一股寒风就在火山头上涌起。 凌冽的寒风呼啸,将浓郁的黑烟给吹拂开来,炎热的火山此时居然变得清凉宜人起来,并且这股寒风还贴着山脊迅速朝大地蔓延看去,直到远方。 臻冰所雕刻的凤凰睁开了眼睛。 “终于和你能说上话了。”艾尼维亚对洛萨道,那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的声音,“你好,洛萨。” ―――――――――――――――――――――――――――――――――――― “有没有感觉突然变冷了?” “有吗?” ――弗雷尔卓德人的对话 第五百八十三章 祸麟 洛萨抬头看着眼前由臻冰形成的凤凰,尽管艾尼维亚已经陪伴自己了许久,但洛萨却一次都没有和这位冰雪之神交流过。 艾尼维亚的头看向奥恩:“兄长,感谢你愿意帮助我。” “不要谢我。”奥恩又开始了小声咕囔,他似乎很不喜欢被艾尼维亚感谢,“你们不要再来烦我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除了敲打山岳和矿脉,你还要其他的事情要忙”艾尼维亚问道。 奥恩发出“唔”的一声,赶忙扭头就走,看来是艾尼维亚这番话把他呛得没什么面子。 艾尼维亚似乎笑了一下,她转而面对洛萨,用极为空灵且柔和的声音对他道:“终于能和你说话了,洛萨,这两年的时间里,辛苦你了。” “哪有。”洛萨笑看着艾尼维亚,“当初要不是你钻进我身体里,我可能早就死了。” “你误会了,洛萨。”艾尼维亚的声音饱含歉意,“我在你身体里时从来就没有救过你,我的力量根本就不能拿来救人。” 洛萨一愣:“那当初我是怎么……” “你能活下来,是因为那家伙的力量。”艾尼维亚道。 洛萨知道艾尼维亚说的是谁,是当初与她厮杀的那个猩红巨人。 洛萨清楚,当初他修行血魔法那么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有血魔法天赋,而是那个猩红巨人在他体内留下了血魔法的力量。而洛萨能不断重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洛萨还是不明白:“艾尼维亚你不是重生与守护之神吗?为什么会没有治愈的能力。” 在弗雷尔卓德,艾尼维亚因为会不断重生的传奇故事,被医者们奉为守护神,萨满祭司在行医之前都会祈祷艾尼维亚的祝福。 “因为我生来如此。”艾尼维亚张开羽翼,展现着臻冰之羽,“我的真身比这还要寒冷,凡人甚至无法接近我,我稍微动一下掀起的风就能冻死人类,我根本不是什么治愈之神,我能带来的,只有寒冷和死亡。自我从北风中诞生以来,冰雪就随着我的诞生被覆盖上冰雪,” “可你……不是一直在守护弗雷尔卓德吗?”洛萨问道,“上次在山岭氏族也是,你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和猩红巨人打起来的吧?” “我的身体带来了寒冷与死亡,这是我的宿命,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艾尼维亚道,“但我的身体并不决定我的意志,我喜欢寿命短暂的生灵,尤其是人类,尽管短暂,他们却可以在短暂的生命里创造并成就许多事情,看着一个婴儿成长为大人,再老死或战死的命运总是令我震撼。你们不像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我们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却几乎自诞生以来就毫无改变。而你们可以建造无数的文明与国度,我已经见证了太多你们这些生灵的兴起与衰落,这是我与我的兄弟姐妹们永远也无法做到的。” 在不远处又开始打铁的奥恩动作顿了顿,显然也是在一旁偷听洛萨和艾尼维亚的对话。 “所以我爱着一切生命。”艾尼维亚诉说着自己的志向,“尽管我的存在似乎出生就注定要带来毁灭,但我一直在努力地用这毁灭的力量去守护弗雷尔卓德。” “生而毁灭……却希望去守护是吗……”洛萨发现自己原来对艾尼维亚的看法太片面了,这位冰雪之神比他想的还要厉害得多,身为力量可以带来天灾的神明,却一直选择守护弗雷尔卓德,“丽桑卓希望我来复活你,是为了什么?”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被你们现在的人类称为【旧神】。”艾尼维亚每次说话都会吹起凌冽的冰风,把保护住洛萨身体的黑雾都给吹得几乎要溃散,“我们诞生了太久,最年长的奥恩几乎与大地同时出生。但我们虽然是兄弟,却从来没有意见一致过。分歧最大的一次发生在在几千年前,人类中诞生了三姐妹。” “三姐妹……”洛萨认真地听着,他知道艾尼维亚所讲的是古老远古的秘辛,那段历史不可能在任何传承中留存,只有这些不死不灭的神明才知晓。 “在三姐妹诞生以前,弗雷尔卓德是真正的蛮荒,没有城市,也没有秩序。”艾尼维亚诉说着她的回忆,“三姐妹带领着她们的族人,从寒天冻地里建立起了城市,他们希望统一混乱的弗雷尔卓德,人类、瓦斯塔亚、巨魔、雪人……她们希望给所有种族带来文明与秩序,于是她们来找我们,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 “你同意了?” “我受宠若惊。”艾尼维亚随和得简直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我非常希望能加入到你们的故事之中,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永恒存在,而是能书写自己故事的……生命。” 洛萨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艾尼维亚作为神明,居然在渴望凡间存在的命运。 洛萨感觉自己对“生命”的感悟又增强了些。 “但我的一些兄弟并不愿意与我们为伍,甚至还极力反对。”艾尼维亚的语气似乎有些沉痛,“比如巨熊……” “沃利贝尔。”洛萨道,“确实符合那头巨熊的性格,他不是个爱好和平的主。” “何止不爱好和平,沃利贝尔他一直在渴求战争与纷乱。”艾尼维亚道,“但这是他的天性,他诞生于狂风和雷暴之中,永恒不休的狂乱是他的追求。” “但你克服了自己的天性,但他没有。”洛萨道。 “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你谦虚了。”洛萨笑笑,“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丽桑卓为什么急着让你复活。” “你跟我来。”艾尼维亚在洛萨面前低下首,示意洛萨坐到她身上。 “等等,我先和奥恩告个别。”洛萨对奥恩喊道,“那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奥恩叫住了洛萨。 “还有什么事吗?” “和你在一起的那烦人丫头呢?”奥恩问道,“怎么不见她” “佐伊啊……”洛萨沉默了一会儿,“她……你暂时应该看不到了。” “那就好……”奥恩咕囔着,“她不来烦我,我乐得自在……” 洛萨看着奥恩转身重新打铁的模样,心想这个公羊也不是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好了,我们走吧。”洛萨对艾尼维亚道。 艾尼维亚载着洛萨飞入高空,她的速度和风一样快,方向和风完全一致,所以明明是以极高速飞翔,坐在她身上洛萨的洛萨却一点风都感觉不到。 艾尼维亚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穿越了大半个弗雷尔卓德,来到了西北边一处荒无人烟的冰原。 “遭了!”艾尼维亚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俯冲而下,来到了地面上。 “怎么了?”洛萨环顾四周,他只看到地面冰层上有一个巨大的大坑,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它们跑了……”艾尼维亚的声音有些颤抖。 “它们”洛萨惊讶于艾尼维亚身上出现了近乎于“恐惧”的情绪。 “我离开弗雷尔卓德的时间太久了,它们已经破开了冰层。”艾尼维亚盯着地上的大坑,“我不惜牺牲自己一次将它们封印在此处,但却因为我的离开,让它们再次走上大地……洛萨!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不然整个弗雷尔卓德……不,整个世界都可能面临大灾!” “冷静!艾尼维亚!”洛萨的手里释放出黑雾,让艾尼维亚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它们到底是谁!说清楚!” “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艾尼维亚浑身的羽毛都在颤抖,情绪似乎还是不怎么稳定,“我无法战胜它们,只能以自杀攻击撞破冰层,把它们封印在下面……我管它们……叫【祸麟】,带来灾厄的巨兽!” “连神明都无法抗衡的怪物……”洛萨深吸一口气,他终于知道丽桑卓在害怕,在隐瞒些什么了,“弗雷尔卓德……有虚空怪物!” ―――――――――――――――――――――――――――――――――――――――――――― 虚空――不可见之境,不可知之境,不可敌之境。 第五百八十四章 凤凰的请求 沃利贝尔的身体像一座巨山,但这座巨山此刻遍体鳞伤,他的血肉像大块大块的腐肉一样从身上掉落,黑色的淤血像浓稠的石油一样流出,森白的骨头直接暴露在冷风之中。 “吼……”沃利贝尔的目光扫过附近的群山,那里原本站着无数熊人,聆听他的咆哮,但现在,他的信徒们全都消失了。 不是死去,而是人间蒸发了,连尸骨都再也不可能找得到。 “祸麟……”沃利贝尔低吼着。 那些怪物们只是经过这里,它们的目光扫过之处,一切都荡然无存,沃利贝尔狂猛地与它们搏杀,最后也只落了个重伤的下场。 “这些怪物居然跑出来了……我的姐妹,你到底在做什么……”沃利贝尔舔舐着身上的污血,他现在的伤极重,没个几百年绝对好不了,但沃利贝尔却不怒反笑,“祸麟再次行走于大地……呵呵……弗雷尔卓德……要大乱了……很好……很好……战争与混乱的年代,就要回来了……” 沃利贝尔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和损失的熊人信徒们,只要弗雷尔卓德战火不休,他就能获得力量,东山再起。 他是狂乱与战争,他是风暴与雷霆。 沃利贝尔无比期待,近在眼前的战火燃起。 …… “洛萨,你要带我去哪?”艾希问道。 两人牵着手,爬上了一座雪山。 “说起来,我们自从确定关系以后,就一直没时间单独出来游玩呢。”洛萨跳上一块岩壁,然后把艾希给拉上来。 “一直都有机会的。”艾希的声音似乎带了些歉疚,“要是我没有选择重建阿瓦罗萨,而是跟你……” “事到如今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洛萨牵着艾希继续往上走,“快走吧,要是我们回去晚了辛德拉又要发飙了。” 一听到辛德拉,艾希的那丝歉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好气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跟我单独出来还要提她?” “嘿嘿。”洛萨狡黠地一笑。 艾希无奈,但脸上却露出了些笑意,这时他们仿佛回到了以前,艾希是那个整天充满烦恼的少女,而洛萨是那个喜欢她,却又整天给她找麻烦,惹她不快的少年。 “你说你有惊喜要给我,究竟是什么?”艾希与洛萨十指交叉,“先说好,如果你是要和我在雪山上做那事,我就直接回去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整天想着干那事的人吗?” “是啊,我每天一忙完回来就被你抱着一直摸腿。” “没办法,你穿个短裙在我面前露你白花花的腿我忍不住啊。” “色狼。” “看来我的血盟对我的评价很低啊。” “你知道就好。”艾希笑得很开心。 两人有说有笑地向山顶爬去,他们都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洛萨不时打趣惹艾希生气,而艾希则用拳头教训回来。 “我们上次一起爬山的时候,要是也像这样就好了……”艾希突然道。 他们俩上次爬山时,正是艾希的母亲葛伦娜执意寻找“阿瓦罗萨的秘宝”的时候,当时他们顶着严寒,还收到了冰霜守卫的追杀,最后葛伦娜战死,洛萨和艾希拼命终于得到了阿瓦罗萨的宝物――那把臻冰长弓。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洛萨道,“现在重要的,是珍惜当下,展望未来。” “可是……过去是能改变的吧”艾希试探地问着洛萨,“一年前,另一个你来到阿瓦罗萨时,他曾说过,他来自……” “过去很难改变。”洛萨打断了艾希的话,“时间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而且即使改变了过去,得到的结果也不一定会如你所愿。” 艾希明白了洛萨的意思:“对不起,当我没说……” “没事,因为我时常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洛萨实话实说,“回到过去,把所有后悔的,有遗憾的事情给改变,似乎这样就能让现在的我得到满足。但事实上,正是过去那些遗憾成就了现在的我们,毕竟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承担着过去的羞耻和悔恨成长为人的。” 艾希有些愣住了:“你说话怎么这么像……” “一个??嗦的老人哈哈哈。”洛萨大笑出声,“这么说其实也没错,等把小狼救回来,我给你好好讲讲我的故事。” 两人谈笑间,来到了山顶。 “好了,快说吧,你要给我看的惊喜是什么?”艾希看着山顶上光秃秃的一片。 “看上面。”洛萨指着天空。 “上面”艾希抬头,瞳孔瞬间收缩。 一只巨大的冰晶飞禽从云层中飞落,朝山峰的方向而来。 凤凰落在山顶,收起双翼,整个山顶瞬间因为她的到来被瞬间冰封,而凤凰也与艾希四目相对。 洛萨的身上荡漾出黑雾保护自己不被寒气所伤,艾希因为是寒冰血脉,所以不需要保护。 “很高兴与你见面。”冰晶凤凰对艾希道,“阿瓦罗萨的转世,战母艾希。” 艾希的手紧紧抓住洛萨,她有些语无伦次:“艾……艾……艾尼……” “没错,她就是艾尼维亚。”洛萨抱住艾希,让她不断颤抖的肩膀停下。 在黑雾的帮助下,艾希慢慢冷静下来:“我也很荣幸见到您,冰雪之神。” “不用对我用敬称,我其实一直在守望你。”艾尼维亚道。 “守望我” “你和阿瓦罗萨几乎一模一样。”艾尼维亚道,“我和阿瓦罗萨一直就是亲密的盟友,她死后我也在为她守墓。” “守墓”艾希一怔,“难道……” “是的。”艾尼维亚道,“当初你们上山取走阿瓦罗萨的弓时,我就在注视着你们。” “那你……”艾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为什么不救你的母亲。”艾尼维亚道,“我虽然爱着人类,但我不会介入人类的命运之中,我的力量太大,我不想擅自改变你们的故事。” 洛萨安慰着艾希:“这不怪艾尼维亚。” “嗯……”艾希也知道自己不能责怪她,艾尼维亚根本就没有要救葛伦娜的义务。 洛萨对艾希道:“不过艾尼维亚此来是要帮助我们,同时请求我们的帮助。” “到底是怎么回事”艾希一头雾水。 “我会帮你们夺回你们的孩子。”艾尼维亚道,“虽然我不能介入你们人类的战争,但我可以为你们制衡住女巫丽桑卓,让她不对你们的部队使用可怕的摧毁性魔法。” “真的”艾希喜出望外,她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女巫丽桑卓,这个神秘的女巫不知道有怎样的实力,如果艾尼维亚能帮忙,那此战阿瓦罗萨的战损会小很多。 “但我还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艾尼维亚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现在的弗雷尔卓德,游荡着一群非常可怕的怪物。” “怪物”艾希难以想象,能让神明都说出“可怕”二字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样。 “它们叫祸麟。”艾尼维亚警告道,“我希望你的斥候们如果发现了一些在大地上行走的巨大怪物,你能赶紧过来告诉我,它们非常可怕,所过之处只有毁灭,必须重新封印起来!” 艾希求助的目光看向洛萨,艾尼维亚所说的事情有些超出她的想象和理解能力,她想要得到丈夫的意见。 “答应她。”洛萨道,“这件事确实很严重。” 艾尼维亚补充道:“我不会要求你们去面对祸麟,它们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你们只需要帮我找到它们,剩下的交给我。” “我知道了。”艾希答应了下来,“我回去就给斥候们下令。” “感谢你,艾希。”艾尼维亚的目光充满柔和与欣赏,“你果然是阿瓦罗萨的转世,和她一样仁慈且明智,可惜,如果当初是你当上了女皇……” 艾希一愣:“女皇什么女皇” “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不重要。”艾尼维亚拍动了翅膀,“那我就等待你们的消息了,洛萨知道怎么联系我,祝你们……不,祝我们所有人好运。” 艾尼维亚随着寒风离去,艾希头发被吹得有些乱,她还处于震惊之中:“我刚才……在跟艾尼维亚说话……” “跟自己每天祈祷的对象说话感觉怎样”洛萨帮艾希理了理她面前的发丝。 “很不可思议……”艾希按住胸口,“现在心都还在怦怦跳。” “那我们回去吧。”洛萨道。 “等等。”艾希抓住洛萨的手腕,“先告诉我,艾尼维亚是怎么……她不是变成了蛋,在你的身体里吗?” 洛萨稍微解释了一下,艾希难掩自己的震撼:“在我还在治理阿瓦罗萨的时候,你就已经触摸到神明的领域了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洛萨摸摸艾希的头,“神明、凡人,说白了也不过都是个体而已,区别也只是哪个活得久点而已。别看艾尼维亚那样,她跟我说过,她其实很想成为人类的。” “真的”艾希有些不信。 “骗你干嘛?其实想想就很好理解,我们不有时候也想成为自由飞翔的老鹰,在山里跳跃的麋鹿,或者能整天一动不动的小草吗?”洛萨道,“其实所有生命都差不多,生前什么都没有,死后也都要去见千珏。” “你说的……也对……”艾希轻声道,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足够她花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这下可以回去了吧?” “不,我还不想回去。” “为什么?” 艾希捧住洛萨的脑袋:“我想做了。” 洛萨愣住,他知道艾希指的是什么:“在这儿你不是说……” “这是你为我带来艾尼维亚帮助的奖励。”艾希脸颊上带着红晕,她凑到洛萨耳边,“现在,你可以脱我衣服了。” …… 丽桑卓从冰雪中走出,来到雪山山顶。 洛萨赤裸着全身躺在地上,闭眼享受着和爱妻欢好过的余韵。 两人做完后艾希就先回拉克斯塔克了,洛萨借口想睡一会儿,就没跟她一起,实际上是在等丽桑卓的到来。 “把衣服穿上。”丽桑卓寒声道。 “害羞了大名鼎鼎、凶威震世的【冰霜女巫】也会害羞”洛萨调笑着,他没睁开眼睛,也没起身穿衣服的打算。 丽桑卓手中凝聚出一个冰矛,它朝洛萨的双腿间激射而去,但是被黑雾给挡住并化解。 洛萨睁开眼睛:“你来真的啊?你要是把它弄断了我可真要跟你拼命的。” “你觉得我会怕” “我觉得你会输。”洛萨笑道,“你也看到了,艾尼维亚也站在我们这一边,如果和凛冬之爪的结盟顺利,冰霜守卫将毫无胜算。” “我说过很多次了。”丽桑卓一点也没有为之所动,“你们要打,尽管来。” 洛萨眯起眼睛,丽桑卓似乎真的毫不畏惧,难道她还有什么底牌 “答应你的三件事已经完成两件了。”洛萨道,“再完成一件我们就两不相欠。” “你不用去击伤沃利贝尔了。”丽桑卓说出一件让洛萨惊讶的事情,“他已经被祸麟攻击,现在身受重伤。” 洛萨瞪大眼睛:“真的那我运气还挺好。” “运气好”丽桑卓的唇角勾起,极尽嘲讽之色,“等祸麟来到你面前,你再说这句话吧。” “你让我干这三件事,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是吗?”洛萨盯着丽桑卓,“弗雷尔卓德冰封着虚空怪物,你早就知道,对吗?” 丽桑卓没有回答。 “剩下的虚空怪物在哪?”洛萨追问着,“艾尼维亚说她封印的祸麟全部逃了出去,但应该还有其他的虚空怪物吧?它们在哪” 丽桑卓还是不说。 “在嚎哭深渊对吗?”洛萨咄咄逼人,“我小时候去霜卫要塞偷臻冰的时候,在深渊底下看到的那只巨眼,就是你封印的虚空怪物没错吧?” “是又如何?”丽桑卓冷冷道。 洛萨站起身:“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告诉我,当初在深渊底下,我被那个巨眼差点杀死时,你为什么要救我” 洛萨清楚地记得,在他命悬一线之际,是有人用魔法把他冰封了起来,才让他逃出生天。 看到丽桑卓一言不发,洛萨走到她面前,手捏住了她的脸:“你和我,有关系对不对?和另一个我” “诚如你所说。”丽桑卓面无表情,被角冠遮住的双眼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眼神,“三件事你都已经完成,我们各不相欠,下次见面,就在战场上吧。”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丽桑卓的身体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冰渣,随风散去。 洛萨的手垂下,他越发肯定,丽桑卓肯定和自己有关系。 “命运啊……”洛萨抬头看天,“真是难以捉摸……回去找艾希和辛德拉吧……” ―――――――――――――――――――――――――――――――――――――――――――――――――― “战母艾希有令!全体阿瓦罗萨人!凡是有发现任何巨型怪物或者巨型怪物的踪迹,必须要第一时间上报!” ――阿瓦罗萨传令斥候 第五百八十五章 登山 “你真的做好准备和她见面了?”乌迪尔帮瑟庄妮戴上她的头盔,“你反复和我说过,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瑟庄妮摸着身旁巨大居瓦斯克野猪“钢鬃”的毛,“但一切都变了,艾希根本不配做葛伦娜的女儿,她没有学到葛伦娜的任何优点,反而落了一身缺陷,性格软弱,发着无谓的善心,妄图把所有弗雷尔卓德人变成懦弱的,只能挤在一起才能生存下去的一窝野兔。你知道的乌迪尔,弗雷尔卓德,胜利的永远只有捕食者。” 乌迪尔沉默不语,他不是很赞同瑟庄妮的话,但他也想不出什么东西去反驳。 瑟庄妮骑上钢鬃的后背,她向远处眺望,阿瓦罗萨的部队已经聚集在了老鹰山头脚下,站在部队最前方的是一个带着钢铁头盔,手提大刀的赤膊男子,他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让人一眼就会注意到他。 “那是谁”瑟庄妮问道。 “泰达米尔,山岭氏族的王,现在归属于阿瓦罗萨。”回答瑟庄妮的是她的左膀右臂,【疤母】弗莱娜,“那个男人很强,待在阿瓦罗萨可惜了。” “哼……”瑟庄妮多看了泰达米尔几眼,能被弗莱娜评价为“很强”的男人,必然不简单,“艾希整天打着‘让弗雷尔卓德成为宜人家园’的口号,能吸引几个强者也不奇怪,但她的痴心妄想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识破的。” 一声嘹亮的鹰鸣响彻天际,远方阿瓦罗萨的部队吹起号角,号角的旋律告诉凛冬之爪,是时候上山了。 “我去去就来。”瑟庄妮吩咐道,“如果阿瓦罗萨有什么轻举妄动,别犹豫,直接打。” “是。”弗莱娜道。 “乌迪尔,你随我来。”瑟庄妮突然说。 乌迪尔心里一动:“我记得阿瓦罗萨那边的要求是单独会面……” “我没让你这样跟我去。”瑟庄妮道,“变成老虎,或者熊,随便你变什么,瞒过阿瓦罗萨随我上山。” “你是要……偷袭阿瓦罗萨的战母”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问题?去,还是不去” 乌迪尔沉默片刻,他俯下身,趴在地上,身上出现了斑斓的虎皮纹,他低吼几声,绕开阿瓦罗萨人的视野,身形消失在老鹰山头的密林之中。 瑟庄妮满意地看着乌迪尔离去的背影,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这点对于瑟庄妮来说很好,乌迪尔是个强得离谱的首领行者,他还说过他曾经面对过神明,虽然瑟庄妮不知道他是不是吹牛,但她相信就算是神明,乌迪尔也能在他们身上咬块肉下来。 “走吧,钢鬃。”瑟庄妮拍拍胯下躁动不安的野猪,“带我……去见她……” 钢鬃哼哧几声,载着主人开始攀登高峰。 老鹰山头是弗雷尔卓德很有名的一座山,不止是因为它老鹰头外形的山形,更因为它是传说中,寒冰三姐妹缔结盟约之所,直到现在依旧被许多信仰三姐妹的人试做圣地。 但老鹰山头同时也是一座非常陡峭、高耸的山,险峻得号称“山猫都无法攀登,老鹰都无法筑巢”,总之就是非常难爬上去,即使是冰裔勇士想要攀爬也很困难,历史上有无数想要挑战这座山而证明自己的勇士都落了个摔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让我看看,艾希,你还有没有爬上老鹰山头的实力。”瑟庄妮跳下钢鬃的背,把臻冰连枷背在身后,在无数凛冬之爪勇士们的瞩目之下,双手抓住了山体岩壁的凸起。 “瑟庄妮!瑟庄妮!瑟庄妮!凛冬之爪!凛冬之爪!凛冬之爪!”凛冬之爪的勇士们高声齐喊,为他们的战母呐喊助威。 而另一边的阿瓦罗萨部队,勇士们高喊艾希之名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艾希也开始了。”瑟庄妮心道。 瑟庄妮一步一步向上爬,她知道,在老鹰山的另一边,艾希也在攀登。 “来看看谁能活着爬上顶峰吧!”瑟庄妮心中再无其他念头,眼中只有那遥远的山顶。 她不断攀登,直到双手双腿都开始酸麻,手指渗出鲜血,高空的冰寒空气让瑟庄妮连呼吸都感觉到疼。 寒冰血脉不畏寒冷,但并不代表寒冷对他们没有影响,瑟庄妮在大量消耗体力登山的情况下身体受着无情寒风的侵袭,让她嘴唇都发紫了。 “艾希……”瑟庄妮继续攀登,“让我见识……你的气魄。” 瑟庄妮忘记了时间,但她没有忘记痛苦,相反,她刻意去感受自己肉体的痛苦,因为她知道,痛苦不是她的敌人,而是让她更加强大的助力。 瑟庄妮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这不重要,她的耳朵早已听不到山下勇士们的呐喊,不过她知道,直到自己下山为止,她忠诚的部下们都会一直呐喊,喊破嗓子也在所不辞。 “凛冬之爪之威绝不能落!”瑟庄妮坚定向上,她鲜血淋漓的手按住了坚实的雪壤。 她成功了。 瑟庄妮站上老鹰山头的顶峰,她的双眼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在寻找着一个银发女子的身影。 不知道应该失望还是不失望,瑟庄妮看到了艾希。 她看起来也很狼狈,双手上满是血,膝盖也磨破了,脸憔悴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瑟庄妮。”艾希的声音穿透风雪。 “艾希。”瑟庄妮在地上拾了两把雪,捂住手里的伤口,“你居然比我先到。” “只比你早一小会儿而已。”艾希看着瑟庄妮浑身的重甲,“毕竟我没有穿你身上那么重的东西,如果要比输赢,也是我输了。” 瑟庄妮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什么叫你输了!你比我先到!那就是你赢!假惺惺个什么!” “我没有假惺惺。”艾希真诚地道,“如果要我穿重甲登峰,我绝对做不到。” “你还是一样,这么伪善。”瑟庄妮一步一步朝艾希走来,“你以为你的伪善能救得了谁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磨平弗雷尔卓德人的血性!在你统治下的人只会越来越软弱!” “我的子民从未变得软弱。”艾希昂首挺胸,直视着瑟庄妮的双眼,“我只是教会了他们团结的力量,团结在一起,我们能做到更多事情!” “既然你觉得你口中的团结那么强大,又为何要找我结盟!” “既然你那么不相信合作团结的力量,那你又为何要来呢?” “呵。”瑟庄妮冷笑着,“几年不见,你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好,让我猜猜,是和你那个残废血盟学的吧?” “洛萨他不是残废。”艾希走近瑟庄妮,“他是我力量的来源。” “可笑至极。” 艾希凝视着瑟庄妮,两人之间隔得很近,但却又仿佛站在一道巨大的鸿沟两边:“瑟庄妮……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 “从前啊,从前确实很美好。”瑟庄妮扔掉手中的血,手指抵在艾希的肩头,“那时候的我崇拜葛伦娜,她是我见过最好的战母,也是我见过最好的母亲。你拥有那样完美的母亲,比我的母亲好上万倍,但你却不懂得珍惜,不但让葛伦娜死了,还完全摒弃了她的精神!你根本不配做葛伦娜之女!是你毁了我们的过去!” 艾希喃喃道:“你……真是这么看我的” “是!”瑟庄妮用力咬着牙齿,“你来找我结盟对付冰霜守卫,不得不说,是个很聪明的决定,我早就看冰霜守卫不爽了,他们带给凛冬之爪太多损失,所以我心里其实也想攻打他们。但是……即使凛冬之爪要结盟,也绝不于懦弱之族结盟!你必须要证明你值得我和你结盟,艾希。” “如何证明?”艾希深吸一口气,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瑟庄妮要说什么,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只有一个办法。”瑟庄妮取下背上的的臻冰连枷,“证明你的实力。” 艾希叹息一声,她早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但摆在面前时,艾希还是有些痛心。 她们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 可艾希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她沉默地取下自己的臻冰长弓。 “很好。”瑟庄妮终于再一次,在艾希面前展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好歹,你也算有点儿战母的样子了。” 艾希没有回话,她拉开长弓,冰晶魔法箭矢一连出现三根,被她夹在指尖,对准了瑟庄妮。 “喝啊!”瑟庄妮发出嘹亮的战吼,“我是瑟庄妮?战锤!凛冬之爪的战母!我即是凛冬的狂怒与战意!” “我是艾希?长弓!阿瓦罗萨的战母!我即是寒冰的箭矢,人民的守望者!”艾希同样喊出属于自己的战吼。 两位战母,兵刃相向。 ―――――――――――――――――――――――――――――― 在弗雷尔卓德,领袖被称为“战母”,意思是所有人民的母亲。 除了母亲,还有谁有资格决定人民的命运与生死 ――艾希。 在弗雷尔卓德,领袖被称为“战母”,意思是战争的缔造者。 唯有带来战争,才能让弗雷尔卓德人越来越强,弱者只有被淘汰的命运。 ――瑟庄妮 第五百八十六章 结盟 乌迪尔看到瑟庄妮在和艾希交战。 两位年轻的战母战在一起的模样让整个山头都狂风四起,箭矢与连枷的每次撞击都让风雪变色,冰渣划过乌迪尔的脸,都让他感觉到极寒与疼痛。 “这两个孩子……”乌迪尔难掩心里的震惊,“比她们的母亲要强……不,要强得多!” 乌迪尔开始相信,眼前的两个战母真的是寒冰三姐妹中的阿瓦罗萨与赛瑞尔达的转世了,不然实在难以解释,她们为何如此年轻就超越了自己的母亲。 乌迪尔看入迷了,他藏身于老鹰山顶的一块岩石后面,丝毫不想打扰这场神圣的对决,不论是这场对决本身,还是这场对决背后的意义,都足以让乌迪尔连眼睛都不想眨一下,把眼前的一切给记录在脑海之中。 艾希与瑟庄妮之间的决斗在双方的沉默中进行,即使其中一个人受伤也没有人喊出声,她们都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对抗曾经的挚友。 “挺悲情的,不是吗。”一个声音突然在乌迪尔身边响起。 乌迪尔一惊,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他赶忙转身,手掌化作厚实的熊掌,朝来者拍去。 “是我,乌迪尔。” 乌迪尔的手生生停了下来,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洛萨你怎么在这儿” “嘘……”洛萨示意乌迪尔小点声,“别打扰她们。” 乌迪尔赶紧捂住嘴,然后小声再次问出自己的问题:“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艾希的血盟,我能不来吗?”洛萨浑身裹着黑雾,看着艾希与瑟庄妮作战的样子,“万一艾希出事,我好保护她。” “你想作弊约定明明是双方战母单独见面。” “你不也来了吗?” “……” 洛萨笑着拍拍乌迪尔的肩膀:“算了,其实我们两个都一样,都是放不下自己最重要的女人。” 乌迪尔无言以对,自己对于瑟庄妮的父亲之情有多深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也没什么权力质疑洛萨对艾希的爱情。 “你……变了很多……”乌迪尔上下打量着洛萨,除了他身上那诡异的黑雾以外,洛萨连断掉的那只手臂都长出来了,“看来这几年,你经历了很多。”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洛萨道。 “你变强了很多,居然能爬山这座山了。”乌迪尔的语气有些欣慰,“你终于,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了吗?” “嗯。”洛萨应了一声,“不过今天不是我们叙旧的时候,就让我们看着我们最重视的女人的决战吧。” 乌迪尔有些恍惚,他觉得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艾希与瑟庄妮在生死决斗,而艾希的丈夫和瑟庄妮的父亲却和和气气地在一旁观战,说出去也是一件荒谬事。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荒谬。 乌迪尔突然没心情仔细去看两位战母的决斗了,他开始试图和自己曾经的小徒弟聊一聊:“艾希是真心想要和凛冬之爪一起对抗冰霜守卫吗” “千真万确。”洛萨道,“你以为艾希会在不抱着觉悟的情况下来爬老鹰山头,还和瑟庄妮决斗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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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有人去做,不然仇恨永远无法停止。” “愚蠢。”瑟庄妮沉声道,“我没有办法想象比你更愚蠢的人了。” “或许很蠢吧。”艾希毫不动摇,“但如果这蠢能改变弗雷尔卓德,我义无反顾。” 瑟庄妮盯着艾希的双眼,盯了很久。 瑟庄妮希望自己能找到一点心虚或者胆怯,但可惜,瑟庄妮只看到了决心。 “我果然,永远没有办法与你共处。”瑟庄妮道。 “真的没有办法吗?” 瑟庄妮没有回答,她换了个问题:“你的血盟还是那个狼崽子吗?” “是洛萨,没错。” “回去告诉他,如果有一天凛冬之爪与阿瓦罗萨开战,我会第一个拿他祭旗。” 在不远处偷听的洛萨一脸懵:“怎么又扯上我了?” 乌迪尔迷惑地看着洛萨:“你什么时候招惹瑟庄妮了?” “我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让她这么恨我的事情吧……”洛萨也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艾希替洛萨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发现我改变不了你了。”瑟庄妮如实回答,“所以我会毁了你最珍视的人,希望那样能让你变成一个有勇气去憎恨他人的战母。” “那我会竭力阻止你。”艾希也一点不退让,“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洛萨。” “哼!”瑟庄妮垂下连枷,从艾希身上下来,拔出自己身上的箭矢,然后转身离去。 “瑟庄妮!”艾希对着瑟庄妮的背影大喊,“结盟之事……” “一月之后,凛冬之爪大部队全军北上,攻打冰霜守卫。”瑟庄妮头也不回,只留下这句话,“至于阿瓦罗萨来不来,随你。” 艾希大喜,她赶紧站起来:“阿瓦罗萨一定如约而至!一定!” 瑟庄妮的身影消失在山上,只留下艾希,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将手按在胸前:“母亲……我成功了……” 时隔多年,阿瓦罗萨与凛冬之爪再次结盟。 “我要回去了。”乌迪尔对洛萨道,“下次见面就是战场了,还好我们还是战友。” “希望永远不要变成对手。”洛萨道。 “但愿如此……但……这不由我决定。”乌迪尔化身一只苍鹰,从山顶飞跃而下。 洛萨也悄然离去,他是瞒着艾希偷偷来保护她的,要是让艾希发现了他,回去又得被她数落了。 “恭喜你,艾希。”洛萨笑看着艾希的身影,真心为艾希感到高兴,她离自己的梦想,又向前了一步。 …… 凛冬之爪部落的营地。 瑟庄妮接受着乌迪尔的治疗,这个兽灵行者不仅武力强大,同时也是一个高超的医师。 “你让我上山,我还以为你要我偷袭艾希。”乌迪尔一边给瑟庄妮上药一边道。 “原本可能是想那么做。”乌迪尔敷在瑟庄妮伤口上的药引发了剧烈的疼痛,不过瑟庄妮一点都没有变色,只是额头上有些出汗,“但在艾希坦然接受了我的决斗后,就想真正地和她对决一番了。” “感觉如何” “她很强……至少不比我弱。”瑟庄妮语气低沉,“和她母亲一样,她们都是天生的战士,猛兽之辈。可为何,艾希却长了一颗兔子的心呢……” 乌迪尔捣鼓着草药:“其实,当时山顶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瑟庄妮意外地看向乌迪尔:“谁” “洛萨,艾希的血盟丈夫。” “他”瑟庄妮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爬上去的,他不是个断手的残废吗?” “已经不是了,他得到了力量,现在很强,至少我面对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乌迪尔一边说一边往草药里倾倒烧开了的雪水 “他获得了力量……”瑟庄妮表情阴晴不定,“原来他们夫妻俩……都已经变强了吗……” “我跟你说过的吧,洛萨曾经是我的徒弟。”乌迪尔道,“他从小就想变强,比谁都想,他的执念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强的。他以前欠缺的,只是天赋和运气,他的变强其实并不令我十分惊讶,他的执念早晚会让他变强,只是时间问题。” 瑟庄妮沉默不语。 “对了,他们还有个孩子。”乌迪尔补充道。 “都有孩子了?”瑟庄妮这下是真的淡定不了了,“我被艾希超过了这么多?是女儿还是儿子” “儿子。” “那还好……”瑟庄妮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他们的儿子好像被冰霜守卫驱使的巨魔给掳走了。” “掳走了” “嗯,这也是艾希这么着急想要攻打冰霜守卫的主要原因。” “原来如此……”瑟庄妮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乌迪尔。” “怎么了?” “你说……要是我们抢到了艾希的孩子,怎么样”瑟庄妮说出了一个让乌迪尔震惊的想法,“艾希会不会,因此恨我” 乌迪尔立刻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你想做什么?” “在艾希和洛萨不知情的情况下养大那个孩子。”瑟庄妮眼中迸发出精光,“让他以凛冬之爪勇士的身份,去和阿瓦罗萨战斗!告诉艾希,她的梦想究竟是有多么愚蠢!” 乌迪尔这下是真后悔了。 ―――――――――――――――――――――――――――――――――――――――――― 爱的表现形式有很多种,但最极端的一种,叫做恨。 ――皮尔特沃夫心理学家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丽桑卓的奖与惩 “嘎呕!吼!哇喳喳!”只有要巨魔在的地方,就不可能安静。 【巨魔之王】特朗德尔带着一众巨魔回到了北方的霜卫要塞,几乎所有巨魔都没有吃了败仗的沮丧,他们的脑子不大允许他们有余力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对他们来说只要自己胳膊腿儿还有老二都在,那生活就是美好的,完全没有值得伤心难过的必要。 只有特朗德尔一头巨魔毫无喜色,在阿瓦罗萨的拉克斯塔克铩羽而归后,特朗德尔就心情极差,还经常那手下撒气,回来的这趟路上特朗德尔已经砸碎了八个巨魔的脑袋了。 塔克兹知道特朗德尔为什么这么不爽,因为他在害怕,在害怕自己的主人――那位可怕的女皇。 塔克兹一想到女皇也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那位女皇是无比的强大且冷酷,这次巨魔们吃了败仗,肯定会被女皇惩罚。 但塔克兹已经决定了接受任何惩罚,再请求女皇把他身上的霜卫印记给去除,这样塔克兹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心肝去荒原里居住了。 塔克兹的大手一直托着胸前的小布兜,小狼就被他藏在里面,一路小心翼翼地没有被其他巨魔发现。 此时的巨魔们聚集在霜卫要塞前方,要塞修筑在一道巨大的裂谷之上,裂谷两侧,有无数个穿着漆黑铠甲的冰霜守卫战士,他们横列在裂谷边沿,像一尊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塔克兹从来没有看到这些战士们动过,他们仿佛没有生命一样,身上都被覆盖上了黑色的坚冰。 除此之外,裂谷两侧还修有很多防御工事,很想塔克兹在拉克斯塔克看到的一些巨大弩车,人类总是能造出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那些防御工事的朝向并不是朝着裂谷外侧,而是朝着裂谷下方。 塔克兹不大明白,他感觉有可能是女皇搞错了方向,可女皇是塔克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这样的人,会犯这种错误吗? 塔克兹不知道,他只能抱着怀中的小男孩儿,予以他温暖。 巨魔们不被允许进入霜卫要塞,他们只能顶着要塞外呼啸的狂风大雪耐心等待,没有巨魔敢不耐烦或者溜走,他们的王特朗德尔是女皇最忠诚的部下,他不会允许巨魔们做出任何不敬不忠之事。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冰渣与雪花组成的旋风从巨魔们前方的地上涌起,冰雪们构建出一个纤细的身影,她头戴遮住双眼的角冠,身穿冰晶凝结的拖地长裙,白色长发扎成一根粗大的辫子,双手叠在一起摆在身前。 “女皇!丽桑卓!”特朗德尔高喊一声,然后率先下跪,他身后的巨魔们也不再挖鼻屎或抠屁眼,纷纷学着特朗德尔的样子跪下。 “你失败了。”丽桑卓的声音比冰刺还要寒冷尖锐,“我很失望,你们居然进攻一个兵力薄弱的人类城市都会失败。” “请女皇恕罪!”特朗德尔深深低着头,“敌人有太多……” “我不喜欢听借口。”丽桑卓道,“输了就是输了,你们全都要接受惩罚。” “是……”特朗德尔再也没有狡辩的心思,顺从地接受了对自己的处置。 丽桑卓轻轻一抬手,她身后霜卫要塞的门被打开,走出了一群霜卫战士,其中为首的人浑身披着漆黑战甲,肩膀上扛着一把有着强烈魔法波动的大剑的霜卫战士。 巨魔们知道那个战士是谁,他是丽桑卓的左右手,他们不知道关于他的太多事情,只晓得他被称之为【凛锐审判官】,冰霜守卫者中的头领被称之为德拉克隆,而【凛锐审判官】……巨魔们知道,他是最强的德拉克隆。 “我知道你们中有谁在那场战争中拼尽全力,也知道有谁贪生怕死,在战争中偷懒。”丽桑卓的声音像刺骨的寒冷冻僵了每一头巨魔的身体。 塔克兹心里一凉,他用力抱住怀中的孩子。 丽桑卓的手臂抬起,指着一头瘦高个巨魔:“你,过来。” 瘦高个巨魔浑身一抖,但他没有逃跑的勇气,只能踉跄着走到丽桑卓面前。 “你在战争中刻意躲在后面,你是觉得自己扔几个石头就算参与了战斗是吗?”丽桑卓寒声道。 “女……女皇……”瘦高个巨魔哆嗦着想要解释。 但他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凛锐审判官】举起剑,干脆利索地在瘦高个巨魔的脖子上一划,像是切开松软的雪一般,巨魔人头飞出,身体瘫在地上,从头颅断裂处飚出的鲜血还没喷到丽桑卓身上,就已经冻结成冰,血冰连着无头的巨魔尸体,变成了一道诡异的风景。 “如此弱小,连接受惩罚的资格都没有。”丽桑卓道。 再也没有巨魔敢出声了,他们匍匐在地,畏惧于女皇的威严。 “下一个。”丽桑卓再次指向一个巨魔。 与瘦高个巨魔同样的结局,丽桑卓面前再添一具脖子上冻着血冰的巨魔尸体。 【凛锐审判官】甩去大剑上的鲜红色冰渣,头盔下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没有巨魔敢看他,生怕下一个死在他剑下的就是自己。 塔克兹的心怦怦直跳,像一面厚实的鼓一样,吵得塔克兹连风声都听不见。 “完了……完了……”塔克兹浑身冰冷,他没想到女皇如此强大,在战争中偷奸耍滑的巨魔都被她给看在眼里,而一个阿瓦罗萨人都没杀死,还躲了起来的塔克兹无疑肯定会被丽桑卓处死。 塔克兹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他下定决心,在丽桑卓叫他的时候,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塔克兹知道自己多半逃不了,所有巨魔身上被女皇标记了,跑到哪都是死,但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要是死了,这孩子就…… “最后一个,你。”这一次,丽桑卓的手指指向了一个巨魔。 不是塔克兹。 塔克兹先是一懵,然后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女皇也有看漏的时候……” 伴随着那个巨魔的人头落地,丽桑卓轻轻朝身下摊开手,一大片冰晶从她长裙下方冻结、蔓延,将所有巨魔尸体都冻住,然后崩解,那些在战争中怯战或者耍滑头的巨魔全部变成碎屑随风归于自然。 “畏惧战争者已经全部处决。”丽桑卓对巨魔们道,“希望你们下次聪明些,不要落得他们的下场。” “我们记住了,女皇。”特朗德尔谦卑地道,他是巨魔中最了解丽桑卓的可怕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丽桑卓面前跟她唱反调。 “惩罚已经结束。”丽桑卓道,“接下来,该奖励了。” “奖励”塔克兹没想到还有奖励这一说。 “特朗德尔,此战你虽然输了,但你英勇的作战我看在眼里。”丽桑卓道,“作为奖励,我允许你南下离开弗雷尔卓德,去找到南方的荒原巨魔,将他们收服。以我的名义。” “是!”特朗德尔大喜,塔克兹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很久没有的喜色。 “荒原巨魔……”塔克兹从来没离开过弗雷尔卓德,但他确实听说南方有另外一支巨魔族群,叫荒原巨魔,荒原巨魔比他们这些冻土巨魔块头更大,毛更少,而且据说比他们更蠢。 “如果特朗德尔收服了荒原巨魔,他就真成了巨魔之王了。”塔克兹心道。 丽桑卓又嘉奖了几只英勇作战的巨魔,赐予了他们臻冰武器,接着,丽桑卓的目光看向了塔克兹:“你,过来。” 塔克兹心里一惊,他明明什么战功都没立啊,有什么值得奖赏的 塔克兹疑心重重地走到丽桑卓面前。 “此战你立下了大功。”即使是夸赞,丽桑卓的声音也没有半点温度,“你为我,夺到了那个孩子。” 塔克兹脑袋“轰”地一声,失去了思考能力。 “孩子什么孩子”巨魔们切切私语,特朗德尔也紧紧盯着塔克兹的背。 丽桑卓朝塔克兹伸出手:“把他交给我吧。” 塔克兹死死抓着胸前的布兜。 “交给我。”丽桑卓催促着,“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任何奖励。” “我……我不……”塔克兹语无伦次,“我……我不想……” 【凛锐审判官】向前走了一步,死一般的威压笼罩着塔克兹,如果他不交出孩子,塔克兹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 对死亡的恐惧迫使塔克兹慢慢打开胸前的布袋,从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孩子。 小狼还在含着自己的拇指睡觉,似乎是被突然拿出来,大雪和寒风将他给弄醒,小狼被弄醒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摆着小手小腿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巨魔们大为惊讶,他们没人注意到塔克兹一路上还带了个孩子,只有那只最近一直和塔克兹苟且的母巨魔恍然大悟,她就说怎么塔克兹整天从她这儿挤奶自己又不喝呢,原来是去喂这个人类的幼崽了。 巨魔们一下子纷纷都羡慕起塔克兹来,好奇他会得到怎样的奖赏。 “啊……啊……”小狼的目光看到了丽桑卓,他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冲丽桑卓张开双臂,“妈……妈妈……抱抱……奶奶……” “呵……”丽桑卓冷笑一声,她张开手掌,修长的手指像一只山鹰的爪子一样,抓向了小男孩儿。 塔克兹怔怔地看着丽桑卓的手逼近小狼,那只手在他眼中是如此尖锐,仿佛要把小狼脆弱的身体给刺穿,有那么一瞬间,塔克兹看到了丽桑卓满手血淋淋的幻觉。 “不行!”塔克兹猛地把小狼抱回怀中,“他!不能给你!” 巨魔们炸开了锅,他们完全不知道塔克兹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违背丽桑卓的意愿。 特朗德尔冲着塔克兹咆哮:“听女皇的话!” “不……不……不行。”塔克兹死死护住怀中的孩子,他惊慌的眼神不断在丽桑卓和【凛锐审判官】之间扫来扫去,尽管恐惧得呼吸急促无比,但塔克兹还是不放手,“他!不给你们!” 塔克兹转身狂奔,他绕开了特朗德尔所在之处,朝着一望无际的雪原狂奔。 “愚蠢。”丽桑卓轻轻抬起手。 塔克兹感觉身上传来了剧痛,痛的地方来自丽桑卓给他身上烙下的冰霜守卫印记。 塔克兹跌倒在地,倒地的一瞬间他还护着小狼,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但冰晶已经像是藤蔓一样缠上了塔克兹的双腿,并且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在被完全冻结前的最后一刻,塔克兹奋力将小狼往前方推去,襁褓顺着冰面滑行了几步远。 “咿呀……咿呀……”小狼从襁褓里爬出来,寒天冻地对他好像一点影响也没有,他慢慢地朝被冻住的塔克兹爬过去。 丽桑卓来到了小狼身边,刚想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但一只手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凛锐审判官】,他阻止了丽桑卓。 “哼。”丽桑卓轻哼一声,“你在等什么” 【凛锐审判官】还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小狼。 小狼慢慢爬到了塔克兹身边,他的手按上了塔克兹被冻住的手指:“冰冰……冰冰……” 噌! 塔克兹身上的冰晶瞬间碎裂。 “哈……哈……”塔克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他抬起头,看到了抓着自己粗大手指的,那只小小的手的主人。 “咿呀……哈哈……”小狼笑得非常开心。 “孩子……是你救了我”塔克兹有些不敢相信。 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其他巨魔,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人类的小崽子能破除女皇的魔法。 “哼。”丽桑卓冷哼一声,她弯下腰,把小狼给抱了起来,“塔克兹……是吧,看在你立功,这孩子也救了你,就绕过你这次违背我的罪行,滚回去吧。” 塔克兹面如死灰,他伸手想要抓住小狼,但丽桑卓已经抱着他转身离开了。 【凛锐审判官】多看了塔克兹几眼,也随着丽桑卓而去。 “巨魔们!”丽桑卓抱着小狼,高声道,“你们吃了一场耻辱的败仗!现在!是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人类的部落即将朝我们攻打而来,你们要准备新的战斗!” 丽桑卓的话很简单,她很快就带着小狼和霜卫战士们返回了霜卫要塞,伴随着沉重的大门关闭声,巨魔们被留在了原地。 “吼……”特朗德尔看了看跪坐在地,一脸失魂落魄的塔克兹,不屑地啐了一口,骂了一声“蠢货”,然后就组织巨魔们去打猎了,只有吃饱了才能迎接马上要来的战争。 “孩子……”塔克兹不断地哭泣,眼泪刚刚涌出眼眶就冻成了冰,“孩子……” ―――――――――――――――――――――――――――――――――――――――――――――――― 凛锐审判官,他比最冷的冬天还要寒冷,他的力量深不可测。他突然出现在丽桑卓主人身边,没有任何征兆。 ――一位德拉克隆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三姐妹之战 丽桑卓抱着孩子,一直来到要塞的深处。 【凛锐审判官】一直跟着她,最后只有他们,还有小狼三人一同来到了一处看样子像是可以休息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里面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倒是地板上结满了冰,冰层下方有一个大洞,可以透过冰隐隐看到下方远处有座架在裂谷之上的大桥。 丽桑卓走到房间中央,一个寒冰形成的王座在她面前升起。 “他有名字吗?”丽桑卓抱着小狼,坐在了王座之上。 “小狼……”【凛锐审判官】居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十分怪异,带着沙哑的和金属撕裂的声音。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他的乳名。”丽桑卓头上的角冠消失,露出了她的全部面容,绝美的容貌,却紧闭着眼睛,可怖的伤口纵贯过她的双眼,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仿佛永恒冻结的冰川,光是容貌就足以冰封人心。 【凛锐审判官】没回答丽桑卓的问题。 “呵……你尽管隐瞒吧,你知道我最后都会知道的。” “早知道……晚知道……区别很大。”【凛锐审判官】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般的虚弱。 “呀……呀……”小狼此时又朝丽桑卓伸着手了,“妈妈……妈妈……” 丽桑卓没理小狼,而是继续问着【凛锐审判官】:“你说他的母亲是寒冰女皇,你不会以为,那个叫艾希的幼稚女孩真的能配上这个称呼吧?” “小狼……是寒冰女皇之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凛锐审判官】道。 “那好。”丽桑卓道,“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他的母亲。” 【凛锐审判官】没有说话。 “你出去。”丽桑卓道,“我要给我的孩子喂奶了。” “你……没有奶水。”【凛锐审判官】道。 “谁说没有”丽桑卓胸前的冰晶衣服破裂,露出了一对浑圆的饱满。 “啊……啊……”小狼本能地朝那饱满伸手,想要含住那圆球上的凸起。 “别急,我的孩子。”丽桑卓轻声道。 一根冰刺被丽桑卓召唤出来,悬停在丽桑卓胸前。 冰刺慢慢刺向她胸前的凸起,尖锐的刺没入肉中。 冰刺拔出,一点殷红在丽桑卓胸前涌出。 “来,喝吧。”丽桑卓把小狼抱到胸前,小狼一口咬住,闭上眼吸吮了起来,他完全没有反应,仿佛分不清自己在喝的是乳汁还是血液。 “他会长成一个很好的孩子的。”丽桑卓道,是对着【凛锐审判官】说的,“寒冰女皇的孩子。” 【凛锐审判官】沉默不语,他扔掉扛着的大剑,身上的盔甲一件件掉落,在盔甲之下,露出来的是一个怪异的男人,他的右臂完全是钢铁和齿轮组成,左边胸口镶嵌着一颗闪亮发光的水晶,长相也是丽桑卓熟知的某个人。 “他是寒冰女皇之子。”【凛锐审判官】道,“牢牢记住这一点,丽桑卓。”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就突然扭曲在空气之中,完完全全地消失不见。 丽桑卓抱着小狼,孩子正卯足了劲儿吸吮着。 “弗雷尔卓德只会有一个女皇。”丽桑卓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宣言,“那就是我。” ……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看到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联军。”艾希看着与阿瓦罗萨勇士们一同行军的凛冬之爪部队,两个部落的战士们之间气氛很僵,彼此基本完全不交流,但他们见面没有直接打个你死我活就已经是很大的进不了,尤其是凛冬之爪那边,艾希可以看到无数凛冬之爪的战士顶着张臭脸,仿佛和阿瓦罗萨人同行是多么耻辱的一件事情。 不过凡是都有例外,有几个脸皮极厚的人好像丝毫察觉不到两个部落之间的气氛。 “哈哈哈哈!你不行啊!瞧瞧老子这肱二头肌!”奥拉夫朝着一个凛冬之爪勇士炫耀,他又开始了自己找人干架的日常,希望能在凛冬之爪里找出一个能弄死自己的家伙。 “卖酒了!卖酒了!一口暖身子!两口爽上天!三口……三口啥来着”古拉加斯一边喝得醉醺醺的一边在两个部落之间不断兜售他的酒,古拉加斯的酒卖得非常便宜,他并不是想赚钱,只是想分享美酒并获得其他人对他酿造的酒的感想,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古拉加斯想多几个人陪自己耍酒疯。 “你没事吧?需要布隆帮你吗?”此次同行的还有从东边赶回来的布隆,这个热心肠大叔一点都看不得有人有麻烦,不管阿瓦罗萨还是凛冬之爪,只要那边行军出了点问题,他都第一时间冲过去帮忙,整个行军队伍都传着他爽朗如太阳的“嚯嚯嚯”笑声。 “这三个活宝……”艾希苦笑地看着他们,“真是没一刻消停。” “不是挺好吗?”洛萨坐在艾希身边,“他们三个人说不定还能缓解缓解两个部落的关系。” “但愿吧。”艾希道。 洛萨和艾希此时坐在几只大角麋鹿拉着的车上,虽然艾希想下去和阿瓦罗萨的勇士们一起用脚走路,但洛萨跟她说她最好还是先养精蓄锐。 艾希其实也愿意和洛萨多带一会儿,只是此时车上不止他们两人。 “来,洛萨,啊……”辛德拉拿着布隆烤的一块魄罗小饼干,她紧紧贴着洛萨,把饼干含在嘴里,要嘴对嘴地喂洛萨。 艾希相当无语,这些日子下来,辛德拉为了宣誓对洛萨的“主权”,整天故意在艾希面前跟洛萨亲密接触,虽然艾希不会受这种幼稚的挑衅,但整天看着辛德拉这样还是让艾希心里隐隐有些火气。 “艾希小姐,来。”娜美递给艾希一杯热茶。 “谢谢。”艾希朝笑了笑,和辛德拉不同,娜美倒是非常非常招人喜欢,简直是个万人迷。起初阿瓦罗萨人还有些害怕和警惕娜美半人半鱼的怪异模样,但只花了几天,温柔可人的娜美就俘获了大量人心,在阿瓦罗萨人气极高。 此时车上还有洛萨那模样美艳的侍女,因为不断换灵魂的问题,这个原名叫伊莉丝的人性格每天都在变,搞得艾希到现在还不大适应。好在不管性格如何变,她们都很尊重艾希,不像辛德拉对艾希充满敌意。 卡特琳娜并没有在车上,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见到洛萨的脸,她主动申请了当斥候的职责,现在应该在大部队前方探查。 “你是说……我那天觉醒了一种叫‘气’的东西”艾希问道。 她把巨魔袭击拉克斯塔克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洛萨,那天她无意间射出了无比粗大的冰晶魔法箭矢,但在那之后不管怎么尝试都也没成功过。 洛萨详细跟艾希讲了讲“气”的存在:“你觉醒的气我以前没有见过,但气都是有触发条件的,你已经觉醒了气,只要条件达成就会自动激发,你不用太过担心。”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种力量。”艾希有些吃惊,慢慢消化着洛萨的话。 “哼!”辛德拉一脸不屑,“觉醒了气又怎么样,我的魔法什么气都打不过!”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洛萨摸着辛德拉的头,辛德拉一脸满足地享受着洛萨的称赞。 “辛德拉还真是永远围着洛萨转啊。”艾希不禁心道,“不像我……我不能舍弃阿瓦罗萨,没有办法一直陪着洛萨……但辛德拉却可以……她的世界……只有洛萨……她或许比我……” 艾希知道自己胡思乱想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刚想拍拍脸清醒一下,洛萨的手却握住了她。 洛萨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艾希。 艾希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也紧紧回握着他的手。 无论怎样,洛萨和艾希都不可能分开。 “是啊……”艾希心道,“我们或许不是彼此的全部,但一定是彼此最珍视的……” “唔……”看到洛萨和艾希牵手,还含情脉脉地看着彼此,辛德拉心里窝火,上前就要拆散他们的手。 此时,一个红头发的女孩突然跳进车里,是卡特琳娜:“我们快到了,已经看到了那座要塞。” 艾希松开洛萨的手,目光坚定:“我知道了。” 众人纷纷下车,艾希走到部队的最前方,一只预示之鹰从天空飞落,停在了她的手臂上。 艾希向侧边看去,不远处,凛冬之爪的部队最前方,一个骑着野猪的坚毅女子也看向了她。 两位战母什么都没有给对方说,她们同时扭开头,目光注视着前方冰原裂谷之上,那巨大得仿佛一头沉睡怪兽的要塞。 “为了阿瓦罗萨!” “为了凛冬之爪!” 两位战母齐声呼喊着自己部落的名字,以战母的名义号召:“进攻冰霜守卫!” ―――――――――――――――――――――――――――――――― 相传上古时代,寒冰三姐妹之间反目成仇,她们为了争夺弗雷尔卓德女皇的位置,彼此厮杀。 ――三姐妹的故事 第五百八十九章 潜入 号角声响起,然后就是两个部落的勇士们震天般的战吼。 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两个部落都没有要和冰霜守卫谈判的打算,几千几百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冰霜守卫根本就不会回应,他们只是一群沉默的屠夫罢了,对他们用任何希望和解的劝告或者试图挑衅的警告都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所以艾希和瑟庄妮同时选择了不宣而战。 事实也确实如此,站在霜卫要塞前整齐并列的冰霜守卫们将武器插在雪地中,看着阿瓦罗萨与凛冬之爪的先头兵们朝他们冲来。 艾希高举起臻冰长弓,她的魔法箭矢在弓弦上凝聚,手指像蜂鸟振翅般快速波动,密集的箭矢高高射出,越过两大部落的上方,朝冰霜守卫们的方向落下。 “吼!”冰霜守卫们的前方,数百头高大的巨魔从雪地里爬出来,其中最大的一头巨魔手里拿着一根臻冰大棒,他挥舞大棒奋力朝大地敲击,一根巨大的冰柱随着敲击拔地而起,挡下了艾希的箭雨。 瑟庄妮注视着战场:“巨魔……果然和冰霜守卫勾结了……” “看来艾希没有骗我们。”乌迪尔在瑟庄妮身边道。 瑟庄妮的目光看着艾希,还有艾希身边那个许久不见的面孔,确实像乌迪尔所说,那个男人的右臂长了回来。 “洛萨……”瑟庄妮心里念出了他的名字,“啧……” “弗莱娜。”瑟庄妮对【疤母】道,“你,同我一道率大部队冲锋,击垮那些肮脏的巨魔。” “遵命!战母!”弗莱娜双手抱在胸前。 “我要干什么?”乌迪尔问道。 “看情况支援。”瑟庄妮戴好头盔,“还有,提防阿瓦罗萨那边的人耍阴刀子。” 乌迪尔沉默,看来瑟庄妮还是没有信任自己的友军。 “凛冬之爪的战士们!”瑟庄妮高声咆哮,她的声音仿佛雪狮子的咆哮,“愚蠢的巨魔已经出现!我们来教教他们血是什么颜色!为了凛冬之爪!” “为了凛冬之爪!”跟随着瑟庄妮胯下野猪的冲锋,凛冬之爪的大部队如浪潮般奋勇向前。 “凛冬之爪那边动了。”洛萨道。 “可惜,我不是很擅长率军冲锋。”艾希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几员大将,“布隆,奥拉夫,泰达米尔,你们替我,率军随凛冬之爪一道冲锋!让凛冬之爪人看看阿瓦罗萨人的勇气!” “好嘞!”布隆还是一脸爽朗。 “哈哈,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死成!”奥拉夫早就等不及了。 “我必当死战!”泰达米尔拖着大刀,咬破手指,将血涂在脸上立誓。 巨盾、战斧、大刀,三位实力强大的战士也率领阿瓦罗萨的大部队展开进攻。 辛德拉飘浮在洛萨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头上:“真是的,干嘛这么麻烦,要夺回小狼我直接把那破要塞毁了便是。” “你要是出手,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结盟也就没有意义了。”洛萨摸着辛德拉的手背道,“而且,你出手肯定会把丽桑卓给引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那个女巫有那么厉害吗?”辛德拉一脸不服。 “我们上一阵子遇到的那个火人还记得吧” “嗯,怎么了?丽桑卓比火人还强吗?” “要论魔法的量的话,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毕竟火人是接触过世界符文的。但要论手段与经验,丽桑卓不是你和娜美能对付的。” “有这么夸张吗?”辛德拉还是不信邪,“我和娜美加起来都打不过她” “丽桑卓的实力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冰霜魔法的巅峰,不仅魔力强大,而且魔法的造诣极高,她至少能用出几万种不同的冰霜魔法,辛德拉你的魔法攻击方式太单一了,面对她非常不利,虽然也不是完全赢不了,但胜算比较低。”洛萨解释道。 娜美此时站了出来:“我,我也可以用几万种操控水流的方式的!” “是是,知道你很厉害。”洛萨笑着鼓励娜美,“但这里不是海上,而是冰川,是她的主场。此消彼长,你在这里也是打不过她的。” “唔……”虽然辛德拉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她百分之百相信洛萨的话,洛萨说她赢不了丽桑卓那肯定是赢不了了,“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站着” “和丽桑卓这种人交手,就是看谁底牌多。”洛萨道,“现在不知道丽桑卓那边有什么后手,如果我们一来就全部上,丽桑卓搞个什么怪东西出来很有可能让我们吃大亏,现在要先沉住气。” “哦……”虽然觉得洛萨说的有道理,但辛德拉还是很不开心。 辛德拉曾经以为自己的魔力可以击败一切,但她发现自己认识到了越来越多实力不逊于自己的人。 “我得找个方法变强了。”辛德拉心道,“不然以后,会给洛萨添麻烦的……” 当辛德拉还在思考自己的未来时,洛萨看向了卡特琳娜:“你不去参战吗?” “我要做什么要你管”卡特琳娜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洛萨的敌意和厌恶。 “她怎么这几天突然态度对我这么差”洛萨不清楚。 他不再理正在气头上的卡特琳娜,对艾希说:“我要进去霜卫要塞找小狼了,你自己小心。” “嗯。”艾希露出一个让洛萨放心的微笑,“这不是我第一次打仗了,你去吧,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救回来。” “我也去!”辛德拉道。 “不用了,你在这儿看着。”洛萨叮嘱辛德拉,“你的力量很强,要是一会儿冰霜守卫那边弄出什么花招,还需要你和娜美帮忙,还是按昨天说的,卡特琳娜,萝莎可可和古拉加斯陪我去就好了。” “没……没问题!”古拉加斯抱着一个大大的酒桶,还是那副昏昏欲睡的醉样儿。 “哼……”卡特琳娜耍着手中的弯刃,虽然她现在真的很讨厌洛萨,但想把小狼救出来的心要更为强烈。 伊莉丝外貌的【群岛的新娘】也朝洛萨点头,不过今天在伊莉丝身体里的是不会说话的萝莎可可,只能用这种方式回应洛萨。 “茫茫焦土。”欧琛语魔咒念出,洛萨身边蔓延出黑雾,顺着山脊而下,绕开正面战场,直通霜卫要塞。 “好了,你们跟我走,不要离开黑雾,没人会看到我们的。”洛萨说了一声,带着两女和一个胖子前进。 “你怎么又学会了这种奇奇怪怪的魔法。”卡特琳娜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原本不是个冰霜法师吗?” “冰霜不是我的力量,只是暂住在我身体里的。”洛萨走在黑雾前方,“这才是我找真正的力量,你不是也知道吗,我那时候被寒痛折磨得多难受,连身体和体液都是冰凉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卡特琳娜心虚地看了看萝莎可可和古拉加斯,“我干嘛会知道你冰不冰……” “放心,这里又没外人。”洛萨知道卡特琳娜多半想和曾经那个和自己假意恩爱的卡特琳娜划清界限,他指着两人,“你觉得他们两个会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个沉默的无口少女,一个醉生梦死的大胖子,两人都对卡特琳娜的事情毫无兴趣的样子。 卡特琳娜恶狠狠地地瞪着洛萨:“你要是再乱说过去的事情,我就把你舌头割掉。” “别这样嘛,我又不想对你做什么,而且,给你一个忠告。”洛萨指着伊莉丝模样的萝莎可可,“上一个对我不利的女人现在还在这儿呢。” 卡特琳娜表情一僵,她知道自己现在论实力绝无可能威胁到洛萨。 卡特琳娜贴近洛萨的身体,手中弯刃放到洛萨跨间,悄声道:“别忘了我是个刺客。” “现在的你应该连勾引我上床都做不到了吧。”洛萨笑了笑。 “你!” “不过这样也挺适合你的,你不是那种靠美色的刺客,那太浪费你的刃武了。”洛萨把卡特琳娜的手臂拨开,看着她眼睛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手摸了上去,“还疼吗?” 卡特琳娜直接打开了洛萨的手:“假惺惺……快去救小狼了!” 卡特琳娜闷头往前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洛萨耸了耸肩,也一起向前走去。 ―――――――――――――――――――――――――――――――――― “来吧,愚人们……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丽桑卓 第五百九十章 霜奴 黑雾带着洛萨众人顺利进入了霜卫要塞。 “不给糖就捣蛋。”洛萨的咒语释放出无数小幽灵,它们叽叽喳喳地朝霜卫要塞的各个地方而去。 “你在干什么?”卡特琳娜看着洛萨那些奇奇怪怪的魔法。 “探查这座要塞的每个角落。”洛萨眼中闪烁着幽光,“比我们自己去找要快得多。” “啧……”卡特琳娜依靠在墙边等着,她突然发现萝莎可可一直在盯着自己。 按理说卡特琳娜对于他人的目光是很敏感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萝莎可可不是生者的原因,卡特琳娜没注意到这女孩一路都在盯着自己。 虽然知道看着自己的是萝莎可可,但看到伊莉丝那张脸还是让卡特琳娜心里相当不舒服。 卡特琳娜没兴趣去为难一个哑巴,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不知道萝莎可可的目光。 “嗯……奇怪……”洛萨释放出去的小幽灵全部回来,“要塞里一个人都没有。” 卡特琳娜皱起眉:“难道冰霜守卫都出去作战了?” “但丽桑卓在哪呢?”洛萨的目光盯着脚下的地板,“该不会……” 洛萨脚一踩地板,黑雾瞬间将众人包住,卡特琳娜发现自己像是陷入沼泽一样沉进地面,众人活生生掉到了霜卫要塞下方。 要塞下方就是大裂谷,众人掉落在那座横在裂谷内部的大桥之上。 “这是……桥”卡特琳娜奇怪地看着四周。 洛萨的目光看着桥头的一个坟堆,坟堆上坐着一个幽灵。 “格雷格尔!”洛萨喊着幽灵的名字。 他还记得这个幽灵,他是这座桥的看守,洛萨小时候来到这里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戴着角盔的野蛮人战士幽灵抬起头,他看到洛萨身边飘着的黑雾时目光一凝:“主” “你在说我吗?”洛萨靠近格雷格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时候来过这里偷臻冰的那个孩子。” “是你”格雷格尔的手颤抖地伸向洛萨,“你是怎么掌握这种力量的……这种……控制灵魂的力量?” 洛萨的目光看向格雷格尔脚下的坟堆,坟堆上画着怪异的符文,他小时候根本看不懂这些文字,所以没有记住。 但现在洛萨能读懂了,那是欧琛语,死者之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萨问着格雷格尔,“我记得你说你守望了这座桥几千年,那是谁对你用了死灵魔法” 格雷格尔深吸一口气:“是弗雷尔卓德之主。” “弗雷尔卓德之主”洛萨听都没听过这个存在。 “他是整个弗雷尔卓德的主人,同时,也是寒冰三姐妹钦定的血盟。”格雷格尔道,“只不过,他战死在了千年以前。” “寒冰三姐妹的血盟……那就是阿瓦罗萨、赛瑞尔达和丽桑卓的……”洛萨有些惊讶,历史上居然还存在这种人,但这也不奇怪,毕竟弗雷尔卓德几乎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过去的故事只靠老人和萨满的讲述传承下去,“能详细和我说说吗?” …… 丽桑卓抱着小狼走在冰面之上。 这里是嚎哭深渊的最底层,厚厚的坚冰在漆黑一片,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甚至无法倒映出丽桑卓的影子。 一直嘻嘻哈哈的小狼此刻也失去了他的欢笑,蜷缩着身子紧紧趴在丽桑卓胸前,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不用怕……不用……”丽桑卓轻轻拍着小狼的背,她不是很会哄孩子,忘记了自己的手比冰还要冷,丝毫不能让小狼觉得舒服些。 丽桑卓蹲下身,她屈腿坐在冰上,将小狼放在地上:“去玩吧,妈妈现在有事要做。” 小狼看起来还是很怕,深渊深处冷得吓人,比起弗雷尔卓德的冬天还要冻人,小狼不断瑟缩,但他也没有爬向丽桑卓的怀抱,因为她的怀抱和自己以前带过的其他怀抱比起来实在是太冷了。 即使是寒冰血脉,也会渴求着温暖,小狼亦不例外。 小狼开始在冰面上爬来爬去,寻找着温暖的去处。 丽桑卓看着小狼离去,她并不担心把这孩子弄丢,她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 “现在……该处置那些愚蠢之人了……”丽桑卓站起身,已经瞎了,但她却能看到地上正逐渐白热化的战场。 丽桑卓伸出手,一面冰镜出现在她身边,倒影出战场的样子。 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那方士气高昂,巨魔和霜卫战士们逐渐处于下风。 在诸多勇士之中,弯弓搭箭的艾希与冲锋陷阵的瑟庄妮尤为显眼,她们鼓舞着所有的部落战士,让他们越战越勇。 看着这两个年轻美丽的战母,丽桑卓却讥讽地笑出了声:“都去死吧。” 丽桑卓的手指轻轻敲击在冰层上,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颤动,回应着丽桑卓的召唤。 不远处,在冰面上一直爬,寻找着温暖地方的小狼有了发现。 他看到了一个大冰块。 冰块自然不可能温暖,但小狼感觉到了冰块内部的东西会很暖和。 “咿……”小狼把小手按上冰块。 随着小狼的触碰,冰块直接碎裂,从里面掉出来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咿……”小狼爬了过去,抱住了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东西,果然如小狼所感觉到的一样,他抱着的小家伙不仅暖和,还毛茸茸的抱着十分舒服。 小狼抱着的小家伙也睁开了眼睛,他黑黢黢的眼睛迷惑地看着四周和一脸幸福的小狼,发出了疑问的叫声:“纳尔大大” …… “死战不退!”瑟庄妮发出野兽咆哮般的战吼,胯下的野猪钢鬃直接撞翻了一头巨魔,同时瑟庄妮的臻冰连枷也把一个霜卫战士的盔甲砸得凹了下去。 “胜利属于我们!”艾希也高声呼喊,她的预示之鹰在整个战场上空盘旋,将战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收进艾希眼中。 现在战况的优势已经逐渐被两大部落的联军牢牢把控,但艾希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她一直铭记洛萨的警告――丽桑卓不可能那么简单被击败。 果然,随着战况的推进,预示之鹰发现了异状。 几个高大的身影从裂谷下方爬了出来。 是巨魔,但又不是普通的巨魔。 他们身上覆盖着坚冰,漆黑的诡异霜气在他们身上涌起,他们一出现,就让艾希心惊肉跳。 “那是……什么?”艾希不知道,但她肯定绝对不是普通巨魔,他们身上有着极为深邃扭曲的冰霜魔法,那是艾希从没见过的魔法。 “喝啊!”瑟庄妮也发现了那些巨魔,战得正酣的她丝毫没有恐惧的情绪,乘着野猪钢鬃朝那些巨魔发起进攻。 ―――――――――――――――――――――――――――――――――――― 巨魔很蠢,蠢到根本不能成军。 但巨魔中一些资质尚可的个体,可以利用一番。 冰封起来,用深渊与寒冰,改造他们。 他们已经不再是巨魔。 而是我的霜奴。 ――丽桑卓 第五百九十一章 弗雷尔卓德蛮荒之密 幽魂格雷格尔讲述起了过去的故事,那被冰雪永远封印在遥远古代的回忆终于再一次重见天日,展现在洛萨众人面前。 在遥不可及的岁月里,弗雷尔卓德充满着混乱与蛮荒,那时候还是众神的时代,虽然熔铸之神公羊奥恩很早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入世,但其他神明还是很活跃,比如年复一年挂来寒风的凤凰艾尼维亚,比如永远在寻求战斗与纷争的巨熊沃利贝尔,还有铁山猪、风暴鸦、海豹修女……这些神明主宰着弗雷尔卓德的大地。在他们的统治下,弗雷尔卓德曾经迎来过属于巨魔的时代,属于瓦斯塔亚的时代,属于雪人的时代…… 但就是没有属于弱小人类的时代。 直到三姐妹的出现。 她们是最初的冰裔,她们将血分享给其他人类,形成了最初的“血盟”,寒冰血脉因此得以在人类血脉中延续。 寒冰血脉的出现让人类第一次可以不用在寒风中瑟缩,不用永远躲在山洞之中,不用在春夏之时冒着生命危险捡拾稀缺的食物,人类第一次在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站稳了脚跟。 但三姐妹毕竟只是分出了自己血,这导致人类族群中冰裔并不是百分百出现,随着人口的增多,血脉的稀释,冰裔的比例越来越少,而三姐妹也不可能把血分给每一个新生的婴儿,于是,三姐妹决定自己生育后代。 而好巧不巧的是,她们选择的血盟丈夫是同一个人。 “他是当时最强大的男人。”格雷格尔回忆道,“他一抬手就能挥舞风雪,能让受重伤的战士们不死,在他的带领下人类无一人在战争中伤亡,也让我们的战斗能力越来越强,逐渐形成了不怕死亡的狂战士精神,因为我们根本死不了。他获得了三姐妹的承认与爱慕,认同他是最佳的血盟丈夫人选,我们把他尊称为【弗雷尔卓德之主】,他跟随三姐妹,带领我们人类部落日渐繁荣。” “这个男人的能力……听着很像羊灵生息……”洛萨想起自己那让人绝对无法死去的力量,他用这份力量在比尔吉沃特救下了很多人。 “主是三姐妹最坚实的后盾,在主的支持下,三姐妹带领我们战无不胜。”格雷格尔回忆着那个辉煌的年代,眼中满是思念与自豪,“三姐妹各自完成了难以超越的壮举。赛瑞尔达想要尝试执掌天上群星的力量,但把声音输给了暮光。阿瓦罗萨试图面对深埋于未知中的黑暗,结果被夺走了听觉。丽桑卓试图掌控一切魔法力量,但巨熊嘲笑她的狂妄,将她的双眼抓瞎。虽然三姐妹都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但这反而让她们更加团结,与主一道让人类部落越来越兴盛。” 洛萨眼神闪烁,从格雷格尔的话中他基本可以推断出一些事情。 抓瞎丽桑卓的巨熊当然是沃利贝尔,不过那场战斗沃利贝尔也身受重伤,而且丽桑卓还一直阻挠沃利贝尔恢复,直到现在巨熊都还在受伤。 夺走赛瑞尔达声音的“天之暮光”,怎么想都是【暮光星灵】,按时间来算,极有可能就是洛萨认识的那个金发异瞳少女麦伊莎。 至于损坏了阿瓦罗萨听觉的黑暗……除了虚空,洛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既然那个弗雷尔卓德之主这么强,是怎么战死的”卡特琳娜问道。 “被怪物……”格雷格尔的脸上闪烁过深深的恐惧,“那是我无法形容的怪物。” “是什么魔法生物吗?”卡特琳娜猜测道,“巨龙之类的” 格雷格尔不断摇头:“不!那是更加可怕的东西!在那怪物面前我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数百万人的大军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尸骨无存!连主的能力都不能保我们不死。” 卡特琳娜脸上有些怀疑,格雷格尔的描述太夸张了,让她不怎么相信。 “你所说的怪物……”洛萨却是一脸严肃,“是不是叫【祸麟】” “不,不是【祸麟】。”格雷格尔否定道,“【祸麟】不过是它们用不知道什么方法造出来的东西而已,虽然【祸麟】也很强大,但还是比不上那些怪物……我们把它们……称为【监视者】。” “【监视者】……” “那是真正的恐怖。”格雷格尔回忆着,“在它们面前,你连有时间感到恐惧都是一种奢望,我们毫无胜算。不止我们,雪人族全族覆灭,巨魔族十不存一,就连神明们都难以抵抗【监视者】们的力量。” “那你们是怎么赢的?”洛萨问道。 “当时整个弗雷尔卓德都几乎拧成了一股绳。”格雷格尔道,“不同种族的人放下仇恨,齐心合力对抗监视者们,我们损失惨重,弗雷尔卓德九成以上的生命都逝去了,但我们最后,还是把监视者们封印了起来。” “是封印,不是杀死”卡特琳娜皱眉。 “我们找不到杀死它们的方法。”格雷格尔叹息着,“我关于那场战斗的记忆并不多,只知道主以自己的生命为献祭,加上三姐妹齐心合力,终于把监视者们击败,那场大战让冰川都裂开,监视者们跌入裂谷,被冰封起来。三姐妹还请求了公羊奥恩在裂谷上修了一座桥,作为镇压此处的第一道防线。” “桥……”卡特琳娜一凛,“你是说这座桥吗?那……” “没错,这里,嚎哭深渊,就是监视者们被封印之处。”格雷格尔道,“而我,就是奉阿瓦罗萨之命,谨遵弗雷尔卓德之主的遗志,看守于此的哨兵。” …… 瑟庄妮的臻冰连枷击打在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诡异巨魔身上。 “这!”瑟庄妮心里一惊,臻冰连枷正面击中了这些巨魔,却一点伤害都没造成,“这些巨魔免疫臻冰武器!” 瑟庄妮来不及细想,她赶紧一个附身躲开了诡异巨魔的挥击,野猪钢鬃与主人配合默契,在瑟庄妮压低身子的同时猛地朝巨魔的空挡攻击过去。 钢鬃足以刺穿盾牌的的野猪牙却只是在诡异巨魔身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这是什么东西!”瑟庄妮赶紧拽动缰绳,让钢鬃和巨魔拉开距离,同时大声吼道,“乌迪尔!” 一只苍鹰从天空急转直下, “嗡咩!”一声公羊叫在瑟庄妮身边震响,乌迪尔浑身烫得像是熔岩一般,一对巨大的盘羊角顶在他额头上,肌肉如磐石般鼓起。 乌迪尔化身为公羊奥恩的形态,犹如一座人形火山,奔如狂雷,狠狠地撞击在诡异巨魔身上。 “吼!”诡异巨魔发出刺耳的咆哮,他浑身都被高温烧伤,但却反手抱住了乌迪尔,两个拥有夸张怪力之人角力在一起,脚下的冰层都为之碎裂。 “布隆来帮忙!”扛着羊头大盾的布隆朝乌迪尔飞奔而来,他很清楚现在战场上最麻烦的就是这些诡异巨魔。 但布隆还没跑过去,一根粗大的臻冰大棒扫开几个朝他砸了过来。 “嘿!”布隆高举盾牌,格挡下了这一棍子,那个最为高大的巨魔特朗德尔对着布隆的脸狂猛咆哮。 “你得漱漱口了!”布隆一拳砸在了特朗德尔脸上,不过被巨魔之王缠住后,布隆是支援不了乌迪尔了。 战场上本来两大部落越来越大的优势因为那些诡异巨魔的出现瞬间荡然无存,这些诡异巨魔比其他巨魔强很多,臻冰武器都无法造成伤害,偏偏还有恐怖的破坏了。整个战场上也仅有乌迪尔、奥拉夫、泰达米尔、弗莱娜这些实力强大之人能抵挡住这些诡异巨魔。可他们一被缠住,冰霜守卫和其他巨魔们就无人看管了。 “糟糕……”通过预示之鹰俯瞰战场的艾希很快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转头就对辛德拉和娜美道,“拜托你们了!” “哼,总算等到我们了。”辛德拉已经在艾希身边让娜美帮自己揉肩等了好久了,“娜美,走吧,让下面那群蝼蚁,还有那个该死的女巫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 ―――――――――――――――――――――――――――――――――――――――――――― 在战场上,士兵、军队、军械和战术是根本,但要小心那能扭转战局的力量――魔法。 ――斯维因著《战争论》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丽桑卓参战 “我的故事说完了。”格雷格尔看着洛萨,眼中满是希冀,“你拥有主的力量,那些力量从何而来” 洛萨没有回答,他的力量是与他一道,而非谁赐予的。 “看来我得下深渊去看一看了。”洛萨道,“丽桑卓就躲在下面。” “等等。”卡特琳娜抓住洛萨,“什么叫你下去?你想把我们留在这里” “是。”洛萨严肃地道,“本来是想让你们过来帮忙,但既然丽桑卓躲在深渊底下,你们就绝对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监视者。”洛萨非常认真,“你们不能看到监视者,我很难保护住你们。” “那个什么监视者不是被封印了吗还有什么好怕的?”卡特琳娜不理解。 “监视者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洛萨按住卡特琳娜的肩膀,“乖,听话……” 洛萨突然看到卡特琳娜脸上那极度厌恶的表情。 “忘了她是个很要强的人。”洛萨心道。 他看向萝莎可可和古拉加斯,沉默的少女自不用多说,她会百分之百执行洛萨的命令。古拉加斯则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好吧……”洛萨叹了口气,“我们一起下去吧,我会尽可能保护好你们的。” “不用你保护。”卡特琳娜手指用力戳着洛萨的胸口,“一会儿下去后,我要是拖了你的后腿,或者什么用处都没派上,你随时抛弃我就好。” “果然是诺克萨斯人……”洛萨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对格雷格尔道,“我们要下去找丽桑卓了,我会死灵魔法,如果你想,我可以释放你的灵魂,给你解脱。” 格雷格尔严词拒绝:“不!我已经在主和阿瓦罗萨面前立下誓言,一定要看守住此桥,在监视者们醒来时吹响号角!我不能逃走!” 赞赏地看了格雷格尔一眼:“那我们就走了。” “等等。”格雷格尔看着洛萨身边的黑雾,眼中闪过渴求之色,“求求你告诉我,你是……我们的主吗?” 洛萨看向格雷格尔:“你不知道你的主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主他一直带着面具。” “既然他遮着脸,就说明他有遮面的必要。”洛萨道。 格雷格尔低下头:“我知道了……祝你们好运,丽桑卓在那场大战之后性情大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带领我们的三姐妹之一了,你们要小心。” “谢谢提醒。”洛萨走到桥边,黑雾将众人包裹起来,纵身一跃跳入深渊。 …… “哈哈哈哈!都给我去死!”辛德拉的至暗法球直接将一头诡异巨魔轰飞,“啧,真是硬,怎么不直接去死啊?” 辛德拉发泄般地往战场里乱砸至暗法球,似乎要把这几天的坏心情全部给甩出去,不分敌我地狂轰滥炸。 “辛德拉小姐!”好在有娜美帮辛德拉保护住那些部落勇士,“洛萨先生不是说了不要攻击自己人吗?您收点力!” “我知道。”辛德拉道,“我只是在展示力量而已。” “展示力量”娜美不明白。 “总之你保护好部落的人就行,免得事后洛萨又要骂我了……”辛德拉不想惹洛萨不开心。 “是……” 突然涌入战场的至暗法球和狂猛水流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但在发现那天空中的两个女法师在帮助部落的人之后,两大部落全部发出欢呼声,士气大涨。 “喝!”瑟庄妮一连枷帮助乌迪尔打倒了一头诡异巨魔,钢鬃直接压在了巨魔身上,长长的獠牙刺入巨魔口中,将巨魔的脑浆都给捅了出来。 “那两个女人是谁”瑟庄妮看着天上助阵的强大女法师,“艾希麾下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存在” 乌迪尔从公羊形态变回人形,他看起来消耗不小,变形成神明实在是太耗体力了:“洛萨跟我说过,她们是洛萨的女人。” “洛萨的女人”瑟庄妮挥舞连枷把被击败巨魔的脑袋砸得稀巴烂,“艾希允许自己的丈夫找别的女人真是窝囊!”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乌迪尔甩着胳膊,“但洛萨家里应该有自己的情况,我们也管不着,现在有这么强的两个帮手,感到高兴就好。” 丽桑卓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凝视着天空中的两个女法师,尤其是银发飘飘的那个,心生不悦:“可恶……” 轰…… 就在此时,战场再次突生异变。 …… 深渊之下。 纳尔迷惑地看着正紧紧抱住自己的小狼,大大的眼睛里冒出了一万个疑问。 纳尔明明记得自己遇到了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然后就从桥上摔下来了,那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小东西是谁 纳尔仔细地看着小狼,又仔细地闻了闻他的味道,眼睛突然一亮。 这不就是那个非常重要的人吗? 纳尔非常开心,他反手就把小狼抱着,在他脸上好生舔了几下。 “呀?”小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抱着的暖洋洋东西在舔自己,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也对着纳尔的脸亲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亲密地打闹在一起,不过在一旁的丽桑卓却没有看过来。 丽桑卓的手抚摸着冰镜,她看到了战场上那两个瞬间改变战局的女法师。 “辛德拉……娜美……”丽桑卓轻念着她们的名字,“你可真是找了些好帮手呢……” 丽桑卓知道自己不能再旁观了,那两个女法师很强,光靠自己的霜奴是赢不了的。 “呵……看来还是得自己动些手……”丽桑卓冷笑着,“恭喜啊,洛萨,你成功把我逼出来了。但是……这可不是我最后的底牌……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来吧。” 丽桑卓的手伸进冰镜之中。 …… “霜卫要塞的门打开了!”一个部落勇士大声吼道。 伴随着沉闷的开门声,霜卫要塞的门真的缓缓开启。 从中,走出了一个长裙女人。 所有部落勇士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从小就听过关于冰霜女巫的故事,知道她有多残忍无情,有多神秘强大,但丽桑卓的故事几乎和神明们一样遥远,他们以前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真正地面对冰霜女巫。 “就是她……”艾希和瑟庄妮的目光被丽桑卓牢牢吸引,她们能感觉到丽桑卓身上那莫名熟悉的感觉,似乎跟她不是第一次见面。 艾希把思绪甩开,高声呼喊:“为了阿瓦罗萨!” 瑟庄妮也紧跟着喊道:“为了凛冬之爪!” 部落勇士们纷纷从见到丽桑卓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对啊,他们的战母也是寒冰三姐妹的转世啊,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此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杀啊!!!!!”震天的喊杀声想起,无数勇士飞奔向丽桑卓,誓要将这个为弗雷尔卓德带来无数苦难的女巫手刃。 丽桑卓的脚边突然蔓延出无数冰晶,任何胆敢靠近她的勇士毫无抵抗的机会,就直接被冻成冰雕。 “这就是那个女巫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辛德拉没看出丽桑卓哪里有洛萨说的那么可怕,“先试试她的斤两好了。” 辛德拉抬手,十颗至暗法球从地面升起,被辛德拉随手一挥,至暗法球们像前仆后继的自杀鸟一般疯狂地涌向丽桑卓。 丽桑卓被正面击中。 “切,不过如此嘛。”辛德拉刚想跟娜美炫耀,却被娜美直接抱住往侧边扑去。 辛德拉原本所站的位置,一根巨大的冰锥从天上的云层坠落而下。 “这是……”辛德拉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脑袋上的云层被冻成了冰。 “辛德拉小姐你没事吧?”娜美关切地看着辛德拉,鲛人对于温度很敏感,她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不对劲。 “嗯……谢谢。”辛德拉脑袋上冒出点虚汗,“这就是洛萨说的……冰霜魔法已经登峰造极了的女巫吗?” 辛德拉向霜卫要塞门口看去,丽桑卓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而辛德拉的至暗法球们击穿了地面,却没有真正碰到丽桑卓。 辛德拉意识到了,确实如洛萨所说,光论力量丽桑卓不见得比自己强,但论魔法的掌控程度和战斗经验,自己离丽桑卓差得很远。 “辛德拉小姐,我也来帮您的忙吧!”娜美竖起唤潮者之杖,无数奔涌的浪潮跃动在娜美身边。 另一旁的艾希尝试性地朝丽桑卓射了几箭,但不出意料的,冰晶箭矢同样伤不到丽桑卓分毫。 艾希轻“咦”一声,通过预示之鹰,她刚才好像看到,丽桑卓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愚人们啊!”丽桑卓张开双臂,朝战场发出冷若冰霜、威如女皇的宣言,“欢迎,迎接死亡!” 霜魔,一个个出现在丽桑卓身后。 ―――――――――――――――――――――――――――――――――――――――――――――― 冰霜女巫的现身只意味着一件事――毁灭。 ――弗雷尔卓德自古以来口口相传之言 第五百九十三章 深渊之下 深渊之下冷得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古拉加斯还好,他那满身脂肪根本就是寒冷的克星,至少洛萨从来没见他在弗雷尔卓德这么冷的地方穿过衣服,一直是光着膀子挺着大肚皮的。 不过两个苗条的女孩就没这种抗冻能力了,尽管穿着厚实的毛皮衣物,卡特琳娜和萝莎可可还是刚下深渊就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青。 “你没有什么……可以取暖的魔法吗?”卡特琳娜有些不情愿地朝洛萨求助,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就要冻成冰雕了。 “死灵魔法可没这种能力。”洛萨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嗯……”卡特琳娜闷不吭声,紧咬牙关,似乎就算被冻死也要随洛萨下去。 “你有必要这么坚持吗?”洛萨劝道,“上去吧。” “不行……”卡特琳娜抱住自己的双臂,用颤抖的声音道,“小狼……是我弄丢的……我必须……弄他回来……” 洛萨叹了口气,几年不见,卡特琳娜这女人真是越变越固执了。 “生者自私,死者无私。”随着咒语想起,黑雾凝聚成了一道锁链,贯穿了卡特琳娜和萝莎可可的胸口,和洛萨一起链接了起来。 “这是……”卡特琳娜惊讶地发现自己感觉没那么冷了。 “虽然死灵魔法不能取暖,但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洛萨打了个哆嗦,“这个魔法能把我们连接起来,平分我们的身体感受。” “你的意思是说……”卡特琳娜明白了过来,“你在分担我们的寒冷” “就是这个意思。” 卡特琳娜面色复杂,不过她没有道谢,她说不出来。 “为什么不和他连他可以分担很多寒冷吧?”卡特琳娜指着古拉加斯,醉醺醺的大胖子完全不冷,仿佛在家里一样怡然自得,不是还抱着酒桶嘬一口。 “确实可以,但如果你想同时分担他的醉酒的话,我也没意见。”洛萨说。 卡特琳娜不说话了,她觉得还是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比较重要。 四人乘着黑雾不断下潜,他们已经越来越深入,但过了很久还是没看到底。 “这裂谷究竟有多深啊?”卡特琳娜看着四周的黑暗,尽管有洛萨召唤出来的幽幽鬼火照明,但可见度还是很低,那深邃的黑暗光是看一眼都会让卡特琳娜觉得心颤。 这很不合理,卡特琳娜是专门接受过黑夜行动的训练的,黑暗按理说不会吓到她才对,但卡特琳娜的心脏还是怦怦直跳。 “你要是怕可以回去。”洛萨道。 卡特琳娜一惊,她猛地想起现在自己的感觉正和洛萨连接在一起,自己一心悸洛萨马上就会感觉到了。 “这种程度还好。”卡特琳娜还是不想回去,“你不用管我。” “随你吧。”洛萨盯着深渊下方,“我们快到了。” 如洛萨所说,众人终于踩到了地面,准确的来说,是冰面。 深渊之下是茫茫的冰,不过这些冰很不同寻常,光是踩在上面就感觉到了刺穿鞋底的刺骨极寒。 “萝莎可可。”洛萨吩咐了一下自己的侍妾。 萝莎可可朝洛萨一点头,她的身体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力量,那是淡淡的,犹如水雾一般的魔力。 “这是什么?”卡特琳娜看着那水雾,即使是不会魔法的她也明显看得出这跟洛萨的黑雾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圣蔼。”洛萨解释道,“黑雾是死者的依托,圣蔼就是生命的雾气,它是生命之水雾化后产生的东西。待在圣蔼里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我们的身体。” 洛萨没有说谎,【群岛的新娘】们本就不是单纯的亡灵,她们是更加复杂的存在,是生命与死亡的中间态,圣蔼也是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激发出来的力量。 卡特琳娜默不作声,洛萨身边的女人真是一个一个超出她的想象,那辛德拉和娜美自然不用提,就连占据了伊莉丝肉体的鬼魂都有这样强力的魔法。 洛萨手中出现了纯白长弓,他脑海中想象着丽桑卓的样子,长弓忠实地为他指明了方向。 “在那边。”洛萨道,“我们走吧,脚步轻点,别惊动了冰层下的家伙。” “什么家伙”卡特琳娜问道。 “监视者。” “你真信有监视者”卡特琳娜还是表示怀疑。 “当然。”洛萨道,“因为我见到过。” 众人跟着洛萨一起前进,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了目标。 女巫丽桑卓。 她站在一面冰镜前,脸上无悲无喜,似乎早就知道洛萨他们会来。 “愚蠢。”丽桑卓头也不回,背对着洛萨等人道,“你们不该来这儿。” “你也不该不还我的孩子。”洛萨道,“他在哪” 丽桑卓似乎没兴趣和洛萨继续交谈,她的身边走出了几个霜奴。 “你真要在这里和我打吗?”洛萨警告道,“你就不怕把下面的东西吵醒” “怕我很早以前就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包括我自己的死亡,包括这个世界的毁灭。”丽桑卓淡然地道,“但我还有一个夙愿未了。” “让我猜猜。”洛萨慢慢走向丽桑卓,“成为弗雷尔卓德的女皇” “那不止是我的夙愿,还是我们的夙愿。”丽桑卓摸着冰面,道。 “她说的我们是指三姐妹吗?”卡特琳娜猜测着,来弗雷尔卓德这么久她也了解了很多关于三姐妹的神话。 “我们本想共同坐上女皇的位置,三位女皇,携手共进。”丽桑卓的手指轻轻摸过冰镜,“但这只是幼稚的我们的痴心妄想。我们三个虽然是姐妹,虽然血脉相连,但完全不同。不管是对待事情的处理方式,不管是各自的理念和思想……不管是我们看待感情的态度,都完全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你把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杀了”洛萨继续向前走。 “我没有杀她们……她们是死在监视者手中……” “那监视者又是怎么来的”洛萨问道,“据我所知,那些东西是不可能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必须要有人为它们打开通道。” 丽桑卓沉默。 “那个人,是你吗?”洛萨问道,“否则我实在猜不出,你是如何获得了这么久的寿命,你的年龄应该比许多国家的历史都长了,但寒冰血脉并非是长寿的种族。” “呵……”丽桑卓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是我放过来了监视者,因为它们应允了我力量。是我让它们杀死了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因为我想要成为唯一的女皇。也是我把监视者们封印在了这里,因为我想要出尔反尔。一切都是我,我是所有苦难和灾祸的根源。得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不满意。”洛萨摇头,“我还想知道你的目的。” “目的” “如果你想成为女皇,凭你的力量在弗雷尔卓德建立起一个帝国并不难吧。”洛萨道,“甚至吞并南方的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占领整个瓦洛兰大陆对你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卡特琳娜面色有些难看。 “但你却选择隐藏在这偏远的北方,在一座要塞里度过了千年万年的时光。”洛萨走出了圣蔼,“我想知道为什么。” 在洛萨走出圣蔼的一瞬间,霜奴们对洛萨发起了攻击,但洛萨只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丽桑卓背后,对身后的众人道:“那些东西就交给你们了。” 萝莎可可立刻对霜奴们发动了攻击,圣蔼涌动,迅速吸引了霜奴们的注意力。 “真是……”卡特琳娜也抽出弯刃,缠上了一头霜奴。 古拉加斯虽然完全搞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但不妨碍他高举着酒桶,哇呀呀地撞向一头霜奴。 丽桑卓缓缓转身,角冠下的眼睛看着洛萨:“你就真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答案,就解决不了问题。”洛萨伸出手,想要触碰丽桑卓。 一根冰刺突然刺穿了洛萨的手掌。 洛萨没有管,照样把手抚摸在了丽桑卓脸上。 洛萨的血涂抹在丽桑卓的脸庞,像是血盟的仪式一般。 “几年前,在阿瓦罗萨的陵墓。”洛萨道,“艾希取走阿瓦罗萨的长弓的时候,我因为触碰了那把臻冰弓几乎要死去。是你出现在了我的梦里,救了我,为什么?” 丽桑卓轻轻歪过头,洛萨手掌里的冰刺消失,丽桑卓好像把自己的脸放进了洛萨的掌心,让满是血的手掌托举着她的脸庞:“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入梦吗?” “为什么?” 丽桑卓的手中举起一块冰,冰晶之中,有点点星光般的沙子。 洛萨瞳孔一缩,他认得这样东西。 被冰晶封存的不是什么沙子,而是梦尘。 是那头名叫莉莉娅的小鹿的梦尘。 “这是万年前,我的血盟送给我的订婚礼物。”丽桑卓道,语气里竟然少了些冰冷,多了些追忆的柔和,“他送给了赛瑞尔达一头野猪,他送给了阿瓦罗萨一只鹰,而这些能让人进入梦境的粉尘,是他送我的礼物。” 洛萨深吸一口气:“他叫什么” “他的名字是个秘密,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丽桑卓的嘴唇微动,“他叫洛萨。” ―――――――――――――――――――――――――――――――――― 我爱你们。 ――弗雷尔卓德之主的血脉订誓之词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丽桑卓的末路 战争还在继续。 丽桑卓的出现为冰霜守卫那边再添了力量,她那出神入化的寒冰魔法令战场对于部落勇士们来说陷入了绝对的不利。 “可恶!”辛德拉一颗又一颗至暗法球扔过去,但都被丽桑卓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化解,无法起效,气得辛德拉恨不得把整个霜卫要塞都给毁了。 但这一点她也做不到,有丽桑卓这个强大的法师敌人在,辛德拉的魔力一把霜卫要塞包裹起来就会被破解。 而娜美也被丽桑卓克制了,她召唤出的水流通通被丽桑卓冻成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并不是娜美的力量不如丽桑卓,而是娜美不在大海,丽桑卓却在冰川,此消彼长,娜美的力量被丽桑卓绝对地压制住,难以奏效。 “辛德拉小姐!这样下去不行!”娜美焦急地道,“这样下去我们会输的!” “我知道!”辛德拉大喊,但她其实也没什么办法,虽然她的魔力强大,但从小就没经受过魔法训练,刚从数十年的沉睡中苏醒也没多久,要让辛德拉想出一个应付眼前困境的法子,确实是难为她了,“先不攻击那该死的女巫!阻挠她的魔法攻击部落的人就好!” “是!”娜美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也是第一次在冰川这种环境下和一个强大的冰霜法师作战,眼下也没有办法破除困境,只能按辛德拉所说的做。 另一边,艾希也同样焦急。 她已经在不断射箭了,臻冰长弓的反噬让她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只是凭着一股气在机械地重复射击。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艾希思考着破除困境的办法。 情急之下,艾希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这是……”艾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洛萨说的‘气’!” 艾希赶紧拉开长弓,将弓弦拉满,果然如她所想,一根巨大的冰晶箭矢在弓弦上凝聚,箭矢之粗之大甚至超过了艾希体型的三倍大。 “去吧!”艾希高喊一声,巨大冰晶箭矢被射出,目标直向丽桑卓。 “嗯”丽桑卓抬头看向箭矢的位置,嘴角居然勾起一丝笑意,“真是怀念……” 丽桑卓没有躲闪,她的身体被冰晶箭击碎,但艾希没有感到高兴,因为预示之鹰告诉她,丽桑卓又出现在了原本位置的一侧。 “啊!”此时,一个骑着野猪的年轻战母锤开一头霜奴,朝丽桑卓奔袭而来。 瑟庄妮的力量好像突然增长了不少,连同她座下的野猪钢鬃奔跑速度也获得了极大的提升,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冲劲朝丽桑卓冲锋。 “瑟庄妮……”艾希非常讶异地看着瑟庄妮,瑟庄妮突然暴涨的力量绝非巧合,“难道她也觉醒气了?” 丽桑卓脚下蔓延出冰晶,想要将瑟庄妮冻住。 但已经见识过了这招的瑟庄妮没有中招,她双腿一夹钢鬃,野猪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它迅速挑起,看似笨重的身体却有着惊人的跳跃力,直接越过了冰晶攻击,向丽桑卓猛扑过去。 “去死吧!女巫!”瑟庄妮的连枷狠狠击中在丽桑卓身上,将她打了个稀巴烂。 “可恶!”瑟庄妮自己又攻击到了一具冰身体,怒骂出声。 另一边,丽桑卓的身体再度出现。 “这女巫,难道是杀不死的吗”瑟庄妮咬牙。 而艾希,却通过了预示之鹰发现了端倪。 丽桑卓每次重现身体,都会有同一只霜奴出现在她身边。 “难道……”艾希仿佛明白了什么,她赶紧操控预示之鹰俯冲而下,骚扰着那头霜奴。 “咦”瑟庄妮看到预示之鹰攻击着霜奴,她认得这是艾希的那只鹰,但霜奴那臻冰武器都伤不到的身体,怎么可能靠一只鹰的爪子挠破 “艾希在干什么”瑟庄妮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放弃进攻丽桑卓,转而攻击那头霜奴。 丽桑卓一个闪身位移,挡在了瑟庄妮面前。 “果然!那家伙有问题!”瑟庄妮一笑,“丽桑卓不会毫无理由地保护一个手下!” 强化后的瑟庄妮力气暴涨,她和钢鬃一起冲向丽桑卓,目标却是丽桑卓身后的霜奴。 丽桑卓的双手向瑟庄妮举起,狂猛的寒冰魔法聚集在瑟庄妮身边,瑟庄妮感觉自己的皮肤被渐渐冻住,马上就要被丽桑卓冻成冰雕。 一颗至暗法球此时砸向了丽桑卓,再度把她砸成冰渣,同时也解救了瑟庄妮。 “干得好!辛德拉小姐!”娜美开心地笑着,细心的她也发现了艾希的预示之鹰攻击霜奴的信号,她叫上辛德拉一起用魔法攻击那头霜奴。 一时之间,至暗法球、水流,还有巨大的冰晶箭,同时攻击向了同一只霜奴。 预示之鹰长鸣一声,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被魔法波及之前飞上天空。 轰! 三种不同的魔法同时击打在霜奴身上,饶是霜奴皮糙肉厚,也无法抵挡这种威力的多重魔法攻击,更何况,还有一个奔袭而来给他最后一击的人。 瑟庄妮的臻冰连枷打落了霜奴的头,钢鬃的长牙也刺穿了霜奴的身体,他已经彻底死透了。 而丽桑卓,再也没有现身。 “成功了!”艾希心中大喜,“那头霜奴果然有鬼!” 没有了丽桑卓的魔法,战场再次倒向部落这一边。 瑟庄妮遥望向艾希的方向,距离太远,她看不到艾希的人影,但她知道艾希看得到自己。 “干得不错。”瑟庄妮轻声道,也不管艾希有没有听到,就再次冲进了战场。 …… 丽桑卓身边的冰镜骤然破裂。 “看来你的魔法被破解了。”洛萨道,“艾希她们还是很难干的,你的败北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丽桑卓冷冷一笑:“你真这么觉得”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顽抗的手段吗?” 丽桑卓指了指脚下:“它们。” 洛萨面色一沉:“你不可以把监视者们放出来。” “我说过,这个世界会怎样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既然你无所谓,为何又在执着当女皇,为何又成立冰霜守卫,为何又去收服巨魔族”洛萨叹了口气,“你是在看管监视者,不让它们出来没错吧。你让我复活艾尼维亚,是为了让弗雷尔卓德的冰雪不化,监视者们不会逃离封印。你让我击伤巨熊沃利贝尔,击败火人布兰德,是害怕他们的力量改变了弗雷尔卓德寒冷的气候。承认吧丽桑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监视者出不来,你才是最不想看到监视者们出来的人。”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丽桑卓道,“你错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你说我说错了吗?” “不,你说的每一件事都对,唯有一件事情错了。”丽桑卓突然抱住洛萨,与他接吻。 正在和霜奴打得不可开交的卡特琳娜看到这一幕,想捅死洛萨的心都有了,自己在这里战斗,他却在那里泡女人 丽桑卓松开唇后,洛萨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我想给我爱的人一个吻别。”丽桑卓道。 “什么意思”洛萨再次问。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丽桑卓轻轻抱着洛萨,“它们来了。” 丽桑卓声音刚落,一时间地动山摇。 ……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远方,一些巨大的怪物正在向他们走来。 没有人认得它们是谁什么,但在看到它们后,所有人都同时冒出了心悸的感觉,哪怕是最不怕死的奥拉夫也是一样。 唯有艾希,猜出来了那些怪物是何物:“祸麟。” ―――――――――――――――――――――――――――――――――――――― 它们来,它们见,它们泯灭一切。 ――目击祸麟之人 第五百九十五章 深渊下的结合 当那些巨物走来时,万物俱籁。 祸麟的模样似马、似鹿、似羊、似驼,但在弗雷尔卓德没有哪种动物能长到它们那样庞大,它们肃穆地行走于冰川,像是一具具移动的雕像。 仿佛一切的声音都被它们给吸走了一般,它们庞大的躯体行走在冰川之上,居然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当它们慢慢逼近战场时,走在最前面的祸麟头部突然发出一道射线。 射线来得太快,它扫过冰川,将大地扫出了一个偌大的空洞隧道,并且直接贯穿了半个战场。 射线消失后,战场上被射线击中的人全部消失了。 是消失了,一点尸骨都没有留下。 “那是什么东西!”瑟庄妮发出怒吼,她在成为战母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恐惧,那是离她很遥远的情绪。 但现在,她再次感觉到了。 “通知所有人!赶快撤离!”艾希对身后的号角勇士大声道。 因为祸麟的攻击而看懵了的号角勇士打了个激灵,他立刻吹响了号角。 撤退的信号一时间传遍整个战场,但凛冬之爪的勇士们没有动作,他们不听从阿瓦罗萨的号角。 “可恶!”瑟庄妮用力一甩臻冰连枷,“就要打赢了!” 化身苍鹰的乌迪尔飞到瑟庄妮身边,焦急地道:“瑟庄妮!现在必须撤退!那些东西太诡异了!” 瑟庄妮极度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霜卫要塞,对乌迪尔道:“撤退!” 乌迪尔松了口气,他很怕瑟庄妮不理智地还要继续作战,现在这个情况撤退无疑是明智之举。 原本轰轰烈烈的,进攻冰霜守卫的战争,戛然而止。 …… 洛萨眼中燃着日焰与月光,通过它们,洛萨看到了深渊之上祸麟们的到来。 “这是另一个你的能力吗?”丽桑卓道,“看样子你很不想用的样子。” 洛萨眨了一下眼,光芒在他眼中消失:“那些祸麟是监视者们的造物吧,确实很强呢,我都没有把握能不能解决它们。” “那就与我一起安静等死吧。”丽桑卓的身遭冰晶开始生长,形成了一个冰屋,将两人给包了起来。 “洛萨!”卡特琳娜一脚踹在霜奴头上,跃到冰屋旁边,但冰层很厚,她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也幸好她看不见,不然卡特琳娜肯定会火冒三丈。 丽桑卓撕开了洛萨的衣物。 “你想做什么?”洛萨问道。 “死前最后的娱乐而已。”丽桑卓身上的长裙也突然化作冰晶消散,露出了她的全部。 丽桑卓的肌肤颜色像是冰晶一样,那是大量的冰霜元素堆积在体内的结果,当初洛萨要是没能把寒痛的问题解决,肤色也可能会变成这样。 尽管肤色如此,丽桑卓还是一个极美的女人,身姿高挑纤细,但又不失作为女人的丰满之处,不管是那酥胸丰臀,还是纤腰长腿,都足够吸睛。 但洛萨在看到丽桑卓的身体后,却没有什么反应。 丽桑卓太冰冷了,即使赤身裸体地展露在男人面前,她也没有艾希那样的爱意,没有辛德拉那样的占有欲,没有娜美那样的羞涩,没有伊莉丝那样的妩媚,没有【群岛的新娘】那样的顺从……丽桑卓什么情绪都没有展露出来,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具美丽的冰雕而已。 “和我做吧。”丽桑卓轻启嘴唇,“你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洛萨走上前,摘掉了丽桑卓的角冠,露出了她那被伤口覆盖的双眼:“你真的要怎么做” “我们都要死了。”丽桑卓道,“祸麟是来复苏监视者的,监视者一苏醒,一切都会迎来终结。” “你就不想阻止它们” “无法阻止,太晚了,洛萨。”丽桑卓抱住了洛萨,两人赤身相拥,“从你把艾尼维亚带出弗雷尔卓德的那一天起,结局就已经注定。弗雷尔卓德没有了带来寒冬与冰雪的神明,祸麟们就会从冰层中苏醒。祸麟无法被阻止,艾尼维亚都必须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封印它们,而等它们救出监视者,一切就都完了,即使是那些旧神们,也皆当死去。” “真的没有办法?”洛萨问道。 丽桑卓没有回答:“你还没硬呢,我帮你。” 丽桑卓轻轻一推洛萨,将洛萨推到了一个冰做的王座之上,自己则双手按住洛萨的双膝,跪在他面前,嘴含住了洛萨双腿间的肉物。 洛萨打了个哆嗦,丽桑卓的嘴内和她的皮肤一样冷得像冰,刺激得洛萨一下子硬了起来。 “原来我在寒痛还没解决的时候,卡特琳娜和伊莉丝跟我做时是这种感觉……”洛萨的双腿在颤抖,丽桑卓冰凉的身体带给他的刺激是和其他女人做时截然不同的体验。 “你居然愿意跪在我面前。”洛萨很是意外地道,“我还以为你自认女皇,会是心高气傲之人。” 丽桑卓吐出口中之物,一边舔舐一边道:“形式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想要成为的女皇,是能真正带来恐惧之人。” “呵……”洛萨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女皇爱人,“我在恕瑞玛也认识一个女皇,不过她很注重身份敢,和我做的时候虽然很疯,但从不会跪在我面前。” “那一个向你下跪的女皇,和一个不向你下跪的女皇,你更喜欢谁” “我也不是很注重形式的人。”洛萨捏住丽桑卓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比起跪或不跪这种小事,我更在乎和我做的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个不跪的女皇和你做时,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你吗?” “是,那你呢” “事到如今,我想什么意见不重要了。”丽桑卓站起身,转身坐到了洛萨的大腿上,她背靠着洛萨的胸膛,整个人陷在他的怀里,“现在,给我最后的欢愉就够了。” 丽桑卓手扶着洛萨的阳物,对准后,缓缓坐了下去。 洛萨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深邃的柔软之处,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洛萨伸手,抓住了丽桑卓的双乳,开始揉捏着。 “啊……”丽桑卓喘了口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懂得取悦女人……” 洛萨没说话,他扭过丽桑卓的头,与她接吻。 “我们不会死的。”洛萨咬着丽桑卓的嘴唇。 “但愿吧。”丽桑卓把舌头伸了进来。 深渊之下,一男一女开始了纵情交合。 ―――――――――――――――――――――――――――――――― 如果下一秒我就要死了……我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丽桑卓 第五百九十六章 团结 部落勇士们正在撤退,艾希的预示之鹰引领着他们,向远离祸麟的方向跑去。 “娜美,我们也走!”辛德拉带着娜美想要离去,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看到祸麟后心里居然也生不出一丝一毫想要与之战斗的想法。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本能抗拒那些巨物,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但当辛德拉看到娜美时,却发现鲛人女孩此刻浑身都在颤抖。 “辛德拉小姐!我们怎么办!”娜美颤声道,她看向祸麟的目光包含着深深的恐惧,“那些东西……我在海底也见过很像的……一定不能被它们攻击到!” 辛德拉也有些慌神,她就心智尚幼,这时洛萨又不在身边,唯一的支柱娜美也在害怕,辛德拉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嘤! 一声鹰鸣吸引了辛德拉的注意力,她转头看去,是艾希的预示之鹰在她身边盘旋。 辛德拉向地面看去,看到了艾希在冲她挥手。 “我们走!”辛德拉抓着娜美向艾希的方向飞去。 艾希看到两女过来后,急忙道:“你们跟着我的勇士们走!还请你们用魔法保护他们!” “那你呢”辛德拉问道。 “我在后面断后!”艾希拍拍辛德拉的肩,然后拿着长弓去往了队伍的最末尾。 辛德拉怔怔地看着艾希,明明是那么可怕的怪物,她却要去断后 “这就是洛萨喜欢上她的原因吗……”辛德拉紧咬嘴唇,虽然很不甘心,但在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之后,辛德拉知道自己很多地方都不如艾希。 艾希不会像自己一样任性,不会像自己一样乱发脾气,她就是个温柔且坚毅的女人,辛德拉自问自己如果是男的,应该也会更想让艾希陪在自己身边。 “可恶……”正当辛德拉胡思乱想之际,又一只祸麟开始发出射线。 大地再次被击穿出一个空洞,又有不少避之不及的部落勇士、冰霜守卫和巨魔被瞬间蒸发。 “这样下去不行!”艾希大声道,“这样我们损失太大了!” 瑟庄妮此时也骑着钢鬃来到艾希身边:“那你说怎么办!打也不能打,撤也不能撤!” “我们可以和巨魔还有冰霜守卫他们联合起来!”艾希语出惊人,“这样还有一战之力!” “你疯了吧!”瑟庄妮俯下身抓住艾希的领子,“这怎么可能做到!”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这样下去,就算我们撤退成功也剩不下多少人了!”艾希坚定地道。 “你……”瑟庄妮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艾希的白日梦真是越做越大。 “我觉得她说的没错。”辛德拉此时插话道。 瑟庄妮皱眉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那个强大的女法师后,出于对强者的尊重,耐着性子道:“这不可能做到!我们刚才还在和他们开战!现在却要和他们联合!” “那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辛德拉反问。 瑟庄妮沉默,她虽然好战但是不蠢,现在这个情况,凭着一股子蛮劲去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怪物作战明显是最愚蠢的选择,但现在撤退也会损失惨重…… 一只大手放在了瑟庄妮肩膀上,是乌迪尔。 “放手一搏吧。”乌迪尔道,“你是战母,你做决定。” “瑟庄妮!”艾希恳切地对她道,“没有时间了,你已经相信过我一次,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们有胜机。” 瑟庄妮也知道没有时间给自己权衡利弊了,她一咬牙:“愿赛瑞尔达保佑我们,艾希,就按你说的做吧。” 艾希大喜,她呼喊道:“我们需要号令全军!号角在哪” “不用号角!”瑟庄妮对乌迪尔道,“你来!” 乌迪尔的身体开始变形,他变成了一只高大的蛮牛,声如洪钟,喊声响彻整个战场:“两位战母决定!停止撤退!与巨魔和冰霜守卫联手抵抗那些怪物!” 这下不只是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勇士们震惊,冰霜守卫和巨魔那一方也惊呆了。 【巨魔之王】特朗德尔朝着乌迪尔的方向怒吼,他的嗓门也丝毫不输首领行者:“巨魔只听命于女皇!” “再不合作!我们都得死!”乌迪尔回吼。 “不!”特朗德尔回吼。 “他妈的吵什么!”不知道在哪里的奥拉夫也吼道,一时间三个大嗓门互相狂吼,搞得战场上不管是人还是巨魔都不知所措。 率先做出反应的,居然是冰霜守卫。 他们没有一个人撤退,而是全部聚集在祸麟们来的方向,整齐队列,沉默地等待着祸麟们的到来。 特朗德尔低吼着,平心而论,他很不想对抗那些大怪物,但冰霜守卫的意思就是女皇的意思。 特朗德尔咬咬牙,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巨魔氏族!全员准备作战!敢逃跑的我把他屁眼子捅烂!” 特朗德尔话一出,即使是害怕想逃走的巨魔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来了,他们的王说到做到,自己敢逃跑的话特朗德尔找遍整个弗雷尔卓德也会把他们揪出来,用臻冰大棒捅进他们屁股。 “凛冬之爪!阿瓦罗萨!准备作战!”乌迪尔传达着两位战母的意志。 部落的勇士们重新振作旗鼓,忠实地执行着战母的旨意。 战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刚才还在刀剑相向的双方,因为祸麟的出现而站在了一起。 祸麟们继续前进,这一次,足足有两头祸麟要发动射线了。 “布隆在此!”布隆顶到了军队的最前方,他的羊头大盾立在地上,冰晶在盾面凝聚,准备硬接下这其中一发射线。 但突然间,狂风四起,大雪狂落,气温骤然降低了许多,连一些寒冰血脉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又怎么了!”瑟庄妮大惊。 “来了。”艾希望着天空,“我们的胜机来了!” 祸麟的射线射出,布隆举盾准备承受这一击,但在大地之上突然涌出一道厚厚的冰晶城墙,挡在了布隆的前方。 射线击打在冰墙之上,摧枯拉朽地击穿了冰墙。 但冰墙也极大地削弱了射线的威力,布隆和持盾的冰霜守卫较为轻松地挡下了两道射线。 “谁弄的冰墙”瑟庄妮就不记得他们这边有谁有这么强大的冰霜魔法,“丽桑卓来帮我们了?” “不!”艾希指着天空,“是她!” 一只巨大的冰晶凤凰从天而降,她一出现,就掀起了漫天暴雪,大雪顷刻间没过了勇士们的脚踝。 “是艾尼维亚!”没有弗雷尔卓德人不知道艾尼维亚,那只冰晶凤凰存在于每一个部落的图腾之中。 艾尼维亚高声长鸣,奋不顾身地全速朝祸麟们俯冲而去。 正如每一个神话中所描述的那样,艾尼维亚在守护弗雷尔卓德,为此不惜献出生命。 艾尼维亚狠狠撞击在一头祸麟身上,她撞碎的冰川,与祸麟一道陷入冰层之下。 “艾尼维亚与我们同在!”艾希高声呼喊,“这一次!为了弗雷尔卓德!” 艾希的高呼声在乌迪尔的传播之下感染了所有人,除了沉默的冰霜守卫外,就连一些脑子不大灵光的巨魔都跟着呼喊了起来。 “为了弗雷尔卓德!” “为了弗雷尔卓德!” “为了弗雷尔卓德!” 瑟庄妮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见到这样的景象。 “看到了吗?”艾希的手抓住了瑟庄妮的手臂,“这就是我所希冀的弗雷尔卓德。” 整齐的喊声惊天动地,有了艾尼维亚的身先士卒,所有人对祸麟的恐惧都弱了许多。其中,泰达米尔、布隆、弗莱娜、特朗德尔等强者率先朝祸麟们发起冲锋,其他人紧随其后,形成了一道疯狂涌向祸麟的巨大浪潮。 当然,冲在最前面的当然是想死想疯了的奥拉夫。 “为了弗雷尔卓德!” ―――――――――――――――――――――――――――――――――――――――― 有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弗雷尔卓德,所有的部落、种族,全部团结在了一起。 他们齐心合力,对抗着来自深渊的可怕怪物。 他们是最初的勇士。 他们是弗雷尔卓德人的先祖。 ――蕾卡的故事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丽桑卓的心 “你听到了吗?”洛萨松开丽桑卓的舌头,一边摸着她光滑冰冷的大腿一边道。 “愚人们的声音而已。”丽桑卓把洛萨抱紧,让他的脸埋进自己双峰之间,“他们守护不了弗雷尔卓德,现在,你专心在我身上就好。” 洛萨从丽桑卓的丰满之间挤出来:“不止有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声音,还有巨魔的声音,他们在说‘为了弗雷尔卓德’,艾希成功了,她让所有人团结了起来。” 丽桑卓空洞的双眼看着洛萨,她停止了在洛萨腿上扭腰抖臀,只是看着他:“即使是现在,你也只在乎其他人,而不是我,对吗?” “我是说我们不会死。”洛萨抱住丽桑卓,从冰王座上站起来,双手拖住丽桑卓的臀,开始挺动身子。 丽桑卓双腿环住洛萨的腰,承受着他的冲击:“不,我们会死。” “艾尼维亚在帮助艾希他们,这场仗有胜算。”洛萨道,“只要我们也去参战,凭你和我的力量……” “不可能。”丽桑卓用唇堵住了洛萨的嘴,冰冷的嘴唇在洛萨的嘴唇上摩擦,“即使是全盛时期的艾尼维亚,也只能靠与祸麟同归于尽来封印它们。更何况那只凤凰并没有真正复活,她还是一枚蛋,只不过套上了奥恩给她打造的壳子而已。” “你为何总是这么悲观”洛萨问道。 “我不悲观。”丽桑卓道,“我只是绝望。” 洛萨沉默,直到丽桑卓把舌头伸进她的嘴中。 丽桑卓吻了很久,松开后,两人嘴唇之间连着的丝线化作冰碎裂开来。 “祸麟离监视者们太近了。”丽桑卓道,“监视者的苏醒已经无法阻止,即使那些自负的旧神们全部过来,这一未来也无法改变。” “你怎么就能笃定”洛萨道,“你还没打过这仗,就要投降。” “是你告诉我的。” “什么?” 丽桑卓道:“是你告诉我,监视者一定会苏醒。” 洛萨一瞬间明白了许多:“未来的我……来跟你说的” “嗯……”丽桑卓把洛萨推倒在地,贪婪地在他身上伏动身体,“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洛萨。我已经不想再做任何事情。临死前的心愿之一也只不过是和你做一次……所以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说了。” 洛萨看着在自己身上纵情起伏的美丽女巫,心里却波澜万丈。 如果真像丽桑卓所说,监视者会醒来,那事情就真的不好控制了。 就算洛萨像在比尔吉沃特一样,用羊灵生息保护住弗雷尔卓德,那也是没用的,监视者的攻击如果只是带来“死亡”,那洛萨一点也不怕,但监视者带来的是“堙灭”,是“消失”,这完全是不同层级的力量。 完全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终于,在丽桑卓的不懈努力下,洛萨射在了她体内。 丽桑卓坐在洛萨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白色的浆液顺着她的大腿内测滑落,没滑多久就变成了冰。 丽桑卓身边冰晶涌起,她重新穿回了冰晶长裙,再度变回了那个冰冷的女巫。 “我临死前的愿望又完成了一个。”丽桑卓道,“谢谢你,洛萨。” “等等!”洛萨抓住要离去的丽桑卓,“既然你什么都不在乎了,为什么还要守卫冰霜守卫,为什么还要掳走小狼!” “因为我想死得有尊严。”丽桑卓轻轻甩开了洛萨的手,“成为弗雷尔卓德的女皇,是我们……不,是我的梦想。可因为监视者的存在,我永远无法达成这个梦想,至少在死前,我想拥有一座城堡,拥有一个孩子,以一个女皇的姿态死去。”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洛萨问道。 “没有。”丽桑卓平静地道,“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关于监视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为什么?” “因为我。”丽桑卓道,“我听信了监视者们的话,它们许诺了我无穷向力量、永恒的生命、无上的权力,要的只是我把它们放到这个世界来。可结果是,我害死了我的两个姐妹,自己也永远地被监视者困在了这里。” 洛萨沉默了一会儿:“把小狼给我。” “不行。”丽桑卓拒绝了,“我知道你和小狼见面会发生什么,你们会变成一个人,我不会让这事发生,小狼是我的孩子,他要陪我一同死去。” 洛萨盯着丽桑卓:“你疯了。” “或许是吧。”丽桑卓转身欲走,“但我不会把小狼给你。” “丽桑卓!”洛萨叫住了女巫,“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丽桑卓停了下来。 洛萨的身边蔓延出黑雾:“我的能力是生死,我可以看穿每一个人灵魂的本质,你知道我在艾希和瑟庄妮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丽桑卓没说话。 “她们俩的灵魂来自万年前。”洛萨道,“她们的灵魂之间有力量在互相吸引彼此,她们的灵魂和你也有这样的力量。” 丽桑卓身体抖了抖。 “传闻是对的。”洛萨道,“艾希和瑟庄妮,确实是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的转世。她们……是你的……” “够了。”丽桑卓打断了洛萨的话,“事到如今,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就真的想害死你的两个姐妹第二次!”洛萨抓住丽桑卓,“你自己说的,你放出监视者害死了她们!现在你又要重蹈覆辙吗!” 丽桑卓空洞的眼睛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如果你真的想看着她们再次因你而死,我就放你走。”洛萨摸着丽桑卓的脸庞,“你的回答呢?” 丽桑卓深吸一口气,再叹了出来,“反抗监视者是徒劳的。” “有我在,就不可能是徒劳。”洛萨道,“你知道另一个我为什么要过来告诉你未来之事吗?他是想通过你转告给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他想让我们去阻止那未来的诞生!” 丽桑卓沉默无言。 “我可以先把小狼放在你这儿。”洛萨道,“但你要和我一起,挡住监视者。” 丽桑卓的全身都在颤抖,她似乎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近乎崩溃地道:“做不到的……做不到的……” “相信我!”洛萨用力抓住丽桑卓的手,“给我,给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还有你自己一次机会。” 丽桑卓还想说什么,但洛萨直接吻住了她。 过了一会儿,两人唇分,洛萨道:“你既然那么喜欢和我做,等我们活下来,你想做多少次都行。” “别自恋了……”丽桑卓喃喃道,“你以为我真的那么饥渴吗?” “那你到底要不要做” “当然要。” …… 战况极为惨烈。 有了艾尼维亚的帮助,天气成为了部落的伙伴,大雪、狂风和冰雹阻挡着祸麟们的前进,冰雪堵住了它们的头部,阻挠它们发射那恐怖的射线。 但即使这样,死在祸麟脚下的人依然很多,多亏了他们的牺牲,祸麟被阻挡住,部落勇士、巨魔和冰霜守卫们甚至齐心合力将一头巨魔推下了冰川。 “为了弗雷尔卓德!”每个人都在吼着这句话,他们每一个人嗓子都吼哑了,但唯有这句话,给予了他们对抗祸麟的勇气和决心。 轰…… 地震来了。 一只巨大的手从深渊之下出现。 然后,一个难以想象的怪物现身了。 祸麟的到来唤醒了它。 第一个监视者,复苏。 ―――――――――――――――――――――――――――――――――――――――― 它的到来,让一切安静了下来。 世间再无任何存在的声音。 然后……我也不存在了…… ――丽桑卓 第五百九十八章 祸麟之战 纳尔紧紧抱着小狼,在两个小家伙好生亲密了一会儿后,纳尔决定要带着小狼逃走,这个深渊底下太危险,纳尔不能让小狼在这里待太久。 纳尔抬头看天,深渊太深了,不知道能不能爬得出去。 “哇扎!卡酷酷!”纳尔大声叫着,这是他在承诺,他要把小狼带出去。 小狼眨巴了几下眼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纳尔的话,但他却对纳尔露出笑容,好像愿意跟纳尔走。 纳尔把小狼背在背上,然后喊着:“叭叭列!哇卡里卡!” 这是在让小狼抱紧自己,绝对不要松手。 小狼好像听懂了,他抱住纳尔的背,抱得很紧。 纳尔确定了小狼抱紧自己,他抓起自己的小骨头回旋镖,背着小狼跑到岩壁边,将骨头回旋镖砸进岩壁之中,小爪子抓着岩壁凸起慢慢往上爬。 深渊的上方远得仿佛在世界的尽头,但小纳尔一点都没有气馁和退缩,他背着小狼一个小爪子一个小爪子地往上爬。 纳尔爬得很慢,他本来能很快爬上去的,但被冰封了多年的他已经很虚弱了,爪子不像以前那么有力,动作不像以前那么灵敏,再加上背着小狼,纳尔的攀岩进行得格外艰难。 但纳尔很努力,他一定要把小狼给带出去,小小的爪子坚定地一点一点开始攀爬。 轰! 深渊上方突然划过一道射线,这道射线的恐怖破坏力让大地为之震颤。 大地的震动让深渊裂谷的岩壁开始瓦解脱落,不幸的是,纳尔抓着的一片岩壁正好就要脱落了。 “玛卡!”纳尔大叫一声,想要跃上另一块岩壁,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他们开始了坠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玛卡!”纳尔回身,紧紧把小狼给护住,两个小家伙无能为力,只能向深渊跌落。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深渊之中钻出。 那是一个混沌的、难以描述的巨人,他仿佛有着数不完的眼睛与手臂,身上带着无法形容的苍茫毛皮。 纳尔在见到巨人的一瞬间,就丧尸了任何思考的能力,他们直接落在了地上,就要摔得粉身碎骨。 一道紫色的虚影突然出现,将纳尔和小狼接住了。 嗤! 无数道密集的小飞弹在从虚影处轰向岩壁,在上面打出了一个缺口,虚影将纳尔和小狼带入其中。 “哇”纳尔恍惚的精神又被啦 拉了回来,小约德尔人抬头看向救了自己的那个虚影。 纳尔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看起来好像是人,但是身体却覆盖着一层紫色的肌肤,面部也被类似头盔的东西给覆盖,双肩后还有两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器官,刚才的飞弹就是从这两个器官里飞出来。 “哇撒哩!努卡!”纳尔叫道,意思是“你是谁”。 “咿呀!”小狼却是很开心地把脸埋进紫色虚影的胸前,高兴地道,“奶奶!奶奶!” “不好意思了,我没有奶。”虚影说话了,她的声音沙哑怪异到了极点,但纳尔还是听得出应该是个母的人类。 “渣不列吧!”纳尔这句话的意思是“谢谢你”。 虚影当然听不懂纳尔的话,她只是把两个小家伙给抱住,然后用她那怪异的声音道:“我带你们出去,抓紧了。” 虚影的身体霎时消失,她的速度快到扭曲了空间,亦或者是她的身体本就穿越了空间,总之等纳尔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回到了雪地之上,但紫色虚影却不见了,只有他和趴在雪堆上的小狼。 纳尔抬起头,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东西。 祸麟、监视者,那些扭曲的巨物,甚至连“生命”都算不上的物体。 纳尔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他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见过一次这些东西,就是它们把弗雷尔卓德――纳尔的乐园――给弄得乱七八糟,好多好多纳尔曾经的朋友都因为它们而消失了。 怒火一瞬间点燃了纳尔。 他的体型突然变大了无数倍,从一只可爱的小兽变成了一只凶狠的巨怪,獠牙巨臂,面目狰狞。 看到纳尔变化的小狼长大了嘴,好像很疑惑刚刚的可爱小兽去哪里了。 “吼!”纳尔怒吼一声,他朝祸麟与监视者们,发起了进攻。 …… “埋葬。”丽桑卓高声道。 一只祸麟瞬间被冰给冻结,冰晶成为了它的棺材。 “是女巫!”看到丽桑卓出现的部落勇士们发出惊呼。 “她也来对付这些怪物了?”瑟庄妮看着那站在霜卫要塞顶峰的女巫。 “看来,她也不想这些东西存在。”艾希不断射出箭矢,攻击着祸麟。 洛萨来到了大地之上,他的声音随着蔓延出去的黑雾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中:“诸位!现在阿瓦罗萨、凛冬之爪和冰霜守卫已经达成了联合!丽桑卓愿意与我们一同对抗这些怪物!” 洛萨的声音许多人不认识,但这不妨碍他们知道洛萨是一个强者,强者在弗雷尔卓德总是有话语权的,而且丽桑卓与艾希的回应也随着黑雾很快响起。 “冰霜守卫,全军奋战。”丽桑卓冰冷地下达命令。 “阿瓦罗萨!拼尽全力!”艾希鼓舞着她的子民。 瑟庄妮咬咬牙,她知道自己也得表态了,不然就被另外两女比了下去:“凛冬之爪!不准怯战!” 被丽桑卓冰封的祸麟很快就挣脱了束缚,但立马迎接他的就是一把带着怒火的大刀。 山岭氏族的王,泰达米尔身上已经多了无数个伤口,但诡异的是他不管受多严重的伤都能很快恢复,凭借这一点他悍不畏死地攻击着祸麟的足部。 在场战斗的人斗看出来了,只要不被祸麟那堙灭一切的射线击中,祸麟也不过就是体型大一点的野兽而已。 阻挡祸麟射线的任务,交给了艾尼维亚,拥有魔法盾牌的布隆,还有穿着特质盔甲,组成了人墙的冰霜守卫。 遏制祸麟,则由魔法能力可以覆盖全场的法师们,辛德拉、娜美和丽桑卓三个女法师承担了这项任务。 击倒祸麟,自然是力量最强的奥拉夫、乌迪尔、弗莱娜、特朗德尔等人完成。瑟庄妮和艾希则不断地在战场迂回,随时支援与反击。 另外,某个喝醉了的大胖子一个酒桶砸在了一头祸麟身上,轰然爆炸的酒液居然还把那头祸麟给击倒了,让它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也算立下一个奇功。 “狼群!”洛萨也来到了正面战场,他的欧琛语魔咒一声令下,无数在方才战场里战死的人和巨魔都从地上爬起来,洛萨在这些死者们体内打入黑雾,让他们暂时性地可以继续作战。 “狼灵呐,我到底实在跟什么东西啊……”被洛萨带出深渊的卡特琳娜无语了,这根本不是她印象中的战争,“我真是倒了血霉才来弗雷尔卓德……” 虽然心里抱怨,卡特琳娜还是冲上前线,尽自己的一份力。 艾尼维亚无数次从冰川里飞起,又落下,击倒着一头又一头的祸麟。过去,艾尼维亚孤身与祸麟们作战,而如今,她有了无数的帮手,虽然她全身的冰晶躯体已经支离破碎了大半,奥恩为她打造的臻冰躯体坚持不了多久,但艾尼维亚还是继续以几乎自杀式的攻击阻挡着祸麟。 祸麟那边的战斗因为艾尼维亚的帮助,加上三姐妹的势力齐出,祸麟们的步伐被遏制住了,它们无法再向嚎哭深渊靠近一步,也无法再放出第二个监视者。 但有一个监视者被释放,就已经足够棘手了。 爬出深渊的监视者没有攻击众人,它的无数只手只是握住了霜卫要塞,巨大坚固的要塞在它手中扭曲变形,最后瓦解,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 “果然……”洛萨看着监视者,“监视者是比祸麟更为混沌纯粹的东西,祸麟还会寻找敌人攻击,但监视者完全不在乎谁是敌人谁是死物,它只想消灭眼前的一切……” 监视者无差别的攻击让它暂时没有把目光转移到战场那边,它转而吞噬周围的土地。 洛萨不敢靠监视者太近,他知道自己一旦过去,自身的存在就会被慢慢吞噬,不止是肉体,连记忆都会被抹除。 “虽然跟丽桑卓夸下海口说我来搞定监视者,不过这东西还真是无从下手啊。”洛萨看着监视者像在吃糕点点心一样地吃掉整个霜卫要塞,知道自己不管派再多亡灵去攻击它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连碰都碰不到监视者就会消失殆尽。 监视者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的一切攻击,物理的、魔法的、亡灵的、精神的,都对监视者这种论外的存在几乎没有作用,除非能聚集到极其强大的力量,不然根本伤害不到监视者。 而在弗雷尔卓德,能聚集到这么多力量的唯有各个神明,但现在来帮洛萨他们的只有艾尼维亚一位而已。 正当洛萨苦恼之际,他听到了号角的声音。 来自深渊的号角声音。 是那个守卫大桥的亡灵,格雷格尔。 ―――――――――――――――――――――――――――――――――――――――― “你救出小狼了?” “他很安全。” “很好,那就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未知的对话 第五百九十九章 攻击监视者 洛萨在那号角声中感到了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他并不陌生,他曾经在两个名为“暮光”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力量。 时空的力量。 “另一个我成功了。”洛萨笑了。 如果说监视者能吞噬一切,那它为何不吞噬时空呢? 原因很简单,时空是这个世界的基石,任何物理现象、魔法、法则都依托在时空的秩序之上,若是监视者率先吞噬了时空,那它就无法在这个世界的时空之中现身,也无法出现在洛萨眼前,吞噬这些物质。 所以监视者不能动时空,它必须遵循时空的法则,才能吞噬这个世界。 所以唯一可以阻止监视者的方法,就是时空。 而此时,另一个洛萨正在用这种力量对抗监视者,洛萨不知道他具体是用了什么方法,但他猜测,这种力量的作用是,如果监视者击败了所有人将世界毁灭,那么另一个洛萨就会逆转这个时空,让一切重来。 “很好,这样就可以放手一搏了。”洛萨放下心来,同时在心里自卖自夸,“不愧是我,把一切都想好了……或许丽桑卓说的没错,我是有些自恋。” 洛萨整理好情绪,他的手中出现了纯白长弓,还有奥恩为他打造的其他纯白箭矢。 虽然洛萨对这些箭矢并不十分满意,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用的东西,对付监视者,洛萨要利用上自己所有的力量。 正当洛萨用黑雾作弦,开始把箭矢搭在弓身上时,一头咆哮的猛兽从他的视野里冲向了监视者。 “那是……”洛萨一怔,“纳尔!” 洛萨当然还记得这个充满野性,还能变大的约小德尔人,但因为情况紧急洛萨没有第一时间去为纳尔解除冰封。 “它是怎么从深渊底下跑出来的!”洛萨十分惊讶,但纳尔已经冲过了茫茫雪原,目标赫然就是监视者。 纳尔虽然变大后也算巨兽,但跟和霜卫要塞差不多大的监视者比起来,就显得非常渺小了,简直就像是一只小兔子想要撞死一头巨魔那般无谋且莽撞。 洛萨眼中闪过一丝悲悯,虽然他还挺喜欢纳尔这个小约德尔人,但事已至此,洛萨要全力击败监视者,实在不能抽功夫去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监视者吞噬了。 但洛萨忘记了一件事。 他迄今为止遇见过的所有约德尔人,像是诺克萨斯的军官克烈,艾欧尼亚的忍者凯南和小女巫璐璐,还有比尔吉沃特的半鱼人菲兹,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根本不能以常理看待。 有关约德尔人的一切,都是不可思议的。 纳尔咆哮着冲上监视者的身体,他的两爪抓住了监视者的躯体,用力地拉扯着。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的纳尔力量超越了极限,还是他刚好扯的是监视者的重心部位,亦或者纯粹是运气好――不管怎样,纳尔都在洛萨震惊的目光中,把体型巨大的监视者,给拽倒了。 洛萨惊呆了,兔子真的把巨魔给撞趴下了! “忘了约德尔人都是奇葩!”洛萨心里大喊,他暗暗发誓不管以后看到约德尔人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洛萨对着倒在地上的监视者射击,纯白弓矢携带着强大的生死力量射击在监视者身上。 这曾经直接击败了强大火焰法师布兰德的一箭,却只是堪堪没入了监视者的身躯,然后整个纯白箭矢就消失成无了。 “果然一点用都没有啊。”洛萨皱着眉,“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必须要找到帮手。” “嗡咩!”一声巨大的公羊叫声响起。 “乌迪尔”洛萨向祸麟战场那边看去,但并没有看到化作公羊的乌迪尔。 相反,他看到了一个小山般巨大的深红色身影。 “奥恩!”洛萨睁大了眼睛,那个千万年宅在山上不下来的熔铸之神,居然下山了。 一只由熔岩元素凝聚而成的巨大公羊奔袭过监视者的身体,磅礴的火焰元素即使经过监视者的身体也没有被吞噬太多,反而是将监视者的毛皮烧焦许多。 而后,那只羊灵撞击向了奥恩,奥恩将巨大的盘羊角顶在脑袋上,奋力撞向羊灵。 元素羊灵被奥恩撞得调转方向,这一次也直直地撞向了监视者,并且不二家奥恩撞击过的羊灵威力得到了他增幅,这个羊灵直接将监视者的小半个身子给烤焦了。 作为弗雷尔卓德最古老的神明,奥恩的力量,可见一斑。 “是奥恩!公羊奥恩!” “战母在上!我今天是在做梦吗!” “我死而无憾了!” 第二位神明的出现直接让部落勇士们沸腾了,他们一甩战斗的疲惫,对奥恩的崇拜不会比对艾尼维亚的少。 “凡人就是吵……”奥恩好像很不习惯凡人们的大呼小叫,兀自嘟囔着。 “兄长!”已经把臻冰身体撞得残破得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一只凤凰的艾尼维亚激动地奥恩道,“你终于愿意帮我了!” “别误会。”奥恩努了努胡子,“我只是觉得我确实太久没下山了,下来走走而已,刚好看到你们在打,就顺路来帮一手。” “从你的山上,顺路走到了这里这里隔着的距离可不止散步了。”艾尼维亚揶揄着。 “你管我……”奥恩似乎很不满自己的妹妹,“倒是你,把我给你弄的身体变成这幅鬼样子,真是的……” 艾尼维亚收起开玩笑的心,她缠住一只祸麟,然后对奥恩高声道:“兄长!祸麟无需你出手!请你去抗衡监视者!” “下个山散步害得干活……”奥恩嘴上抱怨,但还是一步一步走向了监视者。 洛萨真的感到很惊喜,一个超乎常理的约德尔人,一个力量全盛的古老神明,二者加起来居然真的给监视者施加了不小的伤。 “有机会!真的有机会击败监视者!”洛萨决定也不再有任何保留了,既然属于【洛萨】的生死力量对监视者的效果微乎其微,那他就使用更为直接,更为蛮横的力量。 属于【雒卅】的力量。 洛萨收起弓与箭,身体化作了一道炽烈但又清冷的光,朝监视者冲去。 一股很久没在洛萨体内的力量被激发了。 他的气。 面对自己完全无法战胜的强敌时,就会激发的气。 ―――――――――――――――――――――――――――――――――――――――― “他上了。” “这次,他会成功吗?这已经是第九百四十七万六千八百一十二次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下一次。” “嗯……” ――未知的对话 第六百章 日月落 洛萨的身体产生了剧变。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外形和轮廓,变成了同时具备着“热与冷”、“动与静”这些矛盾属性的光体。 洛萨化作了光。 “不得已还是用了这个能力啊。”洛萨无奈地心道,虽然知道使用了这力量的后果,不过为了能击败监视者,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洛萨的身体快得异常,那是属于光的速度,那超越了世间常理认知的极速让他不断地在监视者身边飞舞,在它巨大的身体上留下千疮百孔。 洛萨光的速度,还有他身上的气,硬生生地让他逃离了监视者的吞噬之力,不断地攻击着监视者,削减它的力量。 虽然监视者的力量理论上是无穷无尽,没有上限的,但既然他来到了物质领域,在此现身,就说明他必须遵守物质领域的法则――监视者的力量或许无限,但它的肉体却是有限的,只要不断地对它施加有效的攻击,就有击败它的机会。 “吼!”另一边 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纳尔抓住监视者一只巨手的手指,居然硬生生地把监视者的手指给扯了下来。 但监视者也终于从摔倒中爬了起来,监视者的目标有了转变,它不再无差别地吞噬一切,而是开始攻击阻挠它的家伙。 第一个目标,就是纳尔。 监视者的手伸向纳尔,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在它手中诞生,那是它将一切吞噬的力量。 但监视者的手还没有碰到愤怒的纳尔,冰川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是奥恩的动作,他高举铁锤,击打在大地上,蔓延出去的裂缝逼近监视者,在裂缝来到监视者身下时,一座小山从裂缝之中拱起。 那座小山几乎是监视者身体的两倍大,监视者的身体被顶在山峰上,动弹不得。 小山的山顶在冒黑烟,浓烟顺着监视者的身体往上冒,说明这山是一座火山。 奥恩浑身赤红,他发出愤怒的闷声,响天动地。 弗雷尔卓德虽然是极寒之地,但却是有着许多火山的,只是因为这些火山的神明奥恩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所以极少有喷发的时候。 但没有喷发不代表不能喷发,现在积蓄了千万年力量的火山,就像神明奥恩那老实人的性格一样,等待着爆发。 老实人的愤怒,比什么都可怕。 奥恩将头低下,盘羊角顶在前面,他朝着小山冲刺而去。 巨大的身躯撞击在了小山之上,小山直接被奥恩撞碎,而这一撞也勾动了来自地脉的熔岩,伴随着山体炸裂的,还有轰然爆炸的满天烈火。 监视者被从地底喷涌而出的极热熔岩给冲得身体大部分都焦黑一片,然后再从天上落下,直接撞垮了裂谷边沿,巨大的身体就要重新跌落深渊。 但监视者仿佛根本不知道伤痛一般,即使半个身子都被岩浆融化,它还是伸出手抓住了岩壁,将自己悬着。 洛萨当然不会给监视者负隅顽抗的机会,他再次以身冲刺,光之躯体贯穿了监视者的身体,不断在它身上造成伤害。 但洛萨突然发现了不对。 “快走!”洛萨高声大喊,冲着走进裂谷想要乘胜追击的奥恩吼道,“快走!” 奥恩一怔,他不知道洛萨什么意思,现在明明是追击的好机会。 但奥恩还是选择相信了洛萨这个凡人,他的大手抱起也要冲向裂谷里的纳尔。 “走了小家伙。”奥恩对在他臂弯里挣扎的纳尔道,他居然和纳尔互相认识。 奥恩在山上打铁时,经常有一个小约德尔人拿着块小骨头过来,学着奥恩打铁的样子敲打石头。他还和奥恩一样非常易怒,一生气就变大,虽然奥恩对约德尔人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记住了纳尔这个充满野性和兽性的奇怪小家伙。 奥恩刚刚带着纳尔离开了几步,他刚刚站着的地方突然整片堙灭,消失不见。 监视者的身体虽然大半被摧毁,但其核心的力量却不会因为身体的毁灭而有所改变。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吞噬之力。 洛萨以光的速度想要逃离这吞噬,但却还是无比困难,那是光速都难以逃脱的恐怖力量,洛萨的光之躯体都无法挣脱,他的光体正在被监视者吸走、抹除。 但在这千钧一发时,有一个东西来帮他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球体。 “辛德拉!”洛萨一惊,那正是辛德拉的至暗法球,而且是辛德拉最小的那个,近似于黑洞的至暗法球。 小小的至暗法球爆发出了恐怖的吸力,无数风雪、空气、碎岩,甚至光线都被它扭曲吸入其中,这股力量的来源是至暗法球的超质量,虽然比不上监视者那虚无的吞噬之力,但对于此刻的洛萨来说也是救命稻草了。 洛萨施展全速朝至暗法球飞去,有了黑洞的牵引,他终于勉强挣脱了束缚,光之躯体被黑洞完完全全地吸入其中。 至暗法球飞回辛德拉的怀中,她抱着它,有些小得意,又有些小埋怨:“还好我一直看着你,不然你就没命了!” 至暗法球上出现了一对眼睛和一张嘴,然后说出了洛萨的声音:“干得好辛德拉!这次你立大功了!先放我出来!” “记得回头奖励我。”辛德拉把洛萨放出至暗法球。 洛萨看着重新从裂谷之中爬出来的监视者,苦笑道:“真是难对付啊。” “要不我去试试”辛德拉问道。 “不用了,就算你的魔力很庞大,对它来说也不过是多咬几口的事情。”洛萨道,“神明的力量不行……我的力量也不行……要怎么再次击败这东西啊……” “再次击败”辛德拉注意到了洛萨的用词,“你以前跟这东西打过吗?” “嗯,很久很久以前了。”洛萨道,“但那个时候情况不一样,那个时候有很多很多强者一起对抗,而且还有一个很强大的武器,现在……” 洛萨很无奈,凡人在监视者面前几乎派不上用场,即使是人类中少数几个强者现在也要去对付祸麟。 而且来助阵的神明也仅有奥恩和艾尼维亚两个,弗雷尔卓德的神明之间并不十分团结,不可能看到弗雷尔卓德诸神齐心合力对抗监视者的一幕。 洛萨看着再次爬上地面的监视者,它的身体已经被洛萨他们伤到了很多,只要再进一步,这只监视者就没有了能在物质领域维持的肉体,自然也无法再在这里进行吞噬。 但现在监视者将自己的吞噬力量全开,即使是洛萨再次化身为光,也无法接近了。 “洛萨!你看那是什么!”辛德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洛萨顺着辛德拉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天空。 天上同时出现了太阳和月亮。 日月同辉的奇景在天空呈现,日光和月光同时照耀着这片大地。 “果然……她们还是来了……”洛萨喃喃道。 “她们?”辛德拉不解,“她们是谁” “一对跟我纠缠不清的姐妹。”洛萨苦笑道,“她们并非是因为监视者而来,而是因为我,我动用了她们的力量,所以她们找到了我。” “又是女人!”辛德拉十分警惕,她无比愤怒地瞪着洛萨,“你怎么老是跟女人有关系!” “我后面会把事情解释清楚的,现在不是时候。”洛萨安抚着辛德拉。 正当二人说话之际,太阳与月亮的光落在了大地之上,化作了两个人形。 两个英气逼人的女性。 一个红发似阳,身披重甲,手拿长剑与大盾。 一个银发如瀑,轻甲傍身,手上提着一柄奇形的月牙弯细刃。 她们的目光扫过祸麟,扫过所有人,扫过神明,扫过监视者,最后落在了洛萨身上。 “终于找到他了。”红发女子道。 “不出所料。”银发女子将弯刃对准监视者,“他所在的地方,永远有一大堆麻烦。” “如何做”红发女子问道,“先清除虚空如何” “可。”银发女子将月牙刃指向监视者,“事后,再好好收拾他。” ―――――――――――――――――――――――――――――――――――――――― “这次她们来了。” “很好,力量差不多够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这段时空就能得到纠正。” ――未知的对话 第六百零一章 小狼的力量 两个神秘女子的出现震惊了所有人。 但还有更震惊的事情等着他们。 红发女子剑指苍穹,天上红日随着落下一道烈阳,阳光满载着沉重的伟力,轰击在监视者身上。 但监视者的吞噬之力将这烈阳的力量削减了不少,气势如虹的烈阳也不过是在监视者身上留下了一些烙印而已。 “这只虚空不简单。”红发女子道,“这不是一般的虚空造物,这是真体,小心。” “知道了。”银发女子身化银光,朝监视者飞去,红发女子也化作一道阳光紧随其后。 辛德拉目光一凝,两女展现出来的力量和洛萨刚刚使用的很像。 洛萨看向祸麟战场那边,虽然十分惨烈,但大军还是将祸麟们给成功挡住了,一头又一头祸麟倒下。 “拥有远程攻击手段的人!过来帮忙攻击那头巨怪!”洛萨的声音随着黑雾传遍整个战场。 现在的监视者肉身很快就要撑不住了,只需要更多的力量即可。 “阿瓦罗萨所有法师!弓箭手!跟我来!”艾希率先响应洛萨的话,亲自带着一批人前往监视者所在的地方。 “冰霜守卫,去。”丽桑卓身体化作风雪,与无数冰霜守卫一同奔赴。 “巨魔萨满!还有有力气丢石头的巨魔!都跟我来!”丽桑卓一去,特朗德尔自然也要带着巨魔前往。 艾尼维亚从破碎的冰川中出来,她的双翼已经残破不堪,身体的后半截几乎已经没有了,但她还是顽强地飞离地面,冲向监视者。 “瑟庄妮!”乌迪尔吼道,“我们呢?”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瑟庄妮大吼,“凛冬之爪!所有能远距离攻击的!都跟我来!” 奥恩把纳尔放在地上,纳尔现在已经从巨兽变回了小约德尔人的样子,小纳尔现在很疲惫,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乖乖睡吧。”奥恩嘟囔一句,再次朝监视者赶去。 “所有人不要靠近它!”洛萨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至少保持百步距离!只能用远程攻击!不可以靠近!” 艾希弯弓搭箭,丽桑卓召唤出剑柄,艾尼维亚呼唤着风雪,奥恩的嘴里喷吐出烈焰……还有娜美的水流,辛德拉的魔力,以及来自日月的两位女子的协助。 一时间,所有人齐心合力的魔法与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涌向监视者,尽管其中的绝大多数都被监视者的力量给无效化,但剩下的力量还是实打实地伤害到了监视者。 现在它承受的,几乎是半个弗雷尔卓德的力量。 远处,漂浮在天上的幽灵格雷格尔手拿号角,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洛萨身上。 那号令整个弗雷尔卓德的身姿,仿佛把格雷格尔带到了悠久的岁月之前。 “弗雷尔卓德之主……”格雷格尔声音颤抖地道。 时隔多年,格雷格尔再一次看到,弗雷尔卓德团结在一起的画面,如果他有眼泪,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热泪盈眶。 监视者庞大的身躯在被不断消磨,不断毁坏,身躯变得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看啊。”洛萨对身边的丽桑卓道,“你看我们正在击败监视者。” 丽桑卓沉默不语。 “我们快赢了!”洛萨的声音鼓舞着所有人,尽管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洛萨,但不妨碍他们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很有感染力。 但事情永远不会像洛萨想的那么顺利。 监视者的身躯突然开始坍缩,它霎时变成了一个空洞的球,一个没有任何色彩的球,没有人能看到这个球的模样,因为光都被它给吞噬了。 “遭了!”洛萨心中大骇,“它要自爆了!” 洛萨曾经见过来自虚空的东西自爆,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 那场爆炸,直接摧毁了一个曾经繁荣昌盛的国家。 监视者在使用同样的手段,它在完全释放自己的力量,它在打破物质领域的法则,完全释放的吞噬力量会连时空、因果、存在等一切东西堙灭,但监视者一但用出这样的力量,将无法再存在于物质领域。 这是它的最后一击。 “所有人!用最强的手段攻击!”洛萨大喊,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灭掉监视者的身体,绝不能让它自爆成功。 但这一击已经无法阻止了,监视者身体形成的球仿佛一颗心脏般跳动,不断膨胀与压缩,随时就会引爆。 “丽桑卓!”洛萨对女巫喊道,“必须要更多的魔法力量来消灭它!释放嚎哭深渊下面的臻冰!” “不行!”丽桑卓立刻反对,“臻冰一放,其他监视者就会出来!” “没有别的办法了!”洛萨道,“必须要更多的力量去阻止它!” “不行!” “洛萨!你看那是什么!”正当洛萨和丽桑卓争论时,艾希突然道。 洛萨闻声看去,他看到了令自己骇然的一幕。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的幼小孩子,居然闯进了监视者和大军之间隔着的真空地带。 “是小狼!”艾希惊呼。 “什么!”洛萨也吓到了。 “不可能!”丽桑卓也不敢置信,“他明明在深渊下面,谁把他带上来的!” “小狼!快回来!”艾希惊慌失措,就要自己冲过去救小狼。 “等等!”洛萨把艾希给抓住。 “放手!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你先等等!”洛萨眼中日月相映,他看出了一些令他震惊的事情,“小狼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元素力量” 小狼不断往监视者的方向爬去,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被这个奇怪的东西给吸引了而已。 正当小狼就要爬进会被彻底吞噬的地方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奋不顾身地冲了进去,将小狼给抓住。 是一只巨魔。 “孩子!”塔克兹用力抱住小狼想要往回跑,但他跑得太深了,监视者最后力量所引发的强大吸力让他无法脱身。 塔克兹奋力将手中的小狼往前扔,即使是牺牲他自己,他也要这孩子活下去。 塔克兹是一只喜欢思考的巨魔,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有了答案。 看着小狼脱离他手时,那睁大了的纯真眼神,塔克兹欣慰地笑了。 “啊……啊!”小狼突然大声哭了出来。 那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孩童啼哭,但这一哭却让天地变色。 大雪、烈焰、狂雷、冰雹……夸张到近乎恐怖的元素之力汇聚于此,涌入了即将自爆的监视者体内。 然后,万籁俱寂。 监视者消失了,爆炸也没有产生。 所有人都看着原本监视者所在的地方,一只巨魔将一个小孩子给抱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小狼纵情哭泣。 艾希懵了,她抓住身旁丈夫的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萨眨了一下眼,眼中的光芒消失:“我们的孩子……是一个神。” ―――――――――――――――――――――――――――――――――――――――― “终于……这一段时空被补上了。” “太好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去艾欧尼亚,那里也有断裂的时空,我们走吧,卡莎。” “嗯。” ――未知的对话 第六百零二章 洛萨与小狼 战争终止了。 浩浩荡荡的进攻冰霜守卫计划,在被祸麟和监视者搅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即使是这样,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勇士们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兴高采烈。 他们可是和传说中的神明,凤凰与公羊一道作战的人,这番事迹若是在弗雷尔卓德传唱开来,他们就是会被永远铭记的勇士。 弗雷尔卓德人不怕死,甚至对于弗雷尔卓德战士来说,还渴求着战死,但他们怕自己死得毫无价值,现在他们死而无憾了。 阿瓦罗萨、凛冬之爪在裂谷不远处的山体后搭建了营地,勇士们兴高采烈地举行了宴会,古拉加斯大跳肚皮舞,布隆和泰达米尔勾肩搭背地喝酒,除了又没死成的奥拉夫,所有人都很开心。 霜卫要塞虽然已经被监视者毁灭,但沉默的冰霜守卫们还是回到了裂谷旁,再次守卫在了深渊旁。 祸麟被艾尼维亚重新打入冰川,奥恩从地底引出熔岩将祸麟们覆盖,封印在地底之中。 乍一看,这场风波已经结束了,但洛萨的麻烦却还没有结束。 营地附近的一片空旷处。 艾希和辛德拉站在洛萨的左右两侧,与那从太阳和月亮落下的两个女子对视。 “你们要带走他”辛德拉张开双臂挡在洛萨面前,“不行!他是我的!” “辛德拉。”洛萨拍拍辛德拉的肩,“没事,我来跟她们谈。” “你没问题吗?”艾希问道,神情有些担忧。 “没事的,她们不会对我怎么样。”洛萨摸摸艾希的手背,让她安心。 瑟庄妮背着臻冰连枷走了过来,她对艾希皱眉道:“你的血盟到底怎么回事” “他经历了很多。”艾希看着洛萨走向日月双姝的背影,“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但他有分寸的。” “哼,希望你和他订誓的决定不会让你后悔吧。”瑟庄妮多看了一眼洛萨,“你们的孩子呢?” “洛萨让卡特琳娜帮我们去带回来了。”艾希看向冰霜守卫们的方向,巨魔部落也暂时待在了那里,艾希的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快回来了。” 洛萨走到红发女子和银发女子面前:“你们咬得可真死,蕾欧娜,黛安娜。” “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们当然得来找你。”名叫蕾欧娜的红发女子一把抓住了洛萨的手,一道阳光在洛萨手上出现。 另一个银发女子也抓住了洛萨的另一只手,皎洁的月光在洛萨手中浮现。 两女松开手,洛萨看到自己手背上各自出现了一个太阳和皎月的印记。 这是魔法标记,而且是很强的那种,有它们在洛萨不管跑到世界的哪里两女都能找到他。 “有必要这样对我吗?”洛萨苦笑道。 “防止你再次逃走。”黛安娜目光清冷。 蕾欧娜则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艾希众女,“你还是老样子,雒卅,这么喜欢沾花惹草。” “没办法,这是我的本性。”洛萨很坦诚地承认了,“要跟你们介绍一下吗?” “不用了。”名为黛安娜的银发女子冷冷地道,“我对你的其他女人没兴趣,跟我们回去。” “还不行。”洛萨道,“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孩子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不能离开。” 洛萨一提到孩子,蕾欧娜和黛安娜有些愕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你没说过你有孩子。”黛安娜的声音愠怒其中。 “不止是我的孩子而已。”洛萨摇摇头,“他还是另一个我,是我的【传承】。” 蕾欧娜和黛安娜对视一眼,她们似乎也知道洛萨的特殊性,眼中的愤怒消散了些许。 “那你要花多久才能处理完?”蕾欧娜问道。 “不知道,情况可能会很复杂。”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黛安娜的目光很是严厉,“跟我们回去,立刻。” “唉……”洛萨叹了口气,手摸上了黛安娜光滑的脸颊,“给我些时间。” 黛安娜凝视着洛萨的双眼。 “唉……”蕾欧娜叹了口气,对黛安娜道,“就给他一些时间吧。” 黛安娜沉默片刻,她警告的眼神怒瞪着洛萨:“一天。” “两天行不行”洛萨看向艾希等人,“反正我跟你们也去不了多久,我已经决定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都给艾希她们了。” “两天,多一分都不行。”黛安娜的身体化作月光,“这次,你休要再逃婚。” 蕾欧娜冲洛萨点点头,神情有些怅然:“两天后见……” “嗯,两天后见。” 两女化作光芒重新冲上天空。 辛德拉看到那两人走了,赶忙飞过来对洛萨道:“她们到底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今晚就说。”洛萨搂住辛德拉的腰往回走。 瑟庄妮目光冰冷地看着洛萨:“你似乎有很多秘密。” “每个人都有,只不过我的秘密比较复杂而已。” 瑟庄妮不语,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洛萨。 这个曾经她无比鄙夷的残废少年,如今却掌握着强大的力量,身边还有诸多强者。 洛萨还很爱艾希,这点从他们两人的眼神就能看出,可以说洛萨简直是一个理想中的完美血盟,能给与战母支持,能带给部落希望,还能生孩子,这么年轻就给了艾希一个孩子。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比较放荡,作为战母血盟居然到处找女人。不过这个缺点跟前面能壮大部落的优点比起来简直可有可无了。 “艾希……确实找了个好血盟啊……”瑟庄妮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那我呢……我能找到一个……比洛萨还优秀的血盟吗?” 瑟庄妮不知道。 “卡特琳娜回来了吗?”洛萨向艾希问道。 “已经来了。”艾希指着前方,一个红发的女孩正在赶来,还带着一头巨魔。 “我把小狼带回来了。”卡特琳娜没有看洛萨,而是看着艾希,“不过这家伙说什么也要跟过来。” 众人看向那头巨魔,正是最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小狼的那头巨魔。 “我……塔克兹……”塔克兹很少和人类说话,相当的紧张,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正是小狼。 小狼正含着自己的大拇指,在塔克兹的臂弯里四处打量,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突然落到了洛萨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小狼的身体突然开始了变化,他的头发开始了生长,四肢开始变长,整个人仿佛在告诉成长一般。 洛萨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他表情一变,立刻在自己和小狼之间升起了一道光的屏障,将自己给包裹在屏障之中,小狼的变化才停止了。 “怎么回事”众人都被洛萨这突如其来的魔法给吓了一跳,倒是小狼的变化因为不是很大所以只有塔克兹这头抱着小狼的巨魔有所察觉,但也很快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洛萨心一沉,小狼果然是另一个自己,一相遇,物质领域不允许两个完全相同之人存在的法则就会强行让他们合二为一。 只是现在的洛萨和小狼身体差异太大,所以物质领域在加速小狼的成长,同时让洛萨变年轻,以此来让他们融合。 刚才他和小狼仅仅打了个照面,小狼就至少成长了一个月,自己也年轻了一个月。 好在洛萨对生命力量很敏感,及时发现,不然自己和小狼的岁数一平均下来,他们都得来到少年时期。 艾希从塔克兹手里把小狼接过,回到了母亲怀抱的小狼显得很高兴。 艾希她轻轻摸着小狼的头,在他头上亲吻。 洛萨浑身被金光包覆,也走到艾希身边。 小狼好奇地看着这个抱住自己妈妈的男人,哇呀呀地伸出手想碰碰他。 洛萨可不敢让小狼碰自己,说不定这一碰两人就钻到一起去了。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碰吗?”卡特琳娜狐疑地看着洛萨。 “关你什么事”洛萨一句话给卡特琳娜堵了回去。 卡特琳娜真想一刀子扎过去,但看到艾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还是放弃了。 “至少那孩子应该能快乐长大了。”卡特琳娜心道。 “哇!好可爱!”娜美满脸激动地凑过来看,“和洛萨先生长得好像!” 辛德拉和萝莎可可也过来一起看,辛德拉怔怔地看着小狼,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从脸上的呆滞表情来看她应该是被洛萨和艾希的孩子刺激到了。 瑟庄妮也过来瞅了一眼,但因为小狼不是个女孩儿,所以也没有太关注,未来继承阿瓦罗萨部落的不可能是个男人。 “夺走小狼的想法失败了呢。”瑟庄妮心道,“算了……别多想了,回去赶紧选个血盟出来就可以生孩子了。” 巨魔塔克兹看到小狼回到母亲的怀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看到小狼那开心的样子,他也就知足了:“女皇让我把他还给你们……但是有条件……” “有条件”洛萨看了看艾希,艾希也是一脸不解,“我们自己的孩子,丽桑卓还要跟我们讲条件” “是这样……”塔克兹尽量一字不差地重复着丽桑卓的话,“女皇说……她要成为这孩子的血盟之母。” ―――――――――――――――――――――――――――――――――――――――― 弗雷尔卓德人对血有极深的执念,他们认为血是连接所有生灵之物,血盟则是连接自己与他人的最高级系带。 血盟拥有各种各样的关系,夫妻、姐妹、母子……一旦缔结,就持续终生。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一章:社会结构》 第六百零二章 团圆 三月之后。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结束,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没有攻下霜卫要塞,因为那座要塞已经没了。 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脆弱的联盟也结束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地,阿瓦罗萨依旧尝试着在雪原上开垦农田和牧场,凛冬之爪也依然在劫掠其他部落,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 但洛萨知道,确实有了些改变,至少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边境处流血事件少了很多,至少巨魔们袭击人类村落的事情很少再有听闻,至少各个部落的冰霜祭司全部撤走…… 那场大战之后,弗雷尔卓德确实在改变。 “你真的要让丽桑卓当小狼的血盟之母”艾希刚把小狼哄睡,坐在床边跟洛萨道。 洛萨看着在摇篮旁一直盯着小狼看的众女,辛德拉她们一看到小狼就跟着了魔一样,每天都围着他转。 小狼现在住的摇篮是洛萨特质的,被魔法力量给团团包围,并且可以让小狼不偷偷爬出来,不然 洛萨把爱妻抱在怀里,无奈地道:“当就当呗,丽桑卓估计也是听信了那个谁是小狼母亲谁就是弗雷尔卓德的女皇的话,反正只需要每五天送小狼去一次霜卫要塞就行了,丽桑卓会来接送他。” “我总感觉,她有什么目的。”艾希还是不大放心,依偎在洛萨怀里道。 “丽桑卓说了,她只是想教小狼寒冰魔法。” “我怕她把小狼给性子给……” “放心好了,她不会做什么对小狼有害的事情的。”洛萨其实也清楚丽桑卓为什么想教导小狼。 洛萨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小狼不是单纯的寒冰血脉,而是一个神。 和凤凰、公羊、巨熊、海豹、山猪这些传唱在神话故事里的神明一样,小狼也是一个诞生于自然之中的神,只是这个神诞生的是在“子宫”这个自然造物之中。 弗雷尔卓德诸神都是元素的象征,比如凤凰掌管冰雪,公羊掌管火山,巨熊掌管雷霆等等,动物的形态只不过是它们蛮荒的象征,那自然元素的力量才是它们的本质。 而小狼,就是一个人类形态的神。 换句话说说,如果把自然当做一个大母亲,那小狼就是奥恩、艾尼维亚这些旧神的弟弟。 洛萨把自己的想法跟艾希说了一下,年轻战母瞠目结舌:“小狼……是神还是诸神的弟弟可他是我的儿子啊……” 看到陷入凌乱的艾希,洛萨觉得好笑,从小信奉诸神的艾希怎么可能想到有一天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诸神。 “小狼是神吗?”辛德拉在摇篮边一直盯着小狼,这几天她基本上就一直盯着小狼看,看一会儿摸一会儿自己的肚子,只要不是白痴都看得出辛德拉相当嫉妒艾希,而且恨自己为什么肚子还不大起来。 “神啊……听起来很厉害……”娜美没什么感觉地道,她们都不是弗雷尔卓德人,自然对旧神没什么敬畏。 艾希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自己的孩子是神真的不知道是一件该感到高兴还是担忧的事情:“说到诸神,那天大战之后,奥恩和艾尼维亚去哪里了?” “奥恩回他的山头了,他几千年没下过山,下次下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洛萨也对那个又难说话又宅的公羊没什么办法,虽然他还挺喜欢奥恩的,“至于艾尼维亚……她其实还没有完全复活,和祸麟的战斗让她的临时身体不能用了,现在又变成了蛋的样子,我把她放在了丽桑卓那里,她会保护好艾尼维亚的。” “那就好……”艾希在洛萨怀里拱了拱,“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前段时间离开弗雷尔卓德,跟那两个异族女人去哪里了?” “我和蕾欧娜还有黛安娜去了一个叫巨神峰的地方。”洛萨道,“那是全世界最高之处。” “你去那里干什么”辛德拉这时飞了过来,强行从艾希手里分走了洛萨一半的怀抱。 不知道是不是那场大战的原因,艾希和辛德拉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洛萨事后才知道艾希还和辛德拉打了个赌,赌谁能先找到小狼,事实上谁也没成功,小狼是自己蹦出来的,所以这场赌局也不了了之。 但结果还是好的,小狼回来了,而艾希和辛德拉也不像以前那样形同陌路,偶尔也会在一起说笑,甚至还会和洛萨一起欢爱……前提是那天她们心情很好,而且洛萨把她们哄开心了才行。 娜美和【群岛的新娘们】也乐于看到这个变化,事实上她们经常找机会帮艾希和辛德拉拉进关系,为了洛萨这个家的幸福与安宁,鲛人女孩和幽魂女孩们操碎了心。 另外值得一提的,还有卡特琳娜。 她不告而别了。 洛萨看到一只乌鸦飞向了她,然后隔天,她就消失在了拉克斯塔克。 洛萨知道卡特琳娜不想见自己,还有自己身边伊莉丝外貌的侍妾,也知道她是奉斯维因之命来的弗雷尔卓德,不过他也没有去把她找回来。 洛萨和卡特琳娜的关系很微妙,感情之间或者恶感还要比好感多些,没有办法共处。 女刺客的离去只是让洛萨觉得有些怅然,倒是也没多想,他现在已经有很多女人需要付诸心血了。 “你真的再也不走了?”艾希的脸趴在洛萨胸膛。 “嗯,至少几年之内不会离开了,要离开也会把你带上。”洛萨笑道,“这几年我们好好把阿瓦罗萨建设好,把小狼养大,争取把我们失去的几年补回来。” “嗯……”艾希笑道。 “我呢”辛德拉掐住了洛萨腰间软肉。 “当然会好好疼你了。”洛萨摸着辛德拉的大腿。 “哼!”辛德拉还是不满足,她抱着洛萨,“小狼也睡了,我要……” “好,给你。”洛萨将艾希和辛德拉同时抱上床,今天两女看来心情不错,没有反对在一起做。 “洛萨先生我也加入!”娜美在“饱经战斗”后现在已经成为了床上小能手,不仅能把洛萨服侍得很舒服,还能顺带把辛德拉和艾希伺候好,弄得现在艾希也很喜欢这个鲛人女孩了。 【群岛的新娘】自然也加入,虽然不能真的和洛萨做,但多一个人增添情趣也是很好的。 洛萨把辛德拉和艾希面对面叠在一起,辛德拉在上艾希在下。 “真的要用这种姿势吗?”艾希看着眼前辛德拉那张被放大了数倍的脸,有些不适应。 “我……我也不想的。”辛德拉也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和艾希赤裸相拥,胸前丰满的柔软都挤在了一起,彼此还能闻到对方的香气,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们很快就会喜欢上这个姿势了。”洛萨跪到两女后面,将自己的粗壮插入她们蜜肉相夹之间,开始摩擦了起来。 洛萨说的确实没错,艾希和辛德拉今晚足足迎来了高潮三次。 …… 事后,洛萨拥抱着四女,气喘吁吁地道:“都满足了?”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都闭着眼睛,低声娇喘。 “看来是满足了。”洛萨心道。 “洛萨先生。”娜美拱到洛萨肚子上,“我好久都没听雒卅的故事了,你能讲讲吗?” “也是,跟你们讲讲好了。”洛萨笑道。 “雒卅是谁”艾希发问,她还没听过前面的故事。 “我以后再把前面的给你补上。”洛萨吻了一下艾希的脸,开始了讲述,“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南方的恕瑞玛帝国,有一个奴隶,为了和高贵的飞升女皇结婚,开始了漫长的试炼……” ―――――――――――――――――――――――――――――――――――――――― 断章 三个女人,三台戏 瑟庄妮喝下一羊角杯蜜酒,表情极度不悦。 乌迪尔坐在瑟庄妮面前,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自从那场大战回来之后,瑟庄妮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笑容了,虽然她还在每天操练凛冬之爪的勇士,并在试图在他们之中选出自己的血盟,但乌迪尔看得出来――瑟庄妮有心事。 “被你看出来了?”瑟庄妮把羊角杯放下,“乌迪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虽然你已经是战母,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孩子。”乌迪尔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这肯定会触怒到瑟庄妮,她不喜欢被人叫小孩子。 “和冰霜守卫的战争结束了,他们再也不会来骚扰和袭击凛冬之爪,这是一个好消息。”瑟庄妮再次把羊角杯斟满,“但也是唯一的好消息。” 乌迪尔皱眉道:“何意” “我们并没有在这场战争中获得任何资源。”瑟庄妮摇晃着杯中酒液,“食物、武器、猎场……我们什么都没有得到,虽然解决了冰霜守卫这个大患,但我们还是得去掠夺,才能让下一个冬天熬过去的人多一些。” “你还要掠夺阿瓦罗萨”乌迪尔问道。 “阿瓦罗萨现在十分强大。”瑟庄妮道,“洛萨帮助艾希获得了太多太多力量,现在的凛冬之爪,除了勇士们的骨气之外,没有一点比得上阿瓦罗萨。我已经被艾希全面超越了,我没有血盟,没有后代,部落的实力也不如她。” 乌迪尔知道瑟庄妮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肯定很难受,但既然她说得出来,就说明她没有被冲昏头脑。 看到瑟庄妮的成长,乌迪尔感到很欣慰:“那你的意思是” “艾希确实领先了我,但这不代表她是对的。”瑟庄妮喝下蜜酒,“她在短时间内拥有了太多力量,那势必会让她骄傲自满,麻痹大意,安于现状。而且艾希的和平主意会严重限制阿瓦落的扩张,即使现在阿瓦罗萨很强,艾希也不会选择扩充自己的实力。但我们……没有这个限制。” “你想大幅度扩张”乌迪尔有些拿捏不准,“风险有些大吧……凛冬之爪现在的领地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大了,再大,我们也没有那么多人去填满它。” “你说的对,但我要做的不止是扩张。” “什么意思” 瑟庄妮冷笑道:“在弗雷尔卓德扩张太艰难,也太得不偿失,拥有多几片荒芜的雪原对凛冬之爪没有好处。我们需要的是丰沛的猎场,有了足够多的食物,才能保证人口,也有余立将凛冬之爪的爪痕在弗雷尔卓德之外。” “你想向外扩张!”乌迪尔被瑟庄妮这个想法给惊到了,“南方的诺克萨斯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扩张的事情要从长计议,我没打算现在就实行,至少要等个几年。”瑟庄妮把坐起来的乌迪尔按下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人口,我们必须保证现在正在长身体的这帮孩子不会在冬天被饿死和冻死,这需要足够多的肉、油还有酒。” “慢慢增长人口吗……”乌迪尔抱住双臂,“这会很漫长。” “我知道,所以我们还需要同时接纳其他部落的人,以求在短时间内大量补充人口。”瑟庄妮语出惊人。 乌迪尔一惊,凛冬之爪是很重视血脉的部落,极少接受其他部落的外人入族,瑟庄妮此举会给部落带来很大的改变。。 “艾希依靠联合众部落在短时间内集结了大量人口。”瑟庄妮笑道,“我决定效仿她这点。但我不会像她什么软脚虾都接纳,我们只要足够强硬的部落加入。” “可是那样的部落不会轻易被我们征服的……” “所以啊,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瑟庄妮一拍桌子,“我有一个法子,能同时获得足够多的猎场,还有足够多的战力。” “什么法子”乌迪尔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那场大战让我明白了,神明的力量有多么强大。”瑟庄妮回忆着公羊与凤凰那改天换地的伟力,“在弗雷尔卓德,有哪位神明同时拥有广袤的猎场和强大的信众,我们就去寻求他的帮助。” 乌迪尔的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个形象――一头嗜血、好战、疯狂,带着万丈雷霆的巨熊。 乌迪尔真的觉得,瑟庄妮疯了。 …… 在费劲口舌,终于说服了乌迪尔后,瑟庄妮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喝酒。 “现在的艾希……应该正在和洛萨亲热吧……”瑟庄妮突然想到这件事,顿时喝酒的兴致也没了,“不就是找了个强大的血盟吗,有什么了不起……” 但瑟庄妮自从再次见到洛萨后,凛冬之爪里无数的男人,她全没一个瞧得上眼。 “我的血盟,怎么能输个艾希的!”瑟庄妮活生生把羊角杯给捏碎了。 但短暂的怒火后,瑟庄妮重新冷静下来,她也清楚,想再找一个像洛萨那样的男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要让她随便找一个,瑟庄妮又咽不下这口气。 瑟庄妮收拾好烦躁的心思,躺在兽皮上准备睡觉,但一闭上眼,就开始幻想起了洛萨与艾希缠绵的画面。 “真该死……”瑟庄妮暗骂一声,手伸向的双腿之间…… …… 丽桑卓静静地坐在重建的霜卫要塞之中。 说是重建,其实只是丽桑卓用寒冰魔法造了个临时的冰晶城堡而已,它非常脆弱,至少是抵挡不住祸麟的一击的。 “真可笑。”丽桑卓说的人是自己。 她花了那么多年,在嚎哭深渊之上建造起了要塞与城防,还请了公羊奥恩在上面打造了一座大桥,希望这样能应对监视者的复苏。 但当监视者归来,丽桑卓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些怪物沉睡千年后积蓄的力量,霜卫要塞在它面前不堪一击,反而是丽桑卓一时兴起要走的那个孩子,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虽然我不认同你的行事方式,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与丽桑卓对话的是一枚冰晶蛋。 作为在冰霜魔法领域登峰造极的女巫,丽桑卓对拥有同源力量的艾尼维亚很是熟悉,甚至能和还在蛋中尚未复苏的她对话。 “哼……我不会停止的。”丽桑卓道,“冰霜守卫一但休养生息好,我会再派他们出去的。” 艾尼维亚没有出声,她现在这幅样子也没办法阻止什么。 “小狼以后会常来我这里。”丽桑卓对艾尼维亚道,“他与你们众神同源,或许以后你可以带他去见你的兄弟姐妹们。” “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弗雷尔卓德还能诞生一位神。”艾尼维亚很是感慨,“人之神……他的出现对弗雷尔卓德或许是一件好事,但我不敢肯定我的兄弟姐妹们都会欢迎这个新的弟弟……” “没所谓,有我在,小狼会安然无恙。”丽桑卓道。 “你为何对那个孩子那么上心” “因为……我是他的母亲。”丽桑卓的手轻轻按在胸前。 那里曾是她被小狼吸吮的地方。 …… 卡特琳娜刚刚离开拉克斯塔克,在雪山之间赶路。 斯维因已经通知她,在弗雷尔卓德的事情已经办完,即可返回诺克萨斯。 卡特琳娜几乎是归心似箭,她一刻也不想在看到洛萨那令人讨厌的脸,即使是弗雷尔卓德天寒地冻的恶劣荒原都比洛萨来得要顺眼。 “不知道诺克萨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伊莉丝怎么会栽在洛萨手上……”卡特琳娜思忖间,她感到自己腿脚有些痛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 卡特琳娜熟练地找了个熊用来冬眠的雪洞住了进去,在弗雷尔卓德这些年,她荒野求生的能力增进了不少。 卡特琳娜放下自己的行囊,她今天不打算打猎,自己离开的时候带了足够多的干粮。 “咦这是什么”卡特琳娜在自己行囊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这是……枪吗?” 卡特琳娜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枪,枪这种武器在诺克萨斯还是蛮稀奇的,很少有人使用,作为刃武大师,卡特琳娜也不屑去用。 卡特琳娜尝试性地扣动了一下扳机。 好几道粗大的冰柱从枪口喷出,带着冰霜尾迹,一下子就把洞穴的半边给全覆盖上了冰。 “这是什么!”卡特琳娜惊呆了,她发现行囊里还有一张纸,急忙拿起来看。 信上写的是诺克萨斯语―― “亲爱的卡特琳娜 看到那只讨厌乌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应该要走了,我也不想挽留,你肯定是要回去的,毕竟你的爱人不是我,是诺克萨斯,愿你与你心爱的诺克萨斯百年好合。” 卡特琳娜眼角抽了抽,她都走了居然还能被洛萨给惹生气。 她继续读下去―― “或许你不会想要,但我还是给你留了件礼物,你应该已经看到它了。那是一把来自皮尔特沃夫的武器,叫GLP―800,能源核心是臻冰,可以无限制地发射冰霜,相当于一把不是寒冰血脉也能使用的臻冰武器,或许会对你有用。” 卡特琳娜心一颤,臻冰武器的强大她是知道的,即使是白痴也看得出这把枪的不凡与珍贵,而洛萨就这么直接送给了她。 “那家伙……”卡特琳娜抿了一下嘴唇,继续读―― “顺便一提,这把枪本来我是想送给小狼的,但突然发现小狼好像很强诶,根本不需要,部落里的寒冰血脉也都有臻冰武器,这枪没什么用,就只能送给你了。” 卡特琳娜差一点就把这信给撕了。 “洛萨……”卡特琳娜咬牙切齿。 她压抑着暴怒的情绪继续读下去―― “最后一件事,你回诺克萨斯帝都的时候,记得小心,你的父亲,杜?克卡奥可能要杀了你。” 卡特琳娜把这最后一句话读了足足十几遍。 许久,卡特琳娜把信小心地叠起来,收好。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枪,想也知道,洛萨送她这把枪的深意。 他希望自己在杜?克卡奥的手里活下来。 “白痴……”卡特琳娜轻轻骂了一声,把枪给别在了腰带上,“我才不会死呢……” 第六百零三章 第十个任务 “麦伊莎!”雒卅极端愤怒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你都干了些什么!” 麦伊莎在帐篷里上窜下跳,嬉笑着躲避雒卅,她几乎不着寸缕,只在胸前、腰上、手臂和脚上带了些黄金细链,少女那纤细娇柔的身姿和白腻的肌肤一览无遗,而她此时身上涂满了油亮清香的精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从她大腿内侧流出来了的白色浆液来看,明显是刚和洛萨欢好过。 “真是的,干嘛那么生气。”麦伊莎可怜巴巴地眨着自己异色的双眸,“不就是动了你的东西吗。” “那可是我用来完成长老会的试炼的千年黄金和千年玉!”雒卅几乎要抓狂了,他指着麦伊莎手中的一个东西,“你把它们都做成什么了!” 麦伊莎此时手上正拿着一根假阳具,一根由黄金和宝玉制作而成的假阳具,而它的形状和大小也和雒卅此时跨间挂满了粘稠液体的耸立之物别无二致。 雒卅刚还在和麦伊莎欢好,结果金发女孩突然说想添点情趣,然后就掏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雒卅此时还在完成太阳长老会的十二试炼的旅途中,为了能娶到恕瑞玛的飞升女皇瑟塔卡而不懈努力。 前两天,他刚刚完成了十二任务中的其中两个――寻得千年黄金,以及寻得千年翠玉。 黄金和翠玉一直是恕瑞玛最高贵的象征,地位远超其他珠玉宝石,只有贵族才能使用。 而在噬金沙兽肚子里沉积百年的黄金和翠玉,被称为百年金和百年玉,更是只有恕瑞玛皇族才能使用之物。 长老会给雒卅寻找千年黄金和千年翠玉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实现,因为噬金沙兽能活个六七百年就已经算长寿了,想要找到一只活了千年的噬金沙兽难度比在干旱的沙漠里找出一片雨林还要困难。 好在,雒卅有帮手。 风的守护神,青鸟现在也在和雒卅等人同行,她刚好知道有一只活了千年的噬金沙兽,因为她是风的神明,风会给她带来来自大陆各地的事情,帮助雒卅顺利找到了千年金和千年玉。 但是雒卅就稍微不注意一下,麦伊莎就把他找到的珍宝给变成了那个样子。 “反正你都是要把黄金和翠玉送给女皇陛下的,我觉得她会很喜欢这个东西哦。”麦伊莎笑眯眯地抱着那根假阳具,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你啊。”雒卅狠狠捏住麦伊莎的脸,“怎么整天满脑子都是这些。” 麦伊莎一手拿着假阳具,一手抓住雒卅身上的真物,小手在上面揉搓起来:“人家就是好色嘛,怎么,你不喜欢” 雒卅能说什么呢,对于麦伊莎的性格,他只是觉得又爱又恨:“你就那么喜欢这东西” “也不算喜欢吧,觉得好玩而已。”麦伊莎嘿嘿地淫笑着,“用你形状的假阳具去捅其他女人,感觉很好哦,就像是我在捅她们一样。” 雒卅无语地看向一旁,营帐内还有两具香艳的肉体。 一个是已经被雒卅弄得心满意足,浑身沾满淫液,正在呼呼大睡的飞升者瓦里伊娃,在得到女皇瑟塔卡的同意后,她现在和雒卅也基本确定了性伴侣的关系,每晚都要缠着雒卅做好久,直到自己满足才罢休。 另一个香艳肉体则被绳索以极为复杂的手艺给五花大绑,她也是娇躯通红,古铜色的美丽肌肤上全是香汗。不过这个女人就不是雒卅弄的了,而是被麦伊莎给折腾的。 她是沙盗王的女儿,也就是沙盗公主,是雒卅要完成的十二个任务之一。 她本来是个很桀骜不驯、手段狠辣的女人,但在落入麦伊莎的魔爪之后,已经被调教得像是坏掉了一般,跟个木偶一样整天被麦伊莎尽情玩弄。 “你就不能不做假阳具吗?”雒卅很头疼地看着怀里的少女。 “你上次把人家的水晶假阳具弄丢了,人家当然要弄一个新的了。”麦伊莎理所当然地道。 “那你就不能用木头或者石头做一个吗?”雒卅捏住麦伊莎的鼻子,“上次是壳人水晶,这次是千年黄金和千年翠玉,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浪费” “哪里浪费了!”麦伊莎把自己柔软的双乳挤在雒卅胸膛上,理直气壮地道,“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来制作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哪里浪费!再说我又没用完!” 雒卅心一动:“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不,我是说你的这个。”麦伊莎调皮地抓着雒卅的下体。 “又讨打了是吧!”雒卅把麦伊莎抱起,手用力打在她挺翘的臀上。 “啊!”麦伊莎娇呼一声,“好爽!用力点啊!” “这女变态……”雒卅已经觉得麦伊莎这女人彻底没救了。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恩爱了。”一个轻柔缥缈的声音响起。 雒卅和麦伊莎同时看去,一只天青色的小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帐篷里,口吐人言:“需要我出去吗” “不用。”雒卅把麦伊莎放下,拿起一块绸布给自己和麦伊莎蔽体,对青鸟道,“有什么事吗?” 青鸟的身形开始变化,化作了一个绝美的白发持杖女子,轻柔的绸缎穿在她身,犹如一位女神般完美无瑕。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女神。 “我感受到了魔法的气息。”青鸟道,“似乎是你们的魔法道具。” “我们的?”雒卅一愣,看向自己的行李。 “哎呀呀,做得太舒服了居然没注意到。”麦伊莎吐吐舌头,急匆匆地从行囊里拿出一颗人头大小的硕大珍珠,“是女皇陛下的通讯!” “瑟塔卡!”雒卅把珍珠拿过来,看到了珍珠里出现的那张绝美脸庞。 “女皇陛下!”呼呼大睡的瓦里伊娃被一下子惊醒,她连自己现在浑身赤裸,还满身粘液都顾不上了,跑到珍珠前半跪下,“臣瓦里伊娃参见陛下!” 瑟塔卡表情奇怪地看着瓦里伊娃:“瓦里伊娃,本皇虽然同意了你和雒卅的事,但你是不是太纵欲了些” “臣也没有办法……”瓦里伊娃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是有多淫秽不雅,但也来不及穿衣服了,只能硬着头皮道,“臣因为‘自由之气’的原因,不大能克制住自己……” “别把原因归咎到气上,你本来就不是管得住自己的人。”瑟塔卡道,“你在觉醒自由之气之前做过的任性事还少吗” 瓦里伊娃低下头,她确实没法反驳。 “瑟塔卡,你找我有什么事”雒卅帮瓦力伊娃转移了女皇的注意力。 “过来询问一下任务的进度,你们找到千年黄金和千年翠玉了吗?”瑟塔卡问道。 “当当当当!”麦伊莎得意地炫耀着手里的假阳具。 “真是……”瑟塔卡脸上露出笑意,“真是一个好东西呢,麦伊莎,回来打算献给本皇吗?” “我就知道陛下您会喜欢。”麦伊莎趾高气扬地用手肘戳戳雒卅,证明自己是对的,“等我们回去,我好好用这个东西侍奉陛下!” “千年黄金与翠玉所做之物……本皇很期待。”瑟塔卡笑着道。 雒卅知道瑟塔卡这话是说给他听的,瑟塔卡的言外之意是――她也想和雒卅做了。 雒卅心情不错,道:“我们已经找到了龙蛋、深海珍珠、壳人水晶、千年黄金、千年翠玉。抓到了沙盗公主,找到了阿木木,还让青鸟和你对话。接下来只剩下三个任务还没完成了。” “你很令我本皇惊讶,雒卅。”瑟塔卡含情脉脉地看着雒卅,“这十二个任务连飞升者都不一定能完成,你却以凡人之身完成了九个,等你回到皇城,再也没有人会因你配不配得上我之事而对你发难了。” “等完成最后三个再说吧。”雒卅也没有得意忘形。 “嗯。”瑟塔卡点点头,“我这次来,还是要跟你说一件关于任务的事情,北边有一只几个小国组成的联军背叛了恕瑞玛,他们借助了诡异的力量,将北边的几个城市占领了,我要率军讨伐。” “北边……”雒卅觉得不对,“北边的城市不是每一座都有飞升者坐镇吗?怎么还会被攻占” “回来的飞升者跟我说了,叛军似乎掌握了某种异常强大的力量,无法力敌。”瑟塔卡说。 众人都有些惊讶,飞升者可是被称作“天神”的存在,足以说明他们的力量有多强,然而却有连飞升者都无法力敌的力量 瑟塔卡的语气似乎却没有多少凝重,她相当自信自己的力量,认为那些叛军所掌握的力量不会有多强,她已经遇到过很多次这种事了――心存不轨的凡人一获得一点微薄的力量就幻想着自己能反抗恕瑞玛,但到头来还是会死在瑟塔卡的恰丽喀尔十字刃之下。 她是飞升者的统帅者,最强的飞升之神,自然无所畏惧。 瑟塔卡对雒卅道:“我会率领大军北上,顺便帮你完成一个任务。” 雒卅眼睛一亮:“你是说。” “这是一个机会,雒卅。”瑟塔卡道,“一个让你完成第十个任务的机会。” ―――――――――――――――――――――――――――――――――――――――― 征服一座敌城。 ――太阳长老会的十二任务之一 第六百零四章 回到祖瑞塔 “长老会那帮家伙心眼子真是坏透了。”瓦里伊娃站在洛萨身边,眺望着远方的一座城市,“不给你一兵一卒,却要你去一个人征服一座敌城。就算是我,没有手下的话杀光一座城也是很麻烦的。” 雒卅拍了拍瓦里伊娃的屁股:“征服和杀光能一样吗?我得让那座城臣服于我才行。” 瓦里伊娃不满地揉揉自己的屁股,雒卅对她是越来越不尊重了,他丝毫没有对一个飞升者应该有的敬畏,老是对她动手动脚。 不过瓦力伊娃也不讨厌就是了。 “女皇陛下应该明天就会率军进攻其他叛城了。”麦伊莎趴在雒卅背上,她还是不喜欢用脚踩沙子,所以双腿紧紧环住雒卅的腰,“不过这个机会真是不错。女皇陛下率军进攻其他叛城,这座城就肯定会派兵增援,到时候我们打下来它就轻松多了。” “说的那么容易,我们可是只有三个人。”雒卅思考着对策,“瓦里伊娃也不能进去,麦伊莎你又没啥战斗能力,相当于我一个人要单挑这座城。”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瓦里伊娃很不满。 “你要是进去了这城还能留活人吗?”雒卅再次狠狠打了一下瓦里伊娃的屁股,“我的任务是征服这座城市,不是屠城!” “切……”瓦里伊娃也清楚自己为了觉醒“杀戮之气”,过去几百年间有多嗜杀,如今她就算觉醒了“自由之气”,但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凶性还是没有清除干净,一旦杀上瘾很容易就失控了。 麦伊莎用手指轻轻戳着雒卅的脸:“不过雒卅你也有气在,一个人单挑一座城应该也可以做到吧” “说的容易……”尽管雒卅目前为止已经面对过了巨龙、飞升者这些凡人根本无法匹敌的对手,但凭借着他那“只有在自己绝对无法战胜的对手前才能发动的气”,还是可以以凡人的身体应战。 但这次的对手是一整座城,雒卅的气还能不能起效,他也不知道。 “如果你害怕,可以叫拉莫斯和阿木木来帮你啊。”麦伊莎建议道。 雒卅摇摇头:“不行,拉莫斯不会做攻城这种事。阿木木……他还是个孩子,也不适合。” “那你呢?”麦伊莎看向站在雒卅一边肩上的青鸟,“你愿意帮帮我们吗?” “还请恕我拒绝。”青鸟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仿佛一阵微风拂面,“我只会救助弱者,尽我所能地帮助他们,但我不会介入尘世的纷争,这是我的原则。” “麦伊莎你别为难青鸟。”雒卅也没指望过青鸟会在这件事情上帮他,“一个人攻城就一个人攻城吧,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做到。今晚先扎营吧,等明天瑟塔卡在其他城市开战后再说。” 众人一边扎营一边看着城市那边,此时那座城已经被叛军给占领,城墙上全是哨兵,戒备森严。 雒卅有些感慨:“没想到被占领城市里的居然有祖瑞塔。” “那是我们相遇的城市呢。”麦伊莎趴在雒卅背上一边偷懒一边跟雒卅亲热,“真是美好的回忆。” “祖瑞塔……”瓦里伊娃摸摸脑壳,“我记得是姐姐坐镇的城市啊。” 瓦里伊娃的姐姐是娜迦内卡,一个深不可测的毒蛇飞升者,雒卅对她没有什么好感。 “本来是娜迦内卡大人坐镇的,但她托付给了须宇炎大人。”麦伊莎窃笑道,“瓦里伊娃大人您应该也知道须宇炎大人暗恋娜迦内卡大人的事情吧?” “哼,谁不知道!”瓦里伊娃相当不屑,“须宇炎那头死海龟,配不上我姐!” “配不配得上另说。”麦伊莎看起来非常兴奋,“但娜迦内卡大人托付给须宇炎大人的城市在他手里丢了,须宇炎大人面子上肯定相当过不去。现在应该是在火冒三丈地向女皇陛下请命,希望能让他自己亲手把祖瑞塔夺回来呢。” “啊?这可怎么办”瓦里伊娃呆住了,“要是那死海龟过来夺回祖瑞塔,雒卅的任务就……” “没关系,我倒觉得正好。”麦伊莎道。 雒卅知道麦伊莎绝对又有什么坏主意了,回手捏了一把她的屁股:“快说。” “须宇炎大人肯定会来攻打祖瑞塔的,就算女皇陛下不让他来,他也会冒着接受重罚的风险私自前来夺回祖瑞塔。”麦伊莎分析道,“接下来就两种情况,一种是须宇炎大人失败了,那雒卅就再去攻城。另一种是须宇炎大人成功了,那雒卅就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给他使绊子,不给须宇炎大人夺城的功劳。” 雒卅无语,麦伊莎这是坑定须宇炎了。 “而且无论怎样,须宇炎大人都会为我们削弱祖瑞塔的叛军力量,还能试探出叛军的虚实。”麦伊莎继续分析,“那能让飞升者都不能力敌的力量,还是先试探出来是什么为妙。” “就按你说的办吧。”雒卅同意了麦伊莎的主意,他对于坑须宇炎这件事没有反对意见,当初瑟塔卡要和自己结婚时,须宇炎是反对最厉害的那一批飞升者,雒卅对他根本没有好感。 “好了,睡觉吧。晚安,青鸟。”雒卅把麦伊莎背进帐篷,和瓦里伊娃一起,又开始了每晚的荒淫生活。 青鸟笑了笑,没有跟着雒卅等人进去,她觉得这三个人都这么有精力是一件好事。 青鸟化作人形,眺望着祖瑞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飞升者都不能力敌的力量吗……”青鸟闭眼倾听,希望风能告诉她那种力量是什么。 但风没有给她回答。 “不会是……那个东西吧……”青鸟隐隐有些担忧,“希望不是……如果是……事情可就糟糕了……”―――――――――――――――――――――――――――――――――――――――― 面对叛军占领之城,奴隶为了心爱的飞升女皇,义无反顾地只身前往,与一城的叛军决斗。 但他没有想到,他遇到的,是难以想象的伟力。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 第六百零五章 攻城 事情的走向,跟麦伊莎所推测的完全相同。 清晨时分,大地就开始了震颤。 一个高大的天神战士出现在了祖瑞塔城外。 他的身高堪比城墙,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身后是厚如小山的龟壳,还穿戴着黄金志成的战甲。 动物之形,巨大之身,黄金之甲,这正是恕瑞玛的飞升者标志性的特征。 “须宇炎果然来了。”雒卅看到了那个海龟飞升者的出现,“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军队,看来他真是瞒着瑟塔卡偷偷来的。” “须宇炎大人喜欢娜迦内卡大人的事在恕瑞玛贵族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都不挑明而已。”麦伊莎面色红润地跟雒卅说,看样子是昨晚又被雒卅好好“滋润”了一番,“须宇炎大人为了娜迦内卡大人可是做了不少蠢事呢,这次就算要被女皇陛下重罚,也要违抗命令私自前来,真是份感人的爱情。” 瓦里伊娃相当不屑,她一边不大熟练地给自己穿上内裤,一边说:“那头死海龟我姐不可能看得上的。” “别这么说嘛瓦里伊娃大人,有个男人可是愿意为她夺下一座城池哦,很有诚意的,要是有人愿意为我这么干我绝对以身相许了。”麦伊莎两眼冒心心地看着雒卅。 “我不会帮你夺城市的。”雒卅一下子打消了麦伊莎的过分念头,“再说了,祖瑞塔本来就是娜迦内卡让须宇炎代管的,须宇炎把它弄丢了,自然要自己夺回来。” “唉,雒卅你什么都好。”麦伊莎遗憾地叹了口气,“有勇气有魄力,最大的优点是那玩意儿很大。” “最大的优点是不是搞错了。”雒卅真想一把撕烂麦伊莎的嘴。 “但你太不懂什么是雄心壮志了。”麦伊莎撅起嘴道,“一个人愿意为一个女人,只身去夺下一座城,那可是非常有野心和自信才能做到的事情哦。” “雄心……”雒卅没太在意,他现在最大的雄心就是完成任务,娶到瑟塔卡,摆脱自己的奴隶身份。 谈话间,须宇炎的攻城开始了。 飞升者的力量宛如神明,祖瑞塔高耸的城墙在须宇炎面前顷刻就被推倒,站在上面的弓箭手即使射出燃着火的箭矢也难以在须宇炎的身体上留下半点伤。 瓦里伊娃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后走到雒卅身边,她摸着自己暖乎乎的肚子,雒卅清晨又刚在她体内来了一发,瓦里伊娃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 “须宇炎是飞升者里最耐打的。”瓦里伊娃站得和雒卅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那些凡人的刀兵连刮下他一点皮屑都是不可能的。” “看得出来。”雒卅看到须宇炎很快就撞毁了一面城墙,攻进祖瑞塔里,叛军那看似严密的防线在飞升者面前就跟纸一样被轻易攻破。 但须宇炎进攻得越是轻松,就越是让雒卅感到不安。 既然双方向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祖瑞塔究竟是怎么被叛军给占领的? “我们也趁机进城吧。”麦伊莎趴在雒卅背上,施展出了幻术,掩盖了众人的踪迹。 一行人从被撞毁的城墙处进入了祖瑞塔。 祖瑞塔是雒卅第一次进入的大城市,他印象中的祖瑞塔是一个富饶繁荣的地方,街道上是络绎不绝的行人和商队,走几步就能看见珍奇异兽和异域香料。 但现在,雒卅一个行人也没看到,街上全是被废墟,有的废墟甚至深入地底,仿佛有什么极具破坏力的东西碾过了这里一般。 “嘶……”瓦里伊娃有些被惊到了,“这……这绝对不是须宇炎做的……” “只可能是叛军的杰作了。”雒卅目光凝重,“看来他们确实掌握了某种强大的力量,得小心。” “如果事情超出预料,我还是来帮你吧。”瓦里伊娃有些不放心了,她主动提出要帮助雒卅。 “嗯。”雒卅也没拒绝,现在的事态确实有些诡异。 须宇炎的每一步都能让沙地扬尘,他走到了祖瑞塔的城中央,对着自己曾经居住的宫殿怒吼:“给我滚出来!” 须宇炎的声音仿佛一声炸雷,传遍了祖瑞塔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在叫叛军的首领出来吗?”雒卅心道,“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强者……” 回应了须宇炎的怒吼,从祖瑞塔的宫殿里,走出了一个人。 雒卅等人大跌眼镜。 走出来的人并不是什么强者,而是一个老人。 那是一个非常消瘦的老人,脸上的肉垂得仿佛都快掉下来了,四肢瘦削得感觉随时都会断掉,从他身上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强大。 但是众人却看到须宇炎在面对这个平平无奇的老人时,神色异常凝重。 须宇炎是一个自大、狂妄的飞升者,虽然大部分飞升者都这样,但须宇炎尤为张狂,这样的他却在面对一个看样子毫无抵抗力的老者时这样严肃…… “难道他是一个强大的法师”雒卅只能这么揣测老者了,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能打的人。 “法师长年累月地修炼,身体受元素的冲击,没有好的体魄也是撑不住的。”瓦里伊娃觉得老者并不是法师,“一定哪里有鬼……” “静观其变吧……”雒卅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小青鸟,尽管是小年的模样,雒卅还是在她脸上看出了一些忧色。 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他身边越来越多的叛军簇拥过来保护在他身边。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老者的声音很沙哑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瑟塔卡呢……” “对付你还用不着女皇陛下出马!”须宇炎怒道。 “这样吗……呵呵……”老者干笑两声,“原来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皇,也是会害怕我的力量的……” “痴人说梦!”须宇炎一脚踏地,瞬间踩死了不少叛军,“女皇陛下是在对付其他叛军!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雒卅等人越发感觉不对,须宇炎随手就杀了那么多叛军,而老者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似乎须宇炎和老者都只是,叛军所依仗的力量根本就是军队,而是老者本身。 “呵呵……是吗……那你上次为何在我面前落荒而逃呢?”老者笑得很不屑。 须宇炎面目狰狞,鼻孔里喷出的气都吹得不少叛军跌倒。 “真难得。”瓦里伊娃道,“须宇炎都这样被嘲讽了居然还能沉得住气,看来那老家伙确实很强啊。” 雒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正趴在自己背上的这个女孩,已经沉默很久了。 这很不正常,麦伊莎平常可是跟个沙雀一样整天叽叽喳喳的话痨女孩,这么安静肯定有问题。 但雒卅来不及问麦伊莎怎么了,因为老者与须宇炎那边,出现了异状。 “恕瑞玛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老者阴恻恻地笑着,他的模样看起来跟着了魔一样,“我将统治这片大地,我将杀死瑟塔卡,杀死所有飞升者,让你们的黄金血液流成一条河,我就将在这条河上沐浴戴冠,然后称帝,这片大漠将不再被叫做恕瑞玛。” 老者的话听起来就像是疯话,现在的恕瑞玛帝国如日中天,飞升者军团强大无比,而他却想要称帝。 雒卅想起被自己抓住的沙盗公主,她也是想推翻恕瑞玛的统治,不过她显然没那个力量。 但这个老者不一样,他是有所依仗的。 只见老者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石头,但又不像是普通的石头,因为它上面铭刻着符文,还散发着绿色的光泽。 “那是什么”雒卅不认识,他看向瓦里伊娃,瓦里伊娃的表情也是困惑不已。 一小块石头,就有能击败飞升者的力量了? 与雒卅和瓦里伊娃不同,青鸟和麦伊莎的表情却是有些凝重,青鸟更是惊呼出了声:“世界符文!” ―――――――――――――――――――――――――――――――――――――――― 有关世界符文,那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 在历史上,许多强大的文明都不约而同地把世界称为【符文之地】,意思是“由符文塑造的世界”。 这绝非是一个巧合,我们有理由相信,真的存在世界符文这种东西,而且不管它有没有创造世界,它至少也是一个极为强大,也极为重要之物。 ――皮尔特沃夫大学出版社《神秘的世界符文》 第六百零六章 不灭之握 “世界符文”雒卅和瓦里伊娃都听到了青鸟的惊呼,但也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必须阻止他!”青鸟直接化为了女神的模样,就要飞上前去时,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麦伊莎对青鸟道:“别急,你仔细看,那不是完整的世界符文,只是一枚碎片而已。” 青鸟冷静下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麦伊莎,不再打算冲过去。 瓦里伊娃很是纳闷:“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世界符文” “以后再跟你们解释吧。”麦伊莎收敛了平时的嘻嘻哈哈,非常认真地道,“还是按原计划,我们先让须宇炎和那老头子打了再说,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雒卅很少见到麦伊莎这么慎重:“那个世界符文……很危险吗?” “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麦伊莎道,“是我们要考虑应不应该放弃祖瑞塔的问题。” “放弃祖瑞塔”雒卅还在思考麦伊莎话里的意思,老者与须宇炎那边的战斗开始了。 须宇炎在看到老者手中的绿色符文石后,十分忌惮,似乎深知它的危险。 须宇炎从背上取出了一把巨大的战斧,像他这样的重装战士一般都偏爱长柄战斧这种重型武器,须宇炎也不例外,而给飞升者所用的武器都是魔法武器,跟随着须宇炎变得巨大无比的体型,他手上的战斧也是一样的巨大,投下的阴影将整个宫殿覆盖。 但在阴影之中,那枚绿色的世界符文碎片却愈发闪亮。 “呵呵呵呵……”老者面对比自己大无数倍的飞升者,脸上却是自信的笑容,包括其他叛军也没有一个惧怕须宇炎,反而是期待地看向老者,宛如在看一位真神。 须宇炎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以往他出现在战场上,凡人们哪个不惊骇欲绝、哪个不浑身颤栗,而现在,那些凡人居然一个个都无视了他。 飞升者的骄傲让须宇炎无法接受这种羞辱,他大喝一声,整座城池都听得到他的怒吼,他巨斧挥下,斧头还未落地就已经掀起了呼啸狂风,压垮了下面的绝大多数叛军。 面对这样悬殊的力量差,老者依然镇定自若。 他手中的绿色世界符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纯粹的魔力光晕从符文中涌现,硬生生地挡住了须宇炎发劈砍。 不止如此,在战斧接触到光晕的一瞬间,须宇炎巨大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用力弹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城墙上。 雒卅和瓦里伊娃惊呆了,尤其是瓦里伊娃,她可是深知须宇炎全力战斗的情况下有多强的,怎么可能被直接击飞出去。 “啊!”须宇炎极端愤怒地咆哮着,他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爬起身,以近乎疯狂的态势超老者所在的宫殿发起冲锋。 飞升者强悍的身体与力量在此体现,须宇炎那小山般大小的海龟之躯沉重无比的同时却又以相当快的速度撞击向祖瑞塔的宫殿,光是那冲刺时产生的冲击波就已经波及到了站在远处观望的雒卅等人,青鸟赶紧引导着狂风避开他们,在众人身边形成了一个无风的安全区。 须宇炎足以撞断山脉的冲击再次撞在世界符文形成的屏障上,但却连撼动一下那光晕都做不到。 “嘶……”瓦里伊娃倒吸一口凉气,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飞升者里没几个敢正面接须宇炎这一撞的……” “别再挣扎了,小海龟。”老者看起来还是非常轻松,“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我可以许你在我新的帝国里,担任一个大官。” “你做梦!”须宇炎全力顶在光幕上,但那薄薄的光幕却怎样都无法突破。 “唉,可惜啊,又是一个被恕瑞玛的淫威给蒙蔽了心智的愚忠之人。”老者叹息道,“既然你冥顽不灵,就恩赐你作为我在我手中第一个死去的飞升者吧。” 瓦里伊娃沉住气道:“不可能的,须宇炎是我们之中防御能力最强之人,即使是女皇陛下要破开他的防御也要费一番功夫,这个糟老头子绝对不可能做到!” 老者握紧手中的世界符文,在他的另一只手上,绿色的魔力开始凝聚,覆盖住他的手掌,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巨爪。 “那是什么!”瓦里伊娃惊呆了,她在那魔力光晕形成的手掌之中感受到了超强的能量,她这辈子只在恕瑞玛皇城的太阳圆盘那里见识过与这手掌相等的能量。 但太阳圆盘可是一个巨大的建筑,能引动天上太阳的魔力,但老者手中只是一块其貌不扬的符文石碎片而已,却爆发出了与太阳圆盘同级别的力量!。 “很美,不是吗”老者痴狂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绿色光晕,“有了这股力量,你们这些不可一世的飞升者,就会在我手中被轻易地捏死,就跟捏死一只蚯蚓一样简单。” “说什么梦话!”须宇炎虽然这么说,但眼中已经是深深的忌惮。 “死到临头还嘴硬,罢,就让你见识一下吧。”老者举起手,“我称这一击为,不灭之握。” 老者话音刚落,他对着须宇炎的身体,隔空一握。 须宇炎的身体,坍塌了。 他坚不可摧,连火山喷发都能抵御的龟壳被压碎,龟壳碎片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须宇炎连痛呼都无法发出,他巨大的身躯之上出现了五个深深的指印,一个指印压碎了他的胸腔,另外四个则把须宇炎最自豪的龟壳给压碎。 仅仅一握,一位飞升者倒下。 瓦里伊娃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雒卅也面色难看,因为他看到老者那一握带来的影响还未结束。 须宇炎身体里爆出来的血肉汇聚在了一起,化作一股绿色的能量,涌入到老者的身体之中。 老者的外貌以极为夸张的速度变化,他消瘦的身体突然变得充实起来,佝偻的背也挺直了,体型几乎翻了一倍,衰老的皮肤重新焕发出强健的色泽。 仅一小会儿,一个衰老的老者就变成了一个强健的青壮年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者仰天大笑,“不愧是飞升者呢!这么强大的生命力!居然让我重返青春!哈哈哈哈哈哈哈!恕瑞玛的时代终于要终结了!” 老者在叛军们雷霆般的欢呼声中跃上了须宇炎的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须宇炎虚弱的双眼:“居然还没死,果然是飞升者呢。也好,作为我第一个击败的飞升者,留你一条命,让你看着其他飞升者一个一个死在我的手中吧。” 瓦里伊娃看着须宇炎那无力倒在地上,慢慢缩小的躯体,胸中燃起满腔的怒火。 虽然瓦里伊娃和须宇炎并不怎么对付,但须宇炎怎么也是飞升者的一员,是瓦里伊娃的同胞,瓦里伊娃不允许有人这么侮辱一位飞升者。 瓦里伊娃身上的自由之气在蠢蠢欲动,她取下自己的长矛,人类的身躯之上覆盖上鳞甲,她变回了自己蜥蜴的飞升者形态。 就在瓦里伊娃要冲出去击杀老者时,雒卅抓住了她的手。 “干什么!”瓦力伊娃眼睛里冒着火,“我要杀了他!” “冷静。”雒卅在看到老者那绝强的实力后,头脑却异常地清晰,“你比须宇炎更强吗?” 瓦里伊娃的舌信子吐了吐,她和须宇炎也较量过很多次了,虽然没分出过胜负,但须宇炎那恐怖的防御能力让瓦里伊娃伤到他都极为困难。 瓦里伊娃连须宇炎都战胜不了,何况是秒杀了须宇炎的老者呢? “我……我已经不一样了!我觉醒了自由之气!”瓦里伊娃非常急迫地想要斩杀老者,为了给须宇炎报仇,为了夺回飞升者的尊严,也是为了替女皇瑟塔卡抹除一个祸患。 “自由之气弥补不了你和他的差距。”雒卅死死抓住瓦里伊娃的手不松开,“我去。” “你就能赢了吗!”瓦里伊娃相当不服气。 “我的气有多特殊你也是知道的。”雒卅道,“我有机会能战胜他。” 瓦里伊娃气急,她看向麦伊莎和青鸟:“你们快劝他!他疯了!” 出乎瓦里伊娃的意料,青鸟和麦伊莎都默不作声。 “你们倒是说话啊!”瓦里伊娃急了。 “我觉得让雒卅一个人去比较好。”麦伊莎道,“瓦里伊娃大人您是飞升者,那个世界符文好像有吸取生命力的能力,您要是也被击败,那个老家伙会变得更强的。但雒卅只是个凡人,他就算被吸取了生命力也没什么大问题。” “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吗……”雒卅狠狠地捏了一把麦伊莎的屁股,惹来女孩一阵娇呼。 “我和麦伊莎是一样的看法。”青鸟道,“最好不要让强者与那人战斗,世界符文的力量会让他越来越强,雒卅这种以弱胜强的能力最适合用来对付他。” “嘶嘶嘶嘶……”瓦里伊娃用舌头舔了舔眼睛,最后还是放弃了,“我知道了,就让雒卅去吧。” 看到瓦里伊娃重新变回人形,雒卅感觉这女人确实成长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自由之气的觉醒让瓦里伊娃更加遵循本心的同时,也让她学会了三思而后行。 “那我去了。”雒卅深吸一口气,把麦伊莎从背上方向,让瓦里伊娃背着她。 “要活着……不,要赢哦。”瓦里伊娃的拳头打在雒卅胸前,“杀了那死老头子,你今晚想怎么折腾我都行。” “我会的,就算是为了完成长老会的任务,我也会竭尽全力。”雒卅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出了麦伊莎的幻术。 ―――――――――――――――――――――――――――――――――――――――― 真猛士立于大漠,无惧毁身之狂沙。 ――恕瑞玛俗语 第六百零七章 对决 雒卅几乎是一凭空出现,老者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老者,不,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老者了,他变成了一个强壮的壮年男子,脸上流露着无比自信的笑容。 “来者何人”男子看着雒卅。 “你不用知道。”雒卅没打算和男子说太多,他慢慢走向男子,叛军的军队挡在他们之间,“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为什么?”男子不认识雒卅,雒卅看起来也不像是恕瑞玛人,身上也没有任何战甲和武器,“你和我有仇吗?” 雒卅什么都没说,他靠着蛮力锤倒了两个叛军,朝男子走来。 “嗯……”男子看着雒卅,确定了雒卅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虽然力气好像比较大,但并不够资格跟他打。 “杀了他。”男子心情很好,他从须宇炎的身体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向宫殿,命令叛军击杀雒卅。 “果然不肯老老实实跟我打啊……”雒卅没办法,男子不主动跟他打,他就没法触发自己的气。 “我叫雒卅!”雒卅只能给男子一个重视自己的理由了,他如此喊道。 “停手!”男子一下子喝止了朝雒卅包围而来的叛军。 男子回头,看着雒卅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兴趣。 现在,整片恕瑞玛大陆,没人不知道雒卅这个名字。 在一对一决斗中战胜了飞升女皇瑟塔卡的男人。 被瑟塔卡认作自己丈夫的男人。 而且,还是个奴隶。 男人命令叛军们后退,走到雒卅面前,看着他脸上的奴隶印记:“你真是雒卅” “虽然没什么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但我确实是雒卅。”雒卅说。 “不用证明了。”男人豪爽地笑着,“就凭你在刚刚看到我如何战胜了那只海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挑战我,就说明你确实是那个胆大包天,要娶女皇的奴隶。” “既然这样,要和我打吗?” “嗯……”男人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雒卅,“战胜了瑟塔卡的男人啊,或许有一战的价值,杀死正在风口浪尖的你,我的名声可就会大涨了呢。” “那你还在等什么”雒卅准备发动自己的气了。 “但我其实不是很想杀你。”男人突然道。 “什么?” “我很佩服你,以一个奴隶之身居然做出了如此破天荒的事情。”男人伸出手拍着雒卅的肩膀,“而且,我还很喜欢《飞升女皇宫廷秘史》这本书,里面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和瑟塔卡在皇宫里那么荒淫度日” “麦伊莎!”雒卅在心里大喊罪魁祸首的名字,托这个女孩的福,他和瑟塔卡的房事已经在恕瑞玛人尽皆知了。 看到雒卅满脸黑线,男人大笑几声:“好好好,不问你这些事了。不过……你在见识到了我的力量后,还敢来挑战我,说明你有所依仗吧?” “不是你的力量。”雒卅道。 “什么?” “我说不是你的力量。”雒卅指着男人手中的绿色符文石,“你是依靠着它击败须宇炎的,你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 男人的表情僵了僵,但又很快舒展开来:“你说的没错,但我驾驭住了这东西的力量,那它就是我的,它只是我手中的剑,而我才是剑士。” “我所知的大部分剑士就算不用武器也能一战。”雒卅挑衅道,“你能吗?” 男人握着手中的符文石:“你在激我可惜的是我不会上当。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去说服瑟塔卡投降,交出帝国,看在我看《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看得还蛮开心的份上,我饶你们夫妻不死,送你们去个好地方颐养天年。” “用须宇炎说过的一句话还你。”雒卅一字一顿地道,“你――做――梦。” 男人叹息:“唉,怎么瑟塔卡周围都是些愚忠之人呢?恕瑞玛这个国家到底哪里吸引你们了,你还是个奴隶,不应该憎恨恕瑞玛才对吗” “我确实不喜欢恕瑞玛。”雒卅道,“但我喜欢瑟塔卡。” “懂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男人不再多说什么,“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一个与我一战的机会吧。” “成功了。”雒卅心道,他就怕男人不主动和他打。 男人后退了几步:“在跟你交手之前,先告诉你我的名讳吧,这可是未来帝皇的名字。” “不用了。”雒卅一点也不想听,“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知道名字也没什么用。” “好吧。”男人也没坚持,他手上的绿色符文石开始发光,“作为对你的尊重,我会一击杀死你,不给你痛苦的。” “我一点也不觉得感谢。”在世界符文开始发光的时候,雒卅体内的气,开始了飙升。 敌人越强,则雒卅越强,尤其是在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雒卅的气才会被完全激发。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雒卅的变化,他的手上再度出现了一个绿色的魔力之手。 “作为对你的尊敬,我会让你死在我的不灭之握手中的。”男人笑道。 但男人的手还没握下去,雒卅动了。 他的身体快得离谱,甚至比刚刚须宇炎的冲锋还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男人身后。 雒卅的手作爪状,以最大的力气捅向男人的后背,这一击的力道足以把盔甲也给捅穿。 但绿色的光晕为男人挡下了雒卅这一击。 男人眼中大惊,他完全没想到雒卅会这么强,他的手掌向后挥去,但雒卅非常提防他的不灭之握,一击没有成功之后就迅速转移了身体,男人的不灭之握握向了身后,没有打中雒卅,但却杀死了不少叛军,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五个指引。 男人感觉到背后有些温热,雒卅的袭击虽然没有杀死他,但还是在他背上留下了血痕,血液在不断流出。 “哈哈哈哈!”男人不怒反笑,“果然是击败了瑟塔卡的男人,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简单!” 雒卅却笑不出来,因为刚刚的那一击已经是他的全力,却在世界符文的保护下,只在男人身上留下了些轻伤。 更麻烦的,是男人用不灭之握捏死了一大片的叛军后,从他们身体中涌出来的生命力量补充到了男人的体内,雒卅造成的伤口瞬间就愈合如初。 “世界符文……不解决它,这场仗很难赢啊……”雒卅知道自己的敌人并不是这个男人,而是那枚符文,只要想办法解决了它,这场战斗就赢。 “你真是个怪人。”男人也很好奇雒卅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飞升者都攻不破的防御居然被你攻破了。” 雒卅没有回答他,他正在调动自己的气,凝结于手上。 男人目光一缩。 他看到了洛萨的手上,同样出现了一只翠绿色的爪子。 雒卅的气除了遇强越强外,还可以一定程度上复制敌人的能力,雒卅现在就在复制男人的不灭之握。 只有不灭之握,才有希望攻破男人的防御。 “虚有其表!不灭之握是我才有的力量!”男人似乎对雒卅模仿他的力量感到十分不悦,他的脸上也没了轻松写意的笑容,而是真正对雒卅起了杀心。 “那就来看看,我们两个的不灭之握谁比较强吧。”雒卅深处手,手掌对准男人。 男人似乎想要证明雒卅的模仿是无意义的,他回应了雒卅的挑衅,将手掌也对向雒卅。 两个不灭之握相对,同时握下。―――――――――――――――――――――――――――――――――――――――― “你们说他能赢吗?” “能……他可是雒卅啊。” ――瓦里伊娃与麦伊莎的对话 第六百零八章 恐怖的世界符文 两个绿色的魔法手掌相触。 霎时,一切反复都要被撕裂开来一般,无穷无尽的能量在冲击的交汇处倾泻,仿佛就要产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但爆炸并没有发生,因为相冲的两股庞大能量的其中一方先消退了。 雒卅模拟出来的不灭之握只坚持了一会儿,就被真正的不灭之握给击溃,那绿色的魔法手掌直接抓住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狂笑着,“果然!我的力量不是你能模仿的!假货永远打不过真货!” 雒卅被男人的不灭之握紧紧抓住,他感觉自己身体随时可能被捏碎,浑身骨头开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哈哈哈哈!”男人脸上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你很有意思呢,雒卅,居然能复制我的能力。” “不是……你的能力……” “你说什么?” 雒卅吐出一口血:“不是你的……能力……是那块符文的……没它……你什么也不是……” 雒卅的话似乎戳到了男人的痛处男人面色不善:“本来还觉得可以饶你一命,没想到你这么会激怒我,看来只能让你去死了。” 男人高举着手,随时准备握下去:“既然你不打算知道我的名字,那我也不告诉你了,希望你被千珏带走后,能从死神那里知道未来的皇帝姓甚名谁。” “我知道……”雒卅咧开嘴,满口的鲜血,他笑道,“她叫瑟塔卡。” 男人气急,他用力一握。 但却没有握死雒卅。 “怎么回事!”男人不断地发动魔法,但那抓住雒卅的手就是握不下去。 男人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雒卅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色光晕。 “他不止复制了不灭之握!还复制了这块符文的防御能力吗!”男人大惊失色,怒道,“这是什么能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雒卅……瑟塔卡的……丈夫!”雒卅咬牙道,他体内的气正在前所未有地高涨,世界符文毫无疑问是他目前为止面临过最强的存在,无论飞升者还是巨龙都无法与之比拟。 而拜世界符文的强大所赐,雒卅现在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雒卅没死让男人一时陷入了慌乱之中,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自己无往而不利的不灭之握会不起作用,而男人的慌神也让世界符文能量减弱了。 雒卅抓住这个机会,他硬生生地撑破了能量减弱的不灭之握,再次向男人发起了奇袭。 雒卅手中凝结出新的不灭之握,抓向男人的身体。 男人急忙让世界符文召唤出魔法光晕来抵挡,但雒卅已经抓住了他,而且男人在慌乱之中也没有发挥出符文的力量,保护住他的光幕忽明忽暗,随时都有可能被雒卅捏碎。 “你在做什么!”男人气急败坏,再也不复方才的春风得意,“我是未来的皇帝!我是天命!你知道你在攻击的谁吗!还不快给我跪下!” “为什么人总是有了些力量就开始得意忘形呢。”雒卅想起被自己俘虏的沙盗公主,她也是因为觉醒了气,所以才痴心妄想想要推翻恕瑞玛,雒卅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的丑态比沙盗公主还要严重得多,“我以后可得注意,不能被力量迷惑了心智。” 虽然因为世界符文力量的衰退,让雒卅的气也开始了减弱,但明显是男人那边衰退得更快,他似乎并不能完全驾驭世界符文的力量,保护他的光幕轻易地就被雒卅压制了,很快就要破碎。 叛军纷纷产生了动摇,他们无法想象他们视作神明之人,正在被压制着。 雒卅不打算给男人反击的机会,世界符文太强大了,他打算一破开男人的防御就将其杀死,夺走符文。 “你打不败我的!”男人歇斯底里地怒吼,他双手高举着符文石碎片,“我是天命!我掌握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伴随着男人的疯狂,他手中的符文石开始剧烈发光,一股雒卅从未体验过的魔法能量狂涌而出。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能量了,那是高度凝聚的魔法,如同实质的绸缎一般从符文石中涌出,雒卅一看到那闪烁着高亮绿光的实质化魔力,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被碰到。 雒卅知道,那块符文石失控了。 因为那些魔力涌出的瞬间,第一时间就是将手拿符文石的男人给吞噬,男人连尸骨都没有留下,被高强度的魔力冲刷下人间蒸发。 那个渴望征服世界的男人,就这么简单地死在了自己持有的符文石之中。 雒卅的气也瞬间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没有退,因为已经退不了了,世界符文爆发出的海量魔力一瞬间就席卷了雒卅视野中的一切。 雒卅不知道现在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世界符文的力量肯定是大量溢出了的,但祖瑞塔有没有被摧毁,叛军们有没有死去,麦伊莎她们逃出去了没有,雒卅一概不知。 雒卅只能靠自己的气模仿出来发光幕保护住自己,同时手中的不灭之握尽力向世界符文抓去,想要把它抓住手中。 成功了,世界符文被他攥紧了手里,但那疯狂四溢的魔法还是没有停下。 “要怎么弄停这玩意儿!”雒卅大吼,但无人回他,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绿色的魔力淹没了一般。 雒卅脑子突然一震恍惚,他忽然觉得,手上的世界符文有着难以想象的美感。 “好美……”雒卅仿佛着了迷一样,痴痴地看着世界符文。 世界符文是源源不断的能量,是不可匹敌的战力,亦是可以成为无上的权柄。 雒卅仿佛看到了,掌握着这块符文的自己,脸上再也没有了奴隶的烙印,他征服了整个恕瑞玛,麦伊莎和瑟塔卡一人坐在他的一条大腿上,亲吻着他的脸颊,而他的王座之下,不管是飞升者还是万民,全部臣服,即使是巨龙,也不过是他用铁链拴起来的宠物而已。 雒卅看到瑟塔卡温柔地抚摸他的胸膛,将象征着皇权权杖交到他的手中,将象征着无上的冠冕戴在他的头上。 “这是什么?”雒卅沉迷在那幅景色之中,“这是……未来的景象” 世界符文仿佛在告诉他,只要雒卅拥有了自己,雒卅现在看到的,就是未来会发生的。 雒卅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世界符文:“多么强大的力量……比飞升者还强……拥有它……我就……” 雒卅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是他体内的气,他的气仿佛一记重锤轰击在他的大脑里,让雒卅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雒卅惊骇地看着手中的绿色符文石,他刚刚居然感觉这块石头在跟自己说话,“错觉吗……” 雒卅抛去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双手都出现了不灭之握,双手相握,将世界符文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两个手掌组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阻挡着世界符文继续散发力量。 世界符文慢慢沉寂下去,雒卅长舒了一口气。 但当他看向周围发生的一切时,他又惊呆了。 祖瑞塔消失了。 偌大的城市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雨林,每颗树都参天般大小。 “怎么可能……”雒卅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象,他走到一棵树之前,想要摸摸看是不是真的树。 但他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到,大树的树皮,赫然是一张人脸的模样。 雒卅连忙看向每颗树,果不其然,所有树都是一样,树皮上长着一张人脸。 “是那些叛军!”雒卅看向手中的符文,“是它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雒卅突然感觉到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啊……用过气之后的副作用……”雒卅这次是与前所未有的强敌交战,身体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直接倒在了地上。 “喵!”睡着之前,雒卅迷迷糊糊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猫”雒卅失去了知觉。 ―――――――――――――――――――――――――――――――――――――――― 坎特莱尔,叛军已屠城,无活口存留,由瑟塔卡女皇陛下率军收复。 杜牧,叛军已屠城,无活口存留,由天神战士雷克顿率军收复。 …… 祖瑞塔,叛军已屠城,无活口存留,且城市遭夷为平地,由瑟塔卡女皇陛下的丈夫一人收复,并击杀了叛军领袖。 ――飞升教团《叛军讨伐志》 第六百零九章 沙盗公主的身世 雒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是一副美丽的面孔,和一对高耸的酥胸。 那对古铜色的酥胸仿佛是可口嫩滑的酥油,几乎完完全全暴露在雒卅眼前,因为遮挡它们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金纱和一些饰物,饱满的浑圆从下方看一览无遗。 “瑟塔卡”雒卅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正是恕瑞玛的飞升女皇,而自己现在正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你醒了。”看得出瑟塔卡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她用手摸着雒卅的脸庞,“你晕倒在了祖瑞塔,我赶到之后就把你救起来了,现在我们在瓦里伊娃的宫殿里。” “瓦里伊娃……” “瓦里伊娃她太弑杀,把自己属城的居民都给吓跑了,留了个空城,不过也正好留给我的军队休整。” “这样……”雒卅目不转睛地看着瑟塔卡傲人的双峰,“你怎么……” “神使说,我这样穿,你醒来会很高兴。” “麦伊莎……”雒卅已经能想象出麦伊莎一脸坏笑地表情了。 “你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雒卅从瑟塔卡大腿上起身。 瑟塔卡此时的穿着确实深谙麦伊莎的引诱之道,简直和没穿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是太久没这样近距离坦诚相见,瑟塔卡看起来有些拘谨,双臂有意无意地遮挡着自己。 “那个……”雒卅看着眼前女皇那诱人得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吃掉的模样,吞了口唾沫,“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们那边的战斗结束得很快。”瑟塔卡道,“抓到的俘虏告诉了我情报,我没想到敌军的首领刚好就在你要去的祖瑞塔,而且须宇炎还抗命偷偷前往了那里,我怕你出事就赶紧过来了。” 想到瑟塔卡这么关心自己,雒卅心里有些感动,毕竟自己二十年的奴隶生涯里得到的关心寥寥无几。 “那情况怎么样了?”雒卅问道。 瑟塔卡捋了捋自己的发丝:“神使把情况跟我说清楚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世界符文这种东西,居然一招就把须宇炎打败了,这一点我都做不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世界符文呢?” “在神使那里,不过神使说这种东西不能让任何人持有,必须找个地方封印起来。”瑟塔卡道,“我打算回城就下令,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秘密开始修建地宫,将此物封印。” “封印啊……”雒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舍不得的感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要被封印…… 雒卅不去想世界符文,他继续问道:“麦伊莎她们呢” “麦伊莎和瓦里伊娃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你见到青鸟了吗?” “见到了,不过还没有和她详谈。”瑟塔卡道,“关于恕瑞玛的子民究竟能不能信仰她的问题,我还在考虑。” 雒卅还有很多事,比如他抓到的沙盗公主,比如阿木木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没有等等,但瑟塔卡却把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你刚醒,不用想那么多。”瑟塔卡慢慢向雒卅爬过来,那丰硕的双乳随着重力左右轻轻摇晃,瑟塔卡直接伸手抓住了雒卅腿间之物,“你看,你已经这么兴奋了。” 雒卅完全想不出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位美丽女皇的邀请,他也不废话,任由瑟塔卡把自己推倒。 “看来你还记得,我喜欢在上面。”瑟塔卡坐到雒卅的身上,俯下身与雒卅接吻。 “女皇陛下我们回来啦!”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金发少女和一个高大美人进入寝宫之中,正是麦伊莎和瓦里伊娃。 “女皇陛下!”瓦里伊娃看到瑟塔卡和雒卅此时赤条条贴在一起的模样差点没直接晕厥过去。 虽然早就知道了瑟塔卡和雒卅之间的关系,但亲眼看到自己无比尊敬的女皇以一个极为淫靡的姿势趴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身上,那画面的冲击力还是让瓦里伊娃难以承受。 麦伊莎则是嘻嘻哈哈地跑到床边:“女皇陛下心痒难耐了要不要我们加入帮忙呀。” 瑟塔卡无奈地看了看麦伊莎,虽然表面上麦伊莎只是个侍女,但她实际上却是自己必须敬重的神使,瑟塔卡也拿麦伊莎没什么办法。 “来吧。”瑟塔卡向麦伊莎招招手。 “谢女皇陛下!”麦伊莎麻利地开始脱起了衣服,露出在恕瑞玛极为罕见的白皙肌肤,“瓦里伊娃大人也要来吗?” “啊我!”瓦里伊娃一下子脑子反应不过来了,她开始想象自己和女皇陛下一起躺在一张床上的样子…… 瓦里伊娃鼻血和口水一起,控制不住地狂流而出。 瑟塔卡好笑地看着瓦里伊娃,自从瓦里伊娃与雒卅一道后,确实改变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满脑子只想着杀人的狂躁蜥蜴飞升者了。 “瓦里伊娃,你想加入的话,本皇也可以应允。”瑟塔卡道。 瓦里伊娃立刻捏住鼻子,止住了鼻血,然后火急火燎地开始脱衣服。 “第一次见她这么积极……”雒卅道。 “她干什么都很积极,那我开始了。”瑟塔卡扶住雒卅的阳物,对着它坐了下去。 正当雒卅与瑟塔卡交合在一起时,麦伊莎跪到雒卅头边,把他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朝雒卅炫耀着手上的东西:“当当当当!” 雒卅满脸黑线,因为麦伊莎又拿出了那个黄金和翠玉做的假阳具:“你又拿它出来干什么” “增添情趣啊。”麦伊莎笑道,“瓦里伊娃大人过来。” 瓦里伊娃流着口水看着瑟塔卡在雒卅身上跃动着的丰腴肉体,但又不敢伸手去碰,就听麦伊莎的话过去了。 “怎么感觉瓦里伊娃最近越来越听麦伊莎的话了”雒卅总感觉麦伊莎像是在养宠物一样,在瓦里伊娃脖子上拴了一根看不见的链子。 “来,我先让您爽爽。”麦伊莎让瓦里伊娃撅起屁股,先用嘴润换了一下假阳具,然后将它捅进了瓦里伊娃的身体。 不得不说,近距离看着瓦里伊娃被自己形状的假阳具抽插,雒卅还是有些兴奋的。 “啊……”瑟塔卡娇呼一声,“变得……好硬……” 正当三具娇躯与雒卅逐渐缠绵在一起时,雒卅突然听到了第四个女人的声音。 雒卅闻声看去,是被赤裸着五花大绑的沙盗公主,她一直待在寝宫角落,雒卅居然没注意到她。 雒卅还以为她已经被麦伊莎玩坏了,雒卅已经很久没见到她有过什么反应,但此时,她却一脸愤怒地盯着雒卅这边。 准确的来说,是盯着瑟塔卡。 “哎呀,我们的小可爱有反应啦。”麦伊莎把雒卅的手指从自己的下身里抽出来,小跑到沙盗公主身边,“嘿咻嘿咻”地把她扛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嘿嘿嘿,又来了个新玩具给我们助兴。” 沙盗公主“呜呜呜”地大声挣扎着,雒卅已经很久没见到她这么激动了,就顺手帮她把堵住嘴的布条扯开。 沙盗公主一能说话,就激烈地开始大吵大闹:“瑟塔卡!我终于见到你了!你个混蛋!你杀了我老爹!” 瑟塔卡已经从雒卅的身上下来,将位置让给了瓦里伊娃,转而趴在雒卅脑袋上,让他吸吮着自己的双峰:“沙盗王的女儿……有意思,我还以为他只有一个儿子。” 雒卅一边品尝口中蜜肉一边思索。 沙盗王是一个祸害了恕瑞玛许多城市的大土匪,相传他武艺超群,而且对大漠很熟悉,非常难抓住他,即使是飞升者出马也经常被他给溜走,最后还是瑟塔卡亲自出手才将他格杀。 “老爹一直把我当男人养的!”沙盗公主看着瑟塔卡发目光充满恨意。 “这样啊,那要我告诉你一件事吗?”瑟塔卡道,“关于你的老爹沙盗王是怎么死的。” 沙盗公主一愣:“你什么意思” “沙盗王死之前,曾乞求我饶他一命。”瑟塔卡说,“他说,他愿意用一样东西换取他的性命,那样东西,就是你。” 沙盗公主眼中的恨意变成了不解:“你说什么” “沙盗王跟我说,他手里有一个孩子,是恕瑞玛皇室的血脉。”瑟塔卡招手,让麦伊莎把沙盗公主推过来,摸着她的脸庞道,“他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大,目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通过这个孩子跟恕瑞玛皇室谈判。” 沙盗公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是恕瑞玛皇室”雒卅和瓦里伊娃也被惊到了,瓦里伊娃更是想起自己被麦伊莎怂恿下对沙盗公主做了那么多动手动脚的坏事,吓得差点从雒卅身上蹦起来。 雒卅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瑟塔卡对沙盗公主说话时没有用“本皇”,而是用“我”做自称,原来她们两个是亲戚。 “可惜的是,我一向不接受敌人的谈判,于是就把沙盗王杀了。”瑟塔卡平静地道,“事后,我专门去问了一下记载皇室族谱的史官,他告诉我,十几年前我的小叔母在一次返回皇城的途上遭遇不测,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九个月了。我们一直以为她和她的孩子一起死在了大漠的不知何处,现在看来,那个孩子是被沙盗王掳走了,我的小叔母多半也是被他杀的。” 沙盗公主长大了嘴说不出话,仿佛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样。 雒卅左右看了看瑟塔卡和沙盗公主,两女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且都是丰乳肥臀的好身材,或许真有血缘关系。 “你要是还不信,我可以让弄婆来给我们两人验血,看你是不是有皇室血脉。”瑟塔卡说。 沙盗公主似乎已经相信了瑟塔卡的话,她趴在床上,用微弱的声音道:“我的命现在都在你手上,你没有理由骗我……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接纳我进入皇室” “不。”瑟塔卡道,“虽然你确实是我的堂姐妹,但我不能公开你的身份。” “为什么!”沙盗公主不明白,“你难道还要把我赶走!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沙盗公主突然哭了起来,可以想象,她失去了自己的安身之所,把她养大的男人又一直在利用她,现在的她非常凌乱。 “我的那个小叔母别我小一百多岁,还是个水性杨花之人。”瑟塔卡道,“我反复求证过,当时我小叔母怀着的孩子绝对不是我叔父的,因为我叔父当时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沙盗公主再次惊呆了。 “也就是说,你是我小叔母和其他男人生下的私生子。”瑟塔卡道,“虽然这种事也发生过很多次,但我不能公开你的身份,让一个私生子进入皇室,这对恕瑞玛不利。” 沙盗公主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了,又想哭又想笑。 “皇室里……还真是乱啊……”雒卅含着口中的柔软,心道,不过他看看自己身边的四具娇躯,顿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就是了。 ―――――――――――――――――――――――――――――――――――――――― 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文明的皇室贵族不过着糜乱的生活,过于富足的物质条件和庞大的权力总是会催生情欲,降低自制力。 ――斯维因著《权力论》 第六百一十章 世界符文之秘 在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世后,沙盗公主显得脑子很乱,再度回到了那个怎么叫都不回应的状态。 “我会把她安顿好。”瑟塔卡躺在雒卅身边道,“虽然她是沙盗,但毕竟也是恕瑞玛皇室的血脉,尽管不能公开她的存在,但我也不会让她有难。” “那我的任务怎么办?”雒卅的任务里可是有抓捕沙盗王的孩子这一项的。 “我会和长老会说明情况,对外界公布你已经击杀了沙盗王之子。”瑟塔卡的手抚摸在雒卅的胸膛上,她蜂蜜色的肌肤看起来非常诱人,挤压在雒卅胸膛的双峰饱满得仿佛随时会挤出蜜汁。 “那就好。”雒卅强忍着下身传来的快感,麦伊莎正钻在被窝里用口舌逗弄他,弄得雒卅极端兴奋。 而雒卅的另一个臂弯中,瓦里伊娃正一脸幸福地看着自己的手,因为她刚刚用这手摸到了瑟塔卡的双乳,于是直到现在都一直嘀咕着“这辈子再也不洗手”了之类的蠢话。 “这下,你就已经差不多完成十个任务了。”瑟塔卡数了数,“只剩下最后两个。” “运河的任务还没有头绪呢。”雒卅道,“我们基本已经确定了,以大河为源头,向北边的卑尔居恩修建一条横跨大塞沙漠的运河,但驻守卑尔居恩的飞升者还没同意,他硬要我铲除了青鸟才同意。” “亚托克斯吗……”瑟塔卡知道那个飞升者是谁,“我还未和青鸟谈过,等我和她谈完,如果能达成共识,我就亲自去说服亚托克斯,让他允许运河通向卑尔居恩。” “就算亚托克斯同意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挖运河啊……”雒卅还是毫无办法,“那可是整个大塞沙漠,死多少奴隶都不可能修好吧。” “你怕了”瑟塔卡盯着雒卅的眼睛。 “怎么可能。”雒卅抓住瑟塔卡的屁股,“我打过巨龙,打过飞升者,打过拥有世界符文的人,还睡着帝国的女皇,这世界上还有我怕的事情?” 瑟塔卡笑出了声:“你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有点。”雒卅开起了玩笑,“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用世界符文的力量,或许可以开辟运河。” 啵! 被子里传来水声,麦伊莎吐出了口中之物,从被子里钻出了小脑袋:“不可以!” “为什么?”雒卅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不反对封印世界符文,但在封印之前物尽其用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瓦里伊娃恋恋不舍地放下自己的手:“我也早就想问了,世界符文到底是什么?” “咳咳,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麦伊莎道。 “你就装吧。”雒卅心说,作为暮光星灵的麦伊莎,拥有的知识怎么可能是来自书籍。 麦伊莎开始了讲解:“据说在很多文明之中,都把我们这个世界叫做【符文之地】,意思是由符文创造的世界,而那些创造世界的符文就叫做世界符文。” 雒卅和瑟塔卡都认真地听着,他们知道麦伊莎说的都是真话,只是不知道麦伊莎真实身份的瓦里伊娃还稍微有些怀疑。 “世界符文创造了天空、大地以及海洋,又在其上创造了魔法,再从魔法之中诞生出了最初的智慧生命,自然之灵。” “就是青鸟吗?”雒卅问道。 “青鸟应该没诞生那么早。”麦伊莎道,“她不是说她是听到了水手们祈求风平浪静的声音后才有了自己的形体吗。现在已经很少有自世界诞生之初就一直存在至今的自然之灵了,不过我小时候倒是见过一些,那些自然之灵存在于恕瑞玛大陆以外,在天寒地冻的极北之地,有很烫很烫的山羊,有会下雪的大鸟什么的。” 雒卅想起麦伊莎说她己确实来自极北之地,那恕瑞玛人不会拥有的白皙肌肤就是证明。 “雪是什么?”瓦里伊娃问道,她第一次听说这东西。 雒卅和瑟塔卡也从来没有看过雪,恕瑞玛语里都没有雪这个词。 “那是很冷的地方才会有的,天上掉下来白白的东西,跟盐有点像。”麦伊莎用手比划着,“大漠里是看不到的,高山上的话兴许会有。” “听起来会是很漂亮的东西。”瑟塔卡道。 “那改天我带你去看。”雒卅搂着瑟塔卡的腰。 瑟塔卡意外地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经历了那么多试炼的原因,瑟塔卡总感觉,雒卅好像变得强势和有主见了许多,居然在自己这个女皇面前跟她承诺东西了。 “怪怪的感觉……”瑟塔卡生命中还从未有哪个人对她如此强势过,瑟塔卡一时有些不大适应。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瑟塔卡的异样,麦伊莎继续讲解着世界符文:“纯粹由魔法组成的自然之灵诞生后,紧接着诞生的就是同样从魔法中诞生的次一等灵体,他们被称为瓦斯塔亚霞瑞,是如今瓦斯塔亚的祖先。” “瓦斯塔亚啊……”雒卅很少能看到瓦斯塔亚,只知道他们是一群半人半兽的智慧生命。 “再然后诞生的就是人类。”麦伊莎道,“不过人类诞生时,世界符文所释放出的魔法已经被自然之灵和瓦斯塔亚瓜分完了,所以人类对魔法的契合度和依赖性没有那么高。算是有利有弊,虽然人类之中诞生出强大法师的几率很低,但因为不依赖魔法就能生存,人类文明的版图可以跨越全世界,任何恶劣的环境人类都能生存下去,所以人类才能进建立瓦斯塔亚绝对建立不起来的大型国度。” “那世界符文呢?”雒卅问道,“世界符文创造完世界后,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别搞错了,世界符文不是为了符文之地而生,而是符文之地为了世界符文而生。”麦伊莎道,“这个世界只是用来盛放世界符文的容器而已,至于在这个世界诞生的一切,都和世界符文没什么太大关系。” 麦伊莎的话太过玄乎,雒卅三人有些难以理解。 “我也是书上看到的,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麦伊莎把脸趴在雒卅肚皮上,“不过书上说,每一次世界符文现身,都是对世界的一场浩劫。” “为什么?” “因为没人能抵挡世界符文的诱惑。”麦伊莎说,“世界符文是所有魔法的源头,是最为本质的力量,而作为由世界符文催生出来的我们,是很难抵挡得住这巨大力量的诱惑的。它就像是瘾品一样,会让持有者的心智受损。所以历史上每一次世界符文现身,都会被它的持有者拿来作乱。” 雒卅想起叛军首领,他确实看起来很疯,乃至自己都被世界符文的力量吞噬。 而且……雒卅想起自己碰到世界符文时的光景,他好像也差一点控制不住,想要用世界符文的力量来征服恕瑞玛。 “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我们还是把它封印了吧。”瑟塔卡看向雒卅,她是百分之百相信麦伊莎的话的。 “可是我记得,青鸟好像说过那枚世界符文是一枚碎片来着。”雒卅想起青鸟的话。 麦伊莎“嗯”了一声:“世界符文”有很多块,有的在历史上被打碎了,我们现在得到就是一块不完整的世界符文,但就算如此它还是很危险,就算是青鸟这些强大的自然之灵也都不会去染指世界符文,我们还是别想了。” 雒卅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麦伊莎会在世界符文一事上如此谨慎,不断劝说雒卅让他别动用世界符文的力量。 “好吧。”雒卅妥协了他相信麦伊莎还是为他好。 “哇!真不愧是女皇陛下未来的丈夫呢!英明神武!”麦伊莎油嘴滑舌地拍起了雒卅的马屁,还嘟起嘴在他身上亲来亲去。 “但不能用世界符文的话,运河的事情怎么办”雒卅还是没办法解决这最困难的一个任务,这可不是他打一架就能解决的任务。 “不用怕,慢慢来嘛,反正我们也已经完成了那么多任务了。”麦伊莎还是一副很乐观的样子。 “你啊……”雒卅只能宠溺地揉着麦伊莎的头,就算他现在变强了不少,还是拿这个金发女孩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这第十一个任务暂时没有头绪,不妨我们先来做第十二个任务吧。”瑟塔卡提议道。 雒卅一怔:“你是说……” “现在正好,不在皇城,长老会没法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也带了足够多的飞升者和士兵来做见证,那么多人一同见证,长老会也没法质疑。”瑟塔卡收起脸上对雒卅的的温柔与妩媚,她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骄傲的、无法触碰的女皇:“现在的你,敢和我一战吗?雒卅。” ―――――――――――――――――――――――――――――――――――――――― 与女皇陛下再战一次,而且女皇陛下不可以留手,必须全力应战。 ――太阳长老会的任务 第六百一十一章 瑟塔卡的飞升形态 雷克顿大口喝着酒。 这位鳄鱼头的飞升者喝的是能把人喉咙烧穿的烈酒,却也是雷克顿只钟爱的酒,因为其他的酒在他口中简直挂淡如水。 “哈……”雷克顿擦去嘴角的酒渍,烈火一般的酒入肚,才勉强压下他心中的躁动。 这是雷克顿的老毛病了,觉醒了“暴怒之气”的他虽然在战场上可以凭借着愤怒所向披靡,即使是在整个飞升者之中实力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但他并不是能很好地驾驭自己的气,每次大战过后总要休息很多天才能平复自己的愤怒。 “吼……”雷克顿甩着胳膊,“这次讨伐叛军结束得也真是快,本来还以为会有场大战呢。” 雷克顿正在临时的军营里休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经过。 “须宇炎!”雷克顿走向那个海龟飞升者,咧嘴笑道,“女皇陛下对你的惩罚还没结束呐。” 此时的须宇炎,背后的龟壳上背着一大张横幅,上面书写着“违命之将”几个字。 这是瑟塔卡对须宇炎暂时的惩罚,让他背着这个条幅百年以上,不准取下,所有将士都能看到须宇炎所背负的耻辱。 须宇炎面无表情地看着雷克顿。 雷克顿很是讶异,他这个飞升者同胞的脾气一向是很暴躁的,雷克顿都做好了接住须宇炎打来一拳的准备了,但须宇炎今天一反常态,丝毫没有怒意。 “你怎么了?”雷克顿有些担心地道,“女皇陛下赐予你的治愈之水不够吗?” “不……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须宇炎有气无力地道。 这下雷克顿是真的有些慌了,须宇炎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软弱的一面,而此时,这只暴躁的海龟安静得可怕,眉宇之间满是沮丧和失落。 “发生什么了?”雷克顿问道。 须宇炎沉默了一会儿:“雷克顿,你是大学士的弟弟,你知道一种可以一招击败飞升者的魔法符文吗?” “一招击败飞升者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你就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这……我虽然是内瑟斯的兄弟,但你知道的,我不爱看书。”雷克顿摸摸后脑勺。 “唉……”须宇炎看样子也没指望从雷克顿身上得到答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吗?”雷克顿问道,“我听说祖瑞塔整座城都被毁了,但是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大片雨林,你在祖瑞塔遇到什么了吗?” 须宇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在祖瑞塔的遭遇说了出来。 “还有这种事”雷克顿非常震撼,他从来没想过须宇炎会有被人一击击败的时候。 “我干嘛用诋毁的尊严的方式来跟你开玩笑。”须宇炎叹道。 “你为什么不去问女皇陛下” “我问了,但陛下不肯跟我说。”须宇炎神色复杂,“她只告诉我,击败了叛军首领的人,是那个雒卅。” “是他?”雷克顿更加不信了,“你都胜不了的人,他能” “女皇陛下何时对我们说过谎而且瓦里伊娃也证实了陛下的话。” “瓦里伊娃啊……”雷克顿多多少少相信了,瓦里伊娃那位蜥蜴飞升者是出了名的直肠子,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但他是怎么击败的他只是个凡人啊。” “我也想知道,但女皇陛下不肯说,而且我是戴罪之身,更没资格问了。”须宇炎看起来非常失落。 雷克顿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自己的这个同胞,毕竟是须宇炎自己有错在先,雷克顿也不能去跟女皇求情。 此时,一个山鹰模样的飞升者落在两人身边:“女皇陛下召集所有人。” “还有叛军没清剿完吗?”雷克顿问道。 “不。”山鹰飞升者表情看起来很是怪异,“是女皇陛下,要所有在这城里的飞升者和高阶战士都去见证。” 雷克顿和须宇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惑:“见证什么?” 山鹰飞升者慢慢道:“见证女皇陛下,和雒卅的第二次决斗。” …… 雒卅站在瓦里伊娃宫殿的空地里,这里就是临时的比武场。 其实以飞升者的战力来说,这片空地用来决斗显得有些太小了,但瓦里伊娃本来就不想住这儿,所以她说随便折腾这宫殿也没事,于是就成了雒卅和瑟塔卡决斗的场所。 雒卅环顾四周,十多个飞升者和上百个强大的黄金甲战士围在空地边,每一个人都对雒卅投来审视的目光。 “这小子……”雷克顿玩味地看着雒卅,“居然真的敢和女皇陛下决斗。” “不决斗怎么完成长老会那些故意刁难人的任务。”瓦里伊娃此时已经变回了蜥蜴飞升者的形态,站在众飞升者的行列之中。 “你居然会替他说话。”雷克顿以为瓦里伊娃会是坚决反对雒卅那一派的。 “怎么?要我给长老会那些王八蛋说话吗?”瓦里伊娃嗤之以鼻地道,“他们可是列下来十二个我们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让一个凡人去完成,安的什么心思谁不知道至少这个凡人有种去完成这些任务。” 众飞升者神情各异,虽然他们打心里不愿意认可雒卅这个妄图染指他们尊敬的女皇的奴隶,但却也不得不承认――雒卅真的很有种。 特别是须宇炎,他看着雒卅的目光非常凝重,他想要搞清楚这个凡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击败那手持符文的叛军领袖。 雒卅手上没有带武器,而另一边,手握名为“恰丽喀尔”的十字刃,身穿一套素色的武袍,走到空地上。 所有飞升者和战士皆向瑟塔卡行礼,只有雒卅没有行。 “你真的决定了,在此时与我一战”瑟塔卡再次向雒卅确认,“你要知道,这次不是恰卡得了,而是真正的决斗,而且长老会让我不能留手。” “我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情,想试试看现在的自己能到什么程度。”雒卅笑了笑,“而且,我能战胜你一次,应该也能赢第二次吧。” 许多飞升者和战士纷纷面露不悦,他们觉得雒卅太狂妄了。 “那就如你所愿吧。”瑟塔卡道,“但要说好,既然我要全力与你打,就不会用凡人的模样,我会变成飞升者,全力与你一战。当然,不会杀了你,最多会把你重伤到治愈之水能治好的程度。” “就这样就可以了。”雒卅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就开始吧。” 瑟塔卡点点头,她知道,这场决斗自己不能放一点水,不然近距离观战的飞升者们肯定会察觉到。 瑟塔卡的身体体型突然发生了变化。 她的身高骤然拔高,但身姿还是一样,同时拥有柔美的曼妙和健康的强壮,蜂蜜色的肌肤被油黑发量的毛发覆盖,一对明亮的眼睛收缩着瞳孔,露出猎食者才有的凶性。 瑟塔卡的飞升形态,是一只猫。 ―――――――――――――――――――――――――――――――――――――――― 猫在恕瑞玛文化中有着独特的地位。 第六百一十二章 希沙 即使是瑟塔卡变成身高足有雒卅三倍有余的飞升者,雒卅还是能在瑟塔卡身上感受到强烈的美感。 猫的优雅体态在瑟塔卡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在优雅之余,却又展现出了王者的威严与猎食者的凶性。 危险至极――这是雒卅此时最强烈的想法。 变为飞升者形态的瑟塔卡带给雒卅的压迫力是无与伦比的,即使是亚托克斯都没有给雒卅如此大的压力。 雒卅知道,这一战不会向他和瑟塔卡的第一战那样有侥幸的机会了。 尽管雒卅曾经和世界符文的持有者交过手,但那个叛军首领只是空有一身力量而已,战斗方面简直是个废物。 但雒卅现在面对的,是恕瑞玛的女皇,立下了无数辉煌战绩的飞升女皇,或许在力量方面瑟塔卡比不上世界符文,但在战斗经验、技巧和手段方面,一亿个叛军首领加起来也比不上。 而且就算是说瑟塔卡的力量不如世界符文,却好歹也是迄今为止最强的飞升者,魔法力量方面也是绝对能用“恐怖”一词形容的。 瑟塔卡,无疑是雒卅至今为止面临过最强的对手。 两人没有过多的对话,瑟塔卡收起了对雒卅展现过的所有温柔与爱意,凌厉的目光带来了迅猛的攻击,她手中十字刃燃起太阳的圣火,从瑟塔卡手中飞向雒卅。 雒卅的气开始飙升,然即使是有气的加持,雒卅也不敢去硬接瑟塔卡这一击,他侧身想要闪开。 然后雒卅就失去了知觉。 …… 雒卅感觉自己泡在水中,水温不冷不热,很是舒服。 他悠悠醒来,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有点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是……”雒卅的记忆慢慢回暖,“瑟塔卡的皇宫” 雒卅泡着的水带有神秘的力量,给予他浑身的舒适,雒卅认得,这正是皇城的圣物,黎明绿洲的治愈之水。 雒卅从水中坐起,然后看到的是三具同样泡在水中的娇躯。 “你醒了。”瑟塔卡对雒卅微笑道。 “我是……”雒卅按住脑袋,“我不是再跟你决斗吗?” “是啊。”麦伊莎坐在池边,用小脚轻轻踢着水花,“你被女皇陛下秒杀了呢,真丢人。” “秒……秒杀……”雒卅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瓦里伊娃竭尽全力控制着因为能和女皇陛下一起泡澡而快要飚出来的鼻血和快要溢出来口水,含糊不清地道:“不丢人,女皇陛下这么强,被秒杀才是应该的。” “瓦里伊娃。”瑟塔卡说了瓦里伊娃一句让她闭嘴,然后淌着池水,赤裸着与雒卅相拥,“没事的,你毕竟还是凡人,以你的力量,成为飞升者后我不一定能赢的。” 虽然瑟塔卡安慰着自己,雒卅切总感觉她像是在哄孩子似的。 “是我技不如人。”雒卅摸着瑟塔卡的背,“居然一瞬间就输了,真是丢脸。” “以一个凡人之躯去挑战天神,你已经很厉害了。”瑟塔卡柔声道。 “真想赶紧飞升啊……”雒卅叹了口气,“不过我晕了这么久吗?都回皇城来了。” 瑟塔卡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嗯,我下手好像太狠了些,随身带的治愈之水不够治好你,就只能把你带回来了。” 雒卅已经可以想像自己被瑟塔卡打成什么惨状了:“长老会同意了不是说我完成十二个任务之前不准回来吗?” “你这次立了大功,收复了祖瑞塔,还击杀了叛军之首,我以这项功绩为由,强行说服了长老会让我带你回宫。”瑟塔卡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雒卅点点头,“青鸟的事情,你跟她谈过了吗?” “谈了,但还没有达成共识,还需要再谈一段时间。”瑟塔卡说,“阿木木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确实是恕瑞玛皇室的一员,但至于他为什么被诅咒了,又为什么被逐出了皇室,没有任何记载。总之你只要把阿木木叫到皇城来,给长老会看看就行,我会出面证明的。” 雒卅总算听到了些好消息:“那沙盗王的女儿呢?” “我把她安排在我身边做侍女了。”瑟塔卡喊了一声,“进来吧。” 一个浑身赤裸,身上只穿了些金链子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沙盗公主。 沙盗公主的身材极佳,纤细的腰肢自不用多说,关键是那对豪乳和丰臀,连瓦里伊娃也不遑多让,走起路来那颤颤巍巍的臀波乳浪看得雒卅直接起了反应。 感觉到雒卅的坚硬抵住自己,瑟塔卡轻笑着用大腿将它夹住,道:“她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女,自然也是你的了。” 雒卅当然知道瑟塔卡是什么意思,他向沙盗公主问道:“你真的臣服于瑟塔卡了?” 沙盗公主看起来有些局促:“是……知道我身世的真相后,我也没什么心情复仇了,只想好好生活下去,女皇陛下答应,可以给我荣华富贵的生活。” 眼前的女人和那个狂妄地说要成为恕瑞玛新女皇的沙盗公主简直判若两人,瑟塔卡告知于她的真相好像彻底抹去了她的野心。 麦伊莎小跑着走到沙盗公主面前,沙盗公主有点害怕麦伊莎,看样子是被麦伊莎调教的还有心理阴影。 “来,跟你的新主人说说你的名字。”麦伊莎把沙盗公主推向池子里。 沙盗公主对瑟塔卡和雒卅行礼:“我已经决定舍弃过去的名字了,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新的名字。” “交给你了。”瑟塔卡道,“她是你的。” 雒卅明白了瑟塔卡的意思。――她想通过沙盗公主,来弥补她把自己重伤一事。 雒卅感觉心里怪怪的,瑟塔卡居然通过送女人的方式来获得他的原谅,更何况雒卅觉得瑟塔卡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们这段婚姻……真是有够奇怪的……”雒卅心道,他现在只知道,至少瑟塔卡那边,绝对不会放弃这场婚事。 既然瑟塔卡打算用这种方式道歉,雒卅也就接受了她的心意,一伸手把沙盗公主拉进怀里。 沙盗公主看起来还是比较紧张的,虽然以前麦伊莎整天调教她,但雒卅却是没怎么碰过她。 “你真想我给你取个新名字”雒卅问道。 “是的。”沙盗公主把自己的豪乳往雒卅身上压,被麦伊莎调教这么久,她早就知道该如何取悦男人,“我想斩断和过去的一切,以一个新的身份开启人生。” “那好吧……”雒卅没想到自己还有给人取名字的一天,“叫你什么好呢……” “不用太苦恼,随便什么都行。”沙盗公主开始慢慢在雒卅身上摩擦起来。 “就叫……”雒卅思索了片刻,“希沙……怎么样?” “谢主人赐名。”沙盗公主对自己的名字真的不在意的样子,她立刻同意了。 “希沙还是处女哦,你今天就帮她破了吧,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麦伊莎走到希沙背后,抱着她的后背,可怜的希沙被麦伊莎吓得哆嗦了一下,显得非常害怕金发女孩。 “希沙,你愿意吗?”虽然很垂涎希沙的肉体,但雒卅还是先问了她一下。 “愿意。”希沙不假思索地道,“反正,我也早已经是您的形状了。” 雒卅看向麦伊莎,这种话绝对是麦伊莎教她的,不过这也是事实,麦伊莎用着雒卅形状的假阳具不知道调教过希沙多少次了。 “那就开始吧。”刚刚苏醒就看到这么多美丽的娇躯,雒卅早就快憋炸了,直接将希沙推倒,在她丰腴的肉体上纵情驰骋。 瓦里伊娃来到雒卅背后为他助兴,麦伊莎和瑟塔卡则互相将手指伸向对方的腿间做着前戏,准备一会儿接过希沙的位置。 “神使,我这样做对吗?”瑟塔卡一边做一边悄声问道。 麦伊莎微笑地看着如同一只野兽一样趴在希沙身上耸动的雒卅,对瑟塔卡道:“你做得很好,别看雒卅自己觉得不在乎的样子,他自尊心很强的,被你一击击败肯定让他很不爽,你看他做得多用力。” 和麦伊莎说的一样,雒卅几乎是在希沙身上发泄一样,十指把希沙的豪乳都抓变形了,弄得可怜的沙盗公主已经开始翻白眼,若非被麦伊莎调教很久,初经人事的可能她早就晕过去了。 “既然神使这么说……”瑟塔卡坚定地道,“那就一定是对的。” ―――――――――――――――――――――――――――――――――――――――― 希沙是一个最棒的侍女。 好用到了极点! 各种意义上! 好用到了极点!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 第六百一十三章 不屈 雒卅暂时在皇城住了下来。 虽然任务还没有全部完成,但毕竟已经完成了十个,着实震撼到了长老会和一众飞升者。 他们最开始的预计,可是雒卅一个都完不成。 飞升者内部对雒卅的风评开始有了反转,虽然大部分飞升者对雒卅的奴隶身份还心有芥蒂,但却也基本上认可了雒卅的实力。 长老会那边选择了沉默,雒卅既已经完成了整整十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剩下两个又如何保证他无法完成呢? 雒卅已经把龙蛋等物提交了上去,准确地来说是当着长老会的面提交给了瑟塔卡,当晚瑟塔卡就把这些东西全部还给雒卅了,说什么她不需要。 阿木木也被雒卅让拉莫斯带来给长老会的人见了,有瑟塔卡的担保和族官的检查,长老会也只能认可阿木木是一个古代皇室。 但这里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雒卅本来想让阿木木也住在皇宫里,但阿木木一走进皇宫就突然情绪失控,差点引发把皇宫都给炸飞的大爆炸,把阿木木吓得哭了三天三夜。 最后阿木木还是决定和拉莫斯一起行动,他虽然不喜欢孤单,但更不喜欢其他人看着自己的怪异目光,他决定跟着拉莫斯,去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 雒卅也没有办法解决阿木木身上的诅咒,只能随他去了。 希沙的沙盗公主身份也被她在长老会面前证实了,不过长老会也得知了希沙有皇室血脉,已经瑟塔卡要把希沙留在身边一事。 长老会没有权利干涉皇室的内部事件,他们自觉地放出了沙盗王子已被处死的消息,从此世上再无沙盗王的孩子,只有侍女希沙。 唯一一件还没有解决的事情,是青鸟。 青鸟和瑟塔卡的谈判似乎陷入了僵局,虽然雒卅具体不清楚什么回事,但青鸟似乎非常坚持要在沿海地区继续保护人民,而这样做就一定会增加沿海地区信仰青鸟的人数,这对于恕瑞玛帝国的安定是不利的。 雒卅也没办法介入这种谈判,只能让瑟塔卡和青鸟自己去解决了。 此时的雒卅正带着面具在大街上走着,同行的还有麦伊莎和希沙,以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雒卅的护卫的瓦里伊娃,众人都带着面具,免得被人缠上。 希沙乖巧地跟在雒卅身后,只是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原因很简单――她身体里正插着那跟黄金假阳具,而这当然是麦伊莎的恶趣味。 “没事吧。”雒卅问向身边的希沙。 “没……没事……”希沙咬牙坚持着,“麦伊莎大人跟我说了,我坚持回去的话,就给我三十块金砖。” 雒卅无语,和希沙慢慢熟络起来后,他发现希沙其实是个相当贪财的女孩,在瑟塔卡的寝宫里,希沙给自己睡的角落里堆满了金币,她说自己喜欢睡在钱上的感觉。 雒卅也不打算干涉侍女的兴趣,他这次出来的目的,主要是去找人。 众人一路来到了一处飞升者宫殿,有瑟塔卡给的令牌在,雒卅一路畅通无阻。 “大学士。”雒卅摘下面具,看着面前的一个犬首飞升者,“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内瑟斯正在看书,他把书放下,微微颔首:“作为大学士,我平时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见谅。” “没事,本来就是我有事要来请教你。”雒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你在看什么” “《飞升女皇宫廷秘史》。” 雒卅眼皮抽了抽,他用余光看到麦伊莎正在得意地笑。 内瑟斯目光深沉:“你现在在民间的风评慢慢好转了,多亏了《飞升女皇宫廷秘史》这本书,民众总是喜欢能创造奇迹的英雄,也喜欢生育能力强的男人。” “哈哈……”雒卅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和女皇陛下之间的房事要适度。”内瑟斯说教着,“历史上有很多君王,因为沉迷于后宫而荒废了政务。” “瑟塔卡她不是那种人。”雒卅说。 “也是,我只是提醒一下。”内瑟斯把书合上,“不过我很好奇,这本书的作者究竟是谁。” 雒卅憋着没说。 内瑟斯深深地看了雒卅一眼:“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既然女皇陛下允许这书流传,应该是她的授意吧。” 雒卅点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你一下气的事情。” “我从其他飞升者那里听说了,你似乎觉醒了一种很特殊的气。”内瑟斯把目光看向瓦里伊娃与希沙,“她们也都有气。” “瓦里伊娃的是自由之气,希沙的是统御之气。”雒卅道。 瓦里伊娃得意地拍拍胸脯:“这下我也是有气的人了,飞升者里能打得过我的更少了!内瑟斯你还没气对吧?” 内瑟斯道:“是的,作为大学士,我上阵杀敌的机会很少,没什么契机去觉醒气,不过我想我或许也觉醒不了,我不是那种好战的性格。”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的气。”雒卅把话题拉了回来,“我的气的效果是,在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才能激活,而且敌人越强我越强,还能一定程度上复制敌人的能力,但是副作用是每次用完都会脱力很久。” “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气。”内瑟斯很是诧异,“难怪你能完成那么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有这种气在,做到什么都有可能。” 雒卅苦笑一声:“我的气还是有极限的,上次和瑟塔卡对决就直接被……” “那场对决,我也听我弟弟雷克顿说了,他当时在观战。”内瑟斯安慰了一下雒卅,“你不必感到难过,女皇陛下的实力是论外级别的,飞升者中还无人能胜过陛下。不过以你这独特的气,或许在飞升以后就可以与女皇陛下一战了。” “飞升啊……”雒卅摇摇头,“长老会不会同意的,他们绝对会想出各种办法阻止我飞升。” “这一点,我也爱莫能助。”内瑟斯道,“但你要记住,长老会不是你的敌人,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恕瑞玛好。” “我知道。”雒卅确实明白这一点。 在雒卅表现出完成了十个任务的能力后,长老会对雒卅的态度有了极大的改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他们当初极力阻止雒卅与瑟塔卡结婚的主要原因,就是认为雒卅是个无用的奴隶,根本配不上女皇陛下,也无法诞生出优秀的后代。 但在雒卅表现出惊人的能力后,长老会不得不重新评估,让女皇与雒卅结婚,会不会是一件对恕瑞玛有益的事情? 至少长老会很难再找出一个比雒卅还优秀的丈夫人选了。 基于这一点,长老会对雒卅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本来按照约定,他没有完成十二个任务之前是不可以回皇宫的。但长老会态度的转变也让他们变得没有那么极端,在回不回皇城这种小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长老会还是没有完全认可这场婚事,究其原因,还是雒卅的奴隶身份。 雒卅也不是最开始那个愣头青了,瑟塔卡跟他讲了很多,要是女皇真的和一个奴隶结婚,会有什么后果。 恕瑞玛是一个奴隶制的帝国,帝国的繁荣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两个部分――飞升者的强大,以及奴隶的数量。 庞大的奴隶数量让恕瑞玛可以在大漠中用人命来换取巨大的工事,现在恕瑞玛每一座城池,都是建在无数奴隶的尸骨之上的。 而奴隶与女皇的结婚,势必会对这个奴隶制国家的根本造成巨大冲击,不处理好的话甚至可能会瓦解这个国家,所以长老会才对雒卅的事情慎之又慎。 雒卅把这些事暂时放一边,继续跟内瑟斯道:“既然你从没听过我这种气,那就麻烦你给我这个气取一个名字吧。” “由我来取”内瑟斯很意外。 “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了解气的,而且你也是教我气是什么的人,由你取在合适不过。” “能给一种前所未见的气命名,我受宠若惊。”内瑟斯对雒卅微微一点头。 犬首飞升者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面对强敌才能激发的力量……以弱胜强的力量……不屈不挠的力量……就叫不屈之气,如何?” “不屈之气……可以,我喜欢这个名字。”雒卅笑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雒卅便带着众女离开了宫殿。 “不屈之气……霸王……”内瑟斯看着雒卅的背影消失,喃喃道,“不屈的霸王……嗯……” 内瑟斯突然眉头一皱,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飞升形态为犬的他嗅觉很灵敏,好像是从刚才雒卅侍女站的那片地散发出来的。 内瑟斯往那里看去,地上,有一片水渍。 “这是什么?”饶是博学多识的大学士,此时也是摸不着头脑,久久得不出答案。 ―――――――――――――――――――――――――――――――――――――――― “快……漏……漏出来了!” “忍住,想想金块!” “呜……” ――希沙与麦伊莎的对话 第六百一十四章 礼物 “瑟塔卡,我们回来了。”雒卅走进寝宫。 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通过麦伊莎的幻术就可以自由出入寝宫,一路上看到赤裸的侍女们向他行礼还是令雒卅心情很愉快的。 瑟塔卡似乎刚刚处理完今天的政务,正躺在长椅上吃着侍女喂来的水果。 “欢迎回来。”瑟塔卡笑道,她挥挥手,侍女们纷纷告退。 “女皇陛下我来喂您!”瓦里伊娃看准时机跪到瑟塔卡身边,代替侍女给她喂水果。 “瓦里伊娃。”瑟塔卡吃下瓦里伊娃递来的水果,“你怎么整天住本皇这里。” “我在皇城没有宫殿啊……” “你可以去住娜迦内卡的宫殿啊。” “姐姐她不在皇城……” 瑟塔卡有些无奈,瓦力伊娃在这里,她就没办法以对待神使的态度对待麦伊莎,不过金发女孩看起来也不在意的样子,不止很乐意帮瑟塔卡捶腿揉肩,行房的时候也是毫不介意帮瑟塔卡舔她的身上的各种地方。 雒卅走过来牵起瑟塔卡的手:“就让她住这儿吧,没什么,床那么大。” 麦伊莎也跪到瑟塔卡身边给她捶起了腿:“女皇陛下,雒卅这次和我出去准备了礼物给您哦。” “是吗?”瑟塔卡看向雒卅,“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呢。” 雒卅笑了笑:“想着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还没有送过你什么,希沙。” 希沙刚刚把假阳具从自己身体里取出来,面色潮红地道:“是……” 希沙从兜里取出一个盒子,交给雒卅。 雒卅将它在麦伊莎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对坠饰,一个黄金,一个翠玉,都雕成了太阳的形状。 “这是……”瑟塔卡看着那对坠饰,“你用千年黄金和千年翠玉打造的” “嗯,其实是麦伊莎弄的。”雒卅道,“你把我做任务弄的东西都还给我了,我拿着那些东西也没有用,就想着做些礼物给你。” “谢谢。”瑟塔卡拿起坠饰,就要往自己耳朵上戴。 “等等女皇陛下!”麦伊莎阻止了瑟塔卡,“这不是耳环!” “不是耳环”瑟塔卡一愣,她看到雒卅和麦伊莎的目光都投向了她的胸脯,“这是乳环” “我听说皇城这里恋人之间互送乳环还挺常见的……”雒卅也不是很清楚,那是麦伊莎教他的。 瑟塔卡盯着麦伊莎,金发女孩脸上全是无辜和笑意。 “确实有这个习惯,但一般是贵族给自己的情人带的。”瑟塔卡拿着那对乳环,“好吧,既然是你送的,我就戴上,但是……” 瑟塔卡把乳环交到雒卅手中:“你亲自帮我戴。” 雒卅也没含糊,他直接把瑟塔卡从长椅上抱起来,带着她把她压到了床上。 “雒卅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强势了……”瓦力伊娃偷偷对麦伊莎道,“居然敢对女皇陛下这样。” “人是会成长的嘛,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容易满足啊,天天混在皇宫里就心满意足了的瓦力伊娃大人。”麦伊莎嬉笑着。 “你!”瓦力伊娃气急,连麦伊莎都敢取笑她了,“你们两个真是一丘之貉!” “谢谢夸奖。”麦伊莎躲开了瓦力伊娃的手,也跑到了床上去。 雒卅一边脱着瑟塔卡的上衣一边问道:“世界符文处理好了吗?” “已经在命人开始修建地宫了。”瑟塔卡伸直手臂,方便雒卅为她脱衣,“这也不是皇室第一次遇到需要被封印的东西了,大漠上秘密修建了很多个埋藏重宝的地宫,你放心,世界符文会被好好封存的。” “阿木木的那个陵墓也是用来封印他的吗?”雒卅想起那可怜的小男孩。 “不知道,都是些尘封的往事了。”瑟塔卡道,“即使是皇室,也有不愿回首的过往,这种事都不会有记录。” “像我这个奴隶丈夫,应该也是皇室不愿意记录的历史吧。” “所以我们要共同努力,将这段有关你的历史变成光荣的事迹啊。”瑟塔卡摸着雒卅的脸。 “可是长老会还是不肯我们两个办婚礼,也不肯我去除奴隶身份。” “他们以法典办事,我也拿他们没办法,但会有办法的。” “希望吧。”雒卅的手揉捏着瑟塔卡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双乳,“那我要给你带咯,可能会有点疼。” “你见过哪个飞升者怕疼的?”瑟塔卡笑道,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女皇陛下我来帮您!”麦伊莎双手扶住瑟塔卡的双乳。 “我也来!”瓦力伊娃也想趁机和女皇更亲密一些,帮着瑟塔卡稳定住。 雒卅搓揉着瑟塔卡的乳首,待两朵小蓓蕾逐渐挺立起来后,开始把乳环穿上去。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瑟塔卡只流了一点点血,而且这点血也立刻被虎视眈眈的瓦里伊娃给舔走了。 “嗯。”瑟塔卡坐起身,左右晃了晃身体,一金一玉两个太阳坠饰在她胸前悬挂着,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双峰的挺拔,似乎大地的重力对它们根本没有影响一样。 “女皇陛下!”瓦力伊娃又口水乱流了,“您简直就是完美的造物!是太阳的恩赐!” “收收你的口水,瓦里伊娃。”瑟塔卡嘴上训着瓦里伊娃,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对这份礼物还是很满意的,“我很少带饰品,没想到还挺有趣的,就是以后穿衣服得选宽松点的,不然这乳环都能透过衣服看到了。” 雒卅看着瑟塔卡犹如女神般完美的身躯,再也按捺不住,再次将瑟塔卡推倒:“你太美了,我想要。” 瑟塔卡自然不会拒绝:“没关系,来吧。” 正当雒卅要和瑟塔卡云雨之时,寝宫的门被敲响了。 “女皇陛下,有急件。”门外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 希沙自觉地跑到门口,将信件拿进来,递交给瑟塔卡手中。 雒卅却还是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进入了瑟塔卡的身体开始抽动了起来。 “啊……啊……”瑟塔卡一边喘息一边打开信纸,眉头微皱。 “怎么了吗?”雒卅发现瑟塔卡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以绪塔尔那里,出了些问题。”瑟塔卡看着信纸。 “以绪塔尔。”雒卅记得这个国家,是恕瑞玛的属国,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国度,盛产元素法师。 “上次女皇庆典的时候,以绪塔尔请求我派人替他们解决作乱的瓦斯塔亚部落。”瑟塔卡把信丢掉,“不过好像出了点意外,我派过去的飞升者说他遇到了阻力,情况变得有点复杂。” “那就再派几个飞升者过去解决不就好了。”雒卅把玩着瑟塔卡有了新装饰的双峰。 “等等!”麦伊莎突然插话道,“女皇陛下!我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瑟塔卡不会无视麦伊莎的话:“你说。” “长老会不是一直找借口不愿意抹除雒卅的奴隶身份吗。”麦伊莎道。 “是的,他们按照法典办事,我也没有办法。”瑟塔卡说。 “既然这样,不按恕瑞玛的法典办事不就行了。”麦伊莎狡黠地道,“如果雒卅以外国人的身份与您结婚,长老会就没法搬出法典来了吧。” “你什么意思?”雒卅也懵了。 “让雒卅出使以绪塔尔。”麦伊莎打了个响指,“和以绪塔尔王族的女性结个婚,他就成了以绪塔尔的王室,恕瑞玛尊重各个属国的传统和律法,到时候雒卅回到恕瑞玛,按以绪塔尔的方式与女皇陛下举办婚礼不就行了。” 雒卅惊呆了,虽然麦伊莎已经出过不少疯狂的主意,但这毫无疑问再一次刷新了雒卅对这女孩有多疯的认知。 瓦力伊娃也出声反对:“绝对不行!女皇陛下怎么可能用以绪塔尔的方式举办婚礼!那样有损女皇陛下和恕瑞玛的荣光!” 瑟塔卡却在认真思考:“我倒是觉得可行。” “女皇陛下!”瓦力伊娃连忙劝阻,“就算您真的爱雒卅爱得死去活来也不能因为他尊严都不要了啊!” “说什么呢。”雒卅狠狠拍了一下瓦里伊娃肥实的屁股。 “你别打她,瓦里伊娃说得有道理。”瑟塔卡道,“女皇用属国的传统结婚,这样的方式有损恕瑞玛国威,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不是只用以绪塔尔,而是用恕瑞玛的四大属国的传统,举办四场婚礼,那应该就没问题了。”瑟塔卡语出惊人,“女皇以四大属国的传统举行婚礼,不仅可以拉进恕瑞玛与属国们的关系,还可以显得我宽厚仁慈,对其他小国的影响应该也是正面的。” 雒卅目瞪口呆,都忘了抽动了:“你让我……去和四个属国的王室成员全都结婚” “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你还能顺滑去以绪塔尔帮我解决一下瓦斯塔亚部落的问题。”瑟塔卡非常认真。 “你可想好了,这等于我要先和四个女人结婚啊。”雒卅无语。 “你的女人还少吗?”瑟塔卡调笑着,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要说我绝对不嫉妒那是假的,但我更不想压抑你的欲望,而且……我也想早日和你完婚。” 瑟塔卡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彻底摧毁了雒卅最后的矜持。 “好吧。”雒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个什么心情了,只能全力抽动,让身下的女人快乐,“你以后可别后悔。” “绝不后悔。”瑟塔卡在雒卅的冲击下笑得很灿烂,胸前的两个坠饰如蝴蝶般抖动翻飞。 ―――――――――――――――――――――――――――――――――――――――― “霸王雒卅,即将出使四大属国。” ――恕瑞玛皇宫宣言 第六百一十五章 肉齿兽 恕瑞玛大陆的大部分地方都是干旱炎热的沙漠,但在这片大陆的东方,却有一片茂密的丛林地带。 “温暖的风喜欢这里,会把潮湿气带到这边来,才有了这么大片的丛林。”跟雒卅说话的是一只站在他肩膀上的青鸟。 雒卅、麦伊莎、瓦里伊娃还有青鸟此时已经通过拉莫斯离开了恕瑞玛。 不过拉莫斯那只龙龟不知道是不喜欢沙漠以外的环境还是担心自己乱滚会撞坏丛林,所以只把雒卅等人送到了丛林地带的边缘。 雒卅一行人正在实施瑟塔卡的计划,前往恕瑞玛的四个属国提亲。 青鸟与瑟塔卡的谈判陷入的僵局,瑟塔卡让青鸟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回来后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于是青鸟再次跟着来雒卅等人踏上了旅途。 一同随行的还有原沙盗公主,现贪财侍女希沙,麦伊莎承诺了几箱大金砖就把她给骗过来当随行侍女了。 雒卅第一次进入这么茂密的丛林,潮湿的气候和烦多的蚊虫让他很不适应,好在青鸟操纵气流将他们保护起来,至少不会被那些拳头大小的毒蚊子给叮得满身包。 “我们还得走个大半月才能到以绪奥肯。”雒卅看着手里瑟塔卡交给他的地图,上面画着以绪塔尔的首都,以绪奥肯的位置。 “我真讨厌这里。”瓦里伊娃也很不喜欢丛林,她干脆变成了蜥蜴飞升者的模样,让满身的鳞片为她抵挡不适应的环境。 “讨厌您就回去啊。”麦伊莎倒是老样子一样很欢脱,不过她还是不喜欢脚沾地,所以正被雒卅背着,“话说您都跟了我们这么久了,娜迦内卡大人不担心您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姐姐担心我干嘛?”瓦里伊娃用舌头舔着自己的眼睛,“倒是你,你不是塔亚纳利的载命人吗?打算不干啦?” “怎么可能,不过塔亚纳利对我是放任主义,我只要偶尔回去看一下他就好。”麦伊莎晃悠着小脚,转移了话题,“听说以绪塔尔王室的女人天生都是白发,我觉得白头发和深色皮肤很配呢,你觉得呢雒卅” “我没什么感想。” “别这么说嘛,好歹你也是去选妾室的。”麦伊莎义正言辞地道,“作为你的头号妾室,我可不准你乱选哦。” “你什么时候成我的头号妾室了……” “我是头号,瓦里伊娃大人二号,希沙三号。” “等等!我为什么是二号!”瓦里伊娃不满。 “因为是我先来的呀。”麦伊莎理直气壮。 “瓦里伊娃你不该反对的是当我妾室这回事吗……”雒卅道。 “啊?是吗?” “你们关系真好呢。”青鸟微笑着。 雒卅刚想说些什么,他却突然被瓦里伊娃给推开,整个人倒在地上。 而被推倒的雒卅身边的地上,插进了好几根箭矢。 “有偷袭!”瓦里伊娃大吼,她的凶性被激发,人身迅速膨胀,变为嗜血的蜥蜴飞升者姿态,跃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哎哟你压死我了。”被雒卅压住的麦伊莎大喊。 雒卅从地上爬起,顺便也把麦伊莎重新背起来。 瓦里伊娃直接撞倒了一颗大树,一阵激烈的交锋声传来后,瓦里伊娃抓着一个身影的脖子落在地上。 “别杀他!”雒卅叫住瓦里伊娃,不然她就把长矛捅进那个偷袭者的胸口了。 瓦里伊娃身体一抖,雒卅的话让她压下了心里的凶性,但大手还是死死抓着身下之人的脖子,掐得他无法挣脱。 雒卅看向偷袭者,居然是一个高大的瓦斯塔亚人。 虽然被体型更大的瓦里伊娃给制住,但还是看得出那个瓦斯塔亚人体型很大,至少比雒卅高出一半。 他的头像是一只狮子又像一只老虎,茂盛的橙色鬃毛显示他是一头成年雄性瓦斯塔亚,浑身肌肉看起来很强壮,但还是无法抵挡飞升者的力量。 他身上还披着轻便的藤甲,携带着小刀、弓、箭袋、手斧等各种武器。 “这是什么瓦斯塔亚”雒卅问道。 “狮头,獠牙,善用武器,喜欢偷袭猎杀。”瓦里伊娃冷笑着,“还用说么?这是肉齿兽,就是在以绪塔尔作乱的瓦斯塔亚部落。” “以绪塔尔请求瑟塔卡派飞升者去解决的就是这种瓦斯塔亚啊。”雒卅蹲下身,看着肉齿兽那匕首大小的獠牙,“不过用兵器的瓦斯塔亚……我还以为瓦斯塔亚都是天生的法师。” “世事无绝对。”青鸟站在雒卅肩头道,“就像人类中有武士也有法师一样,一些瓦斯塔亚也会选择退化自己的魔法能力,以换取更强的肉体和在低魔力区域的生存能力。” 肉齿兽瓦斯塔亚一直对着雒卅等人咆哮,口中嘶喊着雒卅不知道的语言。 “他在说什么?”雒卅问道,他虽然听不懂,但他觉得青鸟和麦伊莎肯定懂。 “我听得懂。”出乎雒卅预想,自告奋勇的居然是希沙。 “你听得到肉齿兽的语言”雒卅很压抑。 希沙点点头:“我父……我是说沙盗王以前跟肉齿兽部落有过交易,用物资换取肉齿兽猎到的珍惜野兽尸体,所以我听得懂。” “那他在说什么?” 希沙仔细听了听:“他在咒骂我们。” “这我当然知道……”雒卅想了想,“你问他,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希沙问了出来,肉齿兽很惊讶这个人类居然会说他们的语言,但还是言辞很激烈。 “他说我们闯进了他们的猎场。”希沙道,“他还说我们打扰了他神圣的狩猎,他正在和一头怪物互相厮杀。” “怪物” “雒卅你看!”麦伊莎指着肉齿兽的侧腹部,“他受伤了!” 雒卅看去,确实如麦伊莎所说,肉齿兽侧腹处有一大块的缺口。 “你弄的?”雒卅问瓦里伊娃。 “不是我。”瓦里伊娃道,“他偷袭我们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他。”青鸟摇身一变化作白发女子。 肉齿兽看呆了,他不明白一只小鸟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人类,而且眼前这人也不大像人类,因为她的耳朵尖尖的,人类不长这种耳朵。 青鸟的手轻轻悬在肉齿兽的伤口之上,一阵柔和的风在上面拂过。 肉齿兽突然不剧烈挣扎了,他看起来很平静,和熙的微风让他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 雒卅也没有阻拦青鸟治好这头肉齿兽,毕竟青鸟的性格就注定她不会见死不救,而且就算这头肉齿兽再攻击他们,雒卅也不怕。 正当雒卅以为青鸟要把肉齿兽治好时,青鸟却“咦”了一声。 “怎么了?”雒卅问道。 “我……”青鸟头上居然出现了一些汗珠,雒卅以前从未见过她流汗,“我……治不好他……” “怎么会治不好”雒卅看向伤口,那豁大的缺口并没有因为青鸟的魔法而愈合半分。 “再让我试试!”青鸟沉住气,继续治疗,但肉齿兽身上的伤口还是久久没有动静。 许久,瓦里伊娃最后松开了抓着肉齿兽脖子的手:“他死了。” 青鸟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没能治好肉齿兽似乎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雒卅按住青鸟的肩以示安慰,但同时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伤治不好呢?” “脱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瓦里伊娃直接把肉齿兽身上的藤甲扯开。 众人皆惊。 肉齿兽的侧腹,不止是肉被剜去了一块那么简单,而是里面的内脏全部消失了,而且肉的内测异常干净,一滴血或者秽物都没有。 就像是他的身体,被掏干净了一般。 “嘶……操。”瓦里伊娃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怎么样才能弄出这种伤……” 雒卅看向麦伊莎,金发女孩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雒卅知道,一旦麦伊莎不再笑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 怪物,杀死…… ?S刀……割裂…… 我……死…… ――一位肉齿兽部落勇士的遗言 第六百一十六章 元素王的条件 “以绪塔尔王室,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一位苍老的国王看着手中的信纸,双手颤抖,“即使是上国的要求,也请恕我不能答应!” 雒卅看向瓦里伊娃,果不其然,女飞升者已经开始生气了。 “女皇陛下派霸王过来,娶一位以绪塔尔的公主,那是你们的荣幸!”瓦里伊娃此时是蜥蜴飞升者的状态,看起来格外吓人,“老老实实把你的女儿打包带出来!” 雒卅无语,瓦里伊娃简直跟个土匪一样。 雒卅咳嗽了两声,一手按住瓦里伊娃:“我来说。” 此时坐在雒卅面前的,是以绪塔尔的国王。 说是国王,其实也是个强大的法师,从他走到哪哪里就会涌起厚实的土块,衣服全部都像是黏土,在他周围还飘浮着随石来看,这位国王实力不可小觑。 “元素王。”雒卅对国王打着招呼,元素王是以绪塔尔国王的称呼,“王”字地位低于“皇”,象征以绪塔尔比恕瑞玛低一级,“你可能已经听说过了我的名字,我叫雒卅。” 元素王看到雒卅一拍手就让瓦里伊娃安静下来,内心很是惊讶,身为国外,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些眼高于顶的飞升者有多难对付,极端傲慢的他们连身为国王的自己都看不起,元素王每次遇到飞升者都很头疼。 而眼前这个凡人青年,还是一个脸上有着奴隶烙印的凡人青年,一个动作就让飞升者安静了下来。 元素王将令状放下:“我当然知道你,要娶女皇的奴隶,完成了数个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奇迹之人,击杀飞升者都没胜之的叛军领袖,你的传奇事迹即使是以绪塔尔也能有所耳闻。听说女皇还封你号为【霸王】” “一个虚名而已,没什么实权。”雒卅笑笑,“不过毕竟是瑟塔卡给的,还是有一些意义。所谓霸王,就是诸王之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元素王表情一僵,他听出了雒卅的意思――雒卅在说他的地位,要比元素王高。 要是雒卅真的很强倒也就罢了,但元素王完全看不出雒卅身上到底有哪一点强大,被这样一个青年话里有话地警告,还是让元素王感到有些窝火。 “请恕我直言,霸王。”元素王用手指翘着令状,“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一点吗?仅仅几行字就要我把我心爱的女儿给你一个” “我没有要强抢你女儿的意思。”雒卅道,“这只是一场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而已,信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场联姻,就可以为以绪塔尔换到丰厚的奖赏。像是减税、减兵役,瑟塔卡还会给予珍贵的聘礼。” 元素王完全看不透雒卅的意思:“你是女皇的丈夫……” “还没结婚。”雒卅纠正道。 “未婚夫,既然如此,女皇又如何允许你再娶”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用知道。”雒卅总不可能跟元素王说你不把女儿给我我和瑟塔卡连婚都结不了吧。 元素王十指交缠,似乎很纠结。 “我不会强迫你的女儿。”雒卅再做出承诺,“与我结婚后,一年以内我可以不碰你女儿的身子,如果一年以后我们俩没有感情,我还可以把你女儿送回来。” 元素王这下更惊讶了,雒卅的意思,好像是比起他的女儿,雒卅的更想要的是这场联姻本身。 元素王沉吟片刻:“你能保证” “我是霸王,我的未婚妻是女皇。”雒卅道,“没有谁的话语比我们更有重量和保证性。” 元素王凛然,他在这个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上位者的从容,和他脸上的奴隶烙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地位崇高的奴隶……”元素王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 “好吧。”元素王最后还是同意了,“但是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既然元素王松口,雒卅这边也适当地让步。 “上次,女皇派了一位飞升者来以绪塔尔帮助我们摆平作乱的肉齿兽部落。”元素王道,“但是那位飞升者来以绪塔尔已经这么久了,肉齿兽部落还是很猖狂,屡次夺走平民的食物和性命,我想让你帮我去找找那位飞升者,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雒卅皱起眉,他想起在丛林里见到的那个负伤肉齿兽,还有那奇怪的伤口。 “怎么?很难吗?”元素王注意到了雒卅的表情。 “不,这件事可以帮。”雒卅点头同意了,“铲除肉齿兽部落就可以了吧?” “不,我们不希望肉齿兽部落消失。”元素王道,“我们和瓦斯塔亚部落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共享着这片丛林,偶尔还会做做交易,肉齿兽部落的狩猎还能控制丛林中凶猛野兽的数量,只是最近肉齿兽部落突然非常狂躁,屡屡伤人。所以我们只是希望能让肉齿兽部落受点小损,让他们消停下来,灭了肉齿兽部落对我们没有好处。” 雒卅没想到以绪塔尔人居然和瓦斯塔亚保持着比较友好的关系,他继续问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肉齿兽狂躁的?” “不知道。”元素王摇头,“我们这边想和肉齿兽对话,尝试过很多次了他们都没有回应。” “看来只能我们去查了。”雒卅明了,“最后一个问题,瑟塔卡派过来的那个飞升者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东方附近,他一来就直接去肉齿兽部落的猎场了。” 得到了所需信息的雒卅走出了以绪塔尔的王宫。 以绪塔尔确实是一个魔法的王国,雒卅抬头就能看见许多悬浮在天上的巨大岩石,还有身边涌动着各种元素的法师在天上飞、在地里钻、在树上跳…… “看起来是个繁荣的国家。”雒卅对以绪塔尔的第一印象不错。 “切。”瓦里伊娃倒是不屑一顾,“怎么比得上恕瑞玛?” “别说这些了,我们去找那个飞升者吧。”雒卅想了想,“话说瑟塔卡派过来的那个飞升者是谁来着,我记得好像是个沙仓鼠飞升者……” “你没记错。”瓦里伊娃一脸不悦,“不过我不喜欢那家伙。” “为什么?” “因为瓦里伊娃大人在决斗里一次都没赢过他。”麦伊莎笑着道。 “麦伊莎!”瓦里伊娃气急,“还不是因为那家伙老实耍阴招!” “堂堂飞升者还会怕阴招” “你!” “好了,麦伊莎,别逗她了。”雒卅越来越觉得麦伊莎真是把瓦里伊娃吃得死死的,“那个飞升者叫什么名字?” 瓦里伊娃恨恨地瞪了一眼躲在雒卅身后的麦伊莎,无奈地道:“他叫拉亚斯特。” ―――――――――――――――――――――――――――――――――――――――― 【狡鼠】。 ――拉亚斯特的尊号 第六百一十七章 拉亚斯特 “这丛林这么大,怎么找得到那个拉亚斯特啊……”希沙抱怨着摸摸自己的脚,她漂亮的脚上已经磨出了很多水泡。 青鸟挥舞翅膀,在她脚边掀起阵阵微风,将那些水泡全部抚平,重新变成了滑嫩的肌肤。 “谢谢!”希沙高兴地道,“青鸟您真厉害,不愧是神明。” 青鸟用空灵的声音道:“没什么的,上次我不也没治好那个瓦斯塔亚……” 雒卅发现青鸟看似超凡脱俗,其实还是有些执念,居然对没有治好那个肉齿兽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众人已经向东行了很远的距离,一路上都有大树、岩石、溪水之类的东西为他们指路。 这是以绪塔尔的魔法,元素王给了雒卅等人一样信物,说是这东西会激发丛林里的元素,带他们去找到拉亚斯特。 “拉亚斯特在哪啊……”麦伊莎也不耐烦起来了,都已经开始在数雒卅后脑勺的头发了,“好无聊啊……” “你无聊什么,你一直趴在我背上,都没赶过路。” “就是这样才无聊啊,现在唯一的消遣就是晚上陪你做了,不过你昨天晚上居然才在我后面射两次,你偷懒哦。” “你脑子里除了龌龊想法就不能有点儿别的吗?” “嘻嘻。” 瓦里伊娃此时变回了飞升者的模样,她朝空气里吐了吐蛇信子:“附近有好臭的气味……是肉齿兽的味道……还有血……” 众人松懈下来的精神为之一凛,雒卅赶紧问道:“在哪” “那边!”瓦里伊娃紧盯着一个方向,“不过那个气味动得很快!快要跑远了!” 雒卅当机立断,把麦伊莎放到希沙怀里:“你们在这里待着,青鸟,麻烦你看着她们了。” 青鸟落在希沙肩头:“我会的。” 雒卅直接跳上瓦里伊娃的背:“快追!” 瓦里伊娃煽动膜翼,待着雒卅冲出丛林那高耸的树冠,以极快的速度飞翔。 觉醒了自由之气的她如今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提升,飞行速度比之以前快上不少,雒卅都必须完全躲在瓦里伊娃背后才能让狂风不把自己吹下去。 “到了!”瓦里伊娃在空中急停,“就在下面!” 雒卅往下方看去,隐隐能看到几个暗淡的影子在树冠下方快速穿梭。 “我们下去!”雒卅道。 “抓紧了!”瓦里伊娃俯冲而下,茂密的树冠直接被她撞毁,连带一大片树木的垮塌。 雒卅看到了许多狮虎头颅的强壮瓦斯塔亚猎人,他们毫无疑问是肉齿兽的猎手,他们全部握着武器对准雒卅和瓦里伊娃,非常警惕。 雒卅从瓦里伊娃背上下来,压低声音道:“先别攻击,他们好像刚才在追捕什么……” 雒卅注意到,几乎每一个肉齿兽猎手身上都受了伤,他们的毛发都被污血所染,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很妙。 “呀呀呀,这不是瓦里伊娃吗?”一个轻佻至极的声音响起,说的是恕瑞玛语。 两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高大的飞升者正从丛林里走出。 那是一个飞升形态为沙仓鼠的飞升者,眼睛里满是狡黠和散漫。 “沙仓鼠……”在大漠拾荒了二十年的雒卅当然知道这种动物。 虽然听起来像是很弱小的啮齿动物,但沙仓鼠其实是成年个体能长到三四人长的凶猛巨兽,更关键的是这种猛兽还会在任何环境下打洞,无论是沙漠、岩地甚至水下,它们都能造出洞穴来,每年雒卅都能听到许多倒霉蛋被沙仓鼠拖进洞穴然后再也出不来了的故事。 其实雒卅也不慎掉入过一次沙仓鼠的洞穴,那地底下庞大得宛如迷宫的巢穴差点让雒卅再也走不出来了,好在有拉莫斯帮忙他才掏出生天。 所以雒卅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以沙仓鼠作为飞升形态的飞升者,一定极其危险。 “拉亚斯特!”瓦里伊娃对着眼前飞升者喊道,“你在干什么!来以绪塔尔这么久都没有完成任务!” “哎呀哎呀,这可不好。”拉亚斯特摸摸自己后脑勺,“女皇陛下都派你们来催我了吗?这下回去要被骂了啊,哈哈哈。” 雒卅看到拉亚斯特肩上扛着一把很大的镰刀,问道:“你在猎杀肉齿兽们” “猎杀不不不。”拉亚斯特指着自己干干净净的镰刀刀刃,“你看,我可没砍他们,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瓦里伊娃道,“到底怎么回事” 拉亚斯特没回答,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雒卅:“女皇陛下的丈夫,奴隶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弱,不过我听说你现在成了霸王了,哈哈哈,可你脸上的奴隶印还在啊。” “说说看你们在追什么?”雒卅没理拉亚斯特的嘲弄,问道。 “嘿……好久没听到凡人对我这么无礼地说话了。”拉亚斯特脸上看起来很高兴,“真是新鲜,让我想起了从前。” “快说。” “是是是,女皇陛下的丈夫。”拉亚斯特轻佻地耸耸肩。 雒卅皱眉,拉亚斯特这样称呼他,显然是不承认他“霸王”的名号。 “我本来是想很快把这些肉齿兽解决了的。”拉亚斯特道,“但是嘛……中途我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只怪物。”拉亚斯特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力量足以匹敌飞升者,狡猾快赶得上我的怪物,肉齿兽部落暴动就是因为这只怪物多次猎杀他们的族民,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就答应他们和他们一起猎杀了。” “你不会是在偷懒吧”瓦里伊娃怀疑地道,“什么怪物能让你处理这么久。” “你还别不信,瓦里伊娃。”拉亚斯特掀开身上的衣物,露出身上两处诡异的伤口,“这就是那怪物留下来的。” 雒卅和瓦里伊娃目光一凝,拉亚斯特身上的伤非常像他们在那只死去肉齿兽身上所看到的。 “大意了啊,出来忘了拿治愈之水。”拉亚斯特把衣服放下,“我已经和肉齿兽联合围追堵截那只怪物很久了,但还是没把它弄死,你们来了正好,要不要帮帮我” “你为什么不找元素王求助”雒卅问道。 “找了也是白找。”拉亚斯特毫无形象地用手指挖着鼻孔,“以绪塔尔人非常厌恶破坏丛林的行为,他们不会允许我在这里大展拳脚的。” 雒卅想了一想:“好吧,我们帮你解决那个怪物。” “这可真是太好了!”拉亚斯特看起来很开心,“两个飞升者应该足够把那畜生弄死了。” “没把我算进战力啊。”雒卅心道。 “先详细说说那怪物的情况吧。”雒卅道。 “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 “因为我没见到过那只怪物。” 瓦里伊娃一愣:“什么意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只怪物无法被察觉。”拉亚斯特指了指自己的五官,“肉眼看不见、耳朵听不到、鼻子闻不出,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花了那么多时间都没抓到它啊。” 雒卅和瓦里伊娃面面相觑,这种怪物他们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那个怪物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我还是摸索出了一个规律。”拉亚斯特道,“它喜欢猎杀强者,所以他才没对以绪塔尔人出手,而是选择了单个能力更强的肉齿兽一族,我一来这里,他的目标就转移到了我身上,对我偷袭过很多次了,哈哈哈哈。” “偏好猎杀强者……”雒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我们得回去!” ―――――――――――――――――――――――――――――――――――――――― 猎杀!猎杀! 不是猎物!就是猎手! ――肉齿兽部落祖训 第六百一十七章 隐形怪物 麦伊莎正在享受着希沙的揉肩:“啊……希沙你学得很快啊……好舒服……” “麦伊莎大人您喜欢就好。”希沙笑道。 “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就别装了。”麦伊莎突然道。 希沙一脸困惑:“麦伊莎大人您什么意思” “觉醒了统御之气的人怎么怎么可能甘愿给别人按肩呢。”麦伊莎闭着眼睛享受,“唉你怎么停了” 希沙继续给麦伊莎揉肩:“我不懂您的意思。” “有统御之气的人,手里不掌握着什么权力一定很不舒服吧。”麦伊莎道,“你又是全身心地侍奉我们,又是竭尽所能地攒钱,又是主动给雒卅献身,是希望将来怀上雒卅的孩子后,让拥有皇室血脉的他帮助你登上高位吧。” 希沙表情彻底僵住了。 “放心啦,我又不会告诉别人,虽然女皇陛下肯定早就心知肚明了。”麦伊莎摸摸希沙的手背以示安慰,“毕竟都是皇室的血脉,女皇陛下肯定深知你是什么性格,只不过没有太管而已。我呢,也很喜欢你啦,胸又大又软,身子那么好用,只要你乖乖的,我也会给你好多好多钱,帮你实现梦想的哦。这次也只是趁雒卅不在跟你说两句,以后你还是好好地当你的软萌侍女,对大家都好。” 希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帮麦伊莎揉肩:“谢麦伊莎大人提醒,我会的。” “那今晚就让雒卅帮你把后面给开苞了吧。” “这……后面那么小……我怕……” “没事没事,我不是帮你润滑过那么多次了吗,假阳具都塞的进去没事的。” “呜呜呜……” 青鸟站在一边,聆听着两女的谈话。 作为一个独来独往的自然之灵,青鸟很喜欢看其他擅长交际的种族之间的沟通,无论是和平友爱还是纷争憎恨,都是青鸟难以拥有的感情,所以她很爱看。 正当青鸟想要试着跟麦伊莎等人搭话时,青鸟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直觉,青鸟很少会产生直觉,因为风会告诉她一切,但这一次,风完全没有提醒她任何事情。 青鸟本能地振翅飞翔,飞向麦伊莎的方向。 而青鸟原本站着的一块岩石,伴随着一声清脆流畅的声音,被切成了好几块。 麦伊莎和希沙都被吓一跳的样子,青鸟飞到她们身边,化身为美丽的长发女子,手握法杖护住她们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希沙惊慌地道,虽然她有统御之气,可现在她一个部下都没有,这气根本施展不出来,所以她只能紧紧抱住麦伊莎。 麦伊莎也紧紧抱住了青鸟的腰:“哇!怎么了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想袭击。”青鸟操纵着风,层层叠叠的气流包裹住三女的周身,形成了一个难以逾越的护盾。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麦伊莎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半个敌人。 “小心,偷袭者有什么能隐藏自己的能力,连风都没有察觉到。”青鸟面色凝重,她活了很多很多岁月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找不到那家伙怎么打啊?”麦伊莎看起来也有些怕的样子。 “只能先这样了。”青鸟道,“我已经撑开了护罩,偷袭者进不……” 青鸟话还没说完,气流护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青鸟大惊失色,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气流护盾会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破开,她赶紧操纵气流补上了那个缺口。 “发生什么了”希沙问道。 “敌人很诡异……”青鸟道,“他刚刚毫无征兆地就破开了我的护盾……” “既然找不到那个偷袭者,你不能召唤出风暴什么来攻击吗?”麦伊莎问道。 “不行,敌人的能力还不清楚,掀起风暴太容易出现变故,雒卅让我保护好你们,我不能冒风险。”青鸟道。 “那怎么办?” “只能先提升护罩的强度了。”青鸟不断编织着气流,风像是纱衣一样一层一层地叠起来,青鸟的护盾慢慢的越来越厚,虽然看起来只是有风在围着她们转而已,但现在这个护盾的强度已经足以抵挡飞升者的强全力一击,甚至就算有陨石从天上掉下来,这个护盾也能保住她们 。 但情况再次超出青鸟的预想。 护盾又被割出了一个大口子,坚不可摧的气流护盾脆弱得仿佛一块布。 “遭了!”因为护盾叠得太厚,青鸟不能像刚才一样随手命令一道气流过去就把护盾填上,这道护盾上的口子越来越大,最后整个护盾因为被切断了风道而消散。 青鸟直接用风托起身后两女,敌人太诡异了,青鸟带着麦伊莎和希沙不方便全力应战,只能选择暂时退却。 但青鸟突然感觉脚踝一疼,她飞离地面的途中还是被割了一下。 这一下攻击虽然只是造成了浅浅的伤口,却让青鸟脑袋一昏,她感觉到大量的力量在体内丧失,她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力量越来越干瘪,甚至连飞行都无法做到,开始往下坠落。 “青鸟!”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喊着闯入青鸟的耳朵。 瓦里伊娃俯冲而下,一下抱住了快要落地的三女,将她们保护住。 “瓦里伊娃她们交给你了!先带她们去安全的地方!”雒卅从瓦里伊娃身上跳下,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四周,随时准备激活不屈之气。 雒卅什么都没感觉到,丛林四周一切正常。 但雒卅知道这只是假象,如果真的一切正常,青鸟也不会在这里施法。 “居然能把青鸟击败……”雒卅不敢小觑这个看不见的敌人,“拉亚斯特说他难缠也真是说对了,可是什么都看不到,该怎么跟它打……” 雒卅很快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的不屈之气被激活了。 雒卅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袭击他的身后。 雒卅一个转身,回踢过去,他结结实实地踢到了什么东西。 “找到你了!”雒卅赶紧开始复制敌人的能力。 他的视觉开始变得极端敏锐,在雒卅的视野中,可以看到一个淡淡的模糊怪形影子。 “这就是怪物……”雒卅紧盯着那个影子,不让它有机会逃离自己的视野。 “你们飞那么快干嘛!”拉亚斯特的声音从雒卅背后响起,这个飞升者带着一群肉齿兽猎手过来了,还抱怨着雒卅离开得太快了。 “拉亚斯特!”雒卅大喊,“我找到你说的怪物了!就在这里!” “哦是吗?”拉亚斯特笑道,“那就加油吧。” 雒卅一愣:“你什么意思!快来一起战胜它啊!” “抱歉。”拉亚斯特摊了摊手,“肉齿兽部落的规矩,不能抢被别人先看到的猎物,你既然先逮住它了,我就不能插手了。” 雒卅无语,拉亚斯特明明是飞升者,根本不用守肉齿兽的规矩,他这明明就是想找个借口让雒卅单独面对隐形怪物而已。 至于目的是为了让雒卅死,还是想试试看雒卅的实力,就不好说了。 “回去一定要让瑟塔卡给拉亚斯特好看。”雒卅在心里默默给拉亚斯特记上一笔,然后开始逼近隐形怪物。 雒卅每走一步,他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模糊不清,最后居然也消失了。 “哦”拉亚斯特有些意外,“看来比女皇庆典上的时候强了不少嘛,哈哈哈,有好戏看咯。” 拉亚斯特杵着镰刀,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看不见的大战。 ―――――――――――――――――――――――――――――――――――――――― 拉亚斯特,或许是飞升者之列中最恣意妄为之人。 ――瑟塔卡 第六百一十九章 猎杀与反猎杀 雒卅眼中的那个影子非常畸形。 它绝对不是人形生物,而是一个难以分辨的轮廓,无法得知是什么样的猛兽,唯一能辨别清楚的只有它的臂部是两把像是利刃一样的东西。 “这是……刀吗?”雒卅想不出有什么野兽手上长两把刀的。 那个虚幻的影子似乎盯上了雒卅,它没有去追青鸟她们,而是和雒卅对峙,好像也知道了雒卅发现了它的踪迹。 雒卅知道,既然自己看得见对方,那怪物也肯定能看见他,所以雒卅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这场战斗――正面冲锋。 怪物似乎没想到雒卅会这么直接,它高高跃起,跳向一颗树,但雒卅也不依不饶,继续追击。 怪物的身形消失在浓密的树冠之中,雒卅跟丢了它,但雒卅感觉得到它没有离开,怪物那充满纯粹恶意的视线还盯着他。 在不屈之气的复制能力加持下,雒卅全身的感官都得到了增强,但怪物显然不止是会隐形而已,它还很会利用地形将自己隐藏起来,雒卅完全找不到它的位置。 “看来它不喜欢正面交锋,喜欢游斗……”雒卅也隐入了树冠之中,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必须也学会隐藏自己和偷袭。 雒卅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拉亚斯特眼前,飞升者失望地摇摇头:“哎呀这可麻烦了,都看不到他们打啊,没意思。” 拉亚斯特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冲着前方大喊:“雒卅!我看不到你!但还是可以帮帮忙的!” 拉亚斯特冲向前方,手中巨大镰刀挥舞起来,像割麦子一样轻易地砍伐着雨林里的大树。 刚刚站在一颗树上的雒卅差点没摔下去,他差点破口大骂出来,刚才还说不抢猎物的拉亚斯特此时突然冒出来,还帮倒忙,明显是在给雒卅添乱。 但雒卅忍住了,这时发出声音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他抓住一棵树的树皮,脚一蹬,借力跳向另一颗树。 但在雒卅跳跃期间,他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雒卅在空中没法移动,他只能蜷缩起身体,堪堪躲开了偷袭,雒卅只感觉后脑勺的头发被削去了些。 雒卅脱离险境,落在了树上,但当他回头时,还是找不到偷袭他的怪物所在的位置。 “不行啊,在丛林战斗,我的经验肯定比不上那怪物……”雒卅看向下面,拉亚斯特正非常开心地砍伐着树木,“还有这家伙给我添乱,情况很不利啊……” 雒卅丝毫不敢大意,敌人可是让青鸟都吃了大亏的隐形猎手,比雒卅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让他无从下手。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玩死……”雒卅脚下的树也被拉亚斯特砍倒,他跳向另一颗树时,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等等,现在是怪物想要猎杀我,而不是我在追它,我为什么非要跟它在丛林里打呢” 明白自己踏入误区的雒卅立刻跳下大树,开始朝一个方向跑,他记得附近有一片小湖,不久前雒卅等人还在那里接过水喝。 雒卅全力往那里狂奔,连自己要隐蔽身形也暂时不管了。 果然如雒卅所料,隐形怪物立刻展开了追击,雒卅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坠落。 雒卅一个翻滚躲开了从天上而降的袭击,他看到地面上被划出两道深深的裂口。 “绝对不能被砍到!”雒卅知道这怪物不止是能隐形而已,那个死去肉齿兽的伤口连青鸟和治愈之水都治不好。 雒卅用最快的速度狂奔到了小湖边,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 “哈!”雒卅一直游到湖中央才把头露出水面,“在这里没有给你躲的地方了,看来在瑟塔卡的皇宫里学会游泳还是有价值的,今天派上用场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拉亚斯特还在砍树的动静,但雒卅浑身上下每一个汗毛都告诉他,那个隐形怪物没有放弃猎杀自己,它就在这里。 在没有任何掩体的小湖,雒卅前所未有地集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捕捉到。 雒卅摈住了呼吸。 终于,雒卅看到了平静的湖面上,出现了一点细微的涟漪。 雒卅突然暴起,越出湖面,朝来者攻击。 不屈之气全力发动,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怪物的轮廓再一次出现在雒卅的视野之中。 雒卅抽出怀间用来防身的匕首,这是瑟塔卡送他的礼物,一把削铁如泥的上好匕首。 这一次,没有了掩体的怪物无处可逃,结结实实地挨了雒卅一剑。 如雒卅所料,这种喜欢偷袭的存在必定没有太强的防御能力,雒卅的匕首轻而易举就刺了进去。 “嘶哈哈哈哈哈哈!”怪物发出刺耳的叫声,它朝雒卅也划出刀刃。 雒卅不敢挨到,他直接松开匕首,向后退去。 怪物挣扎着离开湖面,它的身体表面越来越清晰,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雒卅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那是一只成年男人大小的魔物,通体是诡异的紫色,长着如同昆虫的坚实外骨骼,体态也是极为扭曲,很难描述出什么特征,唯一让雒卅一眼就记住的,除了怪物前臂那对闪烁着诡异光泽的刀刃,就是它饱含强烈憎恶感情的眼睛了。 “这是什么东西”可惜此时麦伊莎不在身边,雒卅想问也找不到人问。 眼前的怪物很难和任何雒卅认知中的野兽扯得上关系,硬要说的话,雒卅觉得它比较像螳螂,但螳螂第一不会这么大,第二不会有像人类一样的憎恨双眼。 怪物用双臂想要夹住刺入它身体的匕首,雒卅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冲上去要给负伤的怪物致命一击。 雒卅刚刚冲上岸,突然看到一颗大树在近处倒塌,连带着撞倒了好几颗树,朝雒卅的方向倒来。 “操!”雒卅赶紧闪身躲开,大树重重地倒在地上,掀起无数泥巴和碎石。 雒卅看向怪物原来所在的地方,它已经不见了。 “拉亚斯特!”雒卅愤怒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飞升者,“你都干了些什么?” “干嘛发这么大火嘛……”拉亚斯特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走来,“我不是在帮你弄出那怪物吗。” “我都已经击败它了!你捣乱把它放跑了!”雒卅指着地面,那里有一团怪物留下的血迹,只是那紫色的血看起来很诡异。 “真的?”拉亚斯特立马赔笑,“哎呀,那可真是我的不好,我道歉,我道歉,哈哈哈!” 脾气暴躁的雒卅冲上前,一把揪住了拉亚斯特,因为身高关系,他揪住的是拉亚斯特的腰带:“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拉亚斯特的目光闪过一丝阴冷:“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怎么,要回去找女皇陛下告状吗?奴隶。” 拉亚斯特把“奴隶”二字念得特别重。 面对飞升者,雒卅丝毫没有退却,他同样警告道:“别以为我离了瑟塔卡就什么都做不了,飞升者我已经打过不少了,你要是不服我是个奴隶,我也可以和你打打。” 拉亚斯特眯起眼睛。 沙仓鼠飞升者与雒卅对视许久,突然喜笑颜开。 他拍拍雒卅的肩膀:“开个玩笑而已,别激动别激动哈,你可别去找女皇陛下告我状哦,我可不想被流放个一两百年,哈哈哈哈!等你回皇城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雒卅看着嬉皮笑脸的拉亚斯特,怒火并没有完全消去:“现在那个怪物跑了,你说怎么办!” “嗯……”拉亚斯特挠挠脸,“你既然把它给伤了,那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到处做乱了,肉齿兽部落应该也会安分一会儿,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这么草率”雒卅对拉亚斯特敷衍了事的态度感到无语。 “本来就是给以绪塔尔帮帮忙,又不是为恕瑞玛做事,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拉亚斯特打了个哈欠,还顺手把镰刀给丢掉了。 “你不要你的武器了?” “哦,那不是我的武器,我原本的武器被那怪物弄坏了,这把镰刀只是随手在以绪塔尔拿的。”拉亚斯特笑道,“我这种高贵的飞升者怎么可能用镰刀当武器,我又不是农夫。” “总之,今天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地跟瑟塔卡说的。”雒卅冷静了下来,“未来出了什么事情,你来负责。” “是是是。”拉亚斯特无奈地耸耸肩。 雒卅离开此地去找瓦里伊娃她们了,拉亚斯特靠在树上,看着雒卅消失在丛林之中。 “有意思……”拉亚斯特摸着下巴,“霸王,哈哈哈,看来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咯。” ―――――――――――――――――――――――――――――――――――――――― “复仇……复仇……力量……力量……需要……进化……猎杀……来……进化……” ――怪物的低语 第六百二十章 神秘海怪 雒卅在呕吐。 “你已经吐了好久了。”麦伊莎和希沙在帮雒卅拍背,“你晕船好严重啊。” 雒卅脸色苍白,这辈子第一次坐船的他现在感觉比死还难受。 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以绪塔尔茂密的丛林,继续向东进发,在海边买了一条船后出海,前往下一个恕瑞玛的属国。 遗憾的是,雒卅最终还是没有娶到以绪塔尔的公主。 元素王确实履行了约定,要把膝下唯一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儿许给雒卅,但那位公主突然跑到雒卅面前,跟他下跪说自己已经跟一个人私定了终生。 雒卅很尴尬,他对于夺人所爱确实也没什么兴趣。 在公主的千恩万谢之下,元素王对于雒卅不强人所难的行径也大加赞赏,最后元素王决定还是给雒卅许了一门婚事,雒卅可以在未来的任何时候回到以绪塔尔,娶走一位公主。 元素王知道雒卅是飞升女皇的未婚夫,未来注定是要飞升获得永恒的生命的,所以让雒卅未来几十乃至几百年再来以绪塔尔订婚。 雒卅哭笑不得,但也答应了下来,毕竟这样也算得到了半个以绪塔尔国婿的身份,回到恕瑞玛后以这个身份跟瑟塔卡举行以绪塔尔传统的婚礼也勉强说得过去。 雒卅的下一个目的地是蓝焰群岛,位于东方海域的岛上酋长国,这才有了他晕船的一幕。 “啊……海上……居然这么可怕……”雒卅双腿战战,倒在了希沙怀里,虽然侍女的豪乳很软,但此时了雒卅也没有了享受的心情。 “你没事吧。”青鸟飞了过来,落在雒卅的膝盖上。 “啊……还是很难受……”雒卅露出个牵强的笑容。 青鸟化作人形,对着雒卅轻轻吹了口气,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他的脑海,雒卅一时间感觉好受了不少。 “谢谢。”雒卅感激地道,“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青鸟在以绪塔尔的丛林里被那个怪物所伤,而作为神明的她连治愈之水都无法起效,就只能让伤自己痊愈。 “好得很慢。”青鸟向雒卅伸出自己的脚,脚踝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但却没有任何血或者疤痕,仿佛是直接被挖走了一样,“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伤,看样子只能通过漫长的时间恢复了,不过好在伤得很轻,不影响什么。” “咳咳。”雒卅稍微咳嗽了两声。 青鸟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人类的模样,对一个男人伸出裸足好像有点奇怪。 “对不起。”青鸟重新化作小鸟,“我有时会忘了人类的风俗。” “没什么。”雒卅此时却在心想青鸟的脚很好看。 “雒卅他很喜欢脚的。”麦伊莎此时从船舱里端了一盘从以绪塔尔带的水果出来,边走边说,“他隔三差五就要让我用脚给他来一发。” “麦伊莎!”雒卅喝止道。 “嘻嘻。”麦伊莎还是老样子喜欢捉弄人。 “用脚”青鸟知道雒卅是个好色的男人,但她还不知道原来人类的脚也是性器官,“真是长见识了。” 船就这么平稳地航行着,瓦里伊娃此时也飞了回来,她的长矛上串起了很多鱼,肩膀上还扛着一只类似海豚的东西:“加餐了加餐了!希沙,过来帮我生火。” “是!”希沙过去帮忙,换做麦伊莎来抱住虚弱的雒卅。 “嗯……没希沙的舒服。”雒卅的后脑勺垫住麦伊莎的胸,如是想到。 “你是不是在想很失礼的事情”麦伊莎敲了一下雒卅的脑袋。 “才没有,别瞎说。”雒卅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还有多久才到蓝焰群岛啊。” “应该还有几天吧。”瓦里伊娃一边扯出鱼的内脏丢到船外一边道,“我也就去过一次而已,那地方挺无聊的。” “说来听听。”雒卅又隐隐有呕吐的欲望了,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个国度叫芭茹。”瓦里伊娃回想着,“里面都是一群神神叨叨的人,他们信奉的神好像是一只海里的大章鱼,叫娜什么来着……” “娜迦卡布洛斯。”青鸟道。 “对,就叫这名儿!”瓦里伊娃拍拍手,“你们说蠢不蠢,去信仰一只大章鱼,哈哈哈难道他们觉得章鱼触手很厉害吗?我每次去海边都是找章鱼须来吃的。” “雒卅,你觉得呢?”麦伊莎问道。 “信仰什么的,喜欢就好了。”雒卅看了一眼青鸟,“一方水土一方人,有人信仰太阳有人信仰风,就是这么回事了。” 青鸟朝雒卅笑笑,似乎知道雒卅这番话是在照顾她的心情。 瓦里伊娃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反正我觉得信仰章鱼很蠢,到了芭茹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当着芭茹人的面吃章鱼须。” “你能再损点吗?” “能啊。”瓦里伊娃似乎来了兴致,“要让他们知道恕瑞玛的威风,我一会儿就去抓章鱼去。” 众人没回话。 “你们不要这么没劲啊。”瓦里伊娃道,“陪我嘛。” 众人还是没说话。 “你们怎么了”瓦里伊娃奇怪地道。 瓦里伊娃发现,众人好像都在看着自己身后。 瓦里伊娃回头看去。 在她身后,两根巨大的触手,正贴着船舷往上爬。 触手缠满了海草,爬满了藤壶,完全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但那形状,毫无疑问就是触手。 “不会是你的话激怒了那个娜迦卡布洛斯了吧?”雒卅问道。 “操!”瓦里伊娃骂了一声,她举起长矛,“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章鱼须呢,今天就开开胃!” 看到瓦里伊娃飞出去,众人也不是很担心,瓦里伊娃是飞升者,如果区区海怪都无法对付,那也不配当飞升者了。 瓦里伊娃提矛飞天,她飞入高空,伴随着一声畅快的呐喊,她的长矛刺向一根触手。 啪! 瓦里伊娃被打回了甲板上。 “太阳啊!”麦伊莎目瞪口呆,“瓦里伊娃大人您现在这么弱啦” “胡说!我只是大意了!”瓦里伊娃赶紧从甲板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道,“看我马上把它砍死!” 瓦里伊娃再次向触手飞过去,这一次她显然认真了,速度和力道跟刚才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 但是瓦里伊娃扑空了。 那两条触手灵活异常,瓦里伊娃的速度已经是很快,却怎么也碰不到它。 “我怎么感觉……”希沙奇怪地道,“我怎么感觉这只海怪没想攻击我们” 雒卅也觉得奇怪,海怪露出两个触手之后就完全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 “它是在和我们玩吗?”麦伊莎猜测道,“我知道有些野生动物看到人类会很有好奇心的。” “瓦里伊娃!”雒卅对飞升者喊道,“你能不能下水去看看触手的正体” 瓦里伊娃正烦躁打不到触手,丢了自己的脸,雒卅的话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立刻答应道:“我知道了!” 瓦里伊娃俯冲下水,但诡异的是,在她入水之前,触手就已经缩回了海底。 瓦里伊娃入水后不久,她就从海里飞回到甲板上,甩了甩身上的海水,郁闷地道:“那大章鱼跑得真快,我游不过它,一眨眼就钻到海底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海怪。”希沙道,“我以前还在做沙盗的时候出过一两次海,从没见过这样又不袭击船只又不招来海浪的海怪。” “走了就好,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一点都不想战斗。”雒卅倒是不怕海怪,但他怕船颠簸起来后自己又要吐。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青鸟道,“或许那只海怪只是对我们感到好奇而已。” “也许吧。”雒卅道,他按住头,“啊我不行了,我下船舱去躺躺……” “我送您去。”希沙搀扶着雒卅回到船舱,而麦伊莎则待在甲板上。 她走到船舷边,凝视着海面,目光似乎穿透了海水,直指下方的深渊。 ―――――――――――――――――――――――――――――――――――――――― 分析中…… 普通人类男性……似有神秘能力…… 体内含大量太阳能量的女性……智力水平不足……受情感素分泌影响较大…… 纯粹能量聚合体……女性外貌……能量形态为风…… 普通人类女性……服从其他人的所有命令……似乎地位最低…… 普通人类女性……她……她在看我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二十一章 娜迦卡布洛斯 雒卅从未这么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终于可以下船了。”雒卅迫不及待地跑下船,畅快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感觉堪比重获新生。 “呜呜呜,终于可以下船了。”麦伊莎也一脸苦涩地跑下船,跳到雒卅背上,“呜呜呜,今晚你不准找理由了!我要嘛!” 因为雒卅晕船的原因,他在船上一次都没有和麦伊莎她们云雨,搞得麦伊莎整天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看着雒卅的表情就跟看着肥肉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雒卅拍拍麦伊莎勒住他脖子的手臂,“你怎么不用你那根假阳具,那么饥渴” “不是跟你说了我把它放在女皇陛下那里了吗!”麦伊莎可怜巴巴地道,“我怕女皇陛下寂寞就借给她用了,现在我只有你那根啦。” “麦伊莎你真是的。”瓦里伊娃此时也下了船,嘲讽到,“居然那么饥渴,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瓦里伊娃大人您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口水吧,都流到地上去了。” “什么!可恶,大意了……”瓦里伊娃赶忙擦嘴,“太久没做……一看到雒卅就忍不住了吗……” “今晚我们在芭茹找个地方住下来痛痛快快地做吧。”希沙此时红着小脸走过来抱住雒卅的一条手臂,“我也想要了……” 小小的青鸟飞到雒卅肩头:“受欢迎还真是辛苦呢。” “也没什么,这种辛苦比我以前好多了。”雒卅笑了笑,“不过晚上的事情后面再说,先去芭茹。” 蓝焰群岛是一个环境称不上优美宜人的地方,四处都是乱石嶙峋,礁岩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狰狞怪兽一般,连路都很难走。 “太阳啊,这里可真臭。”麦伊莎随手从礁石上掰扯下来一块藤壶,然后又丢掉,“怎么到处都是死鱼的味道。” “这鬼地方就是这样,鸟不拉屎。”瓦里伊娃骂骂咧咧地道,“要不是看在芭茹人有一些实力很强的祭司的份上,这种弹丸之地怎么有资格做恕瑞玛的属国。” “芭茹的祭祀很强吗?”雒卅很少从瓦里伊娃嘴里听到夸别人实力强的评价,飞升者大多都不会承认其他存在实力强的。 “反正……不弱。”瓦里伊娃说了个很模棱两可的回答,“那些祭司喜欢拿着很大的图腾柱或者海兽牙做的法杖,她们很能打,算是凡人里少有的能和飞升者过上几招的强者了。” “她们?”雒卅问道。 “芭茹的祭司只有女人。”瓦里伊娃解释着,“因为她们信奉的那个章鱼神……叫什么来着?” “娜迦卡布洛斯。”青鸟再次提醒。 “哦,对,这名字真难记。”瓦里伊娃抱怨了一句。 “我记得娜迦卡布洛斯是有其他名字的。”麦伊莎道,“比如【蛇母】,或者【胡子女士】。” “【胡子女士】”雒卅听不懂这个名字。 “因为娜迦卡布洛斯是个大章鱼嘛。”麦伊莎把手指放在雒卅鼻子下面,“有很多触手,就像这样,跟胡子一样,所以叫【胡子女士】。” “管她叫什么。”瓦里伊娃不以为然, “总之那个章鱼神好像是个母的,所以祭司也全部是清一色的女人。” “原来如此。”雒卅理解了,“不过芭茹好像没有国王对吧,我们应该找谁谈提亲的事情?” “芭茹虽然没有国王,但恕瑞玛还是封给了芭茹一个王号。”麦伊莎一边用嘴唇啄雒卅的后颈一边道,“叫深海王。” “深海王。”雒卅念着这个名字。 “虽然不如以绪塔尔,但芭茹也是一个历史很悠久的文明。”青鸟说,“芭茹人所信奉的娜迦卡布洛斯是一个一直在运动的神明,她推动着大海的运动,所以芭茹人也崇尚运动。” “嘻嘻嘻。”麦伊莎戳戳雒卅的脖子,“芭茹的女人因为常年高强度锻炼,所以基本上都是五大三粗的悍妇哦,碰到美女的机会少得可怜,是不是很失望” “我失望什么” “娶不到漂亮的妻子啊。” “反正都是带有目的的联姻,我不是很在乎。” “撒谎,你这个色鬼肯定只想找漂亮姑娘。” “到底谁比较好色啊?” 看到雒卅和麦伊莎亲昵地打闹起来,青鸟微微一笑,插话道:“虽然芭茹以强壮为美,女人大多虎背熊腰,但也是有合你口味的苗条女子的,你不用担心。” “怎么连你也这么看我。”雒卅无语,他现在的形象真的是和色鬼撇不干净了。 “对了。”雒卅突然想起一件事,“青鸟,既然娜迦卡布洛斯是一位神明,那她和你一样,也是从自然魔法之中诞生而出的吗?” 青鸟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娜迦卡布洛斯……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我与她相见次数不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像我一样有帮助弱者这个明显的目的,她只是一直在运动。” “你跟她见过” 青鸟点点头:“嗯,娜迦卡布洛斯是掀起海浪的神明,远古的时候,她让大海凌乱不堪,上一秒风平浪静的大海下一秒就会因为她的一时兴起而变得无比狂躁,那时候的水手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再老练的水手都很容易死在娜迦卡布洛斯的运动之中。而我在那时响应水手们祈求风平浪静的声音,吹起风来想抚平大海的波浪。” 瓦里伊娃一愣:“那你们两个岂不是干上了?” 青鸟点了点头:“我和她交手过许多次,她对我想要阻止她运动的行径很愤怒,所以反而掀起更多大浪,甚至让无数海兽陷入疯狂,就是让我无法压制住汹涌海浪,那期间她摧毁了无数船只,还让海岸地带饱受海啸攻击。。” 众人对两位神明之间的战斗都很感兴趣,雒卅问道:“那你们最后谁赢了?” “谁都没赢。”青鸟微笑道,“在与娜迦卡布洛斯的争执不休中,我厌倦了,最后我放弃了用风压抑海浪,让娜迦卡布洛斯继续掀起浪潮。” “那不是你输了吗?”瓦里伊娃不解。 青鸟继续道:“当我放弃后,我发现海浪反而比我刻意去压制时要平稳了许多,那时我才明白,娜迦卡布洛斯并不是兴风作浪的神明,她对摧毁人类船只或是冲垮村镇没有兴趣。她只是想运动,推动一切运动。” 青鸟顿了一下:“所以我改变了我的做法,我不再试图去压制娜迦卡布洛斯,而是去与她一道运动。” “一道运动” “是的,她起浪我就为她助力,她涌动我就帮她翻腾,甚至在她最渴望运动的时期,我还帮助她掀起滔天巨浪,让大海都为之翻转,来满足她对运动的渴望,渐渐的,我们的关系稍微好了些。”青鸟道,“在我这么做后,娜迦卡布洛斯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变换无常,我也会通过风的强弱来提醒人类浪潮的变换,水手们可以通过经验来判断海浪的情况。” 雒卅理解了:“简单来说,就是捋顺毛猫比捋逆毛猫来的容易。” “虽然你的比喻有点奇怪,但也没错。”青鸟道,“我在那件事中学到的一点是,堵不如疏,一位地压抑其他人的欲求只会导致更坏的结果,疏通疏通才是更好的办法。” “确实。”麦伊莎感同身受,“在船上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急需雒卅给我疏通疏通,最好三个洞都疏通一下。” “你开口不带色就没法说话了是吧。”雒卅狠狠拧了一把麦伊莎的屁股,却只换来金发女孩发一阵娇笑。 “我们好像到了。”希沙指向前方,“那里有建筑物!” 众人眺望远方,前方确实能看到一个建筑群。 “走吧。”雒卅等人加快速度前往芭茹。 芭茹是一个很有异域特色的地方,和满是元素法师的以绪塔尔不同,芭茹没有随处可见发法师,但是这里的人都非常强壮,放眼看过去,除了肌肉萎缩的老人就找不到几个瘦弱的家伙。 “有点儿战士之邦的感觉了。”瓦里伊娃对于芭茹这种持久坚持锻炼的风气很欣赏,“不过还是比不上咱们恕瑞玛。” 雒卅把目光从一个浑身上下缠满海蛇的女人身上移开:“要怎么去找深海王啊?” “芭茹没有国王,所谓深海王也只是一个称号,实际上是由一个芭茹的祭司来担当。”麦伊莎看看四周,“我们问问当地人现在的深海王住哪吧。” 好在大部分芭茹人都会一些恕瑞玛语,雒卅等人顺利问到了路。 他们直接前往目的地,来到芭茹最中央地带的一座巨大神殿面前。 “确实人人都很爱运动啊。”雒卅看到神殿门口有一个年轻的芭茹姑娘打着赤脚在跑步。 “那个路人说深海王就在【胡子女士】的神殿里。”麦伊莎确定了一下神殿的地板上是没有沙子的,跳下来落到地上,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你们去吧。”青鸟飞离了雒卅的肩头,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雒卅没有多问,直接带着众人进入神殿。 一路上都没有人来阻拦他们,似乎这座神殿可以想来就来,即使雒卅他们是一群外族人,神殿里的人也没有投来多少好奇的目光。 在神殿的正殿之中,雒卅看到了一个强壮的中年妇人,她正举着一块巨大的图腾柱做蹲起,从她所在的位置来看无疑应该是神殿里地位最高的人。 “你是深海王吗?”瓦里伊娃直接变回了飞升者形态,这样说话比较方便。 妇人眼中稍微惊讶了一下,但又很快平静:“飞升者,是【死蜥】瓦里伊娃大人吗?请问您到来有何事。” 瓦里伊娃拍拍雒卅的肩。 “是这样的。”雒卅把瑟塔卡的御状拿出来交给妇人,然后解释了起来。 “原来是霸王。”妇人正视起了雒卅,“您的传奇事迹即使是在芭茹的我也有所耳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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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做出那些药!”雒卅警告着麦伊莎。 “切,没劲。” 希沙此时对雒卅问道:“您是认准了娶深海王吗?” “暂时是这个想法。”雒卅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结婚,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还是希望伴侣能符合我的审美观一些。” “我理解。”青鸟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她比较好。” “为什么?” 青鸟微微一笑:“那……那孩子一看就不是会痴情的人,你看她跑步时的眼神了吗,她很专注。” 雒卅当然不可能因为青鸟一句话就轻言放弃,他打算再花几天试试:“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好耶!”麦伊莎兴奋得跳起来,“今天晚上我要榨干你!” “我也来!” “我也……” 青鸟拍动翅膀飞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恩爱了,我去海那边吹会儿风,明早见。” 青鸟离去后,雒卅有些奇怪地道:“青鸟怎么感觉来了芭茹以后有点怪怪的?老是要和我们分开。” “有吗哎哟别管那些了。”淫虫上脑的瓦里伊娃此时哪在乎青鸟的事,她抓着雒卅的手臂往前走,“做正事要紧,今天晚上你别想睡啊!” …… 雒卅从满是欢爱后浓郁气味的三个女人之间里爬出来,看着窗户外的景色。 他们没有找到旅店,芭茹本来就不是一个欢迎外人到这里游玩的地方,自然不会有旅馆,所以雒卅等人是暂住在一件空屋子里,在几个祭司的帮助下,空屋子的主人免费借给了他们暂住。 夜晚的芭茹很无聊,漆黑一片很难看得清什么,不像恕瑞玛皇城,即使是晚上太阳圆盘也能把城市照得犹如白昼。 雒卅活动了一下筋骨,三女这几天确实是饿坏了,尤其是麦伊莎和瓦里伊娃,今天做起来那叫一个疯,一副不把自己腰扭断就誓不罢休的态势。 “深海王啊……”雒卅想起白天看到的女人,“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居然实力就那么强了,话说也还不知道她叫什么……该怎样才能让她和我结婚呢” 雒卅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无奈地挠挠头皮:“或许青鸟是对的,我应该放弃,退而求其次去娶其他芭茹的祭司……” 雒卅突然皱眉:“不行!我为什么要放弃!我才不想将就!” 雒卅暗暗下定决心,不然深海王答应自己的求婚就不离开芭茹。 “我可真是个无赖。”雒卅心想,但却还有些得意,“瑟塔卡知道了,会为我感到骄傲吧。” 瑟塔卡经常跟雒卅说的一句话是,身为王者,要有欲望,要有得到一切的欲望,把巧取豪夺视为理所当然的本能,恕瑞玛历史上唯有这样的皇帝才能扩大帝国的版图。 下好决定的雒卅豁然开朗,正要打算爬回床上睡觉时,他突然看到了窗外的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人影,一直在跑,一直在跑。 “深海王”雒卅看到了深海王那绿色头发的飞舞,“这么晚了她还在跑步” “不对,那是什么”雒卅看到深海王身后跟着什么东西,“那是……青鸟” 雒卅没有看错,青鸟确实跟在深海王身后飞行。 “青鸟跟着她干什么?”雒卅不明白,“她不跟我们一起走是为了干这个” 没有给雒卅太多思考的世界,深海王健步如飞,很快消失在了雒卅的视野,青鸟也是一样。 “不行,得问清楚。”雒卅赶紧穿上衣服,也顾不上唤醒因为得到了满足而一脸幸福呼呼大睡的三女,直接冲出了屋子。 雒卅很快冲出了芭茹,前方是蓝焰群岛的无人地带,直达海边。 “她们是往这个方向跑的。”雒卅估算了一个方向,追了上去。 幸运的是,雒卅没有算错,他成功见到了站在海边的深海王,还有化作人形的青鸟。 雒卅心里一惊,青鸟除了在他们面前,基本不会向其他人展示自己人型的模样,毕竟凡人看到一位神明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青鸟就这样跟深海王坦诚相见了,两女面对面,似乎在说些什么。 距离太远,雒卅听不清,他也不想惊动两女,他压低身身子,以礁石作为掩护,慢慢找寻着合适的路线靠近。 “你不用帮我。”雒卅听到了深海王的声音,她听起来语气很平静,“我可以自己解决。” “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这是青鸟的声音,“就让我来帮你吧。” “我已经恢复很多了。”深海王道,“我一直在跑步,我的力量一直在恢复。” “但还是大不如前。”青鸟道,“我也遭遇了和伤到你的东西类似的存在,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深海王沉默了。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雒卅听不懂,“她们早就认识吗?” 最后,是青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就当是为了我,让我帮你好不好。” 深海王不语。 “求你了。”青鸟抓住深海王的手,“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也不想看到你死去。” “这是我自己的命运。”深海王很坚持,“容不得别人插手。” 青鸟深吸一口气:“娜迦卡布洛斯,你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娜迦卡布洛斯”雒卅惊呆了,青鸟的话已经非常明显了――深海王,就是芭茹信奉的那个深海下的神明,娜迦卡布洛斯。 “娜迦卡布洛斯应该是一只大章鱼才对啊……”雒卅心道,“不对,青鸟都能化作人形那娜迦卡布洛斯肯定也可以。” 娜迦卡布洛斯松开了青鸟的手:“我一个人去,你别跟来。” 说完,娜迦卡布洛斯跳入了海中。 青鸟看着娜迦卡布洛斯消失在大海里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出来吧。” 雒卅从藏身之处走出:“你早就发现我了” “风告诉了我你躲在那里。”青鸟回头道,“你都听到了吧,深海王的身份。” “到底是怎么回事”雒卅一定要问清楚,“娜迦卡布洛斯发生什么了” “她被赶出了大海。”青鸟道。 “什么?”雒卅不明白。 “深海之神,重伤后被赶出了大海。”青鸟严重闪过一丝悲伤,“她现在十分虚弱,力量不足全盛之时的一成,但就算这样她也不要我帮她……” “娜迦卡布洛斯不是神明吗?怎么会被重伤” “我也不知道,她说……她是被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怪物给重伤的……” 雒卅心里一凛:“又是怪物!” ―――――――――――――――――――――――――――――――――――――――― “雒卅……我还想要……咦……人呢” ――半夜醒来的瓦里伊娃 第六百一十七章 拉亚斯特 “这丛林这么大,怎么找得到那个拉亚斯特啊……”希沙抱怨着摸摸自己的脚,她漂亮的脚上已经磨出了很多水泡。 青鸟挥舞翅膀,在她脚边掀起阵阵微风,将那些水泡全部抚平,重新变成了滑嫩的肌肤。 “谢谢!”希沙高兴地道,“青鸟您真厉害,不愧是神明。” 青鸟用空灵的声音道:“没什么的,上次我不也没治好那个瓦斯塔亚……” 雒卅发现青鸟看似超凡脱俗,其实还是有些执念,居然对没有治好那个肉齿兽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众人已经向东行了很远的距离,一路上都有大树、岩石、溪水之类的东西为他们指路。 这是以绪塔尔的魔法,元素王给了雒卅等人一样信物,说是这东西会激发丛林里的元素,带他们去找到拉亚斯特。 “拉亚斯特在哪啊……”麦伊莎也不耐烦起来了,都已经开始在数雒卅后脑勺的头发了,“好无聊啊……” “你无聊什么,你一直趴在我背上,都没赶过路。” “就是这样才无聊啊,现在唯一的消遣就是晚上陪你做了,不过你昨天晚上居然才在我后面射两次,你偷懒哦。” “你脑子里除了龌龊想法就不能有点儿别的吗?” “嘻嘻。” 瓦里伊娃此时变回了飞升者的模样,她朝空气里吐了吐蛇信子:“附近有好臭的气味……是肉齿兽的味道……还有血……” 众人松懈下来的精神为之一凛,雒卅赶紧问道:“在哪” “那边!”瓦里伊娃紧盯着一个方向,“不过那个气味动得很快!快要跑远了!” 雒卅当机立断,把麦伊莎放到希沙怀里:“你们在这里待着,青鸟,麻烦你看着她们了。” 青鸟落在希沙肩头:“我会的。” 雒卅直接跳上瓦里伊娃的背:“快追!” 瓦里伊娃煽动膜翼,待着雒卅冲出丛林那高耸的树冠,以极快的速度飞翔。 觉醒了自由之气的她如今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提升,飞行速度比之以前快上不少,雒卅都必须完全躲在瓦里伊娃背后才能让狂风不把自己吹下去。 “到了!”瓦里伊娃在空中急停,“就在下面!” 雒卅往下方看去,隐隐能看到几个暗淡的影子在树冠下方快速穿梭。 “我们下去!”雒卅道。 “抓紧了!”瓦里伊娃俯冲而下,茂密的树冠直接被她撞毁,连带一大片树木的垮塌。 雒卅看到了许多狮虎头颅的强壮瓦斯塔亚猎人,他们毫无疑问是肉齿兽的猎手,他们全部握着武器对准雒卅和瓦里伊娃,非常警惕。 雒卅从瓦里伊娃背上下来,压低声音道:“先别攻击,他们好像刚才在追捕什么……” 雒卅注意到,几乎每一个肉齿兽猎手身上都受了伤,他们的毛发都被污血所染,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很妙。 “呀呀呀,这不是瓦里伊娃吗?”一个轻佻至极的声音响起,说的是恕瑞玛语。 两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高大的飞升者正从丛林里走出。 那是一个飞升形态为沙仓鼠的飞升者,眼睛里满是狡黠和散漫。 “沙仓鼠……”在大漠拾荒了二十年的雒卅当然知道这种动物。 虽然听起来像是很弱小的啮齿动物,但沙仓鼠其实是成年个体能长到三四人长的凶猛巨兽,更关键的是这种猛兽还会在任何环境下打洞,无论是沙漠、岩地甚至水下,它们都能造出洞穴来,每年雒卅都能听到许多倒霉蛋被沙仓鼠拖进洞穴然后再也出不来了的故事。 其实雒卅也不慎掉入过一次沙仓鼠的洞穴,那地底下庞大得宛如迷宫的巢穴差点让雒卅再也走不出来了,好在有拉莫斯帮忙他才掏出生天。 所以雒卅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以沙仓鼠作为飞升形态的飞升者,一定极其危险。 “拉亚斯特!”瓦里伊娃对着眼前飞升者喊道,“你在干什么!来以绪塔尔这么久都没有完成任务!” “哎呀哎呀,这可不好。”拉亚斯特摸摸自己后脑勺,“女皇陛下都派你们来催我了吗?这下回去要被骂了啊,哈哈哈。” 雒卅看到拉亚斯特肩上扛着一把很大的镰刀,问道:“你在猎杀肉齿兽们” “猎杀不不不。”拉亚斯特指着自己干干净净的镰刀刀刃,“你看,我可没砍他们,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瓦里伊娃道,“到底怎么回事” 拉亚斯特没回答,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雒卅:“女皇陛下的丈夫,奴隶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弱,不过我听说你现在成了霸王了,哈哈哈,可你脸上的奴隶印还在啊。” “说说看你们在追什么?”雒卅没理拉亚斯特的嘲弄,问道。 “嘿……好久没听到凡人对我这么无礼地说话了。”拉亚斯特脸上看起来很高兴,“真是新鲜,让我想起了从前。” “快说。” “是是是,女皇陛下的丈夫。”拉亚斯特轻佻地耸耸肩。 雒卅皱眉,拉亚斯特这样称呼他,显然是不承认他“霸王”的名号。 “我本来是想很快把这些肉齿兽解决了的。”拉亚斯特道,“但是嘛……中途我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只怪物。”拉亚斯特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力量足以匹敌飞升者,狡猾快赶得上我的怪物,肉齿兽部落暴动就是因为这只怪物多次猎杀他们的族民,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就答应他们和他们一起猎杀了。” “你不会是在偷懒吧”瓦里伊娃怀疑地道,“什么怪物能让你处理这么久。” “你还别不信,瓦里伊娃。”拉亚斯特掀开身上的衣物,露出身上两处诡异的伤口,“这就是那怪物留下来的。” 雒卅和瓦里伊娃目光一凝,拉亚斯特身上的伤非常像他们在那只死去肉齿兽身上所看到的。 “大意了啊,出来忘了拿治愈之水。”拉亚斯特把衣服放下,“我已经和肉齿兽联合围追堵截那只怪物很久了,但还是没把它弄死,你们来了正好,要不要帮帮我” “你为什么不找元素王求助”雒卅问道。 “找了也是白找。”拉亚斯特毫无形象地用手指挖着鼻孔,“以绪塔尔人非常厌恶破坏丛林的行为,他们不会允许我在这里大展拳脚的。” 雒卅想了一想:“好吧,我们帮你解决那个怪物。” “这可真是太好了!”拉亚斯特看起来很开心,“两个飞升者应该足够把那畜生弄死了。” “没把我算进战力啊。”雒卅心道。 “先详细说说那怪物的情况吧。”雒卅道。 “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 “因为我没见到过那只怪物。” 瓦里伊娃一愣:“什么意思。” “那只怪物无法被察觉。”拉亚斯特指了指自己的五官,“肉眼看不见、耳朵听不到、鼻子闻不出,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花了那么多时间都没抓到它啊。” 雒卅和瓦里伊娃面面相觑,这种怪物他们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那个怪物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我还是摸索出了一个规律。”拉亚斯特道,“它喜欢猎杀强者,所以他才没对以绪塔尔人出手,而是选择了单个能力更强的肉齿兽一族,我一来这里,他的目标就转移到了我身上,对我偷袭过很多次了,哈哈哈哈。” “偏好猎杀强者……”雒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我们得回去!” ―――――――――――――――――――――――――――――――――――――――― 猎杀!猎杀! 不是猎物!就是猎手! ――肉齿兽部落祖训 第六百一十七章 隐形怪物 麦伊莎正在享受着希沙的揉肩:“啊……希沙你学得很快啊……好舒服……” “麦伊莎大人您喜欢就好。”希沙笑道。 “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就别装了。”麦伊莎突然道。 希沙一脸困惑:“麦伊莎大人您什么意思” “觉醒了统御之气的人怎么怎么可能甘愿给别人按肩呢。”麦伊莎闭着眼睛享受,“唉你怎么停了” 希沙继续给麦伊莎揉肩:“我不懂您的意思。” “有统御之气的人,手里不掌握着什么权力一定很不舒服吧。”麦伊莎道,“你又是全身心地侍奉我们,又是竭尽所能地攒钱,又是主动给雒卅献身,是希望将来怀上雒卅的孩子后,让拥有皇室血脉的他帮助你登上高位吧。” 希沙表情彻底僵住了。 “放心啦,我又不会告诉别人,虽然女皇陛下肯定早就心知肚明了。”麦伊莎摸摸希沙的手背以示安慰,“毕竟都是皇室的血脉,女皇陛下肯定深知你是什么性格,只不过没有太管而已。我呢,也很喜欢你啦,胸又大又软,身子那么好用,只要你乖乖的,我也会给你好多好多钱,帮你实现梦想的哦。这次也只是趁雒卅不在跟你说两句,以后你还是好好地当你的软萌侍女,对大家都好。” 希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帮麦伊莎揉肩:“谢麦伊莎大人提醒,我会的。” “那今晚就让雒卅帮你把后面给开苞了吧。” “这……后面那么小……我怕……” “没事没事,我不是帮你润滑过那么多次了吗,假阳具都塞的进去没事的。” “呜呜呜……” 青鸟站在一边,聆听着两女的谈话。 作为一个独来独往的自然之灵,青鸟很喜欢看其他擅长交际的种族之间的沟通,无论是和平友爱还是纷争憎恨,都是青鸟难以拥有的感情,所以她很爱看。 正当青鸟想要试着跟麦伊莎等人搭话时,青鸟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直觉,青鸟很少会产生直觉,因为风会告诉她一切,但这一次,风完全没有提醒她任何事情。 青鸟本能地振翅飞翔,飞向麦伊莎的方向。 而青鸟原本站着的一块岩石,伴随着一声清脆流畅的声音,被切成了好几块。 麦伊莎和希沙都被吓一跳的样子,青鸟飞到她们身边,化身为美丽的长发女子,手握法杖护住她们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希沙惊慌地道,虽然她有统御之气,可现在她一个部下都没有,这气根本施展不出来,所以她只能紧紧抱住麦伊莎。 麦伊莎也紧紧抱住了青鸟的腰:“哇!怎么了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想袭击。”青鸟操纵着风,层层叠叠的气流包裹住三女的周身,形成了一个难以逾越的护盾。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麦伊莎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半个敌人。 “小心,偷袭者有什么能隐藏自己的能力,连风都没有察觉到。”青鸟面色凝重,她活了很多很多岁月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找不到那家伙怎么打啊?”麦伊莎看起来也有些怕的样子。 “只能先这样了。”青鸟道,“我已经撑开了护罩,偷袭者进不……” 青鸟话还没说完,气流护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青鸟大惊失色,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气流护盾会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破开,她赶紧操纵气流补上了那个缺口。 “发生什么了”希沙问道。 “敌人很诡异……”青鸟道,“他刚刚毫无征兆地就破开了我的护盾……” “既然找不到那个偷袭者,你不能召唤出风暴什么来攻击吗?”麦伊莎问道。 “不行,敌人的能力还不清楚,掀起风暴太容易出现变故,雒卅让我保护好你们,我不能冒风险。”青鸟道。 “那怎么办?” “只能先提升护罩的强度了。”青鸟不断编织着气流,风像是纱衣一样一层一层地叠起来,青鸟的护盾慢慢的越来越厚,虽然看起来只是有风在围着她们转而已,但现在这个护盾的强度已经足以抵挡飞升者的强全力一击,甚至就算有陨石从天上掉下来,这个护盾也能保住她们 。 但情况再次超出青鸟的预想。 护盾又被割出了一个大口子,坚不可摧的气流护盾脆弱得仿佛一块布。 “遭了!”因为护盾叠得太厚,青鸟不能像刚才一样随手命令一道气流过去就把护盾填上,这道护盾上的口子越来越大,最后整个护盾因为被切断了风道而消散。 青鸟直接用风托起身后两女,敌人太诡异了,青鸟带着麦伊莎和希沙不方便全力应战,只能选择暂时退却。 但青鸟突然感觉脚踝一疼,她飞离地面的途中还是被割了一下。 这一下攻击虽然只是造成了浅浅的伤口,却让青鸟脑袋一昏,她感觉到大量的力量在体内丧失,她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力量越来越干瘪,甚至连飞行都无法做到,开始往下坠落。 “青鸟!”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喊着闯入青鸟的耳朵。 瓦里伊娃俯冲而下,一下抱住了快要落地的三女,将她们保护住。 “瓦里伊娃她们交给你了!先带她们去安全的地方!”雒卅从瓦里伊娃身上跳下,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四周,随时准备激活不屈之气。 雒卅什么都没感觉到,丛林四周一切正常。 但雒卅知道这只是假象,如果真的一切正常,青鸟也不会在这里施法。 “居然能把青鸟击败……”雒卅不敢小觑这个看不见的敌人,“拉亚斯特说他难缠也真是说对了,可是什么都看不到,该怎么跟它打……” 雒卅很快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的不屈之气被激活了。 雒卅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袭击他的身后。 雒卅一个转身,回踢过去,他结结实实地踢到了什么东西。 “找到你了!”雒卅赶紧开始复制敌人的能力。 他的视觉开始变得极端敏锐,在雒卅的视野中,可以看到一个淡淡的模糊怪形影子。 “这就是怪物……”雒卅紧盯着那个影子,不让它有机会逃离自己的视野。 “你们飞那么快干嘛!”拉亚斯特的声音从雒卅背后响起,这个飞升者带着一群肉齿兽猎手过来了,还抱怨着雒卅离开得太快了。 “拉亚斯特!”雒卅大喊,“我找到你说的怪物了!就在这里!” “哦是吗?”拉亚斯特笑道,“那就加油吧。” 雒卅一愣:“你什么意思!快来一起战胜它啊!” “抱歉。”拉亚斯特摊了摊手,“肉齿兽部落的规矩,不能抢被别人先看到的猎物,你既然先逮住它了,我就不能插手了。” 雒卅无语,拉亚斯特明明是飞升者,根本不用守肉齿兽的规矩,他这明明就是想找个借口让雒卅单独面对隐形怪物而已。 至于目的是为了让雒卅死,还是想试试看雒卅的实力,就不好说了。 “回去一定要让瑟塔卡给拉亚斯特好看。”雒卅在心里默默给拉亚斯特记上一笔,然后开始逼近隐形怪物。 雒卅每走一步,他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模糊不清,最后居然也消失了。 “哦”拉亚斯特有些意外,“看来比女皇庆典上的时候强了不少嘛,哈哈哈,有好戏看咯。” 拉亚斯特杵着镰刀,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看不见的大战。 ―――――――――――――――――――――――――――――――――――――――― 拉亚斯特,或许是飞升者之列中最恣意妄为之人。 ――瑟塔卡 第六百一十九章 猎杀与反猎杀 雒卅眼中的那个影子非常畸形。 它绝对不是人形生物,而是一个难以分辨的轮廓,无法得知是什么样的猛兽,唯一能辨别清楚的只有它的臂部是两把像是利刃一样的东西。 “这是……刀吗?”雒卅想不出有什么野兽手上长两把刀的。 那个虚幻的影子似乎盯上了雒卅,它没有去追青鸟她们,而是和雒卅对峙,好像也知道了雒卅发现了它的踪迹。 雒卅知道,既然自己看得见对方,那怪物也肯定能看见他,所以雒卅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这场战斗――正面冲锋。 怪物似乎没想到雒卅会这么直接,它高高跃起,跳向一颗树,但雒卅也不依不饶,继续追击。 怪物的身形消失在浓密的树冠之中,雒卅跟丢了它,但雒卅感觉得到它没有离开,怪物那充满纯粹恶意的视线还盯着他。 在不屈之气的复制能力加持下,雒卅全身的感官都得到了增强,但怪物显然不止是会隐形而已,它还很会利用地形将自己隐藏起来,雒卅完全找不到它的位置。 “看来它不喜欢正面交锋,喜欢游斗……”雒卅也隐入了树冠之中,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必须也学会隐藏自己和偷袭。 雒卅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拉亚斯特眼前,飞升者失望地摇摇头:“哎呀这可麻烦了,都看不到他们打啊,没意思。” 拉亚斯特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冲着前方大喊:“雒卅!我看不到你!但还是可以帮帮忙的!” 拉亚斯特冲向前方,手中巨大镰刀挥舞起来,像割麦子一样轻易地砍伐着雨林里的大树。 刚刚站在一颗树上的雒卅差点没摔下去,他差点破口大骂出来,刚才还说不抢猎物的拉亚斯特此时突然冒出来,还帮倒忙,明显是在给雒卅添乱。 但雒卅忍住了,这时发出声音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他抓住一棵树的树皮,脚一蹬,借力跳向另一颗树。 但在雒卅跳跃期间,他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雒卅在空中没法移动,他只能蜷缩起身体,堪堪躲开了偷袭,雒卅只感觉后脑勺的头发被削去了些。 雒卅脱离险境,落在了树上,但当他回头时,还是找不到偷袭他的怪物所在的位置。 “不行啊,在丛林战斗,我的经验肯定比不上那怪物……”雒卅看向下面,拉亚斯特正非常开心地砍伐着树木,“还有这家伙给我添乱,情况很不利啊……” 雒卅丝毫不敢大意,敌人可是让青鸟都吃了大亏的隐形猎手,比雒卅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让他无从下手。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玩死……”雒卅脚下的树也被拉亚斯特砍倒,他跳向另一颗树时,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等等,现在是怪物想要猎杀我,而不是我在追它,我为什么非要跟它在丛林里打呢” 明白自己踏入误区的雒卅立刻跳下大树,开始朝一个方向跑,他记得附近有一片小湖,不久前雒卅等人还在那里接过水喝。 雒卅全力往那里狂奔,连自己要隐蔽身形也暂时不管了。 果然如雒卅所料,隐形怪物立刻展开了追击,雒卅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坠落。 雒卅一个翻滚躲开了从天上而降的袭击,他看到地面上被划出两道深深的裂口。 “绝对不能被砍到!”雒卅知道这怪物不止是能隐形而已,那个死去肉齿兽的伤口连青鸟和治愈之水都治不好。 雒卅用最快的速度狂奔到了小湖边,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 “哈!”雒卅一直游到湖中央才把头露出水面,“在这里没有给你躲的地方了,看来在瑟塔卡的皇宫里学会游泳还是有价值的,今天派上用场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拉亚斯特还在砍树的动静,但雒卅浑身上下每一个汗毛都告诉他,那个隐形怪物没有放弃猎杀自己,它就在这里。 在没有任何掩体的小湖,雒卅前所未有地集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捕捉到。 雒卅摈住了呼吸。 终于,雒卅看到了平静的湖面上,出现了一点细微的涟漪。 雒卅突然暴起,越出湖面,朝来者攻击。 不屈之气全力发动,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怪物的轮廓再一次出现在雒卅的视野之中。 雒卅抽出怀间用来防身的匕首,这是瑟塔卡送他的礼物,一把削铁如泥的上好匕首。 这一次,没有了掩体的怪物无处可逃,结结实实地挨了雒卅一剑。 如雒卅所料,这种喜欢偷袭的存在必定没有太强的防御能力,雒卅的匕首轻而易举就刺了进去。 “嘶哈哈哈哈哈哈!”怪物发出刺耳的叫声,它朝雒卅也划出刀刃。 雒卅不敢挨到,他直接松开匕首,向后退去。 怪物挣扎着离开湖面,它的身体表面越来越清晰,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雒卅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那是一只成年男人大小的魔物,通体是诡异的紫色,长着如同昆虫的坚实外骨骼,体态也是极为扭曲,很难描述出什么特征,唯一让雒卅一眼就记住的,除了怪物前臂那对闪烁着诡异光泽的刀刃,就是它饱含强烈憎恶感情的眼睛了。 “这是什么东西”可惜此时麦伊莎不在身边,雒卅想问也找不到人问。 眼前的怪物很难和任何雒卅认知中的野兽扯得上关系,硬要说的话,雒卅觉得它比较像螳螂,但螳螂第一不会这么大,第二不会有像人类一样的憎恨双眼。 怪物用双臂想要夹住刺入它身体的匕首,雒卅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冲上去要给负伤的怪物致命一击。 雒卅刚刚冲上岸,突然看到一颗大树在近处倒塌,连带着撞倒了好几颗树,朝雒卅的方向倒来。 “操!”雒卅赶紧闪身躲开,大树重重地倒在地上,掀起无数泥巴和碎石。 雒卅看向怪物原来所在的地方,它已经不见了。 “拉亚斯特!”雒卅愤怒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飞升者,“你都干了些什么?” “干嘛发这么大火嘛……”拉亚斯特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走来,“我不是在帮你弄出那怪物吗。” “我都已经击败它了!你捣乱把它放跑了!”雒卅指着地面,那里有一团怪物留下的血迹,只是那紫色的血看起来很诡异。 “真的?”拉亚斯特立马赔笑,“哎呀,那可真是我的不好,我道歉,我道歉,哈哈哈!” 脾气暴躁的雒卅冲上前,一把揪住了拉亚斯特,因为身高关系,他揪住的是拉亚斯特的腰带:“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拉亚斯特的目光闪过一丝阴冷:“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怎么,要回去找女皇陛下告状吗?奴隶。” 拉亚斯特把“奴隶”二字念得特别重。 面对飞升者,雒卅丝毫没有退却,他同样警告道:“别以为我离了瑟塔卡就什么都做不了,飞升者我已经打过不少了,你要是不服我是个奴隶,我也可以和你打打。” 拉亚斯特眯起眼睛。 沙仓鼠飞升者与雒卅对视许久,突然喜笑颜开。 他拍拍雒卅的肩膀:“开个玩笑而已,别激动别激动哈,你可别去找女皇陛下告我状哦,我可不想被流放个一两百年,哈哈哈哈!等你回皇城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雒卅看着嬉皮笑脸的拉亚斯特,怒火并没有完全消去:“现在那个怪物跑了,你说怎么办!” “嗯……”拉亚斯特挠挠脸,“你既然把它给伤了,那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到处做乱了,肉齿兽部落应该也会安分一会儿,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这么草率”雒卅对拉亚斯特敷衍了事的态度感到无语。 “本来就是给以绪塔尔帮帮忙,又不是为恕瑞玛做事,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拉亚斯特打了个哈欠,还顺手把镰刀给丢掉了。 “你不要你的武器了?” “哦,那不是我的武器,我原本的武器被那怪物弄坏了,这把镰刀只是随手在以绪塔尔拿的。”拉亚斯特笑道,“我这种高贵的飞升者怎么可能用镰刀当武器,我又不是农夫。” “总之,今天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地跟瑟塔卡说的。”雒卅冷静了下来,“未来出了什么事情,你来负责。” “是是是。”拉亚斯特无奈地耸耸肩。 雒卅离开此地去找瓦里伊娃她们了,拉亚斯特靠在树上,看着雒卅消失在丛林之中。 “有意思……”拉亚斯特摸着下巴,“霸王,哈哈哈,看来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咯。” ―――――――――――――――――――――――――――――――――――――――― “复仇……复仇……力量……力量……需要……进化……猎杀……来……进化……” ――怪物的低语 第六百二十章 神秘海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雒卅在呕吐。 “你已经吐了好久了。”麦伊莎和希沙在帮雒卅拍背,“你晕船好严重啊。” 雒卅脸色苍白,这辈子第一次坐船的他现在感觉比死还难受。 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以绪塔尔茂密的丛林,继续向东进发,在海边买了一条船后出海,前往下一个恕瑞玛的属国。 遗憾的是,雒卅最终还是没有娶到以绪塔尔的公主。 元素王确实履行了约定,要把膝下唯一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儿许给雒卅,但那位公主突然跑到雒卅面前,跟他下跪说自己已经跟一个人私定了终生。 雒卅很尴尬,他对于夺人所爱确实也没什么兴趣。 在公主的千恩万谢之下,元素王对于雒卅不强人所难的行径也大加赞赏,最后元素王决定还是给雒卅许了一门婚事,雒卅可以在未来的任何时候回到以绪塔尔,娶走一位公主。 元素王知道雒卅是飞升女皇的未婚夫,未来注定是要飞升获得永恒的生命的,所以让雒卅未来几十乃至几百年再来以绪塔尔订婚。 雒卅哭笑不得,但也答应了下来,毕竟这样也算得到了半个以绪塔尔国婿的身份,回到恕瑞玛后以这个身份跟瑟塔卡举行以绪塔尔传统的婚礼也勉强说得过去。 雒卅的下一个目的地是蓝焰群岛,位于东方海域的岛上酋长国,这才有了他晕船的一幕。 “啊……海上……居然这么可怕……”雒卅双腿战战,倒在了希沙怀里,虽然侍女的豪乳很软,但此时了雒卅也没有了享受的心情。 “你没事吧。”青鸟飞了过来,落在雒卅的膝盖上。 “啊……还是很难受……”雒卅露出个牵强的笑容。 青鸟化作人形,对着雒卅轻轻吹了口气,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他的脑海,雒卅一时间感觉好受了不少。 “谢谢。”雒卅感激地道,“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青鸟在以绪塔尔的丛林里被那个怪物所伤,而作为神明的她连治愈之水都无法起效,就只能让伤自己痊愈。 “好得很慢。”青鸟向雒卅伸出自己的脚,脚踝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但却没有任何血或者疤痕,仿佛是直接被挖走了一样,“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伤,看样子只能通过漫长的时间恢复了,不过好在伤得很轻,不影响什么。” “咳咳。”雒卅稍微咳嗽了两声。 青鸟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人类的模样,对一个男人伸出裸足好像有点奇怪。 “对不起。”青鸟重新化作小鸟,“我有时会忘了人类的风俗。” “没什么。”雒卅此时却在心想青鸟的脚很好看。 “雒卅他很喜欢脚的。”麦伊莎此时从船舱里端了一盘从以绪塔尔带的水果出来,边走边说,“他隔三差五就要让我用脚给他来一发。” “麦伊莎!”雒卅喝止道。 “嘻嘻。”麦伊莎还是老样子喜欢捉弄人。 “用脚”青鸟知道雒卅是个好色的男人,但她还不知道原来人类的脚也是性器官,“真是长见识了。” 船就这么平稳地航行着,瓦里伊娃此时也飞了回来,她的长矛上串起了很多鱼,肩膀上还扛着一只类似海豚的东西:“加餐了加餐了!希沙,过来帮我生火。” “是!”希沙过去帮忙,换做麦伊莎来抱住虚弱的雒卅。 “嗯……没希沙的舒服。”雒卅的后脑勺垫住麦伊莎的胸,如是想到。 “你是不是在想很失礼的事情”麦伊莎敲了一下雒卅的脑袋。 “才没有,别瞎说。”雒卅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还有多久才到蓝焰群岛啊。” “应该还有几天吧。”瓦里伊娃一边扯出鱼的内脏丢到船外一边道,“我也就去过一次而已,那地方挺无聊的。” “说来听听。”雒卅又隐隐有呕吐的欲望了,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个国度叫芭茹。”瓦里伊娃回想着,“里面都是一群神神叨叨的人,他们信奉的神好像是一只海里的大章鱼,叫娜什么来着……” “娜迦卡布洛斯。”青鸟道。 “对,就叫这名儿!”瓦里伊娃拍拍手,“你们说蠢不蠢,去信仰一只大章鱼,哈哈哈难道他们觉得章鱼触手很厉害吗?我每次去海边都是找章鱼须来吃的。” “雒卅,你觉得呢?”麦伊莎问道。 “信仰什么的,喜欢就好了。”雒卅看了一眼青鸟,“一方水土一方人,有人信仰太阳有人信仰风,就是这么回事了。” 青鸟朝雒卅笑笑,似乎知道雒卅这番话是在照顾她的心情。 瓦里伊娃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反正我觉得信仰章鱼很蠢,到了芭茹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当着芭茹人的面吃章鱼须。” “你能再损点吗?” “能啊。”瓦里伊娃似乎来了兴致,“要让他们知道恕瑞玛的威风,我一会儿就去抓章鱼去。” 众人没回话。 “你们不要这么没劲啊。”瓦里伊娃道,“陪我嘛。” 众人还是没说话。 “你们怎么了”瓦里伊娃奇怪地道。 瓦里伊娃发现,众人好像都在看着自己身后。 瓦里伊娃回头看去。 在她身后,两根巨大的触手,正贴着船舷往上爬。 触手缠满了海草,爬满了藤壶,完全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但那形状,毫无疑问就是触手。 “不会是你的话激怒了那个娜迦卡布洛斯了吧?”雒卅问道。 “操!”瓦里伊娃骂了一声,她举起长矛,“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章鱼须呢,今天就开开胃!” 看到瓦里伊娃飞出去,众人也不是很担心,瓦里伊娃是飞升者,如果区区海怪都无法对付,那也不配当飞升者了。 瓦里伊娃提矛飞天,她飞入高空,伴随着一声畅快的呐喊,她的长矛刺向一根触手。 啪! 瓦里伊娃被打回了甲板上。 “太阳啊!”麦伊莎目瞪口呆,“瓦里伊娃大人您现在这么弱啦” “胡说!我只是大意了!”瓦里伊娃赶紧从甲板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道,“看我马上把它砍死!” 瓦里伊娃再次向触手飞过去,这一次她显然认真了,速度和力道跟刚才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 但是瓦里伊娃扑空了。 那两条触手灵活异常,瓦里伊娃的速度已经是很快,却怎么也碰不到它。 “我怎么感觉……”希沙奇怪地道,“我怎么感觉这只海怪没想攻击我们” 雒卅也觉得奇怪,海怪露出两个触手之后就完全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 “它是在和我们玩吗?”麦伊莎猜测道,“我知道有些野生动物看到人类会很有好奇心的。” “瓦里伊娃!”雒卅对飞升者喊道,“你能不能下水去看看触手的正体” 瓦里伊娃正烦躁打不到触手,丢了自己的脸,雒卅的话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立刻答应道:“我知道了!” 瓦里伊娃俯冲下水,但诡异的是,在她入水之前,触手就已经缩回了海底。 瓦里伊娃入水后不久,她就从海里飞回到甲板上,甩了甩身上的海水,郁闷地道:“那大章鱼跑得真快,我游不过它,一眨眼就钻到海底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海怪。”希沙道,“我以前还在做沙盗的时候出过一两次海,从没见过这样又不袭击船只又不招来海浪的海怪。” “走了就好,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一点都不想战斗。”雒卅倒是不怕海怪,但他怕船颠簸起来后自己又要吐。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青鸟道,“或许那只海怪只是对我们感到好奇而已。” “也许吧。”雒卅道,他按住头,“啊我不行了,我下船舱去躺躺……” “我送您去。”希沙搀扶着雒卅回到船舱,而麦伊莎则待在甲板上。 她走到船舷边,凝视着海面,目光似乎穿透了海水,直指下方的深渊。 ―――――――――――――――――――――――――――――――――――――――― 分析中…… 普通人类男性……似有神秘能力…… 体内含大量太阳能量的女性……智力水平不足……受情感素分泌影响较大…… 纯粹能量聚合体……女性外貌……能量形态为风…… 普通人类女性……服从其他人的所有命令……似乎地位最低…… 普通人类女性……她……她在看我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二十一章 娜迦卡布洛斯 雒卅从未这么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终于可以下船了。”雒卅迫不及待地跑下船,畅快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感觉堪比重获新生。 “呜呜呜,终于可以下船了。”麦伊莎也一脸苦涩地跑下船,跳到雒卅背上,“呜呜呜,今晚你不准找理由了!我要嘛!” 因为雒卅晕船的原因,他在船上一次都没有和麦伊莎她们云雨,搞得麦伊莎整天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看着雒卅的表情就跟看着肥肉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雒卅拍拍麦伊莎勒住他脖子的手臂,“你怎么不用你那根假阳具,那么饥渴” “不是跟你说了我把它放在女皇陛下那里了吗!”麦伊莎可怜巴巴地道,“我怕女皇陛下寂寞就借给她用了,现在我只有你那根啦。” “麦伊莎你真是的。”瓦里伊娃此时也下了船,嘲讽到,“居然那么饥渴,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瓦里伊娃大人您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口水吧,都流到地上去了。” “什么!可恶,大意了……”瓦里伊娃赶忙擦嘴,“太久没做……一看到雒卅就忍不住了吗……” “今晚我们在芭茹找个地方住下来痛痛快快地做吧。”希沙此时红着小脸走过来抱住雒卅的一条手臂,“我也想要了……” 小小的青鸟飞到雒卅肩头:“受欢迎还真是辛苦呢。” “也没什么,这种辛苦比我以前好多了。”雒卅笑了笑,“不过晚上的事情后面再说,先去芭茹。” 蓝焰群岛是一个环境称不上优美宜人的地方,四处都是乱石嶙峋,礁岩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狰狞怪兽一般,连路都很难走。 “太阳啊,这里可真臭。”麦伊莎随手从礁石上掰扯下来一块藤壶,然后又丢掉,“怎么到处都是死鱼的味道。” “这鬼地方就是这样,鸟不拉屎。”瓦里伊娃骂骂咧咧地道,“要不是看在芭茹人有一些实力很强的祭司的份上,这种弹丸之地怎么有资格做恕瑞玛的属国。” “芭茹的祭祀很强吗?”雒卅很少从瓦里伊娃嘴里听到夸别人实力强的评价,飞升者大多都不会承认其他存在实力强的。 “反正……不弱。”瓦里伊娃说了个很模棱两可的回答,“那些祭司喜欢拿着很大的图腾柱或者海兽牙做的法杖,她们很能打,算是凡人里少有的能和飞升者过上几招的强者了。” “她们?”雒卅问道。 “芭茹的祭司只有女人。”瓦里伊娃解释着,“因为她们信奉的那个章鱼神……叫什么来着?” “娜迦卡布洛斯。”青鸟再次提醒。 “哦,对,这名字真难记。”瓦里伊娃抱怨了一句。 “我记得娜迦卡布洛斯是有其他名字的。”麦伊莎道,“比如【蛇母】,或者【胡子女士】。” “【胡子女士】”雒卅听不懂这个名字。 “因为娜迦卡布洛斯是个大章鱼嘛。”麦伊莎把手指放在雒卅鼻子下面,“有很多触手,就像这样,跟胡子一样,所以叫【胡子女士】。” “管她叫什么。”瓦里伊娃不以为然, “总之那个章鱼神好像是个母的,所以祭司也全部是清一色的女人。” “原来如此。”雒卅理解了,“不过芭茹好像没有国王对吧,我们应该找谁谈提亲的事情?” “芭茹虽然没有国王,但恕瑞玛还是封给了芭茹一个王号。”麦伊莎一边用嘴唇啄雒卅的后颈一边道,“叫深海王。” “深海王。”雒卅念着这个名字。 “虽然不如以绪塔尔,但芭茹也是一个历史很悠久的文明。”青鸟说,“芭茹人所信奉的娜迦卡布洛斯是一个一直在运动的神明,她推动着大海的运动,所以芭茹人也崇尚运动。” “嘻嘻嘻。”麦伊莎戳戳雒卅的脖子,“芭茹的女人因为常年高强度锻炼,所以基本上都是五大三粗的悍妇哦,碰到美女的机会少得可怜,是不是很失望” “我失望什么” “娶不到漂亮的妻子啊。” “反正都是带有目的的联姻,我不是很在乎。” “撒谎,你这个色鬼肯定只想找漂亮姑娘。” “到底谁比较好色啊?” 看到雒卅和麦伊莎亲昵地打闹起来,青鸟微微一笑,插话道:“虽然芭茹以强壮为美,女人大多虎背熊腰,但也是有合你口味的苗条女子的,你不用担心。” “怎么连你也这么看我。”雒卅无语,他现在的形象真的是和色鬼撇不干净了。 “对了。”雒卅突然想起一件事,“青鸟,既然娜迦卡布洛斯是一位神明,那她和你一样,也是从自然魔法之中诞生而出的吗?” 青鸟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娜迦卡布洛斯……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我与她相见次数不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像我一样有帮助弱者这个明显的目的,她只是一直在运动。” “你跟她见过” 青鸟点点头:“嗯,娜迦卡布洛斯是掀起海浪的神明,远古的时候,她让大海凌乱不堪,上一秒风平浪静的大海下一秒就会因为她的一时兴起而变得无比狂躁,那时候的水手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再老练的水手都很容易死在娜迦卡布洛斯的运动之中。而我在那时响应水手们祈求风平浪静的声音,吹起风来想抚平大海的波浪。” 瓦里伊娃一愣:“那你们两个岂不是干上了?” 青鸟点了点头:“我和她交手过许多次,她对我想要阻止她运动的行径很愤怒,所以反而掀起更多大浪,甚至让无数海兽陷入疯狂,就是让我无法压制住汹涌海浪,那期间她摧毁了无数船只,还让海岸地带饱受海啸攻击。。” 众人对两位神明之间的战斗都很感兴趣,雒卅问道:“那你们最后谁赢了?” “谁都没赢。”青鸟微笑道,“在与娜迦卡布洛斯的争执不休中,我厌倦了,最后我放弃了用风压抑海浪,让娜迦卡布洛斯继续掀起浪潮。” “那不是你输了吗?”瓦里伊娃不解。 青鸟继续道:“当我放弃后,我发现海浪反而比我刻意去压制时要平稳了许多,那时我才明白,娜迦卡布洛斯并不是兴风作浪的神明,她对摧毁人类船只或是冲垮村镇没有兴趣。她只是想运动,推动一切运动。” 青鸟顿了一下:“所以我改变了我的做法,我不再试图去压制娜迦卡布洛斯,而是去与她一道运动。” “一道运动” “是的,她起浪我就为她助力,她涌动我就帮她翻腾,甚至在她最渴望运动的时期,我还帮助她掀起滔天巨浪,让大海都为之翻转,来满足她对运动的渴望,渐渐的,我们的关系稍微好了些。”青鸟道,“在我这么做后,娜迦卡布洛斯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变换无常,我也会通过风的强弱来提醒人类浪潮的变换,水手们可以通过经验来判断海浪的情况。” 雒卅理解了:“简单来说,就是捋顺毛猫比捋逆毛猫来的容易。” “虽然你的比喻有点奇怪,但也没错。”青鸟道,“我在那件事中学到的一点是,堵不如疏,一位地压抑其他人的欲求只会导致更坏的结果,疏通疏通才是更好的办法。” “确实。”麦伊莎感同身受,“在船上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急需雒卅给我疏通疏通,最好三个洞都疏通一下。” “你开口不带色就没法说话了是吧。”雒卅狠狠拧了一把麦伊莎的屁股,却只换来金发女孩发一阵娇笑。 “我们好像到了。”希沙指向前方,“那里有建筑物!” 众人眺望远方,前方确实能看到一个建筑群。 “走吧。”雒卅等人加快速度前往芭茹。 芭茹是一个很有异域特色的地方,和满是元素法师的以绪塔尔不同,芭茹没有随处可见发法师,但是这里的人都非常强壮,放眼看过去,除了肌肉萎缩的老人就找不到几个瘦弱的家伙。 “有点儿战士之邦的感觉了。”瓦里伊娃对于芭茹这种持久坚持锻炼的风气很欣赏,“不过还是比不上咱们恕瑞玛。” 雒卅把目光从一个浑身上下缠满海蛇的女人身上移开:“要怎么去找深海王啊?” “芭茹没有国王,所谓深海王也只是一个称号,实际上是由一个芭茹的祭司来担当。”麦伊莎看看四周,“我们问问当地人现在的深海王住哪吧。” 好在大部分芭茹人都会一些恕瑞玛语,雒卅等人顺利问到了路。 他们直接前往目的地,来到芭茹最中央地带的一座巨大神殿面前。 “确实人人都很爱运动啊。”雒卅看到神殿门口有一个年轻的芭茹姑娘打着赤脚在跑步。 “那个路人说深海王就在【胡子女士】的神殿里。”麦伊莎确定了一下神殿的地板上是没有沙子的,跳下来落到地上,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你们去吧。”青鸟飞离了雒卅的肩头,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雒卅没有多问,直接带着众人进入神殿。 一路上都没有人来阻拦他们,似乎这座神殿可以想来就来,即使雒卅他们是一群外族人,神殿里的人也没有投来多少好奇的目光。 在神殿的正殿之中,雒卅看到了一个强壮的中年妇人,她正举着一块巨大的图腾柱做蹲起,从她所在的位置来看无疑应该是神殿里地位最高的人。 “你是深海王吗?”瓦里伊娃直接变回了飞升者形态,这样说话比较方便。 妇人眼中稍微惊讶了一下,但又很快平静:“飞升者,是【死蜥】瓦里伊娃大人吗?请问您到来有何事。” 瓦里伊娃拍拍雒卅的肩。 “是这样的。”雒卅把瑟塔卡的御状拿出来交给妇人,然后解释了起来。 “原来是霸王。”妇人正视起了雒卅,“您的传奇事迹即使是在芭茹的我也有所耳闻。” “那你能让我娶走一位芭茹的女孩吗?”雒卅问道,“最好是地位高一点的。” “芭茹人一般不外嫁。”妇人道。 “果然没那么简单……”雒卅心说,然后继续开始说服,“那要怎样才能娶到” “此事我做不了主。”妇人道。 雒卅一怔:“你不是深海王吗?” “直到三天以前,我确实是深海王。”妇人道,“但三天前我已经被击败,现在的深海王另有其人。” “谁” “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 “什么?” “就是在神殿门口跑步的那女孩。”妇人道,“她就是新的深海王。” ―――――――――――――――――――――――――――――――――――――――― “好久不见。” ――青鸟 第六百二十二章 深海王 “我拒绝。”雒卅面前的年轻女人干脆了当地道。 她是一个模样清丽的女子,有着芭茹人中少有的灵秀之气,一双眼睛极富神采。 虽然体格比起其他芭茹女人来说要瘦很多,但从她裸露在外的流线型臂肌、腹肌、腿肌来看,也是一个相当强壮的女人。 她一头绿发,扎成了几根粗大的柱辫,她穿着非常简单的素衣,基本上只起到了蔽体的功能,鞋也没有穿,刚才一直打着赤脚在地上奔跑。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新的深海王。 雒卅觉得这个女人单从外貌来说挺合自己口味,虽然瑟塔卡和瓦里伊娃也是矫健型的美女,但雒卅发现自己还真就吃这一套,深海王那健美的身躯和单薄素衣挡不住的丰满令雒卅的眼睛一直往她胸前深不见底的沟壑里瞟。 “能不能考虑一下。”雒卅坚持说服深海王,他其实也不想死缠烂打,但芭茹里目前就深海王一个人女人让雒卅有娶她的想法,“我知道和我结婚这件事有点强人所难,但是……” “我拒绝。”深海王冷冷地道,“如果没别的事就离开,我要继续跑步了。” 说完,深海王就以极快的速度跑走了,只留给雒卅一个背影。 “惨遭拒绝啊。”麦伊莎坏笑着道,“雒卅你今天真是格外狼狈。” “那妮子确实长得挺漂亮的。”瓦里伊娃注意到了雒卅一直偷瞟深海王的目光,下意识有些吃味,不过在自习比较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胸绝不比深海王小之后,瓦里伊娃放下心来,开始和麦伊莎一起给雒卅出馊主意,“要不直接先把她那个啥了,说不定她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哪有这种人……”雒卅无语。 “有药物帮助的话说不定可以。”麦伊莎认真思考,“我倒是知道几种媚药的配方。” “不准做出那些药!”雒卅警告着麦伊莎。 “切,没劲。” 希沙此时对雒卅问道:“您是认准了娶深海王吗?” “暂时是这个想法。”雒卅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结婚,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还是希望伴侣能符合我的审美观一些。” “我理解。”青鸟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她比较好。” “为什么?” 青鸟微微一笑:“那……那孩子一看就不是会痴情的人,你看她跑步时的眼神了吗,她很专注。” 雒卅当然不可能因为青鸟一句话就轻言放弃,他打算再花几天试试:“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好耶!”麦伊莎兴奋得跳起来,“今天晚上我要榨干你!” “我也来!” “我也……” 青鸟拍动翅膀飞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恩爱了,我去海那边吹会儿风,明早见。” 青鸟离去后,雒卅有些奇怪地道:“青鸟怎么感觉来了芭茹以后有点怪怪的?老是要和我们分开。” “有吗哎哟别管那些了。”淫虫上脑的瓦里伊娃此时哪在乎青鸟的事,她抓着雒卅的手臂往前走,“做正事要紧,今天晚上你别想睡啊!” …… 雒卅从满是欢爱后浓郁气味的三个女人之间里爬出来,看着窗户外的景色。 他们没有找到旅店,芭茹本来就不是一个欢迎外人到这里游玩的地方,自然不会有旅馆,所以雒卅等人是暂住在一件空屋子里,在几个祭司的帮助下,空屋子的主人免费借给了他们暂住。 夜晚的芭茹很无聊,漆黑一片很难看得清什么,不像恕瑞玛皇城,即使是晚上太阳圆盘也能把城市照得犹如白昼。 雒卅活动了一下筋骨,三女这几天确实是饿坏了,尤其是麦伊莎和瓦里伊娃,今天做起来那叫一个疯,一副不把自己腰扭断就誓不罢休的态势。 “深海王啊……”雒卅想起白天看到的女人,“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居然实力就那么强了,话说也还不知道她叫什么……该怎样才能让她和我结婚呢” 雒卅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无奈地挠挠头皮:“或许青鸟是对的,我应该放弃,退而求其次去娶其他芭茹的祭司……” 雒卅突然皱眉:“不行!我为什么要放弃!我才不想将就!” 雒卅暗暗下定决心,不然深海王答应自己的求婚就不离开芭茹。 “我可真是个无赖。”雒卅心想,但却还有些得意,“瑟塔卡知道了,会为我感到骄傲吧。” 瑟塔卡经常跟雒卅说的一句话是,身为王者,要有欲望,要有得到一切的欲望,把巧取豪夺视为理所当然的本能,恕瑞玛历史上唯有这样的皇帝才能扩大帝国的版图。 下好决定的雒卅豁然开朗,正要打算爬回床上睡觉时,他突然看到了窗外的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人影,一直在跑,一直在跑。 “深海王”雒卅看到了深海王那绿色头发的飞舞,“这么晚了她还在跑步” “不对,那是什么”雒卅看到深海王身后跟着什么东西,“那是……青鸟” 雒卅没有看错,青鸟确实跟在深海王身后飞行。 “青鸟跟着她干什么?”雒卅不明白,“她不跟我们一起走是为了干这个” 没有给雒卅太多思考的世界,深海王健步如飞,很快消失在了雒卅的视野,青鸟也是一样。 “不行,得问清楚。”雒卅赶紧穿上衣服,也顾不上唤醒因为得到了满足而一脸幸福呼呼大睡的三女,直接冲出了屋子。 雒卅很快冲出了芭茹,前方是蓝焰群岛的无人地带,直达海边。 “她们是往这个方向跑的。”雒卅估算了一个方向,追了上去。 幸运的是,雒卅没有算错,他成功见到了站在海边的深海王,还有化作人形的青鸟。 雒卅心里一惊,青鸟除了在他们面前,基本不会向其他人展示自己人型的模样,毕竟凡人看到一位神明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青鸟就这样跟深海王坦诚相见了,两女面对面,似乎在说些什么。 距离太远,雒卅听不清,他也不想惊动两女,他压低身身子,以礁石作为掩护,慢慢找寻着合适的路线靠近。 “你不用帮我。”雒卅听到了深海王的声音,她听起来语气很平静,“我可以自己解决。” “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这是青鸟的声音,“就让我来帮你吧。” “我已经恢复很多了。”深海王道,“我一直在跑步,我的力量一直在恢复。” “但还是大不如前。”青鸟道,“我也遭遇了和伤到你的东西类似的存在,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深海王沉默了。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雒卅听不懂,“她们早就认识吗?” 最后,是青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就当是为了我,让我帮你好不好。” 深海王不语。 “求你了。”青鸟抓住深海王的手,“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也不想看到你死去。” “这是我自己的命运。”深海王很坚持,“容不得别人插手。” 青鸟深吸一口气:“娜迦卡布洛斯,你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娜迦卡布洛斯”雒卅惊呆了,青鸟的话已经非常明显了――深海王,就是芭茹信奉的那个深海下的神明,娜迦卡布洛斯。 “娜迦卡布洛斯应该是一只大章鱼才对啊……”雒卅心道,“不对,青鸟都能化作人形那娜迦卡布洛斯肯定也可以。” 娜迦卡布洛斯松开了青鸟的手:“我一个人去,你别跟来。” 说完,娜迦卡布洛斯跳入了海中。 青鸟看着娜迦卡布洛斯消失在大海里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出来吧。” 雒卅从藏身之处走出:“你早就发现我了” “风告诉了我你躲在那里。”青鸟回头道,“你都听到了吧,深海王的身份。” “到底是怎么回事”雒卅一定要问清楚,“娜迦卡布洛斯发生什么了” “她被赶出了大海。”青鸟道。 “什么?”雒卅不明白。 “深海之神,重伤后被赶出了大海。”青鸟严重闪过一丝悲伤,“她现在十分虚弱,力量不足全盛之时的一成,但就算这样她也不要我帮她……” “娜迦卡布洛斯不是神明吗?怎么会被重伤” “我也不知道,她说……她是被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怪物给重伤的……” 雒卅心里一凛:“又是怪物!” ―――――――――――――――――――――――――――――――――――――――― “雒卅……我还想要……咦……人呢” ――半夜醒来的瓦里伊娃 第六百二十三章 海底 “娜迦卡布洛斯是被我们在以绪塔尔见到的那个怪物所伤”雒卅问道。 “不,不是同一只。”青鸟道,“我问过她了,她所遇见的怪物不会隐形,外貌也不是类似螳螂的样子。” “那就不是同一只咯。”雒卅思索着,“你确定是和以绪塔尔那只同类型的怪物吗” “我检查过娜迦卡布洛斯身上的伤了。”青鸟蜷起腿,摸着自己脚踝上的伤口,“和这伤是一样的,无法被治愈,只有可能是那些怪物造成的。” 雒卅看向青鸟的脚,那道伤口在青鸟完美的身躯之上显得格外刺眼:“既然你早就认出了深海王就是娜迦卡布洛斯,为何要向我们隐瞒” “娜迦卡布洛斯以前没有化身成人型过,我刚刚见到她时也不敢确定就是她。”青鸟解释道,“而且她的气息很微弱,她已经被伤得很严重了,我也是问过她后才敢确定。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们……娜迦卡布洛斯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神明,我怕你们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后被她盯上……” “她脾气有那么怪吗?” “她比大海还要变幻无常。”青鸟的目光眺望向海面,夜晚的海面比较平静,只有轻浪涌到岸边的些微声响,“而且我提出要帮她时,她也断然拒绝了我。” “娜迦卡布洛斯不是大海的神明吗?她应该很强吧,她都被赶出了大海,我们又能做到什么?” “你说的没错……事实上,我在海里也发挥不出力量。”青鸟看着自己的手,“我们虽然都是神明,但其实意外的……也没有多强……” 雒卅第一次看到青鸟脸上露出了脆弱的表情,此时的她仿佛不再是一位神,而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柔弱得一碰就碎。 青鸟毫无疑问,是雒卅迄今为止见过最美的女人之一,而她那空灵缥缈的气质也是绝无仅有,此时看到她这幅模样,雒卅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青鸟美得就像是一副精心绘制的画,雒卅甚至不忍心去打破它,一不小心居然看痴了。 青鸟注意到了雒卅一直没说话,她转过头来,看到雒卅的表情后,凑过来把手放在雒卅的额头山:“你没事吧?” 青鸟的手冰冰凉凉的,也很柔软,让雒卅的头脑清醒过来。 “没事没事。”雒卅向后退了一步,暗骂自己见过那么多美色之后居然还会看女人看呆过去,他转移了话题,“娜迦卡布洛斯能赢吗?” 青鸟摇了摇头:“她全盛时期尚且输了,更何况是现在重伤未愈……”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状况吗,还要去打?” “娜迦卡布洛斯的力量来自于运动,她化作人型之后在芭茹修炼了一阵子,她可能觉得自己积蓄的力量已经足够……但怎么可能够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帮不帮娜迦卡布洛斯” “我不知道……”青鸟双眼充满了迷茫,“她是一个……脾气古怪的神……她已经拒绝了我的帮助,那我去帮她她非但不会感谢,还会记恨我。” “我不是问你该不该救她。”雒卅按住青鸟的肩膀,“我是问你想不想救。” 青鸟嘴唇微张,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苦涩地笑笑:“当然想,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不想看她死去。而且她要是真的死了,就再也没人推动大海的运动,海洋会变成一潭死水,世界都将大变。” “既然,这样,我去救她好了。”雒卅道。 青鸟看向雒卅:“为什么?” “她拒绝了你的帮助,又没拒绝我,我就当顺路帮一手,她总不会这样也要恨上我吧。” 青鸟摇摇头:“不……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帮她,你跟她素不相识啊?你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人类的形态长得漂亮向娶她吗?” “额……我承认,我确实有点馋她的外貌和身子。”雒卅也大方地坦白了。 “你认真的?”青鸟很是讶异,“她可是神,而你是人,你真的要娶她” “一个出身低微的奴隶不也娶到了恕瑞玛的女皇了吗。”雒卅耸耸肩,“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青鸟盯着雒卅,盯了许久。 “怎么了?”雒卅被盯得感觉怪怪的。 “没什么……”青鸟摇摇头,“总感觉,你的性格越来越强硬了。” “怎么你也这么说,瑟塔卡以前也说过。”雒卅倒是没觉得自己哪里变强硬了,“不过你放心,我也没兴趣来一段你不情我不愿的婚姻,娜迦卡布洛斯已经拒绝过我的提亲了,所以我不是因为这事儿要去救她的。” “那是为何” “娜迦卡布洛斯是芭茹的神,而芭茹又是瑟塔卡很看重的恕瑞玛属国。”雒卅道,“娜迦卡布洛斯要是没了,芭茹会大乱吧,我不想给瑟塔卡添麻烦。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反正……我看你很想救的样子,我去救救也无妨,就当卖你一个人情了。” “万一娜迦卡布洛斯恨上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当我倒霉咯。” 青鸟微微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突然,平静的海面开始波涛汹涌,大浪狠狠地拍击着岸边。 “怎么了?”雒卅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暴起的大海,虽然他不是海边长大,对海不熟悉,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娜迦卡布洛斯开战了。”青鸟忧心忡忡地道,“大海因为她的愤怒而暴走了……” “那还等什么,我下去救她!” “可娜迦卡布洛斯和怪物的战场是在深海,你有把握吗?” “深海啊……”雒卅回忆着麦伊莎跟他说过的关于深海的知识,“嗯……瓦里伊娃也不擅长水战,应该不用带她下去……我有不屈之气,遇到谁都能一战,但是战场在深海的话,我好像连气都还没触发就要被水压压扁了……”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跟我来。”青鸟主动牵起雒卅的手,把他带到海边。 青鸟举起法杖,轻声道:“风啊……” 一道道气流汇聚在雒卅身边,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是……”雒卅摸了摸身边的气流,感觉就是很多风在他身边旋转。 “这是气流形成的护盾,它会保护你在海底也能呼吸,也不会被水压压扁。”青鸟收起法杖,“你真的确定要去吗?” “毕竟是你的希望,我觉得卖你一个人情还是很划算的。”雒卅笑道,“毕竟你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青鸟向雒卅微微躬身:“你的品行令我印象深刻,雒卅,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那我出发了。”雒卅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就要下海。 “等等。”青鸟叫住了雒卅。 雒卅回头:“还有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然后是清新的香气涌入鼻孔,还有眼前青鸟那张放大了数倍的美丽容颜。 青鸟轻吻了一下雒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青鸟向后飞去,朝雒卅微笑:“这个吻是谢礼,谢谢你愿意帮我。” 雒卅摸摸自己被亲的地方,苦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又不是为了你一个吻才去拼命的。” “那你要如何?” 雒卅的视线上下扫过青鸟曼妙的身姿。 “不行。”青鸟护住自己的身体,“虽然我知道你很好色,但我只把你当朋友而已。” “知道知道,开个玩笑。”雒卅也没真打算和青鸟发展出什么关系,他觉得朋友身份也挺不错的,相处自在很多,“不过你刚才吻太快了,我都没什么感觉。” “那就等你回来,我再吻你一次。”青鸟目光温柔地看着雒卅,“一定要回来啊。” “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算是被千珏的箭和牙刺穿也要活着回来。”雒卅笑了笑,朝青鸟挥挥手,“祝我好运。” 说完,雒卅走入了海中。 青鸟目送雒卅的身影消失在海水里,她双手合十,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低声祈祷:“希望你凯旋而归……” 雒卅一进到水里,发现水根本没有沾到自己的身体。 青鸟制造的气流护盾将他全身都给保护了起来,不仅可以在水下呼吸,还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环境。 随着雒卅的下潜,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黑暗,没有光源的深海开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气流护盾带着雒卅在一群发光的珊瑚里游了一圈,气流卷起一些会发光的不知道是海藻还是海虫的东西,让雒卅能视物后便继续下潜。 期间雒卅的泡泡多次被强烈的暗流袭击,不用想也知道是娜迦卡布洛斯战斗造成的暗流涌动,好在青鸟的护盾够坚固,没有破掉。 越往下潜,雒卅看到越来越多的奇怪海兽,每一个都长得超出雒卅的认知。 “看来麦伊莎说的越是深海怪东西越多的事是真的。”雒卅看着一头脑袋很像公牛的巨大怪鱼从事身边经过。 雒卅突然目光一凝。 怪鱼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里看不到内脏,也没有血流出,像极了雒卅在以绪塔尔遭遇的螳螂型怪物的杰作,不过那巨大的窟窿明显不是两把刀刃的痕迹。 “要怎么攻击才能造成这种伤”雒卅下潜期间,又在许许多多海兽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窟窿,这些强大的海兽全部死于一击。 雒卅突然看到前方隐隐有一道紫色的光激射而出。 泡泡载着雒卅靠近那里,随着距离的拉进,雒卅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两只触手怪物正在激烈地交战。 其中一只触手怪物是一只章鱼的模样,体型大得夸张,几乎整个海床都被它所占据,从上往下看仿佛一座城池般大小。 大章鱼浑身散发着幽绿色的魔法光晕,巨大的触手每一根都有十个雒卅那么粗。 而在大章鱼身边,还有无数个纯粹用魔力组成的触须拔地而出,每一根都绿幽幽的,组成了一个茂密的触手森林。 能造成如此大动静的海怪,也只有身为神明的娜迦卡布洛斯了。 而与她交战的另一个触手怪,则要怪异得多。 它虽然体型也算巨大,但比娜迦卡布洛斯还是要小很多,而且它只有三根触手,三根触手连接在一颗巨大的眼球上。 一个眼球,三根触手,那就是怪物的全部。 雒卅觉得巨眼触手怪的样子有些眼熟,他看到它那布满了海草和藤壶的触手,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几天前在船上看到的那些触手吗?原来它就是那个怪物!” 但很快雒卅又有了新的疑问:“那它当时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娜迦卡布洛斯的无数跟触手在围追堵截巨眼触手怪,但它的动作无比轻盈灵巧,在触手森林之中随意穿梭,娜迦卡布洛斯硬是碰都碰不到它。 而巨眼触手怪的眼中不断射出紫色的光线,光线所过之处,娜迦卡布洛斯就要损失好几根触手,虽然现在看起来娜迦卡布洛斯还有战力,但再这么下去她输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雒卅赶忙推动泡泡往前游,正式迈入战场。 雒卅进入到触手森林上方的一瞬间,他立刻就被巨眼触手怪盯上了。 与一只巨大的独眼互相对视的感觉非常怪异,雒卅在那只巨大的眼睛里读不到任何感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巨眼触手怪几乎是立刻就放弃了攻击娜迦卡布洛斯,转而朝雒卅迅速游过来,一道紫色激光猛然射向雒卅。 和在以绪塔尔时一样,青鸟的护盾被那诡异的力量给瞬间瓦解,海水疯了一样地涌向雒卅,就要将他压扁。 但此时,雒卅的不屈之气也被激发了。 他的身体顿时变得柔软坚韧,巨大的水压只是让他感觉有些难受,但并没有把他压成肉饼。 堪堪躲过巨眼触手怪的射线攻击后,雒卅突然感觉双眼有一种怪异的触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雒卅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双眼突然喷射出同样的紫色激光,激光划过海床,摧毁了一片触手森林。 “不好!怎么打中她了!”雒卅赶紧闭上眼睛,射线果然不再射出,但雒卅惊讶地发现就算自己闭上眼睛也能看清楚东西。 “这是那怪物的能力吗?”雒卅看向朝自己游过来的怪物。 突然,雒卅脑海里出现了一段话:“分析中……虚空造物……虚空能量构造体……高等智慧……危险程度……极高……” “这是什么声音?”雒卅按住脑袋,“虚空造物又是什么?” 雒卅甩着头看向另一边,他看到了一片珊瑚礁,声音再次从他脑海响起:“分析中……低等生物……死亡……无价值……” “这难道……是那怪物的能力?不止是会射激光而已”雒卅又躲开了一束激光,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他又看向了巨大章鱼娜迦卡布洛斯。 “分析中……高强度能量聚合体……危险程度……高……” “果然,我现在可以分析其他东西了!”雒卅并不感到高兴,反而是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疑惑,“怪物为什么要分析其他东西?” 没有时间留给雒卅细细思考,巨眼触手怪已经来到了比较近的距离,它再次射出激光。 ―――――――――――――――――――――――――――――――――――――――― 分析中…… 人类男性……弱小……危险程度……极低……… 警告……能量等级开始呈指数级上升趋势……第一级……第二季……第一百七十三级……危险成都……高…… 发现目标有重大分析价值……目的变更……对该人类男性……进行攻击……捕获……分解……研究……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二十四章 虚空对撞 雒卅猛然睁开双眼。 紫色激光从他眼中还能迸发,朝巨眼触手怪激射而去。 雒卅不知道自己射出去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东西既不是火焰也不是雷霆,但他现在在海里也没有别的攻击手段,只能这么做了。 巨眼触手怪躲开了娜迦卡布洛斯袭来的几根触手,同样眼中射出激光。 两股激光相撞。 雒卅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两股能量只是相汇在一起,好像彼此相安无事。 “警告……”雒卅脑海里的声音再次想起,“虚空能量对撞……对撞点开始发生坍缩……” “坍缩”继“虚空”之后,雒卅再一次听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词,“坍缩是什么?” 雒卅很快就明白坍缩是什么了。 两股射线的交汇处,突然爆发出极为巨大的吸力,无数海水疯狂涌入其中,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连娜迦卡布洛斯扎根于海床的触手森林都一根根被吸了进去。 “这是什么!”雒卅大惊,他竭力去抵抗吸力,但那漩涡的力量太过强大,饶是不屈之气发动了的雒卅都在一点点被吸入。 巨眼触手怪同样在被吸入,只是速度要比雒卅慢很多。 “该死!必须停下!”雒卅眼睁睁看到一块巨大的礁石被漩涡吞了进去后消失不见,雒卅完全想不明白那么大一块石头怎么就凭空消失了,但他明白了一件事情――绝对不能被这漩涡卷进去。 雒卅刚想闭上眼睛停止发射激光,但他脑海里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警告……停止虚空能量传输将导致能量过量失衡……坍缩中断……逆转……将引发巨型爆炸……预估爆炸范围……” 雒卅眼睛赫然睁大,刚才他脑海里的声音告诉他,只要他闭上了眼睛,那就会引爆一场能把整个蓝焰群岛波及进去的巨大爆炸。 “该死!绝对不能被吸进去!”雒卅绞尽脑汁思索如何挣脱漩涡的牵引,但漩涡的力量太强,雒卅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在被牵引,而是在被活生生地撕扯,要不是现在不屈之气是激活状态,雒卅感觉自己早就在这引力下四分五裂了。 雒卅焦急地寻找着脱身方法时,眼睛旁光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样在恐怖漩涡的拉扯下还是岿然不动的巨物。 娜迦卡布洛斯。 “只能向她求救了!”雒卅大喊道,“娜迦卡布洛斯!能不能帮帮我!” 娜迦卡布洛斯的眼睛完全不为所动。 “我是和你一边的!帮帮我!” 娜迦卡布洛斯完全不理。 “该死,她是不想搭理我还是我的声音在水里面传不过去啊?”雒卅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娜迦卡布洛斯此时已经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必须要想办法说动她。 雒卅拼命回忆青鸟所讲的有关娜迦卡布洛斯的一切:“大章鱼……芭茹……运动……运动……运动的神明……有了!” 雒卅一咬牙,举起手,居然把手指捅进了眼眶了。 他用力一抠,活生生把整个眼球给抠了出来,即使分离了身体,这颗血淋淋的眼球还是在发射激光。 雒卅一边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继续发射激光对撞巨眼触手怪的激光,一边用手拿着另一颗眼球开始疯狂地挥舞起来。 紫色激光扫过之处,一切都被抹除,包括海水,雒卅一通胡扫之下,深海顿时多出了无数暗流,仿佛在这里掀起了一场风暴一般。 这就是雒卅想要的,他要推动大海的狂暴,以运动来取悦娜迦卡布洛斯。 娜迦卡布洛斯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雒卅身上,她伸出一根触手,缠住了雒卅。 有了神明的帮助,雒卅终于不再被吸入,而巨眼触手怪那一方似乎也不敢停下射线,最后只能被漩涡给吞噬走。 巨眼触手怪消失的一瞬间,雒卅也停止了射出射线,万幸的是,虚空能量的同时消失让坍缩停止,也没有引发大爆炸。 “啊……”雒卅强忍着眼睛的疼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了不屈之气在衰减,海水的压力又涌了上来。 好在娜迦卡布洛斯又伸出了几根触手,把雒卅团团包住,保护住了他,然后大章鱼开始上浮。 娜迦卡布洛斯把雒卅带到了海面上,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海上的空气。 “雒卅!”青鸟飞过来,关切地道,“你成功了吗?你的眼睛!” “没事……”雒卅把血淋淋发眼珠子递到青鸟手上,“帮我愈合一下……” 青鸟赶紧使用魔法帮助雒卅疗伤,此时娜迦卡布洛斯也从巨大章鱼化身成了那个美丽的人类女性模样,面无表情地走到雒卅身边。 青鸟的治疗起效很快,眼珠子重新回到了雒卅眼眶内,血也都止住了,但是那只眼睛还是看不到东西。 “看来得回去用治愈之水才能完全治好了。”雒卅眨了眨眼睛。 “海下面发生什么了?”青鸟略显焦急地问道,“刚才海上突然前所未有地暴动,都引发了海啸!差点吞没蓝焰群岛!我竭尽全力才把海啸挡了下来。” “是这样的……”雒卅简单地说了一下海底的遭遇。 “那怪物……”青鸟蹙眉道,“真如此可怕虚空吗……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只能回去看看恕瑞玛的学者们能不能查出些什么了。”雒卅捂着眼睛,“能先送我回去吗?动静闹这么大,麦伊莎她们应该也被吵醒了。” 青鸟看了一眼娜迦卡布洛斯,这位神明还是一样捉摸不透在想什么,但从她愿意站在雒卅和自己身边来看,至少没在恨他们。 “嗯。”青鸟搀扶起雒卅开始往芭茹走,“不过你也太……怎么能自己把自己眼睛挖掉呢……” “情急之下也没办法了。”雒卅笑道,“要是我不下狠心,你现在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青鸟复杂地看了雒卅一眼:“谢谢……” “谢什么,都说了我自愿的。你把你答应的吻兑现了就好。”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那个” “当然惦记,神的吻是什么时候都能得到的吗?”雒卅一本正经。 看到雒卅这幅样子还有心情开玩笑,青鸟忍俊不禁:“知道了,要现在吻吗?” “不,先存着,等我精气神好的时候细细品味,记住要吻得很用力哦,不能像上一个那样那么轻那么快。” “好,依你。”青鸟笑道,她觉得此时答应雒卅怎样的条件都不过分。 正当雒卅和青鸟说笑时,雒卅突然感到脸颊上一阵柔软的触感。 雒卅扭头,居然是娜迦卡布洛斯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你……”雒卅和青鸟异口同声,目瞪口呆,尤其是青鸟,罕见地失态,眼睛瞪得浑圆。 “你不是想被神亲吗?”娜迦卡布洛斯一脸无所谓地道,“所以我就亲了。” 雒卅脑子有些缓不过来:“这……这是谢礼吗?” “不,我从不感谢。”娜迦卡布洛斯道,“或许你觉得是你救了我,但那样纯粹是你自作多情。” 雒卅不知道该说什么。 娜迦卡布洛斯突然抱住雒卅,非常认真地道:“我爱上你了。” 即使是飞在看空中的青鸟都差点摔倒。 “为……为什么?”雒卅整个人饱受冲击。 “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弱小存在中,第一个能运动得比我还激烈的人。”娜迦卡布洛斯看着雒卅的眼神十分满意,“光是你毫不犹豫抠掉自己眼珠这一点就足以让记住你,而你还能以如此弱小的身体掀起我都未曾制造出过的巨大海啸和浪潮,你简直就是运动的化身。我想要跟着你,见证你更多的运动。” 雒卅想起自己在芭茹的娜迦卡布洛斯神庙里学到的一句话――只有运动,能取悦娜迦卡布洛斯。 “真是个怪神明……”雒卅腹诽道。 青鸟按着胸口,强行压在自己的震惊,她做梦也想不到娜迦卡布洛斯居然也有表达爱意的一天,对象还是个凡人。 娜迦卡布洛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们凡人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还算不错,能在运动之中表达爱意这点很好,但运动得太平淡了些。” 雒卅看向娜迦卡布洛斯的身躯,她刚从海水里出来,被打湿的衣服紧紧贴住她的身躯,属于神明的完美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雒卅甚至能看到她傲人双峰上凸起的两点。 雒卅吞了口唾沫:“那个……其实表达爱意的运动还有一种,要比亲吻激烈得多,要不要试试” “好啊。”娜迦卡布洛斯一改之前对雒卅冷冰冰的态度,“现在就来吧。” “现在可我……” “要运动就不要迟疑。”娜迦卡布洛斯训诫道,“迟疑和犹豫是运动的敌人,你若是再犯,我就不爱你了。” 雒卅当机立断,立刻开始脱衣服:“那就来吧!” 青鸟扶额,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天的事情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看到雒卅和娜迦卡布洛斯赤条条地拥抱在一起,扑倒在岸边,青鸟感觉今天的事情她得花好几天来消化一下。 “色鬼。”青鸟无奈地看了一眼雒卅,飞身离去。 不过在她离开的时候,脸颊上还是带着些许绯红。 ―――――――――――――――――――――――――――――――――――――――― 分析中…… 坠入虚空……重返符文之地可能性……高……开始计算入侵线路…… 开始记录目标……人类男性……特征记录……列为首要重点目标……处理方式……捕获……分解……研究……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二十五章 魔鬼锻炼 “运动!运动!”娜迦卡布洛斯站在船头,鞭策着雒卅。 雒卅正在甲板上来回跑,跑得一身大汗,他已经跑了大半天没休息了,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能不能……歇一会儿” “不行!”娜迦卡布洛斯铁面无私,“你的身体太弱了!必须锻炼!” 雒卅只能苦笑,心里却十分后悔。 当初娜迦卡布洛斯答应了雒卅的提亲后,雒卅一个没忍住,就和她在沙滩上亲热了一下。 这一亲热不要紧,雒卅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尝试到“被女人吸干”的感觉。 娜迦卡布洛斯的身体简直就是个怪物,那仿佛要把雒卅骨髓都给吸出来的紧致让雒卅这个凡人之躯着实顶不住。 雒卅本来听娜迦卡布洛斯说自己从来没有进行过交配行为,还以为她初经人事会比较吃亏,没想到到后面吃亏的只有自己。 凡人与神明之间的体质差距实在太大了,飞升者好歹原本是人类,神明则一开始就和人是不同层面上的存在,二者的结合就如同陨石撞尘埃,雒卅真正体会到了一次什么叫“欲仙欲死”,比和瓦里伊娃做还要激烈无数倍,那天做完后雒卅腰都直不起来了,还是后来被麦伊莎她们找到后抬着回去的。 娜迦卡布洛斯相当不满意雒卅的体质,于是开始了对他的魔鬼训练。 雒卅看着甲板上,另一个浑身发着幽光的自己也在疯狂地锻炼,那是他的灵魂。 娜迦卡布洛斯不仅是大海与运动的神明,同时也是灵魂的神明,芭茹的每个祭司都有抽走他人灵魂的能力,他们通过鞭笞自己的灵魂来让心智与耐力变得极强,听瓦里伊娃说强大的芭茹祭司甚至可以与飞升者过几招。 此时娜迦卡布洛斯就是在用芭茹的传统方法同时锻炼雒卅的灵魂和肉体,她的手中射出了一道幽绿的触手,把雒卅的灵魂抽出,然后敦促雒卅进行不间断的锻炼,只有晚上睡觉时才把雒卅的灵魂放回去,弄得他每天累得像是脱了层皮。 麦伊莎等人坐在甲板一侧,一边吃着在芭茹买的特产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雒卅这边。 “叫他一声不吭就去找女人。”瓦里伊娃非常得意,“这下好,找回来个严厉的女神,可算把他给治住了。” 麦伊莎倒是看着雒卅浑身大汗的样子,非常满意:“神明的训练效果肯定不错,以后雒卅就更强了,到时候我会被他搞成什么样呢……咕嘿嘿……” 希沙则在默默思考晚上要用怎样的方式给雒卅按摩,消除他的疲劳:“昨天晚上是胸推……今天再来一次可能会让他腻味……要不今天试试看用下面吧……” 青鸟没有变成人型,只是站在船舷上看着雒卅累死累活锻炼的模样,内心竟然也觉得有点好笑:“雒卅这次算是撞上克星了,娜迦卡布洛斯的严厉连我都吃不消……” 雒卅已经恍惚间能看到千珏的箭矢和獠牙了,灵魂和肉体的双重高强度锻炼真的很难坚持得住:“有必要……这样吗……” “你太弱了,连坐船都会呕吐。”娜迦卡布洛斯毫不留情地打击雒卅,“你现在基本上全靠你的那个不屈之气,这样下去不行,一味地依靠单一的力量你早晚会吃亏,我爱你,所以不想看到你那样。” 娜迦卡布洛斯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让雒卅哭笑不得:“可是……我早晚……会飞升……有必要……这样锻炼身体吗……” “飞升的事情我不管。”娜迦卡布洛斯看起来对于飞升没有兴趣,“我见过很多飞升者,他们的肉体或许脱胎换骨了,但灵魂却跟凡人没两样,甚至比凡人更加弱小,那边那个蜥蜴女就是例子。” 瓦里伊娃没想到自己在一边坐着都能被侮辱,她勃然大怒,直接变成了飞升者形态:“你个死章鱼你说什么呢!谁灵魂脆弱了!” 娜迦卡布洛斯淡淡地扫了瓦里伊娃一眼:“你确实灵魂很脆弱,你似乎刻意在纵欲,纵欲也是一种运动,这很好,但你并不知道纵欲的目的是为何,你只是在单纯地发泄欲望而已,这不是运动的真谛。” “少跟我说大道理!”瓦里伊娃最讨厌的就是被说教,“要不要来打一场啊!” “没兴趣。”娜迦卡布洛斯不再看瓦里伊娃,彻底无视了她。 瓦里伊娃气得跳脚,这几晚她在和娜迦卡布洛斯一起睡觉时还觉得这个女人不错,在床上很积极,但现在瓦里伊娃对她的态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雒卅也很无奈,他身边发女人基本上都是个性鲜明又强硬的主,除了百依百顺的希沙之外没有一个是乖乖听话的,瓦里伊娃和娜迦卡布洛斯闹起矛盾他也没什么办法。 “别停。”娜迦卡布洛斯的触手又抽打了一下雒卅的灵魂,“继续运动,这是为你好。” 雒卅没有办法,他觉得娜迦卡布洛斯不会害自己,于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肉体和魂体继续开始了锻炼。 众人已经离开了蓝焰群岛,虽然没想到最后会和一位神明订婚,但好歹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娜迦卡布洛斯对于人类的婚姻习俗全无兴趣,她说让雒卅随意,想结婚就结,当妻还是当妾她也根本不在乎。 而且娜迦卡布洛斯现在人类形态的身份是芭茹的深海王,即使不公开她的真身,这个身份也足够让雒卅和她的婚姻名正言顺了。 芭茹对于他们新任的深海王离开没有半点意见,芭茹人更关注磨炼自身,芭茹的祭司和信徒们整天忙着折磨自己,哪有功夫管他们的王,更何况这个王本来也就只是个虚名。 于是有了娜迦卡布洛斯加入后,众人扬帆启航,向南进发。有了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两位风与海流的神明在,船只飞速前进,预计花不了几天就能抵达下一个目的地。 福光岛的海力亚。 那个地方瓦里伊娃和希沙都没去过,只能从见多识广的麦伊莎口中得知一二。 福光岛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小岛,比起比较贫瘠的蓝焰群岛来说,福光岛算得上一个风水宝地,福光岛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它的富饶。 而海力亚,就是福光岛上的,恕瑞玛四大属国的第三个。 麦伊莎说,海力亚既不盛产法师,也没有芭茹那样坚定的神明信仰催生而出的强大神职者,但海力亚确实有自己独到的地方,那就是学者与侍僧。 海力亚的法师都是喜欢钻研历史与魔法的学者,海力亚有着堪比恕瑞玛皇城大书库的知识密藏,恕瑞玛的法师团曾经多次出使过福光岛与海力亚的法师交流。甚至瑟塔卡还跟雒卅说过,她修建封印世界符文的工程请来的首要顾问就是来自海力亚的法师。 而海力亚还有这相当数量的僧侣团,不过这些僧侣侍奉崇拜的并非哪位具体的神明,而是扮演着类似安葬者的身份,他们会安顿尸体,替死者超度。 总之,麦伊莎给海力亚的评价是――一个生活在得天独厚的福地的开悟文明。 虽然海力亚的实力在恕瑞玛的四大属国里不是最强的,但他绝对是四大属国里社会文明最先进的,得益于充足的自然资源,海力亚的社会非常和平,没有奴隶也没有纷争,人人都过着祥和安宁的生活,于是海力亚人才有条件和能力去思考魔法和生命的真谛,才有了魔法学者和僧侣们的出现。 某种层面上来说,海力亚在许多地方甚至都超越了它的上国恕瑞玛,至少恕瑞玛还绝对做不到人人都吃得饱饭这一点,恕瑞玛帝国灿烂辉煌的文明是建立在无数奴隶的尸骨之上的。 不过雒卅对于海力亚是个怎样的国度并不是特别关心,他更在乎提亲的事情。 海力亚和芭茹一样也是没有国王的,但是有一个由诸多德高望重的长者组成的大师团,其中为首的一位获得了恕瑞玛的封王――福光王。 既然海力亚没有王室,这个福光王的女儿自然也不能被叫做公主,所以雒卅想要找到一个地位在海力亚足够高的女性提亲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现在雒卅也没工夫想那些了,娜迦卡布洛斯的地狱训练占据了他这几天的全部。 “啊……”雒卅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浑身除了酸痛什么也感受不到,就算是麦伊莎和希沙很温柔地帮他按摩也无济于事,那是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令雒卅心力交瘁。 “看起来娜迦卡布洛斯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麦伊莎摸摸雒卅的背肌,“确实强壮了一些呢,这才几天啊。” “哼!”瓦里伊娃很是不满,“这算什么,再怎么训练肉体,雒卅也是迟早要舍弃肉体凡胎飞升的人,做这些只是无用功罢了。” 娜迦卡布洛斯正在房间里运动,她真的一刻也闲不下来,不过对瓦里伊娃的挑衅置若罔闻。 “好了,该洗澡了。”麦伊莎和希沙一起把雒卅的衣服脱掉,抬着他往浴池里走。 作为的浴池,其实就是个大木盆,装满了泡着净盐石的海水而已,不过被净盐石吸走了盐分的水却是热腾腾的,还冒着气,原因是在木盆里泡着另一样东西。 雒卅夺得的那枚火焰龙蛋。 这枚蛋瑟塔卡也不知道要怎么孵化,恕瑞玛还从未有人孵化过巨龙,所以她没有要。雒卅也不知道拿这颗蛋怎么办,麦伊莎倒是鬼点子多,想到用它来弄热水。 还好这枚蛋的母亲不知道雒卅这些人拿她的孩子烧水泡澡用,不然非得气得隔著整个大陆也要追杀死雒卅。 雒卅被放入澡盆中,以往泡澡的时候他还习惯和众女调情嬉戏,不过这几天却是一次都没心情,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除了没有进房间的青鸟,众女也放纷纷脱掉衣物泡入澡盆之中,包括娜迦卡布洛斯。 瓦里伊娃抱着双臂,没给娜迦卡布洛斯任何好脸色看,骄傲的飞升者最受不得别人的侮辱。 娜迦卡布洛斯用热水沐浴着自己的身体,道:“新奇的体验,虽然我也用海底火山泡过澡,但和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儿泡还挺有意思的,不过青鸟为什么不来” “因为她没和雒卅有关系啊。”麦伊莎趴下雒卅胸前,一边舔着他的胸肌一边痴态毕露地道,“他们只是朋友关系,我看青鸟她也没那个想法。” “嗯……”娜迦卡布洛斯捏住下巴,“不对,我感受得到青鸟身上的运动,她在改变,和我一样。” “你是说青鸟也爱上雒卅了?”瓦里伊娃嗤之以鼻,“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万事万物都在运动,都在改变。”娜迦卡布洛斯淡淡地道,“无论神还是人,都在谋求着变化,不管那变化是好是坏,只要我们存在就绝对不能停滞,青鸟正在经历一个剧变的阶段,我认为她的变化和雒卅有关。” 众女面面相觑,娜迦卡布洛斯说得太过玄乎了。 麦伊莎甜甜地一笑,凑到娜迦卡布洛斯身边,把小脑袋枕在她的双峰之上:“那您的意思是说,以后青鸟也会和我们一起睡咯,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玩……不对,我早就想欣赏一下她完美的身躯了,每次看到我都想流口水,雒卅肯定比我更馋。” “外形只是调味剂。”娜迦卡布洛斯不明白为什么麦伊莎在舔她胸前的蓓蕾,但她觉得挺舒服的就没有阻止,“灵魂和肉体的双重契合才最为重要,青鸟和雒卅如果只用外形相互吸引,那对他们而言不会引起足够的运动,也不会在一起,必须要有灵魂的共鸣,关系才能长久。” 瓦里伊娃心神一凛,她想起自己和雒卅确立关系的那段时期,确实是雒卅帮助自己敞开心扉,不再拘泥于杀戮,而是让自己无拘无束起来。 “那算是灵魂的共鸣吗?”瓦里伊娃心道。 “什么灵魂的共鸣……”希沙则觉得有些可笑,不过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心里腹诽,“雒卅就只是个好色男人而已,只要皮囊好他都会上的,我不就是吗……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早点怀上雒卅的孩子在皇室里谋取地位才是我的目的……” 麦伊莎则还是老样子不断地占众女便宜,最后又回到雒卅怀里美滋滋地和他一起亲热,仿佛什么都没多想。 没有人注意到,麦伊莎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 麦伊莎:“今晚谁挨着雒卅睡” 瓦里伊娃:“当然是我和你,娜迦卡布洛斯是后来的,她隔著我们睡就行。” 娜迦卡布洛斯:“不行,我需要更强烈的情感运动,我要挨着雒卅睡。” 希沙:“要不……一人一个四肢” ――争论如何睡直到傍晚的四女 第六百二十六章 福光岛 “详情我已经知道了。”一个脸上满是褶皱的老者折好了瑟塔卡的御状。 这个老者虽然看起来苍老无比,但就算是魔法外行的雒卅也能看出他身上浓厚的魔法光晕,那是只有侵淫魔法多年的法师才能做到的。 这位老者就是海力亚的长者团之首,福光王。 “霸王,你好,初次见面。”福光王对雒卅的态度很友善,但也没有因为雒卅的身份而过多的客套,“女皇陛下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婚姻还真是坎坷,居然需要这样的方式来完成。” 雒卅笑笑:“确实也没办法,瑟塔卡作为女皇不能公然违反自己立下的法律,只能这样了。” 雒卅今天没有浑身痛得路都走不了,娜迦卡布洛斯也不是死板之人,知道雒卅今天上岛有事要谈,就在上岛的前一天给他放了个假没有锻炼他,不然雒卅今天连路都走不动。 “女皇陛下爱惜名声,明明就有随意改法的权力却不做,这点值得倾佩。”福光王看起来并不是在说吹捧的话,而是真心佩服瑟塔卡,“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崇拜女皇陛下,现在我半只脚都要进坟墓了,女皇陛下却还是如日中天,风华正茂……” 雒卅一边听福光王的话一边观察着周围,长者团的其他人也在,基本都是年迈的老人法师,而且没有一个对雒卅露出敌意或者警惕,全是友善,甚至非常热情,和雒卅在以绪塔尔以及芭茹受到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看来麦伊莎说福光岛是个民风淳朴友善的地方说的没错。”雒卅有些怅然,自己要是生在这种地方,就不用受那二十年的奴隶之苦了。 不过雒卅更珍惜当下,他看了看坐在自己两侧的麦伊莎和瓦里伊娃,以及站在身后的希沙,心里安定了下来。 娜迦卡布洛斯和青鸟都没有跟雒卅一起来,她们在城外等候,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私下谈。 福光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既然女皇陛下让霸王您来提亲,海力亚自然是倍感荣幸,但我实在想不出岛上有哪位女性配得上您的身份。” “果然遇到这个问题了。”雒卅心里叹了口气,海力亚不存在公主这一说,他只能询问道,“敢问长者团的诸位膝下可有女儿” 长者们纷纷回答,但令雒卅失望的是,没有一位长者家中有适龄的婚配人选。 “霸王请稍安勿躁。”福光王略有愧色地道,“此事还可以想想办法,不如您和您的女眷们在海力亚住上几天容我们商量一个解决方案。” “那就先这样吧。”几天时间而已,雒卅还等得起,而且他对福光岛这个地方还挺有好感的,正好住几日游览一下。 告别了长者团,雒卅带着众女走出海力亚。 福光岛确实是一个生机勃勃的美丽岛屿,处处看得见鲜花绿草,还有珍奇的小动物,和恕瑞玛的荒凉大漠比起来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海力亚城内的人造建筑也是栋栋充满了美感,光洁的石板路上纤尘不染,不时看到衣着工整洁净的行人路过。 “这里确实漂亮啊……”瓦里伊娃也不由得承认,“难怪姐姐喜欢来这里……” “娜迦内卡喜欢来这儿”雒卅想起那个毒蛇飞升者的模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嗯,姐姐她过个三五年就会来这儿住上一阵。”瓦里伊娃道,“早知道这里这么漂亮我和跟她一起来了。” 雒卅在城外看到了等候的娜迦卡布洛斯和青鸟,青鸟保持着小鸟的模样,以往她都会飞到雒卅肩上,不过今天她却是死死待在了娜迦卡布洛斯身上。 “事情谈好了吗?”青鸟问道。 “没呢,要住几天等一下结果。”雒卅看着两位女神,“你们呢?在聊什么?” “没什么。”青鸟抢先娜迦卡布洛斯一步回答了,似乎在刻意抢话,“那我们去找住的地方吧。” “福光王已经给我们安排了住处了。” “那就好……”不知道是不是雒卅的错觉,他总觉得青鸟的样子有点奇怪。 “大家!来这边!”麦伊莎在不远处挥舞着手臂,“这里有条河!” “一条河而已,怎么了吗?”雒卅走了过去。 麦伊莎双手伸进河水中,捧起水送到雒卅身前:“喝一口看看?” 雒卅狐疑地喝下河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这是治愈之水” 雒卅的感觉没有错,虽然比较稀,但这河水里确实有只有黎明绿洲里的治愈之水才有的生命力量,雒卅只是喝下了一口,身上堆积的酸胀疼痛就缓解了一些。 雒卅很惊讶,在恕瑞玛那么珍贵的治愈之水在福光岛却能随处喝到 “不用惊讶啦。”麦伊莎踩进喝水中,一边戏水一边道,“一千年前福光岛向恕瑞玛臣服,当时的恕瑞玛皇帝说无条件答应福光岛一件事情,福光岛的要求就是希望能得到很多的治愈之水。” 麦伊莎走过来拉着雒卅也进入河水中:“不过那时的皇帝可能以为就算给海力亚一些治愈之水,没有泉眼的他们迟早也会用完,所以就同意了。但海力亚的学者们非常善于钻研,他们成功以治愈之水为基础,开辟了新的,功能与治愈之水非常类似的泉水――生命之水。这条河就是在上游被定期倒入一些生命之水,来让福光岛的自然环境随时保持繁茂。” “还有这种往事……”雒卅真是长见识了,“海力亚人……不能小觑啊。” 雒卅刚想再尝尝这河水,突然,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瓦里伊娃惊呼,“地震” 好在地震不算太剧烈,而且很快就停了下来。 “呼……还好……”雒卅可不想刚来岛上就要经历天灾了。 “不对。”娜迦卡布洛斯突然道。 众人向她看去,青鸟率先发问:“怎么了?哪里不对” “海床没有在动。”娜迦卡布洛斯道,“这不是地震!” ―――――――――――――――――――――――――――――――――――――――― “饿……我好饿……饥饿……吃……吃……”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二十七章 蛛灵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爬上岸边,然后拖动着娜迦卡布洛斯的巨型身体上岸。 “原来娜迦卡布洛斯真身这么大啊。”麦伊莎第一次看到海神的本体,惊讶地道,“可惜……” “麦伊莎大人您可惜什么?”希沙问道。 “本来还想试一试传说中的触手玩法的。”麦伊莎万分遗憾地看着那比她还粗几倍的腕足,“不过这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捅进去嘛,哎呀!” 雒卅一记手刀打在了麦伊莎脑袋上:“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觉得会很好玩啊。”麦伊莎还在幻想着,“滑滑黏黏的触手触碰少女娇嫩的肌肤,往那私处钻……嘶溜……一定很爽……雒卅你什么时候变章鱼来弄我” “一辈子也不会变的。” “别这么说嘛。”麦伊莎摇晃着雒卅的手臂开始撒娇,“反正你都要飞升的,考虑一下飞升形态选带触手的动物好不好?” “做梦去吧你。”雒卅狠狠捏住麦伊莎的脸,疼得她哇哇大叫。 在雒卅和麦伊莎说话间,娜迦卡布洛斯变成人类的模样,向众人走来:“我下去看过来,海床没有裂痕,昨天发生的震动绝对不是地震。” “那会是什么?”青鸟也变成人形,脸上带着浓浓的忧色,“会不会……又和那些怪物们有关?” “不知道。”娜迦卡布洛斯道,“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这很反常,我估计跟那些怪物脱不了干系。” “又是它们吗……”傲慢的瓦里伊娃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先是以绪塔尔,再是芭茹,我们都到海力亚来了不会还能遇到那些怪东西吧,雒卅你说它们叫什么来着?” “虚空造物。”雒卅道,“我在和海里面的触手怪物战斗的时候复制了它的能力,它可以分析一切事物,我在分析它时得知它是虚空造物,至少它是这么看自己的。” “虚空造物……什么意思啊?”瓦力伊娃挠挠脑袋,“要不要跟女皇陛下说说怪物的事情?” 雒卅沉吟了一下:“暂时不用,还不一定是虚空造物搞的鬼,而且就算现在告诉了瑟塔卡,这么远她也支援不过来。” “福光王是什么看法?”青鸟问道,“你刚刚不是回去问了他地震的事情吗?” “我是问了,但他说他也不知道。”雒卅道。 “我总感觉福光王那家伙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麦伊莎道。 雒卅摸摸麦伊莎的头发:“你有什么依据” “女人的直觉。”麦伊莎一本正经。 雒卅没有小看麦伊莎看似胡说八道的话,虽然麦伊莎很没个正经,但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我也感觉海力亚有点不对劲。”娜迦卡布洛斯道,“这座岛屿生机勃勃,但我却看不到足够的运动,这里的生命似乎都陷入了缓慢的凝滞之中。” 娜迦卡布洛斯话很玄乎,只有和她认识了很久的青鸟听明白了她的话:“你是说,整个福光岛都处于异常状态之中吗?” 娜迦卡布洛斯点点头:“虽然混入了生命之水的河流让福光岛处处生机盎然,但我觉得那只是表象,生命的运动本质并未体现,这些生命的存在不是为了它们自己,而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看来得去调查调查了。”雒卅道,“不管是不是虚空造物在搞鬼,海力亚是恕瑞玛的属国,出了什么事情对恕瑞玛也会有影响。” “嚯嚯……”瓦里伊娃用手肘碰碰雒卅的胸,“越来越有女皇陛下伴侣的自觉了嘛,看来女皇陛下没白给你霸王这个称号。” 雒卅拍了一下瓦里伊娃的屁股,然后问向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你们也要一起来调查吗?” 娜迦卡布洛斯不假思索地道:“对于阻挡运动的存在,我自当将其消灭。” 青鸟也没有意见:“事情有些蹊跷,风也没有告诉我任何有用的信息,看样子是要调查调查。” “既然这样就分头行动吧,这样快些。”雒卅道,“青鸟、娜迦卡布洛斯,你们两个是神明应该都有自己的调查方式,就交给你们自由发挥了。我和麦伊莎一起调查,然后瓦里伊娃和希沙一起。” “为什么?”瓦里伊娃提出异议,她指着两位女神,“为什么她们就可以单独行动我却要人跟着你是觉得飞升者比不过她们这些土神吗?” “土神……”雒卅无语,好在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都对瓦里伊娃给她们的称呼没有不悦的样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不准叫她们土神。”雒卅掐了掐瓦里伊娃的脸,“让希沙跟着你还不是怕你捅出什么娄子出来,我是来海力亚找新娘的,你别让海力亚人对我们的的好感一落千丈了。” 瓦里伊娃委屈地低下头,她也没法反驳雒卅的话。 “我只是想帮忙而已……”瓦里伊娃嘀咕着,“在以绪塔尔和芭茹我都没有派上用场……” 雒卅一愣,他倒是忽略了这个自尊心极强的飞升者的心思。 “知道了,这次一定会让你立功的。”雒卅安慰着瓦里伊娃,“一找到虚空造物,我第一时间叫你过来战。” “一言为定!”瓦里伊娃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瓦里伊娃抱着希沙飞上天空,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各自化作小鸟与巨型章鱼,一个飞走一个下海去找寻线索了。 “好了,只剩我们两个人了。”雒卅牵着麦伊莎的手,“关于虚空造物,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吗?” “哎哟你都问过好多次了。”麦伊莎不满地撇撇嘴,“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怪东西是什么啦。” “你不是星灵吗?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星灵也不是无所不能啊。”麦伊莎撅起嘴,抱住了雒卅,“我要是无所不能,我就把你分成三个。” “为什么是三个?” “这样我身上就可以同时被填满三处了啊,哎哟!你又打我!” “说正事。”雒卅钻着麦伊莎的太阳穴,让她不去想那些荒淫念头,“你是星灵,见多识广,就算不知道虚空造物是什么,应该心里也有些猜测吧” “嗯……虚空造物我是真的不清楚。”麦伊莎道,“但是福光岛的一些秘密我还是知道的。” “福光岛有什么秘密”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麦伊莎笑道,拉着雒卅的手开始往海力亚的方向走。 “别卖关子,快说。”雒卅催促道。 “嗯……该怎么说呢?”麦伊莎用手指抵着自己嘴唇,“千珏你知道吧?” “当然。”雒卅怎么可能不知道死神的名讳,“千珏怎么了?” “千珏的形象是什么?” “一体双生,带着狼面的羊灵与带着羊面的狼灵。” “没错,关键就在这个面具。”麦伊莎道,“符文之地的死神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面具。” “你什么意思?”雒卅皱眉,“除了千珏以外还有其他的死神” “千珏当然是整个世界知名度最广的死神,也是最强大的死神。但这不代表一些小范围地区就没有独特的死亡信仰,一些异于羊灵和狼灵的死神也是存在的。”麦伊莎道,“比如海力亚就隐居着一位死神……” “不是羊灵也不是狼灵的死神……”雒卅从没想过还有其他死神,“是谁” “编织生命之线,同时编织死亡的陷阱,是一切织网者和陷网者的死神。”麦伊莎道,“带着蜘蛛面具的死神,蛛灵。” …… 雒卅被麦伊莎带到了海力亚都城之中。 麦伊莎对这里似乎非常熟悉,她认识每一条街道和每一栋建筑,在掩人耳目之下,麦伊莎把雒卅带到了一个海力亚城下的地穴之中。 “海力亚下面居然还有这种地方。”雒卅看到麦伊莎手中升起一团小小的星光,照亮了地穴中的黑暗。 麦伊莎熟练地跳到雒卅背上,让他背着自己:“沿着这洞一直往前走就好了,小心脚下哦。” “脚下”雒卅看向脚边,只有一些碎石子。 他背着麦伊莎不断向前走,地穴很长,因为看不到日光雒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也没觉得累。 “看来娜迦卡布洛斯对你的锻炼有效果诶。”麦伊莎戳戳雒卅的手臂,“现在的你比以前强壮多了,应该已经触碰到凡人的极限水平了。” “凡人的极限有什么用?”雒卅并不满足,“自从和瑟塔卡扯上婚约关系后,我就没有和凡人打过吧?” “不不不,我是说你现在,肯定能把我弄得翻白眼呢。”麦伊莎道。 雒卅:“……”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前进,雒卅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踩碎了什么东西。 雒卅抬起脚,看看自己踩到了什么。 是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 蜘蛛被他踩得瘪了下去,已经是死了。 “啊,叫你小心脚下了。”麦伊莎道。 雒卅刚想说什么,他突然看到一条丝线射进了蜘蛛的尸体,然后把一道灵光从死去蜘蛛的体内抓走,拉向洞穴深处。 “怎么回事?”雒卅问道。 “是蛛灵。”麦伊莎拍拍雒卅,“快跟上去!” 雒卅赶紧跑起来,洞穴里很宽敞,全速奔跑也没有问题。 他紧跟着丝线来到了地穴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宽敞地洞。 地洞中,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正在编织着密集的蛛网,拿走死去蜘蛛灵魂的丝线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就是……死神蛛灵” ―――――――――――――――――――――――――――――――――――――――― “编织……编织……” ――蛛灵 第六百二十八章 地穴深处 雒卅头一回见到死神,虽然他见过其他神明,但死神的地位是其他任何神明无法取代的。 死亡,除了神明,所有人都无法避免和抗拒的事物,在雒卅还住在奴隶营时,那些奴隶们最常祈祷的对象不是恕瑞玛的最高信仰太阳,而是死神千珏。 虽然眼前这个带着蜘蛛面具的存在不是千珏,但光是他死神的身份就足以让雒卅重视了。 “迷途的人啊。”蛛灵发出了声音,他看到了雒卅两人,“你们是来献灵的吗?” 蛛灵的声音同时具备着少年与老人的特质,让人难以想象他面具下会是怎样的容颜。 蛛灵有很多只手,他在不疾不徐地编织着白色的丝线,雒卅看到许许多多的灵魂在他手中运来运去,他在用蛛丝把这些灵魂给缠起来。 在他身边,有无数被蛛丝包裹起来的灵魂,其中大部分是蜘蛛的灵魂,但是也有不少的人形生物的灵魂。 “献灵……”雒卅不知道蛛灵有没有恶意。 “啊……”蛛灵面具上的数只眼睛似乎眨了几下,“抱歉,我认错人了,你们不是福光岛的人派来的。” 看到蛛灵还挺和善的样子,雒卅却没有放松警惕。 蛛灵的身边除了蛛丝茧之外,还爬着许多的蜘蛛,它们每一个都有着猩红的眼睛,盯着雒卅这边,虽然雒卅不怕蜘蛛,但这么多蜘蛛盯着自己还是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蛛灵是蜘蛛的死神,也是编织陷阱者和投身陷阱者的死神。”麦伊莎在雒卅耳边小声道,“虽然不如羊灵和狼灵力量那么大,但毕竟是死神,他不会主动和你起冲突,你也不要和他起冲突。” “明白了。”雒卅看着蛛灵,道,“我们是来问你一些问题的。” “啊……问题……”蛛灵低头编织着丝线,“问题啊……我有多久没听过这个词了?好吧,你问吧,但我最多回答你一个问题。” “一个”雒卅仔细斟酌了一下,他先向麦伊莎问道,“蛛灵为什么会在福光岛地底” “这个嘛,因为另一尊神明。” “还有一尊神明” “不是死神,但也是蜘蛛的神。”麦伊莎道,“【卑鄙之喉】,诞生于纯粹捕食欲望中的神明,她就没有蛛灵这么好说话了。” “她” “嘻嘻,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卑鄙之喉可不像娜迦卡布洛斯和青鸟那样,她是野性大于理智的神明,更偏向野兽那一侧,所以你就不用指望她也会变成个大美人了。” “我才没想那些……”雒卅还没疯狂到看到一个神明就要和她发展成关系的地步。 “刚才说过了,卑鄙之喉和蛛灵是互相认识的,毕竟他们的交汇点就是蜘蛛。”麦伊莎继续解释,“卑鄙之喉是很久以前就盘踞在福光岛上的神明,居住在这里的海力亚人为了不被她灭族,所以会定期举办活祭,用活人的性命来满足她的食欲。” “活祭……”雒卅眼皮抖了抖。 “怎么,是不是突然觉得海力亚也不是那么美好了。”麦伊莎笑道,“不过海力亚人对于生死的看法很放得开,他们认为生与死都是自然的,不可避免的,所以被选作祭品的人大多都是自愿的。” 雒卅有些难以想象自愿去当祭品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转念一想,道:“瑟塔卡知道这事吗?” “瑟塔卡知道了又能怎样,这是海力亚的传统,她干涉了也没什么意义,难道要率飞升者大军过来讨伐卑鄙之喉吗?那样死的人会更多。” “也是……可是卑鄙之喉和那场地震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要不你问问蛛灵,他跟卑鄙之喉很熟。” 雒卅想了想,最后抬头道:“蛛灵。” “想好问题了?”蛛灵道。 “嗯。”雒卅提问,“昨日在福光岛发生的地震,是什么引起的” 蛛灵不断编织丝线:“是因为战斗。” “战斗” “蜘蛛之神正在这地穴的最底层,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存在争夺食物。”蛛灵道,“他们打得很激烈,虽然现在暂时停了,但下一场足以撼动福光岛的地震应该也快来了吧。” “看来我们找到原因了。”雒卅对麦伊莎道,“我们先出去把大家集合起来再深入地底。” “不,我们出不去的。”麦伊莎道。 雒卅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见到了死神。”麦伊莎指着蛛灵,脸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你已经见到了死神的真身,所以接下来你很快就会死了。” “什么?”雒卅万分惊讶,“你没在开玩笑?” “骗你干嘛,不信你问他。” 蛛灵一边编织一边道:“她说的没错,你见到了我,你就要死。” “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是要杀你,我没有主动去找你,而是你主动来找我,见到了我,你无论如何都会死去,这是规则。” “谁定的规则” “这个世界。” 雒卅哑然,他知道跟神明时间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转问麦伊莎:“那你呢,你不会死吗?” “我又不是凡人。”麦伊莎耸耸肩,“虽然当星灵又没劲又多规矩,但这些神明是管不了我们的。” “那你还带我来见蛛灵。”雒卅掐了一下麦伊莎的脸,“想当寡妇了?” “怎么会,真是的,不要老掐人家脸啦,脸会变大的,多掐掐胸不行吗。”麦伊莎揉着自己的脸,“虽然见到死神,常理来说就一定是死了,你很快就会遇到一场生死大劫,但若是你成功在这场劫难中活了下来,就不会死了。” “真的?” “真的。”麦伊莎小声道,“而且蛛灵不是羊灵和狼灵那样主动去猎取生命的死神,他只会在蛛网里等待死亡的到来,所以你从他手中逃走以后也不会有后顾之忧。蛛灵不会像狼灵和羊灵一样对你猎杀终身。” “可是还是没有必要带我来见死神吧?”雒卅不解。 “那个,其实是我觉得娜迦卡布洛斯说的有道理。”麦伊莎道,“你现在确实有些弱,光靠不屈之气的你是没有前途的,就算飞升了也一样。我不是和你说过,等你飞升后我就带你去尝试成为星灵吗,要成为星灵可比飞升难多了,现在让你多经受一些磨炼将来成功的可能性也大一些。” 雒卅接受了麦伊莎的解释,不过他还是敲了一下麦伊莎的头:“下次做这种决定前要提前跟我说。” “嗯嗯。”麦伊莎抱住雒卅,“我们雒卅最厉害了,区区生死劫而已肯定能挺过去的!” “你说的倒轻巧,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那我就算把所有死神都杀光,也会把你救回来的。” 雒卅一愣,他第一次听到麦伊莎口中说出如此强横的话,这话更像是会从瓦里伊娃口中冒出来的。 “好吧,我相信你。”吻了一下麦伊莎后,雒卅看向蛛灵,“你要如何杀了我” 蛛灵的一只手臂指向洞穴的一个方向:“往那里走就好,你的生命将在此路的尽头终结。” 雒卅看着麦伊莎。 “去吧。”麦伊莎握紧雒卅的手,“就算你不去,命运也会让你进到里面去的。我不能陪你,我怕我忍不住会出手帮你把生死劫摆平了” “嗯,那我走了,你就先呆在这里,或者回去找她们。”雒卅最后吻了一下麦伊莎,走入了那洞穴之中。 雒卅走后,蛛灵对麦伊莎道:“以生死渡劫,你很疯狂。” “他能做到。”麦伊莎很笃定。 “若是他做不到呢?” “他能做到。”麦伊莎再次重复,“他一定能。” …… “给我老实交代!”瓦里伊娃一脚踩在桌子上,一边暴躁地问一边用舌头舔自己的眼睛,“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希沙无语地看着瓦里伊娃。 雒卅明明是让她们来调查的,但只在海力亚调查了一会儿后瓦里伊娃就不耐烦了。 作为飞升者的她哪受得了这般磨磨蹭蹭 她直接带着希沙直闯海力亚的长者团,开满见山地进行逼问:“坦白从宽!海力亚作为恕瑞玛的使国,我们有权过问!昨天的那场地震很异常!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了!” 长者团的老人们面露难色。 福光王叹了口气:“瓦里伊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瓦里伊娃很满意自己的虚张声势奏效了:“这就对了,快说出实情!” “请随我来。”福光王站起身,为瓦里伊娃带路。 瓦里伊娃和希沙跟着福光王来到海力亚大殿的深处。 瓦里伊娃本来以为大殿最深入的地方或许摆着什么宝物,但福光王打开最后一道大门后,瓦里伊娃看到的却只有一个巨大的地洞,地洞前还有一个祭坛。 “这是什么?”瓦里伊娃问道。 “祭祀蜘蛛之神的地方。”福光王道。 “蜘蛛之神什么玩意儿?” 福光王简短地跟瓦里伊娃解释了一下蜘蛛之神,然后道:“海力亚每年都会选出一个年轻人作为祭品献给蜘蛛之神,一直这么持续了很多年……但是今年,出现了意外。” “什么意外” “蜘蛛之神得不到满足。”福光王叹道,“我们已经足足献上了六个年轻的姑娘当祭品,可蜘蛛之神还是一直在躁动,现在已经找不到合适的祭品了。” “原来是一只大蜘蛛在闹腾啊,看来不是虚空造物。”瓦里伊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又燃起了战意,“神明啊,话说我还没和神明真刀真枪地打过呢,和青鸟还有娜迦卡布洛斯打肯定是不行了,下不去狠手,但这蜘蛛之神应该可以试试看。” 瓦里伊娃非常兴奋,她很想试试飞升者与神明究竟谁更强,她要证明给瞧不起飞升者的娜迦卡布洛斯看。 “解决了这件事说不定还能得到雒卅的表扬和奖励呢。”瓦里伊娃美滋滋地想着,脑海里已经在幻想和雒卅一起泡葡萄酒浴的场景了。 “希沙,你去找其他人说明一下情况。”瓦里伊娃吩咐道。 “知道了,那瓦里伊娃大人您……” “我嘛……”瓦里伊娃咧嘴一笑,飞起身,“我去做点儿好玩的事情。” 说完,瓦里伊娃在福光王和希沙震惊的目光中俯冲下了地洞。 ―――――――――――――――――――――――――――――――――――――――― “饿……吃的……我的……我的……”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二十九章 小怪物 雒卅手里举着麦伊莎递给他的星火,往地穴深处走去。 “见到死神就一定会死吗……”雒卅心里倒是没什么怕的感觉,只是他很难想象自己会死,不屈之气的存在给了他充分的信心,他已经克服了那么多艰难险阻,无论如何雒卅也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随着雒卅走得原来越深,他逐渐看到了越来越多遍布岩壁的蛛丝:“我离卑鄙之喉越来越近了吗……” 雒卅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不时有一些蜘蛛从他身边爬过,而且块头越来越大,甚至有比骆驼还大的蜘蛛爬过,猩红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雒卅,如若不是雒卅手中的星火存在,雒卅觉得它们肯定已经朝自己扑过来了。 而且随着他的深入,雒卅闻到了越来越刺鼻的臭味,像是粪便味、腐烂味和发酵味混合在一起的,难以形容的臭味,熏得雒卅都想吐出来了。 “蛛灵说的生死劫不会就是把我臭死吧……”雒卅用力捂住口鼻,艰难地向前走。 前方道路的黑暗之中,雒卅突然看到了一颗猩红的巨大眼睛,眼睛里不含任何感情地盯着自己。 “卑鄙之喉……蜘蛛之神……”雒卅一瞬间就意识到了眼前的存在是谁,这种不亚于飞升者的压迫感只有可能是神明才有的力量。 “看样子这蜘蛛之神没有蛛灵那么和善了啊……”雒卅警惕地与那猩红眼睛对峙。 过了许久,猩红眼睛只是看着雒卅而已,虽然恶意浓烈,却没有对雒卅发动攻击,雒卅的不屈之气也没有发动。 “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雒卅权衡了一下,开始主动往前走。 数不清的小蜘蛛从坑道里涌出,朝雒卅爬过来,无数尖锐足肢踩在岩石上的声音让雒卅头皮发麻。 “总算攻击了!”雒卅的不屈之气得到发动,他一瞬间得到了足够多的力量,如同一头蛮牛一样瞬间冲垮了茫茫的蜘蛛海。 “好强的力气!”雒卅发现自己被不屈之气增幅的幅度远超以往,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是娜迦卡布洛斯的锻炼成果吗?”雒卅一下子就冲出了坑洞,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酣畅淋漓,雒卅更加不畏惧卑鄙之喉了。 “来吧!”雒卅刚想要复制卑鄙之喉的力量,但却发现了异常。 卑鄙之喉没有对他发动攻击。 雒卅甩开扑上他身体的一堆蜘蛛,同时看到了地穴最深处的模样。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空间,没有任何光源存在,而且到处都是蛛丝和骸骨,遍地森白。 “卑鄙之喉在这里吃了不少人啊。”雒卅一脚踹飞一只猎犬大的蜘蛛,同时仔细打量着卑鄙之喉。 那是一只巨型蜘蛛,体型虽然没有娜迦卡布洛斯那般夸张,但也是一头巨物了。 但是雒卅却注意到,这只巨型蜘蛛的一小半身子已经消失了。 伤口的横截面腐烂泥泞,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般。 “什么东西能腐蚀神明”雒卅心里一惊,“难怪她没有攻击我……是因为自己已经受了重伤,而且还让小蜘蛛围攻我,是害怕我趁她病要她命吗?” 雒卅的不屈之气也没法复制出卑鄙之喉的力量,更进一步说明,这位蜘蛛之神现在没有和雒卅战斗的能力。 但雒卅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在大漠拾荒二十年的他深知负伤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更何况是一位神明,卑鄙之喉就算身受重伤也绝对有轻易杀死凡人的能力。 “麦伊莎说过卑鄙之喉是一个阴险毒辣,而且嗜血嗜杀的神明,看来还是离她远一点好。”雒卅决定不去招惹卑鄙之喉。 雒卅开始远离卑鄙之喉,虽然这个巨大蜘蛛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他,但至少围攻雒卅的小蜘蛛们已经尽数退去。 “看来她也不想和我打。”雒卅心道,“不过既然卑鄙之喉对我造不成威胁,那我的生死劫在哪里?” 雒卅的脚突然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子正没入了地上的一层绿色粘液之中。 “这是什么?”雒卅刚看到这东西,光线很暗所以一时没发现它。 雒卅突然感觉踩在粘液里的那只脚在下沉。 他下意识地把脚抽出,抬脚一看,居然,自己的鞋底居然几乎都没有了。 “这玩意儿会腐蚀!”雒卅赶紧把鞋底都快被腐蚀穿了的鞋子丢掉,确保肌肤上不会沾到那粘液。 “还好我不像麦伊莎那样喜欢打赤脚,看来这里臭味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些粘液了。”雒卅看着被自己丢掉的鞋子像沉进沼泽里一般很快就被绿色粘液完全腐蚀掉,“难不成卑鄙之喉就是被这东西伤到的?可这些粘液又是从哪来的?” 雒卅举着星火朝远方看去,绿色粘液遍布的范围极广,所到之处都看不到蛛丝和骸骨,就连地面本身也被腐蚀,形成了一片平坦的粘液洼地。 雒卅没法穿越洼地,他只能接着星火的光尽力看去,想要看到洼地对面或者里面有什么东西。 但看了很久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后,雒卅决定绕路,看能不能绕到这粘液洼地的后面去。 但当雒卅就要转身离开时,他突然听到了洼地里传来的动静。 “啪……啪……啪……”像是踩水的声音,离雒卅越来越近。 借着星火,雒卅看清了来者是什么。 那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奇怪生物。 完全无法辨别是兽类还是虫类,个头只有猎犬般大小,前肢很短,全靠后肢以一种别扭的步伐前进。 它正在粘液洼地离开行走,但奇怪的是粘液并没有腐蚀它,它的体表似乎不会被粘液所沾附。 他的身体质感介于金属、皮革和血肉之间,有一对很大的眼睛,还有一张几乎占据了整个头部的巨大口布,里面布满了层层利齿,而且还不知一张嘴,口腔里面还有一张,层层相叠。 “这是什么东西?”雒卅惊呆了,但在短暂的震惊后他迅速调整好心态,准备作战。 但令雒卅更加惊讶的是,这小怪物压根就对他没有敌意,它只是走过了洼地后,无视了雒卅的存在,慢吞吞地向卑鄙之喉走去。 “嘶嘶嘶嘶!嚓!”卑鄙之喉激烈地发出声响,无数小蜘蛛挡在了她的前面。 “她在惧怕它!”雒卅心道。 小怪物像是在散步一样,两只不算强壮的后腿有些吃力地推动着它肥硕的圆溜溜躯体,一点也不害怕眼前蜘蛛海。 好几只体型是小怪物数倍的蜘蛛朝它扑过去,要把它撕成碎片。 但小怪物只是张开大嘴,它口中的第二张嘴像一只蠕虫一般伸出口腔,从中喷射出一股绿色的粘液。 粘液击中了蜘蛛们,它们几乎是瞬间就化作了一摊摊脓水,连渣子都没剩多少。 这还没完,小怪物以令雒卅瞠目结舌的速度喷射着粘液,凡是被粘液碰到的东西都瞬间融合,它以摧枯拉朽的态势在茫茫蜘蛛海中清出了一条道路,硬是没有一只蜘蛛近得了小怪物的身。 卑鄙之喉似乎也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她也喷出一道白色的粘液,粘液撞在地上迸射成了密密麻麻的蛛丝,想要挡住小怪物。 小怪物却还是那一招吐粘液,蜘蛛丝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全部被溶解。 卑鄙之喉突然嘶吼出声,她尖锐难听的声音居然硬生生撕扯出了雒卅能听懂的语言:“人类!嘶嘶嘶!嚓嚓!救我!” 雒卅一愣:“你是……在向我求助” “救我!”卑鄙之喉似乎不是很会说话,她如是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额……”雒卅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蜘蛛之神请求帮助,但卑鄙之喉毕竟和青鸟还有娜迦卡布洛斯不一样,雒卅好像找不出什么要帮她的理由,“帮你我能得到什么?” 卑鄙之喉怪叫了几声,她朝上方吐出几道蛛丝,拽下来了几个蛛丝茧。 卑鄙之喉用口器咬开其中一个,从蛛丝茧中居然露出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脸。 “这是”雒卅不认识那女孩。 “贡品!”眼看小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卑鄙之喉的声音越发焦急,“人类给我!嘶嘶嘶!贡品!给你!” 雒卅一瞬间明白了过来,那些蛛丝茧里裹着的人就是海力亚进献给卑鄙之喉的贡品。 或许是因为小怪物重伤了卑鄙之喉的缘故,让她没来得及把贡品们吃掉,现在她提出要用这些贡品换雒卅帮助她。 “这……要不要答应呢?”雒卅一时不知。 蜘蛛海完全抵挡不了小怪物的进攻,它一步一步逼近卑鄙之喉,一旦它攻击卑鄙之喉,那那些蛛丝茧中的人们肯定也会死去,留给雒卅斟酌的时间不多了。 “算了,还是救吧。”雒卅下好决定,如果救下海力亚的贡品,应该也能在海力亚的名望提高很多,娶亲的事情也会容易很多。 雒卅快速朝小怪物跑去,小怪物走得实在是太慢了,就算雒卅没有激发不屈之气也很快追上了它。 雒卅一把抓住小怪物的尾巴,阻止它往前走。 小怪物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小,雒卅一抓住它的尾巴它就动不了了,甚至还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好……好弱……”雒卅没想到小怪物这么弱,“这家伙不会除了粘液,其他地方都很弱吧?” 小怪物回过头来看雒卅,雒卅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它的大眼睛。 非常清澈的双眼,看着雒卅的目光中似乎还带着一些好奇,但不管怎样,它对雒卅都没有任何敌意,因为不屈之气完全没有发动的迹象。 正当小怪物停止喷射粘液的时候,卑鄙之喉的一众蜘蛛终于找到了近身小怪物的机会,它们蜂拥而上开始围攻它。 但令雒卅恼火的是,小蜘蛛们连他也攻击。 “这卑鄙之喉果然卑鄙!”雒卅面色阴沉了下来,不屈之气瞬间发动,把小蜘蛛们全部打飞了出去。 小怪物好像根本不在乎小蜘蛛们,它还是好奇地看着雒卅。 然后它舔了舔嘴唇。 ―――――――――――――――――――――――――――――――――――――――― “看起来……美味……”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三十章 地底乱战 雒卅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扭头,看向被自己抓住的小怪物。 小怪物此时长大了嘴,正朝向雒卅。 “该死!”雒卅心里大骂,这么近的距离,不论是闪避还是用不屈之气复制小怪物的能力都是不可能的。 他被卑鄙之喉的背信弃义弄得一时注意力没放在小怪物身上,被小怪物抓住了偷袭的机会。 雒卅甚至已经看到了小怪物口中涌出来的绿色粘液,就要向他射来。 “我要死了吗?”雒卅恍惚间仿佛已经看到了蛛灵的蜘蛛面具。 “轰” 一道强烈的冲击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雒卅与小怪物中间。 雒卅被冲击波给击飞了出去,不过他还没落地,因为他在空中就被接住了。 “雒卅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雒卅身后响起,然后就是感觉被一跟长舌头不断地舔自己的脸。 “瓦里伊娃!”雒卅双手捂脸,“别舔了!放我下去!” 瓦里伊娃带着雒卅落地,雒卅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你怎么下来了” “一会儿再解释。”瓦里伊娃活动了一下筋骨,“不过说好了有战斗一定要带上我的,你失言了!” “我这边也发生了一些事……” “我不管,你得好好补偿我。” “行,想要什么补偿都给你。” “嘿嘿。” 冲击的烟雾散去,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正中央插着瓦里伊娃的长矛,刚才就是瓦里伊娃的一记强力掷矛救下了雒卅,那场冲击还消灭了不少蜘蛛,尸横遍地。 矛的一边,小怪物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它努力摆动四肢,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想要滚到正姿。 “那是个啥玩意儿?”瓦里伊娃问道,“我刚才是冲着它丢矛的啊?居然没死” “小心点,它很有可能是虚空造物。”雒卅提醒道。 “真的?这么小,不会比以绪塔尔还有芭茹的那两只弱很多吧?”瓦里伊娃看起来有点失望, “看到那只大蜘蛛了吗?她是卑鄙之喉。”雒卅指着蜘蛛之神道,“和青鸟还有娜迦卡布洛斯一样都是神明,但是却被那小怪物重伤了。” “真的?”瓦里伊娃不惊反喜,“这下才有意思嘛。” “等等,那小怪物先别管,我们先去攻击卑鄙之喉。”雒卅道。 “啊?为什么?”瓦里伊娃问道。 “我能感觉到小怪物对我门面没有恶意,而且,卑鄙之喉那家伙……”雒卅眼中满是对卑鄙之喉的怒意,“那家伙坑我!” “明白!”瓦里伊娃对虚空造物的战意一下子转移成了对卑鄙之喉的怒火,“敢坑我的男人!不想活了是吧!” 卑鄙之喉发出强烈的嘶吼声,她感觉到了瓦里伊娃和雒卅对她的强烈敌意,此时的她如何能面对这样的威胁,她把口器对着蛛丝茧中女孩的脖颈:“攻击我!嘶嘶嘶!她死!” 雒卅皱眉:“这家伙还会要挟我们。” “我才不听要挟!”瓦里伊娃飞到大坑里把长矛拔出来,无视了还在苦苦想要把身体摆正的小怪物,长矛尖端直指卑鄙之喉,“卑劣的神明,就让你见识一下伟大的太阳塑造的天神战士的力量!” 卑鄙之喉这下是真的慌了,她能感觉得到瓦里伊娃那疯长的杀意,自己的要挟对她而言是不管用的。 卑鄙之喉陷入了陌路之中。 “把这神杀了,也算是为海力亚除去了一件祸事。”雒卅说到,同时与瓦里伊娃冲向卑鄙之喉。 无数蜘蛛为了它们的主人拼死阻挡雒卅和瓦里伊娃,因为卑鄙之喉重伤,没有攻击雒卅,而让不屈之气不能复制她能力的雒卅无法发挥最强实力,所以还能被无穷无尽的蜘蛛拖慢脚步。 但瓦里伊娃可是最喜欢冲入敌阵大肆杀戮的飞升者,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蜘蛛海根本阻挡不了她。 卑鄙之喉大急,饶是她有许许多多的蜘蛛,也耐不住先是被小怪物一阵消灭又是被雒卅和瓦里伊娃不断击杀的,很快他们就会攻击到自己,而现在的自己受伤太重,毫无战斗能力。 但即使陷入绝境,卑鄙之喉也没有放弃,她很快就有了脱险的主意。 她偷偷命令一只小蜘蛛,朝一个地方过去。 瓦里伊娃刚刚突破到卑鄙之喉的近处,她的战斗直觉突然提醒她一件事――大事不妙。 雒卅也有同样的感觉,二人同时回头看去,身后,那只小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而在它身上,还爬着一只和它差不多大小的蜘蛛,蜘蛛的口器刺破了小怪物背上的肉。 小怪物大叫起来,好像非常痛苦,它发出奇怪的声音,它的双眼开始透露出诡异的紫色光芒,口中之口像吐出非常长一截,粘液沫子从其中不断溅出。 只是现在的粘液,不再是绿色,而是散发着那令雒卅熟悉而又心悸的紫色。 “它是虚空造物!”雒卅这下可以完全确定了,小怪物此时展现出的力量与之前见过的螳螂怪物和触手怪物非常类似,“瓦里伊娃!小心!绝对不能被紫色的东西碰到!” 瓦里伊娃虽然自大,但雒卅的话她还是听得进去的,她直接一矛捅穿一个比较大的蜘蛛,把矛拔出后,左手捅进蜘蛛的伤口里当做一面临时用的盾牌。 小怪物不断挣扎也甩不掉背上咬住它的蜘蛛,它彻底狂乱了,大嘴张开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疯狂地朝每一个方向甩头,无数粘液像暴雨一般喷出。 紫色的粘液所过之处,一切都消失了。 刚才的绿色粘液攻击到蜘蛛,好歹还会留下一些液体,而被紫色粘液碰到的蜘蛛……雒卅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那些蜘蛛就直接消失了。 “雒卅!躲到我身后!”瓦里伊娃冲过来保护雒卅,她举起蜘蛛盾牌想要抵挡紫色粘液,但这只是徒劳,蜘蛛盾牌仅仅挡下来一击就消失了。 “你别管我!你去杀卑鄙之喉!不能让她跑了!小怪物我来想办法!”雒卅知道刺激小怪物一定是卑鄙之喉的手段,从小怪物背上的那只蜘蛛就可以看出来,卑鄙之喉是想借刀杀人,最好是让小怪物和雒卅还有瓦里伊娃同归于尽,雒卅怎能让她如愿。 “我明白了!”虽然有些担心,但瓦里伊娃还是选择相信雒卅,提矛朝卑鄙之喉飞去。 雒卅紧盯着小怪物,注意力高度集中,一边靠近小怪物一边躲开那恐怖的紫色粘液雨。 “不屈之气还发动不了吗!”雒卅心里很焦急,不知道是因为小怪物对雒卅完全没有敌意,还是因为小怪物不止是针对他一个人攻击的缘故,不屈之气始终无法复制出小怪物的能力。 雒卅还没想出要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异变却又来了。 紫色粘液不像绿色粘液那样单纯地汇聚在一起变成一个水洼,它们落地后,就开始了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不知道是石头还是木头还是活物的扭曲物体。 这些扭曲物体彻底改变了地底的地貌,原本空旷的地下空间一时变得如钟乳石洞穴一般狭小起来,更关键的是,雒卅还不能挨到这些就去物体,因为上面还存留着那可以伤害到神明的力量。 但要一边躲避紫雨一边避开扭曲物体实在有些勉强,狭小的空间里还有无数蜘蛛在干扰,雒卅一个不慎还是碰到了一个扭曲物体。 雒卅反射性地抽身,同时摸向被碰到的地方。 “没有受伤……”雒卅松了口气,“是我多虑了……” 雒卅还没放松多久,突然又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无数岩石从上方砸落。 雒卅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他们当初注意到福光岛的异常,是因为一场地震。 在地底这种地方,虚空造物、神明,还有飞升者之间打起来,动静不引起坍塌才是奇怪。 而现在,比小怪物到处乱喷的紫色粘液雨更加密集的落石雨也要落下。 而雒卅一贯无往不利的不屈之气,也无法发动。 “蛛灵说的没错。”雒卅心道,“这确实是我的生死劫。” ―――――――――――――――――――――――――――――――――――――――― “他的死线来了,只要我轻轻一拉,他就会脱离生者的范畴。” “他不会死的。” “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坚持” “我说他不会死,他就不会死,就算你手里攥着一千根他的死线也没用。” ――蛛灵与麦伊莎的对话 第六百三十一章 脱困 紫色粘液雨、狂乱的蜘蛛群,还有不断坍塌的岩穴,此时的地洞里已经乱做了一团,偏偏这个时候雒卅的不屈之气还无法完全激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瓦里伊娃!我们得离开这儿!”雒卅想要呼唤女飞升者,但塌方的声音和蜘蛛群的狂叫将他的声音给淹没,没能传达到瓦里伊娃耳中。 “该死!”雒卅飞扑躲开一记飞来的紫色粘液,他刚刚站的地方马上就被粘液所腐蚀,留下了一个大坑,然后又从坑里钻出来诡异的扭曲物质。 雒卅此时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有多依赖不屈之气,虽然他曾经完成了很多壮举,但没了不屈之气的他就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凡人而已。 雒卅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停下来,他爬起身时突然被视线中的几个东西给吸引了。 那是几个蛛丝茧,应该就是卑鄙之喉拿来困住海力亚献给她的贡品的。 因为洞穴坍塌的关系,那些蛛丝茧也在混乱中落到了地上,看样子是被卑鄙之喉放弃了,瓦里伊娃正在对她猛攻,自身难保的她也没心思去管自己的食物。 雒卅看到,一块巨大的落石在向那些蛛丝茧砸去。 雒卅想都没想,身体迅速动了起来。 就算不屈之气没有被完全激发,身体素质强悍的雒卅也能爆发出远超一般人的速度,在巨石落下之前赶到了蛛丝茧的地方。 他高举双臂,硬生生地抗住了落下的巨石。 双臂都要被撕裂的剧痛瞬间蔓延到雒卅的脊椎、腰和腿,有那么一刹那雒卅感觉自己都要被压垮变成肉饼了,但他还是撑住了。 雒卅十分确定自己的骨头碎裂了不少,他咬牙看着身边的蛛丝茧,海力亚给卑鄙之喉的祭品人数不少,足足有六个蛛丝茧在雒卅身边,只有一个刚刚被卑鄙之喉打开了,露出了一位少女的容颜。 “得把这些人弄出去!”雒卅如是想,但撑着巨岩的他此时根本动不了。 而且还不断地有落石落下,小怪物也越发疯狂,紫色粘液雨以要摧毁一切的态势攻击周围,瓦里伊娃和卑鄙之喉的激烈战斗更是让地穴的崩塌速度越来越快。 雒卅这下是真的黔驴技穷了,他想不出任何脱困的方法,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他仿佛能看到蛛灵的蛛丝就要缠上他,取走他的魂灵。 “原来我……这么弱吗?”雒卅恍惚。 完成了诸多试炼的雒卅,或许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天真的以为靠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到,但雒卅仔细想想,一直以来,他都是在接受别人的帮助。 以前是拉莫斯在帮他,要不是那只龙龟,雒卅已经不知道在大漠里死了多少回了。 然后是麦伊莎在帮他,为了让他摆脱奴隶身份,一直在他身边出谋划策。 再然后是瑟塔卡、瓦里伊娃……是她们一直在雒卅身边支持着他,她们对雒卅太过溺爱了,直到娜迦卡布洛斯认识到了雒卅的弱小,用触手抽打锻炼他的时候,雒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强大。 “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雒卅突然感觉使不上劲了,巨岩太重了,他只是个凡人,如何能扛得起这般重量。 这个想法一在雒卅脑海中闪过,他就浑身松弛了下来,眼前一片黑暗。 但雒卅并没有感觉到被压扁的疼痛。 他还能呼吸,还在呼吸,耳边的嘈杂与吵闹依旧。 他还没有死。 雒卅睁开眼睛,抬头看去。 一只巨大的幽绿色触手缠住了巨石。 “娜迦卡布洛斯!”雒卅惊道。 巨大的章鱼不知何时破开了岩壁,虽然口子不算大,但还是被她以柔软无骨的身躯给挤了进来,才挤进三分之一的躯体,就已经快把整个洞穴给沾满了。 “雒卅!”一只小小的青鸟飞到雒卅身边,拍打着翅膀,“希沙跟我们说了地底的事情!你没事吧?” 雒卅有些发懵,他刚刚还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死神蛛灵给收走了,但他现在居然还活着。 青鸟化作人形,看到雒卅在发呆,焦急地用手摸上雒卅的脸:“你没事吧?” “我没事。”雒卅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迅速指着身边的蛛丝茧道,“这些人都是祭品,你把她们送出去!” “好!”青鸟看到雒卅的眼神重新变得自信而坚定,稍稍放下心来,她用风托起六个蛛丝茧往洞穴外飞走。 雒卅看着混乱的战场,一只触手展开在了他面前,雒卅一步跨了上去。 “雒卅。”娜迦卡布洛斯因为体型变得无比巨大而洪亮如海啸般的声音响起,“谁是敌人!” 雒卅的目光扫视过去,道:“那只大蜘蛛!她是敌人!然后那个到处乱吐东西的小怪物是虚空造物!但它没有敌意,把它赶走就行!” 雒卅三言两语就给娜迦卡布洛斯指明了目标,她二话不说开始舞动巨大的触手,横扫整片战场。 虽然紫色粘液雨落在娜迦卡布洛斯身上也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她的躯体太庞大,这点伤还是能承受得住。 触手横扫,小怪物的体型跟娜迦卡布洛斯比起来小得像一例芝麻,轻而易举地就被她从地穴上方的空洞拍飞了出去。 小怪物飞走了,紫色粘液雨也停了下来,娜迦卡布洛斯的触手又扫向了卑鄙之喉。 “操!不要抢我的猎物!”瓦里伊娃急了,她大声喊道,但为时已晚,巨大触手已经落向了卑鄙之喉身上。 但卑鄙之喉也不愧是和青鸟与娜迦卡布洛斯一样的神明,尽管已经身负重伤,还是朝岩壁吐出了蛛丝,将自己硕大的身躯拉起,勉强躲过了触手,只是被拍断了两条蛛腿而已。 “休想跑!”瓦里伊娃提矛追去,她飞身一刺,长矛从她手中宛如一道雷霆般迅猛掷出,直接贯穿了卑鄙之喉的身体。 “嚓嚓嚓嚓!”卑鄙之喉悲鸣着落在地上。 就在瓦里伊娃想过去给与她最后一击时,却看到卑鄙之喉的身躯突然化作了无数小蜘蛛,?O?O?@?@地向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操!”瓦里伊娃恨不能吐出一团火来把那些小蜘蛛都给烧干净,但她没有机会了。 因为雒卅对她大喊道:“瓦里伊娃!快塌了!赶紧走!” 瓦里伊娃不甘心地收回长矛,展翅朝上方飞去,娜迦卡布洛斯也挪动着巨大的身体从裂缝出钻出,瓦里伊娃紧随其后。 娜迦卡布洛斯钻出地表,外面是福光岛的野外,她把雒卅放到了地上,麦伊莎和希沙赶紧迎了过来,关切地接过浑身是血的雒卅:“你没事吧?” 意味深长地看了麦伊莎一眼后,雒卅道:“我没事,小伤。” 青鸟飘过来,手上出现了柔和的风,为雒卅疗伤,娜迦卡布洛斯也变回人形凑了过来。 “你们怎么找到这有条路可以通往地下的?”雒卅问道。 青鸟解释道:“我们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地震,娜迦卡布洛斯就直接掰开了地表钻进去了。” 雒卅哑然,只能感叹一句不愧是神明的力量。 “你没事吧?”雒卅对娜迦卡布洛斯问道,“上次你被海里的那只大眼睛打出的伤都该没有痊愈,这次又被那只虚空造物攻击到了。” “我伤得不轻。”娜迦卡布洛斯非常诚实地道,“虚空造物造成的伤害没有办法通过治愈恢复,这次我又永远损失了三根出售,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像刚才一样变回去了。” “抱歉。”雒卅叹了口气,“都是因为我。” “你在说什么?”娜迦卡布洛斯皱眉,“我很满意啊,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牺牲自己,这是最棒的运动了不是吗?为了你让我去死都可以。” 娜迦卡布洛斯的朝直接告白弄得在场众人都哑然,就算是脸皮最厚的麦伊莎都有些脸红。 青鸟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你不是才认识雒卅没多久吗?” “运动的强烈从不以时间作为衡量标准。”娜迦卡布洛斯按着自己的胸口,“雒卅是我迄今为止见过运动最强烈之人,才过去几天他就又经历了一场生死,简直就是运动的完美表率,光是看着他我现在就已经湿了,雒卅,今晚我要做爱。” 众人再度无言,天底下真的找不出第二个像娜迦卡布洛斯这般耿直的人了,连瓦里伊娃都惊叹着自愧不如。 “对了,青鸟,那些茧呢?”雒卅一边接受着青鸟的治疗一边问道。 “在那里。”青鸟轻轻一抬手,蛛丝茧被风从一对灌木丛中托起,不多不少,刚好六个。 “嗯,正好。”瓦里伊娃道,“福光王那老头子跟我说的,今年他们给那死蜘蛛的祭品也刚好是六个。” “把她们身上的蛛丝弄走啊。”麦伊莎道,“看着怪可怜的。” 青鸟开始用气流剥丝抽茧,六个蛛丝茧一下子就被全部弄开了。 然后雒卅就看见了六具白花花的美丽身躯。 “啊!”青鸟惊呼一声,她没想到这六个女子连衣物都没穿,其实想想就能明白,卑鄙之喉肯定是吧衣物给融掉了的,她肯定不会喜欢吃衣物。 “哇。”麦伊莎眼睛倒是发亮,“六个美女诶!身材不错嘛!” 青鸟用风吹起落叶为六女遮盖身体,她尴尬地看了雒卅一样:“我去给她们检查身体了。” 雒卅苦笑两声,这下他在青鸟心中的好色形象应该会更深了。 雒卅被青鸟治好,想要站起来,但手脚还是没什么力气,麦伊莎和希沙帮他搀扶起来。 “谢了。”雒卅习惯性地道谢,“麦伊莎……” 雒卅盯着希沙的脸。 “怎么了吗?”希沙看到雒卅的表情在扭曲纠结。 雒卅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着希沙:“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 “没死啊……线断了……不过他的劫……还没有结束……” ――蛛灵 第六百三十二章 成长 深夜,雒卅赤裸地抱着怀中的几具娇躯,在满屋子肉香气中思索。 他们现在住在海力亚内,福光王给他们安排的临时住处。 “那些虚空造物到底是什么来头……”小小的青鸟站在窗边,背对着雒卅和众女,她刻意等到雒卅等人完事才飞过来,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她想要理清楚。 “不知道。”雒卅摸着怀中的两对柔软胸脯,神游天外,“它们太诡异了……造成的伤害无法治愈,形态和能力彼此之间差异巨大,还能对记忆造成损伤。” 雒卅在地底被虚空影响了之后,居然忘记了希沙的名字。 雒卅在和同样被虚空伤到过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确认后,得知她们也损失了一些记忆,尤其是被虚空伤得尤其多的娜迦卡布洛斯,她说她起码忘记了百年的记忆。 不过娜迦卡布洛斯不是很在乎记忆丧失,她说运动的要义不是回顾过去,过去的经验只是为了未来。 但青鸟却显得很沮丧,她把自己的记忆看得很珍贵,一点都不想失去。 “那六个女孩你送还给福光王了吗?”青鸟问道。 “嗯。” 麦伊莎从雒卅腿间抬起头,吐出口中之物,吸溜了一下口水后不满地道:“干嘛送回去啊?那些人可是要把那六个女孩献祭的啊,送回去不是让她们遭罪吗!” “反正卑鄙之喉已经被打跑了,不知道去了哪,福光王也答应了我会照顾好她们。”雒卅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还是觉得留在我们身边比较好。”麦伊莎一脸淫笑,“那六个女孩身材都很好呢,要是能带到床上来。” 雒卅用大腿狠狠夹住麦伊莎的脸:“你少想些有的没的,你是不是一见到漂亮姑娘就想着这些事啊?” “私……啊……”麦伊莎口齿不清地承认了。 对金发少女再一次感到无语后,雒卅转移了话题:“青鸟,娜迦卡布洛斯,你们认识卑鄙之喉吗?你们都是神明来着。” “不认识。”青鸟道,“虽然我知道她的存在,但从未见过面。” “我见过几次。”娜迦卡布洛斯道,“她是个不爱运动的神,老是窝在自己巢穴里一动不动,我不喜欢她。” “那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要吃人吗?” “可能……这和她的神性有关吧。”青鸟推测道,“我的神性是帮助,娜迦卡布洛斯的神性是运动,卑鄙之喉的神性,应该是和杀戮之类的有关。” “看来神也分很多种啊。”雒卅道。 娜迦卡布洛斯正在雒卅怀中扭动身子,用自己身上饱含弹性的柔软触碰雒卅,她是个不会停止的神明,就算是和雒卅躺着一起享受欢爱后的余韵也是如此,而躺在雒卅另一个臂弯里的瓦里伊娃也不甘示弱,和娜迦卡布洛斯一道扭动。 至于希沙,正在给雒卅做膝枕,她浑身绯红,豪乳乳首上悬垂着香汗,为了弥补忘记希沙名字的事情,雒卅今晚特意多“关照”了她几次,看得出希沙很满意。 “虚空造物的事情我明天就通知瑟塔卡。”雒卅做出了决定,“这件事已经开始逐渐失控了,我们得早做打算。” “我赞成。”青鸟道,“已经有三个国度出现了虚空造物,难以想象不干涉的话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那些东西必须清除。”娜迦卡布洛斯也对虚空造物充满敌意,“它们的力量是抹除,让一切运动停止的力量,我必须驱逐它们。” 雒卅点头:“好了,今天一天也累了,大家睡吧。” “等等。”麦伊莎爬上雒卅的胸膛,异色双眸盯着他的眼睛,“那提亲的事情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明天再找福光王问问看吧,实在不行就像上次在以绪塔尔那样,让福光王给我打个欠条,等我飞升后过个百来十年再娶。” “好吧……”得不到新成员的加入,麦伊莎看起来闷闷不乐。 “我去上个厕所。”雒卅从床上爬起来。 “我也去。”麦伊莎眼珠子一转也跳下床。 “那我先走了。”青鸟飞离的房间,她当然不可能就在这里过夜。 雒卅和麦伊莎两人裹上袍子,互相依偎着走出房间。 “当时我真的以为我快死了。”走远后,雒卅轻声对麦伊莎道。 “可你不是还活着吗?”麦伊莎牵着雒卅的手,紧紧握住。 “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今天我学到了很多。”雒卅感受着麦伊莎手中的柔与温暖,“我很弱,真的很弱。不过你不用误会,我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更想变强了,我一定会成功飞升,得到更多的力量。” “嗯,我相信你。”麦伊莎难得地不耍机灵,而是温柔地鼓励着雒卅。 “除了这件事,我还学到了一点。”雒卅接着道,“那就是我的力量从来就不止有我自己,还有你们。瑟塔卡、瓦里伊娃、青鸟、娜迦卡布洛斯、拉莫斯……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力量。” 麦伊莎静静地听着。 “曾经的我只相信自己的力量,有了不屈之气后更是如此。”雒卅说,“我曾经想过,既然瑟塔卡将恕瑞玛弄得那么强,为何还要留着属国的存在,我觉得以恕瑞玛的国力,击败四大属国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现在我懂了。瑟塔卡知道恕瑞玛再强也是有极限的,不同的文明与国度孕育出来的不同于恕瑞玛的力量,才能在危难关头弥补恕瑞玛的不足。” 雒卅顿了一下:“就像这次,我的不屈之气无法被完全激活,要不是青鸟她们及时来救,我已经不在这里了。这确实是我的生死劫,但带我渡劫的却不是我自己,而是心系我的人。总有一天,当她们有难时,我也要去帮助她们。互相弥补的力量要比一个人的力量强大许多,这就是我所学到的。” 麦伊莎笑得很开心:“看来你已经得到答案了,终于认清楚自己,再也不打算一个人蛮干了?” “嗯,不了,我有你们,以后绝不会背着你们自己一个人了。”雒卅吻了吻麦伊莎的脸,”不过我还有件事很好奇,如果这次生死劫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真的像你说的要从死神手中把我夺走” “咳咳。”麦伊莎扭开了视线,心虚地道,“生死是符文之地的法则,我想要干涉也是很困难的……” “好啊,原来你没打算救我。” “才不是!救是肯定会救的,只是要破坏规则好麻烦……” “救你的男人你都嫌麻烦?” “哎哟,都说了会救的嘛!”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了很远,麦伊莎突然问道:“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你不是也要上厕所吗?”雒卅反问。 两人相视一笑。 “回去吗?”雒卅问道。 “等等。”麦伊莎突然打开了身上的袍子,露出在夜色中也白得发亮的娇柔身躯,“我们好像好久都没在外面做过了。” 雒卅的手熟练地攀上麦伊莎的身躯,在凸起的部位流连,在凹陷的部位深入,开始了新一轮的爱抚。 “他们真是的……”远处,青鸟注视着一切,“我都躲到外面来了还能看到他们做……” 不过这一次,青鸟没有离开,而是从头观看到了结尾。 …… “果然,还是找不到新娘人选吗?”雒卅问道福光王非常愧疚都道:“实在抱歉,霸王,海力亚确实没有满足您要求的,配得上您地位的适龄未婚女性。” “唉,没有就算了吧。”雒卅也不强求。 福光王叹了口气:“惭愧,霸王您帮我们海力亚赶走了卑鄙之喉,我们本来应该好好感谢您,却连为您找出一位新娘都做不到。” “没事,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错。”雒卅道,“以后别再做活祭这种事了,不然我可是要给瑟塔卡告状的。” “一定,一定。”福光王谦逊地低头道。 “能改就好。”雒卅道,“至于娶亲的事情,你给我写份期限不限的契约,说我未来可以随时回到海力亚娶一位地位高贵的女性就好。当然,我不会强人所难的,契约里你可以写上女方不愿意我不可以威逼。” 福光王友善地朝雒卅一笑:“我明白了,不过霸王您和传闻中的形象实在是不大一样。” “传闻有关我的传闻是怎样的?”雒卅有些好奇。 “传闻中说您是个极端好色之人,看见漂亮女人就想占为己有。”福光王笑道,“不过现在看来都是子虚乌有,霸王您若是真的如此好色,也就不可能把那六个女孩儿还回来了。” “咳咳。”雒卅尴尬地笑笑,其实那传闻也算说对了一半,就算没有见谁爱谁那么夸张,雒卅本质确实也很好色。 “对了,那六个女孩怎么样了?”雒卅随口问道,“应该已经治好了吧,海力亚可是有生命之水的泉眼的。” “她们都已经醒了,没有伤势,只是……”福光王有些迟疑,“只是她们……都出现了很严重的失忆。” “失忆”雒卅知道,那是虚空的影响。 “是的,她们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了,甚至父母都不认识。”福光王叹息道,“她们现在的样子,未来也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下去。” 雒卅沉默了一会儿:“能带我去看看她们吗?” …… 卑鄙之喉从地底爬出,来到福光岛不远处的一座孤岛上。 她拖着残破不堪的躯体,趴倒在地。 她本来就被那诡异的小怪物重创,然后又先后被蜥蜴飞升者与章鱼神明所伤,现在来到了自她诞生以来的最虚弱的时候,不知道要花多少岁月才能复原。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的一些记忆不翼而飞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卑鄙之喉的眼中全是憎恨,她憎恨一切伤害了自己的存在,同时在脑海中死死刻下他们的模样。 尤其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虽然不强,但却足足有两位神明和一位飞升者为他而战,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卑鄙之喉不禁幻想,若是能吃掉那个男人…… “可是要怎样吃掉呢?”卑鄙之喉想起那个男人身边,无论飞升者还是神明,都以人类女性的形态出现过,自己化作无数小蜘蛛在福光岛上逃窜时,还看到了那个男人在岛屿上身边围绕着很多女人。 “欲望……”卑鄙之喉似乎找到了接近那个男人的办法。 她开始变形,想要变成美丽人类女子的模样。 但她失败了,卑鄙之喉很少化身,而且她也不清楚怎样才算美丽,无论怎么变都会出问题,要么就是脸上没有鼻子,要么就是长着八只眼睛,要么就是手臂和腿长是驱赶的十几倍长……总之就是无法变形成功。 卑鄙之喉放弃了,她现在的状态没那么多精力去实验变身。 “或许……可以找一个人类女性过来……”卑鄙之喉想道,“给她一些我的力量,让她用美貌为我做事……” 卑鄙之喉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但现在肯定是实施不了,她需要养伤。 “等着吧。”卑鄙之喉立誓,“无论要等几千还是几万年,我一定要复仇!” ―――――――――――――――――――――――――――――――――――――――― 神明也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甚至……要比人类更加极端…… ――青鸟 第六百三十三章 新的侍妾们 雒卅在甲板上狂奔,他的肉体与灵魂被娜迦卡布洛斯分离开来,肉体已经锻炼得浑身赤红,灵魂也被娜迦卡布洛斯的触手抽打得都快变形了。 “雒卅还真是狠啊。”瓦里伊娃看到雒卅那不要命锻炼的模样,感叹着,“要不要对自己那么……” “看来在福光岛遇到的事情对他刺激不小。”青鸟看着以一种拼命的态势疯狂训练的雒卅,道。 在福光岛之前虽然雒卅也在接受娜迦卡布洛斯的魔鬼训练,但那更多的是娜迦卡布洛斯的单方面要求,而在离开福光岛之后,雒卅却是主动要求娜迦卡布洛斯对他进行训练。 “这也是好事。”麦伊莎笑道,“娜迦卡布洛斯的训练很有效果,雒卅也能变强不少。” “我倒是觉得浪费时间……”瓦里伊娃不以为然地抱着双臂,“反正雒卅最后也要飞升,蜕去肉体凡胎的,现在锻炼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花时间干点儿别的……” 麦伊莎狡黠一笑:“瓦里伊娃大人您想让雒卅干点儿别的什么和您谈情说爱吗?” 瓦里伊娃气急败坏地一拳打向麦伊莎,麦伊莎嬉笑着躲到了青鸟背后,气得瓦里伊娃牙痒痒。 青鸟笑看着瓦里伊娃和麦伊莎,她们的感情确实很好。 “今天就到这里。”娜迦卡布洛斯用触手抓起雒卅那伤痕累累的灵魂,把他塞回了雒卅体内。 灵肉合一的雒卅,肉体的疼痛和灵魂的疲惫同时涌上,让他直接躺倒在了地上,连喘气都觉得非常难受:“我……还……可以……” “运动是要持之以恒的。”娜迦卡布洛斯走过来把动弹不得的雒卅抱起,“我知道你很想变强,但过度的训练会让你的身体报废,麦伊莎。” “是!”麦伊莎蹦蹦跳跳地过来,“生命之水应该已经烧好了。” 众人走进船舱,在那个浴盆里,一枚龙蛋正在加热洋溢着充沛魔法能量的水。 离开福光岛时,福光王送了雒卅不少生命之水,虽然生命之水的效力比黎明绿洲的治愈之水略差,但也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圣物,稀释过后非常适合用来帮助高强度训练的雒卅恢复体力。 娜迦卡布洛斯先把龙蛋取出来,然后把雒卅脱光了放进澡盆之中。 生命之水的效果很好,雒卅动弹不得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雒卅闭着眼睛,感受到几具柔软的身体碰到了他的身体。 雒卅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瓦里伊娃贴上他脸的丰硕乳房。 “今天辛苦了。”瓦里伊娃抱着雒卅,“好好享受一下吧。” 雒卅一口含住瓦里伊娃的乳首,舌头感受着那小小的蓓蕾逐渐翘立起来的口感,身体完全放松下去。 “嘻嘻。”麦伊莎笑了笑,对雒卅道,“今天还有惊喜哦。” “惊喜……”雒卅看着周围,只有麦伊莎、瓦里伊娃和娜迦卡布洛斯三女而已,青鸟是不会进来这里的,“你难道还能把青鸟叫过来” “哦你难道对青鸟有想法”麦伊莎坏笑道。 “这很正常。”娜迦卡布洛斯道,“两性之间的追求也是永恒运动的一种,雒卅,我支持你追求青鸟。” “可恶。”瓦里伊娃用力抱住雒卅的头,“你要找新的女人得跟女皇陛下请示才可以!” 雒卅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引来三女的强烈反响:“开玩笑的,你们别当真,麦伊莎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哦,差点忘了。”麦伊莎拍了拍手,“都进来吧。” 房间的侧门被打开,几个女性从中走出。 一共六位,全是年轻美丽的白发女子,有着恕瑞玛人很少拥有的白皙肌肤,此时的她们乖巧地并排站列,但令雒卅无语的是,六个女子全都一丝不挂,这明显是麦伊莎让她们做的。 “唉……”雒卅无奈地看着金发少女,“你就不能给我消停几天吗?” “我这不是看你训练很辛苦想犒劳犒劳你吗。”麦伊莎走过去把六个女子一个个牵进澡盆里,本来还算宽敞的澡盆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了不少。 “希望你能用其他的方式犒劳我。”雒卅抓住麦伊莎,狠狠地搓揉着她的脸颊。 “我觉得这是对你最好的犒劳方式呀。” “在你心目中我到底好色到什么地步了……” “嘻嘻,你下面倒是很诚实嘛。”麦伊莎用小手握住雒卅的下体。 “那个……”六女中的其中一个开口问道,“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雒卅看着六女,这些年轻女子正是雒卅从卑鄙之喉那里救回来的祭品少女。 她们经历了悲惨的遭遇,先是被卑鄙之喉关在蛛丝茧里,生命力被大幅度抽取,变得极其虚弱,然后又被虚空能量波及,作为普通人的她们没有雒卅等人那样坚韧的灵魂,直接就损失了绝大部分的记忆。 现在六女除了还会说话以外,连自己叫什么都全部忘记了,尽管福光王愿意用生命之水来治疗她们,让身体得到了复原,但过度被抽取生命力还是让她们的头发全部变白,而且消失的记忆也回不来了。 她们仿佛刚刚降生在这个世界的婴儿一般,对一切都是迷茫与未知,她们警惕周围的一切,自醒来后就不让除了彼此以外的人靠近,连她们的亲生家人也不例外。 但不知道为什么,唯有雒卅接近她们她们不会抵触。 雒卅在看到了她们的现状后,跟福光王提出带他们会恕瑞玛皇城,看看皇室的御医们有没有办法治好她们。 但雒卅没想到,麦伊莎这个时候崩了出来,居然提出把这六个女人当做福光岛的新娘许配给雒卅。 她给出的理由是,担任过祭品的六女也算是有了特殊的身份,勉强能成为雒卅的妾室。 雒卅觉得这理由够牵强了,没想到福光王居然还答应了。 似乎是不想亏欠雒卅太多,福光王亲自去说服了六女的家人们,最后让雒卅带走了六女。 雒卅觉得这次来四大属国提亲的事情真是每一次都超出预想。 在以绪塔尔没娶到新娘。 在芭茹娶到了个神明。 现在又在海力亚一下子找到六个新娘。 雒卅不禁怀疑自己在最后一个国家又会遇上什么怪事了。 但雒卅不得不承认,六位新娘每一个都很漂亮,似乎是得益于福光岛得天独厚的环境,她们生得非常美丽动人,在恕瑞玛罕见的白皙肤色也很诱人,身段更是不输雒卅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这么多美丽的女人现在和自己一起泡澡,说雒卅不意动那是骗人的。 但一来刚刚接受完魔鬼训练的雒卅还是很疲惫,二来,六女现在都和孩童一般天真纯知,她们脸上完全没有因为和男人一起泡澡而浮现出羞涩,反而是非常好奇地看着麦伊莎手中的棍状物,还低头摸摸自己双腿间,看样子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身上没有。 “还太早了吧。”雒卅对麦伊莎道,“好歹等她们懂事了再……” “为什么要等”麦伊莎一脸不解。 “她们现在什么都不懂,我不想她们未来因为自己被不喜欢的男人睡了而记恨我。” “哎哟,你干嘛担心这些事情。”麦伊莎转头向六女问道,“你们说,你们喜不喜欢雒卅” “喜欢。”六女不假思索地回答。 雒卅一愣:“为什么?” 其中一个长发女子想了想,说:“不知道……但就觉得……你很亲切。” 另一个马尾女子也点头:“嗯,很想……很想抱着你……” “应该是在地穴里。”娜迦卡布洛斯此时道,“你在救她们的时候,可能因为当时能量场太混乱的关系,她们感知到了你,熟悉了你的气息,所以会对你产生亲切感。” “还能这样……”雒卅无语。 “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干嘛”瓦里伊娃扭着雒卅的耳朵,“一句话,要不要上!” 雒卅扫视了一眼面前六女那拍成一列的十二座山峰,咬咬牙:“上!” 麦伊莎笑了,她立刻掏出了一大堆床上玩具,准备大展身手。 娜迦卡布洛斯笑了,她很满意雒卅的行为,一切运动都能取悦她。 瓦里伊娃也笑了,她觉得雒卅只要有精神比什么都强:“我要第一个!” 很快,房间里就变成了肉欲的海洋。 ―――――――――――――――――――――――――――――――――――――――― “居然一晚上和九个女……他也太……太那个了吧……” ――在屋外不知不觉听了一整宿的青鸟 第六百三十四章 最后一个属国 【群岛的新娘们】适应在雒卅身边适应得很快。 【群岛的新娘们】是麦伊莎给她们取的称呼,方便叫。 她们原来的名字已经全部被忘记,雒卅就给她们取了六个新名字。 以“萝莎”之音为开头,代表她们是雒卅的所有物。 六女分别是萝莎莉亚、萝莎莉丝、萝莎丽娜、萝莎黛尔、萝莎蓝沁和萝莎可可。 因为刚刚失去记忆的缘故,六女各自的性格也被归零,现在她们每一个都像乖巧的小宠物一样安静地陪伴在雒卅身边,但娜迦卡布洛斯说她们的心智正在运动,虽然记忆肯定是回不来了,但各自的个性应该还是能复苏的。 不过六女看样子都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体内没有魔力,身体也不像是经受过战斗训练的样子。其实想想也能明白,海力亚不可能把强大的战士或者法师当成贡品送给卑鄙之喉。 雒卅本来想让娜迦卡布洛斯试试看也用灵肉分离的方式锻炼她们,但娜迦卡布洛斯说【群岛的新娘们】灵体太虚弱了,经不得她一触手抽过去,所以只能作罢。 瓦里伊娃也没有训练六女的想法,飞升者和人类的训练方式差异过大,很难有效果,当初雒卅跟着瓦里伊娃训练也不过是被赶鸭子上架而已。 青鸟和麦伊莎也都说了【群岛的新娘们】没有魔法方面的天赋,也无法指导。 不过希沙却对她们有了些想法。 希沙正趴在雒卅双腿之间,用自己丰满至极的两个半球夹着雒卅的下体,同时用舌头舔触着其尖端:“主人……求求您了……” 雒卅享受着自己小侍妾的侍奉,同时抚摸着她古铜色美丽肌肤上的粉红小点:“你真的想要她们?” 希沙一边用双手挤压自己的双峰来用力夹住沟中之物,一边不住地点头:“您也知道我的气是‘统御之气’,需要有很多部下才能发动,您不是想训练【群岛的新娘们】吗?有我的气在,她们肯定能短时间内就具有战斗力。” 雒卅考虑了一下,他其实没有很急让【群岛的新娘们】拥有战力,他只是觉得待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应该多多少少有些实力才行。 “不过希沙还是除了钱以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向我请求呢。”雒卅心想,他看着身下正一脸乞求的娇滴滴沙漠美人,她卖力得都快把他的骨髓吸出来了,麦伊莎把她调教得很好,加上她本身的资本丰厚,各种技巧层出不穷之下雒卅直接射在了她嘴中。 希沙丝毫不敢放松,尽数将雒卅射出之物吞下,喉头一动一动的。 雒卅觉得不会有男人能拒绝这样乖巧侍妾的要求。 “好吧,她们就交给你了。”雒卅最终想想还是同意了,“但你要把握好分寸,她们现在情况还不稳定。” “是!”希沙看起来很高兴,她继续搓揉着,“主人您还要吗?我下面已经湿了。” “不用了,晚上再来吧,现在我该去训练了。” “那我帮您清理。” 希沙帮雒卅整理好后,两人一同走出了船舱。 甲板上,众女似乎在商谈什么事情,而【群岛的新娘们】正在一旁练习如何料理海鲜。 “怎么了?”雒卅走到众女身旁。 “我们今天就要到艾卡西亚了。”娜迦卡布洛斯道,“今天的训练就暂时不做了。” 雒卅等人现在正在向西航行,从大海重返恕瑞玛大陆,他们所要去的地方就是位于恕瑞玛大陆极西,以绪塔尔国以南的艾卡西亚。 “好。”雒卅习惯性地问向麦伊莎,“艾卡西亚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恕瑞玛四大属国里毫无疑问的最强国。”麦伊莎道,“艾卡西亚是一千年前才臣服于恕瑞玛的,在此之前它一直在与恕瑞玛开战,而且还打了近十年。” “十年”雒卅有些错愕,他不觉得有任何国家能在恕瑞玛飞升者的铁蹄下坚持超过一年以上,那远超凡人,触碰到神明级别的力量根本是无法抗衡的,“艾卡西亚这么强” 麦伊莎解释道:“艾卡西亚的国土面积很大,和以绪塔尔差不多。而且不像以绪塔尔那样雨林很多,也不像恕瑞玛遍地黄沙,艾卡西亚是一个土壤肥沃、魔法充沛的地方,自然能孕育出一个强大的国服。” 青鸟点点头:“风在经过以绪塔尔时,会给艾卡西亚带来湿润温暖的气流,所以艾卡西亚十分富饶。” 娜迦卡布洛斯也点头:“艾卡西亚附近的海域是暖流交汇之处,整片国土都很难发生天灾。” 连掌管风和大海的两位神明都这么说,雒卅确定了艾卡西亚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既然艾卡西亚这么富饶,恕瑞玛为何不直接占领了” “没那么简单。”麦伊莎耸耸肩,“艾卡西亚有能在恕瑞玛的手中撑十年的能力,自然也有和恕瑞玛鱼死网破的底气,恕瑞玛的上上上代皇帝不愿过多损耗国力硬吃掉艾卡西亚,于是将艾卡西亚收做属国,艾卡西亚每年都要给恕瑞玛上缴大量的贡品。” 雒卅点点头,不过他更在乎提亲的事情:“艾卡西亚我记得是有国王的。” “没错,是叫法师王。”瓦里伊娃凑过来在雒卅身上闻了闻,在闻到了希沙的香气后直接把雒卅抱住,想用自己的味道盖过去,“还算强啦,但打不过我。” “别拿飞升者和凡人做比较。”雒卅摸着瓦里伊娃的翘臀。 瓦里伊娃已经习惯被雒卅摸了,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这有什么,你不也是凡人吗,还是可以和我打的。” “我是特例。”雒卅拧了一把手中肥美的肉,“说正事,那个法师王有女儿吗?” “没有。”青鸟道,“新任法师王还没有婚娶,自然没有儿女。” “那该怎么办?”雒卅问道。 “只能先去再问问看咯。”麦伊莎的手不老实地在娜迦卡布洛斯的大腿上摸来摸去,这个金发女孩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想着怎么占人便宜,好在娜迦卡布洛斯也不怎么在意。 “也只能这样了。”雒卅看向麦伊莎,“上次和瑟塔卡联系过了,她有回复吗?” 离开福光岛后不久,雒卅就用深海珍珠与瑟塔卡联系,告诉了她有关虚空造物的事情。 接连在三个国家遇到了虚空造物,这绝对不是巧合。 瑟塔卡也很重视这件事情,她说她立刻会安排人去调查。 “女皇陛下还没有联系我,应该还在调查吧。”麦伊莎的手都伸进了娜迦卡布洛斯的内裤里,但女海神还是不为所动,这只让麦伊莎更加大胆,一边用手抽动一边问雒卅,“你是担心在艾卡西亚也会遇到虚空造物吗?” “以现在这个事态来看,很有可能。”雒卅沉吟道,“虚空造物的能力都很诡异,而且都会造成极大程度的破坏,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青鸟,娜迦卡布洛斯,你们活了那么久,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虚空造物的来历” “我们也是从你口中才知道它们叫虚空造物的。”青鸟悠悠地叹了口气,“我几乎知道风能抵达的地方的一切事情,但没有一道风为我带来了虚空造物的消息,就好像……它们是无法被察觉到的一样……” “不过在福光岛遇到的那个小怪物也真是有够吓人的。”瓦里伊娃心有余悸地道,“那种怪物就不应该存在于世。” “同意。”娜迦卡布洛斯罕见地赞同了瓦里伊娃的话,“虚空造物的力量会让直接泯灭物质,让运动停止,它们是绝对不能存在的东西。” “现在对虚空造物也没什么头绪。”雒卅偷瞄了一眼正在试图脱下娜迦卡布洛斯内裤的麦伊莎,这个星灵也私下跟他说过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专注在提亲的事情上吧,现在只剩艾卡西亚的新娘没有娶到了。” 众女都同意,虚空造物之事暂时没有办法跟进。 船只在青鸟的风与娜迦卡布洛斯的海浪下航行如飞,恕瑞玛大陆的海岸再一次出现在了雒卅的眼前。 ―――――――――――――――――――――――――――――――――――――――― 恕瑞玛大陆上,霸主自是为它命名的恕瑞玛,恕瑞玛帝国的历史几乎就是恕瑞玛大陆的历史,这片广袤的大陆长久以来都被这个绝对的霸主帝国所统治,在上面的其他国家无不俯首称臣。 但在许多记载中,还提到过一个曾经敢于反抗恕瑞玛统治的国家,有关它的历史记载非常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它的名字叫艾卡西亚。 ――《恕瑞玛考古记》 第六百三十五章 基兰 基兰被召见了过去。 他来到宫殿,朝殿上王座之人行礼:“我王,召见我有何事?” “基兰。”回应基兰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恕瑞玛那边派人来了。” 基兰心里一沉,赶忙道:“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难道他们发现……” “不,他们没有发现。”年轻的声音道,“他们不是来调查的,来的人是霸王和一位飞升者,【死蜥】瓦里伊娃。” “霸王【死蜥】……”基兰表情复杂。 霸王雒卅,现在整个恕瑞玛大陆已经被传疯了的名字,不仅以奴隶之身与恕瑞玛的女皇订婚,还以凡人之身完成了许多飞升者都不一定能做到的壮举,名号甚至已经传到了艾卡西亚这里。 而【死蜥】瓦里伊娃,则是千年前,恕瑞玛与艾卡西亚战争中,杀了艾卡西亚无数人的飞升者。 尽管现在艾卡西亚已然是恕瑞玛的属国,民众对于千年前屠杀他们先祖的飞升者的情绪早已经从恐惧与憎恨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但饱读史册的基兰一想到曾经瓦里伊娃杀害了艾卡西亚至少千人以上的惨烈景象,就还是忍不住有些反胃。 “恕瑞玛为何会派霸王和【死蜥】过来”基兰沉声道 “为了提亲。”年轻的法师王道,“那个霸王要和我艾卡西亚联姻。” 基兰脑子一蒙,有些不大理解地问道:“霸王不是女皇的丈夫吗,为何……” “你自己看吧。”法师王的手中,一封信纸飞起,飘到了基兰手中。 基兰读过上面的内容之后甚是惊讶:“女皇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太阳长老会无法阻碍她与霸王的婚礼” “看起来,女皇对他的丈夫真是百般宠爱呢,为了与他结婚,什么方式都用的出来。”法师王道。 基兰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王,您的意思是……” “只是联姻而已,又不是什么损害艾卡西亚的事情,答应了也无妨,找一位身份地位配得上的未婚女性就行。”法师王道,“不过还真是可笑啊。艾卡西亚为恕瑞玛效力千年,一个飞升的位置都不能得到,那个奴隶却因为在床上满足了瑟塔卡,她就要费尽心机地给他飞升的机会。” 基兰沉默,虽然法师王的语气很淡定,但他也能听出那隐藏在淡然之下的怨气。 “我王……”基兰道。 “不过,这也证明了我是对的。”法师王打断了基兰,“艾卡西亚为恕瑞玛做了那么多贡献,却连一点恩惠都得不到,是时候让艾卡西亚冲破耻辱的牢笼了,有那种力量在,恕瑞玛将感受艾卡西亚的怒火。” 基兰脸皮抖了几下,他很想劝劝法师王不要使用那种力量,但这无济于事,他已经劝过很多次了。 不止是法师王,现在整个艾卡西亚的高层法师都陷入了一种狂热之中,他们坚信他们发现的那种力量可以让艾卡西亚崛起。 但基兰,心里却总是感到不安。 “好了,基兰。”法师王对基兰下令,“你去恕瑞玛当过使臣,也见过那雒卅,就由你来接待他们,给他选侍妾的事情也交给你去了,给他选个优秀的人,趁早把他们打发走,他们在艾卡西亚多待一天,都有可能发现我们的秘密。” “是……” 基兰心里哀叹一声,飘出了宫殿。 来到宫殿外,基兰看着艾卡西亚都城,低声念了一句:“天佑艾卡西亚。” …… 雒卅记得基兰。 眼前这个白胡子都快垂到地上的老者,正是在女皇庆典上出现过的艾卡西亚使臣。 雒卅还记得他请求瑟塔卡给予艾卡西亚一个飞升者名额,却被瑟塔卡给拒绝了的事情,瑟塔卡在给四大属国的许诺里唯独拒绝了艾卡西亚的请求。 “欢迎您的到来,霸王。”基兰向雒卅行了一个恕瑞玛的礼,“我是基兰,艾卡西亚高阶统辖议会的法师。” “你好。”雒卅没有轻视眼前这个双脚离地,悬浮半空的老者法师,他事先就在麦伊莎那里得知了艾卡西亚的权力结构。 艾卡西亚虽然有国王,但权力更高的其实是一个由杰出法师、哲人和立法者组成的统辖议会。 议会在艾卡西亚的权力可比太阳长老会在恕瑞玛的权力大得多,太阳长老会只能建议但无法直接干涉皇帝的任何决定,但艾卡西亚的统辖议会甚至可以直接罢免法师王,历代法师王也是被他们选举出来的。 “霸王的诉求我们已经知晓。”基兰友善地道,“不知霸王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雒卅没想到艾卡西亚这么热心地帮他,居然还让他提自己的要求,雒卅一时半会儿居然也想不出自己想找个什么样的侍妾。 他现在身边的女人已经很多了,有调皮少女麦伊莎,有威严女皇瑟塔卡,甚至还有凡人无法想象的飞升者和神明,雒卅现在根本不缺女人,突然问他这种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 但毕竟是侍妾,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女人,雒卅也不想将就,他沉思了一会儿:“让我考虑几天吧。” 基兰胡子一抖,他的任务是尽快把雒卅等人打发走,怎么反而还让雒卅决定多待几天了。 “冷静,显得太急会露出破绽的。”基兰心里道。 “霸王您不用着急。”基兰尽可能让自己放松,他其实不是很擅长演戏,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您难得来一次艾卡西亚,不妨多看看。” “也行。”雒卅决定好好想想选妾的事情,“既然这样,就带我去参观参观吧。” “看来是一时半会儿把他赶不走了……”基兰心里满是苦涩,但脸上却不得不堆笑,“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个苦差事。” 雒卅和基兰并排行走在艾卡西亚的宫殿之中,两人边走边聊。 “怎么不见霸王您的女眷们”基兰问道。 “哦,她们都去玩了。”雒卅当然不会说麦伊莎她们是去调查艾卡西亚是否有虚空造物的事情了。 “您还是劝您的女眷们不要乱走。”基兰怕她们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艾卡西亚里有着不少法师的法师塔,里面做着危险的实验,不小心卷入可能会有危险。” “实验是什么?”雒卅不明白这个词。 基兰突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其实是个奴隶出身,赶忙解释:“就是……就是通过许许多多次的尝试来得到一个结论的过程,期间要经历许多次求证、对照和……” 雒卅听得云里雾里:“那你也在做实验吗?” “是的。” “什么实验。” “魔法实验。”基兰一提到自己的实验立刻就来了兴致,变得滔滔不绝起来,“您不知道,我上月设计的实验流成有多么精妙,我有信心在今年得出一个关于解决连续不粘连性的结论……” “停停停!”雒卅赶紧停住基兰的长篇大论,“你就告诉我你是研究什么都的就好了。” “抱歉失礼了。”基兰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咳嗽两声,“我研究的东西,是时间。” ―――――――――――――――――――――――――――――――――――――――― 时间,抹去一切不朽存在的伟力。 ――恕瑞玛俗语 第六百三十六章 沙漏 雒卅走在艾卡西亚的大街上。 他不时看到一些聚在一起的民众,他们口中讨论的最多的事情不是生计或者生意,而是――恕瑞玛为什么不让艾卡西亚人飞升。 几乎人人都在热议这件事情,看得出他们义愤填膺,对于恕瑞玛不给艾卡西亚飞升名额的事情相当不满,大街的墙壁上甚至还有许多有些激进的标语。 “霸王您不要多想。”基兰赔笑道,“民众们只是有些不理解而已。” “那你呢?”雒卅问道,“你对瑟塔卡不给你们飞升名额有什么看法” 基兰的想法当然是不满,艾卡西亚为恕瑞玛忠心服务千年,难道还不值一个飞升者的位置吗? 但基兰自然不可能在女皇丈夫的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道:“这个……女皇陛下应该也有许多顾虑,艾卡西亚毕竟不是恕瑞玛唯一的属国。陛下给了艾卡西亚名额难免会让其他国家也想要名额,所以陛下拒绝艾卡西亚是应该的,应该的。” 雒卅倒是没想到基兰这么看得开,至于基兰说的是不是他的心里话,雒卅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看起来艾卡西亚对恕瑞玛的积怨已久啊……”雒卅心道,“都是飞升者名额惹出来的,为什么瑟塔卡不愿意给艾卡西亚一个飞升名额呢一个飞升者名额也没什么吧,还能换来艾卡西亚的长久忠诚……嗯……想不明白,回去问问瑟塔卡好了。” 想着这些期间,雒卅跟着基兰来到了他的法师塔。 “不好意思有点乱,我去叫学徒给您泡茶,您喜欢什么口味的”基兰热情地招待着雒卅,对他来说,任何对自己研究有兴趣的人都是好人。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好奇来看看。”雒卅看着基兰的法师塔。 法师塔内部很空旷,内部是一个巨大的,贯穿整座法师塔的奇妙装置,雒卅看不明白,只知道有一些奇怪的魔法能量托举着这个装置的部件。 “这是什么?”雒卅走近装置。 “还请不要靠太近。”基兰提醒道,然后充满骄傲地说,“是不是很美?这是我的毕生心血,我叫它【沙漏】,我用庞大的魔力打通了时间通道,并用沙漏将这个通道给锁住。” “什么意思?”雒卅还是没听懂。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装置是一个时间隧道。”基兰摸着胡子,“等等,还是直接演示给您比较快。巴图!克哈木拉!启动沙漏!” 好几个学徒来到沙漏旁边,他们有的在沙漏底层推动转盘,有的在沙漏中层拉起锁链,有的在沙漏高层倾倒带有魔力的液体。 雒卅完全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看。 “请注意了,时空的通道就要打开了。”基兰摩拳擦掌,看起来非常兴奋。 沙漏开始运转,庞大的魔力开始高度集中,然后以雒卅未曾见过的形式疯狂运转,装置运行产生了极大的噪音和炫光,让雒卅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只能勉力睁着眼睛。 然后,雒卅看到一个东西好像从装置里飞了出来。 雒卅下意识地把它接住。 “停!”基兰高声喊道,学徒们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沙漏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雒卅看向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果实,粉嫩嫩的,上面还有些绒毛。 基兰走了过来,看着雒卅手中之物:“这是桃子。” “桃子” “霸王您是恕瑞玛人,不知道也正常。”基兰解释道,“桃子是艾卡西亚这边的特产,是一种很甜美的水果。” “水果……”雒卅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桃子,“水果和时间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研究时间的吗?” “当然有关系。”基兰一本正经地道,“沙漏的作用,是通过时间隧道,得到来自其他时空的东西,您现在手中的这颗桃子不是此时间之物,而是来自过去或者未来。” “哦……”雒卅满脸疑惑,“可这来自过去或者未来的桃子又和普通的桃子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基兰坚定地道,“这可是不同时空的桃子啊!按理说它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打破了时空的连续性!破坏了永恒的法则!这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比地震海啸这些天灾还要剧烈的大事!” 虽然基兰说得很厉害的样子,但雒卅看了看手中平平无奇的桃子,却怎么也不明白变出一个水果有什么厉害的。 “每次都会出来桃子吗?” “不是,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来,我还没有进展到可以定向穿越时空……” 雒卅看基兰又开始说自己听不懂的事情,干脆拿起桃子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液与爽脆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还蛮好吃的。” 基兰十分心疼地看着被雒卅咬了一口的桃子:“霸王,还请您不要把它吃完了,我想留它下来做实验。” “哦,好吧。”雒卅又咬了一口桃子,就要把它交给基兰。 就在此时,沙漏突然运转了起来。 噪音和炫光再次出现,基兰大惊失色,高喊道:“谁让你们运作的!快停下!” “不是我们!”一个学徒的声音传来,“是沙漏自己动的!” “什么?”基兰懵了。 雒卅用手遮挡住眼前的强光,高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吗!” “我……我不知道啊!” “不能强行停下它吗!” “没有设计那种东西……”基兰看起来也慌了手脚,他抱住脑袋,喃喃自语,“沙漏怎么会自己动,时空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雒卅知道基兰靠不住了,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沙漏那边,不屈之气随时准备被激发,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沙漏运转到了极限,如同上一次一样,这次也从沙漏形成的能量场里飞出了一个黑影。 不过这个黑影,就要比桃子大许多了。 光芒散去,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黑影。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诡异服饰的人。 那是一套紫色的连体紧身服饰,难以辨别其材料,似乎是皮革又似乎是金属,但同时还具有生物般的性状。 而那诡异服饰包裹住的,是一个苗条高挑的女性。 女人全身都被紫色服饰所包裹,没有一寸肌肤露在外面。 女人缓缓站起身,看不到她面罩下的任何讯息,她的头转了一下,最后锁定在了雒卅的身上。 “这是……”雒卅紧盯着女人,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虚……” “虚空!”先雒卅一步,基兰抢先惊呼出声。 雒卅猛地扭头盯向基兰,他看到这位老者满脸震惊,瞳孔都在颤抖。 “艾卡西亚……知道虚空!”雒卅心道。 ―――――――――――――――――――――――――――――――――――――――― “桃子……”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三十七章 艾卡西亚的秘密 雒卅暂时先把基兰知道虚空的事情搁置,眼下,他必须处理眼前这个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和以前的三个虚空造物区别很大,但那独特的,仿佛要将一切东西给吞噬的力量却是做不得假,她的的确确是一个虚空造物。 雒卅浑身紧绷,与虚空女人对峙。 “霸王……”基兰在雒卅身边低声道。 “别吵……”雒卅咬牙,面对虚空造物,容不得他一丝一毫的大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虚空女人身上,不少学徒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施法媒介,准备着一场恶战。 突然,虚空女人动了。 她瞬间就出现在了雒卅近前,雒卅心头大骇,他明明眼睛都没眨一下,却完全看不清女人是如何来到他面前的。 和以绪塔尔的那个螳螂形虚空造物不同,女人并没有施展隐形的能力,她完完全全是瞬移了过来。 雒卅也算见过不少拥有极速的强大存在,譬如云霄巨龙,譬如瓦里伊娃,都是可以用肉眼无法捕捉的极速动作的。 但再怎么无法捕捉,总归是能看到些许残影,可眼前的虚空女人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像是直接跳跃了空间一般突进到雒卅身前。 女人向雒卅伸出了手。 雒卅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他如何快得过女人,女人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然后…… 把雒卅手里的桃子拿走了。 “什么?”雒卅懵了。 女人没有理雒卅,她看着手中的被雒卅咬了一口的桃子,然后整个人又突然消失了。 雒卅左顾右盼,女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到底怎么回事!”雒卅抓住一旁的基兰,“你到底招来了个什么东西!” 基兰面色发白,几乎和他的胡子一样白,他抓住雒卅,焦急地道:“我……我不知道!您要相信我啊!老朽我真的不知道!” 雒卅怎么可能会信基兰,他刚才明明听到了基兰对着女人说出了“虚空”一词。 “你在隐瞒什么……”雒卅心道。 他松开了基兰,头也不回地朝法师塔外走去。 雒卅没有继续逼问基兰,这里是艾卡西亚,把统筹议会的人逼急了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这不代表雒卅会就这么算了,虚空造物的事情艾卡西亚肯定知道一些内情。 “看来得让麦伊莎出场了。”雒卅心道。 …… 虚空女人出现在了艾卡西亚都城的远处。 她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就移动了极长的距离,来到了一片无人的山头,回头眺望着艾卡西亚都城。 “艾卡西亚……原来以前是这个样子……”女人喃喃道,她的声音非常怪异,像是喉咙里卡了许多沙子一般。 女人低头看向手里的桃子,那是一颗饱满的水果,虽然被咬了一口,但还是非常诱人。 包裹住女人头部的紫色头盔突然消失,露出了她的真容。 一张非常年轻的脸。 女人甩了甩头,她有一头很长的黑发,刘海都要把双眼彻底遮住了。 “呼……”女人吹了吹挡在眼前的发丝,然后对手里的桃子咬了一口。 鲜甜美味。 “可惜你吃不了。”女人道,可她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但又不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这桃子被咬过了,我不在乎,不影响它的美味。”女人一边吃一边道。 “你什么意思?不想异物进入身体抱歉,我已经吃完了。”女人似乎很喜欢吃桃子,一大块桃子很快就被她吃得只剩了核,她还在细细地咬干净上面残留的桃肉。 “啊……美味……”女人舒服地叹了口气,蹲下身把吃剩的桃核埋进了土里,“希望未来能看到一颗大桃树。” “你说什么?”女人又开始对着空气说话,“什么叫不会长出桃树,你不要煞风景,它会长出来的。” 女人站起身,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艾卡西亚都城,对着空气问道:“虚空在哪里?” 无人回应,但是女人看向了一个方向:“在那里……好,是时候终结这一切了。” 女人的头部重新被像是外壳一般的紫色物质包覆,形成了一个头盔。 她消失在了原地。 …… 雒卅背着麦伊莎,身边还跟着同行的瓦里伊娃。 他们大摇大摆地在艾卡西亚王宫里走着,就在禁军的眼皮子底下穿过了一道又一道们。 “幻术还真是方便。”瓦里伊娃难得地夸奖了一下麦伊莎,“有幻术在真是省事不少。” “你姐姐不是也会幻术吗?”雒卅问道,瓦里伊娃的姐姐娜迦内卡也是个幻术高手。 “姐姐她整天找不到个人影,而且她抠门得要死,就算是我和韦鲁斯她也很少帮忙的。”瓦里伊娃不满地道。 雒卅三人正在夜间潜入艾卡西亚王宫,在确定了艾卡西亚一定在隐瞒关于虚空造物的秘密后,雒卅当然要来一探究竟。 于是雒卅叫上了会幻术的麦伊莎,还让瓦里伊娃也跟着。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在艾卡西亚的其他地方调查还没有回来,希沙也在训练【群岛的新娘们】,也就没有过来。 雒卅等人的潜入很顺利,幻术本就是非常偏门稀少的魔法,瑟塔卡曾说过整个恕瑞玛她都没有听说过有第三个会幻术的人,所以饶是艾卡西亚的王城布满了防御性和侦测性魔法阵,也无法破解麦伊莎的幻术。 “毕竟这丫头是星灵来着……”雒卅感受着背上轻柔的重量,双手拖着麦伊莎小屁股的手根本感觉不到沉重,“不知道她的真实实力有多强……会不会能和瑟塔卡打一打” 雒卅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期间,他们来到了王宫的内殿。 “好多侍卫在这里。”瓦里伊娃眼前一亮,“这里肯定有秘密!” “我们走。”雒卅带着两女走进王宫。 这里似乎是法师王的内阁,但修得异常复杂,雒卅跟着其中一个巡逻的侍卫饶了好半天才找到了进去的路。 “这里修得这么复杂,看来艾卡西亚心里确实有鬼。”雒卅道。 “区区一个属国都敢藏秘密。”瓦里伊娃摩拳擦掌,面容狰狞,“看来艾卡西亚是安生日子过太久了,忘记了谁才是他们的上国。” “别冲动,事情还不明了。”雒卅抓住瓦里伊娃的手,“说不定是像福光岛一样,当初海力亚向我们隐瞒事实也是有苦衷的。” “知道了……”瓦里伊娃扭捏地往雒卅怀里挤了挤。 “瓦里伊娃大人您越来越像个小媳妇了呢。”麦伊莎坏笑道。 “你说什么!”瓦里伊娃气得跳脚,“谁是小媳妇!” 雒卅一把抓住瓦里伊娃,捂住她的嘴:“嘘!你想暴露我们吗!” 瓦里伊娃立刻安分了下来,其实以她的力气,身为凡人的雒卅根本不可能制住她,但她就是不想挣脱。 “还说自己不是小媳妇。”麦伊莎小声嘀咕着。 三人绕开侍卫,终于抵达了内殿之中。 内殿上,环坐着许多人。 雒卅认得其中的一些,比如年轻的法师王,比如基兰。但更多的是不认识的人,应该就是艾卡西亚的统辖议会成员。他们围坐在一起,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时空实验怎么会召唤出新的虚空造物!这超出了我们的控制!” “我早就说过那东西我们掌控不了!你们就是不听!” “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已经是脱离我们控制的第五个虚空造物了!我们周围的邻国都出现了异变!恕瑞玛迟早会注意到!” “所以现在我们才要抓紧时间掌控那力量!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掌握了虚空我们才有与恕瑞玛一战的资本!” 雒卅静静地旁听着,他和两女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听明白了一切。 艾卡西亚就是虚空造物的源头,而且它想用虚空的力量造反。 ―――――――――――――――――――――――――――――――――――――――― 恕瑞玛欠艾卡西亚一个飞升者! ――艾卡西亚街头抗议标语 第六百三十八章 虚空入口 雒卅等人离开了王宫。 “我们必须马上通知女皇陛下!”瓦里伊娃已经出离愤怒,“艾卡西亚居然真的胆敢造反!他们活腻了!” “冷静。”雒卅道,“这件事情我会立刻通知瑟塔卡的,但你不准惹是生非,别忘了我们还在艾卡西亚,现在发难对我们没有好处。” “可是!”瓦里伊娃恨不得抽出长矛去把艾卡西亚王宫给拆了。 雒卅按住瓦里伊娃,直视着她的眼睛:”相信我,我的怒火不比你少,但就算瑟塔卡在这里她也不会直接选择与艾卡西亚开战,我们必须先调查清楚艾卡西亚的倚仗,虚空究竟是什么。” 瓦里伊娃总算被雒卅说服了,她咬着嘴唇:“那现在怎么办?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会帮我们吗?她们不是说过如果开战不会帮任何一方吗?” “神明虽然不介入凡人国度之间的战争,但虚空的力量你也是见过的。”雒卅道,“如果艾卡西亚真的要动用那种力量,那么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瓦里伊娃稍稍安心。 麦伊莎叉着腰:“不过艾卡西亚还真是大胆,虚空那种力量他们也敢用,看来艾卡西亚对于女皇陛下不给飞升者名额的事情很是恼火啊。” “再恼火也不能用虚空。”雒卅皱眉,“按刚才统辖议会的人所说,他们已经不小心让至少五个虚空造物失控了。算上以绪塔尔、芭茹、海力亚,还有我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模样的虚空造物,至少还有一个在外面,要是跑到恕瑞玛境内就麻烦了。”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瓦里伊娃捏响指骨,“擒贼先擒王,要不我们直接把法师王绑了。” “法师王在艾卡西亚的地位不算很高,绑了他也有统辖议会在。”雒卅分析着,“当务之急,是要先摸清虚空究竟是什么,还有艾卡西亚人是怎么掌握它的。” 瓦里伊娃奇怪地看着雒卅。 “怎么了?”雒卅看到瓦里伊娃奇怪的眼神。 “总感觉你越来越不像个奴隶了。”瓦里伊娃道。 “什么意思?” “就是……感觉你越来越强势,越来越有主见……”瓦里伊娃脸有些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啦,就感觉……你越来越性感了……” 雒卅转头看向麦伊莎:“我真的越来越强硬了?” “强不强硬我不知道。”麦伊莎十分认真地道,“但我知道你绝对很硬,哎呀!你又打我!” 就在麦伊莎扑上来想要咬雒卅时,她停了下来,从包中取出了一枚硕大的珍珠。 珍珠上,出现了娜迦卡布洛斯的脸。 为了方便沟通,麦伊莎让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也在深海珍珠上留下了印记,这样就可以随时联系得上。 “找到了。”娜迦卡布洛斯还是那幅淡然的表情,“虚空的所在地。” …… 雒卅把麦伊莎留在了艾卡西亚皇城,与瓦里伊娃一同奔赴娜迦卡布洛斯所在的地方。 麦伊莎会幻术,由她来营造雒卅没有离开的假象,基兰那位老法师也不可能对雒卅这个贵宾全身上下用魔法检查,所以不用担心麦伊莎会穿帮。 雒卅趴在变成飞升者形态的瓦里伊娃背上,俯瞰着下方大地,终于找到了娜迦卡布洛斯所说的三岔状海峡。 “在那边!”雒卅看到海峡边的按上有一个逆转的漩涡,知道那是娜迦卡布洛斯给他们的信号。 瓦里伊娃带着雒卅下降,落地后看到了两幅美丽得不似凡人的容颜,两位女神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 “情况怎么样?”雒卅从瓦里伊娃背上下来,问道。 娜迦卡布洛斯非常自然地走到雒卅身边,然后又非常自然地在雒卅唇上吻了一下后面无表情地道:“不知道,里面被施加许多防御性魔法,全部用的是极为强大的施法触媒,擅自闯入一定会暴露。” “艾卡西亚看起来很想保守这个秘密。”青鸟神色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已经彻底坠入爱河的好友,然后对雒卅道,“他们为了堵住这个洞口花费巨大。” “带我们去看看吧。”雒卅道。 两位女神带着雒卅和瓦里伊娃走向海峡的一处隐秘角落,一道硕大的地缝在这里蔓延开来。 “下面有艾卡西亚人的营地,我溜进去看过了,有很多法师,还有很多武者,至少五百人,实力都不俗。”青鸟道。 “可惜麦伊莎没来,不然就能溜进去看个大概了。”瓦里伊娃遗憾地道。 “没用的。”娜迦卡布洛斯道,“这里面很诡异,魔法会被吞噬扭曲,我想从海底钻进去看看,但魔力触手一伸进去就会被扭曲吞噬,麦伊莎的幻术就算进去了也会失效。” 雒卅并不感到奇怪,他迄今为止见过的虚空造物都有抹除物质的能力:“那艾卡西亚人如何能在里面建立法阵” “他们花了很多重宝来维持法阵。”青鸟解释道,“但也效用不大,其实里面的大部分法阵都被吞噬得形同虚设,但我们要是硬闯还是会暴露的。” “还是不要硬闯了。”雒卅道,“和不和艾卡西亚人交战还是其次,如果下面就是虚空的大本营,贸然开战可能会让事态超出控制。” 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也赞同地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娜迦卡布洛斯道,“在你们来之前,艾卡西亚人带出去了一只虚空造物。” “什么?”雒卅赶紧问道,“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我只听到他们说要做什么实验。”娜迦卡布洛斯回忆了一下,“他们把它带到西边的山头里去了,要去看看吗?” 雒卅犹豫了一下,做出了决定:“青鸟,你和瓦里伊娃去找找看那只虚空造物吧,我和娜迦卡布洛斯下去找虚空的源头。” “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瓦里伊娃不满。 “乖。”雒卅摸摸瓦里伊娃的脸和脖子,“你和青鸟速度快能赶路,娜迦卡布洛斯在海边比较强。” “好吧……”瓦里伊娃虽然每次都闹别扭,但每次也都被说服得特别快,“那你自己小心。” “嗯。” 青鸟和瓦里伊娃振翅而去,雒卅牵起了娜迦卡布洛斯的手:“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在外面等我” 娜迦卡布洛斯先后被芭茹的巨眼触手怪和海力亚的小怪物所伤,虚空造物所造成的伤用什么方式都治不好,所以现在娜迦卡布洛斯的力量大不如前。 “不用。”娜迦卡布洛斯手一抬,一根粗壮的幽绿色触手出现,“虽然我现在确实很虚弱,但对付凡人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在逆境中迎难而上也是运动的最高境界。” “好吧,待在我身边,我好保护你。” 娜迦卡布洛斯一挑眉:“你是在说你想要保护我一个神明” “不可以吗” “可以!非常可以!”娜迦卡布洛斯用力抱住雒卅的手臂,看起来非常开心,“我感受到了十几万年都没有感受到过的情绪!啊!运动的感觉!这是我生命运动的感觉!我在被一个凡人保护!我爱的凡人!哈哈哈哈!” 雒卅摸摸怀中这性格有些奇怪的女神的头:“你开心就好,那我们下去了。” “嗯,走吧!”娜迦卡布洛斯看起来精气神十足,“等解决完事情了,我要做十次!” ―――――――――――――――――――――――――――――――――――――――― “虚空的味道……近了……”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三十九章 腐化(二合一章节) 青鸟与瓦力伊娃飞在高空,俯瞰着下方的山头。 “就是那里。”青鸟化作人形,指着下方的森林,“艾卡西亚的法师和武士把那个虚空造物带到了那个地方。” “你不要紧吧?”瓦力伊娃看向青鸟赤裸的脚踝,上面在以绪塔尔所受的割伤还没有好,“你不是受伤了吗?” 青鸟微微一笑:“比起娜迦卡布洛斯,我受的伤不算什么,不影响。” “那就好,我来打头阵,你注意支援我就行。”面对虚空造物,瓦力伊娃也收起了飞升者的傲慢,打算全力认真应对。 她飞身而下,落入山间,很快就在山上发现了艾卡西亚人的身影。 至少有二十多个法师和三十几个武士在这里,他们用铁链和魔力绳索束缚着一只野兽。 那是一只模样狰狞得难以描述的怪物,大概有老虎般大小,似是爬兽又似是走兽,浑身上下长满了骇人的尖刺,同时也有着诡异的紫色皮质层,那种混沌向颜色世界上任何一个画家都调制不出来。 “虚空造物……”瓦里伊娃十分警惕。 迄今为止,他们遭遇的所有虚空造物都拥有极为诡异难缠的能力,和虚空造物作战不是单纯的力量对碰,现在能复制虚空能力的雒卅不在,瓦里伊娃更得万分小心。 不过那头虚空造物似乎正在睡觉,一动不动。 “自从飞升以来,好久都没这么偷偷摸摸地搞偷袭了。”瓦里伊娃心道,她变回了人形,猫着身子在林中悄悄接近艾卡西亚人们。 “这东西怎么一直在睡”一个艾卡西亚法师似乎在尝试尖刺怪物,他不断地召唤出雷电来刺激这个虚空造物,但它就是不醒。 “让我来试试。”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防护全身的重铠,面容被头盔给完全掩盖,手中则拿着一根燃着火焰的长棍。 瓦里伊娃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火炬法杖,艾卡西亚的独门武器,燃烧着永恒不熄火焰的法杖,虽说是法杖,但并不能用来施展魔法,只能当做一个威力巨大的近战兵器来用。 千年前,艾卡西亚的武士团就是拿着这些法杖与飞升者大军死战,瓦里伊娃都曾被这法杖伤到过,要知道那时的她已经飞升,世间能伤到她的东西少之又少。 瓦里伊娃看着那武士,打算先静观其变。 “塞贾克斯。”法师念出了魁梧武士的名字,“你小心点,这次绝对不能再让虚空造物逃走了。” “是!”塞贾克斯举起火炬法杖,一步步朝虚空造物走了过去。 他慢慢地让法杖向前刺去,法杖前端燃烧着的烈焰触碰到了尖刺怪物。 尖刺怪物的眼睛赫然睁开,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凛,那是一对不含任何感情的空洞之目。 尖刺怪物猛地朝塞贾克斯咬过去,但武士反应很快,他迅速后跳,同时其他法师和武士纷纷拴紧锁链,让尖刺怪物无法挣脱。 “吼吼吼吼吼!”尖刺怪物发出极其刺耳的咆哮声,离它近的几个武士甚至都忍不住松开了手中锁链,双手捂耳倒在了地上。 “不好!”一个法师惊呼,“它要逃了!” “嘿!”塞贾克斯大喝一声,居然强顶着尖刺怪物发出的咆哮向前冲,迅速地捡起其他武士脱手的锁链,将它们握在一起,死死将其抓住,把就要冲破束缚的尖刺怪物又给压制住了。 “这男人……还挺厉害……”瓦里伊娃不由得侧目,“看来艾卡西亚人里还是有猛士存在的。” 塞贾克斯压制住尖刺怪物期间,其他武士也赶紧上来帮忙,尖刺怪物的嘴被魔法绳索封上,那恐怖的噪声才停了下来。 “呼……”为首的法师松了口气,对塞贾克斯道,“干得好,给你记一功,我们继续开始实验。” 塞贾克斯有些忧心忡忡地道:“真的要这样吗?” “这是法师王和统辖议会的命令,我们只管执行便是。” “可是……”塞贾克斯语气沉闷,“可是我们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 “这是必要的牺牲。”法师拍拍塞贾克斯的肩,“不这么做,艾卡西亚在恕瑞玛的淫威之下将永无出头之日。恕瑞玛有太阳圆盘此等伟力,我们也必须要得到与之抗衡的力量。” “啧……”瓦里伊娃听得火冒三丈,“区区属国,居然敢造反!等我回恕瑞玛第一件事就是向女皇陛下请兵灭了艾卡西亚!” 在瓦里伊娃的想像里,她已经把这些乱臣贼子杀得肠肺横流了,不过她耳边吹起了一阵轻柔的风,让她重新冷静下来。 “知道了……我再看看……”瓦里伊娃知道是青鸟让她在忍耐一会儿,于是耐住性子没有冲上去。 几个法师围站在尖刺怪物的周围,他们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不同的祭品,有野兽内脏,有香草,有瓦罐之类的。 “这是……血训”瓦里伊娃明白了法师们想干什么。 这是驯服野兽的一种仪式,通常驯兽师会选择与野兽朝夕相伴的方式来驯化动物,但血训就是一种非常直接粗暴的驯服手段,通过直接摧毁野兽的心智来让其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工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群家伙,打算用这种方式驯化虚空造物吗?”瓦里伊娃静观其变,她也想看看虚空造物能不能被驯服。 仪式开始了,无数鲜血开始围绕着尖刺怪物盘旋,血液凝成一根根针,源源不断地刺入了怪物体内。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尖刺怪物看起来越来越安分,它的身体逐渐匍匐了下去。 “成功了!”法师们忍不住欢呼雀跃,“我们驯服了虚空造物!艾卡西亚要崛起了!” 武士们也纷纷松了口气,他们为了这虚空造物已经牺牲了太多,如今总算有了收获。 但艾卡西亚人没有高兴多久。 尖刺怪物的体型突然开始了膨胀,几乎是一瞬间它就变得比原来大了一倍,捆住它的铁链一根根被崩断。 “糟了!它失控了!”法师们大惊失色,他们急忙念起咒语来控制尖刺怪物,武士们也拿起火炬法杖前去镇压。 但已经为时已晚,尖刺怪物不仅是体型变大了一倍,力量也是成倍增长,刚才还能压制住它的魔法此刻却已是毫无作用。 尖刺怪物发出刺耳的咆哮,顿时所有法师都感觉脑袋充血,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痛苦。 法师们个个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尖刺怪物只是吼了一声就让他们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 “快杀了它!”塞贾克斯大喊,他冲在了所有武士的最前方,他高高跃起,火炬法杖在空中画出一道明亮的轨迹,锤落在了尖刺怪物身上。 火焰灼伤了尖刺怪物身上的一块皮肉,武士们手里的永恒之火法杖是艾卡西亚至宝,威力大得连飞升者都能伤到,虚空造物自然也是可以。 塞贾克斯的攻击激似是怒了尖刺怪物,它再次对塞贾克斯发出咆哮。 塞贾克斯体质远超常人,他身后的两个武士都倒地不起了,正面接了这一吼的他却只是稍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继续攻击尖刺怪物。 尖刺怪物当然不是只会吼这一招,它身上长着的尖刺一根根如箭矢般射出,直接把几个武士的铠甲刺穿,把他们捅成了刺猬。 “嘿!”塞贾克斯大喝一声,他将手中的火炬法杖旋转起来,高速旋转的法杖变成了一面盾牌,将尖刺尽数给挡了下来,没有伤到他分毫。 “精彩!”瓦里伊娃都快忍不住想要给塞贾克斯赞叹了,她很少见到有凡人能如此强大,居然凭借武艺做到了如此地步,上一个让她这么惊讶的凡人还是雒卅,“看来艾卡西亚就算是个废物国家,还是能出一两个天才的嘛,可惜,不管你再天才,想要谋反,就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瓦里伊娃提起矛,她看向天空,此时已然是风卷残云,在尖刺怪物和艾卡西亚人交战期间,青鸟已经准备好了战斗。 大风已起。 瓦里伊娃变成飞升者形态,蜥蜴的容颜上满是战意。 她冲了出去。 …… “这到底怎么回事?”雒卅面容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艾卡西亚人的营地里空无一人。 雒卅和娜迦卡布洛斯本来还很谨慎地潜入,但刚一进来,就发现驻守在这里的艾卡西亚人全没了。 “奇怪。”娜迦卡布洛斯扫视周围,“我和青鸟早上来看时,这里还有很多人的。” 雒卅低下头,他看着营地里的的各种设施,没有看到任何艾卡西亚人离去的痕迹。 “他们放弃这里了”雒卅觉得这不可能。 “不知道。”娜迦卡布洛斯不是会迟疑的人,她催促道,“呆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出现,先去看看虚空的源头吧。” “嗯……”雒卅还是很在意艾卡西亚人去哪里了,他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营地,拉着娜迦卡布洛斯的手就要离开。 但雒卅的脚步突然停止了。 他看到一个人影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纤细的身影,浑身被紫色的几丁质紧身盔甲所包覆。 是那个虚空女人。 雒卅立刻浑身紧绷,同时对娜迦卡布洛斯道:“是她!” 娜迦卡布洛斯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曾被巨眼触手怪攻击过的她对虚空造物没有任何好感可言,几根巨大的幽绿色触手破土而出。 虚空女人缓缓向两人走来,她似乎认出了雒卅,对着他轻轻歪了一下头。 “别急。”雒卅抓着娜迦卡布洛斯的手,轻声道,“等她先发难,我好用不屈之气复制她的能力。” 娜迦卡布洛斯握了一下雒卅的手表示明白。 虚空女人盯了雒卅,又看看娜迦卡布洛斯,接着做出了一个让雒卅目瞪口呆的动作。 包裹住女人头部的头盔骤然消失,展露出了她的真容。 漆黑如墨的长发滑落,女人长着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可能只有十七岁左右,但已然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属于女性的妖媚。 鼻梁高挺,明眸皓齿,肌肤白腻,一看就不是恕瑞玛人的面相,此时她正用十分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雒卅。 雒卅也算是见过了不少人间绝色,但像这个虚空女人这么独特的,还是第一次见,她仿佛跟自己不是处于同一个世界的人,尽管就近在眼前,但雒卅总有种自己一去碰她她就会消失的错觉。 短暂的惊讶后,雒卅重新升起戒心。 虚空造物太超出常理,雒卅必须提防这个虚空女人是不是故意变成这番美丽的容貌来让自己放松警惕的。 “离开这里。”虚空女人说话了,她的口音很奇怪,有点像艾卡西亚的地方口音,但也不完全是。 “你是谁”雒卅反问。 “我是……”虚空女人犹豫了一下,似是在回想,“我是……我是卡莎。” “卡莎这是你的名字?”雒卅继续问,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交流的虚空造物,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卡莎微微蹙眉,看样子不喜欢雒卅这么叫她,“我不是物件,我是人。” “人?可你明明是虚空造物。” “这么说……也没错……”卡莎道,“总之,你们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你们待太久会被腐化的。” “腐化什么是腐化” 卡莎刚刚开口想要解释,她突然神情一变,头盔重新将她脸部包覆,从她的双肩后还出现了两个形状奇怪的器官,无数虚空能量形成的小型激光飞弹从中射出。 “总算攻击我了!”雒卅刚想要激活不屈之气,但却发现无法激活。 “怎么回事!”雒卅看到那些飞弹已经近在眼前,根本躲无可躲。 但是飞弹群却扭转了方向,没有一个落在雒卅身上,而是全部打在了雒卅身边的娜迦卡布洛斯身上。 冲击波直接把雒卅掀飞了出去,他感觉自己撞倒了一个柔软的躯体,回头一看,居然是卡莎接住了他。 “你的同伴被腐化了!”戴上头盔的卡莎声音十分怪异,但还是能听清。 雒卅扭头一看,正如卡莎所说,娜迦卡布洛斯的模样非常奇怪。 她双目无神,肌肤逐渐被紫黑色的物质所覆盖,而她身边的所有触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紫色。 “嘶哈……”娜迦卡布洛斯毫无任何感情的看着雒卅,曾经的爱意与欣赏全部消失不见。 此时这位神明,变得仿佛一个虚空造物。 ―――――――――――――――――――――――――――――――――――――――― 实验物质:石头 实验结果:消失 实验物质:老鼠 实验结果:狂化,消失 实验物质:永恒之火 实验结果:引发剧烈大火,牺牲十七位法师 …… 结论:虚空会污染几乎任何东西,停止有关直接接触虚空的任何实验 ――一艾卡西亚法师的实验记录 第六百四十章 觉悟 瓦里伊娃飞身而出,她刚一跃上空中就感受到了一股将她托起的气流。 “是青鸟。”瓦里伊娃知道是谁施以援手,她感觉自己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大地的重力已经犹如不存在一样,她轻轻振翅就能瞬移到任何地方。 “漂亮!”瓦里伊娃对青鸟的援助十分满意,她的速度快到自己都惊讶,一晃神的功夫自己就已经撞在了尖刺怪物身上,活生生把它给撞飞了出去。 尖刺怪物一连撞断了十几颗树才倒下,扬起漫天烟尘。 塞贾克斯被突如其来的惊变给吓得后跳一步,但当看到瓦里伊娃的模样时他更是吓得惊呼:“飞升者!” 瓦里伊娃揉揉自己刚刚因为撞击有点疼痛的肩膀,然后扭头,对着塞贾克斯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对,我是飞升者,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啊叛贼。” 塞贾克斯心头狂震,飞升者在这里,不就说明艾卡西亚的计划已经被恕瑞玛察觉了吗 “不!恕瑞玛要是真知道了,肯定会派大军压境,而不是只派一个飞升者过来……”塞贾克斯很快分析出了现状,“这个飞升者是密探!”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塞贾克斯心里升起,他甚至忘记了尖刺怪物的存在,火炬法杖指向了瓦里伊娃。 “哦”瓦里伊娃冷笑着道,“知道我是飞升者,还有跟我一战的勇气吗?” 塞贾克斯沉默不语,他知道,今天就算把那头虚空造物放跑了,也绝对不能放眼前的飞升者走。 一旦艾卡西亚的计划被曝光,等待艾卡西亚的,将是强大的恕瑞玛帝国不死不休的清洗。 塞贾克斯慢慢向瓦里伊娃逼近。 在他身后,全是被尖刺怪物的咆哮或者尖刺所伤的武士和法师,仅剩几个还勉强站得起来,他们也都知道事到如今绝不能放瓦里伊娃活着离开,拖着残躯走过来。 瓦里伊娃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很喜欢这样拼死奋战的战士,这样的人才能入她的眼。 “可惜啊,你们生错了国家。”尽管欣赏,但瓦里伊娃可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她狰狞地笑着,“祈祷下辈子投胎投成恕瑞玛人吧!” 就在瓦里伊娃要飞过去了解这些艾卡西亚人时,她却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 是风。 “青鸟!”瓦里伊娃心里暗骂一声,她知道青鸟是什么意思。 青鸟不会管恕瑞玛与艾卡西亚的纠纷,她的目的只是阻止虚空作乱。 “唉,知道了知道了。”瓦里伊娃无奈地摆摆手,知道比起艾卡西亚人,确实虚空造物更加重要,她对塞贾克斯等人道,“一会儿再来杀了你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休走!”塞贾克斯怎么可能放瓦里伊娃走,一旦她走了,就意味着艾卡西亚的灭顶之灾。 “区区蝼蚁也敢命令飞升者。”瓦里伊娃不屑地转身,理都不理塞贾克斯。 塞贾克斯刚要冲过去缠住瓦里伊娃,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里看去,然后被彻底震撼到了。 一个巨大的怪物压垮了大片的森林,它从山头之上爬起,瓦里伊娃等人必须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到它。 是尖刺怪物,它的体型比起刚才又大了至少七八倍,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只体型夸张的巨物。 “操!”瓦里伊娃无法理解尖刺怪物是如何变得那么大的,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尖刺怪物的巨口之中,还含着半截人的身体,从衣物来看,正是艾卡西亚的一个武士。 “它什么时候叼走的!”瓦里伊娃大惊。 尖刺怪物一仰头,把剩下的半截身体吞下肚,然后它的体型又肉眼可见地增大了一圈。 “这家伙的能力是吞噬吗?”瓦里伊娃似乎明白了这头虚空造物的能力,“不能再让它变大了!” 瓦里伊娃乘风飞起,朝尖刺怪物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艾卡西亚人心急如焚,他们既不想这头虚空造物在艾卡西亚境内失控,也不想飞升者离开,但现如今他们好像双方都阻止不了。 艾卡西亚人陷入了绝望。 唯有一人动身,奔赴尖刺怪物之处。 “塞贾克斯!”一个身受重伤的法师叫住了他,“别去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塞贾克斯只是顿了一下脚步,却还是向前走。 “塞贾克斯!咳咳……”法师咳出几口血,“你听不见吗?快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已经尽力了!就让飞升者和那怪物打去吧!” “无论他们谁赢,艾卡西亚都会面临大灾。”塞贾克斯沉声道,“两个结局,我都不能接受。” 说完,他留下自己目瞪口呆的同胞们,义无反顾地奔向前方。 艾卡西亚人们最后看到的,是他火炬法杖上明亮的光。 …… “娜迦卡布洛斯!”雒卅大喊,“醒醒!” 娜迦卡布洛斯面无表情,她似乎根本听不见雒卅的话,被虚空力量腐蚀了的无数触手朝雒卅拍击过来。 虽然雒卅在平日锻炼里没少被娜迦卡布洛斯的出手拍打,但这次娜迦卡布洛斯明显是想致雒卅于死地。 在触手就要碰到雒卅的一刻,他眼前一花,顷刻间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是地洞之外,抱着雒卅的卡莎一瞬间就把他带到了外面。 卡莎松开了雒卅,带着头盔的她声音变得沙哑起来:“离开这里。” “等等!”雒卅抓住了卡莎的手腕,“娜迦卡布洛斯怎么了?” “她被虚空腐蚀了。”卡莎道,“她似乎受了伤,心神很虚弱,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虚空很容易就会将她腐蚀。” “该怎么救她?”雒卅赶忙追问。 “没有办法。”卡莎的回答很是残忍,“虚空的腐化是不可逆的,她已经没救了,你快离开。” “怎么可能没救!”雒卅怒吼着,“一定有办法!” 卡莎静静地看着雒卅,然后道:“你冲我发火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放手。” 雒卅死死抓着卡莎:“告诉我怎么救她!” “我都说了没有办法……”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唉……”卡莎肩膀一松,似乎是放弃了一般地道,“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吗?” “她是我爱人!”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雒卅已经认了这个对他很严厉的女神是自己的爱侣。 “原来如此……”卡莎思忖片刻,“既然你这么坚持……也不是救她的方法,只是几乎不可能做到。” 一听到有办法,雒卅心中救燃起了希望:“快告诉我!” 卡莎的头盔再次被打开,露出了她清丽的人类容颜,而此时她看着雒卅的眼神,满是严肃:“再告诉你之前,先回答我,你有为了她死去的觉悟吗?” 回答这个问题,雒卅根本不需要犹豫。 ―――――――――――――――――――――――――――――――――――――――― “有!” ――雒卅 第六百四十一章 生气 瓦里伊娃很难想象,不久前还只有老虎大的尖刺怪物是如何变得比斯卡拉什尖峰驼还大的。 “虚空造物真他妈的怪……”瓦里伊娃暗骂一声,但心里却是极端的兴奋,好战的她就喜欢这种面对未知强大敌人的感觉,“觉醒了自由之气后,还没有真正酣畅淋漓地死战一场呢。” 瓦里伊娃开心得握住长矛的手都在颤抖,她踏风而起,青鸟给予她的不只只是速度上的增幅,一股旋风还缠绕在瓦里伊娃的长矛上,那磅礴到夸张的风之魔力让瓦力伊娃都不由得为之一凛。 “说起来和青鸟相处得久了,忘了她还是个神来着,果然厉害啊。”瓦力伊娃很满意青鸟的加护,这位善良的神明或许没什么战斗经验,但力量却是实打实的,给予了瓦力伊娃很强的增幅。 瓦里伊娃速度快如闪电,在很快地适应了暴涨的速度后,她已经冲到了尖刺怪物向眼前。 凡是有眼睛的生物,眼睛都是弱点――这是瓦里伊娃的经验。 她悍然出矛,强风灌注在长矛上,犹如在矛身旋转着无数把尖刀利刃。 尖刺怪物的速度当然不可能有瓦里伊娃快,它的眼睛被直接捅入,不止是长矛本身的贯穿,还有风刃的疯狂绞杀,尖刺怪物眼眶里顿时血肉四溅,紫色的血狂飙而出。 “吼吼吼吼吼!”尖刺怪物痛吼出声,巨大的身体仰起,似乎想把瓦里伊娃甩下去。 “想得美!”瓦里伊娃的凶悍劲儿上来了,尖刺怪物的近距离爆吼已经让她耳朵剧痛。 “这家伙!比刚才强好多!”瓦里伊娃感觉自己耳膜已经破了,刚才在旁观艾卡西亚人处理这头怪物时,瓦里伊娃还估摸着这咆哮对飞升者体质的她是无效的,“不止是身体变大,力量也上涨了吗!” 尽管受伤,瓦里伊娃非但不抽身离开,还用力往里捅,想直接把尖刺怪物的脑袋也给绞烂。 虽然瓦里伊娃并不清楚虚空造物有没有脑子这种东西,但不妨碍她冒险试试,在瓦里伊娃的想法里,自己已经受伤的情况下,不让这头怪物受到更严重的伤那这波交锋就是她输了。 瓦里伊娃不喜欢输,所以她要搏命。 “吼!”尖刺怪物再次怒吼,在他眼眶周围的伤口里,居然长出了一根根尖锐的长刺,每一根都闪烁着虚空的能量光泽。 “不好!”瓦里伊娃知道自己大意了,她没想到尖刺怪物还有这么诡异地攻击方式,她此时想要抽身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尖刺从怪物的伤口里迸射而出。 一股强风瓦里伊娃身边吹起,强风吹歪了尖刺的方向,同时将瓦里伊娃连同她的长矛一起吹离。 瓦里伊娃没有反抗风,她任凭自己被吹走,当她停下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云层之上,女神青鸟正站在云朵之上。 “你没事吧?”青鸟关切地问道,同时治愈了瓦里伊娃受伤的耳朵。 “没事,谢啦。”瓦里伊娃甩去长矛上的怪物血液。 “被虚空能量伤到很麻烦。”青鸟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那里的伤口还一点没愈合的迹象,“它的音波伤到你我还能治好,但被它的尖刺伤到或者被它吃掉,我就无能为力了,刚才我想救那些艾卡西亚人就失败了,你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瓦里伊娃拍拍胸脯,“放心吧,我要是受伤了,雒卅他肯定要数落我半天的,他最近越来越嚣张了,连我都敢训斥,哼,等他成了飞升者指不定要欺负我成什么样子。” 青鸟微微一笑,瓦里伊娃虽然嘴上抱怨,但表情却是非常的明朗。 “这只虚空造物的能力似乎是吞噬东西后壮大自己。”青鸟在天上看得很清楚,她把自己的所见告诉了瓦里伊娃,“它一开始在血驯仪式之中,吃掉了仪式的能量才变大。后面又一连吃掉了几个精英法师和武士,获得的能量远超仪式的能量,所以长大的幅度也提升了。可惜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没能阻止它……” “虚空造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瓦里伊娃俯瞰着下方的尖刺怪物,在山头之上一头这样大的巨兽非常显眼,一眼就能看见,它正对着天空咆哮,吼声之大甚至让森林都被其音浪压倒。 “不能让这家伙继续变大了。”青鸟严肃地道,她不敢想象如果让尖刺怪物无限制地成长下去,会引发怎样的大灾难。 瓦里伊娃没回答。 “瓦里伊娃”青鸟奇怪地看向女飞升者。 瓦里伊娃盯着尖刺怪物,一语不发。 青鸟大概能想到瓦里伊娃的想法――如果尖刺怪物吃下的东西能量越强它就会变得越大,那如果它吃掉了一个法师飞升者或者神明……她们无法接受战败的结果。 青鸟这时再一次体会到了雒卅的重要性,以他的能力,就算他输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在想什么呢……”青鸟埋怨了一下自己,“怎么老是想着输……瓦里伊娃一定在想怎么取胜才对……” 瓦里伊娃此时开口道:“青鸟,你说要是雒卅复制了这头怪物的能力,然后他再吞噬东西,他的身体会不会也永远变大” “什么?”青鸟愣住了。 “别误会啊!”瓦力伊娃急忙摆手,“我才不是希望雒卅的体格变大个一几倍呢!虽然我觉得……他要是能大到把我的身体给撑爆好像也不错……嘿嘿……” 青鸟说不出话,瓦里伊娃这个骄傲的飞升者似乎越来越变态了,这都是某位金发少女的功劳。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瓦里伊娃看到青鸟对自己莫名的眼神后也赶紧说起了正事,“虽然那怪物很强,但只要不给它继续吞噬强者的机会就行了,我的攻击也能奏效,就这么继续压制它吧。” “不。”出乎瓦里伊娃意料,青鸟居然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这怪物太棘手,迟则生变,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不给它任何成长的机会。” 瓦里伊娃颇为意外地看着青鸟,此时的青年哪还有平日的温柔可亲,整个人身上居然有一股肃杀之气。 “我会动用全力了。”青鸟寒声道,“虽然可能会造成很大的破坏,但今天,势必要将这怪物消灭!” 瓦里伊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道:“这才叫神明嘛……” ―――――――――――――――――――――――――――――――――――――――― 如果一个老好人生气了,那就说明…… 事儿大了。 ――恕瑞玛 第六百四十二章 虚空之中 “抓紧我。”卡莎朝雒卅伸出了手。 雒卅低头看向女孩的手掌,虽然能看出她五指纤长,指节匀称,但她的手掌还是被那紫色的东西给完全覆盖。 雒卅抬起头,直视着卡莎的眼睛:“我能相信你吗?” “你没有选择了。”卡莎道,“如果你要救你的女伴,你只能相信我。” 雒卅深吸一口气,抓住了卡莎的手。 雒卅突然感觉浑身像是触电了一般,他激烈地抖动了一下手臂,惊异地看着卡莎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无法明说。 卡莎那边也出现了问题,她突然弯下了腰,捂着肚子夹紧双腿:“唔!” “你做了什么?”雒卅握住自己的手腕。 “我才要问你做了什么!”卡莎抬起头,她不知为什么面色变得潮红,眼睛水润一片,还大口地喘着气。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雒卅心间那异样的感觉还是没消去。 卡莎深呼吸了几下,她慢慢直起身,看样子恢复了正常:“呼……我没事了……” “发生什么了?”雒卅看着卡莎身上这层紫色的紧身盔甲,越看越是让他感到别扭。 “没什么……你还要不要救她”卡莎催促道。 “当然。” “那我们走吧。”卡莎再一次伸出了手。 雒卅重新握住卡莎的手。 这一次,没有那奇怪的感觉了。 覆盖在卡莎身上的几丁质物质触感非常奇妙,同时具备坚硬与柔软的两种矛盾的感觉,雒卅觉得自己不是摸着一块死物,硬要形容的话,他感觉更像是在摸着拉莫斯的甲壳一样,能感受得到下面的生命力。 卡莎戴上头盔,紧紧握着雒卅的手:“抓紧了,一松开可能就会死。” 雒卅看着卡莎转过身,刚刚卡莎戴上头盔的时候,他分明看到那紫色的物质吸附、刺入了她的肌肤。 雒卅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这套紫色的盔甲不是穿在,而是长在卡莎身上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雒卅把疑问压在心底,当务之急是把娜迦卡布洛斯给救回来。 卡莎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当雒卅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周围的景色就已经全变了样。 天空不见了,大地消失了,任何所能感知的温度、湿度,甚至色彩都全部不见了。 但雒卅并非是堕入黑暗之中,他所处的环境绝对不是黑暗,因为他能清楚地看见身前卡莎的背影,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嗤嗤嗤嗤嗤……”令人皮发麻的声音在雒卅耳边响起,像是虫鸣声又像是踏蹄声,雒卅感觉有无数只不明存在从他身边经过,它们似乎是在朝雒卅攻击。 不屈之气感受到了敌意,立刻高涨起来,但却又戛然而止,因为那些不明存在并没有攻击到雒卅。 雒卅感觉它们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而且是疯狂地撞击。 “是卡莎在保护我吗?”雒卅猜测。 没过多久,卡莎的声音响起:“找到她了。” 雒卅尽力朝卡莎所指的方向看去,混沌之中,他看到了许多跳扭曲盘结在一起的巨大触手,想也知道那是娜迦卡布洛斯。 “我们在哪?”雒卅问道。 “虚空之中。”卡莎回答得很简短,“你的女伴被腐化,会本能地回归虚空,我们要在她被虚空完全同化之前救出她。” “什么是完全同化” “虚空是一个整体,任何被它腐化的存在都会变成它的一部分,你的女伴会逐渐失去自己的一切,如果她真的被完全同化,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她了,有关她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雒卅一惊:“那我们快去……” “去了也没用。”卡莎停了下来,回头道,“没有人能逆转虚空的腐化,我也做不到,我们就算强行把她给带出去,结果也只是把一个虚空怪物给带回去而已,她会无差别地攻击我们,再把我们杀掉后重返这里。” “那我们该怎么做”雒卅很焦急。 卡莎看向娜迦卡布洛斯,那些巨大的触手正在缓缓蠕动:“你的女伴……不是人类吧?” “她是神明。”雒卅道,“真身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是一只大海怪。” “神明”卡莎听起来有些意外,“那你也是神明” “不,我是人类。” “人类和神明怎么会……”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卡莎带着头盔,雒卅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稍许,卡莎道:“幸亏你的女伴是神明,力量很强,虽然被腐化了,但还能保持自己的原本姿态,一般人一进来就会被虚空同化成扭曲的怪虫了。” “怪虫就是这些在攻击我们的吗?”雒卅看着四周,那些疯狂攻击的未知存在不知疲倦地撞击着两人周围的屏障。 “不要离开我,如果你不想被虫海吞噬的话。”卡莎再次提醒道。 尽管雒卅对于虚空还有一大堆问题,但眼下自然不是解疑答惑的好时机,他直接问道:“要怎么做才能就娜迦卡布洛斯” “她没有被虚空完全同化,说明她还保有一定的自我,那些自我还是干净的。”卡莎道,“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唤醒她的自我,让她没被腐化的部分出来。” “不能完全救吗?” “虚空的腐化不可逆转,被腐化的部分只能舍弃。” 雒卅叹了口气,知道也没有办法,只是娜迦卡布洛斯这下就算被救出来,也要元气大伤了。 “我要怎样才能唤醒她的那部分自我”雒卅问道。 “你只要自己想办法。”卡莎说,“我不认识你的女伴,你既然是她的爱侣,你就应该知道如何唤醒她。快想,时间不多了。” 雒卅一时语塞。 他和娜迦卡布洛斯认识的时间才刚一个月,虽然已经火速发展成了很亲密的关系,但一直在忙,雒卅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而且娜迦卡布洛斯虽然主动,但却是个很少提及自己的人,而且似乎什么都能接受,不会像麦伊莎或者瓦里伊娃那样明确地说出自己的喜恶,导致雒卅除了知道她喜欢运动,什么都不清楚。 “等等……”雒卅突然想起,虽然娜迦卡布洛斯没怎么表现过自己,但她的好友青鸟,却是经常谈起她的过去。 娜迦卡布洛斯,极端厌恶静止,青鸟曾说过,大海如果变得风平浪静,那么第一个被惊醒的,就是娜迦卡布洛斯,她会迅速搅起漩涡、掀起波浪,让海洋继续运动。 雒卅有了主意。 他直接松开了卡莎的手,整个人堕入了虚空混沌之中。 卡莎惊愕,她想抓住雒卅把他救起,但雒卅已经掉了下去。 “他疯了吗?”卡莎无法理解。 不过很快,卡莎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力量。 一股与虚空非常相像的力量。 “娜迦卡布洛斯,!我来救你了!”雒卅的怒吼声响起,然后就是无数虚空虫群被消灭的声音。 雒卅要屠杀虚空,把它屠得干干净净。 ―――――――――――――――――――――――――――――――――――――――― 霸王之意,为做常人不敢想,不敢做之事。 ――瑟塔卡 第六百四十三章 女神 塞贾克斯体质很强,即使穿着重铠,也能在崎岖的山路之上健步如飞。 塞贾克斯一边跑一边仰望着那只巨怪,那个飞升者被它打上了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尖刺怪物也滑下了山去,巨大的身躯直接撞毁大片山林。 “它想跑”塞贾克斯紧张地观察着四处的每一个方向,“那个飞升者呢” 塞贾克斯努力地找寻飞升者的踪迹,他绝对不能放她回恕瑞玛去。 天空中,一场风暴似乎正在酝酿,不久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可现在所有的云都汇集到了一处,变成了一个漩涡的模样,而且云层压得很低,巨大到把附近所有山脉全部覆盖的漩涡云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来,把大地压垮一样。 “天地异变!发生什么了!”塞贾克斯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已经不想看到任何多余的坏消息了。 好在,塞贾克斯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飞升者。 瓦里伊娃从云层俯冲而下,她浑身卷动着风暴,长矛之上跳动着雷霆,真如一道霹雳般劈落在尖刺怪物身上。 “吼吼吼吼吼!”尖刺怪物被拦腰劈中,它巨大的身体被砸陷进了山体之中一时之间山脊断裂,飞沙走石漫天吹起。 塞贾克斯心头大骇:“这个飞升者有这么强吗?” 塞贾克斯曾经也见过飞升者的战斗,虽然知道飞升者很强,但瓦里伊娃展现出来的力量至少是一般飞升者的两三倍。 “不对!这不是她本来的力量!”塞贾克斯整个人被狂风掀起,他在空中迅速稳住身形,在几块同样被掀飞的岩石上跳跃。 天空与大地之间,已经被一道巨大的飓风相连,塞贾克斯生平从未见过的超大风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而他现在就在这高速旋转的龙卷里不断向上攀升,很快就来到了天空云层之上。 塞贾克斯高高跃起,他的身体穿过厚实的云雾。 云层之上,还是晴空万里,太阳的光芒照耀在塞贾克斯身上,晃得他眼睛一眯。 模模糊糊之中,他依稀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苗条的女性身影,手握着长杖,长长的头发高高飞舞。 惊鸿一瞥后,塞贾克斯又落回了云层里。 “那是谁”塞贾克斯心里惊疑不定,“绝对不是飞升者!是谁在帮她!” 塞贾克斯落回旋风之中,他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女性、长杖、风暴。 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个存在。 “青鸟……”塞贾克斯在龙卷风中漂流,心里掀起比龙卷还要激烈的风暴。 塞贾克斯是海边长大的孩子,自然知道青鸟信仰,虽然艾卡西亚作为恕瑞玛的属国,把异端神明信仰视为禁忌,但还是有许多海边居民在偷偷信仰这位风的神明。 塞贾克斯不觉得自己是眼花看错了,他无比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青鸟。 而作为一位善良的神明,青鸟居然在帮助飞升者。 “她难道不知道,帮助飞升者会让艾卡西亚陷入大灾之中吗?”塞贾克斯脑袋飞转,他很快有了推测。 “难道在青鸟看来……比起恕瑞玛和艾卡西亚之间开战,虚空造物带来的威胁和灾难要更大吗?”塞贾克斯心道。 塞贾克斯一直都是反对艾卡西亚对虚空的实验的,在他第一次看到虚空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告诉他不要和那东西扯上关系。 但他的反对是无效的,艾卡西亚对于恕瑞玛的抵触情绪越来越强,法师王和统辖议会好不容易发现了这样一个有可能抗衡飞升者的力量,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 “我是对的!”塞贾克斯在心里大喊,“连青鸟都觉得那东西危险至极!” 他看向下方,那个蜥蜴飞升者又和尖刺怪物厮杀在了一起。 但塞贾克斯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既不能去帮飞升者,又不能不去帮。 飞升者和虚空造物都是他的敌人,但他只是一介凡人,没有足够的力量两个都击败。 迷茫之时,塞贾克斯眼前突然飞过一只小生灵。 一只青鸟。 他从没见过有什么生物,眼神里面能包含如此多的情感。 赞赏、肯定、希望、请求、悲悯…… “青鸟……”塞贾克斯喃喃道。 他回想起了,自己家乡的长者曾经说过,青鸟是一位善于洞察人心,善于与人共情的神明。 青鸟似乎了解了塞贾克斯的痛苦与纠结,所以她在他面前现出化身,向他传达自己的理解。 仅仅一个眼神,塞贾克斯就明白了青鸟的态度。 她决意消灭虚空造物,而如果因此恕瑞玛会和艾卡西亚开战,那么青鸟会站在弱者那一方。 正如青鸟一直以来做的一样,她一直都是弱者的守护神。 有了青鸟的保证,塞贾克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他高高挥舞起手中的火炬法杖,法杖在他手中不断旋转,形成了一道火焰旋风。 热与气流让塞贾克斯脱离了龙卷,一跃进入了飓风的风暴眼之中。 塞贾克斯开始下落,他以力劈大山之势下砸,在飞升者惊讶的目光中,劈砸在了尖刺怪物背上。 这一击又把尖刺怪物给压倒,而塞贾克斯却分毫未伤。 火炬法杖的火焰前所未有地高涨,是风在强化它。 “青鸟与我同在。”塞贾克斯心道。 …… 卡莎目瞪口呆。 她已经很久没有惊讶的情绪了,那种情绪早就在她过去的种种经理之中被磨平。 但今天,卡莎被彻底震撼了。 在她的视野之中,那个和他一起来到虚空的男人正在疯狂地杀戮。 他不知从哪得到了可以在虚空里安然无恙的力量,而他的每一拳、每一抓殴打出去,都带着虚空的能量,以极为夸张的速度消灭着虫海。 “他哪来的虚空力量?他又不是虚空造物”卡莎蒙了。 卡莎身上的紫色皮肤蠕动了一下。 “他的力量是复制吗?”卡莎一下子明白了,“还真是……有趣……” 卡莎定了一下心神,穿梭到了雒卅身边,双肩后的器官喷射出无数飞弹,消灭着虫海,同时双手用虚空能量凝聚出两道光刃,一道道虚空能量光束也在虫海里清出一道道轨迹。 雒卅回头,看到卡莎的背影:“你在干什么?” “帮你。”卡莎几道光束射穿了扑上来的虚空怪虫,“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你的女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雒卅对卡莎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孩却有一副热心肠。 “那就谢了!”雒卅高声道,“帮我把这吵闹的虚空!杀得安安静静!” ―――――――――――――――――――――――――――――――――――――――― 我会守护弱者,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青鸟 我会帮助他们,这是我回来的理由。 第六百四十四章 第五只怪物 瓦里伊娃刺穿了尖刺怪物的一条腿,矛锋扭转,硬生生将它给砍了下来。 另一边,塞贾克斯也成功用火炬法杖给予了尖刺怪物重创,它身上大片大片的皮肉被烫化烫熔,小半个后腿都化作了一滩恶臭的紫色脓水。 “吼吼吼吼吼!”尖刺怪物不断地发射密密麻麻的尖刺,不断地吼出足以震颤大地的音波。 但这些攻击没有办法伤到瓦里伊娃和塞贾克斯分毫,狂风一直在呼啸,风浪吹落它的尖刺,风壁吸收了它的音波,而尖刺怪物仅剩的武器――它的巨大体型,在飞升者与艾卡西亚精英武士前也不过就是个臃肿的木桩而已。 怪物无法攻击到两人分毫,但瓦里伊娃和塞贾克斯却能不断重创它,要不是它体型太大,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它还无法逃走,它被困在了风暴眼之中,巨大的风暴形成了关住它的监牢,它无处可逃。 瓦里伊娃不由得高看了在另一边攻击尖刺怪物的塞贾克斯,她本来还以为那家伙会先来攻击自己,没想到他还挺理智的,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艾卡西亚胆敢以下犯上,必须要消灭!”瓦里伊娃心想,“不过这家伙倒是可以考虑留他一条命,他实力不错,给他烙上奴隶印后还能当个打手使。” 瓦里伊娃战得很轻松,在她看来胜利已经握在自己手里了。 但天空之上的青鸟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尖刺怪物的一举一动,她知道虚空造物绝对不可小觑,她的好友娜迦卡布洛斯是一位比她更擅长战斗的神明,都在虚空造物手里吃了大亏,青鸟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战况目前看来一切向好,尖刺怪物至少有一半的身体都已经被毁灭,变成了地上的烂泥血肉,它的攻击也越来越弱,再过不久就能被瓦里伊娃他们击败。 可青鸟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风暴眼之中,在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瓦里伊娃和塞贾克斯都猝不及防,差点落入地穴之中,好在瓦里伊娃会飞,塞贾克斯也立刻蹬在地穴岩壁之上,用力将火炬法杖的杖尾捅进岩壁里,双手握着法杖一个回旋身体,双脚稳稳地踩在法杖上。 但是尖刺怪物还是落入了地穴之中,巨大的身体没入黑暗。 “这是什么”瓦里伊娃惊怒交加,这地穴肯定不是那尖刺怪物弄出来的,它没有挖这么大一个洞的功夫。 塞贾克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蹲下身子,借着火炬法杖的火光仔细地观看着下面。 瓦里伊娃和塞贾克斯突然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怪物的嘶吼,但是和尖刺怪物的完全不同。 那是更加尖锐,更加刺耳,更加充满敌意的声音。 “小心!”青鸟的声音突然从云层之上顺风而来。 塞贾克斯几乎是立刻从火炬法杖上跳起,在他起跳的一瞬间,一个怪形生物从地穴的黑暗之中扑杀而出。 布满尖锐獠牙的大口一下子咬住了塞贾克斯的火炬法杖,好在作为艾卡西亚的至宝,法杖成功没有被咬碎,也让众人看清了怪物的模样。 那同样是一个紫色的怪物,长得类似爬虫,身上布满甲壳、前肢粗大,头部除了獠牙大嘴以外没有任何五官,连眼睛都没有。 它的体型比起尖刺怪物要小很多,但也至少有半只斯卡拉什尖峰驼的大小,一张嘴足够啃下塞贾克斯半个身子。 而它的动作则要比尖刺怪物迅猛太多,刚才要不是青鸟的提醒,塞贾克斯差点都闪躲不急。 众人同时意识到了眼前怪物的身份。 艾卡西亚在做虚空造物实验的时候,因为虚空造物无法被控制,接连放走了五只怪物,眼前这个无眼怪物,就是逃走的第五个虚空造物。 它是来把尖刺怪物救走的。 一击没有得手,无眼怪物迅速松开嘴,重新潜入地穴之中,消失不见。 “操!怎么能让你们跑了!”瓦里伊娃怒骂一声,就要飞入地穴去追击。 但一股风却把瓦里伊娃拦了下来。 瓦里伊娃表情变换了几下,她非常想去追击,但青鸟的一番话让她不得不停住。 “下去的话,你会死。”青鸟如是说。 瓦里伊娃烦躁地挠挠头,然后看向重新落回火炬法杖上的塞贾克斯。 艾卡西亚武士也在看着瓦里伊娃,他带着厚实的头盔,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啧。”瓦里伊娃心情很差,本来必杀的怪物逃走了,她也没心情再理这个艾卡西亚武士,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就飞走了。 “艾卡西亚完蛋了!”瓦里伊娃说完,振翅飞向高空,没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塞贾克斯没有追她,他也不会飞,只能看着云层逐渐散开,风暴逐渐平息。 大地一片狼藉,山林被狂风摧毁得不成样子,那位善良的风之神明不惜做到这一步也要消灭虚空造物。 塞贾克斯用力攥紧了手,低声道:“无论是恕瑞玛还是虚空……我都会守护艾卡西亚……至死方休……” …… 卡莎大口大口喘着气,看起来非常疲惫。 “居然要把虚空虫海剿灭干净……哈……你是……有多疯啊……”卡莎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杀了多少虚空爬虫,她感觉至少得用百万来做单位。 雒卅稍微帮忙扶住了一下卡莎,他看起来的样子也很虚弱,比卡莎好不到哪里去:“你没事吧?” 卡莎回头看了一眼扶住自己的男人,如果卡莎消灭了一百万只虚空爬虫,那这个男人就起码消灭了一千万只。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简直就像一台人形绞肉机,在虚空之中犹入无人之境,斩杀的效率令卡莎除了惊愕就再也生不出别的情绪了。 雒卅的身体突然一软,卡莎眼疾手快,反过来把他给扶住。 卡莎摸了摸雒卅的脖子,道:“你在虚空里待太久了,再待下去你也会被虚空给熔解掉的。” “这真是个鬼地方。”雒卅按住胸口,面色铁青,“我上过高空,下过深海,进过地底,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还糟糕。” “虚空比你想的还要糟糕一万倍。”卡莎道,“我们努力消灭了虫群,但用不了多久虚空就能孕育出一批全新的,数量对于虚空来说毫无意义,它想诞生多少就能诞生多少。” “你说的……”雒卅喘着气,“好像虚空是个有意识的存在一样……” “谁知道呢……”卡莎眼神空洞,“我在虚空待了很久……至今也没明白它是什么……” 雒卅刚想继续问些事情,但他发现了异动,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巨大章鱼。 那一根根触手舒展开来,一个巨大的海怪显现出了她的本体。 “她醒了。”雒卅松了口气,“果然青鸟说的没错,她受不了寂静的世界。” 狂乱的虚空虫群被雒卅等人一扫而空,虚空之中一片寂寥,娜迦卡布洛斯这位象征着运动的神明再难以陷入沉睡。 但触手张开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就停止了。 “怎么回事?”卡莎问道,“她没被唤醒,你失败了吗?” “不,没有失败……”雒卅眉头紧锁,“她确实动了,说明我的方法是有效的。” “那她为何又停止了苏醒” “因为……”雒卅有了眉目,“因为做得还不够彻底,虚空还没有迎来彻底的寂静。” “你什么意思?”卡莎扫视周围,“我确定这一代没有任何虚空造物了。” “不是虚空造物,而是现在还处于运动的存在。”雒卅看向卡莎,“是我们俩。” ―――――――――――――――――――――――――――――――――――――――― “外面……太安静了……需要……运动……” ――娜迦卡布洛斯 第六百四十五章 虚空皮肤 “你是说,我们得离开这里她才能醒来”卡莎一边释放出能量护盾保护住雒卅和自己一边道,“可是我们走了,就没人能把她带出虚空了。” “我们不能一会儿再返回这里吗?”雒卅提议。 卡莎摇头:“虚空没有空间的概念,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相连,同样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随时改变,我刚才也是因为她从虚空入口进入不久才找到她的,现在出去再进来,我没有把握能再找到她。” 雒卅一时犯了难:“可是娜迦卡布洛斯……我们在这里光是呼吸都会影响到她醒来。” 娜迦卡布洛斯是运动的神明,现在只有绝对安静的情况才能刺激到她将她唤醒。 “不能出去……麻烦了啊……”雒卅陷入沉思,低声道,“我们只要在这里,娜迦卡布洛斯就醒不过来……” 卡莎看了看那巨大的海怪,挺难想象这个每根触手都粗如山脊的巨物就是那个女人变的。 卡莎眼神飘忽了几下,她对于神明并不了解,但她也见过许多超乎想象的离奇事件,对于处理突发情况很有经验。 她思索了一会儿,出声询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不展现出生命迹象,她就能醒来是吗?” “对。”雒卅点头,“我们刚刚清空了虫海,你看她就有了反应,现在就差一点就能让她醒过来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是有一个……”卡莎道,她的头盔消失,黑色长发散落开来,“我有个方法可以让我们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但过程很痛苦,甚至还可能对你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永久性的伤害?”雒卅一愣。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跟他说,雒卅还不会担心,他身边既有精通治愈之力的青鸟,也有瑟塔卡给的用都用不完的治愈之水,只要不死,任何轻伤重伤都是没什么意义的。 但身上充满虚空能量的卡莎说出这番话,就不得不让雒卅慎重了。 即使是青鸟与娜迦卡布洛斯两位神明,被虚空造物伤到后都无法恢复,治愈之水对于虚空之伤毫无效果。 “来吧。”雒卅没有犹豫太久,直接跟卡莎道。 卡莎盯着雒卅:“你确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很有可能直接把你变成残疾,很严重,很严重的残疾。” “再怎么残疾也比不上她。”雒卅看向娜迦卡布洛斯,那个巨大的海怪紧闭双眼,还在沉睡,“就按你说的做的吧。” 卡莎沉默,她在雒卅身上看到了觉悟。 卡莎不再继续劝雒卅,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一个这样的人可能就要变成废人了。 “那我开始了。”卡莎重新戴上头盔,然后伸手按在了雒卅肩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反抗。” 雒卅点头:“我相信你。” 刚才卡莎愿意主动过来和雒卅一起剿灭虚空虫群的行为已经赢得了他的信任。 卡莎沉默着,看不到她头盔下的表情。 “我身上的这层皮肤,来源于一个虚空造物。”卡莎突然开始向雒卅解释了起来。 雒卅深色微动,卡莎愿意主动说出自己的情况,说明她也信任起了雒卅。 “这东西果然是皮肤啊。”雒卅低头看着卡莎的身躯,他确实没见过什么衣服能如此紧身,把卡莎的身体曲线勾勒得十分紧致。 雒卅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盯着卡莎的胸部看,他吧把头抬起,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这么赤裸裸地观看可能会让卡莎对他心生恶感。 不过卡莎带着头盔,雒卅也看不到她是个什么表情,只听卡莎继续道:“我原本只是艾卡西亚的一个普通小女孩,在一场意外中掉入了虚空,然后被一只虚空造物缠上。” 卡莎的手摸着自己的腰腹部,继续道:“我被它吞噬了,但我没有被它击败。最后我们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关系,它变成了我的一层皮肤,永远地与我相连,我也因此得到了穿梭于虚空的力量,在虚空里活了十年……” 雒卅没想到卡莎的来历居然是这样,他也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要如何坚强才能在这样混沌危险的环境之中存活下来:“你很厉害。” “我不否认这一点。”卡莎没有谦虚,“但我能活下来,更多是靠我身上的这层皮肤。” “虚空还能与人共生的?” “我是个意外,是几率极小的意外。”卡莎道,“虚空与任何有形的存在都是敌人,虚空的力量很难为人所用,你千万不要认为虚空是可以掌控的,那只会招来毁灭,艾卡西亚人就是因为盲信了虚空之力而……” 卡莎突然不说话了。 “而怎么了?”雒卅问道。 “没什么。”卡莎立刻转移了话题,“我的这层皮肤有很多能力,其中一个是彻底隐去我的所有气息,用这个能力,会让我们在这里直接‘消失’,应该就可以让你的女伴苏醒了。” 雒卅眼前一亮:“太好了!我们开始吧!” “我说过,虚空与任何有形的存在都是敌人。”卡莎沉声道,“在我最初被这层皮肤缠上时,每天都被它逼入死地,经历了无数次濒死才挺了过来。我花了十年才让它与我共生,即使现在它也在不断刺入我真正的肌肤,给我疼痛。其实我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堪,全靠这肌肤与我共生才活着,虽然我可以让它附着在其他人身上,但它一定会疯狂地攻击你,对你造成不可逆的重伤。” “你要让这层皮肤附着在我身上?”雒卅看着卡莎身上的紫色肌肤。 卡莎点头:“只要这样,我才能让你的气息也完全消失。” 雒卅没有半点犹豫:“来吧。” 卡莎也不再说什么,从雒卅跳下虚空去单挑虫海那刻开始,卡莎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和她很像。 卡莎的手用力抓住雒卅的肩膀,那层紫色的肌肤从她的手上开始蔓延到雒卅的肩膀上。 虚空皮肤一攀上雒卅的肩膀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剧痛。 像是无数跟尖刺刺入皮肉一样,难以忍受的疼痛让雒卅不禁痛呼出声:“唔!” “我可以让它停下来!”卡莎提醒道,“你坚持不住的话可以放弃!” “继续!”雒卅大吼。 尽管他现在痛得要命,但不屈之气却没有一点点高涨,说明卡莎对他是没有敌意的。 也说明雒卅是能扛得住这疼痛的。 卡莎继续让紫色皮肤在雒卅身上蔓延。 雒卅感觉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啃咬他的肌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比他迄今为止经历过的一切痛楚都要疼痛万倍。 “忍住!”雒卅用力咬住牙齿,咬得鲜血从嘴里流出,“卡莎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都能忍住,我凭什么忍不住!” 卡莎看着浑身用力绷紧的雒卅,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曾经的她,也是在虚空之中,整日受如此折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种疼痛有多难忍受,那个时候的她每天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哭泣,直到力竭到再也哭不出来。 “加油……”卡莎轻声鼓励着雒卅。 皮肤不断蔓延,很快就把雒卅的全部身体给包覆,紫色肌肤紧紧贴住他的身躯,带给了他莫大的痛苦。 卡莎赶紧启用能力,消除了自己和雒卅的全部气息,他们二人的身形在虚空之中逐渐隐去,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卡莎看向娜迦卡布洛斯,确实如雒卅所想的一样,他们的气息一小时,巨大海怪就有了动静。 她的触手不断扭动,整个身躯也渐渐舒展开来,看样子离彻底苏醒只需要一段时间。 “成功了!”卡莎按住雒卅,告诉他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雒卅却突然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突然抱住了卡莎。 两人紧紧相拥。 不是他们主动拥抱,而是虚空皮肤逼迫他们拥抱,他们身体相接的地方,虚空肌肤散去。 雒卅感受到自己拥抱住了一具柔软的身躯,与后背处传来的尖锐刺痛感不同,雒卅的正面身躯此时正在和十分柔软滑腻的肌肤相触。 雒卅直到,那不是虚空肌肤,而是卡莎的肌肤。 两人以仿佛要融入对方身体一样地紧紧相拥。 “怎么回事?”雒卅忍痛问道,他甚至能感觉到卡莎道的呼吸,他自己的嘴唇都划过了卡莎脸上不知道哪个地方。 “我不知道。”卡莎的声音并没有惊慌,她经历过许许多多突发情况,没有失去冷静,“是这层皮肤在控制我们,我不知道它想干什么。” 雒卅却知道皮肤想干什么了。 卡莎说话的时候,雒卅已经清楚了自己嘴唇贴住的,正是卡莎道嘴唇。 而自己的下体,也正好对准了一处夹得很紧的地方。 卡莎突然道:“我明白了!这层肌肤想要让我们交配!” ―――――――――――――――――――――――――――――――――――――――― “交配……交配……交配……生命……生命……生命……诞生……诞生……诞生……”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四十六章 落幕 “交配?”雒卅无比震惊,忍痛道,“为什么?” “我不清楚。”卡莎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这层肌肤经常让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理由,虚空做事从来没有理由。” “那怎么办?”虽然雒卅此时正在感受卡莎嘴唇都柔软,还有女孩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但其他地方的剧痛可是让他提不起半点舒爽的感觉。 “没办法,我们只能交配了。”卡莎道。 “什么?”雒卅震惊得连痛都差点感觉不到了。 “这层皮肤不完成它想做的事情是不会停止的。”卡莎道,“我们不交配,它是不会放我们走的。” 雒卅这下不止皮肤疼了,头也开始痛起来:“怎么会这样!” “我已经被它这么折磨十年了,早就已经习惯了。”卡莎听起来一点也不慌乱,“好了,你冷静下来,我们开始交配就好。” “等等!你知道交配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卡莎道,“我小时候放过羊,看过羊交配,就是把公羊的肉棍插入母羊就行了。” 听到卡莎如此直白,雒卅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雒卅虽然也曾和初次见面的女人做过,但像卡莎这样毫无爱意与情欲的对象,雒卅着实有点下不去手。 “你真的……要做?”雒卅咬牙问道。 “别担心什么。”卡莎道,“我身体每个部位都已经被这皮肤刺过无数次了,区区交配不会让我受伤。” “你……你有交配过吗?” “没有。” “那你知道交配的后果吗?” “知道,母体会怀孕。” “你知道还……” “这都是小问题。”卡莎冷静得可怕,“相信我,我在虚空经历过无数糟糕至极的事情,区区交配,是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 雒卅深吸一口气,他的不屈之气还是没有反应,说明这层虚空皮肤确实没有敌意。 它是真的想让雒卅和卡莎交配。 “虚空造物都是奇葩吗!”雒卅再次确认了虚空造物绝对不能用常识去揣度这一点,“那我也不管了!” 雒卅挺动身体,下体逐渐撞开卡莎的躯体。 “你要开始了吗?”卡莎道,“快一些,你的女伴要醒了,我们得赶紧把她带出虚空,不然她可能会再度腐化。” 雒卅从未经历过这么令人难受的情况。 自己被虚空造物折磨的同时还被逼迫交配,与他做的女孩还十分冷静地催促着他,自己还得去救另一个女人。 还有比这更令人烦躁的情形吗? 雒卅感觉到自己逐渐进入了一个干涩、紧窄、温热的地方。 卡莎没有发出半点痛呼,比起虚空皮肤带来的刺痛,雒卅的粗蛮进入可以说令卡莎毫无感觉。 但随着雒卅的抽动,卡莎很快就有了感觉。 “还……蛮奇怪的……”卡莎心道,她难以形容那种感觉,一根火热的东西在她体内冲撞的感觉十分奇妙。 两人在虚空肌肤之中紧紧相拥,一个人十分烦躁,另一个细细体会,两人都没有半点情欲,纯粹是为了让虚空皮肤放开他们。 不远处,巨大海怪眼皮颤动了一下。 …… “你没事吧?”娜迦卡布洛斯扛着雒卅,从地穴里走出。 “没事……”雒卅瞟了一眼地穴里艾卡西亚人的营地,那些人想也知道是被虚空给吞噬了。 雒卅看向娜迦卡布洛斯,这位神明现在变得极端虚弱,即使她人类的模样看不出什么端倪,但雒卅知道娜迦卡布洛斯经历了被虚空腐化后,虚弱得现在能不能战斗都是个问题。 “不用担心我。”娜迦卡布洛斯看出了雒卅的担忧,“我是运动的神明,只要运动还在,那我就永远存在。” “现在不同了。”雒卅严肃地道,“虚空的存在,即使是你们这些神也能消灭,我们得立刻返回恕瑞玛,把这件事告诉瑟塔卡,准备好对艾卡西亚出兵,彻底封死虚空通道。” 娜迦卡布洛斯当然赞成:“虚空必须被阻止!这力量太可怕了,绝对不能留存于世!” “嗯。”雒卅点头,“先去找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然后一起回艾卡西亚都城去,去接走麦伊莎后,我们立刻启程回恕瑞玛!” “好。”娜迦卡布洛斯把雒卅搀扶着送到岸边,找了块平坦的地方让他躺下。 娜迦卡布洛斯用自己的大腿当做枕头,让雒卅躺好,然后在他嘴唇上用力吻了一下:“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谢谢。” “还要怎么谢啊。”雒卅握着娜迦卡布洛斯的手,“你都愿意一直陪我了,当我的侍妾了,你也拿不出比这更重的谢礼了吧。” “我愿意陪伴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压抑这份喜欢有悖运动之理,所以我要遵循本心。”娜迦卡布洛斯再一次开始了她过于直接的告白,“至于侍妾,或许在你们人类看来侍妾是个很低贱的身份,但我完全不在乎人类的等级差异,对我来说皇帝与乞丐没有区别,谁运动得多我就更偏爱谁。我只想陪在你身边,见证并参与你的所有运动,身份地位之事完全无所谓。” 雒卅笑了笑,他觉得和神明相处反而比和人类相处好多了:“青鸟她们还没回来吗?” “我感受到了风,她们正在接近我们,她们那边应该也结束了。” “那就好,等她们过来我们立刻动身。” “嗯。”娜迦卡布洛斯顿了一下,“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雒卅闭着眼睛,他身上的疲惫与疼痛急需休息来恢复。 娜迦卡布洛斯低下头,在雒卅胯间嗅了嗅:“你和谁做过了吗?为什么你身上有做过的气味?” 雒卅哑然。 …… 卡莎穿梭出虚空。 “果然和那个老人说的一样,我改变不了过去。”卡莎回头看向虚空通道,她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摧毁它。 虽然心里充满失望,卡莎却也没有气馁:“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我帮助了两个人。” 想到雒卅,卡莎下身又浮现出异样的感觉,他的触感还在卡莎体内有着残留。 “满意了?”卡莎对身上的皮肤道。 皮肤当然不会说话,但它在卡莎身上蠕动了一下,卡莎双腿之间的虚空肌肤被打开,露出了卡莎道大腿内侧。 一道白色的黏液顺着卡莎大腿滑下。 “这是什么?他留下来的?”卡莎用手指夹起那液体,“奇怪的触感……嗯,交配还真是奇怪的体验,算了,我们该回去了,那个老人说我们在过去待太久可能会回不去的。” 虚空皮肤重新包裹住卡莎全身。 “对了。”卡莎又问出来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把他重伤啊,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你碰到除我以外的人都是要弄得非死即伤的。” 虚空皮肤蠕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觉得他很熟悉?”卡莎很迷惑,“他是几千年前的人啊,你们不可能见过的。” 皮肤再次蠕动。 “嗯……算了,我们回去吧,以后反正也不可能再相见了。”卡莎压低身体。 她一瞬间消失不见。 ―――――――――――――――――――――――――――――――――――――――― “你身上怎么又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你为什么要说又?” “你说呢?” “……” ――麦伊莎与雒卅的对话 第六百四十七章 冲突 瑟塔卡抬头,仰望着高悬在恕瑞玛皇城上空的太阳圆盘。 “艾卡西亚,就这么渴望飞升,甚至不惜谋反吗……”瑟塔卡轻声道。 雒卅站在瑟塔卡的身边,他看起来还是很虚弱,那天被虚空皮肤造成的伤害虽然不像卡莎说的那样让雒卅受到严重的残疾,但还是让雒卅陷入了无法痊愈的伤势之中,他在黎明绿洲里泡了好几天的治愈之水都毫无效果。 瑟塔卡紧紧握住雒卅的手,她转过头,如同:“抱歉,本来是想让你去找侍妾好让我们结婚,没想到反而让你遭受了这么多……” 雒卅盯着瑟塔卡,这个以威严著称的女皇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现得如此温柔。 “没事。”雒卅道,“也幸好我这次去了,不然虚空的事情我们还得很晚才能知晓。” “别这么说。”瑟塔卡摸着雒卅的脸庞,“一万个艾卡西亚都比不上你的价值。” 雒卅不语。 瑟塔卡是因为麦伊莎的预言――他和瑟塔卡的孩子将成为未来的世界之主――才和雒卅结婚的,瑟塔卡各方面都展现出了要与雒卅结合的迫切心。 瑟塔卡也大方地承认了这一点,如果没有麦伊莎的预言,雒卅以一个奴隶的身份想要和女皇结合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雒卅一直有一种感觉。 即使他已经完成了那么多试炼,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得到了霸王的称号,瑟塔卡对他的态度却始终和一开始一样。 很关心,很爱护,很在乎他的想法,怎么看都是一个理想的爱人标准。 但雒卅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瑟塔卡似乎从来没打算依靠过雒卅去做什么,虽然她确实要比自己强很多,但雒卅并不希望自己一直是受帮助的那一方。 雒卅压下心里的别扭,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让艾卡西亚人飞升?是顾虑其他国家也会来求飞升资格吗?” 瑟塔卡松开手:“有这么个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因为飞升者对于恕瑞玛的重要性,飞升者是恕瑞玛能称霸的关键,恕瑞玛有飞升者,而其他地方没有,所以恕瑞玛才能征服所有所过之处。而一旦其他地方有了飞升者的力量,哪怕只有一两个,他们也会生出‘或许可以与恕瑞玛探探条件’,‘和恕瑞玛开战不一定会输’之类的愚蠢想法。” 雒卅明白了:“你说的没错,艾卡西亚确实也是发现了虚空之后就起了叛心。” “力量是把双刃剑,它会让人强大,也会让人自以为强大。”瑟塔卡双眸渐冷,“艾卡西亚妄图用邪恶的力量谋反,罪无可恕,我会尽快安排军队,秋后就向艾卡西亚全面进军。” 雒卅没有反对:“我也想参加。” 瑟塔卡微微蹙眉:“为什么?” “娶四国新娘的计划泡汤了。”雒卅道,“离开艾卡西亚时走得急,没去找艾卡西亚的新娘,以绪塔尔的新娘也没有找到。我只完成了芭茹和海力亚的任务,两个属国的新娘不足以完成我们的目的。我们想要结婚,果然还是需要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只要我在这场战争中立下足够多的战功,应该就可以了。” 瑟塔卡沉默片刻,给出来的回答却让雒卅出乎意料:“不行。” 雒卅一愣:“为什么?” “这次不同以往。”瑟塔卡满脸忧色,“以前我让你出去四处冒险,是因为有神使跟着你,我还可以给你足够的治愈之水。但现在,你受了连治愈之水都解决不了的伤,在摸清虚空的底细之前,我不能冒险让你去与虚空作战。” 雒卅相当不满:“你把我当什么了?需要保护起来的孩子吗?” “当然不是。”瑟塔卡柔情似水道地拉起雒卅的手,“但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后果,你只要等等就好,一旦我们弄清楚了虚空究竟是什么,找到了对付它的方法,我会立刻让你去作战的。” “那还不是不让我冒险吗?”雒卅当然接受不了瑟塔卡的说辞,“你让我老老实实呆在恕瑞玛,自己却和虚空还有艾卡西亚作战,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接受?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平等看待对方吗?” “我这是在乎你的安危!” “不需要!”雒卅有些生气,“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孩子!我不需要你费尽心机给我一个安全的环境!” “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瑟塔卡第一次对雒卅展现出强硬的姿态,“你都已经被伤成这样的了,还想战斗吗?” “我要证明自己!”雒卅指着脸上的奴隶印,“过去的二十年里我每天都想要把这玩意儿抹去,我想要飞升,重塑肉体!为此我每天都在训练!” 瑟塔卡哑然,确实像雒卅所说,即使他拖着伤体,却还是每天在坚持与那位名叫娜迦卡布洛斯的神明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不行就是不行。”但瑟塔卡的态度还是很坚决,“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你不是新找了娜迦卡布洛斯和【群岛的新娘】吗,你就和她们好好培养感情,毕竟以后是要一起生活的人。” 雒卅沉默,瑟塔卡这是铁了心不让他参与这场战争了。 “别急。”瑟塔卡的语气又软了下来,“你我迟早会结婚的,这是宿命,不远急于一时,我已经和飞升教团沟通过了,他们在准备你的飞升仪式。战争之后,我再给你找几个立功的机会,让我们名正言顺地结婚。就按这样的计划来,好吗?” 瑟塔卡最后给了雒卅一个深吻:“好好养伤,今晚我给你个惊喜。” 瑟塔卡抓着雒卅的手在自己胸前摸了一下,雒卅还感受得到里面自己送给她的乳环的触感。 仿佛在提醒他,眼前的这个女皇确实是他的爱侣。 瑟塔卡走了,她还要去忙开战的事情,留下雒卅一个人站在太阳圆盘底下。 “这东西是巨神送给人类的礼物。”麦伊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雒卅身边,与他一同仰望太阳圆盘,“太阳圆盘带来的飞升可以让人类获得媲美巨神的力量,不过,也可能给人带来媲美巨神的傲慢。” “你觉得瑟塔卡不应该让我不参战?”雒卅搂住身边女孩,让少女娇柔的身躯给自己一些安慰。 “当然,你可是命格无常之人,不去找刺激怎么行?”麦伊莎依偎在雒卅怀里,脸上满是娇憨之笑。 “那你去跟瑟塔卡说说呗,她听你的话。”雒卅捏捏少女的脸蛋。 “没用的,瑟塔卡她信的不是我,而是那个预言。”麦伊莎鼓起脸,“她把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我去说她也不会让你冒任何险的,你忘了你拖着这幅身子回来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啦?” 雒卅回想起自己不久前返回恕瑞玛皇城,当瑟塔卡亲眼看到自己虚弱的身体,而且不管倒多少治愈之水都没用后,这位女皇破天荒地居然有些惊慌失措,后面几天连朝也不上了,整天抱紧雒卅,生怕他丢了似的。 瑟塔卡确实很关心雒卅,但这种关心的方式并不是雒卅想要的。 “你很想参战吗?”麦伊莎问道。 “当然,娜迦卡布洛斯也说了,锻炼的成长是有极限的,只有生死磨练才能让我有蜕变。”雒卅道,“而且……我很在意虚空,我总感觉那种力量需要被遏制……” “既然你这么想去,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雒卅笑着抓了一把麦伊莎的屁股:“你和瑟塔卡怎么是反过来的?她生怕我死,你却整天变着法子让我去作死。” “这不也是你所希望的吗?”麦伊莎调皮地眨眨眼睛。 “还是你最懂我。”雒卅狠狠亲了一下麦伊莎,“快说,有什么办法?” “嘻嘻,当然是瞒着我们那保护欲过强的女皇,让你偷偷地去参战啦。” 雒卅明白了:“是用你的幻术吗?” 麦伊莎用手指在雒卅胸口画圈圈:“瑟塔卡肯定会提防我带你跑的,不能用我的幻术。” “那怎么办?” “你不是,还认识一个会幻术的人吗?”麦伊莎狡黠地一笑。 雒卅了然。 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条毒蛇的身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艾卡西亚!勾结异端力量!妄图谋反! 作为上国,恕瑞玛理当出兵讨伐!在此声明,若其他诸国有任何援助艾卡西亚的行为,即视做与艾卡西亚同盟!将同样面对恕瑞玛飞升者大军的怒火! 本皇!瑟塔卡!恕瑞玛之主!飞升者之主!大漠与绿洲之主!在此宣誓! 必将艾卡西亚,灭国! ――《恕瑞玛讨艾卡西亚檄文》 第688章.断章 灵魂之印 “好了,今天讲的天都亮了。”洛萨看看外面的天空,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娜美趴在洛萨胸口两眼冒星星地道:“后面怎么了?恕瑞玛和艾卡西亚的战争谁赢了啊?” “下次再讲吧。”洛萨摸摸娜美的小脑袋,“一下子就讲完不就没意思了吗。” 艾希躺在洛萨臂弯里,露出笑容:“你还是一样,很擅长讲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哪里奇怪了?” “哪里都很奇怪。”艾希道,“到处都是滚烫沙子的地方,我真的很难想象。” 洛萨吻了一下自己这从未出过雪原的妻子:“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去见沙漠。” “我也要!”辛德拉很不服输地道,只要是洛萨给艾希的承诺,她也必须要有一份。 “好好好。”洛萨很是宠爱辛德拉。 艾希无奈地笑笑,起身开始穿衣服:“我要去处理事情了,辛德拉,你能帮我找看一下小狼吗?” 辛德拉一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可是我没奶水啊?” “谁让你喂奶了。”艾希笑道,“小狼其实早就已经断奶了,现在只是偶尔喂他一些兽奶,他很贪吃的,只要是他能吃的东西,你都可以喂。” “哦……哦……”辛德拉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她完全没有照顾小宝宝的经验。 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她还挺兴奋的。 洛萨看向艾希,看到自己的爱妻对自己莞尔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 艾希正在接纳辛德拉作为自己的家人,让辛德拉照顾小狼就是为了让辛德拉更加融入这里。 感受到艾希的意思后,洛萨也回以笑容。 艾希一直都没变,还是那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看来通过在冰霜要塞那一战,艾希和辛德拉都一定程度上认可了对方。”洛萨心道,“果然,要拉进两个人的关系,最快的方式还是一起并肩作战过啊。” 洛萨看到辛德拉正在兴奋地和娜美,还有有着伊莉丝外貌的【群岛的新娘】商量着要怎么照顾小狼,没有打算加入他们。 小狼很特殊,洛萨不能和他过多接触。 洛萨的目光停留在伊莉丝身上。 这只美颜的母蜘蛛如今肉体被【群岛的新娘们】占据,灵魂也被洛萨囚禁了很久。 “弗雷尔卓德和巨神峰的事情都解决了不少,或许是时候解决另一个问题了。”洛萨心道。 他牵起“伊莉丝”的手,今天呆在这具肉体里的人是沉默的新娘萝莎可可。 萝莎可可看向自己的主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对洛萨点了点头。 “辛德拉,娜美,小狼就交给你们了。”洛萨对两女嘱咐道,“我出去做点事情,你们好好照顾他,别把他搞死就行。” “洛萨先生!”娜美不满地高举双臂抗议道,“我们才没那么笨手笨脚!我们可以照顾好小狼的!” “没错!”辛德拉非常自满地叉着腰,“你去忙吧,今晚回来你就可以看到小狼会说话会走路还会魔法了!” “这也太夸张了……”洛萨笑着摸摸两女的头,“把他逗开心就行,那我先走了。” 洛萨和萝莎可可穿好衣物,来到了拉克斯塔克城外一处无人的地方。 萝莎可可拿出来了一根白石所铸的假阳具,双手向洛萨奉上。 洛萨一声欧琛语魔咒念出,浓密的黑雾开始从他身边蔓延,包裹住了两人。 与此同时,假阳具中出现了一个幽绿的魂体。 魂体美艳至极,即使她脸上满是憔悴,也有一种香艳的媚意。 “你终于……肯见我了……”伊莉丝虚弱地道。 她不是在故意和洛萨装可怜,她是真的很虚弱,魂体与肉体分离太久,本来就会越来越虚弱,而且伊莉丝的魂体还被一直关着,精神上的痛苦也让伊莉丝日益憔悴。 “想看看你有没有改进。”洛萨道。 “呵……”伊莉丝冷笑一声,她回头看到了自己的肉体,“看来你把我的肉体照顾得倒是挺好……怎么?如此贪恋我的身子?你不会每天都在我身上发泄你的欲望吧?” “别把每个人都想的像你一样那么无耻。”洛萨捏住了伊莉丝的脸。 “有种你就捏碎我。”伊莉丝想啐洛萨一口,但魂体的她连吐口水这件事都做不到。 “我说过了,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洛萨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灵肉分离而不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绝好的锻炼,你说不定回归肉体后还能变强些呢。” “呵……你会让我回去?” “那得取决你的表现。”洛萨伸出手指,一边念着欧琛语一边在伊莉丝额头上画着什么。 “你要做什么!”伊莉丝突然警觉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洛萨现在在做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快停下!” 洛萨没理伊莉丝,而是继续念咒,最终,在伊莉丝额头上刻下了一个燃烧着的幽灵火焰标记。 “你做了什么?”伊莉丝紧咬银牙。 “别害怕,一个小小的魔法而已,不算很高深。”洛萨收回手,“不过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多少死灵法师,也不会有哪个的死灵魔法比我更强,所以你就不用指望找人去给你接触它了。” “什么魔法?” “契约魔法。”洛萨道,“一般是用来驱使失去灵智的亡者的,不过也可以用在一般的灵魂上。原理是直接将一件事情印刻在一个人的灵魂里,让他发自内心地想要去完成这件事情。” 伊莉丝一惊:“你在奴役我!” “和奴役并不一样。”洛萨道,“这不是强迫你去做一件事,而是让你自发地去完成这件事,你不会感到屈辱或者痛苦,相反,完成这件事的过程还能让你感到快乐与满足。” “你在玩弄我的脑子!”伊莉丝嘶喊着,“给我解除!” “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洛萨弹了一下伊莉丝的额头,觉得这个美艳女郎愤怒的表情居然也意外的好看,“我没有用更残忍的手段让你去帮我做事已经很仁慈了。用这种方式只是希望你不要抵触,提高替我做事的效率而已,如果你不识好歹,我也会用其他方法强迫你。事先提醒你,那些方法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能让你变成傻子。” 伊莉丝深呼吸了几下,她迅速冷静下来,尽管屈辱,但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没有资格讨价还价:“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人。”洛萨看向远方,“他的名字,叫罗夏。” 第六百四十八章 告白 “我……我喜欢你!” 明媚的阳光,一颗老槐树下,一个清秀的麻衣女孩正手捧一盆剌姬子,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西柿一样。 而站在女孩面前的,是一个与她一般大小的小少年,兴许只有十五六岁,脸蛋青涩,充满稚气,也带着浓浓的德玛西亚乡土氛围。 不过少年的长相却一点都不德玛西亚,皮肤不是很白,脸上没长雀斑,头发和眼睛也是德玛西亚人中少有的黑色。 少年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惊愕与惊喜并存,他有些手足无措,对于刚刚女孩的告白之语好像一点准备都没有。 “拉娜……我……”男孩支支吾吾地道。 “你不用立刻回答我的!”拉娜打断了男孩的话,她害羞得甚至不敢去看男孩的双眼,“明天……明天是丰收节,我那天会打扮得很漂亮,晚上……你能来仓库那里给我答复吗?” 少年脸上也是很红,他眼神闪烁几下,同样害羞地“嗯”了一声。 拉娜喜出望外,她把手里的那盆剌姬子塞到少年怀里:“这个送你!是我亲手种的!” 少年看着手里的花盆,剌姬子那怒放的鲜红花朵好似少女的热情一样,让少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全是羞意,“虽然肯定比不上你种的花,但我也是很认真很努力地种活了它的……希望你喜欢……”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拉娜感觉自己脸烫得像火烧一样,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那就这样了!明天晚上宴会之后,仓库,一定要来啊!” 拉娜说完,就红着脸跑走了。 老槐树下,抱着花盆的少年一直目送她离去。 拉娜一口气跑过大半个云丛村,最后气喘吁吁地来到另一个少女面前。 “希思莉娅!”拉娜发泄般地尖叫道,“我说出来了!我说出来了!我真的跟罗夏告白了!” 名叫希思莉娅的少女和拉娜一样,也是个农家女孩,容姿秀丽,亚麻色的长发绑着一根简练的蝎尾辫,她足足比拉娜高出一个头,纤细但是紧实的手臂、腰肢与大腿也可以看出她和拉娜不同,是一个经常锻炼,经常干农活的强健少女。 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用力抓住拉娜的手:“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我要听每一个细节!每一个!” 两位少女互相挽着手臂,坐到一个磨坊前,希思莉娅满脸憧憬地听拉娜讲述她的告白经历,明明不过几句话的告白过程硬是被拉娜描述成了一场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伟大壮举。 “面纱女士在上。”希思莉娅听得自己都脸红了,用力按住了自己怦怦狂跳的胸口,“拉娜,你真是我见过最大胆的女孩了!你真的做到了!” 拉娜半是羞涩半是得意:“还没得到罗夏的回复呢……明晚,明晚才能……” 希思莉娅激动得浑身颤抖,好像恋爱的人不是拉娜而是她那样:“你准备好丰收节穿的衣服了吗?” “当然,你来我家。” 两个怀着春心的少女一路小跑到云丛村外围的一座小农房,拉娜直接推开了们:“爸爸!我带希思莉娅回……” 拉娜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美丽至极的女人,长发微卷,顺着胸前垂到了腰间,她的容貌即使是骑士小说里的仙女也难以媲美,红唇如血,白皙到根本找不到一点点瑕疵的肌肤,还有在一个农妇身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曼妙身段,她光是坐在房里,空气都仿佛变得香甜了起来。 拉娜的表情一僵,她认得眼前这个虽然穿着粗衣麻布,但还是难掩其惊人绝色的美少妇。 “伊芙阿姨?”希思莉娅先叫出了声,“您怎么在拉娜家里?” 房里,另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抢先一步解释:“你们伊芙阿姨是来给我送鸡蛋的。” “是这样没错。”美少妇伊芙对两个少女微笑着,“我也该走了,你们好好玩儿。” 伊芙迈着款款的步伐离去,中年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居然看痴了。 “爸爸!”拉娜着急地抓住父亲的手臂,“你和伊芙阿姨发生什么吧?” 拉娜的父亲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被你发现了啊……” 希思莉娅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回事?” “最近伊芙阿姨经常来我们家,不是送鸡蛋就是送水果。”拉娜紧紧攥着自己的围裙,“爸爸,你不会真和伊芙阿姨她做了什么苟且之事吧?” 拉娜的父亲苦笑着道:“怎么可能啊,我和你伊芙阿姨是很纯洁的,就平常说说话。她是个良家妇人,你可不要看她长得漂亮就以为她是什么随便的女人,我们约定好了一切等婚后再说。” 拉娜着急地跺跺脚:“你怎么能和伊芙阿姨在一起呢!” 拉娜的父亲叹了口气,他摸摸女儿的头:“我亲爱的拉娜……你不知道,自从你母亲走了以后,我是多么想再跟你找一个母亲。伊芙是个好女人,她的丈夫很早就死在了诺克萨斯人手里,她一个人把她的孩子拉扯大,很不容易。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很像,我们都缺失了另一半,刚好可以试试看重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可是……可是……”拉娜快被急哭了。 拉娜的父亲很是奇怪:“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支持我再娶的吗?” 拉娜气得说不出话,她狠狠跺了跺脚,快步跑上了楼梯。 “这……”拉娜的父亲很奇怪,一脸困惑地看向希思莉娅。 希思莉娅没想到自己今天会遇到这种事情,她显得尴尬且窘迫,作为一个外人相当地无地自容。 不过看到拉娜父亲满脸的疑问,希思莉娅还是叹了口气,开始给拉娜的父亲解释:“拉娜她……今天向罗夏告白了。” “罗夏……”拉娜的父亲脸色一白,“那不是伊芙的儿子吗?” “是啊……”希思莉娅面露苦色,“叔您要是和伊芙阿姨结婚……罗夏和拉娜,就变成兄妹了。” 拉娜的父亲跌坐到椅子上,久久无言。 希思莉娅刚想离开,却听到楼上传来了抽泣声。 “我上去看看她。”希思莉娅对一脸迷茫的拉娜父亲道,然后快步冲上了楼。 拉娜的房间里,女孩坐在床边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可怜的拉娜……”希思莉娅看到拉娜哭泣,自己也相当难受,她走过去抱住拉娜,轻轻拍着她的背。 “希思莉娅……我该怎么办?”拉娜泣不成声,“我……我要和罗夏变成兄妹了…… 希思莉娅看到好友痛苦的模样也是心如刀割:“我……我不知道……要不……你劝劝你爸爸不要和伊芙阿姨结婚?” 拉娜沉默了很久,她顶着红红的眼眶摇头道:“我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他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我不想他又因为我放弃自己的幸福……” “确实……”希思莉娅道,“看得出,你爸爸很喜欢伊芙阿姨,可是你怎么办呢?你自己的幸福呢?” “我不知道……希思莉娅……我不知道……”拉娜又哭了出来,“我都和罗夏约好了,明天等他的回复,可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要不……”希思莉娅决心要帮助好友,“你还是按计划去和罗夏见面,你父亲和伊芙阿姨的事情,我想办法解决。” 拉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希思莉娅:“真的吗?希思莉娅,你真的能帮我?” “嗯,交给我吧!”希思莉娅坚定地道。 ―――――――――――――――――――――――――――――――――――――――― 德玛西亚以家庭为单位,即父母与其子女为一单位,最多向上以及向下延伸两代。 同一家庭成员,绝对不可通婚,无论任何理由,一经发现,立刻抓捕。 ――德玛西亚《教民法典》 第六百四十九章 伊芙一家 “虽然我说要帮拉娜……可是我该怎么做呢?”希思莉娅苦恼地想着。 为了这件事,她一整晚都没睡着,现在正顶着一对黑眼圈进行晨练。 希思莉娅拿着一柄木剑,不断地练习劈砍,一剑一剑结结实实地砍在院子里的木人桩上。 天还没有完全亮,希思莉娅一边注意着一旁灶火里烧着的早餐米粥,一边心里混乱地练着剑。 “希思莉娅,早啊。”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希思莉娅正在挥剑,被吓了一跳,木剑直接脱手飞上了天,然后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啊啊啊啊……”希思莉娅痛呼着抱头蹲地,疼得泪珠都要挤出来了。 依稀间,希思莉娅听到了一个人翻越过篱笆朝她走来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关切的问候:“你没事吧?” 希思莉娅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没事……没事……” “让我看看。”少年拉着希思莉娅的手想要看她的脑袋。 “都说了没事……”希思莉娅挣扎了一下,但少年的力气比她想象的要大,自己天天锻炼都没法反抗他的力气。 “果然男孩子的力气就是大啊……”希思莉娅不禁心想。 少年摸了摸希思莉娅的头顶:“嗯……没什么大碍,就是鼓了包,小心点啊你。” 希思莉娅有点脸红,少年离得太近了,她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花香:“罗夏,都说了我没事。” 罗夏笑了笑,后退一步,伸手把希思莉娅拽了起来:“你有烦心事吗?今天看你练剑魂不守舍的。” 希思莉娅拍拍屁股上沾着的草和泥土,小声咕哝道:“还不是因为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罗夏眨了眨眼睛:“你将来不是要去雄都参军吗,现在这幅样子你哪过得了入伍试炼是。” “关你什么事。”希思莉娅把木剑捡起来,“你好好种你的花就好了,我肯定能加入军队的,而且还是无畏先锋!” 罗夏耸耸肩:“那就祝你成功了,我先走了。” “哎,等等。”希思莉娅叫住了罗夏,有些吞吞吐吐地试探着,“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事?” “什么事?”罗夏不明所以。 “他还不知道伊芙阿姨要嫁人的事情啊。”希思莉娅心道。 “你今天好奇怪啊。”罗夏上下打量着希思莉娅,“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希思莉娅赶紧冲过去捂住罗夏的嘴:“你别瞎说!你想害我被搜魔人抓走吗!” “哈哈哈哈。”罗夏挣脱开来,笑道,“算了不逗你了,要不要来我家看看花放松一下,看你今天也没什么心情练剑的样子,天亮了丰收节就要开始了,你来帮我搬搬花呗。” 希思莉娅想了想:“好吧……” “要跟伯母说一声吗?”罗夏问道。 “不用,妈妈她昨晚打剑打到很晚,估计要睡到大下午呢,你等我换件衣服,我马上来。” 希思莉娅跟着罗夏走在乡间小道上,路上希思莉娅不断地试探着罗夏的口风:“拉娜昨天好像去找你了,她有事吗?” 罗夏脚步一顿,他脸上浮现出红晕,用手臂挡住脸不让希思莉娅看见:“没什么……” 希思莉娅心里一喜:“看来罗夏还是对拉娜有意思的……告白应该是成功了……” 希思莉娅又问了几句,得知了罗夏是确实不清楚他母亲要再婚的事情。 “要是他知道拉娜要变成自己的妹妹了,还会答应拉娜的告白吗?”希思莉娅又开始变得怅然起来。 两人来到了一间小屋,屋子不大,但是院子却不小,琳琅满目地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隔着好远就能闻到那馥郁的芬芳。 希思莉娅深吸一口气:“啊……每次来你家心情就会好不少呢。” “欢迎随时来看,别摘花就行。”罗夏笑着打开院门。 院子里,一个美得出水的少妇正在修剪花枝,她抬头看到罗夏和希思莉娅,脸上露出笑容:“罗夏,蘑菇采回来了吗?你带希思莉娅来玩啦。” “嗯。”罗夏走到伊芙身边给了她一个拥抱,伊芙也笑着在儿子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母子关系很好呢。”希思莉娅趁伊芙和罗夏谈话期间,好好欣赏了一下这赏心悦目的花园。 希思莉娅听她母亲说,伊芙母子是在希思莉娅很小的时候搬到云丛来的,伊芙的丈夫是个军人,但死在了和诺克萨斯人的交战中,靠着德玛西亚发的一笔抚恤金,带着儿子来到了云丛。 作为一个长得相当美艳,而且性格还温柔可人的寡妇,伊芙自然受到了许多男人的追捧,不过伊芙自始自终都没有和任何男人结婚,而是专心地种花,并抚养自己唯一的儿子罗夏。 云丛不是一个很富裕的村落,很少有人会去买伊芙种的奇花异草,不过德玛西亚的某个贵族似乎一直是伊芙的顾客,所以伊芙也能在云丛生活得很好。 而作为花匠的儿子,罗夏也是一个很会种花的少年,而且为人礼貌温柔,在云丛也是受很多人喜爱。 伊芙和罗夏说完了话,对希思莉娅道:“你饿了么?我让罗夏去给你做些吃的。” 希思莉娅刚想婉拒,不过她的肚子却发出来抗议,她早上出来还没吃过东西呢。 “那就谢谢了。”希思莉娅道。 伊芙继续在院子里忙,罗夏带着希思莉娅走进小屋。 希思莉娅虽然和罗夏蛮熟的,但还是第一次走进这间小屋,不由得好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很简单朴素的小屋,桌子、椅子、灶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房间好像只有一个。 “你的房间在哪呢?”希思莉娅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第二个房间,于是开口问道。 罗夏一边开始烧柴一边用手指着道:“就是哪儿啊。” “那……你妈妈的房间呢?” “也是那里啊。” “你和你妈妈睡一间屋?”希思莉娅瞪大了眼睛。 “是啊。”罗夏理所当然地道,“有什么问题吗?” 希思莉娅哑口无言,她十岁开始就和自己的妈妈分房睡了,更何况罗夏还是个男生。 希思莉娅想象了一下伊芙和罗夏睡一张床分模样,怎么想怎么别扭。 犹豫了一下,希思莉娅还是没有再多说,只是心想:“别人家的事情不好多嘴……” 希思莉娅还想再试探一下罗夏对拉娜的看法,不过罗夏却挥手把她赶出了厨房,说不要让她身上粘上炭火的味道。 “他们一家人还是这么讲究。”希思莉娅闲来无事,走进了小屋的房间里看了看。 只有一张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梳妆台,梳妆台旁边是一个门上带镜子的衣柜。 “伊芙阿姨果然很有钱啊。”希思莉娅看到梳妆台上摆着很多珠宝首饰。 希思莉娅对于珠宝没什么兴趣,比起珠宝她更喜欢锋利的宝剑或者闪亮的银甲,她把目光投向了衣柜那里。 “伊芙阿姨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总是穿麻布衣服呢?”希思莉娅很好奇,她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 然后希思莉娅就惊呆了。 衣柜里挂着许许多多女士衣服,每一件都极为艳丽极为暴露,像是低胸衣、小束腰、蕾丝半透明、吊带、丝袜,还有许许多多希思莉娅都不知道该怎么穿的衣服。 “这……这些是能穿的吗?”希思莉娅颤抖地拿起衣柜底部叠放着的两条内裤,一条几乎是透明的,布满了蕾丝花纹,另一条纯粹只是几条挂着珍珠的链子而已,希思莉娅简直不知道这种东西如何能被称作内裤,要不是它和其他内裤整齐地摆放在一起,她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内裤。 希思莉娅脸憋得通红,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从酒馆里醉醺醺的男人们口中和偷偷用零花钱买来的骑士小说里就能学到不少跟两性有关的知识,她当然知晓这些暴露的女性衣物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取悦男人。 “可是伊芙阿姨只和罗夏住啊……”希思莉娅想不通,“她要取悦谁?” 希思莉娅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拿着别人的内裤,她赶忙把东西放好,然后关上了衣柜门。 衣柜的门上带着镜子,希思莉娅关门的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 还有她身后,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 “乖……别吃了她……” ―未知的声音 第六百五十章 偷窥 希思莉娅受到了惊吓,她反射性地转身。 身后,却并没有站着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而是站着一个美艳的少妇。 伊芙脸上敷着青黑色的面膜,正对着希思莉娅盈盈而笑:“你在做什么呢?” 希思莉娅慌乱地眨眨眼,她迅速转移话题:“伊芙阿姨,您脸上这是……” “哦,这个啊。”伊芙用手背抵着脸颊,“这是糯糯花和黑语草混在一起打的药泥,我平常用来护肤的。” 希思莉娅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恶鬼是看花眼了,她转口道:“伊芙阿姨您都已经这么漂亮了,还要护肤啊?” “那当然。”伊芙拉起希思莉娅的手,“我可不比你们这些小姑娘,细皮嫩肉的,阿姨年纪大了,得好好保养。” “瞧你说的,阿姨您是我见过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了。”希思莉娅说的是真心话,毫无恭维之意,第一她不是一个擅长拍马屁的人,第二伊芙确实是十里八乡最美的女人,美貌甚至曾经惊动了来自雄都的贵族,千里迢迢地来向她求婚,不过却被她给拒绝了。 伊芙叹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显得很开心:“美貌早晚会凋零的,作为女人,我还是希望能在人老珠黄前再找个归宿。” 希思莉娅恍然:“所以您才想和拉娜的爸爸……” “嘘……”伊芙用食指抵住了希思莉娅的嘴唇,“我还没和罗夏说这件事呢,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哦。” 希思莉娅赶紧捂住嘴,朝伊芙点点头,然后小声道:“可是……我记得有很多男人都在追您吧,还有雄都来的大人物,您为什么要选择……” 伊芙微微一笑:“觉得我的选择很差?” 希思莉娅赶紧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但是啊,感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伊芙轻轻摸着希思莉娅的手背,“我的丈夫死得早,我已孤单了很久,虽然一直有罗夏陪我,但罗夏终究有一天还是要成家立业,离开我的,我也想找个依靠。拉娜她爸虽然穷,但是人老实,我阅人无数,也能看出他和那些只为了我的容貌而来的人不一样,是真心爱我的。我不嫌他穷,再说我也很有钱,只要他对我好我就别无所求了。” 希思莉娅沉默,她稍微试探地道:“那个……伊芙阿姨,你知道罗夏他被……” “嗯?”伊芙好奇地问着,“罗夏被怎么了?” “没,没什么。”希思莉娅发现伊芙好像还不知道拉娜告白的事情,赶紧住嘴,找借口离开,“我去帮帮罗夏!” 希思莉娅背对着伊芙,落荒而逃。 ……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啊……”希思莉娅摸着肚子,唉声叹气地离开了罗夏的家。 虽然罗夏做的早餐很好吃,培根鸡蛋三明治的味道无与伦比,但美食依旧没法给希思莉娅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她很希望拉娜和罗夏能成,也希望伊芙能找到自己的归宿,但德玛西亚的法律绝对不允许这两代人同时相爱,哪怕拉娜和罗夏并没有血缘关系也一样,法律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可以说是非常死板的。 希思莉娅一边走一边叹气,虽然她说要帮拉娜解决问题,但她自己反而越来越迷茫了。 希思莉娅走着走着,突然脑袋被人敲了一下。 “哎呀!”希思莉娅捂住头,抬头喊到,“妈!” “臭丫头想什么呢?”一个铁匠打扮的精干女人笑着把希思莉娅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昨天晚上开始你就奇奇怪怪的,丰收节你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人吗?” “妈你别管了。”希思莉娅挣脱开母亲满是老茧的手。 “臭丫头翅膀硬了。”精干女人翻了个白眼,“行,我不管,你也不是小屁孩儿了,自己注意就好。对了,今天虽然过节,但你也别惹祸啊,今早村里来搜魔人了。” “搜魔人!”希思莉娅心里一惊,“搜魔人怎么会来?村里难道有……” “不知道,搜魔人怎么可能告诉我们他们来的目的。”希思莉娅的母亲最后提醒了一句,“不过他们绝对不是路过的,他们找村长找了个住处,可能要在这里住一阵子了。” “住一阵子……”不好的预感在希思莉娅心里浮现。 搜魔人的出现只会象征着一件事――云丛村,出现了法师的迹象。 希思莉娅的心开始怦怦狂跳,法师在德玛西亚是绝对的禁忌,一旦暴露,一定会被抓捕,这已经是德玛西亚人都知晓并习惯的事情了。 而且最近,有关法师的事情就变得更加让人敏感了。 因为几年前,出现了一件轰动整个德玛西亚的极恶劣事件。 边沟镇的塞拉斯事件。 一个少年法师,杀害了近五十人的重大惨案。 那场惨案之后,德玛西亚对于法师的禁令开始变本加厉,即使过去了数年,无论是搜魔人对法师的严查,还是民间对于法师的恐惧,都越来越重。 希思莉娅环顾四周,她刚才专心想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事实上现在村里早已经没有了过节的喜庆,虽然村民们都还在忙着准备庆典,但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搜魔人的突然到来,让平静的云丛阴云密布。 “面纱女士在上……”希思莉娅默默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希思莉娅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罗夏和伊芙阿姨还不知道搜魔人来的事情!” 他们母子两人所住的小屋在云丛的最外边,自己刚从那边过来,他们肯定还没有得知搜魔人的消息。 “我得去提醒一下他们,让他们低调一点。”希思莉娅回头跑起来。 搜魔人的权力是很大的,很多方面甚至比军队的权力还高,被他们盯上会很麻烦,而伊芙光是那张脸就足以惹出天大的麻烦了。 希思莉娅跑得很快,她是个梦想参军的女孩,每天好好锻炼的她腿脚强健,奔跑的样子轻盈得像一只小鹿,不一会儿就跑回了罗夏的家。 希思莉娅敲了敲门:“罗夏!伊芙阿姨!是我!” 希思莉娅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 “他们出去了吗?”希思莉娅很奇怪,自己没离开多久啊,他们这就出去了? 希思莉娅刚想离开,却瞟到小屋的窗户里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那是谁?”希思莉娅一惊,“不会是贼吧?” 希思莉娅刚刚明明敲门敲了那么久都没人答应。 希思莉娅犹豫了一下,她翻过篱笆,跳进了种满鲜花的院落中,顺手还拿起来一把放在院子里的铲子,准备战斗。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窗台上还摆着那盆拉娜送给罗夏的剌姬子,红艳艳的花瓣很是好看,希思莉娅知道拉娜为了种出这朵花送给罗夏花了多少心血,剌姬子是一种很难养活的娇气花株,可再难养活也挡不住陷入恋爱中的女孩的坚持,拉娜可是辛辛苦苦照料了几个月才让这朵剌姬子开花。 希思莉娅踮起脚尖,想要透过窗户看看里面的情况。 里面确实有人影,还不只一个,但人影似乎在激烈地动着,隐隐还能听到一些声音。 希思莉娅发现,面前的窗户好像没有锁,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希思莉娅轻轻将其推开,眼睛逐渐通过小小的缝隙看到了屋里的情况。 她看到了两具狂乱舞动的肉体。 是罗夏和伊芙。 伊芙跨坐在罗夏身上,她身上穿着早上希思莉娅看见的黑珍珠内衣,胸前和胯部只被几道黑珍珠链子所遮挡,还有腿上的一对黑色网袜,除此之外身上就什么都没穿了,几乎就和裸着没有区别。 罗夏更是一丝不挂,两人的胯部相接激烈地对撞在一起。 “啊……啊……啊……”伊芙抓着自己的双乳,姿态如同一头发情的野兽,在罗夏身上舞动,身上的黑珍珠随着抖动的丰美肉体不断颤动。 希思莉娅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用力捂住嘴,牙齿咬住了手心的肉,死咬不放。 “怎么……怎么可能……”希思莉娅的思绪像是一锅沸腾的泥浆,再也无力思考其他。 ―――――――――――――――――――――――――――――――――――――――― 禁忌的果实,最是甜美。 越是禁忌,越让人无法自拔。 ――诺克萨斯诗人 第六百五十一章 搜查法师 希思莉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罗夏的家的。 她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在云丛村里走。 虽然搜魔人的到来让云丛村很不安,但节日该过还是要过,尤其是丰收节,这是一年一度的最重要的节日。 小孩子们带着魄罗或者羊灵的面具到处嬉戏打闹,女人们正在用稻草编织草偶,男人们扛着木头搭建戏台,准备着晚上的篝火晚宴。 希思莉娅却一点都没有过节的心思,慢吞吞走着的时候,直接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希思莉娅!”拉娜惊呼,“你看不到我吗?” “拉娜!”希思莉娅瞪大了眼睛。 “你干嘛那副表情,我很吓人吗?”拉娜不满地道。 “你……”希思莉娅看到拉娜一身盛装,她穿着明黄色的碎花蓬裙,腰身用腰带束得很紧,少女发育得很好的胸脯鼓囊囊的,把少女青涩但诱人的身段充分展现了出来。 “怎么样,漂亮吗?”拉娜在希思莉娅面前转了一圈,“我花了好久时间才弄好的,还找昂丝姐姐借了耳环和戒指,你说罗夏会喜欢吗?” “罗夏……”一听到这个名字,希思莉娅眼前又浮现出那两具肉体交合的画面。 “呕!”希思莉娅突然干呕起来,她痛苦地捂住胸,口水从嘴里流出。 “希思莉娅!”拉娜抓住希思莉娅的肩膀,“你没事吧?” 希思莉娅不断作呕,她脸色苍白至极,把拉娜给吓到了。 村民们也纷纷围过来,云丛村不大,家家户户基本都互相认识,大家都关切地问希思莉娅怎么了。 “让开。”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直接让村民们全部噤声。 希思莉娅抬起头,她看到三个人向她走来。 两男一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个遮住半面的银色面具,胸前还带着一个圆形的灰色的徽章。 半面、灰印,是搜魔人的标志。 “搜魔人!”拉娜惊呼,她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没人不怕搜魔人。 “你怎么了?”为首的搜魔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他看都没看拉娜一眼,而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希思莉娅。 希思莉娅擦擦嘴角,然后把自己暗红色的发丝理了理,站起身,在男子面前道:“我没事,长官。” “长官?”搜魔人盯着希思莉娅,“你是军人?” “还不是!”希思莉娅坦然道。 搜魔人的眼神冰冷无比,他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希思莉娅没有抗拒,她伸出了手。 搜魔人把胸前的灰印取下,用它触碰了一下希思莉娅的手。 没有反应。 村民们都松了一口气,灰印没有反应,说明希思莉娅没有染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嗯。”搜魔人把灰印收回,语气却还是没有一点缓和,“你为什么突然呕吐?是被什么魔法影响了吗?” “比魔法还可怕得多。”希思莉娅心想,但嘴上却说,“没有,长官,我想我只是吃了什么毒蘑菇。” 搜魔人目光冰冷地上下看了看希思莉娅,冰冰冷冷地道:“明天会让所有村民进行染魔检测,你明天也必须来。” “是!” 搜魔人全部离开了,村民们关心了希思莉娅两句也去各忙各的。 希思莉娅看到拉娜还坐在地上,朝她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希思莉娅帮拉娜拍着身上的尘土,“搜魔人把你吓到了?” 拉娜小脸煞白,显然还没有缓过来,身子都有些颤抖:“他们……好可怕……” “没事的,他们只抓法师。”希思莉娅安慰了几句。 拉娜看起来还是很害怕,她对希思莉娅道:“罗夏的事情,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希思莉娅神情一黯:“抱歉……” 拉娜摇摇头:“没事,这不怪你,本来这件事就和你没有关系。” 希思莉娅犹豫了一下:“拉娜,你要不要……放弃罗夏?” 拉娜睁圆了双目:“你怎么会这么说?” 希思莉娅实在无法对拉娜说出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她只能拐弯抹角地道:“我觉得……罗夏不是很适合你,你应该找一个……更……更……” “不用说了,希思莉娅。”拉娜摇摇头,“我爱罗夏,真的很爱很爱,我压抑不了这份感情,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就算爸爸他要和伊芙阿姨在一起,也阻止不了我。” “现在伊芙和你爸爸的事情反而还是小问题……”希思莉娅心道。 “总之,谢谢你为我这么费心了。”拉娜用力握了握希思莉娅的手,“我要去准备晚上的跳舞了,你要来给我加油啊。” 希思莉娅看着拉娜走远,心里长叹一口气:“拉娜……你怎么会爱上他啊……” 希思莉娅每每想起罗夏和伊芙,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一定不能让拉娜和罗夏在一起。”希思莉娅下定决心,“她会后悔终生的,我一定要阻止……” 少女深呼吸了一下,等待着夜幕降临。 …… 夜晚。 丰收节很热闹,男人和女人们结伴在一起跳舞,围着高高的篝火尽情舞动,篝火里不断被投进稻草织成的动物,庆祝一整年的收成。 希思莉娅没有去跳舞,她抱着一把长剑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目光一直紧盯着罗夏和拉娜。 他们两人正欢快地在一起跳舞,两人的舞步都很生涩,但看得出他们乐在其中。 另一边,拉娜的父亲和罗夏的母亲却分开坐得很远,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公开,也就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近。 篝火烧得越来越旺,但跳舞的人却是老人和小孩越来越多,年轻的男女们很多都按耐不住,两两成双地跑到其他地方去,想也知道是去擦出爱情的火花了。 罗夏与拉娜也离开了。 希思莉娅赶紧跟上。 拉娜一路娇笑着带罗夏跑到一个仓库里。 拉娜的父亲工作是管理仓库的,所有她有这里的钥匙,无人的仓库正是幽会的好去处。 拉娜和罗夏进入仓库,大门关闭后,希思莉娅身形矫健地跳上了仓库顶部,她动作很快也很轻,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我记得这里可以下去……”希思莉娅找到了屋顶的一个空隙,可以从这里看到里面的情况。 仓库里,拉娜正在哭泣。 她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笑容,她用力抓住罗夏的手,苦苦央求道:“罗夏!我求你了,我们私奔好不好?” 罗夏看起来很为难:“拉娜……我……我做不到,我有母亲,我不能离开她。” “你不陪我走,我会死的!”拉娜还是在哭泣。 “死?”希思莉娅懵了,怎么跟死扯上关系了? 罗夏看起来也不明白,他很疑惑:“你什么意思。” 拉娜哭成了一个泪人,她双手颤抖地合在一起,然后在罗夏和希思莉娅惊讶的目光中,双手凭空捧起了一把火。 “我是个法师!”拉娜泣不成声,“搜魔人是来抓我的!” ―――――――――――――――――――――――――――――――――――――――― 魔法是一种礼物,它给予人们力量。 而谁能掌握魔法也是一件没有规律的事情。 人类不是瓦斯塔亚,除了一些极强的魔法血脉,大部分魔法都不会在人类的血脉中传。人类的父母就算都是法师,其子女也可能完全学习不了魔法。反之,即使一个家族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法师,也可能会有后代觉醒魔法。 ――《魔法的传承》 第六百五十二章 抓捕 希思莉娅差点没从仓库屋顶上摔下去。 “为什么我最近老是发现这些事情!”从拉娜父亲与伊芙的私情,到伊芙和罗夏的不伦,再到如今拉娜的自曝身份……如果可以,希思莉娅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一件又一件事情砸过来真的让她难以承受。 尤其是拉娜的法师身份,足以让希思莉娅震惊得三天睡不着觉。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感受到自己的手心满是汗水,她最好的朋友是法师这件事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但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听下去。 拉娜抱着罗夏,哭得脸都花了,涂在脸上的胭脂花作一团,让少女显得是那么可怜。 “那些搜魔人明天就要对整个云丛进行染魔排查了!”拉娜紧紧抓着罗夏的手臂,无助地道,“我明天一定会被检查出来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被他们抓起来!被搜魔人抓走的法师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罗夏微微张嘴,他似乎也被拉娜的身份吓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希思莉娅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天拉娜见到搜魔人时那么害怕了。 良久,罗夏才缓缓问道:“你爸爸知道这件事吗?” 拉娜哭着摇头,她继续哀求罗夏:“爸爸他养我长大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连累他,他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能破坏它。“ 希思莉娅心里一酸,拉娜在这个时候都还心系她的父亲。 “我什么错事都没有做!”拉娜非常冤忿,“就因为我会魔法就要被关进大牢,我不能接受!” “可是……”罗夏看着拉娜的眼神里居然有一丝恐惧,“边沟镇的塞拉斯……” 罗夏一说出这个名字,拉娜和希思莉娅都是心里一凉。 边沟镇的塞拉斯。 这个名字俨然已经成为了整个德玛西亚的噩梦。 一个少年法师,残忍杀害数十人,几乎摧毁了一整个村落的重大恶劣事件。 每月,云丛都会有光辉教会的人来到这里宣扬魔法的危害,边沟镇的塞拉斯事件每次都是必讲的内容,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法师危害的代名词,一提到他,所有德玛西亚人都会对法师产生恐惧心理。 “我不是塞拉斯!”拉娜哭得更凶了,“我不会杀人!我连小老鼠都不敢杀,罗夏你知道的!” 希思莉娅也知道拉娜是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她不禁也心生疑惑――就算没有做错任何事,法师也一定要被抓起来吗? 希思莉娅不知道,她只知晓德玛西亚的法律是这么写的。 拉娜继续解释:“我本来……也是想告诉我爸爸,然后和他一起逃走……但现在,他和你妈妈情投意合,我不想拆散他们……罗夏……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只有一个人逃走了……” “一个人逃走?”希思莉娅不敢想象,平时只会做些农活的拉娜要怎么在外面一个人生存下去。 罗夏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拉娜表情一黯,她松开罗夏:“对不起……让你做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妈妈,我没有权力逼你们母子分离。” 罗夏说不出话,只是看着拉娜,希思莉娅从他眼中读出了心痛。 希思莉娅越来越看不懂罗夏了,这个比自己年纪小一些的男孩一直以来都是个随和的人,和拉娜也很般配,但怎么会和自己的母亲行那种事…… 拉娜擦了擦眼泪,然后挤出一个让希思莉娅非常心疼的笑容:“对不起,罗夏,突然告诉你这么多你肯定很难接受吧。我不会逼你和我私奔的,但……我想听听看你的答复,关于告白的……” 拉娜抓紧了碎花蓬裙,浑身颤抖地问道:“我喜欢你,罗夏,你呢?” 罗夏深吸一口气,重重地道:“我也喜欢你。” 拉娜的身体像是被电流窜过一样颤抖了一下,她捂住嘴,泪水直流,只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真……真的?”拉娜哽咽道。 “真的。”罗夏用力抱住拉娜,“我喜欢你,我们私奔吧。” 拉娜泣不成声。 希思莉娅看不下去了,她用剑柄敲断了屋顶的一根细杆子,剑身把顶板翘起来一块,然后跳下了仓库。 “希思莉娅!”拉娜看到希思莉娅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希思莉娅冲上前,把罗夏给推开,将拉娜拉过来护在身后:“拉娜,你不能和罗夏在一起!” 拉娜一头雾水:“为什么?你不是支持我的吗?” 希思莉娅咬咬牙,她实在没法把自己在罗夏家里看到的事情说出口。 罗夏盯着希思莉娅,眼中情绪莫名,他问道:“希思莉娅,你一直在外面偷听吗?你知道拉娜是法师了?” 拉娜离开了希思莉娅,重新走回罗夏身边:“希思莉娅,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阻拦我们了,我要和罗夏私奔。” 希思莉娅急了:“你们能跑到哪去?” “逃出德玛西亚!去诺克萨斯!或者去南边的大沙漠!”拉娜抱住罗夏的手臂,“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哪里都能去!” 希思莉娅忍不下去了,她绝对不能容忍拉娜跟着这样一个人走。 可就在希思莉娅要说出真相时,罗夏突然道:“希思莉娅,我会照顾好拉娜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希思莉娅突然意识到,就算自己组织了拉娜和罗夏在一起,等待拉娜的也会是更坏的命运――要么被搜魔人抓走,要么死在外面。 希思莉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罗夏突然抱紧了拉娜,警惕地道:“希思莉娅,你不会是想举报拉娜,好让你可以立功顺利参军吧?” 希思莉娅一惊,罗夏的一番话让拉娜露出不可置信的深色,希思莉娅赶紧解释:“我没有!我怎么会害拉娜!” “你要是不想害她,就放我们走。”罗夏道。 “对!”拉娜也附和,她看样子已经完全听罗夏的话了。 希思莉娅握紧剑柄,她真的迷茫了。 就在希思莉娅挣扎期间,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搜魔人和一大群卫兵涌了进来。 是驻守在云丛的卫兵,和云丛的百姓们相处得很好,希思莉娅还经常找他们请教剑术,拉娜还在他们那里收到过糖果。 但现象,这群卫兵和搜魔人站在一起,全副武装地而来,举剑齐齐对着拉娜等人。 卫兵们还押送着一个男人。 “爸爸!”拉娜惊呼。 “拉娜!”拉娜的父亲看到女儿的脸,连忙大喊,“他们说你是法师!你快告诉他们你不是!” 希思莉娅和拉娜瞬间浑身冰凉。 “是不是法师轮不到你来决定。”为首的搜魔人取下胸前的灰印,一手拿着一根银色的长杖,一步步朝拉娜走来,“拉娜!你被举报隐瞒法师身份!你们三个!现在有身为法师和包庇法师的嫌疑!三人都要接受检查和关押!那个叫拉娜的!过来接受染魔检查!” “不……”拉娜几乎绝望地躲在罗夏身后,一旦被检查出法师身份,她的人生也就完了。 希思莉娅握紧剑柄,挡在罗夏和拉娜的身前,同时低声问道:“拉娜!你还告诉了谁你是法师吗?” 拉娜哭泣着摇头:“没啊,我谁都没告诉……” 希思莉娅不解:“到底是谁给搜魔人举报了?” ―――――――――――――――――――――――――――――――――――――――― “美丽的伊芙夫人,能请你和我共舞一曲吗?” “抱歉,我今晚还有一场好戏要欣赏。” “好戏?今天的舞台剧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不,还有一场,非常、非常精彩的好戏呢……” ――伊芙与某男子的对话 第六百五十三章 驱法 搜魔人一步步朝三人逼近,拉娜的手用力抓着罗夏的后背,无助绝望得像只落巢的小鸟。 “该怎么办?”希思莉娅心急如焚,她不可能对搜魔人拔剑,那样她也会被关进大牢,但她也想保护自己最好的朋友。 “希思莉娅。”罗夏的声音突然在希思莉娅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凑到了希思莉娅耳边,以一个极近的距离低语道,“救救拉娜。” 救救拉娜。 救救拉娜。 救救拉娜。 一句话在希思莉娅脑海中反复回荡。 希思莉娅眼前突然闪烁过和拉娜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一起穿着尿布长大,一起玩耍,一起惹祸,一起谈天说地,一起分享悲喜。 “对啊。”希思莉娅心道,“我不能让拉娜被抓走。” 希思莉娅突然拔剑。 搜魔人神情微怒,他呵斥着眼前这个敢对自己拔剑的女孩:“你想做什么!要造反吗!” “我要保护拉娜!”希思莉娅一个箭步向前,剑朝搜魔人身上砍了过去。 搜魔人举起长杖抵挡,每一个搜魔人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为了对抗危险的法师,他们武艺非常出众。 搜魔人本想用一套棍术直接缴了希思莉娅的械,让她失去抵抗能力,但事情却没有如他所想。 希思莉娅的剑路刁钻且多变,完全没有给搜魔人制服她的机会,反而是搜魔人因为大意被希思莉娅划破了衣衫。 “这女孩……好强的剑术!”搜魔人难以置信,希思莉娅此时展现出来的剑技甚至不亚于他在军队里见过的尉级剑官了,无法相信她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少女。 但剑术强是一回事,希思莉娅还尚未发育完全,无法用力气配合剑技把搜魔人压制住,而且她的实战经验显然也不多,一轮交锋下来搜魔人已经发现了她的许多破绽。 不过搜魔人的心思没放在希思莉娅身上,他已经验证过了这个女孩不是法师。 搜魔人的目的,自始自终,都只有法师一个。 在希思莉娅冲过去缠住搜魔人期间,罗夏已经抓着拉娜的手要从仓库后门逃走了。 罗夏一脚踹开大门,但门外的景色却让拉娜绝望了。 后门外,是另外两个搜魔人,还有一队卫兵。 搜魔人可不只有外表冷酷,他们心思缜密,早就把仓库给团团围住,让里面的人插翅也难逃走。 “完了……完了……”拉娜的眼睛已经开的涣散,她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拉娜!”罗夏在拉娜耳边道,“别放弃!我们可以逃出去!” 罗夏的话像是魔法一般,一瞬间就把万念俱灰的拉娜变得重新斗志昂扬。 “嗯!”拉娜选择相信爱情的力量,不知不觉间,她的手中已经出现了火红的焰光。 卫兵们发出惊呼,他们基本上都认识拉娜,怎么也想不到拉娜会是一个法师。 “确认法师身份。”搜魔人们异口同声地道,他们拿出银灰色质地的武器,“实施抓捕。” “别过来!”拉娜胡乱地把手里的焰火往搜魔人的方向丢,凌厉的火焰电光激射出十几道,打在地上就把地面砸出一个大洞,打在树上就把树给直接劈断,只有一道朝搜魔人的方向而去。 搜魔人将银灰色武器向前举,一股无形的力场在武器上蔓延开,火焰被那看不见的力场所挡,只有一些火花烧焦了搜魔人的衣角。 不过拉娜魔法的威力还是震惊到了两位搜魔人,他们赶紧朝身后的卫兵大喊:“全部离开!你们会被误伤的!” “我……我不会伤到他们……”拉娜细声细气地道,她的双手慢了下来,很怕误伤到卫兵们。 罗夏按住拉娜的肩膀,再次在她耳边轻声道:“加油拉娜,你很强,你能击败他们,我们就能逃走了。” 拉娜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她什么也不管了,手中魔法乱甩,不少还波及到了没来得及逃走的卫兵,砸伤了他们。 搜魔人凭借手中的银灰色禁魔武器,顶着拉娜的魔法慢慢逼近。 虽然拉娜没有学习过任何咒术,她的魔法只能用最简陋最单一的方式使用出来,但少女无论是魔法的强度还是魔力的量都让搜魔人大为震惊。 搜魔人的眼神冷了下来。 另一边,希思莉娅最后还是没有战胜为首搜魔人。 为首搜魔人抓住一个破绽,长杖一下敲打在希思莉娅的后背,将少女击倒在地。 搜魔人一脚踢开希思莉娅的剑,然后从腰间掏出绳套,甩在希思莉娅身上,直接把她给捆了起来。 搜魔人把希思莉娅扔出仓库后就不再管她,他看着前方正在不断施法的拉娜,面色非常难看。 “拉娜……怎么会……我的拉娜……”不远处,拉娜的父亲在目睹到自己的女儿真的是法师后,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痛苦。 搜魔人回头,对身后的卫兵们道:“你们在这里派不上用场,站远一点,别让其他平民接近,这个法师很强大,是我见过第二强的。” 一个卫兵忍不住问道:“那第一强的是……” “边沟镇的塞拉斯。”搜魔人说了一句,留下脸色变得煞白的众人,朝拉娜奔去。 希思莉娅忍着背后的疼痛,朝拉娜呼喊道:“拉娜!后面!” 拉娜赶紧转身,朝奔袭过来的为首搜魔人也扔出魔法。 但拉娜毫无战斗经验的劣势提现了出来,她这一转身,直接让另外两个搜魔人有了可趁之机。 他们飞快地冲过来,手中禁魔武器只要能正面打在拉娜身上,就能让她暂时失去施法能力,而这么点时间,足够他们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给擒拿了。 一个搜魔人率先跑到了拉娜身边,手中禁魔之杖狠狠朝女孩身上劈落。 “拉娜!”罗夏大喊一声,抱住拉娜,替她挡下了这一杖。 搜魔人并没有下杀手,杖型武器本来也就缺乏击杀人的能力,但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一杖刚刚好,打中了罗夏的后脑勺。 罗夏的后脑勺,直接凹陷了进去。 罗夏和拉娜同时倒在地上,当拉娜从地上爬起时,她却看到罗夏凸出的双目,满头的鲜血,还有那变形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啊啊……”拉娜看着自己沾满温热鲜血的双手,发出无意义的痛苦呻吟。 她喜欢的男孩,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眼前。 拉娜还不甘心地去摸了摸罗夏的鼻息。 毫无感觉。 拉娜感觉自己被坚固的硬绳套给捆了起来,搜魔人已经将她给制服了。 为首搜魔人把灰印贴在了拉娜身上,禁魔石所铸的灰印,让拉娜失去施法能力。 放下心来后,为首搜魔人皱眉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具少年尸体:“怎么杀人了?” 杖上还沾着血迹的搜魔人语气沉重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冲出来……” 为首搜魔人微微叹了口气:“调查一下他的家庭,给他的家属赔偿,我们先把个法师送去云丛的牢狱暂放,等雄都那边派人来接。” “是你们杀了罗夏……”拉娜轻声道。 为首搜魔人低头看着拉娜:“如果你不反抗,他也不会死。” “是你们杀了罗夏……”拉娜重复道,“我什么错都没有,罗夏是被你们杀死的……” 为首搜魔人皱眉:“她看起来精神出了些问题,要严加看管。” “是你们杀了罗夏!”拉娜突然爆发出尖锐至极的嘶吼。 “不好!”为首搜魔人赶紧往后退。 一股强大的魔法能量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狂猛的火焰如同奔涌的海啸浪潮一般喷出,顷刻就将整个仓库给吞没入火海之中。 为首搜魔人退得很快,成功逃走,但另外两个搜魔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在火海中化作飞灰。 “火!” “怎么了!” “搜魔官大人死了!” 卫兵队们乱作一团,为首搜魔人则面色阴沉地看着熊熊燃烧的仓库,火光在他脸上投射出浓浓的阴影。 他举起禁魔之杖,挡住一条朝他飞扑过来的火舌,火焰哪怕没有碰到他,光是温度就让他的皮肤都感受到灼痛。 “连灰印都封印不了的魔力……”为首搜魔人低声道,双眼迸射出精光,“此等法师……必须铲除!” ―――――――――――――――――――――――――――――――――――――――― 驱逐、控制、关押法师,是搜魔人的第一要务。 必要时刻,也可直接格杀。 ――《搜魔人手册》 第六百五十四章 忍痛 希思莉娅被捆在地上,眼中满是赤红的火焰。 “这……都是拉娜干的?”希思莉娅喃喃道。 整个仓库都已经被焚烧,房梁开始断裂,屋顶开始崩塌,用不了一会儿就会毁于一旦。 “卫兵!”搜魔人大喊道,“不要怯战!把仓库给我围好了!绝对不能让这个法师逃走!” 卫兵们虽然惧怕魔法的力量,但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他们此时一个都没有逃走。 “为……为了德玛西亚!”不知是谁喊了这样一句话,其他卫兵像是被点燃了斗志一样,纷纷鼓起勇气,喊着口号,坚定地围站在仓库外。 “为了德玛西亚!” “为了德玛西亚!” “为了德玛西亚!” 卫兵们齐声高喊口号给自己壮胆,希思莉娅被淹没在这口号声中。 为了德玛西亚。 这是希思莉娅最喜欢的一句话。 她很喜欢母亲跟她讲那些德玛西亚历史上的英雄故事,他们或是抵御外敌,或是战胜邪魔,或是保卫弱小,无论这些英雄们在干什么,他们都会喊出同一句话――为了德玛西亚。 “为了德玛西亚……”希思莉娅感觉泪水从自己脸上滑落,“为了德玛西亚,拉娜就得死吗……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站在一旁用禁魔之杖控制着火焰不继续蔓延的搜魔人听到了希思莉娅的话,他厉声道:“邪魔祸殃!魔法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更何况她已经杀了我两个同僚!” 希思莉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相信自己的国家,但同样在乎自己的朋友。 轰! 仓库的屋顶再次崩塌,几乎整个仓库都已经垮塌了。 “拉娜!”希思莉娅大喊着好友的名字,眼泪直流,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冲进仓库里去救拉娜。 希思莉娅突然感觉身体一松,捆住她的绳套不知道为什么松开了。 希思莉娅惊讶地站起身,看到地上的绳套不知道被谁隔断了,绳套的截面很光滑,像是什么利刃切断的一样。 希思莉娅回头看去,她身后是一些还在跑动的卫兵。 “是他们中的谁帮我的吗?”希思莉娅猜测,她和卫兵们平时关系就很好,“不管是谁!谢了!” 希思莉娅看到仓库不远处的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缸,那是用来预防仓库着火的水缸,不过现在没有人靠近那里,不会有人指望那么一缸水能把整个仓库的魔法火焰扑灭。 希思莉娅快步朝大水缸冲过去。 搜魔人看到希思莉娅突然脱困,眉头紧皱,不过他现在也没功夫管希思莉娅,反正已经确定了这个女孩不是法师。 但接下来希思莉娅的所作所为,却让搜魔人瞠目结舌。 她直接一头栽进大水缸里,把浑身打湿,然后迈开腿朝仓库飞奔而去,顺路还捡起了她刚才掉在地上的剑。 “你要干什么!”搜魔人大惊。 但希思莉娅对搜魔人的呼喊置若罔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少女已经只身冲进了火海。 “希思莉娅在干嘛!她在送死吗!”卫兵们惊呼。 “不!她是要去救拉娜!” “她疯了!” 搜魔人面色十分阴沉:“那个女孩……到底要做什么……” 火焰比希思莉娅想的还要痛。 即使浑身是水,也挡不住火舌对希思莉娅的侵袭,她感觉自己皮肤都要被烧开来,但她尽力找着火墙的空子,勉勉强强地往里去。 终于,希思莉娅看到了火海中央的那个人。 拉娜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少女的模样,她整个人就是一个火人,脸上的五官再也看不清,她珍惜的裙子也早已经成了飞灰,就连她最看重,每天都要花好久时间打理的头发此时也全部烧没了。 “拉娜!”希思莉娅大声喊着,“快停下!是我!希思莉娅!” 火人好像根本听不到希思莉娅的话,她不断地尖啸嚎哭,火焰如泉水般从她空洞的双眼中流出。 拉娜只是在哭,她怀中还抱着另一个也被火焰焚烧的人影,也已经浑身被烧焦,面目全非。 拉娜抱着死去的罗夏,整个人已经暴走了,希思莉娅的话语根本传达不到拉娜的耳朵里。 希思莉娅咬牙继续向前,一股澎湃的焰浪吹过,差点把她掀翻在地,不过好在希思莉娅的武艺底子很好,她稳住了身体,不然就直接倒在火海里了。 希思莉娅继续往前,越靠近拉娜的地方,火焰就越是旺盛,希思莉娅身上的水早就已经被蒸干了,她现在是纯粹凭着肉身往里走。 希思莉娅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地方被烧伤了,她飞快地冲过火海,来到了拉娜面前:“拉娜!快停下!求你了!” 拉娜好像终于听到了希思莉娅的声音,她的双目看向希思莉娅,用沙哑的声音呢喃:“希……思……” “是我!”希思莉娅见拉娜有了反应,心里生出了希望,“我是希思莉娅!快停下!拉娜!” “罗夏……罗夏……死了……”拉娜继续呢喃,更多的火焰从她眼中流出。 “我知道!可是你得停下来!”希思莉娅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劝阻,“你这么做只会伤害更多的人!想想你的爸爸!想想云丛的大家!你这么做会害了他们!” 希思莉娅的话好像让拉娜有所动摇,少女身上的火焰慢慢开始衰退。 但就在拉娜要被希思莉娅说服时,拉娜怀里的尸体,头突然断了,咕噜噜地滚在地上。 这一幕再次深深地刺激了拉娜,她身上再次爆发出强烈的焰浪,这一次爆炸直接把希思莉娅掀飞了出去。 希思莉娅双臂互助身体,在空中本能地翻转身体,多年习武的成果在此时有了提现,她落地时没有倒下而是险之又险地站稳了脚跟。 可希思莉娅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如同巨龙一般的烈焰就要将她给吞噬。 “接着!”希思莉娅的身后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希思莉娅下意识地向后伸手,抓住了一样东西。 一入手,希思莉娅就猜出了那样东西是什么。 她赶紧把手中东西横在身前,火焰就要撞在希思莉娅身上时,一个无形的力场在希思莉娅身前出现,力场把火焰分割开来,没有让火舌将希思莉娅吞噬。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搜魔人的禁魔之杖。 希思莉娅回头,那个搜魔人不知何时也冲进了仓库,身上沾着些水滴。 “杀了她!禁魔之杖坚持不了多久!”搜魔人用斗篷护住自己的身体,他大喊,“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希思莉娅痛苦地握紧手中的剑,没有时间给她优柔寡断了,她下定了决心。 希思莉娅将禁魔之杖横在身前,利用禁魔的力量一步一步顶着火焰往里走。 于是,希思莉娅再一次来到了拉娜的身前。 拉娜怀里抱着罗夏的头颅,尽管现在拉娜已经完全没了人样,在希思莉娅眼中她还是那个无助可怜的少女。 拉娜没有抬头看希思莉娅,她只是抱着恋人,好像世界只剩下了她们。 “对不起……”希思莉娅双目被泪水模糊,但一下秒泪水就又被蒸发干。 希思莉娅将禁魔之杖顶在拉娜的头上,拉娜身上的火焰瞬间消失,但禁魔之杖也开始剧烈颤抖,正向搜魔人所说的那样,它撑不了多久。 拉娜的身体已经被她自己的魔法彻底烧焦,她抬起了头,看着希思莉娅,一句话没说,亦或者是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希思莉娅总觉得,拉娜现在在笑。 是因为能和恋人永远在一起才笑的吗? 希思莉娅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她举起剑,剑锋没入了拉娜的胸口。 …… 仓库的火焰最后被赶过来的村民们联手卫兵一起艰难地扑灭了。 卫兵队长率所有人跑进仓库,看到了搜魔人站在仓库里,赶紧过去:“搜魔官大人,您受伤了!” “小伤而已。”搜魔人面色平静,目光一直看着一个方向。 众人朝那个方向看去。 在那里,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孩,倒在了两具焦尸边。 她泪流满面。 ―――――――――――――――――――――――――――――――――――――――― 我会爱你。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德玛西亚旧派诗 第六百五十五章 葬礼 拉娜和罗夏的葬礼举办得很仓促。 参与的人不多,很少有人愿意会来参与一个法师的葬礼。 希思莉娅浑身缠着绷带,默默地看着棺木被抬棺人送下墓地。 拉娜会和罗夏葬在一起,这是希思莉娅提议的,也受到了拉娜父亲和伊芙的统一。 仅仅几天,拉娜的父亲就苍老了许多,头发直接白了一半,失去女儿的痛苦足以将他击倒,而作为一个法师的父亲,他的未来还有更煎熬的日子在等着他。 在最后一铲子泥土被压实后,拉娜的父亲直接离开了。 他没有和伊芙说一句话,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和伊芙刚刚萌芽的爱情也直接被扼杀在摇篮中。 希思莉娅看着伊芙,她今天还是穿着简单的麻衣,只不过颜色换成了黑色,她在脸上蒙了一块黑色面纱,看不清她此时是什么表情。 希思莉娅刚想过去跟伊芙搭话,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希思莉娅回头,是那个皮肤黝黑的搜魔人,他身上也缠了些绷带,那一晚他也受了伤,只是没希思莉娅那么严重。 “搜魔官大人……”希思莉娅局促地行了一个军礼,浑身是绑带行动很不方便,“您是要抓我走吗?” “我为什么要抓你?你是法师吗?” 希思莉娅一愣:“可是我……” “搜魔官的目标只有法师。”搜魔人淡淡道,“你不是法师,还帮我杀了法师,按理说有功无过。” 希思莉娅说不出话,这种功劳她宁可不要。 搜魔人走到拉娜和罗夏合葬的墓碑前,为他们献了一朵花后,走回来希思莉娅身边。 “您为什么要……”希思莉娅很疑惑。 “拉娜虽然是法师,但她已经死了,魔法的威胁也就消失了。”搜魔人道,“现在那里躺着的,不是法师,是德玛西亚的女儿,是我们的同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希思莉娅哑然,稍许,她艰难地问道:“法师……就真得被这样……” “禁魔是德玛西亚的立国之本,你要记住这一点。”搜魔人道,“无论是谁,只要染魔,就会成为一个重大的威胁。边沟镇的塞拉斯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应该庆幸拉娜没有变成第二个塞拉斯。” 希思莉娅低下头。 “你令我印象深刻。”搜魔人对希思莉娅抛出了橄榄枝,“你的武艺与勇气,还有正直与善良,都是极其难能可贵的,有没有意向加入搜魔人?” 希思莉娅对于搜魔人的夸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我的梦想是加入无畏先锋……而且……而且我不想再对自己在乎的人挥剑了……” 搜魔人沉默片刻:“军队和搜魔人是两个独立的组织,而且无畏先锋还是军队里最精锐的一批,我没办法替你给无畏先锋写推荐信,不过靠你的潜质,想加入那里应该也可以做到。不要一直沉湎在悲伤之中,早日振作起来,德玛西亚会需要你这样的人的。” 希思莉娅看着搜魔人离去:“德玛西亚……需要我这样的人……” 希思莉娅叹了口气,朝伊芙那边走去:“请节哀。” 伊芙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没有什么力气:“谢谢你,希思莉娅。” 希思莉娅问道:“您将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伊芙吸了口气,“应该会离开这里。” “您要离开云丛?” “这里有太多我和罗夏的回忆了……我……我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 希思莉娅听到伊芙要离开,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开口问道:“您和罗夏……究竟是什么关系?” 伊芙转头看过来:“母亲与儿子。” “不止吧。”希思莉娅觉得自己不问清楚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我希望您跟我说实话,在拉娜面前也说清楚。” 伊芙叹了口气:“看来被你发现了……跟我来吧。” 伊芙带着希思莉娅,来到了墓园后面的无人小树林里。 伊芙突然解开了腰绳,开始脱掉自己的裙子。 希思莉娅赶紧捂住眼睛:“您要干什么!” “没事的,你看吧。”伊芙没有脱到底,只是展示出了自己肚脐下方一个巴掌距离远的部位。 在伊芙私处的正上方,有一个紫红色的印记。 那是用奇妙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复杂花纹,整体呈一个倒三角形,散发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希思莉娅倒吸一口凉气,就算她对魔法什么都不懂,她也早在骑士小说里看过很多类似的东西――符文。 “这是我年轻时,一个邪恶法师给我下的诅咒。”伊芙抽泣着,“他觊觎我的皮相,想把我当做他的私宠,这个符文让我永远处于极度饥渴的状态,总是想找他寻欢做爱。” 希思莉娅明白了什么:“所以您才……可是您为什么要找自己的儿……” “我也没有办法。”伊芙用手绢伸进面纱里擦拭眼泪,“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有个丈夫吗?那是骗你的,我没有结过婚,罗夏是那个邪恶法师和我的孩子。罗夏和他有着相同的血,这个符文也对他生效。我也是在怀了罗夏,好不容易从那个法师手里逃脱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当罗夏长大成人后,我凭理智已经无法压抑这个符文的力量,只能找他……和他……” 伊芙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一直哭泣。 希思莉娅总算明白了,她问道:“可您为什么不找搜魔人帮您解除……” 希思莉娅的话说到一半就自己停止了,她已经知道了伊芙的苦衷――凭搜魔人对于魔法的态度,伊芙哪怕是受害者,染魔的她今后也只会在牢狱里度过了。 希思莉娅突然感到强烈的羞愧,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先入为主地认为伊芙和罗夏是有不伦的私情,原来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希思莉娅陷入深深的自责,自己当初还想拆散罗夏和拉娜来着。 “对不起……”希思莉娅道。 “没关系。”伊芙声音苦涩地道,“如今罗夏走了,这个符文也不会再发动了,或许对我们都是一种解脱吧……” “您真的要走吗?” “真的。”伊芙走上前,轻轻摸摸希思莉娅的脸,“你这次伤得很重呢,女孩子身上全是烧伤怪难看的。阿姨送不了你什么,我走之后,那个花园就送给你了,用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护肤方式来涂伤口,一定不会留疤的。” “谢谢……”希思莉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了一声谢。 伊芙也走了,希思莉娅一个人重新回到了拉娜与罗夏的墓前。 “拉娜……罗夏……”希思莉娅摸着墓碑上的两个名字,轻声道,“我会更加努力的,我会加入无畏先锋,为了德玛西亚……为了不让更多这样的悲剧发生……” …… 夜晚。 墓园里空无一人,云丛是个小村庄,也不会有人来挖坟,所以自然没有守墓人。 但今晚,却有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 那是一个极端妖娆的女性身影,身体的曲线每一截都在诉说着她对美丽与性感,更夸张的是她好像一件衣服都没穿,清冷的月光之下照耀着她完美的身躯,皮肤竟然是诡异的魅紫色。 女性来到了一座墓前,娇笑着在前面跪了下来。 她轻轻摸着地面:“乖孩子,醒来吧。” 一只手直接捅出了地面,再然后,一个身影从坟墓中爬了出来。 那同样是一个一丝不挂的人影,不过却是个少年的模样,和女性一样,他的肤色也异于常人,那是一种混沌的黑暗颜色,虽然黑暗,但也涌动着缤纷的色泽。 “我的孩子。”女性痴迷地看着少年,她伸出双臂,想要去拥抱他。 啪! 少年一脚揣在了女性胸口,将她给踢翻在地,然后又是一脚狠狠踩在她的头上,居然直接将她的头踩爆了,浮出魅紫色的水状烟雾。 “你为什么要给希思莉娅松绑?”少年声音极端冰寒。 女性在头颅被踩爆后,身体却重新爬起,头颅飞快地复原如初。 她抱住少年的一条腿,哀声道:“我看她当时那么痛苦,就想让她冲进火海里去送死,谁知道她居然没有死,还把拉娜杀了……” “废物!”少年又是一脚踢爆了女性的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低估人类的异常性和可能性!你害得我让整个云丛至少死一半人的计划全部泡汤了!结果只死了两个无关痛痒的搜魔人!你个废物!废物!废物!” 少年一脚一脚踹在女性身上,把她的身体部位一个又一个给踢爆,但女性的身体却又飞快地复原,而且从她的脸上来看,面对少年的凌虐,她虽然十分痛苦,但却隐隐还带着些快乐和享受。 “你还敢享受起来。”少年蹲下身,抓住了女性的脖子,“回答我,我叫什么?” 女性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不……不要……” “回答我!”少年怒吼,他的面容突然变得十分扭曲狰狞,那已经根本不是人类的面孔了,而是超出想象的极端恐怖的容颜。 “罗……罗夏……”女性颤颤巍巍地道。 “那你又叫什么?” 女性颤抖着说不出话。 “你叫伊芙琳!”少年的容颜恢复如初,但脸上却是一副极端残忍嗜虐的可怕笑容,“真名……痛苦!” ―――――――――――――――――――――――――――――――――――――――― 云丛的拉娜事件报告。 拉娜的法师身份已经确认,魔力很强,爆发出了极强的魔力水平,但本身不会使用任何魔法,甚至还被自己的魔法所伤。 最后损失较低,只付出了两名搜魔人的代价,成功击杀拉娜,避免了大规模惨剧的酿成。 ――《搜魔人报告》 第六百五十六章 恶魔母子 伊芙琳从地上爬起,她曼妙的身体曲线此时正不断颤抖。 遮住月亮的乌云飘过,明朗的月光照在了她身上,展露出她的真实样貌。 她有人类绝不可能拥有的魅紫色肌肤,身上确确实实一件衣服都没穿,只有浑浊的,质感仿佛水银的幽色火焰在她身上流动。 她的美艳不可方物,即使是最风流的浪子、诗人或情圣,也难以想出词句来赞美她那勾魂夺魄般的美貌,即使她是现在这幅非人的模样,也如同瘾品一般让人看上一眼就难以自拔,任何男人都会忍不住疯狂地爱上她,甚至心甘情愿地为她粉身碎骨。 女人的样貌正是云丛的少妇伊芙,不过她现在,是另一个身份。 恶魔伊芙琳,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以美丽女性为外表的邪恶存在,此时满脸都是惧怕与爱意,用力抱着少年的腿,像是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乖宝宝,你饶过妈妈好不好,妈妈再也不敢了,妈妈错了,妈妈是自作主张,妈妈给你认错,你要怎么惩罚妈妈都行,不要说妈妈的真名好不好,妈妈真的错了……” 少年冷笑一声:“你的道歉有什么用,妈妈。我摧毁整个云丛的计划就因为你一个多余的行为毁于一旦。” “妈妈帮你杀!”伊芙琳着急地道,“不管是一百人还是一千人!妈妈帮你去杀!” “不需要了。”少年一脚踢开伊芙琳,一个人来到自己的墓碑旁,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直接开杀还不容易,但那样又有什么意思。” 伊芙琳手脚并用地朝他爬过来,双手柔荑在少年的腿上轻轻抚摸,胸前的柔软也在上面摩擦,用极端温柔且妩媚的声音道:“罗夏……我的乖孩子,妈妈错了,你饶过妈妈好不好……” 罗夏的手掐住伊芙琳的脖子,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也没有任何对母亲的尊重,直接就掐断了她的脖子:“好几年的努力就因为你一时兴起毁于一旦,你可知道为了让拉娜喜欢上我,我花了多少力气吗?” 伊芙琳痛苦地捂着脖子,但断裂的地方又立刻复原,她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兴奋潮红,继续安慰道:“别气馁,罗夏,我们是恶魔,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没有意义,这次失败了我们下次再杀就是。” 罗夏不再对伊芙琳施虐,月光偏移到了他的身上,将少年的模样也给照出来。 和伊芙琳一样,罗夏也是浑身赤裸,皮肤比起伊芙琳的魅紫色,更接近黑夜的色泽,像是晚霞一般的流光在他肌肤上运动,但却一点没有绚丽缤纷的美丽,更像是宇宙的混沌黑暗一般。 尤其是罗夏的面部,五官几乎看不清,但是却有一大块不断变换着形状的对称图形,图案有时变的像蝴蝶,有时变得想哭泣的人脸,有时变得像跳动的火焰。 伊芙琳畏惧却又痴迷地看着罗夏那张脸,他脸上不断变幻的对称图形正是让伊芙琳深深憎恨的力量。 最古老的恶魔,费德提克的力量。 费得提克,恐惧之恶魔,能知晓一切存在内心的恐惧。 罗夏拥有的,正是这样的力量。 因为这种力量,罗夏知道了伊芙琳的真名。 所谓伊芙琳,不过是一个代号,用来代指伊芙琳这个个体,但代号本身毫无意义,伊芙琳根本不在乎自己被人叫做伊芙琳还是伊芙。 但是真名就不一样了,那是恶魔的力量源泉,是恶魔的生命线。 只要不被掌握真名,恶魔就是无法被消灭的,不管再强大的力量都不行,神明、星灵、强大的法师、总能创造奇迹的约德尔人……谁都做不到。 但一旦被得知真名,恶魔就脆弱无比。 恶魔的力量来源是人心的畏惧,而畏惧来源于未知,一旦恶魔的真名被知晓,未知自然就变成了已知。 伊芙琳的真名是“痛苦”,她是让人痛苦的恶魔。 但她伪装成美丽女性的模样,会让人误以为她是勾人堕落的欲望恶魔,但其实痛苦才是她的本质,美艳躯壳只是个幌子而已。 可是在几年前,在德玛西亚的北境福斯拜罗,发生了一件让伊芙琳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她变成人类女性的模样这个一半是因为寻找猎物方便,一半是因为可以伪装自己正体的行为,却害了她。 她怀孕了。 恶魔当然不会怀孕,但伊芙琳的变身太深入,致使她怀上了一个孩子。 怀了某个来自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少年的孩子。 那个少年心里的至恶部分被植入了伊芙琳体内,那个恶毒的种子把伊芙琳当做了温床,强行在她体内着床、发育,再诞生。 那个婴儿以伊芙琳的身体为媒介诞生,脸上又戴上了那个最古老恶魔,费德提克身上的一块麻布…… 就变成了如今的罗夏。 伊芙琳虽然畏惧地看着罗夏的脸,她的亲身骨肉掌握了她的真名,就等于握住了她的命脉,伊芙琳只能对罗夏言听计从,不管她的孩子是个多么邪恶暴虐的人,她都必须忍受。 不过事实上,伊芙琳并非只能感受到痛苦,她也相当享受罗夏对她所做的一切。 看着自己身下掉下来的这块肉,一步一步成长为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伊芙琳的内心满是爱意与自豪。 “我渴了。”罗夏踹了一脚伊芙琳。 伊芙琳赶紧站起身,坐到了罗夏的大腿上,双手将双峰上的蓓蕾挤在一起,喂到罗夏嘴里。 罗夏心情很不好地吸吮着,伊芙琳怀孕之后身体就产生了变化,能分泌出恶毒的乳汁,普通人喝了想必会觉得那是苦辣得能把食道融化的毒药,但对于恶魔来说却是大补之物,至少罗夏通过伊芙琳的乳汁只花了几年的时间就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力量已经可以与伊芙琳全省时期相媲美。 伊芙琳并不介意罗夏吸取自己的力量,相反,她很乐意看到罗夏越来越强,不知道是母性的觉醒还是邪恶的意图,总之伊芙琳竭尽所能地帮助罗夏成长,希望他能超越费得提克,成为最强的恶魔。 罗夏很快就展现出了自己身为恶魔的天分,他还在幼时就成功蛊惑了一个名叫塞拉斯的少年法师,硬生生将那个正直的少年变成了如今德玛西亚闻之色变、臭名昭著的大杀人犯。 塞拉斯的边沟镇事件让整个德玛西亚陷入恐慌,罗夏靠这恐惧因此吸取了非常多的力量,为了消化这些力量,罗夏和伊芙琳沉寂了一段时间,隐居在云丛数年。 不过期间罗夏也没有闲着,他发现了云丛也隐藏着一个法师少女,就开始接近她,吸引她,企图在她身上重演边沟镇的惨剧――让法师屠杀整个云丛――作为自己复出的开胃菜。 结果确是这样不尽如人意,罗夏的心情十分糟糕,他狠狠咬着伊芙琳的双乳,咬得母亲流出黑色的鲜血,伊芙琳咬牙忍耐,但也同时享受着这份痛楚。 伊芙琳是痛苦的恶魔没错,但她只喜欢施虐而非受虐,只有罗夏带给她的痛苦能给她近乎于自己施虐的快感。 吸够了恶毒的乳汁,罗夏又把伊芙琳给打翻在地,一脚踩在了她的脸上:“给我找下一个目标。” 伊芙琳抱着罗夏的脚掌,痴迷地道:“你要离开云丛吗?” “拉娜已经死了,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罗夏扭扭脖子,“可恶,心情真差,拉娜死都让我死得这么不爽。” 伊芙琳一愣:“你什么意思?” “带走拉娜的不是狼灵。”罗夏脸上的图案剧烈变幻着,“是羊灵。” 伊芙琳沉默。 死神千珏,一体双生。 狼灵带给死者狂乱,羊灵却让死者安息,带走拉娜的是羊灵,说明拉娜死得很平静。 她一定是因为能和罗夏一起死才感到幸福的吧。 但恶魔怎会因为自己的受害者幸福地死去而开心呢,这样的死去不会让罗夏吸收到半点力量。 “本来打算通过拉娜,来让德玛西亚大范围地加剧对于法师的恐惧。”罗夏再次踩爆伊芙琳的头颅,然后往前走,“希思莉娅……因为她,才让我功亏一篑,我记住她了,早晚我要让她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伊芙琳恢复了头部,站起来,从背后抱住罗夏,轻轻摸着他的头:“没事的,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塞拉斯事件已经让你变得足够强大了,我们可以去德玛西亚的任何地方作乱,包括雄都。” “雄都吗……”罗夏语气里有了些许兴趣,“或许可以去试试,那里好像有很多厉害的存在,搞不好会消灭我呢。” “你不会输的。”伊芙琳吻着罗夏的侧脸。 “我也这么觉得。”罗夏握了握手,“决定了,就去雄都,去那里掀起一场大恐慌吧。” “没问题。”伊芙琳笑靥如花,“希思莉娅应该不日也会去雄都参军,到时候还能再遇上。” “呵呵,我会给她一个惊喜的。”罗夏推开伊芙琳,“你先去准备吧,我再在这儿待一会儿。” “好的,那妈妈先走了。”伊芙琳笑着离开了。 她的真名被罗夏掌握,但伊芙琳却不知道罗夏的真名,这让二者的地位完全不对等,罗夏可以轻易踩碎伊芙琳的头,伊芙琳却想在罗夏身上划出一道口子都很难做到。 伊芙琳猜不出罗夏的真名,她试过“痛苦”或者“恐惧”,但都不对,罗夏不自己说出来,伊芙琳可能永远也无法知晓他的真名。 但是,伊芙琳手里也并非完全没有筹码。 罗夏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在北方的苦寒之地,还有另一个自己。 这个秘密,是伊芙琳最大的底牌。 罗夏看着伊芙琳离去,回头看向那个墓碑。 拉娜与罗夏之墓。 那个深爱自己的女孩,如今已经被千珏带走,再也醒不过来了。 罗夏脸上的图案变换了几下,模样有时像一朵怒放的剌姬子,有时像一个美丽的少女,有时像一个哭泣的人儿。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墓园。 ―――――――――――――――――――――――――――――――――――――――― 世界各地都有恶魔的传说。 其中以德玛西亚的恶魔传说,种类最多,流传最广。 ――《追踪恶魔的足迹》 第六百五十七章 雄都 德玛西亚雄都。 德玛西亚的权力中心,国王居住之处,最高指挥军部所在,搜魔人总部所在,龙禽猎场所在,所有贵族本家建立之地。 这是一座靠海的巨大城市,纯白的坚石所建而成的辉煌宫殿向外蔓延,越往雄都中心走,纯白坚石就越来越多,那些纤尘不染的石料把整个德玛西亚雄都变成了高贵的白色主色调。 罗夏站在海边的一座高塔上,高塔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此时不是那副非人的模样,而是变回了那个少年的模样,单手托腮,俯视着整个雄都的样子。 白色和绿色。 这是罗夏对这里的印象。 白色来自那建筑物所用的纯白石料,还有一些坐落在城里的苍白山体。 绿色来自那些翠色的绿植,雄都似乎保留了相当一部分的绿色山地,从不时飞到山上的银翼龙禽来看,保留这些山体的目的是给这些龙禽一个栖息地。 “德玛西亚的龙禽骑士很有名呢……”罗夏无聊地想着,习惯性地思考着要怎么利用龙禽来制造大屠杀,“把它们狂化掉?可是我不懂怎么蛊惑野兽……嗯……改天试试看吧。” 罗夏看着自己的手,他的诞生并没有几年,力量还有非常大的成长空间。 “亲爱的。”一个香喷喷的娇躯从背后抱住罗夏,伊芙琳溺爱地蹭着罗夏的侧脸,“妈妈已经把事情办好了哦。” 罗夏毫无感情地道:“说。” 伊芙琳一边亲吻着罗夏的耳朵和脖子一边道:“我种花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德玛西亚的贵族一直在买吗,它叫冕卫家族。” “冕卫。”罗夏知道这个名字,或者说,没有德玛西亚人不知道。 冕卫是德玛西亚皇族,光盾家族的左膀右臂,可以说是光盾家族之下的最大贵族,每朝每代冕卫家族都有几十位成员在德玛西亚担任要治,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伊芙琳继续道:“冕卫家族的旁系有一位女子爵,那个子爵刚好有一个儿子,我觉得我们可以顶替他们的身份。” “怎么会想到去顶替贵族的身份?”罗夏微微皱眉,“太多双眼睛看着了,不方面做事。” “妈妈这不是觉得你当了几年的平民,会觉得腻吗,当个贵族玩玩儿,换换口味。”伊莉丝娇笑着,双手在罗夏的胸前轻轻摸索着,“而且在人类贵族里面体验体验,也对你有好处。身居高位的人更容易对更多的人产生影响,一个贵族的兴亡会牵扯到几百乃至几千人的生死。” “嗯……”罗夏思考着,伊芙琳的话有些道理,他虽然力量比伊芙琳强,但存活的岁月比伊芙琳短太多了,“好吧,就这样,那对母子在哪?” 伊芙琳轻笑着松开罗夏:“你转身看看。” 罗夏回过头,在美艳恶魔的身后,有两道从后背延伸出来的长长刺鞭。 刺鞭的末端,则捆着两个身穿精致服饰的人,两人都好像被打晕了。 “这是妈妈的赔礼。”伊芙琳牵着罗夏的手,满脸妩媚的歉意,“云丛的事情是妈妈不对,你饶了妈妈好不好?” “哼。”罗夏的脸又变回那不断改变颜色与形状的色块,浓郁得像是墨渍的对称图案是来自最古老恶魔,费德提克的力量,“你知道错就好,下次再犯,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伊芙琳浑身一抖,她知道罗夏能做到,掌握了她的真名的罗夏,就像是捏着自己命脉的主宰。 但是,面对罗夏的威胁,伊芙琳却隐隐兴奋了起来,她夹紧双腿,不安分地扭动着。 伊芙琳曾对希思莉娅撒谎道她自己中了魔法,身体会疯狂地渴求罗夏。 这当然是谎言,人类的魔法很难影响到恶魔。 但这也不全是谎言,伊芙琳确实对罗夏痴迷至极,哪怕罗夏要灭杀她也一样。 对于恶魔来说,果然还是这样邪恶至极的存在让人无法抗拒。 罗夏走到那对母子前,脸上的图案变幻成一只惨牙狈的脸。 惨牙狈,德玛西亚知名的食人野兽。 伊芙琳满脸潮红,尽情欣赏着自己最心爱之人杀人的模样。 那模样,美不胜收。 …… “凯瑟琳夫人,欢迎回来。”一个老管家对面前的妇人行礼。 伊芙琳幻化成了冕卫家族的女子爵,从马车上下来。 凯瑟琳是个模样还算出众的妇人,即使已经有了个长成大小伙子的儿子,她也还是很年轻,眼角都看不到皱纹,看样子保养得很好。 伊芙琳挺满意这副外表,她不想变成一个丑八怪。 伊芙琳身后,同样伪装好了的罗夏也走下马车,老管家同样向他行礼:“贵安,少爷。” “谢谢你,威廉伯伯。”罗夏热情地上前与老管家拥抱了一下,“今晚要陪我下棋吗?” “呵呵,少爷,您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老管家和蔼地笑着,“我现在天一黑就困得不行,干什么都昏沉沉的。” “老家伙就快去死吧。”罗夏心道,但是脸上却露出关切之色,“伯伯您要是撑不住就先休息吧,我给您安排护工。” “不用不用。”老管家欣慰且感激地道,“我只想为冕卫家族尽自己最后的一份力,少爷您千万别把老头子我撤下去了。” 罗夏与伊芙琳又与老管家聊了几句,然后一起走进了宅邸之中。 “装好人也真是件麻烦的事情。”罗夏走在伊芙琳身边道,“尤其是贵族,规矩也多。” “好了好了,不是挺有趣的吗。”伊芙琳笑道。 恶魔能吞吃记忆,伊芙琳和罗夏,已经完全夺取了女子爵和她儿子的记忆,因此可以完美地模仿出他们二人,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先适应一段时间的贵族生活吧。”伊芙琳倒是很满意自己身上这精美的服饰,“等适应好了,我们好好去想想怎么在雄都惹出大乱子来。” “雄都有几个强大存在,要事先去调查一下,提防提防。”罗夏倒是很谨慎,“比如你说的那个德玛西亚的最高神明,飞翼守护神,还有那个面纱女士,你和面纱女士交过手是吧。” “那些星灵很不好对付。”伊芙琳道,“很强,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只要真名不暴露,你就是不灭的。” “我当然知道这点。”罗夏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他们要是真敢对我出手,我就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夫人!少爷!”老管家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转过身,看到老管家气喘吁吁地找朝他们小跑过来。 “威廉伯伯!”罗夏狰狞的笑容一瞬间变成了正直的关切,他赶紧迎了上去,扶住老管家,“什么事这么急?” “哎呀……抱歉……夫人……少爷,我忘了件大事情,哎呀,我的记性是越来越差了。”老管家看起来充满歉意,他手里拿着一个用红丝带捆住的银白卷纸信函,“今天上午,劳伦特家族的人派人来提亲了。” “提亲?”罗夏和伊芙琳对视一眼。 伊芙琳走上前,从老管家手里接过信函,拆掉丝带将其打开。 读了一遍后,伊莉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的好儿子,是劳伦特家族的族长的提亲,他想为自己的女儿,菲奥娜.劳伦特提一门亲事。” ―――――――――――――――――――――――――――――――――――――――― 德玛西亚雄都,一个充满了建筑学美感与冷峻艺术气息的都城。 德玛西亚的建筑风格受到历史上著名的德玛西亚雕塑师杜朗的影响,建筑以大气、空旷、线条硬朗为主。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六章:城镇纪实》 第六百五十八章 菲奥娜 “我代表冕卫家族,同意这桩婚事。”伊芙琳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男人模样英俊,身姿挺拔,腰间别这一把很细的佩剑,从他的站姿来看,明显也是个有实力的习武之人,那很细的刺剑并非只是装饰。 这个男人,就是劳伦特家族的族长,塞巴斯蒂安.劳伦特。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向伊芙琳行平礼:“感谢冕卫家族,这下我这个女儿的归宿也有了着落,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啊。” 伊芙琳一边与塞巴斯蒂安嘴上客套着,一边内心觉得好笑。 虽然不如冕卫家族,但劳伦特家族也是德玛西亚里权势最强的贵族之一。 劳伦特家族的女儿,与冕卫家族旁系的儿子,倒也算门当户对,甚至可以说劳伦特那边是让女儿下嫁了。 而塞巴斯蒂安之所以这么着急把女儿给嫁出去,原因也很明了。 菲奥娜.劳伦特,整个雄都都出了名的泼辣小姐。 作为一个贵族出身的女孩子,她不学习琴艺画技,也不学习礼仪时尚,总之跟一个大小姐沾边的事情她通通不学。 她只学剑术。 劳伦特家族的心眼刀剑法非常有名,那是一种极其擅长一对一决斗,在小规模战斗中能展现出惊人威力的剑术。 因此,劳伦特家族的男儿不擅长上阵杀敌,但却非常适合担任护卫一职,皇宫里的许多卫队高官都是劳伦特家族的成员。 但这种剑术在劳伦特家族内部是只传男不传女的。 这基本是德玛西亚所有贵族的通则,贵族很少会让女儿们习武,即使德玛西亚并不禁止女人参军也一样。 贵族们的目的是保护好自家的血脉传承,能生育后代的女儿是贵族的重点保护对象,除非哪家家里的女儿很多,不然一般是不会让女儿习武犯险的。 可是,塞巴斯蒂安只有菲奥娜这么一个女儿。 可蛮横的菲奥娜小姐居然偷偷习武,甚至在去年,贵族们内部举办的年轻一辈比武切磋会中,那个菲奥娜还轻易地战胜了所有同辈的男孩,惊掉了无数人的眼睛,甚至惊动了德玛西亚的国王嘉文三世。 菲奥娜此举是把名气闯出来了,但也让她陷入了没有任何一个贵族敢与之联姻的境地。 原因很简单,没有哪家的少爷愿意娶这么一个泼辣强硬的妻子回家。 这下可苦了塞巴斯蒂安,一年下来他已经找了几十家贵族提亲了,本来劳伦特家族的亲事是所有贵族都会欢迎的,但那些少爷们一听说自己要娶的是菲奥娜.劳伦特,全都以离家出走、削发侍教,甚至以死相逼的方式来反对这门亲事。 毕竟谁也不想娶一个在比武会上把自己打成猪头的女人结婚,婚后的日子想也知道会多么糟糕。 于是破天荒的,劳伦特家族的女儿嫁不出去了。 这件事可把塞巴斯蒂安愁坏了,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甚至请动了国王嘉文三世来协商,都没能为菲奥娜找到一门合适的亲事,主要是年轻一辈对菲奥娜全是又惧又怕。 这件事也成为了雄都贵族圈最热议的话题,不过这个话题,到今天就中止了。 塞巴斯蒂安喝了口茶,看得出他很高兴能谈成这门亲事:“贵公子比我们菲奥娜小个两三岁,居然还愿意接受这门婚事,着实令我感到高兴,劳伦特家族不会忘记冕卫家族的这份恩情的。” “您说笑了。”伊芙琳如今对于德玛西亚这套贵族的客套拿捏得非常得心应手,不会有任何人看出她其实是个冒牌货,“能和劳伦特家族联姻,也是我们的荣幸。能和菲奥娜这样……特别的小姐成亲,也是我家犬子的幸运。” 塞巴斯蒂安苦笑几声,他现在已经开始在担忧自己未来的女婿,会不会过得很惨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儿,菲奥娜的叛逆没有谁能挡得住。 “咳咳。”塞巴斯蒂安拍了一下大腿,“感谢您,凯瑟琳夫人,您看什么时候安排贵公子与小女见个面,熟络一下感情。” 伊芙琳眨了眨眼睛:“您的女儿不是已经来了吗?” 塞巴斯蒂安一愣:“什么?” “菲奥娜小姐啊,她比你早一会儿来,说是要和犬子见面,我就让女仆带她去见了。” 塞巴斯蒂安呼吸一滞,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菲奥娜肯定是从哪里听到了今早他要去亲自提亲消息,抢先一步跑过来了。 塞巴斯蒂安赶紧站了起来,着急地问道:“小女有带剑吗?” 伊芙琳想了想,然后点头。 “坏了!”塞巴斯蒂安立刻拔腿往外面跑。 “您要去哪?”伊芙琳高喊。 “去救贵公子!” …… 罗夏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比他所伪装的这个人年纪要大一些,大概十六岁左右,身高基本与他持平。 少女留着一头干练简洁的短发,这在德玛西亚贵族圈里很少见,贵族女人们一般都喜欢留着很难打理的长发,来彰显她们对于美貌的重视,少女这还没齐肩的短发就很不像一个贵族了。 不止如此,少女的衣着也不是那繁冗的贵族服饰,而是一身劲装,皮衣马裤,皮带长靴,手上还带着一对白手套。 少女的外貌也是和她的装束一样锐利,薄薄的嘴唇,挺拔的鼻梁,尖锐的眼角,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感受被利剑刺穿内心分感受。 此时,罗夏正被少女推到墙上,少女的从腰间拔出一把很细的刺剑,顶住了罗夏的脖子,旁边几个冕卫家的女仆吓得瑟瑟发抖,惊惶无措。 “请问您是……”虽然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罗夏还是礼貌地询问道,他的贵族演得很到位。 “菲奥娜.劳伦特。”少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口音非常独特,慵懒中带着一丝凌厉,听说那是劳伦特家族的特有口音。 “原来是你。”罗夏笑了笑,“我是罗伯特.冕卫,久仰大名。” 菲奥娜的一边眉毛挑起:“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被剑顶着脖子还笑得出来的人。” “反正你也不会杀我,自然笑得出来。”罗夏道。 “哼。”菲奥娜冷哼一声,“我是不会杀了你,但让你受点皮肉伤,几个月下不来床还是可以的。” “我和你似乎没有仇怨吧?” “没有。” “那你为何要伤我?”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伤你。” “什么事?” “拒绝我父亲的提亲。” “看来传闻是真的。”罗夏心道,“这女孩非常抗拒结婚……有意思……” 罗夏苦笑一声:“菲奥娜小姐,婚姻大事也不是我能做决定的,我的母亲让我娶谁我就必须娶谁,容不得商量。”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菲奥娜语气坚决,“以死相逼也好,离家出走也罢,反正给我把这门亲事退了!” 罗夏咳了两声:“这个嘛……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想早点跟你结婚。”罗夏非常直白地道。 菲奥娜眉头更加紧缩:“你喜欢我?我们没见过几面吧?” “不不不,你误会了。”罗夏道,“你看,我和我的母亲只是冕卫家族的一个旁系,没有多少地位和权力,加上我父亲死得早,所以我们其实过得很辛苦。能与劳伦特家族联姻的话,我们在冕卫家族的地位也会上升,所以我不会退掉这门亲事。” 菲奥娜盯着罗夏:“你倒是诚实,居然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我还以为你会用什么肉麻的情话来蒙骗我。” “我不擅长情话,我没谈过恋爱。”罗夏不好意思地笑笑。 但是菲奥娜并没有放下剑,反而顶得更深了,再进一步,罗夏的脖子皮肉就要被刺破血了:“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总之给我把婚退了。” “很遗憾。”罗夏仰着头,“你或许有你非要退婚的理由,但我也有我绝对不能退婚的理由,除非你杀了我,不然这婚我绝对不退。” 菲奥娜面若冰霜。 她手中的刺剑开始向前。 ―――――――――――――――――――――――――――――――――――――――― “刺进来……刺进来吧…… ――罗夏 第六百五十九章 决斗 菲奥娜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用剑抵着,还死不退婚的少年。 虽然罗夏已经明说了自己想通过和劳伦特家族的婚姻来提高地位,但菲奥娜还是不觉得罗夏能坚持下去,迄今为止她见过的所有贵族子弟,除了几个早就参军的同辈佼佼者,没有哪个是没有在她手里吃过大亏的,现在那帮男生一见到菲奥娜都会被吓得一哆嗦。 菲欧娜依稀记得眼前这个冕卫家族旁系的儿子,在去年的比武会上好像也是被自己打成猪头的众少爷之一,一年不见怎么突然长了胆子。 “哼!”菲奥娜冷哼一声,剑尖从罗夏的脖子上轻轻划着,仿佛随时能把罗夏的脖子给划开,“你叫什么?” “你居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不记废物和庸人的名字。”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你眼中不是废物和庸人咯?” “至少你现在没吓得尿裤子,勉强能让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罗伯特.冕卫,子爵凯瑟琳.冕卫之子。” “罗伯特.冕卫。”菲奥娜嘴角轻轻一扬,“你倒是没有给自家的姓氏丢脸,算是有骨气。不过这婚你还是得退。” “为什么?”罗夏问道,“既然我都已经说了我不会退婚的理由,那你也说说看你一定要退婚的原因如何?” “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被人摆布自己的人生。”菲奥娜很爽快地说了出来,“别说我现在根本不想结婚,就算我想,我也绝对不要被人安排我的婚姻,我人生中的一切都要让我自己来决定。” “果然是这种性格啊……”罗夏在心里已经摸清了菲奥娜的性格。 自由、自强、自信、自立,很少在一个女孩身上见到这样的个性,就连让罗夏印象深刻的希思莉娅,在自信这方面还是比不上菲奥娜,菲奥娜对自己的信心已经快要接近到自负的程度了。 不过这种简单直率的性格,也相当好对付,过刚易折,罗夏只需要很简单的手段,就能让菲奥娜陷入深渊。 本来罗夏希望菲奥娜直接把剑捅进自己的脖子,冕卫家族旁系子弟被劳伦特家族大小姐所杀,足以在德玛西亚造成大风波,罗夏就可以利用这风波,让雄都陷入他的布局之中。 不过在看到菲奥娜并不是一个冲动行事的人之后,罗夏知道是没办法让她杀了自己了,不过罗夏当然立刻就有了其他的打算。 “来雄都的造成的第一场大恐慌……就从你身上开始吧……”罗夏的心里,已经对菲奥娜发出了狰狞的狂笑。 不过在脸上,罗夏听了菲奥娜的话后,遗憾地摇摇头:“虽然我很敬佩你的想法,但我们生在贵族家里,一出生就注定了身不由己,这婚你退不掉的。我不会退,你家的长辈和我家的长辈也已经说好了,你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桩婚事。” 菲奥娜眉头紧锁。 罗夏所说的没错,菲奥娜没有任何可以拒绝这桩婚事的资本,她的自尊也不可能让她干出什么以死相逼,或者退出劳伦特家族的蠢事,这样她会沦为整个雄都贵族圈的笑柄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家伙……”菲奥娜十分恼火,“捏准了我不敢杀他是吗……”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罗夏与菲奥娜互相对视,各自有着自己的心思。 正当他们对峙期间,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一个佩剑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屋内的一幕时,气得脸都变了形。 “菲奥娜!把剑给我放下来!”过来的男子自然是菲奥娜的父亲塞巴斯蒂安。 “父亲……”菲奥娜看起来并不意外自己的父亲来这儿,她当然知道塞巴斯蒂安会随后来到,自己本来就是听到提亲的消息后抢先一步赶来这里的。 塞巴斯蒂安愤怒地快步上前,一下将菲奥娜往后拽,然后夺过了她手中的刺剑:“你疯了吗!怎么能用剑指着你的未婚夫!传出去了劳伦特家族的荣誉怎么办!”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菲奥娜面对父亲居然没有一点点怯色,“我从未答应过要结婚!” “什么混账话!”塞巴斯蒂安怒道,“还不是因为你去年做出的蠢事,你知道要给你找一门亲事有多难吗!国王陛下亲自出面帮忙都没人愿意娶你!凯瑟琳子爵和罗伯特公子愿意接受你是你的幸运!” “我从没要过任何人的施舍!而且我也没求过冕卫的人!”菲奥娜继续顶撞父亲,“想要让我嫁给他!除非德玛西亚雄都陷落!” “你!大逆不道!”塞巴斯蒂安直接举起手,就要朝女儿的脸上挥下去。 “劳伦特家主。”罗夏突然插话道。 塞巴斯蒂安的手悬在空中停了下来,他看向罗夏,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朝罗夏笑道:“罗伯特贤侄,小女这次真的是做了件大错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了,不日还会给府上送上赔礼,还希望你和凯瑟琳子爵能原谅小女的不智之举。”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很怕我们这边退婚……”罗夏心里大笑,连菲奥娜的父亲都不支持她,这个女孩的命运就在自己的股掌之间。 罗夏礼貌地笑笑:“劳伦特家主……” “叫我伯父就行了。”塞巴斯蒂安套着近乎。 “那我就失礼了。”罗夏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德玛西亚贵族的风度,“伯父,刚才菲奥娜小姐跟我交谈了一阵,我觉得菲奥娜小姐做出这种事情也是有她的理由的,而且她也没真的伤到我,我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就好了,伯父千万不要责怪菲奥娜小姐,我们将来就是一家人了,切莫因为此时伤了和气。” 塞巴斯蒂安顿时喜笑颜开,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未来女婿这么同人情世故:“贤侄言之有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谁跟他一家人!”菲奥娜却还是一点都不领情。 “你!”塞巴斯蒂安又对自己女儿怒目而视,“你怎么就一直长不大呢!还耍小孩子脾气!” “我要退婚!”菲奥娜语气坚决。 塞巴斯蒂安也来了脾气:“休想!” “哼!”菲奥娜冷笑一声,“父亲,那就怪不得我了!” 在塞巴斯蒂安惊愕的目光中,菲奥娜脱下一只手套,直接甩在了罗夏脸上,然后凛然道:“想要和我成婚!除非先打赢我!一对一决斗!” ―――――――――――――――――――――――――――――――――――――――― 德玛西亚人解决任何事情,最常用的方式有三种。 决斗。 决斗。 还是决斗。 ――嘉文三世 第六百六十章 嘉文 “父王,您听说了吗?”一个面容刚毅的年轻男子在嘉文三世面前道,“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好像要和冕卫家族的罗伯特决斗了。” 头发胡子都已经白完了的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三世,把手中的一枚棋子落第,脸上露出些许讶异:“决斗?劳伦特家族那小姑娘又整出什么事儿来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年轻男子正是国王的独子,嘉文四世,只见他推动了一颗棋子后笑道,“我也是昨天去无畏先锋时,听冕卫家族的盖伦说的,这件事情现在整个雄都都在传了,冕卫家族更是传疯了,连盖伦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 嘉文三世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一个壮年男子:“赵信,你知道这件事吗?” 壮年男子身穿甲胄,身姿挺拔,剑眉鹰目。虽然只是安静地站着看嘉文父子下棋,却给人一种如同猛虎雄狮的压迫感,又含有骏马龙禽的矫健感。 男子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德玛西亚人,眼窝很浅,鼻子也不高挺,一头黑色长发扎了一个简单的辫子,异国的长相很是鲜明。 名为赵信的男子轻轻颔首:“回禀陛下,此事臣略有耳闻,劳伦特家族本来是和冕卫家族就菲奥娜小姐与罗伯特公子两人订下了一门亲事。” “哦?居然订亲了?”嘉文三世很是意外,“本王亲自帮劳伦特家族保媒,都没人愿意娶菲奥娜那个小姑娘。冕卫家族的人本王也物色了几个,不是都拒绝了吗?” “回禀陛下。”赵信一丝不苟地遵从礼仪继续道,“答应与劳伦特家族订亲的,是冕卫家族的分家,凯瑟琳子爵和她的儿子罗伯特,与冕卫家族本家并无关系。” “旁系吗?难怪本王没听说过。”嘉文三世摸了胡子,“不过他们居然答应了劳伦特的亲事,也是勇气可佳,不过决斗又是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菲奥娜小姐似乎非常反对这场婚事,但冕卫家族那边不愿退婚,于是菲奥娜小姐对罗伯特公子提出决斗,以决斗的胜负来决定这场婚事是否要遵循。” “菲奥娜这孩子……”嘉文三世失笑,“也真是苦了塞巴斯蒂安,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这一闹,冕卫家和劳伦特家都要乱了。” 嘉文三世把棋子移开:“那个叫菲奥娜的劳伦特女儿真这么可怕?我看你们都把她当成妖魔鬼怪一样。” “当然不是妖魔鬼怪,但也差不多。”嘉文三世摇头道,“去年的时候,本王去看了年轻一辈的比武会,虽然你还有盖伦这些已经在军队里的人都没有参加,本王想着比武会会很无聊,但毕竟是各个贵族一起举办的大会,所以还是出席了一下。” 嘉文三世点点头,近年来与诺克萨斯的战事越来越吃紧,北方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也越来越猖狂,再加上几年前边沟镇的塞拉斯事件让法师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内忧外患下的德玛西亚开始了军事改革,贵族里真正有天赋有能力的年轻一辈早早就入伍训练了,就连他贵为皇子也不例外,所以那个所谓的比武会应该就是个没多少含金量的消遣娱乐而已。 嘉文三世叹了口气,眼中露出复杂之色:“可本王没想到啊,去了那本以为会很无趣想比武会,反倒是看见了一幕奇景。” “劳伦特的菲奥娜吗……”嘉文四世对这个女孩的事迹略有耳闻,“听说她在比武上大放异彩来着?” “岂止是大放异彩。”嘉文三世拍着腿道,“她把所有参加比武的人全都给打成了猪头!一个个哭爹喊娘的,真是丢尽了德玛西亚人的脸。” “她这么强?一个女孩?”嘉文四世饶有兴趣,他在军队里也认识不少很强的女战士,但军队的环境和贵族可不一样,那是艰苦的训练和舒适的生活之间的区别,没参军的贵族想要变强那一定需要极强的自制力。 “劳伦特家族的剑术不适合战场,但在决斗方面无人能比。”嘉文三世摸着胡子,“不过菲奥娜的剑术,即使是在军队里,至少也已经到了剑尉长的级别。” 嘉文四世有些诧异,能被自己父亲这么评价的,那一定非同寻常。 他又看向赵信:“叔父,您也去看了吗?” 赵信点头:“回禀皇子殿下,臣随同国王陛下一起去看了。” “你觉得那个菲奥娜如何。” “天资卓绝,万中无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嘉文四世更惊讶了,赵信对那个女孩的评价也太高了些,甚至比给他的评价还要高。 嘉文四世一下子来了兴趣:“看来这场决斗我得去看看了。” 嘉文三世也点头道:“那父王也随你去,你难得从军中回来一趟,你多陪陪父王。” “遵命。”嘉文四世问向赵信,“决斗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 “那还来得及。”嘉文三世想了想,“对了,那个冕卫家族旁系的罗伯特又如何呢?他敢接受与菲奥娜的决斗,应该也有一些本事吧?” 嘉文三世也道:“对啊,那个罗伯特又如何?本王对他怎么没有印象,他上次比武没来吗?” “回禀陛下。”赵信道,“冕卫家族的罗伯特公子在去年的比武会上登场过。”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因为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被菲奥娜小姐击败了。” 嘉文四世有些不信:“他肯定不会那么差吧,不让他凭什么接受挑战?” 赵信犹豫了一下:“我看过罗伯特公子的剑术,恕我直言……他不是学武的料,和菲奥娜小姐相反,他的天赋相当差。” 嘉文父子俩面面相觑。 既然如此…… 那个罗伯特怎么敢接受这场决斗的? ―――――――――――――――――――――――――――――――――――――――― 德玛西亚建国七百余年,王位一直世袭,光盾家族,一直是皇室成员。 ――诺克萨斯战报 第六百六十一章 决斗会场 龙禽猎场。 这里以曾是驯养龙禽之处而得名,虽然军队现在已经不在这里驯养龙禽了,但这个名字却保留了下来。 决斗的舞台已经搭建好,大半个雄都的贵族都出席了此次决斗,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国王陛下驾到!皇子殿下驾到!” 随着侍卫的高喊,众贵族纷纷起立行礼。 嘉文三世与嘉文四世从马车中下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落座,赵信紧跟在嘉文三世后面,贴身保护着他。 嘉文三世面无表情,在公众场合,他习惯了不苟言笑,作为国王,太随和并不是一件好事,需要足够的威严。 “感谢国王陛下和皇子殿下的驾到。”塞巴斯蒂安作为决斗一方的族长,对嘉文父子行礼。 另一边,冕卫家族的代表同样行李,不过她却不是凯瑟琳,而是另一个模样冷峻的金发中年女人。 缇亚娜.冕卫,德玛西亚元帅,冕卫家族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凯瑟琳作为旁系,是不能代表冕卫家族的,此时她安静地站在缇亚娜旁边的位置上,一语不发。 “要是现在冲过去把这老国王杀了,肯定会引发大恐慌的吧……”伪装成凯瑟琳的伊芙琳心道。 不过伊芙琳也只是想想,罗夏不喜欢她贸然行动,她已经在云丛失败过一次了,再捣乱,罗夏说不定真会直接灭了伊芙琳。 而且,那个老国王也不是很好杀的样子。 不说伊芙琳已经发现了不少潜伏在暗处的护卫,光是嘉文三世身后的那个异国男人就让伊芙琳觉得他实力非凡。 那个男人气宇轩昂,但又深沉内敛,一看就是心智坚定之人。 恶魔最讨厌的就是心智坚定的人,很难对这种人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伊芙琳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 那个护卫,明显是一副艾欧尼亚人的长相。 “罗夏看到他……不会对自己的身世有什么想法吧……”伊芙琳是知道的,罗夏原本的身份,就是一个艾欧尼亚长相的少年。 “凯瑟琳子爵。”正在伊芙琳思索期间,嘉文三世已经和缇亚娜已经塞巴斯蒂安交流了几句,开始向她搭话,“你觉得,你的儿子这次决斗,能有多少胜算?” 伊芙琳轻轻一笑:“陛下,我自然是相信犬子的,我认为,犬子一定能获胜。” 伊芙琳此话一出,众人神情各异。 嘉文父子提起了兴趣,缇亚娜还是面无表情,塞巴斯蒂安却是一脸悲观。 塞巴斯蒂安知道女儿的剑术有多强,她已经成长到了令自己惊讶的地步,罗伯特几乎不可能赢。 嘉文三世又问了问塞巴斯蒂安和缇亚娜的看法。 塞巴斯蒂安苦笑着说违心的话:“我自是觉得罗伯特会赢。” 缇亚娜则铁面无私地道:“菲奥娜胜算更大。” 嘉文四世觉得这幅场面很有趣,一般决斗的双方都是会吹嘘自己这边的选手的,但塞巴斯蒂安和缇亚娜却都支持对方的出战人。 可以看出,塞巴斯蒂安所代表的劳伦特家族希望菲奥娜输,而缇亚娜代表的冕卫家族本家,似乎不是很欢迎一个性格如此极端的女孩成为冕卫家族的一员。 这场决斗的性质,相当奇怪。 嘉文四世用手指敲着扶手,菲奥娜的实力是看样子已经是公认的强,那么这场对决胜负的变数,就是那个罗伯特的实力究竟如何了。 他去年似乎被菲奥娜暴打,那么今年又如何呢? 难道他痛定思痛苦练了一年武艺?但习武非一朝一夕之功,一年的时间再刻苦训练又能有多少成长? 正当嘉文四世思索期间,嘉文三世突然对缇亚娜搭话道:“缇亚娜,你的那个小侄女怎么没有来?” 缇亚娜点头道:“很不巧,拉克珊娜这段时间还在辉光使那里学习进修,因此没能前来。” “那还真是可惜。”嘉文三世道,“还想让我儿与她见上一见的。” 嘉文四世眉头一挑,心道:“缇亚娜元帅的侄女……拉克珊娜……好像是盖伦的妹妹吧……为什么要和我见面……难不成父王想让她和我……” 嘉文四世心里了然,光盾家族和冕卫家族世代交好,彼此之间通婚也很正常,父王和缇亚娜是动了通过嘉文四世和拉克珊娜,来让两个家族关系更紧密的心思了。 “拉克珊娜吗……”嘉文四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小时候见过那个女孩一面,比自己小几岁,是一个跟在盖伦屁股后面的爱哭的小女孩,嘉文四世对她的印象就只有她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了。 “政治联姻啊……”嘉文四世心里微微一叹,“如果可以……果然还是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啊……不过如果这么做对德玛西亚有利的话,还是接受吧……” 嘉文四世这么想着的时候,决斗开始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决斗的两位主角,罗伯特和菲奥娜登上了决斗场。 菲奥娜一身劲装,穿着正是劳伦特家族标志性的华丽决斗服饰,肩上带着羽饰,背上有一个小披风,腰间别着一把刺剑。 所有看到菲奥娜的人都不由得眼前一亮,不得不说,虽然这个女孩惹出了一通乱,但确实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 另一边的罗伯特,相较起来就显得很普通了,既没有华丽的衣装,气质也比菲奥娜弱上不少,手上也只拿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阔剑。 “本次决斗不决生死!只决胜负!”一个公证裁判官高声道,“点到为止!不可取对方性命!不可对对方造成严重伤害!不然则判负!二位可知晓!” “明白。” “明白。” “那我宣布!决斗正式开始!” 菲奥娜拔出刺剑,右手举剑,左手则背在了身后。 这并非是菲奥娜在放水,而是这是劳伦特家族的心眼刀剑术的标准架势。 轻巧的刺剑单手挥舞足矣,另一只手并不承担进攻的责任,而是用来维持身体平衡的。 “敢接受挑战,我记住你的勇气了,也对此表示感谢。”菲奥娜道,“如果你坚持不接受挑战,我也没有办法逼你。” “我还是想让我们的婚姻幸福一些。”罗夏笑道,“如果一场对决能让你接受一切结果,那就如此吧。” “如你所愿,如果这场对决你赢了,我会毫无怨言地嫁给你。”菲奥娜脚尖开始踮起,随时准备进攻,“不过我不会留手的,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罗夏点头,他摆出一个标准的举剑架势:“我准备好了。” 菲奥娜动了。 她身体轻盈得宛如一只燕子,以令人眼花的疾速逼向罗夏,剑尖直指罗夏的要害。 ―――――――――――――――――――――――――――――――――――――――― “罗伯特已经输了。” ――赵信 第六百六十二章 出人意料的结局 决斗一开始,菲奥娜一动,在场所有武学造诣高的人,像是嘉文父子、赵信、缇亚娜、塞巴斯蒂安,都看出了胜负已分。 罗伯特虽然已经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剑术架势,双手握剑,竖立在身前,这个架势属于比较保守的起手式,进可攻退可守侧可格挡。 面对劳伦特家族偏向进攻的心眼刀,被动防守其实是个不错的战略,但双方的剑术水平和经验差异此时暴露无遗。 菲奥娜非常刁钻地选择了一个蛇形剑路,忽左忽右的剑路让罗伯特根本计算不出她的进攻方向,摆出来的架势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格挡,只能瞎蒙似的往右侧挡。 但菲奥娜的剑锋,已经饶过了罗伯特的右侧防线,侵入他毫无防备的怀中。 所有观众都为之一叹,惊讶于菲奥娜的攻势之迅猛,在坐的大部分人连菲奥娜的动作都看不清,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女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实力。 而嘉文四世等侵淫武艺的高手更是看出了门道――菲奥娜的心眼刀剑术,已经臻于化境了,甚至可以和她的父亲塞巴斯蒂安相提并论。 考虑到菲奥娜的年纪,这个成就简直不可思议,可以想象未来的德玛西亚将会拥有一名多么强大的女剑圣出现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菲奥娜修行的是不擅长上战场的对决剑术,将来成就再高也只能在雄都做一个护卫皇室成员的高官了。 但即使如此,菲奥娜的实力还是惊艳到了众人,嘉文四世甚至有了要亲自下场和菲奥娜较量一番的冲动。 所有人都在惊叹于菲奥娜的表现,而决斗的另一个主角,罗伯特则完完全全被人忽视了。 他必败无疑。 菲奥娜的剑尖,已经刺到了罗伯特的躯体。 叮! 但剑却没有刺进去。 一声闷闷的碰撞声响起,菲奥娜的剑尖被弹开了来。 全场哗然。 嘉文四世一怔:“这罗伯特难不成修行了什么让身体可以硬抗剑的武技不成?” 众人看向缇亚娜,这位冷峻的女元帅此时淡然道:“冕卫家族没有这种武技。” 正当所有人纳闷时,场上的菲奥娜却愤然怒道:“无耻之徒!决斗你居然穿板甲上来!” 众人向罗伯特身上看去,正如菲奥娜所说,从被她剑尖刺破的衣服下,正是一件暗哑银光的厚实板甲。 所有观众都傻眼了。 决斗的时候穿件内甲基本是还是默许的,但这又不是战场,有谁会穿一件板甲过来啊? 而且从板甲的色泽来看,这还是德玛西亚产的最好的黯银甲。 罗夏笑了笑,对菲奥娜道:“规则没有说不允许穿板甲吧?” 菲奥娜气得胸脯不断欺负,坚硬厚实的板甲本来就是刺剑的克星,刚才要是菲奥娜再用力些刺,可能剑都要断掉了。 “你以为耍这种花招就能赢我了吗?”菲奥娜咬牙切齿地道。 “总得试试。”罗夏耸肩,“我真的很想很想娶你。” 在观众们听来罗伯特是在对菲奥娜说情话,但菲奥娜知道 罗伯特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他纯粹是想通过婚姻来提升地位。 观赛台上,一直不苟言笑的嘉文三世此时也忍不住了,他转头看向缇亚娜:“你的意思?” “陛下,臣从未干涉过这场对决。”缇亚娜目光锐利逼人,“冕卫家族的孩子居然企图用穿板甲的方式赢得对决,实在是丢脸,事后我会惩罚他的,凯瑟琳子爵,你没有意见吧?” 伊芙琳脸上表示顺从:“当然没有。” 可是伊芙琳此时内心却笑开了花:“惩罚他?别被他反咬一口就好了……” 场上,菲奥娜甩了个剑花,冷笑一声:“你以为穿了板甲我就那你没办法了吗?” “当然不会。”罗夏很诚实地道,“板甲护不住我的全身,你还是有很多进攻的空间。” “你说错了。”菲奥娜道,她向后屈腿,把身体微微压低,剑尖指着罗夏,“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菲奥娜的身体再次向前突刺。 仿佛强弓崩开一般,菲奥娜的速度较之她上一次突进竟然还要快上很多,剑尖也没有选择罗夏身上没有防护住的地方,而是直接朝罗夏肩部被板甲包住的所在刺去。 剑尖刺穿了板甲,没入罗夏的身体之中。 在坐观众无不惊呼,他们见识过把板甲砸得稀巴烂的大锤,也见过把板甲劈成两半的巨剑,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刺剑这种武器也能捅穿板甲的。 嘉文四世也是面露惊容,方才菲奥娜的突刺连他都没怎么看清,他赶紧问向身后的赵信:“叔父,你看清了吗?” “嗯。”赵信点点头,“很快的一刺,如果她瞄准的是罗伯特公子的要害,他已经死了。” 嘉文四世对菲奥娜顿时大感兴趣,他直接向塞巴斯蒂安道:“劳伦特家主,有劳你跟你的女儿说说,看看她有没有兴趣加入本皇子的剑从队,本皇子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塞巴斯蒂安愕然地说不出话,他知道菲奥娜是个剑术天才,但女儿的成长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皇儿。”嘉文三世却突然道,“稍安勿躁,对局还没结束呢。” 嘉文四世把目光重新投到对决场中。 菲奥娜已经把剑拔了出来,傲然地站在罗夏面前。 罗夏则捂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手指间溢出鲜红的血液,菲奥娜那一件似乎刺中了动脉,鲜血血流不止。 “认输吧,我们之间的差距你应该已经了然了。”菲奥娜甩着剑花,抖掉剑尖上的血珠,“就凭你敢和我决斗,我们可以做朋友,但婚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白痴……”罗夏心里冷笑,“你这点儿实力,我随随便便就能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不过罗夏当然不会那样做,那样会少很多乐趣的。 他装作脸色苍白的样子,流血也是伪装出来的,他的一切表演都非常自然,毕竟要是被人发现他使用的是超自然力量,在禁魔严重的德玛西亚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但只要不被发现,恶魔的力量就能做到很多很多事情。 罗夏故作艰难地站起身,单手举剑,顽强地摆出架势:“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娶你!” 菲奥娜眉头一皱,她没想到罗夏这么顽固。 不过罗夏的此番行为倒是让不少观众赞赏有加,德玛西亚很崇尚这种坚韧不拔的品质,许多人都开始对罗伯特的勇气另眼相看。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再说什么了。”菲奥娜举剑,“接受来自劳伦特家族的狂风暴雨吧!” 菲奥娜再次朝罗夏冲过来。 罗夏突然松开了按住伤口的手。 鲜血通过板甲上被捅出来的洞中飚出,血流刚好撞上了冲过来的菲奥娜的眼睛。 菲奥娜一惊,她赶紧横剑抵挡,但细细的刺剑挡不住所有血流,菲奥娜的另一只手也因为背在身后而来不及来遮挡。 菲奥娜的眼睛一瞬间被蒙蔽,鲜红一片,丧失了所有视野。 然后,菲奥娜感觉自己被用力地撞倒,然后就是冰冷的剑锋顶在她脖子上的触感。 菲奥娜迷糊地睁开眼睛,只能看到鲜红后面的一个模糊人影,然后就听到一句让她心凉半截的声音。 “你输了。” ―――――――――――――――――――――――――――――――――――――――― “这么草率地赢了对决没问题吗?” “就是要草率地赢。菲奥娜的自尊心非常强,这样输了对决她会非常不甘心,只要我再推一把……她就会做出一些极端行径……” “极端行径?” “足以毁了她……还有她所珍视的一切的行径。” ――伊芙琳和罗夏的对话 第六百六十三章 雄都诸事 “以血蒙眼……这招确实出人意料。”嘉文四世甩着一杆长枪,挥汗如雨地训练着。 与嘉文四世对练的赵信也拿着一杆长枪,挡住了皇子的攻击,同时回道:“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强大的战士也有可能被小小的虫豸咬死。细节决定成败,能否掌握这些细节,就会分出伟大英雄与失败者的差别。” 嘉文四世震开赵信的枪,感慨道:“叔父您说的没错啊,那个菲奥娜,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却因为昨日的失败,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了。” 赵信吐出一口气,他的呼吸非常有规律,嘉文四世和他对练得都已经满身大汗了,赵信却只是出了一点点汗而已。 嘉文四世今天一直在谈论昨日的决斗,菲奥娜的惊艳实力和对决结果的出人意料给皇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赵信把枪杵在地上,道:“殿下此言差矣,臣认为,菲奥娜小姐经历了这次失败,应该会有所成长。而且罗伯特公子虽然实力不强,但心智也算成熟,他们二人刚好能互补互助。” 嘉文四世不是很赞同地摇摇头:“我还是为菲奥娜感到可惜,她值得更好的。” “谁值得更好的?”嘉文三世此时步入了练武场,笑骂着自己的儿子,“你自己的婚事都没有着落,还关心起别人家的姑娘了。” 嘉文四世尴尬地挠挠脸:“父王你就别说了,我的婚事还不是你说和母后说了算。” 嘉文三世摇摇头:“婚事早晚你要解决,不过现在有更迫切的事情。” “什么事?” “诺克萨斯人。”嘉文三世严肃地道,“诺克萨斯又纠集了一批部队,屡次进犯东部,已经有四个村子陷落了。” 嘉文四世面露怒色:“可恶的诺克萨斯人,父王,你需要我带兵去消灭他们吗?” “确实是为这件事来找你。”嘉文三世点头,“无畏先锋的大部队今年都聚集在北方对抗野蛮人,诺克萨斯人的部队都很难缠,本王还是希望能有一只强兵去驱逐他们。我已经派了几支部队过去,你带着你的部下也去吧,让父王我看看,你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军队有何实力。” “好!”嘉文四世大喜,他虽然也上过战场,但和诺克萨斯人还没较量过,“我必将敌将头颅给父王您带回来!” “好!这才是父王的好孩儿!”嘉文三世拍拍儿子的上臂,很是自豪,然后转身对一旁的赵信道,“信,你也和他嘱咐一句吧。” “是。”赵信看向嘉文四世,看着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的皇子,沉声道,“请记住,殿下,细节决定成败。” …… 罗夏躺在床上,嘴里含着伊芙琳的双乳,吸吮着那恶毒的乳汁。 罗夏诞生还没几年,还处于一个发育成长的阶段,最直接的成长方式就是夺取另一个恶魔的力量,那个恶魔自然就是伊芙琳。 力量被夺走,伊芙琳却没有半点怨言,她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罗夏,心甘情愿地帮助自己的孩子成长。 “菲奥娜已经搞定,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伊芙琳眼中满是柔情,轻摸着罗夏的脑袋。 “哈……”罗夏松开嘴,道,“我不会把重心全放在菲奥娜身上,我还会在雄都埋下其他几枚危险的种子,多几份保险,免得云丛的失败再次重演。” 伊芙琳笑靥如花,她非常开心见到罗夏的成长,她的孩子正在一步步成长为一个超越自己的邪恶恶魔。 “你的目标是谁?”伊芙琳问道。 “你不用知道。”罗夏似乎懒得和伊芙琳解释。 伊芙琳委屈地撇撇嘴,她也不追问,她知道这样会惹罗夏生气,罗夏的脾气可是一点也不好。 伊芙琳拉起罗夏的手,用双腿将它夹住,滑腻的私处在罗夏手指上蹭来蹭去:“罗夏……妈妈想要……” 罗夏“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麻烦?” 伊芙琳本来是一个没有形态的恶魔,之所以以美艳女体的方式现身,是为了勾引她的受害者。 不过自从罗夏强行以她的身体分娩出来以后,伊芙琳就变不回去了。 虽然她还能变身,但变形的范围也仅限于女人,这说明伊芙琳的恶魔本质通过那次分娩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只是追求他人痛苦的恶魔,香艳女人的形态也成为了她本质的一部分。 这样的改变让伊芙琳能分泌出有恶魔力量的乳汁,也强化了伊芙琳的魅力与致命吸引力,但代价就是,伊芙琳有了人类的欲望。 赤裸裸的欲望。 罗夏不耐烦地道:“要做就快些,我还有事。” “好!”伊芙琳饿虎扑食一般地压在罗夏身上,魅紫色的诱人躯体开始扭动,伊芙琳在罗夏身上开始了起伏。 罗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睛里全是情迷意乱的伊芙琳,心里冷笑:“沉溺在人类欲望中的恶魔,真是丢脸。” 罗夏并不觉得和伊芙琳做这事有什么快乐可言,相反他看到伊芙琳享受的样子就感觉很不爽。 恶魔只喜欢别人的不幸,其他人的快乐只会让恶魔想让其变成噩梦。 不过罗夏没有去打伊芙琳,他知道在做时打伊芙琳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好不容易忍到伊芙琳浑身颤抖地泻出来一大堆液体,罗夏直接把伊芙琳扔了出去,站起身将脚踩在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的美丽恶魔脸上:“今晚我要出去了,明早要是我没回来就告诉那些该死的管家和佣人我病了,别让他们进房间。” “是……”伊芙琳的口水流了一地,看起来十分幸福。 罗夏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冲出了宅邸,与夜幕融为一体。 罗夏这几天不只是在处理有关菲奥娜的事情,他还调查了许多,知道了很多雄都的事情。 他要在这里埋下许多灾难的种子。 罗夏笑了起来。 他已经预见了这座城市的覆灭。 德玛西亚雄都毁灭之日,将是恶魔罗夏的力量来到巅峰之时。 …… 伊芙琳悠悠醒来,她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她昨晚爽得直接晕了过去,本来伊芙琳是不会睡眠的,但自从生下罗夏,恶魔性质发生了改变,变得更接近人类,还要经常耗费力量给罗夏喂奶,伊芙琳就变得经常要睡觉。 伊芙琳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她的肌肤从魅紫变成奶白色,模样开始改变,身上也出现了蔽体的衣袍。 伊芙琳走到门边,道:“谁啊?” “夫人,是我。”门外传来了老管家的声音,“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小姐刚才来了。” “她?”伊芙琳隔着门问道,“她来干什么?” “菲奥娜小姐说,她是来我们这里住下的。” “住下?” “是的,作为冕卫家族的未来女儿,先在未来丈夫身边住下。” ―――――――――――――――――――――――――――――――――――――――― 德玛西亚是一个相当保守的国家,德玛西亚人对贞洁、忠诚与婚姻看得很重。 德玛西亚人极端厌恶出轨、重婚等行径,甚至不允许离婚,一个家庭必须保持圆满完整,否则会被其他所有人看不起。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五章:历史文化》 第六百六十四章 婚前修行 女佣泡了三杯茶,走过来放到桌上:“夫人,少爷,菲奥娜小姐,今天的茶是东部产的龙花茶,比较苦,我把方糖放在这里了。” “谢谢。”伊芙琳朝女仆笑笑,“你退下吧。” 女仆关门后,罗夏拿起茶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菲奥娜。 穿着一身纯白蕾丝长裙的菲奥娜。 露肩、低胸,女孩精致的天鹅颈、锁骨和一点点乳沟都露在外面,腰身被束腰捆住,菲奥娜的腰肢很细,向下延伸出刚好遮住膝盖的裙摆,紧实长直的双腿套在白色丝袜里,一双漂亮的银白小鞋包住了脚。 虽然菲奥娜打扮得很漂亮,但一看到她那张英气逼人的短发容姿,就很难将她和这身轻飘飘的衣服联系起来。 罗夏看着菲奥娜这幅异常的装扮,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罗夏没有放糖,他不需要吃东西,也没有味觉,吃什么都没有感觉,很苦的茶在他喝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在喝茶也只是演戏而已。 “喝茶吧。”伊芙浅笑道,和罗夏不同,她一直用小镊子往茶杯里夹方糖,直到茶水都要满出来才收手。 菲奥娜沉默着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脸皮抖了一下。 “要放糖吗?”伊芙琳问道。 “不用。”菲奥娜看了一眼罗夏,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看得出她在尽力控制自己的眉毛不要抖动。 “好胜心啊……”罗夏和伊芙琳同时心道。 恶魔本就擅长洞悉人心,而且菲奥娜也没什么城府,她就像赤身裸体一般坐在这里,被两个恶魔捕捉到她的任何情绪与想法。 菲奥娜真的是个处处都想争胜的少女,她见罗夏不放糖,不想输给他,所以也强忍着苦涩喝光了茶。 罗夏拿起茶壶,笑着给菲奥娜又倒了一杯。 菲奥娜的手指一缩,虽然只是很小的动作,却也被两个恶魔看出来她不想再喝茶了。 罗夏笑着把茶杯推到菲奥娜面前,然后在里面放了一颗方糖:“喝茶要尝试更多的味道,你不喜欢糖的话放一颗也无妨。” 菲奥娜看样子微微松了口气,看着罗夏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 伊芙琳满脸笑意,恶魔操控人心的能力是天生的,罗夏只是小小几个动作就让菲奥娜对他的态度有所好转,菲奥娜这个小丫头只会继续被罗夏玩弄在股掌之中。 “我是来进行婚前修行的。”菲奥娜再喝了口茶,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这是劳伦特家族对我的要求。” “婚前修行……”罗夏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德玛西亚是个相当保守的国家,基本上男女双方订了婚就等同于结了婚,婚约很难取消,一旦取消对于双方的家庭都是一种耻辱,更何况是对于贵族来说。 因为订婚基本已经和结婚没什么区别了,所以很多女方家庭会在正式婚礼前直接把女儿送往男方家中,熟悉男方的家庭与事业,为未来成为一个好妻子做准备,这个过程就被称为婚前修行。 菲奥娜之前如此强硬地抗拒订婚,但在对决输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过来了,也是个守信之人。 不过守信是一回事,心里服不服输就是另一回事了。 罗夏看得出,菲奥娜的心里有多不甘心。 不过这正中罗夏下怀,菲奥娜越是不甘心,就越是容易被他操纵。 伊芙琳微笑着坐到菲奥娜身边:“既然是来婚前修行的,就不用这么拘束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可以了。” 菲奥娜不冷不热地点点头,闷头喝茶。 伊芙琳美目一转,道:“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今天还要和几位夫人去赏花,罗伯特,就麻烦你和菲奥娜看家咯。” “好的,母亲。”罗夏知道伊芙琳是想让菲奥娜和自己独处。 菲奥娜的身体抖了一下。 伊芙琳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菲奥娜的不去看罗夏的眼睛,作为未婚妻,罗夏此时若是对她做什么事情,她也没有办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要是传出了她把自己的未婚夫给打了一顿的消息,劳伦特家族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不过罗夏并不打算对菲奥娜做什么,一来他本来就对女色没有兴趣,二来他也不想让菲奥娜真的像拉娜一样爱上自己。 他需要让两人的关系保持在一个微妙的程度,既不让菲奥娜爱上自己,也不让菲奥娜生疏自己。 “想做些什么吗?”罗夏问道,“会下棋吗?” “不了。”菲奥娜拒绝道。 “那要吃点心吗?” “不饿。” “去骑马?” “不,我穿的裙子。” 罗夏摊了摊手:“你的婚前修行就是来我家对我说一堆不的吗?” 菲奥娜沉默了一会儿:“你的伤怎么样了?” 菲奥娜指的是决斗时,她在罗夏肩膀上刺出来的伤。 罗夏当然没有受伤,普通的武器怎么可能伤到恶魔,不过他还是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还好,伤口不是很深,让光明神殿的辉光使帮我处理过了。” “嗯……”菲奥娜应和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罗夏一脸无奈地道:“我知道你很不情愿和我结婚,但你打算今后一辈子都和我冷战吗?” “我也没办法逼我自己爱上你。” “是你没办法接受那场对决的结果吧?” 菲奥娜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我不是输不起的人,你用那样的方式赢了我虽然胜之不武,但我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撒谎。”罗夏心道,菲奥娜在故作洒脱,她其实完全没有接受。 不过这正是罗夏想要的,也不枉他在决斗上的设计,就是要让菲奥娜同时处于对自己失败的不甘与对对决结果的不认同的夹缝之中,让她纠结、挣扎、耿耿于怀。 这份耿耿于怀,就是未来会毁了她的种子。 罗夏道:“既然你已经接受了,那我们就好好相处吧,要不要来接个吻?” 菲奥娜的眼神冰冷得像杀人。 “还是算了吧,总感觉你会把我舌头咬下来。”罗夏苦笑道,“那……要不要出去散散步?一起在雄都走走?” 菲奥娜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一直和罗夏冷战毫无意义,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菲奥娜认命般地道:“那就一起吧。”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随你吧……” 罗夏也不知道去哪,他干脆拍拍手,呼来了门外守着的女仆,问道:“你可知雄都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和菲奥娜小姐想去逛逛。” “好玩的地方?”女仆想了想,“好玩的地方我不清楚,我最近都没有出去玩……不过吓人的传闻倒是听说过一件。” “吓人的传闻?” “最近……雄都有……雄都有……”女仆吞了口唾沫,“有连环杀人魔。” ―――――――――――――――――――――――――――――――――――――――― 以下死者被同样的方式杀死,疑似是同一人所为。 德安夫妇两人。 怀特一家三口。 唐尼顿一人。 …… ――《受害者名单》 第六百六十五章 凶杀现场 “这里就是死人的地方啊。”罗夏看着眼前的一栋平民房屋,房屋前有几个穿着铠甲的卫兵站岗,外围还站着不少人对着屋子指指点点地议论。 菲奥娜还是那身轻飘飘的衣服站在罗夏身边,脑袋上带了个宽檐帽子,下面悬着面纱遮住脸。 面纱遮面通常是刚过门的少妇或者寡妇的戴法,不过菲奥娜带面纱纯粹是不想被人认出来这个穿着裙子的人是她罢了。 “看来你的女仆听到的传闻是真的。”菲奥娜道,“确实发生连环杀人案了?” “何以见得?”罗夏问道。 “那些卫兵不是城防兵。”菲奥娜道,“他们穿的是龙狮甲,他们是光照会的守护者,他们介入了此事,说明案件很严重。” “守护者……”罗夏看着那些卫兵。 和一般的战士不同,这些卫兵没有拿着寻常的剑盾,而是一些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钝器。 守护者的目的只是守护,他们不会杀人,所以守护者只会拿这些钝器当做武器。 不过敢拿这样的武器傍身,说明守护者们都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想不想进去看看?”罗夏问道,“邀请女孩子去看凶杀现象会不会不太合适?” “我说了,随你,我只是跟着你来而已。”菲奥娜道,“而且进去看了也没什么意义,你还能找出凶手不成?” 罗夏笑了笑,他根本不用找。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 那个房子,全是恶魔的气息。 “伊芙琳那家伙……”罗夏心里冷笑,“瞒着我在外面偷偷杀人,饿到这种程度了吗……看来今晚得好好惩罚她了。” “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罗夏道,“光辉广场离这里不远,我们去看看护国巨像加里奥吧。” “嗯。”菲奥娜没有意见。 正当二人要离开时,一阵骚乱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一个人影从发生凶杀的屋子里跳了出来。 人影撞破了窗户,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落地。 守护者们齐齐拿起武器:“抓住他!是凶手!” 守护者们朝人影围追了过去,但人影动作很快,人影冲开人群,两三步就跑到了街角去。 “他要跑了!”人群惊呼,身穿厚重铠甲的守护者们跑得并不快,要追到那个人影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此时,罗夏身边的菲奥娜却动了。 她飞快地夺过身边一个绅士的拐杖,奋力将拐杖给掷了出去。 人影似乎察觉到了身后袭来的暗器,他一个向前飞扑,躲过了拐杖。 但人影这一飞扑,也让自己的逃窜停了下来。 两个守护者趁机丢出自己的流星锤,锁链叠交在一起,刚好把趴在地上的人影给压住了,两个守护者 蹲下身将锁链拉紧,人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起不来。 “抓住凶手!”其他守护者迅速上前,把人影给控制了起来。 罗夏看着远方被捅进墙壁里下不来的拐杖,又看向身边的菲奥娜:“看来我们对决时你还真是放了很多的水。” “你知道就好。”罗夏不说还好,一说就又揭开了菲奥娜的伤疤,她只能按捺住怒意回了一句。 “看来我未来的婚后生活会很辛苦了。”罗夏叹道。 “要退婚吗?” “当然不,不让我肩膀上这一剑不白挨了。” “啧……” 两人说话期间,守护者们已经把人影给完全控制住,押着他走回屋子这边。 那是一个纤瘦的人,穿着斗篷把脸给遮住了,他的武器也被守护者给卸下,似乎是一把精巧的手弩。 一个守护者上前,没有急着掀开逃走者的兜帽,而是先驱散人群:“现在在办案!还请各位都离开!” 围观者们纷纷听话的散去,德玛西亚凡是军方组织威信都很高。 不过菲奥娜却被叫住了,一个守护者过来对她行礼:“不好意思小姐,您刚刚帮我们抓住了犯人,需要您和我们会去做个记录。” 菲奥娜点点头,对罗夏道:“你先回去吧。” “不,我陪你。”罗夏跟守护者说,“我是她的未婚夫,陪同她没有问题吧?” 听到罗夏跟其他人说与自己的关系,菲奥娜感觉一股异样的感觉爬上脊背,半是不悦半是窘迫。 “未婚夫的话当然可以。”守护者同意了。 “等等!等等!”这时,一个声音大呼道。 高喊着的是一个守护者,他从屋子里跑出来,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那个守护者是一个模样英俊的年轻美男子,留着长发,和其他守护者不同的是,他身上的铠甲和衣装似乎被裁剪过,变成了一种质朴中带着些许花哨的风格。 英俊守护者跑到众守护者身前,道:“她不是凶手!” “她?”菲奥娜看向被押着的那个人,她看到了那人斗篷下圆润的臀线和纤细的腰线――嫌疑人是女性无疑。 “塔里克!”一个年长些的守护者呵斥着那个英俊守护者,“说话要讲证据!这个人从凶杀现场跑出来,嫌疑重大!” 名叫塔里克的守护者有些着急地道:“可她真的不是凶手!” “你有证据吗?” “有!”塔里克指着斗篷人,“她的眼睛非常正直清澈!绝不可能是凶手!” 菲奥娜有些蒙,这算什么证据? 年长守护者恨铁不成钢地推了塔里克一把:“塔里克!我告诉你!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上次你还再跟一个强奸犯开脱,这次又想替一个杀人犯脱罪吗!你要是再跟我说出这种不讲证据的话,就给我滚出守护者!” 塔里克看起来相当不服气,他还想争辩几句,但是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不好意思。”罗夏伸出手,有意无意地展现着自己的贵族服饰,“我和我的未婚妻还想早点走,你们能快点吗?” 年长守护者推开塔里克,最后小声跟他道:“回去给我关禁闭。” 随后,年长守护者不再管一脸郁闷的塔里克,对其他守护者道:“我们别耽误先生小姐的时间了,直接把她审了吧。” 罗夏满意地点头,伊芙琳没说错,贵族的身份在德玛西亚还是有很多方便的。 一个守护者直接把斗篷人的兜帽掀开,露出嫌犯的真容。 出人意料,嫌犯是一个还很年轻的女孩。 可能比菲奥娜还要小一些,模样清秀,脸颊瘦削,一头黑色长发,面相倒是德玛西亚人的面相,但目光却是无比的阴冷,毫无感情地扫视过所有人。 “你叫什么?”守护者严厉地质问道。 菲奥娜本以为有那种眼神的女孩可能会什么都不说,但没想到女孩非常配合地道:“肖娜.薇恩。” “薇恩?”菲奥娜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姓氏。 “居然是肖娜小姐。”罗夏突然道。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罗夏。 罗夏故作惊讶地道:“你们不知道肖娜小姐吗?就是去年那桩惨案的幸存者,薇恩小姐啊。” 罗夏的话唤醒了不少人的记忆。 在去年,发生了一件让整个德玛西亚都震惊的事情――德玛西亚数一数二的富豪家庭被灭门的惨案。 那场惨案很有名,但更有名的是惨案的唯一幸存者肖娜.薇恩――一个突然就继承了死去父母庞大财产的小姐。 相当一部分的贵族都觊觎那庞大的财产,纷纷趁机去跟肖娜.薇恩提亲,希望能通过婚姻得到那笔财产,当时的贵族圈几乎都在讨论哪家能娶到这位富家小姐。 但没人想到,肖娜.薇恩拒绝了所有贵族的求亲,后面干脆直接人间蒸发了,整个人不知去向,只有她的管家帮她打理着财产。 而现在,失踪的肖娜.薇恩出现在了凶杀现场。 年长守护者看向薇恩的眼神变了:“你说你是肖娜.薇恩?证据呢?” 薇恩目光还是很冰冷:“自己去查。” “不用查了。”菲奥娜此时却道,“我见过肖娜小姐的画像,确实是她。” 罗夏也点点头:“我也是。” 年长守护者看着两人,女的他不知道,但男的穿着身份明显是冕卫家族的人,他不觉得冕卫家族的人会为了一个杀人嫌犯撒谎。 “嗯……”年长守护者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问薇恩,“如果你真是肖娜.薇恩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猎杀。” “真是你杀的人?” “我没有杀人,我杀的是杀人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 薇恩的目光看向屋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黑暗的憎恶:“我是来猎杀恶魔的。” ―――――――――――――――――――――――――――――――――――――――― 有趣。 ――罗夏 第六百六十六章 光明神殿 “恶魔?你什么意思?”年长守护者疑惑地问道,“你是说凶杀案是邪魔所为?” 薇恩没再说话,她只是双目阴沉地盯着屋子。 守护者又问了几句,但薇恩接下来就什么都没说了。 “看起来这位肖娜小姐知道一些内幕啊。”年长守护者最后做出了决定,“先把她带回去调查,找薇恩家族的人过来确定真实身份,问清楚情况。另外通知搜魔人那边过来看看,这起连环凶杀案可能会和邪恶的魔法有关!” “是!”守护者们押送着薇恩离开,这个女孩没有反抗,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被守护者们押走。 “她很奇怪……”菲奥娜看着薇恩远去,“整个人都没有精气神,居然还能跑得那么快。”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通过自尊心和家族荣誉来得到力量的。”罗夏道,“有的人锻炼自己,是为了更加阴暗的目的,自然不可能像你一样一直这么昂首挺胸。” 菲奥娜奇怪地看着罗夏:“你这是在恭维我吗?” “对自己的妻子予以赞美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罗夏笑道。 菲奥娜面纱下的脸阴沉了下去:“我们还没结婚。” “早晚的事。”罗夏看起来很轻松,“我们已经正式订婚了,还是在国王陛下,在众家族之前订的婚,难不成还能退掉吗?” 罗夏的话直接戳中菲奥娜的痛处,她感觉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 “两位,你们可以离开了。”等了一会儿,核实了罗夏冕卫家族成员身份的守护者过来,告知他们离开。 “冕卫家族的面子还是很好用的。”罗夏看到守护者没有去核实菲奥娜的身份,知道光是他“冕卫”的姓氏就足以说明他的清白了。 “接下来去哪?”罗夏看着守护者们继续把发生凶杀的屋子封锁起来,对菲奥娜问道。 “随便。”菲奥娜已经完全没有逛街的心情了,她现在只想回去练剑,不过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在进行婚前修行,只能回罗夏家中,就更是郁闷。 “那就去看看护国神像吧。”罗夏做了决定。 两人接着来到一座很大的广场,广场的地板全是整齐的巨大白石方石板,一尘不染。 罗夏一走到广场上,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 菲奥娜敏锐地察觉到罗夏的异样,她伸手扶住罗夏:“你没事吧?” “没事……”罗夏嘴唇失了些血色,他捂住自己的肩膀,“看来这伤没光明神殿那里的人说的那么轻。” 菲奥娜盯着罗夏的肩膀,那场对决被自己和狠狠刺伤的地方:“我现在带你去光明神殿再看看。” “不用了……” “必须去!” 看到菲奥娜如此强硬,罗夏笑了笑:“你在关心我吗?” “别误会,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和我的家族,还有凯瑟琳子爵交代。”菲奥娜并没有展现出一个未婚妻的样子,她扶着罗夏,穿过广场,往光明神殿的方向而去。 罗夏当然不是因为肩膀上的伤而虚弱,他是装的。 不过他刚才出现了一瞬间的头晕目眩,原因则是这个广场。 铺设在广场地面的白石不是普通石头,而是禁魔石。 让所有魔法无效的神奇石头,也是德玛西亚的国宝与象征,在云丛时,那些搜魔人配备的让魔法失效的武器就是用禁魔石所做的。 而在德玛西亚雄都,禁魔石更是广泛地用在建筑中,整个王宫,以及从王宫辐射出去的广场、塔楼、神殿、桥梁,都用了大量的禁魔石进行修建,可以有效防止魔法在这里作乱。 身为恶魔的罗夏,自然也会被这禁魔石所影响,不过恶魔并不是纯粹的魔法生物,恶魔压根就算不上是生物,所以罗夏踩上禁魔石后至少稍微有些难受,但他的力量之强让他很快摆脱了这种状态。 两人穿越过广场,期间罗夏还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像。 同样用禁魔石雕刻的而成的巨大石像。 那是一个奇异的巨人模样的石像,双臂粗壮、长尾拖地、背生双翼。 护国巨像加里奥,也被叫做魔法克星,据说德玛西亚人曾经把他带到战场上去过,用他巨大的身躯来抵挡敌人法师的攻击。 “这么大的禁魔石雕像……”罗夏心道,“修出来干嘛呢?德玛西亚人还真是喜欢修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菲奥娜虽然扶着罗夏,却没有再跟他说半句话,疏远的态度尽显,不过罗夏也没有搭话,只是继续装作比较虚弱的样子。 很快,他们来到了光明神殿。 神殿很是雄伟,同样以白石所建。 神殿分四角,分别修建着一尊巨大的石像,菲奥娜带着罗夏进入了修建着穿着长袍的年轻女子石像的那一角之中。 一进神殿内部,就能看到庄严宽敞的内部装饰以及许多熊熊燃烧的火盆。 神殿里有不少人在排队,他们大多都是伤者,都是来光明神殿接受治疗的。 罗夏叫住了一个神殿里穿着纯白长袍的辉光使,道:“烦请能为我治疗一下吗?我是冕卫家族的罗伯特。” 听到罗夏的家族姓氏,再看到他身上明显至极的贵族服饰,辉光使热情地点点头:“当然,请跟我来。” 菲奥娜却突然拽住了罗夏:“你不排队?” 罗夏奇怪地看着菲奥娜:“你第一次来光明神殿吗?贵族不需要排队的。” 菲奥娜哑然。 两人被辉光使直接带向内殿,出来为罗夏治疗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年迈辉光使。 辉光使脱下罗夏的上衣,露出了罗夏伪装出来的开始渗血的伤口。 菲奥娜本想出去,但罗夏抓住了她的手:“陪我好不好?” 被罗夏抓住手,菲奥娜浑身都感觉奇怪,她本想拒绝,但看到罗夏肩膀上的血洞,微微叹气,还是站在了他身边。 辉光使先是在罗夏的伤口上洒上清水和清酒洗净,然后拿出一些膏药帮罗夏敷上。 期间,罗夏无聊地盯着神殿里的一尊神像。 那是一尊黄金与白玉修成的一人高神像,是一个身穿黄金色战甲的女性神明,背生纯白双翼,手拿长剑,脸部被一个头盔给遮住。 这是德玛西亚文化中的至高神――飞翼守护神。 “神明……”罗夏看着飞翼守护神的雕像,“要是能让神明堕落,应该还蛮有意思的。” 罗夏看向身边的菲奥娜,玩弄人心对于恶魔而言实在太容易了,这个少女现在就被罗夏玩弄在股掌之间,甚至都让罗夏产生了些无聊的感觉,开始觊觎神明起来了。 罗夏的手中是菲奥娜手,常年练剑的女孩手自然不可能有多柔软滑腻,但摸起来还是相当温暖舒适的。 罗夏开始思索:“要不要加快一下进度……今天就找个机会和菲奥娜发生关系……不过刺激太大可能会让她做出超出预料的行为……” 正当罗夏思考时,他面前的辉光使突然不动了。 罗夏和菲奥娜同时向辉光使看去。 辉光使脸上七窍全部涌出鲜血。 他嘴角拉得很开,几乎是要把嘴角撕裂到耳根的上扬,极不自然,人不可能做出这种表情。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他在狂笑。 ―――――――――――――――――――――――――――――――――――――――― 光明神殿共有四个组成部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有一尊雕像,各自是【枪盾的重装战士】、【战锤的守护战士】、【慈悲的辉光使】、【锁链的搜魔人】。 它们象征着德玛西亚的四大支柱,即无畏先锋、守护者、辉光使以及搜魔人。 同时正殿,则供奉着德玛西亚至高无上的信仰,飞翼守护神。 光明神殿对外开放,是德玛西亚雄都必须要去的一个参观地点。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四章:国家奇观》 第六百六十七章 小丑 “辉光使?”菲奥娜被眼前的惊变吓住了,“您怎么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辉光使的头像是装了弹簧一般快速地抖动着,鲜血不断从他口鼻耳中渗出,还发出了尖锐至极的声音。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中邪……”一个词突然从菲奥娜脑子里蹦出来。 辉光使异常的模样,只有可能是染魔了。 从小受到的,有关邪恶魔法的教育让菲奥娜整个人绷紧了神经,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剑,但此时一身漂亮裙装的她腰间空空如也,根本就没带任何武器。 正当菲奥娜心一凉时,发疯了一般的辉光使突然朝她扑了过来。 菲奥娜猝不及防,她一直侵淫剑术,剑艺超群,但一直都是在自己瞒着家里人偷偷训练,除了参加了一些决斗比武外,没有任何实战的经验。 她第一次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被突然袭击,袭击者还是个疑似染魔的辉光使,种种惊异下,菲奥娜居然没有发挥出自己超常的反应力与速度,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辉光使张开满是血水,把脸颊都给撕裂开了的大口朝她扑来。 就在菲奥娜要被辉光使咬到时,她突然被一把推开,撞到了墙上。 推开菲奥娜的自然是罗夏,不过罗夏推开了菲奥娜,自己的手臂却被辉光使狠狠咬住了。 “啊!”罗夏痛呼一声。 菲奥娜终于缓过神来,她惊喊道:“罗伯特!” 罗夏被疯狂的辉光使扑倒在地,辉光使像是疯狗一样啃咬着罗夏,罗夏着急地对菲奥娜大呼:“辉光使中邪了!快让搜魔人来!” “可是你……”菲奥娜不想扔下罗夏在这里一个人逃走。 “你再不找搜魔人过来我真的要死了!”罗夏奋力抵挡着辉光使。 菲奥娜知道自己对付不了魔法,她手上没有任何禁魔武器,只能不甘地看着辉光使,直接脱掉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往外面跑出去。 “坚持住!我马上回来!”菲奥娜临走前对罗夏道。 菲奥娜前脚刚离开房间,罗夏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盯着疯狂的辉光使的眼睛,寒声道:“你是谁?” 辉光使停下了啃咬,他还是带着那扭曲的笑容,发出尖笑:“嘻嘻嘻嘻嘻嘻嘻……” “不想说是吧。”罗夏同样狞笑了起来,“那我就逼你说!” 罗夏的样子瞬间产生了变化,浑身肌肤变成如同深邃夜空一般的颜色,而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个五彩缤纷,仿佛会活动的油墨团一样的对称图案。 辉光使仿佛被吓了一跳,他直接从罗夏身上蹦起,后跳了出去。 “给我回来!”罗夏仿佛一个残忍的暴君一般下令,他一只手伸出,锐利的尖刺从手心中穿刺过了辉光使胸的膛,随后罗夏用力将他砸在了床上。 罗夏脸上的图案不断变换着,他凑近辉光使的脸,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宛如一头沙哑的猛兽:“回答我!你是谁!” 罗夏是恶魔,他身上的力量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来源于他的母亲伊芙琳,罗夏就是在伊芙琳的子宫中发育长大的,自然继承了母亲这个真名为“痛苦”的恶魔的能力,他可以轻易地让人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另一部分来自于他的脸。罗夏在幼时脸上层戴上了一块布,那块布来自最古老的恶魔费德提克,这块布已经与罗夏融为了一体,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那是能直面人心最恐怖之物的力量,直视罗夏之面的人,将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罗夏也是靠这个能力得知了伊芙琳的真名。 对于恶魔来说,自然是自己的真名被知晓最是让人恐惧。 辉光使的舌头开始剧烈颤抖,他裂开的下颌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但罗夏通过辉光使舌头和嘴唇的动作还是读出来了他要说的是什么。 “萨……科?”罗夏读出了这个名字。 “嘻嘻嘻嘻嘻嘻!”辉光使再次狂笑。 罗夏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剧痛,似乎有两道尖锐的东西刺入了他的身体。 不过痛苦对于恶魔来说,只是一种感觉而已,罗夏立刻回身想要抓住偷袭他的人,但他却抓了个空。 他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罗夏脸上的图案不断变幻,他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偷袭者,似乎有某种特殊能力,让罗夏无法得知他的所在。 伊芙琳也有这样的能力,但作为与伊芙琳身上掉下来的肉,罗夏和伊芙琳能不时感知到对方的所在,那隐身的能力自然也就对罗夏无效了。 罗夏觉得自己早晚也会觉醒那种能力,只是自己还处于成长期而已。 他背后的伤口瞬间愈合,很少有攻击能对恶魔生效。 罗夏扭头看向被自己按住的辉光使,辉光使已经彻底断气了,一动不动,只是脸上那诡异的狂笑还保持在他死去的脸上。 “装神弄鬼……”罗夏不屑地将辉光使的尸体甩开,接着他扫视过整个房间。 罗夏可以确定,攻击他的是某种有智慧的魔法生物,极有可能是一个法师。 但罗夏不知道的是,来者为什么要攻击他,又为什么要这样躲躲藏藏。 但无论怎样,既然偷袭者已经看见了罗夏的真实模样,那他就只有一个下场。 死。 罗夏知道偷袭者还没有立刻,恶魔对于思想情感的高敏锐性告诉他,那个偷袭者还在这里,还在用充满恶意的视线看着自己。 罗夏要在菲奥娜带搜魔人过来之前,迅速了结这场战斗。 罗夏脸上的图案突然产生变化,犹如被狂风呼啸过的云团一般变化不定。 一阵阵阴风开始在罗夏身边盘旋,吹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罗夏的第三个能力。 伊芙琳的血脉,费德提克的面罩,二者加起来,让罗夏拥有了一个脱胎于自己的力量。 一个让伊芙琳畏惧不已的力量,一个与罗夏的真名相关联的力量,也是因为这种力量,所以罗夏的真名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恐惧”。 这是将虚假之物化作现实的力量。 罗夏并不会风之魔法,但他只要认为这里有风,这里就会有风。 风像是罗夏自己的手一般,吹拂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一切事物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罗夏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罗夏笑了起来,既然风所过之处没有任何异常,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偷袭者藏在有形的物件当中。 放眼望去,房间里唯一一个可能藏得了人的地方,只有一个。 飞翼守护神的雕像。 罗夏的五指化作锐利的尖刺,毫不犹豫地朝那个雕像刺去。 罗夏的利爪刚要碰到雕像,雕像却突然动了。 飞翼守护神明明是一尊雕像,却极快地直接抓住了罗夏的双手,不让他刺中自己的躯干。 “抓到你了!”罗夏又是一阵狞笑,他手中的尖刺再次暴涨,雕像就算抓住了罗夏的手也没有用,他的尖刺已经狠狠刺入了雕像的胸膛。 罗夏的攻击还没结束,他不喜欢给敌人任何机会。 埋入雕像体内的尖刺在雕像身体内爆炸式地蔓延开,瞬间从飞翼守护神雕像的全身由内而外地刺出成千上万根尖刺,华美的雕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人型仙人掌。 罗夏脸上一直变幻的图案却突然凝滞了。 雕像轰然炸开。 罗夏的身体被冲击波给炸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后几近支离破碎。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刺耳的尖笑又在罗夏耳畔响起。 罗夏的身体再次瞬间复原,他脸上的图案此时变得如同雷霆划破的乌云一般。 他生气了。 磅礴的负能量在房间里涌起,罗夏已经决定,即使毁了这光明神殿,也要把那个偷袭者挫骨扬灰。 恶魔从不忍气吞声。 罗夏看向前方,原本雕像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一个惊吓盒。 惊吓盒上,一个小丑模样的小玩偶,正在摇摇晃晃。 小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一样。 ―――――――――――――――――――――――――――――――――――――――― 惊吓盒,一种广泛流传与瓦洛兰大陆南方的玩具。 结构很简单,将一个吓人模样的玩偶用弹簧与一个盒子相连接,只要一打开盒子,玩偶就会从盒中蹦出。 虽然结构简单,但简单的结构迸发出强大的趣味性即是玩具的精髓。 惊吓盒作为一种经典的玩具,在许多国家和地区都有不同的版本,其中最常见的,是小丑模样的惊吓盒。 带有渗人笑容,穿着艳丽夸张的小丑,同时具备了惊吓与玩乐的双重属性,是惊吓盒主角的最佳选择。 ――《玩具大赏》 第六百六十八章 恶魔之王 罗夏的指尖迸射出长刺,将那个惊吓盒给击穿。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 罗夏的怒意消失了,他也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罗夏站起身,扭了扭脖子,不断发出轻笑,“呵呵呵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嘻嘻嘻……”惊吓盒也继续笑着,笑得还是那么刺耳。 两个笑声,一直持续。 罗夏似乎笑够了,他抬起头,脸上的墨渍图案继续不断变化:“虽然早就听伊芙琳说,德玛西亚是个好地方,人心惶恐,法师难活,是恶魔天生的好去处,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上一个恶魔啊……” 惊吓盒的笑声戛然而止。 罗夏脸上的图案变成了一个类似笑容的形状:“怎么?同位恶魔,不跟你的同胞打个招呼吗?是叫萨科来着吧?” 惊吓盒里的小丑居然真的回应了罗夏的话,他用俏皮的声音回话:“你好啊!你好啊!” “还真有礼貌。”罗夏一步步走向惊吓盒,“看在你这么有礼貌,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你一命好了,不过嘛……” 罗夏在惊吓盒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友善地道:“你得把你的真名,告诉我。”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惊吓盒中的小丑突然跳了出来。 玩具小丑的身上弹出来两把尖刀,朝罗夏身上捅过去。 罗夏一巴掌将玩具小丑打翻在地,小丑玩具直接在地上碎开来,变成零散的碎片。 只有小丑的脸上,那个令人生厌的笑容依然完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罗夏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怒火了,他轻轻地将地上的那个笑容残片捡起来,自己的模样也变回了罗伯特的样子。 “恶魔啊……”罗夏手里把玩着这个残片。 那个名叫萨科的恶魔已经逃离了,想必他也看出了罗夏的力量,再待一会儿,罗夏就能逼出他说出自己的真名了。 萨科虽然桃之夭夭,但罗夏并不气恼,只要萨科不离开德玛西亚,早晚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得回去跟伊芙琳说说了……”罗夏心道,虽然他的力量超过伊芙琳,但毕竟活得还不久,经验不如活了几千几万年的伊芙琳丰富,罗夏第一次对付其他恶魔,需要伊芙琳的建议。 罗夏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他已经听到了菲奥娜急匆匆带着人赶来的声音了。 “好了,开始解释这堆烂摊子吧”罗夏心道,他的身体上,开始凭空出现许多伤痕。 …… “你真的没事吗?”菲奥娜递给罗夏自己的丝巾。 罗夏奇怪地看着菲奥娜:“你给我丝巾干什么?” 菲奥娜一愣:“给你擦污渍啊,你看你被辉光使给咬成这样……” 罗夏叹了口气,道:“天底下居然还真有不给自己未婚夫擦伤口的人啊。” 菲奥娜表情一僵,然后缓缓伸出手,拿丝巾给罗夏擦拭了起来。 罗夏闻到菲奥娜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看来劳伦特家族的人没少在菲奥娜的婚前修行上花心思,在她身上用的明显是非常昂贵的香水,真的是生怕菲奥娜把婚前修行搞砸了嫁不出去,或许塞巴斯蒂安都巴不得罗夏和她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早日生娃呢。 很可惜,罗夏对女色一点也不感兴趣,伊芙琳那般媚态万千,勾人心神的美艳尤物都不能让罗夏动心,更别说菲奥娜这青涩又没有女人味的女孩了。 但演戏还是要演足的,罗夏伸手搂住了菲奥娜的腰。 菲奥娜浑身打了个机灵,她面纱后的视线仿佛能射穿罗夏一样。 菲奥娜愠怒道:“你干什么?” “夫妻间的正常亲热,只是搂个腰而已,连亲热都算不大上,你不用用那种眼神瞪着我吧。”罗夏很正常地道。 菲奥娜感受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滋生,虽然大部分都是负面的情绪,但菲奥娜还是忍住了和罗夏翻脸,默不作声地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污渍。 罗夏很满意菲奥娜的表现,他就是凭借着刚才舍身救了菲奥娜一次的表现,对她这么动手动脚,这样就可以抵消掉菲奥娜心里对他生出的好感。 罗夏并不需要菲奥娜爱上他,他需要的是菲奥娜对自己拥有相当复杂的感情。 罗夏的手变得更放肆了些,他的手缓缓从菲奥娜的腰部往下摸索。 菲奥娜眼中的火焰都快点燃面纱了,她咬牙切齿地道:“你别得寸进尺。” “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这里是光明神殿。” “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家就可以摸咯?” “你……” 正当菲奥娜快要忍不住给罗夏一通教训时,一个搜魔人走了过来。 所有搜魔人都是一套标准的模样,脸上的半面,胸前的灰印,还有那仿佛永远不会变的冷漠表情。 “冕卫家族的罗伯特公子,是吧?”搜魔人问道。 “是我。”罗夏点点头,同时把菲奥娜抱的更紧了些,“这是我的未婚妻,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小姐。” 菲奥娜很是恼火,但现在也只能任由罗夏轻薄。 搜魔人点点头:“两位的身份都已经核实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罗夏脸上带着微笑,伊芙琳的建议果然没有错,在德玛西亚,贵族享有的特权实在太大了。 要知道那个死去的辉光使可是摊上了染魔事件,也就是德玛西亚法律中最严重的犯罪事件,罗夏和菲奥娜作为相关人,理应被调查很久才对。 但因为他们的贵族身份,行事严厉的搜魔人却选择了直接放他们走,连要不要用灰印检测一下罗夏和菲奥娜是不是法师这一步都没有做。 这已经超出了特权的范畴了,更像是……德玛西亚的所有权力机关,都在包庇贵族一样。 “那我们走吧。”罗夏对菲奥娜道,“对了,我的脚刚才崴了,麻烦你扶着我回去了。” 菲奥娜知道罗夏是什么意思。 他要一路上都搂着自己。 “这个混球……”菲奥娜心里愤然道,方才罗夏舍身救她的那份恩情已经快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我绝对不要和这家伙结婚!” …… 伊芙琳化作黑影,从自己的房间里溜出来,来到罗夏的房间。 她一下子钻进罗夏的被窝里,抱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娇声道:“怎么样啊亲爱的,今天和那小姑娘的约会感觉怎么样?” 罗夏面无表情地道:“你小声些,菲奥娜就住在隔壁,不能让她像希思莉娅一样撞见我们睡在一起。” “我知道……”伊芙琳双眼水汪汪地道,“可妈妈没有你在,夜晚会过得很寂寞的,妈妈早上就离开,你让妈妈抱着你嘛……” “啧,麻烦死了。”罗夏感受到伊芙琳在用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柔软摩擦着自己的身体,不耐烦地道,“要做就做,动静小点,我有事要问你。” 伊芙琳兴奋地钻到罗夏身下,扒开他的睡裤,将自己朝思暮想之物含入口中,一边品尝一边用手指在罗夏身上写字:“你要问什么?” 罗夏盯着天花板:“你最近杀过人吗?” “没有。”伊芙琳写下这些字,“我来雄都后还没杀过人。” 伊芙琳说的是真话,她自从恶魔的性质改变后,对杀害他人的兴趣正逐步减低,她更喜欢和罗夏一起行恶,这让她有一种自己是罗夏一部分的满足感。 “你没杀过人……”罗夏喃喃道,“那那些凶杀案,就不是你做的了。” “凶杀案?” 罗夏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大致跟伊芙琳说了一遍,然后道:“你知道这个叫萨科的恶魔吗?” “知道,打过几次照面。”伊芙琳没让罗夏失望,“他是一个很怪异的恶魔,我见过他的凶杀现场,行事作风通常是惊吓和偷袭,而且偏爱杀幼童和小孩,以及心智不成熟的人,很难猜出他的真名是什么。” “我今天碰到他了。” “不奇怪,德玛西亚现在这个状态,会吸引很多恶魔过来。” “边沟镇的塞拉斯吗……”罗夏道,正是因为这个事件,德玛西亚内部对于法师的恐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人人都怕自己成为法师或者自己身边有法师,但染魔这种事,是根本无法控制的,谁都有可能突然就觉醒了魔法能力,边沟镇的塞拉斯事件让德玛西亚人极其害怕自己会成为魔法的受害者。 结果就是,塞拉斯事件让德玛西亚人人自危,这样的环境简直就是喜欢玩弄人心的恶魔的天堂,自然会吸引大量恶魔 过来。 而这个塞拉斯事件的始作俑者,正是罗夏。 那是罗夏的第一个大手笔,他成功动摇了一个叫塞拉斯的年轻搜魔人的心智,让他爆发出强大的魔法,杀死了数十人。 但这个事情,却是伊芙琳怂恿罗夏去做的。 罗夏的大腿狠狠夹住了伊芙琳的脸,他抓住母亲的脑袋,揪着她的头发想把她拽过来。 但伊芙琳却贪恋口中之物怎么也不肯松口,罗夏只能就这么问道:“让德玛西亚变成这幅样子,吸引了这么多恶魔过来,是不是在你的算计之中?” 伊芙琳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是。” “吸引这么多恶魔过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的能力,可以得知所有恶魔的真名,然后控制他们。”伊芙琳的手指停了下来,她凸出口中之物,嘴唇在上面滑动亲吻,她溺爱地看着罗夏,用自己的声音说道,“我想让你成为恶魔之王。” ―――――――――――――――――――――――――――――――――――――――― 万物皆有各自的主宰。 ――艾欧尼亚谚语 第六百六十九章 恶魔踪迹 薇恩躺在监狱里的干草堆上,一动不动。 她被关在普通女子牢房里,铁窗外皎洁的月光像被子一样盖在她身上,照出她锐利精致的五官。 薇恩原本的衣物和装备都被收走了,现在她只穿着单薄的囚服,夜晚的丝丝凉意渗入她的皮肤。 但薇恩并不觉得冷,至少和她曾在弗雷尔卓德那濒死的体验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咔。”薇恩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薇恩睁开眼,她抬头,看到一个身影从铁窗外跳入牢房,手里还拿着几截被砍断的铁棍。 “你终于来了。”薇恩道。 “出去再说。”人影低声道,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有浓重的北方口音,她斗篷一抖,薇恩的衣物的装备全部被她扔到了地上,“快穿上。” 薇恩迅速地穿戴好一切,她最后将一把十字机关弩滑进手臂上的卡槽中,银光闪闪的箭矢也装入箭槽。 薇恩跟着女人跳出铁窗,两个身影在夜幕的掩护下顺利逃出了监狱。 女人带着薇恩来到一栋小屋中,翻开前往地下室的木板,两人钻了进去。 火折子的声音被擦响,油灯的光照亮了地下室的黑暗,也照亮了一张中年女人的脸。 “你太莽撞了,薇恩。”中年女人严肃地道,“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的。” “弗蕾,机不可失。”薇恩提起一把椅子拉到桌前,坐了下来,“那场凶杀案没发生多久,我必须在守护者那群蠢货破坏现场之前找到线索,而且,以你的能力,监狱也不过是个后花园而已。” “那是因为你在普通监狱。”弗蕾语气加重了,“你们德玛西亚人对法师看得那么严格,万一你因为跟魔法事件扯上关系,被关进高塔监狱,可能只有冰晶凤凰亲自来才能把你救走了。” “你又开始念叨那些弗雷尔卓德神明了。”薇恩有些不耐烦地道,“第一,我不是法师,第二,我很有钱,怎么样也能把我弄出来。” 弗蕾盯着薇恩的眼睛:“你变了,薇恩。” 薇恩沉默。 几年前,薇恩的父母被杀,薇恩为了复仇,为了获得力量,她前往弗雷尔卓德,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个强大的战士教导自己。 在经历了好几次差点被冻死,好几次差点被野兽吃掉后,薇恩邂逅了一个北地少年与一个年轻的战母,并在他们的帮助下,成功找到了自己的老师,强大的弗雷尔卓德猎手,弗蕾。 薇恩把弗蕾带回德玛西亚,利用自己家族的财富,帮助弗蕾在德玛西亚能生活下去,并开始接受她的训练。 弗蕾的训练很不温柔,和德玛西亚剑术教官那一板一眼、循序渐进的训练方式不同,作为野蛮人的弗蕾,每一次训练都会让薇恩痛苦得像是脱了一层皮。 但这正是薇恩所希望的,不这么做,她这样一个从小生活在富裕环境中,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不可能得到复仇的力量。 弗蕾看着薇恩在短时间内以极快的速度成长着,于是她开始带薇恩进行实战――她们开始猎杀魔法。 她们的足迹最远到达过德玛西亚边境,她们追查着所有邪恶魔法的踪迹,猎获过吃人的妖兽,捣毁过染魔的邪教,追杀过疯癫的女巫,薇恩的表现越来越好,她的实力和实战经验在以弗蕾惊讶的速度中快速积累。 薇恩简直是一个天生的猎手,经过了训练后的她,不仅反应奇快,洞察力极强,而且有着相当惊人的第六感,她的直觉总能让她敏锐地捕捉到那些潜藏起来的邪恶,然后用她那混入了禁魔石和秘银的特质弩箭将其杀死。 但是最近,薇恩多次脱离弗蕾单独行动。 弗蕾开始觉得,随着猎杀的继续,薇恩的性情在发生巨大的转变。 她开始变得冷血、极端,并且比以往更渴望猎杀魔法。 “你在急躁些什么?”弗蕾担忧地看着薇恩。 薇恩的手指不安分地活动着,她低声道:“我今天去看到的那个凶杀现场,那明显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血液、脑浆和内脏撒得屋子的六面全是,甚至找不到下脚的地方。死者的尸体被砍成很多片细小的肉,骨头也一样,那副样子……简直是啊人间地狱。” 弗蕾有些想象不出来薇恩看到的景象,她皱眉道:“确实不是人类能干出的事情,很有可能和魔法有关。” “我本来能调查出更多的。”薇恩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烦躁地抖腿,“要不是被一个蠢货守护者发现的话,现在现场肯定已经被搜魔人给毁完了。” “你要追查这件事吗?”弗蕾按住薇恩的膝盖,让她别再抖腿了。 “我很在意。” “为什么?” 薇恩脸皮抖了几下:“还记得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弗蕾知道,薇恩起码跟她说过二十次了:“被一个长着尖刺的美艳女人杀的。” “嗯。”薇恩面色阴沉,“我亲眼看到她把我的父母像绞肉馅一样千刀万剐,她绝对不是人,而是某种极端邪恶的定西。” 尽管已经听过很多次,弗蕾还是很难想象薇恩口中的那副场面,也不知道她当时是如何在这种恐怖的景象下挺过来的。 当时,薇恩还是个小姑娘而已。 “这次在那凶杀现场,我感觉到了和很多年前同样的感觉。”薇恩眼中燃起深刻的仇恨。 弗蕾一惊:“你是说,杀人犯就是杀了你父母的那个女魔头?” “不知道,但肯定和她有所关联。”薇恩无比肯定,“我的直觉不会有错。” 弗蕾内心叹了口气,她知道薇恩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判断,那自己再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她继续追查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查下去的,但你要答应我,不准再擅自单独行动了,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徒弟因为冲动而死。” “好。”薇恩很快答应了下来,“这场凶杀是连环杀人,肯定还会发生,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 弗蕾看着薇恩的目光。 当初在弗雷尔卓德,那个诚心乞求自己教她的女孩眼神如今已经彻底变了。 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 …… “恶魔之王吗……”罗夏踩在赤身露体的伊芙琳身上,脚一次又一次地踩下,不断击穿着伊芙琳的胸膛,“听起来倒是不赖。” 罗夏在折磨伊芙琳,作为她隐瞒自己的惩罚。 伊芙琳痛苦地接受着罗夏的践踏,但比起踩踏带来的痛楚,罗夏不愿再与她交合更让她感到难过。 “妈妈错了……饶过妈妈……”伊芙琳哭泣道,泪水不断流出,可怜得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碎。 但罗夏没理,恶魔根本就不会流泪,伊芙琳的泪水都是幻化出来的而已。 不过罗夏也没心情再惩罚伊芙琳了,他离开伊芙琳的身体,坐回了床上。 伊芙琳赶紧爬到罗夏脚边,抱着他的腿,像只小猫一样撒娇依偎。 “你说德玛西亚现在有很多恶魔。”罗夏道,“具体有多少,能知道吗?” 伊芙琳一脸讨好地道:“至少数以千记。” “这么多?”罗夏一愣。 “恶魔以人的负面情绪为时,德玛西亚现在这幅样子,自然是恶魔理想的猎场。”伊芙琳媚笑着,“不过像你我这样强大的恶魔还是很少,大部分恶魔都是本身没有在物质领域拥有形体,最多只能寄宿在人身上的小恶魔而已。” “小恶魔……” “那些蝼蚁你不用管。”伊芙琳道,“它们的力量太小,甚至不能出现在物质领域,而且所食的负面情绪都很单一,非常容易被猜出真名,不像你我,真名是很难被得知的。” 罗夏轻蔑地一笑:“只有我的真名很难得只,你,伊芙琳,真名已经被我掌握了。” “是……”伊芙琳还是亲昵地道,“可是妈妈不怕你知道妈妈的真名,妈妈知道你不会灭掉妈妈的,妈妈还想给你喂奶,还想教你很多事情,还想见证你成为恶魔之王。” 罗夏手撑着脑袋,确实如伊芙琳所说,罗夏在很多地方,都还需要这个比自己活了很久的恶魔。 而且伊芙琳虽然偶尔会犯错,但大腿还是令罗夏满意的,罗夏自然不会杀了她。 “你不要恃宠而骄。”罗夏捏住伊芙琳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得知我的真名。” “就算妈妈知道了你的真名,妈妈也不会害你的呀。”伊芙琳的舌头在罗夏大腿上舔过,“妈妈最爱你了,妈妈给了你妈妈的一切,妈妈会爱你永远的。” “哼。”罗夏不以为然,“少说那些好听的,反正你永远也不可能知晓我的真名的。” 伊芙琳谄媚地笑着,确实如罗夏所说,伊芙琳根本猜不出来。 罗夏的恶魔性质太玄乎,伊芙琳完全找不到方向去猜测。 但伊芙琳很有耐心,她会一直陪伴在罗夏身边。 罗夏看到伊芙琳偷偷地一路舔到自己的大腿内侧,目标明显是胯下之物,骂道:“被人类欲望冲昏了头的家伙,你简直是恶魔之耻。” 伊芙琳被罗夏打骂反而更觉兴奋,卖力地开始吞吐。 罗夏也懒得管了,问道:“既然小恶魔我不用管,但像萨科这样能在物质领域行走的大恶魔,除了我们,一共有多少?” 伊芙琳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三。 “这么少?”罗夏本以为会有十多个的。 伊芙琳吐出口中之物,用舌尖挑断自己嘴唇上黏着的银丝,道:“能在物质领域行走的恶魔,无一不是能轻易造成大屠杀的恶魔,多了人都不够杀的。” 罗夏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虽然恶魔喜欢杀戮,但总体而言还是把人类当做牲畜一般对待――会杀,但不会赶尽杀绝,杀戮的速度一定要比人类繁衍的速度慢,不然以后就没得杀了:“你是怎么知道具体数字的?” “妈妈的办法可多了,改天告诉你。” “切……那三个恶魔分别是谁?” 伊芙琳重新含住罗夏之物,一脸享受地吮吸起来,她知道自己告诉罗夏这些名字,理应得到奖励。 在咕噜咕噜地喝下自己最爱的液体后,伊芙琳在罗夏的大腿上,用手指写下了三个名字。 ―――――――――――――――――――――――――――――――――――――――― 萨科。 魔腾。 费德提克。 ――伊芙琳写下的名字 第六百七十章 礼物 菲奥娜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她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她本想习惯性地去晨练习剑,但她睁开眼却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对啊……我住到凯瑟琳子爵的家里了……”菲奥娜反应了过来。 她坐起身,床头的香薰蜡烛还没有燃尽,昏暗的光照耀着菲奥娜这一隅地方,房间更多的部分则被黑暗笼罩。 菲奥娜怅然地坐着,她想去练剑,但她的佩剑已经被自己的父亲给没收了。 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婚前修行,她临走前被家里人嘱咐过,她来到这里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未来的丈母娘和丈夫开心。 菲奥娜开始发呆,直到现在她还没法接受现实。 接受自己要嫁人的现实。 菲奥娜转头看向床边放好的一套新衣,和昨天一样,还是带着蕾丝和缎带的轻飘飘裙装。 菲奥娜想象不出自己一辈子都要穿这种衣服的光景,她更想象不出自己醒来会看到一个枕边人,想象不出自己有一天会大着肚子,想象不出自己要和其他贵夫人一边吃着马卡龙一边聊着如何相夫教子的话题。 菲奥娜一想,就觉得胃痛。 她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终于还是下了床,笨手笨脚地把那件裙子穿好,套上自己很讨厌的丝袜,戴上自己更讨厌的束腰,喷上自己最讨厌的香水,走出了房间门。 “早上好,菲奥娜小姐。”门口已经有女仆站着了,她们满脸笑容,尽力讨好自己未来的女主人,“凯瑟琳夫人和罗伯特少爷已经前往餐厅了,罗伯特少爷嘱咐我们不要吵醒您,他们会等您过去后一起用餐,请跟我们来。” 菲奥娜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跟着女仆离开。 餐厅里,一对母子正坐着聊天,身后站着女仆,桌子上是三份还没打开餐盖的食物。 看到菲奥娜来了后,罗夏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站起身要去牵菲奥娜的手。 菲奥娜很反感罗夏主动碰她,但她在凯瑟琳子爵面前忍了下来,顺从地被罗夏牵入席中。 带未婚妻入座后,罗夏坐到了菲奥娜对面,微笑道:“好了,开吃吧,晚点早餐就凉了。” 三人开始用餐,菲奥娜慢慢地用小勺子舀着半开蛋里的蛋黄,味同嚼蜡地吃着。 “今天我们去哪里玩?”罗夏问道。 菲奥娜淡淡地道:“随便……” 伊芙琳吃下一片煎培根,道:“罗夏你好好陪菲奥娜,我今天还有事。对了,你不是有礼物要送给菲奥娜吗?” “礼物?”菲奥娜疑惑地看着罗夏。 “母亲,瞧我着记性。”罗夏拍拍脑门,“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罗夏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推到菲奥娜面前:“打开看看吧,是给你的礼物。” 菲奥娜警惕地看着罗夏:“为什么要给我礼物。” “我们都订婚了,送些礼物很正常吧。”罗夏理所当然地道,“而且我还没送过你些什么,不想婚后因为这事被你埋怨。” 菲奥娜皱眉:“我才不会……” “好了。”伊芙琳打断了菲奥娜的话,“我儿子的一番心意,你就先打开看看吧。” 菲奥娜放下餐具,拿起盒子将她拆开。 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菲奥娜的眼中泛起涟漪。 礼盒中,是一把很漂亮的细长刺剑。 “用的是南山产的银钢,内芯是禁魔石。”罗夏道,“请了三位铸剑师一同打造,剑长和剑重都跟你原来那把应该差不多。” “这……”菲奥娜忍不住去用手摸过刺剑光滑的刃面,“你……送我剑?” “我看你这次过来,没带剑,觉得有些可惜。”罗夏说,“我其实觉得吧,你还是身上佩剑的时候要漂亮许多。” 菲奥娜哑然,她只能看着罗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夏送她的这把剑,比她原来的那把还要好很多。 “怎么,不喜欢吗?”罗夏挠挠脸,“我对剑不是很懂,就让铸剑师给我以最好的标准造,难不成他诓骗于我?” “不……”菲奥娜道,“这把剑……很好……” 罗夏放下心来似的道:“那你喜欢吗?” “喜……”菲奥娜非常费劲地往外蹦词,“喜欢……谢谢……” “不客气,我们是夫妻嘛。”罗夏道,“一会儿去院子里试试看趁不趁手。” “嗯。”菲奥娜的手都有些颤抖,她迅速地吃起了早餐,显然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看这把剑了。 “罗伯特……”菲奥娜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他居然送我剑……意思是什么……意思是就算我和他成婚,他也不会干涉我练剑的自由吗……” 菲奥娜突然有了一种,与罗伯特结婚也不全是坏事的念头。 至少她在劳伦特家族被百般阻挠,只能偷偷学习的剑术,在这里却可以肆无忌惮地练习。 菲奥娜脑子瞬间不够用了,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在慢慢接受这桩婚事。 但正当菲奥娜陷入烦恼中时,她的幸福时光戛然而止。 她感觉到,有一只脚在蹭自己的小腿。 从方向来看,明显是做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菲奥娜看向对面,只见自己的未婚夫正不动声色地吃着早餐,桌下的脚却在往自己大腿上爬,就要伸进自己大腿之间。 菲奥娜的心如坠冰窖。 她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双目喷火般地瞪着罗夏,然后愤然离席,连剑都没有带走。 菲奥娜走后,伊芙琳看着怡然自得地吃着早餐的罗夏,心想:“可怜的菲奥娜啊,被我的儿子给彻底玩弄咯……嘻嘻……” …… “那个混账!把我当什么了!”菲奥娜发泄般地把枕头用力砸在床上。 她把床想象成罗伯特那张脸,用拍死人的力气狠狠砸着,知道枕头里的羽毛全部被拍打出来,飞得整张床都是。 菲奥娜气喘吁吁地趴在床边,心里的怒火还未熄灭:“那个混账,以为我是妓女吗,送我东西就可以对我做那种事……还是在凯瑟琳子爵眼皮子底下……太放肆了……” 菲奥娜觉得,是不是罗伯特在决斗中赢了自己,就觉得能吃定自己了,才对自己那么放肆。 菲奥娜慢慢冷静下来,双目像是死了一样呆滞涣散:“我真是窝囊……居然只能对枕头出气……要是以前,我早一剑捅过去了……” 一想到剑,菲奥娜又想起那把当做礼物送给自己的剑,自己愤怒之下没有把那把剑拿走,现在居然开始有点后悔:“好想练剑……好想练剑……”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谁……”菲奥娜有气无力地道。 “是我。”门外是罗夏的声音。 菲奥娜的怒火又燃上来了,她冲到门前把门打开:“你还想来羞辱我吗!” “羞辱?”罗夏疑惑地道,“羞辱什么?” “你!”菲奥娜指着罗夏的鼻子,“你对我做出那种事……” “哦,你说那个啊。”罗夏很是无奈地摇摇头,“亲爱的菲奥娜,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是未婚夫妻,那种行为连亲热都算不上,只能算夫妻之间的日常互动而已。” 菲奥娜当然不可能接受罗夏的解释,她寒声道:“总之你未经我允许碰我,就是对我极大的羞辱!” “好好好,随你怎么想吧。”罗夏拿着礼盒送到菲奥娜面前,“这剑你还要吗?” “不要!”菲奥娜虽然心疼这把好剑,但她是有骨气的,不可能受这种羞辱还恬不知耻地要剑。 “唉,那我只能把它扔了。”罗夏一脸可惜,就要离去。 “等等!”菲奥娜叫住罗夏,“干嘛扔啊,你给其他人用不就好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个。”罗夏取出刺剑,指着剑柄上刻着的一行字―― 献给挚爱的菲奥娜.劳伦特 菲奥娜呼吸一滞。 “都说了这把剑是为你专门打造的。”罗夏把剑放回盒子,“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只有扔掉了。” “等等!”菲奥娜抓住了罗夏的手臂。 “又怎么了?” 菲奥娜浑身都在抖,她仿佛用全身的力气才拼命挤出这句话:“这剑……我……我要了……” “可你刚刚不还……” “这么好的剑,扔了太可惜了……既然都刻有我的名字,送人也没人要,那就……啊……你给不给!” “给,当然给。” 菲奥娜从罗夏手中抢过礼盒,取出剑,用力地抱着它。 “那你还生我气吗?”罗夏问道。 菲奥娜深色复杂地看着罗夏:”原……原谅你一次……下次再犯,我就刺穿你!” “好吧。”罗夏无奈地摊摊手,“我可是花了好多钱送你的礼物,你又不让我碰,总得给我些补偿吧。” 菲奥娜迟疑了一会儿:“你想要什么?” “嗯……”罗夏想了想,“要不……我们今天再去约会吧,像个情侣一样约会。” ―――――――――――――――――――――――――――――――――――――――― “可怜的菲奥娜哟。” ――伊芙琳 第六百七十一章 洋馆 菲奥娜腰间佩着剑,走在罗夏身边。 她看起来心情比昨天好上不少,面纱下的脸上都微微有些笑意,跟昨天那个闷葫芦比起来判若两人。 一切都在罗夏的掌握之中,菲奥娜是个剑痴,他就投其所好,用了凯瑟琳子爵的不少积蓄去给菲奥娜造出了这把好剑,反正罗夏和伊芙琳都不在乎人类的财富,花了也不心疼。 路走到一半,菲奥娜问道:“你说要去约会,是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要是敢带我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我就剁了你。”菲奥娜道。 “我干嘛要带自己的未婚妻去那种地方啊。”罗夏摇摇头,“而且雄都在风化方面管得很严的,你想找出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还不是很容易。” “是吗?” “你是雄都人吗?怎么这都不知道。” “我基本一直在练剑,外面的事情不是很在乎。” “还真是个深闺大小姐。” “不准那么说我。” 两人一路聊着,虽然菲奥娜对罗夏的态度还是比较排斥,但至少愿意一起聊天了。 两人走了一路,最后停在一间洋馆前。 “这里是……”菲奥娜从没来过这里。 “这里是我母亲朋友的房产。”罗夏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钥匙,“平时他都不住在雄都,所以把这里交给我母亲代管了,偶尔派人过来打扫一下。” “别人家的屋子?空屋子?”菲奥娜一下子警惕起来,她抱住自己的身体后退一步,“你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想干什么!” “都说了我不会对你干什么的。”罗夏一脸无辜,“而且我又打不过你,真要对你做什么的话你直接刺死我不就好了。” “那你带我来这儿……” “这个地方有一个不错的训练场。”罗夏推开了大门,“你刚拿到新剑,应该想练练看吧。” 菲奥娜一愣:“你是来带我练剑的?” “不行吗?” “行……”菲奥娜的心境又被罗夏给打乱了,她沉默地跟着罗夏进入洋馆。 “训练场就在后院。”罗夏带着菲奥娜绕到洋馆后面,“还好这几天都没下雨,地还是干的,你看看怎么样?” 菲奥娜扫视过后院,东西并不多,几个兵器架,几个木人桩就是全部了。 “很好。”菲奥娜直接拔出剑,利索地甩了几个剑花,“虽然不如劳伦特家的训练场,但已经不错了。” 罗夏明知故问地问道:“你不是在劳伦特家族不允许练剑吗?能用家族的训练场?” 菲奥娜的表情像是被戳中痛楚一般:“我……我是找没人地方练的……” “那你真是很厉害。”罗夏夸赞道,“最差的训练环境都能变得那么厉害,你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啊。” 被罗夏夸奖的菲奥娜心里泛起层层涟漪,自她练剑开始,家族的所有人都在反对她。 她是个女孩儿,不需要习武,只需要好好嫁人就行了。 菲奥娜不想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所以她从自己表亲那里逼问出了剑术的修炼方法,日以继夜地刻苦练剑,最后在去年的贵族比误会上一鸣惊人。 但去年的那场胜利,还是没有给菲奥娜带来自己期许的未来,还被家族变本加厉地继续压迫。 反而是在罗夏手里品尝过失败后,菲奥娜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 菲奥娜打了个激灵,甩开过去不好的回忆,她对罗夏道:“你要陪我一起吗?” “不了,我可不想被你再欺负一次。”罗夏捂住自己的肩膀,“我就在这里等你,你随便练吧,我等你。” 菲奥娜心里稍微泛起一些暖意,她刚想迈开腿,却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我的衣服……不方便练剑……” “哦,那可麻烦了。”罗夏摊摊手,“我没带钱出来啊,买不了新衣服给你,要不你把裙子脱了练吧,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菲奥娜勃然大怒,方才升起的一丝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有什么,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罗夏理所当然地道,“而且又没让你脱光,你里面肯定还有衣物不是吗。” 菲奥娜想了想,她下面确实穿了打底的紧身织物,本来就是贵族女士用来防止走光的衣物,但是如果把裙子脱了,总感觉还是怪怪的。 菲奥娜低头看向下半身,除了裙子她还穿了白色的丝袜,要是把裙子脱了…… “你练不练?”罗夏追问,“不练我们就回去了。” 菲奥娜咬牙切齿:“我还以为你有多好心,结果是为了看我的身子才带我来这里的吗?” “第一我没有强迫你,第二我们是未婚夫妻,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罗夏耸耸肩,“你要是真害羞,我们回去就是。” “谁会害羞!”菲奥娜直接送松开束腰,将群子褪下,露出了她的小蛮腰以及白白的大腿根部。 防走光的白色织物是紧身的,虽然帮菲奥娜遮挡住了她的隐私部位和大半个臀部,但究竟锻炼的少女紧实的翘臀形状还是凸显了出来,加之还透出了菲奥娜肌肤粉嫩的健康色泽。 菲奥娜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红,她看向罗夏,看到罗夏双眼放光的模样,心里有些许厌恶,但她为了争一口气直接把脱下来的衣物甩在罗夏脸上,然后气呼呼地走去木人桩那里了。 罗夏把裙子抓在手里,心里冷笑:“还真以为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啊,只不过是为了玩弄你罢了。” 罗夏站着看了一会儿菲奥娜练剑,虽然少女这幅样子练剑的模样对于男人来说都很难抗拒,但罗夏却是兴趣缺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时间差不多了。”罗夏心道。 他对菲奥娜喊了一声:“我去房子里解个手,一会儿回来。” 菲奥娜没理他,专心地刺着面前的木人桩,心里已经在木人桩的脑袋上贴上了罗夏的画像。 罗夏走进洋馆里面,空无一人的洋馆十分冷清,隐隐散发出一股渗人的气息。 罗夏径直走向洋馆最上方的阁楼,没有点灯也没有窗户的阁楼四周一片黑暗,不过罗夏却能看清一切。 一个半裸的男人正蜷缩在阁楼角落。 他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严重伤痕,血水流了一地,他正在角落里不住颤抖。 “过来。”罗夏说了一句。 男人猛地转过身子,他双眼已经瞎掉,七窍都流出来血来,他的手里攥着一把多头杖鞭,每一根鞭子上都沾满血迹,那些伤痕竟是他自己打出来的。 男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匍匐着朝罗夏爬过来,跪拜在他脚边,盲目的他狂热地问道:“母神之子!是母神之子吗!” 罗夏的手指化作一道刺鞭,狠狠打在男人的背上,溅起一大片血渍。 “啊啊啊啊……”男人发出半是痛苦半是愉悦的呻吟,他匍匐得更低了,用兴奋且颤抖的声音道,“是您……您是母神之子,您虔诚的信徒……听从您的号令……” 这个男人,是一个邪教徒。 “伊芙琳那家伙……”罗夏低头看着男人,“居然还自己培养了一个教团……看来我和她的经验差距还是很大啊……” 伊芙琳在德玛西亚以及诺克萨斯边境培养了一个信奉自己的教派,伊芙琳给它取名为纵欲之屋。 伊芙琳通过给予犯人痛苦与欢愉,让他们对痛苦上瘾,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从而培养了一批数目不小的凡人信徒。 加之德玛西亚对法师的严查,还有诺克萨斯对于弱者的排斥,这个教派里多是逃难的法师以及难民,极易被伊芙琳掌控心智,逐渐壮大并且站稳了脚跟。 不过伊芙琳并不需要一群凡人为她攻城略地或是别的什么,她培养这个教派的初衷只是为了豢养一批食物,还有觉得有意思而已,不过在罗夏出生以后,它有了其他的作用。 自从生下罗夏开始,伊芙琳就有一个野心――让罗夏成为所有恶魔的王。 恶魔是掌控了人心负面能量的存在,这是一种恐怖的力量,因为没有人能彻底消灭自己的负面情绪,即使圣人和英雄也做不到,他们总会有弱点,总会有嗜好,总会有承受不住的东西。 但是所有恶魔都各自为战,难以行程影响整个符文大陆的力量,恶魔都是极端自私自利的存在,像伊芙琳这样全身心地为罗夏奉献的情况只是特例,根本不能指望恶魔们自己联合。 所以只能以暴制暴,以强权谋得统一。 恶魔需要一个王。 于是伊芙琳想到了自己培养的教团,决定让纵欲之屋,成为罗夏成王之路的牺牲品。 而他们知道这件事后,也非常激动。 能为自己主人的伟业而死,是他们的幸福。 这座洋馆正是纵欲之屋一个成员的房产,根本不是什么凯瑟琳的朋友之屋,罗夏把菲奥娜骗到这里来,有他的目的。 罗夏又是一鞭打在男人身上,他脸上无悲无喜,冷漠地道:“马上你就要为我去死了,准备好了吗?” 男人双手合十,感激涕零地道:“我的一生,就是为此刻准备的。” “很好。”罗夏道,“接下来,你要去攻击楼下我带来的那个女人,你打不过她,一定会被杀死,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去吧。” ―――――――――――――――――――――――――――――――――――――――― 我永远无法理解那些为了荒谬的目的,而不惜发动自杀式攻击的邪教徒。 他们没有任何正义的目的,也不使用任何正义的手段,却自认为做到了正义的事情。 何其愚蠢。 ――诺克萨斯神学家 第六百七十二章 袭击 菲奥娜把手指伸进臀部的紧身织物内,将布料用手指向下勾了一下,把往上缩的布料整理得能重新遮住屁股。 “他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菲奥娜看了一眼洋馆,整个院子现在只有她一人,冷冷清清的有些?}人。 “呼……”菲奥娜看向手中的刺剑,虽然只是用了一会儿,菲奥娜就已经彻底爱上了它,无论是重量还是长度都和菲奥娜理想中的佩剑分毫不差,比起她以前那把用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从远方亲戚那里买来的二手刺剑要好到不知道哪里去。 最上乘的银钢,昂贵的禁魔石内芯,还刻有自己的名字,真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佩剑了。 菲奥娜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中刺剑,心情却顿时复杂了起来:“我白白收了罗伯特的礼物……要是以后跟他退婚……是不是要把它还回去啊……” 菲奥娜挣扎了许久,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贪欲:“不行菲奥娜,你一定要有骨气,不能被一把剑给收买了,大不了退婚后,我再慢慢攒钱从罗伯特那里把它买走……至于现在……还是多用一会儿吧……” 菲奥娜擦去额头上细细的汗珠,摆好架势,继续准备练剑。 但她却突然感到脖子后面一凉。 菲奥娜的反应极快,她不假思索地回身,刺剑向后一甩。 一道鞭子缠住了菲奥娜的刺剑。 攻击菲奥娜的是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双目中流出鲜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谁!”菲奥娜大喝。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高喊一声:“为了母神!” 鞭子缠住了菲奥娜的剑,刺剑无锋,没有办法直接斩断鞭子,男人就这么拽着鞭子要把菲奥娜的剑夺走。 菲奥娜当然不会放手,虽然她的力气比男人要小上一些,但她很快就有了办法。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菲奥娜不愧是剑术天才,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法。 她借着男人拉拽的力量往前突刺,男人毫无防备地被菲奥娜拉近了距离。 “破绽!”菲奥娜迅速找到了男人的空档,刺剑果断刺入,剑路诡异莫测。 毫不意外的,菲奥娜的剑刺入了男人的腹部。 “咳!”男人大口吐出血液,整个人向前倒下。 鞭子上的力道松开,菲奥娜得以抽出刺剑,她后跳一步,习惯性地甩掉剑上的血渍,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袭击他的男人。 菲奥娜敢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她把剑尖指向男人,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袭于我!” 男人没有回答。 菲奥娜见男儿不说,逼问道:“你袭击贵族!你可知道我有权力可以直接格杀你的!” 男人还是不说。 菲奥娜心情稍微平复了些,她一边警惕着男人,一边心生疑惑:“怎么回事……昨天也被袭击了……又是染魔的人吗?” 菲奥娜用剑尖轻轻戳了几下男人,发现男人一动不动。 她用剑挑开男人的身体,男人身下是一大摊血,胸膛已经不再起伏。 “死了?”菲奥娜看向男人的脸。 诡异的是,男人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怎么回事?”菲奥娜看到那笑容觉得十分?}人,她抬头看向洋馆,高声喊到,“罗伯特!你在吗!回个话!” 无人回答。 菲奥娜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我得离开这里!”菲奥娜前脚刚要离开,后脚却突然被抓住了。 菲奥娜猛地回头,只看到那个本应死去的男人此时抓住了自己。 菲奥娜直接一剑朝男人手腕刺去,剑尖直接捅穿了男人的手腕,却还是没有让他松手。 男人抬起了脸。 菲奥娜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撕裂,裂口一直延伸到耳根。 那是一个骇人的血腥笑容。 …… “成功了。”罗夏站在洋馆的暗处,发出冷笑。 他刻意隐去了自己的气息,就是为了引出那个恶魔。 萨科。 根据伊芙琳对于萨科的了解,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恶魔。 通常以小丑或者惊吓盒的形态现身,喜欢先把人逼到精神失常,然后再将其杀死。 因此,他也偏爱附身在疯子身上杀人。 于是伊芙琳在纵欲之屋里找了一个精神已经疯狂的男人过来。 罗夏让这个男人被菲奥娜杀死,很大几率就能吸引到藏在雄都的萨科。 上一次萨科的攻击被罗夏化解,他现在应该正饥饿着。 不过罗夏并没有立刻现身去攻击萨科,萨科不是小恶魔,而是一个有能力行走在物质领域的大恶魔,力量和智慧理应都是和伊芙琳同等的存在,他不可能不提防陷阱,肯定还有留有后手。 罗夏打算先让菲奥娜去试探看看,菲奥娜是个剑术天才,而且一身正气,不易被直接操控心智,就算是面对萨科应该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罗夏当然也不会让菲奥娜真的出事,她可是现在罗夏最“心疼”的玩具,可得好好保护。 就在罗夏准备好好观战时,他却眉头一皱。 有不速之客来了。 ……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男人发出 尖锐的狂笑,他的身体以极不自然的方式扭曲运动,速度奇快无比地朝菲奥娜抓去。 “这个人!怎么回事!”菲奥娜不断举剑格挡,男人的身体已经变形到快要超过人形的范畴了,就算菲奥娜手里有一剑之长的距离主动优势,却还是好几次险些被男人突然扯裂自己肌腱的攻击给伤到。 菲奥娜越大心里越是惊骇,她明明已经下了杀人的决心,几剑都成功刺中男人的要害,但男人仿佛根本不会死一样,继续疯狂地穷追猛打。 劳伦特家族的心眼刀剑术是一门以极致进攻为主,防守反击为辅的剑术,精髓就是攻敌要害,但眼前男人根本就没有要害,菲奥娜一下子变得束手无策。 “不行!”菲奥娜咬牙,她讨厌这样无力的感觉,“决斗的时候输了,在光明神殿的时候逃走了,你还想让自己蒙羞三次吗!菲奥娜!” 菲奥娜目光似鹰,她脑子飞速运转,找寻这破局的方法。 “有了!”菲奥娜心生一计,她一个俯身压剑,直接舍身闯入男人的攻击范围之内,将剑尖送入男人胸膛。 男人丝毫不管,菲奥娜打算以伤换命的举动没有半点吓到他的意思,他不闪不躲,还是狂笑着两手抓向菲奥娜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菲奥娜迅速变招,她身体一蹲,剑路一转,刮过了男人的的一边膝窝。 菲奥娜看准时机,用力突刺。 男人的膝软骨直接被剑尖捅出了皮肉。 男人的身体站不稳了,是去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 “呼……”菲奥娜稍微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主要靠攻击敌人破绽而取胜的剑术,劳伦特家族的心眼刀修行者都要对人体有相当足够的了解,菲奥娜从小就不玩洋娃娃,而是抱着家里的那个人体模型反复记忆人体的各个部位,她对于人体的了解比起医生来说还要强。 菲奥娜再不敢大意,她立刻把剑尖刺入男人的喉咙,又接连在好几处要害刺入,确保男人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做完这一切后,菲奥娜发现自己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这……算是我的第一次生死之战吗?”菲奥娜觉得很疲惫,但疲惫之余也有些兴奋。 她看向手中的剑,轻声道:“谢了,朋友。” 菲奥娜还没放松多久,异变再生。 男人的身体爆炸了。 无数把尖刀利刃炸向菲奥娜,菲奥娜超出常人的反射神经再一次救了她,她飞快地舞剑,高速运动的刺剑在她面前编织出了一张剑网,帮菲奥娜挡下了许多暗器。 但距离太近,偷袭太突然,菲奥娜动作再快也不可避免地被几把暗器划破了身体。 菲奥娜向后跳走,男人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散落一地的小型飞刀。 “啊……”剧痛传上菲奥娜的大脑,她低头一看,一把飞刀扎进了她的大腿。 菲奥娜突然感觉头晕目眩。 “暗器有毒!”菲奥娜的力气在迅速流逝,她把剑插进地面,杵着它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哈……哈……”菲奥娜不断甩头,咬舌,想要保持清醒,但意识还是在慢慢脱离,她睁着逐渐变得迷糊的双眼,看向男人尸体消失的地方。 在那里,摆着一个摇摇摆摆的惊吓盒。 一个小丑玩偶,笑得非常疯狂。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菲奥娜开始耳鸣,耳鸣的声音里,似乎全是狂笑。 菲奥娜就要倒地时,一只手撑住了她。 然后是几道银光从眼前飞过,银光准却无误地扎入惊吓盒,将小丑玩偶射得稀巴烂。 “你没事吧。”菲奥娜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是在询问她有没有事,但语气却十分冷漠。 菲奥娜觉得这声有些耳熟,她艰难地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上绑着许多皮带,手臂上一把机关弩银光闪闪的身影。 菲奥娜认出了来者,昨天她还见过这个女人。 肖娜.薇恩。 ―――――――――――――――――――――――――――――――――――――――― “她又瞒着我单独行动了……” ……弗蕾 第六百七十三章 刺剑与弩 “是她……”罗夏站在窗帘后,目光盯着那个名为肖娜.薇恩的女人。 恶魔对于人心非常敏感,罗夏一眼就能看出肖娜.薇恩冷峻外表下方,潜藏着一颗疯狂的心。 “有趣……”罗夏思索着,“虽然疯狂,但是目标却极为坚定,这种人不好玩弄心智啊……得先明白她的执念是什么……” 罗夏又看向地上那几根把小丑惊吓盒射穿的短小银箭,制造方法和罗夏送给菲奥娜的剑很像,都是用银加上禁魔石的方式铸成:“居然用这么贵的材料铸箭吗?看来薇恩家族确实很有钱,至少比凯瑟琳家有钱多了。” 罗夏本来想直接出手对付萨科,但既然薇恩不请自来,罗夏打算先看看变化,如果薇恩能逼出萨科的一些能力,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来吧。”罗夏盯着下方的两个女孩儿,“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 …… 薇恩从风衣内兜里取出一个小香囊,她单手解开香囊带,把里面的粉末往周围撒出去,那是一些淡淡的金色粉末,在空中弥漫漂浮起来。 薇恩接着看向菲奥娜,在看到剑士女孩大腿上被一把尖刀刺入后,她对菲奥娜道:“有毒?” 菲奥娜感觉十分口干舌燥,毒素在不断夺走她的体力,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 薇恩把菲奥娜平放在地上,又从风衣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和一块纱布,她用小瓶子中的液体将纱布浸湿,将纱布按在了菲奥娜大腿被刀刺入的伤口上。 “忍住。”薇恩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然后不给菲奥娜任何准备的时间,直接把刀拔了出来。 “唔!”菲奥娜痛呼一声,她直起身又被薇恩给按了下去,然后被她把纱布在自己腿上缠好。 薇恩又拿出一个薯片一样的东西塞到菲奥娜嘴里:“吃下去,能让你动起来。” 菲奥娜嘴里满是奇怪的苦味和酸味,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但她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勉强自己嚼碎吞了下去。 吞下去后菲奥娜感觉力气重新回来了,她迅速站起身,问道:“你帮我解毒了?” “没。”薇恩直接了当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毒素,给不了你解药。” “那你给我吃的……” “给獾熊吃的春药。”薇恩的回答让菲奥娜差点没摔过去,“稀释过的,不会让你怎么样,只会短时间内让你的肌肉运动能力上升。” 菲奥娜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我不喜欢救人,会拖我后腿。”薇恩冷漠地道,她不断往臂弩上填充弩箭,“不过你似乎战斗力不错,可以帮我。” “肖娜……”菲奥娜有很多问题。 “叫我薇恩。”薇恩道。 “薇恩不是你家族的姓……”菲奥娜话说到一半住嘴了。 她知道,薇恩家族已经被灭了,现在只有肖娜.薇恩一个薇恩家族的人。 她是仅存的薇恩。 薇恩显然没有和菲奥娜聊天的心思,她看着周围飘洒的粉尘,道:“这是显形粉,敌人似乎会隐身之类的伎俩,粉尘散去后应该就要对我们发起攻击了。” 菲奥娜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暂时忘却身上的伤痛,她与薇恩背靠背,刺剑竖在自己身前:“敌人是什么?法师吗?” “比法师邪恶得多。”薇恩压低了身子,“准备好,粉尘要散开了,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劳伦特家族的人不需要被救第二次。”菲奥娜秉持自己的自尊,虽然面对的是不知正体的邪魔,从小接受无畏教育的她心里也没有多少恐惧。 “但愿。”薇恩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两女绷紧了身体。 但什么都没发生。 “嘻嘻嘻嘻嘻嘻嘻!”刺耳的尖笑声从远处传来,她们同时转头,看到一个新的,放在地上的惊吓盒。 惊吓盒上的小丑人偶左摇右摆,刺耳的尖笑声不绝于耳。 薇恩甩了甩头上的黑色蝎尾辫,从怀中取出一副黑曜石墨镜戴上,简短地道:“上。” 薇恩的手臂向前伸直,十字弩来了个一个迅速且简单的三连发,三道弩箭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惊吓盒的三个方位。 与箭矢一同奔出的还有菲奥娜。 薇恩的药很有用,菲奥娜的速度很快,甚至比她没受伤时还要快,她很快就逼近了惊吓盒。 箭矢在要射中惊吓盒的前一瞬间,小丑人偶突然突然体型暴涨,从一个小小的人偶瞬间变成了高大如小屋的巨人。 “嘻嘻嘻嘻嘻嘻嘻!”尖锐的狂笑变成了低沉的吼声,巨人小丑两手各拿着一把匕首,一挥手就将薇恩的箭矢尽数打开。 “飞翼守护神啊!”菲奥娜哪见过这么诡异的景象,但短暂的吃惊后她迅速冷静下来,刺剑格挡住了巨人小丑砸下来的一击。 菲奥娜没有硬接,心眼刀剑术从来就不是发挥力量的剑术,巨人小丑的体型也不允许菲奥娜硬接她的攻击。 菲奥娜巧妙地运动一个刺剑的角度卸去了巨人小丑的大部分力道,巨人小丑的匕首最后刺入了地里。 菲奥娜一个踏脚向上踩去,成功跳上来巨人小丑的手腕,她两三步轻巧地跃到巨人小丑的肩膀上,刺剑刺入了巨人小丑的额头。 但当刺剑刺入的瞬间,巨人小丑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似是要爆炸一般。 “以为同样的招数能再对我生效吗!”菲奥娜本就没有全力刺击,她留了后撤的力气,就要往后跳走。 但巨人小丑明显不想让菲奥娜逃走,巨大的手伸起挡住了她撤退的空间。 嗖! 一根粗大的银色光芒轰击在了巨手上,将它轰腿,菲奥娜成功逃了出去。 轰! 巨人小丑爆炸,又是无数把刀刃飞出,但早有防备的菲奥娜轻松地挡下了所有的刀刃。 刃幕消失后,菲奥娜看向薇恩那个方向。 她此时手中拿着一把很大的双手十字弩,刚才那道银色巨箭就是从上面发射出来的,这把弩应该是一直藏在薇恩的风衣之中。 “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救第二次。”薇恩道。 “我更愿意把这称之为配合。”菲奥娜看似淡然,内心却是在狂跳,不知是春药的效果还是实战带来的兴奋。 薇恩抱着十字弩走过来,她黑曜石眼镜下的目光扫视过周围的地面:“不见了,但不要大意,敌人可能还没走。” “明白。”菲奥娜转身提防着周围,“对了,我没听说薇恩家族是个有射手传统的家族。” “确实不是。”薇恩一边上箭一边道,“我练习射术不到一年。” “一年?”菲奥娜惊住了,“一年你是怎么练成这样的?” 薇恩的回答还是很简单:“搏命。” 菲奥娜有些明了了。 薇恩和菲奥娜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一个是从小就开始习武,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另一个则是在短时间内靠实战积累经验。 或许菲奥娜的基础要比薇恩强很多,但实战经验却是远远不足。 “呼……得找个方法变强了。”菲奥娜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在同龄人中属于翘楚,可能只有德玛西亚皇子、冕卫家族的盖伦这些公认的天才能与她一起比较,但薇恩的出现刺激到了她。 “我还嫩得很。”菲奥娜心道。 “噗!” 菲奥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异动。 她回首看去。 薇恩吐出一大口血。 她的后背,扎着两把匕首。 ―――――――――――――――――――――――――――――――――――――――― “原来如此……萨科的本质……我已经明白了!” ――罗夏 第六百七十四章 萨科的真名 “薇恩!”菲奥娜冲上去想要接住就要倒下的薇恩。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菲奥娜听到身侧,传来那可恶的刺耳尖笑。 这一次,菲奥娜终于看到了敌人的真身。 一个瘦削的小丑,脸上是滑稽又惊悚的鲜艳彩妆,一手已经高高举起了匕首。 “遭……”菲奥娜想要去抵挡,但她突然身子一软。 毒素的效果又冲上来了,再一次夺走了她的力量。 菲奥娜的手指都握不紧剑了,她的刺剑直接脱手。 刺剑还未落地,匕首却已经悬在了她的头上。 “完了……”菲奥娜的心彻底凉掉,此时她什么都做不到,急转直下的战况让她毫无反击的机会,“我要死了吗?” 菲奥娜此时心里满是不甘,她还如此年轻,还有好多心愿未了,还有好多抱负都没有实现,还没有得到家族的承认,还没有为德玛西亚效力。 “罗伯特……”临死之前,菲奥娜最后居然想到的是自己讨厌的未婚夫,“你死哪去了……” 菲奥娜重重地倒在地上。 她在呼吸,还看得见蓝天,还闻得到青草和鲜血的味道。 她没死。 小丑凭空消失了。 “我……活了?”菲奥娜的意识在快速消散,毒素让她再难维持清醒。 她晕了过去。 ……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雄都的另一个地方,一条小巷中,一个小丑在狂笑。 小丑的对面,站着一个宛如夜幕的人影。 人影脸上的有着五彩油墨一般的绚丽对称图案,图案此时的模样好似一张夸炸的笑脸,人影同样在狂笑。 “萨科。”人影对着小丑道,“我是罗夏,你的王,臣服于我。” “嘻嘻嘻嘻嘻嘻嘻!”小丑的手里耍着两把匕首,杂技一般地不断抛接,“新的笑话!好笑!” “这可不是笑话。”罗夏笑得比萨科还要大声,“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本质了。” “好听的笑话!”萨科开始为罗夏鼓掌,“继续讲!继续讲!我有小费!很多小费!” “你想听,我就跟你讲讲吧。”罗夏脸上的图案变得和萨科的脸十分相像,“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出现在我面前过,在光明神殿的你,在洋馆的你,甚至……站在这里的你,都不是真正的你。” 萨科的掌声停下了。 “这就是你敢在我面前屡次放肆的底气。”罗夏的笑声此时变得和萨科很像,尖锐而嘲讽,“你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真身放在我面前,但你不知道,我可以轻易看穿你的本质。” “嘻嘻……嘻嘻……嘻嘻……”萨科还在笑,但笑声已经没有了方才那么狂妄。 “恶魔啊,恶魔。”罗夏张开双臂,“我们都是不朽的存在,人类不过是我们的牲畜,我们天生就是更高级的存在,不过我们太分散了,都只想着如何果腹满足,却没有更高的追求。” “嘻嘻……嘻嘻……”萨科继续笑。 “人类如此低等的生物,都能建起城堡与高塔,创建文明。”罗夏道,“所以我想,要是恶魔能联合起来,岂不是能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国度,无人能敌,无人可挡,所有人类都会被我们赶进农场,任我们饲养宰割。” “嘻嘻……嘻嘻……” “但是,所有文明都需要一个领导者,一个先驱,一个王。”罗夏一步步朝萨科走来,“我就是恶魔的王,臣服于我,我就赐予你未来。” “嘻嘻……嘻嘻……”萨科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失准,像是一个坏掉的八音盒一般难听,“烂笑话……不给你……小费了……” 罗夏猛地冲上前,双手抓住了小丑的头,尖啸道:“回答我!臣服!还是不!” 萨科的浑身都在抽搐:“烂笑话……烂笑话……” 罗夏的狞笑幅度变得更大,甚至比萨科的笑容还要夸张,脸上的图案,嘴巴都已经咧到占满大半张脸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有用些强制手段了。”罗夏已经胜券在握,“你别以为你的真身不在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已经……看出了你的真名。” 萨科的身体瞬间开始膨胀,就要爆炸开来。 “你的真名是!”罗夏一点也不急,“分裂!” 萨科还是爆炸了开来。 但没有尖刀,没有火花,仿佛只是一个气球爆炸了一样,没有伤到罗夏分毫。 萨科原本站着的地方,只剩一个关着的惊吓盒。 罗夏脸上的图案重新变回不断变幻的混沌,他弯下腰,把惊吓盒捡了起来。 罗夏把盒子打开,并没有小丑玩偶跳出来吓他一跳。 那个小丑玩偶,安安静静地躺在盒中。 “呵……”罗夏把惊吓盒收起来,“三个恶魔,完成一个了。” …… 菲奥娜醒来,她闻到了有些熟悉的男人味道。 “你醒了。”罗夏抱着菲奥娜。 “罗伯特!你抱着我干嘛!”菲奥娜一惊,她刚想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乱动,你好像中毒了。”罗夏坐在洋馆的一把长椅上,用大腿给菲奥娜当枕头,“我已经用洋馆养的鸽子送书信回家了,我母亲她应该很快就能派人来接我们,你会没事的。” 菲奥娜怔怔地看着罗夏:“你……你刚才都跑哪去了?” “我也被袭击了。”罗夏苦笑一声,拉开自己的胸襟,露出一道被纱布缠上的泛红伤口,“在洋馆里,我逃了好久才勉强活下来,出来找你时你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倒在地上……”菲奥娜想起了什么,她赶紧追问道,“薇恩呢!” “你是说肖娜.薇恩吗?”罗夏道,“她也受了伤,被一个中年女人接走了,我还以为是你们两个打起来了呢,但看你们倒下的方向不对,薇恩背上的伤也不是刺剑造成的,你们应该是并肩作战了吧。” “嗯……”菲奥娜神色复杂,“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接连受到袭击?” “不知道,只能上报上去让人查查了。”罗夏苦笑,“不过看来我们暂时要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能外出了。” “嗯……”菲奥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续两天被袭击,肯定不是巧合,而且都发生在治安很好的雄都,这非常不正常。 “抱歉。”罗夏突然道。 菲奥娜一愣:“你抱歉什么?” “要不是我带你来这儿,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罗夏看向菲奥娜的大腿,那里受了伤,他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不准碰我!”菲奥娜厉声道,然后语气稍稍缓和,“也不怪你,你也是好心带我来练剑的。” “我是你的未婚夫啊,居然没保护好你,太失职了。”罗夏脸上很自责。 “你别说这么肉麻的话,受不了。”菲奥娜很想坐起身,但她还是使不上力气,只能继续躺在罗夏大腿上,“我不需要你保护,你不用对我有责任感。” “你的意思是原谅我了?”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话……算了,你就这么想吧。” “其实……我还有件事情对不起你。” “什么?” “我把你的裙子给弄丢了。”罗夏赔笑道,“不过应该也没问题,我觉得你的臀线很好看。” 如果还有力气,菲奥娜此刻一定会给罗夏来一耳光。 ―――――――――――――――――――――――――――――――――――――――― “干的漂亮!你真的成功统治了一个大恶魔!妈妈爱死你了!”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该让玩点儿大的了。” ――伊芙琳的罗夏的对话 第六百七十五章 成长 “这已经是第十七次了,你擅自离开我单独行动。”弗蕾给薇恩后背上着药,女孩光滑的后背上已经有了好几道新伤旧疤,都是在猎魔中留下的。 而现在,薇恩后背又新添了两道。 “抱歉。”薇恩毫无感情地道。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弗蕾用力勒紧绷带,力气大得薇恩倒吸一口凉气,她无奈地看着薇恩,“你答应我的事情为何总是做不到?再这样下去,我就回弗雷尔卓德了。” 薇恩立刻回过头,样子像一只饥饿的山猫一样:“你不能回去!你还没把所有的猎杀技艺教给我!” 弗蕾叹了口气:“薇恩……你怎么变得如此心急?这世间的魔法如此之多,你再心急又如何能杀得完呢?” “但我要把我目能所及的邪恶全部杀死!”薇恩语气森然。 弗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放弃般地转移了话题:“你这次去追查邪恶,找到有关杀了你的父母的邪魔的线索吗?” 薇恩点了点头:“虽然那个袭击我的邪魔逃走了,但我还是找到了些线索。” 薇恩取出来一块碎布,一块沾满血迹的碎布。 弗蕾接过碎布,是一块质地柔软的布,应该来自某个富裕的人,只有染血的部分被已经干了的血变得皱巴巴的。 弗蕾左右看着布料,发现布料上面有一个淡淡的印记。 “这是什么?”弗蕾看着印记,印记太淡了,很难辨别清楚上面是什么。 “袭击我的那个邪魔,是在一个男人死后才现身的。”薇恩道,“这是他留下来的东西。” “活人献祭吗……”弗蕾沉吟,“邪恶魔法惯用的手段,弗雷尔卓德的熊人部落很喜欢这么干。” “你认得这个印记吗?” “不认得。” “看来只能去调查一下了。”薇恩道,“那个男人是自愿献祭的,他死之前就已经精神失常了,应该跟某个邪教有关。我有感觉,这是找到杀我父母的魔鬼的线索。” 弗蕾点头,薇恩的直觉一向很准。 “薇恩,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了。”弗蕾道,“你已经快要失控了,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弗雷尔卓德的失控兽灵行者,比起人类更像是野兽。” “我怎么可能会像野兽……”薇恩反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你有找过镜子吗?” “有,没异常。” “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的眼神已经和去年完全是两个人吗?” “看不出来。” 弗蕾瞪着薇恩,这个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的女孩,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激进。 弗蕾不知道这种转变是好是坏,她盯着薇恩的眼睛:“我只希望你不要冲动行事,再强大的猛兽,也会因为冲动掉入猎人的陷阱。” “你不用担心,弗蕾。”薇恩穿上上衣,目光似箭,“我永远都是猎人,我的敌人才是猎物。” “希望吧……”弗蕾苦笑一声。 薇恩的锐气越来越盛,反而是弗蕾自己,在离开弗雷尔卓德后,血性一天比一天弱了下去。 她看着不顾身上还有伤,已经开始准备装备的薇恩。 关于弗蕾越来越软弱的事情,只有弗蕾知道原因为何。 …… 菲奥娜一回凯瑟琳的大宅,就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给了罗夏一个闭门羹。 “看来你又把她给招惹了。”罗夏来到自己的卧室后,妖艳的伊芙琳闪现在他的床上,玉体横陈,娇笑地看着罗夏。 “她完全在我掌握之中。”罗夏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同时模样变回来黑发黑眸的少年形象,“人类的心真是太容易玩弄了。” 伊芙琳美目泛起涟漪,幸福而自豪地看着罗夏把一个关着的盒子放到柜子上。 她闪现到罗夏背后,用力抱住了他:“你真棒,这么快就搞定了萨科。” “不费吹灰之力。”罗夏心情很好,也没有推开伊芙琳,“接下来就剩两个恶魔了。” “魔腾和费德提克都不在雄都。”伊芙琳道,“很难用同样的方法把他们给引过来。” “那你有什么主意?”罗夏对于恶魔之事并不十分了解,还需要伊芙琳的经验帮助。 伊芙琳的舌尖在罗夏耳朵上一舔,她的一条腿向前伸,在罗夏身上摩擦。 “妈妈帮你搞定了一个大恶魔……你给妈妈一点奖励好不好……”伊芙琳的声音酥得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给化掉,罗夏的身体内部涌出一股痒敢,从内而外。 不过这不过是罗夏模拟出来的人类肉体的感觉,并非他本身的感觉。 “哼。”罗夏冷哼一声,“你这淫妇,真不知道你整天沉浸在人类的低级欲望里有什么可乐的。” “妈妈没办法嘛……”伊芙琳可怜巴巴地一边用胸挤压着罗夏的背一边道,“妈妈生下你以后,就在女人的形态下变不回去了,人类嘛,有需求是很正常的,而且妈妈真的爱死你了……” 感受到伊芙琳在轻咬自己的脖子,罗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算了,这次你确实有功,就给你奖励吧。” “还是你心疼妈妈!”伊芙琳大喜,她直接缩下身体,翻身钻过罗夏的胯下,躺在地上像一只撒娇的小狗一样两眼闪亮地看着罗夏,等待他的奖励。 罗夏跪伏在伊芙琳身上,坐在她软弹的双乳上,操控自己的身体让下身勃起。 “啊啊……”伊芙琳笑着张开嘴,真像被等待投食一般。 罗夏粗暴地捅进伊芙琳的嘴中,他可不在乎要让伊芙琳舒服这一说,只想快点完事。 但伊芙琳似乎对罗夏的粗暴很是受用,她双眼幸福地眯起,尽情享受着罗夏每一次冲入喉部的冲击和那窒息的快感。 终于,伊芙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奖励。 “哈……哈……咳咳……”伊芙琳嘴里和脸上都是罗夏的发泄物,她满足地舔着嘴唇。 “奖励给完了。”罗夏站起身,不客气地踢了伊芙琳一脚,“该说说看怎么把魔腾和费德提克引过来了。” “我马上就教你……”伊芙琳恋恋不舍地把所有液体尽数吞下,然后站起身,拉起罗夏的手,“亲爱的,抱紧妈妈。” “我已经给过奖励了。” “不是啦,是真的要你抱紧我。” 罗夏依言把伊芙琳抱紧,女恶魔性感柔软的身躯抱起来手感倒是不错。 伊芙琳回抱住罗夏,然后她打了个响指。 罗夏眼前一花,他所见的景象一瞬间从奢华的贵族房间,变成了空旷的白色沙漠。 “这里是……”罗夏左顾右盼。 “这是恕瑞玛,南方大陆的沙漠。”伊芙琳道,“人烟稀少,对恶魔来说毫无吸引力。” 罗夏看着伊芙琳:“你怎么做到的?” “亲爱的,这是我们恶魔都有的能力。”伊芙琳娇笑着道,“物质领域的空间距离,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罗夏笑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从母亲这里,学到新的能力了。 ―――――――――――――――――――――――――――――――――――――――― 恶魔的传说跨越地域很广。 以流传最广的“费德提克”传说为例,在许多地方都有其传说。 比如在德玛西亚,它通常是稻草人;在诺克萨斯,它通常是断剑破刀组成的人形;在比尔吉沃特,它是死去水手的亡魂…… 但不管形象如何变化,同样名字的恶魔在描述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这说明,如果恶魔真的存在,那恶魔一定具有能跨越极远距离的能力。 ――《探寻恶魔的传说》 第六百七十六章 分别 菲奥娜睁开眼,又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过这天花板的样子,正在一天一天逐渐变得熟悉起来。 “我在罗伯特家住多久了?”菲奥娜有些记不起时间了。 她本来的生活是很有规律的,她为了练剑把自己培养成了一个十分自律的人。 但来到罗伯特这里后,三番两次遇到突发情况,自己中毒在床上修养了好几天,经常昏昏沉沉的,作息完全被打乱了。 期间罗伯特还以照顾未婚妻的名义来给菲奥娜擦背揉腿捏脚什么的,不过菲奥娜一看他那色眯眯的眼神就知道他根本不是这个目的。 “唉……”菲奥娜低声叹了口气,她的手伸向床头,摸到了罗伯特送她的刺剑。 只有剑,能让她心里有些许安宁。 “我绝对不会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的。”菲奥娜摸着剑柄上刻着的自己的名字,“我是菲奥娜.劳伦特,没有谁能决定我的命运。” 菲奥娜每天都这么提醒自己,她不能丧失斗志,不能忘却初心,真嫁入冕卫家族,她的未来只能是一片暗淡,,她的一切梦想和抱负都只会葬送在婚礼的花环和子女的哭声中。 正当菲奥娜与自己鼓劲时,门被敲响了。 “菲奥娜,是我。”门外传来罗夏的声音。 菲奥娜皱眉,罗夏又来了。 “我向飞翼守护神发誓。”菲奥娜咬牙切齿,“如果他再拿出什么‘只擦在胸部才会生效的药油’给我擦,我直接在他另一个肩膀上也捅个窟窿出来。” 菲奥娜回了一句“马上来”,将身上的睡衣换下,穿上正装后给罗夏开了门。 “早啊,亲爱的。”罗夏手里拿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两人份的早餐,“本来打算今早在阳台上和你一起吃的,但今天早上起雾了,母亲也忙去了,你还没恢复,干脆我们就在你房间里吃好了。” 每次听到罗夏恬不知耻地叫自己“亲爱的”都会让菲奥娜嘴角抽搐,但她没什么办法,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婚事已定,怎么叫都不过分。 “随你吧。”菲奥娜懒得在这种事上和罗夏争论,与他一起坐在房间的桌子上开始用餐。 “你今天的丝袜很好看。”罗夏一边吃一边夸赞。 菲奥娜默不作声地在面包上摸香草黄油,她已经习惯了罗夏盯着自己的乳沟和双腿看了,只要他不动手动脚,菲奥娜也就忍了。 见菲奥娜不与自己说话,罗夏脸上看起来似乎有些尴尬,他开始转移话题:“我和母亲明天要出一趟远门。” “远门?”菲奥娜抬起头。 “生意上的事情。”罗夏道。 菲奥娜明白,贵族也不可能只靠国王给的分赏金度日,大部分贵族还是有自己的产业的:“我知道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罗夏问道。 “我为什么要去?” “我们家的产业,未来也有你的一份啊。” 菲奥娜又开始烦躁起来:“我不感兴趣,你们自己去,别拉上我。” “真的不去?” “不去。” “好吧。”罗夏也没强求,“我们大概会离开一两个月,你在这期间帮我看看家。” 菲奥娜一愣,罗夏这是打算让她在这段时间里当家做主了。 “他还真把我内定成女主人了……”菲奥娜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闷头吃着东西。 “对了。”罗夏先一步吃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搜魔人昨天来找过我母亲了,他们现在在清查雄都里屡次出现的凶杀案和袭击事件。” 菲奥娜抬起头,她也很关心这件事:“有什么进展吗?” “不知道,搜魔人那边没有透露太多,只是让我母亲安排人保护好我们两个被袭击过的人。”罗夏道。 “那你还要和凯瑟琳子爵出去?”菲奥娜皱眉。 “你在担心我?”罗夏笑道。 “少蹬鼻子上脸。”菲奥娜不屑地道,“我只是不希望邪恶肆虐而已。” “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了。”罗夏看起来很开心,“放心吧,我们这次是去找皇子殿下,有士兵护送我们。” “皇子殿下?”菲奥娜一怔。 “嗯。”罗夏解释道,“皇子殿下亲自带兵去和诺克萨斯人交战,现在前线那边似乎有点麻烦,皇子殿下的使者向冕卫家族借用了几十匹战马和一些物资。我母亲也借了,刚好我们要去的地方和皇子殿下顺路,母亲跟主家的人商量过,既然顺路就让我们负责去送,不过我和母亲肯定不会和皇子殿下一起上战场就是了。” “原来如此……”菲奥娜咬下面包,烤得刚好的面包被咬出清脆的响声。 罗夏突然伸出手,捏起菲奥娜嘴角的一块面包屑,扔进了自己嘴里。 面对罗夏如此亲密的举动,菲奥娜也只能忍气吞声,她在心里不断重复:“别跟他置气……不值得……” “总之,明天我们就见不到彼此了。”罗夏喝了口清口茶,“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母亲会给你留一笔足够的零花钱。” 一想到罗夏要离开,菲奥娜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要太想我哦。”罗夏告别道。 “绝对不可能。”菲奥娜断然。 …… 翌日。 罗夏骑上马背,对菲奥娜告别:“那我们就走了,你好好看家。” 菲奥娜撑着一把自己很不喜欢的阳伞,不冷不热地说了声:“嗯。” “来个吻别如何?” “不可能。” “那我们走吧。”伊芙琳那边准备好了一切,骑马过来对罗夏道。 “是,母亲。”罗夏最后还依依不舍地看了菲奥娜一眼,“等我回来。” 说完后,罗夏跟着车队策马前行。 “终于走了……”菲奥娜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现在……我自由了……” 罗夏和伊芙琳并驾骑行,有一些民众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车队,知道他们是给前线去送物资的。 “为了德玛西亚!” “帮助皇子殿下!” “赶走诺克萨斯!” “德玛西亚必胜!” 欢呼声在车队两侧响起,伊芙琳和罗夏笑着跟民众打招呼。 “这些愚民。”罗夏心里冷笑,“他们不知道,我们此行根本不是去帮助皇子的……而是去杀掉他。” ―――――――――――――――――――――――――――――――――――――――― 嘉文四世。 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三世之子,德玛西亚王位唯一继承人。 最高捉拿目标。 捉拿者,赏上校军衔,伯爵爵位,三十里封地。 ――诺克萨斯军赏令,由皇帝勃朗.达克威尔亲自发布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战前 嘉文四世独自做在桌前,桌上是一个棋盘,他拿起一颗攥在手里,久久没有落子。 “殿下……”站在嘉文四世身边的是他的副官,也是他的参谋。 嘉文四世沉声道:“诺克萨斯人真是有够疯狂,居然能派出一千人的军队来劫掠村庄。” 副官也是面色凝重:“诺克萨斯人的军队从来都是乱作一团,属下估计那一千人里多是被诺克萨斯征服的地方拉来的炮灰,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绝对不足一成,可能半成都没有。” “诺克萨斯当然比不得我们的精兵悍将。”嘉文四世道,“但一千人就是一千人,我手里只有二百一十三个战士,人数差距太大。” “要不……”副官提议,“向其他部队求援?” “不用。”嘉文四世当即否决,“其他部队的情况不一定比我们这里好……况且……如果这点困难如果我都克服不了,将来还怎么领导德玛西亚。” 副官不说话了,他陪伴皇子多年,深知嘉文四世是什么性格。 而且,他也相信皇子的能力,能带他们走向胜利。 “报!”一个士兵进入营帐,半跪在嘉文四世身后,“报告皇子殿下!冕卫家族的凯瑟琳爵士带着后方补给过来了!” 嘉文四世眼睛一亮:“来的正是时候!快快有请!” 很快,营帐里走进一男一女,正是冕卫家族的凯瑟琳爵士与其子罗伯特。 真身,却是两个恶魔。 “凯瑟琳爵士!”嘉文四世迎了上去,“感谢不辞辛劳来前线支援!” 伊芙琳向嘉文四世行礼:“皇子殿下,冕卫家族的战马和物资已经送到,还请检阅。” “不用,本皇子信任冕卫家族。”嘉文四世爽快地道。 罗夏站在伊芙琳身后低头默不作声,心里却道:“光盾家族和冕卫家族确实关系匪浅……或许以后可以从冕卫家族里的人开刀,很有可能能影响到王室……” 罗夏正思索着,嘉文四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罗伯特也来了?”嘉文四世道。 他对这个这个冕卫家族旁系的儿子印象很深,他与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因婚事起所起的决斗现在都历历在目。 “皇子殿下记得我?”罗夏行礼。 “当然,印象可深了。”嘉文四世笑道。 “好了,罗伯特,不要打扰皇子殿下。”伊芙琳故作严厉地训斥了罗夏一句,然后对嘉文四世低头道,“我们这些人没有武装,就不在这里给殿下添麻烦了。” “嗯。”嘉文四世点头,“那就去吧,告诉冕卫家族,本皇子凯旋回来后一定登门道谢。” “谢殿下。” 伊芙琳带着罗夏走出营帐,伊芙琳看着营地处忙碌的士兵们,低声笑道:“看起来很不错呢,一个个龙精虎猛的。” “他们都很信任皇子。”罗夏阴笑着,“他们坚信自己会得到胜利,真想看到他们陷入绝望的样子。” “我们马上就会看到的。”伊芙琳道,“我们已经派去了最好的刺客,不是吗?” 罗夏笑了笑:“是啊……最好的刺客……” 母子俩骑上马,带着冕卫家族的车队扬长而去。 营帐里,嘉文四世透过空窗往外看到战马和物资被士兵整顿好,一个士兵跑进营帐:“报!送来的战马和物资已经清点完毕!一样不少!” 嘉文四世满意地点头:“冕卫家族确实是忠心耿耿,这么多物资我一传信就全送来了。” 副官附和道:“冕卫家族世代忠烈,自祖王开始一直如此,确实值得信任。” “嗯,可惜盖伦不在,要不然还真想和他这个冕卫家族的翘楚一起并肩作战。”嘉文四世笑道,“就像父王年轻时一样,凡是征战,身边必有冕卫相随。” “殿下若是有这兴趣,何不叫上刚刚的罗伯特公子?他也是冕卫家的青年啊。” “他?不行啊……”嘉文四世摇摇头,“没什么实力,不过他那个未婚妻倒是不错,如果她也跟过来就好了。” 副官不解,他对于贵族圈的事情了解不多,不知道罗伯特和菲奥娜的事情。 “好了,不说这些了。”嘉文四世走回到棋盘边,“如今物资也到了,我军兵强马壮,敌军虽人多势众,但都是乌合之众,是时候化被动为主动,直取敌营了。” 副官一个抖擞,立正道:“谨遵殿下指令!” 嘉文四世将手中棋子,重重地落在棋盘对侧的中营:“战!为了德玛西亚!” …… 山脉的另一侧。 诺克萨斯的军营并不像德玛西亚这边井然有序。 没有制式的武装,没有规矩的阵型,甚至人种都不统一,什么民族的人都有,还能看见零星的几个瓦斯塔亚半兽人。 有的人拿着剑,有的人拿着棍棒,有的人干脆没穿盔甲,光着膀子身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 这就是诺克萨斯,一个有着极多文化混杂的国度,这种特性在军队中也体现出来,为了追求极致的扩张,诺克萨斯军队几乎是能上战场的人都能用,也不管有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这种炮灰十个换一个敌人都算赚的。 而炮灰们也乐于去干这种拼命的事情,诺克萨斯能者上位,只要能立下战功,诺克萨斯给的奖赏一向不会少,这是他们唯一的翻身机会。 现在这群混乱的军队中却有一支明显是正规军的存在。 诺克萨斯标志性的黑红盔甲,他们数量不多,但却是维持着这千人军队脆弱秩序的存在。 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是少数,更多的人都围在一起,看守着一辆巨大的战车。 战车前,守着一个法师穿着的人,浑身藏在长袍中,手握法杖,典型的法师特征。 从体型来看,法师是一个凹凸有致的女性。 她身边围着一群士兵,士兵们各个双目无神,仿佛雕塑一般守卫着女法师。 女法师的手摸了摸战车:“快要忍不住了吗?” 战车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里面似乎关着什么东西。 “别急。”女法师的声音里似乎隐藏着笑声,“马上……你就能见血了……把那个骄傲的、坚强的、一身求胜的德玛西亚皇子……给我抓来……” 女法师举起手,在滑落的袖子下,隐隐露出她手腕的颜色。 一抹苍白。 ―――――――――――――――――――――――――――――――――――――――― “咦?这是什么?这不在物资目录上啊……” “什么东西?一个盒子?装的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哇!” “哈哈哈!这不是惊吓盒吗!你居然被一个惊吓盒吓到了!哈哈哈!” “别说了!我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弹出个东西来而已……这是个什么玩偶啊,小丑吗?” “物资里怎么会有玩具?” “不知道,可能是冕卫家族的人装货时不小心漏进来的。” “做工挺精致的,不会是冕卫家族少爷小姐的玩具吧?要不要禀报殿下?” “一个玩具而已,大战在即,不用报告皇子殿下让殿下分神了了,留着等回雄都再还给冕卫家族就好。” ――德玛西亚士兵的对话。 第六百七十九章 开战 天气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嘉文四世抬头望天,刚好一滴雨珠落在他的脸上。 “看来要下雨了。”嘉文四世道,“和我预料的一样,这种环境对我们有利,雨水会拖垮敌军的步行速度,而且扰乱他们的视线。” “殿下英明。”副官道,“那我们就按计划,实施侵扰游斗战术?” “嗯。”嘉文四世点头,“记住我的话,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人数量远超我们,万万不可硬拼,要先靠我们的机动性削减他们的人数。” “是!”众将士齐声回答,声势铿锵有力。 “全体听令!”嘉文四世道,“上马!” 两百余精锐德玛西亚士兵跨上战马。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嘉文四世亲自挑选培养的精锐,或许这只部队还无法与德玛西亚最强的“无畏先锋”相提并论,它还刚刚起步,没有名字也没有旗帜,但是却是嘉文四世的心血,是他希望能成为未来德玛西亚中流砥柱的坚强部队。 嘉文四世对这场仗,充满信心,他与他的部队是一把藏锋许久的剑,今天,这把宝剑终于要开光见血了。 嘉文四世浑身黄金色的战甲,身后部众也是,这是他们德玛西亚王室部队的标志。 皇子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奇异的长枪。 长枪前端如同鲨鱼牙齿一样排布着许多锋刃,每一道都寒光闪闪,仿佛能削铁如泥。这把枪还内藏机关,能够伸缩自如。 这是德玛西亚的国宝,【绊龙枪】。 嘉文四世在十六岁的时候从嘉文三世那里得到了这把神兵,传说中这把枪在德玛西亚开国之初就已经存在,由传奇工匠所铸,伴随着德玛西亚历代国王征战沙场,成为了皇室的标志。 据说这把枪还斩杀过一头来自弗雷尔卓德的冰霜巨龙,染了它的血,所以它的锋刃摸起来还是无比的寒冷。 但这把神兵的使用难度极高,首先它很重,没有足够的臂力根本不能用,其次他内含伸缩绞杀功能的机关让它能用处比传统枪法还要多出上百种的变招,非精通枪法之人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好在,嘉文四世有一个长枪造诣已经出神入化了的老师――赵信。 “父王,叔父,见证孩儿的力量吧。”嘉文四世带好头盔,目光凝视着前方淅淅沥沥的雨幕。 一切都格外的安静,雨声成为了战场上唯一的声音。 雨幕后,阴暗的天空,出现了一团火光。 一团、两团、三团…… 越来越多的火光燃起,火焰刺破雨夜的昏暗,照映出如潮水一般涌动的暗红色洪流。 诺克萨斯的钢铁洪流。 千人行军的模样本就极为震撼,而且这千人还是冲着自己而来,隔着很远嘉文四世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力。 “这就是真格的战场啊……”嘉文四世以为自己会心跳加快,或者稍微有些紧张,但他超乎寻常的平静,“这不过是我的起点,未来的德玛西亚在我手上,这就是德玛西亚强盛的序幕。” 嘉文四世举起绊龙枪,他这只部队还没有旗帜,所以没有旗手,他的枪就是旗帜。 “全军!冲锋!”嘉文四世高喊,声音响彻部队,“为了德玛西亚!” “为了德玛西亚!!!!!”众将士回应。 面对暗红色的诺克萨斯洪流,一道黄金色的德玛西亚精英,发起了无畏的迎击。 …… 罗夏眼睛一花,他眼前的景象从温暖的帐篷变成了喧闹的雨夜。 “看来我们来晚了些。”在罗夏怀中的伊芙琳娇笑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嗯……瞬移的能力还得再练习练习。”罗夏道。 “没关系的,你肯定很快就能掌握了。”伊芙琳在罗夏怀里扭来扭去。 罗夏点头,恶魔的瞬间移动能力其实就是打开精神领域的通道。 精神领域的空间和物质领域互相纠缠又相通,恶魔可以轻易地打开这些通道,从而在物质领域实现无视距离的移动。 不过罗夏刚学会这种能力,还不是很熟练,在精神领域花了些时间才瞬移成功。 罗夏好像还在精神领域看到了一些毛茸茸的,体型和小孩子差不多的奇妙生物,不过罗夏没在意,直接过来了这里。 罗夏看向战场,金黄与暗红的双方已经短兵相接,比起金黄的德玛西亚部队,暗红的诺克萨斯军队那边的数量是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德玛西亚人也没顶着人数劣势硬拼,他们组成了一条很长的战线,以非常灵活的方式游斗,通过战马带来的高机动性反复牵动着诺克萨斯人,人数优势巨大的诺克萨斯军居然就这样被牵制住了。 “看来我们那个可爱的小皇子,还是有些带兵能力的。”伊芙琳笑道,“以后能成功好国王,大英雄呢。” “可惜他成不了了。”罗夏松开伊芙琳,邪笑道,“他会在这死去,德玛西亚唯一的王储死去,德玛西亚会陷入怎样的恐慌与悲痛之中呢?” “那可是费德提克和魔腾最喜欢的环境了。”伊芙琳抱住罗夏的一条手臂,“不愁不把他们从不知道哪个穷乡僻壤给引过来,呵呵……” 罗夏和伊芙琳选择了一个对德玛西亚国力损伤最小,但又会造成极大恐慌的方案――杀死储君。 两个恶魔并不希望德玛西亚国力被大幅度削弱,德玛西亚东边有虎视眈眈的诺克萨斯,北边有屡屡进犯的弗雷尔卓德野蛮人,国力削减太多德玛西亚真有可能会灭国,罗夏和伊芙琳还不想让这个滋生恐惧的温床毁灭得太快。 “我还挺希望德玛西亚占上风的。”罗夏心情很好,罕见地没有推开伊芙琳,“在他们尊敬的皇子就要拿下战争胜利的瞬间,突然暴毙,那会是怎样赏心悦目的景象呢。” “萨科最擅长这种事了。”伊芙琳满足地把脑袋枕在罗夏肩膀上,“他的黑色幽默一定能让我们的小皇子死得既荒唐又悲壮。” “那我拭目以……”罗夏话还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变。 伊芙琳也是同样,他们齐齐望向诺克萨斯人军队的后方。 在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 雨幕之中,一个被蒸汽包裹住的巨大身影出现。 ―――――――――――――――――――――――――――――――――――――――― 诺克萨斯人为了胜利,什么疯狂的举动都干得出来,他们就是群只求胜的战争疯子。 ――嘉文三世 第六百八十章 困局 罗夏凝视着那个巨大身影。 至少有四五人高,暗色的皮肤,夸张道隆起的肌肉,手上拿着一把巨型战斧。 罗夏几乎是瞬间就从战场上参与者分恐慌中得知了巨人的名字。 “塞恩……”罗夏搜寻着战场上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参战者有关塞恩的记忆。 逐渐的,罗夏知道了塞恩是什么。 塞恩是诺克萨斯的人形兵器,这具巨大的肉体来源于百年前,杀死了当时的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一世的诺克萨斯最强勇士――当时的【诺克萨斯之手】,塞恩。 诺克萨斯人把这具肉体用许许多多的魔法和其他方式来处理过,居然真的让一具尸体重新动了起来,还在战场上有着极强的破坏力,塞恩变成了一具没有感情的人型杀戮机器,一投入战场,那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看来我们没必要派萨科去了呢。”伊芙琳道,“诺克萨斯人藏着杀招呢,小皇子要死了咯。” 罗夏默不作声,虽然他希望看到嘉文四世死去,但自己的计划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意外打破还是让他很不爽。 罗夏打算静观其变,继续让萨科潜伏下去。 …… 战场上。 当塞恩出现的一瞬间,嘉文四世神情巨变。 “诺克萨斯人怎么会把塞恩投放在这里!”皇子心里怒吼。 塞恩是诺克萨斯的大杀器,几年来杀了许多德玛西亚士兵。 但塞恩一般只跟着诺克萨斯的正规大部队出现,因为塞恩难以被控制。 他一旦被投入战场,那就是不分敌我的大屠杀,塞恩根本没有神智,分不清敌我的他只会展开无差别的攻击,杀了是十个德玛西亚士兵的同时至少也会杀死五个诺克萨斯战士。 只有诺克萨斯的专门部队才能控制住他,把塞恩投放到这种部队里,诺克萨斯是嫌自己的炮灰死得不够快吗? 毫无疑问,这是个陷阱。 一个赤裸裸的,针对嘉文四世的陷阱,不然诺克萨斯人没有理由不把塞恩投放在更加激烈的正面战场,而是这里。 嘉文四世对眼中露出仇恨。 他远远地望着塞恩,那个已经开始疯狂咆哮的巨人下巴是一个金属制的东西。 那是嘉文四世的祖父,嘉文一世的王冠。 诺克萨斯人为了羞辱德玛西亚,把塞恩杀死的嘉文一世的王冠铸成了他的下巴。 这是光盾家族,是德玛西亚最大的耻辱。 “冷静,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嘉文四世尽全力压制住自己的复仇欲望,压制住夺回王冠的冲动,“现在必须撤退,重振旗鼓!” 嘉文四世大喊:“全体撤退!” 骑着战马的德玛西亚军士们纷纷调转马头,训练有素地遵从着皇子的命令。 但是塞恩并不给嘉文四世机会。 这尊死去的战神仿佛完全盯上了嘉文四世,他发出响彻整个战场的巨大咆哮,声音之大甚至直接震晕了几个离他近的诺克萨斯士兵。 塞恩奔跑了起来。 他的腹部是一个内嵌的熔炉,恐怖的热量在里面堆积,直接蒸干了落下的雨水。 塞恩浑身皮肤变得赤红,熔炉疯狂燃烧,庞大的能量开始散发。 塞恩奔跑了起来。 “死吧!”塞恩愤怒地咆哮,这是他为数不多还能说出的话语。 伴随着咆哮,塞恩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加速奔跑。 他像是一个碾压过一切的恐怖战车,在战场上撞出了一条燃火的路径。 最先倒霉的自然是诺克萨斯的炮灰们,塞恩的冲刺至少带走了几十个炮灰的命,被撞得粉身碎骨的同时还焚烧了起来,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再然后,塞恩冲撞到了德玛西亚的战线。 黄金的战线瞬间被冲破,两个德玛西亚战士连同自己的战马一同殉国。 “保护殿下!”嘉文四世的副官看出了塞恩的目标正是皇子,着急地大喊。 几个离嘉文四世近的战士立刻策马挡在塞恩的冲撞路径上,以身护驾。 他们的英勇却是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塞恩立刻也让他们魂归战场。 “混账!”嘉文四世目眦欲裂,他心里早就有了打仗时看着部下牺牲的觉悟,但看到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还是令嘉文四世痛心疾首。 但没有时间给嘉文悲痛了,即使是德玛西亚矫健战马的脚力,也很快就要被塞恩追上。 “皇子殿下!请恕我抗命!”嘉文四世的副官掉头,策马向塞恩发起冲锋。 “你干什么!”嘉文四世大吼,副官这明显是要牺牲自己为皇子争取逃走的时间。 “死吧!”塞恩再次发出重复的怒吼,他的冲刺正面装上的持枪而来的副官。 副官的长枪没能捅穿塞恩,反而是瞬间被冲成一堆废铁,而副官和他身下的马匹,却被塞恩空出来的一拳正面击中。 塞恩一拳将副官和马屁向前砸飞,轨迹不偏不倚,正好是嘉文四世的方向。 皇子身下的战马被正面击中。 嘉文四世整个人飞了出去,他倒在了地上,接连翻滚滑出了好久,离开了德玛西亚战线很长的距离。 “殿下坠马了!保护殿下!”嘉文四世的部下们心急如焚,他们立刻停止撤退,想要挡住塞恩。 塞恩的熔炉也慢慢冷却下来,他的冲刺停止了,但死去战神的愤怒和杀欲还未结束,他挥舞起巨大战斧,开始收割生命。 趁这一会儿的功夫,后面的诺克萨斯军队也慢慢追了上来,他们士气高涨,前面炮灰的死并没有吓退他们,因他们知道,其他炮灰死了,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就更高了,他们疯狂地前进,想要得到战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塞恩的奔袭让大地起火,德玛西亚部队失去了游斗的优势,诺克萨斯军队后方的弓箭手和黑火药火炮手终于有机会射出火焰箭矢和炸药炮弹,一时间整片战场化作了一片火海。 几个诺克萨斯士兵率先找到了爬在地上的嘉文四世,个个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噌! 一杆长枪突然增长,串糖葫芦一般一枪捅死了三个诺克萨斯士兵。 “啊!”嘉文四世从地上爬起来,他高喊着挥舞绊龙枪,机关长枪顷刻间斩杀数人。 “哈……哈……哈……”嘉文四世一手拿枪,一手从死尸身上拿走一面诺克萨斯的旗帜,将它用力揉在手心。 嘉文四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就如同他的祖父嘉文一世一般,死在塞恩的手里。 “绝不!我绝不让历史重演!”嘉文四世咬牙站起,“为了德玛西亚!” ―――――――――――――――――――――――――――――――――――――――― “看来他要死了。” “不……他气数还没尽。” “你觉得他还有机会?我们还有萨科……” “我让萨科取消了刺杀。”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诺克萨斯那边在打什么算盘。” ――伊芙琳和罗夏的对话 第六百八十一章 战场上的阴谋 “嘿!”嘉文四世甩开绊龙枪,枪刃节节分开,犹如猛龙狂舞,扫过皇子面前的一片战场。 长兵器在战场最是实用,更何况绊龙枪的机关还能让这把长枪的长度增长一倍多,配合嘉文四世远超常人的力道,他以一个无法战胜之姿,横扫着诺克萨斯炮灰们,绕是那些不怕死,想出人头地想疯了的炮灰,也被嘉文四世的神勇给惊住了。 但嘉文四世脸上没有半点轻松,他真正的敌人不是这些炮灰,而是后面就要赶来的诺克萨斯正军,以及塞恩。 嘉文四世每一次呼吸都让自己疼痛难忍,塞恩刚才把人和马丢过来砸在自己身上时,嘉文四世的肋骨就已经断了好几根,至少有两根还扎进了肺里,除此之外嘉文的左肩也几乎完全碎了,左手根本不能挥枪,只能用来辅助右手。 嘉文四世再次斩杀两个炮灰,他的长枪斩断面前燃烧着的火墙,火焰被长枪一碰就熄灭了。 绊龙枪曾经斩杀过一头冰霜巨龙,龙血染在枪头上,赋予了绊龙枪刃极寒的特性,火焰触之即熄。 嘉文四世一路斩杀,回到了自己部下的阵型身边。 “皇子殿下!”一个女士兵下马,牵着战马跑向嘉文,“请骑着这匹马逃走吧!我们为您断后!” “说什么蠢话!”嘉文四世怒极,“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们!” “殿下!没有时间了!您对德玛西亚而言无比重要!不容有失啊!” “别说了!光盾家族从来没有在战场上逃走的孬种!”嘉文四世按住士兵的肩,“你骑马回去!告诉父王诺克萨斯人把塞恩放在了这里!这是重要军事情报!一定要带到!” “殿下!” “这是命令!”嘉文四世干脆直接把女士兵抬上了马背,然后用力一拍马屁股,战马带着女士兵迅速逃离战场。 嘉文四世目中燃烧着火焰,他看向塞恩那边,巨大的不死战神挥舞着沉重的战斧,暗青色的身体、漆黑的铠甲和腹部赤红的熔炉处处都透露着不详。 “杀死皇祖的塞恩……”嘉文四世不知听过多少次这个故事了,在百年前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大战里,诺克萨斯的大元帅冲入德玛西亚的阵地击杀了当时的国王嘉文一世,而自己也死在德玛西亚士兵团团的包围穿刺中。 百年以过,嘉文已经来到了四世,而塞恩却从死亡里被诺克萨斯人给带了出来。 嘉文四世盯着塞恩的下巴,那是德玛西亚遗失的王冠,是德玛西亚永远的耻辱。 仿佛感受到了嘉文四世愤怒的目光,塞恩也看向了他这边。 两道愤怒的目光彼此交汇。 一瞬间,嘉文四世的战意就被引爆,而塞恩疯狂的双目也死死锁定了嘉文四世。 “全体将士!随我冲锋!”嘉文将绊龙枪奋力一甩。 绊龙枪的前半截分离了出去,扎在了塞恩面前的土地。 嘉文四世双手紧握后半截的枪杆,他扭动机关,绊龙枪骤然会弹,后半截的枪杆飞向前半截,带着嘉文四世对塞恩发起了犹如飞鹰掠地的进攻。 “跟随皇子殿下!”德玛西亚这边的士兵没有一个怯战而逃,荣誉感与忠诚心让他们主动驱使战马,冲向人数是自己数倍的诺克萨斯军队。 “哈!”嘉文四世与塞恩短兵相接,绊龙枪与巨型战斧正面碰撞在一起。 喊杀声震天。 …… 伊芙琳依偎在罗夏身边,兴趣缺缺地看着这场战斗:“没意思啊,胜负已分了。德玛西亚人还真是蠢,这么悬殊的差距都还要硬着头皮上。我们的小皇子还是要死啊,可惜我们我们的计划了。” 罗夏没说话。 “怎么了,亲爱的?”伊芙琳看向罗夏的侧脸,“妈妈哪里说错了吗?” “不,你没说错。”罗夏道,“嘉文四世没有选择逃走,那他就回不去雄都了,不过……” “不过什么?” “你看。”罗夏指着战场上,那个最是醒目的巨人,“他的力量,变弱了。” 伊芙琳闻言看去,她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着实没什么兴趣,刚才她一门心思都在欣赏心爱儿子的侧脸和考虑要用什么理由在今晚与儿子好好欢好一下,所以罗夏指出,她才发现了异常。 塞恩的力量,确实变弱了。 那个摧枯拉朽地让半个战场都燃烧起来的巨人,此时居然和嘉文四世打得有来有回。 嘉文四世的变形长枪与塞恩的巨型战斧不断相击,不管是德玛西亚军还是诺克萨斯军都难以介入两人之间的战斗,两人战斗产生的风压甚至让箭矢都射不进去。 诡异的是,虽然嘉文四世身受重伤,却能在白刃战中和塞恩抗衡,刚才塞恩一斧子还能劈断两个全副武装的德玛西亚士兵,连带战马一起砍成两截,现在不管是力道还是动作都比刚才弱不少。 “真的耶……”伊芙琳把手指按在嘴唇上,“为什么呢?” 罗夏问道:“你能看出这个家伙为什么变弱了吗?” 罗夏经验不足,并不能看出塞恩为什么突然变弱了。 “等等,让妈妈看看。”伊芙琳的魅色双眸如同夜色一般变幻流转,凝视着塞恩,“嗯……有意思,这个家伙已经死了,但又没有死。” “什么意思?” “千珏狼灵的牙齿都已经咬过他的脖子了,他的灵魂脖子上有牙印。” “被狼灵咬过,那他肯定已经死了啊。” “但他没有,他被某种非常复杂的魔法复活了。”伊芙琳指着塞恩,“他腹部的熔炉是驱动他身体的力量源泉,里面全是某种高浓度的魔法燃料,哈哈,诺克萨斯人倒是舍得,要唤醒一次塞恩得花不少钱呢。” “那他为什么突然变弱了?”罗夏问道,“是因为魔法燃料不够了吗?” “不是……”伊芙琳勾起嘴角,“而是有人在限制他的力量。” “限制……”罗夏也笑了起来,“看来,除了我们,还有人想打皇子的主意啊。” “是诺克萨斯那边。”伊芙琳道,“有法师在远程操控塞恩,把塞恩的力量控制得很好,应该是不想杀死我们的小皇子,目的是活捉。” 罗夏的脸变了,五官消失,变成了不断变化的对称墨渍图案。 伊芙琳痴迷地看着罗夏:“亲爱的,你要做什么?” “去找找那个也想打皇子主意的家伙。”罗夏道,“你给我看着战场,别让塞恩把皇子抓住,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帮助他逃走。” “我们不是要杀了皇子,让德玛西亚陷入恐慌吗?”伊芙琳不解。 “诺克萨斯那边也有人对皇子感兴趣,我想知道为什么,皇子的命什么时候都能取,而且……说不定他或者还能比死了更有用。”罗夏转身就要离去。 “我还是觉得直接杀了他比较好。”伊芙琳道。 “别蠢了,伊芙琳。”罗夏停住脚步,“我和你不同,我从来不会只关注眼前的蝇头小利,上次你就是犯了这个毛病害我在云丛失败。” “别提那件事了……妈妈知道错了……”伊芙琳凑到罗夏身边扭着身体,“那你留小皇子一命的目的是什么?你有更好的方法让德玛西亚陷入大恐慌吗?” “所以说你的目光短浅。”罗夏一瞬间身体消失,只留下了一句话萦绕在伊芙琳耳边,“谁说,德玛西亚区区一个国家的恐惧能让我得到满足了?” 伊芙琳呆站在原地,似乎陷入呆滞久久不能自拔。 “啊啊!”伊芙琳双手捂脸,尖叫了起来,“我的儿子好帅好棒!啊啊!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爱死你了爱死你了爱死你了!” 无人所看之处,一个女恶魔疯狂地扭动身体,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不断流淌而下。 …… 罗夏追踪着魔力的轨迹。 在物质领域,魔法是无形的,如果不是敏锐度极高的法师的话,只有转换成火、水、风这些真正存在之物才能被人察觉和感知到魔法的形体。 但在精神领域,魔法就像是可以清楚看到的线条和绘画一般,可以轻易地找到一切魔法的源头。 罗夏就找到了,链接着塞恩身体的魔法模样。 一道有着绚烂色彩的锁链。 在精神领域魔法的色彩越是复杂多变,就说明魔法的本体成分越是不单纯,施法者极有可能是精通数种乃至数十种魔法的大师。 罗夏跟着锁链而行,在精神领域穿梭。 精神领域和物质领域的时间流速是完全不一样的,有的时候精神领域更快,有的时候物质领域更快,罗夏行走了很久,可能有足足几个月,但他知道在物质领域,连一个喷嚏的时间都还没有过去。 终于,罗夏找到了锁链的源头。 他行走了过去,然后重返物质领域。 精神领域绚烂缤纷、光怪陆离的景象消失,有形、有序的物质领域再次出现在罗夏眼前。 他出现在了一个大厅里。 大厅里,许多人围站在一张桌子前,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唯有一个女人有座位,她身着华服,头戴金冠,芳华绝艳。 女人似乎是所有人的首脑,他们都围着女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话,似乎想说服女人听取自己的话。 罗夏盯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管周围人如何争论,她始终挂着一副浅浅的笑容。 ―――――――――――――――――――――――――――――――――――――――― “好了好了,起内哄没意义。暂时不要草率行事,待探子捎来消息后我们再开议,毕竟……“ ――苍白女士 第六百八十二章 逃出生天 伊芙琳站在战场远方,无聊地看着战局的变化。 伊芙琳喜欢杀人,喜欢人类在痛苦中死去,但伊芙琳却不怎么喜欢战争。 战争确实会给人带来痛苦,但这种痛苦很大程度上被一些所谓的爱国心、荣誉感、求胜欲给掩盖了过去。 战士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战胜对于死亡的恐惧,比如德玛西亚人用荣誉来鼓舞将士,诺克萨斯人用地位来激励士兵,弗雷尔卓德人……弗雷尔卓德人是最令伊芙琳讨厌的,那个苦寒之地所孕育出的文化让那里的野蛮人相当能承受痛苦,甚至刻意地去追求痛苦乃至死亡。 伊芙琳可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痛苦,实在是食之无味,就像是坏掉的红酒一样,伊芙琳连尝都不想尝。 不过其实伊芙琳已经蛮久都没有品尝痛苦了,她现在更喜欢品尝另一样东西。 “啊……我的儿子……我的宝贝……”伊芙琳花痴一般地抱着自己,满脑子都是罗夏。 “不好不好。”伊芙琳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要好好看着小皇子,再把事情搞砸的话我的小宝贝真的会把我杀了的……呵呵……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伊芙琳烦花痴的期间,一个癫狂的笑声在她身后响起。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笑声尖锐又刺耳,伊芙琳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打散了。 “你怎么老是喜欢在别人背后出现。”伊芙琳不悦地道。 “嘻嘻嘻嘻嘻嘻!”尖锐笑声戏谑地道,“我一直如此,你却和以前不一样了,诱惑人至死的恶魔如今变成了费尽心思讨好他人的奴婢。” “注意你的用词。”伊芙琳寒声道,“我是罗夏的母亲,罗夏是你的主人,别惹我。” “嘻嘻嘻嘻嘻!罗夏会因为你而杀了我吗?嘻嘻嘻嘻嘻!你在他心中没有那么重要吧,嘻嘻嘻嘻嘻!” 伊芙琳背后突然爆出两条尖刺,将声音来源的方向抓住,并把抓住的东西给绞杀得稀巴烂。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但是笑声却又在另一个地方响起。 “萨科,你真是讨厌至极。”伊芙琳收回尖刺,“等罗夏知道了我这个母亲对他有多好,我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把你的脸给撕烂,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不错的笑话!”萨科嘲笑道。 “你真的很烦人。” “嘻嘻!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变得如此依恋罗夏,难道只是因为他从你体内诞生吗?” “当然不是……嗯……怎么说呢……”伊芙琳托腮思考着,“我喜欢品尝痛苦,痛苦对我而言像是美食,所以我喜欢吃。但是罗夏……罗夏对我而言,是瘾品,我已经对他无法自拔了,他是我的儿子,我的未来,我的希望,我的野心,我的一切!我离不开他……” “嘻……嘻……嘻……”萨科的笑声逐渐弱了下去,最后变得非常低沉,“你相信他能成为恶魔之王,这个一听就觉得好笑的称号?” “他当然能。”伊芙琳无比坚定地道,“我的儿子,无所不能。” “嘻嘻嘻嘻!”萨科的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那个小皇子快支撑不住了,他的伤正在杀死他,那个大块头的目的是抓住他,但他抵抗得太顽强了,这样下去他会死。嘻嘻嘻!真是愚蠢,明明老老实实被抓走还能活下来的。” “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诺克萨斯人抓走他。”伊芙琳记得罗夏临走时的吩咐,“萨科,你去干涉塞恩,记住,他的弱点是腹部的熔炉,我来给皇子制造逃走的机会。” “嘻嘻嘻嘻嘻嘻!你不能命令我!而且我不想干最累的活!” “你到底做不做!” 笑声消失了,萨科已经离去。 “这还差不多。”伊芙琳笑了笑,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黯淡模糊,仿佛一层黑夜的面纱披在了她身上,让她与夜色融为一体。 …… 嘉文四世感觉羊灵快要带走自己了。 他已经浑身是血,大部分是自己的血,从内甲渗出,在铠甲缝隙里流淌。 不愿放弃部下,顶着重伤与一个根本杀不死的巨人战斗的下场就是如此,嘉文四世的伤更重,他满口都是自己的血的味道,四肢已经痛到麻木,纯靠着一口气坚持战立并挥舞绊龙枪。 可是嘉文四世是人,人都有极限,但他的对手塞恩不是,尽管塞恩身上已经多出来了几百道足以致常人于死地的重伤,他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受影响,毕竟他已经死了,受任何伤都显得没有意义。 这就是二人的差距。 令嘉文四世心生绝望的差距。 “皇祖……”嘉文四世心里想到了嘉文一世,被塞恩杀掉的第一位嘉文,“孩儿不争气……今天……又要死在同一个人手里了吗……” 嘉文四世不知道的是,诺克萨斯军的士气已经开始衰退了。 原因无他,嘉文四世和他的部下们,太顽强了。 原本两百多人的精锐士兵如今只剩一百人左右,但死去的一百人却足足换走了诺克萨斯人这边近五百人的数量。 何其惨烈,但又令人震撼的战绩。 诺克萨斯这边已经开始出现了逃兵,这只军队毕竟不是诺克萨斯军团的正规军,军心并不是一块铁板。 但就算这样,诺克萨斯这边还剩下四五百人,依旧是压倒性的数量差距。 嘉文四世,毫无胜机,甚至生机都要快断绝了。 终于,嘉文四世支撑不住了。 他举枪抵抗塞恩的劈砍时,双手再难支撑其冲击,被狠狠砸翻在地。 嘉文四世倒在被雨水打湿,又被血水和火光染红的泥泞土地上,双目已经开始涣散,再顽强的意志,也支撑不住这具就要死去的身体了。 看到嘉文四世倒下,塞恩却停止了攻击。 他垂下战斧,另一只手向嘉文抓去,似乎要把他抓起来。 就在塞恩的手要碰到嘉文四世的一瞬间,塞恩的后背突然出现了两道极大的撕裂伤口。 “啊啊啊!”塞恩愤怒地回身攻击,想要砍死偷袭自己的家伙,斧子却挥了个空,什么都没砍到。 塞恩那用嘉文一世皇冠所做的下巴打开,浓浓的蒸汽从中溢出。 塞恩回头,却看到倒在地上的嘉文一世不见了。 他被一个德玛西亚士兵救走,马匹载着他们离开。 “啊啊!”塞恩咆哮着要追上去,但其他德玛西亚士兵迅速朝他围拢,堵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嘉文四世求得一条生路。 “吼!”塞恩不会容忍自己放走就要得手的猎物,他的身体从尸体的暗青色逐渐变红,腹部的魔法熔炉不断升温,给这具躯体提供恐怖的能量。 就在塞恩要再次用他那摧枯拉朽的冲撞撞破德玛西亚士兵组成的防线时,他又感觉到两刀砍在了他的侧腹部。 熔炉被利索的两刀割开了两个口子,滚烫炽热,很享受熔火浆液一般的魔法燃料从中流落。 塞恩巨大的身体踉跄着倒下,他本就是具尸体,能量源一旦泄露,他的力量也随之慢慢流逝,无法再进行那种狂野的奔跑。 但剩下的燃料,却还是能支撑他动起来。 塞恩将怒火,倾泻在眼前的士兵身上。 所有德玛西亚士兵都没有退却,他们视死如归地面对着塞恩,面对着诺克萨斯大军的包围。 “为了德玛西亚!”他们发出此生最后的呐喊。 …… 带着嘉文四世逃走的士兵在全力策马狂奔:“殿下!坚持住!千万不要睡过去!我马上带您去治疗!一定要保持清醒啊!” 嘉文四世趴在马背上,嘴里还在不断流血,他的双目开始涣散,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唯有绊龙枪,他还死死地握着。 这把枪是德玛西亚的国宝,嘉文四世死也不愿他成为诺克萨斯人的战利品。 “到头来……我还是没救得了他们……”嘉文四世想到那些留在战场上的士兵,心如死灰。 士兵一边策马一边不断地和嘉文四世说话,就是希望他能保持神智。 “殿下,坚持住,我们马上……啊!” 士兵发出一声惨叫,一只箭矢射中了他的后颈,士兵当场毙命,脱缰的马也被第二根箭矢射中,战马嘶鸣一声摔倒在地上,一时间人仰马翻,嘉文四世也被甩了出去,撞在了一颗树上倒下。 林间跳出来两个身影,是诺克萨斯的士兵。 “哈哈哈!我就说埋伏在这儿肯定有收获!” “还是你小子聪明,知道他们会从这儿跑,没想到还给我们逮着了德玛西亚的皇子,这下发达了!” 嘉文四世双眼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两个人影在想他走来。 平常这种时候,面对这种宵小嘉文四世都不屑于自己动手,没想到今天他却是栽在了这种人手里。 “虎落平阳……被犬欺……”嘉文四世万念俱灰,他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结局,他已经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抽离。 令嘉文四世没想到的是,在他昏过去之前,他听到了一声咆哮。 好像是什么巨型野兽的咆哮。 再然后,嘉文四世看到了火焰,炽烈的火焰吞噬了那两个宵小的身影。 嘉文四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个奇怪的紫色肌肤女子。 …… 罗夏没有被女人和其他人发现,明明自己就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居然是透明的。 他在不知不觉中用出了继承自伊芙琳的能力。 罗夏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学会了这个能力。 他的本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异常危险。 罗夏走近桌子,桌子是用名贵的石料做成,通透得仿佛一面镜子,上面雕刻着一朵玫瑰的印记,同时还倒影出了所有人的样貌。 围站在桌子旁七嘴八舌的各色人士,在镜子里却是另外一副样子。 他们都长得一模一样。 全是这个女人的模样。 ――――――――――――――――――――――――――――――――――――――――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苍白女士 第六百八十三章 意外发现 罗夏观察着这个女人。 她身边七嘴八舌的人都尊敬地称呼她为“苍白女士”,一个与女人并不怎么相称的名号。 他们似乎在谈论很多事情,有关德玛西亚的,有关弗雷尔卓德的,但谈论最多的……是有关艾欧尼亚的。 “这是群诺克萨斯人……”罗夏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口中所说的是诺克萨斯的官话。 恶魔的学习能力远超人类,罗夏诞生还不到一年就学会了几十种语言。 这群人谈论的事情中,八成都是和战争有关的,罗夏认真地听着,渐渐也得知了这群人的身份。 他们是诺克萨斯的贵族,而且是掌握了很大权力的贵族。 其中有制造军火的,有垄断某种重要物资的,有开设工厂的,有掌控码头的……总之就是,这一堆人加在一起,基本就等同于整个诺克萨斯的军事力量。 但是最关键的军事力量――人,也就是实际上的军权,却在另一个人手里。 诺克萨斯的皇帝,勃朗.达克威尔。 但当那些人谈论军权之时,却总会询问苍白女士的意见。 仿佛军权就在这个女人手上一样。 “我记得勃朗.达克威尔……是个男的吧……”罗夏一直待在德玛西亚,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 诺克萨斯每年都要试图侵略德玛西亚,德玛西亚人饱受其害,所以罗夏经常能听到周围的人怒骂勃朗.达克威尔的话,说什么他是阳痿、烂痔疮、脑血瘤之类的话,就算是小孩子在玩弹弓时也会在树上贴一张自己画的达克威尔,然后用射出去的松果子和石头狠狠地砸。 就是因为熟悉,所以罗夏可以确实,勃朗.达克威尔绝对不是女人。 那这个女人又为何能得到军权呢? 罗夏脸上的墨渍图案开始变化。 他要感受这些人的心理,得知女人的真实身份。 可就在罗夏的力量就要侵染过去时,女人突然神色一变,将视线锁定在了罗夏身上。 “被发现了?”罗夏一惊,他的隐身可不是单纯的扭曲光线,而是将身体游离在物质领域与精神领域之间的,所动用的魔力极少,按理说不可能被发现才对。 就在罗夏准备战斗时,女人的面色却松了下来,她摆了摆手,对众人道:“好了诸位,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我们改日继续。” 贵族们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苍白女士打了个响指,贵族们的身体一个个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幻觉?”罗夏有些惊讶,他刚才以为站在这里的那些贵族都是活生生的人来着,没想到却是幻象,“这幻象营造得也太逼真了……居然还存在这种魔法……有意思……” 苍白女士站起身,她拿着一杆长法杖,向前走。 她的身体直接穿过了桌子,身体仿佛幻影一般。 其实罗夏可以通过去感知苍白女士有没有情绪来得知她是真人还是幻影,但刚才苍白女士的突然变脸让他谨慎了些。 罗夏根本不知道这个苍白女士是谁,但可以肯定她绝对是个位高权重之人,也是个深不可测的法师。 完美的受害者人选。 苍白女士一定对自己的地位和力量无比骄傲自满,这种活在顶峰的人,要是突然坠入地狱……那会是多么美妙的一幕呢? 罗夏的恶魔本性开始蠢蠢欲动,脸上的墨渍图案仿佛变成了滴血的图案。 他有些动了杀心。 不过罗夏没有冲动行事,这是他和其他恶魔的区别――他比恶魔还要恶劣,但不会被渴求冲昏头脑。 他跟在苍白女士身后,想要看看她去哪里。 苍白女士一路走,她的身体直接穿过一堵堵墙壁,一扇门都不开,罗夏不得不反复在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来回穿梭才跟得上她的脚步。 罗夏此时好像在某做巨大的建筑里,墙壁是某种暗沉颜色的金属,很有诺克萨斯的风格。 “会是诺克萨斯的不朽堡垒吗?”罗夏心道,他知道诺克萨斯有一座十分巨大的要塞,但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不是。 罗夏跟着苍白女士走了挺长的一段路,苍白女士才停了下来。 她站在了一个锁着的门扉前,大门前,守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法师。 女法师恭敬地朝苍白女士行了一礼:“黑色玫瑰永不凋零。” “黑色玫瑰永不凋零。”苍白女士回道。 “黑色玫瑰?”罗夏又听到一个新名词,“这是什么暗号吗?” “贵安,苍白女士,您的美丽还是如此勾魂夺魄。”女法师朝苍白女士行礼。 “谢谢,亲爱的。”苍白女士笑道,“我是来确认一下,那个东西没有异动吧?” 女法师点头:“没有,它很老实。” “是么?我刚才好像感受到了它在异动。” “不……不可能吧?我一直在这儿守着,它没有动静。” “亲爱的,你是说我的感觉错了?” “不敢……” “它?它是什么?”罗夏看向紧锁的大门,门上不仅挂着十把重锁,还用了一个魔法阵予以封印,法阵的图案像极了一朵怒放的玫瑰,罗夏感受得到这个法阵有着极高的强度,“‘它’是指这门里的东西吗?关的这么严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苍白女士抬头盯着门扉上的法阵,笑着对女法师道:“亲爱的,能请你背过去闭上眼睛吗?” “遵命。”女法师顺从地执行了要求,老老实实地背对着门,双目紧闭。 然后,苍白女士的一只手对着大门挥舞了起来。 她的五指灵活得仿佛五个独立的生物一般,以极快极复杂的规律运动,细密的魔力在她指尖编织,牵动着法阵上的每一朵花瓣。 然后,法阵上的玫瑰闭合了。 罗夏看得脑子都大了,他不是什么高深的法师,只会使用恶魔的能力而已,苍白女士那一通精妙的魔力操纵罗夏看都没看清。 “可恶……人类还真是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罗夏心里暗骂的同时,门被打开了。 在看清门后关着的是什么东西后,罗夏脸上的图案瞬间变了。 那是一个狰狞的笑容。 …… 嘉文四世睁开眼睛,他看到了营帐的顶蓬,还有一个医护兵的脸。 “皇子殿下醒了!皇子殿下醒了!”医护兵喜上眉梢,他大喊道。 “皇子殿下!”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声音进入了帐篷。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纪与嘉文四世相仿的年轻战士,他人高马大,身着重铠,背负大剑,有一头干练的黑色短发和坚毅硬朗的面孔。 嘉文四世一眼就认出来了年轻战士是谁,那是他的至亲好友。 “盖伦……”嘉文的声音虚弱得他自己都吓一跳,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残留着痛楚与疲惫。 “皇子殿下。”盖伦三两步冲到床边,眉眼之间满是关切,“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嘉文四世有气无力地道。 “您麾下的一个女兵骑马跑过了无畏先锋的营地,我们得知了您身处险境,就赶忙赶过来救驾了。”盖伦道。 “这样……”嘉文突然意识到战争的问题,他赶紧问道,“我的兵呢?他们怎么样了?” 盖伦神情一黯:“殿下……” 嘉文四世隐隐已经猜到了结果,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皇子殿下!”医护兵着急地道,“千万不要激动!您的伤很重!冷静!冷静下来!” 嘉文四世闭上双眼,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许久,他重新睁开眼睛,凝视着盖伦:“说吧……我承受得住……” 盖伦缓缓开口:“与您交战的那批诺克萨斯人撤军了……他们损失惨重,军心尽失。” “塞恩呢?” “被他们回收了。” “那……我的兵……” 盖伦深吸一口气,道:“只救回来了七个人。” 嘉文四世如坠冰窖。 “哈哈……哈哈……”嘉文四世惨笑起来,“两百多人……只剩七个……哈哈……哈哈……” “皇子殿下……”盖伦担忧地看着嘉文四世,他提防着皇子做出任何不智的举动。 嘉文四世停止了笑声,出乎盖伦的意料,嘉文四世表现得异常镇定:“其他战线的战况如何……” “还没有得到全部回报……但想来……应该是我们击退了诺克萨斯人……” “那就是说……只有我失败了……” “皇子殿下您千万别这么说!谁也没想到塞恩会被投入到您这里!”盖伦道,“那群狡诈的诺克萨斯人!他们是故意针对您的!” “好了盖伦,别说了,你还当我是需要安慰的三岁小孩吗。” “不敢……” 嘉文四世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救我的女人……在哪?” “女人?”盖伦一愣,“什么女人?” “救我的女人啊。”嘉文勉强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你不知道?” “不知……”盖伦低头,“属下找到殿下时,殿下一个人倒在地上,没有看到什么女人。” “怎么可能……”嘉文四世不信,“我在昏过去之前明明看到有一个女人救了我,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奇怪?” “嗯……”嘉文四世回忆着,“她的皮肤……是紫色的。” ―――――――――――――――――――――――――――――――――――――――― “别看我,我可没救他。” “嘻嘻嘻嘻嘻……” ――伊芙琳和萨科的对话 第六百八十四章 半龙半人 罗夏穿越过精神领域,回到了伊芙琳的身边。 “宝贝!”伊芙琳激动地扑了上去,狠狠地在罗夏的脸上不断亲吻着。 罗夏任凭伊芙琳亲着,他站在原地,似是在沉思。 伊芙琳惊讶地松开罗夏,她都已经做好被罗夏打碎头颅或者踩碎胸膛的准备了,以往她未经罗夏允许和他亲热的话都会受到这种对待。 不过今天,罗夏安静得异常。 “怎么了,我的宝贝?”伊芙琳帮罗夏理着他的头发,“你追查到控制塞恩的家伙了吗?” “嗯,查到了。”罗夏脸上浮现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不止如此,我还有了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 “回去再说。”罗夏推开了伊芙琳,“皇子怎么样了?死了吗?” “没死呢。”伊芙琳道,“他被一个紫色皮肤的女人救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不就是你吗?” “不是妈妈啦。”伊芙琳解释道,“我怎么可能现身在他面前。” 罗夏不解:“除了你还有什么女人皮肤会是紫色的?” 伊芙琳神秘地一笑:“不只是你有意外发现,妈妈这边也有哦,想不想知道?” “快说。”罗夏的爪子伸长,一副伊芙琳再卖关子就撕了她的态势。 “好好好,妈妈说。”伊芙琳凑到罗夏耳边,道,“我本来是想去救小皇子的,当时他真的是命悬一线,差点就死了,不过我还没出手,就被那个紫色皮肤的姑娘给抢先一步,她把小皇子给救下来了。” 罗夏很难想象人类会长着紫色的皮肤,他问道:“她到底是?l?” “说出来你可别吓着哦。”伊芙琳笑道,“她啊……是一头龙。” …… 龙。 这个种族的名字天生就透露着十足的力量感。 如果说恶魔是在精神方面无人可挡的强大存在,那巨龙就是在生物方面睥睨众生的完美存在。 德玛西亚偶尔会有元素巨龙出没,所以自然就有了不少有关巨龙的故事和传说,巨龙的出现一般都意味着农田被毁、牲畜被吃,甚至大批人被杀死这样的灾难,加上德玛西亚对于一切跟魔法有关的东西都很抵触,作为最强大的魔法生物巨龙,自然也被德玛西亚人视作移动的天灾。 罗夏也听过不少有关龙的传说,但还没有真真正正亲眼看到过龙。 于是出于好奇,罗夏让伊芙琳带他去看看那头女人模样的龙。 伊芙琳早知会如此,很有先见之明地在那头龙身上坐下了标记,两人瞬间就来到了那龙的身后。 罗夏看到了她的背影。 确实如伊芙琳所说,是一个紫色皮肤的女人。 身上穿着赤红的龙鳞甲胄,身材很好,富有女性特征的同时但又肌肉饱满,流线型的肌块充斥着力量与美感。 “这就是龙?”罗夏总感觉眼前的女人和他想象中大如小山的巨龙差距很大。 龙女突然转过了头来,黄金色的眸子瞪着罗夏这边。 伊芙琳抱着罗夏:“放心,她发现不了我们,不过龙族还真是敏锐,这都被她察觉到了一点。” 罗夏也因此看到了龙女的面孔,出乎他的意料,居然还是一张颇为精致秀气的脸庞,如果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她这幅长相顶多也就二十岁出头,当然罗夏对巨龙不了解,也不知道她具体几岁就是了。 龙女除了肤色和身上的龙鳞以外和人类区别倒也不大,只是她的神情,少了些人味儿,多了些野兽般的无情。 龙女确实没有发现两个恶魔在窥视她,她疑惑地左右看了看,然后重新回头。 她躲在一颗树后面,专心地偷看着什么。 罗夏把目光投过去,发现龙女在窥探的,居然是德玛西亚的军营。 “这是无畏先锋的营地。”伊芙琳解释道,“小皇子就是被救到这里来了,不过看来我们的这头小母龙很害羞呢,明明自己是皇子的救命恩人都不敢过去。” 罗夏无语,龙女当然不敢过去,她这幅怪异的模样,谁看了都知道和魔法有关,在魔法就等同于罪恶的德玛西亚,一出现一定会被攻击。 “你确定她是一头龙吗?”罗夏问道。 “你要相信妈妈!”伊芙琳十分笃定地道,“我亲眼看到她召唤出了龙焰!那是只有火焰巨龙才能喷吐的火焰!而且我不觉得一个人类女孩能吼出让整座山都震颤的咆哮!” “巨龙真的长这幅模样吗?”罗夏表还是示怀疑,“从来没听说过巨龙会长成人的样子。” “看来……这只小母龙很特殊呢……”伊芙琳有意无意地看着罗夏,“要不要一探究竟?” “嗯……一头人型的巨龙吗……有好好深入研究一下的价值,说不定以后有用。”罗夏道。 伊芙琳笑了起来,被罗夏惦记上,可想而知这龙女孩未来会有多悲惨了。 “先看一下这头龙在想什么吧。”罗夏的力量开始蔓延,恶魔的触手侵入到了龙女的思想之中。 罗夏的脸又变成了墨渍图案,图案不断变化,最后变成了和龙女一模一样的面孔:“她想知道……自己所救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哎呀!”伊芙琳一拍手,“难不成是小说里的情节,她爱上了自己救下的英俊皇子?” “不……没有情欲的成分……只是单纯的善良……” “咦……”伊芙琳一脸厌恶,“恶心的善良。” “嗯……”罗夏不断窥视着龙女的思想,这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心志越坚定的人就越难窥探,“她是个正直、正义的人……但是很孤僻……她……没有同类……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她是……巨龙与人类的孩子……” 伊芙琳睁大了眼睛:“混血?” 罗夏再次狞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人与龙的混血……谁能想到,这样的稀罕货色居然让我们在这里预见了呢……” 伊芙琳目光却变得怪异了起来,她盯着罗夏的侧脸,久久无言。 她深爱着的这个儿子,也不是纯粹的恶魔,同样,也是恶魔与人类的结合体。 只是罗夏自己不知道而已。 “要不……”伊芙琳提议道,“我们不去管这小母龙了如何?” “你在说什么蠢话,这么好玩的玩具怎么可能放过。”罗夏一口回绝。 伊芙琳没有再劝:“你打算怎么做?” “这家伙好像很在意皇子的样子……”罗夏狞笑,“就从他那里入手。” “好吧,都依你。”伊芙琳溺爱地看着罗夏,“对了,你看出她的名字了吗?” “希……”罗夏试着从龙女的脑子里找出她的名字,“希瓦娜……她的名字是希瓦娜……” …… 希瓦娜想看看她救了的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希瓦娜不喜欢接近人类,倒不是因为她讨厌人类,只是每一次她与人类相遇……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我并不想伤人的……”希瓦娜心道,“但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轻轻一碰骨头就折了……” 希瓦娜目前正隐居在德玛西亚荒无人烟的边境,她以为在这个禁魔的国度自己能得到安宁的生活,不会被想要得到龙血龙角的贪婪法师追杀。 但她没想到自己还没住多久,自家门前就迎来了一场战争。 希瓦娜并不想介入战争中,那只会给她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所以她选择了旁观。 那是一场悬殊的战争,德玛西亚这边不过一两百人,却要抗衡诺克萨斯那边多达千人的军队。 希瓦娜不懂战争,但谁也能看出来这场仗谁会获胜。 可希瓦娜却看到了她意想不到的景象。 她看到那些德玛西亚士兵们面对数倍与自己的敌人,展现出了誓死的决心与顽强的抵抗。 希瓦娜看着他们浴血奋战,胸腔中那刻强壮到一跳如同擂鼓的巨龙心脏感受到了触动。 尽管她不愿参加战争,但她还是决定为这些震撼了她的士兵们做点什么。 于是她出手了,在士兵们最重视的嘉文四世的危难关头,救了他。 希瓦娜想来看看嘉文四世被治好没有,这样她也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那个……你好……”一个人类的声音突然从希瓦娜身后响起。 希瓦娜瞳孔一缩,她猛地转身,双臂燃起熊熊火焰。 “喔喔喔喔喔!”站在她身后的人类急忙举起手护住自己,“不要杀我!” 希瓦娜停止了进一步动作,她眼前的这个人类看起来很弱,应该不是来猎杀她的法师。 “该死……”希瓦娜暗骂自己一声,“你怎么迟钝到有人从背后靠近你都发现不了了。 “你是谁。”希瓦娜寒声问道。 那个人见希瓦娜不攻击了,好像松了一口气:“我是罗伯特.冕卫,光荣的冕卫家族的一员,我是来军营这边看看的,倒是你是哪位?” 这个罗伯特自然就是罗夏。 “罗伯特.冕卫……”希瓦娜不知道这个名,也不知道这个姓,她放下双臂,火焰也随之熄灭,“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走了。” “等等!”罗夏挡在了希瓦娜面前,“我听人说,好像有个紫色皮肤的女人救了皇子殿下,不会就是你吧?” “不是,让开。”希瓦娜想要推开罗夏,但她突然害怕自己一推把这个弱小的人类推残废了,于是缩回了手。 “一定是你。”罗夏笃定地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说过有人皮肤是紫色的,肯定是你没错了。” “是又如何,让开。” “你在这里东张西望的,是想找皇子殿下领赏吗?”罗夏一副我很懂的样子,“也是啦,你救了殿下,以皇子殿下的性格,肯定会记你为大恩情,给你好多好多赏赐,真是羡慕啊。” “我不是来要赏赐的,让开。”希瓦娜开始不耐烦了。 “那你过来干什么?我看你在这儿东张西望老半天了。” “我……”希瓦娜一时语塞,“我就是来看看……” 罗夏看着希瓦娜,突然锤了一下手掌:“我明白了,你不是人类对吧,是瓦斯塔亚吗?” 希瓦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你是怕你被搜魔人带走吧。”罗夏笑眯眯地道,“你不用怕啦,就算你染魔了,你也是皇子殿下的救命恩人,恩重如山,搜魔人势力再大也只是国王陛下的部下而已,只要皇子殿下保你,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你跟我去领赏吧。” “我都说了我不要……”希瓦娜话还没说完,她的手直接被罗夏抓住,拖着她往军营里走去。 本来以罗夏的力气不可能拽得动希瓦娜,但希瓦娜还是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残了这个凡人,不知所措之下居然真的被罗夏给拽走了。 “成功。”希瓦娜不知道,罗夏心里此时已经笑开了花,“一个善良的、涉世不深的半龙半人……真是好对付极了……” ―――――――――――――――――――――――――――――――――――――――― “萨科,你觉得龙和人要怎么样才能生下孩子?他们体型差距也太大了,不管谁是父亲谁是母亲我都想象不出来他们要怎么交配啊。” “嘻嘻嘻嘻嘻嘻!要听笑话吗?” “什么笑话?” “龙捅进人容易,还是人捅进龙容易?” “人……捅进龙?龙那么大,捅不进去的吧” “错。” “为什么?” “因为只有龙,才有捅的主动权,嘻嘻嘻嘻!” “……烂笑话……” ――伊芙琳和萨科的对话 第六百八十五章 嘉文的情愫 罗夏强行拉着希瓦娜步入无畏先锋的营地,无畏先锋的人是认得罗夏的,他和其母凯瑟琳爵士正在前线运送一批战争物资。 但他们不认得罗夏拉着的那个紫色皮肤女人。 希瓦娜怪异的模样让所有士兵心生警惕,他们拿起武器提防。 希瓦娜已经做好起冲突的准备了,她体内的火焰开始隐隐燃烧了起来。 “这是皇子殿下的救命恩人!”罗夏高声道。 无畏先锋们一愣,他们确实知道,嘉文四世声称是一个紫色皮肤的女人救了他。 “什么情况?”一个重铠青年走了过来,询问道。 “盖伦表哥。”罗夏热情地道,“我把殿下的救命恩人找来了!” 盖伦看着罗夏。 他和这个名叫“罗伯特”的远方表弟并不是很熟,自己很早就进了无畏先锋进行训练,和家族的人鲜有交流,更别说是个旁系的的兄弟了。 盖伦对罗夏点了点头,算是给亲戚打过了招呼,然后指着希瓦娜道:“她是什么人?” “皇子殿下的救命恩人啊。” “我是问,她是什么‘人’?” 罗夏转头看向希瓦娜。 希瓦娜很想逃走,士兵们个个都把手按在了武器上,希瓦娜能感受到他们的警惕和敌意。 但罗夏的目光又是那么亲切平和,让希瓦娜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待――万一他们也和罗夏一样,不会攻击自己呢? 希瓦娜心里叹了口气,反正都道这里了,干脆就试试。 “我是希瓦娜。”希瓦娜沉声道,她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父亲是个法师……” 无畏先锋所有人浑身一凛,赤裸裸的敌意仿佛针尖一样扎进希瓦娜身体。 法师,在德玛西亚是绝对的禁词。 希瓦娜真的很想展开龙翼就直接逃走,倒不是她畏惧无畏先锋,而是她很不想再与人类起冲突,这只会带给她肉体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后悔,没有半点益处。 但是罗夏又握紧了她的手,双眼中满是鼓励。 希瓦娜心一狠,继续道:“母亲……是一头巨龙……” 全场鸦雀无声。 父亲是法师,母亲是巨龙。 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无畏先锋的将士们将希瓦娜视作敌人了,但两个身份,尤其是巨龙之女的身份加起来后,无畏先锋们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希瓦娜。 盖伦也是脸色怪异,他盯着希瓦娜盯了很久,又看到罗夏和她拉在一起的手,最后还是忍住没有拔剑,而是问向希瓦娜:“你想见皇子殿下?什么目的?” 希瓦娜犹豫了一下:“我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无畏先锋们心生疑惑,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些。 盖伦沉吟片刻,对罗夏和希瓦娜道:“我知道了,我带你们去见皇子殿下。” “剑尉长!”不少无畏先锋的士兵向盖伦提出反对。 “有我在,没事的。”盖伦道。 罗夏脸上挂着微笑,他这个“表哥”号称是德玛西亚年轻一辈的翘楚,虽然年纪很小,但已经俨然在德玛西亚最强军团无畏先锋中树立了自己的威信,可见其能力的出众。 盖伦此话一出,没有人再反对了,但对于希瓦娜的敌意和提防还是没有衰减。 “好了,我们走吧。”罗夏继续拉着希瓦娜,跟在盖伦后面往军营深处而行。 “咚……咚……咚……”走着走着,罗夏和盖伦都突然听到了沉闷的鼓声,他们迷茫地左顾右盼,附近明明没人打鼓啊。 希瓦娜压低了声音道:“是我的……心跳……” 罗夏和盖伦这才发现鼓声是从希瓦娜的胸膛发出来的,两人纷纷无语。 希瓦娜的心脏如同重鼓一般跳动,每一响都势大力沉。 “哈哈。”罗夏出来打圆场,“不愧是龙的女儿呢,体质和人类就是不一样,希瓦娜你也不用紧张,没什么的。” 盖伦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希瓦娜去面前嘉文四世了,他本想有自己在,希瓦娜要做什么自己也能应付,但听到这战鼓一般的心跳声,盖伦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模样怪异的女人恐怕要比自己想的要强得多,她要是暴起,自己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嘉文四世现在负伤,盖伦不想冒风险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奇怪女人和他接触。 就在盖伦纠结之时,嘉文四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盖伦……怎么了……” “殿下!”盖伦急忙迎了上去,“您还不能下床!” “够了,盖伦,我没那么娇贵。”嘉文四世脸色非常苍白,走路也摇摇晃晃,但他在看到希瓦娜时,眼睛却突然一亮,“是你!” 希瓦娜避开了嘉文四世的视线,她很不习惯人类这样灼热的目光。 嘉文四世快步走向希瓦娜,但在看到罗夏和希瓦娜拉着手时,眉头一皱:“这是……” “哦,这个。”罗夏举起希瓦娜的手,“她一开始不想进来来着,我就把她给带过来了。” “这样。”嘉文四世咳嗽了两下,“罗伯特,那你已经把她带进来了,也可以松开了吧。” 罗夏心里一动。 嘉文四世对于希瓦娜,好像有一些特殊的感情。 “自然。”罗夏松开了希瓦娜的手,同时悄无声息地开始窥探嘉文四世的内心。 罗夏有了意外发现。 嘉文四世……居然对这个自己只见过一面,还是半人半龙的异类女人,生出了些许情愫。 这些情愫连嘉文四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非常的细微,但真真实实地扎根在了他心里。 “爱情……啧啧啧……”罗夏心道,“可笑又可悲的人类情感……不过或许能利用利用……” 嘉文四世邀请希瓦娜进帐要款待她,希瓦娜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热情的对待,不过她看起来不适更大于高兴,心里十分后悔自己来这里。 “这龙女还真是性格别扭。”罗夏无奈,“只能帮她一下了。” 罗夏友善地对希瓦娜道:“皇子殿下的盛情邀请,你就不要拒绝了。” 罗夏的言语带有影响人心的力量,稍微安抚了希瓦娜,她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那殿下,我就走了。”罗夏识趣地对皇子道,“殿下,您好好养伤。” 嘉文四世朝罗夏笑笑,他突然觉得这个自己本来并不怎么看重的冕卫家族旁系现在看起来也挺顺眼的:“罗伯特,你帮我找回了我的恩人有功,加上这次运送物资的功劳,回雄都后我一定给你嘉奖。” 罗夏演出一副大喜的样子,连声谢过后离开了军营。 不过罗夏当然没有真的离开,他与伊芙琳会和后,重新隐身,迅速回到了嘉文的营帐里。 帐篷中,嘉文四世正邀请希瓦娜与他面对面相坐,希瓦娜很不习惯,犹犹豫豫地坐下。 盖伦站在嘉文四世背后,确保着他的安全。 嘉文四世先是向希瓦娜道谢,然后又询问了几句希瓦娜的来历,但是希瓦娜好像不是很愿意说,嘉文四世的大多数问题她都没有回答,嘉文四世几乎什么都么问出来。 嘉文四世也有些尴尬,希瓦娜的戒心实在太强了,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 最后,嘉文四世只能请求希瓦娜暂时在军营住下,好对她答谢救命之恩。 他以自己皇子身份的名誉担保,只要希瓦娜不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他就保证无人会对希瓦娜动手,也绝对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希瓦娜本想拒绝,但奈何她耳边有个恶魔在低语。 在罗夏对希瓦娜思想的影响下,她勉强答应了嘉文四世的请求。 希瓦娜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罗夏和伊芙琳回到自己家族的车队,在送完了所有的物资后,他们正在往雄都返程。 “你打算对那头小母龙做什么?”伊芙琳和罗夏待在马车车厢里,外人看来这对母子是在里面谈事情,但里面真正的模样却是无比的淫靡。 伊芙琳浑身赤裸,她的双峰蓓蕾和下体上都穿了一个小金环儿,三个金环儿之间彼此又有金链相连。 此时伊芙琳双腿劈开,蹲在罗夏面前,双手放在脑后,满脸媚意地朝罗夏左右扭腰,甩动着她身上每一处美肉。 伊芙琳知道罗夏对美色没有兴趣,所以她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地诱惑罗夏,希望能培养出他的色欲,不过就罗夏现在看都不看伊芙琳一眼的表现来看,伊芙琳还得努力很久。 伊芙琳四肢伏地,甩着颤巍巍的乳肉爬到罗夏的双腿间,身上的金链子荡来荡去去,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伊芙琳把脸贴在罗夏胯间,像一只黏人的猫咪般,道:“宝贝……你说话啊……” “希瓦娜的事情要从长计议。”罗夏道,“嘉文四世对她的感情还很淡,她目前还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她的潜力很大,龙与人的混血,既有龙的力量,又有人的脆弱,利用好了可以引发很大的灾难,如果再加上嘉文四世,那就更棒了。” “你打算撮合他们两个?”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白费力气地去让希瓦娜也爱上嘉文,我只会让嘉文拥有一份永远得不到的爱情……必要的时候……或许还可以夺他所爱。” “呵呵……你好坏哦,我喜欢。”伊芙琳痴迷地看着罗夏,“不过你还没告诉我追查诺克萨斯那边的事情呢,你找到是谁操纵的塞恩吗?” “找到了,是一个叫苍白女士的家伙。” “苍白女士……没听说过。” “长这样。”罗夏脸上出现墨渍图案,图案模拟出了苍白女士的面貌 “是她?”没想到伊芙琳居然认识。 “你知道?” “打过一些交道。”伊芙琳笑道,“她是个阴险、狡猾、邪恶的女巫,在千年前曾是一个强大帝国的首席女巫,我和她还合作过几次,不过那个帝国覆灭后她就销声匿迹了,我还以为她死了呢,没想到跑去诺克萨斯继续干坏事儿去了。相信我,这个女巫不比我们这些恶魔善良多少,她手上的肮脏和血债可是多得多呢。” “那你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更惊讶的。”罗夏脸上的图案再次变化,“在她的秘密基地里,关着一个恶魔。” 伊芙琳眼睛一亮:“恶魔?长什么样?” 罗夏脸上的图案反复变化,最后定格成了一张怪异的脸。 好似乌鸦的脸。 “是它……”伊芙琳笑了。 “你认得吗?” “当然。”伊芙琳笑得很开心,“这可是个厉害货色。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眼界贯穿天际线与时间线的全知恶魔,报死的食腐渡鸦,拉姆。” ―――――――――――――――――――――――――――――――――――――――― “全知,全晓……” ――罗夏 第六百八十六章 拉姆 罗夏几乎是瞬间改变了计划。 他立刻带着伊芙琳,来到了先前看到苍白女士的地方。 伊芙琳身上燃烧起流动的幽色火焰,遮挡住自己的身躯,她好奇地问着罗夏:“干嘛这么着急?” “全知全晓的恶魔,非常有用,需要尽早为我所用。”罗夏转头对伊芙琳道,“我要去关着拉姆的地方想办法把它给放出来,你去找苍白女士,那个女巫很强,我破开她封印的瞬间她应该就会察觉到,我要你尽可能拖住她。” 伊芙琳拉着罗夏的手臂,可怜巴巴地道:“那个女巫好麻烦的,一千年不见她肯定又变得更强了,妈妈没把握……” “做到了就给你奖励。”罗夏懒得跟伊芙琳废话。 “交给妈妈吧!”伊芙琳立刻笑容满面地答应了,然后身形消失在罗夏面前。 罗夏转头,看向另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萨科,替我解决其他碍事的家伙。” “嘻嘻嘻嘻嘻嘻!”刺耳的笑声响起,小丑的怪异脸孔在空气中浮现,“哪些算是碍事的人?” “但凡敢靠近我一百步以内的人。”罗夏寒声道。 萨科吹了一声口哨:“苛刻的任务!一个萨科可完成不了!得找帮手!” 萨科直接跳了出来,露出了他的全身。 而后,又一个身影从萨科背后跳了出来,竟然是另一个和萨科一模一样的小丑。 萨科惊讶地看着另一个自己:“你是谁?” 另一个萨科理所当然地道:“我是萨科!” “胡说!我才是萨科!” “我才是萨科!” “不准抢走我的名字!”萨科拿出自己的两把匕首。 “我要捍卫我的名字!”另一个萨科也拿出武器。 两个萨科居然就这样厮杀在了一起,匕首毫不留情地往另一个自己身上招呼。 “滑稽戏留到回去再演吧。”罗夏的脸上,墨渍图案浮现出怒容,“还是你想被我说出你的真名?” 两个萨科停了下来,互相把匕首从对方体内抽出来,然后冲罗夏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遵命。” 两个萨科同时消失不见,罗夏也开始活动起了筋骨。 他必须得到拉姆,如果拉姆的能力真像伊芙琳所说的那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他对罗夏的重要性就太大了,比在德玛西亚的另外两个恶魔,魔腾和费德提克都要大得多。 所以罗夏着急得到他,为此罗夏甚至没有一如往常一样先布置缜密的计划,而是直接就过来要强抢拉姆。 罗夏甚至不在乎那个苍白女士的底细,他是恶魔,只要苍白女士不知道他的真名,那无论怎样她都不可能对自己有致命威胁。 罗夏开始了行动,他在精神领域与物质领域穿梭,很快就来到了那扇被封印的大门前。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法师还守在这里,罗夏也懒得耍什么花招了,他直接显出身形。 女法师大惊失色,一个没有五官,脸上有着奇怪墨渍图案的怪人毫无征兆地突然凭空出现在面前,谁都会吓上一跳。 女法师刚要施法,却被罗夏一把抓住了脑袋。 罗夏的脸凑得离女法师极近,他发出怒吼:“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女法师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她的五官开始变得极度扭曲,像是在罗夏脸上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然后,女法师口吐白沫,鼻血涌出,双眼仿佛要蹦出眼眶一般充血凸起,竟是活活被吓死了过去。 “用力过猛了吗……”罗夏不怎么喜欢直接把人吓死,那对于恶魔来说就像是乏味的快餐,一点也不美味。 不过现在罗夏的目的并不是进食,所以也无所谓了。 他把女法师的身体丢到一边,看向大门上的封印。 那十道重锁对于能往返两个领域的恶魔来说简直形同虚设,那么真正把拉姆关起来,而又让外人进不去的,只有那道封印。 那朵怒放的玫瑰,花瓣妖艳,枝条如同荆棘一般围绕着整个关着拉姆的密室,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罗夏虽然看过一遍苍白女士如何解除它,但这种程度的封印可不是死记住解锁步骤就能解开的,这道法阵每一次被关上都会完全改变开启方式,每一次的开启方式只有创造者才能知晓。 罗夏当然不可能去苍白女士那里试图窥探她记忆中的解锁方式,那个女巫非常敏锐,上一次就差点被她发现。 所以罗夏能选的只有一个办法。 暴力破解。 罗夏看向躺在地上的女法师,这具死尸还没死去多久,法师体内还有着魔力留存。 罗夏女法师的衣服撕开,手穿过她的胸膛,直接按在了她的心脏上。 罗夏开始让女法师体内所有的魔力汇聚在心脏上,并且还加入了自己的魔力。 心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器官,作为一个容纳血液最多的地方,它也能容纳最多的魔力。 罗夏一把将心脏从女法师胸腔中给拽出来,鲜红的血撒得到处都是,而这颗心脏因为魔力高度凝聚的缘故已经变成了水晶一般的色泽。 红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红色的部分是女法师的魔力,看起来她修行的是血魔法,诺克萨斯有很多血魔法师,这不足为奇。 而黑色的部分则是恶魔的魔力,那是一种纯粹的邪恶力量,普通人凡是粘上一点就会心生恶念,沾染太多还会把自己给逼疯,恶魔就是靠这样的力量操控人心,取悦自己的。 此刻这颗浓缩了大量魔力的心脏已经变质,它不再只是一团血肉,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榴弹。 罗夏就是要让它爆炸。 他直接将心脏朝大门上砸了出去,心脏在碰到大门的一瞬间,磅礴的魔力碰撞在一起,一股巨大的爆炸发生。 响声震天动地。 …… 苍白女士抬起头。 她双目圆睁,因为她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在断裂。 紧随其后,苍白女士听到了远方传来的一声爆炸。 “有人在进攻关押它的密室!”苍白女士的双眸发出黄金般色泽的光,她将披风甩过自己的身体,就要传送过去一探究竟。 但她的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柔若无骨的细嫩素手给抓住了。 “亲爱的,别走啊。”一个性感至极的女人声音响起。 “是你……”苍白女士的传送被硬生生中断了。 那只手其实没有很用力地抓着苍白女士,但那只手传来的力量却直接扰乱了苍白女士的魔力流动,让她无法进行空间跳跃。 “是我,好久不见啊,亲爱的。”伊芙琳咯咯笑着,“要找出你的真身可真是不容易,这座堡垒里至少有几百个你的假身吧,为了跟你叙叙旧我可是辛辛苦苦地找了好久呢。” 苍白女士盯着眼前渐渐浮现在她面前的妖艳面孔,道:“你不是只喜欢享乐吗,怎么有兴趣伙同他人来偷东西。” “别说偷嘛,多难听。”伊芙琳嬉笑着抱住苍白女士的娇躯,大腿开始在她身上上下摩擦。 两个妩媚的女人,一个是几乎赤裸的女恶魔,一个是衣着暴露的女巫,两人的胸狠狠地挤压在一起,看起来非常诱人。 “以人类的水平来说,你保养得真好,亲爱的。”伊芙琳的舌尖在苍白女士美丽的脸上来回轻舔,手指也不老实地伸进苍白女士的下衣,捏住了她那私密处的小小蓓蕾,不断挑逗,“还记得我们以前玩的小游戏吗,要不要再来玩玩看?” 苍白女士没有制止或者反抗伊芙琳任何侵犯性的举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伊芙琳,突然道:“你变了。”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是换了换风格,现在走的是纯欲少妇风,勾不勾人啊。”伊芙琳放荡地甩甩胸部,两女之间泛起令人血脉贲张的乳浪。 “不,我是说……你变得……不像恶魔了。” 伊芙琳淡雅地笑着:“我就当这是句夸奖好了,哎呀,我们别聊天了,我好热啊,你的房间在哪,我们去床上一边做快乐的事情一边好好聊好不好?” “好啊。”苍白女士居然答应了。 伊芙琳笑看着苍白女士,一千年不见,这个女巫还是一样难以捉摸。 苍白女士居然主动脱掉了自己的胸衣,两对挺翘完美的丰乳没有遮挡地挤在一起,两对蓓蕾互相碰撞,互相摩擦。 苍白女士也把手伸进伊芙琳的下体,手指摩擦着那甜蜜的双唇,很快就润滑好后轻轻插进了里面。 “啊……”伊芙琳不知道苍白女士想干什么,但既然能把她困在这里,伊芙琳也就顺着她继续下去。 伊芙琳把另一只手的手指伸进苍白女士的嘴里,苍白女士非常配合地吸吮起来,同时把手按在伊芙琳的丰臀上,狠狠地抓揉起来。 两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世佳人如此缠绵在一起,空气中都开始弥漫起了甜蜜的魅香。 “啊……”苍白女士吐出伊芙琳的手指,舔了舔嘴唇后勾起嘴角,道,“看来手指还是太细了,没有办法满足你我啊,不过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取乐玩具,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 苍白女士手一挥,在她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样东西。 伊芙琳心里一跳。 一个假阳具。 假阳具是黄金和翠玉做成,一看就不是凡物,而是有着某种强大能力的魔法道具。 但真正让伊芙琳惊讶的,不是有人暴殄天物用珍贵的魔法材料去做假阳具,而是那个假阳具的形状、尺寸、大小,都和伊芙琳无比熟悉的某人之物,一模一样。 “我们就用这个,好好快乐一下吧。”苍白女士,笑得非常开心。 …… 罗夏打开了门,直接闪现而入。 他不知道伊芙琳能拖住苍白女士多久,也不知道这森严的诺克萨斯要塞里有没有别的强者,迟则生变,他要争分夺秒地把拉姆带走。 密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乌鸦。 一只长有六只血红眼睛的漆黑乌鸦。 “拉姆。”罗夏抓住乌鸦的身体,“我要带你走,跟我进入精神领域。” 乌鸦凝视着罗夏,口吐人言:“罗夏,你来了。” 罗夏问道:“你知道我?” “我无所不知,一切的一切我都知晓。”乌鸦道,但语气非常平静,没有什么炫耀的成分。 罗夏懒得跟拉姆废话了,他直接发动能力,要窥探拉姆的真名。 “我的真名是‘秘密’。”拉姆道。 罗夏一惊,拉姆居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对于一个恶魔来说最应该守住的秘密。 “我知道你的能力,恶魔的真名在你面前无法隐藏,所以我也不需要隐瞒。”拉姆解释道。 罗夏更加看不透这只恶魔了。 “你不用救我走,我没有进入精神领域的能力。”拉姆道,“我现在很弱小,几乎和一只小恶魔一样弱小,这也是那个女巫能把我关起来的原因,但我也是被她故意关起来的。” “你不想走?” “我知道所有的未来,我的未来不在其他地方,就在诺克萨斯。”乌鸦道,“罗夏,来做个交易吧,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作为回报,从今以后我会和其他恶魔一样听你的号令,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罗夏脸上的图案变幻不定:“我都已经知道你的真名了,你还有本钱和我讨价还价吗?” “有。”拉姆道,“因为我也知道你的真名。” 罗夏冷笑:“我不信,我的真名不可能被你知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可我就是知道。” “那你也知道所有恶魔的真名咯?”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去做恶魔之王?” “因为没有意义。”拉姆道,“我的欲望不是当王,也不是征服与统治,我的欲望是窥探秘密,我只需要知道秘密就好,至于秘密能为我带来什么,我并不关心。” 罗夏知道拉姆没在说谎,恶魔虽然邪恶,但却是相当纯粹的存在,对于自己的欲望非常诚实:“我还是不信你知道我的真名。” “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拉姆飞到罗夏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的真名是……” 罗夏脸上的图案瞬间消失。 什么都没有了。 ―――――――――――――――――――――――――――――――――――――――― 灭世。 ――拉姆 第六百八十七章 比拼与交易 伊芙琳盯着苍白女士手里的假阳具,虽然心里大为疑惑惊讶,但没有丝毫地暴露在脸上。 她妩媚地笑笑,道:“哎呀这可真是……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亲爱的你这么懂情趣啦,还会用这种好东西,让我看看。” 伊芙琳伸手就欲去拿苍白女士手中的假阳具,但女巫却把手向后一缩,没让女恶魔得手。 “亲爱的。”苍白女士脸上挂着难以形容的诡异轻笑,“这可是我的宝贝,不要乱碰。” 伊芙琳也回以微笑:“那还真是我失礼了,我只是看这羞人玩意儿做工真是细致,连青筋都雕琢出来了,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匠人之手?” “这不重要。”苍白女士直接敷衍了过去,她把假阳具塞进自己深深的乳沟中,舌尖轻轻地在其顶端舔舐,“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我可喜欢它了呢……” “是吗……”伊芙琳装作一副不在意假阳具的样子,心里却飞速活络起来。 “为什么……这东西会和罗夏的一模一样……”伊芙琳心里瞬间闪过许许多多的猜测,她甚至觉得苍白女士是不是早就知晓了罗夏的存在。 苍白女士关押着拉姆,如果是那个全知的恶魔告诉了她伊芙琳诞下一子的话…… “不,这说不通。”伊芙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她知道拉姆是一个怎样的恶魔,那个恶魔窥探着一切的秘密,但却又不会利用这些秘密。 它就像是一只把珍奇异宝捡到自己巢穴里的乌鸦,对于拉姆来说,捡到的不管是玻璃片儿还是钻石都无所谓,尽管玻璃片儿和钻石对于人类来说价值天差地别,但对恶魔来说却没有任何差距。 所以拉姆对一切秘密一视同仁――某个美女裙底的颜色,或者某个国家的巨大阴谋,这二者在拉姆眼里都是一样的。 所以拉姆不会与任何人类合作,因为它只对秘密感兴趣,但人类又绝对不可能有拉姆所不知道的秘密。 但这个和罗夏那物一模一样的假阳具,又作何解释? 伊芙琳没有着急,她知道和女巫这种人打交道,稳得住的那方才能占据主动权。 伊芙琳美目荡漾出情欲的涟漪,她的酥胸与苍白女士的美乳紧紧相贴,把黄金和翠玉做的华贵假阳具牢牢地夹在两个绝色尤物的深沟险壑之间。 伊芙琳的手指已经慢慢滑进了苍白女士的桃源洞之中。 旖旎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女恶魔浑身散发着能让人类发疯的魅香,伊芙琳宛如夜色霞光一样的肌肤上流动着绚丽的火焰,那迷人的香气会让圣人堕落成纵欲者。 女巫也不甘示弱地释放着各种绚烂的迷情魔法,伊芙琳的左右身后又出现了好几个苍白女士,她们各自穿着着不同的煽情下流服饰,一个是穿着蕾丝内衣,一个是戴着乳环阴环,一个是只在手臂和双腿上套着丝手套和丝袜,一个是用细细的缎带在私密处绑着蝴蝶结…… “啊……”五个苍白女士围着伊芙琳,五对美乳在伊芙琳身上滑来滑去,五双洁白的手探寻着伊芙琳身上的所有敏感地带,伊芙琳吐出一口香气,显然是被挑逗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自从生下罗夏,恶魔的本质就越发向人类女性靠拢,以前的伊芙琳可是可以变化成几乎所有的生命形态的,现在的她反而是深陷在这个女人的形态下无法逃离了,苍白女士那绝顶的挑逗手法竟是让伊芙琳这个恶魔都有些难以招架,如果是普通女人,恐怕这时已经被苍白女士弄得爽晕过去了。 不过伊芙琳快把持不住,苍白女士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伊芙琳是恶魔,是最擅长玩弄人心的存在,她所制造的香气让所有苍白女士雪白的身体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可以听见她们变得越来越重的喘息身,还有下半身传来的“咕啾咕啾”的粘稠水声,液体顺着五双大腿不断流淌而下。 两个强大、妖艳的女人缠绵在一起,但她们这般亲热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对方,她们只是在比拼而已。 比拼谁的意志更加坚定,谁更能够魅惑他人。 谁现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谁在后面就会尽失主动权。 两个都十分擅长幻惑他人,操纵人心的女魔头,正式开始一较高下。 “来吧……亲爱的……”苍白女士说着从两人的乳沟中取出假阳具,又放到另外两个苍白女士嘴中吞吐了几下,黄金假阳具上布满了香唾黏丝,“就让你好好品尝一下这销魂物的厉害,如何?” “好啊……”伊芙琳笑道,她对于假阳具的尺寸再熟悉不过了,她的体内都是那物的形状。 她现在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按时间来算,罗夏现在应该已经破除了封印,苍白女士也肯定知道这一点,但她却还有闲心在这里和自己调情,那就说明,她还有底牌没有亮…… “我的好宝贝……你要加油啊……”伊芙琳在心里为罗夏祈福,同时抬高腿,让假阳具在苍白女士的帮助下进入自己的身体,“啊……好爽……就是这形状……” …… 罗夏站在密室里,与拉姆对峙着。 作为一个恶魔最大的秘密,自己的真名被他人知道,罗夏现在心里充满了暴戾,他甚至想直接消灭掉拉姆。 但两个恶魔在双方都握有对方真名的情况下互斗,会是怎样的结局,罗夏不知道,所以他强忍住了内心的杀意。 “不愧是真名是那个的恶魔。”拉姆对罗夏道,“你是我见过的恶魔中,最凶恶的一个,满脑子都是毁灭的念头。” “你在嘲讽我吗?”罗夏脸上的墨渍图案宛如喷发的火山,或者暴怒的惊雷。 “不,我没有兴趣那么做。”拉姆啄了啄自己的羽毛,“你是我见过潜力最大的恶魔,你的恶魔本质是独一无二的,远超所有其他的恶魔,包括我。” “你以为说些好听的,我就不会想办法杀了你吗。”罗夏脸上的图案变成了一具鸟类的颅骨。 “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恶魔。”拉姆的六只猩红眼睛看着罗夏,“你有着极强的毁灭倾向,你想毁灭一切,你的母亲,乃至你自己,都是你想要毁灭的东西。” 罗夏脸上图案变化凝滞了。 “我说过,我很了解你。”拉姆道,“事实上,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你在等我?” “是的,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我在等你来和我做一笔交易。”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宿主。”拉姆道,“如你所见,我被囚禁了太久,现在很虚弱,那个女巫想要从我这里得知一切,但我并不想告诉她。” “所以你需要宿主?” “不需要多强,不需要多有地位,最好是那种走投无路之人,比较好与之谈条件。” 走投无路之人,恶魔最喜欢的目标,这种人往往会在冲动之下与恶魔签订会让他们后悔终生的契约。 罗夏的手抓住了拉姆,拉姆脆弱的小鸟身体仿佛随时会被他捏碎。 罗夏强忍着要把拉姆干掉的冲动:“给你找了宿主,你真的就会听我的一切命令?” “我从不撒谎。”拉姆很平静地道,“而且我的真名也在你手里,我是无法反抗你的。为表诚意,我可以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吗?”拉姆从罗夏的手掌中钻出来,跳到他的手指上,“为何你会诞生在伊芙琳的子宫中,为何你的潜能远超其他恶魔,以至于伊芙琳要把你当做恶魔之王来培养,还有为什么,你脸上会有那个最古老恶魔,费德提克身上的一块布……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 “说!”罗夏平静地道,他已经知道凶威是对拉姆不起效的了。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得靠你自己去寻找。” “你在耍我吗?” “不敢。”拉姆用喙从自己身上拔下来了一根羽毛,“这跟羽毛会带你找到答案,不过你要保持耐心。” 罗夏脸上的图案阴晴不定,最后,他还是拿起了那根羽毛。 “您接受了我的提议。”拉姆飞到罗夏面前,对他低下了自己的头,“那么从今以后,我就任您差遣了,尊敬的恶魔之王。” ――――――――――――――――――――――――――――――――――――――――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伊芙琳和苍白女士 第六百八十八章 羽毛的指引 萨科出现在了罗夏背后。 罗夏转身看去,萨科身上此时已经面目全非。 好几根血凝固而成的尖刺贯穿了他的身体,他体内有十几种毒素混在一起的恶臭,还有许许多多怪异的魔法痕迹在他身留下了烙印。 “嘻嘻嘻嘻嘻嘻!”伤成这样,萨科还笑得出来,他看起来兴高采烈的样子,手舞足蹈地道,“来了好多厉害家伙攻击我们!血男人!大蜘蛛!妖法师!好多好多!嘻嘻嘻!冒牌萨科死了!我才是真正的萨科!” 罗夏没理萨科的疯话,而是问向拉姆:“怎么回事?” 六只眼睛的乌鸦不紧不慢地道:“黑色玫瑰的人。” “黑色玫瑰?” “苍白女士为领导的一个秘密组织,聚集了很多强者,几乎控制了整个诺克萨斯,苍白女士号召他们过来抓你了。”拉姆道,“虽然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名不可能杀死你,但被他们缠上还是很麻烦,我建议你立刻离开。” 罗夏选择听取拉姆的建议,他也没有兴趣跟一群不认识的人打来打去,恶魔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带着拉姆直接遁入精神领域,离开了森严的要塞堡垒,出现在了其上空中。 罗夏俯瞰整个要塞,那个传说中诺克萨斯帝都的不朽堡垒比他想的还要大,几乎就是一座矗立在平原上的大山,冰冷至极。 “诺克萨斯人居然能修出这种工事……”罗夏不禁道。 “这不是诺克萨斯人修的。”拉姆纠正了罗夏的错误,“这是上古时期一个叫萨恩.乌祖尔的军阀所建,他是当时整个瓦罗兰大陆的霸主。诺克萨斯只不过是在他死后很多年鸠占鹊巢,占领了这座堡垒而已。” 罗夏对历史不感兴趣,他开口道:“接下来就要去找你的宿主吗?” “其实我早已经有了人选。”拉姆道,“您可以放我离开,我会自己去找我的宿主。当然,您是我的主人,如果您不放心我,也可以亲自为我安排宿主。” 罗夏盯着拉姆:“如果我有事要用到你,该如何找你?” “您不用来找我,您一旦需要我帮助,我会主动出现。” 罗夏思考片刻,他松开手,把乌鸦放了出去。 “感谢您。”拉姆再次对罗夏行礼。 “告诉我你的宿主的身份。”罗夏道,“我要提防你背叛我。” “虽然我绝对不会背叛您,但既然您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您。”拉姆拍打着羽翼,“我的宿主原本是诺克萨斯的一名将军。但他在远征艾欧尼亚的战争中失败了,因此被罢黜,现在只是一个权力尽失,而且还残疾了的老人。” “完美的人选。”罗夏道,能当上将军说明那个人有能力,又遭遇了如此大的挫折,心智极易出现破绽,简直就是恶魔最喜欢的目标,“他叫什么?” “杰里柯.斯维因。” …… 伊芙琳从五个苍白女士堆在一起的“肉床”上爬了起来。 伊芙琳和苍白女士“们”个个身上淫液横陈,为了让对方投降,女恶魔和女巫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对决的结果就是,女巫趴在地上起不来,伊芙琳也感觉自己像是骨髓都被吸走了一样,若非她是恶魔,可能都已经被五个苍白女士“围攻”至死了。 这场比拼,没有胜负。 伊芙琳很是惊讶,鲜有凡人能抵挡得住恶魔的精神影响,苍白女士不仅顶住了,还反攻得很漂亮。 伊芙琳弯下腰,从苍白女士香臀里将金色假阳具给抽了出来,她细心地摸着这个假阳具,确实和罗夏的别无二致,怎么也找不出一点不同。 这太蹊跷了。 “亲爱的。”伊芙琳做着最后的试探,“我可是真的很喜欢这东西,你能告诉我它是谁造的吗?” 苍白女士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身体是刚刚欢爱过后的粉色,仿佛真的睡过去了一般。 “啧……”伊芙琳不知道苍白女士是不是在装睡,但无论如何自己是在她这里得不到答案了。 “亲爱的,我对这玩意儿喜欢得紧,就先借走咯,以后再还你。”伊芙琳道。 苍白女士还是没回话。 伊芙琳笑了笑,既然苍白女士不说,她也就只有自己去调查假阳具的来历了。 女恶魔的身影瞬间消失。 伊芙琳走后不久,苍白女士睁开了眼睛,五个身躯重叠在一起,化作一个。 她坐起身,衣物重新在她身上覆盖。 “啊……”她幽幽一叹。 …… 伊芙琳和罗夏会和后,重新返回了德玛西亚的地界。 他们离开时为了防止车队的人起疑,选择的是夜晚,回来后天也离亮还早,所有人除了放风的都在沉睡之中。 罗夏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听着伊芙琳跟他汇报情况。 伊芙琳基本把所有事情都说了,除了假阳具的事情。 伊芙琳有些心惊胆战,要是罗夏发现她有所隐瞒,肯定会把她活剥了。 好在,罗夏似乎有心事,没有太在意伊芙琳的话,也没有用能力去看伊芙琳的思想。 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羽毛,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宝贝?”伊芙琳第一次看到罗夏这么安静,反而更加害怕了,她趴在罗夏脚边,像一只猫咪一样用脸蹭着他的小腿,“你没事吧?” “没什么。”罗夏轻声道,然后把伊芙琳推开,“我有些事要去做,天亮之前回来,答应你的奖励明晚给你。” 说完,罗夏就消失不见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伊芙琳。 “他刚才……主动说要给我奖励?”伊芙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夏穿梭来到了一处地方。 一处很远很远的地方,是羽毛指引他来的。 拉姆说这跟羽毛能带领罗夏找到自己的“起源”,所以罗夏跟着它来了。 这里是云丛,那个山村。 罗夏站在一片墓地上,墓地里,有一块墓碑映入罗夏的眼帘。 爱子罗夏,与爱女拉娜合葬之墓。 一对青涩的恋人的安息之地。 只不过,坟墓里只躺着一具人。 罗夏走上前去,羽毛正指着坟墓中。 罗夏没想过自己会再回到这里,他对自己害死的那个女孩,那个十分喜欢自己的女孩印象非常浅,除了知道她是个天赋很好的火焰法师之外,罗夏对她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另外一个性格坚强的少女希思莉娅给罗夏的印象还要深刻一些。 罗夏开始挖坟。 他把棺材打开,眉头却皱了起来。 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堆骨灰。 可罗夏分明记得,云丛的人是直接把自己和拉娜下葬的,压根就没有火化。 罗夏用手捏起一把骨灰,他很快就明白了是为什么。 拉娜的魔法,把她自己的尸体给烧化了。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拉娜已经死了,死人还怎么用魔法? 罗夏进入精神领域,所有的魔法都会在精神领域里留下痕迹。 果然,罗夏看到了一条赤红的火焰轨迹,一直延续向远方。 “拉娜的魔力自己跑走了?”罗夏从没听说过这种事,“魔力还有自己的意识的?” 罗夏跟着魔力轨迹开始追踪,很快他就来到了其终点。 拉娜的火焰魔力在这个地方停止,并且跳动,似乎找到了新的生命。 罗夏重回物质领域,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小屋的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个婴儿床,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在里面含着大拇指熟睡。 婴儿床边,写着一张小卡片。 罗夏看到上面的文字,是诺克萨斯语―― 【我们的挚爱,安妮】 ―――――――――――――――――――――――――――――――――――――――― 法师拥有魔力,那是一个法师一生的积累。 那么如果法师死了,他体内的魔力会去哪里呢? 大部分理论认为,魔力会重归自然,就像尸体会降解入大地一般。 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有极强的魔力,有的人则完全没有,如果死亡会让魔力消散,那出生又为什么能让魔力聚集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死者的魔力,会被其他人给继承? ――《魔法血裔》 第六百八十九章 摊牌 菲奥娜将剑刺入画着罗伯特画像的沙袋里,剑刺剑收得极快,明明刺剑已经贯穿了沙袋,但却没有在沙袋上留下孔洞,没有一颗沙子流出。 “呼……”菲奥娜甩了个剑花,她知道,自己的剑术又精进了。 “是上次那次战斗的原因吧……”菲奥娜盯着手中刺剑,回想起在洋馆中,与另一个女人一起进行的那次惊险死斗,“果然实战可以让人突破啊……可惜那样的机会应该再难有了……谁叫我被困在这里……” 菲奥娜看着周围,几个拿着毛巾和水盆的女仆站在院子的角落等着。 这些女仆不是凯瑟琳爵士家的,而是菲奥娜的家族,劳伦特家族派来的。 “父亲就这么怕我不和罗伯特成婚吗……”菲奥娜心里十分不爽,她的父亲塞巴斯蒂安听说凯瑟琳和罗伯特暂时离开了后,就立刻派了好几个女仆来这里,说是要教菲奥娜什么“妻子之德”,整天追着菲奥娜让她学怎么写德玛西亚官用字、学怎么弹银线琴、学怎么煮高汤,还反复提醒她她已经是冕卫家族未来的女儿了,一定要知礼守节,菲奥娜觉得她们就差没整个贞操带什么的给自己穿上了。 菲奥娜看到一个女仆拿着毛巾过来,知道她给自己擦汗后就要开始说教了,心里一阵烦闷。 这时,一个冕卫家的女仆快步跑来,脸上带着喜色对菲奥娜道,“菲奥娜小姐!夫人和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菲奥娜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罗伯特的回归而感到开心,至少她终于可以从父亲派来的这些女仆手里脱身了。 菲奥娜一把抢过毛巾,擦过头上的汗之后直接拿着剑跑了出去,看得女仆们纷纷捂脸叹息。 认认真真教了那么久,苦口婆心劝了那么久,菲奥娜却还是那个会提剑去见自己未婚夫的女孩,简直没有任何改变。 菲奥娜一路小跑,果然宅邸前院里,风尘仆仆的车队已经在卸下东西了,车队前方一对母子正在聊些什么。 时隔多日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菲奥娜心里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烦躁,她抱着一颗平常心走过去,心里同时夸奖着自己:“干得好菲奥娜,你成长了,你学会处变不惊了,不会再被罗伯特牵着鼻子走了。” 伊芙琳和罗夏看向菲奥娜朝他们走过来,纷纷露出笑意,只是看到菲奥娜穿着白裙却又提剑这十分矛盾的模样,看起来都有些忍俊不禁。 “菲奥娜,穿裙子的时候少佩剑。”罗夏迎了上去,“会把裙子刺坏的。” “我没那么粗心。”菲奥娜直接从罗夏身边走过,不给他趁机拥抱自己的机会,而是来到伊芙琳面前向她行礼,“欢迎回来,凯瑟琳子爵。” 罗夏脸上无奈地笑笑,菲奥娜还是很疏远这个家,行事一点也没有融入这里的意思。 “不知这次前线战事如何?”作为一个德玛西亚人,菲奥娜还是很关心战争的局势。 伊芙琳摇摇头:“抱歉菲奥娜,我赶了一天的路了,这身子骨实在乏了,你有什么问题问罗伯特吧,他都知道。” 菲奥娜不知道自己这个未来的岳母是真累了还是想给罗伯特创造机会,但她只能点头,目送伊芙琳离开。 “你看起来很累。”罗夏看到菲奥娜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刚刚练完剑?” “嗯。”菲奥娜不冷不热地道,“你身上也有灰尘,赶路了挺长时间吧。” 罗夏提议:“既然这样,要不我们一起去洗个澡,舒服一下?” “一回来就想被我刺死吗?” “谋杀亲夫可是大罪。” “未婚夫。” “差不多。” 两人并肩走到庭院里,罗夏一路聊起了自己在前线的所见所闻,在听到嘉文四世身陷险境,部下几乎全灭时,菲奥娜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菲奥娜喃喃道。 “万幸的是皇子殿下没事。”罗夏道,“而且主战场是我们的胜利,英勇的德玛西亚战士们再一次把可恶的诺克萨斯侵略者给赶跑了。” “可是……”菲奥娜表情很痛心,“还是死了那么多同胞……” “这不是你们人类自找的吗。”罗夏腹诽,但脸上却和菲奥娜一样,悲伤得说不出话来。 “罗伯特。”菲奥娜道。 这是她第一次不用充满疏远的声音跟罗夏说话。 “什么?” “你……”菲奥娜犹豫了一下,“你有梦想吗?” “梦想?”罗夏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有,我想继承母亲的家业,提高我们这一系在冕卫家族的地位。” “我和你的梦想不一样。”菲奥娜举起罗夏送她的刺剑,“我的梦想……是报效国家。” “你想上战场?” “是的。”菲奥娜双目里闪烁着光,道,“这是我的毕生宿愿,我不想一辈子待在锦衣玉食的贵族里当一只养尊处优的猫咪,我希望能成为狮子,让我的同胞记住我,让我的敌人畏惧我,这才是我人生的意义。所以……罗伯特……” 菲奥娜放下剑,盯着罗夏:“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结婚的,这场婚姻是锁链,我一旦接受,就肩负起了为你的家族和我的家族生计,我不得不开始相夫教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我的愿望了。” “所以你还是想悔婚?”罗夏问道,“你不是答应了我,决斗输了的话就不这么干了吗?” “是……那是我幼稚地一时冲动,许下的承诺,我现在也无比后悔……”菲奥娜突然朝罗夏深深地鞠了一躬,“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提出退婚,我真的很想实现我的梦想。作为补偿和回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除了结婚!” 罗夏没说话。 菲奥娜深深低着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现在也没有任何可以报答你的东西,但刚才我听你说了战争的事情,皇子殿下身居高位尚且亲自上阵保家卫国,我要是就这么和你结婚,我一定会后悔终身的!如果你见到了战场的场面,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抱负!” 罗夏面无表情:“你让我理解你,那谁又来理解我呢?” 菲奥娜抬起头:“这么说……你是拒绝了?” “是。”罗夏干脆地道,“虽然你的话听起来很诚恳,但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我必须和你结婚,我会以我最大的努力来善待你,我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诺,毕竟我们的婚事可是在国王陛下的见证下订下的。”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罗夏斩钉截铁地道,“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们得婚期已经定下来了。”罗夏道,“就在三月后。” 菲奥娜大惊失色:“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我和母亲回来的时候定的。”罗夏道,“皇子殿下的事情让我们学到了世事无常,迟则生变,我们得婚礼宜早不宜迟。三月之后皇子殿下的伤差不多也该好了,到时还能邀请他来。” “不行!”菲奥娜惊怒交加,“我不同意!” “双方的家长同意了就行。”罗夏道,“相信你的父亲,塞巴斯蒂安族长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岂止是不会有意见,菲奥娜仿佛能看见自己父亲爽快拍板同意的画面。 “就这样吧,菲奥娜。”罗夏拍了拍呆站在原地的菲奥娜的肩膀,“我们都要学会接受现实。皇子殿下死了那么多亲信都挺过来了,你应该向他学习。” 然后,罗夏补充道:“你好好准备,待我休息几日后,我带你去选婚纱。” 说完,罗夏离开,留着菲奥娜一人失魂落魄。 她真的要结婚了,从迈入婚姻殿堂的那一瞬间起,菲奥娜就要成为人妻,永远被锁在名为“家庭”的牢笼之中。 她真的能接受吗?像嘉文四世接受了他死去无数部下手足那样,接受这不公的命运吗? 菲奥娜很快得到了答案。 她做不到。 菲奥娜握紧双拳,她举起刺剑,刺剑光滑的剑刃上,倒映出菲奥娜的面孔。 冰冷非常。 “对不起了……罗伯特……父亲……”菲奥娜低声道,“我绝不放弃……” ―――――――――――――――――――――――――――――――――――――――― 狗急,会跳墙。 人急,会失智。 ――德玛西亚俗语 第一断章 未来的方向 希瓦娜闭着眼睛,坐在一张椅子上。 在她身边,围站着二十多个搜魔人,他们个个带着一半的银色面具,胸前佩戴灰印,手中是禁魔石制的法杖。 虽然希瓦娜身上没有被拷上任何束缚,但搜魔人手中的禁魔武器已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禁魔枷锁。 搜魔人们个个面色凝重,心里则在不解为什么皇子殿下要带这么个怪物回王宫之中。 半人半龙,当嘉文四世带着这样一个女孩儿秘密回到雄都时,整个搜魔人组织都炸开了锅,立刻派了几乎全部的精锐过来,随时准备对付这个女人。 龙对于德玛西亚人来说基本就等于灾难,把希瓦娜放进雄都无疑是引狼入室,搜魔人真的很难理解嘉文四世为何要这么做。 至于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希瓦娜,此时却在用心感受着这里。 准确的来说,是整个德玛西亚王宫。 “禁魔石打造的王宫……得是多大一块禁魔石啊……”希瓦娜想着。 她的力量正在被这座王宫压制,压得她连搓一团火焰出来都有些困难,这还得亏她体内有巨龙的力量,若是换做一般的法师或者其他魔法生物,一进这王宫就得魔力尽失。 希瓦娜耐心地等着,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虽然她没把握在这样的环境下战胜一群拿着禁魔武器的搜魔人,但她想要离开的话,却是谁也拦不住的。 巨龙和人类的差距,不是光靠禁魔石就能简简单单抹平的。 唯一让希瓦娜比较困扰的,是她不怎么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 好在希瓦娜没等太久,嘉文四世带着一个老者过来了。 老者的模样和嘉文四世很像,他头上带着王冠,不怒自威。 希瓦娜很少在人类身上看到这样的气势,她有一种感觉――这个老人如果看到另一个她,多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嘉文四世微笑着向希瓦娜介绍道:“希瓦娜,这是我的父亲,德玛西亚的国王,嘉文三世。” 希瓦娜坐在椅子上,盯着嘉文三世一动不动。 嘉文四世有些尴尬,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教过希瓦娜任何的礼仪。 嘉文三世看起来却并不在乎,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希瓦娜,最后开口道:“谢谢你救了我儿的命。” 希瓦娜错愕了一下,她没想到嘉文三世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她犹豫片刻,用沙哑的声音道:“不用,我没付出什么。” “看来你也是个直爽的……人?”嘉文三世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希瓦娜。 “我是人,但也不是。”希瓦娜道。 “那我就直接叫你的名字了。”嘉文三世开门见山地道,“希瓦娜,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德玛西亚,这个国家不允许有魔法存在。” “可是魔法无处不在。”希瓦娜反驳。 “那我更正一下。”嘉文三世改口道,“德玛西亚不允许有施法者的存在,这是法律,铁一样的法律。” “我知道。”希瓦娜道,“所以我才选择在德玛西亚定居,因为这里没有法师,我在其他生活时,老是会有想要杀死我或者囚禁我的法师。” 嘉文四世看起来很不忿:“怎么会有这种败类!” “我是半龙半人,而且我一生都没有看到过其他和我一样的存在。”希瓦娜看起来倒是很平静,“物以稀为贵,法师想要研究我,我也能理解。” “看起来你看得很开。”嘉文三世道,“不过我不会因为同情你就放任你在德玛西亚生活,你明白吗?” “我明白,你是要赶我走。”希瓦娜并没有什么难过的,她住在德玛西亚的时间不长,对这里没有感情,只是要头疼她还能搬到哪里去的问题就是了。 “希瓦娜,别着急。”嘉文四世关切地道,“父王他不是直接要赶你走,你先听完。” 希瓦娜有些意外:“你不赶我走?” “只是给你另一条选择的路而已。”嘉文三世道,“除了离开,德玛西亚还可以给你一个归处。你可以留在德玛西亚,但你必须要为德玛西亚效力。” 在场的搜魔人全部心里一惊,国王这是要接纳一个魔法生物了? “效力?”希瓦娜警惕了起来,“我不会为任何人去打仗。” “没让你打仗,我们也不可能把魔法搬上战场,那样军心会动摇的。”嘉文四世安抚道,“我儿此次作战因为中了诺克萨斯人的诡计,痛失了他培养许久的部队。他有意重组一只,你可以加入。” “我希望你加入。”嘉文四世诚恳地道,“我会拉起一支新的部队,走精英路线,人数会很少,由你来担任指挥和教官,我会给你最大的权限与自由。你也不用参加任何对外军事行动,你只需要对付在德玛西亚境内出现的恶兽邪魔就行。” “真的?”希瓦娜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嘉文四世对她许诺的,正是他们前往雄都的路上,希瓦娜在聊天时说出来的自己的理想生活。 “他都记得……”希瓦娜心里有些怪异,她想不出为什么嘉文四世要对她这么好,她以前见过的人类大多都不这样的。 “你不用现在就下决定。”嘉文三世道,“不管你答应与否,你的身份不能公开,先找个地方让你在雄都暂住吧,我给你半年的时间思考要不要接受我们的提议。” 希瓦娜也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不能脑子一热就答应。 “那我住哪?”希瓦娜问道。 “很抱歉,不能让你住王宫。”嘉文三世道,“不过我已经想好让你借住在哪了,那个人你也认识。” “谁?” “罗伯特.冕卫,他和他的母亲还有未婚妻住在一起。”嘉文四世看着希瓦娜的眼神中,隐隐藏着一抹爱恋,“你和他一起住,会很安全。” …… “这里就是雄都啊……” 希思莉娅背着行囊,震撼地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不好不好……希思莉娅,别看呆了……”农村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毕竟是雄都嘛,又大人又多很正常的,呼……不要丢了云丛的脸。” 想是这么想,但希思莉娅的目光还是无法从大城市的多彩缤纷中移开。 她接连撞上了好几个人,都无法把自己从兴奋之中给拔出来。 “呼……我的故事……就要从这里开始了……”希思莉娅握紧胸前的一个小坠饰,坠饰是一朵鲜红的剌姬子模样,“拉娜……祝福我吧。” 时隔多月,希思莉娅已经养好了自己在云丛受的伤,她很想换个地方换换心情,于是直接离开了云丛,前来追逐她的梦想。 “无畏先锋……无畏先锋……”希思莉娅不停地问路,终于找到了无畏先锋大门。 希思莉娅难掩内心的激动,就要跑进去时,站在门口的卫兵却直接横起了长枪,将希思莉娅挡了出去。 “我……”希思莉娅想要说她是来应征的,但她太激动以至于语无伦次起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希思莉娅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希思莉娅会有看去,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看到了流淌的黄金、醇厚的蜂蜜和太阳的女神。 但希思莉娅晃过神才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耀眼至极的金发姑娘。 少女的美貌和气质直接让希思莉娅看呆了,她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漂亮的金发,还有那么通透的双眼,仿佛是存在于故事中的公主一般。 “你好?”金发少女看道希思莉娅呆住了,友好地提醒她。 “哦……哦哦!”希思莉娅反应过来,“我是来应征无畏先锋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金发少女笑道:“那你走错了,应征的入口在另一边,我带你去吧。” “谢谢!”希思莉娅很是感动,一来雄都就遇到如此人美心善的女孩,怎能令她不开心。 金发少女一边领路一边问道:“你叫什么?” “希思莉娅,云丛的希思莉娅。”希思莉娅说出自己的来历后,也很好奇少女的身份,“那你呢?” “我?”金发少女莞尔一笑,那笑容仿佛黎明的曙光,“我叫拉克珊娜 第二断章 断情 “找到了。”薇恩蹲下身,摸着地上的脚印。 她搓起一把土,然后扔掉,对身边的弗蕾道:“脚印还很新鲜,那人渣没走远。” 弗蕾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小心,有血腥气儿,那家伙可能正在用什么邪恶的魔法。” 薇恩默默点头,一边把昂贵的圣银弩箭装填进手弩,一边道:“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弗雷尔卓德的猎人都要有个好鼻子。”弗蕾同样拿出弓箭和猎刀,“老样子,包围他,记住要留活口,我们得从他口中问出更多有关邪教的讯息。” 薇恩和弗蕾此刻正在德玛西亚南部的烁银山脉。 这个山脉附近最近在流传着一个“会召唤出黑暗的矮个子大魔王”的传闻,听说有一个比儿童还要矮的小小法师在这里奴役村民,作威作福,于是薇恩和弗蕾就赶了过来。 但没想到,她们却在这里发现了邪教,纵欲之屋的痕迹。 薇恩手里捏着那块在德玛西亚雄都死去的那个邪教徒身上找到的印记,经过数日的调查,薇恩和弗蕾已经摸清了纵欲之屋的底细。 这是一个信奉美艳邪神的邪教,他们的教义是引诱、堕落和血祭,光是调查了几天,这个邪教犯下的累累罪行已经让两人挖出了几十件触目惊心的残忍谋杀。 她们知道,这绝对只是纵欲之屋罪行的冰山一角,嫉恶如仇的薇恩已经无法压抑想要捣毁纵欲之屋的欲望,要不是弗蕾时刻提醒她保持冷静,她估计已经暴走了。 薇恩如何能冷静得下来,这个邪教所信仰的邪魔,那个美艳女人的模样,无论是邪教徒口中的描述还是画像,都和她印象中一模一样――长角、妖火、尖刺、魅紫、倾国倾城――杀死她父母的那个女魔头。 薇恩和弗蕾现在正在追捕一个邪教徒,这个邪教徒应该是纵欲之屋的高层,她们打算活捉他,从他口中得到他们所信仰的那个邪魔的情报。 薇恩和弗蕾交换一个眼神,她们同时遁入阴影之中。 一个好猎人总是擅长隐藏自己,薇恩在弗蕾的教导下隐匿技术突飞猛进,在森林里穿梭时不会触碰一片树叶,不会留下一个脚印,不会惊扰一只小鸟。 薇恩循迹来到一个山洞入口,邪教徒的痕迹一直深入其中。 薇恩戴上黑曜石墨镜,提防着邪教徒用魔法的强光夺走她的视野,她准备好臂弩,没有等自己的师傅,在弗蕾来之前率先进入了山洞。 洞穴里很黑,但薇恩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看清了所有岩石的轮廓,一切都无所遁形。 薇恩一直走到洞穴最深处,还是没有看到那个邪教徒。 “糟了!”薇恩心头剧震,她看到邪教徒的踪迹凭空中断在了前方,“中计了!” 薇恩后颈一凉,她感受到一阵阴风从她身后掠过,她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转身,但却还是来不及,薇恩已经感受到了利刃刺破皮肤的疼痛。 “大意了!”薇恩早该想到,自己正追逐的这家伙应该会有和那日在洋馆遭遇的敌人类似的隐匿能力,能完全抹去自己的气息。 薇恩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此时后悔已经晚了,她尽失先机。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制造了一声难听的怪吼。 在意识到自己没有死后,薇恩迅速转身,臂弩射出几根箭矢,将敌人给钉在了岩壁上。 那是一个几乎赤身裸体的男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的四肢与关节呈现不正常的增长和扭曲,头上长出了一对角,身上还长了几条如刀片一样的尖刺,同时他的下体也处于勃起状态,被箭矢钉住肉体的他非但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看起来是癫狂般的享受。 “肮脏的生物。”薇恩愤怒地再朝男人身上射出几箭,圣银弩箭所含的禁魔石让男人身上的魔法力量迅速衰减,他身上的非人特征逐步消失,但他还是没有痛苦的表情。 薇恩看向一旁,弗蕾面无表情地放下弓箭。 “谢谢。”薇恩一边谢一边摸摸后颈,那里已经出血了。 弗蕾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走到疯癫的男人面前,询问并检查了几句后,转过身冲薇恩摇摇头:“已经彻底疯了,半个词都说不出来。” “可恶!”薇恩愤怒地一跺脚,“线索又断了!” “冷静,薇恩。” “我冷静不下来!”薇恩拿出药巾贴在自己颈后,“这些邪恶的东西!一日不铲除我就一日冷静不下来!” 弗蕾刚想说些什么,两女却同时面色一变。 她们猛地回头看向墙壁上的男人,他明明已经被十几根禁魔石弩箭给钉住,魔法尽失,按理说不可能再有反抗的机会。 但男人的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他的皮开始龟裂,像碎掉的陶土一样层层掉落,而他的身体中,一个怪诞的东西就要钻出来了。 “不好!他在血祭他自己!”弗蕾惊呼,“快跑!” 薇恩信任弗蕾的判断,她拔腿就和弗蕾一起往山洞外狂奔。 还没跑出山洞,薇恩突然感觉自己身后有滚烫的热浪袭来,就在热浪要吞噬她的千钧一发之际,薇恩却好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给咬住了,速度突然上涨,直接冲出了山洞,紧接着,山洞发生了恐怖的爆炸,整个洞口垮塌,冲击波震倒了附近的一片树林。 薇恩被冲击波震得几乎要昏过去,不过她在感觉到自己身处的状况后,却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在一个湿热的环境中,当她回头一看时,却惊呆了。 她正被一只巨大得仿佛大象的巨狼给叼着。 薇恩慌乱地从巨狼口中脱离,她拿起背后背着的巨型十字弩,对着巨狼的脑袋。 巨狼趴在地上,它的后半截身子几乎已经被烧焦,难闻的血肉焦臭味散发而出。 “弗蕾……弗蕾!”薇恩大声呼喊师傅的名字,可惜的是无人回应。 就在薇恩要杀了眼前这只巨狼,然后去找师傅时,巨狼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在薇恩震惊的目光中,巨狼的体型不断缩小,居然慢慢变成了人形。 它变成了弗蕾。 弗蕾趴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她的下半身和背部已经已经面目全非,受的伤之严重,不立刻处理的话凶多吉少。 “弗蕾?”薇恩喃喃道。 弗蕾勉强抬起自己的头,十分虚弱地道:“对不起……薇恩……我没想瞒你的……我是个兽灵行者……” “兽灵行者……”薇恩想起自己在弗雷尔卓德看到的那些能化作动物的萨满。 那些令她恶心的萨满。 “你救了我……”薇恩道。 “薇恩……”弗蕾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视作女儿的孩子,“我……” 弗蕾话音未落,一根粗长的圣银弩箭直穿颅而过。 薇恩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师傅,看着她永远定格的表情,看着她失去焦点的眼睛。 在弗蕾说出自己是兽灵行者的那一刻,薇恩与她之间所有的亲情,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薇恩沉默地把弩箭从弗蕾脑袋上拔出来,然后再次捅进弗蕾的心脏,一连刺入了弗蕾全身好几处要害。 一定要对杀死的敌人补刀,确保其死亡。 这是弗蕾教薇恩的。 薇恩最后拿出一个油瓶,在弗蕾身上倒满了油,然后划亮一根火柴,扔在里弗蕾的尸体上。 薇恩看着弗蕾的身体被熊熊火焰吞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擦干了箭矢上的血污,大步离开了这里。 “今日的猎魔,完成。”薇恩心道,“所有魔法,都必须消灭干净。” 第三断章 过去 洛萨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脸上被几团香甜美脂给包起来的美妙触感。 是艾希和辛德拉的酥胸,两女都还在睡觉,她们的把洛萨的头紧紧抱在胸前,脸上是浅浅的微笑,被罗夏滋润过一整晚的她们正在睡眠中做着美好的梦。 洛萨笑了笑,他低头看向身下,美丽娇憨的鲛人女孩娜美此刻正嘴里叼着半截洛萨的下体睡着了,这神经有些大条的姑娘最近有些受不了弗雷尔卓德寒冷干燥的气候,睡觉时都要用水泡泡把自己给包起来,此时的她正睡在泡泡里漂浮,看样子是昨晚被洛萨弄得太疲倦了,居然在含着洛萨那物含到一半睡着了,此时的娜美嘴边还在不停吐着泡泡,看起来很是可爱。 洛萨笑着享受了一下被三个心爱的女人围住的时光,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床上。 他浑身赤裸地来到拉克斯塔克城外的一座雪峰上,此时天还没亮,弗雷尔卓德已经快要入冬了,极端的寒冷足以把一头熊给冻死,但不着寸缕的洛萨却站在这里,沐浴在冰刃飞舞的风暴之中。 “你一定要不穿衣服出来见我吗?”一个比初冬还冷的女人声音响起。 头带角冠的冰霜女巫,丽桑卓从风雪之中走出,她还是那样冰冷异常,即使洛萨已经跟她发生过肉体上的关系,洛萨还是觉得这个女人冷得仿佛他们是什么生死仇敌一样。 “如果我说,我是想在雪地里和整个弗雷尔卓德最美的女巫共享鱼水之欢,你会同意吗?”洛萨笑着问道。 “不同意。”丽桑卓直接回绝,“我不是你的妻子、恋人,或者奴隶,我没有理由和你亲热,而且我讨厌和温血人接触。” “上次在深渊下面明明是你主动把我……” “上次只是情况特殊,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那还真可惜。”洛萨故作遗憾地摇摇头。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小狼教好,养大。”丽桑卓道,“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洛萨一挑眉,丽桑卓说以后再说,意思就是还有机会咯? 洛萨其实对丽桑卓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他知道,丽桑卓对自己肯定是有感情的,或者说,上古时期的寒冰三姐妹都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 洛萨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开始询问丽桑卓进展:“如何,有几个神愿意教导小狼?” “目前为止,只有艾尼维亚。”丽桑卓带来了最坏的消息。 “奥恩也不肯吗?海豹修女呢?” “都拒绝了。” 洛萨叹了口气。 小狼是弗雷尔卓德新生的神明,是象征着“人”的神明,也就是旧神奥恩、艾尼维亚等神明的弟弟,代表着弗雷尔卓德这片土地上的至高力量。 洛萨本来想着以小狼的特殊性,让他在自己那些活了几千万上亿年的“哥哥姐姐”们那里学习,但旧神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难猜,也就只有最好说话,最善良的冰晶凤凰艾尼维亚愿意教小狼。 “算了,强求不得。”洛萨也不失落,“小狼的命运轨迹得靠他自己,我们干涉过多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嗯。”丽桑卓表示同意,她对于命运这种东西再了解不过了。 “对了,艾尼维亚恢复得怎么样?”洛萨问道。 艾尼维亚还没有完全复活,她上次复活只是靠熔铸之神奥恩给她用臻冰打造了一具躯壳,但那具躯壳已经在不久前发生的大战中摧毁,艾尼维亚又变回了蛋的模样。 “还是一样,能交流,但动不了。”丽桑卓道,“我不断给她臻冰,加速她的复活速度,但最快也要花上百年时间。” “这也太久了…… “我还派巨魔运送了一块臻冰过去给奥恩,让他再帮忙打一个躯壳,不过公羊似乎不是很想帮忙。” “那家伙脾气怪得很,偶尔吃软,大多数情况下软硬都不吃,没办法逼他的。”洛萨挠挠头,“我去想想办法吧,这么下去等艾尼维亚完全复活要等太久了。” “嗯。”丽桑卓没有深问,她似乎很信任洛萨。 “好了,还有事吗?”洛萨问道。 “没了。” “嗯,你好好把守好嚎哭深渊下的封印,那里很重要,其他事情交给我,还有艾希。”洛萨伸出手,拍拍丽桑卓的肩,触手之处跟冰块一样冷。 “知道。”丽桑卓的身体突然崩解成无数冰渣,随风卷走。 洛萨刚想回家,却听到一声嘹亮的鹰鸣。 洛萨回头一看,是身上穿着大衣的艾希。 她伸出手,一只预示之鹰落在她的手臂上,艾希拿了一点鸟食给它吃,然后把它放飞走。 “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找我。”洛萨走上前抱住了艾希。 “发现你不见了,就出来看看。”艾希有些嗔怪地道,“你看你,衣服都不穿到处乱跑,部落的人要是看到战母的血盟这幅样子,可不得非议我这个战母。” “这么大的雪不会有人出来的,好了,我马上就穿。”洛萨笑了笑,他身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光线编织的丝线,然后丝线组成了一件大衣,成功将他蔽体。 “好神奇的魔法。”艾希赞叹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以后告诉你。”洛萨调皮地眨眨眼睛,“接下来干嘛?回去吗?” “一会儿再回去吧,辛德拉和娜美睡得正死呢。”艾希脸上有些红晕,“我想和你独处一会儿……” 爱妻的话正中洛萨心房,他牵起艾希的手,十指相扣,两人依偎着走在满天风雪中,对普通人来说是一场灾难的风暴对于洛萨和艾希来说却是能怡然自得散步的地方。 两人一直聊天,从奥拉夫最近又做了什么死聊,到古拉加斯又酿造了什么美酒,从布隆又做了什么让人民称赞的大好事,到辛德拉最近又沉迷什么样的体位。 聊着聊着,艾希突然道:“谢谢你,洛萨。” “谢什么?” “一切。”艾希把头依偎在洛萨肩膀上,“没有你,我可能已经和我母亲一样死在那座山上了……没有你,我也建立不起新的阿瓦罗萨,你是完美的血盟,有你是我的幸运。” “我有那么完美吗?” “除了过于花心,确实很完美。”艾希笑道。 洛萨亲吻了一下艾希的脸:“其实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完美,还记得小时候,阿瓦罗萨人怎么叫我的吗?” “狼崽子?” “那是简称,全称是,没娘养的狼崽子。” 艾希沉默。 “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受了不少欺负,因为我是个外人,是被你母亲捡回来的,和阿瓦罗萨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我不是有在帮你吗?” “所以我才喜欢上你的呀。”洛萨笑着又吻了一下艾希,“可是除了你,没有一个人帮助我,大部分人都在欺负我,我分不到猎户的食物,分不到牧民的羊奶,连住处都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我还被大人用棍棒驱赶,被小孩子用石头砸,那段时间我过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很痛苦。” 艾希怔怔地道:“可是我看你……每天都很开心啊……” “那是只有在你面前。”洛萨回忆道,“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每天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艾希沉默。 “杀光除你之外的所有阿瓦罗萨人。”洛萨道。 艾希眼中满是悲痛,她从未想过那个一直嘻嘻哈哈的少年会是这样的想法。 “那份恶念在我心中一直滋生,我越来越痛恨命运,越来越痛恨世界,最后甚至膨胀到了我想要毁灭一切的地步。”洛萨道,“不过好在,这份恶念因为你的善良,所以被压制住了,但现在,这份试图毁灭一切的恶念被抽走了,送去了另一个国度。” “另一个你……”艾希明白了,“现在……在某个地方存在着一个邪恶的你,试图毁灭一切的你,对吗?” “是,但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洛萨抱住艾希,“放心好了,有我呢,我答应过你要一直陪着你,我这次不会食言了。” 艾希终于明白,为什么洛萨从小受到那样不公的待遇,却一点也没有愤世嫉俗,而是成长为一个这么善良的人了。 他的邪恶早就被抽走了。 艾希突然感觉很心痛,她对于自己的丈夫,居然还存在这么多不了解。 “不用想太多。”洛萨看出了艾希的心事,摸摸她的头。 “嗯……我们回去吧。”艾希拉着洛萨的手,带他往回走。 “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想了解你,了解更多的你。” “回去怎么了解?又做吗?你受得了吗?而且小狼也该醒了。” “不。”艾希停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洛萨,“我想听你讲故事。讲……雒卅的故事。” 第六百九十章 战争进行时 战争。 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着。 恕瑞玛的黄金大军仿佛要把整个沙漠都给压制住一般,数以百万记的士兵整齐划一地行军,步伐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光是他们行军的步伐就足以让大漠扬起满天狂沙,好在有几个飞翔在天空中的飞升者,用羽翼扇走沙尘,不然恕瑞玛这百万大军行军起来会连路都看不清。 军队之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只用几十头斯卡拉什尖峰驼扛起来的黄金宫殿。 这座宫殿大得宛如一座小型城市,上面甚至还有流淌的人工河流,里面留着清澈的,来自黎明绿洲的活水,能把一切重伤治愈的治愈之水。 许多美貌的侍女站在河边,用麦穗和橄榄枝沾着河水,洒向下方在上次战斗中受伤的士兵们身上。 负伤士兵们如同迎接甘露一样伸手渴求着治愈之水,同时膜拜着行宫最上层,坐在王座上的一个飞升女人。 猫的头颅,修长优雅的体态,身披最为珍贵的太阳金战甲,手拿一把燃着太阳圣火的巨大十字刃。 飞升女皇,世界的最强者,瑟塔卡。 瑟塔卡坐在王座上,目光眺望着前方。 远征叛国艾卡西亚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数月,艾卡西亚邻国全部断了和艾卡西亚的贸易往来,成为一座孤国的艾卡西亚根本无力反抗恕瑞玛的征伐,军队势如破竹,连下艾卡西亚六城。 此次远征,瑟塔卡调动了超过三分之一的飞升者,这些飞升者足以凌虐任何一个国家。 恕瑞玛大军兵分四路。 一路从艾卡西亚北面的以绪塔尔南下进攻,以绪塔尔作为恕瑞玛的属国,虽然没有参与这场战争,但还是为大军打开了国门,让他们借道进攻艾卡西亚。 一路从南方的海路进攻,由飞升形态是海洋生物的飞升者们率领,意在攻破艾卡西亚的海上防线。 剩下两路行军路线则从大漠出发,直接进攻艾卡西亚腹地,分为一主一副,主路自然由瑟塔卡亲自统率,至于副路…… 瑟塔卡心里有些怅然,她本来是想让自己的弟弟,日蚀王来当统率,她这个弟弟虽然没有飞升资格的,但谋略规划还是有几分能力,担任副路指挥绰绰有余。 但是自从瑟塔卡宣布与雒卅结婚后悔,日蚀王就几乎彻底跟瑟塔卡断了来往,明眼人都看得出日蚀王是什么心思。 他在嫉妒。 本来瑟塔卡和日蚀王很小就有婚约,但因为日蚀王无法飞升和他们是亲姐弟的关系,这个婚约就被作废。 可日蚀王没有想到,最后和瑟塔卡成婚的,居然是个奴隶。 强烈的嫉妒与痛恨让日蚀王开始了整日荒度,他花了很多钱举办宴会,还大肆杀死奴隶取乐,瑟塔卡一怒之下断了他的财奉,但也因此让姐弟之间的芥蒂更深。 瑟塔卡本想借着这次战争与弟弟缓解关系,但日蚀王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还是一样把自己关在皇城的宫殿中闭门不出。 瑟塔卡知道日蚀王的生命已经不长了,他没有飞升,全靠治愈之水和各种各样珍贵的魔药续命,他已经以凡人的身份活了几百年来,无论如何也活不过下个一百年,到时候他只能被千珏带走。 所以在弟弟死之前,瑟塔卡希望,他们的关系至少是融洽的。 不过瑟塔卡现在必须专注在战争上。 艾卡西亚虽然有强大的法师团和能够伤到飞升者的永恒之火,但两国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拿下艾卡西亚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见到雒卅所说的那种“虚空”力量,但就瓦里伊娃的描述来看,那些虚空造物实力再强也只有飞升者水平,而且艾卡西亚还无法控制,要知道恕瑞玛这边可是出动了百余位飞升者,还有瑟塔卡自己亲自坐镇,艾卡西亚没有半点胜机,瑟塔卡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艾卡西亚方面未来的投降了。 但是除了日蚀王和战争,瑟塔卡反而更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雒卅。 “这次坚持不让他上战场,他好像真的生气了。”瑟塔卡心道。 随着雒卅在外面历练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这个丈夫的实力变得愈发强大的同时性格也更加强硬,和当初那个什么都听她话的雒卅已经不同了。 瑟塔卡知道雒卅的雄心,他现在绝对不止满足于摆脱奴隶身份,他想要的更多。 瑟塔卡当然也不会阻碍雒卅去成长,不如说她期待着雒卅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但现在的雒卅离上战场还太早了。 他的气发动不够稳定,也是肉体凡胎,在混乱的战场上很容易死于非命,就算有治愈之水傍身也不是一定安全。 瑟塔卡想要至少等到雒卅成功飞升,成为飞升者之后,在让他上战场。 “我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瑟塔卡心道,“不……雒卅对我太珍贵了,我必须保护好他……如果他真的不开心了,以后补偿他就好……嗯……要不去找神使问问还有没有什么新的房中玩法好了……” 就在瑟塔卡思索之时,大军,已然濒临艾卡西亚王都。 “早点解决完这场战斗,回皇城去找雒卅吧。”瑟塔卡从王座上站起,在如雷动的士兵们的欢呼声中,她高举手中的十字刃“恰丽卡尔”,那把太阳赐予她的武器,此刻她正拿着它,向全军号令。 “进攻!” …… 雒卅走到娜迦内卡面前,道:“什么时候去下一座城?” 飞升形态为毒蛇的飞升者娜迦内卡抬起头,她阴冷的眸子瞪着雒卅:“你是在对我发号施令吗?” 雒卅翻了个白眼:“我哪敢啊,飞升者大人。” “咝咝……”娜迦内卡吐了吐蛇信子,“你这个凡人倒是越来越胆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飞升了呢。” “迟早的事。”雒卅耸耸肩,在娜迦内卡面前坐了下来,“我的战功你都有记着吗?” 雒卅没有如瑟塔卡所想,老老实实地在皇城里待着。 雒卅想要变强,所以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实战的机会,更何况是这样两国之间的大战。 而且更重要的是,雒卅还是对那些虚空造物心存疑惑。 曾经去过虚空的雒卅,直到现在还会经常梦到虚空,那仿佛会一直下坠,永无止境的地方,让雒卅时常从半夜惊醒。 雒卅想趁开战的机会,重返艾卡西亚,去调查清楚虚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瑟塔卡不允许他来,这让雒卅有些恼火,虽然他知道瑟塔卡是出于关心的目的,但雒卅觉得她纯粹是多虑了。 他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战斗,每次都在一点点地变强,雒卅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不想停下来。 所以鬼点子多的星灵女孩麦伊莎,让雒卅来找娜迦内卡,瓦里伊娃的亲姐姐。 娜迦内卡精通幻术,而且不会像麦伊莎一样被瑟塔卡给特别关注,再加上雒卅和瓦里伊娃基本是已经是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的关系,说服娜迦内卡帮雒卅混进军队里还是比较容易的――不过雒卅还是被娜迦内卡狮子大开口要了一大堆承诺就是了。 于是,娜迦内卡用幻术帮雒卅混进军队,麦伊莎在皇城用幻术营造出雒卅没有离开皇城的假象,成功让雒卅随大军进入了艾卡西亚。 至于两位女神,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她们在对付虚空造物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且还无法治愈,尤其是娜迦卡布洛斯,一度差点在虚空回不来了,受到的创伤让她近乎力量尽失,青鸟正在为她们找寻治愈的方法,所以没有跟雒卅他来。 所以跟着雒卅来的,只有原沙盗公主,现在却只想着存钱的巨乳小侍女希沙。 她现在正在训练雒卅从福光岛带过来的六个【群岛的新娘】,希沙的气是“统御之气”,能够大幅度增强部下的能力。 不得不说希沙这个原沙盗公主训练手下还是很有一套的,懵懵懂懂的新娘们在希沙的训练下逐步成长,居然还帮助雒卅在战斗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雒卅此次的身份是娜迦内卡的副官,娜迦内卡参与的军队是走以绪塔尔那条路线的,一共有十多个飞升者坐镇,总指挥也是老熟人,雷克顿,那个鳄鱼形态的飞升者,大学士内瑟斯的弟弟。 雷克顿是飞升者中典型的纯武斗派,征战经验十分丰富,飞升之前就参与了多次战役,战功显赫,飞升之后更是从不缺席恕瑞玛的每次大型征战。 这种军队里还有两个雒卅认识的飞升者。 一个是脾气暴躁的海龟飞升者须宇炎,他暗恋娜迦内卡的事情众人皆知,谁都猜得到他会跟着娜迦内卡来到这边的军团。 另一个是黑豹飞升者塔亚纳利,也就是麦伊莎的“主人”。 塔亚纳利在雒卅印象中是一个很随和的人,麦伊莎那样调皮捣蛋的性子居然还能被他选中当自己的载命人,而他对于麦伊莎也是相当放纵,任凭麦伊莎陪雒卅走了那么长时间都完全不过问。 不过雒卅听说塔亚纳利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性格,是大学士内瑟斯改变了他,他以前似乎是凶威不亚于瓦里伊娃和雷克顿的狠角色。 有如此多实力强大的飞升者在,与艾卡西亚军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艾卡西亚把绝大多数主力都放在了东部的正面战场,去抵挡瑟塔卡率领的大军,导致他们的北部防线非常薄弱,大军几乎是在零伤亡的情况下直接攻破了北部防线,开始南下。 娜迦内卡看着桌上的地图,裹着鳞片的修长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我们现在在这里,等莫桑攻破前面的这里的城池,就可以以这里为据点,休整之后跨过山脉,只取王都,与女皇陛下汇合。” 雒卅看着这份地图,作为主国,恕瑞玛会派测量师专门前往各个属国,绘制它们国家的地图,每十年一次。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属国们即使背叛了恕瑞玛,恕瑞玛也能通过地图在战争中取得巨大的优势,此次恕瑞玛大军能这么顺利地进入艾卡西亚,这些地图功不可没。 “莫桑已经去了两天了,还没消息吗?”雒卅等得有些无聊,莫桑是一个鹈鹕形态的飞升者,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好及时与大军汇合,雷克顿命令他和其他几个飞升者正分头去攻打临近的几座小城。 “确实等得有些久了……”娜迦内卡摸着地图,“难道出什么变故了?” “报!”一个士兵突然冲进营帐,他神色惊慌。 “说。”娜迦内卡一个眼神就让士兵冷静了下来。 士兵吞了口唾沫,用干涩地声音道:“飞升者……莫桑大人……牺牲了……” ―――――――――――――――――――――――――――――――――――――――― 飞升者不可战胜。 ――恕瑞玛俗语 第六百九十一章 追捕 塞贾克斯振臂高呼,燃烧着永恒之火的火焰法杖窜起高涨的焰光。 他和战友们互相拥抱庆贺,艾卡西亚的人民们把清水泼在他们身上,往他们的怀里塞美味的水果和腊肠。 他们在庆祝。 庆祝他们成功杀死了一个飞升者。 兴奋到几乎疯狂的艾卡西亚人民们把那个高傲的、狂妄的鹈鹕飞升者的尸体给抬起,嘶声欢呼。 他们杀死了不可一世的飞升者,若非他们这些普通人砍不动飞升者的身体,他早就被分尸了。 塞贾克斯沉浸在狂喜中,自从艾卡西亚意欲举兵反抗恕瑞玛的事情暴露,战争的阴云就一直笼罩在所有艾卡西亚人的头上。 无他,因为恕瑞玛有飞升者,有不可战胜的飞升者。 每一个艾卡西亚人都会学过那段久远的历史,艾卡西亚在恕瑞玛的飞升军团铁蹄下惨败的历史,飞升者那令人绝望的强大深深烙印在艾卡西亚人的心中,这也是艾卡西亚那么渴望恕瑞玛能给他们的人民飞升资格的原因。 这场战争,没有人觉得艾卡西亚能赢,没有人,甚至艾卡西亚人自己都觉得胜算渺茫。 但他们不敢相信的是,他们做到了,他们杀死了一个飞升者。 “干得好!”无数战士冲过来,与塞贾克斯热泪盈眶地拥抱,刚才与飞升者的死战中,是塞贾克斯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也是他用最后一击将这个飞升者的头颅用火焰法杖敲得稀碎。 塞贾克斯慢慢从狂喜中冷静下来,杀死飞升者固然值得高兴,但战争并不会因此停止。 而且这次胜利来的十分侥幸,首先是这个狂妄的飞升者轻敌,居然没有带一兵一卒,而是只身来到这座城,傲慢地说要屠光他们。 其次是这座城刚好有塞贾克斯他们这批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在,他们本来不是驻守这里的,而是正在返回王都驰援的路上。 天时地利人和,塞贾克斯他们优势占尽,才勉勉强强杀死了这个飞升者。 就算如此,塞贾克斯他们这边也付出了足足十几个战士的生命,飞升者的强大实力可见一斑,塞贾克斯直到现在双手都还没有知觉,就是被这个飞升者所伤。 “兄弟们。”塞贾克斯高声呼喊,“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还有更困难的战斗在等着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返回王都,支援陛下!” 一个战士偷偷把塞贾克斯拉到一旁:“那这里的人民怎么办……” 塞贾克斯悲叹道:“我们带不走他们……只能把他们留在这里了……但愿恕瑞玛人不会滥杀无辜。” 被恕瑞玛侵占的城市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占领它的飞升者是谁,如果是【大学士】内瑟斯,城市基本上就会得到保全,人民也会安然无虞,但如果被【死蜥】瓦里伊娃这样的人占领,那或许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飞升者在恕瑞玛大军中拥有极高的自由,就算飞升者屠城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塞贾克斯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人民,由衷地为他们的未来祈祷。 一个飞升者刚刚死在这里,后来的飞升者大军有极大的可能会把怒火倾泻在这座城池,就算塞贾克斯他们继续死守这里也是无济于事的,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塞贾克斯他们杀死了这个飞升者,其实也就是把这座城市的毁灭时间稍微推迟了一些而已,毫无意义。 “不!这有意义!”塞贾克斯握紧双拳,“我们证明了飞升者是可以被我们杀死的!” 塞贾克斯深吸一口气,他对战友们道:“我们离开这里吧,要抓紧赶路了,陛下还在等着我们。” …… 雒卅看着那具被悬挂在城门上的飞升者尸体,久久无言。 他们刚刚攻下了这座城,不费吹灰之力,但没人因此感到高兴,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个飞升者。 “真是个蠢货。”娜迦内卡冷笑地,对那具尸体道,“居然被凡人杀死,可笑至极,莫桑这家伙真是死不足惜。” 雒卅看向城门上站着的其他飞升者,他们个个面色阴沉,看着部下把莫桑的尸体给取下来。 雒卅想起麦伊莎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飞升者直接虽然性格差异很大,也彼此常有矛盾,甚至大打出手,但每一个飞升者都很看重彼此。 因为飞升者太少了,而飞升者与人类差异太大,注定和人类很难有精神和灵魂上的沟通,只有飞升者能够理解彼此那种掌握着巨大力量的骄傲与……孤独。 一开始雒卅不怎么理解这些话,但在看到军队里那些三天两头吵起来的飞升者们此时都一起看着莫桑的尸体,眼中的愤怒和悲伤根本无法用演技掩盖过去。 鳄鱼雷克顿把莫桑的尸体用布盖好,黑豹塔亚纳利默默地在莫桑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而平时和莫桑吵得最凶的暴脾气飞升者海龟须宇炎,已经发泄地一拳把城墙给打垮了。 雒卅扭头看向身边的娜迦内卡,这个毒蛇飞升者看起来是受影响最小的,她刚才还出言嘲讽莫桑来着。 只是雒卅注意到了,娜迦内卡吐蛇信子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同胞之死对她来说并非无所谓之事。 “毒蛇也有心吗……也是,飞升者原本也是人类来着……说不定某些方面比人类还要脆弱……”雒卅心道,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所有飞升者都或多或少地有些人性的弱点,就算是地位最高的那几个,也是一样――大学士内瑟斯的瞻前顾后,亚托克斯的刚愎自用……还有,瑟塔卡的迷信预言。 雒卅闭上眼睛,暂时把这些多余的想法甩到一边,在娜迦内卡身边悄声问道:“怎么办?要给莫桑报仇吗?” “雷克顿是总指挥,你问我干什么。”娜迦内卡抬了抬手,“他想灭了这城给莫桑报仇就灭,他不想落得个滥杀凡人的名声的话就放过他们,看他怎么想,我无所谓。” “娜迦内卡!塔亚纳利!”雷克顿突然吼道。 毒蛇飞升者和黑豹飞升者来到鳄鱼的面前,只见雷克顿面色十分不善,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命令:“这城里现在已经只剩乌合之众,杀了莫桑的人肯定已经逃了,你们两个最擅长追踪,我命令你们去追捕他们,全部要活的!” “是。” “是。” 娜迦内卡和塔亚纳利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雷克顿想干什么――抓那些人,给莫桑陪葬。 而这差不多,也是他们想干的。 娜迦内卡和塔亚纳利回各自的营地少做准备就打算立刻动身,为了加快速度,他们没有带军队,塔亚纳利只带了几个载命人,这些载命人个个都是很有名气的武者,很契合塔亚纳利武斗派的风格。 娜迦内卡则只带了雒卅,雒卅没有带希沙和群岛的新娘们,她们速度太慢,跟不上追捕的脚步。 “主人,带我去吧!”雒卅没想到,希沙却主动请缨。 “你们跟不上的。”雒卅皱眉道。 “能跟上的!”希沙拍了拍胸前巨乳,很是自信点地道,“我和您的新娘们磨合了很久,现在有我的统御之气在,肯定能做到的!” “好吧。”既然希沙这么坚持,雒卅也没意见,他看向希沙身后的六个新娘,为了掩盖身份,她们都被娜迦内卡施加了幻术,看起看就像是普通的女兵。 新娘们曾经在福光岛被当做祭品献给了一只叫卑鄙之吼的蜘蛛巨怪,那次献祭让她们的灵魂遭受重创,每一个人现在都有些神情呆滞,虽然能正常交流,但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一切准备好后,两个飞升者带着人手前去追踪逃走的战士团了。 雒卅直到临走,都没有看到雷克顿最后是如何决定处置那座城市的。 “或许看不到更好。”雒卅心道,“这就是战争啊。” ―――――――――――――――――――――――――――――――――――――――― 战争,不讲人道。 ――皮尔特沃夫史学家帕特里克爵士 第六百九十二章 恐惧再临 希沙的成长令雒卅十分诧异。 一股力量从她身上蔓延开,连接到了六位【群岛的新娘】身上。 新娘们的双目瞬间有了神采,她们的力量在大幅度上涨,居然能健步如飞地在地上奔走。 希沙则一脸得意地趴在萝莎可可的背上,似乎很喜欢这样驭使他人的感觉。 雒卅这才发现,希沙在不知不觉间通过“统御之气”把群岛的新娘们训练得这么好了。 他这些日子被希沙伺候得太舒坦,这个拥有蜂蜜色肌肤的巨乳美娇娘充分地做着侍奉的工作,给雒卅端茶送水,按摩读书,晚上也在被窝里帮雒卅解决生理需求,实在看不出百依百顺的希沙还有培养部下的天赋。 雒卅意识到,希沙可不是一来就这样乖巧听话的,她原来可是沙盗的公主,手下全都是些恶棍劣徒,希沙的野心和脾性自然是极大的,甚至还扬言过要灭掉恕瑞玛,取代瑟塔卡成为新的女皇。 虽然现在希沙乖巧了,但她骨子里的性格和能力,应该还是没有变的,稍微给她一些资源,她就立刻能做出成绩。 雒卅摇摇头,没有打算把【群岛的新娘们】从希沙手里收回来,他还蛮想看看希沙能把她们训练成什么样子。 雒卅在没有发动“不屈之气”的情况下也就是个强壮的普通人而已,但这样也足够让他奔跑速度勉强跟上两位飞升者,二十年在大漠中拾荒的底子,加上娜迦卡布洛斯的地狱训练所锻造出来的体魄可不是说笑的,雒卅现在就算不触发“不屈之气”也足以击败恕瑞玛军团里的大部分战士了,雒卅甚至还试着跟龙龟拉莫斯比比带跑和角力。 结果当然是被拉莫斯完胜。 虽然比不上飞升者,但雒卅如今的身体几乎达到了人类的极限水平。 娜迦内卡和塔亚纳利两位飞升者很快带领众人翻越了一座座高山,娜迦内卡用巫卜之术,塔亚纳利用敏锐的观察力追踪着那群逃走的艾卡西亚部队。 娜迦内卡细长尖锐的鳞片手指上挂着一根用婴儿脐带拴着的蛇类头骨,头骨不停地来回摆动。 “他们就在附近。”娜迦内卡的声音无比阴冷且很毒。 塔亚纳利也点头表示同意,他嗅到了空气中不自然的味道:“他们人数不多,而且很匆忙,他们走的这个方向,他们很大可能是急着要去艾卡西亚的都城。” “那我们就更有抓住他们的必要了。”娜迦内卡冷笑,“女皇陛下现在正往那里去,要是让这群宵小赶到,他们的命就落不到我们手里了。” “嗯,我们得抓紧。”塔亚纳利突然眉头一皱,他咆哮了一声,吹散了满地的落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雒卅在这些枯叶泥土里看不出任何信息,但是塔亚纳利却怒骂道:“该死!” “怎么了?”雒卅第一次看到塔亚纳利如此暴跳如雷,不禁询问道。 “他们当中有反追踪的老手!伪造了气味和足迹!”塔亚纳利的喉咙里发出低吼,“他们肯定是分开行动了,想以不同的路线回到艾卡西亚首都。” 娜迦内卡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又拿出几个蛇头骨坠链挂在手指上,她甩了甩手,坠链开始摇晃,但它们摆动的方向全都不一样。 “你说话的没错,塔亚纳利。”娜迦内卡吐了吐蛇信子,“那群宵小确实分开逃走了,很有胆识,战争期间,他们当中的谁要是遇到我们的军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现在怎么办?”雒卅问道,“还追吗?” “追!”塔亚纳利斩钉截铁地道,“绝不能空手回去!我们也分开追!” “但是只有两位飞升者大人有追踪的能力……”塔亚纳利的一个载命人道,“分开追也抓不完的。” 此时,娜迦内卡看向雒卅。 雒卅也回望过去,只看到娜迦内卡那莫名的眼神。 “你去。”娜迦内卡说话却没有动嘴和发出声音,话语是直接出现在雒卅脑海里的。 娜迦内卡的“心语术”,她正在直接与雒卅精神上对话。 “这女人会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可真多。”雒卅心道。 “我听得见你的不敬。”娜迦内卡警告道,“你还不是飞升者,给我放尊重。” 雒卅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你让我去,让我去做什么?” “我会说服塔亚纳利让我们分头行动去抓人,我要你去抓其中杀死了莫桑的那家伙。” “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想要战功吗?这可是一记大功。” “让我去对付一个杀死了飞升者的家伙,你怎么不说你是想趁此机会让我死呢。” “如果你死了,说明你根本配不上女皇陛下,如果你成功了,至少还能让我高看你几眼。” “我不需要你的高看,你的妹妹曾经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现在她和我睡一张床。” “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连我你都敢顶撞。”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想我死。” 娜迦内卡做出肯定的回答:“是。” 雒卅并不意外,直到现在,飞升者里反对他这个奴隶和瑟塔卡婚事的人也相当多:“知道这个答案就够了,我会把这份战功得手的,我要怎么找到那个杀了莫桑的人?” “我在莫桑尸体上用巫术定位到了杀死他的人的气息,我会给你一样东西,你用它应该就能找到他,记住,只要活的。” …… 塞贾克斯飞一样地跑着。 他们这批战士每一个都对艾卡西亚的土地了如指掌,艰苦的训练更是让他们脚力非凡,加上手中燃烧着永恒之火的法杖源源不断地为他们补充体力,让他们几乎可以不眠不休地赶路。 塞贾克斯跑了一天一夜,都还没有追兵追上来。 “看来分头行动的计划奏效了。”塞贾克斯心里稍微有些庆幸,“希望不只是我一个人撤退成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回到王都。” 塞贾克斯现在心急如焚,他不知道王都的情况如何,恕瑞玛的大军逼近,艾卡西亚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急需把他们杀死了一个费 飞升者的消息带回王都,来提升艾卡西亚的士气。 可是比起恕瑞玛的大军压境,塞贾克斯内心深处更害怕另一个东西。 虚空。 “希望王上和统辖议会的人,不要做出动用虚空的决定……”塞贾克斯在内心祈祷,他直面过虚空,知道那是绝对不能被投放在战争中的力量,它或许能消灭恕瑞玛的军队,但绝对不会给艾卡西亚带来胜利。 绝对不会。 可塞贾克斯只是一个战士,他没有任何实权来左右自己祖国的命运,他只能做好自己的职责,随时准备为艾卡西亚捐躯。 塞贾克斯正想着艾卡西亚与自己的命运会走向何方时,大地开始了颤抖。 “怎么回事!”塞贾克斯一惊,他双手紧握火焰法杖,“地震?不对,这里怎么可能有地震……” 塞贾克斯看向前方,在那山体的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庞然大物,那个巨物甚至比山还要高上一些。 “是它!”塞贾克斯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最坏的时间点碰上它。 是那只虚空造物。 能喷射尖刺,能吞噬一切,还能巨大化自己体型的虚空造物。 塞贾克斯这一辈子很少感到恐惧。 但在看到已经变大到和山一般大小的怪物,看到自己还不如它一根爪子大时,塞贾克斯鲜有地感受到了恐惧。 “这就是虚空……”塞贾克斯浑身都在颤抖,“这就是……虚空……恐惧……” ―――――――――――――――――――――――――――――――――――――――― 虚空恐惧。 一个流传于恕瑞玛东南方一片废土的传说。 据说那里存在着一个巨大入云的怪物,它从古至今,吞食过许多古国。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恕瑞玛游记第七章:奇闻异事》 第六百九十三章 再遇小怪物 雒卅手里拿着一根模样很是奇怪的蛇干尸,干尸的蛇头一直翘起,朝向同一个方向。 雒卅喘了口气,他已经连续跑了大半天了,指着前面的一个树林道:”前面有水流的味道,去喝点水吧。” “主人,那家伙跑得是真快啊。”希沙抱怨地道,“我们都追了几天了都没追上。” “对方是能杀死飞升者的战士,肯定有一些本事的。”雒卅用手指狠狠抓了一下希沙的头,“而且你也没资格叫累,这么多天你不都是被新娘们轮流背着的吗,脚都没下过地。” “就是被背着才累啊。”希沙从萝莎蓝沁的背上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啊……腰和屁股都好酸……主人帮我揉一下……” 雒卅直接把希沙扛起,带着众女前往小树林,果然发现了一条还算充沛的溪水,纷纷开始喝水休息。 “我们都不眠不休追了这么多天了,居然还没追上,娜迦内卡不会实在整我们吧。”希沙一点也不矜持,直接大方地脱光了衣服,直接跳进了水里清洗身体。 “娜迦内卡没那么无聊,麦伊莎的话倒是有可能。”雒卅稍微说了一句那个星灵女孩的坏话。 看着希沙丰腴性感的身躯在溪水中洗涤,雒卅也觉得身体很黏,下水和希沙一起开始洗澡。 不过【群岛的新娘们】跑了这么久,却是一点汗都没有出,不知道是希沙的“统御之气”的作用还是她们本就体质特殊。 雒卅揉了揉眼睛,他毕竟还是凡人,几天不睡觉还高强度地追捕让他很是疲惫。 “主人,要不我们休息半天吧。”希沙游到雒卅身边,帮他揉着肩膀,“这么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雒卅也觉得再勉强下去有些危险,拖着一具疲惫的身体去面对一个能杀死飞升者的敌人实在有些危险,而且对手也不一定只有一个人。 雒卅思考了一下,看着放在岸边的那个毒蛇干尸:“洗完澡我们再跑半天,天黑之前要是还没追上那家伙就休息一晚。” “太好了!”希沙非常开心地抱住雒卅,那规模惊人的豪乳在雒卅背后蹭来蹭去,“今晚主人要疼爱我吗?” “都这么累了还想做啊?” “这是两码事嘛……”希沙的手在雒卅的胸肌和腹肌上摸来摸去,“做那种事又不累,反而还是种放松不是吗?” 雒卅看向岸边,六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这里。 新娘们虽然都已经和雒卅上过了床,但她们神智都还不完全清楚,雒卅就很少和她们做,她们也不会像希沙这样主动来取悦雒卅,更像是人偶一般任凭摆布。 “还是算了,现在不是享乐的时候。”雒卅拒绝了希沙的提议,“今晚好好睡,抓到那家伙的战功我要定了。” 希沙没有再撒娇,她知道自己这个主人那说一不二的性格:“话说主人不是有那个大龙龟拉莫斯朋友吗?为什么不召唤他来帮我们?有他的速度,一瞬间就能追上了吧?” 雒卅摸了摸手中的石头,这块从他记事起就一直跟他在一起的石头,同时也是召唤拉莫斯的东西:“拉莫斯不愿意离开沙漠。” “为什么?” “不知道,他不给我说理由。”雒卅把头枕在希沙胸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拉莫斯他一直很神秘的……不过他很靠得住,现在还帮我照顾着阿木木。” 一提到阿木木,希沙浑身都打了个哆嗦,也怪不得她,谁教阿木木曾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诅咒力量把希沙给重伤了,直到现在那个哭泣的木乃伊小男孩依然是希沙的心理阴影。 雒卅和希沙把身体清洗干净,穿好衣服后,就要再次踏上追捕道路时,六位新娘却突然同时看向了一个方向。 雒卅和希沙看到了新娘们的异状,赶紧走过去询问:“怎么了?” 新娘们都没有回答,她们同时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溪水的上游。 雒卅和希沙对视一眼,希沙连忙道:“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她们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雒卅询问新娘们发现了什么,但新娘们一个个脸上却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描述。 雒卅也不勉强新娘们,他对希沙道:“你在这里看好她们,我一个人去看看是什么东西,万一是什么魔法生物或者猛兽,去的人太多可能会惊动到它。我去后如果有异动或者我太久没回来,你就来找我。” “是……”希沙知道雒卅的实力,也不是很担心,开始使用“统御之气”与新娘们连接起来,“主人你去吧,我们随时也可以参战的。” “嗯。”雒卅开始往上游走去。 溪水上游的路还是比较陡峭,乱石从生,雒卅小心翼翼地往前跋涉,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瀑布。 “溪水……怎么好像越来越缓了……”雒卅淌着水往前走,却发现水流变得越来越缓慢,原本没过膝盖的水位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水一般不是应该越上游越湍急吗?”雒卅虽然是沙漠人,但也懂得这个道理,他周遭的地势越来越陡峭,水流却在减缓,这很不正常。 雒卅很快来到了瀑布那里,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水流会减缓了。 因为瀑布被吞噬了。 瀑布底下,有一个东西――雒卅只能用东西来形容它,因为它一点也不像任何生物――那个东西正仰着身子,一张血盆大口张开,把瀑布飞流而下的水大半给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雒卅很快就认出了那个东西的身份。 正是他在福光岛遭遇的那个虚空造物。 “它怎么会在这里!”雒卅心里暗骂。 眼前这个东西是雒卅遇到的虚空造物之中体型最小的,只介于羊和牛之间,但它的力量却是差点致雒卅于死地,那腐蚀一切的黏液至今还令雒卅记忆犹新。 “绝对不能和这玩意儿在这里打!”雒卅很快打定主意。 先不说雒卅能不能消灭掉这个虚空造物,光是因为现在还是战争期间,雒卅就必须谨慎处理它。 这个小怪物如果和上次在福光岛一样发起疯来,这一带地方可全都要遭殃,变成一片无法通行的死地,这里可是后续雷克顿率领的恕瑞玛大军要行军经过前往艾卡西亚王都的地方,要是真发生了那样的情况,就极大地延误了军机,无法与瑟塔卡率领的军团汇合了。 “该怎么办?”雒卅着急起来,“这玩意儿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必须把它弄走!” 雒卅思考方法期间,小怪物似乎注意到了有人接近,它从瀑布下面走出来,乌黑的大眼睛盯着雒卅。 有那么一瞬间,雒卅居然产生了“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可爱”的荒诞感。 但是很快,雒卅的这个想法就消失了。 小怪物朝雒卅张开了嘴,它的嘴长得非常夸张,比它自己的头还要大,口中是层层叠叠,拢共好几排的可怖尖牙,就像是嘴里面还嵌套着好几张嘴一样。 一根十分粗,上面布满尖刺和倒钩的舌头从它嘴中伸出,飞速地朝雒卅弹射过来。 雒卅赶紧躲闪开,小怪物的舌头落了空。 小怪物发出一声怪异的吼叫,它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疑惑为什么雒卅躲开了。 雒卅想要发动“不屈之气”,但和上次面对小怪物时一样,“不屈之气”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只说明一点――小怪物没有丝毫伤害或者杀死雒卅的想法,即使它已经攻击了雒卅也一样。 在小怪物眼里,雒卅可能和石头或者木头没有区别,它只是想把雒卅吃掉而已。 小怪物简直就是雒卅的克星,这种没有敌意和恶意的攻击让雒卅毫无办法,“不屈之气”根本发动不了。 “可恶,该怎么办……”雒卅咬牙,现在就算把希沙和新娘们叫过来意义也不大,他不觉得她们可以战胜得了这怪异的虚空造物。 小怪物又是一记甩舌挥来,雒卅再次躲闪,但小怪物舌头灵活异常,居然半途杀了个回马枪,眼看就要击中还没站稳的雒卅。 雒卅赶紧使劲儿转移重心,脚下一滑向后跌倒,却也勉强躲过了舌头的攻击。 雒卅倒地的一瞬间,他口袋里的石头不慎掉落在了水里。 就在小怪物要用这舌头把雒卅卷起来时,大地突然开始了震颤。 连雒卅都没有想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远方疾驰而来,撞断了无数丛林后狠狠地撞在了小怪物身上,把它给击飞了出去。 圆滚滚的身影在雒卅面前停下,在雒卅惊讶万分的目光之中舒展来身体。 “拉莫斯!”雒卅惊呼,从来不离开沙漠的拉莫斯怎么会来这里,而且拉莫斯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你好啊……雒卅……哥哥……”说话的是一个不停抽泣的小男孩,浑身缠满绿色的绷带,正是阿木木,“我们……我们来救你了……” 拉莫斯转过身,小怪物正扑腾着短短的四肢勉强把自己翻了个身,刚刚拉莫斯那一撞足以撞断山脊,但小怪物却好像什么伤都没受一样,它黑黢黢的眼睛直盯着拉莫斯和阿木木。 拉莫斯还是老样子,语气平淡地说了一个词。 ―――――――――――――――――――――――――――――――――――――――― “打。” ――拉莫斯 第六百九十四章 感染 希沙和【群岛的新娘】们站在原地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上游方向传来任何动静,也没有看到雒卅回来。 “怎么办?要不要去看看?”新娘中看起来最成熟的萝莎黛儿问道。 希沙有些讶异,这还是新娘们第一次主动向她提问题。 希沙想了想:“再等等吧,还什么动静都被听到呢。” “等听到动静可能已经晚了!”萝莎莉亚此时有些激动地抓着希沙的手臂,“我们快去吧!” 希沙是真被惊到了,以前新娘们可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情感表现啊。 六位新娘全部聚到希沙身边,纷纷表现出强烈的,要去找雒卅的意愿。 “嘶……”希沙很是头疼,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新娘们,没想到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六个美丽的白发新娘此时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希沙,眼神催促着她快下决定。 希沙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摸透这些新娘们的精神状况,今天不知怎么地她们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个个都从原来的木讷模样变得情绪鲜明起来。 “好好好,我带你们去就是了。”希沙拗不过她们,她的“统御之气”只有增幅部下的力量,做不到控制人的思想。 而且希沙自己也有些担心雒卅,她和雒卅其实并没有感情,自己愿意委身于他其实一大半是为了自己在恕瑞玛宫中的地位着想,毕竟她虽然有皇族血脉,但却是个私生子,瑟塔卡也说了不可能给她真正的皇室身份,自己还有当过沙盗的黑历史,怎么的也要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呆在雒卅身边,既可以留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还可以让希沙有渠道积累财富,培养自己的势力,沙盗出身,从小刀口舔血的她深知不能把命运完全交给别人,但雒卅对她来说目前还是一个无法离开的依靠。 “而且……”希沙心道,“和他上床是真的很舒服……” 希沙发动“统御之气”,新娘们迫不及待地开始往上游赶去。 就在众女开始动身没多久,一股巨大的冲击开始从上游的河道涌来,小小的溪水河居然从上游那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让山体都在震颤的恐怖浪潮狂涌而下。 “快闪开!”希沙惊呆了,好在有“统御之气”的加持下,【群岛的新娘们】一个个动作飞快,迅捷地将希沙抱起,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希沙看着那滔天巨浪冲刷过自己刚刚站的地方,从侧面来看,她终于发现了巨浪的本体――一个高速旋转的圆球。 在希沙的记忆中,只有一个家伙是这幅样子。 “拉莫斯?”希沙一愣,“雒卅不是说它不会离开沙漠吗?” 拉莫斯狂猛的冲击偏移了河道,他冲了出去,把旁边的一片树林给彻底撞毁。 “他在干什么啊?”希沙完全掌握不了情况,不过她很快就又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条惨绿色的褪色绷带。 绷带一直连接向拉莫斯他撞向的地方,绷带的末端,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被绷带扯着过去,飞一样从希沙眼前过去。 正是希沙的梦魇――小男孩阿木木。 阿木木在仓皇之中也看到了希沙,连忙冲她笑了一下。 希沙直接吓晕了过去,两眼翻白地倒在萝莎丽丝的胸前。 “呜呜呜呜呜呜……”可怜的阿木木看到此景,再次陷入自我厌恶之中。 …… 雒卅一路狂奔,他完全追不上拉莫斯的速度,还有顺着绷带一起冲出去了的阿木木,所以当他抵达新娘们所在的地方时,拉莫斯已经快把这座山上的树林毁去一半了。 “希沙受伤了?”雒卅看到新娘们抱着昏厥过去的希沙。 “主人……”萝莎莉亚神情忧郁对雒卅道,“我们感觉很不好……主人您是在跟什么东西战斗吗?” 雒卅来不及给新娘们解释了,他只是叮嘱了一句让她们注意安全,最后就继续跑向拉莫斯的所在。 但雒卅刚刚迈开腿,就又停了下来。 他过去真的有意义吗? 小怪物的特殊性让雒卅无法发动“不屈之气”,就算赶过去了也是毫无用处。 雒卅眺望,树林已经被拉莫斯撞得快消失了,隔着很远都能看到大龙龟正在不断地用身体撞击地面,山体都被他砸出来一个大坑,其中还看得见越来越多的水正在填满大坑,那是阿木木的眼泪,小男孩正在用自己诅咒的力量对抗虚空早起。 “只能看着吗……”雒卅有些不甘心,但他还是理智地停在了原地。 他转身对新娘道:“我们得离开这里。” 新娘们的反应却很是奇怪,她们一个个抱住头,眼皮不断地颤抖,像是中了邪一般:”主人……主人……好痛苦……” 雒卅大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有什么力量正在摧残新娘们。 他立刻背起希沙,然后对新娘们道:“忍一会儿!我马上带你们离开这里!” “主人……好难受……主人……好难受……”新娘们却仿佛听不到雒卅的声音一般,她们全部抱紧自己的身体,痛苦地哀嚎着。 “到底怎么回事!”雒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直接把其中一个新娘,萝莎蓝沁给推倒,撕扯开她的衣物,新娘白皙娇柔的身躯彻底展现在雒卅面前。 但在萝莎蓝沁的胸口和腹部,肌肤上颜色却变成了诡异的、不停变幻、难以言说的紫色。 那是任何一种染料都无法染成的紫色,仿佛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色彩范畴,光是看着它就有一种脱离了现实的割裂感。 雒卅见过这种紫色。 那正是虚空的颜色。 “这是什么东西!”雒卅想要去触碰,但手指还没碰到就感受到了极强的恶意,“不屈之气”瞬间发动。 雒卅立刻停下,“不屈之气”的发动提醒他这东西是不能碰的。 雒卅又撕开了其他几个新娘的衣物,无一例外,全部都被虚空给侵染,她们身体上的紫色面积再逐渐变大,仿佛是什么疫病,又仿佛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她们。 雒卅又撕开希沙的衣服,不过她没有被侵蚀,只是在口吐白沫,好像被什么东西吓晕了过去。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雒卅看着新娘们身上沾染的虚空能量,没有任何手段去驱逐它们。 “一定有什么办法!”雒卅很快想到了主意。 既然“不屈之气”发动,说明有对他用攻击欲望的家伙就在附近,极有可能是一个虚空造物,是除了小怪物以外的另一个虚空造物。 只要找到它,复制了它的能力,应该就能把这些虚空能量从新娘们身体上驱逐出去。 “你在哪!”雒卅把女孩儿们安置在地上,双目如炬,扫过周围的所有地方,“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 “斯哈……洛杉达斯……瓦图姆……” ――无意义的呓语 第六百九十五章 闯入者 雒卅不敢离开新娘们还有晕倒的希沙太远,袭击新娘们的这个虚空造物和小怪物不同,是抱着赤裸裸的恶意而来,雒卅怕自己一离开就让失去行动能力的众女身处险境。 他环顾周围,远处拉莫斯和阿木木闹出来的巨大动静有些干扰雒卅的感知,他只觉得在暗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虽然敌在暗我在明,雒卅也没有丝毫慌乱,他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战斗与绝境,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但时间却也不站在雒卅那一边,【群岛的新娘们】身上那仿佛虫豸一般的虚空能量的侵蚀范围正在逐步扩大,她们的大半个躯干都要被侵蚀成紫色了。 雒卅可不会忘记,虚空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治愈的,他必须尽快阻止虚空能量对新娘们的残害。 无数个念头飞一般地闪过雒卅的脑海,雒卅知道不能再犹豫不定了,他直接冲进树林里,被“不屈之气”大幅强化过的身体让他可以以极快的速度扫荡过树林的每一个地方。 但雒卅什么也没发现。 害怕希沙和新娘们被袭击,雒卅又很快地返回到了原地,好消息是没有东西来伤害她们,坏消息是虚空的侵蚀在新娘们身上的范围又扩大了。 雒卅着急地左顾右盼,山上的树林都被拉莫斯的冲撞和阿木木引发的诅咒大爆炸给毁得差不多,只有雒卅刚刚搜的那一片幸存了下来。 也就是说,山上再无其他藏匿之处,敌人究竟在哪? “难道……和在以绪塔尔见到的那个长得很像螳螂的虚空造物一样,敌人会隐身吗?”雒卅心道,但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如果它会隐身,根本没必要用这种缓慢的方式攻击她们,太没效率了。” 雒卅可是清楚地记得,在以绪塔尔遭遇的隐身虚空造物的攻击是多么凌厉迅速,连身为神明的青鸟都在它手上吃了大亏,有那样的隐身能力的话,完全不需要这么磨叽地攻击。 “想……雒卅……想……它会躲在哪里?”雒卅迫使自己思考,他不经意间开始怀念起了某位金发女孩,“可恶,要是麦伊莎在的话一定一下子就能猜到了,她脑子最灵光,什么逆向思维都能……等等……逆向思维?” 雒卅好像突然抓住了一点灵感,他赶紧捂住耳朵,不让拉莫斯和阿木木搞出来的大动静让自己分身。 “敌人藏了起来……说明敌人需要藏起来,因为它很弱小,不能暴露自己的真身……那会藏在哪里……地下……水中……天上,不对,这些地方只要我想都能去找,而且拉莫斯他们战斗的动静那么大,那个虚空造物不可能藏在会被他们的战斗波及到的地方,它一定藏在了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去找的地方……在哪……在哪……” 雒卅突然睁开双眼,精光迸射,他有了一个相当大胆的猜想。 雒卅开始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掉,不断地摸索着自己身体,果然,他在自己的背后一个很难够得着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凸起。 雒卅毫不犹豫,手指作爪,直接抓进了自己的皮肉,将那个凸起给活生生从自己背上挖了出来。 “叽叽叽叽叽叽!”雒卅挖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虫子一样的东西,浑身覆盖着紫色的甲壳,发出刺耳的怪叫声。 一股恶心感从雒卅心里油然而生,他甚至不知道这小虫子是什么时候寄生在自己身上的。 “虚空造物果然一个个古怪得很,防不胜防……”心里再次刷新了一下对虚空造物的认知后,雒卅就要把这小虫子给捏死。 他很用力,小虫子在他手里瞬间爆浆而亡。 雒卅看向新娘们,新娘们的哀嚎声停了下来,她们身上的紫色慢慢衰退。 雒卅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这个虚空造物没什么厉害的,没有给新娘们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不然那麻烦就大了。 但雒卅还没高兴多久,他的脑子里突然钻进来了一个声音:“我饶恕了她们……” “谁!”雒卅一惊。 “是我……”声音是那么飘渺虚无,“被你杀死的……虫子……” 雒卅看向自己手中,那虫子爆浆的尸体还残留在上面,明明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我脑子里滚出来!”雒卅怒道,他甚至想用手去把脑子里的声音给挖走。 “没用的……物质人类……你赶不走我……”声音毫无感情,但却让雒卅从生理上感到严重的不适和恶心,“我即是你口中的虚空……我们即是虚空……我们无处不在……” “虚空……钻进了我脑子里?”雒卅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到底怎么回事!” “言语……效率低下……”声音对雒卅道,“开放你的心智……接受虚空……舍弃掉无意义的记忆与知识……拥抱永恒的宁静……”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雒卅抱着脑袋,“从我脑子里出去!” “无意义……无意义……挣扎……坚持……无意义……” 雒卅努力了很久,甚至试着能不能用“不屈之气”复制这个声音的能力来把他赶走,但没有用,这个声音就像是扎根在了雒卅脑子里一样怎么也甩不开。 “混账!”雒卅愤怒至极,他一脚踩在地上,把地面踩出了一个大坑。 “主人?”一旁被吵醒的希沙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雒卅背上全是血,还愤怒的面目狰狞之样,有点被吓到了。 雒卅看着希沙,慢慢平复下来自己的愤怒。 “现在不是被这个声音困扰的时候……”雒卅面色阴沉,迅速做出了判断,“现在没有办法解决它……只有等战争结束回皇城后找麦伊莎解决看看了……” 雒卅直接无视了脑子里一直重复的声音,立刻让希沙帮忙把新娘们叫起来。 新娘们一个个都面色惨白,但好在没有什么大恙。 “无意义……”雒卅脑海里的声音道,“我饶了她们一命……因为她们是你的东西……我也可以随时抹除她们……抹除你爱的……你在乎的一切……” 雒卅充耳不闻,帮助新娘们把破损的衣物穿好。 “拥抱虚空吧……你会从物质存在短暂的欢愉之中解脱……体会到永恒宁静的美好……”声音像是个传教士一样,孜孜不倦地在雒卅脑子里布道。 “你能闭嘴吗?”雒卅心里骂着那个擅自闯进自己脑子里的声音,虽然它就目前来看没什么危害,但一直念叨确实很烦人。 “拥抱虚空……拥抱虚空……成为……成为……成为……”声音根本不理雒卅,自顾自地继续蛊惑他,“成为虚空先知吧。” ―――――――――――――――――――――――――――――――――――――――― 任何邪教的开端。 都起源于一个所谓的“先知”。 ――德玛西亚异教肃清会 第六百九十六章 虚空的威胁 拉莫斯吧唧着嘴,把一根很粗的树根嚼碎,然后将它涂抹在伤口上。 阿木木步履蹒跚地走到拉莫斯身边,看着大龙龟身上坑坑巴巴的伤口,泪水不住地流淌而下:“你……疼吗?” 拉莫斯没回答,惜字如金的他只是伸出手,厚实的手掌在阿木木头上摸了摸。 雒卅坐在篝火旁,往里面填了些柴。 【群岛的新娘们】此时一个个在雒卅身边睡去了,她们今天被袭击,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已经心力交瘁,很早就躺下了。 希沙此时依偎着坐在雒卅身边,眼睛不时往阿木木那边瞟过去,生怕他往这边过来,害怕得身子都快蜷缩进雒卅体内了。 不过雒卅此时可没功夫在乎希沙的想法,他现在非常的困,十分想要睡一觉。 但他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并不在乎他的想法,那永不停歇的蛊惑之语一遍又一遍地在雒卅脑子里回放。 “这么下去我会疯的……”雒卅打定主意,他战功都不想要了,打算直接让拉莫斯把他送回恕瑞玛皇城,看看麦伊莎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个声音赶走。 不过现在拉莫斯的状况也不是太好。 和小怪物的战斗要比雒卅想的还要惨烈,拉莫斯无坚不摧的甲壳上被腐蚀出一大片一大片的坑洼,他背上的骨刺也几乎全部被融掉。 雒卅可是见过拉莫斯用他的壳近距离硬抗火焰巨龙的吐息,还有从天劈落的暴雷的,不管什么样的攻击都无法在拉莫斯的壳上留下半点痕迹,但今天他却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 雒卅看着拉莫斯给自己敷药,虚空造成的伤害连治愈之水都治不好,怎么可能用寻常的草药医治,拉莫斯不过是用了些镇痛的药而已,他虽然还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一声不吭,但连他这样的人都不得不用草药镇痛,可见小怪物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拉莫斯、阿木木和小怪物之间的战斗几乎要把这座山头给削平了,拉莫斯的撞击造成了百十来道深深的沟壑和地坑,阿木木的诅咒爆炸轰飞了山上不少东西,造成破坏最大的还是小怪物的腐蚀黏液,现在那座山已经布满了黏液和挥发出来的毒气,可以想象那里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会是一片不毛之地了,雒卅等人离开了那座山,来到山下暂时生火休息。 雒卅看向阿木木,冲小男孩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阿木木用手捂住眼睛想要止住泪水,但眼泪还是哗啦啦地直流,“拉莫斯……一直保护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雒卅不确定阿木木这个浑身都中了诅咒的小男孩如果受了虚空之伤会怎样,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现在情况这么复杂,雒卅一点都不想阿木木再失控添乱了。 雒卅又看向拉莫斯,问道:“你杀掉那个小怪物了吗?” 拉莫斯的回答十分简单:“没。” “为什么?” “杀不掉。” “为什么杀不掉?” 拉莫斯沉默,似乎说话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 “你知道虚空,对吗?”雒卅追问道,“不然你怎么会离开沙漠,跨越千里过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拉莫斯还是不回答。 雒卅叹了口气,他了解拉莫斯,这个大龙龟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什么话也不愿多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雒卅也已经习惯了拉莫斯的性格,没有逼他说,而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明天让你载我回恕瑞玛,希沙和新娘们先回娜迦内卡那边去,跟她说我尽快赶回来。” 希沙还没说话,拉莫斯突然抢话道:“不。” “不?”雒卅挑眉,“你不带我回去?” “战争。”拉莫斯破天荒地在一句话里说了两个词,“没有结束。” 雒卅眉头紧锁。 拉莫斯是个与世隔绝的存在,虽然瑟塔卡说恕瑞玛的飞升者名录上有他的名字,但并没有有关拉莫斯的详细记录。 拉莫斯并不效忠于恕瑞玛,也不插手任何势力之间的对抗,他平常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找吃的,或者坐在沙丘上发呆,仿佛天塌了都不关他的事。 很难想象这样的拉莫斯,会去在乎恕瑞玛和艾卡西亚的战争。 除非他口中的“战争”,指的根本不是这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 “你是说虚空吗?”雒卅只想得到这个原因,“你来这里是为了对抗虚空?” 拉莫斯没有回答。 雒卅了然,拉莫斯没有说“不”,基本上就是承认了:“你对虚空了解多少?” “少。”拉莫斯道。 雒卅点头,拉莫斯从不说谎,他说少那就是真的不知道多少:“但虚空是你的敌人,没错吧?” 拉莫斯默认。 这时,在一旁的阿木木搓着手指,怯生生地道:“我觉得……那虚空东西好可怕……它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吃掉一般……” “吃掉……”雒卅回忆着自己和某个与虚空融为一体的神秘女孩一起前往虚空的经历。 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从头到尾雒卅都有一种回不去现实世界的感觉。 虚空毫无疑问,是另一个世界,是一种无视一切力量的恐怖存在,不管是神明还是飞升者都无法抵御虚空的攻击。 “艾卡西亚真是放了些怪物出来……”雒卅低声道。 他现在只希望艾卡西亚还存有些理智,没放出来太多虚空造物,虚空造物每一头都很难对付,那种怪物要是上了战场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灾难。 雒卅算了算时间:“按照计划,瑟塔卡那边再过三到五天就要抵达艾卡西亚的都城了,我们今晚休息一晚的话,最快要两天才能赶到,拉莫斯也受了重伤,看样子是追不上那个杀了莫桑的艾卡西亚战士了。” “追不上就别追了。”希沙注意到了雒卅看起来精神很萎靡,关切地道,“主人您快睡吧,守夜交给我来就行。” “我倒是想睡啊……”雒卅心道,现在他的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不停念叨。 “拥抱虚空……得到一切……拒绝虚空……只有毁灭……” “这家伙是吟游诗人吗,怎么还押上韵了。”雒卅很头疼,他为了追捕敌人已经好几天没睡了,现在脑子里又进了这么个恼人玩意儿,如何才能睡得着,可他现在真的需要休息,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有了!”雒卅突然有了主意,他对拉莫斯道,“拉莫斯!我睡不着,把我打晕!” 希沙和阿木木都吓了一跳,一脸震惊地看着雒卅。 “主人……没必要吧……”希沙被吓坏了。 “打晕……睡觉……好痛的……”阿木木抱着脑袋。 “就这么干。”雒卅很坚持,“希沙,如果我明天还没醒过来,你就带着大家继续往艾卡西亚雄都的方向走。” 拉莫斯对雒卅的要求倒是没有任何疑问,他很少拒绝雒卅的请求,这次也不例外。 拉莫斯举起手臂,一爪子重重地朝雒卅拍过去。 飞升者的强大力气可以轻易拍碎人类的脑瓜,但雒卅信任拉莫斯,放心地等待昏厥的到来。 啪! 在希沙和阿木木震惊的目光中,雒卅被拉莫斯拍晕了过去。 “晚安。”拉莫斯道。 …… “哈……哈……哈……” 塞贾克斯步履蹒跚,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此时正一步步,艰难地往艾卡西亚都城的方向赶。 “必须阻止……”塞贾克斯此时内心有一个疯狂的声音,这个声音压过了一切,甚至压过了他对祖国的热爱,“即使艾卡西亚战败……也绝对不能把虚空给施放出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塞贾克斯手中的火炬法杖此时已经受损,那象征着艾卡西亚的,永不熄灭的永恒之火,此时犹如风中残烛。 ―――――――――――――――――――――――――――――――――――――――― “拥抱虚空……” ――雒卅的梦呓 第六百九十七章 秘密行动 瑟塔卡坐在行宫的王座之上,以猫为飞升形态的她双眼深邃而闪亮,看着前方的艾卡西亚都城。 那是艾卡西亚最后的领土。 瑟塔卡看向左手边,那是与自己汇合的其他军团,由不同飞升者率领的军团已经蹂躏过了艾卡西亚的每一寸土地,城市、村庄、码头,五一幸存,飞升者们把各个艾卡西亚城市的领主绑起来,剃光了他们的头发,让他们浑身赤裸地跪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神色绝望而痛苦,只有少数人依然顽强地挺直腰板,不屈从于恕瑞玛的强权。 瑟塔卡知道艾卡西亚人的脾气,艾卡西亚作为恕瑞玛最强大的属国,每年都会向恕瑞玛输送大量人才,甚至瑟塔卡身边的不少得力爱臣都是艾卡西亚人。 “就这么把艾卡西亚灭国了似乎有些可惜……”瑟塔卡心道,“现在恕瑞玛的人口还不足以支配艾卡西亚的土地,杀了法师王之后,重新立一个支配这个国家的王,要选绝对忠于恕瑞玛的人……不知道雒卅有没有兴趣……送他一个国家他心情会好一些吗?” 瑟塔卡完全没有思考即将到来的最后决战,在她看来恕瑞玛的完胜已成定局,艾卡西亚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至于雒卅所说的那个“虚空”,瑟塔卡从瓦里伊娃的报告中知道了那些虚空造物很强,但再强也不可能抵挡得了上百飞升者。 其实瑟塔卡还挺期待能和雒卅口中“极难对付”的虚空造物打一打,自从飞升之后,她已经无敌于世间太久,踏遍整片大漠也找不到一个能和瑟塔卡相提并论的战士,瑟塔卡已经忘记了她上一次全力战斗是多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她只期待雒卅能战胜她,不过她的丈夫还很年轻,也还没有飞升,还有很长的时间让他成长,现在瑟塔卡希望艾卡西亚捣鼓出来的那个虚空能给她找点乐子。 一个龙鹰飞升者从天空落下,半跪在瑟塔卡面前,恭敬地道:“女皇陛下,雷克顿率领的第三军也已经抵达。” “很好,这样全军就到齐了。”瑟塔卡道,“雷克顿那边战况顺利吧。” “这……”龙鹰飞升者语气一顿,“第三军连创大捷,按原计划攻占了艾卡西亚北部所有重城要地,损失为一百八十名士兵和……” “和?”瑟塔卡的目光落在龙鹰飞升者身上。 龙鹰飞升者赶紧把头颅深深埋下:“和莫桑……” “莫桑……”瑟塔卡眉头微蹙,“有意思……艾卡西亚人居然还能杀死我的一名飞升者吗……莫桑如何死的?” “不知……据雷克顿说,莫桑一个人前往一个攻占目标,然后不幸殉国。” “哼……莫桑那个傲慢性子,明明有大军给他用,非要逞能……倒是死得不冤。”瑟塔卡冷冷地道。 龙鹰飞升者不敢抬头,他了解自己的女皇,瑟塔卡用这个语气说话,显然是动了真怒。 “这件事先保密,大战在即,不要传出去伤了士气。”瑟塔卡吩咐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法师王缩在城里不愿出来投降,明日就攻城。” “是。”龙鹰飞升者扇动翅膀飞离。 瑟塔卡的手在王座椅背上紧握:“就算莫桑是大意了……但居然会死……果然,不让雒卅来这里的决定是正确的,战争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 瑟塔卡遥望前方死寂一片的艾卡西亚都城,城墙上站着的艾卡西亚士兵全部都面无人色。 瑟塔卡清楚他们的绝望,他们眼中只看得见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尽头的黄金恕瑞玛大军,还有在大军之间一个个体型变得如同小山般大,坐镇在大军之间的飞升者,天上的云层一直被飞升者们吹开,太阳的光辉洒落在百万恕瑞玛战士黄金色的战甲上,光芒万丈,相比之下,艾卡西亚的都城显得那么苍白,就像是黄金色大海中的一座孤零零的浮岛,摇摇欲沉。 只要这金色的巨浪一拍,艾卡西亚必然覆灭。 瑟塔卡是女皇,但同时也是征战无数,功绩斐然的杰出军事家,艾卡西亚已经回天乏术,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唯一的变数就是那虚空。 面对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艾卡西亚理应绝望,法师王只要不蠢,就应该尽早投降,负隅顽抗只会让他输得更惨。 但瑟塔卡知很了解艾卡西亚,她知道艾卡西亚的国王并非一定要世袭,统辖议会的投票意见决定着国王的人选,因此艾卡西亚的国王很少会出现昏庸之辈,至少瑟塔卡上位以来的这千年之久,艾卡西亚的法师王从来都是十分出色的,甚至瑟塔卡小时候还在一个艾卡西亚老国王那里学习过治国之道。 虽然艾卡西亚近年换了法师王,但瑟塔卡不觉得刚好就会换上一个昏庸得连该不该投降都不知道的白痴国王。 莫桑的死给瑟塔卡提了个醒,她意识到,艾卡西亚还没有输,胜负未分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瑟塔卡思索片刻,向传令兵道:“给我把瓦里伊娃叫过来。” 不久后,飞蜥飞升者扇着膜翼飞到瑟塔卡面前。 “女皇陛下!”瓦里伊娃朝瑟塔卡行礼。 瑟塔卡点点头,如今她和瓦里伊娃关系亲近了不少,托雒卅的福,甚至已经是亲近到同睡一张床的地步了,再加上瓦里伊娃的凶性日渐消退,变得更加理智,瑟塔卡对这个飞升者同胞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本来瓦里伊娃还是有罪之身,瑟塔卡特地让她加入这场战争戴罪立功。 “本皇要给你一个任务。”瑟塔卡看着瓦里伊娃,“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做到,务必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完成。” 瓦里伊娃心头狂喜,女皇给她颁发的直接任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是一个大功劳。 “臣自当拼死完成!”瓦里伊娃信誓旦旦。 “很好。”瑟塔卡点头,“你现在性子比以前沉稳了些,换做以前本皇还不会给你这个任务。” 瓦里伊娃有点不好意思,她现在想起以前自己那些嗜血滥杀的过往都觉得简直就是黑历史,每次想起都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去揍自己一顿,若非她现在是飞升者形态,现在脸已经红了。 “你附耳过来。”瑟塔卡向瓦里伊娃招手。 瓦里伊娃凑过去,认真地听了瑟塔卡的吩咐。 在听完任务后,瓦里伊娃一愣,不禁问道:“陛下……这……有必要吗?” “你去做便是,不管有没有成效,都不会少了你的功劳和荣誉。”瑟塔卡道,“放心,凭雒卅对你的喜爱,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瓦里伊娃心里一动,瑟塔卡刚刚跟她说话时,自称第一次没有用“本皇”,而是“我”。 说明,瓦里伊娃已经不只是被瑟塔卡当做臣子来看待了。 瓦里伊娃大为感动:“陛下!” “别想太多,专心完成任务。”瑟塔卡浅笑着推了瓦里伊娃一下。 “是!”瓦里伊娃迫不及待地飞身离去。 瑟塔卡看着瓦里伊娃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低声道:“艾卡西亚……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吧。” …… “拥抱虚空……抛弃现实……拥抱虚空……抛弃现实……拥抱虚空……抛弃现实……” 雒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这么恼人的声音吵醒了。 近来把雒卅弄醒的都是少女温柔的早安声,送来清晨的香吻,或者让人神清气爽的晨间欢爱,但今天雒卅却是抱着发涨的脑子,忍受着那烦人的虚空声音。 “啊……”雒卅长叹了一口气,“虽然没睡好……但总算也是休息过了……” 雒卅的脑子现在还有些痛,脑袋上顶着一个包,那是拉莫斯打晕他时弄出来的。 雒卅看向四周,刚想叫希沙过来给他揉揉头,但在看清四周的景色后,却是突然一愣。 他现在在一个城市之中,城市的建筑风格他似曾相识。 “这里是……艾卡西亚王都?”雒卅懵了,“我怎么会在王都里面?” ―――――――――――――――――――――――――――――――――――――――― “完成任务!完成任务!” ――瓦里伊娃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大灾将至 雒卅现在确实是在一间艾卡西亚的民宅里,透过窗外可以看到街道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雒卅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艾卡西亚都城时这里还是一副很热闹的景象。 “希沙?萝莎莉亚?拉莫斯?阿木木?”雒卅开始在民宅里四处寻找同伴,但他却一个人都没看到。 “怎么回事?”雒卅感觉情况不对,“他们丢下了我一个人?不,这不可能……而且我为什么会在艾卡西亚都城里面?” 雒卅思量片刻,在民宿里找了件能遮住脸的大衣,把自己伪装好后走出了民宅。 大街上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仿佛一个鬼城,只有不时听到的小孩哭闹声告诉雒卅这座城市还是有人存在的。 “艾卡西亚人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吗?也是,毕竟是战争期间……”雒卅很快穿过大街,他不确定城里有没有巡逻的卫兵,脚步很快,甚至懒得绕路,直接开始跳房顶往城墙的方向走去。 城墙上,许许多多的艾卡西亚士兵正背对着雒卅,他们整齐地朝向城外,雒卅看到那从城墙上分流溢过来的璀璨金光,知道那是谁发出来的光芒。 “恕瑞玛大军已经压到了吗?”雒卅开始头疼了,“糟了,要是这个时候开战就要被瑟塔卡发现我偷偷参军了。” 雒卅犹豫地看着城墙:“还不能出去,得先找到希沙他们,他们到底跑哪里去了?” 雒卅思考间,突然看到城墙外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雒卅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庞大的黑影已经消失了。 “那是……”雒卅皱眉,“那是什么?怪物?怎么可能……恕瑞玛的大军里怎么可能有怪物……” 正当雒卅思考期间,他听到了脚步声。 “是卫兵!”雒卅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一队巡逻的艾卡西亚卫兵从城墙下走过。 雒卅探头去看了一下,他想知道大军逼临城下,艾卡西亚士兵们的风貌是如何,慷慨迎战还是人心惶惶,他希望从士兵们的脸上看到艾卡西亚还有没有抵抗的机会。 但雒卅什么也没看到。 因为卫兵们根本没有脸。 他们只剩一个骷髅头,安放在头盔里面,空洞的眼眶里怕爬出蠕动的触手和须肢,那些触手和须肢并非来自章鱼和昆虫,因为即使是最奇怪的生物也不会长出那种扭曲至极,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有呕吐和眩晕感的器官。 “那是什么!”雒卅睁大了眼睛。 “虚空……虚空之虫……虫群……你的伙伴……”雒卅脑子里的声音不停地道。 “那是虚空?”雒卅心里万分惊讶,这可比他在虚空之中厮杀过的虫海还要怪异多了,那令人不适的感觉也要强很多。 “它们……更强……虚空……更强……”声音道。 “更强的虚空……”雒卅盯着那些在士兵体内的怪形生物,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虚空造物……不会就是这样诞生的吧?” “正解……”声音给了雒卅答案,“幼虫……成长……分化……获得能力……成为……吞噬世界者……” 雒卅心沉了下去。 从他面前经过的卫兵队少说也有二三十人,每个人体内都有那样的怪形虫子,如果它们都成长成虚空造物……雒卅光是想想几十头虚空造物一起出现在他面前就觉得脑子都在颤抖,如果真的发生了,怕是瑟塔卡带着一众飞升者来也讨不到好。 而且这还只是艾卡西亚都城内的一个小巡逻队而已,雒卅不知道这里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人,现在就冲出去把这个巡逻队消灭了也没有多大意义。 “法师王和艾卡西亚统辖议会的人都疯了吗……”雒卅暗骂,“这种东西他们居然养在自己士兵的体内!他们真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了!” 雒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希沙他们……嗯……他们最有可能去哪里呢?” 雒卅抬头看去,在无数悬浮在空中的法师塔中央,那最大的王宫尤为显眼。 …… “王上!”基兰跪在地上,向法师王重重地磕头。 他已经用尽全力磕了几十个头,头破血流,鲜血在地板上郁结。 “基兰!”法师王看着眼前那个拼死谏言的白发老者,怒其不争地道,“恕瑞玛都已经打下我艾卡西亚整个领土!现在只剩下这里了!你还要拦我!你是不是看到瑟塔卡那个贱人把我脑袋砍下来才满意!” “臣断然不敢有此意!”基兰再次磕头,“但是王上!彻底打开虚空入口的事情万万做不得!我们完全没有掌握虚空的性质和规律,贸然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等恕瑞玛的军队把王宫攻陷了的结局很好吗!”法师王怒道,他的声音在愤怒之下也饱含失望和悲戚,“基兰,我原以为你是最理解我的人,是艾卡西亚最有智慧的人,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老古板,火烧眉毛了却犹不自知。” “老臣的职责是辅佐王上。”基兰的声音毫无愧疚,“陛下正在做一件疯狂之事,老臣怕您此举,让艾卡西亚陷入万劫不复!” “艾卡西亚已经万劫不复了!”法师王激愤难当,“千年前输给恕瑞玛时就已经万劫不复了!艾卡西亚为恕瑞玛效忠千年!为恕瑞玛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却一个飞升者的资格恕瑞玛都不肯给!这种奴隶一般的待遇,与万劫不复有何异!今日,就算是鱼死网破,也要让恕瑞玛见证艾卡西亚的骨气!” 基兰抬起头,老者满脸是血,语气哀切:“那艾卡西亚的人民该怎么办!” 法师王神情一颤,他握紧双拳:“艾卡西亚不能活在屈辱之中,这样不算活着。” 基兰还想劝阻,但法师王手中燃烧起一团火焰,砸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如同此柱。”法师王寒声道。 基兰沉默地低下头,他摘去头上的官帽,把它放在法师王脚边,最后朝法师王行了一礼,后退着走出了大殿。 法师王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官帽,久久无言。 基兰退出大殿后,快步来到自己的法师塔。 一个学徒迎了上来,看到基兰满脸是血,惊慌地要给他治疗。 基兰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弄的。” 学徒们一个个凑了过来,关切地问着基兰发生了什么。 “王上已经要孤注一掷了……”基兰苦涩地道,“居然把统辖议会的权力全部架空了……不愧是王上呢,早就做了准备……不过开启虚空,把恕瑞玛大军全部坑杀在这里……怎么看,艾卡西亚这边也会遭殃啊……” 学徒们面色各异,但都忧心忡忡,虚空的事情已经败露,他们这些人也都知道了虚空的存在,对于未知的力量,任何一个合格的法师都应该知道要谨慎对待,但法师王显然已经失去了判断的理智。 又或许是他其实非常清醒,但他只能这么做。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女学徒问道,“什么都不做吗?” “我们都不是战斗法师,还能上战场吗……”基兰苦笑一声,“恐怕上去了,也只有给飞升者踩扁的份儿……” 不少学徒已经开始绝望,痛苦地跪在地上。 一个性格脆弱的男学徒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 另一个男学徒叹了口气,走上前跟基兰道:“老师,看来我们得命运已经不由我们掌控了。我只想说,很高兴能成为您的学徒,和您在一起研究的时光我万分珍惜。” 基兰心头一酸,他这个老头子对生死倒没太大的执念,但是他的学徒都是年轻人,还有大好的时光,却不幸碰上了即将摧毁艾卡西亚的灭顶之灾。 “等等……时光?”基兰突然把目光放到自己法师塔中央的巨大齿轮魔法装置上。 高强的能量在装置之中汇聚、扭转、对撞。 那是基兰毕生的心血,时空魔法的模拟装置。 “时光……时光……”基兰吞了口唾沫,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所有人!起来!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基兰在学徒们惊诧的目光中快步跑向装置,“我们来改变时空!” ―――――――――――――――――――――――――――――――――――――――― 如果我们能改变时间。 那我们就将主宰一切,无论是能量的流动、熵值的变化还是早上该喝牛奶还是咖啡的世纪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皮尔特沃夫大学物理和工程学教授黑默丁格 第六百九十九章 巧遇 雒卅翻过高墙,顺利进入了王宫内。 艾卡西亚的王宫一直都是有强大的魔法法阵进行防御和预警,所以没有太多卫兵守在这里,雒卅在上一次来这里时就已经知道了这点。 加上战争期间,几乎所有的战力都被送去了守城,偌大的王宫此时非常冷清,一个人都看不到,显得甚是诡异。 雒卅左右看了看:“希沙和拉莫斯他们会在这里面吗……也想不出其他可以去找的地方了……” 雒卅不觉得希沙他们会遇险,拉莫斯和阿木木都是强大到可以和虚空造物对抗的强者,虽然阿木木不怎么稳定,但雒卅不觉得有东西可以伤害到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小木乃伊。 而且希沙和【群岛的新娘们】也都有不俗的战力,雒卅不需要担心他们的安危。 只是他们究竟去哪里了? “拥抱虚空……拥抱虚空……”雒卅脑子里的声音继续孜孜不倦地烦他。 “拥抱狗屎去吧。”雒卅被烦了一上午了,心情很差。 他走过王宫那地面上刻满诸多复杂符文的前庭,因为雒卅身上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异常魔法波动,所以王宫的防御法阵正常运转,没有被激活。 “呼……”雒卅松了口气,他还在想自己脑子里那个声音要是被防御法阵给侦测到了该怎么办呢。 雒卅步入王宫之中,艾卡西亚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宫殿里连个侍者都看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和城里的居民一样躲着不出来了。 雒卅在看到那些被虚空侵蚀了的士兵后才知道,艾卡西亚的人民在躲避的不只是城外的恕瑞玛大军,更多的那些已经变成怪物的艾卡西亚军队。 “这场战争真是越来越复杂了……”雒卅心道,“恕瑞玛、艾卡西亚,还有虚空三方……” “你站在虚空这一边……”脑海中的声音道。 “我站在瑟塔卡那一边。”雒卅不理会脑子里的声音,继续向王宫内部走。 雒卅走过一个拐角,看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人。 雒卅赶紧躲起来,偷偷观察着那群人。 从衣着来看似乎是艾卡西亚的贵族,只是不知为何跪着。 雒卅看向他们跪拜的方向,那里摆着一尊神像。 是艾卡西亚标志性的永恒之火神像,用多种魔法矿石融合而成的雕像,明明是坚固的石质,却可以像火焰一样不断地跃动翻滚,这是魔法文化盛行的艾卡西亚的瑰宝。 雒卅记得麦伊莎曾经跟他说过恕瑞玛的四大属国对于魔法方面各自的建树。 以绪塔尔用一套独特的“元初公理”理论来定义元素魔法。 芭茹谨遵神明娜迦卡布洛斯的教义,认为运动是魔法奥义,芭茹的祭祀会扛着巨大的图腾柱,或者驱使狂暴的海兽。 福光岛因为有来自恕瑞玛的“治愈之水”,也就是他们的“生命之水”,整个地方魔法十分充沛,加上是个与世隔绝的海岛国家,所以他们不擅长用魔法战斗,反而更喜欢研究魔法与生命的本质,拥有很多学者和侍僧。 而艾卡西亚,他们自称是“魔法的掌控者”,他们的王自称“法师王”,可见这幅国家在魔法方面对自己有多么自信。 雒卅知道永恒之火的特殊,那是艾卡西亚的国宝,一种能极大幅度强化人体,甚至延长寿命的高能魔法体,威能足以伤害到飞升者。 永恒之火对于艾卡西亚的重要程度犹如太阳圆盘之于恕瑞玛,是艾卡西亚能立国的根本。 雒卅曾经问过瑟塔卡为何不让艾卡西亚交出永恒之火的秘密,但瑟塔卡只是非常骄傲地说,恕瑞玛不需要永恒之火,太阳的火焰高于一切。 这群艾卡西亚贵族跪拜永恒之火的雕像本应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那个雕像本身并不正常。 一跟扭曲的,长满了无数只微微张着的眼睛的触手缠绕在了永恒之火雕像上。 “又是虚空……”雒卅心道。 触手上的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它无力地耷拉着。 贵族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用颤抖的手触碰了一下触手,顷刻间,他们的身体仿佛散去的尘埃一样消散。 “这是在干什么?”雒卅看不懂。 “他们在拥抱虚空……”好在有脑子里的声音帮他解惑,“拥抱虚空……舍弃自己……成为永恒宁静的一部分……” “这是献祭吗?”雒卅明白了,这群贵族正在把自己献祭给虚空。 但这又跟雒卅认知中的献祭不大一样,恕瑞玛每个地方都经常举办献祭,把牲口、作物和美酒、奴隶献祭给太阳,通常都做法是把祭品放在大漠中央让太阳把他们活活烤死,算是恕瑞玛的一个传统。 不过眼前的这场献祭,既没有狂热的歌声,也没有任何仪式性的步骤,与其说是献祭,更像是一群麻木的人在排队自杀。 “拥抱虚空……不需……繁文缛节……”脑海中的声音道,“只需放弃一切……思想……情感……记忆……肉体……力量……全部放弃……得到永恒的安宁……” “这群人怎么会选择这样……”雒卅无法理解贵族们为什么要这么干。 他们可是贵族,是最贪恋生活的人,就算是恕瑞玛大军已至,也没有理由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如此顺从地投向虚空。 雒卅再一次感受到了虚空的诡谲,它居然能蛊惑得了最贪生怕死的人自裁,雒卅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也有一天被脑子里的声音给蛊惑了。 “得尽早回去找麦伊莎了。”雒卅不再看这些贵族,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雒卅再次转过一个拐角时,他突然感觉到头顶一暗。 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雒卅想要闪躲,但为时已晚,一个重物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雒卅身上,把他给压趴下了。 雒卅感觉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脖子。 “人?”雒卅大呼不妙,他好像被宫殿里的人发现了。 擒住雒卅的人很有手腕,按住了雒卅浑身的重心,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说话!”擒住雒卅的人压低声音道,“你的小命在我手里!不想死就老实点!” “等等……”雒卅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瓦里伊娃?”雒卅问道。 背后的女人传来惊讶的声音:“雒卅?” 雒卅感觉背后一轻,他翻过身来,看到了一副美丽的沙漠女人容颜,正是人类形态下的瓦里伊娃。 “雒卅你不是跟着我姐姐打仗去呢吗?”瓦里伊娃把雒卅给拽起来,脸上全是高兴的神采,她直接给了雒卅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雒卅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正在找希沙和拉莫斯他们。” “找他们?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雒卅摇摇头,“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女皇陛下的命令……” 瓦里伊娃简单解释了一下,雒卅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瑟塔卡想知道艾卡西亚还有什么底牌没有出现,就派瓦里伊娃过来,在明日开战之前潜入艾卡西亚都城刺探出来。 瓦里伊娃能力特殊,能从飞升者变成人类,同时拥有强大力量和隐秘体型的她最适合不过潜入到这里,毕竟艾卡西亚人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一个飞升者可以变成普通人类,以此绕过所有的防御魔法阵。 “那现在怎么办?”瓦里伊娃黏在雒卅身边,紧紧抱着他。 “你有什么发现吗?”雒卅问道。 “这城里已经邪门儿透了,到处都是怪东西,我也是刚来。”瓦里伊娃回忆着,“不过我刚才看到了一个老头子,就是上次在艾卡西亚接待你的那个老头子。” “基兰?”雒卅记得那个老者,他的时光魔法实验给了雒卅深刻的印象,“他怎么了?” “他从大殿里走出来,满脸是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瓦里伊娃无奈地道,“大殿那里有很多卫兵,堵得跟人墙一样,都是保护法师王的,潜入不进去。” “以你的脾气,居然不直接杀进去干掉法师王?” 瓦里伊娃嗔怪地顶了雒卅一下:“我才没那么莽撞……没以前那么莽撞,女皇陛下给我的任务是秘密潜入,我不会干多余的事情,不过嘛……” 瓦里伊娃一脸坏笑地看着雒卅:“如果和你在一起,什么坏事也能做哦。” “你真是被麦伊莎带坏了。”雒卅拧了一把瓦里伊娃的屁股,惹得飞升者女战士娇笑连连。 “总之,我们一起先试着能不能进去法师王带的地方吧。”雒卅下定主意,“这个法师王不知道在做什么,我总感觉他想鱼死网破。” “和恕瑞玛鱼死网破,切……没人有这个能耐。”瓦里伊娃不以为然。 “看了就知道了。”雒卅和瓦里伊娃一道,继续往宫殿深处走去。 ―――――――――――――――――――――――――――――――――――――――― “只差一点了……只差一点了……” ――法师王 第七百章 蛇与蜥蜴与姐妹 雒卅和瓦里伊娃悄悄地藏身于宫殿的屋顶,看着下方。 他们的前方就是艾卡西亚王宫的最深处,也就是法师王的寝宫。 此时,寝宫已经被无数的士兵团团围住,他们已经全部被虚空腐化,皮肉在溃烂脱落,他们的身体里那畸形怪诞的虚空造物雏形正在孕育。 “真恶心。”瓦里伊娃十分厌恶地道,“艾卡西亚也堕落了,他们居然舍弃了自己的骄傲与尊严,把希望寄托在这种邪物身上,亏我以前还挺认同他们的武士团的,觉得他们是群真正的战士。” 雒卅盯着那些士兵,道:“整座王宫都没有卫兵,唯有这里聚集了重兵,看来法师王在这里藏有秘密啊。” 瓦里伊娃眼睛放光:“那我们快想办法进去吧,戳破他的阴谋,回去找女皇陛下,这份大功女皇陛下肯定会很高兴的!” “可要怎么进去啊,他们把这里赌得水都渗不进去。”雒卅看着那些一动不动的士兵,他们看样子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一个个跟雕塑一样,不可能用什么调虎离山的方式把他们弄走。 “拥抱虚空……”雒卅脑子里的声音蛊惑着雒卅,“成为虚空先知……这个世界里的所有虚空生物……皆听你的命令……” “都听我的命令?”雒卅一愣,“成为那个什么虚空先知,就可以命令所有的虚空造物?” 虚空造物有着不弱于甚至更甚于飞升者的力量,加上虚空还能继续创造出虚空造物,如果雒卅手中拥有这样一支虚空造物组成的军团,那么他就有了和瑟塔卡不相上下,或者更加强大的军事力量。 那样,雒卅和瑟塔卡才算是真正地平等了。 “成为虚空先知……”雒卅脑子里的声音再道,“带领虚空吞噬这个世界……这是你的使命……” “干!”雒卅心里骂了一句恕瑞玛的国骂,“差点就被这家伙蒙骗了,虚空的目的是泯灭,我怎么可能带着虚空去把恕瑞玛给灭了……” 瓦里伊娃注意到雒卅面露烦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雒卅甩了甩头,道:“没事,先考虑怎么进去吧。” 瓦里伊娃抱着手臂沉吟:“想不出来啊,这里堵得这么严实,除了直接杀进去,想不出什么法子……” 雒卅看向瓦里伊娃,问道:“娜迦内卡会幻术,你这个妹妹就一点都不会吗?” “对啊!”瓦里伊娃突然一拍手,“我怎么把姐姐给忘了!我们可以把她找来啊!” “找娜迦内卡?”雒卅很疑惑,他指着天上那把整个艾卡西亚都城都给覆盖住的巨型防御法阵,“娜迦内卡是飞升者,这东西挡着她是进不来的吧?” “谁说让姐姐直接进来了。”瓦里伊娃拉着雒卅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确定四下无人后开始脱起了衣服。 “你干嘛?”雒卅皱眉,“想做的话等回去再说。” “不是啦。”瓦里伊娃很快把自己脱到一丝不挂,然后把衣物塞到雒卅怀里,瓦里伊娃活动了一下身体,对雒卅道,“我马上要召唤姐姐过来了,你不要被吓到哦。” “吓到?”雒卅不懂瓦里伊娃到底要做什么。 瓦里伊娃身形开始极速变大,皮肤上覆盖起密实的苍白漂亮鳞甲,美丽的容颜变成了狰狞的蜥蜴模样,赫然是变回了飞升者的样子。 瓦里伊娃变成飞升者后匍匐在地,她闭上眼睛,全身都在使劲,但不知道具体是在做什么。 瓦里伊娃脊椎上的外骨骼棘突突然倒竖,整根脊骨仿佛要鼓出体外一样。 然而瓦里伊娃并没有弓着背,反而是让背部一直保持下沉状态,这让瓦里伊娃的脊骨几乎要和她的身体分离,雒卅看得见瓦里伊娃的血肉不断被她自己的脊骨给扯出来。 “你在干什么!”雒卅惊呼。 瓦里伊娃却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自残行为,她冲雒卅笑了笑,似乎对雒卅在关心她这件事感到很开心:“放心啦,我没事,一点都不痛的,飞升者哪有那么容易感觉到痛,这点感觉,还没你上次折腾我时刺激大。” 雒卅无语,虽然瓦里伊娃嘴上说的很轻松,但眼前这一幕确实有些骇人。 很快,瓦里伊娃的脊骨就完全崩出了她的身体,飞升者粗长的脊骨掉落在地。 瓦里伊娃伤口里的骨头正在飞速生长,她拿出一瓶治愈之水就往背上泼,愈合的速度就变得更快了,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长出了一根新的脊骨,背后的血肉鳞片也在快速复原。 瓦里伊娃摇头晃脑地站起来,身体也开始缩小,重新变成那个娇媚的沙漠女人,她走上前抱住雒卅的手臂:“看,都说了我没事。” 雒卅的目光则看着地上的那根脊椎骨,脊椎骨的表面,一层层血肉正在慢慢凝聚。 瓦里伊娃又拿出一瓶治愈之水,倒在地上的脊骨上。 脊骨里迅速长出血肉,并且还有骨头从上面延伸出去。 “这是……”雒卅惊诧万分。 瓦里伊娃得意地道:“你难道以为飞升者就只会得到单纯的力量和大块头吗,我们和凡人一样,是可以学习和成长的,这就是我和姐姐一起钻研出来的魔法。” “这是魔法?”雒卅还是无法理解。 “我的飞升形态是‘死咬飞蜥’,姐姐的飞升形态则是‘脓蛇’,韦鲁斯的飞升形态是‘地蟾蜍’。”瓦里伊娃开始解释,“我们三个的飞升形态十分接近,又是亲兄弟姐妹,所以姐姐她就试着去创造一个巫术,让我们三个共享生命,只要其中一个不死其他人就不会死。” “娜迦内卡成功了?” “没有,那个巫术失败了,不过倒是整出来了一个新东西。”瓦里伊娃指着地上的脊骨,“我和娜迦内卡可以通过把身体的一部分分离出去,用分离出的那部分身体,暂时把对方给召唤过来,我们管这个魔法叫‘融合仪式’。” 雒卅无语了很久,道:“你姐姐真是个怪物。” “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你就死定了。”瓦里伊娃嬉笑着,“这个魔法可是只有飞升者强大的生命力作为支撑才能使用的,姐姐她是个天才才能发明出来。不过这个魔法支撑不了多久,召唤出来的终究只是借用的身体,没过多久就会死去,到时候灵魂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面。” “那这个暂时用的身体和本来的身体一样吗?” 瓦里伊娃警惕地看着雒卅:“你想对我姐姐做什么?她可没能力变成人类的模样哦,虽然她飞升以前和我一样也是个大美人啦,但现在的样子应该提不起你的兴趣吧。” “你满脑子想什么呢。”雒卅敲了一下瓦里伊娃的脑袋,“我是问你们用这种方式换身体后,还能不能用原来的能力?会不会有限制?” “哦,这个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又有了新的性癖呢。”瓦里伊娃放下心来,“限制肯定是有的,大概只能用本体差不多一半的实力吧。” “一半啊,那应该也够用了。”雒卅心道,飞升者的一半实力,也不是凡人能够企及的高度了,“那韦鲁斯呢?他不能用这个‘融合仪式’吗?” “韦鲁斯失败了。”瓦里伊娃耸耸肩,“姐姐说是因为他是男人,和我们差异太大,没法用这个魔法召唤彼此。” 雒卅点头,其实如果能把韦鲁斯也召唤过来的话应该用处很大,韦鲁斯还欠雒卅一个要求呢。 在治愈之水的强悍恢复力下,脊骨很快蔓延出了全新的骨头,一个闪烁着苍白鳞片的巨大毒蛇在地上出现。 毒蛇猛地睁开眼睛,那黄金色的双瞳让雒卅心神一凛。 每次被娜迦内卡瞪视,雒卅都有种被刺穿内心的感觉,虽然飞升者的目光都有这样的效果,这是神明对于凡人的无形压制,就算是性格温和的大学士内瑟斯,一个眼神都会让人感觉到压力。 但娜迦内卡的眼神在飞升者之中也算是格外凌厉,雒卅感觉没几个凡人顶得住她这一瞪,心脏不好的被直接吓死都有可能。 娜迦内卡看了看抱在一起的雒卅和瓦里伊娃,蜿蜒的蛇身从地上爬起,她双手拨动,一股光晕在她身边扭曲,变成了一套衣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没有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娜迦内卡寒声道,她站起来的身高是雒卅的两三倍,十分有压迫感,“我让你抓到杀死莫桑的人,人呢?” “发生了很多事。”雒卅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莫桑死了?”瓦里伊娃一脸不敢置信。 “看来我们三个之间,信息有很多不对等的地方。”娜迦内卡看向天空,艾卡西亚都城的护城法阵外,太阳已经快要落下,“这具身体大概能撑一夜,我们先交换一下信息吧,你说如何呢,霸王?或者该叫你……” 雒卅感觉娜迦内卡的眼中隐隐含着些讥讽,从那毒蛇的嘴里缓缓说道:“妹夫。” ―――――――――――――――――――――――――――――――――――――――― 蛇与蜥蜴,难舍难离。 ――巫语 第七百零一章 虚空飞升 幻术确实是一个非常方便的东西。 有娜迦内卡的帮助,雒卅和瓦里伊娃的身形直接伪装起来,就在重重卫兵的眼皮子底下走进了宫殿里。 就在雒卅以为娜迦内卡没有办法进来,因为她不像瓦里伊娃那样可以变成人类的时候,娜迦内卡再一次展现出了自己傲人的魔法能力,居然在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寝宫的防御法阵,让自己也潜入了宫殿内部。 “姐姐厉害吧!”瓦里伊娃得意地抱着雒卅,对她这个姐姐很是自豪,“娜迦内卡当年可是震惊整个恕瑞玛的魔法天才,当时的皇帝还叫她‘神赐少女’,说她的魔法天赋堪比神明。” “瓦里伊娃,别说多余的事情。”娜迦内卡训斥了一声妹妹。 “娜迦内卡你别那么见外嘛。”瓦里伊娃走过去也抱住了娜迦内卡,“女皇陛下已经承认了我和雒卅,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呀。” “等他成功飞升了再跟我互称家人吧。”娜迦内卡不冷不热地道。 雒卅也没心思跟娜迦内卡套近乎,他在军里已经跟娜迦内卡混熟了,知道这个毒蛇飞升者有多么不亲近人。 寝宫很大,内部也没有卫兵守候,法师王似乎认定了不会有人突破得了最外层的护卫,所以内部只有防御法阵在运转着。 但在娜迦内卡面前,这些自然都是小问题。 三人很快来到寝宫深处,眼前的景象却着实让人轻松不起来。 无数像是菌毯一样细密的绒毛布满了寝宫深处的每一寸地板、墙壁和天花板,这些菌毯呈现着现实世界中绝无仅有的诡异紫黑色,那用任何颜料都不可能复制的颜色正是虚空的标志。 “恶心死了。”瓦里伊娃光是看着那些菌毯就产生了生理上的不适感,“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我都不想踩上去。” “不进去怎么知道法师王在搞什么鬼。”娜迦内卡吐着蛇信子,“记住瓦里伊娃,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冲出去,我们的目的只是找到法师王的底牌,不要擅作主张坏了女皇陛下的计划。” “知道了,我不会莽撞的啦。”瓦里伊娃道。 雒卅三人踏上菌毯继续往前走,雒卅等人逐渐看到了一些死在菌毯上的怪形虫子,它们一个个都很畸形瘦小,有的甚至完全就是个没有规则形状的肉球。 “这都是些什么?”瓦里伊娃恶心得直吐舌头,把雒卅抱得死死的,生怕自己碰到了这些虫子。 娜迦内卡看起来也很犯恶心,这并不只是心理上的恶心,而是一种自发的恶心,这些虫子让雒卅三人本能地生出厌恶感,光是看上一眼就胸口发闷。 娜迦内卡忍住恶心,弯下腰检查了其中一具虫子尸体:“嗯……类似昆虫……但差异很大……没有魔法气息……这个姿态肯定是发育未完全就死了。” “这些东西不会是虚空造物的幼体吧?”雒卅看似在问娜迦内卡,实则在问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虚空……虚空的孩子……”脑子里的声音有问必答,“死胎……死胎……无用的尸体……” “看来确实是虚空造物的雏形了……”雒卅看着眼前遍地尸体,“看来虚空造物要诞生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至少法师王还没法大量创造虚空造物。” 娜迦内卡忍着恶心研究了一会儿虫子尸体,然后站了起来。 “有收获吗?”雒卅问道。 “没有。”娜迦内卡平静地道,“这些虚空生物和魔法没有一点关系,长出来的器官也和生物几乎扯不上关系,实在想象不出这种东西能发育成你们口中的那些虚空怪兽。” “姐姐,是真的!”瓦里伊娃比划着,“我们真的遇到了那些怪物,一个比一个难缠,要不是雒卅在还真不一定对付得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别再吹嘘你的男人了。”娜迦内卡道,“他连一个艾卡西亚的凡人战士都追不回来。” “雒卅很厉害的!”瓦里伊娃坚定地捍卫自己的男人。 “没看出来。”娜迦内卡嘴上也是毫不留情。 雒卅没有和娜迦内卡斗嘴,他脑子里已经被那比苍蝇蚊子还烦一万倍的虚空声音一直骚扰了,实在没精力去分心干别的。 三人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寝宫的最深处,看到了他们的目标人物。 法师王。 这一代的法师王看起来很年轻,毕竟刚上位不久,但考虑到艾卡西亚人因为永恒之火的关系都很长寿,所以实际上也不知道他具体的年纪。 雒卅记得上一次来艾卡西亚面见法师王时,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英俊男子,和瑟塔卡一样,身上有着只有王者才有的独特气质。 不过现在,雒卅可丝毫看不出他和以前的那个法师王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法师王浑身都被厚厚的菌毯所包覆,只有面部露了出来,他的脸上布满了血丝,涨红得仿佛随时要爆炸一样。 “他在干什么?”瓦里伊娃走上前在法师王的脸前摆了摆手,“他怎么闭着眼睛?” “看样子,他正在经历某种转换自己的仪式。”娜迦内卡看出了法师王想干什么,她指着菌毯上潜藏的好几根管子,“他好像在把虚空的能量导进自己身体里。” “他疯了吧?”瓦里伊娃奇怪地道,“就算是我也知道把来历不明的能量导进自己体内是会出大问题的。” “会出什么问题?”雒卅问道。 “飞升仪式就是把太阳能量灌注到体内的仪式。”瓦里伊娃解释道,“法师王看样子是想通过虚空来给自己完成类似飞升的进化,不过他也太蠢了。飞升仪式的风险是很大的,庞大的能量入体的话,不改造肉体形态绝对承受不住,太阳圆盘就是能够辅助飞升者改造肉体来完成飞升的圣物。他这样粗暴地想改造自己,又没有太阳圆盘这种圣物辅助,肯定只会失败。” 雒卅理解了,他看向法师王的目光稍微有了些变化。 “既然恕瑞玛不让他飞升……就自己寻出路飞升吗……倒是很有想法……”雒卅问向娜迦内卡,“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娜迦内卡仔细观察着法师王身边复杂的法阵脉络:“法师王既然叫法师王,就说明了他的魔法造诣足以担当得上‘王’这个称呼,不像某些人,讨了女皇陛下开心就自称王了。” 瓦里伊娃当然听出了娜迦内卡在指谁,她立刻就急了,要和自己的姐姐争论时却被雒卅拦了下来。 “我是问你他会不会成功。”雒卅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娜迦内卡沉吟片刻:“飞升是一件复杂至极的事情,法师王又用的是和魔法性质完全不同的虚空能量,但他布下的这些魔法阵确实精妙,在很好地疏导着虚空能量,实在很难预测他会不会成功,我估计……大概有五成的成功率。” 雒卅皱眉。 因为他从自己脑子里的声音里得到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他会失败……”雒卅脑海中的声音道,“他没有资格……他没被选中……只有你有资格……只有你……可以成为虚空先知……” “只有我可以成为虚空先知……”雒卅看着前面的菌毯,“也就是说……我要是用法师王的这些阵法……就一定能飞升成功?” “是……”雒卅脑海中的声音肯定地回答道。 ―――――――――――――――――――――――――――――――――――――――― 唯有天赋异禀者、对恕瑞玛有重大贡献者,才有飞升的资格。 叛国者、罪犯、外族人、娼妓、阉人、奴隶一律不得飞升。 飞升有风险,恕瑞玛建国以来,飞升人数众多,但成功者不足三成,失败者四成,直接死亡者四成,所有参与飞升仪式者须自愿,一切后果皆由自己承担风险。 ――《飞升法案》 第七百零二章 异动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瓦里伊娃看着菌毯里的法师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要不要直接把这个反贼干掉,这样战争也就结束了。” “我不是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吗?”娜迦内卡训斥道,“我们现在还不了解这个虚空是什么,也不知道法师王和虚空的关系,贸然杀了他导致虚空失控怎么办?他在都城里布置了大型毁灭魔法又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瓦里伊娃缩了缩脖子:“知道了啦,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那现在要干嘛?什么都不做就回去禀报女皇陛下吗?” 娜迦内卡看向雒卅:“你觉得呢?霸王?” 雒卅打了个激灵:“什么?” “你走神了?”娜迦内卡很是不悦,“这个时候你还在走神?” 雒卅确实走神了,因为他在想脑海中那个声音所说的事情。 虚空飞升。 如果这个声音没有骗他,那么雒卅选择用虚空飞升,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虽然瑟塔卡向雒卅承诺了用太阳圆盘让他飞升,但雒卅也知道,用太阳圆盘飞升的话,成功率并不高,飞升失败的人数要更多。 飞升失败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即使不死,那也意为着会成为一个被太阳圆盘改造了肉体,却又没有承载得了太阳力量的人,其未来就注定了无法再进任何一步。 这也是雒卅最担心的事情,飞升能否成功,这件事情变数太大了。 所以当脑海中的声音跟他说,如果他选择用虚空能量,而不是太阳能量入体,飞升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时,雒卅很难不心动。 而且如果成为了那个什么【虚空先知】,雒卅就可以控制所有的虚空造物,他几乎立刻就能拥有一个和整个恕瑞玛比肩的强大势力。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诱惑。 不过雒卅很快从这种诱惑中抽出身来。 “不能相信这玩意儿……谁知道它是不是在骗我……”雒卅定了定神,“让虚空能量入体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把我改造成怪物可怎么办……” 雒卅突然想起那个和自己有过短暂接触的神秘女孩。 卡莎。 她好像就是虚空能量入了体,但是依然保持着人类的外貌,只是多了一层虚空凝聚而成的几丁质皮肤。 这么看下来的话,让虚空能量入体似乎也还可以接受。 “不行!”雒卅再次否决了这个想法,“我和瑟塔卡约好了要用太阳圆盘飞升的,也和麦伊莎约好,成为飞升者后去成为星灵的……不能被这虚空蛊惑了……” 雒卅感觉自己精神有些疲乏了,任谁脑子里一直有个苍蝇一样的声音一直叫,都会感到痛苦的。 雒卅想了想,对娜迦内卡道:“不轻举妄动也好,但我们好不容易进来了,也没必要出去,而且我还有人要找,我不确定他们去哪里了。这样吧,反正你可以回去,你就先回去把消息告诉瑟塔卡,我和瓦力伊娃在里面带着,开战的话里应外合对我们也比较有利。” 瓦里伊娃一听能和雒卅独处,顿时来劲了:“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闭嘴。”娜迦内卡瞪了妹妹一眼,然后又看向雒卅,“要是法师王醒过来,或者飞升即将成功,你要如何做?” “我和瓦里伊娃暂时藏在寝宫里就是,至于他飞升成功……”雒卅想起脑海中声音所说的话―― 法师王绝对不会飞升成功。 雒卅沉吟片刻:“我和瓦里伊娃会阻止他的,你放心吧。” 娜迦内卡眯起眼睛,蛇信子吐得很快:“你最好能做到。” 说完,娜迦内卡的身体瘫软了下去,化作齑粉。 瓦里伊娃几乎是娜迦内卡一走,就迫不及待地扑到雒卅身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女皇陛下就要号令全军开战了,我们要不要在这之前先做些什么?” 瓦里伊娃把手伸进雒卅的衣服里,同时解开腰间的束带 光滑的大腿从衣物间伸出,在雒卅身上摩擦。 雒卅抓住瓦里伊娃的大腿,嘴巴也直接堵上了瓦里伊娃的嘴唇,两人的紧紧抱在一起。 “呼……哈……”瓦里伊娃松开嘴,满脸潮红,“你今天好用力哦,这么想要吗?” 雒卅当然想要,他已经快被脑子里喋喋不休的声音给烦死了,急需找件刺激性大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到远点儿的地方做,免得把法师王吵醒了。”雒卅直接把瓦里伊娃横抱起来,往外面走。 瓦里伊娃幸福地眯着眼睛,虽然她本身就是个性格很强势的人,但被强势地对待感觉也不错。 雒卅把瓦里伊娃带到了寝宫内,说是寝宫,自然有床,不过那张属于法师王的床已经被虚空菌毯布满,两人都不想躺上去。 雒卅干脆双手拖着瓦里伊娃大腿,把她顶到墙上,用身体和墙壁把女飞升者给夹住,然后女飞升者也用自己的身体夹住了雒卅的某物。 “啊……”瓦里伊娃畅快地吐出一口气,随着雒卅在自己身上抽动,她也豪爽地扯开自己的衣服,让自己能和雒卅更多地肌肤相亲,“你说……女皇陛下……要是知道我们现在在这儿……干这事儿……她会不会惩罚我们啊……” “惩罚就惩罚吧,你被瑟塔卡惩罚得还少吗。”雒卅竭力想要甩开脑子里的声音,抽动得格外专心。 “讨厌……”瓦里伊娃翻了个白眼,她也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有时做出一个表情都能让雒卅心动,“对了,你和娜迦内卡相处得不好吗?她怎么处处针对你?是军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怎么知道她的想法?”雒卅是觉得娜迦内卡对自己的敌意有些太大了,“不过飞升者里讨厌我的大有人在,也不差她这一个。” “那可不行,我们以后可是家人,得好好相处的。” “以后再说吧,我不飞升她是不会正眼看我的。” “可是按照女皇陛下的计划,至少还要等个十年才能准备好你的飞升仪式。” “等就等吧,飞升仪式毕竟很重要,马虎不得,多点准备成功率也高一些,瑟塔卡是为我着想。” 伴随着一阵畅快的抖动,雒卅成功在瓦里伊娃身上发泄了出来。 那一瞬间的畅快高潮确实让雒卅暂时听不到了脑子里的声音,但这弥足珍贵的一瞬间立刻消失,喋喋不休的蛊惑声再度如潮水般涌来。 “唉……”雒卅把瓦里伊娃放下,女飞升者的身体很是强悍,虽然已经高潮过了一次依然生龙活虎,她反客为主,把雒卅推倒在地,坐上雒卅的身体就要来第二次。 雒卅躺在地板上,一边思考着拉莫斯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一边期待着第二次的高潮能让自己再次脱离那烦人声音一会儿。 瓦里伊娃越来越兴奋,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像一只狂乱的野兽一般。 她的动作越发忘我,最后大到雒卅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震动,他抓住瓦里伊娃的腰:“别动那么快,你震得太凶了。” 但当瓦里伊娃停下来时,震动感还是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了。 “地震了?”两人的情欲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们从地上爬起,确实整个寝宫都在震颤。 然后是极其刺耳的声音传来,雒卅和瓦里伊娃同时感觉到大事不妙,瓦里伊娃毫不犹豫,瞬间变回飞升者形态,抓住雒卅就往天上飞,撞破屋顶后直冲云霄。 两人向四周看去,艾卡西亚都城的护城法阵居然开始了破裂,一个个能抵挡住飞升者攻击的绝强魔法阵四分五裂。 再然后,从大地之中涌出来了巨大之物。 那是用言语难以描述的东西,不是生物也不是死物,可以形容成触须也可以形容成树根,总之那些巨大的、扭曲的东西源源不断地从地底冒出,不管是艾卡西亚都城内还是外,都有数不清的这种东西在生长,它们连接上了天空,将天地连在了一起。 而后,难以想象的力量席卷了大地。 恕瑞玛大军。 顷刻间。 全灭。 ―――――――――――――――――――――――――――――――――――――――― “成为虚空先知吧……” ――声音 第七百零四章 先知 雒卅猛地惊醒过来。 “主人?”希沙被吓了一跳,她正坐在篝火边发呆,雒卅突然的坐起差点没把她吓得翻过身去。 雒卅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 依然是黑夜,篝火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柴火,一些彩光萤火虫在林间闪烁着光芒,月色黯淡,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新娘们还在睡着,身上盖着毛毯。 阿木木靠着拉莫斯,一小一大两个人睡得很安静。 希沙则盯着雒卅,发问道:“主人您做噩梦了吗?” “噩梦……”雒卅抱住脑袋,“刚才那些……是梦?” 雒卅记得自己来到了艾卡西亚的都城,然后一直到和瓦里伊娃逃到天上,看到大地之间涌出来的怪异巨物,还有整座城市、整个恕瑞玛大军的覆灭。 一切都真实得仿佛刚刚发生。 雒卅用力地甩着头,那个梦太过逼真,他甚至能想起每一个细节,他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你是先知……”此时雒卅脑海里的声音却开始了说话,“你所见之物即是未来之事……” “我……见到了未来?”雒卅不敢置信。 脑海中的声音回答道:“虚空的力量跨越一切……时间与空间毫无意义……虚空先知的力量可以随意翻阅时空……” “等等,如果那是未来,不就说明……”雒卅瞳孔巨颤,“恕瑞玛大军会全军覆没……” “主人?”希沙看到雒卅的表情,担心地凑过来问道,“你没事吧?要我帮你按摩一……” “希沙!”雒卅猛地抓住了希沙的手,“你带着新娘们立刻离开艾卡西亚!” “啊?”希沙愣住了,“为……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快去!走得越远越好!”雒卅站起身,去到了大龙龟的身边,用力地把拉莫斯摇醒,“拉莫斯快带我去艾卡西亚都城!” 所有人都被雒卅吵醒了,阿木木睡眼惺忪,揉着眼睛道:“怎么了?” 雒卅用力拍着拉莫斯的身体:“快啊!来不及了!” 拉莫斯的死鱼眼看着雒卅,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把雒卅抱住,身体蜷缩成球形,瞬间冲过了数个山脊,消失在了遥远的方向,留下篝火边的众人一脸茫然。 “那个……”阿木木局促地捏着手指,对希沙道,“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吗?” 希沙差点心肺停止。 …… 拉莫斯的速度极快,但雒卅今天却仿佛在拉莫斯怀里等了很久,现在流逝的一分一秒都让他心急如焚。 拉莫斯停了下来,雒卅迫不及待地从他怀里跳出去,无视了几个恕瑞玛士兵的阻拦,直接朝瑟塔卡的地上行宫跑去。 “站住!”一个长有双翼的飞升者从天二降,他身穿黄金甲胄,背上背着一把大剑,用极为傲慢且威严的声音道,“哪里来的凡人,胆敢擅闯恕瑞玛的大军!” “亚托克斯!”雒卅揍飞一个来阻拦他的恕瑞玛失败,焦急地道,“是我!” “是你?”亚托克斯眉毛紧皱 “我要见瑟塔卡!”雒卅走上前,面对身高是自己几倍的飞升者,却发出了毫不畏惧的咆哮,“立刻!”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亚托克斯如何受得了凡人这样的命令,他声音含怒 要不是雒卅身份特殊,他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饼了。 “别跟我耍你那套飞升者架子!”雒卅吼道,“我要见瑟塔卡!我是他的丈夫!我命令你带我去见他!” 围过来的士兵们闻言,也认出了雒卅的身份,一个个惊讶万分,原本掏出来打算对付雒卅的武器也不敢用了,停在原地不敢靠近雒卅。 现在整个恕瑞玛谁不知道女皇陛下有多喜欢她这个丈夫,谁要是伤了他一跟汗毛,天知道女皇陛下会不会震怒。 但士兵们不敢动武,不代表亚托克斯不敢,他把背上的大剑取下,竖在雒卅的脑袋上:“你以为你可以命令我?渺小的凡人!” 飞升者的压迫力蔓延开来,离得近的士兵纷纷感到胸口像是被砸了一拳一样,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这是神明对于凡人的绝对压制。 “亚托克斯!”雒卅顶着飞升者的威压却没有丝毫退却,他一手抓住亚托克斯的大剑,“你要是再耽误我一个呼吸的时间,我让你承受不起后果!” 亚托克斯已经出离了愤怒,他何时被这样挑衅过?作为在飞升者之旅中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就算是瑟塔卡也要敬他三分,更何况雒卅一个凡人。 亚托克斯不能容忍这样的侮辱,他手臂开始用力,就要劈落大剑斩在雒卅身上。 “嘿!”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一只和亚托克斯一样大的飞升者手抓住了巨剑,没让它落在雒卅身上。 亚托克斯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嬉皮笑脸的飞升者同胞脸庞。 “亚托克斯啊,你没必要对我们的霸王,女皇陛下的心头肉这么坏吧?都是自己人。”嬉皮笑脸的飞升者很是亲昵地楼住亚托克斯的肩膀。 “拉亚斯特。”亚托克斯沉声道,“给我滚。” “哎呀哎呀,好凶好凶。”拉亚斯特故作害怕地向后一跳,摆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亚托克斯要打我了,我好怕啊。” “我没空跟你们纠缠!”雒卅怒道,“快带我去见瑟塔卡!” 雒卅真的很急,要不是因为拉莫斯的冲撞会碾压路过的一切,让他冲进来会直接撞死很多恕瑞玛士兵的话,雒卅根本不会走着进入恕瑞玛大军。 “看来我们的霸王很急呢。”拉亚斯特笑道,“如何,亚托克斯?说不定他是有很重要的事跟女皇陛下说呢,就带他过去呗。” 亚托克斯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雒卅,把大剑背会背上:“要带你自己带吧。” 亚托克斯展开翅膀,飞上空中,临走前对雒卅留下了一句话:“我期待你飞升之后,到时我就可以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尊重。” 拉亚斯特笑着对雒卅道:“看来你是把亚托克斯彻底惹毛咯,好在亚托克斯虽然记仇但行事很磊落,你不用担心他对你下黑手。” “那种事无所谓!”雒卅怒道,“快带我去见瑟塔卡!” “是是是,霸王霸王。”拉亚斯特把雒卅抱起,身形很快地跑过大军,来到了大军包围的地上行宫之下。 “看你很急就捎你一程咯!”拉亚斯特冲雒卅眨眨眼,他直接抡起手臂,把雒卅扔上了行宫。 雒卅在空中调整了身形,勉勉强强地顺利落在了行宫之上。 雒卅抬头看去,看到雒卅王座之上,是一个集聚了美丽、神秘、优雅、皇权和智慧的化身――一个猫头女人。 瑟塔卡这是第二次以飞升者的形态在雒卅面前,上一次还是在和雒卅决斗时,雒卅被瑟塔卡瞬间击败的那一次。 瑟塔卡通常只用人类形态和雒卅相处,以此来培养两人的关系和感情,也有让雒卅觉得他和自己差距没有那么大的原因。 此时,瑟塔卡再次以那飞升者的姿态出现,只是她现在看向雒卅的眼神,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只有惊异和震怒:“雒卅!你怎么会在这里!” 雒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威压,比刚才亚托克斯的压迫感还要强,他差点直接倒了下去,勉勉强强站稳了身形。 毕竟他面对的可是瑟塔卡,飞升者的女皇,天神战士中的最强者,神中之神。 在意识到自己正在伤害雒卅后,瑟塔卡一惊,她急忙站起身跑到雒卅跟前,她一边跑身体一边缩小,来到雒卅面前时已经变回了那个美丽的人类模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瑟塔卡把雒卅扶起,眼神中满是关心、责怪,还有不解, “我不是让你在皇城待着吗,你不该涉足战场!” “瑟塔卡。”雒卅抓住女皇的手臂,声音干涩地道,“撤军!你必须撤军!” “你说什么?”瑟塔卡皱眉。 “你必须撤军!”雒卅对女皇道,“不然你会死的!” ―――――――――――――――――――――――――――――――――――――――― 瑟塔卡。 天生皇者。 太阳的恩赐加身,拥有烈阳的力量与黎明的智慧,如太阳之火般不可阻挡,如太阳之光般洞悉一切。 瑟塔卡必将率领恕瑞玛走向辉煌,她将战无不胜,将所有敌人斩杀,绝无失败的可能。 ――预言 第七百零五章 争论(二合一章节)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瑟塔卡十分疑惑地看着雒卅。 “撤军!立刻撤军!”雒卅抓住瑟塔卡的肩膀,“我们还有一天时间离开艾卡西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瑟塔卡神色严肃,她暂时放下雒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疑问,拉着雒卅的手道:“跟我来。” 瑟塔卡向身边的侍女吩咐了几句后,就带着雒卅下到了行宫内部。 瑟塔卡把雒卅带到行宫深处的寝房,把房门关上后,正色看向雒卅:“说清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瑟塔卡。”雒卅深呼吸一口气,他必须在这里说服这个女皇,“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现在脑子里或许被一个虚空造物给入侵了。” “什么!”瑟塔卡大惊失色,她急忙抱住雒卅的脑袋,“你没事吧!” “暂时没事。”雒卅有点被惊住了,他第一次见瑟塔卡如此失态,对他的关心和看重溢于言表。 瑟塔卡眼神之中满是焦急:“你怎么能……我马上派人把你送回去,去见神使!她一定有办法!不行这样太慢了,你能在这里召唤拉莫斯吗?让他载你回去!” “瑟塔卡!”雒卅抓住女皇的手,认真地道,“我的事不急,关键是你必须撤军!这个虚空造物在我脑海里,让我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雒卅把自己梦中的画面大致地告诉了瑟塔卡,女皇眉头紧锁:“你说法师王企图用虚空的力量飞升……那为什么又会产生天崩地裂的大灾难呢?” “多半是因为法师王飞升失败了……”雒卅没有把虚空飞升的详细情况说出来,他知道瑟塔卡肯定会竭力反对他用虚空分力量飞升的,“然后虚空的入口被完全打开,那湮灭一切的力量把所有人,所有人都摧毁了!我所见的整个艾卡西亚,还没反应过来就全部成了废土!” 瑟塔卡将信将疑地看着雒卅:“一瞬间把艾卡西亚全部摧毁?怎么可能,什么东西能有那种力量……” “虚空就有那种力量!”雒卅坚定地对瑟塔卡道,“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一个梦境那么简单,我是真的亲身经历过了!你把瓦里伊娃给派进城里去了对不对!” 瑟塔卡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没错,不久前我确实把瓦里伊娃派进去刺探情报了。” “看!我说中了!我所见到的未来是真的!” 瑟塔卡轻轻叹了口气:“雒卅,我带着百万大军一路杀到这里 眼看艾卡西亚就要被彻底攻破,不是说撤就能撤的,我要怎么跟飞升者们还有士兵们解释?” “等我们撤出了艾卡西亚,他们自己就会看到解释。” 瑟塔卡还是没有被说服,她拉起雒卅的手,用力握着它:“雒卅,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虚空造物可能是在欺骗你?” “你不懂,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仿佛身临其境我宁可信其有。”雒卅十分坚持,“瑟塔卡,你要冒着百万士兵的性命风险吗?” “你的话太玄乎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说的是对的。”瑟塔卡还是不愿撤军,“雒卅,你究竟怎么了?你应该不是这样轻易就相信来历不明的话的人啊?” “你如果也看到了那画面,也会和我一样的。” “但我没有看到。” 两人陷入沉默。 瑟塔卡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雒卅说话。 瑟塔卡不想和雒卅恶化关系,上次因为阻止雒卅参与对艾卡西亚战争的事情,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些僵了。 “雒卅……”瑟塔卡舒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道,“我跟你说过,我身上有一个预言对吧。我和你的孩子,将成为一统世界的伟大君主,而我,在预言中也是战无不胜之人,没有什么能杀死我,你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 “这不一样。”雒卅道,“虚空是无法用预言预测的,麦伊莎不是也说过,魔法和命运的轨迹对虚空无效吗?” 瑟塔卡知道,双方谁都说服不了谁了,她无法责怪雒卅,因为雒卅让她撤军也是出于对自己,和对恕瑞玛的关心,但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在最后一战之前撤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瑟塔卡打心底里也不相信,有什么力量可以一举摧毁这百万大军,就算是天降陨石、大地裂变、山呼海啸这些天灾来临,瑟塔卡也有信心将其挡住。 “既然我们谁都无法说服谁,看来只剩下一个办法了。”瑟塔卡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硕大的珍珠。 深海珍珠。 “你要联系麦伊莎?”雒卅看着瑟塔卡手里的珍珠。 “让神使来判断我们究竟谁对谁错吧。”瑟塔卡咬破手指,把血涂抹在深海珍珠上,刻画着魔法符文,以求和千里之外的少女联系上,“不过雒卅,我希望我们回去后能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了,需要彼此交心一下。” “嗯……”雒卅也觉得如此,虽然瑟塔卡在大部分事情上对他都很迁就,但两人终究是出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人,行事作风和想法都有很大差异,随着雒卅手中握有的力量越来越多,他已经不满足于瑟塔卡给他的权力和地位了,那个“霸王”称号,也食之无味。 雒卅不想以后都被世人以“飞升女皇的丈夫”的身份记住。 深海珍珠发出温和的光芒,片刻之后,一个俏皮的异瞳金发少女出现在了珍珠内:“呀吼!瑟塔卡打仗打得怎么样啊?你有把法师王吊起来抽屁屁吗?记得给我带艾卡西亚的特产回来哦!咦?雒卅你怎么在这儿啊?不是说好了要偷偷参军别被瑟塔卡发现吗?这么快就穿帮啦?看来娜迦内卡那条小蛇蛇的幻术和我比起来还差得远嘛。” 瑟塔卡瞟了雒卅一样:“原来你是说服了娜迦内卡和神使,才混进军里的……” “这件事现在不是重点。”雒卅拿起珍珠,对里面的麦伊莎说明了眼下的情况。 “所以你们是要我来出主意要不要撤军是吗?”麦伊莎抱着双臂,小脸很严肃,“嗯……还真是个令人纠结……雒卅和瑟塔卡,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该偏袒谁呢?” 麦伊莎看起来很是苦恼了一会儿:“虚空我也不懂啊……” 雒卅开口问道:“你不是什么暮光星灵,可以穿越时空吗?你就去到未来看看会发生什么不就好了?” “对哦,那我去看看就回来!”麦伊莎一拍脑袋,身边凭空打开了一个奇妙的隧道,她一下子就跳了进去,然后有瞬间跳了出来,“嗯!看完了!” “神使,情况如何?”瑟塔卡问道。 麦伊莎笑了笑,说出了答案。 ―――――――――――――――――――――――――――――――――――――――― “啊……该怎么进去这寝宫呢……” ――此时在艾卡西亚都城内苦恼的瓦里伊娃  第七百零六章 战争与惊变 当太阳的光芒从地平线露出,曙光照耀在大地上的那一刻,恕瑞玛的号角和战鼓齐响。 紧随而来的,是百万大军的齐声战吼,百万恕瑞玛黄金战士的吼声震天动地,即使是巨龙从天上飞过,兴许也会被这战吼给震落苍穹。 这是世界最强大帝国,恕瑞玛的军队,象征着这个世界无法匹敌的力量。 在黄金满眼的军队中,上百个巨大如小山丘的身影站了出来,或飞上天空,或潜入地下,他们是飞升者,是恕瑞玛的神,是诸国皆敬畏之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百多个飞升者,带给艾卡西亚的绝望比这百万大军还要大。 在百万大军之中,一个巨大的地上行宫之上,一个身着华贵战铠,手拿黄金与翠玉铸成的神器,十字刃“恰丽喀尔”的猫首飞升者瑟塔卡站在最前方。 她高举一臂,太阳的光芒汇聚到行宫上,从行宫之上的小型“太阳圆盘”仿制品聚集到了瑟塔卡身上,这位恕瑞玛的女皇犹如全身被镀上了一层黄金,光芒夺目得无人可以直视她的身姿。 她仿佛一个站在地上的太阳,战无不胜。 “吾皇战无不胜!”行宫的前方,一对乌鸦飞升者抱在一起飞在空中,用嘶哑的声音告诉全军,“我们已经预见了未来!艾卡西亚将在太阳的光辉下覆灭!” 恕瑞玛大军齐声欢呼,他们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开始庆祝起了战争的胜利,原因是因为那对乌鸦双胞胎,沙贝卡和沙贝克,是飞升者中的预言家,他们所说的预言从来就没有错过。 “和麦伊莎说的一样……”雒卅坐在行宫内部,通过琉璃做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情况,“难道……我所看到的东西真的是假的……是虚空在骗我?” 麦伊莎穿越未来所见,和乌鸦双胞胎的预言都在说明,这场战争会是以艾卡西亚的落败,恕瑞玛的大胜作为结尾,雒卅或许不相信沙贝克和沙贝克的预言,但他相信麦伊莎的所见,暮光星灵已经穿越到了未来见到了一切,怎么可能还会有错呢? “恕瑞玛……会输……”雒卅脑海里的声音不断响起。 “闭嘴。”雒卅咬牙低声道,他手里一直攥着那块可以召唤拉莫斯的石头,这是他的底牌,虽然拉莫斯现在受伤,但在速度方面依然无人可挡,如果战争出现了什么偏差,雒卅就决定把他召唤出来。 “希望一切顺利……”雒卅心道。 在瑟塔卡的不断劝说之下,雒卅没有参与这场战争,他只需要坐在这里,见证一切结束就好。 “一切结束。”雒卅明明没有干什么,心脏却跳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恕瑞玛……会输……”声音再次道。 “开战!”伴随着瑟塔卡一声号令,浩浩荡荡的艾卡西亚最终决战,拉开了帷幕。 首先是攻城巨兽,那些是被全副武装过的多满巨兽,体型比艾卡西亚的城墙还高,雒卅曾经见过恕瑞玛的一些游牧民族把村落修建在多满巨兽的背上,而如今,这种大得夸张的巨兽被恕瑞玛的军队驯化后用作攻城用,多满巨兽背上背着的巨大攻城锤凶猛地撞击着城墙。 但艾卡西亚的城墙并未就此陷落,一层又一层的巨大护城法阵保护住了多满巨兽的撞击,但每一次撞击都会在法阵上留下裂纹。 城墙之上,涌现了许多艾卡西亚的法师,他们高举双臂,使劲浑身解数修补着护城魔法阵,一时之间,多满巨兽摧毁法阵的速度和法师团修复法阵的速度竟不相上下。 但恕瑞玛大军,可不只有多满巨兽这一种攻城手段。 几个身影在大军里迅速膨胀了身体,是那些擅长力量的飞升者们,有海龟模样的,有蛮牛模样的,有鳄鱼模样的,有犀牛模样的……这些力能抗山的飞升者们变得几乎有半个城墙那么高,他们或许没有多满巨兽那样夸张的体型,但他们对护城法阵造成的破坏更大,每一击下去都能狠狠地击碎一处法阵。 艾卡西亚的法师团们并没有放弃,他们努力支撑着法阵,竭力想要保护住都城,但他们都是凡人,凡人的力量如何能与飞升者相抗衡?飞升者们的攻击虽然没有直接打到他们,但魔法的余波却把他们震得肝胆俱破。 在一个个法师吐血倒下后,艾卡西亚的护城法阵仅仅坚持了太阳从地平线露出一半到全部露出的时间,就全部被破坏殆尽。 艾卡西亚引以为傲的,传承了千年的魔法,就在飞升者蛮不讲理的力量面前彻底落败。 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恕瑞玛这边甚至都还没动用真正的兵力,艾卡西亚就已经被破城,等待艾卡西亚的,将是他们最后都城的失守。 在飞升者和多满巨兽们的攻势下,高耸的城墙像软糕一样被轻易推倒,艾卡西亚都城里已经没有了重兵,只有一些零散的护卫队还在,数量可能还不足千人,甚至连一个飞升者都打不过。 但是那些护卫队却不同寻常。 他们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 湿漉的触手、扭曲的节肢、狰狞的口器、数不清的眼睛、仿佛青苔一样的绒毛……这些卫兵已经完全无法用“人类”来形容,但他们身上的艾卡西亚武士团装束又确实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冲在最前面的飞升者们看到了这些怪异的存在,但他们只是眉头一皱,有的飞升者还骂了几句后,就冲上去与那些怪物战在了一起。 那些怪形卫兵模样一个比一个骇人,但实力却是不堪一击,他们像是完全没有理智和反抗意志一样,轻易地就被飞升者们踩在脚底,身体直接爆汁,在地上留下了诡异的紫色血液。 雒卅在行宫内注视着一切,那些卫兵的模样和他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他心间,他急忙捂住嘴,差点呕吐出来。 “降临……”雒卅脑海中的声音道。 “你……说什么?”雒卅强忍着呕吐感,问道。 “虚空……降临……”雒卅脑海中的声音一如既往,毫无感情,毫无意欲。 但雒卅这次,却听出了深深的空虚。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琉璃窗外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 天地变色,太阳的璀璨光辉只剩昏黄破败的余晖,黄金的军团洪流被割裂了,无数从地底、从天空,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扭曲巨物出现,它们毫无征兆地降临战场,恕瑞玛大军整齐的方阵被瞬间冲垮。 这场景,和雒卅梦中所见,别无二致。 雒卅明白了,自己是对的,他确实看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而在此之后,他也见到了更多。 “那接下来就是……”雒卅想也不想冲出了行宫,“瑟塔卡会死!” ―――――――――――――――――――――――――――――――――――――――― 瑟塔卡。 有史以来最强的飞升者,太阳的女皇,不败的战后。 您的命格犹如太阳一样永恒燃烧,您的生命将永不衰减,您将不会经历死亡,千珏的弓箭与獠牙都无法将您带走。 ――有关瑟塔卡的预言 第七百零七章 大破 当雒卅冲出行宫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双眼所见,大地之上已是满目疮痍,地面像是变成了流动的水面一样,无数深邃的漩涡在上面涌动,其下的黑暗不知通向何处。 天空与大地之间已经被那些怪形虚空给完全占据,艾卡西亚都城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踪影,而恕瑞玛这边……雒卅放眼望去也没能看到一个活人。 这和雒卅在梦中所见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雒卅无法理解,“麦伊莎不是已经去未来看过了吗!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雒卅突然头痛欲裂,难以呼吸难以想象的压迫感几乎要把雒卅的身体给压爆,这种感觉雒卅也曾感受过,是那次为了救娜迦卡布洛斯而和神秘女孩卡莎一起进入虚空时的感受,那种仿佛要把雒卅的身体给分解、吞噬、扭曲的感觉。 但那一次雒卅被虚空虫群攻击,可以激活“不屈之气”来保护自己,还有卡莎也在帮助雒卅,所以才没事。 但这次,雒卅是肉身直接暴露在虚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拼命呼吸却也无法摆脱这种痛苦感。 雒卅掐着自己的脖子,踉踉跄跄地走向行宫上方的露台,那里是瑟塔卡作为女皇对全军发号施令的地方。 虚空的降临没有引发大战,因为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恕瑞玛引以为豪的百万大军和飞升者们就已经…… 全军覆没。 连尸骨都不能找到。 雒卅来不及去感受这震撼的一幕,他迫切地去寻找瑟塔卡,但当他路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想不起瑟塔卡长什么样了。 “我的记忆在被……”雒卅惊骇万分。 “记忆毫无意义……”脑海中的声音道,“舍弃掉它们吧……成为虚空先知……” “闭嘴!”雒卅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多待了,他手里紧握着石头,准备找到瑟塔卡后就立刻召唤拉莫斯离开这里。 “城里面还有瓦里伊娃……得去救她……”雒卅用力拍着脑门,不断回想瓦里伊娃的容貌,确保自己不会忘却她的样子。 雒卅来到了露台之上,瑟塔卡确实在这里,但她却倒在了地上。 瑟塔卡的飞升之躯上,诡异的紫色能量已经侵入了他的身体,她浑身呈现不自然的弓起,仿佛整个人都僵化了一样,猫首上的双眸园睁,恰丽喀尔也不再燃烧着太阳之火。 史上最强的飞升女皇,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雒卅直接冲过去,然后把手中石头拍在地上,伴随着一阵轰隆声,一只圆滚滚的大龙龟滚上了行宫。 “拉莫斯!”雒卅吃力地抱起瑟塔卡,飞升形态下的瑟塔卡体型要比他大得多,若非雒卅力气大连抱都抱不动,“把她带走,我要去找瓦里伊娃!” 拉莫斯一句话不说,他直接抓起雒卅。 “拉莫斯!你干什么!”雒卅惊呼,“放手!我要去救瓦里伊娃!” “没用的……”回答雒卅的他脑海中的声音,“一个都跑不了……全部成为虚空的一部分……” 拉莫斯把雒卅和瑟塔卡抱住,身体变成一个球形,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战场。 “拉莫斯!放我出去!”雒卅用力敲打着拉莫斯的壳,奋声疾呼。 但拉莫斯丝毫不管,他一直滚动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雒卅被拉莫斯扔出,他落在了滚烫的沙子上,雒卅被拉莫斯带回来大漠之上。 “拉莫斯!”雒卅怒吼着,他正要质问龙龟在干什么,却突然愣住了。 瑟塔卡,动了。 她变回了人类的模样,身体有一大半都被虚空侵蚀,她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雒卅:“雒卅……是你吗?” 雒卅跪在瑟塔卡身边,抓着她的肩膀:“是我!你没事吧!还记得我吗?” 瑟塔卡眼中满是痛苦和迷茫:“我的记忆……你是我的丈夫啊……为什么……我想不起你的样子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雒卅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连瑟塔卡这么强的人都无法抵御虚空的力量,记忆居然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损失。 “啊……我想不起来了……”瑟塔卡痛苦地道,“我谁都想不起来了……雒卅……神使……弟弟……啊……为什么我想不起你们的脸啊?” “别急,瑟塔卡。”雒卅尽力安抚着自己的妻子,“我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雒卅只是在说空话,他知道虚空造成的损害是无法治愈的,连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那两位女神至今都还在寻找治愈虚空创伤的办法。 “这就是虚空吗……”瑟塔卡惨笑一声,“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一瞬间……一瞬间,什么都没了……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东西……” 雒卅怕瑟塔卡就此陷入沮丧,他用力拍拍瑟塔卡的脸:“没事!我会救你的!相信我!” “救我?啊……我受伤了……我……爆炸……大爆炸……我的部下……我的臣下……”瑟塔卡的双目之中慢慢恢复了神采,“对了……现在还在战争中……” 瑟塔卡突然又变回了飞升者姿态,她的身上爆发出强韧的力量,手中的十字刃也再次燃起耀眼的火焰。 “你干什么!”雒卅抓住瑟塔卡,“你想要回去?” “我不能丢下他们……”瑟塔卡拖着身躯走到拉莫斯身边,“拉莫斯……麻烦你把我带到他们那里……” 拉莫斯面无表情。 雒卅闪身挡在瑟塔卡面前,仰望着她的猫首:“你疯了!恕瑞玛已经全军覆没了!你还相信你那个战无不胜的预言吗!” 瑟塔卡低头,她的手轻轻碰上雒卅的脸:“抱歉……雒卅……你是对的……我应该相信你的……我太傲慢了,觉得自己战无不胜,觉得你的想法是多余的。但其实……真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我……我被飞升的力量冲昏了头,可是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那里还有上百个飞升者,他们是恕瑞玛的支柱,我不能让他们死在那里……” “可你会死啊!” 瑟塔卡深吸一口气,对雒卅道:“历代恕瑞玛皇帝,十个有九个飞升成功,获得了无上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逝去了吗?” 雒卅哑然。 “因为他们都战死了。”瑟塔卡此时居然微微笑了出来,“我以为我会是例外……没想到……雒卅,对不起,看来我答应你的婚礼是做不到了。” 雒卅从未感觉过有如此愤怒,他满腔怒火不知该如何发泄出去,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雒卅……”瑟塔卡保住了雒卅,“对不起……我当不了你的妻子了……因为我必须去履行我身为女皇的义务,我不能对不起恕瑞玛……抱歉……真的很抱歉……” 瑟塔卡在雒卅脸上轻轻一吻,然后松开了他。 瑟塔卡眷恋地最后看了雒卅一眼,旋即从他身边经过。 雒卅站在原地,双眼失去了焦距。 他明明已经预见到了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要是昨天他再坚持一些,坚持让瑟塔卡撤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雒卅感觉身后传来轰隆声,当他转身时,瑟塔卡的身影已经消失,远方有拉莫斯划破大漠的踪迹。 “为什么……”雒卅死死攥着双手,手心都渗出血来。 “毫无意义……”雒卅脑海中的声音再次蛊惑道,“成为先知吧……” 雒卅再也不去理脑子里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炽烈的太阳。 “太阳啊……如果你真的如此伟大……”雒卅用干涩的声音道,“为何要让瑟塔卡遭遇如此的命运……” 回应雒卅的,只有太阳那暴晒的光。 ―――――――――――――――――――――――――――――――――――――――― 飞升女皇最后一战。 她只身杀入已成生命禁区的艾卡西亚,在那任何生命都无法存活的死亡之地,飞升女皇与她的飞升者臣子们一道杀出了一条血路,共拯救了恕瑞玛七十四名飞升者。 那场大战的详情已经无从得知,回来的飞升者们都三缄其口,只能知道艾卡西亚的法师王,极其愚蠢地想要打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召唤出绝对不能被召唤的异世界怪物,从而导致了整个艾卡西亚的破灭。 至此,艾卡西亚这个国家已经永远地成了历史,整片国土全部沦为死地,无任何文献、遗迹、民族留存。 此战影响深远,大战后,与艾卡西亚接壤的以绪塔尔随即宣布闭关锁国,用元素魔法让大丛林围住整片国土,不再与他国有任何形式的往来。 东方诸岛国也相继宣布与恕瑞玛脱离从属国关系,不再通商。 恕瑞玛元气大伤,但依旧是世界最强国家。 飞升女皇瑟塔卡战死,皇位由其丈夫,原是奴隶出身的【霸王】雒卅暂任。 ――《恕瑞玛大事记》 第七百零八章 皇帝雒卅 雒卅站在恕瑞玛皇宫的露台上,一遍又一遍地把石头敲在窗台上。 “拉莫斯还是不来……”雒卅喃喃道。 自从那天最后一别,拉莫斯就再也没有响应过雒卅的召唤。 极有可能,他已经和瑟塔卡一起,战死在艾卡西亚了。 雒卅低头俯视着整个恕瑞玛皇城。 车水马龙,灯火辉煌,一片盛世。 恕瑞玛的国力雄厚得难以想象,即使是在艾卡西亚遭遇那样的重大损失,恕瑞玛依然可以称霸整片大漠,只用了十年的时间,恕瑞玛的国力就恢复到了和大战前差不多的水平。 但那场战争的阴霾,至今还存在于许多人心中。 雒卅把石头收好,出神地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他成功了,从一个在奴隶市场上价值半只母山羊的奴隶,到现在整个恕瑞玛的临时皇帝,无人的地位比他更高,无人再可忤逆他,无人再可欺侮他,只要他一声令下,就有无数的人拼死拼活、不远万里地从世界尽头为他寻来稀世珍宝。 但为何就算这样,雒卅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雒卅的背后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所抱住。 “主人……这么晚了还起来看风景啊……” 说话的人,是希沙。 如今的希沙,俨然已经成为了雒卅的妃子,地位崇高,不过私下里,希沙还是会管雒卅叫主人。 雒卅转过身,抱着希沙,这个原本的沙盗公主如今穿着轻薄的纱衣和细细的黄金锁链,胸前配着一颗宝玉,都是皇族才能穿戴的服饰。 雒卅没有去摸希沙那丰硕的豪乳,而是转手摸在了希沙的肚子上。 微微鼓起的肚子。 希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回去睡吧。”雒卅淡淡地道,“你现在不容有失,好好休息,我再在这里站会儿。” “是……”希沙担心地离开雒卅,临走前向他行了一个侍女的礼。 尽管希沙现在已经不是侍女,而是堂堂正正的皇妃,但她还是以侍女的身份自居。 希沙很聪明,她知道雒卅心里的妻子绝不可能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看着希沙的身影走回房中,雒卅面无表情。 片刻后,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雒卅身后。 身影收起翅膀,对雒卅道:“陛下……有进展了……” 雒卅转身,看到了一张蜥蜴的脸。 瓦里伊娃。 “知道了。”雒卅淡淡地道。 瓦里伊娃微微颔首,就要展翅离开。 “等等。”雒卅突然道。 瓦里伊娃停了下来:“还有事吗……陛下……” 雒卅看着蜥蜴飞升者的双眼,那对双眼已经十年没有和自己对试过了。 “你……还是不能用自由之气吗?”雒卅问道。 “回陛下……不能……”瓦里伊娃道。 十年前那场大战过后,被瑟塔卡拼死救出来了几十位飞升者,瓦里伊娃就是其中一位。 但所有飞升者回来后,性情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有的开始极端易怒,有点开始意志消沉,有的避世不出,有的放纵取乐。 雒卅不知道,究竟是瑟塔卡的死和那场战争的结局刺激到了诸飞升者,还是因为虚空的力量感染了他们,让他们心智出现了问题。 亦或者……两者都是。 瓦里伊娃也产生了变化,她变得不再能够变成人类形态了,而且也和雒卅日渐疏远。 和瓦里伊娃亲密无间的日子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雒卅已经快要想不起这个女飞升者人类形态时的容貌了。 “我快要想不起你的样子了,瓦里伊娃。”雒卅道。 “只要您还记得女皇陛下……就好……”瓦里伊娃的声音沙哑无比,好像许久都没喝一滴水。 雒卅沉默了很久:“我怎么会忘记她呢……现在就带我去吧。” 瓦里伊娃看了一眼房间里:“皇妃她……” “没事,带我去。”雒卅道。 瓦里伊娃点头,她俯下身,让雒卅趴上了她的背,然后展翅飞翔。 那场大战后,恕瑞玛这个国家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是换了个统治者而已,对于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常有的事,虽然雒卅并不会治国,但好在大学士内瑟斯和太阳长老会的辅佐非常到位,即使是雒卅这么个半路皇帝也能把恕瑞玛治理得井井有条。 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成就感,他想做的,另有其事。 瓦里伊娃最后降落在了一个宫殿之中,在恕瑞玛,除了飞升者,只有皇族才能为自己修建宫殿。 这里是瑟塔卡的弟弟,日蚀王的宫殿。 瓦里伊娃把雒卅放下来:“那陛下,臣告退……” “不用,一起来吧。”雒卅道,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瓦里伊娃看着雒卅的背影,双眼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在日蚀王的宫殿里没有一个侍者,反而都是穿着长袍的隐秘法师,他们看到雒卅来后纷纷避让行礼,雒卅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宫殿最深处。 在宫殿里,躺着一具苍老的男尸。 日蚀王。 在瑟塔卡死后,日蚀王悲痛欲绝,主动断了所有能为他延寿的药物和魔法,并且也没有和雒卅争夺皇权,不到三月就死去了。 日蚀王死前,与雒卅达成了一个交易。 日蚀王把自己所有的权力、资源全部送给雒卅,但雒卅必须要做到一件事――复活瑟塔卡。 雒卅对日蚀王并不熟,但光凭此举就能看出,日蚀王是真的很爱他的姐姐。 雒卅答应了日蚀王的要求。 原因不只是他也想复活瑟塔卡,还有他认识一个本应死去,却还活着的人。 同为恕瑞玛皇室的阿木木。 他的存在,说明了复活瑟塔卡是有希望的。 那场大战后,阿木木和拉莫斯一起失踪了,雒卅派人搜遍整个大漠都没有找到那个哭泣的小男孩。 恕瑞玛沙漠实在太大了,阿木木可能在任何地方,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于是雒卅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雒卅走到台前,看着日蚀王的尸体,法师们用了大量珍贵的材料保证日蚀王的尸体不腐,因为他是瑟塔卡关系最近的血亲,比希沙这种远方血亲的关系要近太多,想要复活瑟塔卡,他是必不可少的。 雒卅看向台边一个正在操持着魔法阵的高大蛇形身影:“娜迦内卡,我听说有进展了?” 娜迦内卡也被瑟塔卡在那场大战中救出,和瓦里伊娃不同,她的性情没有变化得那么剧烈。 至少看起来是那样的。 娜迦内卡看向雒卅,黄金色的双眸微垂,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陛下,复活一事,暂时还没有进展。” 雒卅神色微怒:“瓦里伊娃可是说有进展的。” 娜迦内卡摇头,她轻轻掀开日蚀王身上的衣物:“陛下请看。” 雒卅走上前,在日蚀王的胸前,赫然多了一行字。 有那么一瞬间,雒卅停止了呼吸。 ―――――――――――――――――――――――――――――――――――――――― 飞升后,来巨神峰找我。 ――麦伊莎 第七百零九章 巨神峰的情报 “巨神峰……”大学士内瑟斯念着这个名字。 他的双眸闪烁,看着前方雒卅的背影,思索片刻后道:“陛下,您为何突然问起巨神峰的事情?” 雒卅沉默不语。 日蚀王的身上,出现了麦伊莎留给他的讯息。 “飞升之后……去巨神峰找她……”雒卅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麦伊莎……为什么会给我留这句话……” 自从艾卡西亚一战之后,麦伊莎就人间蒸发了。 她不告而别,没有留下任何话,就这么离开了雒卅,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 雒卅在三年前就放弃了寻找麦伊莎,他知道,麦伊莎如果不想让他找到,那么他怎么努力也是找不到的。 但放弃并不等同于释怀,雒卅至今无法理解,那个星灵少女为什么要走。 还有,她为什么要撒谎。 “信誓旦旦说战争会是瑟塔卡的胜利……但是结果……”雒卅无数次幻想过要怎么当面质问麦伊莎,现在,他有机会了。 麦伊莎要见他。 “回答我,大学士。”雒卅道,“把你所知的一切关于巨神峰的事情告诉我。” “是。”内瑟斯道,博学多闻的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有关巨神峰的一切。 巨神峰,其实是恕瑞玛大陆最西侧海岸上的一座巨型山峰。 它毫无疑问是大陆上的最高峰,因为在恕瑞玛大陆的任何地方,只要向西眺望,总能在天际线上看到这座刺破苍穹的巨山,仿佛一根擎天的柱子。 但雒卅以前并不知道这座山名叫巨神峰,恕瑞玛人一般称其为“通日之山”,因为太阳每天都会在那座大山的正上方升起,崇拜太阳的恕瑞玛人自然认为那里是太阳的居所,即使是强大和蛮横如恕瑞玛帝国,也不曾向那个地方发动征伐。 自从雒卅认识了麦伊莎,才知道那个地方真正的名字是巨神峰,是天上的巨神们降临的地方。 据麦伊莎所说,巨神是天外之神,和青鸟或者娜迦卡布洛斯这些生于大地的神不同,巨神不属于符文之地这个世界,所以他们无法直接降临于此,必须要为自己选择一个承载自己力量的人,让其成为自己的使者。 这样的人,就叫做“星灵”,麦伊莎就是其中的暮光星灵。 巨神的力量无法度量,雒卅知道的就有巨神金日灵送给了恕瑞玛人太阳圆盘,让人类可以改变生命形态,变成飞升者。 还有巨神银月灵,为海底深处的鲛人提供庇护。 麦伊莎的力量也深不可测,足以说明巨神和星灵们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雒卅隐隐猜得到,麦伊莎为什么让自己飞升后去巨神峰。 麦伊莎曾经对他有过承诺,带他去巨神峰,通过试炼,成为一个星灵。 “事到如今……麦伊莎到底在想什么……”雒卅捉摸不透麦伊莎的想法,尽管他和她已经相拥入眠了无数次,雒卅却还是感觉麦伊莎和自己像个陌生人,彼此之间有着巨大的隔阂。 “陛下?”内瑟斯的声音传来。 雒卅发现自己听着听着出神了,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犬首飞升者,道:“说完了?” “有关巨神峰的情况,这就是臣所了解的一切了。”内瑟斯道。 “知道了,谢谢。”雒卅对内瑟斯很有礼貌,他知道瑟塔卡也是这么做的,博学多识的大学士是皇帝最得力的助手,“大学士,你说,如果我现在举行飞升仪式,成功率有多大?” 内瑟斯面露异色:“陛下可是想尽早飞升?” “是。” “恕臣直言。”内瑟斯严肃地道,“飞升仪式的风险极高,稍有闪失就可能万劫不复,陛下还是应当耐心,多做几十年的准备,让宫廷法师们调整好所有的步骤,恕瑞玛已经……” 内瑟斯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忧伤:“恕瑞玛已经承受不起第二个皇帝的死了。” 雒卅无言。 他知道内瑟斯是对的。 但麦伊莎留下的那句话,仿佛火焰一样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心。 他必须去到巨神峰,找麦伊莎当面问清楚一切。 麦伊莎既然已经说了让他飞升后去,那雒卅不飞升后再过去的话,麦伊莎是绝对不会现身见他的。 雒卅思索了很久,内瑟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希望这个年轻的皇帝能做出正确、理智的决定。 “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大学士。”雒卅道,“飞升仪式的事情可以再从长计议。” 内瑟斯松了一口气,然后行礼:“那臣告退。” 内瑟斯转身走了几步后,又折了回来:“陛下,臣还有一事,希望告之陛下。” “你说。”雒卅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上高悬的太阳圆盘。 “有关巨神峰附近的拉阔尔民族。”内瑟斯道。 拉阔尔,一个长期居住在巨神峰山脚地带的游牧民族,是一个人口稀少,没什么影响力的小部落,也只有山贼会对他们感兴趣。 “拉阔尔怎么了?”雒卅问道。 “臣学习过他们的语言。”内瑟斯道,“臣认为……陛下的名字……应该是用的拉阔尔族的语言。” 雒卅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陛下没思考过自己的名字吗?”内瑟斯问道,“陛下的名字,用恕瑞玛语说出来毫无意义,但是用拉阔尔族的预言,就有了一定的含义。” 雒卅从来没想过自己名字的问题。 他记事起就是无亲无故的奴隶,在奴隶场,奴隶基本是以秽物或者畜生命名,但雒卅拒绝了奴隶主给他取的“土狗”的名字,他固执地叫自己“雒卅”。 雒卅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坚持,他只是有种感觉,自己就叫这个。 “我的名字……用拉阔尔语说出来,是什么意思?”雒卅问道。 内瑟斯开始解释:“雒是指玄鸟,在拉阔尔文化中,燃烧的火鸟等同于太阳。卅则指的是数字三十,在拉阔尔语中也指代月亮,意为着一个月亮的周期。” “太阳……月亮……”雒卅喃喃道。 他的名字里同时包含了日月。 他的名字在恕瑞玛毫无意义,但在拉阔尔,却是【日月】。 雒卅猛地抬头看天,目光仿佛要刺破天空,与巨神们对视。 “麦伊莎的预言……她为什么要黏着我一个奴隶……我的身世……”雒卅紧紧握住自己兜里的石头,一时思绪万千。 “大学士。”雒卅盯着内瑟斯,“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件事,你先下去吧。” “是。”内瑟斯点头,他很敏锐,已经从雒卅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没有追问,他是个臣子,懂得臣子应该做的是辅佐皇帝,而不是控制皇帝。 内瑟斯退下后,雒卅坐了很久,一直在沉思。 “飞升……飞升……”雒卅用力敲着手指,“想要搞清楚一切,就必须飞升,但是风险……” 雒卅承受不起任何风险,他现在已经不是孑然一身了,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一旦飞升失败,雒卅将悔恨终身。 雒卅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提醒他。 有一个万无一失的飞升方法。 ―――――――――――――――――――――――――――――――――――――――― “虚空……飞升……” ――声音 第七百一十章 青鸟归来与风带来的消息 雒卅看着地图。 在恕瑞玛大陆的东南方,原本艾卡西亚所在的位置,现在被绘图师们标记为一片漆黑的焦土。 没有人敢进去。 雒卅沉吟着。 如今他已是恕瑞玛的临时皇帝,这在他和希沙的孩子出生之前会一直是,太阳长老会好不容易接受了希沙这个拥有皇室血脉的女人肩负起孕育皇室后代的任务,对雒卅和希沙都看得很紧,生怕他们再出事,那将是对恕瑞玛的又一次打击。 飞升者们同样如此,大部分参与过艾卡西亚战役的飞升者如今都变得有些神经质,但他们不约而同地一改以前对雒卅敌视的态度,反而把雒卅的安危看得非常重要,如今雒卅光是出宫都至少要有十个飞升者陪同。 虽然问他们他们也不说为什么,但雒卅当然猜得出来他们为什么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是瑟塔卡让他们这么做的。 他们所敬爱的女皇的遗愿,他们当然会不遗余力地执行。 雒卅的心情很复杂。 瑟塔卡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他好,但这样也让他失去了再次前往艾卡西亚的机会,飞升者们肯定会阻止他这么做,甚至可能把他软禁起来,现在他们的精神可不像以前那样,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雒卅都不会感到意外。 “瑟塔卡……”雒卅轻轻摸着地图的粗糙质感,“就算你不在了……还是在一直给我施加锁链啊……就跟你不允许我上战场一样……” 雒卅叹了口气,盯着地图怔怔出神。 “去艾卡西亚……”脑子里的声音道,“虚空飞升……成为……先知……” “就算你一直念叨,我也去不了艾卡西亚啊……”雒卅道。 “主人?”雒卅身后,传来了希沙的声音。 希沙走到雒卅身边帮他揉起了太阳穴:“待在室内太久可不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算了。”雒卅没有答应。 希沙面露难色,她这几年已经想方设法地讨好雒卅了,但他还是鲜有笑容。 希沙能理解雒卅,他最在乎的两个女人,一个死去,一个不告而别,是谁都不会开心得起来。 “新娘们最近训练得很好。”希沙道,“她们的身体越来越健康了,要不今天叫她们回来侍寝?我现在侍奉不了您了。” “新娘们……”雒卅想起那六个来自福光岛的美丽少女,自己确实好久都没看到她们了。 她们纤细而又敏感,虽然一直在希沙的手下锻炼身体,但并没有多大起色,她们的身体还是如同瓷娃娃一样脆弱。 不过艾卡西亚战役似乎让新娘们有了不小的危机意识,她们主动要求寻找实战的锻炼机会,雒卅本来想让瓦里伊娃带他们,但瓦里伊娃现在和雒卅的关系很尴尬,于是就托付给了另一个飞升者。 “好吧,让她们回来吧。”雒卅也有些想新娘们了。 因为失去得太多,所以雒卅对现在拥有的格外珍惜。 希沙很高兴,她笑着道:“还需不需要其他侍女侍寝?我现在就去安排。” “希沙。”雒卅抓住了希沙的手,“你不用这么费劲心思的讨好我,不管怎样,你和我的孩子始终会是恕瑞玛未来的皇帝。” 希沙的手颤抖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就算……就算瑟塔卡陛下回来也一样?”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事,瑟塔卡不是那种拘小节的人,她会理解恕瑞玛必须要有储君这件事的。” “是……”希沙答应下来,“主人您知道的,我以前是沙盗,没有未来的沙盗,每天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过活,每天早上醒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居然还活着。” 希沙吸了口气,继续道:“在被主人抓到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那就是我生命的终点了,我想过如果我要被当奴隶卖出去,或者当罪犯被太阳晒死,我就选择自杀,不过……谁能想到,我身上居然有着我最讨厌的恕瑞玛皇室的血脉呢……” 雒卅静静地听着。 “瑟塔卡女皇陛下承诺过给我一个栖身之所时,我真的很开心,我打算和我的过去彻底道别,但我还是缺乏安全感。”希沙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想到了接近主人您,得到您的孩子,以这个孩子来确保我能继续在皇宫里生活下去的,我也在不断存钱,毕竟我以前过的都是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手里没东西还是很心慌。” “那你现在得到了一切,应该很幸福吧。”雒卅的手扶在希沙的肚子上,轻轻摸着。 “不……主人……”希沙叹了口气,“我反而对未来更加不安了……” “为什么?” 希沙语气悲凉地道:“瑟塔卡拥有一切,力量、地位、财富,她几乎拥有了整个世界,可结局呢?” 雒卅看向希沙,他这十年满脑子都是瑟塔卡和麦伊莎的事情,未曾想过这个和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很大的转变。 希沙擤了一下鼻子,双眸闪着微微泪光:“我曾经的理想是和瑟塔卡一样,飞升,得到永恒的生命和幸福,但我看着那群飞升者,有谁真的得到幸福了吗?” 雒卅无言。 “主人。”希沙用力抓住雒卅的手,“我不会干涉您的想法,您想要飞升的话,我会支持您,但我不会去飞升。我想平平安安地度过我这一生,如果您以后嫌我人老珠黄,我可以离开皇城,只需要隔一段时间让我回来看看孩子就好。” 雒卅看着希沙,他没想到这个曾经的沙盗公主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会让你走的。”雒卅抱住了希沙,柔声道,“我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希沙把头埋在雒卅坏里,轻声抽泣。 …… 雒卅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床上几具横成的玉体。 【群岛的新娘们】一个个熟睡过去,她们的身子骨还是很弱,被雒卅一通折腾就受不了了。 雒卅其实还没有尽兴,但他也没兴趣让希沙再找几个侍女进来。 “要是麦伊莎和瓦里伊娃在就好了……”雒卅不禁回忆起过去的美好,“她们两个怎么折腾都没事……” 雒卅摇了摇头,打算去阳台透透气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微风拂过。 “这是……”雒卅惊讶地瞪大眼睛,这里是房间里面,窗户也没有打开,怎么会有风? 雒卅意识到了什么,他连衣服都不穿,匆忙地朝阳台上跑去。 当他推开窗户时,眼睛里全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天青色的长发,纯白的绫罗绸缎,赤足轻飘飘地悬在空中,白得令人炫目的肌肤在黑夜之中犹会发光。 “你为何不穿衣服?”女人的声音飘渺无形,明明人就在近处,声音却仿佛来自天边。 “青鸟!”雒卅才不管身上穿没穿衣服,直接冲上去把青鸟给紧紧抱住。 “呀!”青鸟猝不及防,被雒卅紧紧抱住后稍微慌了一下神,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轻轻摸着雒卅的头顶,与他相拥,“好久不见,雒卅。” 雒卅抱着青鸟足足抱到月亮从云间出现,青鸟本就穿着很少很轻薄的衣物,两人几乎是赤裸相拥,但此时雒卅心里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他只是抱着青鸟,为自己这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感到高兴。 雒卅松开青鸟,但双手还是抓着她的双肩,似乎怕这个风之女神消逝在他手中:“这么多年你们都去哪了?” “抱歉,雒卅。”青鸟柔声道,她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昨天为止都还和雒卅在一起,“我和娜迦卡布洛斯受的伤实在是太吉首了,尤其是她,受到的伤几乎要把她整个摧毁。” 雒卅赶忙问道:“那她呢?她没事吧?她在哪?” “放心,她很好。”青鸟开始诉说她们十年来的境况,“我们从恕瑞玛找到瓦洛兰,试过拜访艾欧尼亚的一个翠绿土地之灵和弗雷尔卓德的一个冰晶凤凰之神,但她们都没有办法治愈虚空造成的创伤。” 青鸟抬起手,一小团可以看得见的风在她手中翻腾,先后变成了一个环绕成环的翠绿龙蛇,和一个浑身都是冰块组成的凤凰。 “看来你们那里也不轻松,结果呢?” 青鸟道:“我们最后是在巨神峰找到了方法。” 巨神峰这个字让雒卅神色一动:“你们找到了什么?” “一位神秘的瓦斯塔亚医师。”青鸟的手中的风幻化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模样奇特的瓦斯塔亚女人。 银色长发扎成粗大的鞭子,几乎要垂到脚踝,但她其实没有脚,而是一对类似山羊的蹄子,浑身的皮肤是奇异的仿佛瑰丽星空的紫色,额头上还有一根独角。 她容颜极美,手握一根月牙形状的法杖,看起来是如此超凡脱俗。 雒卅不了解瓦斯塔亚,但他确定这一定是自己见过最美丽的瓦斯塔亚人。 那是一种超脱了凡世的美,仿佛雒卅在看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风景,一片星空。 这种感觉,雒卅在青鸟、娜迦卡布洛斯、瑟塔卡这些神明和飞升者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 “她叫索拉卡,是巨神峰上的星角部落的医师和先知。”青鸟道,“她很厉害,虽然她说她没有能力医治我们,但是她为我们指明了道路,教会了我们如何治愈自己。” 雒卅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个瓦斯塔亚医师的身上挪开,问道:“要如何才能治愈虚空创伤?” “虚空创伤无法治愈。”青鸟道,“虚空并非伤害我们,而是直接抹除了我们的一部分,让我们变得残缺而不再完整,这些部分再也找不回来了,所以索拉卡告诉我们,我们只能创造出新的部分来填补我们的伤口,而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就是。” 青鸟顿了一下,道:“信仰。” 雒卅明白了:“所以娜迦卡布洛斯回芭茹那里了?” “是的,她在那里有很多她的信徒,在那里她会恢复得很快。”青鸟道,“但她伤得太重,要完全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她让我转告你,一定要飞升成功,别等她好了来找你时你已经死了。” 雒卅笑了笑,这番话确实是娜迦卡布洛斯的风格:“那你呢?” 青鸟叹了口气:“我没有去刻意发展我的信徒,只在恕瑞玛北境的海峡有一些,本来我要和瑟塔卡谈的关于我的信仰的事情都还没谈完……” 青鸟面色变得有些为难,“只是……风告诉了我,有关瑟塔卡的事情……” 雒卅心一沉,道:“我现在是恕瑞玛的皇帝了,我做主,允许青鸟信仰的存在,帮你疗伤。” 青鸟脸上却没有多高兴的表情,反而是非常担心地看着雒卅:“你真的……没事?” “没事的,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久了,我也已经接受了事实,而且我还没放弃,我会想办法复活瑟塔卡的。” “复活吗……”青鸟叹了口气。 “有什么问题?” “死是一个很难踏足的领域。”青鸟忧心忡忡地道,“把生带入死很容易,把死带入生却很难。因为掌控生死的神明并不像我和娜迦卡布洛斯那样……那样随意吧,我和她都允许他人动用我们的力量,所以凡人也可以吹起风,或者在海里游泳。但是复活……那位死神是不会答应的。” 雒卅也知道。 提到复活,提到触碰死亡的领域,就绝对绕不开那位著名的死神,即使是在太阳信仰为绝对信仰,其他一切信仰皆是异端的恕瑞玛,也被默认为唯一一位可以破格信仰的神明。 千珏。 ―――――――――――――――――――――――――――――――――――――――― 千珏是猎人,是冥界的看门人。 只许进,不许出。 ――无名的侍神图腾笔记 第七百一十一章 再议运河 雒卅穿着睡袍,和青鸟一同坐在露台的栏杆上,十年不见的友人互诉着真心话。 “虽然我很感谢你愿意让还需要我庇护的人们信仰我……”青鸟柔美的脸上挂着些许忧色,“但你真的想要复活瑟塔卡吗?” “嗯。”雒卅道,“我必须去做。” 青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性格强硬的雒卅,但却还是忍不住劝说:“会很困难,先不说瑟塔卡是牺牲在艾卡西亚,虚空有可能早就将她吞噬了,就算有复活的可能,我在世间行走了那么久,也从未听闻有什么人可以复活的。” “有人复活了。” “谁?” “阿木木。” 青鸟更是担忧,道:“但代价呢?阿木木那孩子身上缠上了无数强大到我见到都为之震撼的诅咒,你想让瑟塔卡复活后也承担无尽的痛苦和悲伤吗?” “我当然不会,我会找到更好的办法的。”雒卅坚定地道。 青鸟微微叹息:“让死者复生,这是违背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的,此举动摇的是世界的根基,谈何容易。” “我已经让内瑟斯和娜迦内卡好好研究复活的办法了,他们很聪明,会给我一些启发的。”雒卅还是没被说服。 “我的意思是……”青鸟迟疑地道,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说这番话,但她看着雒卅的脸,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如果你要撼动这个世界的法则,就必须要有与之相匹敌的力量,就像阿木木身上的诅咒,你必须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力量……代价……”雒卅隐隐感觉青鸟好像在提醒自己什么。 雒卅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世界符文!” 多年前,雒卅曾在一个叛军首领手中得到了一枚世界符文碎片。 用麦伊莎的话说,世界符文是这个世界的根基,所有魔法的源头,甚至这个世界在巨神口中都被称之为“符文之地”。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世界符文更强大的力量了,那甚至是塑造了神明的力量。 雒卅猛地站起来:“瑟塔卡把那枚碎片封印在地宫里了!” 青鸟提醒道:“那只是一枚碎片而已,不是完整的世界符文,而且你无法掌控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只要有目标,那接下来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雒卅却大受鼓舞,他甚至兴奋得抱住青鸟在她脸上狠狠亲一口,“谢谢你!” 面对雒卅突如其来的吻,青鸟微微一怔,旋即无奈地笑笑:“不用谢……不过掌控世界符文的力量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至少……我不认为人类的寿命可以。” “你说的没错。”雒卅虽然下定决心要对世界符文下手,但也没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迅速掌握住它,雒卅曾经是近距离接触过世界符文的,那种磅礴到让他忘记自我的魔法力量实在太过震撼,虽然性质截然不同,但丝毫不亚于虚空带给雒卅的感受哈,“我眼下必须要先考虑飞升的事情,为此我要接近艾卡西亚。” 雒卅把自己的想法给青年全盘托出,青鸟罪恶很讶异雒卅想要利用虚空的力量飞升,但是却也没有阻止:“果然……你很疯呢……” “你第一次认识我吗?” “从芭茹那一次,你决定只身下深海帮我救娜迦卡布洛斯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多疯狂的人了。”青鸟苦笑着,不过她的苦笑看起来也是那么美丽动人,“虽然借用虚空的力量飞升听起来真是个无比冒失的决定,但既然是你的决定,我相信你已经深思熟虑过,并且做好了承担其后果。” 雒卅点头,虽然他和青鸟的关系不如其他女人那么亲密,但是青鸟仿佛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总是能一眼看穿雒卅的想法,跟麦伊莎有的一拼。 “既然这样,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青鸟问道。 “我不打算和飞升者们起冲突。”雒卅道,“恕瑞玛刚刚失去了瑟塔卡,不能再承受一次飞升者内乱了。” 青鸟赞同地点点头,她不希望看到普通人民受苦,雒卅想要和平解决的想法让她很满意。 “但是飞升者们现在都很敏感,连我出皇城都会紧张兮兮地贴身保护,绝对不会让我靠近艾卡西亚的土地,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靠近那里的理由。”雒卅道,“你觉得什么理由可以说服他们?” 青鸟稍作思考:“往艾卡西亚那个方向走的话……或许,可以试试看修建运河?” “运河?”雒卅想起来,当年太阳长老会给他安排的试炼中,唯有两个他没有完成。 一个是击败瑟塔卡。 另一个,就是修建贯穿大半个沙漠,通往北方边境城市的大运河。 雒卅眼睛一亮,他想跑回房间把地图拿出来,却看到那份地图已经轻飘飘地飞到了他面前。 “谢谢!”雒卅对青鸟道了声谢,然后打开地图仔细研究了起来,“运河……如果修往东北方向,虽然离艾卡西亚还有些距离,但离以绪塔尔很近,我可以先进以绪塔尔,然后再南下到艾卡西亚。” “以绪塔尔,似乎已经闭关锁国了吧?”青鸟道。 “对,艾卡西亚战役把以绪塔尔给吓着了,他们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往来。”雒卅道,“不过有你的帮助,我们就可以顺利进入以绪塔尔,当年我们去以绪塔尔找新娘的时候,以绪塔尔的元素王就欠我一个人情,我进去以绪塔尔他不会干涉我的,而且以绪塔尔的大丛林还能帮我隐去行踪,飞升者们找不到我的。” “是个可行的想法。”青鸟觉得可以,她试探地道,“不过运河一事……我觉得也可以真的修建,毕竟是件利民的好事,有了运河,死在沙漠里的人会少很多。” 雒卅笑了,青鸟这个善良的脾性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没问题,修运河就真修,也省得飞升者们看出破绽。” “可是你要怎么动手?”青鸟问道,“恕瑞玛似乎很久都没有成功修建起能跨越半个沙漠的大运河,你想用奴隶的命去填吗?” “当然不可能。”别说青鸟不会让雒卅牺牲那么多奴隶,奴隶出身的雒卅自己也不想那么做,“我以前了解过不少关于修运河的事情,修建运河最大的难题有三个。” “哪三个?” “第一是挖渠,沙子不像泥土,很松散,很难挖出足够大的河渠。第二是引水,黎明绿洲的主干河流是恕瑞玛的生命河,不能动的,但从北方海域开始引水也不可能。第三是沙暴,修运河的过程经常会碰到大沙暴,摧毁工程。” “沙暴的问题我可以解决。”青鸟的手上缠绕着风,“但是另外两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挖渠,我可以尝试说服飞升者们,他们大多都不愿意干苦力活,但我会尽力……剩下的问题就是引水了……”雒卅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还好,我有一个故人,他或许能帮帮忙。” ―――――――――――――――――――――――――――――――――――――――― 南海有鲛族,知水莫如他。 ――恕瑞玛南部民歌 第七百一十二章 独石 雒卅看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这和他记忆中的艾卡西亚完全不同。 曾经富饶的国土完全消失,如今艾卡西亚的土地是仿佛粘稠的焦油一般软烂,放眼望去看不到坚石的陆地,只有沼泽或者流沙一般,好像随时都会陷进地里的焦油汪洋。 “虚空……将这里变成这样了吗……”青鸟以小鸟的形态站在在雒卅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痛心。 “能飞过去吗?”雒卅问道。 青鸟摇了摇头:“不行,风无法穿越这里,气流完全被吞噬了,里面不存在任何空气。” 雒卅目光凝重地看着眼前这片不毛之地:“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呢……” 青鸟在雒卅耳边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行,我必须去到艾卡西亚的都城。”雒卅斩钉截铁地道。 为了这次前往艾卡西亚,雒卅花了很长的时间准备。 虽然拉莫斯已经不在,雒卅失去了一个能帮他在大漠上赶路的好帮手,但青鸟毕竟是风之女神,她带着雒卅随风而行也能在一天的时间内穿越整个恕瑞玛大陆。 借用青鸟的力量在海上搅起漩涡,从南海那里召唤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鲛人【唤潮者】。 雒卅本来想要重宝换取【唤潮者】出手,让他帮运河引水,但没想到【唤潮者】居然什么都不想要,很是痛快地答应帮助雒卅。 鲛人居于深海,价值观和陆地人差异很大,似乎在鲛人的想法里,帮助他人是不需要刻意要求什么回报的。 雒卅也成功说服了一些飞升者们开始挖渠,虽然他们对雒卅不用奴隶这件事情颇有微词,但飞升者们似乎看出了雒卅一定要修建起这条运河的决心,也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正如计划中的一样,雒卅在监工的途中成功利用娜迦内卡的幻术脱身,与青鸟一同潜入了以绪塔尔的大丛林之中。 在经历了艾卡西亚战役的诸多飞升者中,娜迦内卡的变化应该是最小的,或许是她的性格本来就足够扭曲和邪恶了,她也是少数没把雒卅当块宝的飞升者之一,很自然地答应了帮助雒卅他的逃脱计划。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以绪塔尔的元素王念在自己确实欠雒卅一个人情,而且雒卅也没有带一兵一卒踏入以绪塔尔的土地,就为他放了行,让他可以顺利南下前往以绪塔尔。 但雒卅却被艾卡西亚这片土地本身挡住了。 “事已至此,怎能放弃!”雒卅为了来到艾卡西亚准备了半年的时间,他的性格不可能让他就这么打道回府。 “你有什么办法吗?”青鸟问道。 雒卅陷入沉默,他确实想不出什么办法。 艾卡西亚变成这幅鬼样子,连空气都会被吞噬,要怎样才能进入? “要不我们先回以绪塔尔吧。”青鸟劝说道,“在这里附近休息太危险了。” 雒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青鸟化作人形,从后面抱住了雒卅,两人乘风而起,往以绪塔尔的方向返回。 就在两人快要穿越大丛林抵达以绪塔尔的都城,以绪奥肯时,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响起,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颤,大丛林的树木纷纷摇动,树海一瞬间如浪涛翻涌。 “怎么回事!”雒卅惊到,“是虚空造物吗?” 青鸟紧张地道:“是从以绪奥肯的方向传来的!那里不会被攻击了吧?我们得过去!” 两人都深知虚空造物的可怕,没有任何犹豫地全速往以绪奥肯赶去。 青鸟紧紧抱住雒卅,气流在两人身边撑开了一个护罩,她动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她的身后甚至都掀起了将大气都给搅碎的狂流,雒卅眼前一花,等恢复视野时已经看到了以绪奥肯。 但是两人的视线都没有看向以绪奥肯,而是转向了城市的另一边。 在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 岩石几乎和以绪奥肯一样大小,那块巨大的石头却十分反常地悬浮在空中,在地面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那是……什么?”雒卅怎么看这块石头,也没有虚空造物的气息,但是却蕴含着极为恐怖的魔法能量,即使是不懂魔法的雒卅也能从石头上看到那满溢的能量,魔法的量几乎与青鸟和娜迦卡布洛斯这些神明差不多了。 “这是……”青鸟观察了巨石片刻,“这不是自然的造物,也不是虚空的造物,是人造的。” “人造的?” 雒卅和青鸟向巨石的方向飞去,发现巨石的表面修建了许多栈道,一群又一群的以绪塔尔元素法师正在上面铭刻符文和安装石料。 “那边!”雒卅突然在巨石的顶端发现了一个似曾现实的高大人影,他赶紧让青鸟带他过去。 当雒卅落在巨石上方时,那个高大的身影发出惊讶的声音:“陛下!您怎么在这里!” “果然是你。”雒卅看着那个人影,动物的头颅,高出人类两三倍的各自,怎么看都是飞升者,眼前这人正是恕瑞玛的天神战士,“耐祖克,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名叫耐祖克的飞升者复杂地看了一眼雒卅,又瞟了一眼雒卅背后的美丽女子,没说什么,只是单膝跪下,向雒卅说出了实情。 耐祖克是十年前参与了艾卡西亚战役的飞升者之一,同样,是被瑟塔卡救回来的人之一。 那场战役,让飞升者们或多或少受了虚空的影响,加上女皇战死的刺激,让一部分飞升者选择了避世不出,雒卅并没有强留这批飞升者,耐祖克就是其中一位。 雒卅回忆起有关耐祖克的信息,他当上皇帝后翻看过飞升者名录,知道耐祖克的存在。 耐祖克本来是一个以绪塔尔人,是当年的以绪塔尔天才法师,后来一位恕瑞玛皇帝心生爱才之心,让耐祖克脱离了以绪塔尔入了恕瑞玛的国籍,并且给予他飞升的机会。 耐祖克诉说着他离开恕瑞玛后的所作所为――他忘不了艾卡西亚一战,他认为那是他毕生的耻辱,为了洗刷这份耻辱,他决定深入艾卡西亚,夺回女皇瑟塔卡的遗体。 但艾卡西亚现在那副样子,即使是飞升者也无法进入,为此,耐祖克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以绪塔尔,在和元素王达成协议后,展开了一个计划。 耐祖克的想法是用石头造一个最坚不可摧的,能够抵御虚空力量的堡垒,以这个堡垒作为反攻虚空的据点。 耐祖克面露狂热地向雒卅介绍着他苦心孤诣制造出来的结果――他们脚下的这块巨大岩石,耐祖克称它为“独石”,在以绪塔尔的地方语言中意思是“不可摧毁的顽石”。 它用了上万种魔法矿石融合冶炼而成,以以绪塔尔最自傲的元素魔法铸造,理论上可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来抵御虚空的侵蚀。 “陛下,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强化它,我们就可以联合起飞升者大军,反攻艾卡西亚!”耐祖克眼中满是强烈的复仇火焰。 雒卅和青鸟对视了一眼,他们正愁要怎么进入艾卡西亚,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不用了。”雒卅道,“先试试看你这个独石能不能进入艾卡西亚吧。” 耐祖克惊讶地抬起头:“您现在就要进入艾卡西亚?” “不行吗。”雒卅道。 “不是……只是能否再等上一两年,独石还刚刚启动,我不确定……” “耐祖克。”雒卅走到耐祖克面前,“瑟塔卡是我的妻子,作为丈夫,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我必须夺回她的遗体。” 耐祖克眼中先是震惊,然后是同样炽烈的渴望:“臣明白了!臣立刻启动独石!” 青鸟默默地看着他们,心道:“人类的狂热,有时真是难以理喻……不过,这样也好……” 青鸟低头看着下面的这块巨岩。 这块聚集了庞大魔法能量的岩石,总给青鸟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亲切的感觉。 ―――――――――――――――――――――――――――――――――――――――― “呜……” ――未知的声音 第七百一十三章 再次前往艾卡西亚 巨大的岩石在天空上漂浮,不懂魔法的雒卅对此景很是好奇:“恕瑞玛皇城的太阳圆盘也是浮在空中的,是一样的原理吗?” 耐祖克毕恭毕敬地站在雒卅身边,道:“确实是太阳圆盘给予臣的灵感,臣在飞升时感受到了太阳的伟力,便试着这么做了。” “嗯。”雒卅看着独石慢悠悠地从大丛林上飘过,问道,“速度有些慢啊,什么时候才能到艾卡西亚?” 耐祖克回答道:“独石刚刚完成,很多地方都还没有调试好,可能要花个几天。” “嗯。”几天的时间,雒卅还是等得起。 耐祖克顿了一下,问道:“臣斗胆询问,陛下您前往艾卡西亚,臣的飞升者同胞们和太阳长老会都知道吗?” 雒卅侧目:“你什么意思?” “臣无意怀疑什么,只是……”耐祖克瞟了一眼在旁边静静立着的青鸟,“只是陛下身边只陪同了这位女法师,似乎有些……不大妥当。” “我要做什么,你无权过问。”雒卅警告道。 “臣不敢……”耐祖克低头,看起来十分顺从。 “哼。”雒卅收回目光,“既然还要行几天的时间,这独石里有可以住的地方吗?” “臣立刻在独石里给您挖出一个房间。”耐祖克接着问道,“那这位女法师……” 雒卅看向青鸟,青鸟笑着回看他,雒卅知道青鸟不需要住所,天空就是她的家,于是对耐祖克道:“不用,一个房间就够。” 耐祖克点点头,就去忙活了,同时心里嘀咕着:“早就知道陛下好色成性,果不其然啊……难怪以前女皇陛下还要他去娶那么多女人……” 看到耐祖克的身形下沉到独石内部,青鸟笑着看对雒卅道:“他似乎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误会就误会吧,懒得解释。”雒卅无所谓地道,“还是说你会介意?” “自然不。”青鸟还是一如既往地洒脱出尘,“不过你没关系吗?” “什么?”雒卅不明白青鸟的意思。 “你一直都是有女伴陪着的啊。”青鸟笑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行动,晚上没有女伴一起睡,你没关系吗?” “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没了女人就忍不住了?” “至少书里是这么写的。” 雒卅满脸黑线,麦伊莎的那本《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现在已经成为了恕瑞玛流传最广的书籍,每去一个城市都能听到有说书人大声讲述这个故事,书里把雒卅塑造得简直就是个看见女人就想上的淫魔,想也知道是麦伊莎的恶趣味。 “那你要陪我睡吗?”雒卅恶狠狠地逼问道。 青鸟笑着摆摆手:“那还是算了。” 雒卅心里满是无奈,青鸟或许是与自己太熟,两人已经可以开一些比较大的玩笑了,雒卅接着转移了话题:“这个独石,你有什么看法?” “很厉害。”青鸟直截了当地道,“耐祖克确实是个天才,独石里容纳的魔法力量十分庞大,几乎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雒卅一惊:“什么?你是说这块石头可以和神明……” “只是在力量的强弱上相差不大。”青鸟道,“独石并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雒卅眼神闪烁,耐祖克确实是个人才,或许自己应该把他带回恕瑞玛继续为自己效力。 “不过我建议你稍微小心一点耐祖克。”青鸟凑近突然道。 “你什么意思?他不怀好意?”雒卅瞬间警惕起来,他知道青鸟是有看透人心的洞察力的。 “不,他没有要伤害你的意图。”青鸟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不过……他或许不像表面上那样敬重你。” 雒卅理所当然地道:“这很正常,飞升者们没有几个是真心信服我的,他们之所以还算尊重我纯粹是因为瑟塔卡的遗愿罢了。” “你没关系吗?” “无所谓,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雒卅看摸着自己兜里的石头,“还是没有拉莫斯的消息吗?” 青鸟摇摇头:“我已经让风吹过了整个恕瑞玛,还是没有找到拉莫斯。” 雒卅沉默。 “拉莫斯或许……真的和瑟塔卡一起……”雒卅叹了口气,然后对青鸟道,“好生休息吧,几天后我们就要进艾卡西亚,多半会遭遇很多危险。” “知道。”青鸟轻声道,“不过我会陪你走到最后的,不然我可没脸去见娜迦卡布洛斯。” 雒卅笑了笑,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感觉确实很好。 耐祖克不一会儿就回来,告诉雒卅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于是雒卅就去休息,为几天后的艾卡西亚之行养精蓄锐。 青鸟也飞上天空,聚集着风,她知道,再次面对虚空,必有一场恶战,甚至可能会伤得比娜迦卡布洛斯还要严重。 但她不会退缩。 “雒卅……”青鸟轻声道。 虽然雒卅一直在青鸟面前没什么异样,但最喜欢人类的青鸟,几千年来都在观察人类的青鸟,是最擅长捕捉人隐藏起来的情感的。 雒卅很悲伤,瑟塔卡的死,麦伊莎的离去,拉莫斯的失踪,无一不是对他巨大的打击。 青鸟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她实在不忍看着一个内心遍体鳞伤的人故作坚强。 尽管知道这么做很蠢,但青鸟还是决定陪雒卅再次直面虚空,不仅是为了帮助朋友,也是希望能找到对付虚空的办法,为未来可能到来的灾难做好准备。 青鸟的手中,缓缓聚集出了一个高度缩小的风暴眼,难以想象的风元素魔法在她身边汇聚。 飞升者耐祖克惊骇地看向青鸟,他本来以为模样美丽的青鸟不过是雒卅身边的一个花瓶,没想到却是如此强大的一个法师,那高度凝聚的魔法让耐祖克心里都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个女人……居然有能威胁到我的力量!”耐祖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同时也对雒卅的能力有了个新的看法,“陛下居然能让这种级别的法师效忠自己……不愧是女皇陛下选中的人……” 感受到下方飞升者的情绪变化后,青鸟微微一笑,她是故意让耐祖克察觉自己的实力的:“这样他也能对雒卅尊重一些了吧……” 在雒卅不知道的地方,青鸟又帮了他一个忙。 ―――――――――――――――――――――――――――――――――――――――― 无私。 无畏。 无邪。 ――青鸟信仰三要义 第七百一十四章 进入艾卡西亚与发现 当独石飘入艾卡西亚的土地时,立刻发生了异变。 焦油一样的土地突然暴起发难,土地上伸出无数巨大如古树的触手,攀吸住了独石的底部,一时间独石底部分崩离析,强大的法阵瞬间被破。 此时,独石上仅有三人,那些以绪塔尔的元素法师没有一个愿意进入艾卡西亚,艾卡西亚在他们眼中是极其不详的地方。 现在看来,他们是对的。 雒卅看向耐祖克,看到飞升者脸上并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后,心里稍微对独石有了些信心:“能撑住吗?” “自然能。”耐祖克十分自信地道,“臣制造独石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抵御虚空的侵蚀,相信臣陛下,臣是亲身体会过虚空力量的人。” 耐祖克说的没错。 虽然虚空的力量不断入侵独石,但独石被摧毁的部分也只有底部而已,焦油触手们再难向上吞噬更多的东西。 “虚空无物不噬,常规的魔法防御或者坚固的金属根本抵挡不住虚空。”耐祖克解释道,“臣的战斗经验让臣默认虚空拥有无视一切防御的能力,所以在独石上镌刻的法阵没有一个防御法阵。” 雒卅不禁问道:“那你让以绪塔尔的法师们刻的是什么?” “聚能法阵。”耐祖克道,“聚集魔力的法阵,而且是臣改良过的加速版,这几天来这里的功夫,独石已经聚集够了相当多的魔力。” 耐祖克脸上充满着飞升者标志性的自负神情,接着道:“虚空是个牙口很好的大胃王,既然防不住它什么都能咬碎的牙齿,就让它吃不下就好了。” 雒卅明白了过来,心里顿时觉得耐祖克确实是个鬼才,虽然方法看起来简单粗暴了些,但有用对于雒卅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可是在艾卡西亚没有办法聚集魔力吧?这里什么魔力都没有,独石能撑几天?” “请稍等。”耐祖克拿出一张羊皮卷和一根羊毫笔,仔仔细细地书写计算起了什么来,“陛下,剧臣计算,如果我们以后遇到的都是这种程度的虚空攻击,独石还能支撑三月之久。” 这个时间已经大大超出了雒卅的预想,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回头记你一次大功。” “谢陛下。”耐祖克低头。 “不过不能指望虚空只有这种程度的攻击。”青鸟在一旁提醒道,“我们越往深处走,情况可能越不利,虚空的力量不会一成不变的,还要提防遇上虚空造物。” 青鸟和雒卅挨得很近,她在背后用双手环抱在雒卅脖子上,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艾卡西亚里根本没有空气,青鸟正在用自己这几天积累下来的气流帮助雒卅呼吸。 至于耐祖克,飞升者已经脱离了生物的范畴了,不能呼吸只是让他觉得有些难受,并不影响什么,青鸟就没有把珍贵的空气分给他。 “嗯,你说的没错。”雒卅也赞同青鸟的观点,“那就保守一点,把时间定成一个月吧,一个月以内我们必须离开艾卡西亚。” “陛下英明。”耐祖克恭维道。 耐祖克在雒卅所知的飞升者里也算是少见的圆滑,至少雒卅还没在其他飞升者那里听到过这么多恭维话。 雒卅打开地图,这是原本艾卡西亚国土的地图,现在艾卡西亚已经被毁,山川地貌全部变样,难以用参照物去寻找到艾卡西亚都城所在的位置,只能用大概的方位感去寻找。 不过好在,雒卅还有另一个“帮手”。 “那边……东边……继续……拥抱虚空……”那个陪伴了雒卅十年之久,已经让他完全习惯了的虚空之声,此时正在为他指引方向。 “瑟塔卡……”雒卅低声道,“我马上就来了……” …… 三天后。 正当雒卅和青鸟在独石顶端聊天时,耐祖克突然冲了上来,对雒卅道:“启禀陛下!臣发现了什么东西!” 雒卅和青鸟同时面色一变,雒卅赶紧问道:“什么东西?虚空造物吗?” “不,不是怪物,看样子……像是个人类。”耐祖克道。 “人类?”雒卅和青鸟更加疑惑了。 在这个鬼地方,还会有人类? 耐祖克把方向指明后,青鸟在雒卅身边留下一个气团后,就立刻飞向来耐祖克所说的地方,在她身后留下气流的尾迹。 “您的女伴不仅实力强大,还有一颗至善之心呢。”耐祖克夸赞道。 雒卅点头,青鸟确实心地善良,自己认识她这么久早就清楚了她有多么喜欢舍己为人。 “不知您的这位女伴,究竟是何许人也?”耐祖克问道。 雒卅瞟眼过去:“你在试探什么?” “臣不敢……只是……”耐祖克赔笑道,他指着空中那青鸟制造出来的气流带,”臣是以绪塔尔出身,但臣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有哪位元素法师能把风元素掌握到如此地步……像是……彻底参破了【元初公理】一样。” 雒卅知道【元初公理】。 为了担任恕瑞玛的皇帝,雒卅学习了很多东西,其中自然有邻国的情况。 以绪塔尔之所以盛产元素法师,就是因为他们有一套独特的魔法理论――以绪塔尔人认为组成世间一切都基本物质就是元素,而元素与元素之间存在着某种恒定的、绝对的规律――他们将其称之为【元初公理】。 元初公理与恕瑞玛主流的【太阳创万物论】是矛盾的,所以恕瑞玛不允许子民学习元初公理,但不管元初公理正确与否,它确实培养了大量的元素法师,在以绪塔尔还是恕瑞玛属国的时候,恕瑞玛经常向以绪塔尔征用气、火、水、土元素法师进行建设或远征。 能在飞升者大军中起到作用,足以见得这些元素法师实力强劲。 但再怎么强劲,自然不可能比得过风之化身,身为女神的青鸟。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雒卅警告道,他知道青鸟喜欢低调,所以没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可以看得出耐祖克还是很在意青鸟的身份,但雒卅都这么说了,他自然只能沉默。 不一会儿,青鸟就回来了。 她用风托着一个人影回到独石的上方。 青鸟把那个人放在地上,他浑身沾满了焦油,活脱脱一个油人,完全看不清本来的样子。 “还活着吗?”雒卅问道,他发现这个人穿着厚重的铠甲,看不出来还有没有呼吸。 “他还有生命。”青鸟手中拿着一根长柄法杖,“这个东西保住了他的命。” 雒卅看向那个法杖,法杖几乎已经支离破碎,唯有杖头一团微弱地燃烧起来的火焰还特别醒目。 “艾卡西亚的永恒之火!”耐祖克惊道,旋即惊讶转换成了愤怒,“这家伙是艾卡西亚的武士!” 耐祖克愤然要把躺在地上的武士给抓起来,但他却被一阵风给挡住了。 “他是伤者,不要靠近。”青鸟平静地道。 “可是……”耐祖克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对于艾卡西亚的恨意已经在他,在所有飞升者心中燃烧了十年之久 但耐祖克也惊讶于眼前这个美丽的女法师居然能随手就把自己挡住,虽然自己也没尽全力,但女法师的实力显然不弱于自己。 “耐祖克,听她的。”雒卅出声道。 “可是陛下……” “你以为我不恨艾卡西亚吗?”雒卅寒声道,“但艾卡西亚已经灭国了,把怒火撒在一个武士身上也毫无意义。” 说到这里时,雒卅发现青鸟给他偷偷使了个眼色。 雒卅瞬间意会,青鸟想和他单独谈谈。 “我们接下来要救治他,还要从他身上知道有关这里的情报,你别带在这里碍事先退下,冷静一下吧。”雒卅找了个理由让耐祖克退下。 “是……”耐祖克恨恨地看了武士一眼,退了下去。 青鸟素手轻抚,柔和的气流帮武士洗去了身上的焦油,渐渐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的全身盔甲四分五裂,被腐蚀得极其严重,面部的武士面具也是一样,但还是遮住了他的脸。 “果然是他……”青鸟微微有些惊讶。 “你认识?”雒卅问道。 “嗯……”青鸟飞到雒卅耳边,悄声道,“上次去调查虚空时……我和瓦里伊娃遇到过他……” 青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雒卅点点头,指着青鸟手中的永恒之火法杖道:“你说这个东西保住了他的命,难道艾卡西亚的其他武士也活下来了?” “不,他比较特殊……”青鸟向雒卅展示着法杖上的火焰,“你看这火焰。” 雒卅不是第一次见到永恒之火了,这种艾卡西亚的国宝号称永不熄灭,但在虚空的侵蚀下也变得非常虚弱。 不过眼前的这团永恒之火,似乎和雒卅见过的有些不大一样。 焰苗之上,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这不是永恒之火该有的颜色。 而且这层金色,让雒卅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太阳圆盘的感觉。 “这是……”雒卅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火焰,“为什么会有太阳的力量!” “你看出来了。”青鸟的手轻轻悬在火焰上方,“这团永恒之火很特殊,它吸收了飞升者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 “我只能想到一个解释――这柄法杖,曾经杀死过一个飞升者,沾染了飞升者之血,所以才有了一些太阳之力。” “杀死过飞升者……”雒卅突然想到十年前,自己曾追击过一个杀死了飞升者的艾卡西亚武士。 雒卅很是意外地看着脚边的武士,没想到自己十年前没有追上他,反而是在这里碰到了他:“命运还真是奇妙……看来他运气真的很好,居然在艾卡西亚带了十年都没死。” “沾染了飞升者之力的永恒之火庇护住了他。”青鸟道,“但是这份庇护在虚空面前很有限,他虽然没有受到来自虚空的直接伤害,但也几乎已经全身残废了,没有一个部位是完好的,只剩一口气吊着。” “一口气吊着也足够了。”雒卅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清澈的治愈之水,“没被虚空之力直接伤到,算你好运,治愈之水还能治好你。” 雒卅把治愈之水倒在武士身上,恕瑞玛的圣水立刻发挥起了功效,在破碎盔甲之下的肉体开始迅速恢复。 “唔……”武士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他突然暴起,跳到离雒卅两人很远的距离。 “刚刚醒来就生龙活虎吗,不愧是能杀死飞升者的人啊。”雒卅道。 武士带着破碎的面具,看不见其表情,他用干涩的声音艰难地出声:“你们……是谁……” “这个问题应该我先问。”雒卅道,“你是谁?” 武士沉默。 “不说的话,这东西就不还你了。”雒卅从青鸟手中接过那柄法杖。 武士向前踏了一步,动作很着急,一看就是非常看重这杆法杖。 “告诉我,你是谁。”雒卅再次问道。 武士抱住自己的头,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塞……不对……贾……贾……” 青鸟怜悯地哀声道:“他的记忆也被虚空侵蚀了,可能忘记了很多事情。” “记忆也被吞噬了……”雒卅感慨了一下,虚空还真是无物不噬。 另一边,武士好像终于勉勉强强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武士一字一顿,十分小心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贾克斯。” ―――――――――――――――――――――――――――――――――――――――― 艾卡西亚人的名字是最长的。 艾卡西亚人的名字需要囊括出生地、出生节气、父亲宗族、母亲宗族、父亲之名、母亲之名、时任国王之号、祭祀赐名、父母赐名、成年命、自取名、伴侣宗族等所有信息,并且名字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份的转变不断变长,光是听一个艾卡西亚人报上自己的性名,你就能知道他的所有信息,这辈子干过什么、犯过什么罪、有多少子女等等,一目了然。 ――艾卡西亚驻恕瑞玛大使卡斯帝阿诺.柒柒月.阿婆那.格罗罗.可迪亚夫曼.白.特利弗.斯卡纳齐.黑亚龙 第七百一十五章 虚空造物来袭 “就是这里……”雒卅脑海中的声音说着,“就是这里……你的宿命……你的未来……拥抱虚空……成为先知……成为先知……成为先知……” “成为先知……”雒卅喃喃道。 这句话,已经在他脑子里环绕了十年之久。 “就是现在……我要飞升了……”雒卅深吸一口气,他所呼吸的空气里,有着青鸟身上的香气。 雒卅转头看向漂浮在身边的美丽女神,青鸟正为他提供新鲜的空气,和空气一样温柔的还有她的笑容,风之女神的笑容仿佛天生就自带一种魔力,能抚平人的紧张情绪。 给青鸟了一个感谢的笑容,雒卅转身看向另一个人。 艾卡西亚武士,贾克斯。 他坐在独石上,双手抱着那都快断掉了的火炬法杖,法杖上的永恒之火微弱但顽强地燃烧着。 这个贾克斯被救醒,并且得知了艾卡西亚已经亡国的事情后,就一直这个样子。 雒卅本来还指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的,但现在看来他自己也很迷茫。 “他已经这么发呆好几天了。”青鸟有些担心地道。 “艾卡西亚亡了,他难过也是正常的。”雒卅道,“不知他运气算好还是算坏,居然这样都能活下来。” “他的身体已经变异了。”青鸟叹息道,“永恒之火、飞升者之血、虚空,三重力量彻底扭曲了他的生命形态,他连呼吸都不需要了。” 正如青鸟所说,贾克斯根本没有呼吸,青鸟没有给他任何空气的情况下,他却好好地活了这么些天。 “你这几天观察下来,他还能活多久?”雒卅问道。 “很难说。”青鸟道,“他的生命形态已经发生了质变,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至少我无法感受到他正在衰老,他似乎被定格在了这种状态。” “你的意思是说,他得到了永生?”雒卅很惊讶,“这不就等于,他飞升……” “不是飞升。”青鸟立刻否定,“飞升是把大量的能量给灌注到体内,从而实现生命形态的质变,人类的体质是很难承受这么强的能量的,所以才必须转变成更强大的生命形态。贾克斯还保持着人形,体内也没有大量能量,所以不算飞升,只能推测,是虚空在侵蚀他的过程中,永恒之火和飞升者之血让他产生了某种变异。” 雒卅听到青鸟的推测,心里更加对所谓的“虚空飞升”没有底了。 虚空的力量,真的能让他飞升吗? “能……”雒卅脑海里的声音不断重复。 雒卅心里叹了口气,都走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他也要试试。 “陛下!”此时耐祖克从独石里钻了出来,焦急地喊到,“法阵侦测到有一个大家伙在靠近我们!” “大家伙?”雒卅和青鸟迅速警惕起来,“什么方向!” 两人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从远方来的庞然大物。 “巨大”一词已经难以形容怪物的大小,它仿佛一座行动的山岳,尽管半个身子都陷进了焦油里,但露出来的部分依然庞大得雒卅等人仰望都看不到顶。 “这么大的东西怎么现在才发现!耐祖克你在干什么!”雒卅破口大骂。 “臣也没有办法!这里连空气都没有,光线和声音也很难传播,刚才才发现的!”耐祖克大喊无辜。 “是它……”青鸟目光颤动。 “你认识?”雒卅问道。 “一头虚空造物,以前和瓦里伊娃一同见过……”青鸟严肃地道,“能力是吞食任何东西,吞食东西所含能量越多身体似乎就会长得越大,还能发射尖刺和致命的噪音。不过这里没有空气,噪音应该发不出来……第一次见它还只有山猫那么大,现在居然已经……” 坐在一旁的贾克斯也转过了头,对着巨大怪物出神。 “怎么办陛下?”耐祖克虽然是飞升者,但似乎作为博学派的他战斗经验并不怎么丰富,面对这巨大到都不知道该何从下手的虚空造物一时竟也慌了神。 “青鸟!”雒卅问道,“能打吗?” 青鸟苦涩地摇摇头:“在外面或许还行,但在艾卡西亚,我无法补充风元素,现在储存的全部用完可以掀起一场大风暴,但不确定能否撼动它。” “麻烦了……”雒卅倒是可以用“不屈之气”的复制能力尝试一下,但他的气只能复制能力,对这个巨物使用的话多半并不会变得如同它一样巨大,而是只会获得他吞食东西体型变大的能力而已,但在这放眼望去只有一点魔法都不含的焦油地带,他上哪找东西吞去? “耐祖克!”雒卅立刻下了命令,“跑!” 雒卅等人不能和这头怪物战斗,先不说能不能打赢,天知道这里还有多少头虚空造物,打起来绝对没完没了,雒卅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来战斗的。 “是!”耐祖克立刻操纵独石,全速逃离。 青鸟也施放出狂风,磅礴的风浪推动着独石加速前行。 巨大虚空造物的体型过于庞大,似乎影响到了它的速度,每迈出一步它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论速度绝对追不上独石。 但从巨大虚空造物的身上,几根仿佛山峰一样的尖刺脱离了它的身体,直接喷射而出,朝独石的方向攻击而来。 “闪开!”雒卅大喊。 耐祖克赶忙扭转独石的方向,但独石毕竟也是块巨型岩石,耐祖克全力催动法阵都没能将其移出尖刺的攻击范围。 青鸟的狂风迎上了尖刺,她不得不消耗大量的风元素去吹开那重如山丘的尖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她成功了,尖刺被全部吹偏了方向,它们落入焦油之中,连个浪花都没溅出来就被焦油所吞没。 “哈……哈……”青鸟突然身子一歪,雒卅赶紧将她抱住。 青鸟面色苍白,一下子消耗了太多风元素让她有些虚脱。 “你没事吧?”雒卅扶稳青鸟,对她道,“不要太勉强。” 青鸟慢慢放平呼吸,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消耗风元素却得不到补充,有点脱力儿而已。不过刚才那一下消耗了我存下来的两成风元素,我挡不了几次了。” 青鸟话音刚落,巨大怪物身上居然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又长出了新的尖刺,再次朝独石激射而来。 青鸟刚想召唤风浪来抵挡,却突然脱力,大量使用过多风元素让她难以承受。 雒卅突然想起,青鸟直到现在都还是负伤之身,虚空在她身上留下的伤还没有消除,此刻的她本来就是虚弱状态,还要在如此恶劣的环境战斗,即使是神也讨不了好。 “陛下勿慌!”耐祖克突然大喊,“独石的法阵可以防御住这一轮!” 耐祖克双手按在独石上,他已经脱离了惊慌,飞升者的骄傲不允许他表现得比青鸟一个“凡人”法师还要差。 飞升者的魔力被注入独石,独石内部备用的魔法护盾被激活,独石表面突然生长出一片粗糙的花岗岩护盾。 花岗岩还在众人身边长出了可以抓住的东西。 “陛下抓好了!要被攻击到了!”耐祖克大喊。 雒卅用力抱住青鸟,蹲伏在地,准备接受冲击。 数根差不多有独石十分之一大小的尖刺正面击中了独石。 巨大的独石承受了冲击,站在独石上的众人拼命抓住岩石,才没有被撞击给震下独石。 不一会儿,震动消失,独石成功挡住了这一轮尖刺,但代价,却是整个独石都被削下了一大块。 “陛下!”耐祖克一边操纵着独石长出新的护盾,一边大喊,“独石最多还能承受一次攻击!要怎么办!” 雒卅咬牙,事已至此,或许只能舍弃独石,让青鸟带他们离开艾卡西亚了。 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抓住了雒卅,是青鸟,她稍微缓过来一些,尽管还是很虚弱,但是却很坚定地对雒卅道:“要是逃走,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回来这里了……” “可是你……”雒卅当然也知道,但青鸟已经没有多余的风元素可供挥霍了。 青鸟把输送给雒卅的气流收拢,让她的声音只能被雒卅听到:“你忘了吗雒卅,我不是法师,我不使用魔法。” 雒卅一愣,青鸟确实太平易近人了,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身边这个温和的美丽女人是一位神。 “我是神,我不使用魔法,我创造魔法。”青鸟道,“每一缕风都是我的造物,尽管这里没有风元素,我也可以凭空创造出来。但现在负伤的我,很难做到,我需要帮助。” “什么帮助?”雒卅赶紧问道。 “信仰。”青鸟抓住雒卅,“我需要足够多的信仰,我苏醒于人们的祈祷声之中,祈祷能给我力量。” “可这里没有那么多人啊……”雒卅道,“我们三个的祈祷,够吗?” “不是三个,是只有你一个。”青鸟道,“飞升者不会诚心信仰我,贾克斯他精神还没平复,也不会信仰我。现在只有你,我们相识那么久,只有你能全心全意地相信我,并向我祈祷。” “我一个人,又能帮你恢复多少?” “确实不能,但……”青鸟顿了一下,她看向巨大虚空怪物的方向,新一轮的尖刺又快长出来了,没有时间再拖延下去,“如果你呼唤的是我的真名,那让我能得到的信仰就会很多。” “真名?”雒卅回忆着,“我记得你叫……” “不是那个名字,那个名字是用来让更多人知道的神名,并非我的真名。”青鸟抱住雒卅的头,与他额头相贴,双眼紧紧与他对视:“我要你把我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的挚友、你的亲人、你的爱人……用你的全心全意来呼唤我的名字,祈求我带来拯救之风。” 雒卅不知道这样是否有用,但他选择相信青鸟。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思考着,不断地催眠自己,让自己全心全意地去爱青鸟。 “我的真名是……”青鸟也闭上了眼睛,轻声道,“迦娜。” ―――――――――――――――――――――――――――――――――――――――― 名字对任何有意识的存在都至关重要。 切莫忘记自己的名字,不然你将失去存在的目标和意义。 像我一样。 ――艾卡西亚逃难者 第七百一十六章 风之庇护 风暴涌现。 毫无征兆的,天地之间出现了一根柱子。 那是风柱,擎天彻地的大台风。 台风将整个独石都给围住,那充满毁灭性的风暴力量却没有伤害到独石一分一毫,位于风暴眼的独石之处相当的平静。 巨大虚空造物所射出来的尖刺一碰到台风就被搅碎,变成无数渣滓随风翻涌。 雒卅仰视着青鸟。 或者现在应该叫,迦娜。 迦娜此时飞翔在空中,高举着手中的法杖,天青色的发丝与苍天相连。 这是雒卅第一次看到迦娜全力出手,迄今为止,除了虚空以外,他只在瑟塔卡身上见识过这么压倒性的力量。 这就是神明。 但雒卅还看到了,迦娜脚踝上那缺失的一块。 迦娜还是负伤之身,她并不是完整的“神明”,雒卅不知道她动用这样的力量还能撑多久。 但现在,雒卅只能像迦娜所说的那样,全心全意地去相信她。 让自己成为她的力量。 “耐祖克!”雒卅对已经被青鸟的力量给完全震撼到了的飞升者大喊,“快甩开那怪物!” 耐祖克这才反应过来,他立刻催动独石,舍弃了所有外层花岗岩护盾,以最快的速度驱动着巨岩。 迦娜也控制着台风和独石一起走,确保风壁能保护住独石。 见到自己几次攻击都没能击落独石,巨大虚空造物好像陷入了极端愤怒之中,它巨大的身体不断耸动,更多的尖刺从他身上长了出来。 铺天盖地的尖刺射出,这次,至少有百根如山丘大小的尖刺向台风射来。 迦娜双目迸射出魔法精光,无数风元素凭空在她身边产生,又通过她手中的法杖施放、扩散而出,一层又一层的风幔叠加在台风之上,片刻时间,台风的风壁就已经又厚了一倍之多。 然后,尖刺再次撞上了台风。 嘶啦!!!!!!! 尖刺入风,被风浪搅碎的声音宛如天崩地裂一般震耳欲聋,连身为飞升者的耐祖克都被音浪给震得身体一颤,凡人之躯的雒卅就更难以承受了。 雒卅的双耳直接飙出血液,五脏六腑都要破裂开来,他倒在地上,咬牙从兜里拿出一瓶治愈之水,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陛下!”耐祖克稳下心神,赶紧朝雒卅那里施放了一道魔法,护盾将雒卅浑身挡住,音浪砸在护盾上泛起阵阵涟漪,但总算是让雒卅脱离了险境。 “哈……哈……”雒卅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等待治愈之水生效,“我不能有事……我是迦娜的力量……” 巨大虚空怪物源源不断地射出尖刺,一波又一波地进攻着台风,想要把雒卅等人给留住。 娜迦的台风障壁毫无破绽,无论有多少尖刺过来,最终都会被台风给绞成碎片。 但是尖刺实在太多了。 台风终于还是超过了它的负载,一些碎片扰乱了风道,它们狂舞着侵入了暴风眼,以极快的速度朝独石这里飞散而来。 其中一批,就要攻击到了雒卅。 “陛下!”耐祖克大惊,他刚想再用一道护盾保护住雒卅,但他此时正在操纵独石,分心之下施法速度并不算快,护盾还未编织出来碎片就已经来到了雒卅面前。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清脆的交戈声响起,雒卅安然无虞。 是贾克斯,他挡在了雒卅面前。 他单手握着火炬法杖,法杖在他手中像风车一样高速旋转,把袭向雒卅的碎片全部挡了下来。 “你……”雒卅惊讶地看着贾克斯的背影,他没想到这个艾卡西亚的武士会帮助自己。 雒卅是恕瑞玛的皇帝,贾克斯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的,而恕瑞玛让艾卡西亚灭国,按理说贾克斯应该巴不得雒卅死。 贾克斯没说什么,他又是一法杖挥舞出去,一套精准的连打,将所有从风中逃逸出来的碎片全部给击飞出去。 “谢了。”雒卅简短地道了声谢,他身上的伤也已经被治愈之水全部治好,雒卅赶紧闭上眼睛,向迦娜祈祷,好给她更多的力量。 雒卅耳边只有风的呼号、武士的动作、飞升者的魔法所产生的声音,他不去管周围发生了什么,专心地向风之女神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趋于平静。 雒卅睁开眼睛,台风不见了,重新看见那阴沉沉的天空和望不到边的焦油海。 “陛下,我们甩开它了!”耐祖克心有余悸地道,“这地方真是太凶险了,下次来我们得有更充分的准备。” 雒卅没理耐祖克,他看了一眼贾克斯,艾卡西亚武士又重新坐回了独石的边缘,一声不吭地对着艾卡西亚曾经的土地发呆。 见此,雒卅也不去跟贾克斯搭话,而是走向了迦娜。 迦娜此时罕见地没有漂浮在空中,而是在独石的一隅坐着。 “你没事吧?”雒卅在迦娜身边蹲下,按住了她的肩膀。 “稍微……有些逞强了呢……”迦娜苦笑了一下,她伸出手,手上只能吹起丝丝微风,显然是力量消耗得太多了。 雒卅刚想取出一瓶治愈之水,却被迦娜给拦了下来:“不用了,我只是脱力而已,治愈之水没用的。” 雒卅盯着迦娜的眼睛,道:“能和我说实话吗?” 迦娜浅笑,她把空气收拢,只在自己和雒卅之间搭建,道:“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我一个人向你祈祷,你就能得到那么多力量?”雒卅非常不理解,“如果一个人的祈祷就能让神强大那么多,那你要是有相当数量的信徒,不就……” “怎么?”迦娜揶揄地道,“害怕我变得太强大,威胁到恕瑞玛吗?” “我答应了允许你散播你的信仰,我就不会反悔。”雒卅道,“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坏事,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对彼此坦诚,我不希望我们的交情因为隐瞒而产生隔阂。” 迦娜看着雒卅,幽幽一叹:“人类……确实很难在对彼此有隐瞒的情况下相处呢……好吧,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雒卅一凛,他接下来要听的是关于神明力量的秘密,肯定要付出相当的代价:“你说,我尽量满足。” 迦娜咬了一下嘴唇,脸上居然浮现出来一点红晕:“我的条件是……你不准取笑我……” 雒卅一愣,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信徒信仰的多少对于神来说其实意义不大,只要有就足够了。娜迦卡布洛斯不也根本无所谓信徒吗,因为她的力量来源来自运动,我也一样,但我的力量来源来自守护。”迦娜道,“我苏醒于祈祷声之中,因此信仰对我确确实实是有增幅的。但对我来说真正重要的,是神所眷恋的人的信仰……因为那是最纯粹的至善,只有当我去守护最爱的东西时,才能让我巨大的力量加持。” “什么?”雒卅还是没听懂。 “简单来说就是,想要像刚才一样让我获得巨大的增幅,需要两个条件……首先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神的信徒……还有……”青鸟有些羞涩地道,“还有神也要全心全意爱这个信徒,要像亲人、挚友、恋人、孩子一般地去呵护他,这样才能激发我的力量。” ―――――――――――――――――――――――――――――――――――――――― “嗯?风的感觉怎么怪怪的……” ――此时正在海底蛰伏的娜迦卡布洛斯 第七百一十七章 深坑之下 雒卅跳下了独石。 他们已经抵达了艾卡西亚都城。 幸运的是,这个虚空爆炸发生的源头地带并没有被焦油海所覆盖,只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深坑,或许是连焦油都无法存在于此处,因为光线也已经完全被这个深坑吞噬,雒卅等人光是靠近这个深坑就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在还有一个唯一能提供照明的东西――贾克斯的永恒之火。 于是,雒卅让贾克斯和他一起下去,贾克斯没有说什么,还是沉默着同意了。 迦娜自然也要和雒卅一起,她能提供保护,如果治愈之水用完了她也能当医者。 所以,留守独石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耐祖克一脸郁闷地待在独石上,他也很想探索一下艾卡西亚都城,作为学者的求知欲和作为经历过艾卡西亚战役的复仇欲都让他想冒着生命危险下去,但他也没办法违抗雒卅的命令。 毕竟这是他最敬爱的女皇陛下的遗愿。 迦娜的身边蔓延出两条风带,分别把雒卅和贾克斯给缠住,她御风而行,顺着巨大深坑往下飘去。 贾克斯举着火炬法杖,火光很微弱,在深坑下本来就黑,微弱的光给雒卅等人带来的可见距离还不到一两步,迦娜只能用很缓慢的速度下降,以免遭遇不测。 三个人慢慢下降,彼此都没有说话。 贾克斯是本来就不说话,雒卅和迦娜则是气氛有些尴尬。 雒卅已经明白了迦娜突然变强的原理。 她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了雒卅,就是为了让雒卅与她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 在她力量的牵引下,雒卅确实和她心意相通了。 但后果就是,他们二人此时有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不是什么情愫,更类似于血脉相连的感觉,但比那还要深,总之就是雒卅和迦娜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雒卅忍不住总想去守护迦娜,这和他刚刚认识娜迦卡布洛斯时候感觉很像,遇到那个海里的不安分的章鱼女神后,雒卅就开始喜欢加强锻炼,而如今迦娜带给了他同样的影响。 神明对于人类的影响,确实太大了。 就在雒卅胡思乱想之时,他们踩到了地面。 “呼……”雒卅松了口气,他还担心要是这个神坑真的没有底该怎么办呢。 青年松开风幔,她有意无意地往雒卅的方向靠了靠。 这是两人“交心”的后果,别说现在迦娜想挨得离雒卅近些,雒卅更是恨不得抱着迦娜走路。 “难怪迦娜只让我一个人祈祷了。”雒卅心中苦笑,以迦娜博爱无私的性格,要是让很多人都知道了她的真名,向她祈祷的话,迦娜恐怕得整天围着她的信徒们转,完全没功夫做其他事情了。 暂时先无视了身边迦娜那慈母一般望着自己的视线,雒卅先是倾听了一下脑子里的声音。 声音还是老样子,直接为雒卅指明了要去的方向。 雒卅对贾克斯道:“我们往那边走看看吧。” 贾克斯仿佛一个木偶一样,仍是不说半个字,也没有抗拒或反对,雒卅让他走哪他也就走哪了。 他们并没有走多久,就已经发现了目的地。 他们看到了建筑物。 虽然是残垣断壁,但确实是人造的建筑物。 贾克斯突然向前跑去,他跪在废墟前,抓起了一块砖瓦。 雒卅和青鸟走过去,看到贾克斯手中的瓦片,是一块具有艾卡西亚风格的残片。 “看来这里确实是艾卡西亚的旧都……”迦娜道。 雒卅发现贾克斯的双肩在不住颤抖,他一只手按了上去,安慰道:“艾卡西亚已经不存在了……” 贾克斯的肩膀停止了颤抖。 “如果你要恨恕瑞玛,我能理解。”雒卅对这个曾帮助过自己的武士并没有什么恶感,“但理解是一回事,如果你做出什么对恕瑞玛不利的事情,我还是不会放过你。” 贾克斯站起身,把那块残片揣进怀里,闷声道:“我不恨恕瑞玛……我知道自己该恨什么……” 说完,贾克斯就大步继续往前走了。 “没想到他还挺讲道理……”雒卅和迦娜紧随其后,在这底下只有贾克斯的火炬法杖能提供照明,离开了他可就真两眼一抹黑了。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终点。 一个巨大,铺满了恶心菌毯的空旷地带。 雒卅低头看着这些菌毯,和十年前他在梦中的艾卡西亚王宫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法师王进行虚空飞升的地方就是这里了。”雒卅继续向前,“希望他布置的东西还完好……” 雒卅没有失望。 王宫的最深处,布置着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被像是肉瘤一样的东西给簇拥,一些漆黑的物质在其周围漂浮,这些一个个足有大象大小的肉瘤还在跳动,上面的青筋都能看见。 “这是什么东西?”雒卅看到肉瘤,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现。 迦娜也十分震惊,她按住胸口,本能地贴紧了雒卅,双目对那肉瘤不知流露出怎样的感情。 贾克斯也看着那肉瘤怔怔出神,他总觉得这肉瘤似乎……很熟悉? “这是愚昧之人……”雒卅脑子里的声音告诉了他肉瘤的身份,“妄图成为先知的愚昧之人……” “先知……”雒卅幡然醒悟,“这肉瘤……是法师王!” 声音告诉雒卅,企图用虚空力量飞升的法师王,注定会迎来失败,但雒卅没想到失败的法师王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这东西……还有生命吗?”雒卅对迦娜问道。 迦娜一副也说不准的表情:“是生命……但也不全是……这东西已经超出了生命的范畴,倾向于某种混沌的东西了。” 两人说话间,贾克斯慢慢走到肉瘤前,伸出手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 肉瘤突然膨胀,然后又剧烈收缩,如此反复,似乎贾克斯那轻轻的一碰给了它巨大的刺激。 贾克斯又把火炬法杖伸出,永恒之火的火焰柔和地触碰到了肉瘤。 肉瘤一下子平静下来,它好像对永恒之火没有什么抵触。 永恒之火会带来灼烧和宁静,但只有艾卡西亚人才懂得永恒之火宁静的一面。 “王上……”贾克斯的声音哽咽,“是您吗?” 肉球无法回答。 ―――――――――――――――――――――――――――――――――――――――― 自古以来,被力量冲昏头脑而自取灭亡之人,不胜枚举,他们终究敌不过历史的考验,成为漫漫长河里的一粒沙。 ――流浪法师瑞兹 第七百一十八章 虚空飞升(一)(二合 “接下来要怎么做?”迦娜对雒卅问道。 “当然是按计划好的来。”雒卅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借用虚空的力量飞升。”迦娜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担心,她看着那贾克斯前方的肉瘤,“你看法师王他变成这幅模样……这幅样子怎么都不可能救回来了。” “他是他,我是我。”雒卅道,“我不会失败。” 迦娜轻叹一声:“那就去做吧,祝你成功。” “谢谢。”雒卅笑了笑,然后踏着菌毯走向法师王所布置的飞升法阵。 “贾克斯。”雒卅对还站着一动不动的艾卡西亚武士道,“让一下,我要干正事了。” 贾克斯转过头,他的面具在微微抖动,不难想象面具下的脸是怎样一副激动的表情:“王上……艾卡西亚的王!你能救他吗?” 雒卅无言地取出一瓶治愈之水,倒在了肉瘤之上。 肉瘤没有任何变化。 “你也看到了,他已经救不了了。”雒卅道,“放弃吧,艾卡西亚已经是过去了,别说法师王已经无药可救,就算能救,艾卡西亚也不会回来。” 贾克斯双手无力地垂下。 雒卅没再说什么,就要踩上肉瘤走上飞升台。 “等等。”贾克斯喊道。 “还有事吗?”雒卅回头。 “你要做什么?”贾克斯问道。 “做法师王失败了的事情。”雒卅道。 “你还想再释放一次虚空?”贾克斯的语气变得粗重起来。 “我没有法师王那么疯狂,释放虚空也对我没有益处,我只是要借用虚空的力量而已。” “王上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贾克斯杵着火炬法杖,“你确定你不会让虚空的灾害更严重吗?” 雒卅盯着贾克斯,即使这个艾卡西亚武士带着面具,压抑着声音,雒卅也能感受到他溢于言表的愤怒。 这愤怒不是针对雒卅的,而是针对虚空的。 他憎恨虚空。 “我保证。”雒卅正色道,“我和法师王不一样,我有很多深爱的东西,不止是因为我现在是恕瑞玛的皇帝,我不会像法师王在穷途末路之时一样赌上一切。” 贾克斯的愤怒慢慢平息,他沉默了片刻,对雒卅道:“先让我做件事情。” “什么事?” 贾克斯举起火炬法杖,永恒之火燃烧得猛烈了些,他双手抡起法杖,重重地击打在肉瘤之上。 火焰在肉瘤上点燃,很快就蔓延到了所有肉瘤,焦臭味散发中,肉瘤逐渐萎缩烧焦。 迦娜轻轻一抬手,一阵风飘过,将难闻的气味全部吹走。 “给法师王一个解脱吗?”雒卅对贾克斯问道。 “从此以后,再无艾卡西亚了……”贾克斯轻声道,“王上选择了自取灭亡的道路,艾卡西亚付出了代价,我能做的,只有让他解脱。” 顿了一下,贾克斯看向雒卅:“恕瑞玛的皇帝,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虚空的力量深不可测,我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失去了很多记忆,连名字都记不全了。和虚空扯上关系,你最好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很疑惑,我十年前就已经和虚空扯上关系了。”雒卅心道,他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已经根深蒂固,怎么也无法摆脱。 “谢谢你的提醒。”雒卅对贾克斯道。 “如果你也像王上一样失败了。”贾克斯将火炬法杖的杖头对准雒卅,“我会烧了你的。” “不会发生那种情况的。”雒卅道。 雒卅的底气不止是来自于声音告诉他的用虚空飞升一定会成功,还有…… 他隐隐在期待,自己如果真的遇险,那个星灵少女会不会出现。 雒卅最后看了迦娜一眼,风之女神双手合十,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不久前雒卅向迦娜祈祷。 现在轮到迦娜为雒卅祈祷了。 雒卅转身,走上了法师王留下来的飞升台。 雒卅环顾四周,恕瑞玛的飞升是靠太阳圆盘,那虚空飞升又靠的是什么呢? 他很快有了答案。 雒卅一走到飞升台的正中央,无数菌毯就朝他蔓延过来,包住了他的双腿。 雒卅内心生出强烈的不适和危机感,他想要甩掉这些菌毯,但脑子里的声音道:“接受它们……接受虚空……成为先知……成为先知……成为先知……” 雒卅咬牙,事已至此,他必须试上一试。 菌毯爬上雒卅的身体,很快就将他全部包覆。 雒卅感觉就像被什么巨兽吞进肚子里一样,浑身都是强烈的酸楚,但与此同时,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了:“接受虚空……接受虚空……接受虚空……” 紧接着,雒卅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注入到了自己体内。 飞升就是把高强度的能量灌入人体,雒卅早就知道这一点,但太阳的能量尚且能把人灼烧,虚空的能量入体又会发生什么? “要是变成法师王那个鬼样子,我可饶不了你。”雒卅在心中恶狠狠地道。 突然,雒卅的所有感觉都消失了。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一切的感知都全部消失,雒卅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他像是虚无之中漂浮的一粒无限小的尘埃,漫无目的。 有那么一瞬间,雒卅忘记了自己是谁,但他很快恢复了神智,同时也看到了一幕全新的景象。 星空。 无垠的星空。 雒卅懵了,他不是在用虚空的力量飞升吗,怎么会看到星空。 “接下来……要重温你的……记忆……”脑子里的声音对雒卅道,“从你的记忆最开始……重温你的一生……” “重温记忆?这是飞升必要的步骤吗?”雒卅不明白,但他目前还没感觉到有什么危机,也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处境,就继续进行了下去,“可是……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会有星空?” 雒卅接着,看到了一条银河。 那条银河是如此之大,仿佛整个星空都被它给填满了。 这条银河还在流动,流光的速度划过天空,满天星辰都被这银河给卷入,成为它的一部分,或是被它吸引环绕。 雒卅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虽然这星宇的运动变迁很是瑰丽绝美,但雒卅的记忆里没有丝毫与之有关的记忆。 “这算哪门子的重温记忆?”雒卅还是不懂,但他只能继续看下去。 然后,在那巨大银河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绚丽的流星。 那道流星几乎汇聚了世间所有鲜艳的色彩,一出现就仿佛给整个银河注入了活力。 璀璨的银河突然停止了流动,它调转方向,远离了那多彩流星。 但流星突然消失,闪现在了银河身边。 那颗流星比起浩瀚的银河来说小得就像一粒尘埃,如若不是它足够绚烂夺目,在满天星辰中甚至都注意不到它。 但多彩流星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其他星辰都是按某种有规律的轨迹在进行运动,但这颗流星偏偏不走寻常路,乱七八糟地在星空中跳来跳去,甚至把不少比它大几百倍的星球给撞飞出去。 更夸张的是,银河居然因为它而停了下来。 流星横冲直撞、毫无规律地闯入银河之中,把无数星星撞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一大片星域被它搅得乱七八糟,无数星球撞击在一起,一场场炫目的巨大爆炸和到处乱飞的高亮射线一时让宇宙炫美得难以言喻。 “我到底在看什么东西?”虽然这一幕很震撼,但雒卅完全不觉得这和自己的记忆有什么关系,雒卅开始感觉这虚空飞升是不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银河和流星同时停了下来,多彩流星蹦?Q着来到了银河的最前端。 然后雒卅,看到银河长出了一只爪子。 是真正的爪子,仿佛人手,又仿佛野兽的爪子。 那只爪子是大得如此夸张,它手中能囊括数个星系寰宇,一团团星辰在爪中旋转。 “这是什么!”雒卅懵了,这看起来就像是宇宙中长出了一只爪子一般,既然是爪子,那么这个爪子一定有其本体。 一只爪子就如此巨大,那本体……该是有多么庞大? 还没完,多彩流星跳到了爪子边,蛮横不讲理地把其中所有的星辰全部给撞了出去,让爪子里空荡荡一片。 然后,多彩流星只在爪子里留下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似乎是一个泡泡。 爪子动了。 无数的星火在爪中聚集,那些星火围着小泡泡高速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居然汇聚成了一个球体。 一颗全新的星球。 巨爪轻轻一握,虽说是轻握,但这一握却将那一整个星球给握小了。 星球不断压缩,再压缩,期间那颗多彩的流星一直围着巨爪转来转去,像是一个兴奋至极的孩童一般,比刚才动得更加激烈了。 星球不断缩小,不断缩小,最后小得已经都快看不到了,这时多彩流星冲进巨爪之中,把那小了许许多多倍的星球给夺走。 巨爪也没有要抢回小星球的意思,它反而是改变了手势,中指与食指合在一起,然后拇指松开,中指狠狠地弹在了多彩流星之上,像掸去一粒灰尘一样把多彩流星弹出了很远很远。 雒卅没想到那能随意捏碎星辰,又能随意创造星球的巨爪居然做出了这么一个人性化的动作,那个多彩流星似乎真的把巨爪的主人给惹恼了。 庞大的银河在雒卅的视野中逐渐远去,雒卅眼前的景象逐渐追上了被巨爪弹飞出去的七彩流星,并且不断放大,不断放大。 雒卅终于看清了七彩流星的真身。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孩。 女孩相当年轻,年龄介于女童和少女之间,看起来像是刚刚买入青春期一样,细胳膊细腿,胸前十分平坦。 女孩的容颜是如此精致,好像全世界最杰出的雕刻师用最好的刻刀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明眸皓齿,琼鼻月眉,肌肤白嫩得像是煮鸡蛋,脸上还带着灿烂到让人目眩的雀跃笑容。 她的头发比她的身高还要长,散发着各种各样的色彩,原来流星的多彩光芒成因就是她的头发。 女孩打着赤足,在宇宙里自由遨游,她的开心显而易见,不断地大呼小叫,上下翻飞。 雒卅怔怔地看着这个女孩,他可以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她,但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十分熟悉的气息。 “麦伊莎?”雒卅下意识地道,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和金发异瞳的麦伊莎长得完全不一样,但雒卅却老是把这两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真的好像……” 雒卅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但他可以肯定,这个女孩一定是一个星灵。 麦伊莎曾跟他说过,能在宇宙中与星辰并肩的,除了巨神就只有被巨神选中的星灵,而女孩的模样几乎和人类无异,那她也就不是巨神,而是一位星灵。 “可这和我的记忆又有什么关系?”雒卅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但他脑子里的声音却反常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十年来第一次,这个一直怂恿他拥抱虚空的声音异常的安静。 女孩欢快地玩耍了好一阵,她终于心满意足了,手中捏着一块小小的东西,爱不释手地欣赏着。 那是一颗发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雒卅认得它,这东西不就是刚才巨爪捏出来的那颗星球吗? 一想到一颗巨大的星球被压缩到只有指甲盖大小,雒卅目瞪口呆,那个巨爪究竟是拥有怎样的伟力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女孩似乎很喜欢这颗小小星球,她连着在上面亲了好几下,然后打了个响指,一个虫洞出现在她身边。 雒卅目光一凝,这种可以远距离传送的能力,麦伊莎也会。 “这女孩肯定和麦伊莎有什么关系……”雒卅无比确信。 女孩一头扎进洞中,雒卅的视野也紧随其后,陪着女孩穿越了光怪陆离的隧道。 从虫洞出来后,女孩又轻松愉悦地朝一个方向飞去,她的目的地是一颗星球。 这颗星球看起来平平无奇,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在诸天星辰之中没有任何特点,但女孩却在这颗星球前停了下来。 雒卅观察着这颗星球,是一颗有着大陆和海洋的星球。 雒卅看着其中的一块大陆,这块大陆大片的区域都是黄色。 黄沙的颜色。 “这难道……”雒卅心里有了个猜测,“是恕瑞玛的大沙漠?这颗星球就是符文之地?” 虽然麦伊莎早就跟雒卅说过世界是一个球体,但亲眼见到还是让雒卅很是惊讶。 不过现在没工夫去思考为什么站在球上不会掉下去这个问题,雒卅专心的地看着女孩接下来的动作。 女孩手捧着小小星球,眼眶湿漉漉的,居然是有些抽泣,眼泪在宇宙空间里变成漂浮的水珠,她反复亲吻着小小星球,依依不舍的样子可怜极了。 “她要干嘛?”雒卅感觉女孩要做什么事情了。 果然,女孩做出了一个雒卅完全不能理解的行为。 她用力抡起手臂,全力将小小星球给扔向了疑似是符文之地的星球。 雒卅的视线也立刻脱离了向小小星球挥手告别的女孩,一路追着小小星球而去。 小小星球穿过大气,在空中摩擦出焰尾,它在天空之中划过一道明亮的轨迹,落向了大漠之中。 小小星球落地,在沙地中砸出来一个坑洞。 雒卅的视线定格在坑洞中。 待烟雾散去,小小星球静静地躺在地上。 雒卅呼吸一滞。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天空时的燃烧的愿意,小小星球变得不再发光,而是一副灰不溜秋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石头。 模样,和雒卅的小石头一模一样。 雒卅惊呆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颗能召唤过来拉莫斯,陪伴了自己一生的小石头,居然原先是一颗天上的星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等等,拉莫斯?”雒卅突然看到沙漠在震颤。 伴随着滚滚沙尘,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闯入了坑洞之中。 “拉莫斯……”雒卅看着那大龙龟,正是失踪了的拉莫斯。 拉莫斯摇摇晃晃地走到坑洞中央,捡起了那颗小石头,死鱼眼盯着它看了许久。 然后拉莫斯把它放到嘴里咬了一下。 雒卅不禁笑了出来,拉莫斯还是老样子,看到不认识的东西总之先试试看能不能咬得动。 但拉莫斯没能咬动这块小石头,他似乎对小石头失去了兴趣,把它丢在沙子里,转身就要离开时,突然出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拉莫斯回头,他看到自己丢石头的那个地方下,一个小小的人类婴儿正躺在沙子里,手里握着小石子哇哇大哭。 雒卅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他刚才看到了,这个婴儿就是从小石子里面蹦出来的。 “那是……我?”雒卅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过许多种有关自己身世的可能,他甚至想过自己会不会是神明的孩子,但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自己,其实是一颗天上的星星。 拉莫斯弯下腰,把小婴儿抱了起来。 这一次,拉莫斯没有去试着咬小婴儿,只是用死鱼眼盯着他。 小婴儿停止了哭泣,他漆黑的眼珠子看着拉莫斯,咯咯笑出了声。 拉莫斯不善言辞,面对小婴儿的笑声,也只能呆若木鸡地站着。 “原来……我和拉莫斯是这样相遇的吗……”雒卅看着这一幕,心里面五味杂陈。 拉莫斯盯着小婴儿看了许久,小婴儿也笑够了,不知道是不是饿了还是被太阳晒痛了,他又开始了大哭。 拉莫斯终于开口,说出了他认识小婴儿以来的第一个字――“乖”。 ―――――――――――――――――――――――――――――――――――――――― 太阳历9476年,九天落晖,天降异星于大漠深处,天象不明,似是太阳恩赐,又似大祸之兆。 ――恕瑞玛观星宫天象记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虚空飞升(二) 雒卅的一生,如走马观花一般迅速地闪过。 被恕瑞玛人捡到。 被关进奴隶营。 脸上被滚烫的烙铁印下象征奴隶的太阳印。 被拉莫斯教授如何在大漠生存。 一天天长大,越来越不甘心于自己的命运,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易怒。 他开始计划逃走,但拉莫斯不愿离开大漠,恕瑞玛周遭全是隶属于它的属国,一个奴隶根本就算走出了大漠也是徒劳的,很快就会被抓回去,或者干脆就地处死。 再然后,因为一些事情,雒卅邂逅了那个如星辰版耀眼的女孩。 麦伊莎。 与麦伊莎相遇后,雒卅的人生就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他与女皇瑟塔卡定下婚约,四处奔波完成长老会的试炼,有了个比恕瑞玛属国国王地位还高的尊号【霸王】,甚至还和星灵、飞升者、女神等人有了羁绊。 现在回首这段经历,真是精彩异常,如梦似幻。 可再然后,狂奔的人生陷入了停滞。 瑟塔卡身死。 拉莫斯失讯。 麦伊莎不告而别。 瓦里伊娃性情大变。 娜迦卡布洛斯沉入深海疗伤。 雒卅则登上了恕瑞玛的皇位,尽管他脸上的奴隶印都还没有消失,但他确确实实已经成了恕瑞玛的皇帝。 但雒卅却感觉,当皇帝的这十年,过的是如此煎熬和漫长,仿佛时间根本就没有走动一样。 雒卅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记忆一直走到他和迦娜一同来到艾卡西亚。 “终于要看完了……”雒卅心道, 重新审视一遍自己的回忆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越是看过去越是让雒卅有了更多的后悔,越来越多“要是当初这么做就好了”的想法层出不穷。 但这些想法,都暂时被雒卅最初的记忆给压了下去。 雒卅难以平静,如果记忆里最开始有关宇宙星辰那部分是真的,那雒卅的真身其实是一颗天上陨落的星星,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雒卅一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为什么身为星灵的麦伊莎会和这么喜欢出身低微的自己,为什么她所说的预言里瑟塔卡一定要和自己结婚,如果雒卅本就是非凡的存在,那这些事情就有了解释。 但这却反而带出来更多的问题。 那个银河中伸出来的巨爪是谁? 那个和麦伊莎很像的少女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创造雒卅? 少女为什么要把雒卅扔到恕瑞玛? 麦伊莎和神秘少女到底有没有关系? 雒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反而更多的事情搞不明白了。 记忆还在继续演绎,雒卅看到自己在迦娜和贾克斯的注视之下,走上了法师王布置的飞升台,被菌毯给包覆住身体,这就是他记忆的终点了。 就在雒卅以为虚空飞升要进入下一个阶段时,情况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记忆还在进行。 在迦娜和贾克斯震惊的目光之中,雒卅从菌毯里出来了。 此时的雒卅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双目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无论眼仁还是眼白此时都变成了混沌一片的紫色。 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浑身肌肤变成了一种类似爬虫甲壳的诡异质感,脸上的太阳烙印也完全消失了,没有一点痕迹。 “怎么回事?”雒卅惊呼,“我还没有飞升完啊!” 雒卅脑子里的声音此时终于说话了:“这是……先知……” “先知……”雒卅想起来了,脑子里的声音并不把虚空飞升后的存在叫做【飞升者】,而是【先知】。 “难道……我现在在看的是我的未来?”雒卅惊道。 “先知……未来的记忆……”脑子里的声音继续道,“虚空面前……时间……没有意义……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同时发生的……” 雒卅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现在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继续看着眼前那属于未来的“记忆”。 “雒卅?”迦娜率先问向雒卅,但她双手紧紧握着法杖,护在自己身前,面对雒卅,迦娜第一次露出了提防的神色,“你……成功飞升了吗?” 雒卅低头,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抬头,面无表情地道:“成功了,迦娜,我现在已是飞升之躯。” “可是你身体没有变大……也没有长出动物的头……”这和迦娜认知中的飞升不大一样。 “别拿恕瑞玛那劣等的飞升与我比较。”雒卅讥讽着,但语气毫无感情,“我是完美地飞升了,不像恕瑞玛的太阳圆盘,粗暴地灌注能量,就像在猪饲料里猛填烈药,那群猪还哼哧哼哧地吃得很高兴。” 迦娜面色一变,她向后稍微退了些距离:“雒卅……你真的……没事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确实变了一个人。”雒卅点头,十分认真地道,“我已经脱胎换骨了,不再是一个愚昧无知的凡人,我现在……是先知。” 贾克斯对着雒卅举起火炬法杖:“你不对劲……你被虚空腐化了吗?” “腐化?不,你的用词不正确,应该是。”雒卅张开双臂,犹如在拥抱这个世界,“升华。” “我不管你是腐化还是升华。”贾克斯闷声道,“告诉我你现在要做什么?”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雒卅缓缓漂浮到迦娜面前,伸手轻轻摸着风之女神的脸颊,“就像我跟你说过的,我要复活瑟塔卡。” 迦娜稍微松了口气,虽然雒卅看起来像是变了个人,但至少初心未变。 飞升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改变,性格有大幅度转变也是正常的。 迦娜勉强地笑了笑:“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耐祖克还在等着我们呢。” “没必要了。”雒卅道。 “什么?”迦娜一愣。 “我说我们没必要离开艾卡西亚。”雒卅将迦娜搂住,仿佛恋人一般亲密。 “为什么?”迦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因为空间没有意义。”雒卅理所当然地道,“无论是在艾卡西亚,还是在恕瑞玛,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深海,都是一样的,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哪里,我们无所不在。” 雒卅牵着迦娜的手,道:“你也哪里都不用去了,我们融为一体吧,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迦娜只觉得眼前这个雒卅无比吓人,她想要挣脱开,但雒卅的力量是如此之大,迦娜竟无法逃离。 “在飞升的时候,我理解了虚空的本质。”雒卅道,“虚空就是混沌,就是虚无,就是宁静,就是不分彼此,就是万物归零。” “你果然被虚空腐化了!”贾克斯愤然道,他高高跃起,火炬法杖划出一道赤红的焰迹,就要给雒卅当头一棒。 “聒噪。”雒卅轻声说了一句。 贾克斯的身体突然下坠,他被什么东西给压倒在地,就在贾克斯想要起身撞开袭击者时,一把?S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什么时候!”贾克斯惊骇万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人接近自己。 一阵光影变幻,贾克斯背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怪物。 那是一个一人多高,形似螳螂的怪物,它的两脚踩在贾克斯背上,一个臂刃抵在贾克斯的后颈,只要他稍有动弹,就会身首异处。 “这不是……”迦娜记得这个怪物,这正是多年前他们在旅途中于以绪塔尔遭遇的虚空造物。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认识到虚空造物的存在,迦娜对这个螳螂模样的怪物印象很深,因为迦娜脚踝上的伤就是这个怪物造成的。 “不用感到惊讶。”雒卅搂着迦娜,轻轻安抚着她,“我如今已然飞升,掌控着虚空,这些虚空造物自然会被我所命令。” 雒卅轻轻一抬手,菌毯之上,又出现了好几头虚空造物,每一个都奇形怪状,狰狞可怖,强大程度也足以威胁到神明。 “你到底……想干什么?”迦娜看着这几头虚空造物,光是这几头,就足以造成巨大的灾难了,迦娜绝对不想看到虚空再次让世间生灵涂炭的一幕。 “别慌,迦娜,我还不了解你吗。”雒卅在迦娜耳边悄声诉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流血,所以我不会让它们去发动战争的。” “那你……” “你们实在太急躁了,根本就没好好听我说话。”雒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有被虚空所掌控,相反,是我掌控了虚空。” 雒卅接着道:“虚空的目的是让一切归寂,所以它才会在艾卡西亚引发大爆炸,让一切在爆炸中归零。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是人,不是虚空,虚空只是我的力量,不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让世界毁灭的,你们可以放心。不过……虚空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发。” “启发?” “在虚空面前,众生平等,无论是王公还是奴隶,神明还是蝼蚁,在虚空面前都没什么区别,都是要归于一体的存在。我自然没有虚空那么极端,但我也见识过许许多多这世间的不公,”雒卅说着,“我确实觉得,这个世界太乱了,整天打打杀杀,你争我夺,还有阶级之间的矛盾,实在是烦人。所以我决定简化这个世界,刚好也和虚空的目的同向。” “简化?”迦娜不明白。 “首先,我要移平山川大地,填平江河湖海。”雒卅诉说着他的蓝图,“然后让日月扭转,让世间没有气候冷热之分,哪里都是一样的,不会再有裂土分国,全世界都是一个整体。再然后,我要把诸国全部合并,所有人都是一国之民,他们只需要做我让他们做的事就好。” “这不就是……奴隶?” “不,不是奴隶,我没打算用鞭子抽他们,他们犯了错也不会处死,他们只需要老实本分就好。如此,我打算只在我的新国度里只有两种地位。”雒卅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迦娜和贾克斯,“我们是支配者,其他人,是被支配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迦娜罕见地怒声道。 “很简单,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复杂了。”雒卅道,“要是这个世界足够简单,那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支配者就是绝对的支配者,只要支配者足够优秀和强大,被支配者不需要思考生计就能在支配者给他们的福祉下活下去,这不是一个完美的世界吗?公平、公正、安全、安宁。” 迦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惊怒交加地看着雒卅。 “你似乎还不大理解,没关系,你很聪明,你一定会理解的。”雒卅疼爱地揉揉迦娜的头。 “你这个疯子!”贾克斯怒吼着,“你已经疯了!” “我没疯,这是最完美的世界。”雒卅道,“在我的支配下,不会再有疾病、饥荒、天灾,人只要像个牲畜一样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好,这样的世界难道不是最棒的吗?” “疯子!”贾克斯还是在怒吼,“我还以为你跟王上比有什么不一样,原来都是一个样!你还更糟!” “唉,贾克斯,为什么你不能理解这么伟大的构想呢?”雒卅叹息道,“我这么做,既调和了虚空和世界的矛盾,让世界得以保全,还给了所有在这不公平的世间受苦的人以乐园……” 就在雒卅宣讲他的理论时,贾克斯突然暴起,他居然挣脱了螳螂型虚空造物的的控制。 是永恒之火,贾克斯在倒地的时候就一直催动火炬法杖,积蓄着火炬的力量,刚才他直接引爆了这股力量,让自己和虚空造物都被震飞。 贾克斯飞的方向刚好还是雒卅的方向,他借力而行,手中法杖如风车般旋转,势如破竹地朝雒卅劈落。 雒卅却没有任何躲闪之意。 因为贾克斯在碰到他之前,就已经被另一只虚空造物的触手给缠住了,他被五花大绑,根本动弹不得,火炬法杖也被触手给夺了过去。 雒卅平静地道:“不错,能杀死飞升者的凡人果然有两把刷子,你确实很有才能贾克斯。我可以刚才原谅你三番两次要攻击我,只要你与我一同建设这全新的世界……” “做梦!”贾克斯怒道,他对于虚空是如此深恶痛绝,面对雒卅自然毫不妥协。 “是吗,那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雒卅随手一挥,刚才那个螳螂型虚空造物一跃而起,臂刃朝贾克斯的当头劈落。 叮! 一声脆响。 虚空造物被什么东西砸飞了出去。 是一根长矛,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螳螂型虚空造物的胸膛,将它钉在了墙上,它发出愤怒刺耳的咆哮,但却无法从墙上下来。 能一击伤到虚空造物,自然不是普通人。 “终于肯出来了吗。”雒卅却一点都不惊讶。 两个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是两个飞升者,一蛇,一蜥蜴。 “瓦里伊娃……还有……娜迦内卡。”雒卅幽幽一叹,他看向怀中的迦娜,“你一直知道,是吗?” 迦娜并不否认:“瓦里伊娃来找过我,她从你突然要修运河一事嗅到了不对劲,让我告诉她真相。” “然后你就说了?” “她很担心你。”迦娜道,“所以当她和娜迦内卡一路用幻术尾随我们时,我选择了无视。” 雒卅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瓦里伊娃。 “雒……陛下……”瓦里伊娃上前一步,对雒卅道,“臣反对您的计划。” “理由呢?” “因为女皇陛下绝对不会这么干!”瓦里伊娃义正言辞。 雒卅摇了摇头:“看来你们注定无法理解我的抱负,我要做的事情正是瑟塔卡想要做的事情――让恕瑞玛永远繁荣昌盛,我不过是让这个范围从恕瑞玛扩展到全世界了而已。” “陛下您的想法很有趣。”娜迦内卡扭着蛇腰上前,“但这事还需从长计议,您不是一向会听取大学士他们的意见吗?” “不需要了,我现在的智慧已经超越了凡间的一切。”雒卅碰到语气没有一点自负,仿佛在陈述事实,“既然你们一个个都反对我,那我也就只剩一个方法说服你们了。” 迦娜神色一变,她惊呼道:“快跑!” 雒卅的记忆,戛然而止。 看着这段未来记忆的雒卅一懵:“怎么回事?怎么没了?” “你只能看到这么多……”脑子里的声音对他道,“成为先知……你就能看到更多……” “我刚才看到了的……真的是未来?”雒卅非常怀疑,未来记忆里的那个雒卅跟他根本就是两个人。 “既定的未来……无法改变……” “怎么无法改变?我现在退出虚空飞升不就改变了吗?” “无法改变……” 雒卅沉默。 他不可能真的就这么退出虚空飞升,一是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放弃了就等于前功尽弃,二是飞升仪式又不是吃饭洗澡,说中断就能中断,而且还是这个从来没人完成过的虚空飞升,中途退出雒卅不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如果继续,真的变成了未来记忆中的那副模样。 至少雒卅觉得,那个自己非常的令人讨厌。 这时,一个通道在雒卅眼前打开了。 那是虚空的通道,雒卅认得,因为他曾和那个名叫卡莎的神秘女孩一起进入过一个虚空通道。 “进去……完成飞升……”声音提醒他道。 雒卅能动了,但他没有上前,只是盯着这个虚空入口。 进入,他会成为未来记忆中的那个雒卅。 不进,他不确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了。 ―――――――――――――――――――――――――――――――――――――――― 选择总是艰难的。 但身为皇帝,必须要有断腕之觉悟 ――瑟塔卡 第七百二十章 虚空飞升(三) 雒卅走入了虚空。 他必须飞升。 无论是为了复活瑟塔卡,还是为了找到麦伊莎,他都必须这么做,他不想就这么放弃,重新回到恕瑞玛去坐上那个他已经坐腻了的王座,在那里干坐等个几十年才能飞升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即使是冒险,雒卅也必须去试一试。 虚空和上次他来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那般混沌,感觉不到上下左右前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连目中所见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这是一个仿佛根本不存在的世界。 上一次进入虚空,有那个神秘女孩卡莎的保护,但这次雒卅是完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肉身进入。 雒卅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放空,他像是在什么无垠但又狭小的空间之中漂浮着。 雒卅想要看到什么,但所见只有混沌,一切的光线都被扭曲畸变,眼睛已无法分辨出颜色和形状。 雒卅想要听到什么,但他脑子里的声音已经沉寂下去,雒卅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雒卅想要摸到什么,但他连伸出手这个动作都做不到了,因为他已经逐渐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肉体。 “感觉……好难受……”雒卅不禁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学习游泳,和那时一样,雒卅有溺水的感觉,而且要强烈百倍。 但即使是这样,雒卅的“不屈之气”也没有发动。 这次的虚空不像上次那样还有一片攻击性极强的虚空虫海,这一次的虚空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不屈之气”自然也无从触发。 “难道我什么都做不了吗?”这和雒卅想象中的飞升不一样,没有巨大的痛苦,没有身体的重塑,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伟力的入体,就只是很安静。 安静得仿佛死了一样。 在无穷无尽的虚空之中,雒卅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意志。 不是什么声音,也不是语言,只是单纯的一种思想涌入了雒卅脑海,让雒卅直接跳过了去倾听的环节,瞬间理解了那个意志所传达的信息。 雒卅再一次看到了宇宙。 不过不是那个满天繁星,璀璨绚烂的宇宙,这个宇宙空无一物,连一小块陨石碎片都找不到,没有星球发出来的光芒在这里流窜,完完全全的一片死寂。 雒卅感受到了虚空的意志。 “这就是……虚空所希冀的世界吗……”雒卅有那么一瞬间理解了虚空。 停滞一切的运动,泯灭一切的存在,让宇宙来到绝对的静止,时空再无任何意义的状态。 这就是虚空的目的。 “难怪虚空会大举进攻符文之地……”雒卅知道,生命如此旺盛繁衍的星球,绝对是虚空最厌恶的存在。 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雒卅自己该接受虚空的这种意志吗?他该听从虚空的号召去毁灭符文之地吗? 让一切消失,对雒卅而言有任何益处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雒卅不会承认虚空的这种想法,他也不希望看到绝对死寂的宇宙。 在感受到雒卅的拒绝之意后,虚空的意志产生了变动。 它不再要求雒卅毁灭符文之地,而是让雒卅征服符文之地。 “征服吗……”雒卅对于这件事倒不是很抗拒,恕瑞玛本就是一个善于征战的国家,几乎整个恕瑞玛大陆都被恕瑞玛打下来了,没有被恕瑞玛染指过的也就那北方隔海相望的另一片大陆和远在海外的一些岛国了。 但雒卅在意的,是虚空为什么要让他去征服。 意志很快给了他回复。 符文之地太活跃了,繁多的文明、种族、意识形态在这个星球上彼此交融、征伐、发展了数万年,对于虚空来说符文之地就像是一个聒噪到了极点的怪胎,比起其他大部分安静的星球来说,符文之地就是虚空的头号目标。 更重要的,是因为魔法。 符文之地有着极其充沛的魔法,这些魔法来自于符文之地的基石――世界符文。 世界符文是如此强大,它们所释放出来的魔法让整个符文之地没有一处不存在着魔力。 魔法的充沛让符文之地的活跃程度难以想象,强大的魔法使用者甚至拥有改天换地之力,加上符文之地诸国之间永无休止的纷争,使得符文之地的地貌几乎每年一小变,百年一大变,世界的变幻速度远超自然变化的速度,其他星球需要沧海桑田的时间才能发生的改变在符文之地可能只需要几个人的念头而已。 接下来,雒卅眼前一变,他又看到了璀璨的满天星空,但它们再以极快的速度运动、演变,它们燃尽自己、彼此撞击、走向毁灭,最后宇宙再次回到那彻底的虚无之中。 虚空告诉雒卅,这就是宇宙的法则,能量是不会凭空出现的,他们只会消耗,待一切消耗完毕,宇宙就将归于宁静。 虚空的目的就是加速这个过程,但魔法则是它最大的阻碍。 魔法能让能量无法再生的自然法则彻底被违背,有了魔法,伤者可以恢复,断剑可以重合,时空可以逆转,一切的一切都能被魔法改变。 魔法的存在,让宇宙永远无法走向彻底归寂的结局。 “所以你要我去征服整个符文之地,究其原因……是因为魔法太活跃了吗……”雒卅终于明白了虚空为什么和符文之地是死敌了,它们之间的性质是截然相反的,一个是绝对的死寂与虚无,另一个却是能带来无限变化和可能性的魔法。 虚空给雒卅提出的要求是――征服世界,收集其所有的世界符文并封印,让它们无法再向符文之地输送魔法。 雒卅明白刚才看到的未来记忆里,那个已经虚空飞升成功了的自己为何要创造一个只有支配者与被支配者的世界了。 虚空可以答应雒卅,容忍保留符文之地的生命,但条件是雒卅必须剥夺他们的一切可能性,要做到这一点,除了断绝魔法的源头,还必须要让他们像奴隶一样,自生到死都不会有任何想要谋求改变的想法。 作为交换,虚空会无限制地向雒卅提供虚空的力量,所有的虚空通道为他敞开,所有的虚空造物为他差遣,有这样的力量,加上恕瑞玛的飞升者大军,雒卅就有能力扫平符文之地的任何一个地方,但也会因此受到全世界的反抗。 与整个世界为敌,来换取能与整个世界抗衡的强大力量。 合理的交易。 雒卅本来以为虚空会蛊惑自己,会强迫自己,但虚空却把主动选择的权力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雒卅一时陷入沉思。 如果那个未来的记忆是真的,那雒卅就会答应虚空,去征服整个世界,成为世界的皇帝。 雒卅还能利用虚空的力量收集齐世界符文,来对抗生死的法则,以此复活瑟塔卡,还可以顺便治好迦娜和娜迦卡布洛斯。 怎么想都是对雒卅有利的,因为雒卅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命运,就算他们被当成奴隶支配又怎样,雒卅以前也是奴隶,这样不公的命运他承受了二十年,现在把这份不公还给整个世界又怎样,雒卅只要自己爱的、喜欢那些人和自己一起幸福就好。 而且飞升后,雒卅还可以去巨神峰见麦伊莎…… “对了,麦伊莎。”雒卅猛地想起那个女孩,“她对于虚空……是什么看法?” 麦伊莎不可能不知道虚空,她是星灵,是宇宙间遨游的存在,她应该早就知道虚空才对。 那麦伊莎背后的巨神们,又对虚空是什么看法? 雒卅不知道,这一切可能只有等他去了巨神峰才会有所解答。 不过虚空直接给了他解答。 当雒卅想到巨神的时候,虚空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敌意。 巨神不属于符文之地,他们是直接诞生于宇宙之中的存在,其本质与其说是生命其实更贴近世界符文,是魔法的高度聚合体。 巨神们影响着星辰的运动、星系的稳定,星球的兴衰,他们与虚空虽然敌对,但却彼此罕有摩擦,巨神虽然因为魔法不会有衰落的一天,但巨神内部却有频繁的争斗,虚空认为这种争斗会让巨神自己走向覆灭,就很少攻击他们。 直到符文之地的出现。 和虚空一样,符文之地也吸引了巨神们的强烈关注,似乎符文之地对巨神也有一种极大的吸引力。 虚空警告雒卅,离巨神远一些,他们是比凡人更傲慢,更贪婪,更执着于半身欲望的存在。 雒卅不禁想到飞升者,麦伊莎说过太阳圆盘就是巨神赠予恕瑞玛的,所以飞升者差不多就相当是位于凡人和巨神中间的存在。飞升者都已经足够自负了,雒卅想象不出巨神们怎样还能比飞升者更严重。 不过想想麦伊莎那恶劣的性格,雒卅也能理解了,承载了巨神力量的星灵也能反映出巨神的个性。 雒卅确确实实了解了一些事情,但这些都只是虚空的一面之词,真要了解到真相,他必须前往巨神峰找到麦伊莎,向她当面对质。 然后现在,雒卅要选择是否答应虚空,进行这笔交易了。 出于保险起见,雒卅问了一下,如果自己拒绝会怎样。 虚空没有回答。 “明白了。”雒卅心道,同时问出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选择我,来当这个虚空先知,法师王不行吗?” 虚空给雒卅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野心。 法师王是一个凡人,一个会被满足的凡人,他飞升的目的只是为了拯救他的国家艾卡西亚,但他没有那个勇气去和整个世界为敌。 但雒卅会,甚至不会有半点犹豫,曾经身为奴隶的他尚且敢和飞升者叫板,敢对女皇心怀不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雒卅不敢去做的事情。 虚空要的就是这种人。 雒卅不再问话,他敞开心扉,去接受虚空的力量。 雒卅,正式开始了飞升。 他是野心。 他是壮志。 他是敢于。 他是我的小可爱。 ――暮光星灵 第七百二十一章 虚空飞升(四) 雒卅本以为,飞升会让自己感觉到明显的改变。 但他其实没感觉到有太大的变化,或许是因为虚空能量的特殊性,雒卅的身体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他甚至觉得这个飞升过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当他确确实实开始掌握虚空的力量后,雒卅震惊了。 那是一种以前身为凡人的他绝对理解不了的力量,违背了他所有对力量的知识。 雒卅震惊于这种力量的同时,也在开始不断地尝试操纵它。 越来越多的知识涌入雒卅的脑海之中,这些知识来自于虚空造物们。 虚空造物是虚空的兵卒,虚空本身没有任何形体,想要影响符文之地就必须创造出有形之物,虚空造物就是虚空以符文之地的各种生命为蓝本,创造出来的强大怪物。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目标和任务,单纯地杀戮、单纯的吞噬、收集信息、找寻世界符文的下落等等。 虚空造物们给到雒卅的信息越来越多,雒卅惊讶地发现,其实虚空对于符文之地的入侵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恕瑞玛,符文之地的很多地方都已经被虚空渗透过了,雒卅还知道了自己并不是虚空唯一一个的“先知”人选。 像是在遥远的另一片大陆的极北苦寒之地,就已经被虚空的力量所染,在那里有一个会使用极冰魔法的强大女巫,虚空正在与其交涉让她成为先知。 这样的人选在符文之地的其他地方还有几个,但想要成为虚空先知并非易事,虚空挑选的人也都是本身身份就不简单的强者,所以目前为止,进行到完全接受虚空力量的人还只有雒卅一个。 “不知道这算不算个好消息,我有盟友了。”雒卅心道,他同时也很好奇这些先知人选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数不尽的知识被灌入雒卅脑海,虚空造物们的智慧和经验全部成为了雒卅的一部分,这就是虚空创造出虚空造物们的原因,它们在符文之地获取的知识和经验会传回到虚空,让虚空更加了解符文之地,从而创造出更能适应这个世界的虚空造物。 作为【虚空先知】,雒卅自然也能分享到虚空造物们的所有知识。 其中有不少还是雒卅的“老熟人”。 雒卅知晓了这些虚空造物也是有名字的,这些名字是它们自己取的,毕竟他们是有形的存在,作为拥有智慧和思考能力的它们,需要名字来获得自我认知和意识。 在以绪塔尔遭遇的螳螂型虚空造物名叫卡兹克,给了雒卅关于猎杀和潜伏的知识。 在福光岛遭遇的能喷吐恐怖酸液的小怪物叫克格莫,似乎智力不算特别高,只告诉了雒卅它迄今为止吃过的所有东西的味道。 不久前在艾卡西亚遭遇的那个巨大尖刺怪物叫科加斯,它的记忆并不多,因为它在体型变得无比巨大之后看什么都是一个样儿了。 给予雒卅最多知识和记忆,则是维克兹,他在芭茹遇到的那个巨眼触手怪物,曾经差点杀掉娜迦卡布洛斯的虚空造物。 维克兹被虚空赋予的使命是分解和记录,它会解构自己所见的一切,从而探索其本质。 维克兹的知识量简直夸张到恐怖,它分解了成数以百万计的生物和非生物,其他所有虚空造物的知识量加起来还没维克兹的万分之一多。 吸收完维克兹全部的记忆后,雒卅感觉自己从内到外仿佛都换了一个人,他看待世界的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现在估计能和内瑟斯比一比博学的程度了吧?”雒卅隐隐开始兴奋起来,在飞升过程中获得力量的飞升者有很多,但获得如此多知识的飞升者恐怕只有雒卅一个。 虚空飞升逐渐展现出它带给雒卅的好处,除了虚空造物们的知识和经验之外,雒卅还发现自己有了另一个能力。 雒卅一抬手,一只小猫大小的虚空虫子出现在他眼前。 虫子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四足站立,没有眼睛耳朵之类的感觉器官,唯一称得上特别的地方也只有覆盖全身的紫色几丁质甲壳了,不过这也是所有虚空造物的标志。 这是雒卅曾经在虚空里消灭的虫海里的虫子,他过去认为这种虫子也是一种虚空造物,但他现在知道这小虫子不过是虚空造物的雏形。 虚空就是以这种虚空甲虫为基础,结合在符文之地观测到的本土生物创造出一个个虚空造物的。 “造物吗……还挺有意思的……”雒卅不禁想到恕瑞玛的神话中,太阳创造万物的故事,“如果我能造物……岂不是就等同创世神了?” 雒卅摇摇头:“算了,可不能像飞升者他们那么自负。” 不过雒卅对自己新获得的能力还是很感兴趣的,反正现在飞升过程还没有结束,他就试着把这个虚空小虫子按自己的想法进化成虚空造物。 雒卅所想的进化形象是拉莫斯,他很想念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好伙伴,于是尽可能让小虫子变成拉莫斯的样子,厚实的背甲,尖锐的骨刺,强壮的爪子,当然不能望了它那万年不变的死鱼眼。 “这是个啥玩意儿?”雒卅看着眼前自己捏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怪物,这个丑得要死的家伙实在没法和拉莫斯联系在一起。 创造虚空造物并没有雒卅想的那么容易,一个能动起来的生命本就有着相当复杂的结构,更别说是拉莫斯这种能撼天动地的强大存在,就算雒卅脑子里有着不少来自维克兹获取的知识,也没法把一个小虫子变成拉莫斯的样子。 雒卅挥挥手,把眼前的失败品给弄消失掉,然后又召唤了一只虚空虫子,尝试以更简单的形态塑造虚空生物。 接下来,雒卅一连造了十几个失败品出来。 雒卅的心情有点郁闷,刚刚获得的能力似乎没那么容易运用起来。 但以雒卅如今的知识量,很快就想出来了另一个方案。 “要不试试看把现有的虚空造物给强化看看?”雒卅心道。 已经成形了虚空造物本就已经是成功的作品,如果现在对雒卅来说,从头创造一个虚空造物太难的话,不如试着从一个已经成型的虚空造物下手,以此来进行练习。 雒卅感应着如今在符文之地上游荡着的所有虚空造物,很快选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形态比较原始的虚空造物。 没有双目,后肢退化,整体看起来像一只覆慢甲壳的巨型爬虫,且有一对非常强壮的前爪,能力是喷射虚空射线和对音波极其强大的感知能力。 这是虚空以符文之地里的一些地底生物为原型创造出来的虚空造物,一个可以在地底潜游,通过听觉捕捉猎物,然后用尖牙利齿和虚空射线解决猎物的猎杀型怪物,其创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进行大规模的伏击猎杀,试验这种方式能对符文之地的生命造成多大的冲击。 它还可以无性繁殖,创造出一些和自己很像,但能力要次一些的虚空造物。 雒卅将其召唤到了身前,这些虚空造物随时可以被遣返回虚空。 这个虚空造物体型很大,几乎和一头斯卡那什尖峰驼一样大,背上背一栋房屋都不成问题。 这个凶狠的怪物在符文之地上起码已经杀死了上百人和数不清的动物,那硕大的尖齿口器令人不寒而栗,但这个怪物在雒卅面前却非常老实,带着一动不动。 “乖……乖……”雒卅摸了摸虚空造物,“你叫什么来着……对了,雷克塞。” ―――――――――――――――――――――――――――――――――――――――― 死神或许是千珏,但送我们这些亡命徒去见千珏的家伙,一定是雷克塞。 ――冒死穿越雷克塞所盘踞沙漠的盗商 第七百二十二章 虚空飞升(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雒卅开始设计雷克塞的进化。 雷克塞虚空早期的创作物,所以在所有虚空造物中显得比较原始,能力也是单纯地释放虚空能量和肉搏,整体除了那感知声音的敏锐器官之外没有特别复杂的地方。 一个很简单的虚空造物,刚好适合雒卅拿来练手。 “命运还真是奇妙,前不久还被一个虚空造物追着跑,现在我却在想方设法地强化一头虚空造物。”雒卅笑着摸了摸雷克塞的头,这个不通人性的虚空造物自然无法回应雒卅的抚摸,呆立着一动不动。 雒卅先是给雷克塞增添强大的器官――第一个是可以让它飞翔的双翼。 但雒卅发现,如果给雷克塞正常大小的双翼,那根本飞不起来。 雷克塞太重了,想要支撑这个重量的它起飞,至少需要比它体型大十几倍的翅膀。 雒卅硬着头皮加了上去,但发现这么一对臃肿的翅膀会严重影响到雷克塞的行动能力,还会让其本来的特长,潜地变得难以施展。 雒卅不得不缩减翅膀的大小,并且改变其形状和骨骼结构让其在不用的时候不影响雷克塞的潜地。 但这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这么小的翅膀不足以让体型巨大的雷克塞飞起来。 雒卅只能想办法让雷克塞减轻重量。 他开始减少雷克塞体表的几丁质甲壳,虽然牺牲了其防御能力,但雒卅觉得能飞的话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然后问题又来了,雒卅把所有甲壳都给去除了,也只能让雷克塞慢慢悠悠地艰难飞行。 而且失去了甲壳的保护,雷克塞潜地时也会受到矿物岩石本身的影响,很难再用坚固的身体直接凿开岩石了。 不得已,雒卅又把甲壳给加了回去,然后试着缩小雷克塞本身的体型大小。 一直把雷克塞缩小到和黄牛差不多大,它才能用一对大小合适的翅膀比较灵活地在空中飞行了。 但飞行能力还是相当差,不仅需要助跑起飞,而且转向能力也很差,更关键的是没有视觉能力的雷克塞飞起来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空气传播声音的能力比固体要慢,导致在空中雷克塞强大的听觉也被削弱了。 雒卅开始给雷克塞增添一对眼睛,但眼睛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结构,还要同时应对空中的强风和地下的岩土,设计来设计去雒卅也没有给雷克塞一对合适的眼睛。 最后不得已,雒卅干脆把翅膀给删了,雷克塞重新回到和没改前一模一样的样子。 “失策了……怎么巨龙那么庞大的身体就可以非得起来,雷克塞就不行呢?”雒卅稍作思考就找到了原因。 巨龙可是都会魔法的,它们可以轻易地利用魔法元素帮助自己飞行,但雷克塞是虚空造物,和魔法完完全全地互斥,雒卅绝无可能让一个虚空造物学会魔法。 雒卅开始尝试其他方案,比如增强雷克塞长途奔袭能力的后肢,增强雷克塞爆发力的肌肉,多样化雷克塞进攻能力和破土能力的尖角,但无论怎么改,最终都达不到雒卅理想的状态,全部以失败告终。 折腾了好久,雷克塞还是和原来一样,雒卅没有做出一丁点的改进。 “造物主这活儿可真难当啊……”雒卅感慨了一下,最后看着雷克塞一筹莫展。 明明雷克塞是个身体结构相当原始的虚空造物,凭借着来自维克兹的海量知识,雒卅一眼看去就能看出雷克塞身上有很多可以进化的地方,但真正上手却怎么弄怎么不满意。 “毕竟是虚空放出去了的虚空造物,肯定在设计上是有独到之处的,随便加点功能上去不仅不能强化雷克塞,反而会适得其反。”雒卅逐渐理解自己为什么怎么都不能起雷克塞身上成功强化,“就这么放弃吗?不……应该还有其他办法……” 雒卅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想到什么有效的方法:“算了……以后再做实验吧,现在等飞升完成,就回恕瑞玛,准备世界符文的事情来复活瑟塔卡……嗯……瑟塔卡……” 雒卅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瑟塔卡,是有两种形态的,人类形态和飞升者形态。 那虚空造物,可不可以也有两个形态呢? 雒卅兴奋了起来,这似乎是个可行的方案。 雒卅阅读着脑海里来自维克兹的记忆,维克兹曾经分解过几个“换形者”,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法师,可以自由变身成动物的模样,不管自己的真身和变身的形态差距多大都可以。 虽然这种换形能力本质是一种魔法,没办法用在雷克塞身上,但雒卅试着去分析其原理,让雷克塞也能做到变成另一个形态。 雷克塞现在的样子是特化了地底潜行能力和听觉,如果能让它切换另一个形态,在另一个形态下强化其他的能力,那么雷克塞就拥有了更多的战斗选择。 这个想法雒卅觉得非常可行,他立刻开始行动,实验自己的想法。 事实证明,雒卅的想法是可行的。 虚空造物本来每一个都可塑性极强,螳螂型虚空造物卡兹克可以在战斗中不断进化,巨型尖刺怪物科加斯可以通过吞噬壮大自己,足以说明虚空造物无限的可能性,雒卅只要稍作改动,就能让雷克塞获得变形成另一个形态的能力。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雒卅要让雷克塞的另一个形态变成什么样子呢? “人型……应该比较好……”雒卅心道,毕竟自己还是恕瑞玛的皇帝,经常要抛头露面,身边老是跟着一个长得面目狰狞的怪物肯定不行。 决定是人型后,雒卅又开始思考起具体的细节:“男人还是女人呢……嗯……雷克塞毕竟有无性繁殖次等虚空造物的能力,还是当一个母体比较方便,那就女人吧,外观的话……” 雒卅想起那个神秘的虚空少女卡莎,她长得很漂亮,让雷克塞变成她的样子或许不错。 “不行不行……我已经成了虚空先知,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卡莎,雷克塞和她一样的话不大好。”雒卅心道。 其实雒卅心里有一个疑问,卡莎明明使用的是虚空的力量,但却似乎和虚空敌对,而且虚空与他分享的知识和记忆中,也没有半点关于卡莎的讯息。 卡莎既不是虚空造物,也不是人类,她究竟是什么人? 雒卅暂时无从知晓答案,他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开始构思雷克塞的人类形态。 “要设计成什么样子呢?”雒卅陷入沉思。 ―――――――――――――――――――――――――――――――――――――――― “胸……大一点应该不错……” ――雒卅 第七百二十三章 虚空飞升(六) 雒卅或许不熟悉造物,但他很熟悉女人。 瑟塔卡、麦伊莎、瓦里伊娃、娜迦卡布洛斯、希沙、群岛的新娘们,无一不是美丽的女性,雒卅很容易就能在雷克塞身上重现出她们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出于对离开自己的人的思念,雒卅把雷克塞的人类形态创造得很有特点。 麦伊莎那在恕瑞玛打着提灯都找不到的白皙皮肤被重现在雷克塞身上,但雷克塞的身体部分却不像麦伊莎,而是和瑟塔卡很像,该丰满的地方非常丰满,该瘦的地方又找不到一丝赘肉,充满着健康之美,犹如沙漠之中的肥沃田野。 雒卅很满意自己的设计,雷克塞本就是特化了地底能力的虚空造物,很少来到地面,所以设计成白皙的皮肤也不会被晒黑。 在地底潜行同时也需要强健的体魄,瑟塔卡那完美比例的身材正适合雷克塞。 修修改改了一阵儿,雷克塞已经被雒卅塑造成了一个拥有白皙美肌,爆炸身材的大美人。 雒卅开始调整雷克塞的五官:“嗯……毕竟是新的形态,搞得太成熟好像不太行……” 于是雒卅将雷克塞设计成了童颜,容貌是参考了那个神秘的女孩卡莎,以她为蓝本,不过改了很多地方,总体上让雷克塞的脸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六岁。 童颜巨乳,差不多就是雒卅想要完成的成品。 雒卅最后把雷克塞的头发设计成了紫色的短发,大概只有两根手指首尾拼在一起的长度。 紫色是因为这是虚空的颜色,虚空材质的东西几乎能吞噬所有的光,只有少量光能残存,所以呈现紫色。 短发则是因为雷克塞是地底的虚空造物,太长的毛发会影响活动。 最后,雒卅给雷克塞添了一对紫色的眼睛,雷克塞的真身其实是没有眼睛的,雒卅强加一对眼睛上去十分困难,雷克塞本身也不需要获得视力。 但人类形态没有眼睛总感觉怪怪的,考虑到以后可能会带雷克塞外出,雒卅就还是给了雷克塞一对眼睛,但这对眼睛并没有复杂的感光结构,也就是说雷克塞还是看不见东西。 这对眼睛就是单纯的晶体而已,雒卅将它设计成雷克塞在人形状态下用来发射虚空射线的器官,这是雒卅从虚空巨眼怪维克兹身上得到的灵感。 在雷克塞的眼球中设置好紫色的瞳仁,雒卅接下来又开始思考耳朵的设计。 听觉是雷克塞的一大强项,本体状态下的雷克塞能听清几百里外一只小蝎子的走动,这也是没有视力的它最倚仗的索敌能力。 所以雷克塞的人类形态,听觉也一定不能差,不然这个人类形态就真的没什么用了。 人类形态下的最倚仗的听觉器官自然是耳朵,但要怎样设计才能还原雷克塞那敏锐的听力呢? 雒卅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迦娜。 作为风之女神的她,能听到风传来千里之外的消息。 “迦娜的耳朵……应该很灵敏吧……试试看。”最后,雒卅在雷克塞身上弄出了一对和迦娜一样的尖尖耳朵。 雒卅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造物处女座”。 它……现在应该叫她,拥有挺拔的身姿,身材以瑟塔卡为蓝本的雷克塞个子高挑,几乎和雒卅持平,丰乳肥臀纤腰,以恕瑞玛的审美观堪称完美,只不过那肌肤的颜色是白腻,而非恕瑞玛常见的古铜或蜂蜜色。 但如此成熟的身体之上,却顶着一张秀丽的娃娃脸,除了那对紫色的双目完全没有神采之外,雷克塞这幅人类的模样找不出半点瑕疵。 “看来眼神是没什么办法了,毕竟没有视力啊。”雒卅伸手在雷克塞面前摆了摆,雷克塞毫无反应。 雒卅接着在雷克塞耳边打了个响指,雷克塞却非常敏锐地察觉到,直接张嘴咬住了雒卅的手。 “嘶!咬得还挺疼……”雒卅赶紧用虚空的力量命令雷克塞松口,雷克塞喉咙里低吼着松开了嘴,好在雒卅在设计这幅人类之躯时没保留雷克塞真身的恐怖锐齿,不然手估计都被咬下来了。 雒卅看着手上两排整齐的牙印:“虚空飞升好像没有强化我的肉体……和太阳飞升不大一样呢。” 雒卅没觉得可惜,不说虚空的力量,单是可以命令所有虚空造物的能力就足以体现虚空飞升的价值了。 “不过是不是该帮雷克塞提升一下脑子大小,她看起来不大聪明。”雒卅摸着下巴打量着雷克塞,雷克塞最开始设计出来就是纯粹的猎食者,和螳螂型虚空造物卡兹克那种还不大一样。 卡兹克的设计初衷是看虚空造物能凭自己进化到什么地步,所以卡兹克拥有非常高的智力。 但雷克塞的设计初衷只是实验虚空造物的纯粹破坏力,所以雷克塞的智力并不高,如果没有明显的地方,连敌我都分不出来。 雒卅想了想,决定还是暂且保留雷克塞这幅样子,毕竟给雷克塞刚才乱加能力反而适得其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雒卅打算先观察一下雷克塞的表现在做定夺。 “不过我设计的……还真是性感啊……”雒卅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克塞的人类躯体。 以雒卅所知的最美的几个女人为蓝本,雷克塞的美丽简直惊为天人,如果把她放出去的话,雒卅可以肯定,即使雷克塞自己不大开杀戒,光凭她倾国倾城的容貌都足以让世间血流成河了。 “我还真是造了个不得了的人出来。”雒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伸手在雷克塞的胸前捏了一把。 “嚓!”雷克塞受到刺激,对雒卅发出怪叫,她没有能学会语言的智力,只能用喊声表达自己的情感。 “手感真好。”雒卅心道,不再继续对雷克塞做什么,对一个心性如凶兽的女人,雒卅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设计完雷克塞的人类形态后,雒卅感觉到自己的飞升过程也马上要临近了终点,于是挥挥手,把雷克塞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给她传送到了恕瑞玛大漠一个离皇城不远的地方,带着一个智力低下的人形凶兽在身边只会添麻烦,雒卅打算回到恕瑞玛后再去接她,然后好好考虑一下如何训练她,暂时还是先让她一个人适应一下自己的新形态。 虚空的力量源源不断,无穷无尽,根本无法估量其到底有多强。 雒卅以前在大漠时,和所有恕瑞玛人一样,认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即是太阳,但即使是太阳也只能占据天空的一隅,即使是太阳也有落下休息的时候。 但虚空不同,雒卅怎么看也看不到虚空力量的终点,它就是无限。 雒卅开始感觉自己虚空飞升的决定是正确的了,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强,雒卅感觉凭现在的自己,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轻松战胜瑟塔卡。 “有了这样的力量,也就不惧世界符文了。”雒卅握了握手掌,他从麦伊莎和迦娜那里知晓了世界符文因为拥有太过庞大的魔法力量,极易吞噬人心,即使是圣人也有可能被世界符文给摧毁心智,变成沉迷于力量的疯子。 雒卅知道此言非虚,因为他就亲身体接触过从世界符文,那甜美的,触手可及的力量确实难以抵挡,当初雒卅差点就陷进去了。 但雒卅现在拥有虚空,和魔法截然相反的存在,完全可以抵消掉世界符文的效果。 雒卅闭上眼睛,开始等待虚空飞升的最后时刻。 但这一时刻迟迟未来。 雒卅疑惑地睁开眼睛,他看到自己眼前,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东西正漂浮着。 熟悉是因为,那个东西正是陪伴了雒卅一生的那颗小石子。 陌生是因为,此时这颗灰不溜秋的小石子正散发着万丈华光,将深邃的虚空都给照亮了大片。 虚空的意志立刻向雒卅传来了讯息――关掉它。 “关掉?”雒卅不明白,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毫无头绪,即使是刚刚获得了大量来自虚空的知识也一样。 不过虚空意志很快就给雒卅了雒卅回答――龙。 小石子里,有龙的力量。 “龙?巨龙吗?”雒卅还是不明白,小石子不是天上星辰所化吗,怎么又和龙扯上关系了? 但不管怎样,小石子已经干涉了雒卅的飞升进程,雒卅伸出手将它抓住,想要让小石子安分起来。 但这么做反而让小石子光芒更盛,比盯着太阳看还要刺眼的光芒疯狂迸射,雒卅的手根本挡不住这些光。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雒卅不明白,这颗小石子不应该是他的本体吗,为何要阻止他飞升? 雒卅还没来得及多想,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 小石子碎开了。 光芒彻底吞没了雒卅,也驱散了虚空之力。 雒卅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湮灭,仿佛在火焰之中化为灰烬。 雒卅听说过这种情况,内瑟斯在跟他讲解飞升仪式的时候,曾经提到过。 飞升失败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变成残次品,力量远不如飞升者。 还有一种,是彻底灰飞烟灭。 雒卅看到自己体内的虚空之力完全消失,离他远去,而自己,意识逐渐淡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雒卅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少女的笑声。 再然后,雒卅感觉自己陷入了一阵风中。 接着,雒卅再无知觉。 ―――――――――――――――――――――――――――――――――――――――― “别死!我会救你的!别死!” ――迦娜 断章 未完的故事 “雒卅死了?”娜美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满脸都是焦急,“怎么能死呢!他还没有救到瑟塔卡!还没有找回麦伊莎!还有拉莫斯、阿木木……” 洛萨怀里抱着娜美,微笑着捏捏她脑袋上的鱼鳍,道:“害怕了?” “嗯……”娜美把脸埋在雒卅胸膛,紧张兮兮地道,“雒卅要是死了,恕瑞玛怎么办呢?希沙不是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吗?还有【群岛的新娘们】,她们不会也出事……” 洛萨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听故事听得已经着了迷的鲛人女孩:“什么出事?萝莎莉亚她们不是好好地待在我们身边吗?” “啊?”娜美大为震惊,“对哦!为什么新娘们会在我们身边啊?” “你个小白痴。”躺在雒卅臂弯里的辛德拉轻轻用膝盖顶了一下娜美,“这故事都听了这么久都没听出来啊,雒卅就是洛萨啊。” “什么!”娜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看来鲛人平时没什么故事可以听呢,你这么聪明,居然这么久都没听出来。”洛萨笑道。 娜美不好意思地在洛萨身上扭来扭去:“我在海里的时候听的故事只有长老们传下来的那几个……这么长又这么有意思的故事我是第一次听诶……” “在深海那种地方,确实没有什么环境发展故事呢。”躺在雒卅另一个臂弯之中的艾希笑着拍拍娜美的背,安慰着鲛人女孩。 “呜呜,艾希小姐……”娜美感动地把脸埋在艾希裸露的胸前,俏脸蹭来蹭去。 如今,洛萨、辛德拉和娜美也已经在弗雷尔卓德安定下来小半年了,这个小小的家庭相处得还算和睦,艾希很喜欢娜美这个乖巧聪慧,但在很多地方又有些憨憨的鲛人女孩。 艾希和辛德拉之间相处也算融洽,善妒的辛德拉有了新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照顾小狼。 阿瓦罗萨部落在一片祥和中有条不紊地发展着 ,就像小狼正一天天健康长大一样,不过今天小狼并不在家,而是被丽桑卓接走了,洛萨和丽桑卓有过约定,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让丽桑卓抚养一会儿小狼。 于是小狼不在家的这一晚,洛萨和心爱的三女好好放纵了一下,做得整个木屋都在颤动。 酣畅淋漓的欢爱过后,洛萨就又抱住了她们,讲起了在遥远的过去,那个遥远的沙漠国度所发生的故事。 “可是,洛萨先生,您到底几岁了?”跟艾希撒完一番娇后,娜美疑惑地看向洛萨,“如果您和雒卅是同一个人,那这么说您至少有几千几万岁了?” “我可没那么老。”洛萨笑道,“我的年龄嘛……其实算起来也没什么意义,因为雒卅的的确确是死了的。” “什么?”这下不止娜美,艾希和辛德拉也惊讶万分,脾气直的辛德拉急忙问道,“怎么可能,如果你死了那……” “你们先听我讲完。”洛萨继续讲述着过去的故事,“雒卅确实是死在了虚空飞升之中,暮光星灵在雒卅身上做了手脚,阻止雒卅利用虚空的力量飞升。” “是麦伊莎!”娜美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洛萨喃喃道。 艾希突然感受到一阵心痛,她的手按住洛萨的胸口,分担着丈夫的伤痛。 洛萨笑了笑,然后平静地道:“雒卅确实是死了,但并没有被千珏所带走,因为艾卡西亚那个地方,连死神都无法踏足,雒卅的灵魂是被迦娜给带走了。” “迦娜!”辛德拉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女人还算有点良心。” “是女神。”洛萨纠正了一下,“不过灵魂是很脆弱的,没有黑雾根本不能在外界存在,必须找到一个容器。” “什么容器?” “你们已经知道了。”洛萨手一挥,一样东西在他手中凭空出现。 一根假阳具,用材质不明的白色石料所铸。 “这东西可以储存灵魂?”辛德拉有点不信,不过她确实对这个东西很熟悉,这个跟洛萨形状一模一样的假阳具她已经享用过很多次了。 “群岛的新娘们不就住在里面吗。”雒卅敲了敲假阳具,新娘们的面孔在上面一闪而过,微笑着冲三女打招呼。 “这东西居然还有这种功能。”辛德拉大为好奇,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她瞪着新娘们道,“等等,那我把它插进去的时候你们岂不是……” “辛德拉小姐您不用担心。”新娘中的萝莎黛儿笑道,“您的里面很漂亮哦。” “每次辛德拉小姐用都有一种被母亲生出来的感觉呢你。” “确实,眼前红彤彤的。” “啊啊!”辛德拉打断了新娘们的七嘴八舌,很是羞恼,差点就要举起一颗至暗法球来了,“你们给我记住!我也要看你们的!” “洛萨。”趁辛德拉此时和群岛的新娘们吵嚷着,艾希此时问道,“为什么这个东西可以储存灵魂?” “这其实算一种巫具。”洛萨解释道,“在巨神峰的拉阔尔文化里,男人的性器是储存灵魂的,女人的子宫则是储存肉体的,灵肉交融就可以创造出新的人类,所以这假阳具拥有存放灵魂的效用。” “可是……这个假阳具,好像不是你故事里的那两个。”艾希记性很好。 在有关雒卅的故事里,曾出现过两个假阳具,都是暮光星灵麦伊莎所造。 一个是用千年黄金和千年翠玉做成,是作为送给飞升女皇瑟塔卡的礼物。 另一个是用来自壳人族的水晶制成,雒卅后来将其送给了风之女神迦娜让其保管。 但洛萨手中这个,看起来既不像黄金翠玉,也不像水晶。 洛萨开始了讲解:“雒卅的死不是没有意义的,飞升仪式的失败让虚空力量失控,虚空的通道被暮光星灵在雒卅身上做的手脚给堵上了,这阻断了艾卡西亚的虚空通路,让虚空无法从艾卡西亚大肆入侵这个世界。” “这就是麦伊莎的目的?”艾希道。 “不止,但不管怎样,艾卡西亚的虚空确实被封印住了。”洛萨接着道,“但雒卅无法再返回恕瑞玛,恕瑞玛再一次失去了一位皇帝。” 艾希有些心酸,弗雷尔卓德的小到只有几十个人的部落如果失去了战母都会分崩离析,那个遥远的恕瑞玛国度有着数都数不清的人,却接连失去了两个皇帝,不难想象当时的人民有多么害怕和惶恐。 “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洛萨看出了妻子的担心,继续道,“虽然雒卅的确是死了,但他给希沙留下来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为恕瑞玛的皇室保留了血脉,让恕瑞玛得以延续。” “可是你不是说,恕瑞玛帝国已经亡国了吗?”辛德拉奇怪地问道。 “确实是亡国了,但不是在雒卅那一代亡的,而是希沙的孩子后几代亡的。”洛萨道,“希沙为了让皇室血脉能够开枝散叶,让子嗣多与他国联姻,百来年的时间,恕瑞玛皇室就有了非常多的成员,储君都能有十几个之多,虽然血脉确实稀薄了不少,但至少确保了皇帝的传承。” “听起来发展得很好啊。”艾希皱眉,“恕瑞玛还有那些忠心耿耿的飞升者,为何还会灭国?难不成又是虚空?” “不,这次和虚空没关系。”洛萨有些感慨地道,“让恕瑞玛亡国的,其实是一个奴隶。” “奴隶?又是奴隶。”辛德拉摸不着头脑,“那个恕瑞玛怎么老是跟奴隶过不去。” “哈哈,毕竟恕瑞玛是奴隶制国家,奴隶可以算得上除了飞升者外,整个帝国的第二大基石了。”洛萨摸摸辛德拉的头,“其实不止是奴隶,飞升者们也出了很大的问题,不过这些都发生在雒卅死后,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那雒卅呢?”娜美还是最关心故事主角的去处,“迦娜用那个水晶做的假阳具带他去哪里了,他活过来了对吧?” “迦娜确实带走了雒卅,但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复活雒卅。”洛萨道,“迦娜试了很多办法,比如去寻找千珏,或者用一些古老的魔法,但都失败了,最后迦娜还是回到了海边,继续守护着向她祈祷的水手们。她的打算是等待娜迦卡布洛斯在海里疗好伤,等她出来之后和她一起想办法,不过,事情总是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娜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发生什么了?” “嘣!”洛萨突然喊道,娜美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蜷缩起来,抱着尾巴瑟瑟发抖。 “洛萨先生您不要吓我!”娜美委屈地道。 “哈哈,抱歉。”洛萨把娜美抱住,按摩着她胸前那软软的水袋以示道歉,看着舒服地眯起眼睛的娜美,洛萨继续道,“在迦娜的庇护下,恕瑞玛北边,瓦洛兰南边的一座城市迅猛地发展,他们北靠着瓦洛兰诸国,南有雒卅下令打通的直通恕瑞玛腹地的大运河,东西两侧各有着海域,于是,这座城市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商业城市,巨大的贸易所和码头在这里兴起,全世界的财富都汇聚于此。” “听起来很厉害。”艾希依偎在洛萨身边,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那个城市。”洛萨追忆着,“叫做祖安。” “祖安?那不是我们去过的那个地方吗?”辛德拉问道。 “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是皮尔特沃夫,祖安是位于皮尔特沃夫下方的城市。”洛萨解释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两座城市会一上一下的共存?” “为什么?” “因为一场大爆炸。”洛萨把下巴放在娜美头上,“一场本意是打通海峡,让城市东西两侧海域相连的爆破,却不慎,成为了一场差点毁灭城市的灾难。从此,那座城市一分为二,下面的保留了原本的名字,叫做祖安,上面的拥有了一个新的名字,皮尔特沃夫。” 第七百二十四章 秘密任务 皮尔特沃夫,逻辑大厦。 凯特琳一丝不挂,漂浮在星空之中,徜徉在璀璨星光和无穷黑暗里。 她闭着眼睛,尽情享受着星光的沐浴。 逻辑大厦,皮尔特沃夫的地标建筑之一,也是凯特琳最喜欢的解压场所之一。 在逻辑大厦里,一切景象都是迷宫,没有强大的脑力这里足以把人吓晕过去,但有强大的脑力,这里就会变成一个随心所欲的世界,凯特琳只要想,就能在这里的星空之中升起一颗又一颗星星。 逻辑大厦的功能让其成为了皮尔特沃夫至关重要的场所,许多实验都会在这里展开,不管是学者们来这里锻炼脑力还是工程师们在这里模拟计算机程式的功效,逻辑大厦都是无可取代的最佳场所。 不过逻辑大厦虽好,却还是有局限性,偌大的逻辑大厦一次只能容纳一个场景重现,所以逻辑大厦的使用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学院、工坊、政府机构的人都在排队等着用。 凯特琳也是好不容易凭借家族的关系争取到了一个小时的使用权,她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利用逻辑大厦锻炼自己的思考能力。 对于一个警长来说,没什么比思考能力更加重要。 凯特琳的脑子虽然放空,但是在逻辑大厦的力量下却能高速地进行思考,一颗颗星辰在凯特琳的想象之中冉冉升起,一个宏大的星系正在慢慢成型。 就在凯特琳再想象出一道星河来时,她塞在耳朵里的真空管响了。 凯特琳好不容易想象出来的庞大星系立刻瓦解消失。 “唉……”凯特琳也没有感到遗憾,反正一个小时的使用时间立刻接通了真空管,“穆汉探长,你打扰了我宝贵的休假,你最好真的有什么要紧的急事。” “抱歉,警长,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假期的,如果你在忙,我稍后再打给你。”真空管那里传来的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不用了,我这边也快结束了,有什么事快说。”凯特琳说着,一边落到光滑如镜的地板上,走到一旁拾起自己的衣物一件件穿起来。 “好的警长。”穆汉道,“是菲罗斯家族那边的要求。” 凯特琳正在把一个皮制腿环绑在大腿上,听到穆汉的话动作一顿:“菲罗斯家族……” 凯特琳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冰冷的、尖锐的青灰色女人身影,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有什么要求?”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是什么机密,我职位不够,没资格知道。你也知道的,家族那里的事情通通都是机密。”穆汉的声音有点无奈,“现在局长正等着你回警局,你休假了,局长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就让我联系你了。” 凯特琳穿上长筒靴,道:“你通知蔚了吗?” “没有,联系不上蔚,她休假的时候没带走真空管吗?” “也有可能是她把真空管掉进酒杯里了。”凯特琳站起身,踏了踏脚后跟,“你可以沿着霓虹灯街的酒吧找一圈,说不定就能在某个垃圾桶找到她。” “这也……” “找到她后,让她立马回警局找我。”凯特琳说完,就关掉了真空管。 凯特琳戴上一顶漂亮的绅士帽,背起自己永远随身携带的海克斯科技精工步枪,大步走出了逻辑大厦。 凯特琳来到逻辑大厦前面的广场,那里立着一个机械纪念碑,林林总总地记录着一千个名字。 这是迄今为止,最快的一千个完整走出逻辑大厦的人或机械的名字。 凯特琳的名字,赫然排在第八百四十三位。 这是一个傲人的成绩,但对于凯特琳来说,这只代表皮尔特沃夫还有八百四十二个比她聪明的脑袋,不管是人脑还是机械脑。 凯特琳倒没有觉得不甘心什么的,她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而且只是脑力的强弱也评判不了一个人的整体。 凯特琳临走前,习惯性地瞄了一眼纪念碑的最上方,顶端的两个位置,黄铜字格拼写出了两个醒目的名字,自凯特琳记事以来,这两个名字就没有变过。 第一名:雒卅 第二名:卡蜜儿 …… 蔚揉着晕乎乎的脑袋,摇摇晃晃地踹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蔚执法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踢警局的门。”皮城守卫的局长坐在办公桌前,苦笑着跟蔚道,“你知道去年因为要修你踢坏的门局里多了多少开支吗?” “大不了从我工资里扣呗。”蔚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一屁股坐到局长对面的椅子上,伸手搂住了身边的靓丽女警长,“小凯,我头好痛……” 凯特琳一把将蔚推开:“一身酒臭味,别碰我,让你别休假的时候喝那么多酒。” “除了喝酒我也没其他的娱乐了啊。” “你不是办了张拳击馆的会员卡吗?” “哦,我上个月把那里的所有教练都给揍进医院了,上次那儿来了个什么诺克萨斯的退役清算人,我还以为很厉害呢,结果还是中看不中用,两拳撂倒。” “唉,你啊。”凯特琳无奈地摇摇头,同时伸手帮蔚把她脑袋上一簇翘起来的短发给压了下去。 “蔚执法官。”皮城守卫局长告诫道,“就算是休假,也请你老实一些,喝成这样有损我们警局的脸面。” “哎呀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蔚大大咧咧地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局长十分无奈。 “好了局长。”凯特琳缩回手,正色道,“菲罗斯家族的要求是什么,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十分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一身酒气的蔚,局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凯特琳警长,蔚执法官,你们是我们警局最得力的警官,我非常信任你们的能力,虽然蔚执法官你给警局招来了不少麻烦,但你们毫无疑问是能够胜任重要任务的人选,在此我对中断了你们的假期表示抱歉……” “好了局长,有功夫拍马屁不如多发点薪水。”蔚不耐烦地道,“任务是什么快说,要揍谁?” “蔚,听局长说完。”凯特琳拍拍蔚的大腿,让她安静下来。 局长紧张地搓了搓双手:“在告诉你们具体情况之前,你们一定要记住,这是菲罗斯家族委派给皮城守卫的任务,十分重要。而且为了任务的保密性,整个警局只会有我们三个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穆汉他也被我下了封口令,这是菲罗斯家族那边要求的,尽可能让更少的人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你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会得到来自警局的任何援助,你们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也必须脱下警服,便装行动,我会以延长你们的假期为理由,你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也不能回警局……” “啧,家族给的活儿还真他妈麻烦。”蔚习惯性地爆了句粗口,“干完能加薪吗?” “取决于完成的情况。”局长道,“只要能顺利完成,我立刻给你们发三年份的工资。” 凯特琳却不在乎工资的问题:“要是在任务执行中泄密,或者出现意外怎么办?” 局长苦笑一声:“菲罗斯家族当然是来追究我的责任,我还有两个月就要退休了,怎么临走还摊上这么个事。” “叫你整天训我,遭报应了吧。”蔚把两腿翘在局长办公桌上,幸灾乐祸地道。 凯特琳思索了片刻,道:“局长,我知道了,这个任务我们接了。” “啊啊啊啊!”蔚打了个无聊的哈欠,“既然小凯这么说了,那也算我一个,不过这次的假期泡汤了,任务完成后我要补回来,双倍时常的休假。” “我给你三倍。”局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文件袋,递到两个女警面前。 凯特琳打开文件袋,眉头一皱。 是一个罪犯的资料。 抬头没有编码。 “私犯……”凯特琳喃喃道。 “私犯是啥?”蔚凑过来一起看文件。 “就是没有被警局记录,没有罪犯编号的罪犯。”凯特琳道,“蔚你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讨厌看文件,文字超过三大段我看着就头晕。”蔚一脸嫌弃。 凯特琳对自己的搭档翻了个白眼:“所有被抓住的罪犯都要通过警局的关押拘留,有编号后送法院受审,最后定罪才能送到监狱去。私犯则不会经过这些过程,他们会被警局之外的机构私自关押,审问,甚至处决。” “皮城还有这么嚣张的机构,连我们警局的面子都不给?”蔚冷笑道。 “是家族们。”凯特琳微微叹了口气,“他们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教法律本身就是他们定的。” “又是家族,真是群屁事多的人。”蔚挠挠头。 “你这话可千万别在外面说。”局长那手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蔚不会乱说的,她有分寸。”凯特琳帮搭档说了句话,然后继续翻看起了文件的后续内容。 句句触目惊心。 看完文件后,凯特琳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了。 她看向蔚,这个刚刚还满脸困倦和不耐烦的执法官,此时盯着那份文件,脸上已经没了半分醉意。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对局长问道:“这里面写的,都是真的?” 局长苦笑了一下:“你别问我啊,这是个私犯,警局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信息,这份文件是菲罗斯家族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家族那些人虽然臭屁,但应该还没无聊到整份假的文件骗我们。”蔚手指快速地敲击着桌面,“所以呢?菲罗斯家族既然已经抓住了这个私犯,还要我们干什么?审问他?逼出跟他有关系的犯罪组织?” “不……”局长压低声音,道,“菲罗斯家族那边的意思是……让你们保护这个私犯。” 蔚一愣:“菲罗斯家族什么意思?” 局长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凯特琳捏着下巴,眉头紧促。 她紧紧地盯着文件最前方,那个私犯的名字。 逻辑。 ―――――――――――――――――――――――――――――――――――――――― 逻辑 教唆犯 教唆杰克.林纳犯下“六一四”屠族案…… 教唆艾夫斯.克里犯下“十二一”惨案…… 教唆克拉拉.阿尔弗雷德犯下“八三一”杀夫案…… 教唆特鲁.怀特和安娜.怀特夫妇犯下“十一九”儿童绑架案…… 教唆卡巴斯基.卡丁维奇犯下“进化日”爆炸案…… …… 总计,教唆他人施行了一千四百九十四起性质恶劣犯罪。 ――机密文件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上船 蔚对着码头一面浑浊的黄铜镜,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你怎么这个时候注意起自己的仪容了?”凯特琳对搭档问道。 “毕竟我们可是要去见那个‘大人物’啊,得给点尊重。”蔚笑了笑,“你今天不也穿的很漂亮吗,小凯?” 正如蔚所说,今天的凯特琳穿的格外漂亮,一袭纯白的连衣长裙,还有一顶同样是白色的宽檐帽 凯特琳本就是一个个子高挑,身材纤细的女孩,这番打扮更是让她看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少女。 不过蔚知道,她这个搭档跟“弱不禁风”这个词根本搭不上边。 凯特琳压着帽檐,让帽子不被海边的风吹走,她深色的长发一直飞舞,美得一些路过的行人都不禁驻足观望。 “我也想穿低调一点,但局长告诫我们不能露出任何我们在执行任务的破绽,要演得像我们真的在休假一样,所以只能穿我平时的衣服过来了。”凯特琳道。 “小凯你还真是喜欢这种轻飘飘的衣服。”蔚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要不趁这个机会改一改自己的衣品,学学我,剪个干练的发型来个形象转变。” 蔚的个子比凯特琳还要高,一头亮粉色的短发,体格结实,现在穿了一件露出肚子的短衣和皮夹克,还有十分修身的长皮裤,加上鼻钉、手链、纹身这些饰物,谁看蔚都会觉得她是个不好招惹的混混太妹,实在很难把她和警察联系在一起。 虽然蔚其实长得秀气与英气并存,身材更是凹凸有致,那件短衣都快包不住蔚高耸的胸脯了,但蔚那流氓气十足的气场,让人根本没有上前搭讪的勇气。 两位美丽的便衣女警站在一起实在很吸睛,但很多行人都奇怪这样凯特琳这样一个清纯可人的美人怎么会和一个放荡不羁的太妹混在一起。 “该改衣品的是你。”凯特琳没好气地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些从祖安带来的坏毛病,这么下去你迟早会惹出大麻烦的,我可不想有一天得给你戴上手铐。” “我现在都已经是条子……哦不,警察了,我怕什么。”蔚搂住凯特琳的肩,嬉皮笑脸地凑近凯特琳的耳朵,悄声道,“不过小凯,你觉得菲罗斯家族这次安的是个什么心?” 凯特琳压低声音:“嘘……别在外面讨论任务的事情。” “没事,你没看没人靠近我们吗。”蔚继续问道,“说真的,你觉得这活儿是不是有问题。” “有问题我们也已经接下来了,专心完成就好。”凯特琳道。 “你说那个教唆犯,是长了一张什么嘴,居然能让那么多人犯罪?他不会是会什么洗脑的魔法吧?”蔚摸着下巴,兀自揣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等他来了就知道了。”凯特琳道,“不管他有什么三头六臂,都只是个罪犯而已,我们就按我们的步调来,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了解。”蔚恶狠狠地道,“他要是敢对我碎嘴,我就朝他脸上留个永生难忘的印记。”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他,不要跟他起冲突。”凯特琳提醒了一句,她突然看到一艘客船超这里驶来,船尾有一面旗帜,“青底蓝纹,目标来了。” 这是一艘观光用的小型蒸汽船,它靠岸后,凯特琳和蔚笑着上了船,十分开心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要出海游玩一样。 开船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还有其他几个水手,他们吆喝着开船驶离码头,来到了广袤的大海之上。 水手们把船锚放下,还放摆了几根鱼竿,这艘船看起来就像是出海垂钓的游乐船而已。 “啧啧,弄的还真是谨慎。”蔚道。 “安静。”凯特琳让搭档闭嘴。 任务里给的要求是让她们来这艘船上接走目标,但她们不能主动开口要,要等接头的人先提。 船上的其他人都布置好东西后,那个开船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笑着对两位女警道:“小姐们,钓具已经都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开始玩了。” “玩?”蔚眉头一皱,她们可不是来玩的。 凯特琳拉了一下蔚的手,让她别出声,然后露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谢谢了,那蔚,我们去玩吧。” 凯特琳拽着不情不愿的蔚走到船边,坐在给她们搭建好的躺椅上,一人手握着一根钓鱼竿。 “我们真来钓鱼来啦?”蔚很是郁闷,“我们不会上错船了吧?” 凯特琳没搭话,安安静静地看着海面,仿佛真在认真钓鱼一般。 蔚看到凯特琳不理自己,闷闷不乐地躺在躺椅上,在遮阳伞下闭目养神。 不过蔚可不是一个能安安静静带着的人,她很快就厌烦了这一切,坐起身,径直走向船长室:“喂!你!” 年轻的船长指着自己,一脸纳闷:“你叫我吗?小姐?” “别装了,我知道你压根儿就不是开船的。”蔚揪住年轻男人的领子,恶狠狠地道。 年轻男人看起来很是惶恐:“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啊?” 周围的水手们也围了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着蔚。 “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蔚拧着男人的脸,“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都能拧出水来,经常出海的人怎么会这幅模样!” “哎呦哎呦!”年轻船长被蔚拧得大叫,他很努力地想要挣脱,但蔚的力气就算是以男人的标准也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挣脱。 “还说不说老实话!”蔚手里毫不留情,“再不交代我把你脸给拧下来!” 年轻男人疼的都快哭出来了:“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蔚!”凯特琳走了过来,她推开水手们,把蔚的手给掰扯开,“你在做什么!” 蔚怒气冲冲:“我们来这儿是来干正事的!不是被当猴耍的!” “蔚,我警告你,退下。”凯特琳把年轻船长护在身后。 “啧。”蔚抱着双臂,靠在墙上把脸给别了过去。 凯特琳转身,看着正在揉脸的年轻船长,充满歉意地道:“抱歉了,我的同伴脾气不是很好。” “哈哈……没……没事……”年轻船长畏畏缩缩地后退了几步,“小姐们还要继续钓鱼吗?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返航……” “返航?”凯特琳心里一沉。 这艘船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像是船长过于年轻,皮肤也不像是个常出海的人,外在大大咧咧,但是心思却很缜密的蔚很快就捕捉到了,更别说观察力更加细致入微的凯特琳了。 于是这对默契的警察搭档开始了她们惯用的伎俩,一个扮好人一个扮坏人。 在经过蔚的恐吓和凯特琳的安抚后,经受了差异过大的态度对待,很容易让人露出破绽,而这一点点破绽足以让凯特琳发现蹊跷。 但眼前这个年轻船长真的没有半点心虚,凯特琳无法在他脸上读出任何有用的微表情。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是菲罗斯家族派来的吗?”凯特琳一时竟也拿捏不准了。 船长和水手们散去,蔚悄悄走到凯特琳身边,低声问道:“我们不是被耍了吧?” “菲罗斯家族又不是小孩子,没那么无聊对我们两个人恶作剧。”凯特琳道。 “那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要带走的犯人呢?这里只有群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凯特琳手指交错,开始细想:“或许……这是个考验。” “考验?” “测试我们的能力。” “整这么一出啊,菲罗斯家族真是闲得慌。”蔚很是不悦,“让我们来干活儿还要测试我们,不信任我们的话就别把事情推给警局啊。” “不,或许不是菲罗斯家族在考验我们。”凯特琳道。 “你什么意思?” “或许……”凯特琳扫视着整艘机械动力船,“是那个逻辑,在考验我们。” ―――――――――――――――――――――――――――――――――――――――― 逻辑的兴趣:厨艺、音乐、解谜、工程、自然科学…… ――机密文件 第七百二十六章 奢华度假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私犯在考验我们?”蔚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吸管,喝的是水手们刚刚送过来的冰镇气泡酒。 凯特琳没有喝酒,她不是很喜欢摄入酒精,这会影响到她的思考,于是她只拿着一杯鲜榨的果汁,目光紧紧地盯着垂入海面的鱼竿:“你不了解菲罗斯家族的人,菲罗斯家族的家训之一就是‘精准、高效’,如果负责接头的是他们,绝对不会搞这些花样儿,他们恨不得一句话不说就把事情赶紧解决。” “也是,毕竟菲罗斯家族有那个老女人在啊。”蔚讥讽着,“那现在怎么办?真要陪那个私犯玩过家家吗?” “现在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上,要沉住气。”凯特琳道。 “啧,这世道真是变了,罪犯敢把警察耍了。”蔚把吸管咬得很扁。 “这个任务一开始我们不就知道肯定不简单了吗吗……”凯特琳很沉得住气,“现在就等吧,一定要耐心,等那个私犯接下来的动作,在没发生什么异变之前就跟着他的步调走。” “哎,我不喜欢钓鱼啊。”蔚很讨厌这种需要耐心才能做的事情,“耐心……听着就讨厌。” “我倒是挺喜欢的。”凯特琳道,“钓鱼有助于培养心性,算是我第五喜欢的爱好。” “小凯你真是没意思。”蔚无聊得晃悠着钓鱼竿,根本就没想钓上来鱼,“啊……太阳好大,好想游泳,可是没带泳衣。” “那个……”年轻船长此时走了过来。 他揉着有点肿的脸,小心翼翼地道:“两位小姐想游泳的话,船上也有准备泳衣。” “哈?”蔚眼神凶悍地瞪着年轻船长,把可怜的他吓得一哆嗦。 “船上为什么会准备了泳衣?”凯特琳开口问道,“我们没有要求吧。” “这是额外服务。”年轻船长可怜巴巴地道,“小姐们你们不是订了全套的海上奢华体验吗?” 凯特琳和蔚对视一眼,接着蔚转过头来:“对,奢华,我们是订了这个来着,泳衣在哪呢?” “在船舱下面的更衣室里。”年轻船长赔笑道,“都给两位准备好了,你们自己去换就好了。” “那我去了,小凯你要去游吗?”蔚叉着腰问道。 “先不了,等我钓上条鱼来再说。”凯特琳道。 “那我一个人先去游了。”蔚伸着懒腰走下船舱。 不一会儿,蔚重新回到了甲板。 她身上穿着一套布料很少的粉色比基尼泳衣,和她的发色很像。 蔚的身材相当好,拥有足以令任何女人嫉妒的高耸双峰和翘臀,偏偏这些部位这么丰满,蔚的身上却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而是充满了美感的流线型肌肉线条,这是她长期锻炼的结果。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瑕疵,那就是蔚身上还是有着不少的淤青和伤疤,但这并不影响她整体的性感和力量感。 蔚拽了拽泳衣的绑带,惹得胸前一阵弹动,那些水手们都看呆了。 “切,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蔚不屑地看了水手们一眼,大步走到凯特琳身边,冲她摆了个性感的姿势,“怎么样?好看吗?” “还不错。”凯特琳夸赞了句。 蔚嘿嘿一笑,然后凑到凯特琳耳边,低声道:“更衣室只有两件泳衣,我的这件,尺寸刚好。” 凯特琳表情微微一动:“知道了。” “那我去游泳了。”蔚拍了拍凯特琳,然后直接从船舷跳入海中。 “你游远一点!别吓跑了我的鱼!”凯特琳对蔚呼喊道。 蔚在水里挥了挥手,然后游开了。 凯特琳凝视着鱼线,还有微微荡漾的海浪,单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尺寸刚刚好的泳衣……刚好是两件……看来我和蔚被调查得很清楚呢……”凯特琳斜眼瞟了一下在和水手们一起整理船帆的年轻船长,“他看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表情没有一点破绽……嗯……” 凯特琳抬头看着天空,艳阳高照,海鸥在天空盘旋,远方还能看到皮尔特沃夫大海峡上那巨大的太阳门。 风景确实很美,海风也很舒服,这里也远离了船队很多的海上商道,不会有人来这里打扰。 仿佛真的是来享受的一般。 “既然让我享受,那我何不享受一番呢。”凯特琳微微一笑,“看看到底谁会先失去耐心吧。” 她手中突然传来震颤感。 鱼上钩了。 …… 凯特琳钓上来了一条很肥的红海鲷鱼。 年轻船长熟练地将鱼剖开去骨,把切得整齐漂亮的鱼生放在冰块上,装盘送到凯特琳身边:“小姐您要什么蘸料吗?” “不用了,我喜欢吃原味,放着就好。”凯特琳看了一眼鱼生,“先让它们冻一会儿吧,我也想去游泳了。” “是。”年轻船长拿出制冰机,又在鱼肉上盖了一层冰。 凯特琳走下船舱,进入更衣室,将门反锁。 凯特琳没有第一时间换衣服,而是仔仔细细地把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搜索了个遍。 “没有偷窥孔或盗摄仪……”凯特琳确认下来后,把衣箱打开,如蔚所说,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黑色的泳衣,还陪了一条轻薄的纱裙。 凯特琳脱下身上的连衣裙,露出大腿上绑着的几个腿环。 腿环上安置着一些机械零部件,凯特琳小心地将它们一一取下,用衣物包好后才将泳衣换上。 完美贴身。 “这是在示威吗……想说明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我和蔚的情报?”凯特琳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凯特琳有一个作为美女的自觉,这一点从她十一岁开始上街就有男儿用色眯眯的眼光看着她时,她就意识到了。 所以凯特琳对于这方面很注意,很有提防色狼和性骚扰的经验,她从不上街买衣服,只让家族里专用的裁缝给她订做,按理说她的身材数据不可能被其他人知道。 凯特琳看着镜中身着泳衣和纱裙的自己,镜中的女警表情十分严峻。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 “逻辑……”凯特琳念着那个私犯的名字,“文件里说他是高智商罪犯……看来不假呢……”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对手或许很难对付,但凯特琳从警三年,已经把十几个所谓的高智商罪犯送进监狱里过了,眼下的困境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又一次挑战。 正当凯特琳打算离开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凯特琳浑身像是触电一般,她立即将退换上的各种零部件取下,花了不到五秒的时间,就将这些零部件组装成了一把海克斯机械动力手枪。 手枪上的海克斯水晶不断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是手枪已经充好能,随时可以发射的标志。 凯特琳就这么穿上泳衣冲上甲板,她看到水手们像乱了套一样惊声大喊,跌跌撞撞地在甲板上爬行,似乎想逃离什么。 “站住!”凯特琳持枪对准水手,“一个都不许动!双手抱头给我蹲下!” 水手们惊恐地举起双手,老老实实地按凯特琳说的做。 “你!”凯特琳用枪口指着一个水手,“说!发生什么事了!” 水手浑身都在发抖,他吞吞吐吐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一个方向。 船长室。 凯特琳警告水手们:“都给我带着不许动!只要是从这艘船上离开我第一时间射杀!看是你们游的快还是我的枪快!” 警告完了后,凯特琳慢慢走向船长室。 门虚掩着,凯特琳用脚尖将门推开,然后用枪对准室内。 眼前的一幕让凯特琳瞪大了双眼。 年轻船长倒在血泊之中。 手、脚、头全部与身体分离。 他被肢解了。 ―――――――――――――――――――――――――――――――――――――――― 作为警察,要以狮子般坚定的心,随时准备面对最凶恶的罪犯,和最残忍的凶杀现场。 ――皮城守卫警训 第七百二十七章 凶杀 “小凯!”蔚如同一条敏捷的海豚一般,一下子就从海里蹦到了船上,冲水手怒吼,“都给我滚开!” 水手们被蔚那母狮子似的咆哮给吓得跌坐在地,蔚满脸怒容地跑到凯特琳身边,关心地护在她身边:“小凯你没事吧?” “我没事……”凯特琳举着手枪,面沉似水。 “发生什么了?那声惨叫是谁喊的?”蔚问道。 “你自己看吧……”凯特琳指了指船长室。 蔚走了进去,然后黑着脸走了出来:“什么意思?那个私犯不是在考验我们吗?怎么还杀人了?” “不知道,不过现在死人了,我们必须尽快立案调查。”凯特琳不像蔚那样把怒意都写在脸上,她压住内心的各种情绪,举枪指着水手们道,“你们现在所有人都是犯罪嫌疑人!一率不准离开!跟我到警局去录接受调查!都不准进凶杀现场!” 水手们惊魂未定地举起手,表示完全服从凯特琳,凯特琳快速扫过了所有人的神情一遍,没有发现有人脸上有什么异常。 凯特琳很信任自己读取微表情的能力,但也不会指望自己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凶手,她厉声道:“现在开船回皮尔特沃夫!” 水手们一个都没动。 “聋了吗!让你们去开船!”蔚一步踏向前。 一个水手哭丧着脸道:“这艘船一直是船长开的,只有他的指纹才能解开引擎锁……” 凯特琳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哪根手指?” “右手……食指……”水手回答道。 “蔚。”凯特琳叫了一声搭档。 蔚心领神会,返回船长室后,又走了出来,她用力踢了一下门:“该死,他的右手食指不见了!” 凯特琳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相当的恼火:“我们被困在这船上了……” 蔚走到一个水手前,把他的领子揪了起来:“这艘船不是有风帆吗!不用引擎也能开吧!” 水手连忙摇头:“使不得!这个帆只是给客人的体验项目,没办法用它长途行驶的,而且现在风向也很差……” “你!”蔚抡起拳头就要揍在水手脸上。 “蔚!”凯特琳喝止住了蔚,“打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蔚愤愤地将水手推开,走回道凯特琳身边:“现在麻烦了小凯,我们回不去了,你带真空管了吗?能通知警局的家伙来接我们吗?” “局长不是说了让我们执行这个任务期间断绝和警局的一切联系吗。”凯特琳叹了口气。 “该死。”蔚烦躁地咬着嘴唇,“这样,小凯,我去引擎室看看能不能把它发动,你去找找看指头去哪了。” 凯特琳点点头,蔚虽然不是职业的工程师,但很懂引擎、发动机这些东西,至少比凯特琳要懂,现在也只能交给她了。 本来凯特琳是打算上了岸后让警局里的刑侦队和法医团队一起过来再进行破案,不过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凯特琳也只能再次进入凶案现场了。 “得写不少报告了……”凯特琳心道。 蔚抓着一个水手让他带自己下去了引擎室,凯特琳则把所有水手都给绑了起来,确保他们不会跳海逃走。 做完这一切后,凯特琳虽然身上还穿着泳衣,但命案在前,也没心思回到更衣室把连衣裙换上,就直接回到了凶案现场。 凯特琳满鼻子的血腥味儿,但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从警三年,她经手的命案少说也有百来件了,这点场面还吓不到她。 凯特琳在尽量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开始了刑侦。 凯特琳先是看了一下房间的整体情况,房间里除了尸体和血迹之外都很整洁,只有地上有些刚从海里出来的蔚走过时留下的水迹,凯特琳没有找到任何扭打搏斗的痕迹。 船长室只有一扇门可以近处,门上的锁没有被破坏迹象,但年轻船长应该也不会在船上的时候把它锁上,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进入这里。 凯特琳接着开始正式检查尸体。 年轻船长死时的表情很痛苦扭曲,似乎是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死去的。 他被肢解的断口处都很光滑,像是被锐器所伤,凶手的手很快,凯特琳光是看着这些截面都能想象出凶手是如何像切布丁一样迅速地斩断了死者。 “致命伤……应该是脖子的这一刀……凶手很残忍,先是肢解了他再将他斩首……”凯特琳四下观望,“那凶器在哪里呢?” 凯特琳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凶器。 “没有专业的刑侦用具,能发现东西有限啊。”凯特琳叹了口气,“去问问水手们吧,他们是最先发现死者的人。” 凯特琳最后看了一眼年轻船长的头颅,死者的表情很扭曲,让人不寒而栗。 凯特琳走出了船长室,开始去询问水手们。 水手们的回答很统一,他们本来都在各忙各的,听到船长的惨叫声后就赶紧赶到船长室,但到时年轻船长已经被杀害了。 水手们互相都可以证明他们在船长发出惨叫声时不在船长室附近。 凯特琳从水手们那里没法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就下了船舱,去引擎室找蔚。 蔚满身大汗地走了出来,她身穿泳衣,雪白肌肤上有很多油污:“热死我了,真想脱光了。” “不准脱。”凯特琳制止了蔚想要把身上仅有的两块布料扯下来的动作,“怎么样?引擎能发动吗?” “别提了,那个破引擎锁真他妈的麻烦。”蔚骂骂咧咧地道,“我试着手动把引擎发动,但那个引擎锁立刻就给我熄火了,解不开它是没指望开走这艘破船了。” “看来我们只能去找那个指头了。”凯特琳叹息道,“希望凶手没把它扔进海里。”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有一些,首先杀死船长的肯定是船上的人。”凯特琳道,“房间里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凶手是在船长毫无戒心的情况下接近他的。” “是那群水手里的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凶手的身手非常好,用锐器很快地将船长肢解并杀害。”凯特琳道,“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折磨他,凶手应该和船长有相当的仇恨。” “那个王八蛋现在肯定还在船上。”蔚双手撞拳。 “你说的没错,但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胡乱猜忌,而是找到凶器和指头。”凯特琳道,“找到任意一个,都能让我们有进展。” 蔚表情严肃地盯着凯特琳:“凶手……会不会就是那个私犯?”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可能性很大……” “那要怎么办?”蔚问道。 凯特琳知道蔚是什么意思。 她们从菲罗斯家族那里接到的任务目标是保护那个私犯,可如果那个私犯犯下了杀人的罪行…… “家族们或许是制定法律的人。”片刻的迷茫后,凯特琳的目光变得极其坚定,“但我们是警察,杀人就要伏法,无论怎样都必须把他扭送到警局去。” 蔚提醒道:“不按菲罗斯家族的意思去做,局长会很生气哦,我们俩或许位置也不保了。” “蔚,我当警察的初衷不是为了巴结什么人的。”凯特琳道,“以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 蔚咧嘴笑了起来,在凯特琳肩膀上拍了一下:“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凯!有种!那我们就去把那个杀了人的混蛋抓起来吧!” “别冲动,现在他还没有露面。” “菲罗斯家族也是,让我们来接人居然连那个家伙长什么样都不告诉我们。” “为了保密,可以理解。” 两女说着重新走回甲板,蔚嫌自己身上太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问水手们船上有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水手们给蔚指明了方向,蔚就一个人先去清洗身体了。 凯特琳重新坐回躺椅,虽然现在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但一想到船上有一具尸体和一个凶手,凯特琳怎么也无法享受眼前的阳光和大海。 喝了一口果汁,凯特琳脑子里不停地推理着如今发生的一切――私犯的去处、突如其来的谋杀、无法离开船只的困境。 “这一切一定有什么关联……”凯特琳不相信巧合,眼下的一切都是如此蹊跷,“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带领我走向真相。” 凯特琳思考了很久,突然觉得有些饿了,她才发现自己忙活了大半天还没吃东西。 凯特琳开始找吃的,她知道不补充食物的话脑力也会衰退。 凯特琳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冰箱:“对了,还有我钓上来的鱼呢。” 凯特琳走过去,把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冰,凯特琳把上面的一层给拨开,露出了里面冷藏着的鲜美鱼肉。 凯特琳随手拿起一片鱼生吃了起来,味道冰爽鲜甜,很是美味。 凯特琳又吃了一片,打算把冰箱盖上等蔚洗完澡后回来吃时,突然整个人愣住了。 她立刻跑向船长室,把门推开后看着整个凶杀现场。 “原来如此……”凯特琳嘴角扬起,“凶器找到了!” ―――――――――――――――――――――――――――――――――――――――― 加十分。 ――未知的声音 第七百二十八章 破案 “蔚!”凯特琳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嗯?”蔚正舒坦地泡在浴缸里,满满一浴缸的泡泡遮住了她的身体,看到凯特琳闯进浴室,蔚抬了抬手,“我靠,为什么你就可以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你洗澡的时候我进你浴室就要被你用香皂板凳乱扔?” “你这是浴缸,我看不到你的身体,我上次可是淋浴。” “有区别吗?你也太斤斤计较了吧,我们可都是女的诶。”蔚相当不理解,“互相看看身子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你还有自己是个女人的自觉啊?”凯特琳冲蔚翻了个白眼,“而且这和性别无关,是尊重别人的礼仪。” “你们这些皮佬就是假惺惺。”蔚打了个哈欠。 “说正事。”凯特琳坐到浴缸边,道,“我找到凶器了。” 蔚懒散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了精神:“在哪?” “已经消失了。”凯特琳道,“凶器是一种会很快消失的东西。” 蔚很快反应了过来:“冰!船上有制冰机!” “没错。”凯特琳打了个响指,“凶器就是一把冰做的锐器。” “可是不对啊。”蔚问道,“为什么一定得是冰?我们可是在海上,随便用个什么凶器行凶之后扔到海里不就行了?” “我又去重新检查了一下死者的伤口。“凯特琳解释道,“你看这是什么。” 蔚看到凯特琳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根染血的小尖刺。 “这是……针?”蔚不确定。 “是鱼刺。”凯特琳笑道,“这就是证据,凶手是从冻鱼的冰箱里取走了一块冰,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冰箱里冻住了一根没有扔干净的鱼刺。” “凶手就是能接近制冰机的人!”蔚拍手笑道。 “还别急,我需要你去检查一下那个制冰冰机和冰箱。”凯特琳道,“一般的制冰机和冰箱不可能冻结出一个足以杀人的冰刃。” “我想起来了,最近皮尔特沃夫大学的一个实验出成果了。”蔚道,“我在工程师杂志上看到的,好像有个老头子教授从北边的极寒之地拿了一个叫什么冰的东西。” “臻冰吗。”凯特琳道,“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可以媲美海克斯水晶的能量源。” “我去查查看。”蔚直接爬出了浴缸。 “蔚!我还在呢!”凯特琳急忙捂住眼睛。 “我又不是妖魔鬼怪,你捂着眼睛干嘛。”蔚很是无语地把泳衣穿上,然后和凯特琳来到了船上的制冰机旁边。 蔚捣鼓了好一阵,打开了制冰机的能源核心,看到了其中的东西。 一个很大的玻璃器皿,里面却只漂浮着一块芝麻大小的小冰块。 “果然,这东西是臻冰机械!”蔚小心翼翼地把玻璃器皿取出来,然后立刻放在地上,双手捂在自己肚子上,“哇!真是冻手!隔着玻璃碰都这么冰,杂志上说臻冰一被触碰就会死的事情看来是真的。” “这下凶器可以确定了。”凯特琳脸上露出微笑,“总算有了些进展。” 可是蔚又有了新的疑问:“凶手为什么一定要用冰呢?这里可是海上啊。” “可能是考虑距离的问题?”凯特琳推测道,“如果把凶器扔海里,行凶之后从船长室走到船舷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而且扔到海里也会有声音,可能会被我们听到,用冰的话可以直接把凶器扔在现场等它融化。” “可那个船长惨叫的时候我们可是立马就赶到现场了,就算是凶器是冰刀也不可能这么快融化吧?” “这也是我还不理解的地方。”凯特琳看着手中的鱼刺,“凶器毫无疑问是冰,但为什么要选择冰,冰又是怎么那么快融化的?” 蔚把装着臻冰的玻璃器皿小心地放到一边:“不管怎样,总算有些眉目了,我再去审审那些水手,看他们还有没有隐瞒什么。” “不准暴力审问。”凯特琳提醒道。 “知道啦。”蔚说着就离开了,留下凯特琳一个人看着那装着臻冰的玻璃器皿独自思考。 “凶器已经找到,现在还剩下作案的动机和手法……”凯特琳心道。 她最疑惑不解的是动机。 她们明明是接到菲罗斯家族的任务来船上接走那个名叫逻辑的私犯,却遇到了一桩谋杀。 凯特琳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逻辑,逻辑是想要考验自己,但却杀死一个无辜的人。 但船上凯特琳已经搜遍了,除了她和蔚,还有那群水手,再无其他人的踪迹。 最可能的是,逻辑就藏在那些水手中间,但目前没有办法分辨出来。 凯特琳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案发现场。 尸体、血迹、整齐的房间,一切倒映在凯特琳眼中,案发的所有要素在凯特琳脑中回现、整理。 凯特琳蹲下身,地上除了已经凝固的血迹之外,并没有什么水迹。 凯特琳清楚地记得案发时候,自己赶过来时地上也没有水迹,她相信自己的记忆力,绝不可能记错。 “凶器是冰……太阳很大……确实会很快融化,但不可能那么快……我听到惨叫声到赶到这里不过半分钟,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融化,还一点水迹都不留下……”凯特琳不得其境。 她定了定神,不再纠结于凶器的问题,丰富的办案经验教会了她,破案时太过执着于一个方面很容易走进死胡同,这个时候去思考其他的事情更容易得到突破。 凯特琳看着年轻船长死去的表情,那副狰狞痛苦的模样凯特琳已经在很多场命案现场见识过了。 凯特琳环视室内:“室内没有激烈搏斗的痕迹,说明凶手是在船长毫无戒心的情况下动手的,如果船长不是被偷袭的话,那么接近他的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凯特琳看着墙壁上的血迹:“血溅四壁啊……毕竟是速度极快的肢解……凶手在杀人时应该身上沾染了血才对……但那些水手们上身上都没有沾血……” 凯特琳突然睁大了双眼。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自己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 …… “干,那些怂货一个个只会哭和求饶,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掏不出来。”蔚骂骂咧咧地坐到凯特琳对面,“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有。”凯特琳低声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大概推理出了作案手法。” “哦?”蔚眼睛一亮,“快说。” “凶手是在很快的速度下杀死了船长。”凯特琳道,“房间里没有搏斗痕迹,凶手应该是船长认识的人,才能够在他毫无防备时接近他。” “果然是那群水手里的家伙吗?”蔚咬牙道。 凯特琳没有回到蔚,而是继续道:“凶手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肢解和杀人,让船长没有任何反抗或者逃生的机会,用的是冰做的刀,所有当我赶到时已经化了。” “我们去的很快,冰应该没有足够的时间化掉。” “不,足够了。”凯特琳道,“因为船长其实早就死了。” 蔚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认为那声惨叫其实是船长发出来的。但其实那声惨叫因为太嘶哑凄厉,我们并不能听出那就是船长本人的声音。” “你是说那个声音是凶手假装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凯特琳道,“只需要在船长室附近的方向惨叫一声,就能引来全船的人,如果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后到,就能把自己排出凶手的范围。之所以用冰做武器,是因为这样可以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上船。本身没有带凶器,船上又没有少任何可以当凶器的东西,冰还会自己融化,可以把自己的嫌疑彻底撇清。” 蔚沉吟着。 “还有,凶手的杀人手法太过残忍,身上必定沾了很多血。”凯特琳补充道,“而凶手有一个有利的处境处理掉身上的血迹。” 蔚沉默。 “凶手就是你。”凯特琳道,“蔚。” 见蔚不说话,凯特琳继续道:“你借用游泳的名义先离开了船,然后趁船长独处的时间偷偷回到了船上,从冰箱里取走了一块冰,以你的能力,很容易就能让一块冰变成致命的凶器,也能很轻易地让他一声发不出来就死了。你将他杀死后,回到了海里把身上的血全部洗掉,等时间差不多,再回到船上,惨叫一声后返回海里,再在我眼前跳上船,装作一副刚刚还在游泳的样子由于在船上联系不到警局,我没法用专业设备确定船长的死亡时间 你只需要拖一段时间就能让船长的尸体到无法辨别具体死亡时间的地步,所以你把他的指头藏了起来,让引擎无法发动。你先后主动前往引擎室和浴室,也是为了用机油味道和香皂味道彻底洗去身上的血气。这就是全部,蔚,你承认吗?” “确实没什么问题呢,小凯。”蔚摊了摊手,“但是还有几个问题,动机呢?我为什么要杀了那个船长?我和他今天第一次见面。” “我不知道你的动机。”凯特琳喊声道,“但你要和我回警局,关押起来接受调查。” “哈!别开玩笑了小凯!”蔚用力一拍桌子,“我可是和你一起那么久了的搭档!你居然怀疑我!” “我当然向相信你,但眼下,你确实有嫌疑。”凯特琳道。 “小凯你……”蔚伸手就要抓住凯特琳。 “别动!”凯特琳拔出藏在身后的手枪,对准蔚的头,“不准靠近我!” 蔚一脸的不敢置信:“小凯你居然……拿枪指着我……” 凯特琳的呼吸粗重,显然是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她咬牙道:“给我老实点蔚,乖乖回去接受调查,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会给你道歉,你想让我怎么补偿都行。” 蔚沉默了很久,然后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我承认,人是我杀的。” 蔚的一句话仿佛重拳一般砸在了凯特琳身上,她用尽浑身力气让自己不颤抖,艰难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看他不爽就杀咯。”蔚狞笑道,眼前的蔚简直和凯特琳记忆中那个爽朗阳光的太妹判若两人,“你是皮佬可能不懂,我们祖安人啊,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什么?” “其实你发现得已经算晚了,其实我们搭档的这段时间,不少命案其实都是我犯下的,只是被我成功嫁祸给了其他人,你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破案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警探吧?”蔚大笑道。 凯特琳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她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蔚捏响了自己的指骨:“小凯啊,小凯,这次放我一马如何?我挺喜欢你的,不想和你鱼死网破。” 凯特琳愤然道:“休想……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蔚了……” “是吗……”蔚耸耸肩,然后猛地朝凯特琳扑了过来。 砰! 枪声响起。 ―――――――――――――――――――――――――――――――――――――――― 加三十分。 ――未知的声音 第七百二十九章 逻辑 蔚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血洞,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涣散,无力地倒在了凯特琳面前。 “哈……哈……哈……”凯特琳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感觉呼吸困难,头晕目眩,和自己在一起共事如此之久的搭档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让她感觉仿佛有一双手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一样痛苦。 “蔚……”凯特琳慢慢向蔚的尸体靠近,蔚倒在地上,却再也不能动弹。 “蔚!”凯特琳悲痛欲绝,她扔掉手枪,扑倒在蔚身上,放声痛哭。 啪!啪!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凯特琳被突然响起的声音给惊得抬起头,她抬头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是蔚。 蔚也一脸惊讶地看着凯特琳:“小凯!你不是……” 凯特琳被眼前的一幕搞蒙了,蔚不是被她杀死了吗,为何会在自己眼前出现? 凯特琳看到蔚怀里也抱着一个人,一个脖子被掐断,已经死去了的人――正是凯特琳自己。 “恭喜两位,你们通过了考验。”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凯特琳和蔚同时回头看去,他们身后是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皮尔特沃夫工程师学徒的衣服,年轻男人的长相却并不像皮尔特沃夫本地人,更像是来自东方的人种。 凯特琳和蔚又看向自己怀中的人,她们刚刚明明抱着的是彼此的尸体,可现在却不过是一个人形的机械人偶罢了,浑身都是冰冷的齿轮和金属杆,人偶头上还带着一个画有笑容简笔画的头套。 “这是……什么?”凯特琳无法理解眼前的突变。 “嗯,看来两位很惊讶,别着急,我会解释清楚的。”年轻男人走上前,对凯特琳和蔚伸出手,示意自己可以帮她们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逻辑。” …… 动动力船开动了,开始向皮尔特沃夫的方向返航。 凯特琳和蔚看着那些水手们,准确的来说是机器人,她们以为的水手其实只是一个个海克斯机械人偶,就连那个“死去”的年轻船长也是个人偶,从地上扒拉起自己的所有机械零件自己组装好就和其他机械人偶一道去开船了。 “解释清楚吧。”蔚怒气冲冲地砸了一下桌子,这一拳居然硬生生把桌子砸出了一道裂缝。 名叫逻辑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道:“我是一个工程师,你们上船后看到的所有人都是我制造的机械人偶。” “这一点我看得出来。”凯特琳目光锐利地看着逻辑,“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让它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的?据我所知拟人机器人还没有进步到可以完全以假乱真。” “以现在的技术能力,确实很难用机器人完全模拟人类,所以用了很多方法,三言两语解释不清。”逻辑道,“大致用了光学遮蔽、动作拟态、魔法拟形这些方法,还有让你们喝下的饮料,里面其实有致幻剂。” 一听到致幻剂,凯特琳和蔚脸色剧变,她们是警察,见识过许多能把人整成废人的危险致幻剂。 “你这家伙!”蔚愤怒地抓着逻辑的领子。 被抓起来,逻辑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变化:“冷静点,蔚执法官,你虽然心思细腻,但很容易被情绪所支配,这也是你得分没有凯特琳警长高的原因。” “你说什么!”蔚忍不住了,就要对逻辑脸上来一拳。 “蔚!”凯特琳拦着蔚的手臂,不让她把拳头落下去,“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蔚一把将逻辑推在沙发上,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 “你们的不安可以理解。”逻辑理了理被蔚抓乱的领口,“但不用多虑,我给你们的致幻剂是极其微量的,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损害,我的目的是考验你们,你们在船上经历的一切幻觉都是我策划好的,你们未来还要保护我,我不希望你们受到什么损伤。。” “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致幻剂?”凯特琳问道,她需要知道自己喝下了什么致幻剂,未来要是出问题至少可以尝试调配药物。 “泡芙菇制剂,稀释了十万倍。”逻辑回答道。 凯特琳记了下来,然后继续问道:“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考验我们吧?” “为了测试你们的能力。”逻辑道,“我观察了你们很久,你们很有名,作为皮城守卫的最佳搭档,破案无数,说明你们确实是有能力的。但我更想了解一下你们在极端情况下的反应。” “极端情况是什么意思?” “困于无法被支援之处,身处残忍凶杀现场的环境,装备极少,还有……”逻辑继续道,“敌人就是友人的情况。” “你觉得这样玩弄我们很有意思吗?”蔚捏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露。 “你们接下来了保护我的任务,因此我必须提醒你们。”逻辑道,“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你们从未面对过的危险,比起来你们在警局处理的那些案子都是过家家而已。” “你在质疑我们的能力?”凯特琳皱眉。 “不,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准确的来说是成长性。”逻辑道,“你们很优秀,心思细腻,实力强劲,遇到极端情况也会有大义灭亲的勇气,这是很多人所没有的。” 凯特琳和蔚深深地看着逻辑。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就没有展露出一点情绪波动,说话的语调都是波澜不惊,语速均匀,比起人类更像是机械说出来的话。 “你这家伙不会也是机器人吧?”蔚不禁吐槽。 “很遗憾,我不是。”逻辑道,“我是如假包换的血肉之躯,和你们一样。” 凯特琳又问:“你刚才说你观察了我们很久,你到底对我们了解多少,为什么连我们的衣服尺寸都知道?” “半年前,我在你们各自的家里安装了窥视装置。”逻辑十分坦诚地道,“才用了和今天一样的幻觉伪装手法,所以你们怎么小心都无法发现。” 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 蔚和凯特琳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谁都看得出她们无比的愤怒,任谁得知自己被整整偷窥了半年都无法冷静下来。 换做平常逻辑早就以偷窥罪被凯特琳和蔚扭送警局了,但逻辑太特殊,她们知道自己动不了他。 逻辑看着怒容满面的两位女警,还是毫无情绪波动。 “最后一个问题。”蔚竭力压抑自己一拳砸烂眼前男人脸的冲动,“你不是私犯吗?为什么菲罗斯家族要保你?” “很遗憾,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们。”逻辑道,“你们只需要做到保护我的事情就好。” “是你不能回答,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凯特琳再问。 “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逻辑重复道。 “啧。”蔚对逻辑越来越不满了。 凯特琳心里叹了口气,从她接下任务开始就知道这背后的隐情肯定不简单,自己正在卷入某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但凯特琳是主动跳进这个漩涡的,不管皮尔特沃夫下方潜藏着什么样的暗流涌动,她都要守护这座城市。 因为她是警察。 “那你能告诉我们,是谁想要杀你吗?”凯特琳问道,“你让我们保护你,至少告诉我们敌人是谁吧?” “很抱歉,我还是不能说。”逻辑继续拒绝。 蔚很是恼火:“这个也不能说那个也不能说,你这让我们怎么办事!” “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也可以保护我。”逻辑道,“而且知道的少,对你们也有益处。” 凯特琳沉思,逻辑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放弃了继续追问任务的事情,转而从其他方面旁敲侧击:“你从半年前就开始关注我们,是早就选好了让我们来保护你吗?” “你们并非唯一的人选,我监视了许多人,最后从他们中选择了你们。”逻辑道,“今天在船上的事情是你们的最终考验,满分一百,能拿到六十就算合格。” “能告诉我们我们得了多少分吗?” “凯特琳警长83分,蔚执法官79分。” “分数的评判标准呢?” “理智的程度。”逻辑道,“你们两个都有明显的感情波动,会影响到你们的行事,但从你们可以下得了手大义灭亲来看,你们还是有合格的自制力的。” 凯特琳和蔚对视一眼,她们确实没有想过,自己的搭档可以对自己下杀手。 不过这并没有在两人之间行程间隙,她们只是相视一笑,多年的交情让她们很了解彼此,如果一方真的作恶,那另一方也绝不会手软。 正义,这是她们共同的信仰。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考验了。”凯特琳对逻辑警告道。 “这个当然,也没有再进行考验的必要。” “而且你的考验有一个漏洞。”凯特琳道。 “什么漏洞?” “杀人的动机。”凯特琳拉着蔚的手,“你在幻境中让我和蔚误以为对方杀了人,但我和蔚其实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这是你的疏漏。” 逻辑盯着凯特琳:“这是我故意为之。” 凯特琳一怔:“什么?” “在你的印象里,人去做什么事情似乎必须要有其动机。”逻辑道,“这是警察的惯性思维,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一些人,做事是完全不讲逻辑,没有道理可循的,而你们今后要面对的,很有可能就有这些人。” 凯特琳无法理解逻辑的话,唯有蔚的脸色沉了下去。 船这个时候停了,皮尔特沃夫繁荣的城市之声传来,他们已经回到了岸边。 “下船吧。”逻辑站了起来,“我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凯特琳不解,“不是应该我们给你安排住所吗?” “看来你还处于误会之中,凯特琳警长。”逻辑淡淡地道,“这个任务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凭什么?”蔚站起来,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别忘了你只是个罪犯,我们才是条子!” 逻辑转身看向两女,他目光平静,自始至终都毫无波澜。 有那么一瞬间,凯特琳和蔚生出了一种错觉。 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起活人,更像是机械,或者死尸,他身上没有一点属于“人”的生气。 “凭我是逻辑。”逻辑道。 ―――――――――――――――――――――――――――――――――――――――― 目标已和警局人士接触。 进行下一步行动。 ――未知的通讯 第七百三十章 两位监护者 凯特琳和蔚把泳衣换下,穿回了自己的便服。 “光是来接个人就费这么大功夫,前路坎坷啊。”蔚抱着双臂站在船边上,此时天色已晚,码头的船队大多都已回归,蔚和凯特琳正在等着逻辑把他的机械人偶们安置在船上。 “小心些,逻辑他这么谨慎,说明这个任务确实很棘手。”凯特琳道。 蔚突然问道:“小凯,要是我有一天与你为敌,你真会杀了我吗?” “第一,不会有那一天,我们的理想与目标都是一致的。”凯特琳拍拍搭档的肩膀,“第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杀了你,然后大哭一场。” 蔚咧嘴笑了起来,她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此时逻辑从船上走了下来,他还是那副工程师学徒的装扮,只是脑袋上戴了顶很大的帽子,帽檐宽到把整个脸都给遮住了。 “让我们等了好久啊。”蔚毫不掩饰自己对逻辑的不满。 “这艘船是我花了很多钱买下来的,上面还有很多我的财物,我不想它被偷走。”逻辑按下手中的一个按钮,船只上方出现了一层金属层,将船只给锁得严严实实。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蔚问道。 “跟我回家。”逻辑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都要住我家。” “哈?跟你住?”蔚冷笑道,“你让两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陪你住,没安什么好心吧?”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逻辑道,“虽然你们就异性层面来说确实很诱人,但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考虑到你们的武力,这么做得不偿失。真忍不住了我还有自己做的自慰道具以排解性欲。” 蔚没法接话下去了,逻辑这番话直接堵死了她接下来的嘲讽。 “你还真是………坦诚……”凯特琳艰难地挑选着形容词,她见过许多觊觎自己美色的人,不管是赤裸裸的追求还是故作不在意她都见识过,但逻辑这样的……属实第一次见。 “空口无凭。”蔚还是很警惕地瞪着逻辑,“你能偷窥我们半年,还在船上整那么一出,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们再起歹心?” “如果这还不能让你们两位安心的话。”逻辑淡淡地道,“那我就说了吧,我是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的。” “哈?”蔚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你这种人居然还能有女朋友?” “闲话还是等到回去再说吧。”逻辑从兜里掏出几个金线圈,递到凯特琳手里,“码头后街十三号,一家服装店,去买几件行动低调的衣服换上,你们穿得太漂亮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目。” 凯特琳掂量着手里的金线圈:“以后我们就都要跟着你低调行事了吗?” “是,你们的新身份是我从诺克萨斯来的远方亲戚。”逻辑道。 蔚搂住凯特琳:“不好意思,我们俩上至皮城,下至祖安都可是名人,走到哪都有人认识的。” 蔚没有在吹牛,她们确实是如今皮城炙手可热的女警搭档,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按我说的去做就好。”逻辑平淡地道,“对了,顺便说一下,我不是一个人住。” “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住?” “嗯,是我的监护人。” “监护人?”蔚觉得逻辑的身份越来越离谱了,一个私犯为什么还能有女朋友和双亲的,“也是和你一样的混球吗?” “蔚!”凯特琳用手肘碰了碰蔚。 “不,他们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尽管蔚三番两次地挑衅,逻辑也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你看了就知道了。” …… “吉格斯!”黑默丁格满脸焦黑地从实验室里冲出来,“吉格斯!吉格斯!” “咋了?”一个带着护目镜的毛茸茸小生物从柜子后面探出脑袋,“哦!黑默丁格,你是去煤堆里打了个滚吗?怎么全身黑乎乎的? 黑默丁格吹胡子瞪眼,他用自己小小的手把身上的黑灰拍落,同时愤怒地冲吉格斯喊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的实验室里放烈性物质!我的第九十三号原型机被炸得灰都不剩了!” “啊?”吉格斯歪了歪脑袋,“我有放吗?或许吧,忘了。” 黑默丁格终于把灰抖落干净,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和吉格斯同样是毛绒绒的样子,尖尖的耳朵从像毛线团一样的脑袋两侧凸起,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人类。 黑默丁格和吉格斯,是一对生活在皮尔特沃夫的约德尔人。 黑默丁格努了努嘴,他的小胡子也跟着动来动去,他爬上柜台,对吉格斯道:“吉格斯,你不能老是在我这里赖着,你看看你身上的毛,都没有光泽了,你应该去找份工作!” 吉格斯的手伸进一袋爆米花里,百无聊赖地嚼了起来:“我不是在你的工坊这里当店员吗,这不算工作?” “你除了给顾客推销炸弹,还有忘我的实验室放危险易爆品之外什么时候正经工作过!”黑默丁格有些抓狂,声音都变尖了些。 “炸弹不好吗?炸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吉格斯拿起一块爆米花,“比如这个!这就是爆炸才能产生的艺术!” “可以已经把我的客人炸得屁股开花很多次了!这个月就有三个!”黑默丁格用小靴子用力踩踏柜子,以此体现他的愤怒,“我开这个工坊是为了赚研究经费的!生意现在这么差怎么行!” “你不是皮尔特沃夫大学的大教授吗?” “学院给的经费根本不够!我可是要完成惊世骇俗的伟大发明!学院太抠了!我写了那么多申请都不肯拨款!我的实验根本无法进行!莱特和他的研究团队的臻冰项目都已经拿到那么多经费了!我却只有那么一点!还不足他们的百分之三!”黑默丁格发了半天牢骚,然后指着吉格斯道,“总之,你得去找点事做!你打算在物质领域就这么无所事事,整天混吃混喝捣鼓你的炸药吗?你再这样就不准住我这里!” 吉格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爬上了柜子,与黑默丁格面对面:“还记得我们刚开始来皮尔特沃夫的时候吗?” 黑默丁格一愣,他挠挠头:“我们一开始是被这个地方浓厚的科学氛围和求知欲吸引过来的。” “那个时候我们还很怕呢,怕被人类抓起来当成宠物或者直接下油锅。”吉格斯追忆着,“好在我们齐心合力搞出了可以伪装成人类的装置,才可以在这座城市生活这么久。而且后来,我们还捡到了逻辑。” 黑默丁格一时也怅然起来:“是啊,我们当初在逻辑大厦里捡到了他,当时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养一个人类的孩子养那么久。” “中途还是放弃了很多次啊。”吉格斯道,“因为我们都好讨厌换尿布,所以把他送去了祖安的孤儿院。” 黑默丁格羞愧地低下头,他们当时真的快被人类幼崽给逼疯了,才把他给送走。 “结果后来发生了那场大灾难,我们最后还是把他接回来了。”吉格斯眼角有些湿润,“现在逻辑也长大成人了,还谈了女朋友,以后可能还会有孩子呢吧,我想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他儿女成群,安然逝去的一天。” “呜呜呜呜呜呜!”没等吉格斯说完,黑默丁格就已经绷不住了,捂着脸大哭起来,“我懂!我懂!对不起吉格斯,我错了!你以后还是住在我这儿吧!呜呜呜呜呜!” 吉格斯拥抱了黑默丁格,拍着他的背轻轻安慰,但在黑默丁格看不到的地方,吉格斯的脸已经笑开了花:“黑默丁格就是好糊弄,嘻嘻嘻,又可以在这儿混下去咯!” 就在两个约德尔人拥抱时,工坊的门被打开了。 黑默丁格和吉格斯一惊,但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除了他们以外,只有逻辑有这座工坊的钥匙。 “逻辑!”黑默丁格想飞扑过去给逻辑一个大拥抱,但当内门打开后,黑默丁格却看到一个女人的脸。 “不好!”黑默丁格一个滑铲,从空中跌倒在地,吉格斯赶忙抓住黑默丁格的腿,把他给拽到了实验室里面。 “咦?”蔚背着一个大箱子,揉了揉眼睛,“喂!逻辑!你家养了宠物什么的吗?” 逻辑走过来:“没有。” “是吗?我刚刚看到两个小小的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蔚狐疑地看了看地板,找寻有没有动物毛,“我对一些动物毛是过敏的。” 逻辑看了一下实验室的门,心中了然,蔚还有随后进入工坊的凯特琳道:“你们两个先等一会人,我去叫我的监护人,稍后给你们安排房间。” 逻辑说完走进了实验室。 凯特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座工坊:“黑默丁格工坊……” “你听说过吗?”蔚把箱子放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没,这个工坊应该不怎么有名,没听说过它出过什么厉害的装置。”凯特琳捏着下巴,“不过黑默丁格这个名字……我记得好像是学院城里的一个教授。” “啊,教授啊。”蔚无聊地摆了摆手,“那些只活在理论里的学院派都没什么本事的,只会纸上谈兵,跟真正的工匠比差远了,让他来拿个扳手估计都不知道怎么用。” 蔚刚说完,后脑勺突然被一下重击。 “谁!”蔚怒气冲冲地回头,看到地上掉落了一个小扳手,正是它砸中了自己的脑袋。 “谁说我不会用扳手!”一个矮小的小老头冲薇恩发着脾气。 逻辑走了出来,左右各站着一个模样奇怪的小老头,对着两女道:“介绍一下,他们就是我的监护人,黑默丁格,吉格斯。” ―――――――――――――――――――――――――――――――――――――――― 隐藏身份!绝不暴露! 若被发现!小命不复! ――约德尔斥候规章第001号 第七百三十一章 约德尔人的密谋 吉格斯把千层面从烤箱里取出来,然后从踮脚的板凳上跳下,迈着小短腿蹦?Q着朝餐桌走去:“菜齐了!孩子们!晚餐时间到了!” 黑默丁格工坊里,一顿丰盛的晚餐正在开始。 凯特琳和蔚都已经洗漱好了,脱去了一整天的风尘,来到餐桌边。 “真是麻烦两位伯父了。”凯特琳很有礼貌地冲吉格斯和黑默丁格微笑道,“还给我们准备这么好的晚餐。” 吉格斯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哪里哪里,逻辑能带朋友回来可是稀奇事情,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哼。”蔚趴在桌子上闻着食物的香气,同时冷笑道,“那家伙没有朋友我不奇怪。” “蔚。”凯特琳轻轻踢了一下。 好在黑默丁格和吉格斯都不是很介意的样子,黑默丁格的注意力都在吉格斯身上,他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吉格斯此时笑嘻嘻的,目光在两女身上扫来扫去。 逻辑在带凯特琳和蔚回来的路上顺路让她们去取了自己的行李,因为已经洗漱过换了衣服,凯特琳和蔚都穿着很轻便的居家服,凯特琳是一件轻薄的蓬松睡裙,蔚则只有一件单衣和一条热裤。 吉格斯的目光一直盯在两女光滑修长的大白腿上,露出相当诡异的笑容。 凯特琳和蔚也注意到了吉格斯的目光,不过也都没怎么在意,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也只是把吉格斯当做一个普通的色老头看待而已。 “逻辑呢?怎么还不下来?”凯特琳试着转移话题来调节气氛。 “他应该在和他女朋友通讯。”吉格斯笑眯眯地道,“他们每天都要通讯的,小小情侣可甜蜜了。” “这家伙居然真有女朋友吗?”蔚还是很难相信。 “有哩有哩!”吉格斯强调着,“长得可漂亮哩!我们家逻辑可招女孩子喜欢了!” “还真没看出来……”蔚嘀咕着。 黑默丁格实在忍不住了,他在桌子下踢了吉格斯一脚,然后道:“不好意思了孩子们,我和吉格斯伯伯有点话要说。” 黑默丁格强拉着吉格斯把他拽到无人处,生气地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是用那种猥琐的眼光看着人家小姑娘!” 吉格斯搂住黑默丁格,与他勾肩搭背,坏笑着在他耳边道:“你不觉得那两个人类小姑娘很不错吗?那胸那腿,以人类的标准来说算是绝色对吧,健康又漂亮,这是极品啊!” 黑默丁格毛骨悚然:“吉格斯!你居然变态到对异种族的女性也有兴趣了吗?” “瞎说什么呢。”吉格斯拍了一下黑默丁格的脑袋,“我很正常的,我喜欢的可是能像炸弹一样随时爆炸的女约德尔人,人类一个个那么大的块头,我才不喜欢。” 黑默丁格更加疑惑了:“那你……” “我是说……”吉格斯悄声道,“你不觉得……她们两个和我们的小逻辑很配吗?” “啥?”黑默丁格惊叫一声,“你疯啦!逻辑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可是你不觉得逻辑他性格这几年变得越来越冷漠了吗?我可是一年多没见他笑过了。” 吉格斯这番话戳到了黑默丁格的痛楚。 黑默丁格的耳朵都像焉了一样垂下:“都怪我们,曾经的逻辑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啊,要不是我们当初把他送去祖安的孤儿院,让他遭受了那场事故,有了心理阴影,现在也不至于……” 吉格斯道:“所以啊,我们就是要让逻辑成长起来,你看他自己谈的那个恋爱,谈了这么久现在都没把他的小女朋友带回来一次过,我们得推波助澜一把。” “可是这么做会破坏逻辑原本的恋情!不行!” “你怎么毛毛躁躁的,耐心点听我说完。”吉格斯双手捏住黑默丁格的脸让他说不出话来,“我调查过了,人类历史上,凡是很厉害的人都是应该有很多伴侣的。比如在弗雷尔卓德,他们那里的战母会有很多男人,比如很多国家的帝王,都是妃子一堆的,还有历史上那个恕瑞玛的霸王,不也是好色成性妻妾成群吗,这样的人才能在物质领域叱咤风云,我们家小逻辑也得成为那样的人啊,不然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变成比你造的机器人还要像铁疙瘩的家伙了。” “但……” “你听我说我!”吉格斯手上又使劲了几分,“那两个人类丫头我认识,报纸上出现过,是皮城守备的警察,蛮有名气的,这么优秀的女孩要是配上我们家小逻辑,肯定能让他有所成长。” 吉格斯松开手,黑默丁格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脸颊一边道:“我懂你的意思了,可是这么做真的可以让逻辑改性子吗?我怎么感觉应该先让他有些成就再考虑这种事……” “哎呦,你就是太婆婆妈妈了,所以老是让机会溜走。”吉格斯恨铁不成钢地道,“现在那两个人类小姑娘就在这里,这不是最好的撮合她们和逻辑的机会是什么?” “可是我们都还不了解他们的关系……” “只要逻辑是男的,她们是女的,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 “你哪来的那么多可是!”吉格斯龇牙咧嘴,“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让逻辑快快乐乐的!” “想!”黑默丁格一口咬定。 “那就听我的!没错!”吉格斯拍拍自己的胸脯,“让我们给逻辑的青春增添两朵鲜花儿吧!” …… 逻辑面无表情地走下楼,一语不发地坐到餐桌边,与众人一起吃饭。 蔚拿着一块肉丸披萨咬着,一脚还踩在椅子上,一点也没有淑女的形象,相反凯特琳吃饭的样子就文雅许多,不露齿,不出声,细嚼慢咽。 “那个,逻辑。”黑默丁格试探地问道,“你的这两个朋友,要在工坊里住多久?” 逻辑一直只吃着离面前最近的一道菜:“不知道。” “黑默丁格教授,我们住下会给你们添麻烦吗?”凯特琳问道。 “当然不会!”吉格斯切下一片火腿肉送到凯特琳盘子里,“想住多久都没问题!最好一直住!哈哈哈哈哈!” 黑默丁格无耐地看着热情过了头的吉格斯,虽然已经认同了吉格斯的计划,但他还是打算用自己的步调行事。 “凯特琳和蔚,对吧?”黑默丁格捏了捏自己的胡子,“我还没问,你们和逻辑是什么关系呢 凯特琳道:“朋友。” 蔚道:“不熟。” 两女异口同声。 “额……”黑默丁格又问,“那你们对我们家逻辑是什么看法?” 凯特琳道:“他是个很有理智的人。” 蔚道:“他就混球一个。” 两女再次异口同声。 气氛一瞬间陷入尴尬。 只有逻辑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一样,安安静静地吃着晚饭。 “咳咳。”黑默丁格咳嗽一声以此来缓解尴尬,“那个……不知道两位现在在皮尔特沃夫干什么呢?” 凯特琳和蔚当然不可能说出她们的任务,正当凯特琳打算用一个借口搪塞过去时,逻辑居然发话了。 “她们会暂时陪我去大学。”逻辑道,“我的实验小组刚好缺两个记录员,她们是去填补空缺的。” “大学?”蔚一脸诧异,“你是学生?” “你们不知道吗?”黑默丁格奇怪地道,“逻辑是我们物理系的学生啊,只是他不在我的班上课而已。” “物理系、化学系和工程系都在读。”逻辑补充道,“我的实验小组很缺人手,她们白天会跟我一起去,晚上才会回工坊住。” 凯特琳和蔚对视一眼,她们未曾想到,执行这个任务居然还要去大学一趟。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凯特琳主动帮吉格斯洗了盘子后,回到了位于楼上的她和蔚的房间。 蔚已经躺在床上无聊地看起了杂志,凯特琳进房后,蔚对她道:“把门锁好,那个叫吉格斯的色老头总感觉没什么好心。” 凯特琳把门反锁上,坐到了蔚的身边:“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逻辑。” “怪人一个。奇怪的名字,奇怪的身份,奇怪的监护人,还有奇怪的性格。”蔚把杂志合上,“他从头到哪里一点像杀人无数的教唆犯了?身上一点儿犯罪者的凶气儿都没过。” “他是教唆犯,又不是杀人犯。” “他确实一看就是个精神变态,这种人居然还有女朋友,还在上学,皮尔特沃夫真是水深火热啊。 凯特琳微垂着眼睑:“他身上有很多秘密……菲罗斯家族……教唆犯……教授监护人,还是个学生……” 蔚从背后抱住凯特琳,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逻辑越来越在意了?你可要小心哦,小说里面女主角在意起一个男人可是很危险的。” “别闹。”凯特琳拧了拧蔚的腰身,“我可是警察,怎么可能和一个罪犯勾结。” “可是他也没有在警局的犯罪档案,你看他甚至还能去上学,只要菲罗斯家族的那份档案被毁,他不就成了清白之身了吗?” “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凯特琳叹息一身,“但不管怎样,如果逻辑真的是犯下那么多罪行的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送他进监狱。” “这就对了!”蔚满意地拍拍凯特琳的肩,“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别介意我会踢被子哦。” 就在凯特琳要说话时,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火光吞没了一切。 ―――――――――――――――――――――――――――――――――――――――― 障碍消灭,突入,开始活捉目标。 ――不明人士 第七百三十二章 袭击 “吉格斯!”黑默丁格从废墟瓦砾之中爬出来,他眼中全都是火光和烟尘,他的工坊已然化作一片火海,“吉格斯!我和你不共戴天!我要让璐璐把你变成一只青蛙!再把你扔到祖安的臭水沟里!” “喂!我在这儿呢!”吉格斯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钻出来。 “吉格斯!”黑默丁格愤怒地把他抓起来,抓着他的领子把吉格斯的脑袋晃得像个摇头娃娃一样,“你神经病啊!为什么要炸了我的家!” 吉格斯一脸冤枉:“我没有!我虽然喜欢爆炸,但我为什么要炸了自己住的地方!” “不是你这个炸弹狂魔还能是谁!”黑默丁格怒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黑默丁格和吉格斯赶紧趴下,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盯着黑烟之中出来的人。 那是一群人类。 大概七八个,每一个人都全副武装,穿着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作战服,战术头盔遮住了他们的面貌,手中还各自持有一杆步枪,从上面组装起来的水晶来看,明显是海克斯科技步枪。 “约德尔的妈妈咪呀!”吉格斯小声惊呼,“这群家伙是谁呀?” 黑默丁格的头脑从极端的愤怒迅速冷静下来,他按着吉格斯的背,小声道:“不知道……没有可以辨别身份的东西……但那种等级的海克斯装备,绝对不是普通人。” 吉格斯一凛:“家族的人?黑默丁格你得罪哪个家族了?” “我怎么可能去得罪家族的人,我这么老实。” “那别人没事半夜三更跑来把你的工坊给炸了。” “不管怎样,他们们肯定不会跟我们道歉赔偿的。”黑默丁格气得浑身毛发都要倒竖起来,“我要把这些家伙的装备全部扒走卖掉!弥补我的损失!” “可是你的东西还在实验室吧?”吉格斯道,“实验室在地下,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下去啊?” 黑默丁格犹豫了一下,最后一狠心,小手拍了拍吉格斯的肩:“交给你了。” “啥?”吉格斯一愣,旋即狂喜,“你是说……” “仅此一次,你可以炸个痛快,注意不要炸到街坊邻居就好。” 吉格斯笑得非常灿烂。 …… “咳咳!”蔚抬起一块砖从废墟里,艰难地怕了出来。 她感受着身上的剧痛:“可恶……肋骨断了两根……袭击者居然用爆炸,是针对逻辑的吗?” “小凯!你在哪!”蔚大喊道。 “这里……”一个声音从近处硝烟里传来。 蔚赶紧冲过去,双手播散烟尘,看到凯特琳躺在地上,双腿被一块很大的废墟残片给压住了:“小凯!你没事吧!” 凯特琳面色苍白:“不是很好,腿骨好像断了。” 蔚大惊失色:“得送你去医院。” “来不及了!”凯特琳盯着蔚,“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袭击!” “可恶!”蔚没有再坚持,她知道袭击者就在附近,现在她和凯特琳还是身处险境。 蔚立刻找到自己的装备箱――一个巨大的箱子。 蔚将其打开,里面躺着一套完整的紧身作战服,和一对硕大的机械拳套。 拳套看起来十分精致,布满了各种精巧的机械结构,但整体却又十分粗犷暴力,这样一对巨大的拳头任谁看都会觉得充满了力量感。 蔚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把自己塞进了紧身衣当中,当她的身躯完全把紧身衣撑开时,这套作战服的不凡才体现出来。 这套紧身衣和蔚十分合身,明显是她的专属装备,在其背后有一个一直运动的活塞装置,复杂的金属电子线路一直蔓延到全身。 蔚紧接着将手臂塞进那一对硕大的拳套之中。 一瞬间,拳套上的海克斯科技水晶被激活,开始发光,蔚蓝色的能量沿着输能线路蔓延到蔚的全身,然后才沉寂下去。 蔚的身体绷得笔直,她伸了手,那比她腰肢还粗的拳套像她自己的手一般灵活地运动起来,手指一根根舒展开,然后骤然握紧。 蔚猛地转身,一拳轰向无人之处。 狂猛的拳风如同炮弹一样轰击而去,道路上的火光和硝烟全部被撕裂开,蔚这一空拳硬生生地在残垣废墟之上轰出了一片干净的地方。 然后,蔚从散去的黑烟与火光之中看到了来者。 一群装备精良的海克斯武装士兵。 “该死!”蔚瞳孔皱缩,她一眼就看出这些士兵绝不是什么小势力的武装,而是属于真正的大人物,那些海克斯装备绝对不会比蔚身上的作战服和拳套便宜,这样的武装士兵仅需要几个就能对抗一只上百人的军队。 蔚来不及去思考这些人的身份,因为她的额头、胸前、腹部等地方已经出现了几个激光小点。 蔚双臂护在前方,整个人蹲下,拳套上的海克斯水晶骤然发光,蔚激活了她装备的某个功能。 一股蔚蓝的能量在蔚前方撑开,形成了一道护盾的形状。 紧接着,响亮的枪声响起,枪火如激射的流星落在了蔚的护盾之上。 强大的火力直接将蔚击退了好几步,她后脚撑地,终于稳住了身体,然后咬牙坚挺。 拳套发出疯狂运作的嗡鸣,两颗海克斯水晶已经调到最大功率,为护盾提供能量来源。 “干干干干干干!”蔚嘶声咆哮,她面对的火力实在太强了,这些射击足以轰垮半栋楼,压制得她无法逃离,拳套的运转也已经濒临极限,热量疯狂上窜,蔚感觉自己在拳套里的手都快被烫伤了。 就在蔚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人来到了自己的背后,抱住了自己。 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在蔚背后响起:“准备好。” 蔚手上的海克斯拳套,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原本快要破碎的能量护盾瞬间变厚了好几倍。 蔚身上承受的压力大减,她终于能回头看看身后,看到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逻辑!你在干什么!” “帮你。”逻辑一手捂在蔚的肚子上。 蔚低头看去,她看到逻辑的手指上有一枚璀璨的戒指。 那蔚蓝色的光芒十分熟悉,正是一枚海克斯水晶。 但这枚水晶又很陌生,因为蔚从没看过光芒这么纯粹耀眼的海克斯水晶。 “这玩意儿在增幅我的装备?”蔚看出了逻辑在干什么,自己的海克斯装备正在源源不断地被这枚戒指补充能量。 但补充能量的代价是拳套越来越烫,猛然窜升的能量让装置过热了,拳套上的压力指针已经破表,撑不了多久。 不过还没等蔚说出这个问题,逻辑就已经把它给解决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逻辑伸出了另一只手,按在了蔚的拳套上。 蔚的手不可思议地感受到了一股清凉,过热的能量仿佛直接消失了一般,拳套明明还在超负荷运作,摸起来却十分冰凉。 原因,是逻辑另一只手上的第二枚戒指。 “臻冰!”蔚这下真的惊呆了,逻辑的第二枚戒指明显也是一种精密的机械装置,不断地抽走拳头上的热量,让拳套可以稳定运转。 “你哪搞来的这些怪东西?”蔚不禁兴奋起来,逻辑的帮助实在太及时,帮她扭转了困局。 逻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他们的目标是活捉我,所以不会在乎你们的死活。” 蔚心神一震。 “他们的火力要进入真空期了。”逻辑接着道,“停火的一瞬间你就冲过去缠住他们,我去救凯特琳。” “为什么不是我去救小凯?” “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我。” 蔚虽然还没有完全相信逻辑,但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知道了,但警告你,要是你让小凯掉一根头发,我绝对弄死你。” “知道了。” 蔚开始蓄力。 拳套的部分能量抽调至另一个部件,在拳套尾部的喷气口开始涌现红光。 “就是现在!” 逻辑话音刚落,敌人的火力停了。 逻辑推了蔚一把,蔚借力向前猛冲,她双臂划开,一臂向前笔直伸出,强劲的气流从喷气口涌出,反作用力带着蔚向一枚人形炮弹一样冲进了袭击者的阵容里。 蔚的第一拳正面击中了一个袭击者,这个可怜的家伙像一颗被台风吹断的树一般,整个人被轰到了不知道多远的地方。 “哈!”这酣畅淋漓的一拳让蔚爽快地大喊出声。 毫无预警的爆炸,凯特琳的受伤,还有刚才一直被火力压制的愤怒与憋屈此刻被蔚这一拳给宣泄出来。 不过这还没完,蔚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你们这群杂种!准备和我的拳头来个热吻吧!” 武装士兵们纷纷调整了枪械的模式,枪口中射出的不再是子弹,而是能量构筑的刀锋,他们手上的步枪此刻居然成为了枪刃。 “知道近距离用枪不利打算白刃战了吗?居然还能转换模式,他们身上的海克斯装备很先进呢。”面对敌人的新招数,蔚却没有丝毫慌乱,手上的拳套发出嘹亮的轰鸣声,“制式的精良装备确实很厉害,是精雕细琢的作品……但是……还处于实验状态中的武器,才是真正不受约束的怪物啊!” 蔚双拳交击,迸发出火花:“让你们这帮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养的狗看看阿特拉斯的厉害!” ―――――――――――――――――――――――――――――――――――――――― 阿特拉斯拳套。 海克斯科技武器,试做型,第十三版。 相较上一版出力提升了百分之十三,已能成功击穿厚三米的十级强化钢板。 海克斯能源核心能量转换率可达到百分之七十二,成果喜人,虽然超过了海克斯科技装备标准安全线的百分之四十很多,但目前没有发现明显的安全隐患。 不过散热依然是个大问题,全功率输出状态下,持续作战时间依然很难超过十九分钟二十四秒。 实战方面,目前阿特拉斯拳套配合功能作战服表现很好,使用者,皮城守备的执法官蔚已经成功用它抓捕了三十六个罪犯,并摧毁了十四栋公共建筑,还砸垮了一条民用隧道。 目前已经开发出了冲刺拳,能量护盾,能量冲击,振能碎甲四种功能,均表现良好,未来可期。 当前按照蔚的要求,正在设计更加“炫酷”的功能和外形。 P.S.蔚一定要在她的装备上体现出性感,所以我在作战服上收紧了腰部,重点突出胸臀曲线,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难道她想交男朋友?但我敢保证任何男人看到她一拳锤烂一面墙壁时都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 ――警局精锐装备部门首席机械师泽维《实验性质装备――阿特拉斯拳套的升级日志》 第七百三十三章 口爆与爆炸 凯特琳头上虚汗不断,双腿的剧痛让她只能竭力咬牙不叫出声来。 然后逻辑出现了。 他来到了凯特琳身边,对她问道:“状况还好吗?” 凯特琳深深地看着逻辑,她的目力极强,方才逻辑帮助蔚的过程她尽收眼底,那两个拥有特殊能力的戒指型机械装置让逻辑的身份在她心中更加成谜。 “还好……”凯特琳也知道现在不是揣摩逻辑底细的时候,她坚持地道,“别管我,去帮蔚。” “不要逞强。”逻辑试着抬了抬压住凯特琳双腿的石块,但它实在太沉了,一点也抬不动,“这么下去,最坏的情况你要被截肢。” 凯特琳脸色煞白,她接受不了自己被锯断双腿的后果。 逻辑还是用那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道:“不用担心,这次他们的袭击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明目张胆,还用这么过激的手段,责任在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虽然凯特琳一直觉得逻辑这像机器一样冷冰冰的说话方式不怎么好,但这个时候听到他这么说,凯特琳心中竟生出一股安全感。 好像逻辑说出来的话,他就一定能做得到。 逻辑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了凯特琳带来的那个行李箱。 逻辑把它拿了过来:“密码。” 凯特琳吸了口气:“左边4396,右边2200。” 伴随一声咔哒声,行李箱应声打开。 箱子里,躺着一把漂亮异常的步枪。 “海克斯精工步枪枪,皮城守备造,不是制式的。”逻辑开始组装起了枪械。 凯特琳闭眼,强迫自己忘记疼痛:“父母给我的礼物……给警局升级改装过……” “好了。”逻辑道。 凯特琳睁开眼睛,她惊讶地看到自己的步枪已经被逻辑组装好了,步枪上的输能管流淌着海克斯水晶的蔚蓝光芒,正是步枪被激活的证明。 “你是怎么……”凯特琳怎么能不惊讶,这把海克斯精工步枪陪伴了自己很多年,凯特琳很珍惜这父母送给自己的礼物,她拜访过皮尔特沃夫有名的各大枪械工坊,为它升级改装过无数次,各种细小的零部件安装方法只有凯特琳自己知道,即使是负责保养维护这步枪的警局装备部都要时常跑来问她该怎么动这把枪。 但逻辑却这么快地把枪给组装上了,仿佛他十分了解它一样。 “我偷窥了你们半年,顺便也了解了一下这枪。”逻辑看出了凯特琳的惊讶,直接道。 凯特琳说不出话,逻辑对她的了解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甚至觉得逻辑知道她此时穿的内衣颜色是什么。 “粉色。”逻辑突然道。 凯特琳惊吓得差点心脏没跳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大概能猜出来。”逻辑随口道,但这只让凯特琳的疑心越来越重。 逻辑扳动步枪上的一个机关,从枪身上方弹出了两个正对着的黑曜石瞄准镜,枪管也突然伸长了一倍。 逻辑把枪身上的支架固定好,将步枪放置在地,自己则匍匐着,把脸抵在步枪上。 凯特琳看着逻辑熟练而迅速地把精工步枪调整到了狙击模式,枪口对准的方向赫然就是远处蔚与那些武装士兵激斗的地方。 蔚干得很出色,她硬是以一己之力生生拖住了所有的武装士兵,她宛如一面不可摧毁的城墙一般,把所有妄图越过她的士兵全部飞拳拦下。 蔚能有这样的发挥凯特琳并不感到奇怪,蔚曾在多次镇压恐怖袭击的行动中表现出色,她一个人就是一道坚实的防线。 但逻辑的表现就很奇怪了。 他居然摆出了一副狙击手的架势,还在那里调整瞄准镜的标位。 “你会狙击吗?”凯特琳有些担心地问道,狙击并不是一门简单易上手的技艺,凯特琳很怕逻辑一失手打中了蔚。 狙击模式下的精工步枪,可是连皮尔特沃夫的城墙都能轰穿的,按理来说这种火力的枪械在皮尔特沃夫是违法的,警员也不能持有,凯特琳是因为立下了太多功劳,才被特别允许可以拥有这火力骇人的兵器。 “没试过。”逻辑道,“但看你用过那么多次,大概会。” “大概……”凯特琳心里更加没底了,“没把握还是不要射击了,我怕你伤到蔚。” 逻辑扭头看向凯特琳:“那你来吧。” “我?”凯特琳一愣,“我的腿被压着啊,怎么来?” 逻辑伸出手,右手上那一枚嵌有海克斯水晶的蔚蓝戒指抵在了凯特琳的嘴唇上。 海克斯水晶凉凉的触感传来,凯特琳不明所以地看着逻辑,完全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张嘴。”逻辑道。 尽管满心疑惑,但凯特琳还是犹豫着把嘴张开了。 “大些。” 凯特琳继续长大。 “再大些。” 凯特琳尽可能地长大了嘴,她完全猜不出逻辑到底想干什么,但她觉得逻辑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突然,凯特琳感觉到有什么很粗很长的东西捅进了自己的口腔里,甚至在往食道里钻。 “什么东西!”突然起来的窒息感让凯特琳两眼翻白,根本没看清逻辑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嘴里,她本能地想要把东西吐出去,但逻辑却越塞越用力。 又是一阵怪异的感觉升起,凯特琳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全部消失了,而且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凯特琳漂浮了起来,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 她又看到地面上的自己,那个还被压在废墟中,昏厥过去的自己,嘴角流出唾液,已经是彻底昏死。 “这是?”凯特琳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我暂时把你的灵魂抽出来了。”逻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凯特琳转身一看,逻辑此时站在原地,而她身上有一条蔚蓝色的能量线连接在逻辑的手上。 凯特琳定睛看去,逻辑的右手戒指处,那个本来很小的海克斯水晶变大了很多倍,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形状。 是一个柱状体,但是底端还有一个鼓起来的包。 凯特琳看到这颗海克斯水晶上还有流淌着的水,应该就是凯特琳自己的唾液。 “等等……这个形状……”凯特琳盯着这个海克斯水晶。 她只在两个地方看到过这个独特的形状。 一是她在上小学生理课时的生物书上。 二是去蔚住的公寓玩时,从她的收藏里看到的情色片。 “啊……啊……啊……啊……”在意识到逻辑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后,凯特琳脑子里像是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然后就是彻底的一片空白。 “凯特琳?”逻辑扯了扯那根能量线,“别发呆了。” “啊啊啊啊啊啊!!!!!” 回应逻辑的,只有凯特琳的悲鸣。 …… “哈……哈……哈……”蔚大口喘气,双拳像火一样燃烧。 阿特拉斯拳套确实很强,但那过高的功率也让它很不适合持续作战。 袭击者们也都不是杂鱼,除了第一个因为蔚出其不意而干掉的士兵之外,剩下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个再被蔚击中。 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作战经验和执行素质,在认识到蔚在阻拦他们后,采取了明确的分工合作,与蔚纠缠着,就是不让她再造成减员。 蔚看到阿特拉斯拳套的最外层护甲已经出现了裂痕,电火花不断往外蹦:“这群混球……看出了我撑不了多久了吗?不过这么久过去了,逻辑应该已经想办法把小凯救走了吧?” 蔚不指望逻辑能有什么战斗力,如果他有,也就不会让自己和凯特琳来保护她:“只要小凯没事就好……可恶,要是被我查出这群混账是哪个家族的,我一定要让它复出惨重的代价!” 两个士兵绕到了蔚的前方两侧,蔚还是用同样的方法,阿特拉斯全套高速运转,嘹亮的轰鸣声说明引擎的狂躁,拳套牵引着蔚朝敌人奔袭而去。 但在蔚奔跑的过程中,她看到一个士兵钻进来她的进攻死角。 “不好!”蔚想要扭转方向攻击那个想越过她的士兵,但阿特拉斯拳套已经濒临极限,无法再做出精密的转向,反而是发出一阵霹雳啪啦的响声,又是几块护甲板脱落。 在蔚焦急的目光中,她突然捕捉到了一样东西。 一样蹦蹦跳跳的东西。 那是一颗燃着引线的老式炸弹。 这种火线加圆球壳的炸弹实在过于复古,蔚已经不知道有几年没见过这种炸弹了,但不知道是材质特殊还为什么,这颗炸弹居然能像一颗橡皮球一样弹跳着前进。 刚好与那个士兵正面相撞。 轰! 灿烂的爆炸火光吞没了那个士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尖锐的狂笑在废墟回荡。 蔚发现了笑声的主人,是那个叫吉格斯的小老头。 “爆炸!爆炸!爆炸!”吉格斯状若癫狂,亢奋至极。 他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炸弹,都快要撑爆了。 然后,在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吉格斯扔了无数个像刚才那样的炸弹。 朝她和士兵们狂跳而来。 ―――――――――――――――――――――――――――――――――――――――― 兴趣:爆炸 特长:爆炸 工作经历:爆炸 职业规划:爆炸 未来期望:爆炸 ――吉格斯的求职简历 第七百三十四章 激战 凯特琳总算是镇定了下来。 她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逻辑手上的那个东西,也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去问,她打算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 “你趴在我背上。”逻辑正匍匐在地,还拿着海克斯精工步枪。 凯特琳现在也只能相信逻辑,她趴到了逻辑的背上,却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下沉,整个灵魂居然没入了逻辑的身体里。 凯特琳突然间就获得了逻辑的视野,他的感受,还有身体的控制权,海克斯精工步枪熟悉的触感传来,唯一陌生的,反而是拿着这把枪的手。 “我暂时把身体控制权给你了。”逻辑的声音在凯特琳脑海中响起,“交给你射击了。” “这是什么技术?”凯特琳无法压抑心中的惊骇,她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装置能让人的灵魂都给转移,说到底灵魂这种东西存不存在现在皮尔特沃夫学术界都还没定论。 凯特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违禁实验。 在皮尔特沃夫,许多实验是不能进行的,会违反各大家族定下的法律,目的是防止制造出什么危害性极大的科研成果。 但是在皮尔特沃夫下面的那个城市,祖安,就没有这么多禁忌了。 凯特琳暂时先把违禁实验的事情放到一边,她专心操控着逻辑的身体,眼睛对准两片黑曜石瞄准镜。 蔚战斗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许多爆炸,透过瞄准镜的放大,凯特琳看到有许多蹦跳着的老式炸弹在那里炸得正欢,把袭击者的士兵们炸得七荤八素,不过他们身上的装备确实很精良,被爆炸波及依然能保持战斗力。 凯特琳屏屏息凝神,她控制着逻辑身体的呼吸,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凯特琳没有准备太久,她当机立断,扣下了扳机。 海克斯精工步枪强大的火力喷射出一股磅礴的电流脉冲,推射着一颗已经上好膛的狙击子弹射出。 凯特琳被狙击模式下的海克斯精工步枪后坐力给震得身体后退了一下,抵住枪身的肩膀非常疼。 凯特琳这才发现逻辑居然把精工步枪的输出,功率调到了最大,枪膛都自动弹开了外壳紧急散热,热烟从枪身里涌出。 凯特琳面色铁青,她刚刚瞄准的只是一个敌方士兵的腿,凯特琳本想留活口,好调查出他们背后的人,但海克斯精工步枪功率全开的一击堪比炮弹,凯特琳已经看到了她射击的那个家伙被轰成了一团燃烧着的烂肉,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你为什么要把枪功率开到最大!”凯特琳在心里质问逻辑,“我们明明可以留活口!” “不用留活口。”逻辑冷静地答复着。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抓你吗?” “不用,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了?” “是的。” 逻辑干脆了当的回答反而让凯特琳说不出话来。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逻辑不想让她们知道袭击者的幕后人是谁。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她把步枪的功率调小。 但凯特琳立刻又把功率给调到了最大。 这不是凯特琳的本意,是逻辑操纵着他的身体这么做的。 凯特琳心里一沉,逻辑这个举动说明了,即使自己的灵魂进入了他的身体,谁来操纵身体的控制权还是在逻辑自己手里。 凯特琳在心里坚定地道:“我不会再杀人了!” “即使对方想把你给杀了?”逻辑反问。 “这是两码事!我是警察,不是杀手!警察做事是有规矩的!” “我没看到你现在穿着皮城守卫的衣服。”逻辑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你现在是我的保镖,不是警察,请你记住这一点。” 凯特琳也和逻辑杠上了:“你如果不让我把功率调低,我是绝对不会再开一枪的!” “那我就自己开,如果不小心射中了蔚,那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以前没开过狙击枪。” “你要挟我!” “准确的来说,是要求你。” 见来硬的不行,凯特琳试着用较为温和的方式劝说逻辑:“杀人对你没有好处,听我的,我真的是为你好。” “谢谢关心,不过不需要。”逻辑操纵着食指扣上扳机,“如果你再不开枪,我就自己来了。” 凯特琳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憋屈,以前在警局做事,即使是局长也要听她的意见,凯特琳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油盐不进的共事人。 就在凯特琳思考着要怎么说服逻辑时,战场那边又发生了剧变。 透过黑曜石瞄准镜看到的画面,让凯特琳惊呆了。 同样惊呆了的,还有蔚和吉格斯。 “干干干干干干!”蔚破口大骂。 “完完完完完完!”吉格斯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台战车开进了废墟之中。 战车几乎有半栋楼那么大,浑身青黑色的厚实装甲,装有数门口径巨大的炮管,战车顶部有一块硕大的海克斯水晶。 海克斯动力武装战车。 蔚此时骂娘的心情都有了:“神经病吧!为了抓个人至于把战车也弄来吗!” 这种级别的军事装备连皮城警备都一辆没有,只可能是某个家族的私用武装。 皮尔特沃夫只是一座城市,而非一个国家,地理位置却处在一个联通南北两块大陆,和东西两片海域的咽喉处。 偏偏皮尔特沃夫还和最喜欢侵略扩张战争的诺克萨斯挨得很近,还要面对东边海域比尔吉沃特的凶残海盗,以及南边恕瑞玛割据的各个军阀。 在群狼环饲下,皮尔特沃夫能自保的最主要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它是一个贸易城市,而是因为海克斯科技武装。 有了海克斯科技武装,普通人也能够正面对抗修行多年的武者和法师, 极大地降低了战斗的门槛。 而那些最顶尖的海克斯军用科技武器,则是能让军事力量极强的诺克萨斯都忌惮的东西。 军用的海克斯武器毫无疑问皮尔特沃夫最高的科技结晶,远非民用和警用的能给媲美,眼前这辆海克斯战车,赫然就是一台军用的战略级别怪物。 蔚曾经听过传闻,说曾经有一个恕瑞玛的军阀妄图攻占皮尔特沃夫,夺得这块宝地。 他伙同了好几个军阀,组成了一只足有几千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渡海来攻占皮尔特沃夫。 然后,皮尔特沃夫只派出一台海克斯军用战略战舰,就直接轰沉了所有船队。 蔚不知道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反正她绝对不想成为和那个军阀一样蠢的倒霉蛋。 战车轰隆地驶进废墟,仿佛一个吃人的恐怖怪兽,让人生不出半点能够战胜它的想法。 “现在,还要降低功率吗?”逻辑对凯特琳发问。 凯特琳沉默不语,她直接把输出档位调到最大,然后瞄准,扣动扳机。 海克斯精工步枪再次发出一记威力巨大的射击,准确无误地命中了战车。 但这一发仅仅轰碎了战车上的一块护甲板,没有阻止到它的推进。 再然后,战车上跃下了十几个武装士兵。 蔚脸色很差,阿特拉斯拳套已经到了极限,不可能再把这么多士兵给揍飞了。 吉格斯随手扔了两个炸弹丢到战车边,看到自己的炸弹连让战车的护甲受损都做不到,不禁泪流满面:“炸药强度不够……可恶……都怪黑默丁格不肯给我买个实验室让我调配炸药。” 士兵们举起了枪支,对准蔚和吉格斯,但是却没有开枪。 他们的意思很明确――他们看出了蔚和吉格斯的难缠,不想再与之纠缠――这是在劝降。 凯特琳心里一动:“看来他们也不希望在城里动用军事战略级别的海克斯科技武装,这一炮开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凯特琳问向逻辑。 逻辑默不作声。 “他也黔驴技穷了吗?”凯特琳微微一叹,对方都已经摆出来了战略级别的军用海克斯武装,结局就已经很明了了,凯特琳这边没有任何能与之抗衡的力量,“只能投降了吗?” 凯特琳心里很不甘,投降就意味着逻辑会被抓走,自己和蔚因为警官的身份可能不会有事,但也绝对会被下封口令,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知道逻辑的真实身份,以及这背后的一切了。 真相离凯特琳越来越远。 “放弃吧。”凯特琳道,“我们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现在还能减少伤亡。” “嘘。”逻辑突然道。 “怎么了?”凯特琳一愣。 “要出来了。” “什么……”凯特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废墟突然开始了强烈的震动。 然后,凯特琳看见了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荒谬画面。 一只巨大的机械恐龙从地底钻出,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战车,将它含着站立了起来。 然后,机械恐龙一用力咬合。 那个战略级的军用战车,瞬间支离破碎。 战车的碎片如雨跌落,彻底报废。 只有地上的人,目瞪口呆。 ―――――――――――――――――――――――――――――――――――――――― “它终于完成了!一台六百五十二英尺高的可旋转、六角金属制,并以四晶素细胞发电的跺脚机!!!我敢大胆地说,这是我最精致的作品。” ――《黑默丁格的实验室笔记第8卷》 第七百三十五章 逃亡 萨勒芬妮醒了。 她把自己抱着的玩偶给放下,从床上爬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穿上拖鞋,萨勒芬妮睡眼惺忪地走向浴室。 “不好……”萨勒芬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头蓬松的粉色长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上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萨勒芬妮看着自己的模样:“啊……昨天不该熬夜写歌的,肤质好像变差了……” 萨勒芬妮赶紧拿起洗面奶好好洗了把脸,又走进浴室里洗了个澡,好好收拾了一顿自己后,走出浴室打算吃早餐。 “简单吃一点。”萨勒芬妮拿出两片吐司放进烤吐司机中,检查了一下果酱的保质期后,就先回到卧室开始穿衣服化妆。 “一个人住就是舒服。”萨勒芬妮轻声哼着她昨晚写出来的旋律,“离开父母,出来租房住的决定是正确的,干什么都可以按自己的步调来……只是……要是他能陪我一起住就好了……” 萨勒芬妮脸有些红:“我在想什么呢,同居对我们还太早了……” 她脱得只剩内衣,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地试穿今天外出的衣服:“嗯……今天要和他约会,得穿好看一点……走可爱一点还是性感一点呢?” 萨勒芬妮最后还是决定走可爱风。 绝对不是因为萨勒芬妮对自己的胸围没有自信。 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碎花洋裙,配上刚买的白色丝袜,看起来青春又少女。 萨勒芬妮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她的粉色头发又长又密,能直接垂垂到脚踝,而且萨勒芬妮还是有些天然卷的发质,所以打理起来格外麻烦。 不过她坚持要留这样的发型,理由自然是因为心仪的那个他曾经说过,喜欢萨勒芬妮留长发。 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萨勒芬妮总算把头发打理好,然后扎了一个配今天衣服的高马尾。 “嗯,不错。”萨勒芬妮还是比较满意自己今天的打扮,她接着开始往包包里塞东西。 “钱包……纸巾……定好的电影票……”萨勒芬妮把约会要用到的东西一个个在钱包里放好,不过在最后一个东西时,她有些犹豫了。 “避孕套……能用得上吗……”萨勒芬妮看着那个小小的物件,脸开始慢慢发烫,“嗯,我今天穿的内衣……好像还行……带着吧,万一……万一用上了呢……” 萨勒芬妮把避孕套放进包包的最深处,仿佛完成了什么壮举一般地擦了擦额头:“嘛……应该是用不上的啦……买了快一年了都没用上过……那个木头也真是的……” 她哼着小曲走回餐厅,拿出烤好的吐司蘸着果酱吃了起来。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海克斯电视,她喜欢看每早的音乐电台节目,顺便再看看天气预报,今天是去约会的日子,萨勒芬妮可不希望半路淋成落汤鸡。 音乐节目刚刚开始,萨勒芬妮正要猜测今天会是哪位歌手来表演,画面却突然一变。 “下面插播一条来自皮城警备的紧急新闻。”以往总是面带微笑的美女主持人此刻表情十分严肃,“今日凌晨,皮尔特沃夫发生了一场爆炸案。” “爆炸?”萨勒芬妮吮吸着手指上的果酱,“我没听到爆炸的声音啊,是我睡得太死了吗?” 美女主持人继续播报道:“爆炸发生时间约为凌晨两点至四点,发生地点在皮尔特沃夫第六街区,炼银街八十三号。” “炼银街八十三号……”萨勒芬妮隐约觉得这个地名有点耳熟。 “目前附近居民已经在皮城守卫帮助下全部疏散成功,现场现在还处于失火状态,无法靠近,请市民不要前往炼银街附近。”美女主持人转了个身,“下面是现场记者的采访。” 画面变化,电视里出现了街道实况。 皮城守卫的警察们已经在街道上拉起了封锁线,不过封锁线似乎离爆炸现场很远,没有看到废墟,只看到远处有浓浓的黑烟往天上窜。 记者稍微介绍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然后开始对一个路人询问:“请问你昨晚有看到什么吗?” 路人很激动地道:“看到了看到了!好多人再打!枪乱射!炸弹乱扔!还有好大好大的战车!最后还有一只大恐龙把战车咬碎了!” “什么东西?恐龙?”萨勒芬妮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越来越离谱了……” 但萨勒芬妮心里却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越看越觉得电视里的街景有点眼熟,自己好像以前去过。 记者一连问了好几个路人,终于在一个路人嘴里得知到了爆炸发生的具体位置。 黑默丁格机械工坊。 “黑默丁格……黑默丁格……”萨勒芬妮的眼睛逐渐瞪大,“黑默丁格不就是他的养父吗!” 萨勒芬妮浑身突然变得冰凉无比,她立刻抓起钱包冲下公寓,来到公用电话亭。 “我记得……我记得他给我留了电话的……”萨勒芬妮翻找着钱包,很快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名片。 《黑默丁格机械工坊――由皮尔特沃夫大学知名教授黑默丁格创办,提供一切机械工程订制服务,物美价廉,并赠送三年保修,联系电话……》 萨勒芬妮迅速拨打了电话,焦急地等待着那边的接听。 无人接听。 萨勒芬妮感觉手脚冰凉,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不……不,他不会有事的!”萨勒芬妮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昨天答应了我今天要和我约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萨勒芬妮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赶去黑默丁格机械工坊,但她想起那个地方被封锁了,自己过去也进不去,她没自信一个人突破皮城守卫的封锁。 “我需要帮手……”萨勒芬妮很快想到了一个人,她立刻又找到了一张名片,拨打了号码。 “喂?是哪位找我?如果要找我出去约会的话,不好意思我今天已经跟历史系的瑟琳娜有约了,不过我可以让你排队。”电话被接听了,里面传来了一个轻佻自恋的男人声音。 “伊泽瑞尔!”萨勒芬妮哭泣道,“帮我!” …… “哈……哈……哈……”凯特琳被蔚给背着,痛苦地喘着气。 她的双腿被紧急包扎了一下,但情况还是很糟糕,腿骨几乎完全碎了,再不处理凯特琳甚至要面临不得不截肢的地步。 “小凯你没事吧?再坚持一会儿。”蔚先是安慰了一下凯特琳,然后冲逻辑道,“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小凯需要医生!” “我说过了。”逻辑穿着一个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脸,“皮尔特沃夫已经不能待了,去医院只是找死,袭击我们的人不会给凯特琳疗伤的机会。” 蔚咬牙,她知道逻辑说的没错,那群袭击者能疯狂到把战车给搬过来,就注定了他们根本不在乎蔚和凯特琳的死活。 “小姑娘。”吉格斯拽了拽蔚的腿,“相信逻辑吧,他有分寸。” 蔚看了看脚边这个背了一堆炸弹的小老头,然后又看向逻辑:“小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还有那群混蛋的。” “知道了,跟我走就对了。”逻辑道。 昨晚的袭击过后,逻辑带着众人连夜离开皮尔特沃夫。 他们前往的方向是地下,他们要去位于皮尔特沃夫下方的地另一座城市。 祖安。 一座和皮尔特沃夫截然不同的城市。 黑默丁格并没有跟着逻辑他们来,其一是因为他非常讨厌祖安,不想下来,其二是他得把他宝贝的海克斯机械霸王龙给藏起来,此刻的他应该驾驶着那个东西在皮尔特沃夫的某个仓库或者水闸躲了起来,顺便还能帮逻辑吸引一下追兵。 皮尔特沃夫的天空大多晴朗,但祖安的天空却永远污浊。 难以形容颜色的浑浊气体在空气中漂浮,刚刚度过皮尔特沃夫和祖安之间夹着的中层地带,就能闻到那令人窒息的刺鼻臭味。 这是祖安的味道。 吉格斯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凯特琳也更加痛苦了,但逻辑和蔚却面不改色,似乎十分习惯这里的味道一般。 “天哪,这里可真臭。”吉格斯受不了了,抱怨道,“比不洗澡一个月的黑默丁格还要臭。” “这里是祖安上层,还算好的,下面才是真正的恶臭地狱。”蔚说了一句。 “你很了解嘛。”吉格斯道。 “嗯……因为我在祖安长大啊……”蔚喃喃道,表情莫名复杂。 吉格斯从包里拾起一把火药放在鼻子下,似乎火药的味道对他来说就是香水:“祖安全是违禁的化工厂和实验室,这些人真的一点卫生意识都没有,到处乱拍放化学废料。” “习惯就好。”逻辑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们来到了祖安城中的大电梯,这个电梯可以通向祖安中层。 “小心一些,祖安鱼龙混杂,别被小偷或者流氓缠上了。”蔚提醒了一句,“我不想耽误救小凯的时间。” “放心好了,小姑娘,逻辑他对祖安很熟的。”吉格斯道。 蔚一皱眉:“很熟?他在祖安待过?” “很小的时候待过几年。”吉格斯羞愧地道,“那个时间我和黑默丁格把他送到了祖安的一个孤儿院,后面才把他接回来的。” 蔚表情变了变,她知道在祖安长大意为着什么。 意为着逻辑至少已经见识过世间所有的丑恶了。 他们来到中层,逻辑确实对祖安很熟,带着众人快速地前往目的地。 是一座孤儿院。 蔚看着那孤儿院的牌匾:“埃尔蒂孤儿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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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埃尔蒂似乎却认识蔚:“居然是蔚啊,你离开祖安好久了,祖安没了你都冷清了不少。” “哈哈……”蔚尴尬地笑了两声。 “你的那个帮会还在吗?”埃尔蒂热情地问道。 蔚面色一沉:“我不是很想谈这件事,我来是救我的朋友的。” “哦对,你的朋友。”埃尔蒂走到凯特琳面前,“伤得真重,不过还能治,你们先出去吧。” 逻辑拉过蔚的手臂:“埃尔蒂妈妈很会疗伤,相信她。” 蔚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医术的样子,而且她手上也没用任何医疗装置。 “那就拜托你了。”蔚咬咬牙,此时的她没有选择了,皮尔特沃夫的医院没法去,而祖安的诊所……作为祖安人的蔚比谁都清楚那些诊所有多黑,那里的医生都是把患者当试验品胡乱用药的。 逻辑带着蔚和吉格斯走出房间,把门关好。 “埃尔蒂是什么底细?”蔚问道。 “你只需要知道她能治好凯特琳。”逻辑说完,就倚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了。 见逻辑又敷衍自己,蔚气不打一处来,吉格斯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姑娘你就相信逻辑吧,他总不可能害人的。” 蔚愤愤地把拳头放下,焦躁不安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你如果闲着没事,可以去祖安找一间今晚的住处。”逻辑闭着眼睛道。 “什么意思?我们不住孤儿院吗?”蔚皱眉。 “我现在还在被追击着,我不想波及到孤儿院。”逻辑道。 “看不出你还有点良心。”蔚讥讽道。 “毕竟这个孤儿院养育过逻辑嘛。”吉格斯道。 蔚看了一眼房间的门,治疗肯定还需要一些时间:“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个安全的住所,但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刚才那群小孩要叫你傻子?” “明天你就知道了。”逻辑淡淡地道。 蔚皱眉看向吉格斯,吉格斯耸耸肩:“解释起来也挺麻烦的,你明天就能看到了。” “一个两个的,就会卖关子。”蔚朝地上啐了一口,气冲冲地离开了孤儿院。 “这小姑娘脾气可真是爆。”吉格斯嚼着爆炸糖,走到逻辑身边,“逻辑啊, 你觉得她怎么样?我觉得还不错诶,以你们人类的标准来说算是很性感吧,有没有想法?”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逻辑淡淡地道。 “不嫌多不嫌多。”吉格斯咧开嘴笑着,“我和黑默丁格都希望你……” “不用说了。”逻辑睁开眼,眺望着祖安浑浊的天空和混乱的城区。 一道闪光出现在一条无人的小巷之中,闪光瞬间消失,一个瘦瘦的人影从闪光中出现。 那是一个模样英俊的小伙儿,一头明黄色的头发喷了不知道多少发蜡,衣服也都是名牌,手臂上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护臂并非海克斯科技武器,却散发着特别的光芒。 “呼!”伊泽瑞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定发型没有乱掉,然后转身向眼前 一个正在焦急等待的美少女道,“你这次可欠我一个大人情,你不知道那片废墟上有多少警察,我这么有名,要是被警察抓到,明天皮尔特沃夫所有的头版头条可都是‘史上最帅探险家被抓’的消息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萨勒芬妮急得跺脚,“快说你有什么发现?” “哎呀哎呀,你还真是心疼你的小男朋友。”伊泽瑞尔揶揄了句,“放心好了,我伊泽瑞尔大人出马,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你找到他的去向了?”萨勒芬妮喜出望外。 “很遗憾,没有。”伊泽瑞尔耸耸肩,“那个工坊真是被毁得惨不忍睹,天知道那里是被多少炸弹给砸中了,那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烧成了乌漆麻黑的一片, 不可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那你究竟发现了什么?”萨勒芬妮催促道。 “我偷听到了皮城守卫的谈话,得知了很多关键信息。”伊泽瑞尔眨了眨眼睛,“第一,现场没有尸体,一具都没有。” 萨勒芬妮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别急,我还发现了其他事情。”伊泽瑞尔道,“现场除了皮城守卫,还有家族的人。” “家族!”萨勒芬妮心里一惊。 在皮尔特沃夫,任何事情只要牵扯上家族,那就注定不会简单。 “哪个家族?”萨勒芬妮问道。 “不知道,他们把家纹给遮住了。”伊泽瑞尔无奈地道,“看来他们不想暴露自己,不过看那些警察对他们点头哈腰的样子,也不可能不是家族的人了。我听到他们说,让皮城守卫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抓回来。” “难道是家族的人在袭击了他?”萨勒芬妮不敢相信,“可他只是个普通学生啊!” “谁知道呢,家族的脑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想什么。”伊泽瑞尔摸着手上的神秘护臂,“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就算被卷进了这种麻烦事,肯定也会以最理智的方式行事的。” 萨勒芬妮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的没错,他一向都很冷静的,他现在肯定没事。” “那你觉得他会去哪里了呢?”伊泽瑞尔开始揣测,“皮尔特沃夫到处都是家族的眼线,肯定是不能带了,他会不会下到祖安去了?” “祖安……”萨勒芬妮神情一动。 她的父母其实就是祖安人,只不过萨勒芬妮出生在皮尔特沃夫。 她知道她的男友也有类似的经历,曾经被送往过祖安的孤儿院。 “他应该是在祖安没错。”萨勒芬妮的直觉告诉她。 “如果他真去了祖安,那就不好找了。”伊泽瑞尔道,“那个地方乱得要死, 我们总不可能上大街喊他吧。” “没事,我有办法。”萨勒芬妮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我们不用去找他,我会让他来找我的。” “你不会是想……”伊泽瑞尔眉毛一挑。 “去中层开演唱会吧。”萨勒芬妮坚定地道。 …… “小凯!”蔚扑向已经醒来的凯特琳。 凯特琳的双腿已经完全恢复如初,肌肤光滑,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 凯特琳和蔚都十分惊讶地看向埃尔蒂,要知道凯特琳的腿可是被压得几乎 要碎掉了,现在却完全恢复如初,凯特琳甚至能站起来跑跳,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这种级别的医术甚至可以称之为奇迹了,可有这样医术的人,怎么会当一个孤儿院的院长? “我们该走了。”逻辑真的不想牵连孤儿院,催促着众人离开。 尽管满心疑问,凯特琳和蔚也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向埃尔蒂道谢之后就离开,众人出发前往蔚找的临时住所。 临走前,逻辑回头看了一眼埃尔蒂,冲她点了点头。 埃尔蒂微笑着予以回应,与此同时,一道微风拂过逻辑的脸庞。 当逻辑转身离开时,埃尔蒂身形一变,化作一只青鸟飞上祖安浑浊的天空。 ―――――――――――――――――――――――――――――――― ―――――――― 皮尔特沃夫是一个商业都市,掌权人自然是把控着皮尔特沃夫几大经济命 脉的家族,就连政府也都是家族出资成立的。 ――《皮城资本论》 第七百三十七章 逻辑与傻子 凯特琳从床上起来,看到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蔚,笑了笑,没有吵醒她,一个人来到了浴室。 蔚找的藏身地很偏,是一个在钢筋混凝土的巨大森林里一出很难找到的废弃旅店。 祖安有很多这样的废弃建筑,由于缺乏统一的城市规划,祖安的人基本就是随便乱造建筑,坏了就直接废弃,这也导致祖安的城区极其混乱,据说没有任何一个绘图师能完整描绘出祖安的城市路线。 但也因为这样,祖安成为了流亡人的乐园,许多人只要一逃到祖安,就很难再被外面的人找到。 不过逃进祖安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祖安的污染极其严重,在这里久住会极大地影响寿命甚至产生恶疾,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待的地方,庞杂的帮派和黑市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总之,躲到蔚找的这里来,暂时不用担心皮城那边派过来的人的追杀了。 凯特琳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腿,即使现在,她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真的好了……一点疤都没有留有下……她是怎么做到的?皮尔特沃夫最好的医院也做不到吧……难道她是女巫?” 凯特琳知道,在皮尔特沃夫其实还是有很多法师的,只是他们都受到严格的管控和监视,很少动用魔法。 祖安虽然没这方面的管控,但祖安的污染太过严重,凯特琳听说这里常年的化学和辐射污染甚至影响到了祖安的自然元素,所以法师们都不喜欢到祖安来,因为在这里修炼和动用魔法是很有可能因为污染出岔子的。 但凯特琳记得那个叫埃尔蒂的孤儿院院长,没有使用任何医疗器械就让她的双腿恢复如初,简直就是神乎其技,除了她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外凯特琳想不出别的解释。 “祖安也是卧虎藏龙啊……”凯特琳心道,“不过逻辑究竟是什么人……养父 是能造出那种恐怖机械的教授,抚养过他的孤儿院院长也不是简单角色……皮城的某个家族又非常非常想抓住他……” 凯特琳现在倾向于逻辑是两个家族之间斗争的关键人物,所以菲罗斯家族要保他,而另一个袭击了黑默丁格工坊的家族要抓他。 凯特琳开始觉得不安起来,家族是皮尔特沃夫的最高权力,它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会极大地影响皮城的命运,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扯很大。 从袭击者不惜动用战略级的军事海克斯武装来看,逻辑绝对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他会不会被抓住极大可能会让皮尔特沃夫的未来产生孑然不同的道路。 凯特琳陷入了苦恼,她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了,逻辑嘴又那么严,她甚至不确定委托她的菲罗斯家族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保护逻辑是否真的又对皮尔特沃夫好呢? 而且逻辑这个人本身也是谜团一堆,他在档案中是个罪大恶极的教唆犯,但实际上却是个精通工程学的高材生,那日在船上的精密人偶就是象征。 而他那两枚戒指更是神秘,一枚海克斯水晶戒指,一枚臻冰戒指,似乎都有着神奇的功效,甚至能把灵魂给抽出来,只是抽取的方式…… 凯特琳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镜子中的脸很红,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嘴里会被那种东西给塞进去。 “那玩意儿……不会是逻辑按照自己的为蓝本……”凯特琳越想越心乱,昨天晚上做梦她都梦到了自己又被那种东西给塞进了嘴里,“希望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凯特琳叹了口气,打算用蔚昨天在黑市买的生活用品洗漱一番。 凯特琳突然感觉,自己的膝窝被什么湿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她惊呼出声,赶忙跳起,本能地抓着漱口杯往身后砸去。 砰! 漱口杯砸到了一个脑袋上。 “逻辑!”凯特琳看清了一个蹲在自己的人,正是自己在保护的对象。 “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逻辑蹲在地上,脸上带着痴笑,“嘿嘿! 凯特琳你的腿好了!” “逻辑?”凯特琳被吓懵了,此时在她眼前的逻辑哪还有平时冷酷无情的模样,只见他毫无形象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满是小孩子般调皮捣蛋的笑容,甚至还在朝她做鬼脸。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穿衣服,身上一点布料都没有。 “我不叫逻辑!”逻辑看起来有些生气,他直接把凯特琳逼退到了镜子上, 双手撑在凯特琳的头部两边,以一个近得几乎要贴到凯特琳脸上的距离对她一字一顿地道,“我――叫――傻――子!” “傻子?”凯特琳看着性情突变的逻辑,加上被贴得如此之近,凯特琳感觉 自己的胸都被他挤扁了,加上这张脸放大了这么多倍,一时之间她也竟然慌了 神,学习多年格斗术的她本有一百种方法挣脱束缚把逻辑给摔在地上,但此刻却呆呆站着动弹不得。 “小凯!”听到了骚动的蔚直接一脚踹开浴室的门,在看到浴室里的一幕后勃然大怒,“好你个逻辑!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想对小凯做什么!” 蔚一拳就要朝逻辑的脸上打过去,但是逻辑滑溜得像个泥鳅一样,轻巧地就躲了过去,还反从蔚背后擒抱住了他。 “嘿嘿!要玩吗!我来当鬼!”逻辑兴奋地道。 “混账!”蔚奋力想要挣脱,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动弹肌肉,逻辑的力气居然比她还大,虽然蔚此时没有穿动力作战服,但她就算是光靠肉体力量也是能把警局那一大票五大三粗的武警给打趴下的。 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她双腿向前蹬去,想利用一个空翻将逻辑给摔过来。 凯特琳此时终于缓过了神来,她想要上前帮蔚,但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蔚的蹬腿,整个人被直接踢飞,摔进了浴缸里。 “小凯!”蔚见自己误踢中了凯特琳,大惊失色,控制力气失误,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摔去。 逻辑也被一道给摔走,两人也接连摔进了浴缸里。 凯特琳后脑被撞,正吃痛地揉着头睁眼,立刻就又被两个身躯给压住,三个人扭做一团。 “混账!给我下去!”蔚破口大骂。 “嘿嘿!好玩!哈哈!”逻辑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得格外欢脱。 只有凯特琳一语不发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面前有一个狰狞的东西。 布满肿胀的血管,有着怪异的形态,还散发着奇异的味道。 这东西还贴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嘴唇仿佛都要被这东西的温度给烫伤了一样。 凯特琳眼睛一白,在她明白了这个东西是什么后,就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小凯!小凯你醒醒!混账!把你那脏东西从小凯脸上拿下来!” “嘿嘿嘿嘿!” “你干嘛又把它往我脸上蹭!去死吧!” 楼下,穿着卡通睡衣的吉格斯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心情愉悦地听着楼上传来的嘈杂:“人类和约德尔人一样啊,年轻的家伙总是吵吵闹闹的。看来 我把逻辑的衣服扒了是正确的,瞧他们多有精神,年轻的人类男女看到对方的裸体总是把持不住,书上写得果真没错,说不定明年就可以抱孙子了呢,嘻嘻嘻嘻嘻!” …… 四人坐在餐桌边。 凯特琳和蔚都面色铁青,身后冒着万丈气焰,如果周围有可燃物说不定光靠她们的怒气就足以引起火灾了。 桌子的另一边,逻辑和吉格斯两个人却笑得非常灿烂,两个人都露出满口白牙,形成了和桌子对面完全不同的气氛。 “解释一下吧。”凯特琳还算有理智的,在疯狂地漱了二十次口,用光了整整三管牙膏后,凯特琳总算是消了一点气,打算先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蔚则在一旁把指骨捏得啪啪作响,只要她得不到满意的答复,那么今天必然是要让面前这两人满头包了。 “咳咳,就由我来解释吧。”吉格斯拿了一根棒棒糖给逻辑,逻辑开心地接过,然后闷头舔了起来,“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逻辑他变了一个人,这其实是 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凯特琳问道。 “我不是说过吗,我和黑默丁格是在逻辑小时候捡到了他,由于是在逻辑大厦捡的,所以就取名叫逻辑。”吉格斯摸摸身边逻辑的手臂,“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他做事能有理智和逻辑,这在人……在皮尔特沃夫很重要。” “我不是来听你抒情的,说重点。”蔚恶狠狠地道。 吉格斯尴尬地咳嗽两声:“但是呢,我和黑默丁格在逻辑很小的时候,吵过了一次架,起因是我们都不想给逻辑换尿布,也不想哄他睡觉,我们都很忙的,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我们决定把他送去祖安的孤儿院。” 凯特琳了然,皮尔特沃夫是没有孤儿院的,皮尔特沃夫的社会福利非常完善,几乎不会有弃养,即使有小孩子不幸失去家人,也会被送到专门的机构教育长大,所以吉格斯他们也只能把逻辑送到祖安。 不过凯特琳对他们的行为并不敢苟同:“把孩子送去祖安,绝对是最坏的打算。” “我们也知道,我们当时是鬼迷心窍了,直到现在我们还在为这个决定后悔。”吉格斯愧疚地道,“如果我们没把他送去祖安,他也不会遇上那场席卷祖安的事故。” “席卷祖安的事故……”凯特琳和蔚对视一眼,“难道是十四年前的祖安毒气泄露事件?” 吉格斯点头。 凯特琳和蔚都知道那场事故,那是一起在皮尔特沃夫都很有名的大事故, 被称为祖安百年来的最大安全事故。 起因是一个祖安的化工厂为了节省成本,自行改装了机器,但设计有严重缺陷后,引发了巨大爆炸。 这个场爆炸直接摧毁了祖安铺设的数百根排放废弃的管道,导致大量化学毒气泄露,几乎遍布了整个祖安。皮尔特沃夫为了防止毒气上升到自己这里来,立刻封锁了祖安前往皮尔特沃夫的通道。 凯特琳那个时候还小,只是听说那时的祖安堪称人间炼狱,被封死在下层的祖安人无处可逃,只能在毒气里哀嚎着死去。 蔚本就是祖安人,倒是亲身经历过那起事故,虽然她运气好没有在毒气事件中死亡或者留下后遗症,但从她的表情来看那也是一段相当痛苦的回忆。 “逻辑那个时候,被毒气给吞没了。”吉格斯哀叹道,“我和黑默丁格知道毒 气泄露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想着下到祖安去救逻辑,我们跟着一只皮城的志愿救助者团队来到祖安,但是等我们找到逻辑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受了多严重的伤?”凯特琳问道。 “不,他没受伤,只是毒气影响了他的大脑,致使他性情大变。”吉格斯道,“他自称是‘傻子’,虽然还认得我和黑默丁格,但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们走, 就要待在埃尔蒂孤儿院里,直到几年后,在埃尔蒂的帮忙劝说下,我们才成功让他回到了我们身边。” “那逻辑他现在……”凯特琳看着认真舔棒棒糖的逻辑。 “你现在叫他逻辑他不会理你的,得叫傻子。”吉格斯解释道,“自那之后,逻辑就有了两种性格,只要他去到皮尔特沃夫,这种没空气干净的地方,就会变成极端理智的逻辑。而当他下到祖安,闻了一段时间祖安的废气之后,性格又会变成傻子的性格,完全不在乎理性,只按照自己的喜欢行事。” “双重人格?”凯特琳惊道。 “不是双重人格,逻辑和傻子的记忆是共享的,而且逻辑承认自己是傻子,傻子也承认自己是逻辑,他们说他们不分彼此。”吉格斯道,“你可以理解成只是性格发生了变化。” “这变化也太大了……”蔚相当无语,眼前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逻辑,或者此刻应该叫傻子,冲两位女警露出笑容,只是这个笑容让习惯了逻辑冷冰冰表情的两女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他这样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吧?”凯特琳又问。 “这个嘛……他都叫傻子了,我也实在不好预测他会做什么。”吉格斯搓搓手。 “唉……这个任务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蔚抓着自己的头发。 凯特琳思索了一下,决定试探试探傻子现在还有多少理性:“傻……傻子,你现在觉得,我们应该做什么?” 傻子含着棒棒糖,不假思索地道:“去找我老婆!” “老婆?”蔚一愣,“你的女朋友不是在皮城吗?我们现在不能回皮城。” “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老婆!”傻子用力地锤着桌子,“女朋友是女朋友!老婆是老婆!不能混淆!” 凯特琳和蔚更听不懂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吉格斯。 “是这样的,咳咳。”吉格斯解释道,“逻辑确实在皮城有一个女朋友。但是 呢,傻子也确实在祖安,有一个所谓的‘老婆’。” 凯特琳和蔚彻底傻眼了。 她们突然觉得,自己再跟傻子一起行动,可能有一天,世界观会彻底崩塌。 ―――――――――――――――――――――――――――――――― ―――――――― 傻子没有逻辑! ――傻子 第七百三十八章 游戏 傻子哼着奇怪的小曲儿,在祖安蜿蜒复杂的废弃管道里带路。 其他三人紧跟着傻子,因为傻子说要来找他那个在祖安的“老婆”,但他们没想到傻子会带他们来这种地方。 “哎哟,这路可真难走。”吉格斯抱怨道,“也就只有傻子才能记得这么弯弯绕绕的路了。” 凯特琳看向蔚,蔚点头同意:“这些废弃管道在祖安外号叫【死亡迷宫】,因为铺设得太复杂,进去了就很难出来,我们小时候最胆大的孩子都不敢太深入去探险。” 凯特琳看向傻子的背影,能记得如此复杂的路,起码说明傻子的智力绝对是没有问题,甚至远超常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外在表现看起来确实傻乎乎的。 “难道是荷尔蒙或者激素的关系?”凯特琳不是医生,所以也只能瞎猜。 但不管怎样,一到祖安闻了一天时间废气就变了一个人这种事还是有些让人难以相信,凯特琳一度怀疑是不是逻辑在演戏,但以她敏锐的洞察力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要么是逻辑演技太好,好要么就是他真的性情大变。 “凯特琳!蔚!快点!不等你们咯!”傻子在前面已经走了很远,冲着众人振臂高呼。 “这家伙变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不习惯。”蔚烦躁地扣扣脑袋。 吉格斯眼睛转了转:“那你是喜欢充满理性美的逻辑还是喜欢充满野性美的傻子?” “都不喜欢,一个冷冰冰的讨人厌,一个傻乎乎的惹人嫌。”蔚毫不留情地道。 吉格斯大受打击。 “我倒是觉得……他可能不是变傻了……”凯特琳一边走一边分析道,“他明显不像痴呆症的状态,头脑还很清醒。” “你管这叫清醒?”蔚指着正爬在管子上冲一只老鼠吐舌头的傻子。 “难道一个不清醒的人能在近身格斗中击败你吗?”凯特琳反问,“别忘了早上发生的事情。” 蔚脸上一紧,嘴犟道:“那只是我大意了而已……” “不管怎样,傻子还认得我们,还能分辨道路,又展现出了惊人的格斗能力,足以说明他绝不是痴傻了,只是性格有了很大转变。”凯特琳分析道。 凯特琳分析着分析着,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逻辑状态下的他,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无论怎么问都无法从逻辑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那如果……对象是傻子……他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口风很严的人。 这个想法立刻让凯特琳激动起来,她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了解这整场事件的全貌。 “蔚,我去跟紧傻子,你就在后面。”凯特琳道。 这么多年的搭档,蔚一下子就理解了凯特琳想做什么:“你确定你要一个人去?” 凯特琳不禁想起今早的遭遇,那狰狞的器官模样在她脑海中像是沾了胶水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嗯……”凯特琳压抑着心里的不适,“我一个人去比较有把握。” “去干什么?”吉格斯抬起大脑袋疑惑地问道。 凯特琳当然不会跟吉格斯说自己的目的:“我去跟傻子亲近亲近。” “亲近!亲近好啊!多亲近多亲近!”吉格斯笑得很开心。 凯特琳笑了笑,吉格斯这个小老头的心思很好猜,他肯定是想撮合傻子和自己,但凯特琳肯定不会如他所愿就是了。 凯特琳小跑着来到傻子身边,傻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你好啊,漂亮女警凯特琳,你今天真性感。” 要是平常有人这么调戏她,凯特琳肯定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不过她现在却对傻子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傻子,我想问你些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 凯特琳心里一喜,她要是这么问逻辑肯定就被一口回绝了,看来傻子确实不像逻辑那么守口如瓶:“那我……” “等等!”傻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凯特琳,“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告诉你,你得和我做游戏?” “做游戏?”凯特琳一愣,“好啊,你想做什么游戏?” “祖安有一个游戏,叫实话还是实干!”傻子兴致勃勃地跟凯特琳介绍,“规则很简单,我们石头剪刀布,一方选实话,一方选实干。选实话的人赢了,赢的人就可以问一个输的人一个问题,不准说慌!选实干的人赢了,赢的人就可 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情,必须去做!” 凯特琳有些头疼,这个简单的小游戏她当然也知道:“算了……玩就玩吧……总比完全套不出情报要好。” 凯特琳同意后,傻子兴致勃勃地抡起拳头:“那我们开始咯,你选实话,那我就选实干了,我数一二三,一起出。” 凯特琳也伸出手,她对于剪刀石头布,还是有一定的自信。 这并非是一个完全拼运气的游戏,至少对于凯特琳来说,这是一个考反应的游戏。 凯特琳的脑力很强,这赋予了她极强的观察力和反射神经,她可以在人出拳的一瞬间看清他要出什么,然后在以对方无法察觉的速度出能赢的手势。 “一……二……三!”傻子出拳了。 凯特琳的眼睛紧盯着他的拳头,这双眼睛拥有能在百米之外看清一颗螺丝钉的目力,傻子的手部变化尽收凯特琳眼底。 两人同时出拳,但其实,凯特琳出得稍微慢了些。 傻子出的布,凯特琳出的剪刀。 “我赢了。”凯特琳笑道。 傻子看起来很沮丧:“哇!我运气真差!好吧,愿赌服输,你问吧。” 凯特琳心里瞬间筛选了几个问题出来,从中选了一个:“你的那几个戒指, 告诉我它们的详情吧。” “行啊。”傻子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几枚戒指。 凯特琳看到傻子手里足足有四枚戒指,不由得一愣,比上次他展示的多出两枚。 一枚是海克斯水晶戒指。 一枚是臻冰戒指。 另外两枚凯特琳不认识,分别镶嵌着一个白色的石头和一个青绿色的透明石块。 “这些戒指是我最得意的两个作品之一。”傻子得意洋洋地道,“我管它们叫魂戒。” “魂戒……” “它们其实都是遗迹里面找到了远古宝物,真实形态是这样的。”傻子手一 抖,四枚戒指突然模样大变,变成了某种让凯特琳极为厌恶的形状。 四个假阳具同时出现在眼前的模样直接嚷凯特琳的脑子炸了一般宕机,这幅冲击性的画面对她来说刺激太大了。 “你说……你说这些东西……是古代宝物?”凯特琳强迫自己不把视线移开,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四个假阳具。 “嗯,这个海克斯水晶的是在祖安淘到的,能输送海克斯能源。这个臻冰的是在弗雷尔卓德发现的,有强大的冰元素魔法。这个禁魔石的是在德玛西亚找到的,可以阻碍魔法运行。这个青油石的是在比尔吉沃特的海底里捞起来的,有强大的海洋魔法气息。”傻子道,“似乎世界各地在古代都有过生殖崇拜,所以才会有这些东西,我就把它们找到后改造一番,变成戒指这样方便携带的东西。 “你去了这么多地方?” “哦,不是我去的,是我雇了人帮我去找的。有个叫伊泽瑞尔的探险家,是我朋友。还有一对亡命徒,代号叫火枪和卡牌,他们也帮我找到了些,都是些很有趣的人,可搞笑了。” “那上次你把我的灵魂抽出来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是这些假阳具本来的功效,可以储存人的灵魂。” “你找这些能抽灵魂的东西干什么?” “噗噗!”傻子捂着自己的嘴,“这算是第二个问题了哦,我不会说的。” 凯特琳看着这些假阳具,突然发现这些假阳具好像除了颜色不一样,形状 都一模一样。 不过傻子把它们又变回了戒指,没能让凯特琳更加细致地观察。 “第二局来吧。”凯特琳一边走一边举起了拳头。 “好!”傻子兴冲冲地道,“一二三!” 两人同时出拳,凯特琳再次看清了傻子要出什么。 结果出来,傻子拳头,凯特琳剪刀。 “怎么会?”凯特琳大惊,她刚才明明看清了傻子要出布的啊。 “哈哈!我赢了!”傻子为自己鼓掌,“好了,我要让你干什么呢?” 凯特琳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傻子紧盯着凯特琳的眼睛。 “你……你想干什么?”凯特琳警惕地道。 ”这个游戏,就是要问人不想答的问题,让人做不想做的事情才有意思啊。”傻子摸着自己的下巴,“你刚才问了一件我很不想说的事情,所以我也得让你干一件你很不想干的事情才行。” 傻子这番话,一瞬间就让凯特琳道脑子里闪现出了某种念头。 傻子目露精光,他兴奋地道:“我看出你不想干什么了!我要你给我摸你的胸!而且不能隔着衣服!” 凯特琳面露怒色:“休想!” “哎呀,输不起啊。”傻子失望地摇摇头,“我不和输不起的人玩游戏,拜拜咯。” 凯特琳大惊,她好不容易有了获得情报的途径,绝不能就这么断掉。 “你换个事情!”凯特琳抓住傻子不让他离开,“你换个事情我一定做!” “不要,我就要摸你的胸,这样才有意思。” 凯特琳咬牙,她绝对绝对不想出卖自己的肉体来获取情报,她又不是间谍或者妓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好了你不要一直抓着我了,不玩就不玩,我们还得去找我老婆呢。”傻子道。 “等等!”凯特琳艰难地道,“能……能先欠着吗?” ―――――――――――――――――――――――――――――――― ―――――――― 甲方:凯特琳 乙方:傻子(有时是逻辑) 甲方现在欠债如下。 摸胸十分钟(不能隔着衣服),摸腿十分钟(必须穿黑色丝袜),摸屁股十分钟(必须撅着),跳腿上舞十分钟(必须穿情趣内衣),跳脱衣舞十分钟(必须脱光),做女体盛一次(不能有辣的和苦的食物),舌吻十分钟(舌头得缠起来),素股一次(开房费由甲方承担)…… 甲方必须在一年内向乙方偿还所有债务,否则乙方有权将其公开给全社会。 本欠条已获得双方亲笔签字画押。 ――欠条 第七百三十九章 傻子的老婆 凯特琳感觉自己都快麻木了。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自己怎么能在剪刀石头布这种游戏上输了傻子整整一百次。 她百分之百确定傻子作弊了,她通常很快能发现作弊者的手段,但傻子的动作真就天衣无缝,她硬是一点破绽都没有找到。 不过好在凯特琳还是又赢了两局,成功从傻子嘴里问出了两个问题。 不过仔细想想,凯特琳觉得那两次赢或许是傻子故意让她赢,免得她输太多不玩了,好让她继续跟他玩这个游戏。 结果就是,凯特琳签下了一大串的欠条,光是看着上面这些羞耻到爆的惩罚,凯特琳就有一种想去跳海的冲动,与其真让她把这些一一履行了,凯特琳宁愿去跟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战斗。 “不过……居然有这么多花样啊……”凯特琳脸红心跳地看着手上签了字的欠条,“不过女体盛和素股……还有足……足什么?这都是些什么意思?嗯…… 我对这方面知识太少了……回去补补好了……不对,我补什么?我应该考虑怎么把这些欠的赖掉才掉对啊……” 凯特琳把欠条贴身收好,最好想了想好像放在哪里都不安全,最后干脆塞 进了自己胸罩里。 “我居然有一天会干出这种事……”凯特琳垂头丧气地回到蔚身边。 蔚找了个理由把吉格斯支开,让他去找傻子,然后对凯特琳问道:“怎么?没收获?” “不……有收获……” “那你还愁眉苦脸的?” “呵呵……”凯特琳当然不会把自己犯下的羞耻之事告诉蔚,“长话短说,我在傻子那里得到了两个重要情报。” 蔚眼睛一亮:“说。” “第一,我问傻子是哪个家族要抓他,傻子的回答是菲罗斯家族。” 蔚心里一惊,明明是菲罗斯家族委托她们保护傻子,为什么又会派人抓他 呢? 凯特琳道:“只是我的推测……我觉得,菲罗斯家族可能出现了内部斗争,争端的中心,就是逻辑,或者叫傻子。” “啧……这群混账家族,整体争来争去,连自己家的也要争,真该把他们全都倒进化粪池里。”蔚咒骂道。 “不过这其实算是一个好消息。”凯特琳道,“一个家族的内部纠纷总比多个家族之间的冲突要好,再怎么样事态也不会发展成无可挽回的地步。” “别告诉我你忘了攻击我们的那台战车。”蔚提醒道,“这场家族内部纠纷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绝对不是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事情。” “至少我们现在可以把目标专注在菲罗斯家族上面了。”凯特琳表情严肃,“第二,我问傻子,他究竟是不是教唆犯。” 蔚专心听,这个问题的回答会决定傻子这个究竟值不值得她们的保护。 “他说不是。”凯特琳道,“他说是从去年开始,皮城和祖安有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开始到处教唆犯罪。” “这种扯淡的借口你也信?”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但他看起来没有说谎,而且他也说出了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教唆犯的身份,是祖安的一个炼金男爵的幕后主使。” 提到炼金男爵,蔚稍微信了一点,炼金男爵其实就是盘踞在祖安的各个帮派的头目,没有人给他们爵位,他们自封的而已,在祖安就是实力最强的地头蛇,各自掌握着部分街区。 这些炼金男爵为了利益可以说是无恶不作,皮城九成以上的走私犯罪都和炼金男爵有关,蔚极端厌恶他们。 “不过现在没精力去调查傻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当务之急是菲罗斯家族的事情。”凯特琳道,“傻子说,他的‘老婆’能帮上我们忙,希望如此吧。” 众人在蜿蜒复杂的废弃管道里走了很久,走到凯特琳都觉得脚开始痛时,傻子高兴地说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一个修筑在这偏僻之处的房屋。 废弃管道有房子并不稀奇,在祖安混不下去的人常会跑进废弃管道里住下,虽然这里什么都没有,食物只有老鼠和蟑螂,但至少不用因为交不起房租而被炼金男爵的手下锯断手脚。 不过说是房子,这些走投无路之人多半也就是拿些废品搭个简易的住所而已,但眼前的这栋房子完全不一样。 它足足有三层,外观精致方正,打扫得十分干净,甚至有一个小小的花园,里面悉心打理着一些花草。 要知道在祖安这个污染极重的城市,任何植物都难以生存,满大街都看不到一抹叶绿,得是多有耐心和毅力的人才能养起一个小花园? 而且这栋屋子本身也不简单,它很显然不是随意乱建的,整体建筑有一种建筑学的美感,取材也是用的比较好的,与其说是祖安倒更像是在皮尔特沃夫的建筑。 “我老婆就住这里,我们进去吧!”傻子开开心心地往里走去。 门是指纹锁,记录了傻子的指纹,他一摁就打开了门,并且大喊道:“老婆!老婆你在吗!” 傻子说着往楼上走去,吉格斯发现了一包爆炸糖,开开心心地坐到沙发上吃了起来,顺便招呼着两个女警:“随便坐吧。” 凯特琳和蔚把带着的武器箱放下,彼此一点头,由蔚守着武器,凯特琳开 始了对房子的侦查。 “这是……工坊吗?”凯特琳上了二楼,看到满层的机床、实验台和铸造炉,而且和黑默丁格那个乱七八糟的工坊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安置和摆放得井然有序。 “嗯……祖安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凯特琳看着工坊内部,打扫得纤尘不染,主人一看就很爱干净。 凯特琳继续查看这些物件,想推测出工坊主人是什么样的工匠。 “这些模具……不是武器匠……也不是家具匠……这是……人偶匠?”凯特琳看着那些明显是用来制造类人体器官的冶炼模具,“人偶匠……还真是少见……” 很少有工匠会去做人偶,人体实在过于精密且脆弱,要完全复制难度极高,而且就算做出来也没什么用,就算要做机器人,工匠们也倾向于做能派上 实际用场的,比如工地机器人手臂就会很粗壮,医疗机器人就会有精密的透光眼,总之这些实用的机器人在外表看来几乎和人扯不上关系了。 完全以复制人类外表为目的的人偶机器人,或许就只有当做“伴侣机器人”的用处,给寂寞的人聊以慰藉。 凯特琳又有了新发现。 “这是……海克斯水晶?”凯特琳真的有些吃惊了。 海克斯水晶是皮尔特沃夫的重要财富,皮城现在以海克斯水晶为核心的海克斯科技十分强大且实用,皮城严格管控了海克斯水晶的出口和制造,按理来说祖安很少会有海克斯水晶的工坊,因为这东西实在是贵得离谱。 凯特琳看着那个放在机床上的一颗大概半米直径的球体,这颗球是精密的齿轮构造,典型的皮尔特沃夫风格,从内到外零件无数,十分复杂,核心是一颗散发着光晕的海克斯水晶,整颗球体发出和谐的低沉嗡鸣,这是这个机械装置运转正常的信号。 “这是干什么用的?”凯特琳看不懂,她注意到机床后面,居然还躺着一个人,只不过厚厚的毛毯给盖住了。 “你好?”凯特琳问了声,但没有回应。 “不会是人偶吧?”凯特琳把毛毯给掀开,果然看到了一具人偶。一具凯特琳见过的最美的人偶。 人偶的外貌是女性,象牙色的金属构成了她的肌肤,淡金色的铜块组成了她的头发,背部有一个巨大的发条,浑身上下布满了精心雕琢的花纹,面部五官和身体曲线不知是用了怎样的巧手才能铸造得如此逼真而充满美感,她与其说是一个人偶,不如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光是闭目沉睡都有一种勾魂夺魄力美。 凯特琳不禁看待了,她见过许多美女,但像人偶这样的,无机质的静态美却是第一次见。 “艺术品……”凯特琳由衷地感叹,“这样精细的人偶肯定很容易坏……这间 工坊的主人很厉害呢……傻子的人偶就是他造的吗?” 凯特琳忍不住,去伸手触碰了一下人偶的面孔。 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凯特琳的指尖突然感觉到一阵触电。 人偶的双眸骤然睁开,蔚蓝的海克斯能量光芒疯狂涌现。 凯特琳大惊失色,她刚想要脱离,但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她拽向了一个方向。 是那颗海克斯科技球体,它在剧烈颤动,一股吸力将凯特琳给牢牢吸附在上面。 “放开我!”凯特琳奋力想要挣脱,但那强大的吸附力让她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人偶慢慢坐起身,她绝世的美貌无如今看来却格外恐怖,只见她毫无表情地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人偶的声音十分特殊,像是用各种各样的乐器组成的合成音,怪异,但是动听。 “我……”凯特琳刚想解释,却被打断了。 “老婆!原来你在这里啊?”傻子乐呵呵地跑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玩游戏吗?” 海克斯科技球体的吸引力顿时消失,凯特琳摔倒在地,等她抬起头来,只看到傻子一个飞扑抱住了那个美丽的机械人偶。 “小傻瓜。”人偶用尖锐的手指温柔地摸着傻子脸,脸上居然有了近似人类的微笑,“你回来还带朋友了?” 凯特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她早有跟着傻子自己的三观迟早会破碎完的预感,但这一次,她是真的碎得极其彻底。 “傻子的老婆……是一个机械人偶?”凯特琳快疯了。 ―――――――――――――――――――――――――――――――― ―――――――― 皮尔特沃夫以海克斯科技闻名于世! 这种科技的基石是海克斯水晶!一种由皮尔特沃夫先驱者们在恕瑞玛大陆寻找到的珍贵矿石!蕴藏有不可思议的能量!几乎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永不枯竭的能量! 现如今!在皮城科技的进步下,海克斯水晶已经可以量产!你可以在人民的日常生活中广泛看到海克斯科技的运用! 海克斯科技,这让皮尔特沃夫的未来一片光明! ――皮城旅行参观手 第七百四十章 奥莉安娜 “老婆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在进行第九千七百七十七次睡眠模拟测试。” “哦哦哦!那你成功了吗?” “很遗憾,失败了。” “没事没事!老婆你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聪明的女人!你一定可以的!” “小傻瓜……” 蔚一脸苦相地看着桌子对面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傻子和机械人偶,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凯特琳:“我快吐了……” 凯特琳也很难受。 当一个人类和一个机械人偶在你面前像一对热恋情侣一样待在一起时,那种强烈的矛盾和撕裂感简直不要太强,凯特琳见识过最恶心惨烈的凶杀现场,但都没眼前这一幕令她感到不适。 “对了,忘了介绍了。”傻子抱着机械人偶,对两位女警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老婆,她叫做奥莉安娜。” 奥莉安娜温柔地抚摸着傻子的头,那副姿态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是母亲或者姐姐。 奥莉安娜转过头冲两位女警笑笑,只是她的金属面庞似乎不能做出非常灵活的表情,那副笑容虽然美丽,如果放在人偶店的橱窗橱里想必十分合适,会吸引一大堆喜欢人偶的人蜂拥而至,但此时在凯特琳和蔚看来却只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们从未被一个机器人用如此富有人性的表情看待,那种异样的恐怖感让她们坐立难安。 吉格斯正哼着小曲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来了,他穿着小围裙,看起来心情很好:“都来尝尝我做的土豆泥儿。” 奥莉安娜充满歉意地对两位女警鞠躬:“很抱歉,寒室没有什么新鲜食材,因为平时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只有后面的菜园种了一点蔬菜。” 凯特琳哪受得起一个机器人的道歉,忙说没有,就连一向不讲礼貌的蔚都很一反常态,对奥莉安娜客客气气的。 众人各怀心思地吃起了东西,傻子和吉格斯两个没心没肺的吃得非常开心,凯特琳和蔚却味同嚼蜡,因为无需进食的奥莉安娜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进餐。 一生中最难熬的一餐过后,凯特琳和蔚赶紧开始谈正事。 在一番详尽的描述后,奥莉安娜理解了事情的始末:“我明白了,所以小傻瓜才带你们来找我求助。” “你愿意出手?” “小傻瓜的事就是我的事。”奥莉安娜十分肯定,“不管是皮尔特沃夫的家族,还是祖安的炼金男爵,想动小傻瓜,都不行。” 奥莉安娜独特的声音很悦耳,很平静,也很机械,但凯特琳和蔚却听出了一种坚决感,仿佛奥莉安娜在诉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您可要想好了,奥莉安娜……小姐。”即使是蔚面对奥莉安娜也不由得开始斟酌用词,甚至破天荒地用上了敬语,“我们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家族的追兵,而我们还不知道您……您有怎样的能耐。” “老婆很厉害的!”傻子插话道,“像上次打我们的那种战车,我老婆能打十个!” 凯特琳和蔚完全无视了傻子的吹牛之词,十台海克斯动力战车都足以移平一座城市了,奥莉安娜一个人偶当然不可能做到。 奥莉安娜面无表情地道:“我不善战斗,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真要作战,我觉得我应该能帮你们抵挡住一台海克斯动力战车。” 凯特琳和蔚一惊,奥莉安娜的话听起来就很有可信度了,那凛然的姿态不似有假。 “遭了!”奥莉安娜突然道。 “怎么了?”众人都吓了一跳。 “我忘了刚才说那句话时应该摆出自信的表情。”奥莉安娜眼睛眨了眨,“自信的表情应该怎么做……嗯……挺胸……扬嘴角……” 奥莉安娜说着,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开始做姿势。 凯特琳和蔚面面相觑。 “嘿嘿,我老婆很可爱吧。”傻子一脸得意,“她正在学习表露情感的方式, 因为她忘得差不多了。 蔚实在忍不住了,她一定要问出来:“这个……奥莉安娜小姐,您到底是个什么……什么……什么样的存在?” 奥莉安娜歪了一下脑袋,她是没有脖子的,头部直接用海克斯电磁力悬浮在躯干上方,所以她这一歪脖子歪出了超过九十度,看起来十分惊悚:“你是指什么?” “请原谅我搭档的冒昧。”凯特琳道,“因为我们以前却还没见过你……你这样的机器人。而我们又是警察,跟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一起行动总是会心有芥蒂。如果可以,能告诉我们你的来历,还有和傻子的关系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们也尊重你的隐私。” 奥莉安娜把头摆正:“告诉你们也可以,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守的秘密,但是……我想让你们答应我两件事。” 凯特琳考虑了一下:“请讲。” “第一,希望你们知道了我的过去后,不要再告诉其他人,虽然这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但泄露出去难免会让我平静的生活被人打扰。”奥莉安娜道。 “这个自然,请你放心,我们是警察,不会乱说什么。”凯特琳道。“第二。”奥莉安娜接着说,“我正在进行情感复苏的训练,不过现在遇上了几个门槛,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协助我。” “情感复苏?”凯特琳和蔚同时想起了类似心理治疗的东西,大概就是说说话,吐露吐露真心之类的。 两个女警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然后就答应了下来。 她们没有注意到,在一旁默默吃着土豆泥的吉格斯,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 “我的全名,是奥莉安娜.李维克。”奥莉安娜开始自我介绍,“科林.李维克之女。” “科林.李维克?”凯特琳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义肢大师科林.李维克?”蔚惊道。 蔚的话也唤醒了凯特琳的记忆。 科林.李维克是皮尔特沃夫最有名的工匠之一,多次获得“年度十大杰出工 程师名号”。 科林擅长制造精密的义肢,他给了许多残疾人希望,也让武装义肢成功运用在了军事上。 科林成名时还不到四十岁,这样一个年轻有才的工匠自然受到了整个皮尔特沃夫的期待和瞩目。 但是科林突然消失了。 他离开了皮尔特沃夫,不知去向。 有人说曾看到他前往了祖安,在祖安开了一家破旧的工坊,整日十分憔悴,似乎欠下了巨额债务。 “父亲的消失是因为我。”奥莉安娜的声音毫无波澜,“起因,是十四年前的祖安毒气大规模泄露事件。” “又是那起事件?”凯特琳和蔚不禁看向傻子,就是那起事件让这个男人有了两种性格。 此时傻子正在把脸贴在奥莉安娜的胸口,看起来十分幸福,不过凯特琳和蔚都觉得,虽然奥莉安娜的胸脯规模也不小,但那可是金属做的啊,枕着怎么 可能舒服? “我是当时皮尔特沃夫支援祖安的志愿者队伍成员。”奥利安娜摸着傻子的头,轻声诉说。 “难怪你整个人和祖安格格不入,原来是皮尔特沃夫人……”凯特琳还是很惊讶,“这么说,你原本其实是人类?有血有肉的人类?” “是的。”奥莉安娜想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点头,于是点了一下头,“父亲反对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我还是不顾劝阻偷偷去了。当时的祖安……比我所想的还要严重,即使带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毒气刺鼻的味道, 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是边哭边呕吐着进入祖安的。” “心善之人……”两位女警同时想到,能不顾自己安危,去一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城市救人,确实是要有足够的高尚和觉悟。 “救援很艰难,我们给第一批祖安人分发了防毒物资后脚……我在下层遇到了他……”奥莉安娜低头看着傻子,“一个小男孩儿,在毒气里奄奄一息,他当时的模样可怜极了,就像我小时候养的得了病的小狗……于是我没有忍住,把我自己的防毒面具给了他。” 众人沉默,只有傻子轻轻摸着奥莉安娜的脸,眼神里满是爱恋,而奥莉安娜那溢出海克斯能量的双眼也如是回应。 “于是,吸入了过量毒气的我昏死了过去。那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奥莉安娜慢慢回忆,“我只感觉我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在大火里, 怎么也逃不出去。” “烈性毒气灼伤了你的全身。”蔚叹息一声,“被毒气所伤的人都是这种感觉。” “不止全身,还有肺脏。”奥莉安娜道,“你们现在见到的我的这具身体,除了部分脑部,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已经不是我原来的身体,因为它们都坏死了。我现在的这具身体,是我父亲,还有小傻瓜,为我打造的。” “傻子?”凯特琳和蔚看向傻子。 “嘿嘿!”傻子笑得很灿烂。 “我父亲变卖了所有的家产,购买材料为我续命,为我打造身体,很多违禁物品皮尔特沃夫买不到,他就搬来了祖安。”奥莉安娜道,“父亲是个天才,他设计了一个方案,一套全新的人工肺,一套全新的机械身躯,不过需要一个完 整的原生海克斯水晶作为能量核心。” “原生海克斯水晶……”凯特琳和蔚知道那玩意儿有多珍贵。 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海克斯水晶大多是人工造的,虽然也很贵,但也算有钱就能买。 但原生海克斯水晶有钱都买不到。 那是直接在恕瑞玛开采出来的水晶,数量非常有限,异常珍贵,而且据说 比人造水晶要强很多,凯特琳和蔚也只见过几次而已,她们自己的武器都没法 用上原生水晶。 “你父亲搞到了?”蔚问道。 “不,他没有。”奥莉安娜看向怀中人,“是小傻瓜。” 原生水晶开采亮有限,目前为止已经全部开采完毕,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都无法再获得更多原生水晶。 为了各大家族的团结,和皮尔特沃夫的安定,现决定,已经分配完毕的原生水晶由各大家族持有,且水晶只能在各大家族内部流通,任何家族不得外泄。 违反者,将受到其他家族的联合制裁。 ――原生水晶禁令 第七百四十一章 情感复健 “这家伙……能搞到原生水晶?”凯特琳和蔚感觉,她们才认识了这个男人不到两天,就已经把未来十年能吃的惊全给吃了。 “你是怎么搞到原生水晶的?”凯特琳忍不住问道。 傻子眨了眨眼睛:“剪刀石头布,赢了我就告诉你。” 凯特琳顿时脸色铁青。 “我的事情就是这些,后来我父亲去了诺克萨斯,寻求能让我更好活下去的方法,而我留了下来,去学习……如何当一个人。”奥莉安娜道,“如今你们见到的我已经不是人类,但我还是奥莉安娜,我失去了很多,比如表达感情的能力,比如曾经的朋友。但我也得到了很多,比如小傻瓜。所以你们无需用异样的眼光看带我,我并不凄惨,我现在很幸福。” 凯特琳和蔚说不出话。 奥莉安娜的故事太复杂了,她们无法评价,但她们一个是皮城人,一个是祖安人,她们能知道奥莉安娜轻描淡写的叙述中,隐藏的是多么震撼的事实。 无论是奥莉安娜救傻子,还是傻子救奥莉安娜,肯定都经历了凯特琳和蔚难蔚以想象的痛苦和磨难。 奥莉安娜和傻子在两女心中的好感顿时提升了不少。 “我的故事说完了,现在,该你们兑现承诺了。”奥莉安娜道。 “这个自然。”凯特琳点头,“请你相信,我们绝对不会对外透露你的存在和过去。” “谢谢。”奥莉安娜想了想,朝两位女警比出了一个中指。 凯特琳:“……” 蔚:“……” “哎哟,老婆错了。”傻子帮忙把奥莉安娜的中指压下来,然后把大拇指扳起,“这才对。” “不好意思,我还在努力学习如何准确表达情感。”奥莉安娜抱歉地道。 蔚嘴角抽了抽:“没事……” “奥莉安娜小姐,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复苏情感对吧。”凯特琳道,“这个事情当然没问题,你说说看要怎么做吧。” “其实也很简单,我希望你们能刺激我的感情。”奥莉安娜捂住胸口,“变成这幅身躯后,似乎是因为人类的部分缺失太多,我的情感能力变得很弱,现在 我唯一还算强烈的情感,只有对父亲和小傻瓜的爱,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做出一些极端事情来刺激我,经过实验,我认为负面感情是比较好被激活的。” “负面感情?极端事情?” “首先是傲慢。”奥莉安娜拿出一个小本本,上面是她的计划,“我想先刺激傲慢的情绪。” “傲慢……这要怎么做?” “你们可以说一些赞美我老婆的话。”傻子在一旁提建议,“赞美得越凶越好。” 凯特琳和蔚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地开始了。 “奥莉安娜小姐国色天香!胜过皮城女郎” “奥莉安娜小姐人美心善!祖安的污水沟都会被你的善心净化!” “奥莉安娜聪慧伶俐!皮尔特沃夫最佳头脑非你莫属!” “奥莉安娜天下无双!地下拳王也打不过!” …… 凯特琳和蔚把自己这辈子会的所有赞美之词全部甩了出来,夸张得她们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脸红,但奥莉安娜还是毫无反应。 “嗯,没有感觉。”奥莉安娜翻过一页,“看来傲慢的情感暂时复苏不了,下一个,试试看愤怒。” “愤怒又要怎么……” “打我,骂我。”奥莉安娜道。 这个自然要交给祖安出身的蔚了。 蔚把这辈子学到的所有脏字全部喷了出来,顺带还砸了奥莉安娜头两拳, 不过结果只是蔚嗓子都骂哑了,拳头也打红肿了,但奥莉安娜还是无动于衷。 奥莉安娜翻开下一页:“愤怒也很难激活呢,下一个是懒惰,你们帮不上忙,嗯,再下一个是嫉妒,我需要你们夺走我最宝贵的东西。” “最宝贵的东西?” “就是傻子咯。”吉格斯突然插话道,他安静了许久,此时插话就像是蛰伏 半天的猎手扑出,“你们把傻子从奥莉安娜身边抢走就行,我觉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们俩和傻子交往。” “不行。”凯特琳和蔚异口同声。 “你们要反悔?”奥莉安娜歪头。 “不是要反悔,只是这……”凯特琳还没说完,就又被吉格斯打断了。 “哎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嘛,又不是真的。”吉格斯哈哈笑道。 蔚“啧”了一声:“算了,我无所谓,但小凯不愿意,就我一个人吧。” “我觉得两个人效果会更好。”吉格斯跳上桌子,眉飞色舞地道,“你们想想看,自己最爱的人同时被两个异性夺走,她们在他的身体上随意占有……” 凯特琳和蔚表情犹如苦瓜,吉格斯越说越恶心。 傻子看向奥莉安娜:“老婆啊,我要是被其他女人抢走你会嫉妒吗?” 奥莉安娜面无表情:“我也不知道,我不觉得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会对我有什么影响,你不是在皮城还有一个女朋友吗,这我都接受了。” “真的……哎哟哎哟!老婆!好痛!” 奥莉安娜在说话期间,已经快把傻子的头给压扁了。 “看来确实在嫉妒啊……”凯特琳和蔚心道。 凯特琳和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奥莉安娜是个好人,帮她复健情感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了好了,我们帮这个忙。”凯特琳道,“如果能帮奥莉安娜小姐复苏情感,这个忙还是能帮到,只要不要太越界……傻子,最多只许抱我们,不能做多余的事情。” 蔚点点头,表示她也没意见。 “傻子你还等什么!”吉格斯催促道,“还不快换位置!” “哦。”傻子依依不舍地离开奥莉安娜,坐到了凯特琳和蔚中间。 奥莉安娜毫无反应。 凯特琳和蔚对视一眼,同时抱住了傻子的双臂。 奥莉安娜还是没反应。 “傻子你也别愣着啊,做些什么。”吉格斯不嫌事大地催促着。 傻子想了想,双臂展开搂住了两位女警。 奥莉安娜还是没反应。 “得再来点儿刺激!”明明跟自己没关系,吉格斯反而是最兴奋的那一个, 疯狂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啪! 吉格斯被蔚一拳打飞,蔚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个小老头不值得套用尊老爱幼 的方式对待。 凯特琳看着奥莉安娜平静如水的表情,叹了口气:“算了……” 她把脸靠近傻子,脸稍微有些红:“傻子,这算是回报你在黑默丁格工坊救了我一命,还带我治好了双腿。” 说完凯特琳在傻子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砰! 奥莉安娜面前的桌子被她捏扁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因为奥莉安娜还是一脸无动于衷。 凯特琳看向蔚,一脸该你了的表情。 “啧。”蔚不情不愿地道,“你也算救了我一命,这是还你的。” 说完,蔚也在傻子的脸上亲了一下。 砰! 奥莉安娜那半边的桌子彻底被她捏垮。 “不好意思。”奥莉安娜似乎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我这是怎么了?” “真有效啊。”众人心道。 只有傻子笑得很开心:“我老婆会嫉妒咯!” …… 众人在商量过后,打算现在奥莉安娜的住所等一阵儿。 皮尔特沃夫那边刚刚发生了大爆炸事件,皮城守卫说什么也得全城禁严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回去实在是太扎眼了。 而且待在祖安,也不会被菲罗斯家族派来的追兵困扰,家族或许在皮城手眼通天,但在祖安这个混乱无序,炼金男爵们互相割据的地方,家族是不可能进行上次黑默丁格工坊事件那样的行动的。 奥莉安娜这个地方很隐蔽,几乎不可能被找到,而且奥莉安娜种了些植物,这让她这里空气还算清新,没有祖安的其他地方那么难闻。 不过令凯特琳和蔚糟心的是,为了进行让奥莉安娜嫉妒的情感复健,她们不得不整体和傻子黏在一起,甚至睡觉都睡一张床上。 凯特琳和蔚相信,她们是世界上唯二感受过要和一个机器人的恋人同床共枕,还要在睡觉时被那个机器人一直旁观的人。 是的,晚上休息时,奥莉安娜就一直坐在三人共枕的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 凯特琳和蔚都不知道这是在折磨奥莉安娜还是在折磨她们自己了,总之只有傻子很多吉格斯这两个没心没肺地还整天乐呵呵的,倒是凯特琳和蔚整日整夜都没怎么休息好。 奥莉安娜的嫉妒情绪复健似乎有了些许成效,她开始经常“不小心”破坏东西,但她还是无法准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刺激依旧在继续。 一天,吉格斯出门去黑市采购炸药,蔚也在外面开始收集皮城的情报,家中只剩三人。 凯特琳在看奥莉安娜的藏书,当然,是被傻子抱着看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奥莉安娜一动不动地坐在两人对面,盯着他们。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离谱的事情来。”凯特琳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凯特琳小姐,我一直有个问题。”奥莉安娜突然道。 “你说。”凯特琳稍微松了口气,能聊天总比一直沉默还好。 “您的胸口。”奥莉安娜道,“为什么一直藏着一张纸条?” 凯特琳一惊:“你怎么……” “我老婆厉害吧!”傻子非常喜欢炫耀奥莉安娜,“她的眼睛是特殊的水晶玻璃结构,能反射海克斯粒子,只要不是太厚的重金属,她都能透视。” “透视?”凯特琳无奈,只能把纸条从胸罩里取出,然后跟奥莉安娜说明了一下她对傻子的欠债。 “这样……”奥莉安娜眨了眨眼睛,她突然捂住胸口,身体迸发出一些电火花。 “老婆你怎么了!”傻子直接把怀中的凯特琳朝前给扔了出去,冲到奥莉安娜身边。 凯特琳的身体跃过奥莉安娜,摔进书堆里,她吃痛地站起来,看到傻子正关切地看着奥莉安娜。 “我也不知道。”奥莉安娜看着自己的身体,“刚才好像是线路出了问题…… 原因似乎是因为我刚才幻想了一下凯特琳小姐给你还债的样子。” “不还了不还了!那个债是我逗她玩的!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傻子急道。 凯特琳一愣,困扰了她好几天的这些肉债居然直接被傻子一句话给免了。 “他真的很爱奥莉安娜呢……”傻子在凯特琳心中的评价瞬间上升了不少, 不管怎样傻子的性格有多恶劣,至少还是个痴情之人。 “不。”奥莉安娜却阻止了傻子,”我觉得,这或许是我复苏嫉妒情绪的关键。” 凯特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奥莉安娜突然一百八十度扭过头,眼睛直视着凯特琳:“凯特琳小姐,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偿还对傻子的债。” “终究还是躲不过吗……”凯特琳好想逃跑。 ―――――――――――――――――――――――――――――――― ―――――――― 不要牛头人! 不要牛头人! 不要牛头人! ――皮尔特沃夫反对牛头人难民入城游行口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七百四十二章 还债 “别误会了。”凯特琳强忍着羞涩,坐到了傻子对面,“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奥莉安娜小姐……而且,你确实救过我的命,绝对不要多想。”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解开了领子的纽扣,饱满酥胸立刻半露,深色内衣的蕾丝花边更加凸显了凯特琳皮肤的嫩白,那深不见底的沟壑更是彰显了女警的身材之好。 但面对如此美景,傻子却压根儿没看凯特琳,反而是愁眉苦脸地看着奥莉安娜:“老婆,真的要这么干吗?万一你爆炸了怎么办?” “我不会爆炸,海克斯核心非常稳定且高效。”奥莉安娜抱着她的那颗海克斯科技魔球,像一个看电影的观众一样催促着,“继续。” 见傻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凯特琳心里竟然有些生气。说实话,凯特琳平时穿的警服也挺暴露的,短衣加上超短裙可不止是为了活动方便,也是为了给警局增添名气。 在皮尔特沃夫,事事都关系到钱,关系到金线圈,警局也不能例外,家族们的补贴终究只是固定收入,警局需要额外的赞助商。所以外形外美丽,面容姣好的女警,就成了警局的另一面金字招牌。 当警局局长询问凯特琳能不能穿超短裙上班时,凯特琳同意了,倒不是因为她喜欢别人看着她修长美腿的目光,而是她确实也想为警局出一份力。 凯特琳本来以为自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没想到傻子这么无视她,还是让她隐隐有些生气。 “看着我。”凯特琳抓住傻子的头,把他摆正,面朝自己。 深吸一口气后,凯特琳极其羞涩地解开了胸罩。 “就当是在看医生……就当是在看医生……就当是在看医生……”凯特琳如是催眠自己。 一对充满弹力的挺拔半球暴露在空气中,那粉色的蓓蕾和她的主人一样羞 涩地藏于花苞中。 傻子盯着凯特琳的胸:“真奇怪,你的那个为什么藏着里面?害羞吗?” “别问那么多了!”凯特琳咬牙道,“欠你十分钟,快摸。” “我来帮忙计时。”奥莉安娜道,“我体内有标准时刻运转系统,保证分秒不差。” “那我开始咯。”傻子最后还担心地冲奥莉安娜道,“你要是快爆炸了记得叫停哦。” 然后,傻子把手放了上去。 柔软的,富有弹性的形状在傻子手里被任意捏圆捏扁。 极端敏感的部位被他人掌握,凯特琳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裙摆,大腿也拼命夹紧,仿佛在承受什么酷刑一样。 “嗯……跟我女朋友的好不一样,你比她大多了。”傻子好奇地观察着手中之物,指头开始搓揉其上的尖端蓓蕾,“她这里不是凹进去的,真奇怪,老婆,你有肉身以前是凹进去还是凸出来的?” 奥莉安娜想了想:“凸出来的。” “果然凸出来的是大多数啊,凯特琳你很稀有哦。” “别说……那些……废话……”凯特琳用力捂着嘴,因为她发现自己口水正在流出来。 “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弄出来。”傻子玩心似乎起来了,他开始用各种方式试图把凯特琳最后的羞涩给弄出来。 挤、揉、挖、钻,傻子不断尝试手法,终于,凯特琳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那藏起来的蓓蕾终于重见天日,翘立起来跟傻子打招呼。 “哇哦,真的可以出来啊。”傻子很有成就感地拨弄着那两枚蓓蕾,“呵呵,人体真是有趣。” 凯特琳此时浑身都泛起了桃粉色的红晕,她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 “原来被别人摸是这种感觉?”凯特琳用力捂着嘴,“比我自己私下里偷偷自慰还要舒服……不行!不能沉溺进去!” “时间到。”奥莉安娜的魔球里蹦出一道电流,把傻子的手击退。 “嗷!老婆你弄疼我了!”傻子甩着手。 “不许占凯特琳小姐的便宜。”奥莉安娜一本正经地道,或许是生气了,“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不许超时。” 凯特琳单臂挡住胸前,气喘吁吁,她本以为这会是漫长的十分钟,没想到体感下来过得还挺快的。 凯特琳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腻,作为有钱人家的小姐,虽然凯特琳不喜欢攀比外表,但也用的是最好的护肤品,这使她常年外勤也能保持极其娇嫩白皙的肌肤。 但是今天,她白皙的皮肤被糟蹋得满是红印子,凯特琳自己都能感觉到双峰如同着了火一样发烫。 “结束了吧。”凯特琳立刻把胸罩穿了回去,但还没来得及扣起扣子,奥莉安娜又发话了。 “债务摸胸已经还清,下一个你想还哪个债,凯特琳小姐?”奥莉安娜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欠条上划去一笔。 凯特琳一惊:“还要来吗?” 奥莉安娜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凯特琳小姐,这是你欠下的债,皮尔特沃夫不是最崇尚合约精神吗?” “去他妈的合约精神!”凯特琳如果是蔚,此时已经骂出口了,“算……算了……反正也已经被摸过了,干脆乘热打铁再还一个债……” “我……我选摸腿。”凯特琳艰难地道。 “好的。”奥莉安娜仔细阅读着欠条,“摸腿需要凯特琳小姐穿上丝袜。”凯特琳顿时一喜:“我没有丝袜!蔚也没有!” 凯特琳和蔚基本不穿丝袜,在外勤活动中穿丝袜会经常破掉,很麻烦。 “没关系,我有。”傻子突然道。 凯特琳一脸惊恐:“你为什么会有!” “前天吉格斯让我买的,他说可能会用得上。” “那个死老头!”凯特琳终究还是骂出来了。 于是五分钟后,凯特琳在两人的注视下慢慢把一双黑色的丝袜套在了腿上,穿好的瞬间,充满弹力的丝袜在凯特琳道大腿根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嗯……穿丝袜这个动作也很不错啊。”傻子评价道。 “确实富有美感。”奥莉安娜也这么说。 凯特琳已经放弃了,她直接把双脚放在傻子的大腿上:“要摸快摸。” 傻子又开始了摸索。 从每一根脚趾,到脚底,再到小腿,最后到大腿。 凯特琳的腿在整个皮尔特沃夫都很有名,许多报社和杂志都喜欢在街拍中拍摄她的腿,那双又白又长的腿形状堪称完美,凯特琳还记得自己十五岁就被杂志社请去当模特,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双腿。 而如今,这整个皮尔特沃夫都垂涎的腿在傻子的手里被随意摸。 “小傻瓜,注意手。”奥莉安娜道,“腿的界限很重要,不能超过大腿根部。” “唔……知道了。”傻子很小心地在凯特琳的大腿摸索,绝对不越界。 又是十分钟过后,凯特琳双腿颤巍巍地放了下来。 “还……还要来吗?”凯特琳感觉相当口干舌燥,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被点燃了,她知道那是什么,她觉得这很不好,但她却又不是很想停下来。 凯特琳突然惊觉,她好像不是很讨厌这样的“还债”。 “我是觉醒了什么吗?我不是这么……这么……这么那个的女人啊……”在凯特琳苦恼期间,奥莉安娜又发话了。 “凯特琳小姐,你欠下了一百个债,如今还剩九十八个。”奥莉安娜道,“我建议你迅速还清,这样对你的未来比较好。” “还有九十八个……”凯特琳真想给那个在剪刀石头布中不服输,一直赌的自己一巴掌。 凯特琳心一狠:“好吧,这次干脆来个刺激点的吧!” “刺激点?”奥莉安娜很迷茫,“我不是很懂这些事,那种叫刺激点?” “我来我来!”傻子把欠条拿走,翻了翻后,指着其中一条对凯特琳看,“这个怎么样?” 凯特琳看着欠条上那行字,脸瞬间就熟透了。 心里激烈地挣扎过后,凯特琳猛地冲出了房间。 傻子和奥莉安娜面面相觑:“她这是要逃走了?” 但不一会儿,凯特琳就冲了回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酒瓶。 凯特琳此时还酥胸半露,穿着丝袜,她站在傻子面前,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口酒。 她不怎么喝酒,因为这会麻痹她的思维,不过今天,她正需要这么干。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后悔这么干的。”凯特琳说完,直接就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下半瓶酒。 然后,凯特琳直接把酒瓶丢掉,不过本该掉在地上的酒瓶被奥莉安娜用魔球的吸引力给悬浮在了空中。 凯特琳则趁着酒劲,直接撕掉了自己的上衣,胸罩半脱,就这么跪在了傻子身前。 凯特琳把傻子双腿掰开,跪行着钻到他双腿间,然后解开了他的腰带。 “呜呼,你看起来很开心。”傻子笑道,他喜欢别人开心的样子。 凯特琳狠狠地瞪了傻子一样,尽管眼神凶狠,但美人的瞪视也显得格外动人。 凯特琳着手开始脱傻子的裤子,凯特琳的心开始狂跳。 随着傻子的东西出来,凯特琳却愣住了:“怎么是软的!” “哦,我只对我喜欢的人有反应。”傻子诚实地道。凯特琳差点没吐出血来,她都做了那么多事,傻子居然连生理反应都没 有。 不知是酒劲还是好胜心作祟,凯特琳直接抓起傻子那物,二话不说含进嘴里。 “哇!”傻子惊叹,“好……好舒服!” “当然……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凯特琳含糊不清地道,但她很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嘴中之物已经在逐渐变大。 凯特琳将其吐出,满嘴的奇异味道让她脑子晕晕的,也不多想,直接将那坚硬从下往上套进自己双峰之中,在内衣和双手的挤压下,狰狞之物被白腻软肉紧紧地将其束缚住。 “嗯……这个形状……”凯特琳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东西有些眼熟,她敏锐地立刻想起来,“上次塞我嘴里的……也是这个模样……算了不管了……” 凯特琳的小嘴含住尖端部分,舌头开始轻轻舔舐,同时不断挤压着双峰。 “哈……”傻子仿佛发现了新天地,“还有这种舒服的事情啊,以前只在杂志上看到过,哇哦。” 奥莉安娜做在一边观看,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正极度用力地抱着魔球,同时身体开始迸发出电火花。 凯特琳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用心,总之她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凯特琳突然感受到自己被喷了一嘴,她猝不及防,急忙松开口,然后就感受到无数温柔地液体喷洒在她身上。 凯特琳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她身上挂满了白浊的液体,从脸上到胸口,从手臂到大腿,甚至头发上都挂了不少。 而好巧不巧的是,还没等凯特琳发表什么话语,门被打开了。是蔚。 所有人,都和蔚对视起来。 凯特琳一句话说不出。 奥莉安娜也保持沉默。 唯有傻子一脸舒爽:“哟,你好啊,欢迎回来,你搭档可真是棒啊!” ―――――――――――――――――――――――――――――――― “海克斯核心动力炉……好像出了点问题……有点……痛……” ――奥莉安娜 第七百四十三章 夜游 凯特琳洗了个澡出来,她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蔚正趴在床上,嚼着泡泡糖看着本杂志。 “那个……蔚。”凯特琳想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你不用解释什么,小凯。”蔚一脸无所谓地道,“你是个成年人,想和谁寻欢做爱都没问题,不违法。” “不是你想的那样……”凯特琳坐到床边,“我对傻子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也没问题啊,又没有谁规定必须要有爱情基础。”蔚吐了个泡泡,“凯特琳你还是处对吧?” 凯特琳脸上一红:“嗯……” “那很正常,谁都会对那种事有兴趣的。”蔚把杂志里的一页指给凯特琳看,“你看,调查显示皮城的平均初体验年龄是十七岁,你已经算是个老处女 了。” 凯特琳把杂志移开:“我忙于工作,哪有那么多功夫谈情说爱。” “所以啊,你不用在意什么的,别说你和傻子没做到最后一步,就算你现在跟他在谈论孩子该叫什么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蔚无所谓地道。 “ 越说越离谱,我怎么可能和他……” “反正我看你的样子挺享受的。” 凯特琳有些窘迫:“我承认我是有点沉迷其中,我以前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没想到和男人接触这么……刺激。” “总之你自己把握好度吧。”蔚耸耸肩,“是要和傻子继续发展关系,或者只停留在肉体层面,或者立刻停止,都是你的自由,没人会对你说三道四的,顶多就是一些你的狂热粉丝泪流满面就是了。” 凯特琳翻了个白眼:“我不是……我承认,傻子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他身边全是奇奇怪怪的事情和谜团,我想或许是我的探究心驱使着我想要更了解关于他的一切,但这绝对不是恋爱之情,等我把债还清,就不会再跟他……” “等等,债,什么债?”蔚奇怪地问道。 凯特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撒谎:“我管傻子借了些钱买衣服。” “哦?”蔚还是有些不信 凯特琳立刻转移话题:“老是说我,蔚你呢?你整天泡酒吧,可我从来没见你交过男朋友。” “呵……男朋友……跟你明说了吧,小凯,我这辈子都不会和男人发生关系的。”蔚道。 凯特琳一愣:“为什么?” “因为心理阴影。”蔚表情淡然,“我小时候,被强奸过。” 凯特琳瞪大了眼睛:“什么?谁干的!” “不知道,过去太久了,早忘了,而且那起事件很复杂,所以我也不是很恨强奸我的那个人,他也是身不由己。”蔚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我偶尔做梦也会 梦到那次经历,实在不是很美好,所以我对任何想爬上我床的男人,都先用拳头招呼一遍再说。” 凯特琳心里一酸:“对不起蔚……我以为你平时穿得那么性感是因为……” “是为了取悦我自己,才不是为了取悦男人,顺便也帮警局添点人气。”蔚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凯特琳的肩膀,“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至少你还能体会到男女之事的快乐,我感觉我这辈子估计就孤独终老啦。” 凯特琳咬住嘴唇:“蔚……至少让我帮你做些什么,你还记得那个强奸你的男人有什么特征吗?” “都跟你说了我忘记了。” “总有记得的吧?” 蔚想了想:“嗯……他的右臂……应该是右臂,是机械臂,不过这算不上特征啦,祖安有机械臂的人都能沾满八条街了。” “我会帮你找到的。”凯特琳正经地承诺道,“以皮城女警的名义,一定。” “切……”蔚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凯特琳的额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跟傻子的关系你自己处理好,别哪天跟我诉苦。奥莉安娜的复健干脆你一个做好了,反正你都和傻子亲密成那样了。” “想得美!不准抛下我!” “那你和傻子亲热的时候我怎么办?” “反正不许跑!” 两个女警嬉戏打闹在一起,玩闹了一会儿后,凯特琳突然问道:“对了,有关皮城的情报,你查到了多少?” “还是那样,皮城因为爆炸事件还在戒严,这个时候回去跟找死没什么区别。”蔚摸摸凯特琳的头发,“不过有个消息倒是挺有意思。” “什么消息?” “有一个皮城的小歌星,要到舞步回廊开演唱会。” “演唱会?”凯特琳一怔。 舞步回廊是皮城与祖安的中间层,一个相当繁华的地方,皮城和祖安的货物都会在那里进行贩卖,平时那里也有很多娱乐活动。 但在这个时间点开演唱会,似乎有些奇怪。 “一个小歌星而已,好像有点儿名气,而且这次不收门票钱,去了就能看。”蔚说,“要不要去看看?” …… 夜晚。 傻子照常,和凯特琳还有蔚睡在一张床上。 但傻子被一脚踹醒了。 是蔚的脚,她的睡相很差,这次居然一脚揣在了傻子脸上。 “可恶!我正梦到和老婆一起玩游戏呢!”傻子报复心起来了。 蔚睡觉习惯只穿胸衣和内裤,傻子坏笑着取出一枚戒指,正是那枚海克斯 水晶戒指。 他把戒指塞进蔚的内裤里:“等你明天起来的一瞬间……嘿嘿嘿……” 对蔚的恶作剧弄好后,傻子看向另一边的凯特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凯特琳对傻子的态度好上了一些,睡觉也不再背对着他,而是正对 着,傻子可以清楚看到女警的的面孔,甚至能数清她的睫毛,能看到她单衣外露出的深沟。 “嗯,凯特琳真是个好女孩。”傻子如此想到,“要不要想个法子让她欠我更多的债呢?还是算了,我不坑好朋友。” 傻子想看看自己的老婆,但当他看向床边的椅子时,本应该坐在那里的奥莉安娜却不见了踪影。 “老婆?”傻子立刻跳下床,去寻找奥莉安娜。 傻子来到客厅,看到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吉格斯,他正抱着一个缓慢燃着引线的炸弹,这是他的闹钟。 傻子没有叫醒吉格斯,而是跑上了三楼,在阳台上找到了奥莉安娜。 美丽的人偶坐在桌子边,沐浴在月光下,月光让她象牙色的金属涂层显得熠熠生辉,完美得不像是凡物。 “老婆,你怎么在这里?”傻子走到奥莉安娜身边,在她的双腿边坐下,把脸枕在她的大腿上。 “小傻瓜……”奥莉安娜轻轻摸着傻子的头,“我想……我或许是真的嫉妒了。” “真的?”傻子惊喜地抬起头。 “嗯……看到你和凯特琳小姐亲热的时候……”奥莉安娜按住自己的胸口, “动力炉的反应很奇怪,就像是要炸掉一样。” “老婆你可不能炸啊!我不让凯特琳还债了!” “不,你还需要让她还债。”奥莉安娜的双眼直视着傻子,“小傻瓜,你知道的,我的脑部经历了那场毒气事件后已经……我不想永远想不起爱的感觉,恨的感觉,开心的感觉,难过的感觉……这些都是我失去的,我想把它都找回来……只有这样……” 奥莉安娜抱住了傻子:“我已经没有了肉体,至少……我希望能成为一个在心灵上慰藉你的人……小傻瓜……” 奥莉安娜的胸硬硬的,满是金属的气味,但在傻子心中,这却比凯特琳的香温软玉还要舒服,还要令他安心。 “那你……真的不会炸吗?”傻子还是很担心。 “放心,我会做好保险措施,你只需要尽管让我嫉妒就好。”奥莉安娜想要亲吻一下傻子,但她还是没下嘴。 她怕自己硬硬的嘴唇比起凯特琳来说,让傻子觉得不舒服。 “我会让你幸福的。”傻子道,“我很努力,我已经成功保留了你的灵魂,你要相信我。”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相信你。” “嗯,那我也会继续努力让你嫉妒的。” “谢谢。”奥莉安娜说完后,突然道,“请出来吧,凯特琳小姐。” 傻子回头,发现穿着睡衣的凯特琳一脸尴尬地从柱子后面钻了出来:“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我只是发现傻子不见了就……” “没关系,凯特琳小姐,你来得正好。”奥莉安娜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现在还债吗?” “现在?”凯特琳一愣。 “是的,现在时间正好。”奥莉安娜拿出欠条,“今晚可以还这一条。” 凯特琳走过去看,顿时羞红了脸:“真的要……” “我们不会强迫你。”奥莉安娜道。 凯特琳犹豫了一下,心道:“这也太羞耻了……不过……这辈子可能就一次……蔚也说过……只要我觉得开心……” 凯特琳看了一眼傻子,最后脸红心跳地同意了。 …… 凯特琳裹着一件大衣,带着一顶帽檐大到可以遮住脸的帽子,在祖安寒冷 的夜里行走。 傻子跟在她身边,两人牵手共行。 奥莉安娜不在他们身边,但他们都知道机械人偶肯定藏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们。 凯特琳紧张地四下张望。 “你很害怕?”傻子问道。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么做贼心虚。”凯特琳难掩脸上的不安。” “你要是真怕我们可以回去。” “不……来都来了……我可以的……”凯特琳道。 “嘿嘿。”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我一样也很贪玩呢。” “呵……或许是吧……我从小就是个乖乖女,长大又是从事的警察这种工 作……或许我平时确实太正经了……所以机会难得,就想尝试一下这种荒唐事……” “这也不荒唐吧,很多人做的。” “不可能吧?” “真的,皮城祖安晚上都经常有人这么干,我出来夜游一次总能撞上一两个。” “这……”凯特琳有点受冲击,“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就这里吧。”傻子四下看了看,“这里是管道区,基本不会有人来这里,如果你觉得还好我们再去更刺激的地方。” “好吧……”凯特琳红着脸,解开了大衣的腰带,将大衣敞开。 大衣之下展露的,是凯特琳不着寸缕的玉体。 “嗯,凯特琳你身材很好呢。”傻子摸了摸凯特琳的肚子,“没有赘肉,肌肉也很饱满,不愧是警察呢。” “我经常出去打猎……锻炼的……”凯特琳脸红得仿佛要滴血一样,“天哪……这比我想象的还要……” “受不了了?” “不……还可以……”凯特琳吞了口唾沫,“你可以……可以摸我……” “你想我摸哪儿?” “这……随便你……” 傻子考虑了一下,开始摸凯特琳的肚脐眼。 “你摸那里干什么!”凯特琳吓得一缩。 “就是要摸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才有意思啊。”傻子十分喜欢逗人玩,他直接把大衣从凯特琳身上拽下来,“嘿嘿,可别想跑哦。” 凯特琳咬着嘴唇,站定,任由傻子摆布。 “啪!” 傻子和凯特琳同时转过头。 他们看到一个背影,跑走了。 “被……被看到了!”凯特琳顿时浑身冰凉。 “你在这儿等着。”傻子二话不说,以惊人的速度冲过去追那个人。 “喂……”凯特琳看着把大衣拿走的傻子,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你就把我扔这里了?” ―――――――――――――――――――――――――――――――― ―――――――― “祖安的夜晚……一向很危险……” ――祖安谚语 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姨 凯特琳一手遮着上半身,一手遮着下半身,在寒夜中瑟瑟发抖。 昏暗的路灯外,是祖安深沉浑浊的夜,夜色如同贪婪的狼一般,围伺着凯特琳这只洁白无助的小羊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凯特琳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浆糊一团,平时冷静敏锐的思考能力此刻荡然无存。 凯特琳生平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手足无措,被傻子直接扔在原地的她一丝不挂,凯特琳简直不敢想象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经过…… “不……不……凯特琳,不能多想……傻子不是说过吗……管道区很少有人来的……可是刚才就被一个人看见了……万一还有人来……应该回去吗……不行,万一傻子回来找不到我……而且回去的路太远了……”凯特琳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这幅样子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傻子……傻子你快回来啊……对了! 奥莉安娜!奥莉安娜一定在看着我!” 凯特琳想呼唤奥莉安娜,但又不敢叫得太大声,只能压低声音像小猫一样轻声呼唤:“奥莉安娜安小姐!奥莉安娜小姐!救我!你在吗?” 无人回应,依然只有深沉的夜在凯特琳周围。 成年以后第一次,凯特琳想哭:“傻子你快回来啊……” …… 傻子一路追赶。 “那个人是……”傻子隐隐猜到了撞见他和凯特琳的人是谁,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个人要跑。 好在,那个人最终还是没有跑出管道区,而是在一个废弃的储油罐前停了下来。 傻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因为他看清了来者的背影。 那是一道锐利得能划破夜色的青灰。 “卡蜜儿阿姨!”傻子惊喜地道,然后一下子冲过去想要抱住眼前之人。 然后,傻子的脖子上就被横着一道锐利的刀锋,他要是再上前一步,就会 立刻身首异处。 “我说过很多次了,逻辑。”名叫卡蜜儿的女人道,“第一,不要这么毫无防备,即使是面对我。第二,不要叫我阿姨,直接叫我的名字。” “诶,可是埃尔蒂妈妈教我一定要将礼貌的。”利刃贴着自己的脖子,可傻子却丝毫不害怕,似乎十分信任眼前的这个女人。 卡蜜儿是一个冰冷得跟刀子一样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表情冷峻,犹如万年不化的坚冰,五官精致而锐利,发髻和衣着也是一丝不苟、干干净净,和混乱肮脏的祖安简直格格不入。 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优雅的贵族气质,自然是不可能出身于祖安,谁都能一眼看出她肯定是皮城家族的成员,而且地位很高,光是她衣服上的一个纽扣都昂贵得可以在祖安买十条人命。 但女人最独特的地方,还是她的双眼和双腿。 女人的双眼显然是机械眼,闪烁着海克斯科技的电子光芒,冰冷锋利的眼神仿佛瞪一眼就足以把人给一刀两断。 而她的双腿更是明显经过了机械化改造,因为那根本不是一双腿,而是一 对利刃,此刻横在傻子脖子上的就是利刃。 听到傻子提到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埃尔蒂,卡蜜儿神情稍缓,慢慢地把腿放下:“埃尔蒂院长的话你自然要听,但不要叫我阿姨,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吧……”傻子道,“那你也不要叫我逻辑,那是我在皮尔特沃夫的名字,我在祖安叫傻子。” “我不会叫你那个名字的,你就是逻辑,记住了,你是皮城人,不属于祖安。”卡蜜儿道。 “你不叫我傻子,那我还叫你阿姨。”傻子执拗地道。 卡蜜儿无言,许久后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或许是因为我长大了。”傻子道。 “哼。”卡蜜儿冷哼一声,“你和那个女警怎么回事?居然玩那种不知廉耻的荒唐戏。” “哦,是这样的。”傻子非常努力地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奥莉安娜……真的在复苏情感?”卡蜜儿的表情居然显得有点吃惊。 “那当然,这方法可有效了!”傻子美滋滋地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老婆就可以开怀大笑,放声大哭……哦不对,我可不能让老婆哭,嗯!” 卡蜜儿看着傻子:“你……和她们相处得还好吗?“ “哦,当然好啦。”傻子开朗地道,“萨勒芬妮她正在继续她的演艺事业,现在已经有点名气了。奥莉安娜也是一样,情感复苏得很顺利。” “嗯……”卡蜜儿点点头,“不过,看来两个恋人还是不能满足你,所以你才盯上了凯特琳对吗?” “啊?没有啦,我对凯特琳没什么想法,算是朋友。” “朋友可不会做那种事情。”卡蜜儿道,“你想和凯特琳在一起我不反对,她出身优良,能力拔群,家教也很好,会成为你的贤内助,这是那个歌姬小姑娘和那个机械人偶都做不到的。不过那个叫蔚的人,你不可以和她有染,她是肮脏地区出生的人,和她在一起对你不好。” 傻子并不是很想在这件事上跟卡蜜儿讨论,嘀咕着:“我最开始要和萨勒芬妮还有奥莉安娜在一起时你不还是一直反对……” 卡蜜儿脸皮抽搐了一下,似乎对傻子的反抗很不满:“萨勒芬妮虽然出生在皮城,但父母是祖安人,底子不够干净。奥莉安娜虽然出身不错,但变成那副样子,也难以承担一个伴侣的身份。” “切……” “不准顶嘴。”卡蜜儿厉声道,“我是在为你的未来着想,你要是想变得幸福就必须听我的。” “哎哟,知道啦。”傻子耷拉着脑袋,“那我回去啦,凯特琳还在那里等我……”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卡蜜儿让傻子停步,“你在皮城遭受袭击了吧,还好吗?” “还行,没缺胳膊少腿,不过黑默丁格的工坊被毁了。” “我会找机会弥补他的全部损失。”卡蜜儿随口道,一整座工坊的成本在她口中似乎不值一提,“关键是你,你没被他抓住就行。” “卡蜜儿阿姨,你弟弟还真是疯子。”傻子道,“差点把我轰成渣了。” 卡蜜儿冷哼一声:“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他想要抓你,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真的?我看他不抓到我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卡蜜儿阿姨你总有一天要在我们当中作出抉择的。” 卡蜜儿寒声道:“不用你管。” 傻子缩了缩头:“哦……”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凶了,卡蜜儿放柔了声音,她走上前,轻轻摸着傻子的脸:“皮尔特沃夫……和祖安都很复杂……我想要的,只是让你远离这些复杂,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 “我知道卡蜜儿阿姨你对我很好,你帮我给了大学的学费和名额,还给我那么多钱让我救奥莉安娜。”傻子道,“但是呢……这次你弟弟……确实是让我……有点生气……” 卡蜜儿沉默。 “卡蜜儿阿姨。”傻子盯着卡蜜儿的眼睛,“如果你弟弟真的把我逼到走投无路,或者他伤害了我身边的人……我可以杀掉他吧?” 卡蜜儿嘴唇微张,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我知道了,毕竟是你亲弟弟嘛。”傻子耸耸肩,“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哦。” “等等。”卡蜜儿闭上眼睛,“最后一件事。” “你说。” 卡蜜儿递给傻子一样东西:“我支持你和凯特琳在一起,但别忘了措施。” …… 卡蜜儿的腰间射出钩锁,越上了祖安的一座高塔,俯瞰着这一层的风景。 “肮脏不堪……废气遍空……”卡蜜儿道。 “但是却孕育了很多坚韧和善良的灵魂。”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卡蜜儿耳边响起。 是一只小小的青鸟,站在卡蜜儿的肩膀上。 卡蜜儿看着小青鸟,淡淡地道:“你好,迦娜女士。” “傻子可真是多灾多难,不是吗?” “跟他很像……” “确实。不过这次你真的能帮傻子度过难关吗?敌人可是你的亲弟弟。”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次无疑错的一方是你弟弟,他出于贪欲,出于恐惧,才做出这一切。” “……” “如果事态真的演变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一定是站在傻子这一边的。” “……” 青鸟消失了。 卡蜜儿望着这座污秽的城市,喃喃道:“雒卅……” …… 凯特琳如乳燕归巢般冲入傻子的怀抱。 “混蛋!白痴!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凯特琳泪眼朦胧地骂着。 “抱歉哈,想把看见你身子的人抓到。”傻子笑嘻嘻地道。 看到傻子这幅表情,凯特琳满腔的羞愤也撒不出来了:“那……你抓到了吗?” “嗯,意外的是个熟人。” “熟人?谁?” “不能说。” “男的女的?” “女的。” “那还好……”凯特琳放下心来后,却突然感觉到傻子的手伸进了她的大腿间,“你干什么!” “你居然有反应了诶,湿漉漉的。”傻子惊讶地道,“原来你好这一口啊。” “才……才不是!只是太紧张了所以……” “那要怎么办?我们回去吗?” “不……我觉得……离天亮还早……”凯特琳红着脸,抓起头发挡着自己的嘴。 “那就继续还债吧。”傻子笑道。 “嗯……” ―――――――――――――――――――――――――――――――― ――――――――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小傻瓜与凯特琳在一起…… …… ――奥莉安娜日记 第七百四十五章 演唱会 “傻子!!!!!!!”蔚的怒吼响彻整个小屋。 只穿了内衣的蔚愤怒地从房间里冲出来,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正踩高板凳上做早饭的吉格斯被吓了一跳,他拿着汤匙护住自己:“你怎么了?吃了炸药了?我还没往食物里放炸药啊?” 蔚把一个什么东西藏在身后,冲过来抓住吉格斯的领子,如同一头暴龙般怒吼:“傻子在哪里!” “嘤嘤……”可怜的吉格斯害怕得像一只受惊的猫头鹰,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我不知道啊……傻子和凯特琳还有奥莉安娜昨天晚上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出去了?”蔚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凯特琳那家伙,我是跟她说让她好好享受……没想到她这么沉迷……”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做你的早饭。”蔚不再理吉格斯,留下满头雾水的约德尔人一脸纳闷。 吉格斯站起来,把橱柜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蔚真可怕……我从黑市买来的人类用春药还是别对她用了……” 蔚走进房间把衣服换服上,看着手里的东西,气得牙痒痒:“傻子那混蛋……居然敢把这种东西放我内裤里……你给我等着……” 蔚恨恨地锤着手里的海克斯假阳具,今天早上起来她就是被这玩意儿给突然弄醒,现在身体里还有它残留的触感。 蔚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走出房间,果然是傻子他们回来了。 蔚本想抓着傻子痛揍一顿,但在看到他们后却生生停住了脚步。 傻子左右各牵着奥莉安娜和凯特琳的手,傻子还是一样那副憨憨的笑容, 奥莉安娜也还是 一样美丽但面无表情,唯有凯特琳…… 凯特琳穿着大衣,笑靥如花,和傻子有说有笑,甚至还把胸脯紧贴在傻子 手臂上,那模样根本不似做戏,而是真的很享受。 蔚满腔的怒火不得不压抑下来,她给了傻子一个“一会儿要你死”的表情, 傻子自然也回了她一个鬼脸。 “小凯,你跟我来一下。”蔚黑着脸把凯特琳叫走。 “好,那一会儿见咯,傻子。”凯特琳朝傻子告别,语气虽然不似甜蜜的恋 人,但那亲昵发神态还是这掩不住。 蔚把凯特琳拉进屋后,满脸黑线地将门反锁上:“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凯特琳撩了撩头发:“像你跟我说的啊,放松,找乐子。” “你下面穿衣服了吗?” “没。” “小凯啊……”蔚扶额,“我是让你觉得跟男人在一起不错就试试,但也没让 你玩这么疯啊,那个正经八百的你跑哪去了?” “蔚。”凯特琳笑眯眯地过去搂住蔚的脖子,“我才发现,我原来积累了这么多的压力。傻子他很特别,跟着他仿佛什么烦恼都可以抛诸脑后,什么大事都可以淡然面对。” “因为他傻。” “我觉得我们就是缺这么一股子傻劲儿,在警局待久了,连我们这么年轻的人都带着一股官场气,做事老是权衡利弊得失,这样不好。” “然后你就傻到对他投怀送抱啦?” “你说什么呢!”凯特琳笑着锤了一下蔚,“我只是觉得跟傻子在一起很舒服,没别的意思,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堕落到把我自己肚子搞大,傻子他只是……只是帮我解压而已。” “唉,你自己注意分寸吧。”蔚把一个海克斯假阳具塞进凯特琳的乳沟,“傻 子对我整的恶作剧,你把它还给他。别怪我没提醒你,傻子他还是一个谜团很多的人,跟他走得太近小心自己受伤。”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女孩了,我能自己把握好。我先去洗个澡拉,昨天晚上玩得太疯了,身上全是傻子的味道。” “咳咳……”蔚又咳嗽了几下。 “怎么了?还有事吗?” 蔚挠了挠脸颊:“那个……你昨晚上都完了什么啊?” 凯特琳脸上顿时露出坏笑。 …… “女朋友,女朋友,我爱我的女朋友。”傻子头上顶着个应援牌,上面写着“萨勒芬妮爱你一生一世”。 “真没想到你的女朋友居然还是个皮城的歌星。”凯特琳抱着傻子的一条手臂,看着周遭越聚越多的人群,啧啧称奇,“可惜我平时不怎么听歌,所以不大懂。” “切。”蔚则不情不愿地和傻子牵着手,“不就是唱个歌跳个舞吗,酒吧里面人人都会。” “那你怎么不去?”凯特琳笑问道。 “切……不想去而已。” 凯特琳笑了笑。 他们此时正在舞步回廊,皮城与祖安的中间层。 祖安的毒气飘不到这上面来,因为舞步回廊有许多台全天候运转的巨大换气扇,将来自祖安的废气全部吹走,所以这里的空气还是非常清新的。 舞步回廊是皮城人和祖安人都能来的娱乐层,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都是来看演唱会的。不过就算是共用场所,皮城和祖安之间的隔阂还是很大,来看演唱会的人明显地分成了两拨,一般是衣冠楚楚的皮尔特沃夫人,另一边则是身上沾着油污和灰尘的祖安人,双方根本不互相交流,就算有,也会发展成冲突。 凯特琳虽然一副在享受热闹氛围的样子,但实际上已经犯了职业病,开始找寻附近可能隐藏的地方、狙击点、逃生通道和消防设施。 凯特琳看到很远处,奥莉安娜和吉格斯正在一个隐蔽的蓄水罐后面躲藏。 奥莉安娜的样子太过特别,就算是让她装成普通的伴侣机器人,她身上那独特的美感也容易引来过多的目光,所以她不会现身。 而吉格斯则是单纯地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因为他总是忍不住幻想往人多的地方砸一个重磅炸弹下去会是多么棒的美景。 一副地图在凯特琳的内心计算并铺开好,这是她的习惯,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立刻有所应对。 傻子在得知那个名号萨勒芬妮的小姑娘要开演唱会后,就吵着要来。 众人也正好想靠舞步回廊会聚集大量民众的机会,探测一下皮城那方面的动向。 舞步回廊这里聚集了相当多的皮城人,就算菲罗斯家族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这里进行攻击,万一误杀了几个皮城人,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不过万事小心为上,傻子三人都待了面具,这是舞步回廊常见的游乐面具,很多人都会买,带起来也不会显得突兀。 蔚带的是个女妖怪的狰狞面具,凯特琳则带着一个红唇美人面具,而傻子的面具,则是一个狼头。 “我还是第一次来演唱会。”凯特琳看起来很开心,她手里挥着荧光棒,认真地从傻子那里学习如何给明星欢呼。 蔚面具下的脸则皱着眉头,凯特琳和傻子实在贴得太近了,而且凯特琳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蔚是知道的,凯特琳现在的裙子下面可是什么都没穿,而 且还贴着一个傻子自己做的玩具,蔚能想象凯特琳现在正在受什么样的刺激。 “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玩这种……”蔚有些感慨,“小凯啊……你也要慢慢变成女人了吗……” “对了。”凯特琳突然问道,“这里为什么没有搭建舞台啊?一会儿你的女朋友要在哪里表演?” “嘿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傻子卖了个关子,同时手里把遥控器的开关调高了一档。 “呜……”凯特琳闷哼一声,整个人更加贴在傻子身上,似乎不这么做就会站不稳倒下一样。 就在此时,人群突然爆发出欢呼。 众人抬头看去,一个闪亮的机械装置正在下落。 “那是!”凯特琳惊呼。 机械装置照射出五彩斑斓的射光灯,照耀在人群之上,装置缓缓下落,那其实是一个悬浮海克斯机械平台,一个苗条的女孩儿穿着华丽亮眼的演出服,稳稳地站在上面。 “皮城和祖安的观众!你们好吗! “用悬浮平台当舞台吗?”蔚摸摸下巴,“聪明啊,确实很有新意。” “其实是因为要租用正式舞台太贵了,萨勒芬妮付不起。”傻子无情地戳穿 女友,“那个悬浮舞台顺便还充当着代步、音箱、放止疯狂粉丝靠近的作用。能把路费、乐队费和保安费全省了。 蔚:“……” 凯特琳则好奇地看着萨勒芬妮,这个傻子,或者说逻辑的女友。 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能有这么高人气的年轻女歌手也不可能不漂亮,长长的粉丝卷发垂到脚踝,闪亮的演出服更加凸显少女的青春丽质,一双笔直 修长的裸腿连凯特琳看了都觉得漂亮。 不过,凯特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她很擅长捕捉人的微表情,除了傻子这种完全无法解读的人,大多数人内心隐藏的事情都能被凯特琳察觉到。 萨勒芬妮虽然在热情地跟观众们打招呼,但她眼里却有着焦急和担忧的神色。 凯特琳若有所思,不过很快,萨勒芬妮就把扩音话筒举到了嘴边。 “来了来了,她要唱了!”傻子显得非常兴奋,“我女朋友的现场天下第一!” “瞧你这么兴奋。”凯特琳笑了笑,她其实不是很期待,她本身不怎么懂音乐,只是来感受一下氛围而已。 但是当音乐响起,萨勒芬妮一开口,凯特琳知道,她错了。 ―――――――――――――――――――――――――――――――― ―――――――― 总是在外面透过窗户往里窥探 从来没有合适的时机,所以机会转瞬即逝 当我们感到心碎时,才会后知后觉 人无完人 你不需要每天都装作坚强 一路上,没人真正懂得 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也不会是完美无瑕 但只要找到你,不完美的事也能变得完美起来 我会一直寻找 找寻你的踪迹 ――萨勒芬妮演唱曲《你在哪》 第七百四十六章 演唱会惊变 凯特琳从未曾想过,歌声会让自己失神。 舞台上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的歌声仿佛温热的牛奶,又仿佛醇厚的美酒,凯特琳很少有“醉”的感觉,但这一次她实实在在感觉到了“醉”,那是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凯特琳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这个女孩的心灵之中,爱她所爱,痛她所痛。 “这是什么……”凯特琳用力抓着傻子。 蔚也不由得紧紧抱住傻子,她按着脑袋,看起来悲伤又脆弱:“这是……我居然想哭……” “嘿嘿厉害吧。”傻子却仿佛根本不受干扰一样地道,“这是萨勒芬妮的能力。” “能力?”凯特琳和蔚抬头看着傻子的脸,却愣住了。 原来傻子也在哭泣,虽然他表情依旧那么憨憨的,但面具的下方确实留下了两道泪痕。 周遭的观众更夸张,他们一个个捂着嘴,泪流满面,却又不敢出声破坏萨勒芬妮的演唱,他们沉浸在旋律里,任由自己徜徉在歌手情感的海洋里。 凯特琳和蔚惊讶地看到,原本水火不容的皮城人与祖安人居然暂然时忘却了他们之间的隔阂,所有人都互相搂抱在一起,随着节奏左右摇动身体,一时之间所有观众都成为了人海的一部分,开始左右缓缓摇摆。 “萨勒芬妮……”凯特琳想要保持清醒,但这还是难以抵挡这种氛围,“会制造幻觉?” 凯特琳想起第一次跟逻辑见面,在那艘游艇上,逻辑就是营造了幻觉欺骗了她们。 “不,这不是幻觉。”傻子笑着流泪,“这是共情?” “共情?” “萨勒芬妮可以把感情实质化成旋律,让其他人感受到自己的情感。”傻子解释道,“你们看她的那个海克斯科技舞台,实际上就是将情感能量成倍扩散出去的装置。萨勒芬妮的歌声可以感化人心,就是这个道理。” 凯特琳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萨勒芬妮所唱的歌,是想能找到你对吗?” “对,你看你不是完全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嘛。” “那你还不去见她?” “不行。” 凯特琳和蔚没有问为什么,她们都知道原因。 萨勒芬妮和傻子的关系那么亲近,那她肯定也被菲罗斯家族盯上了,贸然接近她肯定是不妥的。 “我从没听过这么匪夷所思的技术。”蔚评价着海克斯舞台。 “你当然没有,我又没有把它刊登在学术杂志上。” “等等?”蔚吓了一跳,“你说这个技术是你搞出来的?” “是啊。”傻子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一边道,“老婆的身躯机械化后,情感不是受损了吗,我就想发明个能恢复情感的技术,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凯特琳和蔚对视一眼,她们知道傻子或许是个很厉害的工匠,但这一次她们还是被惊到了。 “唔……”蔚想骂句脏话,但歌声的影响让她很难调动起爆粗口的情绪,只能尽可能地表达自己的震撼,“你真能造出这种东西的话,按理说在皮城和祖安都能混得很好才对。” “我不是很在乎那些,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傻子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对着舞台上的萨勒芬妮不断飞吻。 “果真是个傻子……”凯特琳摇头道,“像你这样的天才,埋没了真是可惜了。” “天才?不,我不是天才。”傻子道,“如果我是,老婆的情感也不会丢失了……” 两女沉默。 三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听着歌声悠悠。 “你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种东西的?”蔚很感兴趣地道,傻子掌握的技术实在是过于超前。 “萨勒芬妮的舞台只是我情感复苏实验的副产物。”傻子擦了擦流到下巴的泪水,“最开始的目的是让失去感情的人恢复情感,但最后却搞出了这个东西。” “让失去感情的人恢复情感吗……”蔚似乎回想起来什么事,有些怅然,“谈何容易啊……” “确实很难。”傻子感同身受,“大脑实在太复杂了,难以解析内部的每一个环节。亏我还用一枚原初水晶去当制作核心,结果还是失败了。” “等等,原初核心?”凯特琳立马拽住傻子,“你是谁那个舞台的核心也是原初核心?和奥莉安娜的核心一样?” “是啊。” 凯特琳和蔚都无语了,原初核心毫无疑问是皮城最有价值的宝物,那是最初的一批海克斯水晶,远非人造的海克斯水晶能比,傻子却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做一个表演用舞台。 “你还有什么是用原初水晶做的?”蔚问道。 “插进你身体的那个东西。”傻子道。 蔚脸上爆出青筋。 “你哪里搞来这么多的原初核心的啊?”凯特琳很好奇,“这些核心不应该都被家族掌管的吗?” “哦,我是……” 傻子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异变突生。 尖锐的嘈杂撕裂了演唱会美妙的音乐。 是枪声、电锯声、引擎声,各种各样刺耳的声音让广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几道浑浊的烟雾划进人群中,然后更多的烟雾扩散开来,强烈的刺鼻气味弥漫,刚才还和谐美好的演唱会气氛顿时变成一片咳嗽哭泣的场面。 “催泪弹!”凯特琳和蔚急忙捂住口鼻,傻子也迅速抓着两女退出人群。 “咳咳!咳!”催泪弹让凯特琳泪流不止,口鼻犹如火烧,她艰难地道,“傻子你要……” “先带你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催泪弹似乎对傻子毫无作用,他面不改色道,“你们的武器存放在那里,要准备战斗了。” “你不管……咳!萨勒芬妮……” “她没事,她没看起来那么娇弱,她可以自保。”傻子对自己的女友好像很有信心。 “那群……咳……王八蛋!”蔚用力捶打胸口,“居然袭击……咳!平民……” 无需多言,三人都知道袭击者是谁。 不是皮城的家族,因为家族不会用这么廉价的袭击方式,也不会在有这么多皮城人的地方攻击。 催泪弹、驳壳枪、电锯……这些粗糙的武器只可能来自祖安。 袭击者是祖安的帮派,应该是炼金男爵的麾下。 三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炼金男爵为什么要袭击这里,舞步回廊有那么多商城,他们不去那里,反而攻击根本没有油水可捞的演唱会,毫无疑问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有所预谋。 能跟萨勒芬妮扯上关系的,就只有傻子的存在了。 几乎可以肯定,这次袭击的幕后黑手是菲罗斯家族,他们不愿自己袭击,就买通了一个祖安的炼金男爵,代他们把傻子给逼出来,他们的目的是通过让 萨勒芬妮身陷险境,来逼出傻子。 凯特琳和蔚眼中都冒着熊熊怒火,如果她们想的与事实相符,那菲罗斯家族毫无疑问让她们动了真怒。 “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凯特琳和蔚在心底发誓。 …… 萨勒芬妮看到打断自己演唱会的袭击,有些手足无措。 她悬浮在空中,催泪弹没有影响到她,但当她看到观众们陷入催泪烟雾中,顿时也慌了神。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为了找到他……”萨勒芬妮完全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如此发展。 “咦哈!”一个怪叫着的男人射出一发磁力钩锁枪,钩锁吸附住了悬浮舞台。 那个男人身上满是奇怪的纹身,身体有三分之一都改造成了粗糙简陋的机 械体,他顺着滑索枪就飞跃而上,冲到了萨勒芬妮近前。 男人的怪叫吓懵了萨勒芬妮,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道璀璨的魔法流光突然砸中了男人,男人哀嚎着坠入人群。一个身影闪现过来,魔法光芒汇聚成一个人形,是一个帅小伙,不过他的落点好像选得有点问题,他似乎本来是想抓住钩在舞台上的钩锁枪,但结果却是他的脸直接撞上了枪身,好在他运气很好,磁力钩锁枪还是吸住他脑袋上的金属护目镜,才没让他掉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痛!”帅小伙哀嚎着,他的全身都靠脑袋吊着,脖子痛得都快断了。 “伊泽瑞尔!”萨勒芬妮趴到舞台边缘,看着下面被吊着的,脸都变形了的伊泽瑞尔,“他们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伊泽瑞尔痛得手脚乱扑腾,“不过你现在不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更重要的事情?”萨勒芬妮立刻明白了,“得疏散大家!不能让他们受伤!” “啥?我是让你救我下来!喂!你听到了吗?”伊泽瑞尔着急地大喊。 萨勒芬妮没有听到,因为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 “啊~啊~啊~啊~啊~”萨勒芬妮吟唱起了旋律,混乱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他们居然开始有序地朝一个方向逃走,原本可能发生的大规模踩踏被萨勒芬妮 的歌声给化解。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吹过,催泪气体全部被吹散,人群也不再被催泪气体所阻挠,可以迅速地撤离。 有人似乎看到,一只青鸟在天空中一闪而过。 …… 凯特琳和蔚迅速地穿戴好装备,但当她们火急火燎地赶回广场时,却惊讶地看到人群正在有序地撤离,而萨勒芬妮正在用一道道海克斯舞台释放出来的音浪阻挡炼金男爵的手下们,舞台下还有个不知道为什么吊在那里一脸痛苦的 年轻人也在帮忙,用某个奇怪的护手射出璀璨的箭矢攻击。 “吁!”蔚吹了声口哨,“傻子,看来你女朋友确实有点能耐。 无人回应。 “傻子?”凯特琳和蔚回头看去,只见傻子此时面若冰爽,双目宛如机器人 一般毫无感情。 “叫我逻辑。”逻辑走上前,手上带着几枚戒指,在两女惊讶的目光中道, “我知道你们警察喜欢留活口,不过,他们敢动萨勒芬妮,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两女对视一眼,知道离开了祖安,没有了毒气的影响之后,傻子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到可怕的逻辑。 她们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要死很多人了。” ―――――――――――――――――――――――――――――――― ―――――――― “我们要去帮忙吗?” “不用。” “为什么?” “暂时……还用不着……” “你在等什么?” “等更强大的敌人。” ――吉格斯和奥莉安娜的对话 第七百四十七章 不速之客 肯多男爵是一个新晋的炼金男爵。 在祖安这种没有法律和道德可言的地方,能白手起家成为一名炼金男爵,足以说明他的手腕和能力。 但相比其他炼金男爵,刚刚获得属于自己地盘的肯多,底蕴还不够深,在众多豪强环伺的祖安,他就像是一块新鲜的肥肉,很多炼金男爵都乐意去欺负 一下这个“后辈”。 所以肯多急需要增强自己的实力,而最快的方法,毫无疑问,就是钱。 当皮城的一个家族来找他谈生意时,肯多是狂喜的,谁都知道皮城的这些家族们富得流油,家族宝库里的财宝据说可以填满祖安的每一条臭水沟,能得到家族的资助毫无疑问会让肯定的势力得到极大幅度的提升。 不过肯定也不是白痴,他不会让家族把自己当枪使,去干一些明显十分危险的活儿。 不过那个家族的条件再次出乎了肯多的预料――他们居然只让肯多去绑架一个皮城的小歌星。 这个小歌星没有任何背景,父母只是普通人,她本身也没有任何值何得称道的地方。 家族那边把什么都准备好了,那个小歌星喜欢在舞步回廊开演唱会,肯定甚至不需要冒着潜入皮城的风险,因为舞步回廊是中立区,他和他的手下想去就去。 肯多分析再三,觉得家族只是觉得以家族的身份不好去干绑架皮城人这种事,所以就委派给了他。 唯一的可疑点,就是家族希望肯多在绑架的时候闹的动静越大越好,不过肯多分析下来以后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炼金男爵本就不需要什么好名声,自己大闹一番又何尝不可? 这是一个毫无难度的任务,再加上这比赏钱确实足够诱人,肯多决定接了这活儿。 于是乎,在得知了那个小歌星要在舞步回廊演出时,肯多直接带上来自己一半的手下,亲自来干这一票,确保家族的赏钱能顺利进兜。 这本该是一笔万无一失的买卖。 本该是。 肯多现在快疯了。 他本想造成一次大骚乱,但眼前的一幕快让他眼眶里面的假眼球都快掉了出来。 本应该在突然袭击和催泪弹下狼狈逃窜的民众,居然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毫不慌乱,整齐有序地朝远离他们的方向撤离。 肯多和他的手下本来是打算大开杀戒,给自己的武器喂喂血的,谁承想会遇到这种情况。 好在肯多能成为炼金男爵,还是有些本事,他丰富的经验立刻就让他找出 了问题所在――那个小歌星,她一唱歌,人群就全部安静下来了。 “抓住她!”肯多下达命令。 手下们像饥饿的豺狼一般疯狂地涌向萨勒芬妮,一道道钩锁枪向她射来。 萨勒芬妮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铺天盖地的武器朝她飞过来的画面,吓得两腿站站,差点没跌倒。 “不……不行!”萨勒芬妮强迫自己定下神来,“我要是慌了我的歌声也会慌,这样大家就又会陷入惊恐里!” 萨勒芬妮操纵着脚下的悬浮舞台,灵活地在空中辗转腾挪,得益于悬浮舞台的动力系统做得很好,它能够很快地做出反应,帮助萨勒芬妮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不过舞台下面正被吊着的那个黄头发帅小伙可就倒了大霉,他的脑袋被磁吸力给死死黏在舞台下面,每一次萨勒芬妮操纵舞台进行闪躲,剧烈的甩力都会让伊泽瑞尔发出一声哀嚎。 “你杀了我吧!”伊泽瑞尔感觉自己的脸和脖子就要分家了,不过萨勒芬妮此时专心唱歌和躲避,也无暇顾及他。 萨勒芬妮偶尔也试着加入一段变奏旋律,试着让自己的歌声力量控制住这些祖安帮派份子,但她发现没什么大用,这些疯狂的家伙最多只是脚步一顿。 萨勒芬妮想起了男友曾对她说过的话――祖安的帮派分子大多会长期吸食精神毒品,有的甚至会做手术挖去一部分脑子,为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麻木,好从现实的痛苦之中获得解脱。这也使得萨勒芬妮的精神影响对这些“脑残”很难起到什么作用。 “一群废物!”肯多见手下们连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气急败坏地掏枪直接崩死了一个屡屡未命中的手下。 肯多直接捡起他的钩锁枪,对准萨勒芬妮的悬浮舞台,准备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肯多拿枪的那条手臂骤然破碎。 “啊……”肯多有点没缓过神来,但他立刻就感受到了剧烈的痛楚,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埋伏!操!操!操!” 远处,刚刚射出一发子弹的凯特琳正在换弹。 “拿狙击步枪直接射人……真不是我的风格……”凯特琳心道,她通常喜欢射一些绳网、电击弹这种杀伤力小的子弹来制服罪犯,“不过面对这种攻击民众 的人渣,好像也没问题……我还真是越来越学坏了,是因为傻子……哦不,现在该叫逻辑的原因吗?” 凯特琳扭了扭胯,逻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没有帮她把裙子里藏着的那个玩具给取走,闹得现在凯特琳在狙击的时候老是被下体传来的震动快感。 凯特琳咬着嘴唇,眼睛注视着黑曜石瞄准镜后的敌人:“坏女警凯特琳,要射穿你们的心咯~” 闯入战场的不止是狙击子弹,还有一双铁拳。 蔚势不可挡地冲入帮派份子之中,阿特拉斯拳套发出如同火车般嘹亮的轰鸣,甚至无需直接打击,光是拳风就能掀飞一个又一个敌人。 “切,这种垃圾装备也敢出来闹事。”为了隐藏身份,蔚此时是戴了面具的,她一脚踩碎一个链锯枪,“破铜烂铁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回家找个好点的工匠吧!” 肯多气得脸都在抖,他怒吼道:“你是谁!谁让你们……” 肯多下一秒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一道纯粹的海克斯魔法能量贯穿了他的胸膛。 肯多临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肯多倒下的尸体背后,一个淡淡的影子消失无踪。 凯特琳和蔚也一惊。 她们当然猜得出是谁杀了敌方的领袖,但她们没想到逻辑会以这种方式。 “他的装置可以让他隐身?”凯特琳和蔚暗自咋舌。 逻辑是个天才工程师,他的那几枚戒指各自有着奇异的能力,甚至能让他隐身,两位女警不禁庆幸逻辑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和这种人当敌人实在是有些不幸。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震撼了两位女警。 一道道血花迸射。 一个看不见的幽灵在这些祖安帮派份子之中穿梭,这些人的脖子顷刻间就 被一道湛蓝的海克斯光刀给斩断。 凯特琳的怀表,秒针都没有走过半圈,而祖安帮派那边,地上已经没有半个站着的活人了。 凯特琳和蔚的心脏在狂跳。 虽然逻辑已经提前说过,他要杀人,但她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女友被攻击让他这么愤怒吗……”凯特琳内心难以平复,她居然发现,自己有点羡慕起萨勒芬妮了,“我要是能有这么爱我的人……话说如果我和逻辑发展成那种关系……他也会为我做……我在想什么呢……” 凯特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她开始苦恼逻辑做得太绝了,杀了这么多人,皮城那边肯定又要紧张起来,恐怕离回皮城的时间又要推迟了。 凯特琳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她急忙将精工步枪瞄准那个方向,黑曜石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 “是他!”凯特琳呼吸都要停滞了。 那是一台战车,一台步行战车,一台人形战车。 六条机械腿带动着那辆战车,每一步踏出都拖曳着火花和毒气。 战车之上,是一个臃肿的人,浑身都是金属镶嵌物和流着不明气体的呼吸装置,那个人周遭全是武器,下半身已经完全与机械腿融为一体,血肉和机械的相当简单粗暴,几乎是完全不讲道理地拼接在了一起,这比粗犷的祖安改造 风格还要暴力得多。 蔚也惊呆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冲到那台人形战车面前,怒吼道:“厄加特!你还敢出现!” 名叫厄加特的人形战车轻轻垂下眼,他认出来蔚:“是你……双拳有力的女人……” 厄加特的声音仿佛快要断气的老者,但却有一种强悍的力量蕴藏其中,光是听他说话,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凯特琳和蔚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 厄加特,祖安如今最有势力的地下皇帝。 也曾是凯特琳和蔚抓到过的犯人。 “呵呵呵……”尽管蔚如临大敌,但厄加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对她的敌意, “我和你们的恩怨……已经结束……你们是强者……有资格活下去。” “这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了的吗!”蔚撞击着拳套,“看我今天把你揍趴下!” “呵呵呵呵……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厄加特的目光跃过蔚,看向了一处空无一人的地方,“你最近……在祖安很活跃呢……年轻人……” 无人回应。 “我是来给你试炼的。”厄加特举起手臂,他的手臂已经完全被改造成了重机枪,“接受来自祖安的历练吧。” 重机枪开始喷出火焰。 子弹疯狂倾泻。 一面寒冷的盾牌突然出现,盾牌的模样是冰,出现的一瞬间就让附近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度。 那面冰做的盾牌似乎坚不可摧,无数的大口径子弹击打在上面,竟然一点裂痕都没有出现。 厄加特的子弹打空,冰盾牌也消失了,逻辑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在发光,正是臻冰戒指替他挡住了攻击。 “呵呵呵……”厄加特居然很满意地笑了出来,“果然……你有接受我亲自试炼的资格……” “我不和自说自话的疯子打交道。”逻辑寒声道。 “疯子?”厄加特的重机枪开始了自动换弹,“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更像疯子呢?” ―――――――――――――――――――――――――――――――― ―――――――― 他是暴君! 他是天命! 他是未来! 欢呼吧!祖安!颤抖吧!皮城!震惊吧!瓦洛兰! 祖安的皇帝!试炼的终结者降临于此!九个炼金男爵的头颅被他碾碎!而这!只是开始! 厄加特!厄加特!厄加特! ――祖安传单 第七百四十八章 杀心 “那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凯特琳的枪口瞄准着厄加特的头颅,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厄加特意为着什么。 她曾经熬了好几个夜晚研究有关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这个现如今皮城和祖安最让人闻风丧胆之人。 厄加特应该曾是一个诺克萨斯人,在那个优胜劣汰的军国,厄加特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被放逐,辗转后来到了祖安。 这并不罕见,祖安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或者被叫做垃圾堆更准确,有数不清的人在落难之后被奴隶贩子给卖到祖安,当做危险工作的工人。 这些人来到祖安生活也并不会变得更好,祖安恶劣的环境和炼金男爵们的剥削只会加速他们的死亡,人一旦沦落到这种地步几乎就和消耗品无异了。 但厄加特是个例外。 具体情况凯特琳也不是很清楚,但厄加特没有屈从于命运,这个人反而杀掉了奴役自己的炼金男爵。 凯特琳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只能从捕风捉影的情报中推测,测那一定是一场极为血腥的反抗。 一位老牌炼金男爵的死足以让祖安震动,让皮城警惕,但接下来厄加特所做的事情才是真的让两个城市的人都无比震惊。 他没有像所有人想的那样,趁机夺取那个死去炼金男爵的地盘和财富,而是像一条疯狗一样,对其他炼金男爵展开了疯狂的进攻,即使是跟他无冤无仇的也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非要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杀行径,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在等待他的死讯,但有关他的传闻却一天比一天离谱。 他在改造自己,他被炼金男爵断了双腿,就把自己连接在一台步行战车之上;他炼金男爵被砍了手臂,就直接接上了一台重型机炮;他被炼金男爵的毒气弹破坏了肺部,就干脆把毒气罐当做呼吸装置,让他百毒不侵…… 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厄加特已经接连杀了好几个炼金男爵。 厄加特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他不是一个追逐权力和财富的人,他的理想与报复充分展现了他祖国诺克萨斯的理论,甚至还要更加极端――强者得生, 弱者毫无存在的价值。 于是祖安人怕了,皮城也怕了。 祖安出现了大量厄加特的狂热追随者,他们变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扫荡实力,大喊着厄加特“优胜劣汰”的口号,把半个祖安都掀得底朝天。 皮城自然不可能看着这么一个危险分子在祖安肆虐,威胁到皮城的安定,于是也展开了抓捕厄加特的行动,凯特琳和蔚,就参与了这次行动。 她们成功了,在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后,皮城成功擒获了厄加特,并将他关押在祖安的监狱之中。 但最后,厄加特的狂热追随者们还是将他救了出去,自那以后,厄加特就沉寂了下去,凯特琳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是菲罗斯家族让他来的?他们达成了交易?”凯特琳立刻否认了这个可能性,她不觉得厄加特这样的人会和任何人达成交易,他太特立独行,不会和任何人合作。 也就是说,他是自己来的,而且目的很明显,是逻辑。 “难道逻辑在祖安很有名吗?”凯特琳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所以厄加特要亲自来试试他的能力?” 不管怎样,厄加特的出现意味着,今天的事情不会简单结束了。 凯特琳看向广场一侧,好在民众们在萨勒芬妮歌声的疏散下都已经撤离得差不多,厄加特好像也没有带手下过来,至少不用担心无辜人员的伤亡。 “可恶……”凯特琳把海克斯精工步枪的输出档位调大,与厄加特交手数次,凯特琳深知面对这个敌人绝对不能留手。 她瞄准了厄加特的一条机械腿,打算先尽可能破坏掉厄加特身上的机械装 备,为逻辑和蔚提供优势。 可就在凯特琳要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一股强烈的刺激从凯特琳的下体传来。 “咦!”凯特琳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叫出了声,她夹紧双腿,浑身都在颤抖, “逻辑!怎么这个时候!” 凯特琳此时下身是有逻辑给的震动玩具的,此时震动玩具的档位明显调高 了很多,那是凯特琳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刺激,全身都开始抖动,连趴都趴不稳 了。 玩具的遥控器只在一个人手里,只可能是逻辑在这个时候调高了档位。 “逻辑!”凯特琳又羞又气又急,“你什么时候弄不好,非得这个时候…… 咦?” 凯特琳突然又感觉刺激变小了。 “什么情况?是逻辑他按错了吗?”正当凯特琳纳闷时,刺激又陡然变大,“他到底在干什么!” 凯特琳咬着嘴唇,透过黑曜石瞄准镜看到逻辑、蔚和厄加特三人已经乱战在了一起。 刺激又突然变大。 持续了一会儿,又突然变小。 当凯特琳的裙子都湿了一小块的适合,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玩具的震动……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一长……一短……两长……两短……”凯特琳惊觉,“这是通讯密码!” 凯特琳顿时又气又想笑,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传递通讯密码的方式,她自己都觉得实在是荒谬,这个男人就不能简单地用个真空管什么的吗?还是他就 是要这样故意弄自己? “这还是皮城守卫内部才用的密码……逻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算了,他现 在知道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惊讶了。”凯特琳立刻集中精神,羞涩地去“翻译”逻辑传给她的密码。 “去……找……妻子……”凯特琳成功翻译出了逻辑的传讯,“妻子……是说奥莉安娜吗?” 凯特琳不明白,这个时候去找奥莉安娜有什么意义? 思索片刻,凯特琳决定还是相信逻辑,毕竟现在这个男人不是“傻子”,而是理智到可怕的“逻辑”,应该不会做出故意耍凯特琳的行为。 凯特琳立刻背起精工步枪,忍着下体的强烈刺激,奔赴奥莉安娜所在的位置。 …… 奥莉安娜静静地坐着,身边,海克斯科技魔球正围绕着她旋转,场面和谐美好地就像一幅画。 吉格斯正无聊地趴在奥莉安娜脚边,他玩着一枚摔炮,不停地打着哈欠。 “逻辑也真是的,让我们两个在这里干坐着,他自己一个人带着他两个新欢 去快乐地打架。”吉格斯闷闷不乐地道,“真好啊,我也好想去扔炸弹。” 奥莉安娜一动不动。 “奥莉安娜?”吉格斯可怜巴巴地道,“你倒是陪我说说话啊?再这么下去我要憋死了。” “吉格斯……”奥莉安娜轻声开口,“你们约德尔人……也会嫉妒吗?” “那当然了。”吉格斯理所当然地道,“不如说我们约德尔人比你们人类在感情上还要敏感,毕竟我们是精神领域的住民,精神的力量就是我们的全部。” “可你们……似乎一直都很专注于自己所做的事情。” “这其实是因为我们很容易被改变了啦。”吉格斯抛接着手里的炸弹,“你看我和黑默丁格,就是被皮城祖安这里的先进科技所吸引,在这看见定局下来, 其他来物质领域的约德尔人也都差不多。” “可我还是很难想象,你们会嫉妒。”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童话里的小仙灵吗?”吉格斯摇摇大脑袋,“我们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也会有好有坏,也会有自己的欲望和负面情绪,比如我每次看到黑默丁格打呼噜都忍不住想往他嘴里塞一个炮仗。” 吉格斯闲着也是闲着,跟奥莉安娜讲解了许多关于两个领域的故事。 约德尔人是纯粹的精神领域造物,而人类则是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的共同造物,只是要更偏向物质领域那一侧。 约德尔人之所以能来到物质领域,是通过魔法等各种手段在物质领域拥有了血肉。 “那……既然诞生于精神领域的纯粹精神体可以拥有肉体……”奥莉安娜按住自己的胸口,道,“那我这个浑身都是来自物质领域的人,还有机会得到情感吗?” “当然啦!约德尔人俗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吉格斯大笑道,“我看你最近的情感复健很有进展嘛,怎么样?是不是要对凯特琳嫉妒到发疯了?” “是啊……”奥莉安娜轻声道,“真的……快疯了……” 吉格斯一愣,他感觉奥莉安娜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奥莉安娜!”一个声音呼唤着她,是凯特琳,她跑进奥莉安娜藏身的地方,满头是汗,似乎很着急的样子,“逻辑让我来找你!有什么事?” “凯特琳小姐……”奥莉安娜缓缓站起来,动作优雅,“很感谢你,为了我的情感复健一直努力到现在。” “啊?你在说什么?”凯特琳不解,“现在情况紧急,我……” “你成功激发了我的嫉妒。”奥莉安娜打断道,“这些日子,看到你和小傻瓜在一起……我确实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所以我让小傻瓜改编了我的程式命令。” 凯特琳觉得不妙,她开始后退,吉格斯也是如此,手里拿着炸弹紧张地看着奥莉安娜。 “凯特琳小姐。”奥莉安娜面无表情,海克斯机械魔球悬浮在她面前,“能请你帮我消除这快让我坏掉了的嫉妒吗?请你让我……杀了你。” ―――――――――――――――――――――――――――――――― ―――――――― 杀戮指令,启动。 ――奥莉安娜第六程式 第七百四十九章 战斗与嫉妒 蔚一记冲拳,正面打向厄加特。 “希望你不要打扰试炼。”厄加特只是轻轻一抬腿,他的一条机械腿骤然打开一个舱口,一道充斥着闪亮高热流体的火炸弹喷射而出。 “该死!”蔚心里一惊,上次和厄加特见面时他还没有这种功能,“这家伙又升级了装备!” 蔚赶紧扭转了手臂,让阿特拉斯拳套的冲击改变方向,将自己带飞,躲开了那碰到绝对会没命的高热流体。 这就是祖安的炼金科技,与皮城的海克斯科技正相反,这是一种极为暴力、粗糙,只要有用甚至可以不在乎原理的科研手段。 海克斯科技因为海克斯水晶能持续提供稳定能量的缘故,所以海克斯科技工艺机械都偏向于如何高效地利用这些能量,像蔚的阿特拉斯拳套和凯特琳的 海克斯精工步枪都是这样的设计理念,她们的装备美观、实用,而且耐用,海克斯水晶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能量让其可以长时间、高效率地发挥装备的作用。 但炼金科技不一样,祖安可用不起海克斯水晶这样昂样贵的能源,他们转而实用更便宜的能源――化学能。 每一个祖安炼金师的化学配方都不尽相同,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只在乎能量够不够多。 将烈性化学药剂塞进粗糙简陋的机械里,让其爆发出短暂但是恐怖的功效,就是炼金科技最显著的特点。 所以炼金科技物品几乎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会报废,但也正因为如此,炼金科技才能在许多时候展现出不亚于海克斯科技的能力,外国人也更乐于大批量订购便宜许多的祖安制品。 厄加特的那几条机械腿也是这样,很显然那些腿只能喷射有限次数多高热流体,但厄加特足足有六条机械腿,而且他身上还有其他缝合起来的炼金装备,对付起来简直棘手到了极点。 “这个怪物!”蔚在心底大骂,“到底是要有多么变态的精神力才能在肉体上植入那么多机械装置!这家伙怎么不产生排异反应把自己整死啊!” 当蔚从地上爬起来重整旗鼓时,逻辑那边也发动了攻击。 只见他手上带着数枚戒指,其中一枚散发着湛蓝的海克斯水晶光芒,在他 手中形成了一道闪亮的能量长鞭,逻辑甩动鞭子,缠住了厄加特的一条机械腿,同时整个人快速朝厄加特逼近。 厄加特打开那条机械腿的舱口,但高热流体却迟迟喷发不出来。 “堵住了?”厄加特立刻明白了过来,那道海克斯能量长鞭似乎可以阻碍机械的正常运转,“有意思……” 被点燃的高热流体无法喷发,在密闭空间里无处可去,最后产生了爆炸。 不过厄加特极富战斗经验,他在爆炸发生之前就当机立断,立刻用手锤断了那条机械腿,同时整个人向后跳去,逃离了爆炸的范围。 逻辑荡着能量长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朝厄加特而来,就像是在林间荡着藤蔓的猿猴一般灵活,只见他的另一枚戒指开始发光,这一次闪烁的是让人看一眼就会从心底生出冻意的极寒能量。 一道臻冰形成的刀刃出现在逻辑手中,剑刃直指厄加特的身体。 厄加特知道臻冰,这个在遥远的弗雷尔卓德新开发出来的能源近几年是皮城和祖安被讨论的最多的话题之一,许多人都看好它的前景,但这东西能量过于霸道,会让人触之即死的特性也是广为人知。 厄加特不打算用自己的肉体试试臻冰究竟会不会碰了就死,他举起安装在手臂上的重机枪,挡住了臻冰剑刃。 霹雳啪啦的冻裂声响起,臻冰剑刃并没有劈断重机枪,但是重机枪却迅速从里到外被冻上了冰块。 趁两人短兵相接的功夫,厄加特一个甩臂将逻辑给弹出去,他经受过无数炼金药剂强化过的躯体早就有了超越凡人数十倍的力量,逻辑无法正面硬拼, 只能被弹飞,但还是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嗯……”厄加特看着自己的重机枪,试着发射,却发现枪膛里全部都被冻住了,一颗子弹也蹦不出来。 面对这个情况,厄加特反而笑出了声:“很好……很好,你很不错,让我见识你更多的力量吧,让我……” 厄加特话还没说完,他身边出现了一阵嘹亮的轰鸣。 是蔚。 她不打算给厄加特任何机会,阿特拉斯拳套功率最大输出,超高的热量让拳套附近的空气都扭曲了。 狂猛的焰狼喷射,灼热得穿着战斗服的蔚都觉得滚烫难耐,她立刻大踏步 向前,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拳套带着足以撞垮大楼的破坏力向厄加特发起超级冲锋。 厄加特还是没有丝毫慌乱,他整个人转过身,肚子的舱口突然打开,原来厄加特的腹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内脏,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闪烁着寒光的钻头。 钻头突然开始疯狂旋转,钻出无数火花,然后拖着沉重的锁链朝蔚激射过 去。 “不好!”蔚瞬间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 那枚钻头上挂载着许多易燃易爆品,蔚只要撞上去,就会立刻引发大爆炸,让自己葬身火海。 但蔚此时已经无法改变自己的冲刺轨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冲向自己的末日。 但是突然,钻头停了下来。 它仿佛失去了动力,一头栽倒在地,爆炸也没有产生。 是臻冰,臻冰的力量冻结住了钻头。 “什么时候……”蔚这才注意到,一个在厄加特面前的人影。 是逻辑,他站在厄加特的机械腿上,臻冰刀刃狠狠地刺入了厄加特的腹部,臻冰似乎是触碰到了里面的化学能量核心,导致钻头无法继续喷射。 “幻……影……”厄加特整个人身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他艰难地回头看去,刚才那个落地的逻辑已经化作淡淡消失的虚影。 厄加特想不明白,他刚才明明感受到了逻辑被他打飞的手感,为何会是一个幻影? 不过厄加特却笑了出来:“不错……不错……你很厉害……答应你的事情……我会……” 逻辑没有等厄加特说完,他把冰霜剑刃抽了出来,然后闪身离开。 再然后,厄加特正面迎接了可能是这世界上最重的一拳。 …… 奥莉安娜的海克斯机械魔球朝凯特琳撞了过去。 凯特琳一个翻地滚讲讲躲过,她焦急地道:“奥莉安娜小姐!快住手!” 奥莉安娜缓缓走来,她轻轻活动着手指,动作优雅得仿佛正在钢琴前演奏 一首乐曲:“我管这个球叫做魔偶,和我这个人偶很搭不是吗?没有血肉之躯的 人偶,终究得不到小傻瓜的偏爱。” 凯特琳急忙呼喊:“奥莉安娜小姐!逻辑他是爱你的!他绝对比任何人都要爱你!你要相信他!吉格斯你也说说话啊!” “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吉格斯突然蹦了起来,他看着手中已经点燃引线的炸弹,不知道该往何处去?G,“啊!我最讨厌这种情况了!烦死了烦死了!” 吉格斯打算两边都不帮,他自暴自弃地把炸弹塞进屁股下面,炸弹的爆炸直接把他给轰飞了出去,留下一句“我管不了啦”,消失在了远方。 “他就这么跑了?”凯特琳惊呆了,“逻辑的养父怎么这么不靠谱啊?也对……他要是能靠谱也不会把逻辑送到祖安的孤儿院去了……” 奥莉安娜指挥着魔偶,再次朝凯特琳飞去。 凯特琳闪进一根柱子后面,魔偶直接将其撞断。 凯特琳想要逃跑,但是魔偶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引力,将她给生生拽了回去,紧贴在魔偶上。 奥莉安娜慢慢走到凯特琳身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凯特琳这才注意到,奥莉安娜的金属手指是如此尖锐,轻轻的触碰都让她 感觉到刺痛。 “你看啊,血肉之躯,多么甜美,多么诱人。”奥莉安娜的眼中,海克斯光 芒非常不稳定,她的手慢慢向凯特琳的衣服下划去,“我曾经也有你这样的身躯。有你这样的娇嫩的肌肤,有你这样美丽的身躯。” 奥莉安娜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凯特琳的衣服,一时间,凯特琳春光乍泄,衣裙全部破损不堪。 “不……要……”凯特琳想要挣扎,但她动弹不得,甚至连下颚都被吸力给控制住,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奥莉安娜轻轻抚摸着凯特琳挺翘的双峰:“小傻瓜就是这么迷恋这对东西吗?我曾经也有过啊……比你的更大,但不像你这么弹,要更软一些。” 奥莉安娜又摸向凯特琳的腰肢:“真细啊……我记得我当初为了有这样的身段,忍了好久不吃我最喜欢吃的香煎小肉排……不过现在我也不用为此烦恼了……” 她继续摸向凯特琳的臀部:“好软啊,跟黄油面包比哪个更软呢?小傻瓜在上面摸过几次了?” 奥莉安娜的手又来到凯特琳的两条大腿,慢慢向里摸索:“我记得小傻瓜往你这里塞了玩具……找到了,这个小东西就能带给你刺激吗?我都彻底忘记刺激是什么感觉了。” 最后,奥莉安娜的手回到凯特琳的嘴唇上,尖锐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 “告诉我,小傻瓜的吻是什么感觉?他吻了我很多次,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凯特琳的眼中,只有惊恐。 “我好嫉妒你啊,凯特琳……我压抑不了我自己了,我好想取代你,好想杀了你……”奥莉安娜最后紧紧拥抱了凯特琳,“让我杀掉你……好吗?” 凯特琳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她只能看着那尖锐的金属手指,慢慢伸向她的眼球。 轻轻触碰。 ―――――――――――――――――――――――――――――――― ―――――――― 嫉妒,总是让人盲目,再让人发疯。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明古诗集 第七百五十章 逻辑之死 奥莉安娜突然停了下来。 她尖锐的手指下一秒就会刺入凯特琳的眼睛,但突然,她就浑身动弹不得了。 电流在奥莉安娜身上闪烁,她的眼睛睁大,浑身发出“吱吱咯咯”的金属卡壳声。 “这……是……”奥莉安娜的声音一卡一顿,这个美丽的人偶仿佛坏掉了一般节节后退。 海克斯魔偶的吸引力也因为主人的异常而消退,凯特琳终于得以解脱,她趴倒在地,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正是那个震动玩具。 “逻辑那家伙……”凯特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跟我说这个玩具有电流震动功能……哈……哈……没想到这么强劲,他是想把我电晕过去吗……” 凯特琳看着自己的身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奥莉安娜撕扯得只剩零碎的布条了,几乎和没穿没有什么分别。 凯特琳也顾不上去遮掩什么了,她只能在春光乍泄地状态下艰难地往落在地上的海克斯精工步枪那里走去。 海克斯魔偶的冲击波让凯特琳受了些内伤,而且刚才玩具释放出来的电流也影响到了她,她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翻滚,肌肉战战,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精工步枪身边,将其扛起,把枪口对准了奥莉安娜:“奥莉……安娜小姐…… 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边,奥莉安娜也慢慢从电流的影响中脱身,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纤细的金属身躯仿佛随时可能断裂一般咔咔作响:“是啊……凯特琳小姐……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 奥莉安娜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脸,尖锐的指甲用力刮擦过她的脸颊,发出刺耳的尖厉声音:“那你能告诉我……这份心里的嫉妒该如何排解吗?” 凯特琳怔怔地看着奥莉安娜的脸,她生生划破了自己美丽的脸颊,那个做不出表情、流不出泪的金属面孔之上,深深的划痕犹如泪痕。 凯特琳从未想过,自己能在一个机械人偶身上,感受到这般铺天盖地的悲 伤。 凯特琳不禁放下手中的枪:“我……我不知道……奥莉安娜……其实你不用嫉妒的,逻辑他一定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爱你。他肯定是不会爱上我的,你看,上次他一看你有异常,就立刻把我扔了出去,就算是他在和我亲热,嘴上说的 也全都是你。跟你比起来,我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的,我只是在还债而已…… 奇怪……奇怪……” 凯特琳惊讶地摸着自己的脸。 她流泪了。 奥莉安娜眼中的光忽明忽暗:“看啊……凯特琳小姐……你……也在嫉妒我 啊……” 凯特琳不敢相信地抹着自己的泪水:“不……这不可能,我根本就对逻辑没有……” 凯特琳生生止住了。 她说不出接下来该说的话。 胸口处这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涌的感情仿佛要撑破凯特琳一样,她从未感觉过如此苦闷,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感情。 她猜出了那是什么,但她不敢确认。 奥莉安娜缓缓向凯特琳走去:“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 “不……我没有……”凯特琳拼命否认,“我只是……我只是喜欢和他做那些事情,我只是想要肉体上的快感,其他的绝对没有!” “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奥莉安娜机械地重复着,像一台坏掉 了的留声机。“不!不是这样的!”凯特琳想要解释,但不断留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喷薄而出的情感堵住了她的胸膛,她想要用最有力的证据证明那不是真的,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侦破了无数案件,巧舌如簧的凯特琳,此时全然丧失了敏锐精干,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女孩似的无助。 “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你爱他……”奥莉安娜 的言语如机关枪子弹一般击穿了凯特琳,机械人偶的身体也迅速动了起来,海克斯魔偶发出难听至极的金属哀鸣,朝凯特琳冲撞过来。 凯特琳赶紧一个闪避躲开了过去,她一把擦去眼睛里的泪水,海克斯精工步枪调整到“捕获”档位,伴随着扳机扣下,步枪的下挂辅助口喷射出一张绳网,绳网上缠绕着隐隐的电光,朝奥莉安娜扑去。 “你爱他!!!!!!!!!!!!!!!!!!!!!”奥莉安娜的发声装置似乎彻底坏掉,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无比失真,魔偶也回应了主人的心情,一股强大的引力迸发而出,恐怖的气旋直接将绳网给搅碎。 穿着高跟鞋的凯特琳一个站不稳,被这强大的吸引力给拽了过去,她赶紧 用精工步枪卡住地上的一个台阶,艰难地抵抗着引力。 “奥莉安娜!”凯特琳嘶喊着,“快停下!逻辑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你爱他!!!!!!!”奥莉安娜好像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了,她现在似乎只想把凯特琳给彻底杀死。 “不行了!奥莉安娜已经坏掉了!”作为皮城人,凯特琳深知坏掉的机械有 多么棘手,奥莉安娜因为强烈的嫉妒心导致现在整个机械身体都失控,她已经毫无理智了,沦落成一台杀戮机器。 “只能事后再让逻辑把她修好了。”凯特琳当机立断,她已经决意破坏奥莉安娜,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凯特琳拆卸开精工步枪,在步枪的空槽内,藏着一个凯特琳只会在关键时刻用的秘密武器。 海克斯科技捕获夹。 这本来是用来抓获犯人时用的陷阱,但凯特琳也只能用它来赌一赌。 她将捕获夹的插销扒开,扔向了海克斯魔偶。 顷刻间,捕获夹分崩离析。 但是捕获夹中心,一颗芝麻小的海克斯水晶还没有碎掉,它在强大的气旋之中苦苦坚持。然后破碎。 碎裂的海克斯水晶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一场超级爆炸席卷了一切,早有准备的凯特琳蜷缩起身子,在爆炸发生的一刹那,也就是魔偶吸引力消失的一刹那,海克斯精工步枪最高档位的一击激射而出,反作用力让凯特琳直接飞 了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爆炸的冲击波损伤了她的内脏,她翻滚着落在远处的一间屋顶。 但想象中的落地剧痛并没有到来,她只感觉自己好像停了下来,被什么温柔的、轻柔的东西给包裹住。 凯特琳的眼中全是血和泪,模糊的光影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有着天青色长发,尖尖耳朵的女子身影。 然后,凯特琳失去了意识。 …… 凯特琳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医院。 她迷茫地看着四周,只有一道青灰色的高挑人影站在她床边。 “你很幸运,居然能在那种爆炸里活下来。”卡蜜儿道,“或许是受了神的眷顾也说不定。” “皮城人不信神……”凯特琳从床上坐起,她感觉浑身无力,但倒是没有什么地方疼。 “你连皮外伤都没受,只是晕了过去,如何不见得是神迹?”卡蜜儿轻轻坐在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我何德何能,能让菲罗斯家族的女士帮我削苹果。” “帮你削你就吃,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一次。” 凯特琳有些意外。 她认得卡蜜儿,或者说皮城祖安没人不认识她,当代菲罗斯家族的首席密探,也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半改造人。 人人都知道她,但人人都不希望见到她。 凯特琳因为工作的关系,和这个卡蜜儿女士打过几次交道,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冷酷无情,但做事干脆利索的人。 这样的人会在医院帮她削苹果,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保护逻辑的任务,是你下的?”凯特琳问道。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卡蜜儿道。 凯特琳了然,卡蜜儿这么说,基本就是默认了。 “蔚呢?” “那个祖安丫头跟厄加特打了一架,受了些小伤,问题不大,暂时在家静养。” “逻辑呢?” 卡蜜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凯特琳。 “谢谢。”凯特琳接过苹果。 “逻辑死了。”卡蜜儿道。 苹果掉落在地。 “他在击败厄加特后,立刻赶往了奥莉安娜所在的地方。”卡蜜儿面无表情,“当他抵达时,刚好发生了爆炸,他冲进去要救她,与她一起葬身火海。” 凯特琳语气艰涩地道:“尸体呢?” “找到了。”卡蜜儿道,“是他的尸体无误,身体组织样本已经皮城守卫法医科和我本人检查过,就是他。” 凯特琳完全无法相信。 那个逻辑,那个深不可测的逻辑,就这么……死了? 但这话是从卡蜜儿嘴里说出来的,凯特琳不得不信:“卡蜜儿女士……我希望……有关这件事……我能知道尽可能多的事情……” “逻辑死了,就这么简单,你们的任务失败。”卡蜜儿站了起来,她的刀子腿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等你伤好就可以继续去皮城守卫工作了,你和蔚都会收到一笔奖金,数目会让你们满意。” 说完,卡蜜儿就消失在了阳台。 凯特琳一点都不满意,一点都不满意。 她立刻扯掉身上的各种管子,反正只是输的营养液,她不需要。 她需要真相。 凯特琳穿着病人服就在大街上奔跑,一路引来无数侧目,但她不在乎,她冲向了皮城守卫,那副样子着实吓到了不少同事。 凯特琳直接闯进法医部,抓着一个人就道:“逻辑的尸体在哪里!” “啊?什么逻辑?” “逻辑的尸体!给我查!” 那个法医部警员当然认得凯特琳,但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凯特琳,他吓得直哆嗦,赶紧去查阅了档案:“有,有的,一个叫逻辑的,尸体在六号停尸房,编号是2200―4396,但要查尸体需要有文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凯特琳哪管这些,她立刻冲向停尸房,打开了那个藏尸间。 一具焦黑的、残缺的尸体,光看根本无法辨认是谁。 凯特琳紧咬牙关:“对了!遗物袋!肯定有现场搜集到的遗物!” 凯特琳又跑向遗物间,根据尸体编号找到了对应的遗物袋。 几枚烧毁的戒指。 还有一个保存完好的震动玩具。 凯特琳看着那个遗物袋,突然笑了起来:“他的所有东西都损坏了……唯独这个东西刚刚好还存着吗……” 凯特琳笑出了声,她一直笑一直笑,最后笑声变成了抽泣。 “啊……逻辑……”凯特琳喃喃道,“或许我一辈子也搞不清我是不是喜欢你了……” 她把震动玩具拿出来,回想着她和他玩过的那些荒谬游戏,还是无法相信,那个百般作弄自己的家伙,就这么死了。 “我欠你的债还没还清呢……”凯特琳叹道。 嗡……嗡……嗡…… 玩具突然震动了起来。 凯特琳被吓了一条,她拍拍玩具:“坏了吗?关不掉……承受过那种爆炸冲击,坏了也正常……咦?” 凯特琳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玩具震动得很有规律。 “密码!这怎么可能……”凯特琳瞪大眼睛,立刻开始解读,“两长……三短……” 解读完后,凯特琳捂住了嘴,泣不成声。 ―――――――――――――――――――――――――――――――― 后会有期。 ――逻辑 第七百五十一章 计划 萨勒芬妮吃着一个豌豆罐头。 这已经是她这几天吃的第九个罐头了。 距离那场演唱会过去已经整整一周,萨勒芬妮一直没有返回皮尔特沃夫, 而是留在了祖安区域。 因为舞步回廊发生的袭击事件,和之后的大爆炸,皮城彻底封锁了城防,萨勒芬妮无法回去,而舞步回廊区的旅店价格又贵得吓人,她只能下到祖安, 在祖安上层区域找了间小旅馆住了下来。 本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个人在祖安是很危险的,但萨勒芬妮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祖安了,她的父母就是祖安人,所以她也很了解这个城市,知道怎样不被居心叵测的人盯上。 皮尔特沃夫的封城还没有结束,萨勒芬妮吃了几天的便宜罐头,整个人瘦了不少,但真正让她憔悴的,其实是因为男友还没有下落。 那场演唱会没有让他出现,萨勒芬妮不明白,如果他还没有死,他为什么不出现。 “唉……”萨勒芬妮用勺子扒拉着罐头里的食物,只觉得味同嚼蜡。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萨勒芬妮赶紧跑到门前,前透过猫眼看到一团亮黄色的头发。 她打开门,门外是脖子上缠了矫正环的伊泽瑞尔。 “哟……”伊泽瑞尔还没打完招呼,就直接被萨勒芬妮拽了进来。 “嘶!你轻点儿!”伊泽瑞尔大声叫痛,“我的脖子还没好呢!” “你找到他的下落了吗?”萨勒芬妮焦急地问着。 伊泽瑞尔有着很特殊的能力,他能够将自己化作纯粹的魔法精粹从而实现瞬移,从而让自己直接越过皮尔特沃夫的封锁线而不被察觉。 于是萨勒芬妮让伊泽瑞尔回皮城继续找寻男友的下落。 “你怎么只知道心疼你的男朋友,我的脖子就没人心疼一下吗?”伊泽瑞尔抱怨道。 “伊泽瑞尔!”萨勒芬妮拼命跺脚。 “好啦好啦,我说我说。”伊泽瑞尔耸耸肩,“没找到,什么线索都没有。” 萨勒芬妮一下子整个人垮了下来:“怎么会……他到底去哪了……” 伊泽瑞尔叹了口气:“接受现实吧,他可能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好几天的焦急等待所积累的压力一瞬间如江河决堤,萨勒芬妮的泪水滚滚流出,“他答应了要跟我约会的……不会的……” 伊泽瑞尔看到萨勒芬妮泣不成声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那个…… 你知道奥莉安娜吗?” “奥莉安娜?”萨勒芬妮呜咽着抬起头,“这不是……他的初恋吗……” “他跟你讲过?” “嗯……他说……她死于祖安的……事故……”萨勒芬妮擦着泪水。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啊。”伊泽瑞尔挠挠头,“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对你的监视应该已经没有了,我带你去找他吧。” “找他?”萨勒芬妮一愣,“找谁?” “你的男朋友啊。”伊泽瑞尔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抱歉把你弄哭了,跟我走吧。” 萨勒芬妮一头雾水地跟着伊泽瑞尔离开了旅馆。 他们一路朝祖安下层走去。 萨勒芬妮踩着她的移动海克斯舞台,闪亮亮的外表做了掩盖,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代步机械,不那么引人注目:“伊泽,还要下去吗?” 萨勒芬妮很担心地看着前方的电梯,他们已经来到祖安的很深层了,空气已经刺激到连肺都有灼烧感,再往下走就是严重的污染区,据说如果扔一只老鼠进去,要么得到一只死老鼠,要么就会诞生一只可怕的变异怪物。 “放心放心,下面很安全的。”伊泽瑞尔笑着打开电梯门。 萨勒芬妮还是很担心,她这个朋友十分不靠谱,虽然有时候还算靠谱,但不靠谱的时候绝对占大多数。 但为了找到男友,萨勒芬妮还是毅然决然地进入了电梯。 电梯不断向下,空气越发污浊,萨勒芬妮逐渐感觉呼吸困难,祖安的最深层可是带着防毒面具都不能下的,此时萨勒芬妮毫无防备措施的深入,她感觉 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但是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萨勒芬妮突然呼吸到了一口新鲜怡人的空气。 “怎么回事?”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电梯停了下来,门打开了。 没有想象中地狱一般的化工废料堆积,萨勒芬妮眼前只有一片净土。 一片美丽的净土。 花草树木蓬勃生长,空气清新得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在祖安,草木的气味十分迷人,那是萨勒芬妮许久没闻见过的自然芳香。 “温室?”萨勒芬妮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温室,一眼都望不到边,“祖安最底层怎么会有温室?” “欢迎来到我们的秘密基地!”伊泽瑞尔道。 “秘密基地?”萨勒芬妮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一个人的出现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逻辑。 …… “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萨勒芬妮坐在男友身边,幸福地吃着满桌子的丰盛菜肴。 这些菜是一个叫埃尔蒂的中年妇女做的,逻辑说这是收留过他的孤儿院院长,此时她正坐在桌子对面,笑眯眯地看着萨勒芬妮。 逻辑的一个养父也坐在餐桌这里,他叫吉格斯,正在努力和一只烤火鸡战斗。 伊泽瑞尔喝着可乐,不知道为什么他喝可乐也能喝醉,正醉醺醺地道:“是啊,你男朋友想出来的,麻烦得要死的计划。” 萨勒芬妮看向逻辑,她的表情写着她需要一个解释。 逻辑轻轻搂着萨勒芬妮的腰,面无表情地开始诉说一切:“菲罗斯家族,有人想要抓我。” “为什么?”萨勒芬妮问道。 “因为我和一个人长得很像。”逻辑道,“雒卅,你知道吗?” 萨勒芬妮觉得有些耳熟,这明显不是皮城人的名字:“我想起来了!逻辑大厦的建造者!” 逻辑点头:“雒卅是某个技术的开创者,菲罗斯家族认定我和那个雒卅有关系,所以想要抓我。” “什么技术?” “海克斯人体改造。”逻辑道,“菲罗斯家族的家主斯蒂万.菲罗斯年事已高,除了改造肉体,没有任何方式让他延寿。” “原来是这样……”萨勒芬妮不禁胆战心惊,在皮城,被一个家族的家主盯上,那几乎就等于末路。 “好在,我菲罗斯家族有一个很照顾我的人。”逻辑顿了一下,“卡蜜儿.菲罗斯,也就是斯蒂万.菲罗斯的亲姐姐。” “灰夫人……”萨勒芬妮当然知道这个在皮城无人不知的人物,她也知道逻辑和卡蜜儿有一些关系,她曾在逻辑家里看到过卡蜜儿。 “卡蜜儿派了两个警察来保护我。”逻辑继续道,“有警察在,斯蒂万至少明着应该不会对我怎样,但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疯狂,于是就有了黑默丁格工坊的事情。” “那场大爆炸……”萨勒芬妮心有余悸,“还好你没事。” “之后,我们为了躲避斯蒂万的追捕,来到了祖安。”逻辑道,“来找奥莉安娜。” 萨勒芬妮看向坐在逻辑另一边的美丽机器人。 人偶确实很美,但美得让萨勒芬妮心里发毛。 她已经被逻辑解释过了奥莉安娜的存在,虽然心理上不大能接受逻辑还有别的心爱的女人,但萨勒芬妮也不忍对奥莉安娜怎样。 一个失去几乎所有肉身,却依然爱着逻辑的女孩儿,萨勒芬妮自认无论如何也比不过。 萨勒芬妮能感受人的情绪,在她眼中,奥莉安娜的心灵是如此的澄澈干净,里面装着的无一不是对逻辑的爱。 萨勒芬妮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听逻辑讲。 逻辑后面的计划,是以奥莉安娜的情感复健为由,让那两个警察与自己亲密起来,让奥莉安娜能够合理地嫉妒起来。 “我其实真的有点嫉妒。”奥莉安娜笑着对萨勒芬妮道,“不过这么奢侈的情感,现在我还感觉不到。” 萨勒芬妮很是不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逻辑继续道,“伊泽瑞尔会去找你,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会通过开演唱会的方式找我,伊泽瑞尔就是我让他去保护你的。” “耶~”伊泽瑞尔比了个剪刀手。 萨勒芬妮白了伊泽瑞尔一眼,继续听。 逻辑预料到斯蒂万会派人袭击演唱会,所以早就在那里和两个警察一起保护萨勒芬妮,当然还有伊泽瑞尔在保护,不过他反而把自己给弄伤了。 “然后,就是厄加特的出场。”逻辑道,“厄加特其实是我让他去的,我和他达成了一笔协议,只要我击败他,就能让他帮我做一件事情。厄加特是个难缠的疯子,不过疯子也有可以利用的时候。” 萨勒芬妮知道男友的性格,他简直冷静得可怕,连祖安最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也敢算计。 “接下来,就是奥莉安娜的表演时间。”逻辑道,“奥莉安娜假装因为嫉妒心冲昏了头脑导致机械故障,对一个女警发动了攻击。我提前试过那两个女警, 她们都是能在关键时刻下死手的人,不会手软。不出所料,奥莉安娜假装失控后,那个女警拼死一搏,造成了第二场大爆炸。” “那个大爆炸是我弄的哦!”吉格斯沾沾自喜地邀功,“引爆了事先埋在楼里的炸弹,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并没有伤到奥莉安娜,爆炸我可是专家!火药十分精确!” 逻辑继续道:“然后,我就以救奥莉安娜的理由冲入火海。厄加特手下有不少优秀的化学家,我事先给了他们我的血液样本,他们成功伪造出了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逻辑尸体’,不过约定是我赢了厄加特他才会给我。那具尸体被留在火海,烧焦之后就更难辨别出与我的区别,完美伪造出我的死亡。然后,等我的死已成定局,风头过去,我就让伊泽瑞尔把你接过来,这样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萨勒芬妮听懵了:“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就为了让斯蒂万不再追捕你?” “不,斯蒂万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的另外一个目的,是得到自由。” “自由?” 逻辑说出了实情:“那个雒卅,曾和卡蜜儿是恋人。” 萨勒芬妮语塞。 “应该是出于对雒卅的怀念,卡蜜儿把我看得很紧。”逻辑道,“她很关照我,但这种关照其实是一种束缚。无论我去哪里,她都能找得到我,监视我,不让我做任何可能会有危险的事情。过去十年,我都生活在这种束缚下,她甚至连我喜欢什么人都要干涉。在我和你交往以前,她就把你的家族家世全部调查过了,还整理了给我看。” 萨勒芬妮无比惊愕,她实在想不出那个灰夫人会是这样的人。 “所以我制定了这个计划。”逻辑道,“既可以摆脱斯蒂万的追捕,也可以结束卡蜜儿对我的纠缠。 萨勒芬妮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还真像你的作风……为了实现目的,什么麻烦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逻辑道,“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返回皮尔特沃夫,会待在祖安,进行我的实验。” “什么实验?” “第一,帮奥莉安娜恢复情感,如果可能,肉身也要恢复。”逻辑握着奥莉安娜的手,“第二,我有一个正在进行的实验,很难,我已经联合了一些人帮忙。” “那是……” “时空实验。”逻辑道,“我希望,如果顺利,那么……我就可以穿越时空。” ―――――――――――――――――――――――――――――――― ―――――――― 皮尔特沃夫大学物理和工程系学生,逻辑,目前已经确认意外身亡。 现取消该生的学籍和原定奖学金。 ――皮尔特沃夫大学通告 第一断章 灰夫人永不停歇 卡蜜儿回到了菲罗斯家族的住宅。 夜色已深,但她的身影就像一个划开夜幕的青色剪刀,当她荡着腰间射出的钩锁从窗台中进入时,她尖锐的利刃双足刺破了房间里的地毯。卡蜜儿看着地毯上的口子,久久无言。 “和他在一起太久,都忘了我是个机械了吗?”卡蜜儿喃喃自语。 她抬起头,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这是她的房间,不过很久都没有再回来过了。 曾经的她还能打着赤脚在地毯上走路,现在,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卡蜜儿不再往里走去,就站在阳台上,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每一样东西,从窗帘到枕头,从相框到柜子,每一样东西都是卡蜜儿自己 选的。 和他一起选的。 “雒卅……”卡蜜儿轻声道。 她突然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猛地回身朝无人的夜里刺出一脚,尖锐的利 刃足划出一道真空刃,刺耳的声音惊扰了花园里的一群小鸟。 卡蜜儿一愣,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不认识自己了一般。 “我有多少年……没这么激动过了……”卡蜜儿记不记得了。 自从她让雒卅把一颗原初海克斯水晶植入自己体内,并将身体的百分之五十都改造成机械体后,她就很少如此情绪失控过了。 卡蜜儿发现,自己比自己想的,还要不能接受逻辑的死。 就像当初她接受不了雒卅的离去一样。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脏,那颗海克斯水晶心脏不会跳动,只会发出平和、稳定的能量嗡鸣。 她的状况很好,机体稳定。 毕竟现在的卡蜜儿是雒卅的作品,他的作品一直都这样,完美无缺,只是一点点情绪波动,根本无法影响到她的整体运转。 卡蜜儿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房间的镜子上。 镜中的她身姿高挑,容颜秀丽,浑身上下,从发型到服饰,在到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全都一丝不苟,无可挑剔。 但卡蜜儿知道,自己曾经有一段时间不是这样的。 就像逻辑在闻了祖安的废气会变成傻子一样。 卡蜜儿在经历了某种事情后,也变了一个人。 爱情。 卡蜜儿记得与雒卅在一起时的一切。 就在这个阳台上,她给了他自己的初吻。 就在这张大床上,她给了他自己的初夜。 但当雒卅向她伸出手时,要带她离开这里时,她没有答应。 卡蜜儿转身,她不再看这些东西,而是纵身跃入黑夜。 她回来不是为了缅怀过去,而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心意。 现在她已经确定了。 需要去做个了结了。 大宅的另一个地方,一个垂垂老矣的男人,正喝着一杯名贵的威士忌,从酒瓶上的年份来看,光是这瓶酒就能在皮城买上一栋房子。 卡蜜儿跃入房间,流溢着冷冽海克斯光彩的双眸盯着男人。 “你回来了。”老男人用沙哑的声音道,“姐姐。” 卡蜜儿的容貌年轻得说是二十岁都有人信,但老人却称呼她为姐姐。 “厄加特是你找的吗?斯蒂万。”卡蜜儿道。 “不是。” “说实话。” 斯蒂万动作一顿:“你是在逼问我吗?姐姐。” “说实话。”卡蜜儿再次重复。 “呵呵……呵呵……”斯蒂万突然自嘲般地笑了起来,“真不像你啊,姐姐, 如此着急,如此失态,菲罗斯家族的威仪何在?难不成就因为那个长得很雒卅一模一样的逻辑死了,你就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中保护那个小子。 我只是不想和你撕破脸皮才装作不知道而已。” 卡蜜儿面无表情地道:“厄加特是不是你找的?” 斯蒂万叹了口气:“姐姐,你就那么不想让我获得和你一样的身体吗?和你一样的力量,和你一样的……永生。” “七十年前,是你自己害怕接受肉体改造的。”卡蜜儿寒声道。 “是的,我没想到雒卅能做的……如此完美……”斯蒂万痴迷地看着卡蜜儿的身体,“雒卅是个天才,他的作品无人能够企及,当时的我胆怯了,害怕改造肉体的风险,所以我追悔莫及。但好在,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逻辑不是你的第二次机会。” “别骗人了!姐姐!”斯蒂万用力锤了一下桌子,那瓶昂贵的酒跌落在地, 酒瓶破碎,而斯蒂万看都没看它一眼,“我都调查清楚了!那个逻辑和雒卅绝对有关系!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父子兄弟都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斯蒂万想要站起来,但他太老了,尝试了几下都没成功,只能继续扭曲着脸道:“他被发现在逻辑大厦,雒卅造的大厦!他在祖安被埃尔蒂孤儿院收养, 雒卅创办的孤儿院!他和工匠李维克一起,把李维克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女儿给改造成了机械人,这是雒卅的技术!你别告诉我这全部都是巧合,都是他妈的巧合!” 卡蜜儿站立着,一动不动,冷漠的看着斯蒂万。 斯蒂万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在贵族里,谁最先歇斯底里的那一方总是丢脸,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逻辑他手上肯定有能够改造我的技术,我已经三番两次地邀请他,给他最好的待遇,甚至让他做菲罗斯家族的首席工匠,可他却拒绝了我!一个泥腿子!拒绝了菲罗斯家族的家主!” “逻辑拒绝你是因为你已经太老了。”卡蜜儿道,“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改造的风险,排异反应会杀了你的,逻辑只是不想背上杀害菲罗斯家族族长的罪名。” “呵呵呵呵……又骗我……”斯蒂万用力抓住自己的胸口,“卡蜜儿,我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就这么想看到我死吗?” “你已经活了八十四岁,超过了皮城人的平均寿命,你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得到了悠长的生命!当然能说风凉话!” “斯蒂万。”卡蜜儿冷冷地陈述着事实,“当年,雒卅对我实施改造手术的时候,是你自己怕了不愿参与,现在又想怪倒别人身上吗?” “雒卅雒卅雒卅!你就是在乎你那个情人!”斯蒂万指着卡蜜儿,破口大骂,“我知道,你还记恨我,当初要不是我苦苦挽留你待在家族,你早就和雒卅远走高飞,去过你的幸福日子去了吧!” 卡蜜儿眼睛眨了一下。 当年,她确实有选择的机会。 选择过另一种人生,不用被改造成冷冰冰的杀人机器,而是和他一起走。 如果她选择了那条路,现在会是如何呢?她肯定不会如现在这般年轻,应该已经成了一个老妇人,可能都有了儿女子孙,可能会住在恕瑞玛或者艾欧尼亚的某个乡下,有一个小店,一个小屋,忙着给一大家子做饭,期待着晚上和老伴儿一起看星星。 那种场面太过虚幻,每每想到这儿,海克斯心脏提供的稳定能量又把卡蜜儿拉回现实――这是它的设计目的,能让卡蜜儿一直保持清醒的头脑。 清醒得令她痛苦。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卡蜜儿道,“雒卅七十年前就离开了皮城,如今生死未卜,就算活着,也已经老到不可能给你做手术。逻辑或许是他的后代, 或许也不是,但他如今也被你害死了,你这是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好一个自作自受。”斯蒂万惨笑着。 “好好当你的家主,安安分分地为菲罗斯家族做贡献,这是你的职责。” “我为家族奉献了一生。”斯蒂万面目狰狞地道,“现在,该家族回报我了。” 卡蜜儿敏锐地察觉到弟弟的异样,他似乎并没有绝望:“你做了什么?” “我把家族卖了。”斯蒂万狞笑着,“还记得罗夏吗?” 卡蜜儿终于面色变了。 罗夏。 起初注意到那个人,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也长得几乎和雒卅一模一样,甚至一度让卡蜜儿认为,他就是逻辑。 但罗夏不是,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一个教唆犯。 卡蜜儿追捕了他很久,一直都没有成功。 罗夏的最后一次教唆,目标就是祖安如今的“帝王”,厄加特。 他的语言仿佛有魔力一般,能让穷途末路之人陷入疯狂,厄加特原本只是 一个被诺克萨斯卖到祖安的奴隶,与罗夏接触后,却成为了如今皮城和祖安最大的心头之患。 罗夏从此销声匿迹,卡蜜儿也放弃了对他的追捕。 但她没想到,罗夏的毒手,伸向了自己的弟弟。 “我已经变卖了菲罗斯家族所有的财产。”斯蒂万大笑着,“罗夏的贪吃市场来找我了,就在比尔吉沃特!你不肯把逻辑给我,现在他死了,那这是我最后的希望!罗夏承诺了我永生!变卖的契约已经送往比尔吉沃特了,你阻止不了!” 愤怒直接冲上了卡蜜儿的头顶。 菲罗斯家族数百年的基业,居然就被斯蒂万给卖了出去。 斯蒂万已经不适合当家主了,他对自己的爱,已经超过了对家族的爱。 而卡蜜儿,当年可是把家族放在了自己前面,才拒绝了雒卅,拒绝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 所以,卡蜜儿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出脚,利刃在弟弟的脖子上划过。 斯蒂万的表情永远定格了,他想不到,卡蜜儿真能对自己亲弟弟下手。 卡蜜儿没有回头去看斯蒂万鲜血狂飙的尸体。 她腰间射出钩锁,直接冲了出去。 逻辑刚死一天,斯蒂万派出去送契约的人肯定还没有到比尔吉沃特,卡蜜儿必须追上他们,中止这笔交易。 皮尔特沃夫静静的夜,一道青灰色的影子,剪碎了夜幕。 她是一台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机器,继续,为了家族奉献自己。 第二断章 两位女警很是忙碌 “于是,我就可以摆脱卡蜜儿阿姨的束缚,我不会回皮城了,我会在祖安待很久很久,你欠我的债就改日再还咯。看完之后,记得把它烧掉……原来这就是逻辑的计划……”凯特琳看着手里的纸张,上面详细解释了逻辑的每一步计划。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看似疯狂的奥莉安娜居然只是演技,而这一切的目的,只是逻辑希望摆脱他自己深陷的漩涡。 逻辑在信里写到,在演唱会那天的早上,凯特琳的早餐其实就被做了手脚,早餐里有致幻的泡芙菇――一种从吉格斯朋友那里买到的剧毒菇类,吉格斯去黑市的时候就是去找他那个朋友了。 于是吃下了微量泡芙菇的凯特琳,在和奥莉安娜对峙时,被轻易地调动了神经,让她表现出真的爱上了逻辑的样子。 “所以我是吃了致幻剂才……”凯特琳低头看着纸,一时心情复杂。 “那家伙居然真的把计划书藏在震动玩具里吗?”只穿着居家内衣的蔚盘腿坐在床上,一脸嫌弃,“逻辑那个家伙看起来一本正经,经其实变态得很。” 两位女警此刻正在蔚的公寓里,距离在祖安发生的那场大爆炸已经过去了一周,所幸几乎没有人员伤亡,事态逐渐平息下来后,皮尔特沃夫的解除封锁也近在眼前,一切似乎都在朝平静的日子发展。 “不是逻辑。”凯特琳笑着把纸给蔚看。 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而且画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涂鸦。 “是傻子。”凯特琳道,“他在写这封计划书,藏在玩具里的时候,还是傻子。” 蔚想了想:“也是,按逻辑的性格肯定不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不过逻辑没死,终究是一件好事。”凯特琳笑道,她把计划书扔进壁炉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你还真听他的话啊。”蔚拖着腮帮子,揶揄道,“把这张纸交给菲罗斯家族,或者那个老女人,可都是能拿不少赏赐的。”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凯特琳转过头,“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逻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到皮尔特沃夫,你和我就当他死了就好。” “你还真是相信他。”蔚撇撇嘴,“看来你是彻底着了他的道儿了。” “你瞎说什么呢。”凯特琳打了一下蔚的脑袋。 “别怪我没提醒你。”蔚冷笑着,“不管逻辑还是傻子,第一,他们都是有女友和妻子的人,你连第三者都算不上。第二,他城府太深,以后他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们可能就要敌对了。” 凯特琳一巴掌打在蔚的头上:“第一,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陪他睡,你不也陪了吗?第二,逻辑最开始考验我们的时候,就是测试我们能不能在关键时刻不被感情影响,去做正确的事情,就像我一定会一枪打死你一样,如果逻辑做出什么坏事,我也不会留情的。” “行吧行吧,道德楷模凯特琳小姐。”蔚翻了个白眼,“中午吃什么?我饿了,叫外卖吗?” “整天吃外卖对身体不好,我帮你做吧。”凯特琳走下床,一边走一边道, “你冰箱里还剩些什么?别告诉我只剩过期的东西了。” “我劝你不要打开它。”蔚道。 凯特琳一打开冰箱就后悔了。 她立刻关上,无语地按着脑袋:“你的冰箱简直比祖安的地沟区还要脏…… 算了,我们出去吃东西吧,我请。” “我想吃烤肉。” “行行行,你先换衣服。” 趁蔚换衣服的时候,凯特琳耳朵里的真空管突然响了。 凯特琳接通了它。 “凯特琳警长!紧急事件!”真空管里,传来焦急地声音。 “看样子午饭泡汤了。”凯特琳心道。 两个女警时隔多日,重新回到了警局。 皮城守卫招牌的警花们正装回归,一下子就吸引了全警局的注意,再度见到凯特琳白花花美腿和蔚完美胸腰臀曲线的警员们顿时倍受鼓舞。 “你们两个怎么叼着三明治就来了?”警局的一个同事,已经人到中年的穆 汉警长惊讶地看着两个女警。 “局长的紧急任务呗。”蔚抱怨着,“本来今天中午可以吃大餐的。” “好了,蔚,别抱怨了。穆汉,我们去见局长了。”凯特琳拍拍搭档的肩膀。 穆汉突然紧盯着凯特琳看。 “怎……怎么了吗?”凯特琳检查着自己的警服,她穿着平时穿的警服,大大的绅士帽,单薄的上衣,还有露出大白腿的超短裙,要说唯一和平时有什么区别,就是出门走得太急没化妆,不过干警察这一行,来不及化妆也是常事了。 “不……没什么……”穆汉挠挠头,“就感觉……凯特琳你好像变了?” “变了?”凯特琳一愣,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穆汉紧缩眉头,“更有女人味儿了?” 蔚一脸鄙视地看着穆汉:“这可是职场性骚扰哦。” “啊?”穆汉赶紧摆手,“我可没这个意思!我有老婆孩子的!” “噗嗤……”凯特琳不禁笑出了声,“穆汉,或许你是对的。” “啊?”穆汉一愣。 “我或许是长了点儿女人味。”凯特琳甩甩头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毕竟恋爱会让人成长的嘛。” 凯特琳此话一出,无异于在警局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围观的警员们顿时炸开了锅。 “凯特琳警长!您……您谈恋爱了!” “凯特琳警长!您怎么能谈恋爱呢!我都还没有向您告白呢!” “凯特琳警长!那个混蛋是谁!” “凯特琳警长……呜呜呜呜呜……” “别拦我!我要去跳楼!” “我们现在只剩蔚执法官了吗?” “可蔚执法官好凶哦……” “我就好这口。” 蔚摇头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警局:“一帮白痴。” 凯特琳一边笑一边拉着蔚走向局长办公室,一推门就看到局长一脸疑惑地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一群发情的家伙乱叫而已。”蔚大大咧咧地咬着三明,做到局长对面,“所以呢局长,你把我们两个刚刚做完麻烦任务的家伙叫回来为了干嘛?别告诉我 又有什么麻烦事情,我想休假。” “坏消息,还真有紧急任务。”局长苦着脸道,“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干!”蔚爆了句粗口,“我们两个是随叫随到的驴吗?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我们!” “我也没有办法啊。”局长擦着脸上的汗,“这两件事情太……” 局长看着蔚越来越黑的脸色,急忙道:“不过上一次任务的酬劳已经到了,这肯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蔚看了看局长递过来的支票单,脸上的表情稍稍舒缓:“确实很多,好吧, 看在我能换个新冰箱的份上,原谅你了。” 凯特琳压根就没看支票,她更关心任务的事情:“说说看吧,什么任务?” 局长松了口气,至少两位女警愿意接受任务他就放心多了:“这两个任务都和祖安有关,你们知道的,炼金男爵袭击舞步回廊的事情让皮城的家族们很不安,而且那个厄加特也出现了,家族们觉得这可能是祖安会对皮城宣战的前兆。家族们决定排除厄加特这个危险分子,但祖安的情况太复杂,在家族们派部队执行斩首任务之前,想先派能干的人去祖安调查一番。” 凯特琳和蔚对视一眼,然后凯特琳道:“情况我了解了,但是为什么是我们?家族们不派人吗?刺探情报这方面他们的密探更优秀吧?” “这个……家族自然也会派人,但你们知道的,家族之间互相也有些……不和谐在,不能指望家族们完全共享信息,所以他们决定派不属于任何家族的中立人士前往,确保没有家族能够独自隐瞒重要情报。” “切……果然还是这种理由……”蔚不屑地道,“家族们还是一样这么恶心。” 局长只能赔笑,他是没那个胆子去骂家族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凯特琳捏住下巴,心道:“去祖安吗……那……能不能遇到他呢?他应该躲得很好……但……他应该会注意到我吧……那……他会主动来找我吗?” “凯特琳警长?凯特琳警长?”局长一连叫了凯特琳几声,才把她从走神中拉回来。 “啊?哦,对不起,我走神了。”凯特琳抱歉地笑笑。 局长一脸担忧:“这可不像你啊,是上次受伤还影响吗?”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事。”凯特琳笑道。 蔚当然知道凯特琳想的是什么,只能翻了个白眼。 “咳咳。”凯特琳知道自己确实表现得有点明显了,急忙转移话题,“第一个 任务只需要我们去得到厄加特的地下王国的情报就行了对吧。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没那么紧迫,优先完成第一个就好。”局长擦了擦汗,“是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后,皮城的犯罪率又升高了,在封城之前,一个祖安的偷渡客偷 走了很多家族的重宝,由于后来封城的缘故,家族们不便派人去追,现在她应该不知道藏在祖安的哪个地方,你们如果发现她,就把她抓住。” “她?”凯特琳注意到局长说的是女性用词。 “这是她的画像。”局长拿出一个张纸。 蔚的表情一下子从懒散变得无比阴沉,犹如暴雨前的天空。 纸上,画着一个年轻的、瘦削的女孩。 蓝色双马尾,炸成了两根很长的麻花辫,她身上绑着长枪短炮,还有各种爆炸物。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 还是她那无比疯癫的笑容。 第三断章 银发之女开始新征程 洛萨站在一座雪峰上。 弗雷尔卓德的夜色很深,夜晚很长,但难得见到一次月亮,风雪通常会遮掩一切,只有站在最高的雪山上,才能看见明月当空。 洛萨凝视着月亮,慢慢的,月光在空中扭曲、编织,化为实质,然后形成了一个曼妙的倩影。 银发如瀑,肤白如雪,那个身影纤长而美丽,月光反射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质感仿佛琉璃水晶一般微微透明。 洛萨上前一步,伸手接住了从月亮里掉出来的女子。 女子一丝不挂,蜷缩在洛萨怀里,弗雷尔卓德的寒夜并没有让女人瑟瑟发 抖,她的存在本身比这寒夜更加清冷。女人的脸上画着夜色的彩妆,额头上还有一轮新月和一轮满月的印记,印 记里布满了魔法的力量,与天上的皎月交相呼应。 女子慢慢睁开眼睛,她先是看了看洛萨的脸,再看了看自己不着寸缕的玉体,然后又看着洛萨:“你一定要趁我洗月祭浴的时候召唤我过来吗?” “不好意思。”洛萨笑了笑,“打扰你和蕾欧娜戏水了?” “我和她从来没有……”… “我懂我懂。”洛萨打断了女子的话,“你们两个还在热恋期嘛,如胶似漆能理解的。” 清冷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洛萨,身上的月光逐渐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我不调侃你们了。”洛萨立刻投降,“要我放你下来吗,地上是雪,很冷的。” 女子没说什么,她直接从洛萨的怀中飞出,月光在她的身躯之上慢慢勾勒 出丝线,丝线再织成衣物、头绳、战靴和甲胄,一时间,刚刚那个仿佛女神般美丽的女人化作了一个英气逼人的女战士。 “真可惜。”洛萨耸耸肩,“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快穿衣服的,我还想再看看。” “你看我的身体看得还少吗?”女子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洛萨身边,“所以你决定了?真的要开始做那件事情?” “早晚都要做的。”洛萨抬头望月,道,“我看到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平静,无数种力量在互相推挤、战斗,世界的走向在往更加混沌的方向而去,加上虚空的存在……我不想符文之地,变成第二个虚空之地。” 女子点点头:“我知道了,既然你已经遵守承诺,完成了婚礼,那么我就是你的剑刃,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追随。” “床上也一样?”洛萨笑问,“话说自从你和蕾欧娜好上以后,我们好久都没……” 女子手中出现一把细长的月牙刃,横在洛萨脖子上。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问了。”洛萨摇摇头。 女子收回月牙刃:“你这好色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正如同日月吸引着彼此,男女吸引彼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你喜欢的是女人,但我也同样喜欢女人。” 女子瞪着洛萨:“你不是已经有妻子了吗?你应该对她忠诚。” “相信我,没人比我对艾希更忠诚。”洛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只是……我的命格太乱,生命注定与非常非常多的人有所牵连,所以我希望……这些人都能幸福。” 女子微微垂眼,她的睫毛上洒落月光,银光闪闪:“你还是这么贪心。” “不贪心就不是我了。”洛萨笑着勾搭上女子的肩,女子没有推拒,洛萨道:“你的命格不也注定要和太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看你不就和蕾欧娜有个好结果吗,所以我相信我这边,也会有好结果的。” “嗯……我相信你……”女子轻声道,“你总是对的。” 洛萨和女子依偎了一会儿,他们一起看着月亮,月亮似乎也在看着他们, 月光洒下,帮他们拂去了粘在身上的雪花。 “拉露恩还好吗?”洛萨突然问道。 “很好,婚礼之后心情一直不错。”女子道,“现在巨神峰那边一切都好,很安静,也很和谐。” “那就好。”洛萨叹了口气,“我可能很久不能去看她了,真是抱歉。” “其实……”女子犹豫了一下,在洛萨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洛萨一愣:“蕾欧娜同意了?” “嗯。”女子道,“蕾欧娜说了,不介意的。” 洛萨看着女子的脸庞,看到她冷若冰霜发白皙面颊下浮现的微微红晕,知道她没有看起来这么平静。 “好吧,那就谢谢你们了。”洛萨道。 “不用,你为我们做的事情,比这要多多了。”女子说完,就开始将身上的 衣物化作月光脱掉。 “哎,等等,你现在脱干什么?” “你不是要做吗?那就开始啊。” “我有那么猴急吗……改天再说,我先带你去见见她们。”洛萨抓起女子的手,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雪峰之上。 …… “你好,黛安娜。”艾希坐在床上,和黛安娜打着招呼,“上次我们见过,不过只是匆匆一瞥。” 黛安娜看着洛萨这个小小的家,微微点头。 洛萨左手边抱着一脸友好的艾希,右手边抱着对黛安娜充满敌意的辛德拉,黛安娜则坐在三人前面,在席子上跪地而坐,姿态十分端正。 鲛人女孩娜美先是仔仔细细地看着洛萨身边的三个女人,然后对洛萨道: “洛萨先生,您是不是特别喜欢白头发的女人啊?” 娜美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确实如娜美所说,在场的三个人类女性,艾希、辛德拉和黛安娜,无一不是银发,而且都是银色长直发,虽然三个人长得还是很不一样,艾希是五官分 明的北地人美女,辛德拉是眉眼带煞气的艾欧尼亚秀美长相,黛安娜则是有高山民族特色的,带有超凡脱俗气质的容貌。 三个女人都是绝美的容貌,而且每一个气质都不凡,但三人的特征确实又过于近似,都是银色长发,都带着女神般的神性和能够参与战斗的血性。 洛萨尴尬地看着娜美,为了能满足这个鲛人女孩的求知心,他决定撒个谎:“对,我就是好这一口。” “原来是这样,我学到了。”娜美认真地点点头。 “咳咳。”洛萨赶紧转移了话题,“刚刚跟你们也说过了,黛安娜是我的朋友,她来自南方的巨神峰。” “等等!”辛德拉突然打断,她死死地抱住洛萨的手臂,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你先说,你跟这个女人上过床没?” 艾希也投过来目光,她也很好奇。 “我来帮他回答吧。”黛安娜道,“一共七十七次。” 辛德拉直接把洛萨扑倒,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开始用力。 艾希笑着转过头,对黛安娜道:“别介意,他们经常这样。” 黛安娜似乎也习惯了洛萨,她只是多看了几眼旁边的鲛人女孩娜美,然后道:“你们不用在意什么的,我有恋人的。” “有恋人?”辛德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和其他人一样惊讶。 “她叫蕾欧娜,是我的恋人。”黛安娜强调了一下,“是个女人。” “女人?女人喜欢女人?”艾希和辛德拉都露出迷茫的表情。 在弗雷尔卓德和艾欧尼亚,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的,文化的差让两女感受到了冲击。 只有娜美一脸淡定,鲛人族婚姻恋爱观念非常的淡,在娜美眼里只要互相喜欢就好,她连种族的鸿沟都和洛萨一起跨越了,更何况对黛安娜来说只是性别的问题呢。 “那……那个蕾欧娜……”辛德拉忍不住问了,“和洛萨有关系吗?” “有。”黛安娜平静地道,“次数一样。” 辛德拉再次把洛萨给扑倒。 艾希手捏着下巴:“那请问,黛安娜你这次来是为了……” “雒……洛萨让我来的。”黛安娜道,“他邀请我和你们一起冒险。” “冒险?”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洛萨。 洛萨在辛德拉的粉拳下苦笑道:“今天才打算跟你们说的,我决定带我们一起离开弗雷尔卓德。” “等等!”艾希最先发出惊呼,“我也要走吗?” “是。”洛萨牵着艾希的手,“我说过,我不会再把你丢下一个人了。” 艾希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弗雷尔卓德:“可是……我走了……阿瓦罗萨怎么办?小狼怎么办?我是战母,不能走的。” “这些我都安排好了,放心。”洛萨道,“丽桑卓会接管一切。” “她?我不放心……”艾希并不十分信任那个神秘的冰霜女巫。 “相信我,她值得信任。”洛萨鼓励着艾希,“我必须离开弗雷尔卓德了,小狼在一天天长大,他就要开始记事了,他的记忆里不能有我。” “可是……”艾希还是拿不定主意,不过她畅想了一下,和洛萨一起在全世界冒险的画面。 那不正是,她和洛萨刚刚定下血盟之誓时聊到过的梦想吗? 艾希咬着嘴唇:“你先告诉我,你要带我们去哪?” “去找一个人。” “谁?” “我的母亲。”洛萨道,“死神,千珏。” 第七百五十二章 新的旅程 艾希站在空中要塞的边上,局促不安地看着下方弗雷尔卓德的大地。 艾希如何能感到安心呢,她生平第一次离开地面这么远,巍峨的山峰在眼里都变得渺小无比,以往艾希最多通过她所驯养的预示之鹰共享视野的方式来俯瞰大地,但那和亲身来到高空完全不能比,艾希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过比起高空的恐惧,艾希心中更不安的,是自己真的离开了阿瓦罗萨。 虽然在霜卫要塞一役后,弗雷尔卓德比以前要和平了许多,丽桑卓的冰霜守卫不再四处攻击,瑟庄妮的凛冬之爪也减少了劫掠,似乎另有打算,暂时没有了外患的阿瓦罗萨部落开始呈现蒸蒸日上的态势。 尽管阿瓦罗萨一切都好,但艾希还是担心,她总害怕自己走后阿瓦罗萨出什么乱子。 阿瓦罗萨民众十分爱戴艾希这位战母,艾希如果直接说自己要离开,恐怕整个部落都会陷入恐慌。 所以洛萨让丽桑卓前来,用寒冰魔法制造了一个虚假的艾希,而丽桑卓本人则暂时代替艾希管理阿瓦罗萨,并照顾小狼。 艾希并不信任丽桑卓,这个女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神秘和危险的气息,艾希是断然不会把自己的人民交给这种人管理的。 但艾希相信洛萨,洛萨让他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的自信。 艾希感到一个怀抱从背后拥来,身后传来丈夫的声音:“还在害怕吗?” 艾希不知道洛萨指的是高度还是离开弗雷尔卓德的事情,她十分不安地按住丈夫环在自己腰上的双臂:“确实害怕……怎么能不怕呢?” “我知道你会怕,所以准备了这个。”洛萨拿出一枚冰晶镜子,放到艾希眼前松手,镜子居然悬浮了起来。 “这是什么?”艾希问道。 “给你准备的礼物,和丽桑卓一起搞的。”洛萨笑道,“整这个东西还挺复杂的,花了不少时间,你碰一下它。” 艾希依言伸手去触碰,只是轻轻一碰,冰晶镜传来一股刺骨的寒冷:“这是臻冰啊……” 冰面上,慢慢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那是阿瓦罗萨街头的模样。 “这是……”艾希又惊又喜,她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这可以让我看到阿瓦罗萨!” “没错。”洛萨笑道,“本来想直接用深海珍珠的,不过辛德拉你也知道,想 要走她的东西可不容易,所以我就找丽桑卓给你做了个这个。效果基本和深海 珍珠一样,但这个镜子效果只是单向的,你能看到那边,但那边看不到这里, 也不能通信。” “这已经足够了!”艾希喜出望外地摸着冰晶镜子,连臻冰带来的痛楚都被她给无视了。 画面一直在动,另一面冰晶镜似乎被什么人拿着,而且那个人脚步很夸张,东倒西歪地走路让画面看着也很是晃眼。 “这是被谁拿着的?”艾希问道。 “古拉加斯。”洛萨回答,“我把另一面镜子绑在他身上了,你也知道他的体质强悍到不怕臻冰,而且从来不换衣服,这个镜子绑在他身上丢不了。我本来想给奥拉夫或者布隆他们的,但他们都会经常离开阿瓦罗萨去干些别的事,只有古拉加斯,他还没研究透臻冰酿酒的配方,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正好让你天天都能看看阿瓦罗萨。” “太好了……”艾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的一半,她忍不住,转身与丈夫拥吻在一起。 空中要塞的另一边,在辛德拉新修的楼阁上,她一脸不悦地看着下面热吻的两人:“臭洛萨……臭洛萨……艾希心情不好就去哄她开心,怎么不来哄我……” 坐在一旁的娜美奇怪地问道:“辛德拉小姐您不是早上才在洛萨先生身边撒了一个时辰的娇吗?” “那怎么够啊!我要更多!更多的!”辛德拉贪心地道。 娜美十分佩服辛德拉的欲求不满,她自己就没那么多欲望。 娜美看向坐在一旁,闭目冥想的黛安娜,这个月亮一般神秘的女人让娜美很是好奇,而且洛萨还说过黛安娜的实力比之辛德拉都要强上一些,这就让娜美更加好奇了。 而且娜美喜欢月亮,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和这个月光一样的女人有了天生的亲近感。 不过这个时候黛安娜正在冥想,娜美就没去打扰她,而是在思考黛安娜会喜欢吃什么东西,自己做来和她拉近关系。 这时,洛萨和艾希走了上来,辛德拉立刻飞扑进洛萨的怀里,霸占了他的怀抱。 艾希也不介意,只是拉着洛萨的手与他一道坐下。 “好了,各位。”洛萨道,“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弗雷尔卓德了,在此我跟你们说一下我们此行的目的。” 众女认真地听着,黛安娜也睁开了双眼。 “第一,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前往暗影岛。”洛萨道。 “暗影岛?”辛德拉第一个就抱怨起来了,“回那个垃圾地方干什么?全都是死人冤魂,我不要回去!” “你先听我说完。”洛萨拧了一下辛德拉的屁股,辛德拉立马老实了下来, “我们回暗影岛自然不是去玩的,而是要找到通往冥界的道路。” “冥界……”众女面面相觑,除了黛安娜,都露出迷茫的神情,对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概念。 “那是死者将会去的地方。”洛萨开始解释,“精神领域的魔法力量构成了物质领域里的灵魂,而在肉体死后,灵魂将转变为亡魂,而冥界,就是亡魂的去处。” “那……所有死的人都会去冥界吗?”艾希问道,“那我的母亲……” “很遗憾,艾希。”洛萨摇头,“就算你去了冥界,你也见不到葛伦娜的。” “为什么?” “因为凡是去往冥界的亡魂,都会随着时间被抹去记忆和人格,最后化作混 沌的一片,变成这种东西。”洛萨轻轻一挥手,一小团黑雾出现在他手中,“这 黑雾就是亡魂彻底消散之后的残渣。” “这样……”艾希轻轻叹了口气,旋即笑道,“这么多年了,我也已经接受了妈妈的死,见不到就算了吧。” “嗯。”洛萨轻轻点头,“冥界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精神领域尚且有很多可以进入的入口,但冥界的入口只有死亡。想要在活着的状态下进入冥界,暗影岛是唯一的入口,那里是物质领域仅有的一处,被撕开了前往冥界通道的地方。” “原来如此。”艾希接着问道,“但去冥界是为了什么呢?” “找我的母亲,千珏。”洛萨道。 艾希和辛德拉都有些恍然,她们从小就听说过死神千珏的存在,那是一个伟大的神?o,没有人不敬畏死亡,因此也没有人不敬畏千珏。 而如今,洛萨说他是死神的孩子,无论怎样艾希和辛德拉都找不到什么实感。 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洛萨的不凡。 “可以为什么要找千珏呢?”辛德拉问道,“我听说见到千珏就意味着死,你这不是要去送死吗?” “不会的,我都说了我是千珏的孩子。”洛萨捏捏辛德拉的脸蛋,“不过要见到千珏并不容易,我们需要追迹。” “怎么做?”艾希问道。 “千珏可能会出现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闷头乱找永远也找不到,唯一能找到她的方式,是找到其他的死神。” “其他的死神?”娜美惊呼,“难道不止一个死神吗?” “是的。”洛萨点头,“千珏确实是最强大的死神,她主宰着几乎所有智慧生物的死亡。但是其他的生命也有各自的死神,比如我在故事里给你们讲的那个蜘蛛死神,他就是专门管蜘蛛的死。诸如此类的死神还有很多,但他们比起千珏来说都太弱小,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但也正因为他们管的地方不多,不会像千珏那样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找到他们要容易得多。” “原来如此。”艾希猜测着洛萨的想法,“所以你是想找到这些死神,从而找到千珏的所在。” “没错。”洛萨想夸赞了一句艾希,他的爱妻一直都这么冰雪聪明,不过这么做可能又会惹来辛德拉的嫉妒,所以还是算了,“找寻千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过我们可以顺道做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黛安娜。”洛萨对黛安娜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黛安娜手轻轻一抬,无数银光汇聚在她手上,最后化作了一样模样奇怪的器物,有一点像武器,又有一点像祭器,不过是纯粹的装饰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是月石再生器。”黛安娜道。 “月石!”娜美直接蹦了起来。 鲛人女孩离开深海,来到陆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月石,从而拯救她的族人。 “这个器具是我让黛安娜带过来的。”洛萨笑看着兴奋到了极点的娜美,“有它在就能制造月石了,不过过程有点麻烦。” 娜美已经开心到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两眼放光地看着月石再生器,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痴态。 “让她高兴一会儿吧。”辛德拉按住洛萨的肩膀,“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什么事?”洛萨隐隐觉得不妙。 “今天晚上!怎么睡!”辛德拉指着黛安娜,“她要加进来吗?” ―――――――――――――――――――――――――――――――― 祭器引月,以铸月石。 ――皎月教派学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意外的重逢 黛安娜还是跟所有人一起睡了。 艾希说:“让黛安娜一个人睡总感觉她被排挤了。” 艾希很注重人的感情,她不喜欢有人觉得自己是孤独的,这也是她治理阿瓦罗萨的方针――让每个人都有家的感觉。 娜美更是举双手一尾表示赞同,带来月石再生器的黛安娜在她眼中俨然已经成为了全世界最可爱的人,娜美恨不得能整天和她黏在一起。 所以只有一人在苦苦反对的辛德拉自然失败,黛安娜虽然本身无所谓的样子,但还是加入了众人一起大被同眠,在娜美的强烈要求下睡在了娜美的旁边。 于是,洛萨用老方法,在床上卖力“安慰”了一顿辛德拉之后,这个善妒的女孩儿才终于重新开心起来。 接下来,众人就在空中要塞上过了一段时间的日子,前往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 “我们现在飞在德玛西亚的上空吗?”艾希一整天都待在空中要塞的边缘处,一直到晚上都俯瞰弗雷尔卓德以外的大地。 对于一辈子都没离开过雪国的艾希来说,没有被冰雪覆盖的地方是极其新鲜的,的她不止一次感叹“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艾尼维亚的羽翼扇不到的地方”。 德玛西亚温暖湿润的气候让艾希很不适应,她身上还穿着在弗雷尔卓德时穿的衣物,虽然作为寒冰血脉的她本来在弗雷尔卓德时衣物布料就很少,但一下子来到气候温暖的地方还是让她热得怎么也受不了,即使是夜晚也是一样, 干脆直接脱了衣服,一丝不挂地在娜美给她造的水泡里泡着。 今夜月光皎洁,黛安娜举着月石再生器,在娜美热忱的目光中,收集月光。 “月石再生器是皎月教派的圣物。”黛安娜解释着,“它可以捕捉月光,形成月石。在有月石的时候,它能散发出治愈之力,即使是濒死之人也能救活。” “好厉害!”娜美看着那不断采集月光的月石再生器,两只眼睛放光得就像明星一样,“果然唤潮者之杖的指引是正确的!跟着洛萨先生走真的能找到月石!” 黛安娜看了一眼娜美:“鲛人族自古以来就有百年一次和皎月教派进行交换仪式的传统,只是进来因为皎月教派出了些事情,所以不能前去交易。” 娜美奇怪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啊?那下个百年还能交换吗?” 事关鲛人族的存亡大计,娜美必须要问。 “你放心。”面对这个淳朴的鲛人女孩,黛安娜难得地露出了微笑,“事情已经解决了,下个百年还是能正常交换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娜美欣喜地道,“是谁解决了你们的问题?” 黛安娜把目光看向正在被辛德拉死死缠住的洛萨。 “果然是洛萨先生啊。”娜美惊叹道,“洛萨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确实很厉害……”黛安娜肯定了这一点,然后轻声道,“不过或许……是厉害过了头?” “嗯?”娜美不懂黛安娜什么意思,“厉害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说过了头呢?” 黛安娜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用月石再生器吸收月光,好早日把月石造出来。 娜美一头雾水,但也乖巧地没有追问,开始给月石再生器加油鼓劲,希望它快一点吸收好月光,造出一颗月石。 其他人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情,辛德拉自然抓住这个机会,缠在了洛萨身边,拼了命地朝他撒娇任性,以此来捍卫自己在洛萨心中的地位。 洛萨哭笑不得,虽然辛德拉的性格比起他们最开始相遇的时候确实改善了很多,不再对所有人都那么敌视,但对他的依赖程度简直是与日俱增,洛萨甚至感觉自己成了辛德拉的瘾品,一日不吸都难受。 在弗雷尔卓德时好歹还有小狼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现在离开了小狼,辛德拉就没日没夜地赖上了洛萨,一刻也不想分开。 “洛萨……”辛德拉趴在洛萨身上,玉手滑进他的下装里,抓着鸡巴不停揉动,“我想要……” “天黑之前不是才过来一次吗?”洛萨无奈地捏捏辛德拉的嘴唇。 辛德拉干脆伸出舌头,开始舔洛萨的手指:“我就要……咕啾……你给不给嘛……” “好好好,给给给。”洛萨实在拗不过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辛德拉嘿嘿一笑,直接吻上了洛萨的嘴唇,抓着洛萨的手按在自己的酥胸之上,她喜欢这样霸占洛萨的时刻,让她很有成就感。 洛萨看了看其他女人,艾希专注地看着大地,黛安娜和娜美也在聊天,没人注意这边。 洛萨一时兴起,对辛德拉悄声道:“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 辛德拉妩媚地一笑,她知道洛萨这么说,就是要做一些“特别”的事情了:“做什么?《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的事情我们不是做得都差不多了吗?” “你现在和我做,我会用力弄你。”洛萨悄声在辛德拉耳边说话,弄得她耳朵痒痒的,“我不会发出声音,但是在完事前,要是因为你发出声音被她们三个发现,我就赢了,反之,你坚持下来就你赢了。” “输了又如何?赢了又如何?” “你赢了,我就满足你的一切条件。”洛萨笑道,“不过你要是输了,就……” 在听到洛萨说出来的话后,辛德拉瞳孔一缩。 “讨厌……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辛德拉嗔怪地咬住洛萨的嘴唇,她的身体慢慢燥热起来,“成交,那我现在要做什么?呆着不动让你弄?” “这个随你,怎么玩儿你选。”洛萨很有自信。 辛德拉想了想,舔着嘴唇道:“我想用后面的……” “没问题。”洛萨是深知辛德拉有多变态的,相识这么多年过去了,辛德拉几乎什么地方都被洛萨给开发遍了,有的甚至还是辛德拉主动让他开发的。 辛德拉一挥手指,漆黑的魔法锁链脱去了她的衣裙,浑身上下只留丝袜――她知道洛萨喜欢丝袜。 辛德拉坐在洛萨大腿上转了个身,背靠着洛萨的胸膛,开始用自己选好的位置对准洛萨早已准备好的某物,缓缓坐了下去。 “呜……”辛德拉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看向其他三女,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但只要她们一转身,就能看到此时辛德拉的模样。 强烈的刺激感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开始遵循着快感扭起腰来。 洛萨料到辛德拉为了掌握主动权会选择不让他能动的姿势,现在这个样子辛德拉可以自己主导动作的快慢。 但洛萨岂会让她如意? 他一只手攀上辛德拉的高耸,充满技巧性地揉捏着那饱满,另一只手则伸向她私密的地方,开始了侵入。 “啊……”被洛萨突然袭击,辛德拉差点叫出声来,她身子扭了扭,但洛萨的进攻却越来越强烈,在一起这么久,洛萨清楚地知道辛德拉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他有自信,只需要不到五分钟就能让辛德拉失神地大声叫出来。 辛德拉自然知道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输,她咬牙,双手紧紧抓住身后的洛萨,同时召唤出了一颗至暗法球。 辛德拉一头扎进了至暗法球里,整个脑袋消失不见,同时她发出的苦闷声音也都传不出来了。 “居然耍这种阴招。”洛萨直摇头,“以为这样我就整不了你了吗?” 洛萨召唤出了无数黑雾。 黑雾渐渐幻化成一只只虚影手臂,和洛萨的手一模一样,它们抓上辛德拉的娇躯,按洛萨所想肆意地在辛德拉每一个娇弱的地方发起进攻。 辛德拉浑身上下没有地方不被洛萨照顾到,她浑身崩得十分紧,一直在强烈地颤抖,看样子在苦苦坚持。 但抵抗是没有用的,辛德拉连脚心都被在被洛萨挠,洛萨不信本就敏感的 她坚持得下来。 辛德拉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艾欧尼亚的长老封印进了幻梦池当中,一封印就是几十年,虽然辛德拉在这期间没有变老,但却让她的身体从未经受过任何刺激,堪比婴儿般的柔嫩和敏感,平时做的时候,辛德拉也是除了更敏感的娜美以外第一个缴械投降的。 所以,不出洛萨所料的,他很快感受到了辛德拉下身的汁液溢出。 “很好,乘胜追击。”洛萨已经胜券在握,辛德拉把头埋起来只是毫无意义 的鸵鸟战术,这么下去光是她身体发出来的动静就足以让其他人注意到了。 “鹰灵!”不远处的艾希突然惊呼一声。 洛萨一惊,他立刻站起身,也不管自己和辛德拉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冲到了艾希身边:“怎么了?” 艾希看到洛萨和辛德拉的样子,先是有些发愣,但她也已经习惯了这两人 之间经常做的荒唐事:“鹰灵被攻击了!我无法和它共享视野了!” 鹰灵就是艾希驯养的预示之鹰,此刻应该正在空中要塞周围飞翔,怎么会被攻击? “是德玛西亚的龙禽吗?”洛萨知道德玛西亚栖息着很多这种混有巨龙血脉的凶猛生物,他的双眼里凝聚出日月之光,一个眺望就望出去很远的距离,找寻着鹰灵的踪迹。 很快洛萨找到了。 让后他愣住了。 天空之中,一只蓝色的巨大鹰类正趴在鹰灵的背上,两只鹰正在激烈地边 飞边交媾。 蓝色巨鹰的目光也向洛萨看过来,一人一鹰的视线相会,二者同时露出惊诧之色。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正在干和自己一样的事情。 更因为他们认识。 蓝色巨鹰,正是德玛西亚女兵奎因的伙伴,华洛。 ―――――――――――――――――――――――――――――――― ―――――――― “真会玩啊。” ――洛萨 “真会玩啊。” ――华洛 第七百五十四章 奎因 奎因一个敏捷的跳跃,落在了山岭森林的一颗树上。 绿齿峰,奎因的游骑兵部队驻守的地方,这座高山密林丛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越过这道屏障就是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交界处,也就是经常发生战争的地方。 最近德玛西亚内部十分不太平,雄都那边发生了一件足以动摇王国根基的大事,奎因等游骑兵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据说闹得十分严重。 但奎因等人这些游骑兵部队肩负着巡视德玛西亚边境的任务,即使奎因心急如焚,她也不能擅自离开这里回去雄都。 “但愿雄都那边一切都好……”奎因叹了口气,雄都那边的动乱消息让她已经几天没有睡好了,反正也睡不着,她主动申请了更多的夜间巡逻,和猎鹰伙伴华洛一起在这片区域巡视。 “华洛又飞到哪里去了?”奎因看着天空,没有看见伙伴的踪迹,“最近这家伙发情了,不要闯祸才好。” 每年华洛发情期到了的时候就是奎因最为头疼的时候。 华洛是一只被认为已经是灭绝了的蓝岩巨鹰,所以所根本不可能找到它的同类,就算是同为鹰类,华洛的体型也算是鹰中巨无霸,一般的雌鹰根本不可能和华洛交媾。 所以得不到发泄的华洛每年这个时候就会行动异常,奎因都管不住,只能 让它自己撒疯。 “嘘!”奎因吹着尖锐的口哨,呼唤她的猎鹰同伴,不过她知道多半是得不到回应的,“唉,回营地给华洛带份鼠肉罐头,看看能不能它引诱回来吧。” 奎因发现她这段时间真是多灾多难,没有半点好事发生:“飞翼守护神在上,能不能给我一点好消息呢?” 奎因刚想跳下树,天空中的一样东西却让她离开浑身动弹不得。 那是一个巨大的要塞,正在从天上缓缓下落。 要塞周边弥漫着浓浓的黑雾,一股漆黑的死亡之力在它身边围绕。 这是什么!”奎因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居然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要塞在天空飞行。 “不!不是幻觉!”奎因立刻反应过来,“真的有一个要塞!” 而且那要塞的模样,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是实打实的诺克萨斯风格建筑。 奎因的第一反应是曾在艾欧尼亚见到过的,被那个恐怖的艾欧尼亚女法师给拖到空中的要塞,不过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怎么想也不觉得那个要塞能从艾欧尼亚飞过整个瓦洛兰大陆来到这里,而且那个女法师的要塞也没有那种诡异的黑雾。 她又猜想这是不是诺克萨斯又造出了什么恐怖的战争工事,要进攻德玛西亚,她下意识地就想拔出身上的信号筒,通知整个绿齿峰诺克萨斯入侵之事。 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动用信号筒,因为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华洛?”奎因惊讶地看着华洛从空中要塞上俯冲而下,而且它也没有发情期那疯狂至极的模样,而是和平时一样,并且还在朝奎因鸣叫,那是只有她才听得懂的信号。 “没有危险?”奎因控制住自己就要拔开信号筒的手,“华洛说这个诺克萨斯 要塞没有危险?到底怎么回事?” 奎因还看到华洛身边飞着另一只鹰隼,从毛色来看不是德玛西亚的品种, 应该是寒冷之地才有的鹰。 两只鹰盘旋着飞在一起,奎因能从华洛的叫声中听出它的喜悦。 “它……找到配偶了?”奎因还是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中要塞没有直接落到地上,而是悬停在绿齿峰百米以上的距离,然后,黑雾如瀑布般向下倾落,落到了奎因身前。 “嘤!”华洛又是一声鹰鸣。 “华洛让我乘这个雾上去?”奎因看着那不断翻涌的黑雾,怎么看那都是不详之物,奎因碰都不想碰一下。 “嘤!”华洛再次催促奎因。 “好吧好吧。”奎因沉了口气,“是神是鬼,让我见见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然后,奎因冲进了黑雾。 她只感觉到自己正迅速地离开地面,倒没有其他的不适感。 黑雾带着她一直上升到空中要塞,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后,奎因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她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男人。 “落霎……”奎因喃喃道。 …… “又来一个!”辛德拉快疯了。 她紧紧抱住洛萨的右臂,毫不掩饰自己对奎因的浓浓敌意,因为她敏锐地 感觉到奎因和洛萨之间气氛怪怪的,肯定有猫腻。 艾希则友善地看着奎因,她对谁都很友善。 黛安娜和娜美则压根没看这边,她们还在不远处收集月光,没有要加入众人对话的意思。 奎因十分尴尬。 多年前,她曾在诺克萨斯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过一段被迫发生的关系,后来和他在艾欧尼亚分别之后,奎因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谁知命运是如此的变化莫测,这个男人以如此奇怪的方式在她面前出现,而且身边还带着一堆奇怪的女人。 这群女人中,辛德拉奎因是记得的,这个恐怖的艾欧尼亚女法师一度把奎因逼到了绝境,甚至差点让她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和这个男人黏得如此紧密,弄得奎因很是困惑,不知道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奎因也不想问,她没有那个心情和这个男人叙旧。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另一边,华洛和那只雌鹰正你侬我侬地待在一起,互相梳理着对方的羽毛。 “看来你的鹰很喜欢我的鹰灵呢。”艾希试着跟绷着脸的奎因套近乎。 “它叫华洛,不是我的鹰,是我的伙伴。”奎因道。 “是吗?我的鹰……我是说我的伙伴叫鹰灵。” “知道了。”奎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艾希只能尴尬地笑笑,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洛萨。 洛萨看出了奎因没有叙旧的打算,于是就直言道:“我们分别了很久呢。” “的确。” “乐斯塔拉和娑娜还好吗?”洛萨问着两个熟人的名字,一个是当初带他去 艾欧尼亚的德玛西亚贵妇人,一个是在艾欧尼亚认识的神秘带琴少女,她们现在都应该在打德玛西亚生活。 “不知道。”奎因再次把天给聊死,“我很久没回雄都了,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洛萨苦笑着摇摇头,奎因对他的排斥他也能理解:“我知道你的疑虑,你放心吧,我们对德玛西亚毫无恶意,纯粹只是路过而已。” 听到洛萨如此说,奎因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那你也不该大摇大摆地过来,绿齿峰上还有我的其他战友,他们看到这座要塞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点燃烽火的。” “这个你也可以放心。”洛萨笑道,“我用黑雾布下了障眼法,只有你能够看 到这座要塞,你的战友们是看不到的。” 奎因心里一惊,几年不见,这个男人似乎变强了很多,她记得他原来是只会用寒冰魔法的。 “既然你们只是路过,那就赶快离开吧。”奎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烦躁,直接下了逐客令,“德玛西亚最近不是很安分,你们出现在这里会给我添麻烦。” “放心,我们不会踏入德玛西亚境内。”洛萨玩味地笑笑,“毕竟现在德玛西亚有他在……” “他?谁?” 洛萨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我们其实是来寻找战场的。” “战场?”奎因一愣。 “对,就是那种发生过大战的战场。”洛萨道,“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边境应该有很多这种地方,我希望能找到一个近几年就发生过大战的战场。” “你找战场干什么?”奎因不明白。 “这个嘛。”洛萨摊了摊手,“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也没有告诉你我要做什么都必要吧?” “你不说出你的目的,我就不告诉你哪里发生了大战。” “不说也无所谓,我可以自己找。”洛萨耸耸肩,“我接你上来只是想和你打声招呼,仅此而已。” 奎因一声闷吭,几年不见,这个男人变得更难说话了。 “不……”奎因心道,“或许变得难说话的是我……” 奎因沉默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旁边的华洛,处于发情期的华洛显然是不想和鹰灵分开的。 “正好借此机会……”奎因有了决定。 “好吧,我告诉你们哪里有你们要的战场。”奎因道,“但是有个条件。” “说来听听。” “我要跟着你们,进行监督。”奎因道,“确保你们不会做出危害德玛西亚的事情,直到你们远离这里。” “可以。”洛萨没什么意见,“我们是白天休息,晚上行动,这样可以更好地隐蔽要塞,可以吗?” “正合我意。”奎因道。 “等等!”辛德拉突然插话。 奎因心里咯噔一下,她心里还是有些畏惧这个女法师。 辛德拉指着奎因:“她也要一起睡吗?” 奎因:“???” ―――――――――――――――――――――――――――――――― “我找到伴儿,奎因也找回了伴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华洛 第七百五十五章 妖魔传说 空中要塞一路向南进发,花了几天时间,来到了一片山脉地带。 “这里是……山区?”艾希皱眉看着下方,她已经成为了战母很多年,亲身参与过许多战争,她知道地形这么复杂的地方很难发生人数较多的大规模战争,最多有一些游击骚扰战。 “烁银山脉。”奎因站在艾希身边,解释道,“这里原本属于一个小国,但那个小国被诺克萨斯灭掉之后,诺克萨斯人见这片山脉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资源,便没有占领这里。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一些小村庄什么的,住的基本都是那个小国的遗民,德玛西亚正在计划把这片山脉纳入国土。” 辛德拉奇怪地问道:“不是说没有什么资源吗?那德玛西亚要这块破地干什么?” “扩张国土的机会很难得的。”奎因道,“就算是再差的恶土,辛勤开垦几年也能变成不错的耕地。加上诺克萨斯毫无底线地肆意扩张,压缩了很多小国的生存公间,德玛西亚的方针是尽力给予这些小国援助,实在援助不了,至少让它让们的领地和人民加入德玛西亚,不至于受诺克萨斯的迫害。” “搞什么嘛,不还是自己想扩张,说得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辛德拉很是鄙夷地道,她最讨厌这种用借口美化自己行径的行为,让她想起了那些封印她的艾欧尼亚长老。 “德玛西亚绝不会主动侵略他国。”奎因捍卫着自己国家的荣誉,“德玛西亚这么做基本不会得利,只是在接收战争难民,被诺克萨斯迫害的难民。” “说的好听,鬼知道那些当权者在做什么打算。”辛德拉还是很不屑。最后还是艾希出来打圆场:“作为领导者,优先为自己的人民着想无可厚非,但能在造福自己人民的同时关心其他的苦难民众也是一种品质。” 奎因有些意外地看着艾希,这个来自北地的弗雷尔卓德人和她印象中的野蛮人有些不大一样,似乎……非常的理性。 洛萨看着下方的山脉,道:“这里确实不像发生过大型战争的地方,奎因你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因为传闻,这里出了个恐怖的魔头。”奎因道。 魔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疑惑起来。 奎因开始了解释。 在一年以前,德玛西亚军队在慢慢派人前往烁银山脉准备搭建临时营地。之所以不能很快地大量驻军于此,是害怕过多的军队引起当地人民的恐慌。 但是在德玛西亚军队驻扎了不到百人时,情况发生了。当地出现了一头十分凶恶的恶兽,据说还是一头魔法生物,在烁银山脉四处为害。 当时德玛西亚军队商议一番后,决定为了当地人民除去这头怪物,于是他们组织了人手向那头怪物的老巢发起了进攻。 但等他们抵达那里时,却看到那头恶兽已经死了。死状极其凄惨,而且还被当做了祭品分尸在一个极为血腥的黑魔法血祀仪 式之中。 具体什么情况已经不得而知,但那天之后所有驻守在烁银山脉的德玛西亚士兵全部逃回了国内,就算被当做逃兵处罚他们也不在乎了,他们说他们死也不要回去面对那邪恶的恐惧。 有一个比那凶兽更为可怕的存在来到了烁银山脉。 虽然德玛西亚封锁了这个消息,但这件事还是在军中传了开来,有人保守 算过,如果那个邪恶妖魔真的那么可怕,能直接吓退一整只德玛西亚军队,那他,或者它,至少已经血屠了整个烁银山脉。 德玛西亚之后没有再派一兵一卒来到烁银山脉,德玛西亚本来就面临着来自许多外敌的压力,实在没有理由再去招惹一个未知的强敌。 众人听完奎因的讲述,倒是露出了不同的反应。 娜美最听不得这种恐怖故事,她直接躲到了洛萨背后,作为鲛人族最强战士的她,直面任何对手都不会胆怯,但唯独很害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故事里的恐怖。 辛德拉倒是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她好久没有大战一场了,洛萨不允许她随性杀人,不过这么一个强大的妖魔,或许能让她尽兴。 艾希露出忧色,担心烁银山脉的平民是否有事,作为阿瓦罗萨的战母,关心弱小的平民一直是艾希的风格。 洛萨和黛安娜对视一眼,黛安娜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烁银山脉有什么恶魔。 洛萨沉吟片刻,黛安娜某种意义上就等同于月亮,月亮照射万物,符文之地的大多数事情黛安娜都知晓,如果她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妖魔,要么就是它弱到月亮认为没有必要关注,要么就是它强到可以完全遮蔽自己的存在。 无论如何,都有一探究竟的价值。 “你不是想找死了很多人的地方吗?”奎因指着下方的烁银山脉,“自从诺克萨斯被斯维因夺权后,战略重心就转移到了艾欧尼亚,所以对德玛西亚的征战变少了很多,只有一些小摩擦,你要找最近死了很多人的地方的话,我就只能想到这里了,这里直到上个月还被传出妖魔血祭了几百个村民的传闻。” “几百个有些夸张了吧……”洛萨看着下方的山脉,“不过来都来了,看看也不错,留一些人在要塞上守着,其他人和我下去找找那个妖魔。” “我要去!” “我去!” “带上我” “我当然要跟着你。” 除了黛安娜,所有人表示都要去。 洛萨很快有了决定:“奎因你留下。” “为什么?”奎因提出抗议。 “你又没把华洛带过来,现在我们当中你最弱。”洛萨毫不留情地道。 奎因确实没把华洛给带来,还处于发情期的华洛根本就不能指望拿来战斗,它不捣乱就不错了,所以众人把华洛和鹰灵暂时留在了绿齿峰,让它们好好双宿双飞一阵,等发情期过了再说。 奎因还是不服气,她拿起手上那把小巧的猎人手弩:“别小看了德玛西亚士兵的本事。” “得了吧,让你带着就好好带着。”辛德拉不屑地道,换做以前她就直接用魔法锁链把奎因捆起来了。 “算了,既然她想一起去就一起去吧。”洛萨也不强求,他轻声吟唱了几句欧琛语魔咒,几个亡魂从黑雾中涌现,“你们负责看好空中要塞,有什么事情叫我。” 奎因惊讶地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痛的亡魂散去,她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让她 头皮发麻:“那些是什么?” “我的魔法。”洛萨回答道。 “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邪恶的魔法?” “对于德玛西亚人来说,有什么魔法是不邪恶的吗?”洛萨反问。 奎因一时语塞。 “奇怪……我们两个的关系有这么差吗?”奎因记得自己在艾欧尼亚和这个男人分别的时候,两人还没有这么火药味十足。 或许是当初因为乐斯塔拉在他们身边缓和气氛的关系,现在乐斯塔拉不在,洛萨和奎因两人之间曾发生过的事情就让他们很难友好相处了。 奎因心里有些烦躁,她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别想了……他和你本来就没有关系,等他离开德玛西亚就好。” 众人乘着黑雾下落到了烁银山脉之上,这里密林丛生,但都是光秃秃的树林。 “我没有感觉到邪恶的气息。”黛安娜突然道,“但这里确实有某种强大的魔法源头,但我感知不出她的性质。”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黛安娜。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神秘,虽然她很少说话,但一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她的话不会有错。 “你能感觉到魔法?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辛德拉对黛安娜的敌意还是很强,不仅是因为黛安娜和洛萨有关系,还因为洛萨说过黛安娜的实力比她强,这让辛德拉很不服气,很想找个机会一较高低。 黛安娜的目光沉着而深邃地看着辛德拉:“我并不是感觉到了魔法,是月光告诉我的。” 黛安娜的手指向天空,皎洁的明月让夜晚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什么宗教信徒吗?”奎因对宗教不是很感冒,除了德玛西亚的飞翼守护神和面纱女士,她什么也不信。 但她并不自大,作为游骑兵,她见识过许多个国家和不同的文化,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深不可测,而且从洛萨对这个女人相敬如宾的态度来看,她绝不会是弱者。 不过奎因还是对洛萨那句“你是我们之中最弱的”耿耿于怀。 “你能追踪那个魔法源的具体位置吗?”洛萨问道。 黛安娜摇摇头:“太庞大了,几乎整个山脉都被它占据了,只是因为大量的魔力都隐藏在精神领域,所以你们感觉不到。” “这么大?”洛萨皱眉,这种级别的魔力量,甚至可以超过辛德拉了,“总之,我们先找找看当地人问问情况吧,暂时先伪装一下,我们现在这群人太扎眼了。 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艾欧尼亚女法师,一个鲛人女孩,一个巨神峰的少数民族女战士,一个弗雷尔卓德人,一个德玛西亚士兵,这个组合加上洛萨,不管谁看了都会觉得怪异。 “那我们要伪装成什么呢?”艾希问道。 洛萨看向娜美,这个鲛人女孩无疑是最难伪装的:“马戏团……如何?” ―――――――――――――――――――――――――――――――― ―――――――― 最好看的人鱼表演! 不可错过! 还有魔法掷球秀!百步穿杨秀和月光舞蹈秀! 一切尽在洛萨马戏团! ――招牌板 第七百五十六章 表演 “马戏团?”年迈的村长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年轻男人,狐疑地看着这群异乡来客。 一个笑眯眯的男人,身边跟着好几个穿着怪异夸张的女性,有的打扮成披甲的士兵,有的打扮成拿弓的射手,有的打扮成悬在空中的法师,还有的把下半身打扮成了鱼,总之就是很怪,这么些风格各异的怪人也只能在马戏团里聚集在一起了。 “没错,我们是洛萨马戏团,我是团长洛萨。”洛萨搓着手,一副商量的姿态,“我们在全大陆巡回演出,把全世界最精彩的表演带到世界各地!” “哦……是这样……”老村长看样子没怎么听懂,表情迷迷糊糊的,但还是附和着说道,“欢迎欢迎……我们村很穷……没什么表演家过来的……” “不打紧不打紧!”洛萨笑道,“我们马戏团是有赞助商的,所以我们的表演都是免费的,观众们不需要付任何费用。而且你们不用给我们安排住处,我们会自己解决。” “这样……”老村长想了想,他看向众人身上身带的各种武器,“你们确定这不会伤人吗?” “当然确定,你看我们的表演者都是些娇滴滴的弱女子,她们伤不了人的。” “那……好吧,你们进村吧。”老村长转身示意几个跟他一起来的拿着棍棒和草叉的成年男人可以放下武器了,“记得不要惹事……我们都是老实人……还有千万不能触怒了大魔头大人……” “大魔头大人?”洛萨立刻问道,“敢问这个大魔头大人是……” 村长深深地看了洛萨一眼:“现在大魔头大人不在,但他这几天应该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到村长他们远去,洛萨礼貌地跟一些好奇地来看他们的村民们致敬,然后带着众女先进入村子探查一下。 “你还是这么善于演戏。”奎因小声在洛萨身边道。 “人总得有些特长。”洛萨观望着这个村庄,“看起来很普通,甚至很穷。” 奎因理所当然地道:“诺克萨斯那群豺狼都看不上的土地,当然很穷。” “但这里的人民……”艾希很是疑惑地看着村里的景象,“似乎生活得还不错?” 正如艾希所说,虽然这个村子真的很穷,但没有人有消瘦的迹象,反而很多人身体强壮,或是长出了肚腩,小孩子们也个个虎头虎脑的,正远远地观望娜美的尾巴,眼中十分好奇,但娜美手中吃着的糖果他们却不是很关注的样 子。 “很奇怪。”黛安娜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感觉不到任何异常,但这反而最异常。” 艾希看向洛萨,虽然她自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弗雷尔卓德外经历事件,她还是想遵从更有经验的丈夫的决定:“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暂时先住几天吧。”洛萨摸摸下巴,“看来我们只能等到那个大魔头出现,才能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了。” “我不想坐以待毙。”奎因是行动派,“我们可以先从村民口子刺探一些情报。” “也行,按你们想做的方式去做吧。”洛萨点头道。 “你有什么推测吗?”艾希问道,“你见识过这么多东西,能大概推测出这里的情况吧。” “只是有个猜测,不一定准确。”洛萨沉吟道,“有可能是恶魔。” “恶魔?”众女面面相觑,她们对这个名词几乎没有概念。 “一种纯粹的邪恶存在,喜欢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你们理解成以杀人为乐的东西就行了。”洛萨解释道。 “还有这种东西?”奎因很是诧异。 “不对啊。”辛德拉提出质疑,“如果按你说的,恶魔以杀人为乐,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生活得很好的样子?” “这是恶魔惯用的伎俩。”洛萨道,“它们能够轻易地影响人的精神,从而蛊惑人类,建立以它们为信仰的邪教,狂热的邪教徒们会自己以为自己很辛福,然后再让这些人类自己献祭出自己的生命给它们。” “就像饲养牲畜一样……”艾希既是痛心又是怜悯地看着这群村民,“如何才能拯救他们?” “很简单,把恶魔驱逐就可以了。” “恶魔不能直接杀掉吗?”辛德拉问道,“直接赏它几发魔法,看它还敢不敢嚣张。” “没那么简单,恶魔的存在形式十分特别,用寻常的方式是杀不死它们的。”洛萨摸摸暴躁性格的辛德拉的头,“你们先不用想太多,是不是恶魔现在 还不能确定呢,先想好晚上的马戏团表演吧。” “啊?真要表演啊?”辛德拉不满地道,“我干嘛要给这帮凡夫俗子当戏子?” “乖啦,晚上给你奖励。”洛萨捏捏辛德拉的脸。 辛德拉顿时喜笑颜开:“一言为定!” 娜美此时也凑了过来:“洛萨先生我也要。” “奖励?”奎因很是疑惑,她是见识过辛德拉这个女法师的恐怖的,但这几天看下来,辛德拉对于洛萨的依恋和顺从程度着实令奎因震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洛萨的奖励是什么,能把这样一个脾气乖戾的人调教得服服帖帖。 “要不今晚去偷窥一下?”奎因打着算盘。 或许是奎因心神不宁的缘故,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一直很安静的黛安娜正默默地注视着她。 …… “哇哦!艾希小姐成功射中了我头上的苹果!而且还是蒙着眼睛!多么精湛的箭术!感谢艾希小姐!没有让我脑袋开花!让我们再次为艾希小姐鼓掌!”洛萨拿下自己头上被插了箭矢的苹果,然后朝爱妻眨了眨眼睛,艾希笑着放下弓,向村民们行李后退场。 这些一直生活在山间的村民哪里见过这么花里胡哨的表演,一个个惊讶得嘴都合不拢,手章鼓得都红了,不停地呼喊着“下一个下一个”。 “下一个表演!让我们欢迎来自辛德拉小姐的华丽魔法秀!”洛萨把箭矢从苹果上拔下来,然后将它扔给村民们。 辛德拉悬浮着出场,极端傲慢地朗声道:“你们这些愚人,能看到我的表演是你们三生有幸!通通不准给我眨眼睛!敢眨的我把你们眼珠子都给挖掉!” “好!”村民们纷纷叫好,以为辛德拉的辱骂和威胁这是表演的一部分,因为洛萨在表演前就跟他们说了“表演的一切内容都是虚假的,切勿当真”,不过淳朴的村民们还是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丝毫不敢眨,怕自己错过了经精彩的部分。 洛萨退到一旁,目光在村民之间扫过:“嗯……目前看来没有成为了邪教徒的迹象……究竟是不是恶魔呢?还是我多虑了?” 洛萨的目光突然看到了一个黑影从人群中闪过。 “那是……”洛萨赶紧数了数在场的所有村民数量,“九十四个……和进村时数的一样……那个黑影是多出来的人!” 洛萨立刻退会临时搭建的舞台后方,其他几女正在准备后面的表演。 “洛萨先生!”娜美抱着唤潮者之杖踏浪而来,“下一个节目就是我了!你看我……” “抱歉。”洛萨按住娜美的肩膀,“下一个节目你不上了,黛安娜,你上。” 娜美很机智,立刻就意识到洛萨发现了什么:“有情况?” “嗯。”洛萨点头,然后对黛安娜道,“我刚才发现了一个黑影,动作很快,混在人群里一下子就不见了,不是村民中的任何一人。下一个节目你上,给我 把它找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出去找?”奎因问道。 “那家伙似乎很警惕,我不想打草惊蛇。”洛萨道,“演出还是照旧,慢慢来,不要心急,有黛安娜在,那家伙跑不了。” 众女把目光看向黛安娜,洛萨一直对黛安娜的实力赞不绝口,搞得她们也对黛安娜的能力很是好奇,纷纷期待她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黛安娜轻轻点头,她手中的月牙细弯刃转了转,散发出清冷的光。 辛德拉的表演也在掌声雷动中结束了,虽然辛德拉嘴上说不想表演,但看得出她还是很享受这种被很多人瞩目并欢呼的场面的,尽管退场的姿态还是很傲慢不屑,但她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她的喜悦。 “女士们先生们!”洛萨再次走上前,笑着道,“刚才的表演精彩吗!” “精彩!”村民们个个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们基本上都没怎么见过世面,这种演出着实让他们又激动又振奋。 “那我们就让表演继续!让气氛更加热烈吧!”洛萨高呼,“下面要登场的表演,是一段美妙绝伦的舞蹈!让我们有情黛安娜小姐!为我们献上――月升之舞!” 刹那间,夜晚的光芒汇聚于了一个人身上。 黛安娜,沐浴着月光,缓缓走向舞台。 一时间,所以观众,包括在后台探出头来看的众女,都惊艳得停止了呼吸。 黛安娜,绝美登场。 ―――――――――――――――――――――――――――――――― ―――――――― 以少女之美。 为明月献舞。 无月、新月、弦月、半月、满月,以月之变化,舞动人之命运。 ――皎月教派舞蹈家 第七百五十七章 大魔头 所有人都没见过这般绝美的舞蹈。 黛安娜自己仿佛就是月亮一般,她的舞蹈像是一部诗篇,将月亮从新月到满月的经历如泣如诉般地,用自己的身体动作演绎出来。 黛安娜的身躯柔软而不失刚毅,灵动而不失沉稳,她做出的动作每一个都富有美感和震慑人心的魄力,别说这些没什么见识的村民,就算是艾希等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的人也不禁看入迷了,浑然忘我。 无数皎洁的月光如萤火虫般在黛安娜身边飞舞,她的每一次跃动都会让月光流溢,而她白得仿佛月亮的肌肤反射着这些光,一时之间,她的存在压过了村庄里的所有篝火,仿佛她就是地上的明月,让她成为了所有人无法离开视线的存在。 除了洛萨。 尽管黛安娜的舞蹈确实很美,但洛萨早就已经看她跳过无数次了,他不仅了解她,了解这段祭月用的舞蹈,更了解黛安娜有什么能力。 月光之下,一切无所遁形,洛萨就是要让黛安娜用她的能力,抓住那个黑影。 月光是一种十种分温和的魔法力量,这种魔法并非来自于自然本身,而是来自于天上的明月,只有巨神峰的极少数人才会使用,所以哪怕是符文之地上最博学的学者,也不一定见识过月光魔法。 而且月光魔法的性质十分独特,月光能量不像元素能量,譬如地火水风雷这些能量,元素能量只要量一多就会变成极端恐怖的毁灭力量。 但月光能量不同,虽然在必要时,它可以变得杀伤力惊人,但在大多数时候,它是一种完全无害,甚至会让人感觉到舒适的魔法能量。 也就是说,当月光洒在敌人的身上时,敌人甚至无法感知到这个东西是个威胁。 黛安娜的舞蹈突然有了变动,一个原本应该是下腰的动作被她改成了跳跃。 这是给洛萨的暗号,黛安娜发现目标了。 所有月光点点顷刻间飞出,它们像是飞蛾看见了火一般疯狂地朝一个方向涌过去,村民们发出惊呼,但无人看到月光们紧紧追随在一个惊慌逃窜的黑影身后。 “找到你了。”洛萨趁人不注意,脚边涌起黑雾。 他并不着急,被黛安娜盯上的人是跑不了的。 黑雾蔓延到了远处,在一个无人看到的地方,一个狰狞的半人马从黑雾里钻了出来。 “那个混蛋……真把我当苦力了……”亡魂半人马赫卡里姆气得浑身都盔甲都在嘎吱作响。 遥想当年,他是古国卡马维亚最强骑兵团铁之团的团长,就算是死后,他也是暗影岛上横行霸道的幽魂骑兵团长,现在居然沦落到给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当苦力。 要是他让赫卡里姆四处征战那也就罢了,但洛萨还在弗雷尔卓德的时候,居然让他和他荣耀的骑兵团去帮那群野蛮人开垦荒地!他是什么!黄牛吗! 现在,洛萨的命令又来了,让赫卡里姆追着月光去抓捕一个未知目标。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赫卡里姆心里面赌咒道,但他自己也清楚这很困难,洛萨与《死者之书》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拿出《死者之书》就能使出大部分的死灵魔法,赫卡里姆现在都怀疑洛萨的死灵魔法能力是不是已经超越了暗影岛最强法师卡尔萨斯了。 赫卡里姆还没多想,《死者之书》的强制契约效果就让他不得不迈起四根蹄子,以自己的最全速去追捕那个目标。 另一边,还留在舞台旁边的洛萨静静地等待着赫卡里姆的好消息,有月光的追踪,加上赫卡里姆分极速,他一点都不担心会抓不到对方,即使对方是恶魔,以赫卡里姆的实力至少可以周旋一番。 “不过这个地方居然有恶魔在作乱……”洛萨沉吟着,“另一个我到底在干嘛?他不是应该已经收服了大部分恶魔了吗?还是说这个是漏网之鱼?” 洛萨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因为赫卡里姆那边已经传来的消息。 他打不过了。 “什么!”洛萨心里一惊,恶魔并不是擅长正面战斗的存在,它们更擅长先挖出人的负面情绪,但要真的一对一对决,绝大多数恶魔的实力其实并不算强。 还没等洛萨从赫卡里姆那里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看到了遥远的方向,天上掉下来了一样东西。 准确的来说,不是天上,那东西并非从九天之外而来,而是来自于异空间。 天空像是被打开了一个豁口一般,一团强大至极的魔力聚合体从豁口中落下,那魔力聚合体光是体积就像是一座小山丘,仿佛末世之时的陨石坠落一般骇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黛安娜的舞蹈都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辛德拉惊呼出声,她就是以高强度的魔力为自己最为自傲的本事,而那块陨石赫然也是高度聚集在一起的纯粹魔力,混沌得已经失去了魔力的性质,变成了某种极为恐怖的炸弹。 辛德拉自认为自己也能聚集出这样的魔力,但魔力一旦达到这种程度就会 自然坍缩,变成她的至暗法球这种很小的形态,而眼前这个魔力聚合体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还有在不断膨胀扩大的趋势。 使用这个魔法的人,和辛德拉完全是两种相反的魔力运用方式。 而那些村民们在短暂的惊愕后,却一个个缓过神来,看向黛安娜。 “怎么不跳了?” “快跳啊小姑娘,这么好看的舞。” “不会结束了吧?”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大姐姐再来一个!” 洛萨和众女有些吃惊地看着村民,他们一个个好像根本不把那魔力聚合体 当一回事,就连当魔力聚合体落在地上,整个山脉都开始颤动时,他们也只是 屁股下的板凳蹦了一下后,又稳稳地坐着等着继续看表演了。 “怎么回事?”洛萨也懵了,他也从没遇过这种情况,村民们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才对吗。 与此同时,洛萨收到了来自赫卡里姆的讯息。 他被干掉了。 洛萨并不意外,赫卡里姆被那个魔力聚合体砸中,不被干掉就有鬼了,不过赫卡里姆本就是亡魂,在物质领域能消灭他的东西少之又少,所以也只是回到了《死者之书》,恢复一段时间就又能出来了。 现在不是在意赫卡里姆的时候,洛萨赶紧向众村民问道:“刚刚那个是什么?”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回答,场面很是混乱,最后洛萨只让村长一个人回答。 “那是大魔头大人在撒欢儿吧。”村长抽着老旱烟,吧唧着嘴,“不用惊讶……大魔头大人展示完他的力量后就会安分了……” “那是那个大魔头弄的?”洛萨更加不敢确定那个黑影的正体是什么了,恶 魔应该不会拥有这么强大的魔法才对。 “黛安娜。”洛萨看向黛安娜,如果赫卡里姆抓不到那个家伙,那么现在就只剩黛安娜能找到他了。” 黛安娜一点头,直接下台走向后台。 村民们纷纷发出不满声,洛萨继续吆喝着,说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表演,果不其然,这群很好满足的村民很快就被扭着鱼尾巴上台的娜美给吸引了目光。 走到后台后的黛安娜没有跟其他女人说什么,她将月牙弯刃竖在身前,闭目冥想。 一瞬间,黛安娜的身体化作一道月光,疾驰而飞。 艾希、辛德拉和奎因三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黛安娜确实太神秘了,这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魔法能力。 在娜美表演期间,烁银山脉的另一头又传来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还有几道月火从天而降,看来黛安娜和那个家伙打得很激烈,不过村民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末日一般的景象,反而更关注舞台上的表演。 终于,表演结束,众村民意犹未尽地散去后不久,黛安娜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家伙。 “约德尔人!”洛萨扶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烁银山脉里的一切都那么不合理了。 因为能和约德尔人扯上关系的东西,通通都是不合理的。 那个约德尔人穿着一套紫色的法师袍,不过对他来说尺码有些太大了,整个人松松垮垮的。 而他的身体则非常奇怪,不像大部分约德尔人那样毛茸茸的,反而是黑黢黢一片,除了一双目露凶光的眼睛,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纯粹的魔力躯体!”辛德拉惊呼。 艾希看向辛德拉:“你知道?” 辛德拉点头:“艾欧尼亚有很多自然之力,它们的本体大多都是这样纯粹的魔力身躯,这种存在因为没有血肉,所以几乎不死,但也更容易被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的环境所影响。” 洛萨先看了看黛安娜,黛安娜身上有些伤,看来战斗得并不轻松,但她面无表情,洛萨也知道她不需要关心和慰问,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洛萨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个被黛安娜拎在手里的小约德尔人,正如辛德拉 所说,这个约德尔人已经完全没有实质的身体了,他的身体是纯粹的、高度聚合的魔力。 “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洛萨好奇地问道,这幅身躯聚合的魔力太过 于夸张,明显不是自然的产物。 小约德尔人耷拉着身体,没有回答。 “他好像战斗得有些缺失魔力了。”辛德拉手中聚集出一团魔力,“我给他补充一下。” 漆黑的魔力化作丝线拥入小约德尔人的身体,他开始慢慢动弹,最后变作了在黛安娜手里疯狂地扑腾挣扎。 “放开我!你们抓的可是世界最坏的大魔头!”小约德尔人愤怒地道,声音十分尖利,“我要把你们搓骨扬灰!” 尽管小约德尔人在骂众人,但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娜美甚至还变了个泡泡出来逗他玩。 “你们不准羞辱我!”小约德尔人快被气炸了,“我是要毁灭世界的大魔头!” “毁灭世界的大魔头大人。”洛萨笑问道,“我们还不知道您的名讳呢。” 洛萨的语气让小约德尔人稍微满意了些:“哼!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听好了!我是灭世之灾星!一切的终结者!我势必要毁灭一切!我名!维迦!” ―――――――――――――――――――――――――――――――― 维迦。 一个可爱、善良的男性约德尔人。 在物质领域失踪,请找到他的人带他回家。 ――班德尔城寻人启事 第七百五十八章 狼与月之舞 夜晚,趁村民们都回去睡觉了,洛萨等人把小约德尔人维迦用辛德拉的魔法锁链绑起来,好生“审问”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来,小可爱,有新鲜的魔力哦。”辛德拉手里托着一个至暗法球,用充满诱惑的语气道,“想吃吗想吃吗?叫姐姐我就给你吃。” “我是大魔头维迦!我不叫任何人姐姐!”维迦怒吼。 “啊!好可爱!”维迦似乎特别戳辛德拉,不知道是因为二者都是强大的魔法使用者,还是因为维迦的性格和之前的辛德拉很像的缘故,辛德拉对维迦的喜爱度很高,不停地一点一点给它投喂魔力。 “你喜欢水元素的魔力吗?”娜美也很喜欢可爱的东西,不停地试图给维迦喂水元素魔力。 维迦倒是来者不拒,只要是魔力他都直接吸收到体内,但嘴上还是咒骂个不停:“你们这是对大魔头的亵渎!我一定会把你们当做祭品毁掉!” “啊!”辛德拉心都要化了,上次她有这种感觉还是看到小狼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洛萨!我可以带以回家养着吗?” “不准养我!”维迦气急败坏地道,“伟大的大魔头维迦不是宠物!” “先别急。”洛萨安抚了一下辛德拉,“先问问看这小家伙的来历好了。” 维迦尖声喊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需要你说。”洛萨笑道,“我自己就能弄清楚你的来历。” 洛萨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本阴气沉沉的书,他将书给翻开,同时嘴里发出一段极为复杂、仿佛沉闷音乐一般的咒语:“死亡也是缘。” 欧琛语魔咒一出,维迦突然睁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窥视了,连忙尖叫:“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快停下!” “放心,不会伤害到你的。”洛萨眼中发出幽绿的光芒,那光芒直勾勾地射向维迦。 除了奎因,其他四女都对洛萨这诡异的魔法不感到吃惊,倒是洛萨,很快就露出了惊容:“你和萨恩.乌祖尔有关系!” 这个名字一出,维迦仿佛浑身触电一般抖动,一直嚣张狂妄的他居然浑身蜷缩起来,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一样瑟瑟发抖:“别……不要提起他……不要……我……我……我……” “他被吓坏了!”辛德拉心疼地看着维迦,“可怜的小家伙,洛萨你做了什么?” 洛萨沉了口气:“我只是用死灵魔法探测他身上的死者气息,结果居然被我找出来这个东西……” “萨恩.乌祖尔是谁?”艾希问道。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存在于瓦洛兰大陆的超级军阀,说是当时的大陆霸主也不为过。”洛萨讲述着过去的故事,“诺克萨斯你们都知道,可以说现在的诺克萨斯就是从萨恩.乌祖尔没落的军国遗迹之上建立的。” “那个萨恩.乌祖尔的王国比现在的诺克萨斯还强吗?”奎因问道,她是众女中对诺克萨斯最熟悉的,德玛西亚士兵活到像她这么大的,手上至少有一两条诺克萨斯士兵的性命。 “强得多。”洛萨道。 奎因倒吸一口凉气,诺克萨斯现在已经是大陆当之无愧的第一强国,国土和属国面积几乎占了大陆的一半,居然还有比诺克萨斯更强的国家……奎因有点难以想象。 “那个萨恩.乌祖尔和维迦有什么关系?”艾希好奇地看着维迦,她从没有接触过约德尔人,感觉十分新鲜。 “看样子,他很害怕萨恩.乌祖尔。”洛萨目光深沉地看着维迦,“我能看到的东西有限,我只看到了萨恩.乌祖尔将他囚禁,似乎对他做了很多实验,最后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洛萨的话似乎让维迦想起了惨痛的过往,他不住地颤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点。 “这也太可怜了!”辛德拉难得地为什么人打抱不平,“那个萨恩.乌祖尔在哪!我去把他暴揍一顿。” 洛萨笑着摇摇头:“他的事一会儿再说,我们先问问看维迦好了。” 洛萨走到维迦身前,蹲下身:“维迦,其实我也认识不少约德尔人,我知道你们种族天性是好的,就是很容易受人影响。” “别跟我说话!”维迦根本听不进去,要不是现在他被捆着,估计直接就一发魔法朝洛萨砸过来了。 “你完全不听话啊……”洛萨无奈地道,“我可以帮你回到班德尔城,如何?” “我不要回去!”维迦还是很抗拒,“我不要回去!我要毁灭那里!还有这里!我要毁灭一切!” “洛萨。”艾希突然按住了洛萨的肩膀,“要不让我们试试跟他说吧,你刚刚戳痛了他的痛苦回忆,他可能不会信任你。” “没错!交给我们吧!”辛德拉难得的热情高涨,“我们来开导他!” “洛萨先生相信我们!”娜美也自告奋勇,“不要什么事情都洛萨先生来做,我们女生也是很能干的!” 洛萨苦笑着摇摇头:“好吧,反正我也没辙了,交给你们了,我去外面,调查一下黛安娜和维迦战斗的地方。” 黛安娜道:“我和你一起。” 奎因微微皱眉,没说什么。 洛萨和黛安娜离开后,两人一路无话,径直走到了黛安娜与维迦的战斗之处。 “真是惨不忍睹啊。”洛萨看着山头被魔法攻击凌虐过的土地,感慨一声, “你打起来一点都没留手吗?” “那个约德尔人很强,我留手可能会输。”黛安娜道。 “也是,毕竟是约德尔人,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洛萨看向黛安娜,“你还好吗?” 黛安娜静静地看着洛萨:“还好,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坚持不下来了就直说。” “没事,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那我们开始?” “嗯。” 洛萨抱住了黛安娜,和她接吻。 两人的唇紧紧想贴,舌头轮流进入对方口中缠绵,与此同时洛萨的手慢慢深入黛安娜的大腿之间,她的身体随之轻轻一颤。 洛萨的手不断搓揉着,他松开嘴,和黛安娜额头相抵:“好久都没和你吻了,如何?” “什么如何?”黛安娜干净得仿佛透明一般的脸颊上透出丝丝红晕,但那红晕实在太淡,不近距离看根本看不见。 “感觉啊?我的吻,和蕾欧娜的吻,谁更舒服?” “你一定要问这种让我难堪的问题吗?” “可我看你好像很享受。” “都舒服。” “硬要选一个呢?” “那你为何不在你的女人中选一个?” “不愧是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我投降,你赢了。” 黛安娜似乎被洛萨逗开心了,她脸上露出一个细微到很难察觉的笑容。 天上的明月回应着黛安娜的心情,月光如雪般洒下,落在黛安娜的睫毛上,照耀得她的眼睛好似宝石般璀璨。 “每次大量使用月光魔法就必须和我做,果然还得觉得很麻烦吧?”洛萨摸着黛安娜的头发,手感很像丝滑的锦缎。 “还好,这么久了也习惯了,倒不如说你离开巨神峰后我都得掐着量使用魔法,不然就会忍不住……蕾欧娜也一样……”黛安娜轻声道,“不过这也是当初我让你这么做的,所以我怨不得谁,而且我也不讨厌这么做。” “只是不讨厌?” “我不会说出喜欢二字的。” “在我面前也要装清高?” “这是尊严。” “好吧。”洛萨笑道,“你湿了。” “嗯……”黛安娜手轻轻一挥,一股月光在她身后凝聚,居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月光床,她环抱着洛萨的脖子,拽着他向后倒在了床上。 黛安娜身体与床相碰的一刹那,她身上的衣物全部化作月光点点破碎开 来,肌肤颜色犹如月光一般,躯体之美仿佛女神一般,黛安娜这幅模样就像是一个会动的雕塑,充斥着美感。 洛萨也脱掉了衣服,再次与黛安娜接吻,然后两人在月光的沐浴之下,开始了结合。 深夜,此处又是刚刚发生过大战的地方,自然没有人和野兽会靠近,所以两人的交合没有其他眼睛看到。 除了一双。 奎因躲在一颗树后,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飞翼守护神在上……”奎因拼命捂住嘴,免得自己喊出来。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众女,一路跟踪着洛萨二人来到这里,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会发生什么,但她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黛安娜的身躯实在是太美,而洛萨的身躯也丝毫不让,他们的躯体仿佛存 在着一种堪比星辰的美感,一个充分展现着女体美,一个则充分展现着男体 美,两人的交合不仅不淫秽,反而让奎因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出全世界最精彩的舞剧。 奎因的双目无法离开两人,她看着洛萨的身体,心里喃喃道:“他和我做时……身材没这么好啊……几年不见……成长得居然……” ―――――――――――――――――――――――――――――――― ―――――――― 狼与月共舞,融合,不分彼此。 ――皎月教派预言 第七百五十九章 萨恩.乌祖尔 “洛萨!你回来了!”辛德拉一个飞扑扑倒了洛萨怀里,“我们成功了!小维迦终于愿意和我们沟通了!” “是吗?”洛萨高兴地摸摸辛德拉的头,“看来你们确实很厉害,比我强多了。” “那当然!”辛德拉十分罕见地心情这么好,看来她确实很喜欢维迦,而且能帮上洛萨的忙让她很兴奋。 辛德拉的目光看向洛萨身旁的黛安娜,黛安娜还是一脸清冷地安静站着,目光不与任何人交汇。 辛德拉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点疑惑,她刚刚被维迦吸引走了注意力,居然没有注意到洛萨和这个女人单独出去了。 辛德拉立刻像一只小狗一样趴在洛萨身上,闻过来闻过去。 “你在干什么?”洛萨问道。 “闻你身上有没有可疑的气息!”辛德拉鼻子不断抽抽。 “那你闻到了吗?” “没有……”辛德拉还是很怀疑,“你们两个单独出去,什么都没做?” “能做什么?”洛萨反问。 “就……就是……”辛德拉看着黛安娜,黛安娜的表情古井无波,最后最辛德拉实在看不出什么只能放弃了,“好吧,那你们进来吧,小维迦的情绪已经稳 定下来了。” 洛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黛安娜的身体特殊,即使两人之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大战”也根本不会留下任何味道,辛德拉在他身上闻不出什么。 即使辛德拉跑去闻黛安娜也没用,黛安娜的身上不会沾染任何外物,尽管她现在身体里有洛萨留下的不少某物,那气味也不会外泄和残留。 倒不是洛萨害怕让辛德拉发现,反正他和黛安娜的关系并不是秘密,一开始就跟众女坦白过了,但辛德拉实在是个小心眼到了极点的女人,得让她慢慢接受黛安娜才行,现在还不急。 洛萨和戴安娜跟着辛德拉走入他们临时的住所,之间维迦这个特别的小约德尔人正泡在娜美制造的水泡中,抱着膝盖,虽然他已经没有了五官,但光从眼神就能看出他的忧郁。 “他没事吧?”洛萨怎么感觉维迦被众女劝过之后更加沉闷了。 “没事,只是太累了睡过去了。”艾希叹了口气,“他跟我们说了很多,我们也去叫醒了村长,求证过他说的话,基本可以确定他的来历了。” 洛萨坐在艾希身边,静静地听艾希讲述着维迦的过往。 维迦确实是一个约德尔人,但他在很久很久以前被那个凶残的军阀,萨恩.乌祖尔给抓住了。 那个残暴的军阀几乎征服了一切,和世界其他所有拥有权力和财富的人一样,萨恩.乌祖尔对于寿命和死亡非常感兴趣,于是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抓到了一个可以活很久很久的约德尔人之后,就想方设法地在维迦身上做各种魔法实验,企图破解他长寿的秘密。 于是,维迦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约德尔人,被魔法实验改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或许维迦本来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但在经历了人间炼狱体验后的维迦,已经变成了一个仇视一切的大魔头,他的梦想就是毁灭世间的一切,然后重新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完美世界。 不幸中的万幸,维迦被改造成这个样子后不就,萨恩.乌祖尔死了。 他的死让他一手建立的强大国度不断衰落,最后消失,维迦也得以重获自由。 在流浪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后,维迦发现他不知不觉间已经积累了大到夸张的魔法,而且这个积累速度还在不断增长,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于是维迦就想到了,用这种力量去完成他的梦想。 想要毁灭世界靠一个人是不够的,维迦想效仿萨恩.乌祖尔,先建立起一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国家,为自己培养一个强大的军队。 于是,他来到了烁银山脉,遇到了这里的村民。 “据村长说……”艾希看了一眼还在抱膝发呆的维迦,“当时他们被一头恶兽给侵扰,死了不少人,正好维迦就来了,说要统治他们,村民们说维迦要是能把那头恶兽杀了,就接受他的统治。” “所以那些村民才叫他大魔头大人啊……”洛萨明白了,“那后来呢?” “后来维迦就统治了这里,不过说是统治……”艾希压低声音道,“我感觉……更像是维迦被村民们利用了……” 洛萨一挑眉:“怎么说?” “村长跟我说,维迦整天到晚都说要去做些坏事来传播他的凶名。”艾希道,“但村里的人都是些老实人,做不来什么烧杀抢掠的事,于是就他们就劝维迦把附近的流寇土匪全杀了,维迦似乎以为这样就是做坏事了,听村长说他做得还很高兴……” 洛萨:“……” “把做好事当成行恶吗……一个一直在做好事的大魔头……”洛萨哭笑不得,“约德尔人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小维迦好可怜。”辛德拉怜悯地看着维迦,“居然被那些愚民诓骗,我要给他出气!” “你就别添乱了!”洛萨抓住辛德拉的手,“这里的村民也没做错什么,他们只是想安稳生活下去而已,你没听维迦跟他们相处得也很好吗,维迦得到了满足,村民们也获得了安全。” 辛德拉撇了撇嘴:“我还是觉得小维迦很可怜……” “这我倒不否认。”洛萨看着维迦,“擅自被人改造了身体,性情大变,虽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过得却很痛苦……” 黛安娜看着洛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对了。”洛萨环顾四周,“怎么没见奎因?她人呢?” “哦,刚刚奎因小姐说要方便就出去了。”娜美也一脸纳闷,“不过她方便的时间也太久了,是去哪里散心了吗?” “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艾希有些担心。 “不会的,奎因虽然是个凡人,也不会魔法,但实力还得有的。”洛萨道。 “这种夸赞的话你应该当着她的面说。”艾希笑道。 洛萨耸耸肩:“不用了,反正离开烁银山脉,我们把她送回德玛西亚后就要分道扬镳了。” “话说我们这趟来是不是没有收获啊?”辛德拉坐到洛萨大腿上,问道,“你不是要追踪死神吗?现在我们找到了小维迦,他也没有血祭这里的人,所以这里肯定不是近期死过很多人的地方啊。” “确实,看来在这里是找不到死神了。”洛萨习惯性地用手摸着辛德拉腿上的黑色丝袜,“不过倒也不是一无所获,甚至还有额外的惊喜。” “额外的惊喜?”众女不明白。 洛萨指着维迦:“你们知道,囚禁维迦的那个军阀,萨恩.乌祖尔现在身在何处吗?” “你不是说那个混蛋不是很久很久就死了吗?”辛德拉问道。 “难道……他转世了?”艾希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她自己就是上古寒冰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转世。 “不,萨恩.乌祖尔确实是死了。”洛萨道,“但他的存在并没有消亡。” 娜美此时坐到了洛萨的另一边,她感觉洛萨要开始讲故事了,作为洛萨故事最忠实的听众,她可不能错过。 “萨恩.乌祖尔在生前几乎战无不胜,他用绝对的暴力横扫了一切,征服了一切。”洛萨娓娓诉说,“但是在征服了一切后,萨恩.乌祖尔却还是没能征服死亡,他注定要死去。在萨恩.乌祖尔的文化中,生前成就越高的人,在死后就能享有更多的东西。萨恩.乌祖尔终究会死,他梦想着自己死后能在死后世界拥有一座荣耀的大殿,有享之不尽的美食美酒,有一百个处女在他身边侍候他,而他座下,是无数亡者呼喊着他的名字,歌颂着他的荣耀。” “那他最后得到了吗?”艾希问道。 “没有。”洛萨笑了笑,“冥界可不是娜那么好的地方,死亡对于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冥界也是如此,萨恩.乌祖尔死后进入冥界时,发现那里不过是一片荒芜的灰蒙原野,没有什么华丽的大殿,只有漆黑的雾,还有呓语着的鬼影 ――萨恩.乌祖尔自身也是鬼影中的一员。” “死亡原来是那样的啊……”娜美惊叹道。 洛萨继续讲述:“萨恩.乌祖尔怒不可遏,他的信仰崩塌了,他憧憬的死后 世界和他所想的大相径庭。他的宿命就是和其他鬼魂一样,消散成一缕飘渺的 黑雾。但是……” 洛萨顿了一下:“他的意志太强了,他拒绝了消散,纯靠意志力和愤怒保住了他的意识,可以说他仅靠自己的情绪就逆转了不可逆转的自然法则。” “这么强吗?”众女听得有些迷幻。 “他不只强,运气还很好。”洛萨继续道,“萨恩.乌祖尔,在冥界保留了足够久的意识后,以生者的思想学会了亡魂们的低语,那是死者们的语言――欧琛语。” ―――――――――――――――――――――――――――――――― 欧琛!意为死之国!我们终会前往那里! ――颓废派诗人 第七百六十章 暴君的历史 “欧琛语,就是你用死灵魔法时说的那种语言吗?”辛德拉在洛萨大腿上甩着小腿,她很喜欢一个人独占洛萨的怀抱,而且洛萨还在摸她的腿,让她感觉很舒服。 “是的,那是只有死者才能通晓的语言。”洛萨道。 “那我能学吗?” “对于生者来说,欧琛语是毫无意义的语言,听都听不懂,更别说学了。” 洛萨打消了辛德拉想学欧琛语的愿望,“想学的方法,只有死亡这一种。” “那我还是不学了。”辛德拉嘟起嘴,“可你没死啊?为什么能会的?” “我?我死的次数那可是数都数不清了。”洛萨不禁看向艾希。 艾希眼中闪露一丝爱意,她当然记得他们还很小的时候,一起在那座雪山 上经历的生死存亡,最后艾希得到了阿瓦罗萨遗留下来的臻冰长弓,洛萨也失去了一条手臂。 “继续说回萨恩.乌祖尔的事情吧。”洛萨道,“他在学会欧琛语后,就决定要重新君临人世,于是他利用欧琛语,向冥界之外散步自己的低语,过了很久很很久,他终于成功影响了一批疯狂的巫师,那群巫师决定遵循低语,从冥界中将他召唤出来。” “还可以这样的吗?”娜美惊呆了,“萨恩.乌祖尔可真是有想象力啊。” “不止是有想象力,还有谨慎的计划,他能征服大陆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力量,还靠着他雄韬伟略。”洛萨道,“他预料到只剩灵魂的自己被召唤到物质领域也没有肉体可用,就用欧琛语的低语蛊惑那群巫师,让他们为他打造了一套魔法黑铁板甲中,因为萨恩.乌祖尔生前就是穿着一套黑铁板甲征战的。巫师们的召唤很成功,他们成功召唤出了萨恩.乌祖尔,他的灵体与成功那副铠甲融为一体。萨恩.乌祖尔掌握了欧琛语,又附身在铠甲上,因此行动不像其他在物质领域的亡者那样必须受黑雾限制,再加上他在冥界反复锤炼过无数岁月的灵体,他变得甚至比生前还要强大,强大到巫师们发现自己控制不了他。” “哈!愚蠢!”辛德拉嗤笑着那些巫师。 洛萨摸摸辛德拉的头:“那群巫师们打算用萨恩.乌祖尔的名字来将他封印,但这是没用的,因为萨恩.乌祖尔已经死了,传统的封印术毫无作用。萨恩.乌祖尔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欧琛语名字,强行用生者的语言音译的 话,就是莫德凯撒。” “莫德凯撒……”艾希念着这个名字。 “那后来呢后来呢!”娜美听入迷了,催促着。 “后来,重归人世的莫德凯撒杀死了召唤他的巫师们,用他们的灵魂铸造了一把强大的死亡武器,一把巨大的钉锤,取名为【夜陨】。”洛萨召唤出《死者之书》,“大概就和我这本书差不多。” 众女都是见识过洛萨手捧这本书能有多强的,一时间也都明白了莫德凯撒在当时会有多么可怕。 “莫德凯撒以前建立的军国已经消失,所以他打算再来一次,凭借着萨恩.乌祖尔重返世间的名号,和他蛮横的力量,他迅速组建起了一只新的军团。有了更强大力量的他再次开始了征伐,一场席卷整个瓦洛兰大陆的超残酷战争被他一人掀起。”洛萨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那场战争持续了数十年,几乎杀死了一整代人,莫德凯撒最后赢了,他再次统治大陆,并在新国家的中心建立起了一座巨大的堡垒,也就是如今诺克萨斯的不朽堡垒。” “那个大堡垒吗?”辛德拉和娜美都见过那个大得夸张的堡垒,对它的宏伟 和森然印象深刻。 “我没见过……”艾希有些遗憾地道。 “等我们路过那里让你看。”洛萨宠溺地对妻子一笑,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回诺克萨斯去见那个笑里藏刀的斯维因,但为了妻子的愿望,什么他都会去做。 “话说卡特琳娜不知道怎么样了……”洛萨想起那个对他一直摆臭脸的红发女刺客,心道,“她回诺克萨斯后,如果听了我的话,应该就不会被她父亲杀死了……嗯……路过诺克萨斯的时候顺便找找她吧,艾希她们应该也会想见她……” “洛萨先生!”娜美开始抱着洛萨的手臂催促起来,“不要讲到精彩的时候中断啊!” “好好好,继续讲。”洛萨习惯性地捏捏娜美的鱼鳍,“莫德凯撒因为修建不朽堡垒,害死了很多人,加上他战时的凶威,逐渐的,人们不敢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不管是萨恩.乌祖尔还是莫德凯撒,都没人敢叫,而只敢称呼他为【铁 铠冥魂】。” “铠甲中的亡魂吗,倒还挺贴切。”辛德拉道。 “莫德凯撒再次征服了一切,但他的计划还没有停止,他修建不朽堡垒的目 的不是为了住在里面,而是为了在里面进行大量的禁忌魔法实验,企图掌握生死和灵魂的奥秘。”洛萨道,“他最多把一万人当做试验品拉进不朽堡垒,让麾下的巫师对他们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不朽堡垒处处是哀嚎和疯狂地声音,维迦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他抓住,进行的各种实验。” “太过分了!”辛德拉心疼地道,“其他人就算了,居然对那么可爱的小维迦下手!” “其他人就算了吗?不愧是辛德拉啊……”洛萨苦笑着腹诽,“不过维迦要是没被莫德凯撒改造成这样,辛德拉会不会还喜欢他呢?” 洛萨继续讲述:“但莫德凯撒的暴政没有持续太久,一群诺克希人攻入了不朽堡垒,本来他们在强大的莫德凯撒面前毫无胜算,但莫德凯撒的手下里出现了叛徒,里应外合下,他们奇迹般地成功击败了莫德凯撒,切断了他的灵魂和 他的铠甲的联系,将他赶出来物质领域,回到了冥界之中。” “诺克希人?”艾希没有听说话这些人。 “就是现在的诺克萨斯人的祖先。”洛萨解释道,“他们击败了莫德凯撒后,他的帝国也分崩离析,而诺克希人则趁此机会占领了不朽堡垒,并以此为中心 不断开疆扩土,终于成就了如今的诺克萨斯。” “真是个宏大的故事啊。”娜美感叹到,“人类世界的故事怎么这么精彩,为什么我们鲛人的历史就那么平淡呢?明明我们鲛人出现的时间还要比人类早点……” “因为你们一直住在深海,与世无争啊。”洛萨抱住娜美,“不过没关系,你都上岸了,会创造属于你自己的故事的。” “嗯!”娜美喜滋滋地道。 “所以现在那莫德凯撒被赶回冥界了,也就是说他没有威胁咯?”辛德拉问道。 “他既然能从冥界回到物质领域一次,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回来第二次呢?”洛萨反问。 “他还能回来?”娜美惊道,“那怎么办?” “现在还没回来呢。”洛萨安抚道,“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不过我们此行很可能就要去一趟冥界,所以和莫德凯撒相遇的可能性也不低呢。” “居然能见到这种传奇人物……”艾希有些激动,“没想到我第一次离开弗雷尔卓德就能经历这么多……” “哼!正好!让我看看那个家伙和我比谁更强!”辛德拉充满好胜心和复仇心地道,“让他欺负小维迦,我要帮小维迦出气!” “好了,故事也讲完了。”洛萨拍拍辛德拉的大腿,让她从自己身上悬浮起 来,“天也快亮了,我们把维迦带走回去空中要塞吧。” “那村民怎么办?”艾希还是很关心普通人民,“没有维迦保护他们,万一又出现什么危险。” “德玛西亚不是想接手这片土地吗。”洛萨道,“等奎因回去,让她把这个情况告诉德玛西亚,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危险,这里的人民自然就会受到保护了。” “也行。”艾希放下心来,这些村民毕竟不是她的人民,只要知道他们未来平安自己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话说奎因到底去哪里了?”洛萨道,“到现在还不回来?” “她应该就在附近。”一直没说话的黛安娜道,“刚才我们出去的时候,她一直跟踪我们来着。” “这样……咦?等等,跟踪?”洛萨吓了一跳,“那她岂不是看到了我和黛安娜……” 洛萨赶紧稳下心神,不露出破绽,同时心道:“不愧是游骑兵啊,跟踪能力强到我都没发现吗?不过黛安娜发现了也没管奎因,她还真不介意和我做时被别人看见啊……” 洛萨苦笑着摇摇头,黛安娜的性格他也是相当了解了。 “那我们把奎因找到后就离开吧,不用和村民们告别,免得被他们缠住。” 洛萨下了决定,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可就在众人动身之时,黛安娜突然身体震了一下,她的眼中绽放出银光。 洛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急忙问道:“怎么了?” 黛安娜厉声道:“奎因遇到危险了。” ―――――――――――――――――――――――――――――――― ―――――――― “怎么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华洛 第七百六十一章 神秘的亡灵攻击 奎因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的情况很不好,手上的弩箭几乎就要射完,腿上也多了几个擦伤,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要命的是这加速了她的体力消耗。 “可恶……华洛不在身边就让我这么狼狈吗?”奎因已经被逼到了无路可退,这本应该是她最如鱼得水的山林地形,但却因为华洛不在身边,她最擅长的协同作战无法发挥出来。 单打独斗的她其实在众多德玛西亚士兵中也算是把好手,但无奈她所面对的敌人实在太诡异了。 那是一群黑雾中的亡灵。模样虽是人形,但是身体却畸形、膨大、扭曲,他们栖身在浓郁的黑雾之中,黑雾已经将奎因包围,至少上百个亡灵将她团团围住,封死了她任何逃生的可能。 奎因可以从那些亡灵的双眼中感受到憎恨,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强烈情绪,似乎这些家伙都很憎恨她一样。 “被这样,伙计们,我们无冤无仇。”奎因开始往弩箭上装填最后几根箭矢,她知道这么做是徒劳的,因为她刚刚射刚出的几十根箭矢全都无一例外,对这些亡灵毫无用处。 “可恶,我是德玛西亚人啊,对魔法一窍不通……”奎因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深夜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了,她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太过震撼,让她心烦意乱的同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密林深处,等她反应过来时,黑雾里的亡灵已经在开始攻击她了。 “这黑雾不是那家伙的魔法吗?”奎因心道,“该不会是他发现了我偷窥,故意整我吧?要是这样就好了……” 亡灵们疯狂地朝奎因再次发起攻击,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奎因躲无可躲,只能举起手弩向扑过来的敌人射击。 和刚才一样,射击在亡灵身上的箭矢毫无作用,而亡灵们张牙舞爪的攻击已经触碰到了奎因的身体。 “啊!”奎因惨叫一身,她已经尽可能闪避了,但腹部和背部还是被亡灵的利爪攻击到,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奎因再也坚持不住,无力地倒在地上,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着那些黑色的亡灵向她围过来。 “我要死了吗?”奎因的意识逐渐被疼痛给占领。 突然,她的视线被闪亮的银白色光芒给彻底占据。 然后,奎因晕了过去。 …… “看来我们来的还是时候。”黛安娜如同女神一般从天空降临,她落地的一瞬间,无数月火之光随她一并坠落,灼烧了不少亡灵。 与黛安娜一同降临的还有洛萨,两人依偎在一起,方才他们一同化身月光,跨越了遥远的距离,降临在此处。 “奎因在那里,我先去救她!”洛萨一眼就找到了奎因,他手一挥,一道黑雾激射而出,将奎因的身体卷起,迅速拉回了他的身边。 洛萨抱着奎因,稍微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黛安娜身边亮起一道苍白的月光护盾,将三人给保护在其中,“不过这些怪物是什么来头,和你的魔法有关系吗?” “确实是和我一样的死灵魔法。”洛萨的目光扫视着这些疯狂围攻月光护盾的亡灵,但黛安娜也不是一味地防守,护盾外出现了许多小型月光球,亡灵们一碰到就会引爆,强烈而刺眼的月光将它们击退。 “要怎么对付?”黛安娜皱着眉头,“我的力量居然只能击退它们,能造成的伤害好少。” “这些家伙是亡灵,一般的魔力攻击效果很有限。”洛萨提醒道,“他们身边的黑雾就是他们的力量源泉,亡灵在物质领域行动必须需要黑雾,但反过来,只要有黑雾在,亡灵们的战力就是无穷无尽的,你造成再多伤害他们也会瞬间从黑雾中补充。” “你不能操控他们吗?” “他们已经被另一个会亡灵魔法的家伙给控制了,我没有办法直接夺取控制权。”洛萨观察着黑雾,这些黑雾沿着烁银山脉一直下山,绵延到很远很远,看不到尽头,“是个很厉害的死灵法师呢,能驱使这么大量的黑雾,有点意思……” 洛萨对这个死灵法师的正体很感兴趣,会死灵魔法的人本来就是少之又少,因为物质领域天生排斥亡魂,所以在物质领域学习和使用死灵魔法要耗费比起其他魔法来说数倍乃至数十倍的精力和时间,迄今为止洛萨也就认识卡尔萨斯这一个死灵法师而已,所以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同行”,洛萨还是很想见一见的。 不过现在不是去追踪同行的时候,眼前的这些亡灵似乎得到了除去一切拦路者的指令,如同潮水般疯狂攻击他们。 “黛安娜。”洛萨对黛安娜道,“我们这次要去暗影岛,难免以后还会和亡灵战斗,你正好拿这些亡灵练习一下。” 黛安娜点头,没有什么意见。 “对付亡灵,如果力量无法形成克制,就只有两个方法比较有用。”洛萨道,“第一,找到亡灵法师,亡灵法师想在物质领域驱使亡灵,必须要不断制造黑雾,只要干扰他,让他无法制造黑雾,自然就赢了。不过现在这个方法用不 了,那个亡灵法师躲得太远了,所以只能用第二个。” “什么?” “一击消灭所有的亡灵。”洛萨道,“不给他们用黑雾修复自己的时间,注意,一定要快,一瞬间解决不掉的话,亡灵都会通过黑雾修复。” “明白了,但有一个问题。”黛安娜看向洛萨,“我大量使用月光魔法后,又必须要和你做了。” “这个嘛……”洛萨挠挠头,黛安娜的这个限制确实比较麻烦,“这样吧,你速度解决了他们,反正距离艾希辛德拉她们赶过来还要一些时间,我们速战速决。” “好。”黛安娜迅速答应了下来。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新月弯刃,额头上的满月与弯月印记突然闪烁出强光,一时间,巨大的魔法能量汇聚于黛安娜身边,她的身体已经明亮到难以直视,月亮的光芒从未有过这般夺目。 然后,强横的魔法力量将所有亡灵全部震飞,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月光魔法汇聚而成的引力将所有亡灵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最后,月光炸裂。 整片烁银山脉,淹没在了月光之中。 …… “唔……那家伙居然真的那么强……”辛德拉操纵着空中要塞前进。 黛安娜和洛萨先一步去救奎因,众女速度远不如他们,跟不上,洛萨就让她们带着空中要塞慢慢过来就行。 但刚刚,众女都看到了那整片山脉都能看到的银白色光芒炸裂,想也知道那是黛安娜的能力。 辛德拉自认自己也能做到这种程度,但黛安娜太神秘了,洛萨说她要比自己强一开始辛德拉还不服气,但现在看来,黛安娜至少不会比辛德拉弱。 “不用生气的,谁强谁弱决定不了什么。”艾希轻轻摸着辛德拉的头安慰她,如今两女的关系算是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辛德拉的年龄比艾希肯定要大很多,但艾希一直把辛德拉当成一个有些任性的妹妹看待。 “我知道……”辛德拉小声嘀咕着,“我就是……算了……” 一道月光从地面激射而上,落到了空中要塞上,是洛萨和黛安娜,洛萨还抱着昏迷的奎因。 “奎因小姐!”娜美赶紧凑过去,“大海啊!她受伤了!” “伤得不重,不碍事,都用不到生命之水。”洛萨把奎因交给娜美,“交给你治疗了,记得别给她留疤,德玛西亚人不信伤疤就是勋章这一套的。” “明白!”娜美很有干劲地把奎因带去治疗了。 艾希走了过来,她帮洛萨理了理头发:“是什么人袭击了奎因,你居然战斗得头发都乱了。” “额……”洛萨看了一眼黛安娜,他头发乱可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和黛安娜在林中仓促地来了一发,“是亡灵,一个,或者数个我不知道的死灵法师驱使着亡灵经过这里,刚好被奎因碰上了。” “亡灵?这里怎么会有亡灵?”辛德拉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黑雾的源头很远,而且已经断了,没法追踪源头了。”洛萨无奈地道,“不过驱使这么多亡灵到这么远的地方,而且派出的亡灵没有强大的,都是些小卒子,目的应该是尽可能地扩大亡灵经过的范围,不像是想进攻或者杀死什么。” “更像是在寻找什么。”黛安娜道。 “这背后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艾希有些担心。 “就算有我们暂时也管不了了。”洛萨抱着爱妻,艾希的性格确实有些多虑,“还是按照原计划,把奎因送回德玛西亚,然后我们继续去寻找死神。” “嗯……”艾希甩去面上的忧色,“接下来我们去哪?” 洛萨看向东方:“诺克萨斯。” ―――――――――――――――――――――――――――――――― ―――――――― “快传下去!斯维因大统领要摆宴席!以最高的国宴规格!食材都要用最名贵的!菜谱都要用最复杂的!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什么?大统领不是最讨厌奢靡的做派吗?上次恕瑞玛的领主过来都只能和大统领吃一顿简餐,怎么突然要摆最高规格的宴席了?什么大人物要来了?” “我怎么知道?既然大统领的命令下来了我们就得去做,不过大统领好像挺高兴的。” “高兴?” “他说,他的一个老朋友要过来了。” ――诺克萨斯不朽堡垒侍者总管御厨房主厨的谈话 第七百六十二章 重返诺克萨斯 奎因是被熟悉的东西给弄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猎鹰伙伴的脸,华洛正不断地用喙啄着奎因的脸,华洛很温柔,它能啄穿盔甲的尖锐长喙在少女游骑兵的脸上什么都不会留下。 “华洛……你怎么……”奎因迷糊地爬起来,她看着周围的树,这些树不是烁银山脉的树种,而是德玛西亚的,“我回到绿齿峰了?” 华洛很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他们呢?”奎因赶忙问道。 华洛扑打着翅膀,嘶鸣了两声。 “他们走了?”奎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就把我送回来……然后走了?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华洛用翅尖指了指一个方向。 “去了东方……”奎因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他遵守约定了,没有进入德玛西亚……还好……” 精神松懈下来后,奎因的记忆慢慢复苏:“对了,我被袭击了来着……最后是……黛安娜和他救了我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奎因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她记得自己应该受了不少伤来着,但现在,当她摸向自向己身上的伤处时,只能摸到光滑的肌肤而已,一点疤痕都摸不到。 “等等,这是什么?”奎因突然在怀里摸到了一张纸,她赶紧把它抽出来看了看,华洛也凑过小脑袋一起看纸上的内容――“我救了你,不用谢我,有缘再见。――洛萨。” 是用德玛西亚语写的字,字很工整,奎因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 “嘤!”华洛叫了一声。 “别瞎猜!我才没有不舍!”奎因狠狠地瞪了华洛一眼。 “嘤!”华洛又叫了一声。 “再说这种话,你三个月都没有鼠肉罐头吃了!”奎因威胁了一句,然后继续看纸上的内容。 后面的字的笔迹都是一人所写,但落款却不同,应该是洛萨身边的女人们都不会写德玛西亚文,就让他代笔了―― “鹰灵很喜欢你的鹰,明年这个时候,希望能让它们再续前缘――艾希.长弓; “我帮你把伤都治好了哦!奎因小姐,顺便帮你全身的肌肤做了个水疗,辛德拉小姐说女孩子皮肤一定要好的,你一直在外面风吹日晒,记得要做好保养哦――娜美。” 辛德拉和黛安娜没有给奎因留信息,以她们两人的性格,应该是一个不愿留,一个是懒得留。 奎因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信纸,最后叹了口气,将纸收好。 “嘤!”华洛又叫了一声。 “别胡说,你想你的女朋友是你的事情,我干嘛要想他。”奎因敲了敲华洛的脑袋,然后表情又变得落寞起来,“不过……他又踏上了他的冒险……而我……” 奎因的目光看向东方,华洛站上她的肩头,用喙轻轻摩擦着奎因的脸。 “别担心我,华洛,我知道,我的命运和使命不是浪迹天涯,而是留在这里,保卫德玛西亚。”奎因摸摸华洛身上的羽毛:“因为我是德玛西亚的女儿。” …… “你想干嘛?”洛萨看着笑容满面的斯维因。 他带着众女进入诺克萨斯帝都上空后,按照自己答应过艾希的话,打算带他在帝都里转一圈,见见不朽堡垒有多大就好。 在诺克萨斯有一个好处就是不需要伪装,不管洛萨一行人这个组合有多么奇怪,但在诺克萨斯顶多也就是吸引一些目光罢了,这个国家在不断扩张的情况下本就融入了许多不同文化不同种族的人,大街上一个弗雷尔卓德人和一个恕瑞玛人互相讨价还价的情形那是再常见不过。 但诺克萨斯唯一一点让洛萨觉得不爽的就是,乌鸦太多了。 洛萨仅仅带着众女在诺克萨斯游玩了一天,刚想回空中要塞休息然后离开这里,就被一群点头哈腰的宫廷侍卫缠上,不断腆着脸请洛萨他们到不朽堡垒参加晚宴。 洛萨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在邀请他,他很不想去,但艾希、辛德拉和娜美听那个油嘴滑舌的侍从说今晚的晚宴会无比豪华,汇聚了上百位大厨,搜罗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所有名贵食材,弄得这三个从来没有参加过诺克萨斯宴会的女人眼里直放光,尤其是辛德拉,就差没强拉着洛萨去参加了。 不想扫众女兴的洛萨,最后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于是,在晚宴即将开始之前,众女们被侍女们带去挑选喜欢的晚礼服,洛萨就单独找到了斯维因。 此时,这位诺克萨斯最高权力掌控者笑眯眯地看着洛萨。 又是几年不见,斯维因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他今天的打扮格外夸张,脑袋上抹了相当多的发蜡,还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纯白色晚礼服,他肩膀上 还站着一只白色的鸟,洛萨本以为是鸽子,结果定睛一看居然是把羽毛给漂白了的乌鸦。 “老朋友回来,宴请一下合情合理吧。”斯维因笑道。 “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过。” “那可真是伤人,那就当我尽地主之谊好了,我看你的女伴们都很期待。” “你要是对她们动什么歪脑筋,我就让不朽堡垒变成灰烬。” “那可真是吓人,不过放心,我保证没有任何企图,食物不会有毒,也没有什么让你们尴尬的节目,我真的只是想款待一下你们晚宴过后你们随时可以走。” 洛萨盯着斯维因的眼睛:“希望你不要透支你在我这里的信用。” 斯维因面不改色:“相信我,那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哼。”洛萨还是对斯维因这种人喜欢不起来,其实丽桑卓差不多也是这种人,但丽桑卓虽然冷冰冰的,但在洛萨眼里还要比斯维因有点人味儿。 洛萨直接把脚翘在斯维因的桌子上,斯维因也不生气,甚至拿了个软垫过来:“这个垫着更舒服。” “不用了。”洛萨道,“我想问问卡特琳娜的事情。” “老规矩。”斯维因把软垫拿走,“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你不是要尽地主之谊吗?免费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诺克萨斯有句俗语,再亲的兄弟,划分父亲的田地的时候也得寸土必争。” “我和你可不是兄弟。” “胜似兄弟。” 洛萨翻了个白眼:“先说说看你的问题吧,我得权衡一下能不能回答你。” “放心,我的问题很简单。”斯维因轻轻敲了敲桌子,“我的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对付莫德凯撒?” 洛萨盯着斯维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对付他?我和他无冤无仇。” “可你要去冥界。”斯维因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一般,“只要你进入冥界,他就会盯上你……正如你在物质领域,会被我盯上一样。” “呵……”洛萨冷笑一声,“行啊,物质领域有你,冥界有莫德凯撒,看来我是注定不得安生了。” “不不不,请你不要误会,我和莫德凯撒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斯维因笑道,“我对你的‘盯’,是充满善意的,但是莫德凯撒的嘛……就不一定了。” “呵,莫德凯撒再差也不会比你差到哪里去。”洛萨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 “行吧,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莫德凯撒要是对我没有兴趣,或者对我以礼相待,那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如果他想动我在乎的东西……我就让他永远留在冥界。” 斯维因微微一笑:“莫德凯撒很强,如果你需要帮手,我这里有些人选可以……” “不用了,你的人我信不过。” “卡特琳娜也信不过?” “卡特琳娜我最信不过。”洛萨道,他可不会因为和卡特琳娜有过一段时间的关系就完全信任她,卡特琳娜是一个多么狂热的爱国者他最清楚不过了,如果有一天,让卡特琳娜选择只能救诺克萨斯或者洛萨中的一个,她绝对会毫不 犹豫地放弃洛萨,一秒钟都不会纠结。 “那好吧,我就不多管闲事了。”斯维因摊摊手,“那这次晚宴,就当是宴请你的女伴们,顺便为你前往冥界送行。” “用不着你费那么多心思,好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卡特琳娜目前很好,正在我手下工作,她的父亲杜.可卡奥将军日前失踪了,所以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如果不考虑她的工作本来就是高危工作的话。” “她在工作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斯维因笑道,“她正在追杀她的亲妹妹,卡西奥佩娅。” “卡西奥佩娅……”洛萨记得这个名字,卡特琳娜以前提起过这个妹妹,和她们的母亲一起住在恕瑞玛的诺克萨斯殖民地那边,所以洛萨没见过,“卡特琳娜家也够乱的,父亲要杀女儿,姐姐要杀妹妹。” “作为一个诺克萨斯的军功贵族,这其实很常见。”斯维因轻声道,“我本来也不想拆散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卡西奥佩娅和她的母亲触犯了底线。” “叛国?”洛萨问道。 “她们加入了黑色玫瑰。”斯维因接着喝了一口茶。 “这样。”洛萨淡淡地道,“那她们确实该死。” ―――――――――――――――――――――――――――――――― 大义灭亲者,封赏加一等。 ――诺克萨斯奖赏标准 第七百六十三章 化妆 洛萨走进更衣室里。更衣室里此时正春光无限,众女正在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礼服里到处挑选,一件又一件地换,就连黛安娜都被剥光了,面无表情地被兴奋到了极点的辛德拉和娜美换着各种衣服。 维迦不在这里,那个小约德尔人还呆在空中要塞那里,虽然几天下来的接触让他同意和洛萨等人同行,但他对于洛萨等人还是很提防。而且不朽堡垒作为囚禁了维迦很久的监牢,满满都是他的悲惨回忆,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别说进来了。 “她们有些太兴奋了。”艾希此时穿着一件蓝色的低胸露背晚礼服走到洛萨身边。 “开心点也没什么。”洛萨抱住艾希,“你真美。” 艾希感受着丈夫在自己背上和大腿上摸索的手,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别 闹,这么好的衣服别被弄皱了。” “没什么,你喜欢的话我给你买一箱带回去。” “不用了,又不是很有机会穿。” “可以私下穿给我看啊。”洛萨面露坏笑,“不得不说,诺克萨斯人在性感这一方面很有造诣造,我想看你穿吊带袜和情趣内衣。” 艾希脸上一红,她知道那些衣物是什么,辛德拉就要不少那种看了都会脸红的衣服:“随……随你吧……” “最爱你了。”洛萨在艾希嘴唇上亲了一口,“你还没化妆吧,我来帮你。” “啊?不用了。”艾希被洛萨拽着来到梳妆台前,桌上几十种瓶瓶罐罐看得艾希眼花缭乱,“艾尼维亚啊,这些都是化妆品吗?用在脸上的?” “不止。”洛萨坐在艾希身边,指着两个瓶子,“这是用在胸上的,能让胸看起来油光动人,这是用在私处的,能让那里看起来更粉嫩,还能变得紧致。” 艾希啧啧称奇,作为一个弗雷尔卓德人,这些东西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诺克萨斯人真是有创造力。” “毕竟诺克萨斯贵族整日骄奢淫逸,他们的脑子也就够想出这些享乐东西了。”洛萨无情地讥讽着,“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有真实效果的,想不想用用看?” “现在还是别了……”看得出艾希还是有些兴趣,“马上不是要去晚宴了吗?” “洛萨洛萨!”辛德拉此时突然过来,对着洛萨挺起胸膛,“你看这套怎么样?” 辛德拉此时传了一件很是修身的黑色礼裙,她只偏爱黑色或深紫色的衣服,胸口和大腿处的服饰都是网状的,看起来特别诱惑。 “很好看。”洛萨牵起辛德拉的手,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我的辛德拉穿什么都好看,身材太好了。” 辛德拉对于称赞,尤其是洛萨的称赞很没有抵抗力,立刻就瘫倒在了他怀中。 “洛萨先生!还有我!”娜美此时也害羞地凑了过来。 娜美的身体构造特殊,人类的礼服她必须要改改才能穿,不过娜美还是适合身上什么都不穿的鲛人模样,所以就只带了一些有大海气息的珍珠手势,脑袋上还顶了一顶珊瑚样式的头冠。 “额……”洛萨不知道怎么评价,只能鼓励道,“很好看哦。” 娜美立刻甜甜笑了起来:“对了对了,黛安娜小姐的衣服我们也换好了!” 众人向黛安娜看去,只见黛安娜浑身……只缠了一根红色的丝带。 真的只有丝带,绕着黛安娜全身缠了几周,虽然关键部位都遮住了,但露出度实在太高,很难和黛安娜那张清冷孤高的脸相匹配起来。 洛萨捏着辛德拉的脸:“谁让你给黛安娜穿这种衣服的?” “不似偶!”辛德拉口齿不清叫冤。 “不是你还能是谁?”洛萨再了解辛德拉不过了。 “好吧……似偶……”辛德拉一点也不坚持,直接承认了。 洛萨站起身,帮黛安娜脱掉这些丝带:“你也不知道反抗一下。” “没事,挺有意思的。”黛安娜抬起手,任由洛萨把自己剥光。 艾希和辛德拉对视一眼,虽然她们早就知道黛安娜和洛萨也是那种关系,但她们还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最后,在洛萨的监督下,众女还是帮黛安娜选出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很衬黛安娜的气质,优雅而神秘。 洛萨满意地看着眼前众女,在礼服的加持下,艾希的端庄典雅,辛德拉的性感冷艳,黛安娜的神秘莫测都被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当然,娜美也很好地展现了大海风情,只是那珊瑚头冠看起来确实怪异。 洛萨欣赏着众女的姿态:“我敢打赌,你们几个要是出现在诺克萨斯贵族圈的公开宴会里,第二天就会有无数狂蜂浪蝶疯了一样邀请你们,给你们送最好的礼物。” “我才不要。”辛德拉趴在洛萨肩头,“我只要你的礼物。” “我也不喜欢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注目。”艾希还是不大习惯礼服的紧腰,正在努力对着镜子适应,“这种异国的晚宴参加一次,长长见识就好,不要玩物丧志了。 黛安娜还是沉默,背靠着墙闭目养神。 洛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宴还有一个小时开始,要做什么打发时间?” “我想参观一下不朽堡垒内部。”艾希道。 “很遗憾,不行。”洛萨抱歉地看着妻子,“不朽堡垒里有很多诺克萨斯的军事要地和机密机关,斯维因不会允许我们到处乱走的。” “这样,那还是算了。”艾希有些遗憾,但她作为领导者也还是明白事理。 “我不想动了,玩了一天累死了。”辛德拉缠着洛萨,“我们就在这里玩一个小时吧,你说玩什么?” “玩什么?”洛萨看向桌上的化妆品,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以前在诺克萨斯待的时候,曾经和某个美艳的母蜘蛛玩过很多荒淫的游戏。 如今,他想在众女身上试验一下。 “我来帮你们化妆吧。”洛萨笑道。 “化妆?”众女都怀疑地看着洛萨,她们都是没怎么化过妆的人,弗雷尔卓德这种蛮荒之地自然没有化妆品,野蛮人女孩们顶多用些草药来防止皮肤起皱干裂,辛德拉被封印了几十年也对化妆没有概念,娜美作为鲛人更是连化妆这个词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唯有黛安娜脸上画着一些彩妆,但那也不是美颜性质的妆扮,更多是一种带着信仰的图腾符号。 众女都天生丽质,也不怎么需要化妆来改善外貌,但对于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她们还是抱有很大的兴趣。 “这个东西叫口红。”洛萨拿起一只口红笔,“涂在嘴唇上,可以改变嘴唇的颜色。” “原来如此。”艾希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些化妆品,思考着阿瓦罗萨能不能生产类似的东西好跟南方人做贸易往来,“就涂在嘴唇上就行了吗?” “是的,不过直接涂太没意思了。”洛萨坏笑着,“诺克萨斯有个游戏,名字 叫做欲火红唇。” “欲火红唇?”众女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跟你们演示一遍你们就知道了。”洛萨向黛安娜招招手,黛安娜很乖巧地过来梳妆台前坐下。 洛萨打开口红,就在众女以为他要帮黛安娜涂时,洛萨却打开了口红上的一个开关。 口红瞬间变形,复杂的机械结构喷出火花,似乎在加热内部的蜡柱。 “这给款式的口红很受诺克萨斯贵族欢迎,是从皮尔特沃夫订做的。”洛萨 对一脸懵的众女们道。 很快,蜡柱融化了,变成了某种粘稠的红色液体。 然后,洛萨开始脱裤子。 在众女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洛萨将红色液体涂抹在了自己鸡巴的尖端。 然后,洛萨对准黛安娜的嘴唇,用自己的某物满满地帮黛安娜涂口红。 “天啊……这……”辛德拉看呆了,她心中先是燃起熊熊的嫉妒之火,然后又被这奇异的场景所吸引。 黛安娜抬着眼,没有抗拒,顺从地让洛萨给自己的嘴唇涂好了口红,黛安娜的嘴唇变成了诱人的红色,而洛萨身上的红蜡也刚好用完了。 “欲火红唇就是要男士帮女士这样涂好口红。”洛萨笑道,“然后,女士再向男士表示感谢。” 洛萨冲黛安娜一点头,黛安娜心领神会,直接张开口,将洛萨的某物吞了下去,开始不断吞吐。 其他三女对这种事情都不陌生了,但黛安娜可是新加入的,而且做这种事和黛安娜的气质一点也不符合,她们不禁看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伴随着一声畅快的低吼,洛萨在黛安娜口中爆发。 黛安娜喉头鼓动,尽数将其吞下,但还是有一些液体从口中溢出。 洛萨拔出后,伸出手将那些液体均匀地涂抹在黛安娜的嘴唇上,与她的口红完美融合:“这个口红是特质的,只要和某种特定的液体融合,就能有非常棒的颜色。” 正如洛萨所说,现在黛安娜的唇色犹如浸满露水的花瓣,诱人得让人有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好了。”洛萨接下来转身看向三女,“下一个是谁要涂口红?” ―――――――――――――――――――――――――――――――― 诺克萨斯,性的天堂。 ――浪子语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双方会谈 “欢迎诸位美丽的小姐,赏脸加入这次晚宴。”斯维因坐在主座上,穿着那身和他一点也不搭的白色礼服,为所有人致辞。 这场晚宴如斯维因承诺的一般,除了洛萨众人外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加入,只有一个女侍者站在斯维因身后,负责翻译,还有给众人倒酒添盘。 艾希等人看起来还不是很喜欢诺克萨斯这种极尽奢华的晚宴风格,哪怕是桌子上的奇花和瓷器装饰都能吸引她们的好奇。 “废话就少说吧,上菜。”洛萨可没有什么和斯维因客套的打算。 斯维因也不恼,打了个响指,他身边的女侍者开始给众人倒酒。 “诸位来自不同的地方。”斯维因笑着解释道,“所以我就没有准备各位的家乡酒,而是备了一点诺克萨斯本地产的薄酒,希望各位喜欢。” 艾希礼貌地冲斯维因一笑,众女之中,辛德拉和娜美都只对杯中之物感兴趣,黛安娜还是一如既往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的孤高,只有艾希在打量斯维因这个诺克萨斯的最高权力者。 “诺克萨斯……听说一直在和凛冬之爪打仗来着……”艾希心道,她的阿瓦罗萨部落地处位置在弗雷尔卓德的西边,离诺克萨斯很远,所以没有直接冲突,但瑟庄妮的凛冬之爪却是直接与诺克萨斯接壤。 在传闻中,诺克萨斯是一个非常热衷于对外扩张的军事国家,而凛冬之爪又是出了名的好战,所以艾希从小开始每年都能听到路过的旅商谈论有关诺克萨斯和凛冬之爪战争的事情。 艾希的梦想是实现弗雷尔卓德的大统一,三大部落即阿瓦罗萨、凛冬之爪和冰霜守卫不再彼此为敌,而是联合起来。 这曾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因为洛萨的出现,这个梦想如今有了实现的可能,艾希不禁思考,以后如果弗雷尔卓德真的实现了统一,那么要如何应对诺克萨斯? 艾希觉得今天自己或许能找到答案,能和诺克萨斯最高权力者一起吃饭的机会可不多。 就在艾希打算找机会让女侍者帮自己翻译翻译,和斯维因交流一下,询问他对于弗雷尔卓德的看法时,斯维因突然抬了抬手,道:“第一道菜。” 开胃菜上来了,当餐盖打开的一瞬间,众女都眼前一亮。 一道烟雪熏鸭胸,配醋?ㄠ?和时蔬。 “烟雪草是弗雷尔卓德野外采的,鸭肉选用的是艾欧尼亚的绿羽鸭,时蔬有高山的灵芝草和深海的九尾海藻,搭配的是诺克萨斯经典醋?ㄠ?调味。”女侍者用尊敬的语气,用各种语言向众人介绍这道菜肴。 洛萨不禁眉毛一挑,他看向斯维因:“你准备的?” 斯维因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各位来自天南地北,用诺克萨斯的传统菜肴招待你们或许会不和你们的口味,就让后厨准备得能有各地特色。” “谢谢。”艾希不得不敬佩起斯维因来,同样作为领导者,她觉得自己可能有很多地方可以向斯维因学习。 “不用谢他,作为主人这他该做的。”洛萨一点也没有要谢的意思,直接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刀叉……”艾希有些为难地看着手边的餐具,她不大清楚该怎么用。 “这位小姐,请让我来。”女侍者很懂得察言观色,她立刻来到不会用刀叉进餐的艾希身边,帮她把料理全部切割好后,“请直接用叉子叉着吃。” “谢谢。”艾希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服务,大为惊奇。 “果然出弗雷尔卓德是对的,能见识很多东西。”艾希开口道,“我本来以为诺克萨斯人就都是只会打仗的。” 斯维因笑道:“我曾经也以为弗雷尔卓德都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如今见到艾希小姐,才惊觉弗雷尔卓德还有这般美丽的仙子,身份还是阿瓦罗萨的战母,真可谓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奇女子。” “啊?”艾希如何懂得诺克萨斯贵族那一套阿谀奉承,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洛萨翻了个白眼:“好了斯维因,别耍那一套油嘴滑舌的戏码了,我妻子不会,她就想问问你日后如何对待弗雷尔卓德。” 艾希立刻甩去脸上的窘迫,事关她的人民,她必须要仔细听听斯维因的话。 斯维因冲艾希微微一笑:“就我个人而言,我对弗雷尔卓德的土地着实没什么兴趣,恕我直言,那里真是太寒冷,太贫瘠了。” 艾希点头同意,离开弗雷尔卓德后她所见的每一片土地都要比自己的家园丰饶得多:“但是这样贫瘠的土地,却孕育出了最强壮的战士、最坚定的人民和最能经得起考验的文明。” “说得不错。”斯维因轻轻吃下一口鸭胸肉,“弗雷尔卓德人非常难打,他们不像恕瑞玛人那样一盘散沙,也不像德玛西亚人那样懂得战术进退,更不像艾欧尼亚人那样已经忘记了如何战斗……” 辛德拉抬起头,脸上隐隐有些不悦,虽然她自己很恨艾欧尼亚,但当别人说艾欧尼亚不好时她却心有不忿。 洛萨立刻帮辛德拉说话,对斯维因道:“你所瞧不起的艾欧尼亚人,不是让你吃了一记大败仗吗?” 提起这事,斯维因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悦:“确实,那是我有生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但是诺克萨斯人并不害怕失败,害怕的是失败使人一蹶不振。” “你是怎么败的啊?”吃完了开胃菜无事可做的娜美突然问道。 “败在了一个妖女手中,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妖女。”斯维因看向自己的断臂,“这只手臂就是她砍下来的。” “妖女?什么样的人?”娜美又问道。 辛德拉也竖耳倾听,她被封印了几十年,其实艾欧尼亚发生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一个叫艾瑞莉娅的赞家舞者女孩。”斯维因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她在战场上起舞,刀刃随着她舞动,很美,但也很危险当我缓过神来时,手臂已经被她砍下,而我的军队也溃不成军。” 洛萨喝下一口红酒,道:“能击败你的人确实不多,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弗雷尔卓德的问题。” “哦,不好意思,人年纪大了就总是忍不住回忆过去。”斯维因道了声歉, 同时第二道菜也上了过来。 是一道汤,里面放着牛尾和番茄。 “这是诺克萨斯传统的牛尾汤,做了一点口味上的改良,并加入了生蚝。” 女侍者介绍着,同时补充了一句,“对男性女性都有好处。” 洛萨一挑眉,没说什么,喝了起来。 “有关弗雷尔卓德的事情。”斯维因道,“其实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弗雷尔卓德屡屡南下劫掠诺克萨斯的北境,仇怨已深,虽然最近几年因为诺克萨斯的战略重心放在了艾欧尼亚那边,不会分兵进攻弗雷尔卓德,但等艾欧尼亚被诺克萨斯彻底攻占后,我无法保证弗雷尔卓德不成为下一个目标。” 艾希思索了一下:“那要是弗雷尔卓德这边希望和平呢?” “那就得看弗雷尔卓德能拿出多少诚意了。”斯维因笑道。 “臣服和割地绝不可能。”艾希回应,“上供也是,弗雷尔卓德只接受平等的往来。” “这么跟你说吧,战母艾希。”斯维因轻笑着,“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国家和势力能和诺克萨斯平等,只有被诺克萨斯征服了的地方,和没被征服的地方。” 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一直很礼貌的艾希面色开始变得不善,如果这就是诺克萨斯的态度,那她也没有要忍让的打算。 艾希不愿意打仗,但不代表她害怕打仗。 “弗雷尔卓德人永不会为奴。”艾希寒声道。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斯维因回道。 “够了。”洛萨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斯维因,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斯维因突然哈哈大笑出来:“抱歉抱歉,战母艾希,我并非故意要与你为敌,其实如果弗雷尔卓德希望和平的话,诺克萨斯也不希望浪费宝贵的军事力量投入到那片荒芜之地中,如果弗雷尔卓德希望和平,我自然也会全力争取和平。” 艾希稍稍心安:“可是你刚刚说,诺克萨斯的外交从来就只有征服。” “那是旧帝国了,现在的诺克萨斯早已不是帝制,而是议会制,我们做什么事都会权衡利弊。”斯维因消耗,“打弗雷尔卓德弊远远大于利,我们自然不会去做,不过……” 斯维因顿了一下:“不过就像诺克萨斯并非我一个人说了算一样,据我所知,弗雷尔卓德,似乎也不是战母艾希你一个人说了算。艾希点头:“我正在努力追求统一。” “那就祝你成功。”斯维因向艾希祝酒,“愿两国的未来一片光明。” ―――――――――――――――――――――――――――――――― ―――――――― “洛萨为什么一直在偷偷看那个女侍者?他不会又看上新的女人了吧!” ――辛德拉的心声 第七百六十五章 橄榄枝 洛萨吃完了第一道主菜,烤鹌鹑的滋味很不错,洛萨并不是挑食的人,但偶尔吃吃这种精致的食物也还挺舒服的。 “要是没有这个男人就更好了。”洛萨瞟了一眼斯维因,然后站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请让我带您去。”女侍者道。 辛德拉立马也站了起来:“我也要去!” 娜美奇怪地看了辛德拉一眼:“辛德拉小姐您明明不想上洗手间啊?” 娜美是唤潮者,她可以轻易地感觉出水的变动,辛德拉究竟有没有尿意她看都不用看就感觉得出来。 “唔!”辛德拉狠狠地瞪了娜美一眼。 娜美缩了缩头,她不知道辛德拉为什么瞪自己,但她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艾希摇摇头,辛德拉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是知道的,但洛萨总不至于见一个爱一个,她轻轻拍拍辛德拉的手,示意她放心。 辛德拉还是不信任地看了一眼跟着女侍者离开的洛萨:“好吧……再相信他一次……” 不朽堡垒很大,而内部构造十分复杂,就算洛算萨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有人带路估计也会找不到路。 女侍者长得并不算出众,但也算得上漂亮,而且身材很好,她穿着紧身的包臀裙和渔网袜,整个背部也是裸露的,至少从背影来看特别诱人,那挺翘丰臀左右扭来扭去的,任何男人看了都会难以将视线移开。 走了大概几分钟的路,女侍者停了下来,对洛萨行礼:“这里就是洗手间了,我会在这里等您。” 洛萨上下打量着女侍者:“这就是诺克萨斯的待客之道?” 女侍者看起来有些慌乱:“先生,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作为一个侍者,客人要上厕所不知道该怎么做吗?”洛萨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了女侍者饱满的酥胸揉捏了起来。 女侍者被吓了一跳,她直接打掉了洛萨的手,羞怒交加地捂着胸口:“先生!请您对我放尊重一点!” 洛萨脸上露出淫邪的奸笑:“尊重?你穿成这个样子不就是勾引我的吗?斯维因还真是上道,知道我好这一口就直接准备上了,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洛萨一步步逼近女侍者,女侍者吓得转身就要逃跑,但洛萨一把抓住了她,强行将她拽进了洗手间。 不朽堡垒的洗手间用的是从皮尔特沃夫进口的马桶,很干净,洛萨一把将女侍者按在马桶上,以女侍者的力气怎么可能拼得过洛萨,惊叫着反抗也无济于事。 “你叫也没用的,不会有人来的。”洛萨粗暴地撕扯开女侍者的衣裙,顿时,女侍者高耸的酥胸和丰满的下身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洛萨面前。 “不要!不要!”女侍者尽全力遮挡自己的身体,但洛萨才不管这些,已经开始在她身上随意地揉捏起来。 “不错,上等货。”洛萨舔了舔嘴唇,直接开始脱裤子。 “你……你要干什么!”女侍者看着洛萨掏出了一个巨大狰狞的东西,惊恐得无以复加。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上厕所啊。”洛萨狞笑道,“不过我不喜欢马桶,就让你来代替它吧!” 几道黑雾从洛萨手中出现,它们如同绳索一眼将女侍者的手足给捆绑起 来,同时钻进了她的口中,将其撬开。 洛萨对准女侍者的口,将其塞入,同时大笑着:“好了,我要上厕所了,你可要好好接好。” 女侍者无助地留着泪,她无法挣脱,只能任凭那粗暴之物抵进她的咽喉, 让她痛苦地翻白眼,同时温热的液体从喉咙中进入。 洛萨畅快地上完了“厕所”,长舒一口气,他看向女侍者,兴味索然地道:“不敢用真身真是没意思。” 女侍者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 她的头发如瀑般散开,五官开始了改变,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金色瞳孔的美艳女子。 “你是怎么发现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不过并非坐在马桶上的这个女人所说,因为她嘴里还含着一根粗大的东西,根本说不出话。 洛萨转头,看向自己身侧,在那里,有一个和正坐在马桶上的美颜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靠着墙站在那里。 不过她没有衣衫不整,而是穿着一件颇为暴露的法师袍,几乎就只有一个披风,一件胸衣和一条短裙,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此穿着就算是在比较开放的诺克萨斯一般也是很少见到的,她这幅穿着来到这里自然是有其目的。 女法师正一脸玩味地看着洛萨:“将女人强迫,将女人征服,就这么让你有成就感吗?” “准确的来说,是强迫那些总以为是的坏女人让我很有成就感。”洛萨叉着腰笑道。 “这么说我是坏女人咯?” “用一个分身来骗我的人会是好女人?而且……估计没有哪个人会用‘好’来评价黑色玫瑰的首领,你说是吗?【苍白女士】。” “呵呵呵……”苍白女士娇笑着走向洛萨,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靠在洛萨身上,“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看出女侍者是我扮的?” “我的记性很好。”洛萨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始揉捏怀中女法师的身体,“你的身体我已经记住了,胸部的大小、腰部的曲线、臀部的弹性,甚至锁骨的形状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下次变化成其他人勾引我的时候,记得换个身材。” “可我不怎么想换,我觉得我的身体很美。”苍白女士丝毫不介意洛萨把手指放进她的嘴里,她一边吸吮一边道,“如何?我和你的女人们比起来,谁更能让你满意?” 洛萨指了指还含着自己下体的苍白女士:“等你下次这个换真身来,我会更满意。” “呵呵呵……真真假假,在意那么多干嘛?能让你开心不就好了。”苍白女士道。 突然,含着洛萨下体的苍白女士也动了起来,她妩媚地笑着,熟练地开始了吞吐侍奉。 “你在更衣室里和你的女人们玩得很开心呢。”苍白女士笑吟吟地道,“涂口红这种情趣太低级了,不如你跟着我,我保证每天让你都有不同的花样。” 洛萨深深地看着苍白女士,什么也没说。 “嫌太少了?还有更多。”又一个苍白女士抱住了洛萨的另一只手臂,这个苍白女士面含桃花,更是已经一丝不挂,抓着洛萨的手就往自己身下抓去,用光滑柔嫩的大腿用力将其夹住。 第四个苍白女士出现在洛萨背后,她用酥胸用力抵着洛萨的后背,不断地挤压着洛萨的身体。 “只要你想,我还可以变出更多。”苍白女士咬着洛萨的耳朵,四个苍白女 士全方位地取悦着他。 洛萨还是不说话。 苍白女士继续诱惑:“你要是觉得我还不够,黑色玫瑰里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美丽女人,伊莉丝那样的也有,任你挑选。” 洛萨继续沉默。 苍白女士在洛萨胸口画着圈圈:“你为什么不回话?” “我想等享受完了再回答你。”洛萨道,“不然我怕我拒绝了你,你让我爽到一半就溜了。” 四个苍白女士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 “你看,果然如此。”洛萨摇头道。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苍白女士问道,“我并没有让你放弃你的女人,你可以带她们一起加入黑色玫瑰,我能够实现你和她们的一切愿望,比如艾希,她想要统一弗雷尔卓德,我就让她当弗雷尔卓德的女皇。” “所以我说,你惯用的那套利诱是对我们不起作用的。”洛萨看着苍白女士金色的双眸,“你想要的只是目的,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我们不仅在乎目的,我们也在乎过程。” “过程?” “艾希如果只是想统一弗雷尔卓德,早就像诺克萨斯一样到处开战了。”洛萨一边揉着苍白女士的柔软胸脯一边道,“她有我这个血盟,只要她选择开战,有我帮助,弗雷尔卓德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但她一次都没有求过我帮她打仗,一次都没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艾希想要的是不止是统一的弗雷尔卓德,她更想要的是一个团结的大家园。”洛萨道,“所以你帮不了她,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团结起人民,不是你一两句口号就能办到的事情,你顶多能帮艾希建立起第二个诺克萨斯罢了。” 洛萨叹了口气:“同理,你也帮不了辛德拉,她想要的不止是力量和不被约束,还有幸福。” 苍白女士沉默。 “不过我更好奇另一件事。”洛萨凑近苍白女士的嘴唇,轻轻咬着她的唇瓣,“你上次见我时,还很无情地要将我赶走,如今却这么饥渴地想要招揽我,是出了什么事吗?比如……什么你对付不了的家伙?” “你很聪明。”苍白女士的声音变得不再妩媚,而是极致地冰寒,“有个家伙正在把瓦洛兰的秩序弄得一团糟,再这样下去,没有人会不被牵连,一场胜过符文战争的大灾难可能就要因他而来了。” “哪个家伙?”洛萨问道。 苍白女士用几乎是恨之入骨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罗夏。” ―――――――――――――――――――――――――――――――― “她还真就让我爽到一半就走了啊……算了,回头找艾希她们泄泄火 吧……” ――洛萨 第七百六十六章 世界的变化 晚宴结束,洛萨等人拒绝了斯维因让他们在不朽堡垒歇息一晚的邀请,回到了空中要塞上。 倒不是他们不想住,只是辛德拉强烈不放心洛萨在帝都过夜,总害怕他会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女人拐走。 洛萨花了不小的力气才说服辛德拉自己绝不会出去乱搞――苍白女士的不算,洛萨觉得那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于是洛萨带着众女回到了家中。 “你对斯维因感觉如何?”洛萨搂着艾希,夜已深,洛萨和众女们围坐在一起赏月,顺便让月石再生器帮娜美制造月石。 他们白天在帝都买了不少吃的喝的玩的东西,辛德拉和娜美正一件一件地把玩、品尝着。 “或许他是个好的领导者。”艾希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她不习惯这种弗雷尔卓德没有的饮品,但她正在试着去接受,“不过对于弗雷尔卓德来说,诺克萨斯有这样一个领导者,不见得是是好事。” “斯维因这家伙就是那样,无论是当朋友还是当敌人都会让你寝食难安。” 洛萨笑着摸摸艾摸希的手,“不过你见见他也是好的,另一个成功的统治者应该能给你一些启发。” 艾希笑了笑,她喜欢洛萨的一点是,无论是以前洛萨很弱,还是如今他强得深不见底的时候,他都从来不强迫自己,或者干涉自己的决定,而是让自己去思考,让自己去做决定,然后完完全全地支持她的所有想法,并和她一起承担一切后果。 艾希回摸着洛萨的手,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 “接下来我们去哪?”辛德拉玩腻了一个新奇的小玩具后,坐到了洛萨的身 边,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去找那个什么死神吗?” “死神确实要找,但最近世界发生了很多大事件。”洛萨沉吟着,“这些大事件虽然和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了解一下,毕竟这些事情可能会牵扯到未来全世界的命运。” “大事件?”娜美把目光从月石再生器上移开,“像是上次弗雷尔卓德三大部落的战役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类似,但比这还要大。”洛萨道,他的手中开始出现黑雾,黑雾不断编 织,最后形成了一副世界地图,“第一个大事件,发生在恕瑞玛。” 在广袤的大漠之中,一座雄伟的太阳圆盘从沙砾中崛起。 “这不是恕瑞玛的太阳圆盘吗?”辛德拉问道,她们已经听过洛萨讲过无数次那有关【霸王】的故事,虽然还没去过恕瑞玛,但已经对那里很了解了。 “没错。”洛萨点头。 “可是恕瑞玛不是已经覆灭了,不存在了吗?” “是的,恕瑞玛确实已经消亡,恕瑞玛的末代皇帝阿兹尔按理说应该已经死了。”洛萨操纵着手上的黑雾,黑雾逐渐形成了一个鹰首人身的高大人物,“但 他回来了,而且飞升成功了,还重新让深埋地下千年之久的太阳圆盘重现,有他的号召,一个新的恕瑞玛帝国正在重塑。” “他一个人就能重塑一个帝国?”辛德拉看起来有些不信。 “他重建恕瑞玛帝国的举动并非一厢情愿。”洛萨道,“恕瑞玛帝国覆灭后,王朝的遗民就成了一片散沙,现在恕瑞玛基本是是被诺克萨斯、当地军阀和一些沙盗控制,恕瑞玛的人民其实过得很艰难。” 艾希脸上露出不忍:“就没有一个领导者站出来为人民谋利吗?” “恕瑞玛的阶级观念根深蒂固,草莽之中出现一个领导者的可能性很低,就算有这种志向的人,没有身份地位也不可能号召得起人民。”洛萨看向空中要塞下方的帝都,“而且诺克萨斯人很懂得如何殖民,他们不会在恕瑞玛人的城市里烧杀抢掠,而是与他们共同工作,雇佣他们,给他们保护和报酬,这样会让恕瑞玛人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切,这些权力者都是一个德行。”辛德拉不屑地道。 “所以阿兹尔的归来给了相当多的恕瑞玛平民以希望,他们希望能复辟王朝的辉煌,他们从小听的故事就是曾经的恕瑞玛帝国如何强大,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信仰。”洛萨道,“阿兹尔才归来没多久,就迅速地重建了王都,并召集了 相当大的人口皈依于他,现在他麾下的规模已经大到可以称之为一个小国了,势必会在恕瑞玛大陆那里掀起席卷整个大陆的攻势,目的就是收复恕瑞玛帝国曾经的土地。” 会是一场大战啊……”艾希严肃地道,“斯维因的态度我见到了,诺克萨斯不会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去的。” “不止是诺克萨斯……恕瑞玛大陆那里还有很多其他势力,情况要比弗雷尔卓德还要复杂。”洛萨摇摇头,“不过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情,除非战火控制不住地蔓延到瓦洛兰大陆这边来,否则我们都不需要担心。” “但是这个恕瑞玛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阿兹尔……他是谁的后代啊?”娜美突然问道,“飞升女皇瑟塔卡死了,霸王雒卅也死了,难道是故事里那个沙盗公主希沙的后代吗?那阿兹尔不就也是雒卅的后代咯?” “你猜错了。”洛萨摸摸娜美的鱼鳍,道,“雒卅死后,希沙没有坚持让自己的孩子获得帝位,而是选择了隐退,继承帝位的是瑟塔卡的弟弟,日蚀王的后人,所以阿兹尔不是雒卅的后代。” “原来如此。”娜美眯起眼睛,她很喜欢洛萨这么摸她。 “第二个大事件,跟艾欧尼亚有关。”洛萨接着道。 辛德拉立刻竖起耳朵,不过脸上还是装得满不在乎的样子。 “诺克萨斯对艾欧尼亚发动的战争规模空前。”洛萨道,“斯维因是铁了心要得到艾欧尼亚,而且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这场战争将彻底影响世界的局面。” “为什么?”艾希问道,“你不是说艾欧尼亚是一个远离大陆的独立陆地吗? 为什么会影响到全世界?” “因为艾欧尼亚是物质领域里离精神领域最近的地方。”洛萨道,“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会影响到精神领域,从而影响全世界。举个例子,如果艾欧尼亚有很多自然之灵受到杀害,那么这些影响会通过精神领域辐射到全世界,植物变得难以生长,动物变得营养不良,天灾人祸会不断发生。” “这么可怕吗?”艾希睁大了眼睛,“那我们不应该赶快去阻止这场战争吗?” “第一,我们阻止不了,诺克萨斯的征服欲望是不会停止的,就算我们阻止了斯维因,也会有下一个斯维因出现,这只是时间问题。”洛安抚着艾希,“第二,也没有去阻止的必要,艾欧尼亚人崇尚和平,但他们之中也会有敢于反抗的人,而且艾欧尼亚强者很多,诺克萨斯没那么容易啃得下。” “那就好……”艾希松了口气,“他们自己的家园,还是他们自己去保卫比较好。 洛萨点点头:“第三个大事件嘛……就和我跟你们说过的恶魔有关了。以前的恶魔都是放荡不羁,自由散漫的存在,但现在,因为某个人的出现,恶魔们走到了一起,开始有组织有纪律地进行活动,他们虽然不会出现在明面,但暗面的威胁并不比刚刚那两个大事件要小。” “说了这么多,我们一个都管不了啊。”辛德拉十分无所谓地把头枕在洛萨肩头,“世界要毁灭那就毁灭了呗,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洛萨弹了一下辛德拉的额头:“世界毁灭了我们也没地方去了,我跟你们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们现在世界的走势并非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刚刚说的不过是众多威胁的一小部分而已,这些事情很可能在以后变成殃及所有人的毁灭性灾难,你们都要做好面对这些的准备。” 众女答应下来,她们都相信洛萨不是危言耸听。 “对了,维迦呢?”洛萨想起这个被他们半强行半诱拐来的小约德尔人。 “哦,小维迦的话我把他放出去了。”辛德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道,“他说他待在这里很闷,想下去看看,他说看了天亮之前会回来。” 洛萨无语:“你知道放这么一个危险的约德尔人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才是头疼的地方。”洛萨看向艾希,“艾希,麻烦你用鹰灵去找一下维迦,不用找不朽堡垒附近,他不会靠近那里。”艾希有些为难地看着洛萨。 “怎么了?” 艾希有些尴尬:“是这样的……鹰灵它……怀上了……” 洛萨:“……” 洛萨只觉得华洛真是生猛。 辛德拉愤愤不平:“为什么一只鸟都能那么容易怀上!我努力了那么久都怀不上!” “算了,让鹰灵好好休息吧,我去找人帮忙。”洛萨站起身。 “你要找谁?”艾希问道。 “乌鸦。”洛萨叹了口气,“烦人的乌鸦。” ―――――――――――――――――――――――――――――――― “我才不会坐以待毙!我要破坏掉这个该死的堡垒!曾经囚禁我的堡垒!必须灭掉!” ――维迦 第七百六十七章 情报交换 洛萨跟着一只乌鸦,走在诺克萨斯夜间的大道上。 “斯维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只是让他帮我找一下维迦,就要找我要那么多东西,果然食腐的乌鸦都是贪婪的。”洛萨说得明明白白,他知道自己的话能通过乌鸦传递到斯维因的耳朵里去,但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乌鸦“嘎嘎嘎”地叫了几声,不知是否是在回应洛萨。 洛萨摇摇头,斯维因这个老狐狸他也算是习惯了,有时候在他面前吃点亏也算是好事,斯维因算得清账,他清楚诺克萨斯不能惹怒洛萨,绝对不能。 但恶心恶心洛萨,斯维因还是有这个胆子的。 洛萨跟着乌鸦来到了帝都的一处偏僻地方,赫然就是诺克萨斯帝都这座繁华都市里,被高强度竞争社会所们淘汰之人苟活的地方――旧城区。 “真怀念啊。”洛萨心道,“第一次来诺克萨斯旧城区时我还是来学习刃武的……而且我也是在这里和卡特琳娜还有奎因发生了……都是伊莉丝的酒犯下的错……” 洛萨在旧城区闲区庭信步,虽然一路上有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但那些旧城区的人也不敢上来对洛萨怎么样。 敢在夜晚一个人来旧城区,不是傻子就是强者,洛萨长得当然不像傻子,所以没人敢动他。 “不过维迦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约德尔人真是捉摸不透。”洛萨猜测着维迦的想法,“难道旧城区里有通往精神领域的传送门?可是维迦不是不想回班德尔城吗?” 洛萨想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去揣摩一个约德尔人在想什么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人类的脑回路永远跟不上约德尔人那跳跃的神经。 乌鸦把洛萨逐渐带往旧城区深处,越往深处走,连人都变少了,旧城区因为年久失修,深处的很多建筑都成了危房,随时可能塌陷,没有人敢住在这里。 洛萨突然闻到了血腥味儿。 很浓很浓的血腥味。 “不会是那个黑色玫瑰的家伙吧……”洛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发红衣的贵族男子。 弗拉基米尔,黑色玫瑰成员,血魔法大师,洛萨以前还会血魔法就是拜他所赐。 洛萨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男人,虽然他清楚地知道弗拉基米尔的底细,但越是知道就越让洛萨厌恶他。 “噶!噶!”乌鸦见洛萨停下了脚步,叫了几声催促他。 “哎,诺克萨斯怎么这么多我喜欢不起来的家伙。”洛萨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过几个街口,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几乎快要刺鼻得像是毒气,洛萨觉得嗅觉敏感一些的人靠近这里都会被熏晕过去。 果然,洛萨在一条街的石阶梯前停下了脚步。 那条街地势比较低,满街的血已经浸没了地面,洛萨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进去,发出清脆的“咕咚”声,却没有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 这条街已经变成了一条血河,很深很深的血河。 洛萨看向乌鸦,乌鸦嘎嘎叫了两声,就拍着翅膀按原路飞走了。 “就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还真有斯维因的作风。”洛萨无语,不过斯维因一向说到做到,乌鸦把洛萨带到这里来,说明维迦就在附近,只是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灵魂永远贪婪】。”洛萨吟唱出欧琛语魔咒。 几个小小的幽魂慢悠悠地从洛萨手中飞出,乘着黑雾向四面八方游荡过去,如果找到维迦,它们就会通知洛萨。 “话说……旧城区不是卡尔萨斯的故乡吗……”洛萨突然想起那个让他学会死灵魔法的亡魂法师卡尔萨斯。 卡尔萨斯就是诺克萨斯人,生活在旧城区就意味着与苦难共生,一场瘟疫直接夺走了卡尔萨斯所有家人的姓名,也让他对死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最后甚至见到了死神千珏,并从千珏手上得到了还是婴儿的洛萨。 洛萨并不讨厌卡尔萨斯,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一个纯粹地追求死亡的人,虽然两人立场不同,卡尔萨斯如果再出现在洛萨面前洛萨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他,但比起和斯维因两个人互相假笑算计对方,洛萨还是觉得和卡尔萨斯打打杀杀比较舒服。 “不知道能不能在旧城区找到卡尔萨斯姐姐们的残魂……应该不可能了,都过去那么久了,这里又没有黑雾,灵魂肯定已经回归冥界了……” 就在洛萨思考之时,他面前的血河里突然浮出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英俊的白发男子,他整个人从血河中浮出,无论是他苍白的肌肤还是身上华丽的大衣都没有沾上半点血渍,他就这么笔挺地站立在了血河的水面之上。 “好久不见。”弗拉基尔米朝洛萨笑着行了一个贵族礼。 洛萨闭着眼睛,没理他。 弗拉基米尔也不尴尬,而是单手放在胸前:“请不用这么警惕,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了。” 洛萨睁开眼睛:“是因为我那不断修复肉身的能力没了对吧。” “正是如此。” 洛萨在很久以前,曾经在泰达米尔的部落里被一个腥红巨人给攻击过,也是那个腥红巨人杀死了冰晶凤凰艾尼维亚。 从那以后,洛萨和泰达米尔都获得了不断修复肉身的奇妙能力,这种能力不是魔法,更像是隐藏于肉体本身的力量。 但在洛萨学会了死灵魔法,找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那些力量也就离洛萨而且了,因为洛萨已经不需要它们,死神之子这个身份才是洛萨最大的宝藏。 弗拉基米尔对洛萨原本拥有的这种快速恢复能力很感兴趣,原因是什么洛萨非常清楚。 “你的血魔法就是脱胎自那种恢复能力对吧。”洛萨道。 弗拉基尔米神色微动:“看来阁下知道的东西很多呢。” “比你想象的多。”洛萨反正在等幽魂们找到维迦,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和弗拉基米尔聊了起来,“暗裔,对吧?” 听到洛萨说出这个词,弗拉基米尔笑得很是灿烂:“没想到啊,我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词了,我还以为它已经被遗忘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只有我们这些永生者还记得。 “永生者?你算不上永生者吧。”洛萨讥讽道,“不过是用血魔法不断换着肉身用的苟活之人,用寄生虫来形容你比较贴切。” 弗拉基米尔也不恼,他的城府不会让他因为几句挑衅而生气:“阁下既然知道暗裔,不妨告诉我一些有关暗裔的情报如何?我定有重谢。” “我确实知道一些,但我对你能拿出来的东西不感兴趣。”洛萨打了个哈欠,“这世界上能让我动心的东西少得可怜,苍白女士可是什么花样都用出来了都没有打动我。” “阁下这样的人,眼光自然会很高,不如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力满足。”弗拉基米尔看起来是真的很想要关于暗裔的情报,居然让洛萨先提条件。 “唉,都说了我没什么想要的。”洛萨想了想,他注意到弗拉基米尔的大衣上有一枚胸针,看起来很有年头,“你的胸针……是古王国卡马维亚的古董?” “阁下真是博学,居然知道这个国家。”弗拉基米尔摸了摸自己的胸针,“卡马维亚在历史上不算强国,被灭得也很快,很少有人会知道。” “我知道的东西那可多了。”洛萨笑道,“比如你曾是卡马维亚的王室成员。” 弗拉基米尔眼神一凝,他清楚地明白了洛萨知道的东西比他想的还要多。 “阁下说的没错。”弗拉基米尔笑道,“我在历史上有很多身份,而且经常换,大多是皇亲国戚或者贵族,卡马维亚的王室什么的,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吗……”洛萨道,“卡马维亚的国王,倒是很有意思呢。” “哪位国王?” “你的侄子。” 弗拉基米尔再次笑出了声:“阁下总是能让我惊喜,不错,我的侄子确实……不简单,不过他已经和我断绝了关系,而且我也和当时的我长得不一样,我想现在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得我了。 “但你手上肯定有什么有关他的重要信息吧,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在阳光和月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洛萨俯视着弗拉基米尔,“你告诉我你侄子的秘密,视这个情报的珍贵程度,我会考虑告不告诉你有关暗裔的情报。” 弗拉基米尔笑了。 出卖自己的侄子,换取情报。 真是再合算不过了。 弗拉基米尔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有关他侄子的秘密,洛萨眼神微动, 然后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错,还算有用。”洛萨点点头,“那我也遵守承诺,听好了。诺克萨斯军队近期出土了一件上古时期的兵器,一把镰刀,镰刀的拐角有一只独眼。” 弗拉基米尔脸上露出狂喜:“它在哪?” “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查,不过出土它的人是诺克萨斯军队,应该会送往不朽堡垒。”洛萨笑道,“你可得抓紧了,一旦那把镰刀抵达不朽堡垒, 你就没有机会从那只乌鸦手上夺走它了。” 弗拉基米尔脸上的狂喜收敛起来:“感谢阁下,这个情报很有价值,那我告辞了。” “等等。”洛萨叫住了他。 弗拉基米尔的小腿没入血河中一半就停下了:“还有事吗?” “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啊,小事一桩,我就免费告诉阁下了。”弗拉基米尔看起来心情很好,直接道,“苍白女士让我来保护一个人,她正在被追杀,不过暗裔的事情对 我来说比较重要,所以我就不管了,阁下请自便。” “什么人?” “卡西奥佩娅.克卡奥。” ―――――――――――――――――――――――――――――――― ―――――――― “黑色玫瑰的人还真是没哪个对苍白女士忠心耿耿,任务做到一半说跑就跑……难怪她那么想招揽我了……只可惜啊,只付出身体不付出心,是招揽不了我的……” ――洛萨 第七百六十八章 蛇 弗拉基米尔离去,血河也慢慢下落,最后街道上不再有任何一点血渍,弗拉基米尔的血魔法着实已经登峰造极。 “不知道我对死灵魔法的掌控力和弗拉基米尔对血魔法的掌控力谁更强。” 洛萨心道,“或许现在弗拉基米尔要强上一些,毕竟他活了那么久……不过用不了几年我就会变得更强……而且就算现在打起来,弗拉基米尔也不一定能赢我……” 就在洛萨思考之时,一个小幽魂向他传递了信息。 幽魂找到了一个人。 洛萨目光一凝,迅速吟唱欧琛语魔咒:“【穿越生死不过一念】。” 洛萨的身体迅速与黑雾卷作一道,他化身一阵阴风,迅速穿越了旧城区的街道,一瞬间便来到了街道末端。 洛萨化身的阴风从一道紧闭的门的门缝中钻入,当他重新化作虚灵般的人形幽魂时,从天花板上突然喷洒出无数奇异色泽的汁液。 洛萨抬头,那些汁液穿过了他幽魂般的身体,落在地上后,直接腐蚀了大片大片的石板,青烟飘起,“滋滋”滋的腐蚀声音响得很大。 “高腐蚀性毒液?”洛萨看到了天花板上,是谁喷吐出了这些毒液。 那是一条很大的蛇。 准确地说,是一个长着蛇尾巴的女人。 她的上半身是一个美艳至极的女人,即使是洛萨这种已经品鉴过许多绝色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确实是妖艳到了极点,就算她金色的瞳孔之中饱含着杀意,就算她的表情无比狰狞,但还是无法掩盖她的绝美与妩媚。 更何况,这个年轻女子上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胸衣,勉强能遮盖住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因为女子正背贴在天花板上,受重力影响,那沉甸甸的双峰更是显得诱人。 女子的上半身堪称但是女子的下半身可就一点都不诱人了。 女子腰部以下,全部是蛇的样子。 没有双腿,或者说双腿已经化作了蛇尾,腰部开始就有了细密的绿色鳞片,腰臀之下已经全部是蛇尾。 洛萨可以肯定眼前的女人不是瓦斯塔亚人,对比起与这个女子类似的拥有鱼尾巴的娜美,身为瓦斯塔亚的娜美全身上下都有浑然天成的美感,比如身上适应海浪的滑溜肌肤,比如胸前抵抗水压的丰满水袋,比如手臂和脸上长的用来减少阻力的鱼鳍。 鲛人族是属于自然的产物,是大海的精灵,所以不会有人把娜美和人类联系在一起。 但是这个女子不一样,这个女子身上找不到半点“自然”的感觉,只觉得她像是一个女人和一条蛇强行拼接在一起的怪异产物,至少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不会因为蛇尾女子身上有动物特征就把她看作瓦斯塔亚。 怪诞的蛇尾女子愤怒地盯着洛萨,可以看得出她很紧张,蛇样的竖瞳不断缩小,腹部也一直收缩,她就像是受惊了蛇一样露出口中的獠牙。 洛萨看着女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女的有点眼熟。 “你是什么人!”蛇尾女子厉声问道,“你是来杀我的!你是法师!你击败了弗拉基米尔?” “情绪很容易失控……是因为年轻吗?还是说是装的?”洛萨心里揣测着。 “不,我没有和弗拉基米尔战斗。”洛萨一边打量着蛇尾女子一边回答道, “弗拉基米尔是来保护你的吧,可惜的是他跟我已经达成了一笔交易,所以他离开了。” “不可能!”蛇尾女子怒道,“他说了要保护我的!这是黑色玫瑰的任务!” “黑色玫瑰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你应该清楚。”洛萨耸耸肩,“所有人的加入都是为了各谋其利,弗拉基米尔被他更感兴趣的事情吸引走了,这很正常。” 蛇尾女子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显然对于弗拉基米尔的背叛十分震怒。 “不如你把獠牙收起来,我们好好谈谈,卡西奥佩娅小姐。”洛萨道,“我不是来杀你的,准确地说,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我的目的不是你。” 洛萨当然知道蛇尾女子是谁,既然她是弗拉基米尔保护的对象,那只可能是卡西奥佩娅了,而且她确实长得和她的姐姐卡特琳娜有几分相似,那杀意凛然的样子姐妹俩简直一模一样而且身材也都一样好。 “一个强大的存在刚好路过这里?还刚好知道我是谁?”卡西奥佩娅明显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会攻击你,你也耐不得我何,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你的攻击对我无效。”洛萨道。 卡西奥佩娅脸抖动了几下,她看着洛萨那透明的虚影身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一个路人。” “那你先露出你的真身。” “你还真是有够不信任人的。”洛萨无奈,他撤走身边的黑雾,让自己的身体重新变成原来的样子。 就在这一瞬间,卡西奥佩娅却突然暴起! 她的双目之中迸射出强烈的光芒,伴随着她一声破釜沉舟的嘶吼,光芒直接吞没了洛萨。 洛萨猝不及防,就这么直接被命中。 当光芒散去时,站在地上的洛萨已经变成了一具石像。 卡西奥佩娅长松了一口气,她脸上的紧张之色全然消失不见,而是变成了自信的魅笑。 她蜿蜒着蛇尾,从屋顶上爬行而下,蛇尾缠绕上石雕,轻声笑道:“果然……再强的人要是掉以轻心,还是会中招的……也难怪了我这个新获得的能力……如此令人防不胜防。” 卡西奥佩娅看着自己的蛇尾,她的眼中闪烁过一丝痛苦和悔恨,但这些情绪立刻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自信的笑容:“这样一个强者被我抓到,交给黑色玫瑰,苍白女士一定会重赏我,给我一个在诺克萨斯能够立足的地方。” 卡西奥佩娅的手抓住变成石雕的洛萨的脸,她仔细看着这个奇怪的强者,用着她所不知道的魔法,但好像却是个很年轻的强者,卡西奥佩娅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肯定和苍白女士、弗拉基米尔等人一样,是个活了不知几个百年千年却还是青春永驻的怪物。 但当卡西奥佩娅辨识清洛萨的外貌时,她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双手摸着洛萨的脸,一寸一寸地确认着每一个细节:“是你? 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卡西奥佩娅陷入混乱之中,全然没了刚才的自若,眼睛里除了迷惑和惊恐再无它物。 “你果然认识我。”洛萨的声音突然从卡西奥佩娅背后传来。 卡西奥佩娅吓得蛇尾弓起,她猛地转身,身后赫然是洛萨的身影,她想都不想,一道毒雾从她手中播撒出去。 “别闹了,都说了没用的。”洛萨直接抓住了卡西奥佩娅的手腕,妖媚女子纤细的手腕却隐藏着惊人的力量――至少不是属于凡人该有的力量――但洛萨还是控制住了她,让她无法挥动手臂,也无法挣脱。 洛萨看着卡西奥佩娅混乱的双眸,问道:“告诉我,你认得我这张脸吗?” 卡西奥佩娅懵了:“这算什么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我,我说了,你老实配合我就不会伤害你。”洛萨叹了口气,和这种多疑的女人打交道就是麻烦,“你的偷袭都没有成功,就别想着正面能打败我了。” 卡西奥佩娅迅速冷静下来,她不是那种会一直陷在情绪里的人:“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他!但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果然啊……”洛萨眯起眼睛,看来某个别的自己又在秘密行动着什么了,洛萨虽然拥有太阳和月亮这两个观察世界的眼睛,但在阳光和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他也无从知晓,“告诉我他叫什么?是叫罗夏吗?” “罗夏?”卡西奥佩娅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他叫罗刹。” “罗刹?”洛萨这下也懵了,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赶紧把卡西奥佩娅拽过来,沉声问道:“告诉我他的一切。” 卡西奥佩娅吃痛,她已经明白了过来自己不可能反抗这个男人,于是咬牙道:“他……他是诺克萨斯驻恕瑞玛军队第六军团秘密行动队的战争石匠。” “战争石匠?间谍?工程师?”洛萨知道战争石匠是什么,那是诺克萨斯精心培养的全能间谍,既能深入敌营,也能建造军事工事,航海、军火、天文地 理等知识都要具备的精尖端人才。 “不……他不是传统的那种战争石匠。”卡西奥佩娅咬牙道,“他是个杀手,没有他杀不掉的人。” “杀手……”洛萨沉思,他一瞬间想通了很多,“难怪我一直找不到我的最后一个分身,原来他是诺克萨斯的特工……这么说……斯维因,果然是他……他居然在控制我的一个分身吗……斯维因那个家伙,居然真的能让一个人完全不出现在日光和月光下……” 洛萨突然笑了起来。 卡西奥佩娅一惊,她印象中的那个男人要是笑了,那会是非常可怕的光景。 “别紧张。”洛萨松开了卡西奥佩娅,黑雾组成了一个椅子垫在了卡西奥佩娅的屁股下,“卡西奥佩娅小姐,只要你把有关你知道的关于这个罗刹的事情告诉我,我就放你走。” 卡西奥佩娅警惕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时间很宝贵。”洛萨笑道,他现在是绝对强势的一方,才不会退让, 他以前打过交道的女人像卡西奥佩娅这种的已经不少,他深知要怎么做,“如果你不说,我也有其他方法让你说,不过那些方法可能就不那么……雅观了。” 卡西奥佩娅咬住嘴唇,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都告诉 你……” “很好,那就开始吧,注意不要说谎,我要很多种方法判读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罗刹他……”卡西奥佩娅的表情很复杂,“是夺走我初夜的男人……” 洛萨心里感叹一声:“不愧是我的分身啊……” ―――――――――――――――――――――――――――――――― “你在哪……妹妹……” ――卡特琳娜 第七百六十九章 再遇女刺客 卡西奥佩娅告诉了洛萨一切,包括她如何认识罗刹,以及她如何从一个诺克萨斯军功贵族的小姐变成了现在半人半蛇的怪物。 期间卡西奥佩娅还试图说谎来蒙骗洛萨,但洛萨的死灵魔法能轻易地分辨出卡西奥佩娅这种精神不够坚定之人是否说谎,所以在略施惩戒后,卡西奥佩娅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没有耍花招的资本,老老实实地诉说了一切。 当一切交代完后,洛萨遵守了承诺,将卡西奥佩娅放走了。 卡西奥佩娅还有点不相信洛萨这么容易就放她走,不过显然对于她这种女人来说,冒险是她最常做的事情,于是她试图打探洛萨和她所知的那个罗刹之间的关系。 洛萨没有回答她,而是说:“去黑色玫瑰问苍白女士吧,如果她告诉你,那么说明你有资格知道。” 卡西奥佩娅深深地看了洛萨一眼,然后扭动着蛇尾迅速离去。 “斯维因那家伙,故意带我来这里,就是希望我知道罗刹的存在吗?但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千方百计地隐藏罗刹的行踪行,如今又直接告诉我他的存在……”洛萨渐渐明白了斯维因什么意思。 斯维因是在告诉他,罗刹在他手上,而洛萨不经过斯维因的话,绝对找不到他。 洛萨叹了口气,斯维因果然是个很麻烦的家伙。 洛萨没有任何办法找到罗刹,斯维因把他藏得太好了,就算洛萨动用许久未曾动用的纯白猎弓也是不行的。 这把弓能够定位到洛萨所知的任何人,只要想着他长什么样就行,但这把弓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果洛萨从来没见过那个人,那纯白猎弓就无法进行追踪。 洛萨知道罗刹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卡西奥佩娅也证明了这一点,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纯白猎弓可不会因为两个人长得一样就能定位到另外一人。 而且洛萨也没有把纯白猎弓带在身边,他把它留在了弗雷尔卓德的熔铸之神奥恩那里,奥恩正在想办法升级纯白猎弓,赋予它更多的能力。 “算了,罗刹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还一大堆呢。”洛萨舒展了一下筋骨,夜已经很深了,让卡西奥佩娅说完一切话费了不少时间,“斯维因觉得这样就能牵制住我?只希望他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洛萨突然身后涨起一层厚厚的黑雾之墙,挡住了在黑夜之中激射过来的几道寒光。 黑雾把挡下来的东西送到洛萨面前,洛萨伸出手把玩了一下,是一把打磨 得非常锋利的飞刃,刀锋锋利得让人不敢触碰,精细到这种级别的刀具就算是最坚固的黑曜石铠也能像切肉一样划开。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些刀很贵,而且很难做,需要十分精密的工艺才行,能把这种刀具当成飞刀随便乱扔,说明这个刺客的主子相当富有。 洛萨转过身,之间一个锈红色长发的女刺客从阴影中走来。 她的身材十分纤细,但该丰满的地方依然规模十足,为了追求极致地轻便,她身上的衣物十分少,只有一件胸衣,一条皮裤,还有一些挡住要害关节的轻铠。 女刺客面无表情地双手拿着飞刀,夜晚的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一道竖着贯穿左眼的细长伤疤让这个美丽的女刺客身上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好久不见。”洛萨摸着手中飞刀,“这么久不见,打招呼的方式就是朝我甩刀子吗?” “卡西奥佩娅在哪?”卡特琳娜寒声问道。 “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去杀自己的亲妹妹?诺克萨斯人都是机器吗?” “她在哪?”卡特琳娜丝毫没有和洛萨叙旧聊天的打算。 她正在执行任务,作为一个刺客,她绝不能放任自己的目标逃脱。 “我不会告诉你。”洛萨把飞刀扔在地上,“我已经抹去了她的一切踪迹,你追踪不到她的。” 卡特琳娜脸上露出怒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被黑色玫瑰收买了?” “不,虽然黑色玫瑰确实想用一些……比较诱人的东西来招揽我,不过我拒绝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我没有在帮他们。”洛萨笑道,“我只是在给斯维因添麻烦而已。” 卡特琳娜瞪着洛萨,说不出话。 “你应该了解我的,卡特琳娜。”洛萨慢慢朝女刺客走去,“无论斯维因还是黑色玫瑰,我都不喜欢,他们都是不安分的人,这个世界已经都乱了,他们却还要来添乱,斯维因不遗余力地攻打艾欧尼亚,黑色玫瑰在世界各地埋下间谍,设计阴谋诡计,这些人真的很讨厌,要不是因为杀了他们也不会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我估计早就动手了。” 卡特琳娜向前刺出飞刀,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反应得过来,但还是被黑雾抵挡住,卡特琳娜的手在黑雾里打了个寒战,速度变慢,洛萨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腕。 “所以我觉得,现在的情形还算不错。”洛萨看着卡特琳娜几欲喷火的双眼,“斯维因和黑色玫瑰互相牵制,双方都必须谨小慎微地行动,不然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所以我既不希望他们双方有哪边赢了,现在看来斯维因似乎占据着一些优势,所以我就帮帮黑色玫瑰,下次如果斯维因棋差一着,我也会把黑色玫瑰的势头给按下去的。” 卡特琳娜无言地看着这个男人,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洛萨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被寒痛缠身的异国人,如今却能够轻描淡写地说出要压制诺克萨斯一明一暗的两大最强势力。 “告诉我卡西奥佩娅在哪!”卡特琳娜把自己的思绪甩开,她是一把刀,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想太多。 “你见到了你妹妹变成的那个样子吗?缘分真是奇妙不是吗?以前我们合作对付一只淫荡的蜘蛛,现在我们又因为一条妖艳的蛇争论不休,下次会是什么动物?蜈蚣?或者螃蟹?” “我没空和你开玩笑!”卡特琳娜双臂向自己的身体一挤,一把伸缩刃赫然 从她的乳沟里弹射而出,直直地射向洛萨的额头。 但是黑雾再一次帮洛萨挡下了这一击,洛萨笑着把伸缩刃拿着,将它塞回卡特琳娜的乳沟中,然后轻轻拍了拍卡特琳娜的酥胸:“不愧是诺克萨斯顶尖女刺客,真是什么地方都能藏暗器,不过我觉得比起刀,你的这对宝贝更适合夹 住别的东西,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和伊莉丝一起经常这么玩儿,当时……” “我最后再问一遍。”卡特琳娜已经失去了耐心,“卡西奥佩娅在哪?等我把她杀了,你想和我上床怎样都随你!” 洛萨的笑容慢慢消失:“看来斯维因确实是个好的领导者,你才愿意这么为他卖命。”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卡特琳娜咬牙道,“我和你亲吻也好,上床也好,全部都是为了任务,我对你一点恋爱的 想法都没有,自始自终,我的恋人就只有一个,而他不是你,他的名字叫――诺克萨斯。” 洛萨微微一笑:“我知道的,卡特琳娜,我知道你有多爱你的国家,你已经证明给我看很多次了。” “你既然知道,就……” “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不会告诉你。”洛萨摸摸卡特琳娜的长发,锈红色的柔顺发色像极了将要凝固的血,“你的恋人是诺克萨斯,而我在乎的,是整个世界,所以我不会让斯维因太如意。” “你这是在逼我。”卡特琳娜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造型奇怪的枪,一把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诺克萨斯冷硬风格工艺的枪械,枪械的后方有一些冰晶状物体,似乎是其能量源,而这样东西洛萨再熟悉不过了。 臻冰。 这是洛萨在路过皮尔特沃夫时,弄到手的以臻冰为能量源的实验枪械,编号GLP-800,本来洛萨想着把它送给小狼,没想到小狼根本不需要,就被洛萨送给了卡特琳娜。 “没想到你居然用我送给你的枪对着我。”洛萨感叹一声,“命运的捉弄还是这般变幻无常啊。” “我最后警告你。”卡特琳娜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她在哪?” 洛萨的表情渐冷:“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知道,她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很聪明,毕竟是你的妹妹,她应该知道逃去哪里可以让自己安全。” “黑色玫瑰……”卡特琳娜咬牙,“立刻告诉我她往哪个方向走了!不然我真的会开枪!” “那你就开吧。”洛萨无所谓地道。 “你!”卡特琳娜一副快被逼疯了的样子。 犹豫再三,她还是放下了枪。 洛萨鼓掌:“恭喜恭喜,你接受了你的任务失败,不过没关系,斯维因不会因为失败而对你怎么样。” 卡特琳娜愤怒地瞪着洛萨。 “既然失败了,我们就叙叙旧如何?空中要塞就在附近,艾希辛德拉她们都来了。”洛萨提议道。 “不想见!”卡特琳娜一把将洛萨扑倒在地,然后脱去自己的胸衣,“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你给我乖乖闭嘴!让我发泄!不准说话!不准爽!” 洛萨当然不会抵抗,任由女刺客将自己扒光,然后在自己身上放纵。 “高压生活下果然需要排解压力的手段啊。”洛萨看着卡特琳娜,这个女刺客给自己的压力过多了,现在遇到洛萨,刚好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话说我本来是出来找维迦来着的……”洛萨双手枕着脑袋,观看着女刺客 的胴体,“嘛……不过这样也不赖。” ―――――――――――――――――――――――――――――――― “哈哈哈哈哈……我的邪恶天才计划……哇哈哈哈哈哈!莫德凯撒!我要复仇啦!” ――维迦 第七百七十章 绽灵节 洛萨顺利把维迦找了回来。 这个小约德尔人好像只是单纯地迷路了而已,洛萨直接把他带回了空中要塞。 卡西奥佩娅的事情洛萨并不想掺和,那是斯维因和苍白女士之间的斗争,他们两个斗得凶洛萨反而会拍手叫好。 至于卡特琳娜……洛萨并不想强求她,卡特琳娜对于她的国家爱得深沉,诺克萨斯尚存一天,她都不会叛国。 于是,阔别了帝都之后,洛萨等人继续向东方而去,重新踏上寻找死神的道路。 不过比起此行的目的,旅途的过程似乎更让众人感到愉快。 艾希见识了好几个国家的风土人情,极大地增长了眼界和开阔,她相信这些记忆会成为她未来治理阿瓦罗萨的宝贵财富。 辛德拉只要和洛萨在一起就很开心,而且最近还有了十分戳她的小约德尔人维迦加入,辛德拉现在整天就逗弄着这个小约德尔人,弄得维迦十分恼火, 现在空中要塞上天天都是至暗法球和异次元陨石之间对轰,辛德拉十分享受她和维迦的这种“小游戏”戏,但维迦看得出来是动真格的,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基本就是天灾级别的厮杀了。 月石再生器也吸收了大量的月光,月石的制造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娜美现在每天开心得不行,就连晚上在床上时也能在洛萨的攻势下比平常坚持更久了。 至于黛安娜,在诺克萨斯晚宴前经历了“涂口红”之后,众女基本上默认了黛安娜和洛萨的关系,本来辛德拉应该至少要嫉妒个好久才能缓解,但似乎是因为黛安娜太特殊,她那清冷的气质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让人很难将她与“女人”联系在一起。 于是,在最大的阻力辛德拉都没有意见后,洛萨毅然决然地决定让黛安娜 一同加入大被同眠的温馨画面之中。 旅程不断继续,洛萨还是在寻找着死神,其实如果问斯维因那家伙的话,洛萨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但第一洛萨并不着急,第二他不想被那只老乌鸦狠狠敲诈一笔。 就这样慢慢寻找,然后享受着和妻子们的旅行,洛萨还是蛮惬意的。 直到他们来到了艾欧尼亚。 他们将空中要塞停在海上,然后来到了一个海边的村子。 一个已经被烧毁了的村子。 辛德拉迷惑地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这和他记忆之中的艾欧尼亚并不相同。 艾欧尼亚是一片祥和的,充满着充沛生机的地方,在这里的魔法多到其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地方根本比不上,每一颗树都能表达自己的情感,每一只小动物都能和人亲近。 辛德拉虽然憎恨艾欧尼亚,憎恨到刚刚冲破封印的那段时间恨不得杀了每一个艾欧尼亚人,但仇恨的源头只通向那些封印了她的艾欧尼亚长老们,她其实并不讨厌小时候记忆中那些陪她在大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一起玩耍的小生灵,虽然它们大多都害怕辛德拉与生俱来的恐怖魔力,但辛德拉只要耐心地表达善意,那些小生灵还是会愿意靠近她。 不过那是辛德拉小时候,在经历了几十年的封印,在封印中度过了无数次几乎一样的梦境后,辛德拉的耐心早就被磨光了,她现在不确定那些小生灵还是否愿意跟她玩,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耐心再去接近它们。 或许这就是辛德拉在看到和自己很像的维迦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约德尔人的原因。 如今的艾欧尼亚却再也没有过去的影子,大地在诉说着苦痛,森林和草地大片地枯死,辛德拉在空气中无法感知到饱满充盈的魔力,而是十分混乱的,夹杂了无数恶意与杀伐的邪念。 辛德拉一时说不出话,她本以为自己还恨着自己的故乡,但和洛萨在一起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在民风淳朴的阿瓦罗萨生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感受到了人情温暖的辛德拉突然发现,自己对艾欧尼亚的恨好像淡去了一些,至少在看到一个艾欧尼亚村子被烧成这幅模样时,她没法幸灾乐祸。 “这里怎么了?”艾希也痛心地走在废墟中间,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带血的头巾,“一场屠杀……” “战争。”洛萨走在众女身边,指着一杆断掉的诺克萨斯军旗,道,“诺克萨斯在斯维因推翻了达克维尔证券之后,进行了战略改革,把原本同时用在侵略艾欧尼亚、德玛西亚、恕瑞玛和弗雷尔卓德的兵力集合到了一起,然后抽调了绝大部分军队主要进攻艾欧尼亚,其他地区只进行日常的骚扰和牵制,所以艾欧尼亚现在面临的诺克萨斯兵力是上一次侵略战争的数倍之多。而上一次诺克萨斯侵略艾欧尼亚战争,就已经让艾欧尼亚丢失了五分之一的土地和西边的海域,这一次艾欧尼亚被入侵得更惨。” “人类为什么总是要打打杀杀的呢?”尽管在陆地上待了很久,娜美好像还是很难理解,“人类不都是同样的种族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洛萨搂住娜美,拍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艾欧尼亚人不会抵抗吗?”艾希担忧地问道。 “艾欧尼亚人一直都很软弱的……”辛德拉帮洛萨回答道,“他们习武、学习魔法,都是为了强身健体,提高心境,但就是不是为了战斗的……艾欧尼亚只有各个宗派,没有任何实际领导者,因此连一只军队都组不起来……” “辛德拉说的没错。”洛萨摸摸辛德拉的头,“但情况变了,艾欧尼亚并不是没有反抗精神的人,只是艾欧尼亚远离其他国家,过惯了和平的日子,已经忘记了怎么保护自己。” 艾希重新燃起了希望:“这里的人民会反抗的,对吧?” “从诺克萨斯第一次侵略艾欧尼亚战争就已经开始了,你不是看到了斯维因吗,他的手臂就是被一个新兴的艾欧尼亚领导者砍断的,也让他吃了败仗。”洛萨对艾希道,“那个领导者也是少女开始,就要领导起人民为了家园而战,其实跟你很像呢艾希。” “真想见见她……”艾希向往地道,她觉得她们或许会很聊得来。 “这次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下次吧,她现在应该忙着和诺克萨斯军队斗争。”洛萨看了看这被烧毁的村庄,“诺克萨斯人很善于吸收异族人加入自己,他们并不会一味地烧杀抢掠,如果艾欧尼亚人投降得快,他们甚至会优待俘虏,但你们看,诺克萨斯人毁掉了这个村子,这就说明……” “艾欧尼亚人在反抗……”艾希欣喜地道。 辛德拉看起来也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插起腰,看起来恢复了精神:“好了,他们之间的战争我们又不掺和,就不要去想了,我们也到艾欧尼亚了,接下来要怎么找死神?” “你不把维迦带着吗?”洛萨指指天空,维迦还待在空中要塞上不肯下来。 “他最近好像一直在捣鼓着什么,一直坏笑,说没有心思下来,应该是在背地里想使什么坏吧。”辛德拉开心地道,“不过这样的小维迦才可爱啊!又邪恶又可爱!最棒了!” 洛萨等人实在很难理解辛德拉的喜好。 “他不下来就算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葳里。”洛萨道。 “葳里!”辛德拉惊呼。 “怎么了?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艾希问道。 洛萨解释道:“那是艾欧尼亚的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魔法非常旺盛,旺盛到那里的土地产生了自己的思想,葳里周围会营造出幻境,只要被筛选过的人才能进入。” “好神奇啊。”娜美感叹道。 “还不止。”洛萨继续道,“葳里有一种花,名叫绽灵花,那是一年只开一度的花,每次花开,葳里都会举行绽灵节,那是艾欧尼亚最大的节日之一。” “我们不是去找死神吗?跟绽灵节有什么关系?”娜美问道。 辛德拉道:“因为绽灵花能够沟通生与死……每年艾欧尼亚人都会前往葳里,就是为了能在绽灵节里,同自己已经死去的亲人见上一面。” “死者不是都会去往冥界吗?”艾希发出疑问。 “是的,但艾欧尼亚比较特殊。”洛萨讲解着,“艾欧尼亚自然没有黑雾让亡灵可以留在物质领域,但艾欧尼亚的魔法太充沛了,充沛到可以让亡灵长时间滞留这里,不过也做不到像暗影岛那样可以一直留存,最多几年亡灵还是会去到冥界。绽灵花的功效就是让滞留在艾欧尼亚的亡灵现形,因为没有黑雾的话亡灵其实是看不见的,而绽灵花的花粉可以起到和黑雾类似的作用,所以绽灵节上可以看到在艾欧尼亚死去的亲人。“ “原来如此。” “而艾欧尼亚人也是信仰千珏的,不过他们的故事中的千珏形象要更特别一些。”洛萨看向远方,“是一个带着白狼的蓝发少女。” ―――――――――――――――――――――――――――――――― ―――――――― 羊灵轻踏,射击。 狼灵盘绕,撕咬。 珠璧联辉,羊狼共存,是谓生死,是谓千珏。 ――葳里民谣 第七百七十一章 由死入境 葳里。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葳里都会很热闹。 绽灵节会吸引全艾欧尼亚的人来到这里,吊唁他们死去的亲人、朋友、爱人,通过绽灵花,来聆听亡魂们对他们最后的话语。 对死者也好,对生者也罢,都是一种慰藉。 葳里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这里孕育的绽灵花和它一样能通人心,久而久之,死神的名号也从葳里传遍整个艾欧尼亚。 他们称呼死神为【千珏】,在艾欧尼亚语中,这代表着“家人”。 她是一个蓝发的少女,带着面具,生者不可见她的容颜,只有死后才能一窥究竟。 蓝发少女十分恬静,她象征着生与死的安宁,无论生死,一切皆静。 蓝发少女身边则跟着一只喜怒无常的白狼,白狼无法控制自己,它会随意杀生,象征着死亡的无常,即使是再不合理和突兀的死亡。 这也对应了艾欧尼亚人的生死观,他们会同时赞美生与死,对生死皆抱有敬畏与理解。 所以,尽管整个艾欧尼亚大地之上没有一座供奉千珏的神庙,但这但并不代表艾欧尼亚人不尊重这位死神,想法,就是过于尊重,才会有绽灵节的存在。 不过今年的绽灵节,不同以往。 葳里的幻境对于如今的洛萨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进入,但当众人进入时,等待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节日盛况。 而是一片死寂。 行人们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行走,所有店铺、房屋都紧缩门窗,不见有任何小孩子在街上玩耍的踪迹。 战争。 战争的影响即使是避世如葳里也无法避免,淳朴的艾欧尼亚平民早已不复往日,变得一个个担惊受怕起来。 洛萨等人乔装打扮过,娜美自然要把全身包起来,因为她是瓦斯塔亚,而部分瓦斯塔亚会人类的关系并不好,加上娜美是艾欧尼亚没有的鲛人族,所以,为了防止艾欧尼亚人有不必要的猜忌,娜美必须一点肌肤都不能漏。 艾希和黛安娜也都不是艾欧尼亚人,因为诺克萨斯军队人种混杂的关系,非艾欧尼亚人出现通常都会被误会成诺克萨斯的探子,备受敌对,所以也都把自己隐藏在斗篷中。 唯有洛萨和辛德拉是艾欧尼亚人长相,所以可以不用伪装起来。 辛德拉没有像平常一样悬空移动,而是脚踏实地地在地上走,或许是回到故乡了,也想亲自感受一下这片土地,她搂着洛萨的手臂,两人像一对年轻夫妇一样在葳里走着。 “看样子绽灵节是开不了了。”辛德拉有些怅然地道,她从小就很向往绽灵节,向往节日祭典上的糖果和面具,没想到长大后还是参加不了。 “为什么?”艾希有些不忍地看着一个老人艰难地杵杖前行,但为了不暴露身份,还是忍着没有过去帮忙。 “因为大地受损了。”辛德拉看着脚下的土地,“艾欧尼亚受损了,自然之灵被削弱,大地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供养绽灵花开,绽灵节自然也无法举办。” “怎么会这样……”娜美小声道,“那艾欧尼亚人岂不是没法和死去的至亲们相见了……” “是的。”洛萨也道,“虽然没有办法帮这里的人,不过战争带来的大量死亡,一定会把死神吸引来这里,我们只需要找到一朵绽灵花,让它成活,应该就能打通艾欧尼亚亡魂们暂居之界的通道,只要我们能进入那里,不愁找不到死神。” “要怎样让绽灵花成活?”艾希问道。 “你忘了你的血盟是一个死灵法师吗?”洛萨笑道,“掌握生死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了。” “死神啊……”艾希有些激动,虽然她也是见过神的人了,但死神的地位如此特殊,她还是忍不住想见上一见。 洛萨带着众女一同沿着葳里的河流向上走,绽灵花必须开在最纯净的河水边上,所以只有上游才能看到。 因为绽灵节不举行,此时山上一个人都没有,清澈的泉水立刻受到了众女的欢迎。 在弗雷尔卓德,山泉水是非常珍贵的,只有夏季时分才可能有一点点,所以艾希直接就脱掉鞋子,走进泉水中喝了起来。 娜美自然也很喜欢清澈的水,淡水和她生活得海水截然不同,但依然让她感到亲切。 就连没什么物欲的黛安娜都主动脱掉斗篷,开始用山泉水洗脸,高山民族的她从小就和山泉水相伴。 虽然洛萨很想和众女们在泉水中嬉戏一番,不过现在还是要先把正事做了。 洛萨走到泉水边,轻轻摘下一朵粉色的花。 “这就是绽灵花?好漂亮……”娜美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它的花瓣。 “这花不是开着呢吗?”辛德拉也从来没见过绽灵花,问道。 “绽灵花开并不是指的它本身花开。”洛萨看着这朵花,“而是它所承载的力量得到解放,而如今艾欧尼亚的土地受损,这股力量已经消散,所以我要用祭祀将它重新激活。” “你要怎么做?”艾希问道。 “死。”洛萨语出惊人,“我要将绽灵花植入我的心脏,与我的灵魂相连,然后自杀,这样就可以去到艾欧尼亚的亡魂之界了。” “什么!”除了黛安娜,众女都惊呆了,“自杀!” “你们干嘛那么惊讶。”洛萨耸耸肩,“我可是死灵法师诶,死亡对我来说不是敌人,而是最亲密不过的朋友。” 艾希一脸担忧:“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听起来很危险。” “相信我,只要你们在我身边守着就行。”洛萨摸摸爱妻的手,让她放心,“而且我也是死过很多次的人了,多死一次也不会怎样。” “我相信洛萨先生!”娜美对于洛萨的一切决定都不会有所怀疑,“艾希小姐,你也相信洛萨先生吧!” 辛德拉撇撇嘴:“死……那我们能陪你一起死吗?” “很遗憾,不能。”洛萨直接打消了辛德拉的想法,“那个地方虽然聚集的都是艾欧尼亚的亡魂,是有理智的,但是也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你们在那里也用不了你们的能力,陪我去我没有多余的精力保护你们。” 艾希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时,一只素白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黛安娜,她难得地主动向其他人搭话:“洛萨有分寸。” 黛安娜的话语不知为什么就是带有很强的说服了,艾希肩膀一松,无奈地道:“好吧……” 洛萨微微一笑,然后开始准备起了仪式。 他先将绽灵花的花蜜服下,然后脱掉自己所有的衣物,躺在泉水之中。 “【恶毒的指甲】。”欧琛语魔咒念起,一把黑雾组成的短匕出现在洛萨手中,然后被他直接刺入自己的胸口。 没有鲜血飙出,但是洛萨的胸膛还是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缺口,他轻轻地将绽灵花的花茎放了进去。 然后,洛萨闭上了眼睛。 他的一切生命体征都停止了,呼吸、脉搏、心跳全都不再活动,他的肌肤也迅速弥漫上一股青白色,就像是僵死了一般。 艾希不忍看着这一幕,把头埋在辛德拉的肩膀上。 “别担心,他会回来的。”黛安娜道。 辛德拉瞟了黛安娜一眼:“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黛安娜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回答:“应该……和你们相信他的理由是一样的吧。” …… 洛萨睁开眼睛。 他眼前的世界弥漫着一股奇妙的色彩。 白的、粉的、鲜艳的,仿佛最浪漫的春天,一切的事物,从天空到大地,从树木到花朵,甚至空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都让洛萨感觉到一阵舒服。 “嗯……这和我想象的亡魂之界有点不大一样……”洛萨挠挠头。 虽然这个领域是因为艾欧尼亚的特殊性而创造出来的让亡魂暂居的场所,但说到底也算是个临时的冥界,但这幅美景着实让它和冥界扯不上什么关系。 洛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鸟居前,艾欧尼亚很多地方都有这种鸟居,它象征着界限的划分,一边是人的地界,另一边则是神的地界。 “嗯……”洛萨没有犹豫,直接踏了进去。 走过鸟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洛萨看到路边有一条小溪,流水潺潺,许多樱色的花瓣在上面漂流。 然后,洛萨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音。 他循声看去,不知何时,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狐狸,坐在了他的正前方。 “狐狸?”洛萨向前走去,想要摸摸它。 狐狸也很乖巧,任由洛萨摸着它的下巴、脑袋和肚皮,当洛萨摸到它的尾巴时,原本以为只有一根的蓬松大尾巴,其真实面貌居然是九根。 “九尾?”洛萨盯着小狐狸的眼睛,他突然想起了某个人。 小狐狸“嘤嘤”地叫了一声,从洛萨手中挣脱,然后慢慢地沿着道路向前走,还回头看了看他。 “意思是让我跟上吗……”洛萨站起身,“好啊,就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秘密吧。” ―――――――――――――――――――――――――――――――― 对于艾欧尼亚人来说。 死亡的彼岸不一定是一个痛苦的地方。 ――绽灵节习语 第七百七十二章 亡魂游 小狐狸迈着轻盈的脚步,在前方为洛萨引路。 它的小爪子活泼地跳跃着,九条尾巴随着步伐摇曳开来,虽然小狐狸不时被路边的鲜花或者飞过的蝴蝶吸引注意,但它始终不曾离开道路,每当洛萨的小腿触碰到它的尾巴,它就会向前一蹦,继续为洛萨引路。 洛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不过这里的时间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总之洛萨选择先跟着小狐狸走着,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风景也是惬意。 然后,洛萨似乎走到了一间路边的神社前。 神社里传来了声音。 “洛萨……快回来……”那是艾希的声音。 “洛萨……快回来……来不及了……”那是辛德拉的声音。 “洛萨先生……救救我们……”那是娜美的声音。 洛萨在神社门口驻足,小狐狸也停了下来,它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洛萨的反应。 洛萨盯着神社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没想到连这种地方都有恶魔,恶魔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洛萨看出来了,这个神社是一个一恶魔伪装的,艾希她们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得到这里,看样子是某个恶魔在这里蛊惑来到这里的亡魂。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聪明的办法,比起常人,死后的亡魂通常会根据死法受到不同程度的灵魂损伤,死时越是痛苦,亡魂的神智就越不清楚。 所以在这个时候,最擅长蛊惑的恶魔往往能轻易地将亡魂的神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洛萨的灵魂可没有半点受损,这些蛊惑自然无用。 在洛萨说出此话的这一瞬间,神社轰然化作坍塌,化作烟尘散去,不留半点痕迹。 “切……原来是个胆小的恶魔……很弱的样子,所以蛊惑能力这么差,还被我一句话就吓跑了吗……”洛萨摇摇头,这个恶魔显然和他以前认识的恶魔没有可比性。 洛萨感觉小腿传来柔软的毛绒感,低头一看,原来是小狐狸在围着他的腿蹭来蹭去,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刚才你还对我爱搭不理的……是因为我抵挡住了蛊惑吗?”洛萨对小狐狸道,他伸手揉着小狐狸的尾巴,小狐狸也不抗拒,眯起眼睛,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洛萨基本可以确定这只小狐狸应该是某种自然之灵,它的职责就是引领亡魂走上正确的道路,刚刚那个恶魔显然让它很讨厌,因为恶魔会让人误入歧途。 “好了,小家伙,继续带路吧,让我看看你要带我去哪。”洛萨揉揉小狐狸的脑袋,让它继续带领自己。 但小狐狸好像黏上了他,一直在他腿边蹭来蹭去地撒娇,还把肚皮露出来让洛萨帮它挠。 “你个小贪玩鬼。”洛萨又气又笑,“以前让你带路的亡魂真是倒了大霉,快,别贪玩了,带我去。” 小狐狸还是不肯工作的样子,洛萨只好将它抓起来,狠狠地挠它的痒:“你还是个母的啊,居然这么贪玩,看我怎么惩罚你。” 在洛萨的魔爪挠痒下,小狐狸终于坚持不住,不断发出“嘤嘤嘤”的叫声,奋力从洛萨手中逃脱,然后往前跑去。 洛萨赶紧跟上,一人一狐不知道跑了多久,当他们来到一颗樱花树下时,一个白色的东西突然掉在了洛萨怀里。 一条小白蛇。 小白蛇没有攻击洛萨,而是在他怀里望着他,吐着蛇信子。“还挺可爱的。”洛萨没见过这么白的蛇,简直像珍珠一样美丽。 洛萨用手指弄着逗弄着小白蛇,小狐狸却在他脚边跳跃着,不断嗷嗷叫,似乎很敌视那小白蛇。 “没事的,你看它不是挺可爱的吗?”洛萨笑着用手指去碰小白蛇的嘴,但人畜无害的小白蛇突然狠狠咬了他一口。 洛萨感觉到尖牙的刺入,好像有什么毒素钻进了他的身体。 “针对灵魂的毒素?倒是少见。”洛萨一点都不慌,他的手指突然消散,随手把被注进去毒液全部甩掉,然后手指又变回了原样。 小白蛇和小狐狸似乎都惊呆了,十分人性化地长大了嘴。 “长见识了吧?”洛萨对两个小家伙道。 小白蛇收回了毒牙,它好像丧失了攻击性一般,十分亲昵地在洛萨先手上缠过来缠过去,甚至还用蛇信子舔了舔洛萨。 “嘤嘤!”小狐狸好像很不满小白蛇跟它争宠,拼命咬着洛萨的裤腿。 “乖,乖。”洛萨头疼起来了这些小动物怎么这么难哄。 好不容易让小狐狸继续带路,有了小白蛇加入的队伍稍微热闹了一些。 又不知走了多久,在一片小树林里,洛萨转过了身:“跟踪也跟踪够了,出来吧。” 洛萨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他本来以为只是一些游荡的亡魂所以没有管,但跟踪者实在跟踪得太久了,洛萨不得不管一管。 无人回他。 “还是不肯出来吗……”洛萨弹了弹手指,一股黑雾从他手中溢出,化作一只大手向跟踪者疾飞过去。 “呦呦!”一阵动物的惊呼声传来,黑雾大手居然抓回来了一头小鹿。 一头非常漂亮的白色小鹿,它似乎被吓得不轻,瑟瑟缩缩地在黑雾大手里不敢动,眼睛里满是泪水。 “原来又是这里的自然之灵吗……”洛萨慢慢把小鹿放下,轻轻抚摸着它的背和头来安抚它。 小鹿好像很能通人心,知道洛萨对它没有恶意,很快,在洛萨的耐心下,小鹿停止了颤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乖,乖。”洛萨摸着小鹿的头,但是它同时感受到自己脖子和腿上一痛,原来是小狐狸和小白蛇一起在咬他。 “你们真是爱吃醋。”洛萨没有办法,又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将小动物们都安抚好,一人三兽重新向前进发。 小鹿太纤细了,所以洛萨没有骑着它,慢慢地在道路上走着,也不知道终 点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 不过好在,洛萨不用等到下一个小动物跑出来,小狐狸就已经将他带到了尽头。 “生死泉……”洛萨看到了一块石碑,他目光一凝。 一块石碑自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关键是上面的文字。 是欧琛语。 洛萨在欧琛语中的意思正是“生与死”,所以这块石碑几乎就是刻上了洛萨的名字。 洛萨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要见到很重要的东西了。 “谢谢你们陪着我。”洛萨对三个小动物道了谢,将小白蛇给放在小鹿的头上,然后揉揉小狐狸的耳朵,“那就下次再见了。” 然后,洛萨转身,将小动物们留在原地,走过了石碑。 没走多远,洛萨果然看到了一个泉水,很奇妙的泉水,一边在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一边却看起来十分凉爽。 “冷热同时存在的泉水……所以才叫生死泉吗?”洛萨四下看看,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有开在泉水边的绽灵花丛,“看来我得先泡泡这泉……” 洛萨脱去衣服,虽然灵魂也有衣服听起来很奇怪,但那实则是一种精神的具象化,还是能脱下来的。 然后洛萨走入泉水,径直走到冷热交汇的地方,体验着这别样的温冷泉。 “还挺舒服的,可惜搬不到现实中去,不然还能让艾希辛德拉她们跟我一起泡,娜美肯定会喜欢这泉水。 洛萨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放松的时刻,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缠住了。 洛萨睁开眼,是蛇,一条很粗的蛇尾缠住了他的腰。 与此同时,洛萨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柔软的触感,一阵迷人的馨香钻进他的鼻子。 “强大的官人,一个人洗澡岂不寂寞?”说话的女人声音酥媚入骨,一对洁白的双手在洛萨胸膛轻轻摩擦,“让妾身来陪官人如何?” 洛萨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卡西奥佩娅?”洛萨看着这和卡西奥佩娅一模一样的女人,“不……不对,不是卡西奥佩娅,你是……小白蛇?” “官人认得出妾身,妾身好高兴呢,叫妾身卡西奥佩娅就好。”小白蛇此时长得和卡西奥佩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特征上稍有区别,她蠕动着蛇形的下半身,逐渐把洛萨整个人都给缠住,卡西奥佩娅的上半身绕到洛萨面前,她也 同样不着寸缕,只见她体贴地将自己的胸前蓓蕾送到洛萨嘴里,“官人请品尝,妾身最喜欢强大的官人了,妾身的一切都是你的。”' 洛萨嘴里含着那香甜的柔软,不禁怀疑起这是不是又是什么恶魔的蛊惑了。 但还没等洛萨问出小白蛇为什么变成了卡西奥佩娅,又有一个人走到了泉水边。 “莉莉娅?”洛萨瞪大了眼睛。此时进入泉水的少女,正是洛萨在艾欧尼亚相识的梦生鹿莉莉娅,上半身是女孩,下半身是小鹿的神奇少女,不过虽然长得一模一样,细节还是有变化,比如莉莉娅的鹿身 莉莉娅此时也什么都没穿,她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小蹄子在泉水边迟迟不肯下去。 “磨磨蹭蹭什么!”这时,又一个女孩出现,她直接将莉莉娅退下泉水,在莉莉娅的哀鸣中,小鹿女孩被推到了洛萨怀里。 洛萨抬头一看,第三个出现的女孩不出所料,是一个长着狐狸耳朵和九根蓬松狐尾的美丽女子。 一头粉法的狐耳女孩一丝不挂,她朝洛萨摆了一个很诱惑的姿势:“喜欢吗?” 洛萨无言以对,只能道一声:“阿狸?” ―――――――――――――――――――――――――――――――― 许多文明都会美化死后的世界,比如死后有无穷的美酒和美食,还有享之 不尽的处女。 ――《论死后世界》 第七百七十三章 迷雾渐散 洛萨现在陷入了幸福与烦恼之中。 他现在泡在泉水里,正被三个半人半兽的美人团团包围,连个逃走的空隙都没给他留。 妖艳的蛇女卡西奥佩娅将洛萨的头抱在怀里,蛇尾缠着洛萨的身体,细软的鳞片摩擦得洛萨很是舒服,更别提脸上还有软玉温香的双峰可以任意嘬食。 害羞的小鹿少女莉莉娅则完全不敢看洛萨的眼睛,但她好像又不想输给其他人,只能用颤抖的双手把洛萨的手牵起,轻轻按在自己微微鼓起先胸脯上,少女那青涩的果实稚嫩幼小,在手中的触感犹如软绵的奶油,但即使洛萨的手指都没有动,她也敏感得不断喘息呻吟,似乎受了莫大的刺激。 而洛萨的前方,则被狐女阿狸所占据,阿狸嬉笑着趴在水里,脑袋钻进洛萨胯下,一张嘴就将洛萨的某去吞进嘴里。 泉水很清澈,虽然洛萨的大部分视野都被卡西奥佩娅给占据了,洛萨也能清楚地看见阿狸荡漾在水里的粉色长发和那可爱的狐耳。 “啊……”洛萨舒坦地吐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自的分身正在被阿狸百般逗弄,狐耳少女简直就是天才,迄今为止洛萨还未在哪个女人身上感受过如此灵动高超的技巧,阿狸的舌头仿佛另一种生物一般,精准地刺激着洛萨的所有敏感点。 “哼!”只听卡西奥佩娅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嫉妒,“你这狐狸好不知耻!对妾身的官人一上来就动嘴!” 阿狸的九根尾巴灵动地摇摆起来,直接打了卡西奥佩娅的身体一下。 “撒!”卡西奥佩娅目露凶光,嘴中尖牙寒光毕现。 “不……不要……不要打架!”莉莉娅害怕地出来劝架。 卡西奥佩娅怎么会听莉莉娅的话,她的蛇尾高高举起,就要朝泉水里的阿狸背上拍下去。 但洛萨突然用力咬住了卡西奥佩娅的蓓蕾,她身体一软,蛇尾放下,娇媚地抱着洛萨,满心欢喜地娇嗔道:“讨厌官人,别急嘛,妾身都是你的。” 洛萨松开嘴,然后大腿夹了一下阿狸的脑袋,阿狸随之浮出水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洛萨,不过嘴里还叼着洛萨分身的前端。 “先跟我说说你们是什么人?”洛萨看着这三个半人半兽的女孩,“你们不是死神吧?” “死神?不是。”阿狸吐出口中之物,改用软弹的酥胸将其夹住,一边搓揉一边回答,“死神都是要带面具的,我这么貌美如花,戴面具把我的美貌藏起来多可惜啊。” 虽然阿狸确实长得很美,但卡西奥佩娅还是翻了个白眼:“臭美。” 反正也没什么,洛萨干脆舒服地享受起来,他把莉莉娅搂紧怀中,轻轻摸 着小鹿少女的脸颊,莉莉娅害羞得不行,但她看了一眼卡西奥佩娅和阿狸此刻在做的事情,也不想被洛萨讨厌,干脆闭上眼睛,鼓起勇气含住了洛萨的手指,小舌头轻轻地舔了起来。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洛萨再问。 阿狸笑眯眯地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亡魂……肯定不是……”洛萨十分确定物质领域的阿狸、卡西奥佩娅还有莉莉娅都还活得好好的,“那你们是此处的自然之灵?” “也不是哦。”阿狸似乎玩心起来了,“再猜。” 洛萨投降:“我认输,我猜不出来了,告诉我真相吧。” 莉莉娅松开口,刚想说话,却被阿狸的一根大尾巴给挡住了嘴。 “先别告诉他,小鹿。”阿狸嬉笑着朝洛萨勾勾手指,“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你要是能让我们三个都舒服的话,我们就告诉你。” 卡西奥佩娅也笑着同意:“好主意好主意,官人,想要知道真相的路可是坎坷的哦。” 莉莉娅脸红得已经不能再红了,但她也没有出言反对,而是低下了头,默许了阿狸的话。 “让你们舒服……怎么个舒服法?”洛萨明知故问。 “当然……是这样……”阿狸站起身,转了个身,用圆滑的翘臀对着洛萨, 扶住那坚挺就要坐下。 “等等!”卡西奥佩娅怒斥,“凭什么你先!” “凭我先出的主意!”阿狸一个趁卡西奥佩娅不注意,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阿狸畅快地发出一声娇喘,然后不断地扭着腰肢,“好舒服!好舒服!” 洛萨抓着卡西奥佩娅的肩膀,直接咬住了她的嘴唇,免得她去攻击阿狸,洛萨身边本就有个善妒的辛德拉,所以他很清楚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果然,被洛萨拥吻的卡西奥佩娅表情瞬间缓和下来,与洛萨激情热吻,也就不怎么在意阿狸抢跑的事情。 莉莉娅睁大了眼睛,看着洛萨和阿狸的结合处,羞耻得急忙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里看,同时喉咙里发出窘迫的呜咽。 洛萨松开了和卡西奥佩娅拥吻的嘴唇,他十分确定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 觉,幻术也是有一个极限的,不可能逼真到一点点破绽都找不出。 洛萨趁阿狸在自己身上欢叫,问出了问题:“你们以前认识我吗?” 阿狸一边享受一边道:“没有啊。” 卡西奥佩娅和莉莉娅也都肯定了这一点。 洛萨观察着三女的表情,确实不像说谎,她们的确和物质领域的那三女没有关系,或许她们其实根本不长这样,只是长成了洛萨想象的模样,毕竟这里是艾欧尼亚的亡魂聚集地,艾欧尼亚又和精神领域离得很近,所以发生这种梦幻的事情似乎也可以解释的通。 “那你们为什么能变成人?”洛萨的手伸进卡西奥佩娅的下身,在那里找到 了一块能翻起来的鳞片,手指伸进去后是湿软的嫩肉。“看来构造和娜美差不多。”洛萨心道,他对付娜美可是有着丰富的经验, 对付卡西奥佩娅自然轻车熟路。 “啊……官人……那里……就是那里……”卡西奥佩娅面容浮上潮红。 洛萨趁机再问:“你们既然第一次见我,为何就要与我欢好?” “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我给亡魂带了这么久的路,全都要么被蛊惑走了,要么灵魂经不住长途跋涉消散在了路途中去了冥界,或者被那蛇咬死了。” 阿狸委屈地咬住嘴唇,“所以我一下就喜欢上了你啊,你是意志最强的人了。” “妾身喜欢官人是因为官人的实力。”卡西奥佩娅两眼放光,“妾身最喜欢官人这样强大的人了。” 莉莉娅也送开口,怯生生地道:“我是……因为……因为你很温柔……” 洛萨无言以对,三女喜欢上他的缘由都过于草率了点。 “不过精神领域的存在大多比较单纯,比如约德尔人就是,看来她们也受到了精神领域的影响……”洛萨大致推断出了三女的来历,她们应该就是这独属于艾欧尼亚的临时冥界里面的精神体,具现化了动物和人形,来让来到亡魂们可以不迷失方向,稳妥地前往冥界,和现实中的阿狸三女没有什么关系,之所以长得跟她们很像不过是因为狐狸、蛇和鹿的形象让洛萨联想到了他在物质领域认识的那三个女人,所以变化成了这个样子。 “那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尝试蛊惑我的恶魔是怎么回事?”洛萨再问。 这一次由最害羞的莉莉娅回话:“那是……最近多起来的恶魔……很多很多,不厉害,但是很讨厌……” “多了很多不厉害的恶魔吗?”洛萨推测着,“看来是诺克萨斯侵略战争的影响,让艾欧尼亚人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恶魔就大批地来到这里了……不知道有没有伊芙琳那种级别的恶魔被吸引过来,没有的话那还好……” 洛萨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知道怎么见到死神吗?” “官人为什么要见死神?”卡西奥佩娅不解,“死神们都很无聊的,它们要么就在织布,要么就在狩猎,要么就在唱歌,一直都只做一件事情,了无生趣。” 阿狸也同意了卡西奥佩娅的说法:“死神们没意思,还是跟我们玩有意思。” “可我想见。” “不要嘛,别去。”阿狸撒娇道,“陪我们一起多好,你就永远待在这里,永远永远陪我们,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 “满足我?”洛萨直接笑出了声,“你们真的能满足我?” “当然!”卡西奥佩娅充满自信,连莉莉娅也不断点头。 “好吧。”洛萨笑了笑,“可别后悔啊。” …… 不知过了多久。 生死泉上,多了三具晕过去的胴体。 洛萨穿上衣服:“哎,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地挑战我呢,我要是认真起来,十个艾希加十个辛德拉也不够我整的。” 洛萨看向生死泉的前方,那里是光秃秃的岩壁,没有路可以走了。 “该怎么过去呢?”洛萨肯定这里不是整个艾欧尼亚小冥界的终点。 然后,洛萨看见岩壁被打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洛萨看到了一个背影。 一个蓝发少女的背影。 ―――――――――――――――――――――――――――――――― “太……太强了……” “不愧是妾身看上的男人……” “呜呜呜呜呜呜……好丢脸……” ――醒过来的三女 第七百七十四章 洛萨的身世 洛萨追了上去。 蓝发少女的步伐是那样轻盈,仿佛重力对她而言根本没有束缚,明明洛萨已经是拔腿狂奔,却还是追不上少女,甚至无法拉进一点距离。 “可恶。”洛萨欧琛语魔咒都用上了,快步如飞,速度快到就算那亡魂半人马赫卡里姆来都不一定跑得过洛萨,但就算这样,蓝发少女还是在前方和洛萨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无法触碰到。 “停下!”洛萨大声呼喊,但蓝发少女犹如听不见一样,还自顾自地朝前方奔跑。 “我是洛萨!”洛萨不断吼着这句话,用弗雷尔卓德语、诺克萨斯语、艾欧尼亚语和欧琛语各喊了好几遍,但蓝发少女还是置若罔闻。 洛萨咬牙继续追,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蓝发少女正是他的母亲,千珏中的羊灵。 蓝发少女的特征完全符合艾欧尼亚的当地神话,而且洛萨曾在暗影岛法师卡尔萨斯的回忆里也见过千珏,和眼前的背影一模一样。 她明明就是羊灵,而且洛萨知道这绝对不是幻觉,他心中涌现起的那种熟悉熟,那种亲切,是以前从未感受到过的。 洛萨一定要追上她。 洛萨的身体逐渐开始虚化,仿佛变成了太阳与月亮的光彩,但这种虚化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该死,这里没有日月,没法使用吗。”洛萨暗骂一声,然后继续狂追不舍。 “你为什么要逃!”洛萨再次用各种不同的语言反复询问羊灵,但羊灵始终不回头,她优雅灵动地在道路上奔走,留给洛萨的只有背影。 洛萨也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他开始注意到自己的灵魂力量在减弱,灵魂和肉体一样,也是有一个极限的,再这么追下去洛萨的灵魂会垮掉。 就算洛萨能召唤黑雾来填补自己的身体,但这就像给肉体输血喝药汤一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难道要放弃吗?”洛萨很不甘心,他本来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到一个死神,却没想到直接找到了死神之中最伟大的千珏,他的母亲。 洛萨不想放弃见到千珏,他有很多问题要问千珏,自己是如何诞生的,她为什么要遗弃自己等等等等。 洛萨知道,自己如果今天放弃了,让千珏跑走,自己肯定会后悔,所以他就算拼着灵体受损,也要拼了命地追。 但这终究是徒劳,羊灵还是难以追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洛萨的灵体还没有来到极限,他的心里却已经产生了绝望。 “难道我要错过她吗?”洛萨不想,也不愿,“我怎么能错过她……等等……” 洛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见到千珏太激动了导致洛萨一时丧失了冷静的思考能力,洛萨本就不是习惯冷静思考的人,他的这方面能力目前存在于皮尔特沃夫的某个人身上,但或许是追击得太疲惫了,洛萨终于还是意识到了那里不对劲。 那是洛萨一直以来所产生的违和感。 千珏一体双生,从不分离,那既然羊灵在这里,为何独独不见狼灵呢? 洛萨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追逐,而是主动放慢了脚步,最后甚至停了下来。 然后,羊灵也停了下来。 洛萨突然感觉脖子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他回头一看,一只硕大的白狼头咬住了他,狼头眼中满是暴躁和不悦:“快跑!羔羊!快跑!停下来的人都得死!” “果然……”看到狼灵出现,洛萨明白了过来。 刚刚并不是他在追逐羊灵,而是狼灵在追逐他。 羊灵和狼灵一静一动,这是千珏的特点,洛萨想要追逐羊灵的想法本来就是错误的,羊灵永远无法被追到,就像狼灵永远能追捕到猎物一样,狼和羊的关系就是如此。 “亲爱的饿狼,别咬伤了他。”这时,羊灵转过了身。 她是一个带着面具的蓝发少女,头上还有一对小小的羊角,只见她提着一把弓,漫步轻盈地跃动到洛萨眼前。 “我饿!我饿!亲爱的羔羊!我要吃了他!”狼灵还在死命咬着洛萨,若非洛萨有黑雾护体,估计已经被狼灵撕咬成碎片了。 “亲爱的饿狼,他不是应死之人。”羊灵轻轻摸着洛萨的头,洛萨浑身仿佛触电一般,亲切感如大海般涌上来,洛萨差点就溺死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 狼灵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口,白色的狼头转到洛萨眼前,狼灵瞪了洛萨好一会儿,突然龇牙咧嘴:“是你!幼狼!抱死的幼狼!灾厄的幼狼!杜鹃鸟死了!杜鹃鸟死了!” “亲爱的饿狼,别吓着他。”羊灵安抚着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狼灵,然后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蓝发少女的真容很稚气,很清秀,无法用绝艳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羊灵的外貌,但她那种平和的、安静的气质却直接贯穿了洛萨的心。 经历了前面阿狸、卡西奥佩娅和莉莉娅的事情后,洛萨知道了在这个地方外貌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小动物们都可以随心所欲化成人形,所以真正有意义的是人的精神本质。 洛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羊灵:“你是我的母亲,对吧?” “母亲!妈妈!娘!无意义的话语!无意义的胎盘!”狼灵又在怒嚎无意义的话语,作为狂乱的狼他嘴里说出的一切都让人难以理解。 羊灵微笑着,她的脸没有一丝丝波动,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母亲这个词很难界定,但是如果你是指我是否是创造你的人,那么亲爱的小狼,是的,我是。” “小狼……”洛萨没想到羊灵会用自己和艾希孩子的乳名称呼自己,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创造我的。” 羊灵突然凑得离洛萨很近,她清澈的眼睛几乎就要碰到洛萨的睫毛:“你的眼睛里,装着太阳和月亮。” “太阳!辣!难吃!月亮!甜!好吃!”狼灵又在胡言乱语。 “这是另一个我的能力。”洛萨吸了吸鼻子,他没有在羊灵身上闻到任何气味,她纯净得好像身上什么都不会沾染,“他叫雒卅,曾经从我体内失散,现在已经和我归于一体,他获得了天上太阳月亮的认可,拥有了她们的力量。” “那你为何看不见你的诞生?” “因为我的诞生发生在日光和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羊灵眨了眨眼,她退后一步,道:“嗯,我告诉你。” 洛萨没想到羊灵这么好说话,虽然千珏也是神明,但和洛萨所知的其他神明比起来,千珏似乎性格特别淡然,什么也不需求,什么也不在乎。 只见羊灵轻轻抬手,她的手很小,很配她娇小的身体。 只见一缕风被羊灵抓住,然后是一朵花瓣、一撮泥土、一滴露珠、一朵云丝……羊灵一连抓住了好几样东西,最后将它们糅合在一起,捏成了一只小小的狼的样子:“好了。” “好了?”洛萨惊愕地看着羊灵手中的那个狼形塑偶,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是这么诞生的,“它能动?” “不能。”千珏把塑偶递给了狼灵,狼灵盯着它看了一眼,就直接大口将其咬住,不断地拿来磨牙,“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洛萨静静地听着。 “我们是死神。”羊灵看着狼灵,“我们是母亲最特别的孩子。” “母亲……面具之母吗?”洛萨知道这个母亲指得是谁。 面具之母。 所有死神的母亲。 “看来你知道她。”羊灵微笑道,“母亲每制造一个面具,就会有一个死神诞生,我和恶狼的面具却是一体双生,这是别的死神不具有的力量,所以我们成为了绝大多数人的死神。” 洛萨明白这一点,千珏在世界信仰里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千珏就是死神的代名词,几乎所有文明都信奉、敬畏这位死神,并想当然地认为只有千珏一个死神,但其实只是其他的死神力量不强罢了。 “可死神也会死。”羊灵喃喃道,“当死神被所有生灵遗忘的那一刻,死神就 会死去。” 洛萨默默听着。 “前来杀死死神的,是秃鹫,秃鹫面具的死神。”羊灵道,“当我得知了这一点时,我很害怕,我不想被遗忘,不想,所以我选择了让一个存在永远不忘记我,我的孩子。” 洛萨睁大眼睛:“你创造我,是为了让我不忘记你?那你为何又把我给其他人,不让我知道你是我的母亲?” 羊灵看着洛萨:“这里很特殊,这里是亡魂的归所,同时又是精神领域的延伸,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并非不可思议,我当初将你捏出来,天天陪着你,想让你动起来,最后你果然动起来了,和那些小狐狸、小蛇、小鹿一样,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 “我给你取的名!”狼灵洋洋得意地道。 洛萨明白了自己的来历,但他想知道更多:“后来呢?” “后来……”羊灵道,“你被秃鹫盯上了。” ―――――――――――――――――――――――――――――――― ―――――――― 不应存在之物,必须抹除。 ――秃鹫 第七百七十五章 过去的事 “秃鹫……盯上了我?”洛萨有些难以理解羊灵所说的话。 羊灵娓娓道来:“我本来不知道秃鹫的存在,可是有一天,我目睹了它杀死了一个被人遗忘的死神。” 狼灵突然咆哮道:“秃鹫!秃鹫!敌人!锐利的喙!无情的眼!被遗忘者堕入虚无!” 羊灵的手按在狼灵身上:“我们怕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我们怕了……我们不想被人遗忘。” 洛萨沉吟道:“你们可是全世界都共同信仰的死神,从文明的开端开始就有传唱你们的痕迹,怎么可能被人遗忘?你们肯定能永恒存在。” “当人们不再敬畏生命,不再敬畏死亡时,我们当然会死去。”羊灵道,“永恒是一个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的时间,在如此长的时间下,任何小几率事件都可以看作必然会发生,所以我们被遗忘的那天一定会到来,或许会在很久很久以后,但一定会到来。” 洛萨无法反驳,永恒实在是一个太宏大的概念,当时间被拉得无限长的情况下,再怎么不可能的事情,确实都有发有生的可能。 “我们怕了,所以我们想要我们不会被遗忘。”羊灵轻轻摸着洛萨的脸,“于是我们在这里创造了你,这里是生与死的边界,很容易就能创造新的生命,一个念头、一首歌谣就足够。我捏出了你的样子,亲爱的恶狼吵着说要让你长得和它一样,所以我将你捏成了狼,但并非恶狼,而是同时承载了羊和狼的内心的造物,我打算给予你死神的力量,让你能在任何地方都能生存下去。” 洛萨再次发问:“既然如此,那我以前就和我刚才遇见的小狐狸、小白蛇和小鹿没有区别?” “是的。” “那为什么秃鹫盯上了我,而没有盯上她们呢?” “因为我们的原因。”羊灵道,“死神从不允许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万事万物都必须死去,所以当秃鹫发现我们希望通过你来达到永存时,它生气了。” 洛萨明白了过来。 千珏创造他的意图,是给自己上一道保险,只要洛萨不忘记千珏,千珏就不会被秃鹫杀死,但这样显然是作弊的,或者说是违背了世界的运行法则。 所以秃鹫盯上了洛萨。 “秃鹫暂时不会杀死我们,因为我们还有死神的职责。“羊灵继续道,“但它无法容忍我们妄图永存,所以它势必要将你除去。” 狼灵突然插话:“卑鄙!邪恶!堕落!” “别怕,亲爱的恶狼。”羊灵再次安抚着狼灵,就如同传说中的那样,安静的羊总是能控制住狂乱的狼。 “那我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洛萨看着羊灵的侧脸,那张脸虽然微笑着,但洛萨总觉得她比黛安娜还要不食人间烟火。 “我们最后放弃了。”羊灵道,“我们放弃了永存下去的希望,因为我们不希望你死。” 洛萨沉默。 “我和恶狼一直以来都在夺走生命,这是我们的使命,这是我们的宿命。” 羊灵把手轻轻放在洛萨脸上,“你是我们第一个创造出来的生命,我和恶狼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珍视什么东西的感觉。” 洛萨睁大了眼睛。 “别误会,这并非母亲或父亲的爱。”羊灵微笑着,“我们只是不希望看到你消失。” 洛萨微微一叹,他眼前的神明神性太强,很难用凡人的情感去评价和束缚。 “所以你们将我遗弃了?”洛萨问道。 “我们找到了一个死去艾欧尼亚婴儿的遗体,我们将你藏在那具身体里,暂时瞒过了秃鹫,让它找不到你。” “死去的艾欧尼亚婴儿?”洛萨思索着,“难怪我的长相是艾欧尼亚人的长相……不过那个婴儿……难道是……” “我们后来,去诺克萨斯找到了一个很有天分的死灵法师,死灵法师很少很少,找到已经完全失传,但那个人对于死亡的感悟很深,只是没有入门死灵法术的方法而已,于是我们教会了他一些欧琛语。”羊灵道。 “原来如此。”洛萨点头,这和他从卡尔萨斯那里所知的吻合。 “在我们的要求下,他复活了你。”羊灵道,“你的灵魂与肉体合二为一,但也因此丧失了成为死神的资格,拥有肉体的你不再不朽,而是一个凡人,秃鹫也就不再会想要杀死你。” “那你们为什么还是要遗弃我?”洛萨叹了口气,“既然我已经不是不朽了,还是可以陪在你们身边吧。” “不能。”羊灵道,“你太脆弱了,而我和恶狼一直都在猎杀,你跟不上我们,我们也不会顾及你,我们觉得将你投进人类的社会似乎不错,就把你给了那个死灵法师。” 洛萨理解了。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洛萨心里倒是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很多。 “或许我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听到更坏的事情吧。”洛萨心道。 洛萨理了理思绪:“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们既然把我交给了卡尔萨斯,为何我从记事开始会在弗雷尔卓德?” “这个我们不知道。”羊灵直接了当地道,“你成为凡人后,你的一切就再也与我们无关,你应该去问那个死灵法师。” “要是他还记得就好了……”洛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弗雷尔卓德,这里面似乎还藏了什么秘密,让卡尔萨斯干脆直接把这段记忆给删除了,洛萨无从得知。 “好了,关于我的身世,我想知道的就这些了。”洛萨最后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羊灵,眼前这位死神很难将其形容为洛萨的母亲,因为她不具备母亲的任何特征,洛萨既不是她生下来的,也不被她所爱,因为她是死神,她不会爱人。 洛萨最后想了想,道:“你知道暗影岛吗?” “知道。”羊灵道。 “肮脏的地方!”狼灵怒吼,“蛇住进了鸟窝!吃光所有鸟蛋!” 羊灵第一次表情变了,微笑渐渐淡了下去:“那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地方,已经死去之人滞留在物质领域,干扰物质领域的生命,总有一天,那里的亡魂都要被驱逐去冥界。” “但是冥界也不太平。”洛萨道。 “冥界的事情我们并不插手。”羊灵和狼灵异口同声,然后羊灵道,“不管哪那个铁皮人在冥界闹出了多大的风波,我都不关心,我只在乎把暗影岛给变回原样。” “我明白你的立场了。”洛萨道,“但暗影岛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那是因为千年前的一场巨大的魔法能量爆炸,撕裂了空间导致的,如今想要填补这个空间,需要的能量要比那场爆炸还要大得多才行。” “所以暗影岛才能存续到现在。”羊灵道,“所有死神都希望让暗影岛消失,包括面具之母和秃鹫,但死神只会带来死亡,我们没有资格去染指强大的魔法力量,这件事情必须交给其他人去做。” “这件事情我稍微有些头绪,我可以去做。”洛萨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跟面具之母说。” 羊灵轻轻歪了一下头:“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你希望见到母亲?” “你是最强大的死神,只有你最有希望带我去见面具之母。”洛萨道。 “你想跟母亲提什么条件?”羊灵发问。 “我需要一个面具。”洛萨指着羊灵手中的面具,“一个死神面具,可以让我自由进出冥界。” “你想成为死神?” “我不会去执行死神的义务,我只是想安全地进入冥界,不是成为死神。” “我明白了。”羊灵道,“那你就去见吧。” 洛萨没想到羊灵这么好说话,或许对于她来说,犹豫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凡人才有的劣根。 羊灵举起弓箭,朝空无一人处射了一箭。 然后一个鸟居在箭落的地方出现。 “过去,你就能见到母亲了。”羊灵道,“但是她给不给你面具,我不能保证,母亲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了,谢谢你。”洛萨看着羊灵。 “你为什么还不走?”羊灵问道。 “我想……再看看你们……”洛萨叹息,“我觉得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你们了。” 羊灵和狼灵似乎无法理解洛萨的这种感情,羊灵踮起脚尖,轻轻摸摸洛萨的头:“你会死去,当你死去之时,我们还会再见。” “那时我会狠狠咬死你!”狼灵大叫,“比谁都用力!” “那就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吧。”洛萨最后,用力抱住了羊灵。 羊灵自始自终,面无表情。 “死神啊……”洛萨最后看了千珏一眼,转身走进了鸟居。 看着洛萨的身影消失在鸟居中的瞬间,千珏的形态发生了变化。 雪白的狼灵变成了一只带着羊面具的纯黑狼,双目无瞳,獠牙如影。 少女羊灵变成了灰白的人形生物,带着狼面具,难以形容她的姿态,但肯定不会有人将其和“人”联系在一起。 因为洛萨离开了,没有人看着千珏,在这个独特的地方,千珏回到了自己本来的木叶丸。 狼灵咆哮着:“羔羊!他会失败!他不能带上面具!秃鹫会找他!” “别急,亲爱的恶狼。”羊灵恬静地道,“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孩子了。” ―――――――――――――――――――――――――――――――― ―――――――― 狼崽小时候是很可爱。 但长大的狼,无论怎样都是会咬人的。 ――弗雷尔卓德驯狼者 第七百七十六章 前往冥界 众女守在死去的洛萨身边,沉默无语。 艾希闭着眼睛,向千珏祈祷丈夫的重生,辛德拉则坐在一颗至暗法球上,目光盯着黛安娜那边。 黛安娜手举着月石再生器,只听“叮”的一声,一颗流转着月光的玉石在月石再生器中制作完成。 “好了。”黛安娜把月石取出,经历了多日的收集月光,一刻完整的月石终于制作完毕。 娜美用颤抖的手接过月石,她忍不住激动落泪,鲛人的泪水化作珍珠滚落一地:“太好了,太好了,在时间限制里找到了月石!我的族人们有救了!” 黛安娜罕见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或许是鲛人女孩的性格让黛安娜也很喜欢:“这是皎月教派和鲛人族世世代代的约定,其实这么晚才给你月石我应该道歉,实在是因为皎月教派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违背了约定……” 娜美摇摇头:“没事的,我才应该感激你们 没有月石的光芒,我的族人早就已经被大海深渊的黑暗所吞噬了。” 黛安娜见娜美真心诚意地道谢,也就没有再客套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鲛人村?” “尽可能快。”娜美归心似箭,“我的族人们每天都在翘首以盼月石的消息,虽然上一块月石还能撑个一两年,但我还是希望能让他们早点看到新的月石,不再整日忧心忡忡。” 辛德拉这时飘了过来,从身后抱住娜美:“你要走吗?” “辛德拉小姐……”娜美按住辛德拉的手,“我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我是唤潮者,在大海上我会行进得比飞还快,等我把月石送回村子,我就回来 我还想继续和你们一起冒险。” 辛德拉嘴唇抖了抖,她有些舍不得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女孩,但辛德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恣意妄为的她了,虽然她还是很任性,但她也不会强行把娜美留下来:“我知道了……快去快回……” 艾希这时睁开眼睛,道:“那至少等跟洛萨告个别再走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娜美欣然同意,“不过洛萨先生已经死去一整天了,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艾希和辛德拉都说不准,只能把目光投向黛安娜。 “我也不清楚。”黛安娜道,“我对于他【洛萨】的这一面知之甚少,不了解他对于生死有何力量。” “但你对洛萨的另一面很清楚对吧?”辛德拉道。 黛安娜点头:“雒卅……在我的民族中,这个名字象征着日月,这也是雒卅的力量,他征服了太阳与月亮。” “征服了太阳和月亮?”艾希、辛德拉和娜美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明白,但总觉得很厉害。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征服。”黛安娜抬头看着天空,“在那天外,有许多不居住在符文之地的外域神明,我们称他们为巨神,天上的每一颗星辰都象征着一位巨神。而太阳的巨神和月亮的巨神离符文之地是最近的,我们都沐浴在她们的光中。” “她们?”辛德拉一皱眉,刚想继续问清楚一些,只听见娜美惊呼一声。 “洛萨先生活过来了!”娜美拿着月石,踏浪冲过去抱住了洛萨,“洛萨先生您看您看!黛安娜小姐给了我月石了!” 洛萨笑着摸摸娜美的头,不知是不是刚刚活过来,洛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看来我们都有所收获。” 艾希关切地凑过来:“你没事吧?身体如何?” “还好,不过看样子得修养一段时间。”洛萨道。 辛德拉仔细检查着洛萨身体有没有受伤:“话说你见到死神了吗?” 洛萨一笑:“见到了,而且还是千珏。” “千珏!”艾希惊呼,“你真的见到千珏了?双生的羊狼?” “我骗你干嘛。”洛萨简单地把自己在死后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跳过了在生死泉里和三个半人半兽女孩旖旎交欢的那一段。 “这么说你真的是千珏的孩子。”艾希已经完全信了,如果不是死神之子,艾希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像洛萨这样说死而复生就死而复生。 “说是母子其实也不大恰当。”洛萨想了想,“我应该算是千珏……制作出来的东西吧,千珏并不把我看作孩子,我也没有把千珏看作父母亲。” 娜美摸摸洛萨的头:“好复杂哦……但洛萨先生不要难过。” “我没有难过啊,毕竟千珏是神嘛,很难用人的想法去约束神……扶我起来。”洛萨在众女的搀扶下起身,“不过此行的目的算是圆满完成,成功见到了面具之母,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你从那个面具之母那里得到了什么?”艾希问道。 洛萨摊了摊手,一缕黑雾从他手心涌现,然后从黑雾里出现了一个狼头面具,不过一点也不狰狞,因为面具的形象是一只小狼崽。 “真可爱。”艾希忍俊不禁,“看来面具之母对你的评价是这样的。” 洛萨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具之母给我这个面具。” 黛安娜突然插话:“你得到了这个可以自由进出冥界的面具,代价是什么?” 众女凛然,她们都清楚,洛萨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这种东西。 “我和面具之母有了一个约定。”洛萨道,“我必须在我的寿命期间内,让暗影岛的所有亡灵回到冥界,并且彻底断绝暗影岛和冥界之间的通道。” “要是你没做到呢?“艾希十分担心。 “面具之母没说我没做到会怎样。”洛萨摸摸爱妻的头发,让她安心,“不要拿人的想法去揣度神,即使我爽约了,面具之母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她甚至不会生气。” 辛德拉眼睛一亮:“那你岂不是赚了?” “赚什么?我本来就想解决暗影岛的事情。”洛萨道,“一个存在于物质领域的大量亡灵聚集地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看我们在烁银山脉不就遭遇了亡灵吗? 在物质领域死去的人如果天天都有部分被滞留在暗影岛,久而久之暗影岛的亡灵数量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恐怕就要演变成整个符文之地的灾难了。” 艾希对洛萨表示支持:“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怎样我都陪着你。” “话说这个面具只有一个诶,我们能陪你一起去冥界吗?”辛德拉好奇地戳戳洛萨手中的面具,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没有问题,我能带你们一起去冥界。”洛萨看向娜美,“不过你要怎么做?跟我们一起去冥界还是回你的故乡?” 娜美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她很想见识一下冥界是什么样的,但她看着手中的月石,不免就想到故乡的族人们:“我……我还是先回去一趟吧……” “也好。”洛萨尊重娜美的选择,“你把月石带回去后不用来找我们,可以直接回阿瓦罗萨,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把冥界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去。” “嗯!”娜美最后依依不舍地跟所有人拥抱了一下,然后跃进河水中,乘着水流飞速离去。 辛德拉看着娜美离去的背影,怅然若失。 “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别这样。”洛萨搂住辛德拉。 “我才没有难过……”辛德拉把脸埋进洛萨怀里。 艾希很是理解地看着辛德拉,她清楚分别最是令人难过。 “接下来我们去哪?”黛安娜把月石再生器收好,问道。 “去暗影岛。”洛萨的目光遥望向南方的海域,“虽然现在还不是解决暗影岛问题的时候,暗影岛问题太复杂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但我们既然要去冥界,走暗影岛无疑是最快的路。” “需要注意些什么吗?”艾希从未面对过亡灵,谨慎地询问着,“接下来你可别想一个人上阵了,我陪你来不是单纯陪你观光的,我也要出力。” “这个自然。”洛萨想了想,“不如……你们也试试看死去的感觉如何?” …… 冥界。 混沌,虚无,只有不断游荡着的亡魂,发出无意义的哀嚎和呻吟,等待着自己灵魂的存在都融入黑雾之中,就像自己曾经拥有的肉体回归尘土一样。 但这是过去的冥界。 如今的冥界,有了秩序。 而秩序的名字,叫莫德凯撒。 冥界广袤的土地中央,一座巨大的堡垒修筑在这里,这座堡垒甚至比诺克萨斯的不朽堡垒还要大,纯粹是用冥界坚硬的冥土搭建而成,很难想象到底消耗了多少亡魂才修筑起这如同山岳一样宏伟的要塞。 在要塞的顶端,一具巨大的黑铁铠甲矗立在那里。 铠甲内部燃烧着熊熊的幽火,那是高度凝聚的冥界能量,其威能之强,让他的存在本身就能影响整个冥界的运作。 “呵呵呵……”那具铠甲笑出了声,“有一些客人……来了啊。” 整个冥界,因为铠甲的好心情,黑雾开始活跃了起来。 ―――――――――――――――――――――――――――――――― 冥界万魂,听我号令! 诛杀入侵者! ――冥界令 第七百七十七章 冥界的欢迎 洛萨等人一进入冥界,就被这里的荒凉与死寂给夺走了注意力。 艾希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寒冬的弗雷尔卓德更让人感觉冷的地方。 今天,她见识到了。 众女不由自主地靠近洛萨,她们此时都是魂体,洛萨将她们的灵魂抽出,因为冥界肉体是进不来的,强行进来只会让肉体泯灭,不过众人的武器装备还是都能带过来的,它们不被算作“生命”。 这也是洛萨没把纯白猎弓带在身上的原因,纯白猎弓是一件活着的兵器,洛萨没法把它带进冥界。 众人的肉体现在被放在空中要塞里,空中要塞悬停在暗影岛上空,由卡莉斯塔、赫卡里姆,还有他们的亡魂战士队和死灵骑兵团守护,不用担心肉体会出什么事情,就算出了,洛萨也能立刻从卡莉斯塔和赫卡里姆那里得知消息。 洛萨脸上带着幼狼面具,这个死神的象征让他可以来到冥界,但洛萨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冥界,这里的黑雾浓到让人难以想象,洛萨等人并非真正的亡魂,而是而生魂,过量黑雾会损害到他们发魂体,洛萨不得不用身体护住三女,拿出《死者之书》翻找着保护众人的魔咒。 “找到了,【冻僵的尸体,冻僵的灵魂】。”洛萨吟唱着。 瑟瑟发抖的三女魂体慢慢恢复正常,辛德拉长吐了口气:“这地方简直比暗影岛还糟糕,我再也不要来第二次了。” 艾希也苦笑:“这世上居然还真有比弗雷尔卓德更荒凉寒冷的地方,老实说我甚至开始想念弗雷尔卓德的冬天了。” “希望此行顺利。”洛萨抱着三女,“记住了,我们来冥界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莫德凯撒,莫德凯撒在冥界基本上是无敌的,整个冥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和他打无异于在深海中和鲨鱼搏斗,胜算渺茫,知道吗?” 辛德拉有些不服气:“再强还不是可能会被打败,我们几个都不弱啊,小维迦,你说是不是?” “不许这么叫我!”站在辛德拉旁边的小约德尔人维迦火冒三丈。 约德尔人确实是一种神奇的生物,维迦甚至不需要让洛萨帮忙把灵魂抽出来,就可以直接安然无恙地待在冥界,洛萨只能归结于维迦体质特殊,是能量体,所以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好了,我们出发吧。”洛萨看向远方,冥界无比平坦的广袤大地上,一座巨大的好似山峰一样的堡垒在遥远的彼方矗立。 洛萨的手中黑雾凝聚成一盏灯,灯光暂时地驱逐了靠近众人的黑雾,不然生魂长时间呆在黑雾里还是会有一些损耗。 洛萨走在最前方为众人引路:“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那里,莫德凯撒确实很狂傲,就算到了冥界,也要修一座比不朽堡垒更大的堡垒来显示自己比过去更强大了。” “这种性格我倒是不讨厌。”辛德拉道,“其实我也想搞个这么大的堡垒,不,比这还大,不过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艾希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不喜欢我住的地方有闲杂人等。”辛德拉非常排斥外人,“可是太大的话就必须要花大力气打理清扫,我又不想娜美一个人太操劳,所以还是算了,空中要塞现在也挺大的了。” 艾希微微一笑,辛德拉的性格确实在一点点地变得温和起来,这也和她最近都过着比较平静的生活有关:“如果你想,我可以在空中要塞上给你修一个你的冰晶雕像,就像拉克斯塔克的阿瓦罗萨圣像那样的。” “真的?”辛德拉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回弗雷尔卓德就弄!” 洛萨听着两女兴致勃勃地交谈,无奈她们在这种地方居然也能聊起天来,就在洛萨也想加入时,维迦却突然跳脚,窜到了他背后,紧张兮兮地指着前面,尖声道:“有东西!有东西要过来了!” “东西?”众人看向前方,立刻警戒起来,虽然他们是很都没感觉到,但约德尔人的直觉可能准到难以想象,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果然,维迦说出这话后不久,就有东西过来了。 如浪潮一般的亡灵。 那些亡灵数量夸张到恐怖,一个个堆叠在一起,上面的亡灵在其他亡灵的背上爬行,就这么活生生堆叠了几百层,仿佛暴风雨天的大海巨浪一般,呼啸着朝洛萨等人扑过来。 “操!”这次连辛德拉都忍不住爆了一句从奥拉夫那里学来的粗口,“我们刚来冥界就要面临这个吗!” “准备战斗!”洛萨大吼。 艾希拿起臻冰长弓,毫不犹豫地拉动弓弦,一道巨大的魔法冰晶在臻冰长弓前方凝聚而成。 艾希松开箭矢,冰晶巨箭离弦而出,箭矢没入了亡灵巨浪,一股强烈的冰霜震荡在亡灵巨浪中扩散,居然硬生生地冻住了许多亡灵,巨浪一时之间扑不下来,为洛萨等人争取了不少时间。 辛德拉暗自咋舌,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实力要远胜艾希才是,但没想到艾希 这几年精进得如此之快。 洛萨知道艾希实力突飞猛进的原因――她觉醒了气。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功效的气,不过这也不重要,因为艾希作为上古寒冰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罗萨转世,随着年龄的增长本就会不断觉醒属于自己的力量,如今艾希的“气”已经和她的寒冰血脉完美地结合,让她能像个寒冰法师一样通过臻冰长弓射出威力强劲的魔法箭矢。 不过寒冰魔法再强也不可能做到永冻,那冰爽之障已经快要出现裂痕,亡灵实在太多了,突破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且还有更多的亡灵绕过冰障朝众人涌来,情况刻不容缓。 “黛安娜!”洛萨呼喊着黛安娜的名字,他飞速都翻阅着死者之书,他需要时间来咏唱一个复杂的死灵魔法。 黛安娜根本不需要洛萨刻意吩咐什么,她直接就明白该怎么做。 冥界自然是没有月亮的,但黛安娜在的地方,就不会缺少月光。 清冷与灼热,具备两种矛盾性质的月火在黛安娜的月刃上燃烧,她一句废话都没说,只是将月刃狠狠一挥,一道新月型的火光顿时被她挥出。 月火之光的范围不断扩大,硬生生地将涌来的亡灵浪潮给灼烧撕裂,瞬间大半的亡灵消散成了黑雾。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相当数量的漏网之鱼不要命地冲过来,那疯狂的姿态甚至比暗影岛的那些疯灵更甚。 进入了冥界亡魂都是没有神智的,冥界会让亡魂的记忆和神智全部被抹除,所以它们这么强烈地想要攻击洛萨一行人,绝对不是出自它们的本意,而是有人在控制、驱使它们。 “莫德凯撒还真是热情好客。”洛萨想都不用想,能在冥界驱使如此多亡灵 的只可能是那个统治了这里的暴君,他中断了吟唱魔法,吼道,“再给我争取点时间!” 辛德拉悬浮上空中,她双目发白,恐怖的魔法能量随之涌出:“都给我滚开!” 黑色的魔法能量变成了一股丝毫不逊色于亡灵巨浪的浪潮,它直接吞没了所有胆敢靠近众人的亡灵,洛萨等人身边瞬间清空出一大片地方。 “好了!”洛萨的咒语终于吟唱完了最后几个音节。 黑雾翻腾涌起,居然组成了一艘庞大的船只,是一艘漆黑的巨无霸帆船。 大船出现在众人脚下,它刺出地面,将众人搭在上面。 与此同时,冰障也终于撑不住了,无数亡灵再度组成巨浪朝漆黑大船扑过来。 “开炮!”洛萨一脚踩在甲板上,顿时,大船正面的数门大炮轮番齐射,硬生生地把这巨浪给轰平了。 但这还没玩,众人看到更多的亡魂正在从更远的地方而来。 “到底有多少这些东西啊!”即使是辛德拉也不紧头皮发麻,眼中看到十万乃至百万个亡灵同时向自己扑来的场面还是过于震撼。 “冥界地可是装着整个符文之地的死者,能不多吗?”洛萨快步跑到船舵上,“都抓稳了!扬帆!” 漆黑大船扬帆起航,它迎难而上,居然吧亡灵海当做了真正的大海,就在这片大海中颠簸前行。 亡灵们想要爬上船,但艾希等人岂会让它们得逞,冰爽箭矢、月火、至暗法球轮番砸在它们身上,加上漆黑大船本身强悍的火力,根本就不给它们登上甲板的机会。 见情势稳定下来,艾希一边射箭一边对洛萨道:“这个大船魔法真厉害!” “厉害是厉害,但在物质领域可用不了,那里黑雾太少了。”洛萨掌舵,乘着亡灵海朝巨大堡垒进发,“艾希!辛德拉!黛安娜!莫德凯撒用这种方式欢迎我们进冥界!我们也得回一下礼才对啊!你们说好不好!” 三女都笑了:“好!” ―――――――――――――――――――――――――――――――― “不错,有资格见我了。” ――莫德凯撒 第七百七十八章 面见冥界暴君 漆黑大船在亡灵海上“乘风破浪”了很久,风即是弥漫整个冥界的黑雾,浪即是不断被大船碾过去的亡灵海。 洛萨等人不知道自己在这汪洋之中行进了多久,冥界看不见日月星辰,无法算出具体过了多长时间,但艾希射箭的手已经开始酸胀了,她估计至少也过去了大半天时间。 “原来魂体也会觉得累啊。”艾希甩了甩手,然后继续用冰晶箭矢射退一个亡魂。 “这个地方讨厌死了!”辛德拉也开始觉得疲惫和麻木,看着这望不到边的亡灵海,耳边全是无数亡者的哀嚎哭声,搅得她心神不宁,十分烦躁,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全给毁了干净。 维迦好像也被这嘈杂的悲鸣给折磨得不行,抓着自己的大帽子一直在甲板上打滚。 只有黛安娜一句抱怨没说,默默地播撒着月火,把从船舷大炮的火力下漏掉的亡灵给烧下大船。 洛萨目测了一下和巨大堡垒的距离:“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应该花不了多久时间就到了!” “要是娜美在就好就了。”才分别不到几天,辛德拉就开始想念起了鲛人女孩,“她是唤潮者,有她在肯定能掀起巨浪帮我们的。” “这可不是真正的海洋啊,娜美来了也帮不上太大忙的。”洛萨道。 “可是我快受不了了!” “再坚持一会儿就好!我们已经是全速前进了!” 洛萨已经打开了大船的所有风帆,其实大船的行进速度已经堪比飞速了,只是这冥界实在太大,毕竟要装下整个符文之地的亡者。 辛德拉愤愤不平:“等我见到那个什么铁铠冥魂莫德凯撒,一定要把他塞进至暗法球里压成一团废铁!然后把他扔进弗雷尔卓德的火山口!再……” 还没等辛德拉诅咒完,维迦突然又从地上蹦起来,厉声尖叫:“又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众人立刻绷紧了神经,维迦的预警宣告着危机将至。 在前方的亡灵海中,一些庞然大物的影子从黑雾里渐渐浮现出来。 “那些是什么!”辛德拉惊呼。 洛萨的目光沉了下去:“死去的巨龙……死去的大漠巨兽……还有……死去的深渊巨怪吗?” 艾希表情凝重:“莫德凯撒连死去的这些强大生物都能控制吗?” “不然也不叫死亡的君主了。”洛萨没有惊慌,他早就做好了面对冥界所有死者的准备。 洛萨还有一句欧琛语魔咒没有用。 那句魔咒就是他的名字。 那是千珏给他取的名字。 生与死。 这句魔咒只有洛萨能用,它象征着死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凡是生者,面对此咒必死。 凡是死者,面对此咒必被控制。 这是洛萨敢前来冥界最大的依仗,虽然他不认为靠这样一句魔咒就能控制住莫德凯撒,因为他深知莫德凯撒有多强,那种强大并非仅限于武力,莫德凯撒整个人就是“力量”这个词的代言人。 【雒卅】在天上时,用很长一段时间,以日月为眼俯瞰符文之地,因此他见证了莫德凯撒的一生。 三度死去,两度重生,莫德凯撒的每一次生命都是一次霸业,他总能从最坏的情况下征服一切,他的几生之辉煌,就抵得上无数传奇人物加起来的程度,所以在洛萨眼里,莫德凯撒是可以和斯维因地位等同的巨大威胁,甚至还要比斯维因更加棘手,至少斯维因懂得审时度势,尤其善于放弃自己不该染指的东西,但莫德凯撒不同。 以莫德凯撒的脾性,符文之地、精神领域、冥界,乃至天外,没有莫德凯撒不敢打的地方。 或者说,没有莫德凯撒不想征服的地方。 洛萨几乎是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准备才来到冥界,他把黛安娜叫过来的主要原因也是如此,为面对莫德凯撒增加胜算,不过现在看来,洛萨的这句【生与死】魔咒没办法藏着掖着了。 那些浩浩荡荡过来的亡灵巨兽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每一头都很难对付,尤其是巨龙,即使是死了,巨龙也有着对于魔法的强大抵抗能力,虽然对付起来结局洛萨他们肯定能将这些巨怪全部战胜,但天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这样的巨 怪,等他们抵达那巨大堡垒怕是差不多也要消耗殆尽了。 就在洛萨打算吟唱这句魔咒,让这些亡灵全部闪一边去时,艾希却惊讶地道:“洛萨!你看这些家伙好像没有攻击我们!” 洛萨诧异地抬头一看,果然如艾希所说,这些巨怪明明已经进入了可以攻击到洛萨众人的范围里,但却没有一只攻向漆黑大船。 它们反而在帮洛萨等人清理那些纠缠不休的亡魂,两头巨龙绕到了船后,甚至在帮众人推船。 辛德拉惊呆了:“什么情况?我理解不了啊。” 艾希把目光投向洛萨,希望他能给一个解释。 洛萨直接走到一头亡灵巨龙面前,嘴里说出十几个用人嗓很难发出的音节。 洛萨正在用欧琛语和巨龙交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回答。 巨龙一边推船一边回答,巨龙不愧是强大的生物,这头巨龙看起来已经是死了相当久,魂体残破不堪,过一段时间就可能彻底化作黑雾,但居然还保持 着能够沟通的神智,几番交谈下来,洛萨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说什么?”辛德拉一边用厌恶的目光看着死灵巨龙一边道。 “它们会带我们去见莫德凯撒。”洛萨摸摸下巴,“莫德凯撒的意思是,他认可了我们的实力,愿意见我们。” 维迦浑身一抖,他似乎想到了过去被莫德凯撒折磨的悲惨经历,整个人吓得魂不守舍。 “乖,乖,不怕不怕,我会保护你的。”辛德拉摸摸维迦的大帽子,爱心泛滥。 艾希走过来,有了亡灵巨兽们帮忙,那些普通的亡灵就不需要她们应对了:“既然莫德凯撒要见我们,为何不让这些亡灵停止攻击?” “因为这些亡灵神智太残缺了。”洛萨指着下方的亡灵海,“他们的神智仅仅能够接受并执行莫德凯撒的一道名令,多一道都无法理解,所以即使是莫德凯撒也没办法让它们自己停下来。” “原来如此。”艾希分析道,“我本来还以为莫德凯撒永远全世界所有的死者作为手下实在是太可怕了,看来这些亡者还是有局限性的。” “别高兴得太早。”洛萨让三女不要掉以轻心,“莫德凯撒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他的疯狂和傲慢会让他去做任何实验,搞不好哪天他就发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法子。” 艾希点头,她也不是喜欢轻视对手的人:“听你的。” 洛萨再和三女商议了几句,他们本来就事先准备好了面对莫德凯撒时应对各种情况的办法,现在看来情况虽然稍有变化,但还应该以不变应万变。 唯一心神不宁的只有维迦,他不断在甲板上踱步,眺望着那巨大的堡垒。在亡灵巨兽们的帮助下,漆黑大船很快就抵达了堡垒下方。 近距离接近堡垒,才发现这座堡垒比想象中的更大,起码比诺克萨斯的不朽堡垒大上一半。 而在堡垒大门中央,在无数亡灵的簇拥下,一具燃烧着黑雾鬼火的高大黑铁铠甲正站在那里。 莫德凯撒。 ―――――――――――――――――――――――――――――――― 历史上鲜有人能站在残暴军阀萨恩.乌祖尔面前。 他们通常都会先倒在他的脚边。 ――古王国卡马维亚史官 第七百七十九章 合作谈判 莫德凯撒的身边,站着许多同他一般的铁铠亡魂,他们和莫德凯撒一样,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甚至比那些亡灵巨兽散发的还要浓重和深厚。 “莫德凯撒已经找到了办法可以做出和自己差不多的部下了吗……”洛萨不得不佩服莫德凯撒的行动力,如过再这么放任他下去,说不定有朝一日他能把 整个冥界的亡魂都变成铁铠亡魂。不过莫德凯撒本人的威压还是巨大无比,哪怕是洛萨在暗影岛上见过的诸多强大死灵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莫德凯撒,那是光凭肉眼和感觉就能判断出来的强大,莫德凯撒光是站在那里,气势就已经像是千军万马压过了洛萨众人般。 “真是臭屁……”辛德拉躲在洛萨身后,饶是她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也被莫德凯撒不加掩饰的霸气给震慑到,于是本能地在洛萨身后寻求保护,不过嘴上还得不饶人就是了。 洛萨凝视着莫德凯撒,两人摇摇对视,莫德凯撒已经没有了正常的魂体,在那漆黑大铠之下之的森森鬼火无法透露出这位暴君的任何情绪。 只见莫德凯撒把手向前一伸,一把漆黑的长柄重锤出现在他手中,他就这样单手把锤子用力往下一敲,整个大地顿时一抖,冲击波扩散开来,居然直接震碎了周围上万残破亡魂,直接将它们全部打成黑雾。 洛萨眉头一皱,莫德凯撒这是在示威。 艾希极为震惊,她难以想象莫德凯撒居然只是因为想展示一下力量就直接震碎了那么多亡者,艾希终于明白洛萨对莫德凯撒“暴君”的评价一点都没有夸张,甚至暴君这个词都难以形容莫德凯撒的残暴和疯狂了。 简直就是个怪物。洛萨的手上黑雾翻腾,他拿出了《死者之书》。 既然莫德凯撒如此示威,洛萨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想必这个铁铠冥魂就要直接对他们发起攻击了。 “【生与死】。”洛萨直接亮出自己原本打算用作底牌的东西。 只是一声轻语,但整个狂躁的冥界都为之一滞。 那些被莫德凯撒震成黑雾的亡灵们突然又回来了,它们迷茫地看着四周,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还有神智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冥界变天了。 以洛萨和莫德凯撒两人中间为界,冥界被分成了两半,莫德凯撒那边的冥 界黑雾翻滚呼啸,似是有无数猛兽同时怒吼,而洛萨这边的冥界安静祥和,黑 雾有序地回旋流动,好似晴空的流云。 整个冥界,因为两人,被分割开来。 艾希和辛德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们只是感觉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洛萨,于是把目光投向了黛安娜。 黛安娜轻声道:“他们在争夺冥界的控制权。” “冥界的控制权?”艾希和辛德拉还是不明白。 “莫德凯撒长年盘踞冥界,用他自己的方式控制着这里。”黛安娜解释道,“但洛萨代表着死神们,死神虽然不会过问冥界的事情,但死神与冥界都同属于自然,死神和冥界都遵循着同样的规则。” 艾希听懂了:“所以莫德凯撒是冥界秩序的破坏者,洛萨是秩序的捍卫者。” 辛德拉抱着双臂:“洛萨能赢吗?” “洛萨不需要赢。”黛安娜低声道,“别忘了我们事先计划的,洛萨一开始就不打算和莫德凯撒拼死拼活,莫德凯撒手握大军,硬拼并不明智,而且洛萨说了,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利用莫德凯撒,来解决暗影岛的事情。” 另一边,莫德凯撒和洛萨对峙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说话了:“没想到啊……带着面具的死神,也会来管我的闲事?不过你看起来似乎也不是真正的死神,你的目的是什么?” 莫德凯撒一说话,无数亡灵纷纷匍匐在地,哪怕是没有神智的亡灵也是一样,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可见他们对于莫德凯撒那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难以想象莫德凯撒都对他们做了些什么。 艾希痛心地看着这一幕,弗雷尔卓德的勇士们将死亡视作荣耀,奥拉夫甚至想死想疯了,但如果死亡的结局就是被这铁铠冥魂奴役驱使,谈何荣耀可言。 “难怪洛萨这次没把奥拉夫带来……他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很受打击的吧……”艾希心里叹了口气,但意志也坚定了起来,“为了阿瓦罗萨所有死去的族人不受到这种对待,莫德凯撒的强权必须被推翻。” 不过艾希不急于这一时,她相信洛萨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自己只需要按他说的做就好。 洛萨遥望着莫德凯撒,朗声道:“我代表着死神,代表着生者,前来向亡者的君王谈合作。” “合作?”莫德凯撒似乎挺喜欢“亡者的君王”这个称呼,他把重锤抗在肩膀上,“你的实力我已经认可,你那本书非常有意思,上面记载了很多死灵魔法,如果你把它给我,我就和你谈。” “不行。”洛萨直接拒绝,第一他不可能把这本书交出去,第二和莫德凯撒这种人谈判就是要越强硬越好,稍微露出一点软弱和退让都会被莫德凯撒吃得渣滓都不剩。 莫德凯撒也不恼,他只是又一锤砸在了地上,这一锤再次湮灭了数万亡 灵:“还没有人,敢拒绝我。” “【生与死】。”洛萨也同样吟唱,那湮灭的数万亡灵再度重塑,“那看来我是第一个。” 莫德凯撒道:“你打算和我合作,但却什么都不给我,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都说了是合作,我不是来央求你什么的,只要合作达成,对你也有好处。”洛萨道。 似乎是洛萨的强硬说动了莫德凯撒,他没有再挥锤,而是抬手,用黑雾在身后凝聚出了一个王座,然后坐在上面:“好吧,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说看吧。” “合作的具体事项有两个。”洛萨开始诉说,只要莫德凯撒愿意沟通,那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第一件事情是暗影岛,那里滞留着大量亡灵,我希望能把它们赶回冥界,这件事上我们可以联手。” “对我有什么好处?”莫德凯撒问道。 “那些亡灵被驱逐到冥界后都归你,留在暗影岛上的亡灵大多是怨念极深,你难道不想要吗?” 莫德凯撒没有什么表情,他这幅姿态实在难以看出他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出兵攻打暗影岛,但只有一次机会。” 洛萨点头同意:“第二件合作,是关于恶魔的。” “恶魔啊,你还真是知道我想要什么。”莫德凯撒换了个姿势坐,看得出他的人性还没有完全消失,“最近冥界确实多了很多残破不堪的亡灵,不堪大用,我也知道都是恶魔搞得鬼,恶魔总是喜欢折磨人,被那群家伙杀死的灵魂连一半都剩不下,我确实想要对付对付那群日渐放肆的家伙,不过恶魔很难找到,你有方法吗?” “当然有。”洛萨十分严肃,“恶魔的事情不能拖延太久,恶魔的数量正在爆炸增长,再这样下去会有很大一部分死者无法保留完整的灵魂。” 莫德凯撒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你说的这两件事确实都对我有益,可以合作,但是……” “但是什么?”洛萨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 “我还是需要诚意。”莫德凯撒伸出手,“把他给我。” 他所指的人,正是躲在洛萨后面的维迦。 ―――――――――――――――――――――――――――――――― 萨恩.乌祖尔对于自己的东西有极深的执念和占有欲。 他曾经为了夺回一个自己用过的杯子,灭了一个国家。 ――古王国卡马维亚史官 第七百八十章 维迦的反抗 当莫德凯撒的手指向维迦时,小约德尔人吓得都快跌坐到地上了,被囚禁、改造、实验的痛苦和屈辱维迦永远也不会忘记,而这些回忆正是眼前这个莫德凯撒所做的。 “好久不见了,维迦。”莫德凯撒低声笑着,“只要你回来,我就感觉得到,果然我们的命运是交织在一起的。” 莫德凯撒的话语听起来十分友善慈祥,但在维迦耳中却是最可怕的诅咒,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少次在这种温和的语气中接受最残忍的改造了,维迦只能抓着自己的大帽子把头藏起来,除了发抖什么都做不到。 辛德拉忍不住了,她本来还有些怕这个大铁皮,但他居然妄图夺走可爱的小维迦,占有欲同样极强的辛德拉当然不会答应。 只见辛德拉直接飞到洛萨前方,怒斥道:“做你的美梦!小维迦是我的!死也不给你!” 维迦抗议:“我也不是你的!” 维迦蹦出来后目光不经意间和莫德凯撒对视,他吓得浑身一哆嗦,但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刚刚那样吓到动弹动不得了,辛德拉的插科打诨让他多恐惧感减退了许多。 “女人……”莫德凯撒冷冷道,其实他的每一句话都冰冷异常,那具异常的身体已经让他无法表达出常人的情感,“女人都是达成霸业的障碍,她们只会过分依赖,过分索取,把你掏空之后背叛你。” 辛德拉冷嘲热讽道:“你这么讨厌女人,怕不是以前被女人伤害过吧。” 莫德凯撒似乎并不想和辛德拉聊,或许是觉得这个女人没有资格跟他说话,直接对洛萨道:“我的条件说得很明白了,死神,把这个约德尔人给我,你说的一切我就都答应。” 辛德拉气急,还没有哪个人敢这么无视她,她身边一连出现了好几十个至暗法球,就要往莫德凯撒身上砸过去。 洛萨一只手按住了辛德拉的肩膀,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消 气,同时对莫德凯撒道:“我也说过了,我谈的是合作,不是央求,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刚刚我说的那两件事你没了我也无法完成,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轰! 莫德凯撒的第三锤,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土地,这一次,冲击不只击碎了无穷多的亡灵,甚至震碎了好几头死去的巨魔,还把一头巨龙的身体给震碎了大半。 “你如果想死在这里的话,就继续坚持你那无谓的傲慢吧。”莫德凯撒站了起来,“我即是天命!我即是主宰!我让你给你就得给!即使你是死神!也必须遵从!” 洛萨眉头紧锁,莫德凯撒这是不打算让步了。 洛萨看了一眼维迦,他把这个小约德尔人带过来自然不是要把他交给莫德凯撒。 洛萨是想看看维迦能不能创造一点奇迹,毕竟他是约德尔人,约德尔人一直以来在洛萨心中就和“奇迹”两个字挂钩。 不过看着维迦这幅被吓成受惊小动物的模样,洛萨叹了口气,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 洛萨重新看向莫德凯撒:“这已经是我强调第三遍了,我是来谈合作的,做成这两件事对我们而言是双赢,所以我不会从你这里拿走任何东西,而你也别想拿走我的。” “双赢……呵呵……”莫德凯撒一步一步朝洛萨等人接近。 艾希举起了弓箭,辛德拉准备着魔法,黛安娜也握紧了月刃。 气氛一时之间紧绷到了极点,伴随着莫德凯撒一步一步走来的沉重脚步声,洛萨也时刻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如果必须要用拳头来说服莫德凯撒,洛萨自然也是不惧的。 但当莫德凯撒只离洛萨等人不到几十步的距离时,维迦突然爆发出大笑:“魔哈哈哈哈哈哈哈!魔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朝维迦看去,小约德尔人笑得是那样癫狂,辛德拉立刻担忧地道:“小维迦你怎么了?你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你脑子才坏掉了!”维迦气得一蹦三尺,他抽出背上背着的法杖,愤怒地指向莫德凯撒,“你这个大魔头!居然对我做出那么多坏事!我今天就是来复仇的!看招!” 随着维迦一阵施法,一个圆形的祭坛从地面升起,将莫德凯撒给围在了中间。 “这是什么?”洛萨也没看明白维迦召唤出了个什么东西。 “魔哈哈哈哈哈哈!”维迦洋洋得意地解释道,“这是我在不朽堡垒以前藏着的魔法材料构成的囚禁法阵!我辛辛苦苦攒了……不对!是抢了几百年的魔法材料!坚固程度比精神领域和物质领域之间的障壁还要强!绝对不可能被破开!” “原来他在诺克萨斯帝都失踪那天晚上不是迷路了而是去干这种事情了。” 众人了然。 莫德凯撒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走到了阵法旁边,挥舞起铁锤,用力击打在了囚禁法阵之上。 当! 能一锤震颤大地,一锤泯灭无数亡灵的莫德凯撒,居然被法阵给震退了。洛萨吃惊万分,辛德拉更是高兴得要去抱维迦:“维迦你好厉害!” “别过来!不准碰我!”维迦绕着洛萨不断躲着辛德拉。 “有点意思。”莫德凯撒不再击打这个囚禁法阵,而是用手轻轻触碰着它,“原来如此,构筑如此奇特的法阵,不止是扭曲了空间而已,还改变了别的什么吗……维迦,你总是能够给我惊喜。”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呢!”维迦怒道,他的法杖前端爆发出炽烈的黑色光芒,一道蕴含着恐怖魔力的能量体从魔杖中迸射。 辛德拉睁大了眼睛,这和她的至暗法球非常相似,维迦肯定是从辛德拉的魔法里汲取了灵感,选择将自己的魔力高度压缩,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能量体正面砸中了莫德凯撒,被囚禁法阵困在里面的莫德凯撒根本躲无可躲,巨大的能量爆炸直接让整个冥界的天空都灰暗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维迦艰难地笑着,“我成功了……我复仇了!我击败了大魔头!我现在才是最厉害的大魔头!魔哈哈哈哈哈!” 但洛萨等人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莫德凯撒,安然无恙。 他的身边飘荡着浓重的黑雾护盾,这些护盾为他抵挡了大量冲击,虽然莫德凯撒身上的铠甲很多都破损了,但黑雾在不断地填补着铠甲,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又恢复如初。 “果然,在冥界,这家伙几乎是无敌的。”洛萨低声道。 “嗯,还算可以。”莫德凯撒评价道。 维迦失神地看着这一切,他准备了那么久的必杀一击,在物质领域甚至可以直接击沉一座岛屿的一击,在莫德凯撒看来居然只是可以? 莫德凯撒的头盔扬起,他的目光看着维迦:“你成长了啊,维迦,我很欣慰。但你还是没有学到精髓,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 莫德凯撒再次举起大锤:“在绝对的力量前,小伎俩是没有作用的。” 大锤落下,囚禁法阵直接被打碎,也一同击碎了维迦的希望。 “还有,囚禁人,得这样!”莫德凯撒将大锤向前一指,一时间,维迦和莫德凯撒从众人眼前消失了。 “怎么回事!”辛德拉惊呼,“小维迦去哪里了!” 洛萨眉头紧锁:“莫德凯撒……已经到能自己创造空间的地步了吗?” ―――――――――――――――――――――――――――――――― 自成一界。 所有法师的终极梦想。 ――诺克萨斯军团法师部部长 第七百八十一章 达成 维迦来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地方。 一个比冥界还要黑暗的地方。 一个只有他和莫德凯撒的地方。 “是不是很美?”莫德凯撒指着这黑暗的空间,“这是我的最高杰作,维迦,我管它叫【轮回绝境】。” “轮回……绝境?”维迦嘶声喃喃道。 “对啊,维迦。”莫德凯撒一步一步朝维迦走来,他张开双臂,隔空拥抱着小约德尔人,“看啊,这是我的成果,其实这也成果离不开你,多亏了在你身上做的实验,我才能实现这番伟大――开辟新的空间。” “新的……空间?”维迦无法理解。 “物质领域、精神领域、冥界,乃至天外。”莫德凯撒低声笑着,“这些世界都是别人创造的,不是我理想中的世界,而这方小小的空间,将是我未来创造的伟大世界的雏形,而你……” 莫德凯撒走到维迦面前,巨锤轻轻抵在维迦的脑袋上:“而你将继续帮助我,完善这个世界。” 维迦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他被折磨的那些回忆突然涌现,现他痛苦得动弹不得,而莫德凯撒铁铠中的鬼火燃烧得特别轻快,似乎是在嘲笑这个小约德尔人的命运最后还是捏在他手里。 “我就不该过来的……”维迦此时心中只有后悔,“我居然以为那么久过去了我已经成为了比他更残暴无情的大魔头,我能够打败他,但他才是真正的大魔头……我只是一个弱小的约德尔人……” 莫德凯撒似乎察觉到了维迦的想法,他轻轻用手按住维迦的脑袋:“没关系的,维迦,你落在我手中才能体现你的价值,你将助我实现霸业,我会为你立无数座丰碑,建在我创造和征服的每一个地方。” “我……我不要……”维迦不想要丰碑,至少不想要莫德凯撒给他修的丰碑。 “真遗憾,你没有拒绝的权力。”莫德凯撒站起身,就要将维迦给拎起时,他的头盔突然转向了一边,紧紧盯着一个方向。 在轮回绝境的一角,一个豁口正在被撕开。漆黑的魔力正在往豁口里涌,就像是有什么人想强行破开这轮回绝境一 样。 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轮回绝境完全是另一个空间,空间与空间之间的障壁难以突破到了极点,即使是神明也很难随意进出,必须要有特别的办法,比如进入精神领域需要约德尔人的传送门,进入冥界需要死神的面部。 更何况莫德凯撒的这轮回绝境还只是个雏形的新空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空间有何特性,没道理能被外界找到突破的方法。 短暂的惊诧后,莫德凯撒和维迦很快看出了不对。 并不是漆黑的魔力想要涌进来。 而是它们想把这轮回绝境给吞噬掉。 莫德凯撒感觉得到空间的障壁正在被削弱,他直接拎着维迦往那个地方走,他俯视着轮回绝境被撕裂的洞口,看到漆黑魔力正如一只只手一般把轮回绝境的障壁给剥离。 而漆黑魔力的源头,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球体。 “黑洞!”莫德凯撒并非只是一个残忍的暴君,他十分热衷于知识和实验,他对于天外世界的观测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自然知道黑洞这种天体,并且为它的力量深深着迷。 而如今,一个小型黑洞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创造出这个黑洞的,是一个满脸怒容的白发女子。 “把小维迦给我还来!”辛德拉怒喊道。 “这女人……居然有此等力量……”莫德凯撒第一次正眼直视辛德拉。而维迦也愣住了:“她在……救我?” 辛德拉强行破开空间的举动震撼到了两人,以至于他们忘了,辛德拉并非独自一人。 几根闪着寒光的冰晶箭矢激射过来,精准命中了莫德凯撒铁铠的几处关节,箭矢击中的瞬间就炸裂开来,变成坚固的臻冰冰晶,冻结住了他的身体。 再然后,一道皎洁的月光从辛德拉身边窜出,紧随着箭矢冲撞上了莫德凯撒的身体,强烈的月火灼烧着莫德凯撒体内的黑雾,虽然月火对于黑雾并没有克制作用,但高强度的能量依然让莫德凯撒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冲击。 “莫德凯撒。”在莫德凯撒被困住的时候,带着幼狼面具的洛萨慢慢从辛德拉身边走了出来,他手拿《死者之书》,寒声警告道,“我带着双赢的诚意而来找你合作,你却擅自袭击我的人,你已经惹怒我们了,我们会让你付出代价。” “呵呵呵呵……”即使身处很不利的境地,莫德凯撒依然笑得出来,似乎不把洛萨的威胁当做一回事,“那又如何,如果你们想要毁灭我,尽管试试,死神也带不走我。” “别以为我做不到。”洛萨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幼狼面具,“如果我让秃鹫过来,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莫德凯撒沉默了,他显然也知道秃鹫是什么。 那能直接抹除事物存在的,最后的死神。 洛萨当然不能吧秃鹫叫来,秃鹫是世界法则的一部分,不是洛萨要它干嘛就干嘛的,但莫德凯撒肯定不知道这一点,就算他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知晓得了死神的具体情况,光凭洛萨脸上那货真价实的死神面具就足以让莫德凯撒忌惮 了。 莫德凯撒是霸道,是无情,但不代表他是个不会权衡利弊的莽夫,事实上,要论耍阴谋手段,莫德凯撒不见得比诺克萨斯的那只老乌鸦差,否则光靠武力,是绝对无法做到征服大陆的事迹。 莫德凯撒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艾希的臻冰长弓,扫过黛安娜的新月弯刃,再扫过辛德拉的至暗法球,最后落在洛萨的死者之书上。 “寒冰血脉……皎月星灵……女巫……死神……”莫德凯撒低声道,“真是奇怪的组合,死神,看来她们是以你为中心的,好吧,我就承认你的实力,有资格和我合作。” 莫德凯撒把维迦一扔,洛萨双手接住了小约德尔人,把他轻轻放下。 “小维迦你没事吧?”辛德拉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不对!我才不需要你们救!”维迦似乎是害羞了,抓着大帽子躲到洛萨脚边,一副不愿承认现实的自闭模样。 洛萨看到维迦没事,重新与莫德凯撒对视:“你动了我们的人,你得给出赔偿。” “赔偿?”莫德凯撒似乎觉得很有趣,“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要赔偿的人。” “我说过了,凡是都有第一次。”洛萨盯着莫德凯撒,“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我需要你以前身边首席法师的资料。” “她?”莫德凯撒好像更感兴趣了,“你要她的资料干什么?” “这个用不着你管。”洛萨道,“她现在被称作【苍白女士】,我需要她以前的一切信息。” 莫德凯撒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给你。” 洛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带上众女来撑场面的办法还是有效果的,莫德凯撒忌惮他们了,那事情就可以顺利进行。 要是进展得不顺利,洛萨其实还有别的备用方案,只是哪个方案都不如能说服莫德凯撒要好,莫德凯撒能提供的帮助是巨大的。 莫德凯撒凝视着洛萨:“你这个死神很奇怪,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有强烈干扰世界命运的死神。” “凡事都有例外。”洛萨挥挥手,示意众女把武器放下。 莫德凯撒也撤掉了轮回绝境,重新踏入冥界:“合作的事情要开始的话你随时通知我,我想你知道怎么联系上我。” 洛萨点头,莫德凯撒似乎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大步走回了属于自己的堡垒。 “我们这算是成功了?”艾希问道。 “算成功了一半。”洛萨道,“和莫德凯撒合作,基本上就是与虎谋皮,不能指望他讲信誉,得时刻提防着他点,不过这些不是你们要考虑的事情了,交给我就好。” 洛萨转过身,看向黛安娜:“谢谢你这次来帮我。” “我没帮上什么忙。”黛安娜道。 “哪有,没有一个星灵在身边,莫德凯撒说不定都不想见我。”洛萨半开玩笑地道。 “星灵……”辛德拉和艾希同时看向黛安娜,她们早就从洛萨那里知道了星灵是什么。 “那我就回巨神峰了。”黛安娜道。 “别急,你走之前,也先跟她们交代一下我们的故事吧。”洛萨知道艾希和辛德拉想知道黛安娜的和自己的过去。 艾希和辛德拉眼前一亮,辛德拉得意地道:“娜美这下亏惨了,她肯定会抱着我的腿求我跟她讲这个故事的。” “是啊。”洛萨摸摸众女的头,“有关【雒卅】的故事,是时候完结了。” ―――――――――――――――――――――――――――――――― ―――――――― 太阳与月亮的故事,那便是符文之地的历史。 ――巨神峰古言 断章 回家与噩耗 娜美回到了南海。 她归家心切,大海的潮汐只让她花了很短的时间就从恕瑞玛大陆的南方游回了鲛人族居住的海域。 “大家,我回来了。”娜美在水里一个翻身,她的体态在陆地上行走时或许会有些笨拙,但在大海里确实绝对优美的化身,每一次扭动、转身都尽情诉说着美感,娜美光是在海里游着就吸引了无数鱼群跟在她身后。 娜美很久没有在自己熟悉的海域游泳了,虽然弗雷尔卓德的冰海游起来也不差,但果然,什么都比不过家乡的海。 娜美抱着怀里发光的月石,她从与洛萨等人分别后就没有合过眼生怕自己粗心把这块月石弄丢了,这月石关系到鲛人族未来百年在海底生活的安宁与祥和,绝对不容有失。 娜美转过身,对跟着她的鱼群们道:“好了,你们该回去了,我要去深海,那里你们去不了的。” 鱼群们还是不愿散去,娜美在鲛人族中也是出类拔萃的美女,她的存在本身就极富魅力,即使是神智未开的动物们会被她吸引。 “真是的,没办法了。”娜美轻轻一挥手挥,一道急流把这些鱼群冲走,鱼群七零八落地散去,“对不起了,深海你们不能去的,会被水压压死的。” 娜美甩动鱼尾,她将唤潮者之杖举在身前,唤潮者之杖立刻带着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极速喷射而下,朝深海而去。 强大的水压和黑暗一同朝娜美涌过来,但娜美很快就下潜到了暗不见天日的深层海域,这里只有少数独特的生命能够居住,鲛人就是其中之一,鲛人的肌肤可以抵抗这里的水压,鲛人的眼睛也能面勉强在黑暗之中看清楚一些东西。 穿过一片漂亮的珊瑚和一座滚着黑烟的海底火山后,娜美久违地看到了自己的村子――一座被月光笼罩的祥和珊瑚礁。 娜美激动万分,她等不及要拥抱自己的每一个族人,和他们一起在月石的光辉下跳着海浪舞,庆祝鲛人族的安定祥和。 娜美一出现在鲛人族村落里,就有无数她的族人发现了她,他们兴奋至极,欢呼雀跃:“娜美回来了!唤潮者回来了!带着月石回来了!” 娜美高兴得神智留出了泪水,一颗颗珍珠泪在水中落下,娜美抱着月石直接游到前来迎接她的长老们面前:“长老!我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我成功了! 我得到了月石!” 长老们欣慰地看着娜美,其中一个长老还站出来,羞愧地道:“对不起娜美,我曾经还反对你作为唤潮者,认为你太天真、太冲动,不适合当唤潮者,但你不仅从深海得到了深海珍珠,还成功带回了月石,我要向你道歉。” 娜美急忙把长老扶住:“长老您是对的,我确实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好了好了,娜美回来是喜事,就不要这样了。”另一个长老站出来打圆场,笑道,“娜美你是名副其实的唤潮者,我们为你骄傲,看来今年的交配季你会很受欢迎呢。” 娜美微微一笑,她并不打算参加今年的交配季,她已经有了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了:“对了,长老,我想问问鲛人和陆地人交配的话会有孩子吗?” “啊?这个……”这明显触及到长老们的知识盲区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样啊……”娜美只能自己琢磨去了,“对了,我把新的月石带回来了,快更换它吧!” “你说得对。”长老们笑道,“这么久了,总算有些好消息。” “总算有些好消息?”娜美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长老们就游向村子中央。 娜美赶紧抱着月石跟上,整个村子的鲛人也都全部聚集了过来。 “族人们!”长老们开始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我们的英雄!唤潮者!娜美!她不负众望,成功从陆地上带回了月石!我们的族群得以延续!” 鲛人们开始不断吐泡泡,这是他们表示激动的方式,娜美很不好意思地走上前,接受着族人们的尊敬。 “现在,就让唤潮者更换月石,让月光再次佑我族群百年安定!”长老们道。 娜美吐出一口水流,她游到村子中心发的月光塔上,那里,同样有一颗散发着温和月光的月石,只是比起娜美手中的这一颗,它的光芒已经暗淡很多了。 “辛苦了。”娜美对那颗月石道,“谢谢你佑我族百年,现在请好好休息吧。” 娜美把旧的月石从月光塔上取下,整个鲛人村顿时陷入黑暗。 但黑暗没有持续太久,月光就再次笼罩上了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而这月光要更加明亮和稳定,娜美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是舒适的温暖,就连水流在这光 芒的照耀下都平和了不少。 “好了大家!”使命完成后的娜美十分高兴,“我们接下来来开宴……” “咕噜咕噜!”一个长老吐泡泡打断了娜美的话。 就在娜美纳闷时,另一个长老把她拽到一边,低声对她道:“现在不适合举行宴会。” “为什么?”娜美不解,“我不是完成了使命吗?现在不正是应该庆祝的时候吗?” 长老摇头:“虽然是这样没错……但前阵子,你不在的时候,村子里发生了一场悲剧。” 娜美心一揪,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长老脸上满是悲痛:“有几个去深海猎杀袭击村子的恶齿鲨的勇士,死在了深海里……” 娜美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们鲛人族的勇士怎么可能被恶齿鲨打败?” “你小点声……这件事情大家都不提的,提出来都是伤心……” “这怎么行!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就必须要解决!”娜美坚持道,“为了不让悲剧重演!” 长老叹息:“或许你是对的……但是杀死勇士们的不是恶齿鲨,有一个逃回来的勇士说……杀死他们的是……” “是什么?”娜美急切地需要知道答案。 “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恐怖。” 2021/12/25 弗雷尔卓德的孤狼_第七百八十二章 离去_薄荷小匠著_息壤中文网-原创精品阅读平台 首页 分类 书库 排行榜 女生网 App下载 社区 商城 书架 第七百八十二章 离去 《弗雷尔卓德的孤狼》 薄荷小匠 著 2682字 2021-09-04 23:57:34 雒卅看着手术台上的赤裸女子。 她一袭银灰色的头发,散乱在手术台上,睁开的眼睛里毫无神采,但却闪 烁着机械的蔚蓝色光晕。 而女子的双乳中间,被打开了一个豁口,在合金肋骨下跳动着的不是心 脏,而是一枚运转着海克斯水晶,一枚昂贵的海克斯原初水晶,不是工厂批量 生产的货色,而是从恕瑞玛挖来的水晶,整个皮尔特沃夫也没有多少枚,价值 足以在皮尔特沃夫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十条街。 但雒卅看着这枚水晶的目光没有一丝贪念,反而有些厌恶。 他更多地是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个年轻女子,她很美,即使现在是这幅 样子,身上也有一种不可磨灭的贵族气质。 女人的身体内部很多都被机械化改造了,光是那颗海克斯心脏就足以说明 女人现在已经很难称得上“生物”了,她会拥有几乎无限的寿命,即使哪天这颗 心脏出现问题,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换颗心脏的事情而已。 女人的纤美和机械的冰冷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精美得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 艺术品。 雒卅所创造的造艺术品。 雒卅十分细心地将女子胸前的开口缝合好,涂抹上特制的愈合药膏,这场 手术过后女子甚至不会留疤,仿佛她生来就是个半机械人一样。 雒卅转身,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放着厚厚一撂图纸,上面画着的是那个女 子未来改造方案,比如将十指改造成蝴蝶刀,比如将双眼改造成高能激光喷射 装置,比如将双腿改造成锐利的剃刀等等,每一个方案都被雒卅写得尽善尽 美,只需要女子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 不过这后面的改造手术,雒卅就不会亲自操刀了,他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 一环――为女子替换心脏――只要有了那颗海克斯动力心脏,女子就可以拥有 源源不断的能量,并且能承担任何改造实验的风险,把这些图纸留在这里后, 就不需要雒卅再操心了。 ? 第七百八十二章 离去 “永别了,卡蜜儿。”雒卅轻轻摸着女子的脸颊,“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愉快,但你既然选择了留在你的家族,我也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以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卡蜜儿睁着眼睛,但她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呼吸都几乎停止,真如同人偶一般一动不动。 雒卅最后,轻轻地在卡蜜儿嘴唇上一吻,然后转身就要走出无菌手术室。 雒卅的脚步只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没有走出门,因为门外有一些不速之客。 “斯蒂万的手下……”雒卅迅速判断出这些人是谁,“卡蜜儿,你的弟弟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你,为了技术和力量甚至不惜利用你把我留下……” 雒卅叹了口气:“算了,本来想安安静静地走的,不过既然斯蒂万要给我找麻烦,我就把他的手下打残废,然后再去把斯蒂万揍一顿吧……哎,毕竟是卡蜜儿的亲弟弟,下不得死手……” 雒卅正要走出手术室,突然感觉到一阵微风吹拂在他脸上。 无菌实验室完全密封,根本不可能有风吹得进来,但雒卅却并不感到意外,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会阻止我这么干,好了,我不揍他们,你把我带出去吧。” 微风直接裹上了雒卅的全身,他闭上眼睛,只听见风将他快速地吹走,撞开了手术室的门,把外面全副武装的特工给撞得七零八落,雒卅感觉自己似乎在天空翱翔,然后又极速下落。 最后,当他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女子。 天青色的长发,尖尖的耳朵,整个人悬浮在空中,身上穿的是轻薄的织物,美不胜收,那是凡人无法拥有的超凡脱俗的美,女子毫无疑问是一位女神。 只是这位女神所在的地方跟她实在太不搭了,那是一片充满废气的肮脏都市,浑浊的毒雾在空气里飘散,混乱嘈杂的声音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发出。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住在这种地方。”雒卅站到女神边上,“祖安跟你一点也不搭,迦娜。” 风之女神迦娜微微一笑:“这里的人需要我,所以我就呆在这里了。” “每天把废气吹走有意义吗?祖安人还是会建更多的工厂和实验室继续毒害他们自己的城市。” “我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我存在的意义,是让他们有可以选择的机会。” 迦娜轻声道。 雒卅没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和迦娜一起看着这座城市。 “已经决定好要走了?”迦娜问道。 “嗯。” “真的不考虑留下?你明明找到了新的爱情,你可以和卡蜜儿一起度过幸福的一生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性格,我很偏执。”雒卅双手捏住面前的铁栏杆,“我一定要找到答案,麦伊莎究竟想做什么,虚空到底又是什么,巨神们在酝酿什么阴谋,我一定要知道。” 迦娜表情沉重而无力,她看着雒卅手中的铁栏杆被他给握扁压弯:“知道了,你又打算做什么呢?” “至少我不能让恕瑞玛亡得不明不白。我不能……让瑟塔卡死得毫无意义。” 迦娜幽幽一叹:“我知道了,虽然这次我无法再陪你一起,但我会祝福你的。” “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雒卅诚恳地道,“没有你,我早就消失在艾卡西亚的虚空泥沼中了。” “你也救赎了我……没什么好谢的。”迦娜微微一笑,“真要谢,就去谢她吧。” “对,我走之前还要跟她说一声?她在哪?” “我在这。”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是一个斗篷人,她来得悄无声息,手中杵着一根长长的月牙法杖,上面挂满了各种草药布包,看起来像是个游医。 “你好。”雒卅和迦娜同时对斗篷人微微欠身行礼,似乎这个人十分值得他们尊敬。 “我不是说了不用多礼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斗篷人把兜帽取下,露出了一张奇特的女人面容。 头上长着一只独角,一头白色长发简易地扎好,皮肤是某种梦幻的淡紫色,乍一看似乎是某种瓦斯塔亚种群的半兽人。 但是细看女人的双眼,却方法能从其中看到群星闪耀,让人难以离开视线,陷进她温柔的目光之中。 “不管怎样,谢谢你,索拉卡。”雒卅叫出了女人的名字。 她是一位神,和迦娜不同,不是诞生于符文之地的本土神明,而是一个来自天外的神。 巨神。 洛萨和迦娜不清楚这位巨神为何要下凡,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变成一个瓦斯塔亚人的样子,但他们都知道一件事――索拉卡是个好人,一个和迦娜一样,把别人的痛苦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好人。 雒卅的身体,就是索拉卡治好的。 “你终于要去往巨神峰。”索拉卡走过来,用手指在雒卅额头上轻轻画了一个标记,“这能帮得上你,祝你一路平安,找到你想找到的东西。” “我知道了,谢谢。”雒卅诚心地感激着,索拉卡确实帮了他很多很多。 索拉卡微笑着点头:“我也差不多要离开祖安了,这里有迦娜照看着,我放心,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受苦受难的人等着我去救,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都达成了我们的目标。” 雒卅点头:“希望你能最后帮我检查一次身体。” “我帮你修复了身体,自然会帮到底。”索拉卡道,“脱吧。” 雒卅脱去全身衣物,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活生生的血肉。 除了一个部位。 雒卅的阳物,是海克斯水晶。 ―――――――――――――――――――――――――――――――― ―――――――― 传说中,有一位紫色皮肤的游医。 她游历在世间,为善良的人们治病疗伤。 她的医术是如此高超,哪怕浑身只剩一根手指,她也能将其救活。 那不似世间拥有的医术,犹如神迹。 ――说书人 第七百八十三章 小石头 雒卅选择的,是步行前往巨神峰。 他本可以让迦娜用风直接把他送到那里去,但雒卅还是选择了用自己的双脚横穿恕瑞玛大陆,前往巨神峰。 因为他想看看现在的恕瑞玛。 但他看到的,只有衰落。 “恕瑞玛帝国陨落……飞升者们堕落成暗裔,开启暗裔战争……这番轮下来,恕瑞玛还能昌盛才是奇怪。”雒卅咬着一块干酪饼,作旅人打扮,独自在恕瑞玛大陆上行走,“几千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希沙她估计也已经死了吧……” 雒卅看到一对恕瑞玛民兵从大街上跑过去,心道:“王朝已经颠覆,现在恕瑞玛只有不成气候的军阀而已……北方瓦洛兰大陆的军国诺克萨斯也要染指这片土地……” 雒卅心里一阵烦闷,这片土地曾经是那样的辉煌,现在却沦落到如此模样:“果然……世界上没有永远升起的太阳……瑟塔卡,你的努力都白费了……” 雒卅避开民兵的视线,他不怕麻烦,但他现在没有心情,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以前的恕瑞玛那是那何等的辉煌!”雒卅听到有人在大肆放话。 他不禁走了过去,原来是个皮包骨头的说书人,他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恕瑞玛的故事,旁边围着一堆年轻人,还有许多小孩子。 “我才不信有黄金做的宫殿!”一个小孩子和说书人争论起来,“我爸爸挖好久才能挖到一点点金子!我见过!好小好小的!” “是真的!”说书人也是满脸涨红地反驳,“以前的恕瑞玛帝国强大至极!别说黄金做的宫殿,连皇城的大街都是用金子铺的!” 雒卅在旁围观了一下争论的双方,说书人是沉湎于过去恕瑞玛辉煌的人,但他也没亲眼见过几千年前的恕瑞玛帝国,所说的内容都竭尽所能地夸大,而小孩子明显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他似乎更憧憬诺克萨斯那些披甲的士兵,说他长大了一定要当诺克萨斯人。 “飞升女皇是最伟大的皇帝!”说书人怒道。 “诺克萨斯的达克维尔陛下才是!他打下了好多地方!”小孩子理直气壮。 “时代变了……”雒卅转身,打算不再听这无意义的争论,就此离开。“霸王!恕瑞玛还有霸王!”说书人激动地站起来,“霸王还在!” 雒卅停下了脚步。 “霸王?”小孩子们面面相觑,“霸王不是死了吗?” “只是失踪了而已!”说书人信心满满地道,“霸王没有举行国葬!他也没有死去!” “切,都那么多年了,肯定早死了。”年轻人们道。 “你们懂个屁!”说书人嘴很硬,“霸王可是创造奇迹之人!他原本是努力, 最后坐上了恕瑞玛的王座!他肯定没死!肯定会继承飞升女皇的遗志复兴恕瑞玛!到时候你们就后悔去吧!” 年轻人们哄笑,不断讥讽着说书人,有的还拿石头打他。 雒卅转身,他走向街道旁的一个水缸,低头看去,水面上映出一张人脸――一张有着太阳烙印的脸。 雒卅一脚踹碎了水缸。 动静惊到了人群,他们同时朝雒卅这边看来,小孩子们看到雒卅脸上的太阳烙印,只觉得很酷,但又不敢上前招惹这个突然发神经的疯子,纷纷散去。 “这个烙印的意义,都已经被世人遗忘了吗……”雒卅摸着自己的脸。 这个曾经让他痛恨不已的奴隶印,却成了他唯一和过去联系在一起的回忆。 “那个……先生你没事吧?”那个说书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那个水缸是我的……” 雒卅扔给说书人一贯钱,足够他买十个水缸,说书人立刻喜笑颜开:“先生您真大方!您是外地人吧,要不要听听我的当地的传说故事,比如《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那可带劲了,或者您可以听听霸王的故事,保证您听得热血沸腾……” “走了……”雒卅直接打断了说书人的话,大步离去,“霸王已经死了。” 说书人愣住,看着雒卅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我也知道啊……但……就不能给人点儿希望吗……” …… 巨神峰。 雒卅花了几年的时间,终于走到了这里。 “真高啊。”雒卅仰头看着那高峰,虽然在恕瑞玛大陆的每一个地方都能遥望到这座高峰,但真当雒卅走到山脚下,才真正体会到它有多高。 已经不是直插云霄的水平了,雒卅感觉这座山峰甚至捅穿了天空。 “该不会真的能在山顶能摸到星星吧……”雒卅响起那个金发异瞳的星灵女孩,她老是说巨神峰的山巅能触碰到星星,“麦伊莎……” 雒卅继续向前走,他希望能找到巨神峰的居民聚落休息一晚。 雒卅调查了很久,巨神峰是住着名叫“拉阔尔人”的高山民族的,据说这个民族和恕瑞玛人一样信奉太阳,认为巨神峰是圣山,过着放牧的生活。 但雒卅走了很久,直到走到脚酸痛无比都没有在巨神峰山脚看到半个人影。 “算了,看来今天只能休息了……”雒卅直接就地坐下,他不能勉强自己,这具身体是索拉卡帮他制作出来的,但是毕竟不是自然产生的肉身,受了伤会很难修复,雒卅要尽可能避免自己受伤。 雒卅从行囊里拿出一个装置,轻轻点击开,几根金属棍自动弹开,在齿轮和链条咔咔运转中,帆布被打开,一个自动的简易帐篷就此搭好。 “今晚就睡吧。”雒卅打开帐篷,钻了进去。 但是当雒卅躺下去时,他却感觉自己躺的地面拱了起来。 雒卅一个翻身而立,他看到帐篷的软垫被什么东西给顶起:“什么玩意儿? 我刚刚检查了地上什么都没有啊?” 雒卅把帐篷撤走,他看到一块长着一些苔藓的板凳大的石头居然长出了四条短粗的腿。 石头迈着四条腿转了过来,雒卅看到石头上居然有两个发光的孔,那好像是眼睛一样的东西。 “你好啊,陌森楞!”石头说话了,声音很像还没变声的小女孩,而且口齿不清。 雒卅以为自己已经算见多识广了,但一块会说话的石头还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偶似奇璞!”石头仔十分友好地对雒卅道,“偶似巨森峰的导游!偶可以带你去参观巨森峰!” “你……”雒卅怀疑这是不是什么幻觉,“你为什么会说恕瑞玛语?” “因为偶会好多好多语言!”奇璞自豪地道,“似老爹教偶的,老爹去过很多地方,所以会很多话,但奇璞还小,不能去那么多地方,但奇璞喜欢带外地人参观巨森峰,作为交换,你能告诉偶你的故事吗?” 雒卅还是不信任这个小石头,他伸手敲了敲奇璞的头,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石头,不是什么伪装成石头的生物:“你是个什么存在?” “奇璞就似奇璞啊。”奇璞似乎绝对雒卅的问题很奇怪,“奇璞难道还能不似奇璞吗?” 雒卅思考了一会儿,他确实从这个小石头身上看不出什么陷阱的味道,“不屈之气”也没有发动的意思。 “你刚刚说老爹。”雒卅还得想问清楚一些,“你这个老爹是什么人?” “老爹似巨森峰最高最大的巨人!”说到老爹,奇璞很兴奋,“他很厉害!很会仓歌!” “他叫什么?”雒卅问道。 “他叫墨菲特!” ―――――――――――――――――――――――――――――――― ―――――――― 巨神峰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奇诡的景色和造物,你简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来的。 ――旅行者 第七百八十四章 目标 奇璞带着雒卅上山,走了整整一夜。 小石头仔走路的样子很像乌龟,但速度一点也不慢,四条短短的腿轻快而坚定地踏上山坡的道路,雒卅其实有点不理解那圆柱一样的腿是怎么稳稳地走在山路上的。 “要是被皮尔特沃夫或者祖安的科学家们看到这家伙,肯定直接就绑到去实验室了。”雒卅心道,同时也感叹这世界果然还是有很多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 雒卅走走停停,他必须保证这具身体不会超负荷,不过奇璞给他介绍了一种草药,那种草药居然带着一点魔法,和另一种菇类一起磨成渣,再涂抹在脚上,就一点都不觉得走路累人了。 奇璞哼哧哼哧地爬上了坡,然后转身对雒卅道:“当当当当!奇璞的导游之旅第一赞!欢迎看到巨森峰最棒的景色!日粗!” 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家伙的单纯给感染了,雒卅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上一次这么开心地笑还是在皮尔特沃夫和那个女人相爱时。 “日出我见过很多了,奇璞。”雒卅走到奇璞身边,边蹲下来摸摸它的头,“你还是带我去见见别的东西吧,比如拉阔尔人的聚落。” 奇璞很不服气:“拉阔尔楞日粗而作日落而息,现在去你会被打的!而且巨森峰的日粗不一样!操操操操好看!仄里可似特等席!看日粗最棒了!” “好吧。“雒卅也不急于这一时,“那我就陪你看日出,然后你就要带我去见拉阔尔人哦。” “没问题!”奇璞非常自信,“偶似巨森峰最厉害的导游!仄里没有我不资道的地方!肯定会带你去见的!” 雒卅做到奇璞身边,静静地陪小家伙看着天边开始泛鱼肚白的光景,日出就要来了。 雒卅静静地看着,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出了,祖安那座城市终年被雾霾废气笼罩,根本看不见天空,雒卅呆在皮尔特沃夫时也基本埋头在实验室里。 “你很久都没看过日粗了?”奇璞很惊讶,“那你每天都在干森么?” “研究。”雒卅道。 “研究似森么意思?” “就是专心想搞懂一件事的意思。” “哇哦!听起来很有意思!”奇璞两眼放光,“那你在研究森么?” “研究……怎么把人复活……”雒卅喃喃道。 “复活?”奇璞不是很懂的样子,“就似把不会动的生命变成会动的吗?” “可以这么理解。” “哇哦。”奇璞赞叹道,“那你很厉害呀,偶以前喜欢一租小草,可她很快就不能动了,偶好想让她回来……” “我一点也不厉害,因为我没有成功。”雒卅看着那巍峨的巨神峰,神情落寞地道,“我想复活的那个人……尸骨无存,根本没有办法复活……” “那增可惜。”奇璞好像察觉到了雒卅的悲伤,轻轻用小脚碰了雒卅一下,“不过你别难过,就算你做不到,还有别的人可以做到嘛。” “嗯?”雒卅看着奇璞,“你说什么?” “啊,日粗来了!”奇璞开心地道。 雒卅转头望去,瞬间,浑身动弹不得。 他看到高耸的巨神峰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日轮。 那个日轮并非从海岸线上升起,而是真的在巨神峰山巅之上落下,太阳好似与山巅相接触,或者说就是接触到了。 雒卅看到太阳就这么从巨神峰上升起,直入天空,那万丈光芒如此谣言,给整个巨神峰都披上了一层金光。 “太阳是这么升上去的?”雒卅的世界观有点被颠覆了。 “很漂亮吧!”奇璞高兴地炫耀着,“偶总有一天要爬上巨神峰去摸一摸太阳,老爹嗦偶还太小了,等偶脏大,一定要去一次!” 雒卅强行把目光从那日出于山的奇景中收回,赶紧问道:“你刚刚说有人能做到复活?” “似啊,偶见过。”奇璞信誓旦旦地道,“偶认似一个老爷爷,偶看到他把一个不能动了的人变得能动了!” “真的有人能做到复活?”雒卅又惊又喜,他不确定奇璞是不是误会了复活的意思,但他看到了希望,他着急地抓着奇璞,“那个老爷爷在哪?” “偶……偶不资道。”奇璞看到雒卅这么急的样子,似乎有点被吓到了,小家伙瑟瑟发抖。 “对不起。”雒卅松开奇璞,“我只是有点太激动了。” “没似,奇璞原谅你。”小家伙很大度地道,“你想澡老爷爷的话,我们可以去问问老爹,他或许资道。” “老爹……就是你说叫墨菲特的巨人吗?”雒卅不大能想象得出奇璞的老爹是个什么样子,难道是一块更大的石头? “好,那你带我去找你老爹吧。” “你不似要澡拉阔尔人吗?” “那边不着急,先去找你说的那个老爷爷。” “交给偶吧!”奇璞神气地保证道,“偶似巨森峰最好的导游!没森去么难得倒偶!” 雒卅点头,现在他也只能相信这个小石头了。 日出已经结束,太阳升上了天空,雒卅继续跟着小石头往前走。 “老爹他租在三的另一边,得走一会儿,翻过三就看到了。”奇璞道。 “一会儿是多久?” “不久,在等几百个日粗就可以了。” 雒卅无语,奇璞的时间观念和他的似乎有差别:“能不能快一些?几百天也太久了。” “啊?”奇璞小声发着牢骚,“为森么你们总似仄么遭急,慢慢地欣桑路途地风景不好吗?还有小蝴蝶和星角马哦。” “我很急。”雒卅并不是来观光旅游的。 “好吧,一个好导游似会满足客人的要求的。”奇璞歪着小脑袋瓜想了想, “快点去澡老爹的方法啊……让偶想想……很快就能想到了……对了!” 奇璞突然有了点子:“偶们可以骑龙过去!” “骑龙?”雒卅问道,“是巨龙吗?” “对!”奇璞道,“巨森峰桑有很多很多龙,大多脾气不好,但还似有很温柔的龙,他们都脏了刺膀,飞得很快,我们去拜托一个龙就可以载我们飞了。” “龙吗……”雒卅不禁回想起自己曾经面对过的龙,每一次和龙见面都是一场恶战,所以雒卅对龙的印象不是很好,“不过也是我抢人家的蛋在先…… 嗯……那枚火龙蛋也不知道去哪了……算了,几千年过去肯定已经找不回来了。” 雒卅考虑了一下:“好吧,就听你的,那我们要上哪去愿意载我们的龙?” “去拉阔尔的聚落!”奇璞道,“那里有人能澡到龙!” “所以还是要先去见拉阔尔人吗……希望他们不要太排外。”雒卅知道很多小型的民族都是十分排斥外人的。 “没关系的,你去他们肯定会欢迎你的。”奇璞道。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索拉卡大人的印记啊!” “索拉卡?”雒卅摸着自己的额头,索拉卡确实在他脸上画了个什么看不见的印记,“你认识索拉卡?” “巨森峰的人都认斯她!”奇璞好像很喜欢索拉卡,“她好散良,好漂亮,偶最喜欢她了!” “索拉卡很受欢迎……”雒卅低着头,“巨神和凡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 ―――――――― 莫以凡心度神明。 ――拉阔尔俗语 第七百八十五章 暮光的下落 “你想……骑龙?”一个拉阔尔族的长者问着雒卅。 雒卅和奇璞正被一群拉阔尔人给团团围住。 拉阔尔人是高山民族,但他们和雒卅想象中那种穿动物毛皮的民族不同,这些拉阔尔人穿的居然都是上好的铠甲。 犹如太阳光般耀眼的金色铠甲。 雒卅没见过这种甲胄,但这些铠甲无论是从用材还是工艺都能看得出不凡,甚至比诺克萨斯军队的制式兵甲还要好。 可是拉阔尔人明显是个人口不多的民族聚落,雒卅既没有看到兵工厂,也没有看到铁匠铺,完全不理解这些甲胄是怎么造出来的。 当然也不算所有的拉阔尔人都披着铠甲,很多拉阔尔人也只穿着普通的民族服饰,他们都好奇地围过来,对着雒卅脸上的太阳印记指指点点。 如果是以前,雒卅肯定就怒了,但现在几千年过去,已经无人知晓这个印记的含义,这些拉阔尔人好像还觉得雒卅脸上的印记很好看来着。 “拉阔尔人是信奉太阳的民族……所以才喜欢太阳印记吗……”…雒卅看着那个长者,等着她的回复。 长者看了看奇璞,又看了看雒卅的脸:“你身上确实有索拉卡大人的气息……而且还是奇璞介绍过来的……好吧,我允许你进入我们的聚落,异乡人,但你必须守我们的规矩,尊重我们的传统,不然我们就会将你赶出去。” “还好不算排外到无可救药,不过或许也是看在索拉卡的面子上。”雒卅心道,然后嘴上回答,“这个没有问题,我会尊重你们的一切习俗。” “那么欢迎你来到拉阔尔,以巨神峰为家园的民族。”长老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雒卅,“有关巨龙的事情,奇璞知道得比我详细,你跟着奇璞走就行。” 披甲的战士们散去后,拉阔尔的年轻人们瞬间全部聚过来,对着雒卅问东问西,看起来他们对于外界的文化和故事十分感兴趣,有的人甚至在问雒卅脸 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他也想要一个。 “呵……”雒卅冷笑,“用烙铁印在脸上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但出乎雒卅意料的是,他们反而敬佩起了雒卅:“你居然能做到这种事……你一定很崇拜太阳吧?你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 雒卅无语,不得不再次感叹文化和时代间的差异太大了。 敷衍了几下拉阔尔年轻人们的提问,雒卅跟着奇璞往拉阔尔的聚落深处走去。 “偶嗦了啊,你肯定能进来的。”小石头仔在前面走得神气极了,拉阔尔人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走到哪都有人凑过来往奇璞头上撒清水,然后抱一抱亲一亲。 “你和拉阔尔人很熟呢。”雒卅道,“你一直待在这里吗?” “似啊,偶一有记忆就在巨森峰了,不过老爹他不似在巨森峰诞僧的。”奇璞脑袋上顶着一个拉阔尔小女孩送的浆果,一边走一边道,“嗯……老爹似在在哪里诞僧的呢?想不起来了,等偶们见到他问问好了。” “还是先考虑龙的事情吧。”雒卅道,“你说的那个能知道哪里有愿意载我们的龙的拉阔尔人在什么地方?” “哦哦哦,跟偶来!”奇璞对自己的导游义务尽职尽责,很快就带着雒卅穿过拉阔尔人的民居和羊圈,翻过一座丘陵,丘陵的对面居然是一座很大的神庙。 神庙是用和黄金很像的阳光色金属矿石所建,它的样子很像古恕瑞玛帝国时候的皇宫,只是风格不是很一样,而且也没有太阳圆盘,但顶端还是有一个看起来在吸收太阳光的巨型装置。 那像是两个巨大的金属圆环叠加在一起,圆环在缓慢地旋转,永远正对着天上的太阳,装置把阳光聚集成一束,射入神庙的内部。 “这似拉霍拉克资眼!”奇璞介绍道,“很厉害!能把太阳的光芒聚集在一起!但你不能去碰哦,会死翘翘的,奇璞似斯头所以没关系,奇璞喜欢偶尔去那道光下面塞一塞,很苏服!” “拉霍拉克是谁?” “似上一代烈阳星灵!”奇璞道。 “星灵……”雒卅瞳孔一缩。 那个金发异瞳的少女,也是星灵。 “星灵就似被巨森选总的人,很厉害的哦,老爹嗦星灵都似很了不起的人。”奇璞津津乐道,“得爬桑巨森峰的最高点才能当星灵呢,偶都没有爬桑去过,思在似太高了!” “麦伊莎好像说过……她不是靠爬巨神峰当上的星灵。”雒卅回忆着过去,“暮光的巨神喜怒无常,所以选择星灵的时候都随性而为,麦伊莎就是这么直接被选上的……” 雒卅抬头看向巨神峰:“我要不要……也去攀登一下这座山峰呢……” 雒卅摇了摇头,他对于成为星灵没有兴趣,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你知道暮光星灵吗?”雒卅向奇璞问道。 奇璞突然打了个哆嗦:“暮光星灵!可怕!可怕!特别可怕!她好几次把偶 抱着从山上扔下去!虽然偶也挺喜欢跳悬崖的,但偶不喜欢被人扔下悬崖!” “你认识暮光星灵?”雒卅语气沉了下去,“她是不是叫麦伊莎?” “对对对!她就叫仄个名字!”奇璞似乎很怕她,“呜呜我,你也认斯她吗? 你也被她玩弄过吗?” “玩弄……确实……被狠狠地玩弄了很久啊……”雒卅看着奇璞,“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资道……暮光星灵就像蘑菇一样琢磨不透,不资道她会突然从哪里窜粗来。” “确实是麦伊莎的性子……你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让偶想想……嗯……好像似六百个日粗资前见过,她桑次把偶丢到了火三里面,虽然偶不怕烫,但偶不会游泳,咕咚咕咚泡在里面好久哦……”奇璞说起来满脸的幽怨。 “也就是不到两年吗……看来这次巨神峰来对了,有机会看到她……只要她不故意躲着我……” 雒卅继续跟着奇璞走,绕过宏伟的太阳神庙,他们走了一小段山路,来到了一个奇特的山洞里。 山洞不大,但是很深,岩壁上摆着火把,昏暗的光照耀着里面。 “就在里面,跟偶来。”奇璞走进山洞,雒卅也紧随其后。 随着不断深入,雒卅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是……龙的骸骨?”雒卅看到了几个巨大的颅骨,而颅骨里,似乎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 可能只有十七八岁大,有着高山民族特色的精致面庞,紫色的头发是自然卷,而且留得很长,长到少女都在把自己的头发当做被子、床垫和抱枕一起用了。 “传令死,偶们来澡你了。”奇璞走进巨龙颅骨,把少女弄醒。 少女揉着眼睛醒过来,她在看到雒卅的脸后,脸上一红,抱着头发把自己的身体藏起来:“你……你是谁?” “我叫雒卅。” “雒卅?太阳与月亮?”少女听懂了雒卅的名字,“你是异乡人?为何名字是拉阔尔的名字?” “我不知道,所以我来到这里寻找答案。”雒卅把自己的来意详细地跟少女说了一下。 少女慢慢放下对雒卅的戒心,一边用手摸着奇璞一边道:“我感觉得到…… 你身上有索拉卡大人的印记……真是奇怪,你明明不是拉阔尔人,却有着拉阔尔的名字和索拉卡大人的印记……” “你愿意帮我吗?”雒卅问道。 “我只能试试。”少女道,“我是巨龙的传令使,龙与拉阔尔人立下了互不侵犯的契约,我就是作为与龙沟通的使者存在的,但龙的脾气比人要敏感得多,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只要你愿意帮我就好。”雒卅郑重地点头,“谢谢。” 传令使还想说些什么,但洞口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孩的大喊:“传令使!奇璞!你们在吗!” 传令使和奇璞同时面色一变:“佐伊!” ―――――――――――――――――――――――――――――――― ―――――――― 所有故事,都是个环。 ――暮光 第七百八十六章 登山 一个长发小女孩如同山间跳跃的野羚羊一般飞奔进了洞穴。 那是一个拉阔尔族的小女孩,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眼睛很大,炯炯有神,她奔跑得是那样快,以至于她飘逸的长发都笔直地吹在了脑后,像一面风中挺立的旗帜。 “佐伊?”雒卅看着那个咋呼呼跑进来的少女,只见她直接跑到自己跟前,兴奋地打量着自己。 “你就是大家说的那个刚来的异乡人?”佐伊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喂喂喂!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长得跟我们不大一样?你叫什么?你喜欢吃巧克力月饼吗?你脸上为什么有太阳?你喜欢太阳?你喜欢玩翻花绳吗?什么形状你最喜欢?你结婚了吗?有喜欢的女孩子吗?你觉得我可爱吗?你喜欢长头发还是短头发?高个子还是矮个子?还是说你其实喜欢男人?或者干脆不喜欢人? 那你喜欢什么?你不会喜欢奇璞吧?可奇璞是块石头啊?不过只要有爱好像也没关系吧?啊对了!你会不会讲笑话?我最喜欢笑话了!我讲一个一给你听好不好?从前有一只小魄罗,它……” 雒卅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聒噪的人,这个小女孩的语速快得吓人,雒卅觉得她喷出来的字比皮尔特沃夫最新型的海克斯重机枪射出来的子弹还要密集凶猛。 “我居然还以为麦伊莎已经足够吵闹了。”雒卅看着喋喋不休的佐伊,转头看向传令使和奇璞,一人一石头脸上都露出痛苦又无奈的表情,显然是他们已经被佐伊这张嘴折磨过很久了。 “停。”雒卅直接伸手掐住了佐伊的嘴,把这张??嗦的嘴给彻底关上,“我在做事,请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雒卅就把佐伊给推开,但佐伊反而更兴奋了:“哇哦!你好强硬啊! 这就叫做硬汉吗?异乡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样这么硬邦邦的?简直比奇璞还硬! 要不你们两个打一架看看谁更硬吧?我来当裁判!保证公正公平公开!” 雒卅很久没有生出要把一个人的嘴撕烂的冲动了。 看在对方只是个小女孩,而且还是拉阔尔人,还有求于拉阔尔人的雒卅强忍着心里的怒吼,压低声音吼道:“你最好给我闭嘴。” “没用的,异乡人雒卅。”传令使苦笑着道,“就算是整个拉阔尔的长老聚在一起也说不过佐伊,她这张嘴简直就是巨神的诅……我是说祝福,实在是太厉害了。” 奇璞也万分赞同:“佐伊能把老爹给嗦烦的,那似偶第一次见老爹烦躁的样子。” “哎……”雒卅决定无视掉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女孩,对传令使道,“我们要怎么找到愿意载我们的巨龙?” “我知道几个脾气还算稳定的巨龙巢穴,我可以试着去说服它们。”传令使道,“你有索拉卡大人的印记,再加上奇璞也愿意帮忙,成功率还是很大的。” 奇璞骄傲地道:“偶很叟欢迎的!” “唉唉唉!你们要骑龙?”佐伊趴在雒卅的后背上,惊讶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骑龙去哪里?去好玩的地方吗?我也要去!” 雒卅把身后的少女拎起来:“要怎样通知拉阔尔族的大人们把这家伙管住?” 传令使和奇璞非常有默契地同时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雒卅从行囊里拿出一根绳子,是皮尔特沃夫产的特质攀岩绳,十分坚固,拿刀都割不断。 “哇!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佐伊大呼小叫地道。 雒卅直接把佐伊捆在巨龙颅骨的一颗牙齿上,打了个死结后道:“好了,传令使,奇璞,我们走吧。” 传令使看懵了:“你就这样把她……” “反正她这么吵,吵一会儿就会有人发现她放了她的,我们先出发吧。”雒卅说完,就抓着传令使和奇璞往洞穴外走。 “哇哇哇哇!不要丢下我!我也要去玩!”佐伊哭哭啼啼地大声嚷嚷。 雒卅当然不会心软,直接无视了身后的哭声,离开了山洞。 “异乡人,你可真是强硬呢……”传令使有点害怕地道。 “抱歉,只是那女孩确实有些烦人。” “你不用道歉的……其实……”传令使有些暗爽地道,“我早就想把佐伊捆起来了……” 雒卅没说什么,他松开传令使:“该往哪个方向走?” “先上巨神峰。”传令使道,“巨龙们都住在上面,不过巨神峰很危险,它会给予所有敢于登峰的人试炼,我也不能贸然上山,以前都是季节到了有龙来接我上山的,不过你这么急,我们只能自己上山了。” “哼哼哼!你们似不似忘了有偶仄个导游了!”奇璞自信满满地道,“有偶带你们桑三,肯定不会有似的!” …… “呜呜呜呜!偶错了!偶不该走仄条路的!”奇璞在雒卅怀中愧疚地哭着。 “走都走了,后悔也来不及了。”雒卅抱着奇璞,艰难地在山路上行走。 他们才没登上巨神峰多久,就遭遇了毫无征兆的暴雪。 仿佛整个世界的冰雪都要朝他们头上盖一样,足以称得上是天灾的大雪冰雹不要命地下,砸在雒卅身上都能感觉到剧痛。 雒卅把奇璞和传令使都护在怀里,他们都没有任何的战斗能力,奇璞虽然应该死不掉,但奇璞实在太小了,雒卅一松手这个小石头仔就有可能被风雪给吹走。 “这是巨神峰的试炼!”传令使竭尽全力地大声道,只有这样她的声音才能压得过风雪,“巨神峰认为我们是挑战者!所以降下了试炼!” “什么狗屁试炼……”雒卅很不耐烦,他对于登上巨神峰顶端成为星灵的兴趣远远没有见到奇璞口中那个能复活人的老者来得大,这些捣乱的风雪在他眼中都是麻烦。 “早知道就多带些海克斯科技装备过来了……”雒卅心道,他因为想和在皮尔特沃夫的自己断了关系,所以一件海克斯装备都没有带,要是他带了一辆海克斯动力悬浮车,也不至于要费千辛万苦去找龙骑。 雒卅又不禁想起了拉莫斯。 当初有那只大龙龟在,雒卅可以在他的帮助下飞速抵达恕瑞玛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是拉莫斯在虚空事件暴发后就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和雒卅见过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雒卅知道拉莫斯肯定还活着,因为雒卅在来时经过恕瑞玛的路途中听到了许多关于拉莫斯的传言,这头龙龟还是那样活在传奇故事之中。 不过雒卅没有主动去找他,因为那是浪费时间,如果拉莫斯想见他,那他肯定会自己出现的。 雒卅带着传令使和奇璞走了很久才成功突破风雪,当众人看到天边亮起晴朗的光时,都不禁露出了笑容。 “还请不要大意。”传令使一边拍着自己长发上沾着的雪花一边道,“我们离巨龙的巢穴还有一些距离,不知道巨神峰又会给我们降下什么样的考验。” 雒卅也把奇璞放下:“听你的说法,巨神峰似乎是活着的一般。” “巨神峰就是活着的。”传令使甩着头发,“它会辨别登峰者的精神、资质、意志、品行等等,从而降下不同的试炼,有的登峰者在山上睡了一觉就到达了顶峰,成为星灵,而有的登峰者从少年时代出发,一直到垂垂老矣才登峰,不过更多的登峰者,还是永远地留在了巨神峰的半路中,成为星灵必须要是万中无一的人才有资格的。” “所以麦伊莎算万中无一的人吗……”雒卅心想,然后道,“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那里!”传令使指道。 “啊啊啊!偶记得那个方向有温泉!”奇璞很开心地道,“偶们去泡温泉吧! 奇璞想暖暖身子!” “石头也会觉得冷吗?”雒卅不清楚,但他看了看传令使瑟瑟发抖的单薄身体,这个拉阔尔少女体格并不是很强健的样子,勉强她走可能会出事,“那我们就去泡吧。” 奇璞唱着奇怪的歌在前面领路,很快就抵达了一个温泉。 温泉不大,但是热气腾腾,奇璞迫不及待地跳进去,咕咚一声沉底,然后就没扶起来。 “你泡吧,我不用了,我去看看附近能不能找些吃的。”雒卅对传令使道。 但当雒卅刚刚转身,传令使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少女面色绯红,她吞吞吐吐地道:“能……一起泡吗?” 雒卅一愣。 “原来拉阔尔人是这么开放的民族吗?”雒卅心道。 ―――――――――――――――――――――――――――――――― ―――――――― 我们忠于太阳。 我们忠于族人。 我们忠于伴侣。 ――拉阔尔俗语 第七百八十七章 温泉 “不了。”雒卅拒绝了传令使的邀请,“食物更重要,我还是先去找食物……” 但传令使坚持要和雒卅一起泡温泉:“可是……我怕你走了我遇到危险…… 我不会战斗……” 雒卅无奈:“好吧,我陪你。” 传令使高兴万分,她立刻开始脱衣服。 这个拉阔尔族的女孩虽然很瘦,但是意外的还蛮有料的,纤细的身体上居然有着一对隐藏巨乳,穿着衣服还不大看得出来,那饱满的乳秋绝对够塞满雒卅的手心。 传令使看起来有些害羞,但还是在雒卅面前裸露了身体,然后走进温泉里,脸红通通的,眼神像小动物一般望着雒卅,等着他也下来。 “拉阔尔族真的这么开放?女孩能和刚认识的男人一起泡澡?”雒卅不清楚,但既然传令使都主动说了,自己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雒卅也脱掉衣服,露出那海克斯水晶所做的阳物。 “这是……”传令使惊讶地看着雒卅。 “我的身体比较特别。”雒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道,“我原本的身的体被摧毁,索拉卡利用这个富含源源不断力量的水晶重塑了我的肉体 可以说这玩意儿就是我的核心。” “还有这种事。”传令使睁大了眼睛。 “我这次来巨神峰,其中一个原因也是索拉卡告诉我在这里我可以恢复以前的肉体。”雒卅说着走进温泉,不得不说这巨神峰的温泉确实独特,仿佛泉水里藏着魔法一般,立刻就帮雒卅赶走了穿越大风大雪的疲劳,浑身舒坦。 “有点像以前恕瑞玛皇城的黎明绿洲啊……”雒卅又想起了过去,那时他经常和飞升女皇瑟塔卡,还有星灵麦伊莎一起在绿洲里戏水、交欢,“别想了,那段时光已经回不去了……” 雒卅突然感觉一个软软的身体钻进了自己怀里,是传令使。 “雒卅……”传令使长长的紫色卷发披在她的身体上,她似乎是刻意般把自己傲然的双峰印在雒卅胸膛前,“我……我觉得……你很有吸引力……” 雒卅看着怀中的女孩,从她邀请自己一起泡温泉开始雒卅就觉得不大对劲了,现在传令使满脸媚色与羞红,一看就是动情已深。 “难道她真的对我一见钟情了?”雒卅不大信,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雒卅把传令使推开:“不好意思,虽然你很有吸引力,但我们还是……” 雒卅的话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传令使流鼻血了。 “我……我……我……”传令使支支吾吾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中毒了?”雒卅急忙检查传令使的身体,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上山以来我一直在保护她,不可能有什么东西咬了她,她也没吃什么,怎么会这样?” “啊……啊……”传令使不断喘息着,她吐出舌头,像一条蛇一样往雒卅怀里钻,脑袋泡进水里,目标居然是含住雒卅双腿之间的阳物。 虽然雒卅此时阳物并非血肉,而是海克斯水晶,但那水晶俨然已经成为了 雒卅的核心,甚至比雒卅的血肉还要敏感,一下子被传令使激动而粗鲁地吞吐、舔弄,雒卅不由得紧绷起了身体。 “这女孩……到底中没中毒?”雒卅抱着传令使的身体,想要去叫奇璞,让它看看传令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那个石头仔好像在温泉里泡睡着了,对于这边的动静完全没有反应。 传令使很快就不满足于只是舔了,她在雒卅怀里挣扎着,双腿环绕住雒卅的腰,就要一屁股坐下去与雒卅交合在一起。 “她绝对哪里不正常!”雒卅可以肯定,“这也是巨神峰的试炼吗?是针对她的……还是针对我的?” 在雒卅思考期间,传令使已经成功与雒卅结合,她发出欢喜而畅快的呼声,开始不断扭动腰肢,同时把自己的胸脯往雒卅脸上按:“帮……帮……帮我!” “没办法了。”雒卅只能抱住传令使,张口咬住了她的乳首,用力吸吮和啃咬起来。受到刺激的传令使发出高亢的尖叫,显然是来到了欢愉的极点,她的动作又快又激烈,雒卅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弄伤这个纤细的女孩儿,毕竟她实在是太紧了,每一次扭动雒卅都能感受到自己好像能把传令使的一切都给撑开似的。 但传令使自己却丝毫没有觉得痛苦,她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夸张,直到最后,一股热流从她身体里浇灌在雒卅的阳物上,她才浑身瘫软地趴在雒卅怀里,低声喘息着。 雒卅拍着传令使的背,感受到女孩的燥热正在逐渐下降,稍微松了口气:“到底发生什么了?她怎么会突然……” 雒卅看着温泉表面上漂浮着的血丝,这不是他的血,而是传令使的:“果然是处女啊,她都这么大了还是处女,拉阔尔族显然不是什么开放的民族,她肯 定是受到了巨神峰的影响才这样的。” 雒卅开始头疼起来,他本来只是想请这个女孩帮个忙,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看她怎么想了吧,要是她想以后跟着我也行,或者只是单纯地交欢的话,也可以。”雒卅并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处理关系。 传令使嘤咛一声,她满满打直身体,眼睛看着雒卅。 就在雒卅打算和她说明情况时,他却愣住了。 因为雒卅看到,此时传令使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还一边轻轻扭腰:“舒服吗?我的雒卅?” 传令使眼睛的颜色变了,变成了异瞳――一只眼睛犹如朝阳,一只眼睛犹如晚霞。 那是麦伊莎的瞳色。 而此时,传令使的笑容也和那个星灵女孩如出一辙,那样狡黠,那样俏皮,那样让人恨。 “麦伊莎!”雒卅紧紧抓住传令使。 “呀!”传令使吓了一跳,她一眨眼,眼睛变回了原来的色泽,“雒卅……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我们怎么……啊!我们……我们……我们……我们在干 什么啊!!!!!” 传令使脸颊通红,羞到了极点,而雒卅却呆呆地看着她的脸,久久无言。 ―――――――――――――――――――――――――――――――― 暮光无常。 ――拉阔尔族俗语 第七百八十八章 巨龙的条件 传令使低着头,脸蛋红通通地坐在雒卅后面。 奇璞奇怪地看着传令使:“你怎么啦?怎么一直不嗦话啊?似肚肚饿了吗?” “不是……”传令使羞愤欲死地偷偷瞟着雒卅,“呜呜呜……嫁不出去了……” 雒卅也很无语,心道:“麦伊莎那混蛋,不敢自己来见我就用别人都身体吗……不过这么做才像是麦伊莎的性子……” 雒卅无奈,他回头看向传令使:“好了,我知道我们之间做了什么,你是怎么想的?” 传令使不安地捏着衣角:“我……我不知道……我还没结婚就……就……传到大家耳朵里……我会被长老杖责的……” “既然这样……”雒卅向传令使走去,传令使急忙护住自己的身体,“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问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如果你要我对你负责任,我可以办到,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代替你接受你们族人的惩罚。” 传令使愣住了,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到们底在嗦森么啊?”奇璞十分纳闷,完全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没什么。”雒卅摸摸奇璞的头,“这是大人的事情,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要脏大才行啊,那还得等好久。”奇璞迈着小短腿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快点长大。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现在还是想先找到龙。”雒卅继续对传令使道道,“巨龙的巢穴快到了吗?” “嗯……”传令使低头道,“就在前面,有一头友善的龙,她平时不怎么出来,可以先试试她。” “她?母龙吗?”雒卅道。 “嗯,她很好,就是有些忧郁。”传令使说着,带着雒卅来到了一个悬崖边。 “唔!偶喜欢悬崖!”奇璞开心地道,“好想跳下去,不过偶还要当导游,还是下次吧。” “这里是巨龙的巢穴?”在这光秃秃的悬崖边,雒卅没看到半点跟巢穴二字搭得上边的东西。 “等我一下,我马上呼唤她。”传令使打开自己的行囊,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怪异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这是传令使的面具,历代传下来的,带着这个面具所有龙族都不会攻击我,即使是那些最残暴的龙也一样,龙是很守约定的。” “长见识了。”雒卅道。 “接下来我就要召唤巨龙了,请不要打扰我,还有无论巨龙做出什么举动,都不要轻举妄动。”传令使警告道,“巨龙是很敏感和纤细的生物,不要刺激到她了。” 奇璞也赞同:“龙都似仄样的,刚刚还玩得好好的突然就森气把偶拍飞了,不过被拍飞也很好玩,所以偶经藏澡龙们玩。” 传令使走到悬崖边,她高举起双臂,一时之间,看不见的魔法在她身边涌动,大风吹起。 “这是什么魔法?”雒卅没见过这种魔法,似乎并非单纯地控制元素,而是在和什么沟通一样,风的吹拂非常有节奏,“通过这样的方式呼唤龙吗?有意思……如果这样,或许能造出可以模仿这种节奏的装置……” 雒卅在皮尔特沃夫待了很久很久,为了研究出复活之法醉心于实验和发明,已然养成了看到什么都要推敲其原理和能不能复制出来的毛病了,他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画着设计图纸。 不过雒卅的设计图纸还没有完全画好,巨龙就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那是一条纤长的龙,和雒卅印象中的龙很不一样,她没有翅膀,也没有爪子,整体而言更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头上有三根尖角,浑身蔚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之下不断反光。 这条龙虽然以巨龙的标准来说算不上体型巨大,比雒卅曾经见过的巨龙整体要小上一些,但胜在她真的很长,雒卅目测了一下至少有百米长了。 巨龙的眼睛停留在传令使身前,既没有嘶吼也没有示威,只是安静地等着传令使说话,果然如传令使所说,是个很忧郁的巨龙。 “碧山之龙,我请求你……”传令使开始与巨龙交流,“我们需要绕过巨神峰,去到山的另一边,请你载我们一乘!” 碧山之龙看了一眼雒卅,然后冲传令使低吼了一声。 传令使退了一步,似乎受到了惊吓。 “怎么了?”雒卅问道。 传令使转过身,为难地道:“她说,载我和奇璞可以,但不能载你。” 雒卅一怔:“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被龙族给仇恨上了。”传令使声音很着急,“你是不是以前有做过对龙族不利的事情?” “遭了……”雒卅暗自叫不好,他曾经可是偷过龙蛋的,“龙族好像是可以互相交流信息的,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我还在龙族的黑名单上吗?虽然我知道龙族很记仇,但这也太记仇了吧……” 雒卅抬头看着碧山之龙,她的目光非常冰寒,仿佛要冻住雒卅一般:“看样子没直接攻击我,这条巨龙的脾气已经算是好的了……” 传令使走到雒卅身边,低声问道:“你以前到底做过什么?” “偷过龙蛋……” “难怪……”传令使立刻理解了。 奇璞可怜地拍拍雒卅的小腿:“这下没有办法了,碧山资龙不肯载你其他巨龙也不会载你的,我们还似老老思思走到我老爹那里吧,子需要花几百个日粗的思间而已,很快的。”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雒卅其实也不算非要骑龙去找奇璞的老爹,他只是想快一些见到奇璞口中那个会复活人的老者而已。 “其实,还有个办法……”传令使小声对雒卅道。 “什么办法?”雒卅赶紧询问。 “就是……赎罪。” “赎罪?” “嗯。”传令使道,“龙族是讲究等价交换的族群,他们记仇,同样也记恩,所以和龙族打交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立下契约,如果你展现出足够的忏悔之意, 并且愿意对你曾经偷龙蛋的事情做出补偿,那么龙族或许会原谅你。” “还可以这样的?”雒卅明白了,“那好,我试试,你帮我问问碧山之龙,要如何补偿。” “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传令使补充道,“一旦你选择赎罪,你承诺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不然龙族对你的仇恨会更加加深,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几十乃至几百头巨龙不惜跨过大陆也要追杀你,你逃到哪里都是没用的。” “几十几百头巨龙……随随便便都能灭国了吧,估计也就诺克萨斯那种巨型国家勉强抗得住。”雒卅心道,然后对传令使说,“我明白了,你就这么跟她说吧,我愿意赎罪。” “好。”传令使回到碧山之龙跟前,跟她说了雒卅的意思。 碧山之龙又是一阵吼叫,传令使再次来到雒卅身边为他翻译:“碧山之龙的意思是,让你找到那枚龙蛋,孵化它,并且把它成功养活。” 雒卅一愣:“我已经把它弄丢很久了,我不觉得那枚龙蛋还能留存着。” “这个你不用担心,碧海之龙已经说了,她感应得到那枚龙蛋还有生机,只是因为还没有合适的孵化环境所以幼龙还没出生。“ “那枚龙蛋居然还活着吗?”雒卅只能感叹,“龙族的生命力还真是强……那那枚龙蛋现在在哪里?” “碧山之龙不知道,她只能感应到龙蛋大概的位置是在恕瑞玛沙漠里。” “这个范围也太大了些……”雒卅叹了口气,心道,“算了,反正几千年都过去了,我就算再花个几百年把大漠都走遍也不算什么难事。” “好,我愿意赎罪,碧山之龙能载我们过去了吗?”雒卅做出承诺。 传令使替雒卅翻译后,碧山之龙长鸣一声,她的身躯盘旋起来,趴在雒卅众人身前。 “好了,我们可以坐上去了。”雒卅抱着奇璞和传令使跳上奇璞的背。 碧山之龙长啸一声,身躯盘旋而飞,直冲云霄,雒卅必须抓紧她的鳞片保证自己不被甩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骑龙真好玩!”雒卅突然感觉自己背后被抱住了,然后一个女孩放肆的大笑传来。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身后,在看到雒卅背后那个女孩时,都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佐伊!” ―――――――――――――――――――――――――――――――― 拉阔尔族有三样东西声音最大。 朝拜太阳时的祭祀钟声。 天边飞过巨龙时的龙吼。 还有佐伊那个小娃娃没完没了的鬼叫。 ――拉阔尔族长老 第七百八十九章 石巨人 “佐伊你是怎么过来的!”传令使惊呼,“你不是被绑着了吗?” “哈哈哈哈哈!”佐伊洋洋得意地大笑着,“我从小就被长老们捆起来关禁闭不知道多少回了,脱困还不是轻轻松松。” 雒卅无语,他用的绳索强度可是能捆住吨级的猛兽的,佐伊这个小女孩居然能脱困,着实令她惊讶。 而且他们登峰的时候可是穿越了大风雪的,雒卅不觉得这个瘦弱的女孩有穿越风雪的体力,而且佐伊身上也没有任何跋山涉水的痕迹与疲惫,不像是登山而来。 不过雒卅已经知道了,巨神峰是会给不同的登山者不同的试炼的,所以佐伊这个女孩没有遭遇风雪也是有可能的。 “喂喂喂!带我陪你们一起玩好不好?”佐伊大眼睛里闪烁着可怜兮兮的恳求之意,“我好想陪你们玩,跟你们走肯定很有意思,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雒卅真的很想把这个聒噪聒的女孩给甩掉。 但现在众人坐在碧山之龙的背上往巨神峰的另一侧绕过去,飞在高空中雒卅也不可能把这个女孩给扔下去,只能耐着性子道:“算了,既然你跟上来了就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惹麻烦添乱子,我就不赶你走。” 传令使和奇璞都说不出话,他们都知道,佐伊这个女孩和麻烦几乎就是同义词。 “好耶!”佐伊双手高举起庆祝,“呜呼!我感觉我们会有一场大冒险的!” 碧山之龙的速度很快,她直接绕过巨神峰的山腰,绕到了另一边。 飞在空中,雒卅能以另一个角度观看巨神峰,确实,无论以什么角度看巨神峰,这座山都高大得有些夸张,巨神峰耸立于群山之间,但那些山跟巨神峰 比起来就是在太矮了,目测看高度连巨神峰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很难想象这座鹤立鸡群的高峰是自然形成的,因为它和附近的群山高度差距实在太大了。 “难道是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制造出了巨神峰吗?”雒卅不由得心道,“巨神们?” 雒卅可以肯定的是,巨神峰的存在肯定已经很久很久了,至少迦娜说,在她诞生以前巨神峰就已经存在了,迦娜虽然不是什么非常非常古老的神明,但也是生命比所有文明都要悠久的存在,所以巨神峰的历史肯定长得难以想象。 雒卅把自己的疑惑跟众人说了说,传令使正抱着自己的面具,待在雒卅怀里,脸蛋上有着红晕。 毕竟自己刚不久还和雒卅发生了那种事情,传令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昏了头和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一起……想起来传令使都觉得有些荒唐。 “不过他说……他愿意负责诶……对我负责……负责一辈子吗……”传令使只感觉脸越来越烧红,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未来。 “你怎么了?”雒卅晃了晃传令使。 “啊?我在想未来孩子的名字!”传令使尖声道。 “什么孩子?”众人都没听懂。 “啊?”传令使反应过来,立刻疯狂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我我……我在说傻话而已,哈哈哈哈……” 雒卅一挑眉:“我想问你,你知道巨神峰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吗?奇璞不知道。” 奇璞举起小短腿:“偶一有记忆就跟老爹在仄里了,老爹嗦过巨森峰比他年纪还要大很多很多。 “巨神峰存在了多久吗?”传令使思考着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佐伊抢答,“巨神峰肯定是在存在的时候就存在了!” 雒卅无视了佐伊的废话,专心地看着传令使。 传令使思索了片刻,道:“巨神峰的历史有多久我也不清楚,拉阔尔族最古老的古籍里就已经提到巨神峰了,我想……应该是创世之初就有了吧,你没有问过索拉卡大人吗?” 雒卅当然问过索拉卡,事实上他曾很努力地在索拉卡那里询问一切跟巨神峰有关的事情,但得到的回答都是索拉卡不变的一句话――“等你到了巨神峰,攀上了最高峰,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登峰啊……”雒卅暂时把巨神峰的事情放到一边,因为他已经看到碧山之龙绕过了巨神峰 成功抵达了群山的另一侧。 “龙姐姐!你停在那里!对!就前面那座圆圆的三!”奇璞告诉碧山之龙该停在哪碧山之龙开始下降,她落在奇璞所说的山头上,等雒卅等人跳下她的背后,最后深深地看的雒卅一眼,长鸣一声飞天离去。 “再见!好大好大的龙!”佐伊开心地跟碧山之龙告别,不过碧山之龙没理她。 “她告诉你,一定要遵守承诺。”传令使道,“不然包括她,半个龙族都会来追杀你的。”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雒卅看向奇璞,“奇璞,你的老爹呢?” “在那里岁觉呢!你等等!我去叫醒他!”奇璞乐呵呵跑了过去。 “什么什么?奇璞的爸爸吗?我还没有见过奇璞的爸爸呢!”佐伊又开始亢奋起来,“石头仔的爸爸会长什么样子?难道是一块大石头吗?那奇璞的妈妈又长什么样子?还是说……“ 这一次不需要雒卅出口打断了,佐伊自己就停止了叽叽喳喳。 因为地震了。 群山在震颤,山崩地裂,而就在雒卅等人跟前,一座大山站了起来。 是真的站了起来。 他顶起身上长着的森林植被,从卧姿变为战姿,巨大的岩石身躯逐渐立起,居然是一个如山般高大的岩石巨人,有头、有躯干、有四肢。 “这可比巨龙大多了。”雒卅心道。 佐伊和传令使明显也是第一次看到奇璞的爸爸,两个女孩都惊讶得说不出话,不过佐伊接受能力要更强一些,她立刻醒转过来,兴奋得蹦蹦跳跳:“山巨人!山巨人!和山一样大的巨人!哈哈哈哈哈!” 岩石巨人弯下腰,低头看着众人。 “你好啊老爹。”奇璞打着招呼,“你才睡了六千个日出,抱歉打扰你,不过我们澡你有似。” “没事,我的孩子。”岩石巨人看向众人,“那么,人类们,你们找墨菲特,有什么事?” ―――――――――――――――――――――――――――――――― 有人曾在恕瑞玛大漠上看到一个大山般的岩石巨人在行走。 这已经是公认的谣言了。 ――恕瑞玛智者 第七百九十章 新的目标 佐伊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墨菲特的身上爬了。 墨菲特光是手指都是那样巨大,有十颗大树加起来那么粗,佐伊费劲力气都爬不上墨菲特的指甲盖。 “小家伙,你还是别爬我,我怕痒。”墨菲特的声音沉闷、浑厚,而且特别大,听得出他在尽可能压低声音,但他每发出一个音还是能掀起滔天音浪和风波,传令使得紧紧抱住雒卅才不会被吹走。 佐伊悻悻地跳回地面:“真可惜,我还想试试爬到你头上呢。” “从来没有人能爬到我老爹头桑过。”奇璞道,“老爹他增的特别怕痒,走到他胳肢窝那里他就叟不了了,绝对会忍不组打喷嚏的。” “相信我,人类,你们不会希望看到我打喷嚏的。”墨菲特道,“我也不希望把你们喷死。” “这墨菲特心地倒是挺善良的。”雒卅心道,虽然他想直接问墨菲特有关那个能复活人的老者的事情,但在皮尔特沃夫待了那么久,雒卅已经变得求知欲非常旺盛,他十分好奇墨菲特到底是一个什么什样的存在,于是开口询问,“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智慧生命,你究竟是什么?神明?自然之灵?还是魔法造物?” “对啊对啊!你是什么!”佐伊也很好奇,“你那么大,那你的爸爸是不是更大?” “我没有爸爸。”墨菲特道,他的语速很慢,或许是睡太久了脑子有点不利索,“我出生于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在恕瑞玛大陆的最东边,有一个国家名叫以续塔尔。” “以续塔尔?”雒卅没想到会从岩石巨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以续塔尔是什么地方啊?”佐伊问道,奇璞和传令使也一头雾水。 “一个很远的国度,你们不知道正常的。”雒卅道。 以续塔尔曾是恕瑞玛帝国的四个属国之一,盛产元素法师的雨林国家,雒卅去过那里几次,不过自从发生了虚空事件,还有恕瑞玛帝国覆灭后,以续塔? 尔就彻底地闭关锁国了起来,不再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往来,几千年过去,世人大多甚至都忘了还有这个国度存在,雒卅要不是迦娜告诉他以续塔尔还存在,估计也以为这个国家消失在漫长的历史中了。 “你和以续塔尔有关系?”雒卅有了推测,“你难不成是以续塔尔的岩土法师创造的?” “看来你很了解那里。”墨菲特道,“是的,我是来自那里,很久很久以前,我被以续塔尔的法师们制作出来,不过他们制作我的目的并非造一个会说话的石头,而是造一个拥有强大防御能力的战争武器。” “独石……”雒卅想起来了。 那是以续塔尔研究出来的,可以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岩石,研究它的初衷是为了抵抗虚空的侵蚀,当初雒卅还曾借过以续塔尔的独石来进入已经被虚空腐蚀殆尽的艾卡西亚,所以印象很深。 但雒卅记忆中的独石就是一块很大的石头,仅此而已,但墨菲特却拥有类似人的体型,而且还有了智慧。“我本来就是一颗没有智慧的独石。”墨菲特慢悠悠地道,“但是我在艾卡西 亚的边境,因为虚空的力量让魔法紊乱,可能是很小很小的幸运,魔法让我启蒙了神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墨菲特摸着自己身上凸起的岩棘:“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不再是单纯的石头,而是生命……奇璞就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 奇璞骄傲地扬起脑袋:“偶似老爹的一部分!偶和老爹最亲了!” “哇哦!真酷!”佐伊开始玩着自己的头发,“真想我也掉一根头发,然后变成一个小的我,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还是算了吧……”传令使弱弱地想着,“拉阔尔族可受不了两个佐伊的吵闹,长老们会疯的。” “没想到独石也能拥有自己的心智……”雒卅先是惊讶,但仔细想想也合理,大量的魔法元素聚集在一起本就容易创造出新的智慧,像是娜迦卡布洛斯、迦娜,这些神明就是这样诞生的,“这么一想……墨菲特体型如此之大,说不定也已经达到神的范畴了……嗯……算了,这不重要,不管怎样,符文之地本土诞生的神明应该还是都比较友好的……” 知道了墨菲特的来历后,雒卅开始问正事:“奇璞说,你认识一个可以复活人的老者,是吗?” “复活?”佐伊和传令使都惊住了,佐伊更是大呼小叫,“复活诶!好酷好酷!谁能做到!我也要去找他!这样我就可以把我养死的那些小金鱼小乌龟和小松鼠全都弄货,大家又可以一起玩了!” 传令使忍不住了,她把佐伊拽到一旁,好让她安静下来。 “复活……”墨菲特沉思了一会儿,“是的,如果你管那种能力叫复活的话, 我确实知道那样一个人类老者。” “能告诉我吗?”雒卅赶紧道,“只要你告诉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力办到!” “不用,我没什么想要的。”墨菲特道,“你是奇璞的朋友,所以我帮你也无可厚非,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那个老者名叫基兰。” “基兰?”雒卅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是一个艾卡西亚人,是当年虚空之灾的幸存者。”墨菲特道,“虚空毁灭了他的国家,但是却让他得以一窥那神秘的力量――时光的力量。” 雒卅想起来了。 基兰,不就是当年艾卡西亚统辖议会里的那个老法师吗? 雒卅还以为他肯定已经死了,毕竟他是人类,而且迦娜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如果艾卡西亚还有人活着,迦娜的风应该能知晓才对。 “我想起来了……”雒卅记得,在艾卡西亚王都里,基兰曾经向他展示过他制造的“时光机器”,说是可以通向其他的时空,不过当时那个时光机器又笨重又没用,雒卅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对啊……时空……”雒卅赶紧问道,“基兰他已经可以操纵时空了吗?比如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让一些本已死去的人活着?” 传令使、佐伊和奇璞都听蒙,他们还没想过这种事情。 佐伊激动万分:“穿越时空!听起来好有趣!我也想玩!” “我和基兰见过几面,因为我也是虚空之灾的受影响者,所以他会定期和他的学徒们一起到我这来,刮掉我的一点石头渣滓拿去做研究。”墨菲特道,“基兰和他的学徒们一起研究时空与虚空,有时也会把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展示给我看,我就曾看到,基兰一个本应该因为意外而已经死去的学徒,被基兰扭转了时空,让他复苏。” “真的?你亲眼所见!”雒卅很激动。 “我亲眼所见,那个学徒明明已经断绝生机,但他的时光就像是倒流了一般,复活之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墨菲特道。 “太好了……”雒卅振奋地握握拳头,如果真的,那他就有机会救会瑟塔卡,扭转一切本不应该发生的悲剧,“基兰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我不知道。”墨菲特道,“基兰他神出鬼没的,按照他的话说就是他自己的时间并不稳定,我上一次见到他还是我睡着以前,现在我不知道他在哪……不过……” “不过什么?”雒卅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不过基兰有提到过,他想要去巨神峰的顶端看看,那里有他想研究的东西。”墨菲特道,“你去那里,有可能能找到他。” “巨神峰顶端?”雒卅抬头看向那高耸的巨神峰峰顶,“看来只有攀登那里了吗……” 雒卅思考片刻,对墨菲特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去攀登巨神峰的。” 传令使着急地道:“不……不行!巨神峰不是说登顶就登顶的!那是全世界最难的试炼!你可能会死的!” 传令使的劝阻有着自己的私心,似乎是和雒卅有过关系的缘故,她不想雒卅去冒任何危险。 雒卅笑了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传令使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长老们常说的一句话。 ―――――――――――――――――――――――――――――――― ―――――――― 你永远阻止不了一个想登山的人。 ――拉阔尔族俗语 第七百九十一章 攀登 “所以奇璞你要陪我一起登山?”雒卅问道。 小石头仔非常爽快地道:“偶答应了你要给你当导游的,偶们斯头嗦到做到!” “那就拜托你了。”雒卅蹲下身摸摸奇璞的头,有这个熟悉巨神峰的小家伙在,上山应该能少走一些弯路。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去!”佐伊急忙道。 雒卅没理佐伊,而是对传令使道:“你还是带佐伊回拉阔尔的聚落吧,上山如果会很危险,我无暇保护你们。” 还没等传令使回话,佐伊就大声抗议:“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奇璞就能跟你一起去!” 雒卅瞪了佐伊一眼:“奇璞是石头,掉下悬崖也不会死,不需要我保护,你行吗?” “我也不用的!”佐伊翻着自己的衣兜,拿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亮晶晶的石子儿,奇形怪状的虫子尸体,揉得皱巴巴的树叶等等,佐伊举着一个弹弓,神气地道,“我很厉害!有什么东西我就拿弹弓射他!哇!他就被我打败啦!伟大的战士佐伊是无敌无的!兼具着美丽、性感、与强大!” 没有人把佐伊的话当回事,雒卅对传令使道:“你能再召唤龙带这丫头回去吗?” 传令使轻轻点头:“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雒卅看出了传令使在担心什么,“我知道,山上我和你发生的那件事你还放不下,但我必须上山,如果我活着回来,我就去找你,兑现我对你的承诺。” 传令使心里空落落的,她不觉得雒卅在说谎,她知道他一定会兑现承诺,但传令使同样也知道攀登巨神峰的顶峰意味着什么。 每年都有雄心壮志之人常识登峰,有拉阔尔人,有千里迢迢过来的异乡人和朝圣者,但传令使有生以来,从未见过有哪个登峰者活着的消息,他们的生命都消逝在了山顶。 传令使所知的登峰成功者,都只存在于遥远的故事之中。 其实传令使心里隐隐想和雒卅一起登山,但她做不到,她是龙族与拉阔尔人之间的桥梁,她有着保护拉阔尔人不被龙族攻击的责任,她不能抛下这份责任和族人们的生命去登峰。 她肩膀垮了下来,低声道:“我不需要你对我负什么责……我只希望你……能活着下山。” 雒卅盯着传令使。 “你是个好女孩。”雒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会再来见你的,我保证。” “我也是好女孩!”佐伊强行插入两人之间,气鼓鼓地撒泼打滚道,“我要陪你上山嘛!我要去峰顶玩!去摘星星!” 雒卅脸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佐伊这个女孩真是他前所未见的烦人。 “要不……你就带着她一起吧……”传令使道,“佐伊的性子我知道的,她没有办法被说服的,脾气比龙还要倔,就算你不带她上去她也会自己跟着你的。” 雒卅头痛地看着佐伊,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但我要提前告诉你,我不会分心保护你的,不管出了什么样的意外,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不要指望我保护你,毕竟是你死乞白赖地要跟着我的。” “没问题没问题!”佐伊破涕为笑,同时十分自信地撩撩头发,“哼,你只要跟全世界最美最性感的佐伊大人待久了,早晚会迷上我的,到时候哭着求我要保护我时可不要后悔哦。” 雒卅现在就已经开始后悔要带上佐伊一起了,他觉得自己不死在登山的危险之中都有可能死在佐伊这张聒噪至极的嘴上。 “你要登山,我佩服你的勇气。”在一旁安静了很久的墨菲特道,“如果你成功登上山顶,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雒卅自然愿意帮墨菲特,毕竟他直接告诉了自己这么关键的信息。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块天上的陨石。”墨菲特道,“我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陨石砸下来,我很想看看天外的石头和我有什么区别。” “没问题,我会尽力去得到的。”雒卅答应下来。 “如此,那祝你能成功登上巅峰。”墨菲特摊开手,“站上来吧,我送你们一程。” “送我们?”雒卅明白墨菲特要干什么了,他抱起奇璞,爬上墨菲特巨大的手掌。 “喂!为什么直抱小石头仔不抱我啊!”佐伊气呼呼地赶紧追了上去,艰难地爬上了墨菲特的手指。 “再见了!”雒卅对传令使挥手。 “我会等你的!”传令使高声道。 “坐稳了,小家伙们。”墨菲特站了起来。 “哇哇哇!我们在升高!”佐伊一个站不稳,跌坐在墨菲特手中,她紧紧抠着岩缝,身体被突然向上升的力给压在地上。 雒卅倒还是站着,他看到墨菲特的身体完全站直了起来,这个岩石巨人站着的样子已经比群山里的绝大多数山峰还要高了,但即使是这样,墨菲特在高得离谱的巨神峰面前还是显得渺小。 墨菲特开始往巨神峰走去,他的每一步都会引起地震,惊起无数飞鸟走兽,雒卅甚至看到一些巨龙出现的身影,看来墨菲特随便走走的动静都足以惊动到周围的一切了。 墨菲特来到巨神峰旁边,他尽可能地举高手,把手掌靠近巨神峰那边。 雒卅用手臂挡着高空的狂猛气流,佐伊像只壁虎一样地爬过来,抱着他的腿好让自己不被吹走,不过身处险境下佐伊居然还笑得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玩!我们到了好高的地方!“ 雒卅估算了一下,墨菲特这一举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巨神峰大概十分之一高的地方,他看向墨菲特,由衷地道:“谢谢了!” 奇璞也冲墨菲特挥手:“老爹偶爱你!” “祝你们成功。”墨菲特最后道。 众人从墨菲特的手指上跳下去,踏上了巨神峰陡峭的山坡。 雒卅抬头看了一下,这个高度以上的巨神峰基本就没有可以能够正常步行的路了,山体整体是几乎垂直的,还有各种怪石嶙峋、悬崖峭壁,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登山者过来,看到巨神峰的样子估计都会胆寒。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征服的山。 “呼。”雒卅吐出一口气,他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多功能装置,几番摆弄后将其变成了凳山镐的样子。 他把奇璞用绳子固定在胸前:“开始上山吧。” ―――――――――――――――――――――――――――――――― “自古以来,登山,总是人对于伟大自然,最直接的挑战方式。” ――冒险者 第七百九十二章 登山险阻 雒卅把锋利的登山镐插进岩壁中,用力向上一蹬,成功翻了上去。 “总算找到一块能休息的平地了。”雒卅找了一块被几个岩石给围起来的平地,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很不错,岩石能挡一些风雪,也不用担心睡觉时摔下悬崖,雒卅决定就在这里歇息。 他把身上的绳子松开,将奇璞给放下来。 “你没似吧?”奇璞眨着眼睛道,“你已经连续登三四五天没碎觉了。” “当然有事,我差不多快到极限了,得休息。”雒卅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把背上的行囊和那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女孩扔到地上。 “哇!”佐伊被扔到地上后惊醒过来,“什么什么!我们到了吗!有敌人!看我的厉害!咦?小石头仔你干嘛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 “安静。”雒卅寒声道,“我要睡了,你要是想有点作用,就闭上你的嘴,然后和奇璞一起警戒一下四周,有什么情况把我叫醒,我把你背到这么高的地方,你最好提现一点价值。” 说完雒完卅懒得跟佐伊对话,免得又被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纠缠,倒头就睡。 “干嘛老是对我这么凶巴巴的。”佐伊不满地道,她冲入睡的雒卅吐舌头做鬼脸,然后看向一旁的奇璞。 “偶觉得偶们还似听他的话吧。”奇璞道,“我们已经来到巨森峰的棕层了,他不眠不休爬了几天,很累的。” “好吧,小石头仔,听你的。”佐伊把奇璞抱起来,“那我们就去附近巡逻一下吧,顺便找点吃的,你肚子饿了没有?” “巨森峰桑很难澡到词的。”奇璞道,“这个地带大多子有青苔可以次。” “青苔?恶……”佐伊露出嫌恶的表情,“不要不要,好难吃,总之我们去找找吧,说不定有巧克力月饼什么的。” “怎么可能找得到……”奇璞吐槽着佐伊,然后就被佐伊抱走了。 “总算消停了。”感受到耳边安静下来后的雒卅不再管其他,珍惜着这段安静的时光好好休息。 或许是太疲惫了,雒卅很快就睡去了。 唤醒雒卅的,是一阵甜腻的香味。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佐伊笑眯眯的目光。 “瞧瞧我们找到了什么!”佐伊沾沾自喜,“看你还说带我上山没有作用!” 雒卅看到佐伊手里拿着一个棕黑色的糕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从哪里找到的?” “嘿嘿,猜不到吧?”佐伊卖着关子,“你猜对了我以后就什么都听你的,你猜不出来你以后就都听我的!” “我干嘛和你赌这种。”雒卅拿过那个糕点,正是佐伊一直念叨着的巧克力月饼。 从外观来看没什么问题,雒卅把它分成两半,也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糕点。 但在巨神峰这种天险之地,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月饼? 还不只一个,雒卅看到身边,各种颜色各种口味的月饼堆满了一口袋,奇璞正一脸幸福地咬着一个粉色的月饼,看起来是很喜欢吃甜食。 “你吃啊,我又没有下毒!”佐伊一手拿着一个月饼,胡吃海塞起来,鼓得腮帮子满满都是,幸福得无法言喻。 “高热量食物……确实在这种状况下很有用。”雒卅把月饼吃下,甜得发腻的巧克力味充斥着口腔,但也确确实实能帮雒卅补充体力。 一连吃了五六个月饼,雒卅感觉自己力气回来了不少,再次问道:“说实话,你们到底哪里找到的这么多月饼?” “哦,似仄样的。”奇璞嘴上还沾着月饼屑,“偶们去澡次的似候,走仄走仄不资道为森么来到了一个好大好漂亮的地方,然后里面有个白头发的大姐姐在做月饼,她看到我们来就送了我们一些。” “大姐姐?” 佐伊也点头:“嗯!那个大姐姐不知道叫什么,但很漂亮很温柔,只比我差一点点而已。” 雒卅没听懂:“奇璞,你不是很熟悉巨神峰吗?那个地方在哪,带我去。” 奇璞摇头:“没办法,巨森峰老似变来变去的,遇到森么都不奇怪,偶子似资道巨森峰桑面几个不会变的地标而已,地标以外的地方发森森么变化都似有可能的。” “这座山……不简单啊……”雒卅心道。 月饼吃了三分之一,佐伊把剩下的打包背好:“这下我们不愁吃的了,快夸我快夸我!” 雒卅当然不会夸佐伊,他起身走到悬崖边,低头看着下面。 下面的云雾十分浓,混沌地盘旋流动着,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地面的样子了,雒卅连判断自己到底爬了多高都无从判断。 然后雒卅抬头往上看,巨神峰还是那样高大,遥遥望不到尽头,雒卅感觉自己好像离峰顶完全没有拉进距离,依旧是令人绝望般的遥远。 “这就是巨神峰的试炼吗……”雒卅咬牙,“以为我会就此放弃吗……麦伊莎……” 佐伊看到雒卅站着一动不动,道:“喂你怎么啦?月饼太好吃了感动得走不动路了吗?” 雒卅没理佐伊,他把奇璞抱起来,在身上捆好,同时问道:“你觉得我们还要爬多久?” “不资道诶。”奇璞老实地道,“不过再往桑一段距离应该就到群龙资槽了。” “群龙之巢?” “组在巨森峰的巨龙们都想组得越高越好,槽穴越高巨龙在龙族的地位也就越高,所以有很多龙组在棕层以桑的地方。” “原来如此。”雒卅道,“要是传令使在就好了……至少不用担心被巨龙攻击。” “我可比她厉害多了!”佐伊好胜心极强,“巨龙什么的我一个弹弓射一个准!” “废话少说了,上来,我们继续往上爬。”雒卅拿出登山镐。 佐伊跳到雒卅背上,用绳子固定好后,雒卅再次开始了对巨神峰的挑战。 他一镐一镐地往上爬,佐伊在他背后唱着歌,奇璞在他胸前跟着和,这么一个奇怪的组合在这世界最高大山的岩壁上艰难前行。 到了这个高度,天空的颜色已经不再纯粹,昼夜难以区分,也看不到星辰,雒卅也不管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了,总之一股劲地往上爬就好。 寒冷也越发凛冽,佐伊被冻得牙齿打颤,她不断地搓手哈气,给自己取暖。 疲惫、寒冷,以及看不到尽头的绝望,雒卅终于体会到传令使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敢于登峰的人都是勇士,但仅凭勇气是登不上顶峰的。 雒卅只觉得枯燥,他不算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唯一能给他解闷的只有佐伊和奇璞的对话,但这显然不足以缓解雒卅的痛苦,他感觉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但却没有离顶峰越来越近。 他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一个荒芜的世界。 现在唯一支撑雒卅继续爬的,是信念,是不甘。 堆积了几千年的不甘。 “吼!” 就在雒卅麻木地挥出下一镐时,一阵龙吼打断了他的动作。 雒卅惊而回头,只见一只漆黑的双翼巨龙正盯着他。 巨龙有一对血红的眼睛,他的身上没有分明的鳞片,而是仿佛披着一层铠甲一般,有着一套漆黑的板状外壳,犹如钢铁一般让人一看就产生“那东西很硬”的感觉。 这头巨龙显然不是什么友善的巨龙,因为那森森獠牙外露,已经展现出了其攻击欲望。 “遭了!”雒卅心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这头巨龙。 虽然许久未曾动用的“不屈之气”正在疯狂高涨,随时可以迎战,但雒卅身上可是还带着佐伊这么大一个累赘呢。 “哇!”佐伊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危险,居然还在挑逗那条巨龙,“好凶的龙龙哦!龙龙不乖!” “吼!”巨龙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向雒卅发起了冲锋。 “该死!不屈之气还没有准备好!”雒卅的不屈之气遇强则强,还能复制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的能力,但这需要时间,“没办法了!” 就在雒卅打算松开登山镐,让身体下坠躲开巨龙的攻击时,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准确地击打在了巨龙的头上,直接把他击落了下去。 雒卅还好没有松开抓着登山镐的手,他抬头向上看去,只看到上方的岩壁凸起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一个长发飘飘,笑容十分灿烂的男人。 “你们没事吧!”男人冲雒卅等人道,他的拉阔尔语十分不顺,口音非常重,显然是其他国度的人,“坚持住!德玛西亚的塔里克来救你们了!” ―――――――――――――――――――――――――――――――― ―――――――― 巨神峰会聚集起人。 各个地方不同的人。 巨神峰的试炼,并不只有孤独。 ――拉阔尔族长老 第七百九十三章 塔里克 突然出现的名叫塔里克的男人帮雒卅争取到了时间。 雒卅的不屈之气已然准备好,他的背后生出漆黑的双翼,指甲和獠牙变长,身上也长出坚硬如铁的黑色板鳞。 雒卅的变化把佐伊和奇璞都吓了一跳,佐伊更是直接抓住了雒卅的脸:“哇!你怎么还会变身的!你居然不告诉我!小气鬼!” 雒卅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理佐伊,他直接振翅而上,飞到了塔里克的身边。 “看来旅途中总能遇到一些怪人的,不是吗朋友。”塔里克虽然也很惊讶雒卅这幅样子,不过他还是露出爽朗的笑容,“需要并肩作战吗?带着小孩子的陌生人?” “我才不是小孩子!”佐伊生气地道。 “偶似小孩子。”奇璞倒是承认了。 “飞翼守护神啊,会说话的石头?”塔里克惊叹,“大自然真是瑰奇美丽。” “龙来了!”雒卅没有和塔里克闲聊的功夫,大声道。 被塔里克一锤子锤飞的漆黑巨龙从云雾中再次出现,现在巨龙的模样比刚才更狂躁更危险危,只见它口中冒出深色的火焰,然后一股比它自己的体型还要大好几倍的恐怖炎波被喷吐出来。 “小心!”塔里克想要飞扑躲开炎浪,但雒卅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雒卅在憋气,他遵循着不屈之气所复制的巨龙本能而行动,他感觉到灼热的火焰顺着自己的食道往上涌。 憋了一会儿后,雒卅猛然张嘴,同样的深色火焰直接从他嘴里炸喷而出,一股不逊色于巨龙吐息的火焰正面与漆黑巨龙的喷吐相撞,两股炎浪对冲,一时竟谁也奈何不了谁,陷入了僵局。 “飞翼守护神啊!你难不成是个人形巨龙?”塔里克惊道,不过他并没有一直现在惊讶之中,而是就地捡起一块大石头,绕到侧面,他几个旋转身体发力,奋力将石头往巨龙的头上扔去。 “哇哦!”奇璞惊道,“他扔似头的样子好帅!偶也想被扔!一定很好玩!” 佐伊也惊讶地看着塔里克,不过她关注的点不大一样:“这个男人的发质居然比我还好!亏我那么用心地弄我的头发!” 雒卅对佐伊和奇璞这两个根本不关注眼前危险的家伙无语了,奇璞还好一点,他可能是真的不怕火焰,但佐伊心还这么大就显得不过雒卅还是瞟了一眼塔里克,这个长发飘飘的英俊男人体格健硕,行动也十分敏捷,除了身上干净得不像个登山者这点比较奇怪之外,塔里克无疑是一个强壮的战士。 “德玛西亚的塔里克……”雒卅知道这个国家,他听迦娜提起过,那是一个年轻的国度,位于北方的瓦洛兰大陆极西,历史仅有几百年,比雒卅的岁数可小多了,但据说是少有的能在正面战场上和强大的军国诺克萨斯直接对抗的国家,所以雒卅对它印象还算深。 “看来德玛西亚盛产强大战士的传闻倒是真的。”雒卅对塔里克的实力和勇气给予了肯定,那块砸在巨龙头上的石头也再次地帮了雒卅的忙。 巨龙被砸中后脑袋一偏,成功让龙息喷歪,雒卅的火焰吐息得以迅速占领优势,势如破竹地喷吐在漆黑巨龙身上,让巨龙全身都被沐浴在了火焰之中。 “耶!”佐伊欢呼道,“凶龙龙被击中咯!” 雒卅不会轻敌,他直到把自己胸中火焰全部喷吐干净才停了下来,足足烤了巨龙好几分钟,而火焰散去后,那漆黑巨龙真就已经被烧得浑身焦黑了。 巨龙身上冒着黑烟,他的翅膀拍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有缓过来,巨龙飞不动了,从空中跌落,摔进云层里不知所终。 雒卅身上的翅膀、尖牙、利爪和板鳞慢慢消退,那是不屈之气的效果在慢慢消失。 雒卅大口喘气,他本来就因为长时间登山十分疲惫,又动用了不屈之气,高强度的消耗下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身体摇摇欲坠。 “你还好吧?”塔里克走过来撑住雒卅的身体。 “哈……哈……我需要……休息……” “我知道了,我有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我带你们去。” 塔里克把众人带到一个山洞里,山洞很大,而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但总之可以避避风雪。 “这原本应该是一头龙的巢穴,这附近有很多龙。”塔里克一边说一边把雒卅放下,帮他把身上绑着的佐伊和奇璞解开,“不过这个巢穴应该已经被弃用了,我住了一天都没事,不用担心。” 佐伊好奇地看着塔里克的头发:“你是怎么保养头发的啊?发质好好。” “哈哈,我每天都会用露水和清风打理它。”塔里克居然还认真地回答了,“要保持头发的美丽是个需要持之以恒耐心的事,一天也不能松懈。” 雒卅可没兴趣听塔里克的保养秘诀,他直接问道:“你是登山者吗?” “是的,我来自德玛西亚。”塔里克盘腿坐了下来,接过奇璞给他叼过来的一个月饼,笑道,“我本是德玛西亚的一个士兵。” 塔里克似乎很乐于分享自己的经历:“不过我不是很适合当兵,因为我老是违抗命令……说实话,我不喜欢打打杀杀,那实在……太没有美感了。” 佐伊很赞同:“确实,那一点也不好玩。” “我当兵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国家,准确的说是保护人民。”塔里克面露忧色,道,“但德玛西亚……越来越不安宁了,谋杀、自杀、发疯,德玛西亚像是着了魔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有这样的惨案发生,那场面的凄惨程度甚至要超越战争,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我离开了军队,开始来到这里,巨神峰。” 塔里克抬头看着上面:“在德玛西亚,飞翼守护神被视作绝对正义的神明,而飞翼守护神诞生的地方,据说就是这里。” 塔里克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所以我来登山,来寻找答案。” ―――――――――――――――――――――――――――――――― ―――――――― 理由或许有千百种,但目标只有一个。 ――巨神峰下无署名石碑 第七百九十四章 坠落 塔里克是个如春风般爽朗的男人。 和他说话,即使是在寒冷的高山,也会不自觉地心生温暖。 唯一的缺点就是,塔里克有些太暖了。 “雒卅!”塔里克叫住了雒卅,“别动。” 雒卅停下脚步,刚要落地的脚悬在空中。 塔里克绕到雒卅身前,跪倒在地轻轻把雒卅脚下的一只雪白色的多毛虫给拿起,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你差点就要把这美丽的生灵给踩死了。” 雒卅:“……” 他们与见塔里克后,因为目标都是登上巨神峰之巅,于是就理所当然地结伴同行起来。 但是塔里克似乎有着对于“美丽”近乎偏执的执着,他不让雒卅踩死任何路过的虫子或花草,甚至就连好看一点的石头都不让他踩。 “哇!好漂亮的毛毛虫!”佐伊兴奋地道,“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雒卅十分无语,怎么和他一起上山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奇怪,对比起来只有奇璞这个小石头仔还算正常一些。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雒卅不再需要艰苦艰地攀岩了。 因为巨神峰这一带居住着许多巨龙的关系,巨龙把在这里开了许多龙巢,直接把山体都给改变形了,让这一部分的巨神峰不再只有光秃秃的、难以攀登的岩壁,而是有许多被龙爪刨过的抓痕,这些抓痕很深让岩壁上出现了虽然狭窄,但还是能够行走的山路,雒卅一行人就正在沿着这些山路登山。 “塔里克。”雒卅实在受不了了,道,“我们登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为了到达顶峰啊。”塔里克理所当然地道。 “没错。”雒卅指责道,“但是你动不动就要停下来救一下动物,救一下花草,欣赏一下风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顶峰?” “放轻松。”塔里克笑道,“登上峰顶确实是我们的目的,但你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雒卅,爬山的过程也是十分重要的,要享受这一切。” “我可享受不来。”雒卅冷冷道,“塔里克,你或许是个好人,但我和你合不来,你要再这样下去,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登山好了。” “别呀别呀!”佐伊又跳出来捣乱,“人多点才好玩嘛!塔里克那么有趣,干嘛抛下他!” “闭嘴!”雒卅恶狠狠地道,“其实我最想抛下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 佐伊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巴巴。 奇璞碰了碰雒卅的小腿:“没似的没似的,登三的路还藏仄呢,偶们一起才能度过危险嘛。” 雒卅并不惧怕危险,他拥有“不屈之气”,危险在他面前只不过是需要出手解决,但一定能解决得了的问题而已。 “够了!”雒卅烦躁地一脚把奇璞踢开,小石头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雒卅冷静下来,沉声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目的只有登峰,而且必须要快,我并不讨厌你们,除了佐伊。但是既然我们行事的方式不同,最好还是不要一起行动,这样对我们都好。” 说完,雒卅抱起奇璞,大步就往前走。 “喂!等等我啊!”佐伊想要追赶。 但雒卅怒而回头,呵斥道:“你要是赶追上来,我就把你扔下悬崖!” 佐伊的脚步停了下来,雒卅表情狰狞,明显不是闹着玩儿的,他真的干得出来。 雒卅大步离开,把塔里克和佐伊两个人通通甩在脑后,他一鼓作气向前快走了很久,直到他估计自己已经完全把两人抛在了脑后为之。 “哈……”雒卅放慢了脚步,原地坐下,让发酸的双腿休息休息。 奇璞此时才敢怯生生地跟雒卅说话:“你其似可以不用那么凶的……” “抱歉。”雒卅摸摸奇璞的头,“我只是很着急爬上山巅,他们一个慢悠悠,一个抱着玩的心态,确实和我走不到一块儿去,强行结伴同行也只会给彼此增添麻烦,不如分开的好。” 奇璞的小脑袋瓜似乎挺难理解雒卅所说的话语,不过小石头仔还是点头:“偶资道了,那接下来偶继续带你桑三咯。” “嗯,接下来会有什么?”雒卅问道。 “窜过巨龙们的槽穴,再往桑走就还似岩壁了,你得继续攀岩。”奇璞道,“但似桑面比仄里更冷,空气也会很扫很扫,桑次偶带一个小浣熊朋友桑三玩,他走到那里就叟不了了,他嗦他根本呼吸不了。” “呼吸不了吗……”雒卅皱起眉头。 他是知道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的道理的,他现在所处的高度就已经呼吸十分吃力了,再稀薄下去雒卅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呼吸。 雒卅打开自己的行囊,他打算做一个简易氧气瓶,这样实在支撑不住了可以靠氧气瓶暂时退回到可以呼吸的高度。 “要是迦娜在就好了。”雒卅再次想起那个美丽的风之女神,不禁自言自语道,“有她在就不用担心呼吸的问题了……说不定还能直接帮我送到顶峰。” “迦娜似岁?”奇璞问道。 “我的一个朋友。”雒卅道,“她是一个女神,拥有掌握风的力量。” “女森?和索拉卡一样吗?” “嗯……不是很一样,但差不多吧。” “她也跟索拉卡一样漂亮温柔吗?” “嗯,确实很漂亮,确实很温柔。”想到迦娜,雒卅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迦娜和他一起生活了几千年之久,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经超过了传统的爱情、友情、亲情,他们默契得不用多说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会默默地支持对方的一切决定。 奇璞好像对迦娜这位女神十分好奇:“风资女森藏森么样子?也和索拉卡大人一样皮肤紫紫的,头桑还有角吗?” “不,迦娜不长那样。”雒卅一边埋头做氧气瓶一边给奇璞道,“迦娜她皮肤很白。” “有多白?” “嗯……大概和清晨云朵那样差不多白吧……迦娜也没有角,不过她的耳朵和索拉卡一样也是尖尖的。” “那头发呢?” “嗯……天青色吧,偏白,和索拉卡倒是挺像的。” “哇哦……”奇璞道,“你嗦的那个女森迦娜,似不似就藏那个样子啊?” “那个样子?”雒卅看向奇璞,发现小石头仔正在抬头看着天空。 雒卅也抬头看去,他看到了一个他绝对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迦娜。 迦娜悬浮在空中,还是那样美丽,还是那样出尘,她手持法杖,衣裙飘飘,她一出现,巨神峰上呼啸的大风都变得安静下来,围绕着她缓缓流转。 “迦娜!”雒卅惊呼,“你怎么在这……” “嘘……”迦娜伸出手,一道风浪直接吹向雒卅,把他剩下的话全部都给堵了回去,“没时间了,雒卅。” “没时间?”雒卅一惊,“什么没时间?” 但他问不出来了。 因为迦娜张开了双臂,掀起了狂风。 雒卅的身体被吹离地面,他下意识地抱起奇璞,而他的身体已经被狂风吹上了天空。 雒卅的不屈之气没有发动,说明迦娜并不是想要攻击他。 “那迦娜想干什么!”还没等雒卅想明白,他就感觉到了失重。 风停了,迦娜消失了,而雒卅,正在下坠。 从巨神峰的高空之上,坠落而下。 ―――――――――――――――――――――――――――――――― 纠正,完成。 ――未知的声音 第七百九十五章 日食 “她会来……她不会来……”黛安娜蹲在地上,盯着着一朵小白花,数着它的花瓣。 “她不会来……”黛安娜最后数到一片花瓣,神情一阵落寞。 她抬头看天,天空是彻底的混沌一片,明明应该是白昼之时,所见之处却尽是暗沉之光。 原因是太阳被遮蔽了。 被月亮遮蔽了。 那轮璀璨的日轮如今只剩一半,再过一会儿月亮就会完全遮住太阳,到时天地失色,阳光不再,一切沉沦在黑暗之中。 烈阳教派将日食日视作灾难日,这一天所有的烈阳教派弟子都必须躲在神庙里,为太阳祈祷,黛安娜作为烈阳教派的弟子,根本不应该待在外面。 但她不想躲在神庙里,她知道如果她回去,等待她的肯定是拉阔尔族老们又一通恨铁不成钢的痛斥。 “日食之日……”黛安娜轻声道,“她果然……还是不会来的……毕竟她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因为我而触犯戒律呢……” 黛安娜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但她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要是她来了该多好。好“蕾欧娜……”黛安娜走到月光池边,低头在水面上看到一个银发飘飘的妙龄少女,“要是她没来……我要不要试着……离开拉阔尔……去攀登一下巨神峰呢?” 在拉阔尔族,去攀登巨神峰,意味着和自己的所有家人,所有朋友永别,因为没有人知道你能否回得来,什么时候能回来,大多数执意登山者都会和亲人朋友断绝关系,以免他们一生都等待自己。 但黛安娜没有可以切断关系的人,她只有她自己。 曾经她以为自己有蕾欧娜,但她今天终究还是没来。 黛安娜不知道该拥有什么样的心情,她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空间比这天地还要黑暗。 “回去吧……”黛安娜叹了口气,“回去被族老骂一顿,然后脱离烈阳教派,去登山。” 月亮快要完全遮蔽住太阳了,天色越来越暗。 黛安娜想起了经常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她不是太阳的孩子,而是月亮的孩子,她受到月亮的眷顾,无论她许什么愿望,月亮都可以帮她实现。 像是着了魔一样,黛安娜不禁双手抱在胸前,祈祷道:“月亮……请你……把我思念之人带到我眼前……” 什么都没发生,天空还是那样黑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果然没用吗……”黛安娜正要转身离去,突然眼睛捕捉到了天空上的某样东西。 在日月重合的那一瞬间,黛安娜清楚地看到了,一道明亮的火光正直直地坠落而下。 “陨石?”黛安娜有些懵,她是知道陨石的,拉阔尔族老们经常讲述天外之物,但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陨石掉落。 那个火球越来越大,黛安娜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那个火球将要坠落的位置……好像正是她所站的地方。 黛安娜想要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火球已经近在眼前,它是如此巨大,黛安娜根本跑步出范围。 “我要死了吗?”黛安娜一阵恍惚,当她清醒过来时,火球已经落地了。 但黛安娜没有受伤,火球看似会砸到她,实则只是落在了她的前方,轰然的冲击波把黛安娜整个人掀飞,重重地跌落出去。 “好痛……”黛安娜背部着地,浑身痛得打颤,她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好在她只是受了一点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比起身上的疼痛,黛安娜更在乎那个陨石,还没等她走上去查看,只见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咕噜咕噜地朝她慢慢滚过来。 “这是什么?”黛安娜把石头抱起来,发现这块石头居然有四条腿,还有两个眼睛,就像是动物一般。 “奇璞?”黛安娜想到了一个从小听到的故事。 据说几十年前,拉阔尔族经常有一个叫奇璞的会说话的小石头仔来做客,拉阔尔族的年纪大一些的人都还记得,他们说奇璞是大山的孩子,拥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是几十年前,奇璞跟着一个异族的登山者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渐渐拉阔尔人也淡忘了奇璞,这个小石头仔变成了故事中的角色。 黛安娜反复观察着手中的石头,确实和故事里的奇璞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这个小石头仔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了。 黛安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又听到了异动。 声音来自陨石坑。 黛安娜难以抑制住好奇心,她穿过浓浓的尘埃,走向陨石坑里面,在陨石坑的中央,她看到了一个焦黑的人影。 “人?”黛安娜惊呆了,一时不敢靠近,“从天上掉下来……难道是……星灵吗?” 黛安娜不敢确定,也不敢靠近,她只能看着那个焦黑的人影从慢慢站直了身子。 良久,人影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吼:“为什么!!!!!!!” 黛安娜吓了一跳,差点没直接跌倒。 人影怒吼之后,一挥手拨开了身前的烟雾,他向前走了几步,但又突然摔倒,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黛安娜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她等着那个焦黑的人半天没有动弹,才敢慢慢地靠近,还用手戳了戳。 没有反应,但还活着。 “怎么办?”黛安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是应该先回去让族老们过来处理 吧……可来得及吗?万一他死了……等等,这是什么?” 黛安娜发现了一个会发光的东西,就压在这个人的身下。 她把这个人的身体翻开,一阵美丽的蔚蓝光芒充满了她的视野。 那是黛安娜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水晶,美到她连呼吸都有些停滞。 只是这个水晶的形状很奇怪,似乎是一个柱体加两个球体。 黛安娜注意到水晶所长的位置,是这个人的双腿之间。 黛安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拉阔尔族,她的年龄已经可以自由恋爱,她经受过族老们的教育,懂得男女之间的事情。 所有她明白,这个水晶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她只在动物身上看到过这个东西,从来没有在人身上看到过,但她又无法把视线从上面移开。 鬼迷心窍般的,黛安娜决定救一救这个男人。 黛安娜决定把他带到星泉那里去。 那里是拉阔尔族的圣地之一,是伟大的巨神,众星之子索拉卡赠予他们的宝物。 拉阔尔族会用星泉来治愈伤口,他们也会不吝啬地用星泉治愈外族人,因为索拉卡留下了一句话:“愿你们能无私地分享我赠予你们的礼物。” 黛安娜把焦黑的男人背起,顺便抱着那个疑似奇璞的石头,一步一步地朝星泉走去。 还好黛安娜所在的地方离星泉不远,加上黛安娜每天都有完成烈阳教派的修行,身体素质也很好,没花多少力气就把他们带到了星泉。 星泉是一个十分美丽的瀑布,水流得十分缓慢,瀑布落入池塘也不会溅起水花,这是一个静谧之地。 “希望来得及。”黛安娜把男人和小石头仔都泡进星泉里,静静等待。 小石头仔直接沉入了水中,而男人则浮在水面上,他身上的焦黑迅速褪去,回到了正常的肤色。 黛安娜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朝男人双腿间的东西看去,那又大又闪亮的东西着实让黛安娜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长成那样……还会发光……” 就在黛安娜烦恼之时,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从池水中站了起来,目光盯着黛安娜。 “那个……”黛安娜有点紧张,“你从天上掉下来了,我把你给带到这里是为了救你……” “你是拉阔尔人?”男人问道。 “是,我叫黛安娜,你呢?” “雒卅。”男人淡淡地道。 “日与月?”黛安娜听懂了男人名字的含义,当男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天上的日食也结束了,太阳与月亮同时悬挂在天上。 日月同辉。 ―――――――――――――――――――――――――――――――― ―――――――― 日月之光同耀,聚伟大之光。 ――被遗忘的箴言 第七百九十六章 黛安娜的要求 雒卅坐在星泉里,不着寸缕,就这么沉默着。 虽然很想让雒卅穿上衣服,但黛安娜也没有地方去给他找男人穿的服饰,只能尽可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坐在池水边,脚则泡在星泉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黛安娜尽量让自己不去关注雒卅水里那还在发光的阳物,问道。 “一个登山者……”雒卅声音沙哑。 “登山者……”黛安娜看向还沉在池子里的小石头仔,“那个石头……不会就是奇璞吧?” “你不认识奇璞吗?” “不认识,族里的老人说奇璞几十年前跟一个异乡的登山者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几十年?”雒卅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点神采,“什么几十年?我和奇璞离开拉阔尔族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你半个月前来过我们这儿?”黛安娜皱起秀眉,“不可能,这个月族内都在为了准备日食而忙碌,不让任何异乡人进入的。” 雒卅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道:“传令使呢?” “传令使?” “就是龙族的传令使啊。” “ 哦,你说传令使婆婆吗?”黛安娜道,“她去年刚刚去世,新的传令使今年才会,选拔出来。” 雒卅低下了头。 “你还好吧?”黛安娜试探地道。 “怎么会这样……”雒卅喃喃自语,“我明明才登了巨神峰不到几天,为什么山下会过去了几十年……” 黛安娜一惊:“你说什么?你说你在巨神峰上待过?那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雒卅没有回答黛安娜,他用力压抑住自己躁动的身体,想要把一切都搞清楚:“迦娜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山……时空乱了……和基兰有关系吗……佐伊和塔里克还在山上吗……传令使死了……她说了她会等我……” 雒卅对黛安娜问道:“传令使她……怎么死的?” “病死的,染了风寒,族老们都劝她来泡星泉,可她不愿来,只是日复一日地往巨神峰上眺望。”黛安娜叹息道,“传令使婆婆没有伴侣也没有孩子,就这么孤独地一个人去世了……” 雒卅紧紧咬住牙关:“她真的在等我……” 雒卅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用力捶打几下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黛安娜担心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关心我。”雒卅站起了身,“传令使的坟墓在哪里?” “坟墓?我们拉阔尔人不修坟墓,我们都是把骨灰洒在群山里。”黛安娜脸红心跳地看着雒卅的身体,表情却毫无变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样……”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不过是需要复活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而已。”雒卅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走到黛安娜身前,“我需要在拉阔尔族拿一些物资,然后继续登山。” 黛安娜皱眉:“你还要登山?你不是从山上掉下来了吗?” “失败一次而已,还没死,就还能登。”雒卅道。 黛安娜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至少得等一个月。” “为什么?” “日食前后,族内都是禁止外族人进入的,为了保证太阳在最虚弱的时候不受外邪入侵。你甚至不能出现在族人面前,不然他们会赶你走,并且永远不欢迎你,这是我们烈阳教派的传统。” “烈阳教派……”雒卅知道这个宗教,这是崇拜太阳的拉阔尔人所信奉的宗教,“烈阳教派不帮我,其他教派不行吗?” “其他教派?” “皎月教派之类的。” 黛安娜面露惊色,她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不要在拉阔尔说那个名字! 那是异端!” “皎月教派是异端?”雒卅不解,他明明记得自己曾经去得到深海珍珠时,是看到了和鲛人交易的皎月教派使者的。 “太阳的光芒是这世界唯一神圣的光芒,这是烈阳教派的交易。”黛安娜道,“皎月教派所信奉的月光是异端,你提都不要提,知道吗?被烈阳教派的人听到了你会被处刑的!” 雒卅静静地看着黛安娜:“你也是烈阳教派的人,为什么没攻击我呢?” “我……”黛安娜语塞。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觉得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男人和其他人不一样,黛安娜袒露了自己的心声:“我其实……并不认为太阳的光是唯一的,无论是月光、 萤火虫的光、水晶的光,都让我觉得舒适,但是族老们都说这些光芒是异端,是不应存在的光,就让我……” “所以你在质疑烈阳教派的教义?” “嗯……但我每次质疑,总会被骂,还有被处罚。”黛安娜叹了口气。 “那现在还有皎月教派的人吗?” “应该有,我经常看到烈阳教派的捍卫者们出去讨伐皎月教派的异端,所以皎月教派的人应该都躲在群山的哪个地方吧。” “那你带我去找他们。”雒卅道,“我管他们要物资。” “我?我不能去,我是烈阳教派的人。” “你不是质疑烈阳教派吗?” “但……”黛安娜语塞,她想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慢慢道,“我没有办法帮你,现在拉阔尔族全族不能外出,整个聚落都被太阳之阵保护起来,我也没有办法带你出去。” 雒卅点头:“太阳之阵是吧,我知道了,那我自己想办法。” “你就不能等一个月吗?等一个月你就能出去了。” “我不想闲着。”雒卅道,他已经闲着几千年了,这几千年他几乎没有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无论他怎么研究,怎么等待,复活的方法依然离他很遥远。 “既然这样……”黛安娜道,“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提前出去,也可以让你得到物资。” “什么?” “蕾欧娜。”黛安娜道,“她……是我的朋友,她是我们这一辈最出色的,族老把太阳之阵其中一个紧急出口的钥匙备用了一份给她,而且她还管理着一个仓库,如果你能说服她的话……” “好,那你带我去见那个蕾欧娜。”雒卅检查了一下奇璞,小石头仔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不过他感觉得到星泉的治愈之力在涌入奇璞的身体,或许是石头身体导致奇璞恢复得比较慢,到现在还醒不过来,“奇璞就暂时让它先待在这里吧,我会每天来看他等他醒。” 鬼使神差地,黛安娜突然想让雒卅帮自己一个忙:“我带你去见蕾欧娜,但你要帮我做件事情。” 雒卅没有拒绝:“你救了我,我本来就应该回报你,说吧。” “我……”黛安娜心跳加快,他马上就要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第三个人了,“我……我喜欢蕾欧娜。” 雒卅抬了抬眉毛:“蕾欧娜……应该是个女孩的名字吧。” “是的,我爱上了一个女孩。”黛安娜说了出来,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但我不知道她是否喜欢我,所以……我想让你帮我试探一下……” “青春期女孩的害羞吗?”雒卅上下打量着黛安娜,这个银发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情窦初开也很正常,而且雒卅也不算没有见过同性恋,从恕瑞玛帝国到皮尔特沃夫,同性恋人还是偶尔能看到的,只是在有些地区是被禁止发就是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雒卅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能想出办法吗?”黛安娜抱着希望,“你是外族人,又登过巨神峰,应该见识很多吧。” “嗯……”雒卅想了想,“我是有几个主意,但不知道你接不接受得了。” “什么主意?” 雒卅说出了他的方法。 黛安娜惊呆了,她性格是偏沉稳的,就算天上掉下一个人来她也能很快冷静下来,但当雒卅说出自己的方法时,黛安娜的的确确地脑子短路了。 “不能接受吗?”雒卅道,“那我再想个其他法子……” “等等。”黛安娜抿着嘴唇,“你说的那个方法……会有效吗?” “至少我觉得,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出蕾欧娜喜不喜欢你。” 雒卅的一句话彻底攻陷了黛安娜。 “好!”黛安娜毅然决然地道,“就这么办!” ―――――――――――――――――――――――――――――――― ―――――――― 有什么方法可以判断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 答案,让他/她嫉妒。 ――伊泽瑞尔著《绝对不会失败的恋爱宝典》 第七百九十七章 嫉妒 蕾欧娜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很疲惫,自己找了点东西吃。 蕾欧娜的家人们都不在,现在是日食之日,所有拉阔尔人都在烈阳神庙里斋戒,蕾欧娜也是因为太疲惫了才回到家里。 “不知道黛安娜有没有生气……”蕾欧娜吃着奶酪和干果,叹了口气。黛安娜突然约她出去见面,蕾欧娜本来是又惊又喜的。 她和孤僻的黛安娜不同,是整个烈阳教派年轻一辈中最受欢迎和期待的新星,每天都有许多人都围着她转,族老们也都对她寄予厚望,经常给她一些锻炼的机会。 所以族老们今天也临时给了她一个巡逻山岭的任务,蕾欧娜没有办法,只能对黛安娜爽约。 任务完成到一半时,蕾欧娜远远地看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陨石,她第一时间回到神庙报告了族老,族老们已经派捍卫者们前去查看。 日食结束后,人们可以暂时返回自己的家,族老们也命令蕾欧娜先返回自己的家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明天继续巡逻。 蕾欧娜没有办法,法族老们的命令她必须接受。 “希望黛安娜不要生我的气……”蕾欧娜有些心烦气躁,“要不……去她家看看在不在吧……” 蕾欧娜打定主意,胡乱吃了几口东西,然后走到家里的镜子前打理了一下外貌。 蕾欧娜是一个标志的女孩,头发是漂亮闪亮的棕色,虽然是女性,但脸上却有一些阳刚之气,剑眉星目的,要不是蕾欧娜留了长发,光看脸的话估计会有人把她认作是长得漂亮的男孩子。 蕾欧娜很介意自己被当成男人,所以她坚持喝牛奶,坚持锻炼身体,久而久之,蕾欧娜已经锻炼出了一副坚实但是曼妙的躯体,即使穿着大衣也能够看出蕾欧娜前凸后翘的身材,这样就绝对不会有人把她当做男生了。 “要不……穿得性感一点去见她?”蕾欧娜心道。 虽然黛安娜和她一样也是女生,但蕾欧娜总觉得她和自己一样,对对方有感觉,那眼神里青涩的好感若即若离,让蕾欧娜捉摸不定,心里很痒痒。 “拼了。”蕾欧娜下定决心,“今天爽了黛安娜的约,至少要让她看到我的诚意,不然她不原谅我怎么办……” 蕾欧娜返回自己的房间,从衣箱里拿出一件漂亮的金缕衣,这是她生日时得到的礼物,她最漂亮的衣服,蕾欧娜的父母说希望她能穿着这件衣服在太阳祭上找到心爱的人,本来黛安娜约她今天见面她就打算穿这身的。 蕾欧娜将它换上,这件衣服由上衣和短裙组成,上衣领口很深,能将蕾欧娜一半的白皙乳肉露在外面,侧面也是镂空的,可以看到形状完美的侧乳。 短裙不及膝,能把蕾欧娜漂亮的腿型展现出来,裙摆下方有很多饰物,这些是海边的贝壳和山上的音石,如果跳起舞来,这样的裙子能发出非常悦耳的声响。 “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还有点害羞啊……胸口有点紧……”蕾欧娜照着镜子,她的父母或许没想到蕾欧娜能发育这么好,胸口的部分做得有点小了,蕾欧娜饱满的乳肉都被勒住了些,“嗯……算了将就吧,光腿……要不穿穿丝袜?” 蕾欧娜把丝袜找出来,拉阔尔族十分喜欢丝制衣物,这种用山蚕丝制作的织物穿起来冬暖夏凉,而且还不吸水、不沾秽物,在群山之间穿着十分方便。 蕾欧娜把丝袜套在双腿上,再次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就这么去吧……不管发生什么,至少要让黛安娜知道,我的心意……” 蕾欧娜拍了拍脸,最后把棕色长发散开理了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然后离开了家。 整个拉阔尔聚落外面都没有人,日食之日,按照传统所有人都要尽可能避免外出,要不然蕾欧娜也不大好意思在非节日的日子里穿这种衣服出门。 蕾欧娜一路小跑向黛安娜的家,黛安娜一个人住在一个偏僻的地方。 黛安娜没有父母,她其实也不算是拉阔尔人,蕾欧娜从族老们那里知道,黛安娜的父母是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当拉阔尔族的人在山上发现他们时,黛安娜的父母已经是两具冰冷的尸体了,而他们怀中一直抱着的就是在襁褓里哭泣的黛安娜。 于是黛安娜被带回了拉阔尔族,在这里被养大,但或许自始自终黛安娜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她十分叛逆,老是顶撞族老,她十分孤僻,即使是节日多半也是一个人带着。 但就是这样孤独的一个女孩儿,让总是被众星捧月一般对待的蕾欧娜,产生了兴趣。 蕾欧娜跑到黛安娜家里,她惊喜地看到黛安娜就在门前,还在用门前的水塘梳洗头发。 黛安娜正在把自己头发上的银色给洗掉,露出她本来的乌黑发色。 蕾欧娜接近黛安娜,有些忐忑地道:“黛安娜……” 黛安娜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蕾欧娜。 “那个……”蕾欧娜尴尬地找着话题道,“你在洗头发呢。” “我得把染料洗干净,不然第二天起来头发会不舒服。”黛安娜轻声道。 “要不你以后不要染发了。”蕾欧娜劝道,“我去给族老们求情。” “不用了,我不嫌麻烦。”黛安娜道。 黛安娜每天都会把头发染成银色,不是因为她喜欢这么干,而是因为银色在拉阔尔的文化里是最劣等的颜色,黛安娜因为屡次顶撞族老,被罚每天都要把头发弄成银白色,以展示自己是个失败者。 黛安娜甩了甩头发,她简单的动作却让蕾欧娜无法离开视线。 就在黛安娜用暖石烘干头发时,蕾欧娜刻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衣服,尤其是裸露的胸口,她故意挤了挤,让乳沟显得很深:“那个……今天我爽约了,因为族老让我……” “不用解释什么的。”黛安娜弄干了头发,站起身,“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蕾欧娜心里一紧,黛安娜的语气太平淡了:“你肯定生气了,我可以补偿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用了,我还有事。”黛安娜说着走回自己的住所。 蕾欧娜木然地看着黛安娜离去,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心道:“她现在心情不好……看来只有改日找机会补偿她了……” 蕾欧娜刚想离去,却突然看到黛安娜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 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一个下体是水晶的男人。 蕾欧娜惊呆了,更让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的是,黛安娜居然与他拥抱在了一起,甚至还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黛安娜!”嫉妒与愤怒一下子让蕾欧娜丧失理智,她的声音飙得很高,“他是谁!” 黛安娜回头看了蕾欧娜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蕾欧娜迅速找着理由,“他是个外乡人!外乡人现在不能进来!” “那你就去和族老们告状就行了。”黛安娜无所谓地道,“反正我经常被罚,多罚几次也无所谓。” 蕾欧娜呆住了,她当然不想黛安娜受罚,但当她看到男人的手摸上黛安娜的腰肢时,不由得妒火中烧,丧失了几乎所有的理智,怒道:“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黛安娜理所当然地把头贴在男人的胸膛,“当然是和我喜欢的人亲热了。” “你……你喜欢男人?” “我男人女人都喜欢,有问题吗?” 蕾欧娜哑口无言,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既不想看到黛安娜和这个男人亲热,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 “黛安娜。”这时,男人发话了,“我看你朋友穿得也很性感的样子,不如让她一起加入我们吧,一起快乐。” “加入?”蕾欧娜一愣。 男人向蕾欧娜伸出手,话语犹如甜蜜的毒药一般:“要来吗?” ―――――――――――――――――――――――――――――――― ―――――――― 三人行,快乐无边。 ――诺克萨斯艳情小说《浪子》 第七百九十八章 三人行 雒卅不得不承认,黛安娜演技很好。 或许只是因为她有些面瘫,即使黛安娜在和自己拥抱时手都抖成蜂鸟的翅膀似的了,妒火中烧的蕾欧娜依然没有发现。 “你做的很好,她嫉妒了。”雒卅在黛安娜身边悄声道。 雒卅可以感觉到怀中黛安娜的喜悦,她颤抖的手都安分了不少。 雒卅提出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让黛安娜与自己亲热,从而引发蕾欧娜的妒忌心。 虽然简单,但就目前看来效果拔群。 雒卅都觉得差不多可以停下来了,现在基本是只要黛安娜和蕾欧娜互相袒露心声,这对女孩就会在一起了。 但黛安娜似乎还想再试试蕾欧娜的反应,没有让雒卅停下来。 雒卅和黛安娜事先是约定好了安全词的,只要黛安娜说出“我饿了”这句话,雒卅就会停下来,然后默默离开,给黛安娜和蕾欧娜二人世界的空间。 但黛安娜还没说出安全词,雒卅也只能继续。 蕾欧娜那边,不知是气昏了头还是怎样,她居然同意了三人行。事情开始往雒卅意想不到的方向方发展了。 黛安娜的家里,她的床上,雒卅正坐在上面,身边躺着蕾欧娜和黛安娜两个美丽的少女。 蕾欧娜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睡上黛安娜的床,但她从来没想过这床上会有第三个人。 但无论如何,蕾欧娜无法容忍黛安娜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和其他人欢好,她光是这么想象,心脏就快要裂开了。 但是蕾欧娜也不可能直接让黛安娜与这个莫名出现的男人分开,她怕自己干涉过多引起黛安娜的反感。 所以当雒卅邀请她一起时,蕾欧娜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蕾欧娜和黛安娜一样,也是双性恋,所以在她看到雒卅那袒露在外面的水晶阳具后,又是羞涩又是害怕:“你这里……怎么是这样的?” “我体质比较特殊。”雒卅也懒得解释自己的身体。 “这……会有感觉吗?”黛安娜也十分好奇,她鼓起勇气用手指碰了一下那水晶阳具。 “有感觉,但是不会有东西射出来,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不会怀孕的。”雒卅左搂右抱着两个女孩,心想她们差不多也该受不了停止了,雒卅正等着黛安娜说安全词。 黛安娜看了一眼蕾欧娜,她发现蕾欧娜也在看着自己。 “她……应该是喜欢我的……”黛安娜有这种感觉,刚才蕾欧娜那副生气的样子让她十分高兴,“不……还不能确定,她生气或许只是因为我把外族人带过来了而已……得再确认一下……” 蕾欧娜也紧张地看着黛安娜,她心里再算计着:“不行不行……黛安娜的第一次……一定要是我的……” 黛安娜的双手,抓住了水晶阳具。 “好奇妙的触感。”黛安娜不禁道。 蕾欧娜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她也忍着羞涩去抓住了那阳具,果然和黛安娜说的一样,触感很奇妙。 明明是质地坚硬的水晶,不知道为什么摸起来还有点柔软的感觉,甚至隐隐还觉得有点舒服。 “完了完了……”蕾欧娜脑子已经快转不过来了,“我和黛安娜真的碰了男人的……还是刚刚认识的男人啊!我连他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雒卅没想到两个女孩居然真的感碰:“嗯……刺激一下她们好了,把她们吓住,免得她们来真的……” 雒卅伸出手,一手钻进蕾欧娜的裙子,一手钻进黛安娜的裤子。 两女身体都颤抖了一下,但她们都没有看向雒卅,而是看向了彼此。 蕾欧娜脸通红,但是目光灼灼。 黛安娜脸微红,不过依然面瘫。 双方都看不出对方什么想法。 于是双方都没有做出动作。 “她们不会来真的吧……”雒卅已经在开始揉捏两个女孩柔软弹嫩的臀部了,她们发育得都很好,手感十分不错,“这样都不说安全词吗……” 雒卅决定加把火,开口道:“你们光这样摸多没意思,把你们衣服脱了。” “脱衣服!”两女同时心里一紧。 “等等。”蕾欧娜突然意识到,“这样我不就能看到黛安娜的身体里吗?” 黛安娜也心里低语:“蕾欧娜的身体……” 两女眼中同时流露出情欲。 她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连同内衣一起,速度快到雒卅 都有些吃惊:“她们不会来真的吧……” 两女都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只留了两条内裤,她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身体,视线就像是黏在了对方身上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你的乳房……很美……”蕾欧娜吞了口唾沫,道。 黛安娜羞红了脸:“你的也是……” 夹在两人中间的雒卅快无语死了:“哎……还得我给你们创造机会……” 雒卅开口道:“既然你们两个胸都还算大,不如帮我夹夹吧。” “夹?”两女都听不懂。 “果然都是没经验的……”雒卅心说,然后解释道,“就是用乳沟,一起夹住。” 蕾欧娜和黛安娜立刻明白过来,她们的世界观受到冲击,族老们在教她们性知识的时候可没提到过有这一招。 “等等。”蕾欧娜突然想道,“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能自然地碰到黛安娜的胸?” 黛安娜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于是,她们按照雒卅说的做了。 两对丰满的美乳挤压在一起,中间夹着那水晶阳具,四朵粉嫩的蓓蕾互相触碰。 “啊……”蕾欧娜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黛安娜的美乳,“好软……好滑……比我想象的还美……” 黛安娜也揉捏着蕾欧娜的胸:“好大……好饱满……” “还不停吗?”雒卅还是怀疑黛安娜是不是忘了有安全词这回事了。 “你们得动。”雒卅道,“还要用口舌舔弄,不然我没感觉的。” “还要用嘴吗?”两女同时心惊,但她们却又同时想道,“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舔着东西……岂不是能够嘴唇……碰到嘴唇?” 这个想法瞬间攻占了她们的理性。 “反正是水晶……舔舔也没事吧……”蕾欧娜伸出了舌头。 “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黛安娜印上了嘴唇。 她们开始同时亲吻、舔弄水晶阳具。 “做到这份上也不说安全词吗……”雒卅无语,“算了我不管了,黛安娜爱怎样怎样吧……” 蕾欧娜舔着一面,黛安娜则舔着另一面,她们都小心地试探着对方,看对方有没有躲闪自己舌头都迹象。 她们慢慢吻到阳具上方,两对柔软的嘴唇就在那里即将交汇。 碰到了。 仿佛火星溅上了油,火焰一下子就点燃了。 蕾欧娜和黛安娜激吻在一起。 虽然她们吻的同时也把阳具顶端夹在中间,舌头围绕着它不断缠绵,但这并不影响她们深情地接吻,她们甚至吻得忘我,全然忘记了雒卅的存在。 “终于吻了……”雒卅心道,“这下黛安娜应该能确定蕾欧娜的心意了。” 但两女吻得有些太忘我了,雒卅等了好久她们都不停下。 雒卅忍不住了,他叫了几声两女也不答应,他只能狠狠地掐了一把她们的屁股。 两女吃痛,终于醒转过来,嘴唇分开,但细细的银丝还是黏在了她们的嘴唇,还有水晶阳具之上,拉扯得很长也没有断开。 “光这样也没意思。”雒卅看黛安娜还是不说安全词,大概明白了黛安娜的想法。 就算有雒卅加入她也无所谓了,不如说她希望能借雒卅这个理由,继续和黛安娜亲热。 “你们接着吻,我来舔你们下面。”雒卅把两女抱在床上,让她们面对面拥吻,然后一边扛起她们的一条腿,钻进了她们的胯下。 蕾欧娜和黛安娜互相看着彼此那近在咫尺,吻得都涨红地脸,她们能感受到彼此香甜的呼吸,那是她们自愿陷入的陷阱。 她们感觉到自己的内裤被拔下,而一条灵活的舌头,开始在她们紧贴在一起的私处里放肆,强烈的刺激让她们浑身颤抖,但又不愿逃离。 “啊……我不管了……”蕾欧娜吻上了黛安娜的唇。 “安全词……忘了吧……”黛安娜一边揉着蕾欧娜的胸,一边送出了自己的香舌,“这样……也挺好……” ―――――――――――――――――――――――――――――――― 人在情欲满脑时,是没有智商的。 ――诺克萨斯艳情小说《浪子》 第七百九十九章 说不出的话 蕾欧娜和黛安娜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如何能在《飞升女皇宫廷秘史》的主角雒卅面前坚持? 雒卅只用口舌之力就让两个少女泄洪千里,她们像烂泥一般瘫软在床上,晕过去再也起不来,只是两女还紧紧抱在一起,两人的双乳挤压得变了形,嘴唇也死死不分开。 “等她们醒来应该就能和对方正式确定关系了。”雒卅舔了舔嘴唇,把少女的蜜汁给咽下,“那我也算成人之美了……真是的,她们什么时候醒得来啊,我要那物资离开这里去巨神峰啊……” 雒卅检查了一下两女的情况,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了。 虽然她们现在的样子很诱人,雒卅就算趁人之危她们估计也只能接受现实,但雒卅并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他知道黛安娜和蕾欧娜并不是真的想和他做。 “你们的处女就留给彼此吧。”雒卅拍拍少女们的脸蛋,然后下了床,“真是的,搞这么半天我还是没有拿到衣服穿……黛安娜的衣服有我能穿的吗?” 雒卅翻了翻黛安娜的衣箱,找到的衣服都是他是穿不下的。 “嗯?”雒卅无意间找到了一卷羊皮纸。 他翻开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让他眉毛一挑。 “难怪黛安娜说她是个叛逆的孩子……她根本就和烈阳教派……”雒卅把羊皮纸放回原处。 “唉……算了,反正和我也没太大关系。现在拉阔尔族街上也没人,我先回星泉去看看奇璞醒了没有。”雒卅就这么光着离开了黛安娜的家。 一路上,雒卅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天青色长发的女神身影。 “迦娜……她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巨神峰……”雒卅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 首先,雒卅可以排除掉迦娜想杀掉自己的可能性,他和迦娜相处了几千年,知道这位女神温柔到连虫子都不忍伤害,不可能毫无征兆地想要伤害雒卅。 而且雒卅非常在意迦娜的那句话――“没有时间了……”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雒卅想不明白,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回了星泉。 石头仔奇璞还躺在泉水里,一动不动,但雒卅可以肯定奇璞还或者,作为一个以跳悬崖为娱乐活动的石头,奇璞不可能那么简单死去,只是需要些时间给他恢复。 “嗯……接下来干什么……回黛安娜家吗……算了……万一她们俩醒了,给她们独处的时间吧……” 雒卅正在考虑要去哪里时,他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走进了他的视野。 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男人。 …… 蕾欧娜醒来,她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双美得让她心醉的眼睛。 蕾欧娜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搞清楚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和黛安娜正赤裸相拥,嘴唇还贴在了一起,她满嘴都是黛安娜的香甜。 蕾欧娜分开嘴唇,尴尬万分,她一想到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就无地自容:“黛……黛安娜……我……” 黛安娜看着蕾欧娜的表情,沉默无语。 蕾欧娜坐起身,她看到自己双腿间泥泞一片,下身如鲜花般娇艳欲滴,一想到这是那个自己连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弄的,她就恨不得把自己一拳打晕过去:“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黛安娜也坐起身,淡淡地道:“后悔了?” “嗯……”蕾欧娜说话没怎么经过脑子,“要是让族老们知道了,我们得受多中的处罚啊……说不定要被绑在山上不吃不喝好几天……” “原来是这样。”黛安娜语气带着一丝寒意,“原来比起我,你更在乎族老们。” 蕾欧娜一慌,她赶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说……我们……” “我在听。”黛安娜道。 蕾欧娜咬着嘴唇,她按着黛安娜的肩膀:“你先告诉我那个异乡男人是谁? 你在哪里见到他的?他会不会图谋不轨?” “我是今天才遇到他的……”黛安娜一五一十地把与雒卅遇见的事情告诉了蕾欧娜,雒卅也没要求她要保密他的身份。 “雒卅……从天上掉下来的?”蕾欧娜惊呆了,“等等,如果他真的是几十年前和奇璞一起消失的那个异乡旅人,那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年轻?”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又和他……”蕾欧娜艰难地问道,“那么亲密?” “是因为我想看你喜不喜欢我……”黛安娜当然不会说出这句话,她撒谎道,“我觉得他很特别。” “就这样?”蕾欧娜懵了。 “我不一直是这样的吗?”黛安娜轻声道,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我离经叛道,不被期待,未来注定一事无成……” 蕾欧娜说不出话,这确实是烈阳教派里对于黛安娜的普遍评价。 她是没有人期待的孩子,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都不奇怪。 蕾欧娜眼中,没穿衣服的黛安娜的身体是那么单薄,她又瘦又白,好像山间开放的野白菊一般,脆弱得一碰就碎,蕾欧娜甚至找不出半句安慰的话让黛安娜感觉好受些,她怕自己的言语化作刀剑扎伤了这个敏感的女孩。 “那你……和他已经……”蕾欧娜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我还是处子……”黛安娜歪头看着蕾欧娜,她的黑色长发披散在她身上,显得她的肌肤更加苍白,“你为什么关心这个?难道你喜欢我吗?” 蕾欧娜语塞。 她脑海里有一万个声音让她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但这一万个声音都被她的怯懦和无意义的自尊心给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黛安娜看着蕾欧娜的久久无言,幽幽一叹:“我明白了。” 然后,黛安娜走下床,开始穿衣。 蕾欧娜赶紧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去找雒卅。”黛安娜穿好衣物,同时拿起染料准备把头发染成银色。 “你找他干什么?” “和你有关系吗?”黛安娜冷冷的一句话,扎进了蕾欧娜的胸口,“我们之间关系并没有好到我要什么都告诉你吧?刚才在床上也只不过是取乐而已。” 蕾欧娜紧紧攥着双手。 “告诉你也无妨。”黛安娜道,她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在颤抖,但她还是说出来了,“我要去和雒卅做到最后。” “你疯了!”蕾欧娜从床上跳起,“你不守贞!会触犯烈阳教派的戒律!你会被赶出拉阔尔的!”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不也差一点就做到最后了吗?”黛安娜冷笑,“况且,我也不在乎被不被烈阳教派赶走了,反正我在这里一个在乎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一个人在乎我……” “我在乎!”蕾欧娜道。 沉默一瞬间笼罩了屋子。 蕾欧娜和黛安娜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不争气的心脏告诉了她们自己,她们此时的感受。 “如果你真的在乎。”黛安娜声音发颤,“日食结束之时,就离开拉阔尔,来找我。” 说完,黛安娜把染料一扔,大步跑了出去。 “黛安娜!”蕾欧娜着急地开始穿衣服,等她追出去时,黛安娜已经不见了踪影。 ―――――――――――――――――――――――――――――――― 有些事情简单得说出一句话就能解决,皆大欢喜,得到一个美满的结局。 但人世复杂就复杂在,那一句话可能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德玛西亚爱情、婚姻哲学家 第八百章 战争巨神 “喂,还活着吗?”雒卅看着泡在星泉里的那个男人。 “渺小者……莫以那语气和我说话……”浑身是血的男人低语道,尽管他泡在星泉里,但他身上的伤还是恢复得很慢。 这说明,这个男人的体质非常强悍,强悍到星泉都难以提供足够的生命力来填补他所受的伤。 “渺小者……你在说我吗?”雒卅坐在池水边,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那你又有多伟大呢?” 男人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不屑于和我说话吗……”换作以前雒卅说不定直接就生气上去和他打一架了,但雒卅实在没兴趣和一个受重伤的人较劲。 男人身上的伤口非常恐怖,不知道是被怎样的人怎样的武器所重创的,男人身上几乎就没有什么完好发地方,皮肤基本是完全绽裂开,可以清楚地看到骨头和内脏,而且骨头和内脏也都基本已经破碎了。 “这居然还能活下来吗?”雒卅决定这个男人身上随便哪处伤都足以致命了,偏偏他还能拖着这样的身体一个人走到星到泉这里,“他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的身上伤和血太多,无法看出什么有用的外貌特征,只能知道他是个很强壮的男人。 男人穿的很少,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战裙和一条残缺得都快没了的披风,他头上还有一个头盔,遮住了他部分脸部。 男人双手分别拿着一把断矛和一面圆盾,那根矛断得只剩下小半截,矛头也缺了一大块,那圆盾就更惨不忍睹了,凹陷得几乎看不出来是一面盾牌,缺口多得吓人,像是有什么重型武器击打在了上面一样。 男人伤得这么严重,显然是在附近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拉阔尔族因为日食的关系如今封闭了自己的聚落,按理说不可能有什么战斗发生才对。 “你是拉阔尔人吗?”雒卅问道。 男人不说话。 “那你是外乡人?和我一样?” 男人还是不说话。 “我懂了。”雒卅揣摩道,“你既不是拉阔尔本地人,也不是异乡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你是星灵吗?”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渺小者,不要试图妄自揣度伟大存在……” “我认识一个星灵。”雒卅道,“她……没有你这么傲慢,但或许某种意义上她比你还要傲慢,你认识她吗,她的星名……应该叫暮光。” “呵呵……呵呵……呵呵……”男人突然低笑起来,“暮光……呵呵……那个恣意妄为的星灵如何能比得上我?” “这家伙果然是星灵!”雒卅眼神笃定。 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他走到雒卅面前,被血污蒙住的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雒卅却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在藐视自己:“好吧,见证过暮光的凡人,我就告诉你,我那比暮光荣耀和辉煌百倍的名字,我乃战争!” “战争星灵?”雒卅咀嚼着这个名字,他突然笑了出来。 男人见雒卅非但不敬畏他,反而笑出声,自觉被污辱,愤怒地道:“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在说谎。”雒卅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讥讽,“战争星灵,这个称呼怎么听都应该是强者,但你被伤成这个样子,也敢自称战争星灵?别笑死人了。” 面对雒卅赤裸裸的嘲讽,男人愤怒地将断矛丢在泉水里,单手掐住了雒卅的脖子,将他举起:“听好了!我乃战争星灵潘森!亦是战争巨神潘森!不是你们这些凡间蝼蚁能够妄谈的!你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星灵潘森?巨神潘森?”雒卅被卡着脖子,但还能说话,“你到底是星灵还是巨神?” “哼!”潘森似乎很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居然解释道,“潘森乃我之真名!上个攀登巨神峰之人想要承载我的力量,成为战争星灵,但他是一个屡战屡败的战士,根本不够格承载我的力量!所以我抹去了他的神智,亲自降临这具躯体!” 雒卅瞬间明白了过来。 麦伊莎曾经跟他说过,巨神之间似乎有某种协议,任何巨神都不会以真身降临符文之地,所以他们才会创造巨神峰,选拔有资格之人承载他们的力量,成为他们地上的代行者,也就是星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似乎巨神和星灵之间的关系是一边倒的,巨神完全有能力抹除掉星灵的神智,自己控制,眼前的潘森告诉了雒卅这一点。 “那麦伊莎是什么情况?”雒卅心思飞速运动,“麦伊莎是保留了自己心智的星灵?还是被巨神给占据了身体的星灵?” 雒卅不顾潘森夹在他脖子上跟铁钳一样的手,急忙问道:“暮光巨神的真名是什么!是麦伊莎吗?” “凡人!”潘森怒道,“认清你的身份!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回答我!”雒卅也吼道,“这很重要!” “你真的惹毛我了!”潘森的手开始用了,“我本来不想杀戮凡人,但你太放肆了!” 就在潘森的手要把雒卅的脖子捏段时,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能量在雒卅体内窜出。 他抓住了潘森的手臂。 潘森一惊,他在雒卅手臂上感受到的力量绝对不属于凡人。 潘森坚若磐石的手臂被雒卅直接握碎,局势瞬间反转,变成是雒卅趁机抓住了潘森的脖子,将他抓起:“回答我!” 潘森眼中的怒火已经化作实质发火焰,在他头上熊熊燃烧:“凡人!你敢!” 雒卅一拳狠狠击打在潘森的肚子上,这一拳光是打在上面,产生的冲击波就让星泉的瀑布倒流,让周围的树木砂石全部吹飞。 这毫无疑问,是雒卅觉醒不屈之气以来,力量增幅最大的一次。 因为这一次他的对手,是货真价实的天外巨神。 雒卅这一拳直接将潘森的肚子打凹了进去,他吐出大口鲜血,显然是内脏都被锤破了。 “说!”雒卅迫切地想要答案。 潘森身上的血,突然全部变成了金色。 那些金色的血开始燃烧,将潘森浑身上下燃成了一个火人。 “凡人,你真的惹怒我了。”潘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就算我现在身受重伤,我也要……宰了你!” 潘森一个膝撞,正面击中了雒卅的胸口。 雒卅只觉得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打击在了自己身上,他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直接撞碎了一条山脊,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潘森双脚落回星泉,看起来他也没有什么疗伤的兴趣了,他直接拔起断矛,矛和盾在烈火之中重铸,断矛再度完整,破盾再度浑圆,潘森是不惜永久 性地消耗自己的力量也要强行让这具身体回到巅峰状态。 但当潘森拔升自己的力量时,他感受到远方,一股力量同样也在飙升。 潘森看到一座山向自己飞来。 不是幻觉,是真的,一座起码有百丈高的山,从雒卅消失的地方砸了过来。 潘森顶盾在身前,他屈膝一跃,直接装进了山体之中,势如破竹地贯穿了整座大山。 在潘森从山体钻出来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拳头。 那拳头打在了盾牌上。 连一座山都没有损伤到半分的盾牌,被这一拳给砸凹了进去。 潘森整个人和大山一起重新坠入地面,滔天的烟尘扬起,而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的潘森,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你不是凡人!”潘森站了起来,长矛对着天上那个正在下落的人影道,“你是谁!你不可能是凡人!” 雒卅挥出拳头,直指潘森:“老子就是凡人!” 这一拳,重重轰向大地。 …… 蕾欧娜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在懊悔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行动。 但就在她在自责的漩涡中越陷越深时,那惊天动地的震动把她惊醒。 蕾欧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疯了。 她看到一座山飞上了天空,然后又落下,她直接被震倒在了地上。 即使是这撼天动地的巨变,拉阔尔族家家户户也都闭门不出,烈阳教派的传统让他们在日食日前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尽量不外出。 “不好……那个方向!”蕾欧娜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醒转过来,“黛安娜会不会在那边!” ―――――――――――――――――――――――――――――――― ――――――――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未知的声音 第八百零一章 日月之乱 黛安娜走向星泉。 在去往星泉的路上,她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美丽的女人。 一头银发,脸戴面纱,肤色犹如月光照耀的夜晚,身上有着许多月轮印记,脑后还有一个满月和新月相重叠的硕大发簪。 黛安娜看到女人,心里一惊,她快步走了过去,低声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能过来的!” “我受到了月亮的启迪。”女人轻声道,“日月相交,必有大变,我是来保护你的。” “这里是烈阳教派!你要是被发现了会死的!”黛安娜抓着女人的双臂,“烈阳教派不是撑起了阵法吗?你怎么进来的?” “日食之日,太阳与月亮的力量都衰弱了,烈阳教派撑起的阵法不过是虚伪之物,挡不住我。”女人淡淡道。 “阵法是假的?”黛安娜一惊,“总之,你快离开!你不能呆在这里!” 女人摇头:“不行,月亮指引我来到这里,我必须待在这。” 黛安娜气急,她深知这个女人待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 那银白色的头发已经展露了她的派的别,她属于皎月教派,她是皎月教派的女祭司。 皎月教派和烈阳教派水火不容,或者说是烈阳教派在单方面地迫害皎月教派,他们把皎月教派的人逼到深山老林里不敢出来,一露头就赶尽杀绝。 黛安娜从小就被烈阳教派的族老们教导皎月教派是邪教,他们一个个都是崇拜邪恶月光的人,他们不理解太阳的光芒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光。 黛安娜从小就质疑这一点,因为她并不觉得月光可怕,反而……她觉得很美。 然后有一天,她偶然间遇见了皎月教派的人。 女祭司找到了她,告诉黛安娜,她是皎月选中之人,终有一天会肩负起统领整个皎月教派的重任。 黛安娜起初很害怕这群人,但她从没有想过给烈阳教派告密,因为她心中隐隐觉得,和这些人有天生的亲近感,这是她在烈阳教派的所有人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的感觉。 甚至蕾欧娜也是一样,黛安娜总觉得烈阳教派的人身上有种让自己难以靠近的气质,就像是冰块难以接近火焰一样,黛安娜害怕自己会受伤。 不过蕾欧娜是唯一一个即使黛安娜主动避开,她也会追上来的人,所以黛安娜才对她…… “遭了!”黛安娜心里十万火急,“蕾欧娜万一在追我……要是她看到了女祭司……” “你真的得走了!”黛安娜央求道,“算我求你了!” 女祭司静静地看着黛安娜的眼睛:“你很惊慌?月亮的女儿从不惊慌,是烈阳教派的人干扰了你吗?” “求你别问了!快离开!” 女祭司轻轻摇头:“没用的,不止我一人来了,厄斐琉斯和拉露恩也来了,负责发生战斗时保护我。还有天鹅座的刺客们也来了。” “他们?”黛安娜知道这些人。 厄斐琉斯和拉露恩,他们是一对好似月亮的兄妹,据说是月合之日诞生的双胞胎,是皎月教派的天命之子。 而天鹅座……那是皎月教派最强的此刻,他和他的学徒们击杀了许多烈阳教派的捍卫者,为此烈阳教派的族老们每天都在痛斥这个只在夜里行动的刺客。 “来了这么多人?不行!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黛安娜已经逐渐失去冷静,短短一天她经历了太多,从巨神峰上掉下来的男人,还有皎月教派那么多人的潜入,她想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黛安娜想要继续劝女祭司时,一声巨响同时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她们扭头看去,巨响是从不远的山岭里发出来的。 还没等她们明白怎么一回事,她们就看到了荒诞得仿佛做梦一般的景象。 一座山飞起来了。 那座山像是被谁给扔上了天空一样,然后又重重落下,引发的强烈地震让黛安娜脚下根本站不稳,就在她要跌倒时,女祭司扶住了她。 女祭司的双脚微微悬离地面,没有受到影响,她的双眼中绽放出月光凝视着天空:“那是战争星座的气息……” “战争星座?”黛安娜不解。 “这就是月亮给我的启示!”女祭司笃定地道,“走,黛安娜,我们去见证!” “什么?”黛安娜还没明白,就被女祭司给拽走了。 她们前往的方向,正是激战的方向。 …… 蕾欧娜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她穿上自己的铠甲,拿起自己惯用的长剑和 重盾,就要去找黛安娜。 但她刚出门,就听见了号角声。 “族老在召唤我们?”蕾欧娜心里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也对,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是在日食之日,族老们不可能视而不见,肯定要召集我们去调查的……” 蕾欧娜咬咬牙,虽然她想立刻去找黛安娜,但烈阳教派的命令她不能违背:“只是去集合而已……反正也会去到那里……没关系的……” 抱着不安的心情,蕾欧娜快步跑到了烈阳神庙之中。 如她所向,烈阳教派的族老们确实召集了一大批战士,让他们集体前往那山岭被扔飞的地方探查。 就在族老颁布任务时,又是一阵撼天动地的巨响,所有人都看到远方的一座山被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而在那之后,无数岩浆从地里喷出,形成了一个黑烟缭绕的巨大岩浆墙。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把地脉都给打穿了!”蕾欧娜难掩脸上的惊骇,就连所有战士中最老练、最沉稳的那个也露出无法理解的惊容。 有什么超乎他们想象的事物在战斗,毫无疑问。 “立刻去查!”族老也坐不住了,他大喊道,“日食之日不容有意外!你们……” 族老的话卡在了一半。 战士们看到了,一把从族老胸口窜出来的带血尖刀,还有他身后,那个蒙着面的白发刺客。 “天鹅座!”蕾欧娜目呲欲裂。 …… “这样真的好吗?厄斐琉斯。”一个银发的美丽少女站在山上,遥望着烈阳神庙那里。 在她身边,是一个长得和她有几分相似的高挑男子。 高挑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打了几个手势――名叫厄斐琉斯的他似乎是个哑巴。 “我知道……烈阳教派杀了我们很多人……天鹅座执意要趁现在大乱之时刺杀烈阳教派的族老,我也能理解他的感受……只是……”少女轻声叹息,“死了 一个烈阳教派的族老,还会有新的族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少女没有惆怅多久,因为她看到了远处,那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山脉崩碎,大地凹陷,地脉被毁,浓烟滔天,再加上现在正是日食之日,天空昏暗无比,这一幕无论是谁看到都会以为是末日要来了。 “走吧,厄斐琉斯。”少女脸上却没有任何惧怕,她看着天上那逐渐与太阳分开的月亮,“趁日食还没有结束,我们去见他……去见命定之人……狼……” ―――――――――――――――――――――――――――――――― ―――――――― 命运的轨迹即是月亮的运动和圆缺。 观月,即可观未来。 ――皎月教派《夜颂经》 第八百零二章 事态加剧 潘森的长矛席卷着来自宇宙的烈火,那火焰炽烈得把昏暗的天空都照白了一片。 他奋力投出长矛,长矛贯穿了地脉破碎迸发而出的岩浆之墙,精准地朝雒卅袭来。 几番交锋下来,雒卅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潘森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神力,比雒卅记忆中任何一个飞升者的力量都要强大,或许只有瑟塔卡才能勉强与他相比。 而且潘森并非只有蛮力,他的武艺同样恐怖,那一矛一盾,一攻一守的连环战斗方式让武艺只能算是在凡人范畴中还算优秀的雒卅难以招架,几轮近身格斗下来,潘森占尽便宜,若非雒卅有不屈之气护体早就败了。 “必须想办法解决他的近距离战斗能力。”雒卅心道,一直远距离攻击几乎不可能击败潘森,雒卅都已经丢出大山、锤碎地脉了,还是没有让潘森受伤,这个战争巨神总能找到破解的方式。 雒卅必须用更直接、更暴力的方式正面击中潘森,比如在他的身上来个几百记重拳之类的,的不然很难击败他。 考虑到潘森还是附着在凡人的身躯上,力量必定被限制,而并非拥有真正的巨神力量,而是星灵的水平,而且他还受过重伤,雒卅完全有击败他的机会。 “得先想办法卸掉他的矛和盾。”雒卅必须要把潘森拖入和自己肉搏的局面之中。 闪烁着熊熊星火的长矛此时已经飞刺到雒卅身前,他没有躲闪,而是身体微微下沉。 在长矛快要刺入雒卅身体的瞬间,他猛然出手,双手悍然不畏烈火,抓住了矛柄,同时雒卅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 雒卅的双手犹如不可撼动的铁律,长矛虽然还在熊熊燃烧,但就是在雒卅双手之中动弹不得。雒卅只觉得浑身滚烫无比,他从没感受过这样的火焰,对比起来他曾经面对过的火焰巨龙的吐息简直就像是凉水一样怡人,雒卅所经之 处身边的一切几乎都被这星火给烤化了。 足足退了三座大山的距离,雒卅才终于停了下来,他的双手已然焦黑,几乎知觉全失,这还是在不屈之气护体下的结果,而且还因为不屈之气正在复制潘森的力量,让雒卅对于这星火有了抗性,不然他绝对就直接被烧融了。 不过这点伤是值得的,至少雒卅抓住了潘森的矛。 雒卅抬起头,他看到天上一个璀璨的流星正在坠落,不是别人,正是追过来的潘森。 雒卅调转矛头,纵身一跃,正面迎上了潘森。 不屈之气的复制能力开始显现,雒卅身上也开始出现了那星火,潘森的力量实在太强,不屈之气直到现在才成功将这星火之力复制出来。 潘森看到雒卅身上燃着属于神明的火焰,勃然大怒:“渺小者!那其实你能动用的力量!” 雒卅才不管这力量是属于谁的,他现在就想着一件事――打败潘森。 潘森顶盾在前。 雒卅举矛而上。 盾与矛,正面相撞。 一场巨大的爆炸发生在天空中。 …… 黛安娜抬起头,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她身体几乎瘫倒在女祭司身上,纯粹是因为震撼而手脚发软。 她不知道是谁,但她远远地能看到,两个强大的存在正在战斗。 女祭司撑起了一面魔力护盾,帮助她们抵御战斗产生的余波,因为她们身边的一切树木都已经被冲击波给吹倒了。 “那……到底是什么?”黛安娜喃喃道。 “你以为还能是什么?”女祭司轻轻把手放在黛安娜头上,“除了神,还有谁能做到此事?” “难不成……”黛安娜说出了那个词,那个整个拉阔尔族都崇敬景仰的那个词,“星灵?” “没错。”女祭司指着那恐怖的让天地变色的战场,“那争端的两人,其中一个,便是战争星灵。” “战争星灵……”作为烈阳教派的弟子,黛安娜从小就要学习观星,所以她认得天空中所有星星的名字,也知道它们象征的意义,“战争之主,永恒的战火,不朽者,矛神,盾神,不败之主,战歌之颂唱者……潘森……” 黛安娜立刻感觉到不对:“战争星灵降世,不是只会在大型战争出现的时候吗?现在拉阔尔一族没有要开启全面战争的对象啊?” “我不知道。”女祭司诚实地道,“我和拉露恩只是受月亮指引来到这里,我们要来寻找的东西,是狼。” “狼?”黛安娜立刻想到了什么,“月之三友?” 黛安娜从下就被皎月教派缠上,虽然她不曾真正加入皎月教派,但还是被皎月教派灌输了很多知识,这些知识也是让她越来越质疑烈阳教派教义的原因之一。 黛安娜回想着皎月教派一直传承着的古老歌谣―― 月有三友,其一为鲛,鲛居南海,月赐光明。 月有三友,其二为花,花开月合,通向月宫。 月有三友,其三为狼,狼踪不定,夜啸苍穹。 黛安娜知道鲛和花指的是什么,鲛指的是南海的一只瓦斯塔亚聚落,名为鲛人,他们在很早之时就和皎月教派达成了协议,永结同好。 花则指的是一种名叫“夜之花”的花朵,黛安娜也没见过,据说它只在月光最盛之时绽放,有剧毒,但若是吃下不死,则会受到月光的眷顾。 黛安娜知道皎月教派里的那对“天命双子”兄妹中的哥哥厄斐琉斯,就是吃下了一朵夜之花的人,他因此变成了哑巴,据说还丧失了绝大部分的感知能力,但也因此,年纪轻轻就成了皎月教派的最强者。 但狼是什么,别说黛安娜不知道,连皎月教派自己都不知道。 “你猜的没错。”女祭司道,“月光在这个地方照映出了狼的影子,我和拉露恩讨论过,只可能是三友之一的【狼】,否则月亮不会亲自降下启示。” “而且……”女祭司的目光看着那天空中的巨大爆炸,继续道,“我只能看到到战争的星座在闪烁,没有别的星灵在这里,那到底是谁在和战争星灵战斗? 谁有那个能力和战争星灵战斗?月亮指引我们到这里寻找狼绝不是巧合,难道是狼在和战争星灵战斗吗?” “狼……”黛安娜一阵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匹怒狼。 “你有什么头绪吗?”女祭司敏锐地察觉到黛安娜似乎有些想法。 “我……”黛安娜自己也说不准,“我感觉……我好像知道狼是谁……” …… 蕾欧娜把剑刃放下,上面滴着血珠。 在暗杀发生时,蕾欧娜的反应是最快的才,她第一个举剑挥向皎月教派的刺客天鹅座,成功地将他缠住,没让他成功逃走。 但皎月教派的刺客并非只有他一人,其他的皎月刺客们也出现了,烈阳教派的战士和皎月教派的刺客混战成了一团。 本来正面交锋的话,只擅长暗杀的刺客是绝对打不赢骁勇善战的烈阳战士们的,但现在时间特殊,日食之日,太阳的阳光被遮蔽,战士们无法从太阳那里获取力量,也无法召唤太阳之火灼烧敌人。 虽然皎月教派的刺客们同样不能用到月亮的力量,但这毕竟是在黑暗的环境中战斗,刺客们简直如鱼得水,此消彼长下来,双方竟然打得十分焦灼,难分胜负。 但他们战斗的过程中,那惊天动地的声响还是不曾停止,不止烈阳教派,皎月教派的人也个个心神不宁,他们不知道这动静是从哪来的。 出于对异常事态的忌惮,双方都没有拿出拼死一战的决心,在各自损失了几人后,皎月教派的刺客们决定撤退,他们遁入暗影,就此逃走。 蕾欧娜战果斐然,她斩杀了两个刺客,还砍中了天鹅座一刀,但这足以被重赏的战绩却让她丝毫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族老尸体,这个族老对她一直很好,平常多有关照她,是她最敬重的人之一。 “皎月教派……”蕾欧娜眼中是熊熊怒火,“我要把每个皎月教派的人……赶尽杀绝!” ―――――――――――――――――――――――――――――――― 太阳的火焰总是熊熊燃烧。 即使是太阳自己,也无法控制。 ――《夜之颂》 第八百零三章 暗裔 雒卅扔掉手上的长矛,因为这根矛已经断掉,矛头已经完全变形,他的双臂直到肩膀部分都被烧焦,知觉全无。 潘森也扔掉了手上的盾,因为这面盾已经被捅穿,而他的手臂上赫然也有一个血窟窿。 矛与盾的交锋,最后结果是两败俱伤。 雒卅复制了潘森的能力,他们都可以修复长矛和盾,但他们不想浪费力量在这上面,他们都想速战速决。 于是,他们十分有默契地丢掉了武器,选择将力量完全在体内激发。 然后,他们冲向了彼此。 双拳相汇。 巅峰的力量相撞,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震开、清空,没有任何东西能在这激烈的对撞之中留存。 一拳难分胜负,他们再次出拳。 拳头如狂乱的流星雨一般打下,这个距离下的肉搏,拳速已经接近光速,此时任何技巧都显得多余,纯粹用力量和速度进行拼杀。 拳拳相交,双方都想打中对方的要害,但双方都防守得很好,拳头只与拳头碰撞,每一次碰撞就会产生一次巨大的爆炸,炸他们不要命地倾斜着自己的力量。 雒卅深刻体会到了巨神的强大,这种力量,至少可以一个人对抗十个普通的飞升者,如果不是在符文之地力量受限,潘森还会更强。 但潘森心里的惊骇不比雒卅小,他完全没有想到雒卅这个凡人能爆发出堪比星灵的力量,而且还是和他这个最擅长战斗的神交战。 “这个凡人有问题!”潘森几乎可以肯定,他甚至怀疑雒卅是不是暮光星灵变的故意整他的,但暮光星灵不大可能会变成一个裸体的男人,暮光只喜欢青春期心思反复无常的少女。 但无论雒卅是谁,他都已经惹恼了潘森,潘森不是一个冷静到神明,他无法容忍凡人对自己的挑衅。 于是,潘森完全把这次下凡的目的抛诸脑后,他现在只想灭了眼前这个凡人。 两人毫无保留地倾泻着神力,再深厚的力量也抵不住他们疯狂的消耗,在几乎摧毁了十座大山后,两人的力量终于开始了衰退。 他们支撑不了飞行,开始坠落,但即使是在坠落,他们依然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每一拳都能打出音爆。 他们坠落在大地的深坑之中,滚烫的岩浆河也伤害不了他们的肉体,他们就沐浴在岩浆之中继续搏斗。 他们抓住彼此的手,双腿抵住大地,互相角力,地面因为这次角力再次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在两人中间缓慢打开。 “认输吧渺小者!”潘森怒吼,“你战胜不了我!” “你着急了吗!”雒卅冷笑道,“那么怕输吗?只要你回答我关于暮光星灵的问题,我就放过你!” “我说了!你没资格质问我!” “那就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血腥的冲击朝他们而来。 潘森和雒卅本能地松开对方,他们向后退去,看着那个突然插入这场决斗的第三者。 喷发的岩浆河旁边炽热无比,空气都被烧得滚烫,能走进来的人当人不是凡人。 那是一个猩红的巨人。 身体高大,足有三四人高。 皮肤漆黑暗红,那不是属于自然的颜色。 面部狰狞,绝非人类,也非瓦斯塔亚,而是什么怪异的东西。 背生双翼,煽动着血腥的风,一把巨剑被他握在手中,剑身上有一只睁开的猩红巨眼。 “暗裔!”潘森怒吼。 “暗裔!”雒卅心里一沉。 他知道暗裔是什么。 暗裔就是堕落的飞升者。 恕瑞玛帝国最后一位黄帝阿兹尔死后,恕瑞玛分崩离析,皇族血脉断掉,无人可以继承皇位。 于是飞升者们失去了领导者,分崩离析。 许多参与了对艾卡西亚战争的飞升者,失去了效忠的恕瑞玛皇室后,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疯狂。 那场战争,虚空的力量已经污染了他们的神智,让他们的性格变得极端、易怒、贪求力量。 于是,曾经互称同胞的飞升者们,开始了自相残杀。 他们的身体以为虚空的污染越发严重而产生畸变,据说变得十分扭曲怪异,不复飞升者的荣耀姿态,而是变成了令人恐惧生厌的怪物。 但这样的转化却让他们的力量更加强大,他们迅速征服了各个地方,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领地。 于是他们不再被称之为飞升者,更多的人恐惧地叫他们――暗裔,意思是黑暗的恕瑞玛末裔。 然后,暗裔们为了争夺权力和地盘,把刀刃指向了曾经的同胞,拉开了一场持续百年之久的漫长战争――暗裔战争――这场战争让整个恕瑞玛大陆陷入了黑暗时代,甚至影响到了瓦洛兰大陆的部分地区。 暗裔们有悠久的生命,所以他们战了一代又一代人,凡人对他们而言只是消耗品,许多凡人想要反抗,但暗裔们在飞升者时就被称之为神,如今他们变得更强,自然不可能有凡人反抗的机会。 这场战争的记录非常少,因为暗裔们并不重视记录历史,他们手下的凡人只有奴隶和炮灰两种身份,那段黑暗残酷的历史就不曾有人详细记录下来。 也没有人知道暗裔时代是如何终结的,所有暗裔们只是在一段很快的时间里消失了,凡人们才重获自由。 不巧的是,暗裔时代,雒卅还没有遇见索拉卡。 那时的他因为虚空飞升失败而仅剩灵魂尚存,他被迦娜带到了祖安,迦娜尝试了许多方法都没能复活雒卅,迦娜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地陪着他,给他讲述外面发生的事情,其中就有暗裔战争。 如果可以,雒卅完全可以站出来,以恕瑞玛皇帝的身份组织暗裔战争,但他连肉体都没有,自然无法做到,而当索拉卡到来,给他塑造肉体时,暗裔战争早已经结束。 雒卅不知道暗裔战争是如何结束的,总之它就突然结束了,暗裔们全都消失不见,连迦娜都不清楚他们去哪了。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暗裔站在了雒卅面前。 虽然他的模样和雒卅印象中的飞升者完全不同,但他体内那属于太阳的力量却是货真价实,只是被扭曲改变了很多,变成了某种邪恶的能量。 “难道潘森受伤,就是和这暗裔战斗了?”雒卅心道,他紧盯着暗裔,这个暗裔身上没有半点伤口,不像是有战斗过的样子。 不过潘森的话很快解答了雒卅的疑问,之听潘森怒吼:“你居然通过杀死凡人恢复自己!你这无耻之徒!” “这家伙可以靠杀人恢复自己的伤势吗?”雒卅心里一沉。 “杀死凡人……无耻?呵呵……呵呵……”猩红巨人低笑着,“荣耀早已被我唾弃,所见一切皆可杀,皆可灭……” 猩红巨人看向了雒卅,在看清雒卅的脸之后,他突然愣住了:“是……是你?” “他认得我?”雒卅不感到意外,暗裔曾经是飞升者,那就肯定见过自己,只是这个暗裔身上已经看不出半点飞升者的样子了,雒卅也看不出他是哪个飞升者。 “是你吗!霸王!”猩红巨人激动地怒吼。 “霸王?”潘森不清楚什么是霸王,只能看向雒卅,“这个凡人果然不简单。” 雒卅沉声道:“是我,你是谁,曾经的飞升者?” “飞升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猩红巨人大笑起来,笑得如此猖狂,如此凄凉,“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飞升者…… 多么荣耀,多么响亮的名号……但我已经不是飞升者了霸王,现在……他们叫我暗裔……而我的真名是……” 猩红巨人举起巨剑,指着雒卅:“亚托克斯……” ―――――――――――――――――――――――――――――――― ―――――――― “报!烈阳教派东侧驻扎卫兵全军覆没!袭击者是不明的红的怪物!” ――烈阳教派信使 第八百零四章 弑神 亚托克斯。 雒卅当然记得他。 号称瑟塔卡之下的飞升者最强者,拥有“剑锋之气”,巨剑之术举世无双,连瑟塔卡都敬他三分。 但是这样一个曾经骄傲的存在,却堕落成了现在的样子。 曾经黄金般闪耀的面貌,如今暗红丑陋,那面孔如同血肉之膜一般,完全看不出亚托克斯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双饱含愤怒的双眼。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雒卅喃喃道。 “哈哈哈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亚托克斯惨笑,他把巨剑插在自己身前的里面上,巨剑上那只血红的独眼盯着雒卅,“你知道吗?霸王,曾经高贵的飞升者们都成为了暗裔,我们手足相残,像疯了一样,但更让我们疯狂的,是一场阴谋……一个星灵,把我们所有人都封印在了武器之中。” “星灵?”雒卅心头一震。 “你现在看到的这具躯体,并非我的。”亚托克斯憎恶地攥着自己的胸口,“是拿起这把剑的人,我占据了他的神智,然后我操控这具身具体杀了很多人,血肉聚集,堆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如何?和我以前飞升者的形态像吗?” 那自然是一点都不像,亚托克斯还是飞升者时外表光鲜亮丽,充满着太阳般的阳刚与闪耀,但现在的亚托克斯……就是个怪物。 “你说你们被封印在武器中。”雒卅看着那独眼巨剑,“也就是说这把剑,才是你的本体。” “哈哈哈哈……你说对了……” “是哪个星灵做的?” “还能是谁?”亚托克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痛恨,“暮!光!” “果然……是麦伊莎吗……”雒卅握紧双拳。 “喂,霸王。”亚托克斯轻声呼道,“你到哪去了?” 雒卅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抛弃了恕瑞玛?”亚托克斯问道。 “因为那时我已经死了。”雒卅回答。 “撒谎!”亚托克斯怒吼,“女皇把恕瑞玛托付给了你!你当年假借监工修建运河,私自偷跑!弃整个帝国于不顾!你就是死!也应该死在恕瑞玛的土地上!死在我们的簇拥之中!” 雒卅无言以对。 当年他为了利用虚空的力量飞升,私自前往艾卡西亚,结果却沦落到肉体俱灭的下场,恕瑞玛直接失去了一位皇帝。 “确实是我的错。”雒卅道,“无论是瑟塔卡的死,还是恕瑞玛的亡,我都有责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亚托克斯一剑拔出,剑指雒卅,“你知道我的落差有多大?从神明!变成囚徒!我被关在这把剑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让女皇陛下爱上你!如果你没有让女皇陛下进攻艾卡西亚!如果你没有抛弃恕瑞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雒卅站在原地,他无话可说。 良久,雒卅缓缓开口:“你可以把一切责任都归咎到我身上,但我正在弥补。” “你拿什么弥补!” “我正在想办法复活瑟塔卡。” “复活……女皇?”亚托克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笑的笑话一般,“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霸王,那么久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幼稚,那么天真。女皇不可能回来,她已经永远消失在了艾卡西亚,消失在了虚空之下。而且就算你复活了她,恕瑞玛的荣光也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 这时,一直在旁倾听的潘森冷哼一声:“渺小的凡人国度何来的荣光?给予你们力量的太阳圆盘也是巨神的恩赐!你们不过是仰人鼻息的蝼蚁,何敢自称神明!乖乖在真正的神明面前臣服!” 亚托克斯狞笑着看向潘森:“战争,你到凡间来不是要来杀我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遍体鳞伤,狼狈不堪,伟大的神明也会如此吗?真是可笑。” “你!”潘森怒极,看来这个神明不是很擅长斗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丧家之犬,滚一边去。”亚托克斯把目光从潘森身上移开,转向雒卅,“等我把这个所谓的霸王杀了,再来结果你。” 雒卅眼神凝重,亚托克斯的杀意赤裸裸,而他身上展现出来了的力量并不输给刚才的潘森,雒卅的不屈之气疯狂上涨,但雒卅自己的体力却不一定还能支撑又一轮高强度的战斗了。 “你敢无视我!”潘森一脚踏上前,怒而对亚托克斯道,“我此次下凡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你!你胆敢无视于我!乖乖回到这把剑中去!” “你也想夺走我的自由吗?”亚托克斯走向潘森,“那就先杀你。” “等等!”雒卅喊道,“这么下去不会有结果的!” “你不是皇帝了,雒卅。”亚托克斯冷冷道,“我也不再是飞升者,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说完,亚托克斯仿佛失去了所有谈话的兴趣,他一剑斩向潘森。 那是朴实无华的一记劈砍,但是潘森却如临大敌,他猛地向后跳去,剑刃没有砍到他。 但潘森浑身上下却迸出鲜血,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剑锋之气……”雒卅知道,这是亚托克斯的能力,即使剑刃没有接触到敌人,也会对他劈砍的对象造成伤害。 亚托克斯是觉醒了气的人,他的剑术极强,配上强化剑攻击范围的剑锋之气,飞升者中都罕有能和他过招的人。 而成为了暗裔之后,他更强了,强到连真正的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潘森本就在与亚托克斯战斗中受伤,后来又与雒卅战斗消耗了太多力量,力量几乎已经耗尽,如何能与恢复了伤势的亚托克斯战斗。 “住手!”雒卅想阻止亚托克斯杀死潘森的举动,“你真的忘记你的骄傲了吗!亚托克斯!你这是要杀一个刚刚才和我战斗过的人吗!你真的要趁人之危吗!” 亚托克斯在潘森的身体前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雒卅,言语越发激烈:“我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杀掉我眼前的一切!切开!砍断!剁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说完,亚托克斯奋力一挥,独眼巨剑砍入潘森的胸膛。 潘森的身上出现了一倒光芒,这道光芒飞上星空,消失不见。 战争巨神潘森,回去了,此时倒在地上的那具身体,仅仅只是一个凡人。 雒卅抬头望天,战争星座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剑痕。 战争巨神没死,但亚托克斯重创了他。 以地上存在,重创了天上之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亚托克斯仰天狂笑,他手中那柄巨剑上的独眼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神!也得死在我的剑下!巨神!星灵!你们玩弄我们!我要你们不得好死!等我屠光地上!我就杀上星空!剁碎每一颗星辰!每一颗!” 听着亚托克斯疯了一般的狂语,雒卅却笑不出来。 如今他已经强到能和星灵抗衡,这符文之地,怕是罕有能和亚托克斯一战的人了。 巨剑上的眼睛盯上了雒卅。 “碍事的人已经消失了。”亚托克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雒卅走来,“现在……该我们好好叙叙旧了……你作为曾经的皇帝,我就念在旧情,让你选一种死法。” 雒卅长叹一口气:“你就真的不希望瑟塔卡复活吗?” “恕瑞玛皇室的血脉已经断了,你所谓的复活不过是痴心妄想。”亚托克斯走到了雒卅进前,“来吧,霸王,与我一战,让我杀了你,结束你的美梦,待你死后,就可以去找女皇陛下了。” 雒卅的不屈之气在攀升,但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没办法了……”雒卅知道,亚托克斯不会放自己走,“那就一战吧。” “至少你的骨气和狂妄还是没有变……很好……”亚托克斯举剑,“这样我就可以开心地杀死你了。” 雒卅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一道月光落下。 月光击打在里亚托克斯身上,月火灼烧了亚托克斯的身体,把他生生逼退。 然后,一个人影窜了出来,他手拿一把奇怪的月牙形状武器,一边攻击着亚托克斯,一边跑到雒卅身边。 “谁?”雒卅不认识身边这个脸上涂着油彩的年轻男子。 “他是我的哥哥,厄斐琉斯。”雒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月之友,狼啊,请你快跑,我阻挡不了这个怪物多久。” “谁在我脑子里?”雒卅按着脑袋。 “我在通过月光远距离和你说话。”少女的声音道,“请你拯救巨神峰,太阳与月亮的选召之子啊。” ―――――――――――――――――――――――――――――――― 自古日月不相容。 从未有人,同时被太阳与月亮选中。 ――皎月教派 第八百零五章 皎月教派的诉求 雒卅看到了许多人赶来。 他们基本上都是银发,脸上用夜色的油彩画着印记,这是皎月教派的特征。 皎月教派的人,这一时间突然全部围聚而来。 他们包围了亚托克斯,用各种各样的月光魔法困住他,亚托克斯愤怒地咆哮着:“你们这些蛆虫!用这种伎俩就想困住我吗!” 亚托克斯的身体开始膨胀,他背后的双翼正欲打开,那是亚托克斯正在脱困。 “快走!”少女的声音再次在雒卅脑海中响起,“他要冲破了束缚!“ 雒卅没有犹豫,他选择相信这个声音。 很久很久以前,雒卅在获取深海珍珠的时候,跟皎月教派的使者有过一面之缘,那个使者的友善让雒卅对皎月教派印象很好,于是此刻,他决定接受皎月教派的帮助。 雒卅飞快地跟随厄斐琉斯撤离,亚托克斯此时终于冲破了封印,他愤怒地将巨剑劈在地上,剑势直接将地面给砍成两半,更多的岩浆冒了出来,他仰天怒吼:“雒卅!你这个懦夫!你居然逃走了!你果然配不上女上皇!女皇要与你结婚就是个错误!” 亚托克斯的怒吼穿到了雒卅的耳朵里,他心里一沉:“你说的没错……我确实配不上瑟塔卡……” 雒卅跟着厄斐琉斯迅速钻入了密林之中,他看着身边这个武艺高超的年轻男子问道:“皎月教派的其他人在断后,不会出事吗?” 名叫厄斐琉斯的男子轻轻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摆手。 “哑巴?”雒卅明白了。 厄斐琉斯迅速带着雒卅来到一个地方,在那里,他看到了三个女性。 第一个是肤色如同月夜的成熟美人,她身上的气质犹如月夜般幽深。 第二个十分年轻的银发少女,虽然年轻,但容颜已经是清丽无双,身段已经是婀娜多姿,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她。 第三个少女是黑发,而且这个少女雒卅认得是谁,正是黛安娜。 雒卅现在不着寸缕的样子让后两个少女有些脸红,黛安娜还好,她已经见过了,但那个雒卅不认识的少女格外矜持,还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终于见到你了,狼。”成熟女子却一点都不介意雒卅此时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激动,她走上前握住了雒卅的手。 雒卅看了眼黛安娜,她看起来也是一脸迷茫,似乎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到底是?l?”雒卅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失敬了。”成熟女子松开雒卅,对着他行了一个古老的礼,“我是皎月教派如今的临时掌管者,你可以叫我祭司。” “临时掌管者?”雒卅疑惑。 “皎月教派的掌管者必须是皎月星灵,但如今皎月星灵尚无人选,所以由我代为领导。”女祭司解释道。 “祭司。”那个雒卅不认识的银发少女此时款款走过来提醒道,“这里不是适合详谈的地方。” 雒卅看着这个少女,她的声音和刚在响在自己脑海里的声音一样。 “你说的没错,拉露恩。”女祭司点头,“抱歉,我看到了狼太激动了,我立刻就带我们转移。” “狼?”雒卅对女祭司对自己的称呼问道,“狼是什么?我吗?” “一会儿再详细解释。”女祭司开始了施法。 无数月光从她身边绽放开来,众人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雒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抽离,好像立刻就要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去一样。 很快,璀璨的月光让雒卅什么都看不见了。 待光芒散去,雒卅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内部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石头做成了地板和墙壁,搭建起了一个看似神庙的建筑,不过神庙里没有供奉任何神像,而是在山洞顶部开了一个洞,想来是通过这个洞来朝拜月亮。 “这里是皎月教派的躲藏点之一。”女祭司道,“很抱歉不能带你去更好的地方,狼,但烈阳教派的追杀很严酷,我们皎月教派不得不隐藏起来。” 雒卅正环顾四周,那个名叫拉露恩的少女此时给他递过来了一套衣服。雒卅一边穿一边问道:“该说明情况了吧。” “好的。”女祭司点头道,“狼,你是月神的选中者,我们受到月亮的感知,你会成为我们皎月教派的福音。” “月神?”雒卅眉头一皱,“皎月巨神吗?” 雒卅现在可是对于巨神好感很低,刚刚才和一个蛮不讲理的巨神打得你死我活。 不过雒卅还是冷静了一下,好的巨神他也认识,比如索拉卡,现在还不确定这个皎月巨神是哪路货色。 “你身上有月神的印记。”女祭司轻轻把手放在雒卅头上,雒卅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月亮印记,“这是月神对你友好的证明。” “我脸上有月神的印记?”雒卅想起来了。 几千年前,他去寻找深海珍珠时,曾和皎月教派的使者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那个使者就在他脸上画了个看不见的印记,对他说只要有这个印记,皎月教派随时欢迎他。 “真是不可思议。”拉露恩看着雒卅的脸,“同时拥有太阳的烙印和月亮的印记,这在整个巨神峰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雒卅的脸上还留存这他当奴隶时获得的太阳烙印,只是这烙印已经失去了奴隶的含义,变成了雒卅身上仅存的对过去恕瑞玛帝国的纪念。 “你就是被选中之人,狼。”女祭司笃定地道。 “好吧,你们为什么帮我我明白了,但你为什么要叫我狼?”雒卅问道。 “因为启示中,你就是狼。”女祭司的回答没头没尾。 “算了……”雒卅知道跟这些宗教人士说话是没有什么结果的,“我谢谢你们帮了我,但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们的,我不会掺和你们和烈阳教派的纠纷,我急着重回巨神峰。” “狼,你所想便是我们所想。”女祭司笑道,“我们已经为你备好了物资,助你上山登峰。” 雒卅一挑眉:“你们真就对我这么好?一点回报不要?” “我们当然对你有所请求。”女祭司看向在旁沉默了很久黛安娜,“我想请你,也带她上山。” “黛安娜?”雒卅皱眉,“你们想干什么。” “这孩子是月亮选中之人,注定成为皎月星灵。”女祭司道,“我希望你能带她也登峰,让她成为星灵。”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雒卅道。 “只要你答应,我们为你准备的物资立刻就能给你。”女祭司道,“只是现在你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很疲惫了,我建议你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雒卅思考了一下,他其实很不想带一个累赘上山,但黛安娜好像要比佐伊好上不少,至少她不吵:“如果她可以不用我背的话……我可以带她上山。不过,黛安娜,你自己想上山吗?”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黛安娜身上。 黛安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我不想回烈阳教派,与其回去,我宁愿登山。” 雒卅了然,黛安娜确实不喜欢那个她长大的地方:“看来她和蕾欧娜进展得不顺利……算了,也不关我事……”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就走。”雒卅道,他旋即挠了挠头。 “怎么了?还有问题吗?狼。” “不是……就觉得……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些什么?” ―――――――――――――――――――――――――――――――― “哦呀?偶在森么地方?” ――醒来的奇璞 第八百零六章 日月登山 蕾欧娜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 她无法想象,是怎样的战斗,才能让拉阔尔族东面几乎所有的山川被移平。 地面的裂痕里流淌着岩浆,无数的尸体横成,有皎月教派的人,也有烈阳教派的人,他们死时的面庞都惊恐万分,仿佛见到了这世间最大的恐怖。 “黛安娜,黛安娜在哪……”蕾欧娜着急地翻看着每一具尸体,她当然不希望在其中看到黛安娜的脸,但越是找不到黛安娜,她就越是心慌。 一整天下来,蕾欧娜一点黛安娜的影子都没找到。 蕾欧娜万分失落,待召集的号角声吹起,她不得不归队面见族老们。 族老们神情悲痛,一个族老道:“日食之日,乱象丛生,先是流星坠地,然后又是天崩地裂,皎月教派趁乱袭击,无耻至极!” 所有烈阳教派的战士们都义愤填膺,尤其是那些目睹了皎月教派刺杀族老的战士,更是眼中冒着怒火。 另一位族老站了出来,道:“星象大变,战争星座的位置出现了裂痕,怕是有大乱将至。” 第三个族老点头:“此事定和皎月教派的异端们脱不了干系!好在此次我们俘虏了一些,已经带他们到烈阳神殿接受烈火熏心,肯定能把他们的阴谋给拷问出来!” “报!”一个拉阔尔的信使飞快地跑过来,低声对族老们说了什么。 族老们神情大变,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然后低声商议了起来。 片刻后,一个族老面色凝重地道:“皎月教派的俘虏们已经拷问出来了,他们此番进攻是想带走黛安娜。” “黛安娜!”蕾欧娜大惊失色,她忍不住站出来问道,“为什么他们要带走黛安娜!” “蕾欧娜,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要冷静,皎月教派的阴谋我们已经知道了。”族老们对蕾欧娜态度很好,因为他们对于蕾欧娜这个拉阔尔族中年轻一辈中最优秀者寄予厚望。 蕾欧娜咬牙站了回去,族老们误以为她是迫切地想知道皎月教派的阴谋,但她实则更担心黛安娜的安危。 “皎月教派他们似乎认为,黛安娜是他们的天命。”族老们继续道,“他们这次破釜沉舟的进攻,就是为了带走黛安娜,让她去攀登巨神峰,从而成为皎月的星灵。” “什么!”烈阳的战士无不惊骇万分。 登上巨神峰之巅,就能成为星灵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攀登巨神峰谈何容易,大多数人连十分之一的路程都走不完,所有这件事对于拉阔尔族来说还局限于传说故事的程度,族里已经没有亲眼见证过有人成为星灵从巨神峰上下来 的老人还活着了,成为星灵这件事情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都十分遥远。 尽管拉阔尔族每隔几年还是有勇敢者愿意上山挑战,但是他们要么半途而废,要么就再也没有回来。 攀登巨神峰,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烈阳教派已经几百年没有烈阳星灵,皎月教派也是如此。 “皎月教派似乎笃定黛安娜能爬山巨神峰。”一个族老有些不安,“若是皎月教派有了星灵,那对我们烈阳教派确实不利。” “黛安娜一直叛逆,此次怕是真的倒戈,去了皎月教派,有人目睹到了她和皎月教派的人走在一起。” “但我们又不能派太多人上山把黛安娜抓回来……去太多人会打扰巨神峰,惹神明不悦,而且万一都回不来……”族老看着远处堆积在一起,准备烧掉的尸体,“烈阳教派承受不起啊……” 蕾欧娜想也没想,立刻自告奋勇:“我去把黛安娜追回来!” 蕾欧娜的话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族老当即就开始反对:“不行!太危险!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但另一个族老却有不同的意见:“皎月教派想弄出自己的星灵,为何我烈阳教派不可以?我觉得可以让蕾欧娜试试去登峰。” 族老们七嘴八舌地商议起来,最后逐渐达成了共识――登峰只能派一个人去,去多了没有意义,而且烈阳教派也不能把赌注都压在登峰上。 于是,蕾欧娜被选中了。 蕾欧娜作为年轻一代的翘楚,族老们想不出还有比她更适合登峰的人,族里当然有还比她强大的战士,但登峰看的并只是实力,天赋和心性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这两点蕾欧娜都收到了族老们的认可,蕾欧娜绝对是他们所知天赋最好,又最能吃苦的人。 最后,族老们给蕾欧娜下答了命令:“蕾欧娜,我命令你即日开始登峰,族里会给你准备好一切。注意,你的目标是登顶,但若是在途中遇到了黛安娜……不用念旧情,直接杀死。” 蕾欧娜心里咯噔一下。 让她对黛安娜下杀手? 蕾欧娜觉得自己做不到:“如果黛安娜有意回到烈阳教派,悔改自己的过错呢?” 族老们沉吟片刻:“若是你看到了她,她又愿意主动放弃登峰,那我们可留她一命,换作关押悔罪。但若是她执意要登峰,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蕾欧娜的心里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希望,只要她说服黛安娜,只要她成功了,黛安娜就能回来,一切就能和以前一样。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了……”蕾欧娜下定决心,她抬头看向天空。 日食即将结束,太阳的光芒慢慢照回大地,照在了她的身上。 …… “你还行吗?”雒卅一边生火一边问道。 “还好……”黛安娜轻声道。 雒卅和黛安娜已经连续攀登了巨神峰数日,巨神峰光是山脚部分都崎岖陡峭无比,极难攀登,好在黛安娜毕竟在烈阳教派一直习武,身体素质不错,才勉强跟得上雒卅。 雒卅生好火,打开黛安娜的包,他们两个人各自装着登山所需的物资,比起雒卅的上一次登山,黛安娜在身边确实不算累赘,甚至还算个助力。 雒卅开始煮着雪水,他看到黛安娜坐在火旁,捂着自己的脚。 “把鞋脱了。”雒卅道。 “你看出来了……”黛安娜一点一点地把鞋脱下来。 她的鞋袜里此时已经血污一片,全是血和脓水,黛安娜的脚被磨破了,光是脱鞋都让她痛得脸色发白。 “瞒着伤势逞强对你没好处。”雒卅拿出药膏,帮黛安娜的脚上药,“如果你受伤受到爬不了山,我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你,记住了。” “嗯……”黛安娜感受着脚上清凉的药膏触感,有些恍惚,“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登山吗?” “你不也没问我的过去吗。”雒卅道,“不想说就不用说,想说的话也没人堵着你的嘴。” 黛安娜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我们在床上……我觉得蕾欧娜是喜欢我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她?” “因为她没有挽留我……而且……”黛安娜道,“我怕了……我怕蕾欧娜真的说要和我在一起……她那么闪耀,是所有人期待的新星,而我只是一个整天受罚的人……我会拖累她……” “还真是青春的幼稚想法。” “幼稚吗?或许吧……”黛安娜轻声道,她抬头看着上方,“如果我成功登顶,成为了星灵,会不会成熟一点呢?” “谁知道。”雒卅突然皱眉,“这药膏怎么没用?” “没用?”黛安娜看向自己的脚,涂在上面的药膏渗不进伤口里,“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这药膏是皎月教派给的。”雒卅感受着药膏,里面含有魔法气息,按理说应该效果很好,“魔力停滞了……” “是巨神峰的影响吗?”黛安娜猜测,“我听人说过,巨神峰会让登山者难以借助外力,尽可能地让靠自己的力量登山。” 所以药膏失效了?”雒卅道,“那你接下来的路还怎么走?” 黛安娜咬牙:“我能行的。” “都说了逞强对你没好处。”雒卅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他开始脱裤子。 黛安娜睁大了双眼:“你……你要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了。”雒卅露出他的水晶阳物,抓着黛安娜的两只脚,贴在了上面。 黛安娜又羞又惊,不知道雒卅在干什么。 “有效。”雒卅突然道。 黛安娜定睛一看,她看到丝丝魔法能量从那水晶中涌出,没入药膏之中, 药膏终于活跃了起来,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渗进黛安娜的伤口里。“这是……”黛安娜不理解。 “你把它当做很特别的魔法水晶就行。”雒卅打了个哈欠,“好了,我要睡一会儿,你自己用脚蹭它就好了,记得别让火熄了。” 雒卅说完,直接倒头就睡。 黛安娜愣住了。 她真的要,一直用脚蹭那个东西吗?” 黛安娜犹豫了很久,她想登山。 于是,她动了。 ―――――――――――――――――――――――――――――――― ―――――――― 佳人足,甚美。 ――诺克萨斯艳情小说《浪子》 第八百零七章 登不上的山 弄醒雒卅的是一阵快感。 他睁开眼,看到黛安娜就在自己进前,枕着行囊在睡觉。 而少女的脚,还夹着他的下体。 雒卅坐起身,把黛安娜的赤脚抓起,这双脚已经完全恢复了,伤口全部消失,黛安娜似乎受到了刺激,脚趾还在动。 手上传来黛安娜美足的温暖,这双脚并没有因为山上的寒冷而被冻僵,因为海克斯水晶持续不断地往里面输送着能量,保持了它们的温度。 “居然直接这么睡着了吗……”雒卅摇摇头,抬头看向天空。 天蒙蒙亮,现在的高度还不到分不清昼夜的地步:“我们睡了一夜了……是时候赶路了。”雒卅拍拍黛安娜的脸,女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双脚还蹬了几 下,在碰到海克斯阳具后变用脚紧紧夹住,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快起来。”雒卅掐了一下黛安娜。 女孩终于恢复了神智,在看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脸上一红,赶紧把脚移开:“谢谢……我的脚真的恢复了。” “下次坚持不住了就直接说,别再把自己弄己伤了,我们没带那么多药。” 雒卅把裤子穿上,把腰带系好,然后站起身。 黛安娜也穿上清理干净的鞋袜,拍拍身上的雪站起来。 雒卅注意到黛安娜的目光一直偷偷往自己双腿间瞟,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黛安娜赶紧移开视线,“我们继续爬山吧,路还很远。” “嗯。”雒卅点头,两人收拾好后,继续踏上了登山之旅。 又是半日枯燥的登山,两人停下来开始啃着干粮。 “我听说,巨神峰对于每个登山者的试炼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很快就能登峰,有的人一辈子也爬不上去。”雒卅就着煮开的雪水,把干粮泡软后吃下去, “那既然皎月教派的人认为你是月亮的选中者,一定能成为皎月星灵,为何巨神峰不让你一步登天呢?” “我不知道……”黛安娜看着手上的干粮,“虽然我从小就很喜欢月亮,觉得月亮很亲切,即使烈阳教派的人跟我说月光是污秽的、劣等的,我也还是喜欢 月光。但成为皎月星灵这种事……我真的没有什么实感,我只是想离开烈阳教派,找到一个我可以称之为‘归宿’的地方……目前看来,只有皎月教派会真心实意地接纳我……” 雒卅盯着黛安娜:“你希望你能成为皎月星灵吗?” “应该……是希望的。”黛安娜握紧了拳头,“如果我有了力量,我就能让被迫害的皎月信徒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至少能让保护他们。” “可那样你就要和烈阳教派为敌。”雒卅道,“和蕾欧娜为敌。” 黛安娜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是……只要我成为了皎月星灵,拥有了力量,我还是能改变什么的,至少……能改变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雒卅低头啃着干粮,“这个世界还没有简单到,有了力量就可以让一切事情都按自己所希望的事情发展。” 黛安娜沉默,良久,她对雒卅道:“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没什么好说的,别浪费时间,吃完就准备出发了。” “可是这不公平,你都知道我的一切了。” “公平吗……”雒卅把东西收拾好,“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快出发。” 黛安娜脸上有些不满,她觉得雒卅太小气了,对于自己的过去一直闭口不谈,黛安娜可是十分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又为什么某个部位那样神奇。 黛安娜把火堆踩灭,正要和雒卅一起重回登山之路时,她却发现雒卅站着不动了。 “怎么了?”黛安娜朝着雒卅看的方向看去。 在他们前方,漂浮着一个女人。 一个天青色头发,手拿法杖,衣着单薄的女人。 女人的容貌是那样美丽,但神情又是那样悲伤。 “她是谁?”黛安娜可以肯定她不是人类。 雒卅从嘴里挤出一个名字:“迦娜……” “你认识她?”黛安娜惊讶地道。 名叫迦娜的女人眼角泛泪,她对雒卅道:“你不应该登山,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你要给我一个解释!”雒卅吼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吹下山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黛安娜心神巨震:“就是这个女人把雒卅从山上扔下去的?” “时间不够了,雒卅。”迦娜身边刮起来狂风,“对不起,我还是要将你赶下山去。” “你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吗!”雒卅怒道。 迦娜没有再说话,她开始吹起狂风。 雒卅岂会让自己再一次被吹下山崖。 尽管因为迦娜对他没有敌意,所有雒卅的不屈之气还是没有发动,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雒卅早就想到万一迦娜再一次出现阻止他登山,他要如何应对。 为此,他借助了皎月教派的力量。 雒卅拿出一个羊皮卷轴,卷轴上,刻画着散发月光的魔法印记。 迦娜睁大眼睛,急忙道:“不要!” “我不会第二次被吹下巨神峰了!”雒卅一把将黛安娜搂进怀里,让后将阵法往地上一拍,在灿烂的月光光华之后,他们被传送到了别处。 雒卅赶紧四下观察,他发现怀中的黛安娜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雒卅大惊,“这个传送卷轴不是说可以把我们两个传到一处去吗!” 雒卅赶紧寻找黛安娜,但无论怎样都找不到。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昼夜不分,似乎确实是比原本所在的位置高了一些,但应该也不多。 雒卅目光一凝,因为他看到,迦娜从下方的山崖下飞了上来。 “没用的,雒卅。”迦娜看着雒卅,“你是登不上山顶的。”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雒卅尽量沉住气,他了解迦娜,迦娜不会做出无意义的事情,她这么做肯定有所原因。 迦娜面容有些挣扎:“你真的想要知道吗?你知道后,可能会难以承受……” 雒卅紧盯着她的双眼:“我经历了那么多,还有什么难以承受的?” 迦娜长叹一口气:“好吧……那我就告诉你,雒卅……你永远也不可能登上巨神峰,永远也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是活人。”迦娜表情悲怆,“你只是一个幻影。” ―――――――――――――――――――――――――――――――― ―――――――― 暮光,颠倒黑白,扭转虚实。 ――拉阔尔族箴言 第八百零八章 真相 雒卅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在等着迦娜告诉他。 迦娜娓娓道来:“你走后,索拉卡告诉了我她的想法,她说她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明明看得到、听得到、能交流,也能触碰,但她就是感觉你不真实……就像……就像画中的人……” “索拉卡真这么说?”在听到这个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后,雒卅反而异常冷静,声音平淡地问道。 “嗯……”迦娜漂浮在雒卅身前,她看着雒卅的眼睛,却又不忍去看,于是侧过了头,“我问索拉卡,这是什么意思,索拉卡说她也不知道,她只能确定你很特殊,因为她在给你塑造肉体的时候,明确感觉到了异样……就像……就像她在创造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一般。” 雒卅静静地听着。 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从未觉得自己是虚假的,我甚至能让希沙怀孕,即使这样我也是虚假的?” “希沙的怀孕是为什么我不清楚,但索拉卡确实说你不存在真正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在虚空爆炸之中活下来……我问索问拉卡,既然你知道真相,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迦娜继续道,“她说,你毫无疑问是来自巨神峰,从你的名字是拉阔尔语就能看出来,但巨神峰和其他地方不同,巨神峰是巨神们挑选地上代行者的地方……所以……这里经常会有人,被巨神恣意玩弄人生。” “玩弄人生?” “索拉卡告诉我,大多数巨神都是瞧不起的凡间活物的,他们会按自己的想法操纵他们的人生轨迹。”迦娜眼眉低垂,“对于巨神来说,符文之地是一个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供他们随心所欲的试验场,他们很喜欢看地上之人有什么反应,这也是他们会挑选星灵承载自己的力量,也会送出像太阳圆盘这种东西的原因之一。” “高高在上的巨神吗……” “索拉卡是例外,她见不得人受苦受难,于是她放弃了在天上的地位,以肉体凡胎的身份救助地上的受苦之人。”迦娜继续道,“她了解巨神,她怀疑你……是不是某个巨神创造的……玩物。” 雒卅神情一动,这个词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索拉卡离开后,我怎么也放不下她所说的话,于是,我想到巨神峰来找你。”迦娜道,“但是我感知不到你的位置,巨神峰上的风吹不到我身边来,于是我只能飞上山顶。” “你到了山顶?”雒卅问道。 迦娜点头:“但是我没有见到巨神,而是……见到了基兰。” “他!”雒卅赶紧问道,“他真的在山上!” “在,也不在。” “什么意思?” “基兰已经不算是……凡人了。”迦娜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空之中,他告诉我,那场艾卡西亚的虚空爆炸让他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他研制的时空装置产生了力量畸变,他失去了在物质领域真正意义上的身 体,但他变得能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之中,同时知晓过去、现在,还有将来。” 雒卅没想到当年艾卡西亚里那个有点胆小怕事的老头法师,如今居然变成 了这样的存在。 “所以,当我去到那里的时候,基兰早就知道了我会过来,会到那里寻求关 于你的真相。”迦娜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你……”迦娜欲言又止。 “你说就好了。”雒卅道,“你就算不说,我也会爬上去自己问他的。” 迦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说你……其实是暮光星灵弄出来的玩伴,目的是让你陪她玩。你本不属于这个时空,是暮光星灵在未来,抽取了另一个人的部分灵魂,然后将你扔回了过去,希望你通过恕瑞玛的太阳圆盘飞升获得肉体,再回到未来当她的玩伴。” “玩伴……”雒卅咀嚼着这个词。 “基兰说,暮光星灵的心性如同小孩,她没有恶意,但却会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正是暮光的特点。” “呵……是说麦伊莎吗……”雒卅抬头看天。 “雒卅……”迦娜想要伸出手触碰他。 “不用这样,迦娜,我没那么脆弱。”雒卅的声音让迦娜止住了手,“自从瑟塔卡死后,我就没有不能承受的现实了。说说吧,你为什么说我不可能登上山峰?” 迦娜轻声道:“因为你是虚假的,因为你没有身体,而这是攀登巨神峰的最大前提,巨神的力量必须要通过肉体来承载,但没有肉体的你,永远也无法得到巨神峰的认可,你攀爬的是一座永远无法抵达巅峰的山。” 雒卅再问道:“那你为何要把我推下山?只是因为我爬不上山而已吗?” 迦娜道:“因为你不能爬巨神峰,你会死。” “有谁要杀我吗?” “是时间会杀了你。”迦娜道,“你应该已经发觉了,你每次登山,山下的时间都会比山上的时间快很多。” “这是基兰造成的?” “和他没有关系,基兰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是暮光星灵……” “又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原本对你的安排,是希望你通过恕瑞玛的太阳圆盘飞升,获得肉体后来巨神峰与她重逢,所以她让你在攀登巨神峰时时间会加速很多。”迦娜解释道,“但你没有飞升,无法被巨神峰承认,你不断地登山只会让自己的时间和山下的时间越来越脱节。基兰告诉我,你再这么爬下去,会承受不住时间错位的重压,彻底消失,索拉卡都救不回来!” “等等。”雒卅再问,“你既然说暮光星灵把我丢到过去的目的是为了让我飞升,为何我没有飞升?麦伊莎的计划失败了?” “麦伊莎的计划没有失败。”迦娜道,“失败的是另一个暮光星灵,佐伊。” “佐伊?”雒卅想起那个吵得要死的女孩,“她是继承麦伊莎位置的暮光星灵?” “也是在未来创造了你的人。” “那麦伊莎怎么了!”雒卅大声问道,激动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这时才发现,他还是在乎那个陪了自己很久很久的女孩的。 “基兰告诉我,麦伊莎还存在,只是已经不是暮光星灵了。”迦娜道,“她把位置传给了下一任暮光星灵,也就是佐伊,第一次上山陪你的那个女孩,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都已经成为了星灵,事实上,你一离开他们,他们就立刻登上了峰顶,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巨神选中之人。” “呵……”雒卅笑出了声,“我还说他们是累赘,原来我才是累赘……这么说,黛安娜离了我应该也能很快登顶了。” “嗯……只要她继续往上爬,应该很快就能成为星灵了。”迦娜轻轻抱住了雒卅,就像几千年来她经常做的那样,“对不起……我把你吹下山是我不好,我只是不希望你再被迫接受更多对你不公的现实了……我怕你……真的承受不住……” 雒卅一句话没说。 许久,他终于开口:“我还没有放弃。” 迦娜肩膀一颤。 “我不会放弃的。”雒卅语气决绝,“就算我的人生是别人安排好的,就算巨神峰不让我登上山巅,就算一切都不可能做到,我也必须要去做,要我就这么接受现实,然后像过去几千年一样浑浑噩噩地过,我做不到。” 迦娜欲言又止。 “你放心。”雒卅对迦娜鼓励地笑笑,“我在山下见过亚托克斯了,他如今是个被封印的暗裔,仇恨已经压垮了他,让他完全丧失了本心。我不会步他的后尘,就算我以后会承受比他更悲惨的命运,我也不会像他那样,这是我和他的区别,我们都有执念,但我不会让执念战胜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迦娜幽幽一叹:“我就是害怕你这么对我说,才想要用激进一点的方式阻止你……看来……是适得其反了……” “谢谢你迦娜。”雒卅拥抱住女神,“谢谢你直到现在,都一直想方设法保护着我,不过我不需要了,接下来的所有苦难,我可以一个人面对。” 就在迦娜还想说什么时,她听到头上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雒卅!你还好吗!” 两人一惊,他们同时抬头,看到的是黛安娜的脸。 那个女孩,正在下山,很明显是在找他们。 雒卅连忙问道:“黛安娜!你下山干什么?” 黛安娜一愣,然后理所当然地道:“找你啊?我们不是要一起登山吗?我刚刚看到山顶就在那里!巨神峰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我们就快成功了!” 雒卅和迦娜面面相觑,比起登顶,黛安娜居然觉得找到雒卅更重要。 然后,雒卅笑了出来:“看吧,迦娜,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巨神的想法做事的,我们……是主宰自己的人。” ―――――――――――――――――――――――――――――――― 凡人不是巨神的棋子。 ――索拉卡 第八百零八章 真相 雒卅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在等着迦娜告诉他。 迦娜娓娓道来:“你走后,索拉卡告诉了我她的想法,她说她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明明看得到、听得到、能交流,也能触碰,但她就是感觉你不真实……就像……就像画中的人……” “索拉卡真这么说?”在听到这个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后,雒卅反而异常冷静,声音平淡地问道。 “嗯……”迦娜漂浮在雒卅身前,她看着雒卅的眼睛,却又不忍去看,于是侧过了头,“我问索拉卡,这是什么意思,索拉卡说她也不知道,她只能确定你很特殊,因为她在给你塑造肉体的时候,明确感觉到了异样……就像……就像她在创造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一般。” 雒卅静静地听着。 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从未觉得自己是虚假的,我甚至能让希沙怀孕,即使这样我也是虚假的?” “希沙的怀孕是为什么我不清楚,但索拉卡确实说你不存在真正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在虚空爆炸之中活下来……我问索问拉卡,既然你知道真相,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迦娜继续道,“她说,你毫无疑问是来自巨神峰,从 你的名字是拉阔尔语就能看出来,但巨神峰和其他地方不同,巨神峰是巨神们挑选地上代行者的地方……所以……这里经常会有人,被巨神恣意玩弄人生。” “玩弄人生?” “索拉卡告诉我,大多数巨神都是瞧不起的凡间活物的,他们会按自己的想法操纵他们的人生轨迹。”迦娜眼眉低垂,“对于巨神来说,符文之地是一个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供他们随心所欲的试验场,他们很喜欢看地上之人有什么反应,这也是他们会挑选星灵承载自己的力量,也会送出像太阳圆盘这种东西的原因之一。” “高高在上的巨神吗……” “索拉卡是例外,她见不得人受苦受难,于是她放弃了在天上的地位,以肉体凡胎的身份救助地上的受苦之人。”迦娜继续道,“她了解巨神,她怀疑你……是不是某个巨神创造的……玩物。” 雒卅神情一动,这个词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索拉卡离开后,我怎么也放不下她所说的话,于是,我想到巨神峰来找你。”迦娜道,“但是我感知不到你的位置,巨神峰上的风吹不到我身边来,于是我只能飞上山顶。” “你到了山顶?”雒卅问道。 迦娜点头:“但是我没有见到巨神,而是……见到了基兰。” “他!”雒卅赶紧问道,“他真的在山上!” “在,也不在。” “什么意思?” “基兰已经不算是……凡人了。”迦娜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空之中,他告诉我,那场艾卡西亚的虚空爆炸让他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他研制的时空装置产生了力量畸变,他失去了在物质领域真正意义上的身体,但他变得能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之中,同时知晓过去、现在,还有将来。” 雒卅没想到当年艾卡西亚里那个有点胆小怕事的老头法师,如今居然变成了这样的存在。 “所以,当我去到那里的时候,基兰早就知道了我会过来,会到那里寻求关于你的真相。”迦娜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你……”迦娜欲言又止。 “你说就好了。”雒卅道,“你就算不说,我也会爬上去自己问他的。” 迦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说你……其实是暮光星灵弄出来的玩伴,目的是让你陪她玩。你本不属于这个时空,是暮光星灵在未来,抽取了另一个人的部分灵魂,然后将你扔回了过去,希望你通过恕瑞玛的太阳圆盘飞升获得肉体,再回到未来当她的玩伴。” “玩伴……”雒卅咀嚼着这个词。 “基兰说,暮光星灵的心性如同小孩,她没有恶意,但却会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正是暮光的特点。” “呵……是说麦伊莎吗……”雒卅抬头看天。 “雒卅……”迦娜想要伸出手触碰他。 “不用这样,迦娜,我没那么脆弱。”雒卅的声音让迦娜止住了手,“自从瑟塔卡死后,我就没有不能承受的现实了。说说吧,你为什么说我不可能登上山峰?” 迦娜轻声道:“因为你是虚假的,因为你没有身体,而这是攀登巨神峰的最大前提,巨神的力量必须要通过肉体来承载,但没有肉体的你,永远也无法得到巨神峰的认可,你攀爬的是一座永远无法抵达巅峰的山。” 雒卅再问道:“那你为何要把我推下山?只是因为我爬不上山而已吗?” 迦娜道:“因为你不能爬巨神峰,你会死。” “有谁要杀我吗?” “是时间会杀了你。”迦娜道,“你应该已经发觉了,你每次登山,山下的时间都会比山上的时间快很多。” “这是基兰造成的?” “和他没有关系,基兰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是暮光星灵……” “又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原本对你的安排,是希望你通过恕瑞玛的太阳圆盘飞升,获得肉体后来巨神峰与她重逢,所以她让你在攀登巨神峰时时间会加速很多。”迦娜解释道,“但你没有飞升,无法被巨神峰承认,你不断地登山只会让自己的时间和山下的时间越来越脱节。基兰告诉我,你再这么爬下去,会承受不住时间错位的重压,彻底消失,索拉卡都救不回来!” “等等。”雒卅再问,“你既然说暮光星灵把我丢到过去的目的是为了让我飞升,为何我没有飞升?麦伊莎的计划失败了?” “麦伊莎的计划没有失败。”迦娜道,“失败的是另一个暮光星灵,佐伊。” “佐伊?”雒卅想起那个吵得要死的女孩,“她是继承麦伊莎位置的暮光星灵?” “也是在未来创造了你的人。” “那麦伊莎怎么了!”雒卅大声问道,激动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这时才发现,他还是在乎那个陪了自己很久很久的女孩的。 “基兰告诉我,麦伊莎还存在,只是已经不是暮光星灵了。”迦娜道,“她把位置传给了下一任暮光星灵,也就是佐伊,第一次上山陪你的那个女孩,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都已经成为了星灵,事实上,你一离开他们,他们就立刻登上了峰顶,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巨神选中之人。” “呵……”雒卅笑出了声,“我还说他们是累赘,原来我才是累赘……这么说,黛安娜离了我应该也能很快登顶了。” “嗯……只要她继续往上爬,应该很快就能成为星灵了。”迦娜轻轻抱住了雒卅,就像几千年来她经常做的那样,“对不起……我把你吹下山是我不好,我 只是不希望你再被迫接受更多对你不公的现实了……我怕你……真的承受不住……” 雒卅一句话没说。 许久,他终于开口:“我还没有放弃。” 迦娜肩膀一颤。 “我不会放弃的。”雒卅语气决绝,“就算我的人生是别人安排好的,就算巨神峰不让我登上山巅,就算一切都不可能做到,我也必须要去做,要我就这么接受现实,然后像过去几千年一样浑浑噩噩地过,我做不到。” 迦娜欲言又止。 “你放心。”雒卅对迦娜鼓励地笑笑,“我在山下见过亚托克斯了,他如今是个被封印的暗裔,仇恨已经压垮了他,让他完全丧失了本心。我不会步他的后尘,就算我以后会承受比他更悲惨的命运,我也不会像他那样,这是我和他的区别,我们都有执念,但我不会让执念战胜我。” 迦娜幽幽一叹:“我就是害怕你这么对我说,才想要用激进一点的方式阻止你……看来……是适得其反了……” “谢谢你迦娜。”雒卅拥抱住女神,“谢谢你直到现在,都一直想方设法保护着我,不过我不需要了,接下来的所有苦难,我可以一个人面对。” 就在迦娜还想说什么时,她听到头上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雒卅!你还好吗!” 两人一惊,他们同时抬头,看到的是黛安娜的脸。 那个女孩,正在下山,很明显是在找他们。 雒卅连忙问道:“黛安娜!你下山干什么?” 黛安娜一愣,然后理所当然地道:“找你啊?我们不是要一起登山吗?我刚刚看到山顶就在那里!巨神峰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我们就快成功了!” 雒卅和迦娜面面相觑,比起登顶,黛安娜居然觉得找到雒卅更重要。 然后,雒卅笑了出来:“看吧,迦娜,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巨神的想法做事的,我们……是主宰自己的人。” ―――――――――――――――――――――――――――――――― ―――――――― 凡人不是巨神的棋子。 ――索拉卡 第八百一十章 阿特瑞斯 奇璞从星泉里爬出来。 “哇,泡澡好苏服。”奇璞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不好不好,太喜欢泡澡了,都忘了斯间了。” 奇璞睁着小眼睛,四下打量着周围:“嗯……泡得脑袋都晕乎乎了,偶应该干嘛来仄……” 奇璞的记忆慢慢复苏:“对了,偶要去帮雒卅爬三,但似偶们从巨森峰桑掉下来了……希望雒卅没似,偶习惯跳悬崖了,但雒卅好像跳下来会稀巴烂吧……” 奇璞赶紧迈起小短腿到处去找雒卅的踪迹。 奇璞爬上一座小土丘,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哇!为森么?” 他眼前的山川大地像是经历了十轮天灾洗礼一般,山体崩塌,地表塌陷,岩浆河流淌,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 “不会似老爹过来仄里把仄里边层仄样的吧?”在奇璞的认知中,只有他的老爹,岩石巨人墨菲特有这样崩山裂地的能力,“不对,老爹不在仄里,而且老爹要么在碎觉要么在仓歌,老爹才不似那总喜欢破坏的家伙。” 奇璞看了一会儿眼前的前灾难景象,他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找雒卅,赶紧继续奔跑起来。 “雒卅!雒卅!”奇璞一边跑一边喊,“你在哪里!偶似奇璞!偶醒过来了!哎呀!” 奇璞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个跟斗,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摔了个四脚朝天。 “森么东西?”奇璞不怕疼,他立刻把身体给翻过来,去看那绊倒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个埋在地里的铁片一样的东西,闪亮亮的,很是好看。 “宝私吗?”奇璞很喜欢亮晶晶的石头,他开始刨土,很快就把绊倒他的东西给挖了出来。 很遗憾的是那样东西不是宝石,而是一个圆盘一样的东西。 圆盘很大,奇璞甚至可以让整个身子躺在上面。 “好漂亮的东西。”奇璞仔细摸着这个新鲜玩意儿,“但似好像坏掉了,好多坑坑洼洼,好多裂横,哇,这一条裂横特别大啊,那个家伙把仄么漂亮的东西搞坏的,好讨厌。” 奇璞不忍丢掉这个好看的东西,他把它给背起来,继续开始寻找雒卅:“雒卅!你在吗!你在哪里!偶似奇璞!咦?” 奇璞没跑了一会儿,又发现了一个好看的东西。 这个东西同样埋在地里,只有部分露了出来,奇璞忍不住跑过去把它给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条状的东西,一头尖尖的,另一头好像却断掉了。 “跟拉阔尔里那些高高的人叟桑拿的东西哦。”奇璞回忆着,“好像……似叫矛来仄?” 奇璞把这东西给也给背在背上,打算当成自己的收藏,但是突然,这两样东西就飞了起来。 “哇!别跑!”奇璞赶紧去追,“你们似偶挖粗来的!不可以跑!” 但那两样东西怎么会听奇璞的话,它们飞得很快,几次就要逃离奇璞的视线。 就在奇璞以为自己要失去它们时,它们却听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奇璞赶忙跑过去,看着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这两样东西,很是困惑:“它们干嘛跑啊?” 奇璞很快发现了答案。 他在地里,看到了一只人手。 “棱!”奇璞兴奋起来,“似雒卅吗?” 小石头仔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把土给刨开,但令他失望的是,他挖出来的人并非是雒卅,而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 一个浑身是伤的赤膊男人,只穿了一条战裙,了无生机。 “他死了吗?”奇璞把男人的身体拱翻,然后跳上他的胸膛去听男人的心跳。 奇璞听不到。 “果然似死了啊。”奇璞难过地跳了下来,他不喜欢看到生灵死去,这一点他继承了他的老爹墨菲特,那个岩石巨人可是看到小鸟死去、花朵枯萎都会难过的人。 就在奇璞打算重新把这个人埋起来时,他却停了下来:“仄样怎的好吗?索拉卡姐姐交过偶,就算紫有一点点希望也要去曾救森命的。 奇璞下定决心,他甚至放弃了那两个漂亮的宝贝,转而开始去把男人的身体拱向星泉。 星泉距离这里不算太远,但小石头仔毕竟还小,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拱到泉水边。 “足你好运。”奇璞为这个不认识的男人祈祷了一下,然后将他给推到了泉水里。 男人的身体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奇璞抱着忐忑的心情看着这具身体,小石头仔很有耐心,他的时间观念要比人类要慢得多,他足足在星泉旁边守候了十天十夜,未曾离开。 但男人还是没有苏醒。 “哎,没有奇迹吗?”奇璞很是失落,“没办法……还似把他葬了吧,先带他离开仄里。” 奇璞跳下星泉,打算把男人带走。 但奇璞在靠近男人的一瞬间,突然听到了一声坚定、沉闷而且强烈的震动。 是心跳声。 “啊!”男人直接从星泉里站起来,把奇璞吓得石仰马翻。 男人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星泉的作用下他现在恢复了所有的伤势,他用力握住拳头:“我的身体……我回来了……” “哇!”奇璞艰难地爬出星泉,很是生气地冲男人道,“你吓死偶了!” “奇璞?”男人似乎认得这个小石头仔,拉阔尔人都认得,“是你救了我吗?” “对啊,偶厉害吧。”小石头仔得意洋洋,“不过其似还似索拉卡姐姐的星泉救了你啦,偶紫似把你送到仄里来而已。” “谢谢,无论怎样,你还是救了我。”男人在奇璞面前蹲下身,“作为回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回报森么的不用拉人,你告诉偶你的名字啊。”奇璞不求回报。 “我叫阿特瑞斯。”男人道。 “阿特瑞斯?”奇璞抬头看着天空,“那不似一颗星星的名字吗?” “你会观星?” “会一点点啦。”奇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错,我的名字是一个星座里的一颗星星的名字。”阿特瑞斯的语气沉了下来,“战争星座。” “哇哦,好酷。”奇璞摇头晃脑,“曾希望偶的名字也跟星星一样,不过话嗦你怎么会倒在那里啊。” 阿特瑞斯深吸一口气,诉说道:“我本是拉阔尔的一名战士,后来我登上了巨神峰顶,战争巨神潘森选中了我,让我成为战争星灵。但他看中的只是我的躯体,他认为我的灵魂不够资格使用他的力量,所以就强占了我的身体,为他所用。” “哇,仄个潘森好坏哦。”奇璞愤愤不平,“怎么能不经你同意就抢你的森体呢!那你有似怎么变层那样的啊?” 阿特瑞斯被奇璞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虽然我被占据了身体,但我还是能看到潘森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他下凡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一个脱困的暗裔。” 奇璞逐渐听不懂了:“暗裔似森么?” “我对暗裔所知也不多,但是可以肯定,那是不详的存在。”阿特瑞斯望着远方山川大地的满目疮痍,“不过潘森并没有战胜那个暗裔,一个凡人出来插了一脚……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那种凡人……以凡人之姿,比肩神明……” “你在嗦哪个棱啊?”奇璞越来越听不懂了。 “没什么……”阿特瑞斯再次蹲下来,问道,“奇璞,你真的没有想要我回报的事情吗?” “倒也不似没有……”奇璞想起了一件事,“我在澡一个棱,他叫雒卅,你能帮我澡到他吗?” “雒卅?”阿特瑞斯一惊,“你认识他?” “你也资道他吗?” “我刚刚说的那个和潘森战斗的凡人,就叫雒卅!”阿特瑞斯无比笃定,“我也想见他,他在哪?” “偶不资道啊,偶也在澡他。” “那你知道他可能去哪吗?” “唔……他的目的似登桑巨森峰顶。” “那他一定就在巨神峰!”阿特瑞斯肯定地道。 “啊?为森么?” “因为他那样的男人。”阿特瑞斯遥望着巨神峰,“一定会一直走在通向自己目标的路上。” 奇璞不明觉厉。 阿特瑞斯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感觉得到力量……是巨神潘森残留在我体内的吗……” 阿特瑞斯一伸手,从远处飞来了两样东西,正是奇璞不久前找到的断矛和破盾,它们飞入了阿特瑞斯手中。 奇璞吓了一跳:“哇!它们似你的东西吗?” “不,它们是潘森的神器,不过现在我好像也能用。”阿特如斯眼神闪烁,“既然这样……或许我还能……奇璞,上来。” 阿特瑞斯把奇璞背上肩膀,小石头仔好奇地道:“你要干森么?” “登山。”阿特瑞斯道。 “可似离巨森峰还远着呢。” “不远。”阿特瑞斯蹲下身,“很快就到了,坐稳了。” 奇璞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只看到阿特瑞斯纵身一跃。 这一跃,直入苍穹。 ―――――――――――――――――――――――――――――――― “看妈妈!流星!往巨神峰飞去了!” ――拉阔尔族少年 第八百一十一章 日月之争 蕾欧娜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冲黛安娜,她喜欢的女孩刀剑相向。 但她没有选择,她必须把黛安娜带下山,必须让皎月教派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黛安娜!”蕾欧娜一记直刺,同时刺出了自己从来不敢在黛安娜面前说的重话,“跟我下山!不要被皎月教派蛊惑了!族老们说了!知道你诚心忏悔!烈阳教派会重新接纳你的!” “蛊惑?接纳?”黛安娜用刀将蕾欧娜的剑格挡开,“如果你管待我真心,视如己出叫‘蛊惑’,管排挤我,漠视我叫‘接纳’,那我情愿被蛊惑!” 蕾欧娜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黛安娜从小在烈阳教派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蕾欧娜都看在眼里,她时常因为出言不逊或者闯祸被族老打骂,严重的时候甚至被罚在太阳下曝晒三天,那次差点没把只有九岁的黛安娜给晒死。 烈阳教派的人本以为经受了这些,黛安娜会知道自己的过错,诚心地朝拜太阳,包括蕾欧娜也是这么想的。 但事实反而是适得其反,黛安娜不娜仅没有诚服在太阳的光辉下,反而更加讨厌烈阳教派,最终甚至投向了皎月教派的怀抱。 “要是我当初……早点去关心黛安娜……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蕾欧娜心道,但现在再多的酸楚与后悔都无济于事,她必须把黛安娜带回去,就算让黛安娜恨自己也罢,蕾欧娜不能让皎月教派拥有星灵。 蕾欧娜苦心劝黛安娜得不到效果,那她只有用强了。 蕾欧娜下盘微微沉下,她一个改变剑路,剑锋以极为刁钻,令人防不胜防的角度刺出。 当! 令蕾欧娜没想到的是,黛安娜居然挡住了这一剑。 要知道,黛安娜在烈阳教派平日里训练时得到的成绩,可都是最差的。 “巧合吗……”蕾欧娜收回剑锋,一个回身剑法,再度攻向黛安娜。 黛安娜举刀迎击,但这正中蕾欧娜下怀,她故意用了一招动作很大的攻击来吸引黛安娜的注意力,但实则是乘机用脚尖踢往她的腹部。 令蕾欧娜再度惊讶的是,这十拿九稳的一招奇袭再次被黛安娜化解,她抬起膝盖,轻松地挡住了蕾欧娜的踢击。 蕾欧娜不信邪,她一直进攻,几番剑招下来,蕾欧娜的心里掀起波澜:“她的武艺不比我弱!” 蕾欧娜一个后跳和黛安娜拉开距离,质问道:“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你一直装作自己很弱的样子吗!” 黛安娜轻轻垂下手中的弯刀,轻声道:“我从没有想过要刻意隐瞒我的什么……只是当我发现,无论我做得多好,只要我提出,太阳的光不是唯一时,我总会受到惩罚……从明白了这一点开始,我就知道我表现得再好都是没有意义的,渐渐的,我也就不想表现我自己了。” 蕾欧娜沉默,她紧握着剑柄,然后道:“就算你的实力和我一样,我也不会放任你登山!你必须和我走!” “蕾欧娜……”黛安娜慢慢举刀,“我不想伤害你,但你赢不了我。” “你这话……是你觉得你比我强吗?”蕾欧娜有点恼火。 “不……”黛安娜道,“是因为我清楚你的习惯……你的招数……你的力量……因为你每次练习时……我都在偷偷看你……” 蕾欧娜哑然。 她再也说不出半个字,黛安娜这番话,就足以表达出她的心意了。 如果是以前,蕾欧娜可能会因为黛安娜的表白而欣喜若狂,但现在,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蕾欧娜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不敢再让黛安娜说任何一句话了,她怕黛安娜的下一句话彻底攻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做出违背烈阳教派意愿的不智决定。 蕾欧娜默默地举起剑。 黛安娜盯着蕾欧娜的眼睛,在看到那双悲伤而决绝的眼睛时,她明白了蕾欧娜的意思。 没有谈判,或者和解的可能。 黛安娜同样举起了刀。 两女骤然踏步向前,刀光剑影,再次重叠。 突然,一个人影插入了两女之间。 那个人一手抓住蕾欧娜的剑刃,一手挡住黛安娜的刀锋,她们的刀剑止于那人的手中。 蕾欧娜和黛安娜大惊失色,因为她们都认得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 “雒卅!”黛安娜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蠢姑娘打起来了。”雒卅没好气地道,“我说你们,前段时间还在床上亲得恩恩爱爱,现在却要砍个你死我活,青春期的情绪波动再大也不能大成这样吧。” 蕾欧娜和黛安娜脸上都一红,但蕾欧娜还是咬牙道:“让开!外乡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很遗憾,皎月教派的人委托了我要带黛安娜一起上山。”雒卅全然不顾手上留下的血,把两女的刀剑给压下去,“虽然我确实懒得管你们两个青春期的恩怨情仇,但既然我答应了皎月教派的人,我就不会让黛安娜出事。” 蕾欧娜面色一沉:“这么说,你也是烈阳教派的敌人了。” “我不掺和你们两个教派之间的事情,我只要保住黛安娜就好。”雒卅道。 “那你也是我的敌人!”蕾欧娜震声,“我必须把黛安娜带下山!” “看来是说不通了啊。”雒卅看向黛安娜,“我把你的暗恋对象打晕,没有意见吧?” 听到“暗恋对象”四个字,两女同时一愣,黛安娜支支吾吾地道:“嗯……” “你!”蕾欧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胸部就被雒卅狠狠一捏。 蕾欧娜或许实力不错,但雒卅可是活了几千年的人,阴招什么的会得很多。 蕾欧娜脸瞬间红透,雒卅抓住机会,往蕾欧娜颈子上一拍,她就直接晕了过去。 “果然还是嫩啊。”雒卅扶住蕾欧娜的身体,然后看向黛安娜,“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黛安娜迷茫地看着昏迷过去的蕾欧娜:“我……不知道……” ―――――――――――――――――――――――――――――――― 日月异合,星象大乱。 ――皎月教派 第八百一十二章 情不断 雒卅站在悬崖边,看着下面。 “迦娜还不上来……看来是巨神峰上消耗力量太多了吗……”雒卅心道。 巨神峰这座山高得离谱,已经高到远离大地太远,迦娜作为符文之地本土所孕育出来的神明,在这个高度很难吸收到来自符文之地的魔法,刚才那一记把雒卅送出不知道多高的龙卷风可能已经耗光她的力量了。 不过雒卅倒也不是很担心迦娜,迦娜再怎么样也是神明,只要不遇见虚空那种论外的怪物,就算是潘森那样的神明要杀她雒卅都觉得是痴心妄想。 “迦娜应该已经先下山补充力量了。”雒卅揣测道,“这巨神峰还真是一点让人作弊的路都不给,越往上爬,离符文之地越远魔法就越不起效,难怪巨神们要造这样一座山来选拔代行者……” 雒卅离开悬崖,走回一个山洞里,黛安娜正坐在里面,昏迷的蕾欧娜则被绑了起来,倒在一边。 雒卅看到黛安娜正托着腮,一动不动地看着昏迷的蕾欧娜,道:“你还真喜欢她。” 黛安娜缩了缩手:“那么明么显吗?” “如果爱能化作实质,你对她的喜欢都要从眼睛里飙出来了。”雒卅找了个地方坐下,“所以你想好了吗?我正准备下山,如果你想我可以把这丫头给抗下山去。”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黛安娜问道。 “不是说了吗,有我在你登不上山顶的。”雒卅道。 黛安娜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她的目光看着蕾欧娜:“雒卅……如果你喜欢的人,和你的立场、志向完全不同,你会怎么办……” “不要问我这种问题。”雒卅道。 “因为太幼稚了?” “因为我自己也搞不明白。”雒卅往火堆里添了点干草皮。 黛安娜盯着雒卅:“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吗?” “和你不大一样……我……我是被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儿背叛了。”雒卅盯着火堆,火光在他眼中摇曳。 “那你是什么心情?” “除了痛苦还能有什么。” “背叛……”黛安娜咀嚼着这个词,“我也背叛了烈阳教派……所以蕾欧娜也像你一样痛苦咯?” “蕾欧娜不理解你为何背叛,就像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背叛我一样。”雒卅道,“所以我来巨神峰,要让她给我一个解释。” “这就是你来巨神峰的目的?一个解释?” “一个有可能化解我愤恨的解释。”雒卅拍了拍黛安娜的肩膀,“我的事你不用管了,好好弄清楚你自己的想法吧,你喜欢她吗?” 黛安娜看了一眼蕾欧娜,蕾欧娜双眼紧闭,于是她用蚊子般小声的声音道:“嗯……” “那就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吧,现在机会不错,你可以和旁边那个装睡的丫头聊一聊。” 在一旁闭眼的蕾欧娜身体抖了一下。 黛安娜这才发现蕾欧娜是装睡,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抬头。 蕾欧娜也知道装睡没意义了,她尴尬地睁开眼,声音干涩地道:“你怎么发现的?” “刚才黛安娜承认喜欢你的时候你的嘴角动了几下。”雒卅一边翻找着行囊里的东西一边道,“你高兴我也能理解,但别太明显了。” 蕾欧娜羞得恨不得一头再把自己撞晕过去,她语气飙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雒卅。”雒卅道。 “不可能!”蕾欧娜十分怀疑雒卅的身份,“你明明是外乡人!怎么名字会是拉阔尔的名字!” “我确实不是拉阔尔人,但我的名字是真的,它跟了我一生了。”雒卅找到了药,开始涂抹在手上的伤口上。 蕾欧娜还想问出更多:“你到底是怎么潜入到村子里的?又怎么和黛安娜认识,还要护送她上山的?你该不会是皎月教派的人吧?”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雒卅才懒得回答。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站哪一边!”蕾欧娜道,“你的名字是太阳和月亮的意思,你的脸上明明还有太阳的纹身,却在帮皎月教派做事,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首先,这不是纹身,是烙印。”雒卅摸着脸上的太阳烙印,“是被人用烙铁印上去的。” 蕾欧娜一怔,黛安娜也抬起了头。 “其次。”雒卅搓揉着涂着药膏的手,“我对你们巨神峰下的两个教派互斗毫无兴趣,你们哪边赢了都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我帮黛安娜只是因为交易,皎月教派帮助我登山,我就保护黛安娜,仅此而已。” 蕾欧娜说不出话来了,雒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见两女都沉默,雒卅对黛安娜道:“想好了吗?要怎么处理你的暗恋对象? 不要太浪费时间,你早点成为皎月星灵好解决一桩事情。” 黛安娜低下头,她眼珠颤动,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我要成为皎月星灵,你带蕾欧娜下山吧。” “黛安娜!不可以!”蕾欧娜着急地扭动身体,“你要是成了皎月星灵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时光了!” “我并不想回到过去……”黛安娜道,“蕾欧娜……虽然……我喜欢你……但是在烈阳教派,我的所有记忆都像是火辣辣的烈阳灼烧着我……只有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一束温柔的阳光。” 蕾欧娜愣住了。 黛安娜语气里带着些哭腔:“但是现在,你这道唯一的温柔阳光也在灼烫我,很遗憾蕾欧娜,我必须要和你一刀两断了……” 黛安娜突然开始脱起了衣服。 蕾欧娜一惊:“你要做什么!” 黛安娜看向雒卅:“抱歉,雒卅,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吗?在蕾欧娜面前,和我交合。” 雒卅一挑眉:“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拉阔尔族很注重伴侣的贞洁与忠诚。”黛安娜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脱得只剩内衣,“只要你玷污了我,蕾欧娜应该就不会那么喜欢我了……她……应该就能彻彻底底地恨我了……” 蕾欧娜说不出话,她被黛安娜的疯狂决定给震撼了。 “有必要吗?”雒卅不是很理解这个青春期女孩的想法,只觉得此举有些多余。 “皎月教派和烈阳教派始终是敌人。”黛安娜解开自己的胸衣,露出那对青涩但是规模依然不小的少女果实,在寒冷的巨神峰上,那两颗粉红的蓓蕾被冻得立起,她道,“与其将来承受刀刃相向时还旧情未忘的痛苦,不如现在就让情丝一起断了。” “不要!不要!”蕾欧娜乞求道,“黛安娜……不要……” 黛安娜没有看蕾欧娜,她怕自己看到那双哀求的眼睛就失去了把事情做绝的勇气:“雒卅……求你,我不会让你对我负责的,就当是帮我一个忙……让蕾欧娜,恨我。” 说完,黛安娜就跪坐着来到雒卅身边,抓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前。 雒卅左右看了看眼角泛泪的黛安娜和已经泪流满面的蕾欧娜,道:“黛安娜,你犯了个错误。” 黛安娜一愣:“什么……错误?” “你想用这种方式斩断蕾欧娜对你的情丝。”雒卅道,“那你又如何斩断你对蕾欧娜的情丝呢?” 黛安娜无言以对。 “如果按照你这种逻辑。”雒卅指着蕾欧娜,“我也应该在你面前把蕾欧娜给上了。” “不行!”还没等蕾欧娜有所反应,黛安娜直接一口否定。 雒卅笑了笑,把手从黛安娜胸前拿开:“认清自己吧黛安娜,既然你自己都没有勇气看到蕾欧娜和我做,就别勉强蕾欧娜看我们做了,到头来谁也不会变得更幸福的。” 黛安娜捂着自己的胸部,泪水滑落:“那你教我?我们要怎么办?” “我的意见是。”雒卅扔出一个小石子,把蕾欧娜给松绑,“你们两个做一次,不管做完之后想法有没有改变,至少就当不留遗憾了,反正我觉得,比你们两个打得死去活来的交流方式要好一些。” 蕾欧娜和黛安娜都被雒卅的提议惊到了,蕾欧娜甚至忘了自己应该趁现在制服黛安娜。 雒卅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向洞口:“我去洞口睡一会儿,在这期间不管我听到的是刀剑声还是娇喘声,我都不会管,你们自便。” 雒卅真的就这么躺在了洞口,背对着她们,一动不动。 蕾欧娜和黛安娜看着彼此。 尴尬充斥着两人。 蕾欧娜看向一旁自己的剑,又看向一旁黛安娜的手,握住哪一边,选择权在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是黛安娜……唯一温暖的阳光……”蕾欧娜想起黛安娜的话,她最后下定了决心。 ―――――――――――――――――――――――――――――――― “是跟着迦娜和索拉卡这两个大善人太久了吗?我怎么也开始喜欢成人之美了?算了,睡觉睡觉。” ――雒卅 第八百一十三章 助力 蕾欧娜无言地摸上黛安娜的手。 黛安娜浑身颤抖了一下,这一下颤抖让蕾欧娜松开了手,但她还是重新握住了黛安娜的素手。 这是蕾欧娜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黛安娜的手,她本来以为黛安娜的手会很柔软,就像雪鼬一样,但实际上,黛安娜的手指上有许多老茧――练武练出来的茧。 蕾欧娜这才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么愚蠢,她一直以为黛安娜真的疏于练习,但实际上,这个女孩付出的努力不会比自己少,而自己,居然自以为是地认为黛安娜比自己弱,是需要保护的女孩儿。 强烈的羞愧感淹没了蕾欧娜,但她很快挣脱出来。 “我是黛安娜唯一温暖的阳光……我是黛安娜唯一温暖的阳光……”蕾欧娜反复用这句话强化自己的决心,“我不能让她失望……不能让她害怕……不能让她不安……” 于是,蕾欧娜把黛安娜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丝不挂的黛安娜看起来身体是那么瘦,那么白,蕾欧娜的另一只手摩挲着黛安娜光滑的背,然后嘴唇靠近她的脸庞。 黛安黛娜还是低垂着双眼,不想与蕾欧娜对视。 蕾欧娜轻声道:“我要吻你了。” 黛安娜抿了抿嘴唇。 “我想……看着你的眼睛吻你……”蕾欧娜道。 黛安娜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慢慢转头,与蕾欧娜四目相对。 “好美的眼睛。”蕾欧娜和黛安娜同时这么想道。 她们像是沉溺在对方的眼神中无法自拔一样,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亲吻,只有双手还在本能地摩挲着对方的身体。 蕾欧娜开始揉捏黛安娜的美乳,而黛安娜的手也伸进了蕾欧娜的内裤之中。 两女互相爱抚了好一会儿,直到都面红耳赤之时才想起来她们应该接吻。 于是她们唇舌相交,只是这一次的吻相比于上一次在黛安娜家中,两人要吻的小心得许多,就算胸中的恋情再怎么旺盛,她们所处立场的不同却也让她们之间有了如何都突破不过去的隔阂。 于是这吻远不如上一次那般甜美迷人,两人始终无法进入状态。 许久过后,她们分开了嘴唇,此时蕾欧娜也已经被黛安娜扒得精光,两个人的肌肤都很白,作为高山民族的她们肤色天生如此,即使没有火堆的光,她们在昏暗的洞穴里也白得仿佛能自己发光一样。 “为什么?”蕾欧娜问了出来。 黛安娜知道蕾欧娜问的是什么,明明她的手指已经在蕾欧娜的花径里爱抚了许久,但蕾欧娜的身体还是没有起反应,一点点花蜜都没有渗出来。 “我也不知道……”黛安娜自己也是反应平平,虽然害羞,但身体的颜色却并不像脸蛋那样泛起嫣红,明显是身体没有反应了,“我明明已经动情了的……” “难道……”蕾欧娜有了一点推测,“难道是他的原因?” 黛安娜看到蕾欧娜的手指偷偷指向洞口躺着的雒卅。 黛安娜反应很快,立刻就知道了蕾欧娜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因为雒卅上次舔过我们……那里……”黛安娜说着这话都觉得羞耻。 “他肯定是个高手了……”蕾欧娜道,“所以上次舔我们我们……泄了那么多……但我们两个都是新手,肯定不如他熟练……” “那你说……怎么办?”黛安娜问道,“让他教我们?” 蕾欧娜想了想,最后咬咬牙:“不如……让他加入?” 黛安娜睁大了眼睛:“你愿意?” “反正他那个东西……好像是水晶还是什么的……”蕾欧娜一边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道,“就当是被玩具插过就好了……我们两个这样下去,也得不到快乐……” 黛安娜低下了头:“只要你不介意……” 蕾欧娜心里有些喜悦,黛安娜这么说,说明她还是在乎自己的想法的。 虽然一想到黛安娜会和雒卅交合,蕾欧娜心里就觉得很难受,但如果他们之间也加入了自己……蕾欧娜就感觉释怀了很多,甚至有些隐隐兴奋。 蕾欧娜刚刚被黛安娜爱抚许久都没有反应的花径,一想到那副三人缠绵的画面,此刻居然有些湿了。 “太阳啊……原谅我……”蕾欧娜心道,“我真的不是变态……真的……真的……” 蕾欧娜站起身,双手捂着自己的酥胸和下体,走向雒卅。 “那个……”蕾欧娜用赤足轻轻踢了踢雒卅的背,“你还醒着吗?” 雒卅转过头,看到蕾欧娜一脸娇羞的模样:“你想干嘛?” 不得不说脱了铠甲的蕾欧娜还是很诱人的,她的身材比黛安娜还要好上一些,饱满的乳房在她手臂下根本挡不住,乳肉丰腴得仿佛要溢出来一般,而她久经锻炼的身体让蕾欧娜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漂亮硬朗肌肉线跳和柔美的女性曲线结合在一起,充斥着一种健康的美。 加上蕾欧娜留着的褐色长发和她脸上的红晕,不会有男人看到这样一个尤物还不心动的。 “我和黛安娜……有点……困难……”蕾欧娜想了想,好像没有必要在雒卅面前遮遮掩掩,就松开了双手,一手食指和拇指捏成圈,做了个用食指穿过其中的手势,“你能帮帮我们吗?” 雒卅一挑眉,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认识许多同性恋人,但还是第一次见有同性恋人邀请异性第三者加入欢好的:“你们确定?” “嗯……”蕾欧娜点点头,“我和黛安娜……都没经验……你来……教教我们……” 说完,蕾欧娜就抓起了雒卅的手,把他往山洞里带。 雒卅低头看着蕾欧娜背对着他的翘臀,蕾欧娜穿铠甲的时候下身穿的是紧身织物,那时雒卅就看出来了蕾欧娜的臀型极美,走着走着那丰腴的香脂都在微微颤动。 “遭了,我不会被这两个小屁孩挑起情欲了吧。”雒卅再次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本性。 蕾欧娜把雒卅带到黛安娜身边后松开了他的手,她的身体爬上黛安娜的娇躯,两人并排而侧卧,四乳相对。 蕾欧娜抬高大腿,同时也把害羞地黛安娜的一条腿给抬起,将她们两人最私密的粉红同时展现给雒卅看:“那就……拜托你了……” “好吧……”雒卅心道,“我还能怎么办呢?” ―――――――――――――――――――――――――――――――― 狼改不了吃肉。 ――恕瑞玛俗语 第八百一十四章 疼痛相爱 雒卅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既然蕾欧娜和黛安娜要求,那他也不介意好好教教这两个没有尝过欢爱滋味儿的嫩雏儿。 雒卅的海克斯水晶阳物一出现在山洞里,就泛起了和谐的光芒,蕾欧娜和黛安娜都被那东西所散发出的魔法共鸣所影响,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怕那粗大之物,但它的美感和特殊还是让她们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样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蕾欧娜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要做,就别问那么多。”雒卅左右伸手,一把抓住了两女的各自一团美乳,惹得她们娇呼一声。 蕾欧娜的胸脯饱满而有弹性,雒卅的一只大手居然没法完全掌握,滑腻的乳肉从指尖溢出,甜美得仿佛能渗出汁液一般。 黛安娜的胸部比起蕾欧娜的稍小,但也很有分量,而且手感比起蕾欧娜来说更软,就好像一团水球一样。 雒卅粗糙的大手和两女的手完全不一样,不止是触感,雒卅揉捏的手法也是老练许多,蕾欧娜和黛安娜迅速体会到了刚才她们二人互摸时完全没有体会到的强烈刺激感激,她们必须得紧绷着身体,舌头抵住上颚才能勉强不发出声音,但她们用力握紧彼此的手和都不安分的脚趾却都暴露了她们此时的感受。 雒卅在恕瑞玛帝国时期可是受过某个好色至极的星灵女孩训练过的,房事精通得无与伦比,就算荒废了几千年没怎么用过也不是蕾欧娜和黛安娜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能承受的,几番揉捏下来,雒卅甚至还没有进攻其他的地方,她们的下身就已经流水潺潺,就连口中也忍不住流出香涎。 雒卅看着两个女孩在他手下很快就娇躯粉里透红,眼神情迷意乱的样子, 心里摇了摇头:“对她们而言太刺激了吗,我还刻意下手轻了很多呢……算了,再温柔一点好了。” 雒卅把手从两女胸前拿开,转而开始进攻她们柔软的腰肢,同时道:“你们两个别光顾着享受,做点动作。” 蕾欧娜和黛安娜对视一眼,她们默契地开始吻着彼此,同时两只手开始在海克斯水晶阳物上搓弄。 或许因为阳物不是肉身,而是魔法水晶的缘故,蕾欧娜和黛安娜都不是很抵触它的存在,而当雒卅把手指伸进两女的花径中捣弄时,她们手上的动作更是加剧。 虽然她们两个动地很笨拙粗鲁,但也给雒卅带来了别样的快感。 “要是麦伊莎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是嫉妒还是拍手叫好……”雒卅心道,“不……多半是后者吧,麦伊莎前段时间还附身在传令使身上来着……她可是个变态……” 渐渐的,蕾欧娜和黛安娜情动已达巅峰,她们发现让雒卅加入她们真是一个正确无比的决定,有这样一个中立者在,她们之间那因为立场不同而产生的芥蒂都消去了很多,可以专心地享受在情欲之中。 雒卅见差不多了,两女的身体都已经准备就绪,于是道:“过来帮我润滑一下。” 雒卅站起身,拽着两女的手臂把她们拉起来,让她们跪下自己面前,然后双手把她们的臻首推到海克斯阳物前:“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你们已经做过一次了。” 蕾欧娜和黛安娜对视一眼,她们不约而同地将嘴唇亲吻在阳物的顶端。 然后,她们用舌头开始舔舐起每一个角落。 蕾欧娜和黛安娜只感觉她们真的在舔一个水晶,一个温暖的,会蠕动的, 仿佛有生命的水晶一般,充斥着她们口鼻之间的只有奇异的魔法气息。 在雒卅的指挥下,两女慢慢学习着口技,时而一个人吞吐柱体,一个人含住袋子,时而两条小舌头在柱体上回转环绕,时而干脆让蕾欧娜和黛安娜隔着阳物热吻。 雒卅感觉自己差不多也准备好了,他狠狠地喷射而出,射出来的蔚蓝色精粹淋满了两女的脸、头发和胸脯。 “这是什么?”蕾欧娜没想到雒卅居然能射得出来。 “别担心,魔法精粹而已,可以吃进去,对身体有好处。”雒卅道。 “你真是个怪人。”黛安娜忍不住道,但她尝了一下那魔法精粹,入口即化的精粹化作魔力涌入身体,黛安娜确实感觉精神了一些,身体也暖和了不少。 两女开始互相甜食对方身上残留的精粹,待她们舔完后,雒卅问道:“好了,开始吧,你们谁先?” 蕾欧娜和黛安娜回到原来的那个姿势,相对着侧卧在一块儿,蕾欧娜率先道:“我先吧。” 黛安娜有些担心地道:“没问题吗?” “没事。”蕾欧娜含情脉脉地吻着黛安娜,“你要看好哦,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会把他当成是你的。” “搞半天我是替代品吗?”雒卅翻了个白眼,用力在蕾欧娜雪臀上一拍,惹得少女一声惊叫,“那我开始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后悔还来得及。” 蕾欧娜紧紧握住黛安娜的手:“来吧。” 于是,雒卅插入了其中。 从未感受过的巨大入体,饶是蕾欧娜已经经受过烈阳教派的诸多训练,也未曾体会过这最脆弱的地方被入侵的感觉。 血丝顺着水晶留下,黛安娜看在眼里,那水晶在嫩肉中抽插的画面让嫉妒和心痛同时涌上她的心头,她不忍再看,但一股异样的情绪却让她移不开视线,她不禁把手伸进自己双腿间,已然也是动情。 蕾欧娜注意到了黛安娜的表情,知道她在嫉妒时心里很是高兴,但她不愿让黛安娜独自承受,于是对黛安娜道:“你能吻雒卅吗?我想看。” 黛安娜几乎是飞扑进雒卅怀里,与他拥吻在一起。 同样感受到嫉妒的蕾欧娜身体再也坚持不住,强烈的快感冲破了她的肉体防线,而心爱女孩和其他人接吻的一幕也冲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很快她就丢盔弃甲,整个人大口喘气,瘫软在地上。 雒卅哭笑不得地看着两女,心道:“虽然听麦伊莎说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人喜欢别人玷污自己爱人的癖好存在,但这两个女孩儿也太超过了些,不会是我让她们觉醒了奇怪的爱好吧……” 感受到蕾欧娜的花径不再抽搐后,雒卅从蕾欧娜身体里退出来,黛安娜立刻低下头含住沾满蕾欧娜汁液的水晶阳物,恨不得把上面的所有残留都给吸走。 蕾欧娜勉力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她按住黛安娜的肩膀,在她耳边道:“该你了……” 于是黛安娜躺下来,她紧紧握住蕾欧娜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撑开了自己的入口:“进来吧……” 雒卅和刚才一样挺入未经人事少女的身体之中,黛安娜给他的感觉要比蕾欧娜柔软些,但也更脆弱些,雒卅不得不放慢了动作。 蕾欧娜看着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进出自己喜欢的女孩的身体,强烈的嫉妒催使她双腿分开,胯做坐在黛安娜脸上,然后自己的脸靠近两人交合的地方,似乎要抢走黛安娜注意力一般地开始用唇舌刺激那里。 “啊……”黛安娜也不甘示弱,她把手伸进蕾欧娜的雪臀之间,手指掰开那粉肉,赫然看见雒卅射进去的蓝色魔法精粹还在里面。 黛安娜不禁吻在里上面,开始吸吮里面的魔法精粹。 黛安娜初经人事,也是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败下阵来,而蕾欧娜也在黛安娜脸上泻身了一次。 两女的身体叠在一起,呼吸粗重,娇躯粉红,淡淡的血色从她们大腿内侧流下,标志着她们成为了女人。 “如何?”雒卅站在两女身上,低头问道,“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了吗?要打来打去还是就此合好?” 蕾欧娜和黛安娜喘着气,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搀扶着彼此坐了起来。 出乎雒卅的意料,她们两人同时张开檀口,含住了雒卅的粗壮。 “我们……还没理好思绪……”蕾欧娜一边揉着黛安娜的玉臀一边道。 “还需要……再想想……”黛安娜的手也按捏着蕾欧娜的大腿。 “真是……”雒卅头疼地按按太阳穴,“怎么我认识的女人大多都这么好色啊……算了……” 于是山洞里,三具身体再次交缠在一起。 ―――――――――――――――――――――――――――――――― ―――――――― 喜欢看到他人与自己的伴侣肉体相交的心理,在心理学上被称之为“爱情受损欲望”,与部分人喜欢肉体上的疼痛类似,有的人也会希望在爱情上得到疼痛,特别是在看到爱侣与他人相交时,这种疼痛感会转化成兴奋感。 如果您或您的另一半有此类症状,严重到需要治疗的地步,请来我们的诊所,我们将为您献上最好的治疗方案。 ――皮尔特沃夫大学心里学院直营诊所广告 第八百一十五章 日月的决意 雒卅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山洞里,又是在巨神峰的高山上,昼夜不分,星象昏沉,很难计算时间。 雒卅只知道,他让两个女孩觉醒了奇怪的癖好。 蕾欧娜和黛安娜仿佛根本不知疲倦一边,在雒卅身上反复和他交合,一个累倒了另一个就赶紧接力,把雒卅的水晶放进自己身体里,而累倒的那个则在一旁边看边自渎。 就雒卅的观察来看,蕾欧娜和黛安娜似乎都很喜欢看雒卅和她们心爱的女孩交合。 虽然从她们的脸上能看到些许痛苦和挣扎,但她们无疑是更加感到兴奋的,似乎她们能把自己代入到雒卅的身份里,仿佛是自己在爱人的身上驰骋。 雒卅无奈,既然都开始了,自然不可能中途让这两个欲求不满的女孩断兴,只能陪她们到底。 不得不说从小就锻炼的高山民族女孩体质就是好,蕾欧娜和黛安娜硬是坚持了十几个回合才败下阵来,她们被雒卅彻底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两具雪白的娇躯并排躺在地上,但手还彼此十指紧扣。 她们身上沾满了蔚蓝色的魔法精粹精,蕾欧娜率先动起自己瘫软的身体,帮黛安娜舔着身上的精粹,黛安娜也有气无力地回应。 雒卅不打扰这对女孩安静相处的时光,他穿上衣服,在外面去找点吃的。 巨神峰上几乎没有活物,但生命最独特的地方就在于,再恶劣的环境都能有顽强的生命适应下去,哪怕没有巨龙那样强大的个体实力,这里依然栖息着一些罕见的高山动物。 雒卅成功用石头砸晕了一只正在峭壁上啃灵芝吃的高地山羊,这种山羊的蹄子很独特,尖锐坚硬地像凿子一样,可以轻易刺穿岩壁,在陡峭的山崖如履平地。 不过不管怎样,它都要被雒卅用来果腹了。 当雒卅回到山洞时,蕾欧娜和黛安娜还没恢复力气,她们赤裸地闭着眼睛依偎在一起,就这么无言地享受着这欢爱过的余韵和宁静的时光。 雒卅没进去打扰她们,他在洞口把羊杀死、放血、剥皮、去内脏,雒卅不是很擅长处理这种东西,他当奴隶时抓到的肉食要么是拉莫斯帮弄,要么是交给地方官。 削下来的羊肉浪费了很多,不过雒卅也不在意了,他提着羊肉回到山洞,将它架在火堆上,开始用皎月教派提供的物资料理起来。 羊肉开始被烤得滋滋作响,诱人的香味让两个女孩慢慢苏醒过来,望着冒油的羊肉吞口水,她们揉着干瘪的肚皮。 “醒了就把衣服穿上吧。”雒卅一边烤一边道,“做那么久,肚子也该饿了。” 两女都有些害羞,不过也不再遮遮掩掩自己的身体,毕竟刚刚可是连最深处都被雒卅看光,还捅进去了。 “真的……不会怀孕吗?”黛安娜现在还感觉自己小腹里被填满的感觉。 “都说了是魔法精粹,怎么怀孕?顶多给你补充点魔法营养,让你长得白胖些。”雒卅注意着别把羊肉烤糊,不断翻面。 蕾欧娜也同样感受着自己体内满满被雒卅注入的东西,心里越发奇怪,不禁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那里长这样,还能射出那种东西?” “与其关心我,不如在乎你们自己的事情吧。”雒卅道,“好好发泄了一番后,你们想清楚要怎么解决你们的事情了吗?” 蕾欧娜和黛安娜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她们都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了答案。 “无论如何。”蕾欧娜搂紧了黛安娜的手臂,“我都不会再和黛安娜争斗了。” 黛安娜也点头:“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之间的仇恨不应该延续到我们身上,我们明明可以相爱,不能被前人的仇恨影响了我们的命运。” “看来你们找到了方向。”雒卅点头,“不错的进步,那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就此脱离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远走高飞?还是回去说服两个教派的人停止干戈?” “我们不会逃避,那不是我们的性格。”蕾欧娜道。 “但就这么回去,不管我们费劲多少口舌,烈阳教派还是皎月教派都不会听我们的,两个教派之间的仇恨不是几个演讲、几个拥抱就能平息的。”黛安娜道。 “看来你们两个还算有点脑子。”雒卅笑道,“刚才看你们和我做时那饥渴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开始变蠢了呢。” 两女脸烧红烧红的,但她们没法反驳,毕竟她们自己也知道不久前自己的模样有多放荡,现在想想她们都觉得羞耻。 “烤好了,先吃吧。”雒卅拿出小刀,割下肉给两女吃。 蕾欧娜和黛安娜很乖巧地接受着雒卅的喂食,油脂丰厚的羊肉作为补充“大战”后体力的食物再合适不过了。 “我和黛安娜有个想法。”蕾欧娜吞下羊肉,“想让你听听。” “你们干嘛要征求我的意见?”雒卅奇怪地道。 “我们……毕竟已经是那种关系了……”黛安娜有些扭捏地轻声说,“你好像懂得很多,帮我们参考一下。” 雒卅把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好吧……说来听听。” “我和黛安娜,打算一起成为星灵。”蕾欧娜语出惊人,“成为星灵后,我们就能在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虽然不可能一来就改变教义,但我们可以慢慢改变两个教派的人的想法。” “嗯……有意思的想法。”雒卅道,“所以你们两个要一起登山?”“对。”两女异口同声。 “那祝你们成功。”雒卅拍拍手,“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巨神峰在拒绝我,我陪在你们身边你们爬不上去的。” “不,你要和我们一起走。”黛安娜坚持道,“祭司让你陪我上山,绝对是有理由的,你看你若没有陪我,我就会和蕾欧娜在山上打个你死我活,说不准谁倒在谁的剑下。” “巧合而已……” “不是巧合。”黛安娜是十分坚持地道,“你的名字是雒卅,日与月,这个名字已经彰显了你的身份,你就是太阳与月亮之间的平衡点,你是让永不相见的日月拥抱彼此的关键。” 然后,黛安娜拉起雒卅的一只手,蕾欧娜也跟着拉起另一只。“求你,陪我们登山。”黛安娜语气诚恳,“没有你,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和蕾欧娜一定会失败。” “直觉啊……”雒卅轻声道。 从他在迦娜那里知道自己被巨神峰拒绝的那一刻开始,雒卅心里就有不满。 凭什么。 “我可是【霸王】,实现不可能之事之人……”雒卅突然笑了出来,心道,“区区一座山,还想把我挡住?对不起了迦娜,我要爽约了。” 于是,雒卅抬头:“好吧,那我们就一起登山。” 那象征日月的两个女孩,同时绽放出笑容。 ―――――――――――――――――――――――――――――――― ―――――――― “他最后果然还是不肯下山吗……真像他,还是那么倔……也好,说明几千 年的时光,也没有磨平他的棱角……那么……祝你成功,雒卅,愿我们都能实 现,我们的愿景。” ――返回祖安的迦娜 第八百一十六章 意想不到之事 说服了雒卅加入后,蕾欧娜和黛安娜再次启程,继续登山,而且她们之间也正式确立了关系。 她们现在是恋人了。 蕾欧娜和黛安娜消除之间的隔阂,开始决心共同将巨神峰下的两大教派带向更美好的明天,为此她们跟着雒卅继续攀登山峰。 雒卅看着两个少女互相扶持,爬过一座堵路的大岩石,内心五味杂陈。 蕾欧娜和黛安娜都没有选择逃避,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迎接自己的感情,并为自己身后的教派负责。 而雒卅当初,为了飞升去见麦伊莎,可是抛下了整个恕瑞玛帝国。 雒卅无数次想过,如果他当初没有擅自前往艾卡西亚谋求虚空飞升,恕瑞玛帝国――瑟塔卡毕生的心血――会不会就不会消失在黄沙之中。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雒卅在心里劝阻自己,“既然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就别让那两个女孩走你的老路了……” “你在想什么呢?”蕾欧娜和黛安娜走到雒卅身边,看到他在发呆,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雒卅敷卅衍了过去。 “不过还真是像你说的一样。”蕾欧娜抬头看向巨神峰的上方,“明明我和黛安娜在一起的时候,很快就看到了山顶,怎么你一来,山顶就变得这么遥远了 呢?” “后悔了?赶我走吗?”雒卅问道。 “才不会,我和黛安娜不会食言的。”蕾欧娜顶了一下雒卅。 三人又在一起攀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但巨神峰顶还是远远地看不到尽头,要不是越往上爬气温就变得越来越冷,空气越来越稀薄。 要说唯一有进展的东西,那就是蕾欧娜和黛安娜的恋情进展火热。 两女如胶似漆,一刻都不想分开,偏偏她们两个都不是会主动的性格,所以大多数时间就是挨在一起,然后什么都不干,最多说点悄悄话什么的。 雒卅当然不会去当她们两个的恋爱导师,这种事情她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他全神贯注地想要登山。 “我记得再往前,下一个区域就是巨龙们盘踞的地方了。”雒卅道,“你们两个有对付巨龙的经验吗?” “没有。”蕾欧娜摇头,黛安娜也跟着摇头。 “嗯……凭你们的实力,对付巨龙道不至于被杀……”雒卅看了看两女身上的装备,“只是你们这种破剑破刀,连龙的鳞片都砍不烂,看来我们还是别节外生枝,尽量找没有龙的地方上山吧。” 蕾欧娜和黛安娜表示同意。 “那先休息一下吧,也走了很长一段路了。”雒卅指着前面,有一堆乱石组成的,堪堪能当一个休息点的地方,“去哪休息一会儿。” 两女这几天对于雒卅的决定都不会提出反对,她们迅速跟着雒卅钻进乱石堆中,用岩石抵挡风雪。 “你冷吗?”蕾欧娜拾去黛安娜黑发上的雪花,关切地问道。 “还好。”黛安娜也帮蕾欧娜揉着腿。 雒卅坐在两女对面,他这几天都在看着蕾欧娜和黛安娜恩恩爱爱,说实话都看腻了,只能无聊地闭上眼睛休息。 不过休息着休息着,雒卅突然感觉到自己左右两边被香喷喷的温热所包围。 他睁开眼,发现蕾欧娜和黛安娜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左右身侧,和自己紧紧贴着。 “你们想干嘛?”雒卅问道。 “我们……”蕾欧娜欲言又止,最后觉得实在是太害羞了于是放弃,求助自己的恋人,“黛安娜……” 黛安娜脸蛋也是红通通的,不知道是被冻红的还是怎样,她看着雒卅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道:“你能……和我们再做一次吗?” 雒卅汗颜:“我可不是你们的按摩棒,你们想要就能随时拿来用的。”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黛安娜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比起说明直接给雒卅看更快,干脆直接脱掉了上衣。 露出雪白嫩乳的黛安娜把雒卅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感受到了吗?” 雒卅皱眉,他只感受到了手掌间的柔软,但很快他又感受到了其他的东西。 黛安娜体内,好像有一股和谐的魔法在流动。 “这是什么?”雒卅问道,“皎月教派的什么秘技吗?” “不,以前没有的。”黛安娜抿着嘴唇道,“那天……你射进来之后……就有了……” “是我造成的?”雒卅一愣,看下蕾欧娜。 蕾欧娜也红着脸点头:“我体内也有……一开始我和黛安娜还以为是错觉,但我们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是你那天和我们……那个之后出现的。” 黛安娜接着补充:“这是魔法能量是吧?这东西在我体内后我都觉得精神了不少,也没觉得那么冷了,你看我现在没穿衣服都不会起鸡皮疙瘩。” 雒卅陷入沉思,他不知道他的海克斯阳物还有这种功能。 “不对……我在皮尔特沃夫时也和卡蜜儿做过……她并没有这种情况……” 雒卅习惯性地开始排除变量,“那是巨神峰的影响?还是蕾欧娜和黛安娜体质特 殊?” 雒卅想了想,对两女道:“你们把衣服脱了,我们再做一次,验证一下。” 蕾欧娜一惊:“现在吗?” “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可是这外面……不能找个向上次山洞一样隐蔽点的地方吗?”蕾欧娜似乎不喜欢在露天环境下裸露自己。 “那你们不用脱,帮我舔,我射你们嘴里试试。”雒卅的探究之魂熊熊燃起,他很想找出这后面的原理。 随着雒卅的水晶阳具露出来,蕾欧娜和黛安娜对视一眼,她们都看到了对方滑动的喉头。 于是,她们伏下脑袋,开始吞吐舔舐。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两女的动作熟练了不少,她们口舌并用,辅以手指按摩,很快就让雒卅有了快感。 不久,雒卅把满满的魔法精粹喷射在了两人脸上。 “都吃下去,我感受一下魔力量有没有改变。”雒卅把双手按在两女的胸前。 蕾欧娜和黛安娜乖乖地吃下魔法精粹,雒卅眼睛一亮,她们身体里的魔法流动确实变得更强烈了。 “怎么会这样?”雒卅觉得很不可思议。 海克斯水晶特点就是能提供几乎无限的稳定魔法供给,但这种魔法力量是无法融入人体的。 如果海克斯的魔法能融入人体,那别说祖安的那群疯子,就算是皮尔特沃夫的科学家,甚至是其他地区的法师,都会疯狂地想要搞到一颗海克斯水晶, 然后嵌在自己的身体里,因为这样就相当于自己有用不完的魔力了。 但事实是海克斯水晶的魔法无法被人体吸收,所以这种水晶只能用在工程领域。 但蕾欧娜和黛安娜的身体里,确确实实出现了雒卅注入她们体内的魔法。 “有意思……”雒卅摸着下巴。 “你看出什么了吗?”蕾欧娜一边舔着水晶一边问道。 雒卅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们把你们的武器拿起来。” 蕾欧娜和黛安娜不明所以,但她们还是听话拿起了武器。 “你们两个,分别想想你们的武器身上有太阳和月亮的力量。”雒卅继续道。 两女一愣,蕾欧娜率先说:“做不到,我还没有开始学习驾驭阳光之术,而且这里也没有太阳。” 黛安娜也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如此。 “让你们试试就试试。”雒卅催促道。 两女无奈,只能按照雒卅所说,想象日月之力在她们的武器上附着。 就在她们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时,异变陡生。 蕾欧娜的剑像是被璀璨的阳光注入一般,通体剑身变得金光璀璨。 黛安娜的刀像是被洒上了皎洁的月光一样,刀刃上舞动着轻柔的月光。 “这是!”最惊讶的反而是做到这些事的蕾欧娜和黛安娜,她们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果然……”雒卅咬牙道。 “果然什么?”蕾欧娜赶紧催促着问,黛安娜却只能看着手里的刀发呆。 “这个水晶制造的魔法精粹不能被人体吸收,但是你们两个却能吸收得了。”雒卅按着脑袋,“这说明你们两个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两女都懵了。 “你们既然已经可以使用日月的力量,又能吸收我射出的魔法精粹,只能说明一点。”雒卅笑了,但笑得却有些狰狞,似是在生气,“你们两个已经成为星 灵了。” “什么!”蕾欧娜和黛安娜彻底呆住了,久久回不过神。 ―――――――――――――――――――――――――――――――― ―――――――― 太阳喷吐烈火!烈阳星灵出!蕾欧娜成功了! ――烈阳教派 月亮月华漫天!皎月星灵出!黛安娜做到了! ――皎月教派 第八百一十七章 暂时分别 雒卅基本上,已经可以猜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都见到了巨神峰峰顶是吧。”雒卅问道。 “是。”蕾欧娜和黛安娜同时点头。 “但我们都没有上去啊?”蕾欧娜疑惑道。 “巨神峰的试炼只是一个途径而已。”雒卅道,“从来就没有说必须要登上顶才能成为星灵,毕竟决定是否能成为星灵的不是这座山,而是巨神,巨神既然选中了你们,那从你们踏上山路的第一刻开始,你们就已经是注定要成为星灵了。” 蕾欧娜和黛安娜对视一眼,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黛安娜赶紧问道:“既然我们一登山就成为了星灵,那为什么我们没有感觉到?” “多半是有人隐瞒了过去。”雒卅道,“某个人想让你们不知道自己的星灵身份。” “什么人会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很简单,只要你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星灵,你们就不会下山。”雒卅追问道,“蕾欧娜,你和黛安娜碰面的时候是不是山顶近在眼前的时候?” 蕾欧娜点头:“:我看到黛安娜后就立刻上去想要阻止她,随后就打了起来,因为打得太激烈了还从山坡上滑了下去,虽然没滑多远,但那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山顶了。” “这就对了,那个人知道你会阻止黛安娜,所以不怕你们踏上山顶,识破幻象。”雒卅抓住两女的手,把它们按在海克斯阳具上,“别动,我来驱逐幻象。” 海克斯水晶开始嗡鸣起来,魔法流动开始溢出,笼罩着两女的全身。 然后,在蕾欧娜和黛安娜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她们的模样变了。 蕾欧娜的褐色长发变得更加闪亮,她身上不知何时开始披挂着阳光色的铠甲,她手中之剑变得华贵无比,犹如烈阳迸射,而她的另一只手上还出现了一? 面雕刻着太阳的重塔盾。 蕾欧娜惊呆了,这面重塔盾明明沉重无比,放在地上都能让地面陷下去,但她却觉得很轻,直到刚才才觉得有一些重量:“我这么些天都带着这个东西?” 蕾欧娜看向黛安娜,恋人的变化不比她的小。 黛安娜身上同样多了一身夜色的紧身甲胄,她手中的弯刀此时变成了细长的新月弯刃,月光凌冽,寒冷弱冰。 而黛安娜满头的黑发也像是被浇上了厚厚的月光一般,变得银光发亮。 蕾欧娜和黛安娜这下可以确信,她们是真的成为了星灵,因为她们体内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强大力量做不得假,她们此刻整个人的气质都产生了蜕变,不再只是青涩的少女,而是充满圣洁神性之人。 雒卅松开两女的手:“果然是幻象……看来是她在搞鬼没错了。” “她?”蕾欧娜赶紧提问,“她是谁?” “暮光星灵。”雒卅回答道。 “暮光星灵?”黛安娜有些意外,“那个传说中变化无常的星灵?你认识她?” “不止是认识而已……”雒卅不想多说,他把裤子穿上,道,“看来就是她制造了这些幻象,让我们一直盲目地登山。” “可是目的是什么?”蕾欧娜不解。 “至少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困住你们。”雒卅分析着,“巨神峰上的时间和地上的时间不同,我们带一会儿地上就会过去很久,如果你们迟迟不归,拉阔尔那边说不定都过去了好几年。看来她不希望已经成为星灵的你们早日回到地上,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那我们快下山吧!”蕾欧娜立刻道。 “可是我们答应了雒卅……要和他登顶……”黛安娜迟疑道。 “我们先下山,稳定了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的民心,让他们不要先打起来,再陪雒卅登山!”蕾欧娜也不打算食言,建议道。 “也可以。”雒卅点头,“你们先下山,如今你们是星灵,登山应该很容易,很快就能追上我。” “黛安娜,你看雒卅同意了。”蕾欧娜抓着黛安娜的手,想拉她一起下山。 但黛安娜没有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蕾欧娜看着黛安娜沉思的侧面,觉得恋人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还是很在意皎月教派祭司的话。”黛安娜对雒卅道,“她坚持必须要有你陪伴我才能登山,这一定有什么意义。” “这不就是意义吗。”雒卅道,“要不是我看破了幻术,你们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没成为星灵。” “可若是没有你,我们早就登顶了。”黛安娜的逻辑非常清晰,“为了识破幻术而让我们不能登顶,不就本末倒置了吗?祭司坚持让你陪我,肯定不止这么一个原因。” 雒卅沉吟片刻,然后道:“不管怎样,我还是建议你们先下山,把两个教派的事情处理一下,不然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是你一个人……”黛安娜还是有所顾虑。 蕾欧娜按住黛安娜的肩膀:“黛安娜,就相信雒卅吧。” 黛安娜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出什么事,等我们上山回来找你。” “放心,我能出什么事?别以为你们现在成了星灵就了不起了。”雒卅捏了捏两女的脸蛋,“就算你们是星灵,也打不过我的,两种战斗都是。” 两女脸一红,她们当然知道雒卅指的第二种战斗是什么。 “咳咳。”蕾欧娜脸蛋发烧地道,“总之我们先下去了,你要保重,等我们回来。” “嗯,去吧。”雒卅拍拍两女的屁股。 蕾欧娜和黛安娜没走几步,黛安娜突然拽住了蕾欧娜,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蕾欧娜睁大眼睛,似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雒卅!”她们叫住了正转身离去的雒卅。 等雒卅回头时,她们两个已经跑回了雒卅身边,两对软软的嘴唇在他嘴角两侧各自亲吻了一下。 “谢谢你。”蕾欧娜脸红通通地道,“各种意义上。” “等我们。”黛安娜留下这一句话,两女这才消失在山坡下。 “真是……现在的女孩儿啊。”雒卅揉了揉脸,然后抬头看向山巅,“用幻术骗我……就这么不想让我上山吗,麦伊莎……” ―――――――――――――――――――――――――――――――― 拉阔尔族少女会在太阳节当天,和心仪的男孩共舞。 如果少女决定和男孩厮守终生,就会在临走前亲吻他的面部。 可惜没有一个少女亲我,一定是她们的审美观是非主流。 ――伊泽瑞尔著《恕瑞玛游记少数民族篇第三章:风土人情》 第八百一十八章 助力 雒卅继续艰难地爬山。 他冒着巨大的刺骨风雪,以强大的毅力一口气穿越了雪暴。 他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击败了十四头巨龙之后,迈过了龙巢。 他忍受着日积月累的疲惫,在满是逆岩的峭壁上攀爬。 即使海克斯水晶能给雒卅提供能量支持,但索拉卡给他创造的肉体毕竟还是肉体凡胎,不能完全吸收水晶提供的魔法能量,因此雒卅还是需要休息。 但巨神峰就像是不想让雒卅休息一样,试炼和困难一个接一个过来,而这次孤身一人,既没有小石头仔奇璞引路,也没有可以作战的战友在身边的雒卅,渐渐开始疲于应对。 虽然他的“不屈之气”能让他化解所有迎来的困难,但每次动用“不屈之气”消耗的体力也是巨大的,久而久之,即使是雒卅也从内心深处感到了力不从心。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如同机械一般日复一日地保持着匀速攀登,无论多么陡峭的岩壁,在他看来也如同平地,只管踏上去就好。 雒卅就像一只蚂蚁,在名为巨神峰的巨人巨身上不断攀登,终于当雒卅爬到一定高度时,巨神峰忍受不了这只蚂蚁的不自量力,它“怒了”。 最先产生变化的,是天空。 那混沌的,昼夜难明的天空,突然荡漾起了剧烈的波纹。 雒卅那时正挂在一处峭壁上,光线的突然变化让他抬起头,看着那天空上逐渐被晕染成红色的穹幕。 雒卅原本因为枯燥的攀登而变得有些麻木的心一瞬间警惕起来,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紧张的程度甚至比面对潘森时还要强,他的心脏正在疯狂跳动,血液也燥热起来。 雒卅可以肯定,有什么强大至极的东西要出现了。 “巨神……”雒卅咬牙,“不屈之气”开始激活,他借着涌入四肢的力量迅速开始往上攀登,在不知道敌人正体的情况下,雒卅得先找一块平坦点的地方应敌,现在在这峭壁上挂着,如果“不屈之气”没有复制到敌人有飞行的能力,那他就得再次跌落到山下去了。 但天空中,那个强大的气息似乎不打算给雒卅站稳脚跟的机会。 星穹破碎,天宇倾塌。 一只巨大的长矛从宇宙之上刺落。 那长矛是如此宏伟,矛刃几乎有巨神峰本体的一半大,上面燃烧着天外陨火,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巨神峰上的所有冰雪就全部融化了,甚至岩石都开始被熔去了外层。 雒卅睁大了眼睛,这股力量,毫无疑问是他此生都未曾体验过的伟力,就连“不屈之气”短时间内也无法攀升到那种强度,雒卅不禁想起几千年前在艾卡西亚第一次遭遇虚空的时候,那时的绝望感如今被再度唤醒。 但这一次,雒卅不会再被绝望压垮了。 那杆长矛的主人毫无疑问就是战争巨神潘森,他或许是想对侮辱了他的雒卅复仇,或许是想把这个被巨神峰拒绝之人给抹杀,但不管目的如何,雒卅得再一次面对战争的怒火了。 而且这一次不同上次,那时战争巨神潘森的力量被注入在一个名叫阿特瑞斯的凡人战士体内,所以无法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而现在雒卅面对的毫无疑问是巨神真正的实力。 “巨神无法在符文之地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所以才会选拔星灵作为自己的代行者。”雒卅心道,“但这里巨神居然能亲自动手……是因为巨神峰实在太高了,已经脱离了符文之地的范围了吗?” 雒卅来不及去思考真正的理由了,因为还没等“不屈之气”攀升完全,他就要面临那朝着他直刺下来的巨大长矛了。 “该死!”雒卅在这个地方根本无处闪躲,就算“不屈之气”已经让他身上燃起了同样的天火,但和那巨大的长矛比起来,就如同太阳与萤火的差距,根本不是能够与之抗衡的程度。 “需要时间!”雒卅咬牙,“‘不屈之气’还没有准备好!” 可是战争巨神潘森似乎不打算给雒卅准备的机会,那杆巨矛从巨神峰的侧面落下,直指雒卅,速度比天降流星还要快。 雒卅没有办法,他只能壮士断腕,在巨矛快要碰到岩壁前,松开了攀住岩壁的手,整个人开始往下坠落。 巨矛刺入岩壁,山岩瞬间被融化、刺入,而有同样天火护体的雒卅勉强从巨矛的外焰下存活下来,整个人还在往下落。 “巨神!”雒卅怒吼,“你们就这么怕我登峰吗!” 没有人回应雒卅,那杆巨矛立刻调转方向,以比雒卅还要快的速度追击。 现在摆在雒卅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就这么下坠到山下,巨神的力量不能完全进入到符文之地中,所以除非潘森疯了,不然这杆巨矛要么在快要进入符文之地范围前停下,要么就自己削弱力量继续追击雒卅,这样雒卅就算脱离险境了。 二是不退不让,拼死一搏,但潘森现在的力量太强,“不屈之气”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攀升到那种程度,但这段时间已经够雒卅死个几十次了。 雒卅胸中生起一股怒意。 若是他选择下落,那么就意味着他得再一次重新登山,而且就算那样,下一次也无法避免巨神们不再次对他出手。 所以雒卅生气了。 “你们要阻挠我是吧!”雒卅伸手紧紧抓住岩壁,在上面划出很长一道口子才停下,他不再下落,而是冲着那巨矛怒吼,“那就来试试看吧!连虚空都没有杀掉的我!你们有这个能力就来杀杀看啊!” 雒卅不再逃避,他受够了这座爬不上的巨神峰,受够了巨神们对他的阻挠和戏弄,雒卅的性格从不委曲求全,他要拼命了。 巨矛可不会因为雒卅的怒吼而有半点手下留情,那能摧毁一切的矛头朝雒卅头顶上落下,而决定不再退让的雒卅,抱着死战不退的决心正面抵挡。 他手中燃起一团天火,尽可能按照记忆中所想的,将天火给塑造成潘森的那面盾牌。 能正面挡下矛的,只有盾。 雒卅手中的天火成型,变成了一面数人高的大盾,雒卅将它聚在头顶,同时把双脚和另一只手砸入岩壁,做好了抵挡潘森一击的准备。 雒卅第一次,以凡人之躯,面对完全体的天外神明。 矛尖前的天火被盾牌上的天火合并,两者的触碰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真正的大碰撞,在于矛尖碰到盾面的一刹那。 雒卅只感觉难以承受的重压压在自己全身,他现在的力气应该是和对战星灵潘森时差不多的,拥有举山之力的他现在却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被压垮一般。 雒卅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而更大的悲鸣声则来自于他临时创造的盾牌,盾牌只堪堪坚持了一瞬就已经开始产生了裂纹,而这裂纹又迅速遍布至整个盾面,在一声清脆的声音中,雒卅用尽所有力量塑造的盾牌碎裂了。 雒卅不愿就此认输,他直接用双手死死抓住矛尖,燃烧着自己所有的力气与之抗衡。 但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了,雒卅只觉得浑身都要裂开一样,事实上确实也要裂开了,斑斑裂痕从他的双手开始往下蔓延。 “撑不住了……”雒卅再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 “或许我应该听迦娜的话……离开巨神峰……”这个念头,只在雒卅脑海里闪过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我不是巨神的棋子!索拉卡说过的!凡人也是有着和巨神一样的可能性!”雒卅拼命抵抗,“我才不会屈服于巨神的意志!我的命运!以前是麦伊莎在操纵我的命运!现在没有人!没有巨神能再插手我的命运!我的未来!由我来决定!” 雒卅的不屈之气疯狂攀升,居然硬生生顶住了巨矛。 但也只是一小会儿,在巨神的力量面前,凡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就算蚂蚁能把人戳痛一下,还是难以免除被人碾死的命运。 就在雒卅快要撑不住时,一道璀璨的火光从天边飞来,一面残破的盾牌顶在了巨矛之上。 “雒卅!”雒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偶们来救你了!” “奇璞?”雒卅着手没想到这个时候能看见这个小石头仔,只见奇璞趴在一个带着破烂头盔的男人头上,正是那个被潘森附身过的男人,阿特瑞斯。 “我来帮你挡住!”阿特瑞斯没有半句废话,“你能有办法击败他吗?” 雒卅看着阿特瑞斯的眼神,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属于神明潘森的狂傲,只有属于凡人阿特瑞斯的坚毅。 “有!”雒卅一口咬定,“给我争取时间!我把潘森那家伙打败给你看!” 阿特瑞斯点头,他身上燃起同样的神火,身上破烂的头盔、盾牌和长矛居然在开始修复。 雒卅一惊。 他在阿特瑞斯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个男人,也有“不屈之气”。 ―――――――――――――――――――――――――――――――― 若心中有为挑战不可能战胜敌人之心,若此心之强烈已可胜过自己的一切 其他欲望。 则有小到微乎其微的几率,觉醒“不屈之气”。 ――大学士内瑟斯《关于“气”的记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终登峰 阿特瑞斯。 这位拉阔尔战士的突然出现和伸以援手,着实解了雒卅的燃眉之急。 因为战争巨神潘森对于雒卅的杀意依然旺盛,所以雒卅的“不屈之气”还在疯狂攀升,只要阿特瑞斯给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他就可以和巨神潘神有一战的可能性。 阿特瑞斯展现出了让雒卅惊讶的能力,他的身体里不只有“不屈之气”在燃烧,更是还有属于战争巨神潘森残留在他体内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让他可以飞在空中,同时也能在“不屈之气”还没有完全激活的情况下硬扛来自巨神潘森本体的攻击。 那面盾牌此刻就是不可突破的屏障,饶是战争巨神潘森一时半会儿竟也被卡住了。 “加油!加油!”奇璞手舞足蹈地给雒卅和阿特瑞斯两人打气,“上啊!不要苏!不要苏!偶相信你们!” 雒卅一边等着自己的“不屈之气”攀升到顶点,一边阿特瑞斯问道,“你不是拉阔尔人吗?为何要反抗巨神?” 阿特瑞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他直接道:“巨神曾经是我的我信仰,但当我的身体被巨神强占后我明白了,巨神根本不是比我们更优越的存在,他们拥有力量,却恣意妄为,他们只不过是手握武器的巨婴,而我们不过是他们的玩物,暗裔那种可怕的东西就是巨神们弄出来的,巨神们的存在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苦痛和灾难,即使是有索拉卡那样善良的巨神,也无法弥补巨神们整体给世界所带来的创伤。“ 阿特瑞斯顿了一下,他用力往前顶盾,居然硬生生把巨矛给顶回去了一步的距离:“所以我反抗诸神!雒卅,你的战斗我亲眼目睹了,你告诉了我凡人也可以比肩神明!所以我会帮你,凡是愿意反抗无道巨神们的人!都是我的朋友!我的战友!我们将教会巨神!究竟什么是凡人!” 雒卅看着阿特瑞斯的背影,笑了出来。 他本来还以为这个叫阿特瑞斯的战士只是个不幸的倒霉蛋,不过现在看来,能爬山巨神峰山顶的男人果然还是有其特别之处在的。 这个男人,很合雒卅的胃口。 同样作为“不屈之气”的拥有者,雒卅和阿特瑞斯很像,那就即使自身渺小,也依然拥有刺向强大者的勇气和决心。 雒卅不再说什么,既然阿特瑞斯已经展露了自己的雄心壮志,那么雒卅所要做的,就是回应他的愿望,回报他的帮助。 他要痛击战争巨神。 “不屈之气”,已经安全准备就绪。 那毫无疑问,是雒卅有生以来用“不屈之气”所达到过的最强的力量,他几乎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身上所燃的不是凡间的火焰,而是不休的战火。 “潘森!”雒卅仰天怒吼,他的声音不再是难以传达到天上的微声,而是响彻天穹,犹如号角的战吼,“亚托克斯在你的星座上留下了一道剑痕!现在还痛吗!” 巨矛抖了一下,雒卅想画似乎刺激到了潘森,那巨矛往下刺得更凶,让阿特瑞斯的身体都为之一沉。 雒卅一手顶住了长矛,对阿特瑞斯点头,示意他可以先退下恢复一下,然后继续对天穹怒吼:“看来伟大的巨神也会觉得痛!既然这样!我就在你的星座上再添几道伤疤吧!” 雒卅双手用力,恐怖的神力从他体内爆发,那毁天灭地的长矛矛头居然硬生生被他给捏碎了。 “哇!雒卅好厉害!”奇璞欢快地道。 这还没完,雒卅此时已经拥有了翱翔九天的神力,他纵身一跃,直接一头撞进矛杆里,身体飞速冲破矛杆,所过之处长矛矛杆全部分崩离析。 “最啊!最啊!偶们也去看!”奇璞不想错过这惊世大战,催促着阿特瑞斯。 阿特瑞斯也想见证雒卅与神一战的举动,他顾不得身体还没恢复完全,也跟着雒卅飞行。 雒卅一鼓作气,冲破了所有矛杆,在矛杆的尽头,他不知道飞得有多高,反正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大地了,在漆黑的宇宙空间之中,他看见了一只巨送 大,如同烧熔的黄金一般的手。 “这就是巨神的本体吗!”雒卅狞笑一声,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杆长矛,他狠狠地将长矛掷出,直接插进了那手中。 “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响彻寰宇的怒吼传来,震得天上群星都为之一抖,怒吼声传来,那不是一种语言,但却能够听懂意思,“渺小者!你敢!” “怎么!不敢与我一战吗!”雒卅大喊,他手握长矛,直面满天星辰,“不敢就让所有巨神一起过来和我打!来一个我杀一个!” 无数的星光都投向了雒卅这边,好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这个胆敢挑衅群星的凡人。 “你没有资格与巨神一战,凡人。”战争巨神的冷笑声传来,“你连巨神峰都爬不上去!没有资格得到伟大巨神的认可!” 雒卅皱眉。 他看向身侧,明明他已经来到了高得吓人的高度,但巨神峰居然还在他的身边,而且依然抬头望不到山顶。 雒卅本来以为巨神峰只是巨神们用来选拔星灵的道具,但形式远大于意义,毕竟像蕾欧娜、黛安娜、麦伊莎这些人都是被星灵事先就选好了的,一上山就会成为星灵,甚至不用接受试炼。 但现在看来,这巨神峰好像不是那么简单,至少雒卅都展现出这样的力量了,向众神挑衅,巨神们还是不出现在他身前。 “难道真的要登顶才行?”雒卅试着往上飞了飞,但巨神峰还是看不到尽头。 “放弃吧!你没有资格!”潘森的冷嘲热讽传来,“接受你注定渺小的命运!” “鬼才会听你的。”雒卅突然有了个想法,他的手上,那杆长矛突然变得无比巨大。 “你想干什么!”潘森惊怒交加。 “既然这山不让我登顶。”雒卅笑道,“我就自己创造个山顶出来。” 雒卅把长矛掷出,矛刃没入山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雒卅奋力推矛,巨神峰庞大的山体就这样被长矛给削入。 巨神峰被雒卅拦腰砍断,巨神峰的上半截与山体分离,轰然坍塌,向地面倾倒滑落。 雒卅飞到被自己砍出来的巨神峰断面上,他大笑着质问诸神:“看到了吗! 巨神们!我登顶了!我现在站在巨神峰的最高处!快来个巨神给我奖励啊!让我成为星灵啊!不敢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人回应雒卅,仿佛巨神们都被雒卅的砍山登峰的行径给震撼到了。 “既然你们不出现。”雒卅举矛指天,“那我就来杀你们了。” ―――――――――――――――――――――――――――――――― ―――――――― “怎么可能……巨神峰……断了?” ――山下的蕾欧娜和黛安娜 第八百二十章 暮光带来真相 攀上巨神峰顶的人,会得到巨神的奖励,化作星灵。 这是巨神峰人尽皆知之事。 但现在,雒卅就站在自己硬生生砍出来的巨神峰顶,却没有一个巨神降临,给予他力量。 雒卅狞笑着,他并不感到意外,他本来就是被巨神拒绝的人,更何况他都这样嚣张地挑衅巨神们了,还能有巨神愿意选择他才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雒卅将长矛指着星空,在他踏上巨神峰顶的一瞬间,天上的星辰就开始变得特别清晰,雒卅甚至能望到许多许多他在皮尔特沃夫用高精度天文望远镜都没有观测到过的遥远星星。 此刻,雒卅是受到了满天巨神的注意,但没有一个巨神降临在雒卅面前。 雒卅看了看四周,他登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见到基兰,但他采用了砍峰登顶的方式,那么原本在真正峰顶上的基兰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只能用其他的方式找他了。”雒卅没有办法,不过他相信既然迦娜都能见到基兰,自己肯定也能。 好不容易“登”上了山顶,雒卅并不打算羞辱一番巨神们后就空手而归而,他至少要搞清楚一件事。 “麦伊莎!”雒卅冲着星空大喊,“叫麦伊莎出来见我!” “你这个渺小者!”战争巨神潘森呵斥道,“你怎敢如此无礼,在巨神面前,还不展现你谦卑的姿态!我还可以……” “闭嘴!”雒卅受够了战争巨神的傲慢,他举起长矛,冲着战争星座的方向奋力掷出。 长矛仿佛要刺破整个星空一样飞翔而出,直指战争星座里那倒被暗裔亚托克斯给砍出来的剑痕,雒卅打算说到做到,给潘森再添几道伤疤。 但这势不可挡的一矛,却突然停了下来。抓住它的,却是一只娇小的手。 雒卅睁大了眼睛。 他面前出现的,是他想了几千年的人。 麦伊莎。 这个金发异瞳的女孩和以前一样,几千年的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穿着一身好似星穹的薄衣,打着赤脚,每一步都踏在星光之中,动作轻快灵动,就好像重力在她身上不起作用一样。 麦伊莎轻轻把长矛取下,她慢慢走到雒卅身边,等她走过来时,她手中的长矛已经化作了一根棒棒糖,她把它放在嘴里,娇笑着拍拍雒卅的肩膀:“干嘛那副表情啊,跟你第一次见我时一样,怎么?又一次被麦伊莎的绝世美貌给惊艳到了?” 雒卅想过很多次和麦伊莎重逢的景象。 他想象过麦伊莎会和自己死战,想象过自己会揍麦伊莎一顿,甚至想象过自己会和麦伊莎久违地来一场昏天暗地的交合。 但真正当麦伊莎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雒卅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麦伊莎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她。 “哎哟,别一来就这么热情嘛,天上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呢。”麦伊莎轻轻拍拍雒卅的背。 “终于见到你了……”雒卅低声道,“几千年了……” “对于我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麦伊莎道。 “但对于我,却是漫长的煎熬。”雒卅道。 “但我相信你能挺过去。”麦伊莎轻声道,“因为你不像我,你很坚强,要是你我互换位置,我想我坚持不了几千年。” 雒卅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我不是说了吗?等你飞升之时,我们就能相见,现在你成功登上了巨神峰,就是你飞升的时刻。” “说什么蠢话,根本没有巨神会给我力量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麦伊莎轻轻推开雒卅,“不过在那之前,你肯定有很多很多疑问,我就先帮你全部解答了吧。” 麦伊莎看向星辰,她冲着繁星们挥手:“巨神们!反正你们也不会选我的小雒卅!那我就把他带走了哦!巨神峰被砍坏就麻烦你们修一下咯!爱你们!” 说完,麦伊莎就拉着雒卅钻进一个传送洞当中。 雒卅看着麦伊莎的背影,这个女孩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依然玩心很重,依然天不怕地不怕,连巨神都敢糊弄。 麦伊莎带着雒卅来到一片不知所以的空间里,周围是难以辨别色彩的无尽延伸,雒卅感觉自己好像能看见许多画面,又好像什么都看不清。 “这里是哪?”雒卅问道。 “解释起来很麻烦,你理解成时空隧道就好了。”麦伊莎带着雒卅在这里畅游,“这是暮光星灵的能力,暮光不属于天上的任何星辰,暮光是宇宙中变化无常的光,所以暮光无处不在,我作为暮光星灵自然也可以穿越时间。” 麦伊莎伸出手,指向隧道的一隅,在那里出现了一个洞口,雒卅被她带入其中。 一股不亚于巨神峰山上的寒冷扑面而来。 “这是哪?”雒卅环顾四周,这里只有冰天雪地。 “弗雷尔卓德,极北之地。”麦伊莎牵着雒卅的手,指向一个地方,“看那里。” 雒卅看了过去,他看到一个小小的小少年正在雪地里蹒跚前行,小少年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发宛如霞光一般的少女。 小少年和少女,雒卅都认识。 一个是小时候的他,一个是佐伊。 “这到底……”雒卅睁大了眼睛。 “你应该已经从迦娜那里听说了,你不是真实存在的人。”麦伊莎道,“你来自那个少年的身体,你是他的梦想,你是他的雄心,你是他孩童般的想象,在他的想象中,他渴望自己能打败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人,所以你才会拥有‘不屈之气’这样的能力。” “我……来自他?”雒卅看着那个小少年,无论怎么看,他都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只是脸上没有那属于奴隶的太阳烙印,“谁做的?” “佐伊。”麦伊莎指着那个吵闹的女孩,佐伊似乎很心疼那个小少年,正在 用自己长长小头发给他做围巾用,“她是我选中的下一任暮光星灵。” “你选中的?”雒卅奇怪地问到。 “暮光巨神和其他巨神不一样,没有星辰的暮光变化无常,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说暮光本身的意志就是什么都无所谓。”麦伊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暮光唯一在乎的东西,就是‘可能性’,暮光希望这个宇宙有所变化,而符文之地这个地方就是宇宙中的变数,所以暮光将力量托付给生于这里的我,而我可以决定下一任暮光星灵是谁。” “符文之地是宇宙中的变数?”雒卅问道。 “即使追溯到时间的尽头,也看不见符文之地这个星球是被谁,是何时,是怎样被创造的。”麦伊莎道,“它就像是突然蹦出来的一样,巨神们也不清楚它 的来历,但它比任何星球都不稳定,魔法在这个世界狂野地生长,诞生了无数魔法生物,这是其他星球见不到的,所以巨神们都很关注这里,像索拉卡这样的巨神甚至不惜放弃力量,亲自下凡。” “符文之地如此特殊吗……”雒卅沉吟片刻,“你刚才说你诞生在符文之地,你是人类?” “你都和我做过那么多次了,还看不出来我是如假包换的人类美少女吗?” 麦伊莎做了个鬼脸,“你现在踩着的这片土地,就是我的诞生地。 “你是弗雷尔卓德人?”雒卅不是很惊讶,麦伊莎金发白肤的模样明显就不是恕瑞玛人,只可能来自其他国度。 “是的,但我是哪里人不重要,拥有暮光之力的我已经不会被时空所限制了。”麦伊莎拉着雒卅的手,他们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化,雒卅看到佐伊从小少年的身体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团,她欢呼雀跃着带着光团来到巨神峰,给光团取名“雒卅”,还要让巨神给他一个身体。 “那就是……我的来历?”雒卅喃喃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佐伊,或者说暮光,就是你的母亲。”麦伊莎笑嘻嘻地把雒卅的脸按在自己胸前,“快叫妈妈,快。” 雒卅没心情和麦伊莎开玩笑,他继续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光团飞升失败了。 本来太阳和月亮好像都选中了这个光团,但光团没有肉体,无法承载飞升之力,所以日月最后都放弃了让光团成为星灵。 雒卅静静地看着后面发生的一切。 佐伊为了让那个光团拥有肉体,将它投掷到过去,想借助太阳圆盘的力量飞升获得肉体。 为此,佐伊甚至还飞上宇宙,请求了一条巨大的银河帮忙。 “那是什么?”雒卅问道,那条银河包罗数量难以想象的群星,比身为星座巨神们的巨神还要伟岸得多。 “他的名字很多,【星宇的缔造者】、【傲慢之龙】、【万龙之祖】、【源质与星火之神】、【起源之空】、【第一道星河】……”麦伊莎看着那道星河, “不过他更为人知的名字,是【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 ―――――――― 在巨龙们的传说中,宇宙,是由一条龙创造。 因此巨龙们,才拥有最强、最完美的身躯。 ――拉阔尔族巨龙传令使 第八百二十一章 成为晨曦 “创造宇宙的龙……”雒卅轻声道。 这个事实是用皮尔特沃夫的天文台永远也得不到的,估计说出去只会让那批大学的天文学教授发笑。 “佐伊让奥瑞利安.索尔帮你塑造了一个虚假的身体,也就是用源质和星火两样东西所造的东西,这两样东西可都是星系的原材料,奥瑞利安.索尔就是用这两样东西创造了满天星辰。”佐伊道。 “那颗石头……”雒卅道。 雒卅身上有一颗从小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石头,雒卅不知道那颗石头是什么,但它保护了雒卅很多次,也让他认识了拉莫斯。 “那颗石头就是你那时的本体。”麦伊莎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看出来了,奥瑞利安.索尔用一颗星球的核心塑造了你的躯体,你当时在我眼里可是金光闪闪的,星球核心散发出来的光芒盖都盖不住。” “两个问题。”雒卅迅速提出疑问,“第一,既然我没有身体,为何希沙能怀上我的孩子?第二,为什么那颗石头最后在艾卡西亚爆炸了?” “很简单。”麦伊莎也解释道,“星火与源质本质来就是一切的起源,虽然很难直接创造生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希沙那家伙就是运气好而已。至于为什么那颗石头会在艾卡西亚爆炸……那是我的计划。” “果然,你才是编排了这一切的人吗?”雒卅的心渐冷,“故意告诉瑟塔卡假的预言,让我和瑟塔卡在一起,再通过各种事情让我知道艾卡西亚想要控制虚空造反的事情,让瑟塔卡出兵艾卡西亚,最后导致了她的死。然后再让我去艾卡西亚,最后让整个恕瑞玛帝国覆灭。” “准确的来说,不是编排,而是尝试出来的结果。”麦伊莎道,“我刚才也说过了,符文之地很特殊,所以它吸引到的目光不止是巨神,还有很多外界的东西……比如虚空。” 麦伊莎带着雒卅来到另一个时间点,雒卅看到了末日般的景象。 无数的触手包覆了整个天空,大地裂开出密集的深渊,深渊里仿佛有无数只眼睛,无数个利齿,在侵蚀、啃咬着一切。 “这是什么?”雒卅光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凉,脑子像是被重锤了一般的疼痛。 “不能看久了,看久了会疯的。”麦伊莎关掉了画面,“我拥有穿越时间的力量,这是无数种未来中的一种――符文之地被虚空吞噬。” 麦伊莎把精神有些受创的雒卅抱在怀里,一边拍着他一边道:“我是巨神们的信使,我把这个未来告诉了他们,于是巨神们为了防止符文之地被毁,选出了巨神金日灵。金日灵将太阳圆盘作为礼物送给人类,让人类可以承受太阳之力飞升,获得在符文之地范畴内几乎是最强的力量。” 麦伊莎顿了一会儿,继续道:“本来巨神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符文之地走向被虚空摧毁的未来,因为虚空创造的虚空造物也不能超出符文之地的力量承受上限,不然就无法在符文之地行动,所以巨神们以为用太阳圆盘飞升的飞升者们可以对付虚空的虚空造物……但事与愿违,符文之地被虚空摧毁的未来并没有消失。” 麦伊莎看雒卅差不多恢复了过来,松开了他:“于是作为信使的我插手了符文之地的命运,我不断地改变历史,我做过恕瑞玛帝国的高官,做过恕瑞玛帝国的敌人,甚至还做过恕瑞玛的帝国的女皇,但无论我怎么改变历史,虚空吞噬符文之地的未来依然存在……直到,我看到了你。” “我?”雒卅盯着麦伊莎的眼睛。 “你是从未来被丢到过去的存在,本体还是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源质与星火,你是一个完全无法预测未来会如何的人,说无法预测也不大准确,更多的是因为有太多的你,而每一个你又都牵扯了太多大事件,即使是我,也无法控制你会将符文之地的命运带向何方。” 雒卅皱眉:“很多个我?什么意思?” “并不是只有佐伊从那个小少年里取走了你,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有其他的你存在着。”麦伊莎带着雒卅离开时空隧道,“跟我来。” 雒卅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一个位于太阳与月亮之间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台座,台座上有着七把王座。 “这是……哪?”雒卅看着那七个王座。 “这是卫星啊,从皮尔特沃夫发射的卫星。”麦伊莎眨眨眼睛,“而且还是你造的。” “我造的?”雒卅没有造过这个东西的记忆。 “算是另一个时空的你造的,但它已经固定在了这里。”麦伊莎笑道,“这里就是你设计出来,用来观测符文之地的地方。” “观测……符文之地……” 麦伊莎突然正色地看着雒卅:“雒卅,你希望符文之地毁灭吗?” “当然不……” “那你能帮我吗?” “如何帮?” “你已经如我计划的一样在巨神峰登顶,接下来你就可以塑造自己的躯体了,不再是奥瑞利安.索尔或者索拉卡给你造的虚假身躯,而是真正的躯体,真正属于你的躯体。”麦伊莎道,“而有了躯体的你,就能承载巨神的力量,你愿意承载与我相反的另一位巨神的力量吗?” “另一位巨神?”雒卅问道,“谁?” “巨神的信使其实有两位。”麦伊莎指着自己,“一个,是为世人带来末日消息的【暮光】,另一位,则是为世界带去希望的【晨曦】。” “晨曦……” “你愿意成为【晨曦星灵】吗?雒卅。”麦伊莎指向天上的日月,“巨神金日灵和银月灵,都愿意为你注入晨曦之力。” “日月愿意?为什么?”雒卅疑惑。 “因为日月是所有巨神中,唯二会一直注视着符文之地的巨神,所以他们知晓你的来历,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麦伊莎脸上浮现出坏笑,“包括你把她们选中的星灵都给祸害了的事情,全都知道。” 雒卅脸皮抖了抖:“那是她们要求的……” “哈哈哈,没事,倒不如说你把她们那个了反而更让金日灵和银月灵承认你了,认为你和她们的力量相性很好。”麦伊莎拍拍雒卅的肩膀,“如何?要不要当【晨曦星灵】?只要你同意,你就能用日月之力观测符文之地的每一段历史和过去,如果你想要改变什么,我也能带你去。” 雒卅心里一动:“包括让瑟塔卡不死吗?” “很遗憾,你在恕瑞玛的那段历史不能动。”麦伊莎摇头道,“我让瑟塔卡率领恕瑞玛飞升者大军前往艾卡西亚就是为了在艾卡西亚把篓子捅大以前让瑟塔堵住虚空的口子,免得太多虚空造物侵入符文之地,让末日提前到来。你要是阻止了瑟塔卡去艾卡西亚,那就前功尽弃了。” “那瑟塔卡不能活!我能改变历史又有什么意义!她必须得死吗?” “谁说她必须得死了?”麦伊莎突然狡黠地一笑,她从手中拿出一个小光团,“你忘了暮光星灵,可以把人的灵魂给抽出来吗?” 雒卅在那光团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瑟塔卡!” “我在瑟塔卡完全被虚空吞噬之前将她的灵魂抽走了。”麦伊莎把光团交到雒卅手上,“而她的肉体,需要你想办法去弄了,先说好,瑟塔卡的灵魂可是经历过飞升的,普通的肉体很难配得上她。”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雒卅松了口气,那几千年郁结在心中的悲伤突然化解,他竟然觉得有一丝空虚。 “麦伊莎……”雒卅看着眼前的女孩,正色道,“虽然我明白了你的动机,但并不代表我就会这么原谅你。” “我知道。”麦伊莎非常平静地道,“这是暮光的宿命,我会拯救世界,避免末日到来,但这期间,我肯定会牺牲掉一些人……招来许多人的怨恨……如果你要恨我,我可以……” 雒卅吻住了麦伊莎,没让她说出后面的话。 吻了很久,雒卅才松开麦伊莎:“作为惩罚,你不准再对我有任何隐瞒。” “嗯……”麦伊莎轻轻舔着嘴唇,“我发誓。” 雒卅转身,走向了日月交汇之间,在那里,磅礴的日月力量正在交织、酝酿。 “既然我的名字在拉阔尔族的含义中是太阳与月亮。”雒卅慢慢走向那里,“那就让太阳与月亮给我力量吧。” 在日光与月光的交汇中,在暮光的注视下,晨曦浮现。 ―――――――――――――――――――――――――――――――― ―――――――― 暮光抱着永坠深渊的悲伤。 晨曦怀有刺破黎明的希望。 第八百二十二章 末日不来 当雒卅从光芒中走出时,麦伊莎蹦蹦跳跳地扑到他怀里:“恭喜!这下你也是星灵了!前所未有的【晨曦星灵】!” 雒卅把麦伊莎推开:“我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就是星灵吗?” “其实星灵也就是拥有力量的人而已,本质上还是人。”麦伊莎笑道,“怎么样?刚刚成为了晨曦星灵,要不要试一试自己的能力?” “不急。”雒卅摸着自己的身体,他居然开始脱起了衣服。 “哎呀!你别这么猴急嘛!”麦伊莎娇嗔道。 “想什么呢,我只是检查一下自己的新身体。”雒卅在麦伊莎头上锤了一下。 飞升的过程很快,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雒卅确实褪去了原本索拉卡为他塑造的临时身躯,太阳与月亮用属于巨神的真正力量给了雒卅一具完整的,毫无缺陷的身体。 从外表来看,和原本的雒卅没有任何区别,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双腿间的阳物不再是海克斯水晶,而是变成了血肉之躯。 雒卅握了握拳头,并没有想象中无穷的力量从手中涌出,好像和原来没什么区别,但雒卅雒还是能感觉到,某种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仿佛就在手中,如同国王拥有了权柄一般,随时可以发动。 “哇,你不要一直光着嘛。”麦伊莎咬着手指道,“你这样人家快把持不住啦。” 雒卅又打了一下麦伊莎到脑袋:“先把正事干了再说,你说我现在能看遍符文之地的历史,没错吧?” “没错。”麦伊莎打了个响指,“现在太阳和月亮就是你的眼睛,凡是阳光和月光扫过的地方,你都能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能在这个地方看,你一下凡就不行了。” “为什么?难道晨曦星灵的力量还有地方限制?” “因为你不能被其他巨神发现。”麦伊莎道,“巨神普遍认为只要暮光星灵一个人就能阻止符文之地的末日到来,而巨神们不喜欢在符文之地增添太多变数,所以你的飞升是我、金日灵和银月灵瞒着巨神们实施的。这个地方是日月的交界处,日光与月光会掩盖你的行踪,其他巨神发现不了你。” 雒卅皱眉:“既然巨神不喜欢干涉符文之地,那为何又要选拔星灵,战争巨神潘森为何又要亲自下凡去对付亚托克斯?”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那就是符文之地上的任何资源都对巨神没有吸引力。”麦伊莎解释道,“符文之地说白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星球,无论是魔法、科技、文明、生物,这些在其他星球上也有,所以巨神们并不稀罕。巨神们之所以如此关注符文之地,是因为符文之地的可能性实在太多,巨神们想看这颗星球最后能发展成何种样子。” “那星灵的存在……只是为了防止符文之地毁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是的。”麦伊莎点头,“符文之地的可能性实在太多,包括被摧毁的可能性。在它无数种的未来当中,隐藏着种种末日,不止是虚空末日,还有魔法战争末日、暗裔战争末日、世界符文失控末日、亡灵末日、精神领域崩溃末日、恶魔末日等无数种末日,星灵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预防某一种末日的发生,不过即使阻止了某种末日,也可能引发另一种末日。” 麦伊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像我,通过种种方式阻止了虚空末日的到来,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让暗裔诞生了。虽然后来我还是想办法把所有暗裔封印 在了武器里,但命运无常,总能让几个暗裔找到机会跑出来,亚托克斯就是一个,所以战争巨神才会选拔星灵去对战亚托克斯……不过结果很尴尬就是了。” “是因为我插手了吗?” “你不插手感觉也胜算很低。”麦伊莎耸耸肩,“暗裔已经触碰到了符文之地的力量上限,很难找到能与之匹敌的存在,星灵也很难。” “不能几个星灵一起上吗?” “每一个星灵的存在都是为了防止某个末日,不能因为为了去对付暗裔而让他们都去参加可能会死的战斗,不然如果世界的走向走到某种末日,就没人能站出来了。”麦伊莎无奈地道,“你要知道选星灵是很难的,没有几个凡人有资质承载巨神的力量,不然巨神们也不会专门造一个巨神峰出来。” “还真是麻烦……” “毕竟是要拯救世界嘛,麻烦点正常……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事情了,你在观测符文之地的过程中自然就会看到各种末日可能性的,也能看到其他星灵的送存在。” 雒卅点头,他拿出瑟塔卡的灵魂,问道:“要如何给瑟塔卡塑造肉体?” “这个暂时很难,最适合瑟塔卡的身体当然还是飞升之体,不过现在太阳圆盘已毁,如果它能重建那么就好办了。” “太阳圆盘吗……”雒卅道。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她弄一个临时肉体。”麦伊莎双手开始捏来捏去,“猫怎么样?” “暂时不急,我都还没有处理好所有事情,等把那些事情弄完了再给瑟塔卡造临时肉体吧,那样我也比较好解释现状。”雒卅穿上衣服,开始走上那七个王座的台上,“你说这是从皮尔特沃夫发射的卫星?是另一个我发射的?” “嘿嘿,你自己看了历史就知道了。”麦伊莎甜甜地笑着。 雒卅点头,他找到一个王座,坐了上去:“麦伊莎,你既然能穿越时间,能不能帮我做几件事情?帮我救活一个女孩,然后帮我送一块陨石给巨神峰下的岩石巨人,再帮我把以前我得到的那枚龙蛋拿回来。” “当然可以,晨曦和暮光本来就是互相配合的,你负责看,我负责行动。” 麦伊莎一屁股做到雒卅大腿上,“不过必须得是过去的事情,因为未来我已经把大部分力量都给佐伊了。” “那个吵闹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把力量过继给她?”雒卅很不解,在他看来佐伊除了聒噪一无是处。 “那个孩子非常特别。”麦伊莎解释道,“她的思想……非常独特,她的脑子里全是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童趣,但又隐藏着深深的悲伤。” “悲伤?”雒卅实在看不出佐伊哪里悲伤了。 麦伊莎笑了笑:“总之,佐伊的这种性质简直和暮光的力量完美契合,甚至比我还要契合,她能比我更好地完成暮光的职责。” “我总觉得你把暮光的力量给她她只会闯祸……”雒卅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不是佐伊,我也不会从那个孩子身上分离出来,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不过我不觉得我未来能和她合作得很好。” “这个嘛……谁知道呢?”麦伊莎笑得很开心,“未来可是不会按照你所想的进行的哦。” “随你吧。”雒卅开始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力量。 一瞬间,无数的画面涌进他的脑海,符文之地几乎一切的东西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而在这道目光中,雒卅看见了两位巨大的神明,正是给了他力量的金日灵与银月灵。 她们不是人类,但都有着偏女性的外表,或许这也是她们选择蕾欧娜和黛安娜作为自己星灵的原因。 雒卅感觉到了金日灵和银月灵之间力量的严重排斥,这两个巨神从力量本质上来说就是相悖的,金日灵狂热,银月灵清冷。 因为相反的力量,两位巨神永远不会触碰彼此,即使是她们将自己的信仰播撒至人间,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也会本能地互相残杀。 但或许正是因为相反,她们才能吸引着彼此。 但不管怎样,她们都把力量交给了雒卅,交给了蕾欧娜,还有黛安娜。雒卅感受到了两位巨神那异样的情感。 作为仅有的两位一直注视着符文之地的巨神,金日灵和银月灵居然对符文之地产生了感情,她们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符文之地,上面发生的一切都牵动着她们的心。 她们或许,是最不希望看到符文之地毁灭的巨神。 “看我的吧。”雒卅轻声道,“既然我成为了【晨曦】,我就不会让符文之地灭掉的,我一定会让所有事情……回到正轨。末日,不会到来!” ―――――――――――――――――――――――――――――――― ―――――――― 巨神峰倒塌的那一天,天上日月同辉,天空犹如晨曦,晨光持续数日不散。 ――拉阔尔族记录《星穹奇观》 第八百二十三章 兄妹 “站住!别跑!” “皎月教派的宵小!受死!” “以太阳之名!净化污浊的邪月!” 厄斐琉斯的耳边回荡着烈阳教派追兵们的呼喊。 他是个哑巴,无法回以这些追兵们同样的威吓和怒骂。 所以厄斐琉斯会回答他们的,只有杀戮。 他手中拿着一把奇怪的武器,那是皎月教派的至宝“月石”所打造的武器,每一次攻击都能挥洒出拥有杀伤力的月光,是皎月教派里武艺高超之人才有资格使用的珍贵武器。 厄斐琉斯手上的这把月石武器是一把刀,他已经成功用它收割了十多个烈阳教派战士的生命,而血液无法在月石武器上沾染,所以它依然干净,正如厄斐琉斯本人一眼,很难将这个模样清秀英俊的年轻男人,与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杀手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厄斐琉斯还是在单手作战,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抓着自己的妹妹拉露恩。 厄斐琉斯硬生生在烈阳教派的围堵下撕开了一个口子,他抓着妹妹好不容易跑了出去,在漆黑的夜中森林快速逃亡。 银发少女拉露恩不恩善战斗,体力也不是很好,跑了一会儿就开始大口喘气,她脸上带着悲痛之色:“大家……被杀了……” 厄斐琉斯的手一抖,拉露恩的话揭示了他的内心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样平静。 在黛安娜上山后不久,烈阳教派开始了对皎月教派的全面搜捕和屠杀。 皎月教派在上次日食之日中暗杀了烈阳教派的一位族老,这彻底激怒了烈阳教派,教派内部变得极为激进,人人都想向皎月教派复仇,烈阳教派甚至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巨神峰山脚下用复杂的山岭地形中采用地毯式搜索,破获了皎月教派一个又一个隐藏点。 女祭司等重要人物已经优先转移走了,厄斐琉斯和拉露恩被下达命令,让他们协助一个皎月教派的据点转移,但事与愿违,当这对兄妹赶到这里时,这个据点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皎月教派人员了。 烈阳教派的人先了他们一步。 而现在,厄斐琉斯只能压住为同胞们报仇的心,带着妹妹逃走,他不清楚后面还有没有烈阳教派的援兵。 厄斐琉斯又带着拉露恩跑了很久,最后听不到追兵声音,拉露恩也实在跑不动了的时候,厄斐琉斯才停了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拉露恩大口地喘气,作为皎月教派的天选双子之一,她强大的是精神力量,肉体实在是有些弱,“黛安娜……还没下山……我们……一定要撑过去……相信她能……能成功……” 厄斐琉斯打了一个手语,它的意思是“六月”。 距离黛安娜上山,已经过去了六个月。 “我知道……有些久了……”拉露恩脸上露出笑容,“但你要……心怀信念……厄斐琉斯……不止是要相信黛安娜……还要相信他……” 厄斐琉斯知道“他”是谁。 是狼。 预言中的狼。 预言中,会让日月媾和的人。 也是会成为拉露恩丈夫的人。 厄斐琉斯等拉露恩休息得不再大喘气,又打了一句手语。 拉露恩笑了笑:“雒卅身上肩负了太多事情,如果我突然跟他说我是他注定的妻子,他一定会更混乱……既然注定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何不让雒卅专心带着黛安娜登山呢?” 厄斐琉斯不再打手语,他相信自己妹妹的每一个决定。 拉露恩休息好了后,再次站了起来:“厄斐琉斯,我们……” 厄斐琉斯突然睁大了眼睛,他奋力将拉露恩推开。 但已经晚了。 一杆箭矢没入了拉露恩的后背。 厄斐琉斯目眦欲裂,他愤怒地掷出自己手中的月石武器,精准地命中了树林里那个放暗箭的烈阳教派战士,将他的头颅直接砸碎。 “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不留活口!” “杀掉皎月教派的异端!” 越来越多的烈阳教派战士声音围堵了过来。 厄斐琉斯立刻把妹妹抱起,竭尽全力地狂奔。 拉露恩的脸色苍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当然会治疗的魔法,但她现在这个状态,一个魔法都不可能放得出来。 厄斐琉斯被围追堵截,他尽管熟悉这片山岭的地形,但敌人实在太多,他也逐渐被逼到了无处可逃。 厄斐琉斯最后停在了一个悬崖边。 他真的走到穷途末路了。 天空晦暗无比,连月亮都见不到。 厄斐琉斯紧咬牙关,眼前的悬崖高度,明显不是能跳下去还能活的高度。 烈阳教派的人也追了上来,他们确定厄斐琉斯走投无路后,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面对皎月教派的人,他们不会给任何机会。 于是他们齐齐拿起箭矢,对准了厄斐琉斯。 “心怀信念。”在绝望之时,厄斐琉斯耳畔突然响起妹妹的话语。 于是厄斐琉斯坦然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相信月亮。 就在烈阳教派的人要射箭时,一场惊天巨变正在发生。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但那不是地震,因为震源来自天空。 巨神峰的上半截,倒塌了。 就连厄斐琉斯都被惊住了,从来没有人想过,巨神峰会有倒塌的一天,那座山就是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的信仰。 但这是事实,巨神峰真的半截倒塌下来,而且断面非常平滑。 仿佛是被谁给砍断的一样。 巨神峰轰然砸在地,整个大地都剧烈抖动,根本站不稳,烈阳教派的战士们纷纷跌倒。 厄斐琉斯武艺超群,这种规模的大地震依然能稳住身体,他眺望着巨神峰倒塌的方向,那里好像有一个高大的岩石巨人在硬抗着巨神峰,不让它压碎山脉和芸芸众生。还有无数的巨龙被惊动,那些难得一见的强大生物此刻竟然如同受惊的飞鸟一般,尽失龙族威严,在天空中四处乱飞。 巨神峰倒,而众生惊。 不过厄斐琉斯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因为他看到了月亮。 倒下的巨神峰划开了天空浓厚的混沌,日月全部露了出来,即使巨神峰倒下,日光和月光也一如既往炽烈和温柔地洒在大地上。 厄斐琉斯只感觉手臂一轻,拉露恩居然整个人漂浮了起来,她的身体化作月光,消散而去。 厄斐琉斯只是惊讶,但却没有惊慌,即使妹妹消失在眼前,厄斐琉斯也没有阻止。 他相信月亮。 不负厄斐琉斯的信念,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拉露恩的声音。 “厄斐琉斯,别怕,我只是前往了精神领域,月亮加固了我的灵魂,让我可以在精神领域活着。”拉露恩的声音十分平静,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经历这样的命运,“我会给你传送过来新的武器,抓住月光。” 厄斐琉斯伸手,月光在他手中凝聚,变成了一把通体碧玉的长管猎枪。 “这是【通碧】,【月有五器】之一,凭你的射术,一定能打败这些人,你已经练习了那么多次。”拉露恩的声音道。 厄斐琉斯举起枪,对准了还没有站稳的烈阳教派战士们。 但厄斐琉斯自己的手也有些颤抖,他从未有过在拉露恩不在他身边时战斗过。 他的妹妹总是守望着他,她就是他的力量。 “厄斐琉斯……”拉露恩的声音再次随着月光而来,“哥哥,我与你同在。” 厄斐琉斯的手抖停了下来,他坚定无比地扣下扳机。 清丽的月辉,在这不平静的夜晚炸裂。 ―――――――――――――――――――――――――――――――― ―――――――― 月有五器。 枪、刀、炮、铳、刃。 是谓通碧、断魄、坠明、莹焰、折镜。 ――皎月教派武术传承 第八百二十四章 恋人 蕾欧娜拼了命,才把族老们给说服成功。 不过蕾欧娜觉得,与其是她靠言语说服了族老,不如是自己身上这套金光闪闪的太阳甲胄说服了他们。 蕾欧娜成为烈阳星灵后,在烈阳教派里的地位可以说是一步登天,所有人都欢欣鼓舞烈阳教派终于再度有了星灵,原本蕾欧娜需要恭敬面对的长辈们如今也对她低下了头颅。 烈阳星灵就是太阳的使者,蕾欧娜所说的话,基本就等同于太阳的意志。 但即使是这样,蕾欧娜也还是太年轻了,而且族老们在族中的话语权还在,蕾欧娜也不可能一来就十分霸道地强行夺权。 蕾欧娜在和黛安娜分开之前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之间的仇恨只能慢慢淡化,这需要长年累月的过程,不是蕾欧娜和黛安娜两个人一厢情愿就能办到的。 而且两个教派之间的矛盾不止是历史堆积起来的仇恨,还有信仰的绝对对立,这比起仇恨更加难以解决。 所以蕾欧娜和黛安娜的计划是,现在各自的教派里奠定下自己的地位,用身为星灵的身份身稳定下教派里的激进分子,让两个教派暂时拉开距离,不要发生更多流血事件,然后,她们再会和回巨神峰找雒卅。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有星灵的身份在,烈阳教派立刻就拔高了蕾欧娜的地位,只是蕾欧娜还不能独揽大权,她还年轻,族老们的建议她不能无视。 于是当蕾欧娜返回烈阳教派,得知烈阳教派已经大举派人清剿皎月教派的人时,蕾欧娜立马叫停。 当她还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成功让族老们相信“现在还不是对付皎月教派的时候,因为皎月教派也出现了一个星灵,强行对抗只会损失惨重”。 看到几十个战士踏上烈阳神庙上的大号角台,准备用这个响声能传遍山岭的大号角吹响撤退的号令,蕾欧娜心里短暂地松了口气。 和黛安娜在一起后她明白了,两个教派之间的仇恨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是绝对无法迎来更美好的未来的,只会两败俱伤。 “希望黛安娜那边也进展顺利……”蕾欧娜如此在心中希冀。 战士们聚集在大号角下,每人含住一个号嘴,鼓起腮帮吹了起来。 但大号角低沉洪亮的声音还没有彻底吹起时,变天了。 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之中,他们共同目睹了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一幕――巨神峰倒了。 像是被谁砍断了一般,巨神峰的上半截轰然倾倒,巨大的山峰坠落之时,天空都被其搅乱,大地都被其震颤,整个烈阳教派,哪怕是最年长的族老一时之间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 “巨神峰倒了!” “为什么!这是凶兆吗?灾难要来了吗?” “巨神抛弃我们了吗?是皎月教派那些异端做的吗?” 战士们也忘记了吹号角,所有人只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蕾欧……烈阳星灵!”一个族老神情惊慌地抓住就蕾欧娜的手臂,“发生什么了!巨神峰发生什么了!你从巨神峰上下来!一定知道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热切地投向蕾欧娜,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 但其实,蕾欧娜并不比他们镇定,相反,她才是最慌乱的那一个。 因为雒卅还在巨神峰上面。 蕾欧娜顿时手脚冰凉,连她体内存在的太阳的伟力都无法让她暖和起来。 “我……我……”蕾欧娜的声音有点颤抖,但她竭力压制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烈阳教派的主心骨,她如果都慌了,那烈阳教派势必会彻底乱套。 蕾欧娜用太阳之力狠狠击打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蕾欧娜感觉到一丝温暖照耀在脸上,她看到天空因为巨神峰的倒下而被搅乱,从而从混沌的天空之上出现的太阳:“大家别慌!你们看!太阳还高悬在天空之上!” 烈阳教派的人齐齐向太阳看去,他们所信仰的阳光正播撒向他们,他们颤动的心在阳光下逐渐重新变得坚定:“烈阳在上!” 蕾欧娜暗自松了口气,她成功暂时稳住了民心。 蕾欧娜向天空的另一侧看去,月亮竟然也露了出来:“日月同辉……巨神峰倒……到底发生了什么……” 蕾欧娜立刻作出决定,她高声道:“太阳给了我启迪!” 所有人立刻竖耳倾听,他们现在百分之百相信蕾欧娜的话语。 “撤退之事依然进行!”蕾欧娜语气铿锵有力,“现在不是争斗之时!天地巨变!烈阳教派需要静观其变!大家在神庙里待着!战士们保护民众!我前往巨神峰一探究竟!” “是!”烈阳教派立刻接受了蕾欧娜的命令。 蕾欧娜身体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这是她成为星灵后不久便领悟到招数,她径直飞向巨神峰,心中十万火急:“到底发生什么了!巨神峰怎么会倒!” 蕾欧娜还没飞到巨神峰,她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一道银光,蕾欧娜立刻向银光的方向飞去。 两道光芒最后在巨神峰倒下的地方不远处汇聚,从光芒中走出两位年轻美丽的女神。 “黛安娜!”蕾欧娜着急地抓住恋人的肩膀,“你没事吧?” “我没事。”黛安娜看起来神情也不是很镇定,“皎月教派和烈阳教派都死了不少人……但我已经说服了祭司,让她带着剩余的人躲到远处,暂时应该不会发生更多流血事件了。” 蕾欧娜一阵心痛:“对不起……” “你又没做错什么……”黛安娜用额头抵住蕾欧娜的额头,给予她力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无论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蕾欧娜微微一笑:“你说得对。” 她们同时看向巨神峰的方向,蕾欧娜道:“必须搞清楚巨神峰发生了什么,雒卅还在上面呢。” “嗯,我们现在就上去吧。”黛安娜也赞同,“雒卅的实力很强,但毕竟是凡人,我们得去才行……不过……” “不过什么?” “我在想……巨神峰会不是雒卅砍断的?”黛安娜语出惊人。 蕾欧娜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雒卅的目的是登上巨神峰顶。”黛安娜道,“但是他一直登不上,巨神峰一直在拒绝他……我想……他会不会是想砍断巨神峰,这样他所在的位置,就直接变成一个新的巨神峰顶了。” 蕾欧娜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疯狂的事情:“你……认真的?” “我觉得如果是他的话……真的有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黛安娜正色道,“而且你看巨神峰的断面,那么平滑,不就像是人为砍断的吗?” 蕾欧娜虽然还是觉得荒谬,但心里却不得不认为这是一种可能性,巨神峰断得太突然了,毫无征兆,确实很有可能和雒卅有关。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先去巨神峰的断面上,找找看雒卅吧。”蕾欧娜最后决定道。 “好。” 两女拉着彼此的手,化作光向巨神峰上飞去,她们路过巨神峰倒下的半截时,看到一个巨大的岩石巨人正在扛着那半截巨神峰,似乎是为了不然巨神峰压下时毁灭大片山脉,不过她们现在着急去就雒卅,也就顾不上这些了,全速往巨神峰的断面上飞去。 她们抵达了那里,但整个断面都不见雒卅的踪影,两女心中升起焦躁的情绪。“难道我们猜错了?”蕾欧娜道。 黛安娜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祭司坚持让雒卅和我一起上山是有理由的……巨神峰倒了……这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蕾欧娜正打算说什么,她们却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燥热。 “怎么回事?”蕾欧娜和黛安娜捂着肚子。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们惊呆了。 ―――――――――――――――――――――――――――――――― ―――――――― 晨曦将至。 ――皎月教派祭司的预言 第八百二十五章 拉露恩的决意 雒卅坐在王座上,他的右眼迸射着阳光,左眼散发着月光,符文之地的一切都在他的目光之中,而他也逐渐掌握了晨曦星灵的力量。 太阳更能看清现实中发生的事情,那些影响最大的大事件,在阳光的照耀下会展露出自己的全貌,让雒卅得以知晓每件大事发生的时间、地点,还有影响。 月亮则是更能照亮那些隐秘的场所,大部分的秘密事件都发生在晚上,月光能让雒卅看到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于是日月为眼的雒卅,几乎洞悉了符文之地上的一切。 跨越时间与空间,海量的信息融入雒卅的脑海,让他用力抱住脑袋,不堪重负般地大声嘶吼。 麦伊莎轻轻用手指点在雒卅的脑袋上,一下子将差点被信息挤爆脑子的雒卅给点清醒了过来。 “啊,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麦伊莎帮雒卅按着脑袋,“你毕竟刚刚成为晨曦星灵,还不熟悉力量,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是有些勉强了。” 雒卅大口喘着气,只觉得脑子像被谁来了一拳一样痛:“果然干什么事情都没那么容易啊………” “其实你不用着急啦,可以慢慢适来。”麦伊莎道,“一点一点地看对精神的负担就不会那么大了。” “一点一点的看得看到什么时候?”雒卅摇头,“让我干坐在这里那么久还不如,得想个办法加快脑部接收信息的能力……” 在皮尔特沃夫待了很久的雒卅很快就在脑海里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你说这个台座是卫星对吧?” 麦伊莎点头:“没错,是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你从皮尔特沃夫发射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所有分裂出去的你。” “呵,看来其他的我也不是闲的下来的人。”雒卅笑笑,“既然如此,那就稍微利用一下好了……” “你想怎么做?” “在皮尔特沃夫建一个能和这个卫星对接信号的站台,用那个站台来当做我的辅助脑,帮我处理这么多信息。”雒卅道。 “听不懂诶……”麦伊莎撅着嘴,“你怎么变得那么聪明了?” “人总得学习,进步,不像你,仗着自己是星灵就贪玩好耍。”雒卅敲了敲麦伊莎的脑袋,“正好我在皮尔特沃夫有人,可以让她帮我建造辅助脑。” 麦伊莎突然狡黠地一笑:“是你在皮尔特沃夫的那个新相好?我想想,叫卡蜜儿对吧?” 雒卅又敲了一下麦伊莎的头:“你怎么就喜欢听人八卦,我警告你,别去接触卡蜜儿,她想要的生活是终身服务于养育她的家族,不要怂恿她做一些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哎哟,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蛊惑人的女魔头吗?我又不是恶魔。”麦伊莎不满地道。 “你和恶魔也差不多了。”雒卅刚刚在观测符文之地时已经瞬间知晓了很多秘密,包括符文之地还存在着恶魔这种邪恶的存在。 不止恶魔,符文之地还隐藏了太多秘密,多到雒卅现在的心脏都还在激烈跳动。 他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巨神们如此关注符文之地,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各种各样的力量、势力、思想交织在一起,没有人能看穿符文之地未来会走向何方,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世界。 打个比方的话,符文之地就像一枚蛋,蛋壳里蕴藏着数不清混乱的力量,有的力量甚至能堪比巨神,稍有不慎,蛋里的某种力量就会戳破蛋壳,最后孵出来的东西究竟是福音还是灾祸,即使能穿越时间之人也都无法预料。 雒卅摇摇头,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他要专注在眼前的事情上:“麦伊莎,你觉得我应该与其他的我回归一体吗?还是就这样保持分离?” “你觉得呢?”麦伊莎反问,“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应该你自己决定。” 雒卅低头。 即使是刚刚对符文之地时间不长的观测,他也已经看到了好几个其他的自己。 几乎每一个,都牵扯进了大事件,甚至是那些事件的主导者。 他们有好有坏,有强有弱,之间差异的巨大让雒卅甚至都有些不相信他们就是自己。 但雒卅看到他们在做什么时,却丝毫没有自己是一个旁观的第三者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在照一面镜子,雒卅感觉他就是镜中的他们,是他自己做出了那些事情。 毫无疑问,他们本是一体。 雒卅沉默了一会儿,道:“其他的我,都各自掌握了不同的力量,生与死、时与空、邪与恶、元素……而我则掌握了太阳与月亮,如果我们合为一体…… 该有多强?或者说……如果我们归于一体,是不是就等于掌握了符文之地上,所有的力量?” 麦伊莎笑而不语。 “我决定了,我要与其他的我回归一体。”雒卅道。 “我说过,你接下来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麦伊莎甜甜地道。 “嗯,不过要等时机成熟再进行融合,至少要让其他的我完全掌握了属于自己的力量以后。”雒卅下定决心。 雒卅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波动,在他眼前,一个苍白的虚影出现了。 “拉露恩?”雒卅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皎月教派的美丽银发女孩,“你怎么会在这儿?” 拉露恩微微向雒卅和麦伊莎行礼:“晨曦星灵,暮光星灵,我是月亮带来的。” “银月灵?”雒卅转头看向月亮,这位巨神向他传来了一道意志。 她希望雒卅能娶了拉露恩。 这个请求并不突兀,因为以雒卅现在的知识量,他瞬间就明白了银月灵的用意。 雒卅看向拉露恩:“你愿意?当我的辅助脑?” 月亮和太阳不同,太阳永远恒定地燃烧着,而月亮则更加善变,拥有阴晴圆缺之分。 所以月亮更擅长感知到变化,月亮能从某种程度上感知到未来。 其实说是感知,不如说是直觉,月亮的魔法力量不如日光那样直接猛烈,但它的光芒能够辐射到时空之中,让人能看到来自过去和未来的朦胧幻象,这也是为什么皎月教派有许多预言者,而烈阳教派没有的原因。 银月灵好像知道雒卅需要辅助脑来处理符文之地上众多的信息,于是她事先就为雒卅选好了人选,就是拉露恩。 拉露恩是皎月教派迄今为止最有天赋的法师,她的精神力量甚至抵得上半个巨神,足以帮雒卅处理很多很多信息。 不过这需要拉露恩的灵魂先和雒卅链接起来。 “你愿意接受吗?”雒卅问道,“我看到你的生命被烈阳教派之人夺走,但你还有机会复活,可如果你要和我灵魂链接帮我处理信息,那你就一辈子都不能离开精神领域了。 拉露恩表情无悲无喜:“这是我早就预见之事,这是月亮赋予我的使命,只要晨曦星灵您愿意帮助皎月教派,那么我就是您的脑,而我的哥哥厄斐琉斯,就是您的剑。” 雒卅没说什么,他已经见过了拉露恩和厄斐琉斯的一生,知道他们这对兄妹的性格。 他们是信念坚定之人,对于月亮的启迪深信不疑。 “那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辅助脑之一。”雒卅向拉露恩伸出手,一道晨光落在拉露恩身上,他们两个的灵魂顿时连接起来,他们立刻获得了对方的全部记忆。 “难怪银月灵要让她和我结婚……”雒卅心道,“这下我算是把她的身子全部看光了,拉阔尔女人都重视贞洁,这下肯定要我负起责任了……” 拉露恩能感受到雒卅在想什么,她微微欠身,似乎因为知道雒卅已经知道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自己就像赤条条一样站在雒卅面前一样,而感到有些窘迫。 虽然知道这没什么意义,却还是下意识地用双臂遮住胸前和下体:“晨曦星灵无需有所负担,拉露恩会接受您的一切意愿。” “放心,你既然愿意舍弃生命当我的辅助脑,我也不会负你。”雒卅对拉露恩做出承诺,然后他把麦伊莎从自己大腿上抱开,站了起来,“不过暂时还得辛苦你一阵,我需要回到符文之地做一些事情,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还有一些事情,我得介入一下。” “谨遵您的意志。”拉露恩行礼。 “你要下去玩吗!我也陪你一起!”麦伊莎抱着雒卅的大腿不松手。 “知道了知道了,别给我捣乱就行。”雒卅把麦伊莎拎起来。 “好耶!”麦伊莎还是和以前一样,在玩心重这一点上毫无变化。 临走前,雒卅回头看了一眼卫星台座。 月有三友,其三为狼。 雒卅的这个卫星台座所处的位置,正是天狼座。 “原来女祭司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叫我狼……”雒卅心道,“不过天狼吗…… 也不错……” ―――――――――――――――――――――――――――――――― ―――――――― 在每年极夜过后。 天空中晨曦到来时,天狼座在天上最为闪耀。 ――拉阔尔族《星象记》 第八百二十六章 新的巨神峰 雒卅钻进麦伊莎创造的时空隧道之中,重新回到了巨神峰附近。 他发现自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飞起来了,这具身体正在慢慢适应晨曦星灵的力量。 “好了好了,快把还没处理好的事情处理完,玩够了我们就回去卫星上面继续观测了。”麦伊莎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雒卅的背上,“而且我还想和你来一发。” “你个好色女……”雒卅捏了捏麦伊莎的脸,“记得我跟你说的,帮我复活一个女孩,还要给我送陨石、找龙蛋。”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的,一重逢就让我做苦力。”麦伊莎不满地撒着娇,“我想先跟你亲热亲热嘛,这些年你又勾搭了那么多女人,我得确立我在后宫中的地位。” “还后宫……我早就不是恕瑞玛的皇帝了。”雒卅抓了抓麦伊莎的头,然后看向大地上的惨状。 由于雒卅把巨神峰砍断,那落下的半截山峰几乎要把巨神峰南侧一带的山脉全部压断,好在一个巨大的岩石巨人此时站了出来,他正努力扛着倒下的巨神峰,不让它压碎山地。 那个岩石岩巨人自然是墨菲特,奇璞的父亲,善良的他在巨神峰倒下时挺身而出,擎天之躯硬生生抗住了倒下的巨神峰,墨菲特大半个身子都被巨神峰的重量弄得陷入地面,但墨菲特作为以续塔尔创造的强大土元素生命,自然不可能只有巨大的身体和一身蛮力。 那半截巨神峰无论是体积还是重量,都是墨菲特的千百倍,但墨菲特还是将它给抗住,是因为他调动了附近千里之内所有大地和山岭的力量,注入了他的体内,现在的墨菲特几乎就如同大地上的神明,土元素之力高度聚集在他身上,让他与千里土地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具几乎无法撼动的身躯。 “哎呀呀,你把巨神峰砍断还真是惹出了大乱子呢。”麦伊莎道,“不过你是知道墨菲特会抗住巨神峰才砍的吗?” 雒卅有些尴尬:“那时候太生气了,没想那么多就把它砍了,幸好有墨菲特在,不然这半截巨神峰真的倒下怕是这附近的陆地都要被击沉到海里去。” “不止是大石头的功劳哦,你看。”麦伊莎指着另一个方向。 墨菲特撑着巨神峰的一个地方,但另一个支点却是一个很小的身影在撑着。 是那个叫阿特瑞斯的战士,他用双臂和肩膀奋力地撑着巨神峰,不让它接触地面。 奇璞也在,他正站在阿特瑞斯肩膀上努力地用小短腿撑着巨神峰,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但看得出小石头仔也想和他爸爸一样努力。 “阿特瑞斯后面没有追上巨神峰顶,是因为看到我把山峰砍断,就忙着去阻止它坠地吗?”雒卅再次对这个曾被战争巨神潘森附体的男人侧目,“潘森居然觉得这个男人不配使用他的力量,现在看来,其实是潘森配不上他才对。” “嘿嘿,你这话要是让潘森听到了,战争星座就又要燃烧了。”麦伊莎坏坏地笑着,“怎样?你要解决巨神峰的问题吗?” 雒卅沉吟片刻,问道:“巨神峰是巨神拿来选拔星灵的,没错吧?它是必要的吗?我记得你不是暮光直接选定的吗?” “是的,虽然暮光、烈阳、和皎月星灵都是巨神直接内定好的,不需要经历山上的试炼就能成为星灵,但那是因为暮光本身无常,选择继承者很随意,而金日灵和银月灵都时时刻刻看着符文之地,很容易在芸芸众生中选出自己满意的星灵。”麦伊莎道,“但其他巨神可没有一直盯着这里,所以他们没法直接在人群中选择,这时巨神峰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麦伊莎指着那断掉的巨神峰:“巨神峰不仅可以测试登山者有没有资格成为星灵,帮助巨神筛选出星灵候选人,巨神峰本身超越符文之地范围的高度也有助于巨神把力量灌入星灵体内,而不会冲破符文之地的力量上限。像我、蕾欧娜和黛安娜那样的星灵是少数,大部分星灵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登上山顶才行,比如你见过的那个塔里克,他不就是在遇到你之前也爬了很久很久的山吗?” “也就是说为了让防止末日到来的星灵不断出现,巨神峰是必须的……”雒卅捏住下巴,“被砍断的巨神峰还能修复吗?” “巨神峰是人类文明还没有萌芽时,巨神们就在符文之地上建造的,为了尽可能不影响符文之地本身的演变,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花了几百万年的时间把泥土和岩石慢慢堆积而成,再赋予了巨神神力,让它拥有类似巨神的智慧,可以针对不同的登山者予以试炼。严格的来说巨神峰算是半个‘活着’的生命体,而你已经把它给‘杀死’了,就算你把断掉的那半截接上去也没什么用了,巨神峰已经失去了可以给登山者试炼的能力。” “那怎么办……”雒卅皱眉,“我是不是不应该砍山?” “当然不应该,但是你不这么做也当不了晨曦星灵,巨神峰认定残缺的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爬一辈子也爬不上山顶。” “那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重建巨神峰了。”雒卅道,“符文之地还需要这座山……” “你有什么想法吗?” 雒卅开始在脑海中构思各种方案,首先肯定的是造山需要许多砂石,这个墨菲特应该能帮忙,但以巨神峰的高度,似乎得把恕瑞玛大陆的土地给挖走一大截才能建成。 而且还不能是一做单纯的山,得有永恒的魔法在上面,要能重现巨神峰可以对登山者进行试炼的功能。 一个有些大胆的想法在雒卅脑海中形成。“麦伊莎,你能把原本的巨神峰弄消失吗?” “啊?全部吗?”麦伊莎有些吃惊。 “对,断的半截和没断的半截,全部弄走。” “这个嘛……可以做到,我可以把它们传送到宇宙空间去。”麦伊莎撅起嘴,“可是这样好累好累的,我不想干……” “我事后给你奖励。” “没问题!”麦伊莎一口同意,她的手指开始画圈圈,一个传送门在她指尖出现,“现在就传送走吗?” “等等,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一会儿给你发现号。”雒卅嘱咐了一句,然后立刻飞向了巨神峰的断面。 在那里,两个年轻靓丽的女神已经站在上面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雒卅!”蕾欧娜率先看到了雒卅,急忙挥手,“太好了!你没事!” 雒卅落下两人面前,黛安娜居然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女孩的声音像是长松了一口气一样:“还好你没事……” 蕾欧娜看到恋人就这么抱着雒卅,心里有些吃醋,不过很快雒卅就推开了黛安娜,正色道:“没时间解释了,我共享给你们。” 雒卅眼中一道晨光闪过,蕾欧娜和黛安娜感觉到一段记忆涌入脑海,她们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你居然也成为星灵了。”蕾欧娜惊叹道,“巨神峰果然是你砍断的,你居然做得出这种事……” “情急之下的冲动之举,我这个人经常在考虑做事的后果之前身体就开始行动了。”雒卅无奈地道,“所以我决定用那个方法重新造一座巨神峰出来。” 两女同时惊愕地微张着嘴巴,刚才雒卅已经让她们知道了他的计划,她们都觉得有点……不,是十分疯狂,疯狂到砍断巨神峰相比起来都显得不那么惊 人了:“你真的要这么做?” “你们有其他重造巨神峰的办法吗?”雒卅反问。 蕾欧娜和黛安娜对视一眼,无奈地捂着肚子。 在她们的身体里,还有雒卅射进去的魔法精粹,就是它们在躁动着。 雒卅打了个响指,通知了远处的麦伊莎,她的动作很快,两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传送门很快就把两截巨神峰给吞没,将巨神峰给彻底弄消失。 雒卅飞在空中,接着拿出了一样东西。 脱离了他身体的海克斯水晶阳物。 雒卅成为星灵后,已经彻底明白了海克斯水晶的性质,它能提供无限的稳定能源是没错,因为它来自符文之地最古老的种族,与宇宙的原初物质,源质非常类似。 源质和星火,是制造一切星球的原材料,既然现在有了源质,而所谓的星火其实就是巨神的神力,那么就能够复制制造出星球的过程了。 此时麦伊莎也飞了过来,晨曦、暮光、烈阳、皎月,四个星灵同时将巨神之力注入到海克斯阳具之中。 那源质与星火相触碰,阳物瞬间开始了膨胀。 几乎是一瞬间,海克斯阳物变得无比巨大,甚至比原来的巨神峰还要巨大。 一柱擎天。 ―――――――――――――――――――――――――――――――― ―――――――― 你绝对不会相信,那个世界最高峰的巨神峰看起来长得像个啥。 我还是不说为好,毕竟我的书可是老少皆宜的全年龄版。 我唯一能透露的是,皮尔特沃夫的小姐们一定会很……不,是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来爬这座山的。 ――伊泽瑞尔著《恕瑞玛游记:少数民族篇第一章:地理位置》 第八百二十七章 新的未来 卡蜜儿猛地从床上惊醒,闪烁着海克斯能量光芒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些该死的祖安人,他们到底还要闯几次菲罗斯家族才啃罢休!”卡蜜儿面无表情,但心里已是十分烦躁。 她从床上站起,腿部的利刃闪烁着寒芒,她决定要杀鸡儆猴了,那些祖安人至少得死一半,另一半的人好回去告诉他们的同伴,继续这么做没好处。 卡蜜儿走到阳台,她刚刚推开窗,阳台上站着的人却让她眼中的怒意瞬间消散。 “雒……雒卅?”卡蜜儿有那么一刹那,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久不见,卡蜜儿。”雒卅道,他看了看卡蜜儿的全身上下,“看来海克斯水晶在你体内运转得很良好,你选择了把双腿改造成刀刃吗?很适合你。” 卡蜜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想要隐藏自己已经非人的双腿,但如何能藏得住呢? 待卡蜜儿冷静下来后,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那张无数次在梦里闪烁的脸庞,轻声道:“你不该回来……” “放心,你的弟弟发现不了我。”雒卅道,“而且我也我只是暂时回来,很快就离开。” 听到雒卅的话,卡蜜儿半是放松半是失落,放松是因为雒卅不会久留,而失落同样是因为雒卅不会久留。 从她拒绝跟雒卅一起走开始,卡蜜儿就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他突然回来,还是让卡蜜儿难以自制地生出情感,胸腔中那颗永远恒定跳动的海克斯心脏第一次加快了跳动。 卡蜜儿下意识地劈开雒卅的视线,她不大敢与之对视:“那你回来干什么?” 雒卅还没回答,而是道:“听说你最近被祖安一个新兴的宗教给盯上了?” “你消息很灵通。”卡蜜儿语气冰冷,但内心却因为雒卅的关心而生出暖意,“一个什么“机械飞升”的邪教,一直希望用机械替换掉肉体来实现永生,他们得知了我现在是半机械人,把我当做他们的圣母,三番两次地想到让我跟他们去祖安。” “哈哈,你不打算利用利用他们吗?” “不,我不想跟那些被疯狂占据了脑子的人共事,而且……”卡蜜儿顿了,一下,说出一句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是人,不是机器。” 雒卅微微一笑,没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下去:“我这次回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卡蜜儿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但她知道,只要是雒卅所说的事情,她肯定不忍心拒绝。 “我想在皮城建一所设施,需要一块不小的地。”雒卅道。 “你知道皮城的地有多贵吗?” “原材料我自己来就好,工人也不需要你提供。” “我知道了……”卡蜜儿道,“但我要知道你的目的,你想建怎样的设施?” “这个嘛……等我建成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接受空头支票。” “我的也不接受吗?” “……” 雒卅轻轻摸上卡蜜儿的手,卡蜜儿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我知道,你了解我的性格,我喜欢做一些不经思考的事情,为此还给你惹了些麻烦。”雒卅轻声道,“但这次,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卡蜜儿以为自己会纠结一会儿,但她出乎自己意料地同意了,快得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否真的如自己想的那般铁石心肠:“我知道了……” “谢谢。”雒卅诚恳地道,他看向房间里的床,上面有个凹陷下去的人形印子,“你现在,应该已经不需要睡眠了吧?” 卡蜜儿没说话。 她说不出,自己躺着上面,只是为了回忆曾经和雒卅一起躺在上面的经历。 “对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雒卅脱下裤子,“你看。” 卡蜜儿睁大了眼睛。 雒卅那根本来应该是海克斯水晶的阳物,如今居然变成了血肉之躯。“ 我记得我们曾经想要个孩子来着。”雒卅对卡蜜儿道,“但当时的我给不了你,现在我能给你了,你的身体却也不再能怀得上了,命运真是捉弄人啊。” 卡蜜儿说不出话。 雒卅穿上裤子,道:“那地皮的事情就拜托你处理了,我建好东西之后就会离开,不再打扰你。” 雒卅说完,转身欲走。 但一只手抓住了他。 “我还没有改造掉我的生殖系统……”卡蜜儿说出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雒卅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家族不会允许你怀上别……” “你给不给!”卡蜜儿打断了雒卅的话,“我离不开这里……所以……求你给我留下些什么……” 雒卅无言,他转身抱住了卡蜜儿。 两人进入了房间,开始了一个不眠之夜。 …… 雒卅回到卫星之上,拉露恩朝他行礼,而麦伊莎则一下子扑了上来,对雒卅拳打脚踢:“说了去十八年前的皮尔特沃夫解决辅助脑的事情!结果还不是和 老相好睡了一晚!你个坏蛋!我也要!” 雒卅给了麦伊莎脑袋一拳头:“还不是你让我去的,说什么到十八年前去有惊喜,结果惊喜就是卡蜜儿还没有移除掉生殖系统而已!这算什么惊喜!还有你给我注意点说话,拉露恩还在这里呢。” 麦伊莎委屈地捂着脑袋,拉露恩则微笑道:“晨曦星灵无需顾虑我,因为我迟早也是要和您行夫妻之礼的。” 雒卅看着拉露恩这个坦然接受自己命运的女孩,没说什么,只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他看向麦伊莎:“瑟塔卡的复活怎么样了?” “还行,不过我还没想好给瑟塔卡弄什么样的形态。”麦伊莎道。 拉露恩插话道:“猫如何?飞升女皇的飞升形态本就是猫,而且最近精神领域里我也认识了一只叫悠米的小猫咪,很可爱。” “你们决定就好,瑟塔卡不会介意的,毕竟真正的复活得等到恕瑞玛帝国重新崛起。”雒卅摸摸麦伊莎的脑袋,然后坐回属于自己的王座上,“现在精神领域和物质领域都有我的辅助脑,开始正式观测符文之地吧。” 雒卅的目光看向符文之地,无数种未来的光景在他面前铺开:“新的未来,就要来了。” ―――――――――――――――――――――――――――――――― 晨星大道第九十四号至第一百一十四号即将面临拆迁改造,还请市民们注意远离施工现场,以免发生意外。 新的工事,名为逻辑大厦。 ――皮尔特沃夫城市工程部通知 第一断章 小憩 “原来你是这么认识黛安娜的……”艾希的脑袋枕在洛萨的肩膀上,他们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离开冥界后,洛萨一行人正处在返回弗雷尔卓德的路上,当空中要塞飞到诺克萨斯的领土之时,洛萨也刚好讲完了雒卅的故事。 此时洛萨、艾希、辛德拉和黛安娜四人围坐在空中要塞新建的溪水边赏月,一边泡脚,一边吃着从比尔吉沃特买来的小糕点。 这条溪水是辛德拉执意要弄的,她觉得艾欧尼亚的溪水最为清澈干净,于是洛萨就把一处的河水引到了空中要塞,可花了他一些功夫,如果娜美还在的话肯定三两下就搞定了。 “这么说,你原来的发色是黑色的。”辛德拉占据着洛萨的另外一半肩膀,看着坐在溪水对面,正在用脚轻轻触碰洛萨脚的黛安娜,“不过还是银白头发适合你,银白头发的都是美人。” “你这是夸自己吗。”洛萨笑着拍拍辛德拉的大腿。 “后来怎么样了?”艾希继续问道,“麦伊莎在哪?我想见见她。” “麦伊莎后来把暮光的力量几乎全部传给了佐伊,所以不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地穿越时越空了,得花些力气,她现在正处在和我们一个不同的时空,提防着那个时空会有末日发生,所以一时半会儿你见不到她。”洛萨道。 “真是可惜。”艾希有些遗憾地道,“那拉露恩和蕾欧娜呢?” “拉露恩现在没有实体,你得在精神领域才能见到她。”洛萨道,“蕾欧娜,现在应该还在巨神峰脚下领导着烈阳教派,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目前还是水火不容,蕾欧娜正在尽力找机会缓解两派关系。” “一定很辛苦吧……”艾希看着黛安娜,“两个理念相悖的地方,想要和平共处,携手同行,真的很难……” 黛安娜轻轻点头:“确实很难,好在我和蕾欧娜都很有耐心,只要一直做,一定能取得成效的。” 艾希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好,你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洛萨知道艾希想起了瑟庄妮,她和瑟庄妮分别为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的战母,却因为志向上的不同至今都还争锋相对。 “会变好的。”洛萨搂住爱妻,轻声道,“阿瓦罗萨部落和凛冬之爪部落的仇恨并不如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的那么深,我们小时候两个部落都还是盟友呢, 只是到了你这一代,战母的理念产生了分歧,但只要你说服了瑟庄妮,那么两个部落的友谊要建立起来就比烈阳教派和皎月教派要轻松多了。” 艾希向洛萨一笑:“你说得没错,我会努力的。” “所以你是在统领皎月教派之后变得这么冷冰冰的吗。”辛德拉用脚碰了一下黛安娜,“你和雒卅刚认识的时候还挺清纯的。” “人都是会成长的。”黛安娜抿了一口艾欧尼亚的香茶,道,“我领导着皎月教派,自然不能还以少女时期的性格,我开始习惯冰冷待人,这样会让教派的信众们更容易听我的,几年下来渐渐就习惯这样了。” “原来如此,话说你和那个叫蕾欧娜的女人都确定关系了,干嘛还要缠着我的洛萨不放。”辛德拉用力抱着洛萨。 黛安娜看了一眼洛萨,她双手捧着茶杯,问道:“可以说吗?” “你说呗。”洛萨道,“艾希和辛德拉都是家人,没什么的。” 黛安娜承受着艾希和,辛德拉投过来的目光,直接道:“我和蕾欧娜都想要孩子。” “什么!”艾希只是微微有些吃惊,辛德拉却大叫着直接跳了起来。 “很奇怪吗?”黛安娜道,“我和蕾欧娜又没有办法生孩子,所以当然得想想其他办法。” “那为什么要选洛萨啊!”辛德拉大声道。 “认识的所有男人里,他最熟,而且……”黛安娜顿了一下,道,“我和蕾欧娜都不排斥怀上他的孩子。” 艾希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洛萨:“你还真是受欢迎。” 辛德拉冲黛安娜恶狠狠地道:“我不同意!我都还没有怀上呢!你们不准插队。” “这种事情不是纯看运气吗?”黛安娜把茶杯放下,“我无意与你们争什么,怀上就是怀上了,没必要分什么先后。” “那……那……”辛德拉气急,“那你和她怀上之后就不准和洛萨做了!” “为什么?”黛安娜理所当然地道,“我和蕾欧娜的计划可是养很多孩子,我们喜欢孩子。”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洛萨把脸烫得都能烧开水的辛德拉给拉回身边,“你不是都能接受黛安娜晚上和我们一起睡了吗,怎么又突然这么排斥了?” 辛德拉撇撇嘴,把脸埋在洛萨胸前:“听了你们的故事……觉得有些……有些被甩下了……” “甩下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和她们有那种故事……”辛德拉抬起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我好像……都没有和你有那种故事……总感觉……我好像落后了……” 洛萨笑了,他捏住辛德拉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你不是基本上一直在我身边吗?” “可是……” “好了,你想要故事,我们一起去创造就好了。”洛萨刮了刮辛德拉的鼻子,“你们也听到了,符文之地的世界走向很不稳定,各种末日都有可能到来,我们有的是机会创造故事。” “好吧。”辛德拉看样子是被说动了,她眯起眼睛保住洛萨,“那说好了哦,不准离开我,我一定要和你创造故事。” “当然。”洛萨抬头看着明月,突然道,“今晚月色这么好,不如我们欢好一番如何?” “好啊好啊。”辛德拉脸上立刻露出斗志,她打了响指,身上由漆黑魔力织成的衣物立刻变得极为暴露,“我感觉这次一定能怀上!” 辛德拉也是越来越明白情趣了,她陪洛萨走过那么多地方,确确实实学到了很多,她将腿部的丝袜弄得有半透明的质感,美肉的色泽透过丝袜展现出来。 虽然丝袜是魔力做的,不用担心掉的问题,但辛德拉还是在腰臀之上弄了黑色的吊带袜,这是她在诺克萨斯学到的,她本身也非常喜欢那黑色蕾丝带子在大腿和玉臀上纵贯的设计。 辛德拉的双臂上是和丝袜配套的丝制长手套,和丝袜的眼色花纹很契合,她修长玉颈上也有一个同样款式的蕾丝颈环,这是她从某个她讨厌的母蜘蛛那里学来的,说是可以让女人有一种宠物的感觉,很能让男人开心。 虽然辛德拉很厌恶她,但不得不承认那个母蜘蛛在这方面确实厉害。 而辛德拉今天最大胆的设计,在于胸前。 两团面积很小的爱心状蕾丝贴布贴在乳峰之上,堪堪把全部的乳晕给遮住,但半透明的乳贴还是无法掩盖住下面藏着的娇嫩物体的颜色和形状,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是增添诱惑力。 辛德拉的下身倒是很直接地露了出来,细缝粉肉看起来已经湿得娇艳欲滴,明显是已经准备好了。 辛德拉还在洛萨面前转了个圈,其实也趁机挑衅地看的一眼黛安娜,然后就趴在雒卅的腿上,开始迎接洛萨那销魂物的现世,辛德拉像小猫一样一口就把它含入口中,美滋滋地舔弄起来。 不过辛德拉很快就感觉身边有一个香喷喷的娇躯挤了进来,她一起钻进洛萨的双腿之间,与辛德拉争食。 “黛安娜!”辛德拉生气地道,“你怎么能抄我呢!” 正如辛德拉所说,此时的黛安娜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和辛德拉款式一模一样的装束、颈环、手套、乳贴、吊带丝袜一个不少,连蕾丝的形状都完全一致,只不过颜色不是黑色的,而是月光一般的银白色。 “欢好而已,有什么抄不抄的。”黛安娜伸出舌头在阳物顶端舔了几下,“下次我让你抄我的好了。” “我才不要!你给我把衣服换了!我……”辛德拉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发现黛安娜居然展现了深喉的技巧,把洛萨的粗大的阳物完全吞入,一点都没露在外面。 “啊!”辛德拉着急地道,“你给我留点!我也要含!呜呜呜……娜美不在连你也欺负我!快给我!” 艾希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在洛萨胯间争食的美人,有些嗔怪地打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打我干什么,明明是她们在闹腾。”洛萨一脸无辜。 “你啊,被这么多女人围着,就别卖乖了。”艾希不知道该说自己的爱人什么好,只能把万千话语化作一吻,落在了洛萨的嘴唇上,“你真的要拯救世界吗?” “当然,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洛萨一边揉着艾希的双乳一边道。 “嗯……我相信你……我也会努力让弗雷尔卓德安定下来,不给你添麻烦的。”艾希轻声道。 洛萨用力吻住艾希,他十分珍惜这个一直支持做一切事情的女孩。 “对了,还有件事我没问清楚。”艾希一边脱掉自己的上衣,一边用大腿夹住洛萨伸进她腿间的手,“上次蕾欧娜和黛安娜来弗雷尔卓德时,似乎是找了你很久对吧?你为什么要躲着她们?” “咳咳,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洛萨有些尴尬地道,“因为她们逼我回巨神峰去结婚。” “结婚?”艾希一愣,“是蕾欧娜和黛安娜吗?” “是的……”洛萨有些尴尬地道,“拉阔尔人极度重视贞洁,而我已经给蕾欧娜和黛安娜破了身,所以她们在明面上就只能和我结婚。” “那结就好了,为什么要逃婚?”艾希很疑惑。 “不一样……星灵之间的结婚…”洛萨压低声音道,“是要在全体巨神的注视 下才能完成的,我和蕾欧娜和黛安娜结婚,就必须要站在巨神峰上让所有巨神都看着。不过【雒卅】在天上期间,因为性格冲动,除了战争星灵潘森还惹怒了不少其他巨神,所以我上次回去结婚跟那些巨神可是打了好一阵。” 艾希愕然,她突然开始觉得那些天上的神明好像也和弗雷尔卓德本土的神明没什么区别了,都非常的……情绪化。 “为什么星灵必须要在巨神的监督下才能成婚啊?”辛德拉好奇地问道,“巨神管得也太宽了吧。” “这个嘛,倒是有理由的。”洛萨一边说一边让黛安娜吐出口中之物,先让迫不及待的辛德拉正对着自己跨坐了上来,两人一边交合,洛萨一边道,“是为了防止星灵们生下脱离巨神们意料的孩子。” “孩子?” “星灵的力量是可以通过血脉继承的。”洛萨道,“如果巨神没有干涉,那么在上一任星灵死后,力量会自动传到这个星灵地后代身上,这就等于绕过了巨神峰的试炼就能成为星灵,违背了巨神们的想法,历史上就出现过一起星灵和凡人的孩子成为了新的星灵后,脱离巨神们预想的事情,所以从那以后星灵想要结婚就必须有巨神们监督才行。” “星灵和凡人生下的孩子成为了新的星灵?”艾希绕到洛萨背后,用酥胸枕着他的脑袋,问道,“是谁啊?” 洛萨说出了她的名字:“正义星灵,凯尔。” 第八百二十八章 莫甘娜 “凯尔……”透过面纱,莫甘娜望着一座教堂上的雕像,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德玛西亚,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一座光明神殿,神殿里供奉的神明只会有一位,那就是德玛西亚的保护神,飞翼守护神。 那是一个全身都在铠甲之中,背生双翼的女性天使形象,她手握长剑,剑指大地,头盔下看不见她的容貌和表情,但任何人都会下意识地觉得,她是在用凛然而愤怒的目光注视着地上发生的一切罪恶。 莫甘娜只是看了一会儿神殿,就离开了。 看多了也没有意义,她不需要通过神殿,来感受飞翼守护神的意志。 莫甘娜比谁都了解飞翼守护神在想什么。 莫甘娜拖着深色长裙,打着赤脚,一步步,踏踏实实地走在雨后还有些泥泞的路上,但奇怪的是,污泥根本沾不上她拖地的长裙,也沾不上她的赤足,那白皙的双脚好像什么都染不上一般,永远保持着干净。 “啊!”乡村的道路上,两个年轻人从莫甘娜身边跑了过去,其中一个年轻人不慎摔了一跤,弄得满身是泥的他抱怨着从地上爬起,“真倒霉……” “ 能沾染污秽是一种幸运。”莫甘娜开口对年轻人道,“染得上凡尘,说明你也能染上他人的颜色,你就能与人沟通,与人相处。” 年轻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跟他突然讲莫名其妙道理的女人,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另一个同行的伙伴给急匆匆拽走:“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你想被杀吗!” 莫甘娜看着那两个远去的人,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有一座小小的神像,雕刻神像的人技术不是很好,神像也被雨水腐蚀得痕迹斑斑,只能勉强看得出神像刻的是一个头戴面纱,背生双翼的女人。 虽然同样背生双翼,但这个女人并非飞翼守护神,而是面纱女士。 不被德玛西亚官方所承认,但还是得到了默许,在德玛西亚全境乃至境外都广泛流传的女神。 莫甘娜静静地看着这尊神像。 “你也喜欢面纱女士吗?”一个女孩突然在莫甘娜身边道。 莫甘娜转头看去,穿着挡雨用的斗篷的女孩很年轻,长得也很漂亮,头发扎成粗大的麻花辫,手里拿着个鸡蛋篮子,虽然一身乡土气,但还是掩盖不住女孩的天生丽质。 “我最喜欢面纱女士了。”女孩把鸡蛋篮子放在神像下面,双手合十对着神像祈祷,“面纱女士倾听我的忏悔,我昨天不小心贪吃偷吃了我妹妹的一个焦糖布丁,把她弄哭了,但我发誓我以后会对我妹妹好的,比谁都疼她,一定一定。” 莫甘娜看着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忏悔的少女,问道:“你为何不去神殿,向飞翼守护神忏悔?” “啊……因为……”女孩害羞地挠挠脸,“飞翼守护神的神殿……有点可怕,我感觉我向她忏悔的话,神官们一定会逼我拿出一枚新的焦糖布丁赔给我妹妹。” 这是德玛西亚非常普遍的价值观――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美其名曰,正义。 “你不想陪你妹妹一枚焦糖布丁?”莫甘娜问道。 “不是啦……是我在攒钱,供她去上学。”女孩把鸡蛋篮子拾起来,“我家没多少钱,父亲和母亲只能供我弟弟去上学,妹妹的学费我就只能自己去攒了,我弟弟和妹妹都很机灵的,将来说不定能去城里当个老师,到时候她就能把我们一家都接进城里了。” 莫甘娜看着女孩,突然道:“面纱女士会接受你的忏悔的。” “真的?谢谢。”女孩笑得很开心,“对了,你是外地人吧?今晚有住处吗?我家是开旅店的,要不要来我家住?我给你一个不错的价格。” 莫甘娜对趁机揽客的女孩摇摇头,她突然道:“我想了解一下,这附近发生的凶杀案。” “凶杀案?”女孩脸色一白,似乎被吓到了,她眼神躲闪,“对……对不起……我不是很清楚……我得走了” “告诉我。”莫甘娜的眼中暗色的光芒闪过,女孩眼中也出现了同样的光。 女孩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立刻开始说道:“半年前开始发生的,很多人……突然死了,有的死在郊外,有的死在麦田,有的死在织布机上……尸体的模 样……非常可怕……士兵来调查过,搜魔人也来调查过……但抓不到凶手……” 莫甘娜有些失望,少女所说的话基本就是她这几天调查到的全部内容,没什么额外收获。 就在莫甘娜打算放少女走时,少女突然又说了一句话:“但是……半年前……刚好也是……欢愉之屋在我们这里传开……我就一直在想……二者之间会不会有关系……” “欢愉之屋?”莫甘娜皱眉。 她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在德玛西亚周边流传了几十年的邪教。 这个邪教并不算什么大威胁,教义也只是放纵自己的欲望,很少会进行伤害别人的事情,加上欢愉之屋的人都隐藏得很深,德玛西亚就没怎么管。 莫甘娜曾经试过铲除这个邪教,但欢愉之屋的成员都隐藏极深,处理起来很花时间,莫甘娜又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就没怎么管它。 她没想到会在凶杀案频发的这个村镇里,听到欢愉之屋的名字。 ”你为什么会知道欢愉之屋?”莫甘娜问道,这个邪教应该鲜有人知才对,至少普通人应该没什么能知道的机会。 “因为……因为……”少女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咧得很开她把身上的斗篷给掀开,“我就是信徒啊。” 斗篷底下,是少女的裸体,透明的汁液,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滑落。 ―――――――――――――――――――――――――――――――― 如果你的欲望丑陋,那就披上美丽的皮囊就好了。 只要你有了美丽的皮囊,人就会去爱你,去可怜你,去试着理解你。 那无论你做出什么事情,都会得到原谅。 ――欢愉之屋 第八百二十九章 邪教疑云 少女的斗篷下面,没有一件衣物,反而有着许多邪祟之物。 两个乳钉贯穿了她柔嫩的蓓蕾,乳钉上吊着两根细细的皮带,一直拉到双腿之间,用少女私处夹着的一样东西上。 虽然那东西的大半部分都藏在女孩的体内,但莫甘娜还是能辨别出那似乎是一个黄金和翠玉做成的巨大假阳具,就这么直接被女孩放在娇柔的身体里。 假阳具的底部被皮带托着,皮带从少女的股沟之间绕过,一直沿着她的背往上延伸,最后固定在了少女的颈环之上。 依靠乳钉、皮带和颈环的支撑,假阳具可以稳稳地存在于少女花茎之中而不滑落,那么粗大的东西在体内,可以想象少女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或者快感。 莫甘娜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虽然少女是欢愉之屋的人让她有些意外,但莫甘娜本人见过更多更黑暗、更残忍的罪恶,相比起来少女这幅样子还算能接受,毕竟她似乎很沉迷于此,而且她也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莫甘娜问道:“是有人逼你这么带的吗?” “没……”少女浑身都在痉挛,似乎给莫甘莫娜看到自己这番模样让她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全身泛红,双乳摇晃,大腿用力夹紧,还在不断扭动,似乎在追求更大的快感,“是我……自己……想要……啊……更多……更多……母神之子……我请求你的宠爱……” “母神之子?”莫甘娜皱眉。 她知道欢愉之屋信仰着一个“母神”,形象是一个在阴影中的妖媚女子,莫甘娜一度怀疑这个母神自己曾经与之交手过。 不过莫甘娜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个母神,连莫甘娜找到的欢愉之屋信徒也没一个知道母神的下落,看起来她非常擅长隐藏自己。 莫甘娜几年前想要铲除欢愉之屋时,有意调查了这个“母神”很多,但“母神之子”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 “母神之子是谁?”莫甘娜问道。 “他是母神的儿子……是世间最完美的男子……他是被爱慕者,被仰慕者,被倾慕者……没有人能拒绝他的魅力……亲吻他的脚趾是无上的荣耀……即使母神也深陷于他的魅力之中……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少女提到母神之子,似乎变得更兴奋了,她双腿战战,越来越多的液体开始从双腿间滴落。 莫甘娜更加疑惑,怎么在少女的口中,这个母神之子的地位还要比母神更高的样子。 “难道有谁篡夺了母神在欢愉之屋的信仰地位吗?”莫甘娜开始推测,对于这种不稳定的邪恶宗教,被篡夺信仰主体是很常有的事情,“不过听她的话…… 母神还依然存在着,而且和那个母神之子似乎不是敌对关系……嗯……” 莫甘娜再次对少女问道:“你见过那个母神之子吗?” 莫甘娜的提问让少女一瞬间陷入呆滞,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她居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口水都从嘴角滴落都浑然不觉:“母神之子……嘿嘿……那是世间最美的男子……没有人……没有人能抵御他的魅力……第一眼看过去……我就已经陷入对他的疯狂爱恋……我这辈子……只需要想着他就能活下去了……嘿嘿……嘿嘿……只要我……再坚持一年……母神就会……让我接受……母神之子的宠幸……那绝对会是……至高的奖励……” “这孩子已经完全疯了。”莫甘娜心道,少女已经进入了邪教徒里的狂信阶段,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把邪教教义当做自己的一切,现在如果欢愉之屋让她提刀杀死自己的父母她也会毫不犹豫,甚至欢欣鼓舞地去执行。 “还好你遇到了我。”莫甘娜抬起手,她要救这个女孩。 一道魔法力量涌入了女孩的身体,如同蜂巢一般的六边形深色光晕在女孩身边支撑开,那是一个寻常魔法绝对无法制造出的强力护盾,这个护盾可以隔绝掉内部的所有魔法影响,莫甘娜要净化掉污染这个女孩思想的邪恶魔法。 莫甘娜等了很久,女孩还是一副痴痴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莫甘娜第一次真的惊讶了。 她是清楚自己的能力的,没有什么力量是她所不能驱逐的,但偏偏这个女孩就是一点影响都没受。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有一种可能。 女孩不是受到魔法的影响,而是自发地狂信着那个母神之子。 “这种事情可能吗?”莫甘娜不确定,她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魔法能直接从根本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大多数蛊惑魔法都需要魔力持续在受害者体内生效才行。 莫甘娜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把这个深陷邪念的女孩给救出来。 没有办法,莫甘娜只能又微微一抬手,女孩双眼一白,晕了过去,倒在莫甘娜的怀中。 莫甘娜把女孩的斗篷整理了一下,包住女孩的身体。 她抱起女孩,慢慢走回村镇的方向。 一个穿着拖地长裙的赤脚女人在村镇里走来走去,还抱着一个女孩,这幅模样肯定会引来人的关注,但人群就像是没有看见莫甘娜一般,任凭这个面纱女人走到了一家小旅店内,莫甘娜走进一个无人的房间,把女孩放在床上。 她将女孩的斗篷打开,手指轻轻在皮带上一划,皮带就被她给切开。 莫甘娜先是把女孩的颈环取下,然后又把女孩的乳钉给拔出,最后,她伸手将女孩双腿之间的假阳具给慢慢拔出。 确实是一个黄金和翠玉做成的假阳具,而且不是一般的黄金翠玉,是莫甘娜未曾见过的宝矿,里面虽然没有含有魔法,但光是这用料本身就已经不凡, 价值很难估量。 什么样的人会用这样的宝物来做一个淫乐之物? 莫甘娜拔出假阳具时,淫根上粘连着少女的丝丝粘稠汁液,她没有太用力,怕拔出的过程伤到少女,因为少女把这个东西塞进体内已经很是勉强了,拔出的过程还不断翻出她体内的粉肉。 在假阳具完全拔出的一瞬间,少女猛地睁开眼。 莫甘娜一惊,少女不可能会醒过来才对。 少女直接从床上跳起,她飞扑到莫甘娜身上,如同疯狗一般大声吼道:“还给我!我的!那是我的!” 莫甘娜没有留情,她一巴掌拍在少女的脑门上,少女再次晕了过去。 “她对于这个东西的渴望,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本能吗?”莫甘娜轻轻把少女放在床上,眼中闪过丝丝怜悯,“她中毒太深了,必须要找到是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不然她一辈子都会是个废人。” 莫甘娜看像手中的假阳具,仔细观察了起来。 莫甘娜还是第一次用手碰这种东西,她知道这种东西在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上层女性圈子里很受欢迎,尤其是军人的妻子,因为丈夫常年在外,为了排遣寂寞就会在家里备一根这种东西,一些年轻女性也会用它来做性启蒙和婚前练习。 但莫甘娜对它一点也不感兴趣,她不喜欢享乐主义,对她来说,苦行的吸引力还要大一些。 莫甘娜仔细观察着假阳具,这肯定不是一个凡物,而是有某种特殊能力的东西,少女就是被它所控制,只是莫甘娜暂时还无从得知它的具体效用。 假阳具上全是少女的体液,莫甘娜走到房间的洗手间,用水盆里的水把假阳具清洗了一下,她在清洗的过程之中居然摸到了假阳具上雕刻出来的青筋。 莫甘娜注意到,这个假阳具雕刻得十分细致,和大部分她所知的就是一根圆柱体杆子的假阳具不同,上面雕刻了许许多多的细节,粗细变化、青筋分布和弧度,都雕琢得十分认真,好像就是一根真正的阳物一般。 制造出这个东西的人,肯定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做出这种事情。“难道……这个东西是按照某个人的真实阳物所做的?”莫甘娜推测,“莫非……就是那个母神之子?” 莫甘娜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无论怎样,这个假阳具是她手上唯一的线索了。 “只要找到阳物和它一样的男人……”莫甘娜有了决定,“就能找到欢愉之屋的母神之子!” 莫甘娜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施了个法保护住她的身体,让她的肉体陷入深层睡眠之中。 “我会救你的。”莫甘娜轻声道,然后她走出了房间,“我会铲除邪恶。” ―――――――――――――――――――――――――――――――― ―――――――― 面纱女士,听我忏悔。 请您救赎,世间之罪。 ――德玛西亚民谣 第八百三十章 邪魔踪迹 莫甘娜虽然知道了目标,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动手。 她看着手里的假阳具,脑中罕见的毫无头绪。 “我总不可能遇到一个男人就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看一看吧。”莫甘娜心想,“而且还需要让男人硬起来才能辨别和这个假阳具一不一样……” 莫甘娜对着假阳具发呆,完全想不出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 莫甘娜抬起头,她看到几个带着银色半面具,胸前佩戴灰色勋章的人从村镇的街道上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搜魔人……”莫甘娜想了想,跟了上去。 搜魔人们一直走,最后停在了一个磨坊前,磨坊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平民们各个面色苍白,有几个还在呕吐。 搜魔人到来后,人群纷纷围聚地避开,在德玛西亚谁都知道,宁愿惹猛兽也不能惹搜魔人,搜魔人拥有国王颁布的随意逮捕权,只要搜魔人认为有谁和魔法有染,就可以不走任何程序地直接将其关押,如果敢反抗,搜魔人甚至有权力就地格杀,军队和执法卫队都没有这种权力。 搜魔人拉开了警戒网,不准任何人进入,但莫甘莫娜却好像谁也看不见一样地跟着搜魔人进入了磨坊里。 在那里,莫甘娜看见了地狱一般的景象。 全是血。 血溅满了磨坊的每一个角落,在磨坊中间的大磨盘上,还有一具被压扁的尸体,头发、碎肉、碎骨什么的顺着磨盘石滴落,尸体的一切几乎都被磨盘碾碎了,只剩一个还吊着皮肉的头颅夹在磨盘的边缘处,那是一个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之物,而惊骇到了极致的面孔,眼睛都快从眼眶中脱落了。 一个年轻的搜魔人没忍住出去呕吐了,其他搜魔人们也捂住鼻子仔细调查了一番。 “死者是磨坊的主人……未婚……” “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他的邻居说他今早闻到血腥味才发现……而昨天白天他们还有说过话……但是邻居昨晚没有听到惨叫声……” “死因……尸体碎成这个样子,很难查啊……” “是先杀死再放进磨盘里压碎、磨碎的吗?不如邻居应该能听到他的求救声……” “也可能……是直接活生生用磨盘碾死的……他的舌头不见了……喉咙……也被刺穿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六起残忍谋杀了……凶手肯定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 莫甘娜静静地听着搜魔人之间的对话,她毫不介意满是碎肉血迹的凶杀现场,就这么走了进去。 赤脚踩在满磨坊的血污上面,却还是没有沾染上任何污秽,莫甘娜走到那个皮肉夹在磨盘边沿的头颅边,盯着他看了很久。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莫甘娜坚定了心中要做的事情,“凡人不应该这样无缘无故的死去。” 莫甘娜打算离开,这里查不到什么线索了。 可就在她要转身之时,她看到一个搜魔人忍着恶心在拨开磨盘下面的一堆碎肉。 碎肉里,藏着一个盒子。 盒子的盖子突然弹开,一个弹簧连着的小丑蹦玩具了出来,还发出刺耳的“嘻嘻”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啊!”搜魔人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血污里。 “冷静!”一个年长一点的搜魔人按住了同僚的肩膀,“只是个惊吓盒而已,怕什么。” “惊吓盒……”莫甘娜看着那个左摇右摆的小丑玩具,小丑的一半脸在笑,另一半脸则在哭。 惊吓盒这个玩具并不罕见,到处都有卖的,但一个惊吓盒突兀地出现在凶杀现场,就很不自然了。 搜魔人们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都围了过来,开始研究惊吓盒。 “是凶手留下的吗?还是死者的东西?” “埋在碎尸下面,应该是死者死之前原本就在这里的东西。” “可为什么要摆一个玩具在这种地方。” 莫甘娜听着搜魔人们的交流,她突然抬起头。 情况不对。 搜魔人们,正在一个个地左右摇摆起了脑袋。 频率和幅度,与惊吓盒中摇摆的小丑一模一样。 他们像是着了魔一般,眼睛失去了焦距。 搜魔人们胸腔的灰印没有半点反应,那明明是禁魔石做成的护身符,可以保护他们免受邪恶魔法的攻击,但在这个惊吓盒面前却失去了效果。 莫甘娜立刻动手,她要召唤出护盾保护住这些凡人。 莫甘娜刚刚抬起的手突然一停,她不再给搜魔人们施加护盾,而是将护盾召唤在了自己身上。 护盾出现的一刹那,一把匕首扎向了莫甘娜的侧腰。 匕首的寒光是如此之快,它狠狠地扎在了护盾之上,护盾居然只是挡住了匕首一刹那,就被刺破。 “你休想!”莫甘娜身上爆发出极强的能量,她脚下的大地顷刻间就变成了魔力构成的地面,黑色的荆棘和火焰在其中狂舞,那个偷袭者的匕首还未碰到莫甘娜就被荆棘和火焰完全给裹住了全身。 莫甘娜长裙的后背处突然被破开,一对漆黑的羽翼在她身后,上面缠满了沉重的锁链。 莫甘娜拽起锁链,向那个人影甩过去,人影躲无可躲,被锁链缠了个结结实实。 “露出你的真面目!”莫甘娜挥手让黑色火焰褪去,被锁链缠住的人展露出了自己的真身。 一个瘦高的小丑。 “你是谁!”莫甘娜抓紧了锁链。 “休想问出来!”小丑尖声道。 “你是母神之子吗!” “我忠于母神之子!母神之子必将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你是母神之子的手下?告诉我他在哪!” “休想问出来!”小丑朝莫甘娜吐出舌头,然后用力一咬,居然咬舌自尽了。 莫甘娜没来得及组织,心里叹了口气:“可恶……太难从邪教分子口中问出什么了……” 莫甘娜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 莫甘娜赶忙转身,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还有人。 “你好啊。”出乎莫甘娜的意料,在她身后,居然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丑,但他并没有对莫甘娜发动攻击,而是笑容满面地道,“听说你想找我的主人,我能帮你哦,嘻嘻嘻嘻嘻。如果你想要杀掉他,那就更好了。” ―――――――――――――――――――――――――――――――― ―――――――― 时而欢乐,时而悲伤。 时而忠诚,时而背叛。 时而深爱,时而厌恶。 时而勤劳,时而懒惰。 分裂之人,有趣至极。 ――《小丑之歌》 第八百三十一章 渴望自由的小丑 莫甘娜看着眼前这个嘻嘻哈哈的小丑。 “你是什么?”莫甘娜没有问“你是谁”,而是问“你是什么”。 “我是一个带给人欢乐的小丑。”小丑仿佛有多动症一样,或者是他的衣服里塞了一万只蚂蚁,总之他一直在活动身上的每一个关节,看起来就像在跳一只奇怪的舞蹈。 “回答我的问题。”莫甘娜的手中燃烧起漆黑的火焰。 “哎哟哎哟!不要吓我!我的胆子很小!而且我怕疼!”小丑夸张地尖声道。 “那就快说。” “我是恶魔!”小丑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至少用人类的语言是这么称呼的。” “恶魔……”莫甘娜知道这种存在,她在大地之上行走时偶尔会遭遇到一些怪异之物,既非生命也非魔法造物,而是纯粹的恶。 莫甘娜与这些恶魔交手过几次,但每一次都没能成功抓住他们,恶魔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方式逃跑。 “难道最近几年,德玛西亚屡屡发生奇怪的事情……都和恶魔有关?”莫甘娜心道。 莫甘娜指着脚下的碎尸污血:“这个人是你杀的吗?”? “嘻嘻嘻嘻!不是!”小丑笑道,“不是,而是另一个恶魔。” “另一个恶魔……” “就让我来为女士讲述一切的经过吧!”小丑打了个响指,那些魔怔了一般,还在摇头晃脑的搜魔人们突然围了过来,他们脸上的银色半面具纷纷变形,形成了各种各样诡异的油彩面具,绘画着少年、美女、恶鬼等等形象。 莫甘娜皱眉,她不知道这个小丑在耍什么花招,于是将手中的锁链抓紧。 小丑的左右两侧,居然同时钻出了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丑。? 但小丑们没有对莫甘娜发起攻击,他们反而手拉着手,整齐地跳着一只滑稽的舞:“从前有个小丑,他的名叫萨科,生活十分幸福,处处充满欢乐。” 莫甘娜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就这么看着小丑又唱又跳。 “可是命运难料,小丑遭遇不测。”萨科身边,一个带着少年面具的搜魔人走了过来,他拔出腰间的武器,狠狠砸在了一个小丑的脑袋上。 小丑的头被砸得稀巴烂,倒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而少年面具搜魔人还没有停下,他继续挥舞武器,把第二个小丑给杀掉。 仅剩的那个小丑的脸变成了哭脸,他继续唱道:“邪魔突然出现,坏人奴役萨科。他的身份成谜,只知他很邪恶。” 少年面具身边,带着美女面具的搜魔人走过来,跪在他的身边,仿佛小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 “邪魔有个母亲,美艳但是邪恶。母亲臣服于他,跪在他的身侧。”萨科如此唱道。 “欢愉之屋的母神和母神之子吗……”莫甘娜明白这两个人的身份,她问道,“他们也是恶魔吗?” “他们无恶不作,母子当然为恶。”萨科愤怒地朝他们挥舞拳头,似乎对他们恨之入骨,“我要反抗他们,变回快乐萨科!” 萨科说着,就要将匕首扎入那两人的体内。 莫甘娜甩出锁链,缠住了萨科的手臂:“你想在我眼前杀人?” “嘻嘻嘻嘻嘻,不好意思,太激动了。”萨科把手中匕首丢掉,笑嘻嘻地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莫甘娜道,“你想要杀母神,和母神之子,没错吧?” “只要母神之子死就可以,母神无所谓。”萨科嬉笑道。 “你想要我帮你?” “真聪明!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莫甘娜一锁链打飞了萨科手里的花,寒声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萨科指着磨坊,“最近这里发生的凶杀案,都和是母神之子有关系。” “我凭什么相信,不是你杀的人?你是恶魔。” “嘻嘻嘻嘻,我喜欢杀人不假,但是母神之子更加恶劣。”萨科神秘兮兮地道,“母神之子正试图奴隶所有的恶魔。” 莫甘娜心里一惊。 恶魔在她的认知中都是混乱的,独立的,她从来没见过有什么恶魔结伴而行。 但如果那个母神之子想要控制所有的恶魔……那可能会酿成很大的问题。 莫甘娜追问道:“他奴隶了几个恶魔了?” “不少。”萨科笑道,“加上我,数量差不多够把整个德玛西亚的人全杀一遍了。” 莫甘娜睁大眼睛,不管萨科说的是不是真的,这都不是能给置之不管的事情:“那这个村镇最近发生的杀人案,也是他干的?” “不,母神之子不怎么喜欢自己动手杀人,就算要动手,他也只喜欢亲手造成巨大的灾难,区区谋杀,他看不上眼。” “倒还是有个有追求的恶魔……”莫甘娜的语气并非嘲讽,她知道如果萨科说得是真的,那么这个母神之子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那这些凶杀案是谁做的?是母神之子手下的一个恶魔吗?” “不不不,是另一个还没有被母神之子奴役的恶魔干的,你应该听说过它的大名。”萨科笑得十分开心,“费德提克。” 莫甘娜当然听过。 费德提克是德玛西亚一个流传很广的恐怖故事,据说一个叫费德提克的怪物会伪装成麦田间的稻草人,将无辜之人给吃掉。 莫甘娜不确定费德提克是不是真的,但这个故事确实和恶魔这种毫无理由展开杀戮的存在十分温和。 “母神之子想要抓到费德提克,他的动作刺激到了这个古老的恶魔,于是费德提克杀戮的速度变快了很多。”萨科解释道。 “所以最近频繁发生的死亡事件,仅仅是因为费德提克受到刺激了?” “是的,而且这样下去,在费德提克把所有人都杀光之前,母神之子早晚会奴役它,到时候母神之子的力量就变得更强了。” 莫甘娜当然不会轻信一个恶魔的一面之词,但她也不能完全不信:“带我去见这个母神之子。” “嘻嘻嘻嘻,母神之子很难见到,他非常小心谨慎,不伪装一番很难见到他。”萨科手中出现两把匕首,他甩了甩手,匕首又变成了剪刀和梳子,“不过正巧的是,我是伪装的高手,我能让你接近母神之子,前提是你要配合,嘻嘻嘻嘻嘻。” 莫甘娜不信任萨科,这个小丑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可疑和疯癫。 但没有萨科的帮助,莫甘娜对如何找到那个母神之子毫无头绪。 莫甘娜思考了一会儿,她拿出了那个黄金翠玉假阳具:“你知道这个东西吗?” “嘻嘻嘻嘻嘻!不知道!”萨科奇怪地看着它,“这是什么?好玩的玩具吗?” “他不知道?”莫甘娜把假阳具收起来,回答道,“没什么……最后两个问题,根据你的回答,我会决定要不要跟你去见那个母神之子。” “嘻嘻嘻嘻嘻,好啊好啊。”萨科开心地拍手,好像莫甘娜已经答应了他似的。 “你想从母神之子手中重获自由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莫甘娜道,“但你又是怎么找到我,觉得我能帮你的?” “嘻嘻嘻嘻嘻,那是因为母神要我在这里找寻漂亮女子加入欢愉之屋,然后我就注意到了你,拥有强大力量的非凡者。”萨科笑道,“我观察了你很多天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对母神之子置之不管的。” “你观察了我很多天?”莫甘娜心一沉,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莫甘娜沉默了一会儿,萨科说对了,她不可能不管这件事情。 “最后一个问题。”莫甘娜出声道,“你们恶魔,是需要杀人来获得力量,或者保证存活吗?” “不是哟。”萨科笑得非常灿烂,“我们根本不需要以此来获得什么,我们杀人,只是因为这么做开心而已。” ―――――――――――――――――――――――――――――――― 不要幻想恶魔能有什么好心! 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恶! 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 ――《恶魔研究日志》,著作者不详,正文只写到了这里就中断了 第八百三十二章 深入邪教 莫甘娜很不想和萨科合作。 但她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没有萨科,莫甘娜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那个母神之子,而这期间,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于是莫甘娜同意了和萨科合作,即使萨科的邀请是一个陷阱,莫甘娜也打算闯一闯。 于是,莫甘娜在和萨科约好的一个晚上,来到了漆黑的林间。 按照约定,她没带面纱。 “嘻嘻嘻嘻嘻。”萨科那停不下来的尖叫声响起,他拿着剪刀和梳子凭空出现在莫甘娜身前,“你遵守了约旦!萨科好开心!萨科开心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哦!真的跳出来了!” 莫甘娜看着手忙脚乱接着自己心脏不让它掉在地上的萨科,道:“别浪费时间了,快带我去。” “哦哦哦,没问题。”萨科张大嘴,干脆把自己的心脏吃了下去,他摸摸自己的胸口,似乎这么做心脏就能归位了,“那我先帮你乔装打扮一下。” 莫甘娜点头:“你要怎么做?” “得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萨科笑道。 萨科跳了个后空翻,又是几个和萨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丑就丑这么凭空蹦了出来。 他们之间有的拿着口红,有的拿着粉底,有的拿着眉笔,还有的捧着镜子,总之就是一大堆化妆品。 莫甘娜有些怪异地问道:“恶魔还会做这种事情。” “我们恶魔多才多艺!”萨科得意洋洋地笑着,“那么,女演员表演前的化妆就要开始咯!” 萨科的剪子、梳子、口红、粉底等物,速度飞快地在莫甘娜身上捣鼓着,动作快到根本看不清,莫甘娜甚至没有什么感觉,萨科就结束了手上的工作。 莫甘娜低头一看,她那件穿了不知道几百年的深色拖地长裙如今被剪得面目全非。 领口被剪得很低露出了大片白皙饱满的乳肉,腰部的布则被收得很紧,完全贴着她苗条的腰肢而下,而那拖地的长裙也被萨科剪出了非常大的开衩,前半部分几乎全没了,露出了莫甘娜两条又白又直的裸腿。 不止如此,莫甘娜的身上还多了许许多多的小饰品,比如肩膀上的羽饰,比如手臂裙摆上的花带,比如大腿上的腿环之类的。 “这是什么?”莫甘娜皱眉问道。 “想见到母神之子,你必须得足够漂亮,足够有吸引力。”萨科如是说道,另一个萨科还把镜子抬到莫甘娜面前,“看!” 莫甘娜在镜中看到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毫无疑问,就是她自己的脸,但她的脸上正绽放着令她十分陌生的美艳。 红唇若血,面白似雪,每一个面部线条都像是被谁给捏出来的一样精致得非人,美到缺乏一种真实感。 莫甘娜很多年很多年没有碰过的头发也被修剪了一番,深色长发梳得十分整齐,没有一根乱发,部分头发从面前垂下,遮住了一只眼睛,让莫甘娜更显得有神秘感。 萨科见莫甘娜对着镜子久久无言,问道:“不满意吗?我还可以给你换种风格。” “不……这样就够了……”莫甘娜轻声道。 莫甘娜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她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起过,原来自己还是个美丽的女人,莫甘娜甚至记不得自己最后一次在乎容貌,而打扮自己是在多少年之前了,从她用锁链拴住自己的翅膀那一天开始,莫甘娜就抛弃了许多事情。 “那请最后穿上它!”又一个萨科抱着一个丝绒软垫而来,软垫上,有一双漂亮的黑色水晶高跟鞋。 莫甘娜眼中又是一片迷茫,她记得,自己好像很久没穿过鞋子了。 莫甘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脚伸了进去。 萨科确实很厉害,水晶鞋十分合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莫甘娜试着走了两步,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很快就好了。 莫甘娜看了看自己的背后,那对被锁链缠着的黑色羽翼依然还在那里:“这个怎么办?” “放心,看我的!”萨科拿出一罐不知是油漆桶还是什么的东西,用刷子蘸了蘸,然后往那羽翼上一涂,羽翼和锁链就都不见了。 莫甘娜现在对萨科能拿出什么东西都不会再感到吃惊了:“接下来,你能带我去见母神之子了吧。” “没问题,跟我来。”一个萨科拍拍手,他的身体里赫然迸发出无数飞刀,精准地扎入了其他萨科的要害,那些萨科一命呜呼,纷纷倒地。 莫甘娜无言,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恶魔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了。 “我会把你带到欢愉之屋的集合点,今晚刚好就是欢愉之屋成员聚集的地方,你只要记住我说的,按我说的做,你就能顺利见到母神之子……” 萨科接着说了一大堆细节,莫甘娜认真地听着,一一记了下来。 “你还需要注意一件事。”萨科道,“不要想着杀死母神之子,你杀不死他的,你只需要把他困住就好,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做到。” 莫甘娜也没期待过自己能杀掉母神之子,恶魔是超出了她理解范畴的存在,莫甘娜没有什么把握能杀掉他,把他囚禁起来就是最理想的结局。 萨科很快就把莫甘娜带到了一座古堡面前。 在根本没有人会来的荒山野岭里,居然突兀地有一座很大,很漂亮的古堡,谁看都觉得会有问题,但问题是这个古堡修筑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居然在一座峡谷之间,就算是在天空中俯瞰估计也很难发现。 “这里就是欢愉之屋的聚集点了。”萨科在古堡不远处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嘻嘻嘻嘻嘻,祝你好运,也祝我获得自由。” 说完,萨科就消失不见了。 莫甘娜抬头看着那个古堡,德玛西亚的贵族一般都会在自己家的建筑上画有家纹什么的,但这个古堡虽然华丽端庄,却什么标志性的东西都没有。 就像是一头难以名状的巨兽,等着莫甘娜跳入它的嘴里。 莫甘娜没有犹豫,直接走到大门前 按照萨科教她的,莫甘娜举起手,竖起三指,念道:“赞美母神之子,赞美母神,我将一切都献给他们,请赐予我无上的欢愉。” 门开了,露出一道仅供一人进入的小缝。 莫甘娜走了进去,门口是空旷的前院,似乎没有什么人打扫过,满地都是枯败的落叶。 莫甘娜径直走向古堡正体的大门,路过了一个干涸的喷泉,泉水上雕刻着一个裸女。 莫甘娜走到大门前,将门推开。 她看到了无比淫秽的一幕。 门后是近百个交缠在一起的肉体。 像是蛇的交媾现场一般,如此多美丽的女性穿着暴露的衣物,纵情地互相缠绵。 莫甘娜心里升起一股厌恶,但她的到来已经被人所注意到。 “又有新的美人来了!”一个看起来美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巨乳少妇把头从另一个美人的大腿里拿出,她的嘴唇上还站着淫秽的汁液。 少妇满脸泛红,似乎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她朝莫甘娜爬过来,抱住了她的小腿:“亲爱的,我们来快活吧……” 说着,少妇的手顺着莫甘娜的腿开始往上滑,慢慢逼近那从未有人碰过的私处。 ―――――――――――――――――――――――――――――――― ―――――――― 你在进入欢愉之屋后,肯定会被要求与他人交欢。 千万不要拒绝,一旦拒绝,你就会被认出不是欢愉之屋的人。 ――萨科 第八百三十三章 母神之堕 莫甘娜看着那只在自己大腿上摩挲的玉手,没有任何感觉。 莫甘娜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过强烈感觉了。 无论是心灵上的喜悦、悲伤、愤怒、惊恐,还是肉体上的舒适、疼痛、搔痒、麻痹,这些对凡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感受,莫甘娜都已经许久许久未曾好好品尝一番。 所以当少妇的手一直伸到她大腿内侧,都已经触碰到那最柔软的地方时莫甘娜还是毫无感觉,心灵上不感到羞涩或排斥,肉体上也不感觉到欢愉或者刺激,顶多就是觉得这个少妇的手很滑,动作也很轻柔就是了。 于是她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美艳少妇,不反抗她做任何动作。美艳少妇却奇怪地抬起头,看着莫甘娜那一动不动的面部,奇怪地问道:“亲爱的,你怎么没有感觉呢?” “对了……我现在是欢愉之屋的人……应该表现得很沉沦在快乐中才对……”莫甘娜想了起来,她刚想演出一声娇喘,却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真是的,怀特夫人。”在一堆白花花的香艳肉体之中,一个娇小体型的苗条少女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很年轻,脸部很显稚嫩,嫩甚至会让人觉得她还是个孩子,穿着十分下流的服饰,在一对椒乳的乳首上,和双腿间的私处花蕊上穿了三个铃铛环,走起路来发出悦耳的铃声。 娇小少女看起来在欢愉之屋中很有地位,刚才她就是被好几个美貌女子一起侍奉,如今她的肌肤还水光润亮,上面全是美人的香涎,她浑身上下都被舔 过了一遍。 “安琪儿大人。”美艳少妇怀特夫人一脸委屈地摇晃着身体,那巨乳也跟着颤颤巍巍地动了起来,她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这个新来的美人一看就是和嫩雏儿,你怎么能一来就往人家腿里摸呢。” 名叫安琪儿的娇小少女踩着无数美人的丰乳肥臀朝这边走来,她拉起莫甘娜的手,一边用十分煽情的手法摸着,一边细细观看莫甘娜的脸:“啧啧啧,好一个大美人儿,真是了不得,光是这张脸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莫甘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记得萨科教她,进了欢愉之屋后无论别人对你做什么都不要反抗,好好听话就行,于是莫甘娜选择什么都不做。 安琪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着莫甘娜古井无波的脸:“亲爱的,你居然被我这样触碰都没有反应吗?” 莫甘娜看向自己的手,安琪儿刚刚在她手上用复杂的指法一通摸,那似乎是某种能让人很受刺激的技巧,但莫甘娜并没有什么感觉。 还没等莫甘娜想出如何解释,那个怀特夫人就帮了她的忙:“这个美人会不会是不敏感体质?” 安琪儿看向莫甘娜:“是这样吗?” 莫甘娜想了想,好像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确实非常不敏感,于是她承认了:“是的,我很难感受得到刺激。” 安琪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看着莫甘娜,小手摸上了她的脸颊:“真是个不幸的美人儿,生在这满是欢乐的世间却享受不到最棒的欢愉,这也是你接受母神的号召,来到欢愉之屋的原因吧?” “是的。”莫甘娜干脆就顺着安琪儿的脑补这么承认下去了。 “母神啊。”安琪儿同情地都挤出了眼泪,越来越多衣着下流的美人也都汇聚了过来,围在莫甘娜身边,同情着她的命运。 莫甘娜不动声色,她悄然观察着这些女人。 如萨科所说,欢愉之屋的成员确实全是美丽的女性,从萝莉到美妇应有尽有,而且每一个似乎都已经嗜淫成性,即使是站起来,她们也不断地对自己和身边的同伴上下其手,有的居然还被其他女人抱在怀里,埋头舔着那美味的乳肉。 不过莫甘娜早就对此有所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感到惊讶,真正令她在意的是别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在这里的人全是女人。 莫甘娜以前和欢愉之屋的人打过交道,她记得欢愉之屋的人是有男人的,但现在莫甘娜放眼看去都见不到一个男人。 “难道是母神之子的出现让欢愉之屋改变了吗……”莫甘娜只能如此猜想。 另一件让莫甘娜很在意的事情,是欢愉之屋成员的来历。 她本来以为这里会全是德玛西亚人,最多有一些周边国家的人,但事实却是,德玛西亚人在这上百美人中最多只占两三成的比例,还有大量来自其他国度的人,比如皮肤特别白,身上裹着兽皮的弗雷尔卓德少女;比如气质出尘,香薰绕身的艾欧尼亚佳人;比如一看就上过战场,身上有一些疤痕的诺克萨斯女将;比如皮肤受过太阳亲吻,呈现发光古铜色的恕瑞玛牧女;甚至还有几个带有身上带有动物特征,风情各异的瓦斯塔亚美女,从她们截然不同的种族来看,肯定是来自不同的部落…… 欢愉之屋,仿佛在收集这整个世界的美丽女性一般。 “欢愉之屋的势力这么大吗……”莫甘娜心中疑云密布,“怎么能聚集得到全世界的人……” 莫甘娜没有太多时间嘻嘻思考,因为她已经开始被安琪儿拽着,往古堡的深处走去。 “亲爱的,你叫什么?”安琪儿打着赤足,踩在无数美女的娇躯上,就要拉着莫甘娜的手往里走。 “莫甘娜。”莫甘娜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反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还知道这个名字。 或许还剩一个,但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莫甘娜看着自己前方无数横成的、纠缠在一起的玉体:“请等我把鞋子脱了……” “不用。”安琪儿笑道,她用力踩在重新躺下的怀特夫人的巨乳上,只见这个少妇露出痛苦而幸福的笑容,“你拿高跟鞋踩她们,她们会更高兴的。” 莫甘娜再次肯定了这是一个邪教。 “还是不了,我从外面来,鞋子上脏。”莫甘娜脱掉了水晶鞋。 “你真是个心好的甜心。”安琪儿笑着,“来吧,我让你好好参观一下这里。” 莫甘娜的赤足踩在了怀特夫人的身上。 她一具一具踏过香艳的肉体,事实上这里挤在一起的美体实在太多,莫甘娜也找不到可以踩到地板的地方,她只能尽量避开乳房、肚子这些比较脆弱的 部位。 每一次踩在别人身上,她脚下的那个美女就会发出快活的呻吟,似乎恨不得莫甘娜再用力些。 安琪儿倒没有像莫甘娜那样在乎那么多,她甚至边走边跳,看起来莫甘娜的到来心情很好,身上的三个铃铛发出快乐的铃声。 令人头脑发昏的淫靡气味一直延续到古堡深处,娇喘和呻吟不绝于耳,莫甘娜经过的每一条走廊都堆满了缠绵交欢的美人,这么一看,欢愉之屋起码聚 集了上千人,考虑到古堡的大小,有可能更多。 这已经超过了一般邪教的范畴了,如果这些女人有一半以上有战斗能力,这已经是能够攻城略地的军队了。 莫甘娜感觉自己这次来欢愉之屋是对的,如果放任这个邪教发展下去,很难想象它日后会成长成怎样的怪物。 莫甘娜看到走廊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的油画,上面画着淫秽的图案,但看起来又充满了宗教色彩,而且这些油画似乎是连续的,在讲述着一个故事。 “这是什么?”莫甘娜指着墙上的油画。 “哦,亲爱的你很识货呢。”安琪儿姣笑道,“这是母神之子亲自画的油画,记录了母神的堕落。” “母神的……堕落?” “呵呵,亲爱的你自己看好了,我不是很懂艺术,就不误了你了。”安琪儿笑道。 于是莫甘娜自己看着这些画。 画的开始,一片血腥。 无数的尸骨倒在一个鬼魅莫测的影子下面,那个影子沐浴在血中狂笑,看不出是男是女,甚至张狂得不似人形,应该就是那个母神。 后面的画则记载了母神如何收割人命,母神其实没有实体,她可以变化成任何形态,她最喜欢的就是变成美男或美女,勾引猎物,然后在他们最激动、最快乐的时候让他们体验最大的痛苦。 母神一直这么干,持续了很久。 直到母神怀孕了。 她生下了一个,更加邪恶的东西。 “生下了孩子,就是堕落?”莫甘娜看着画上那个从母神双腿间钻出的存在,画面上将其化作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甚至母神看着他的眼睛都充满恐只是,莫甘娜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那个罪恶之子,看起来……有点熟悉的样子。 ―――――――――――――――――――――――――――――――― ―――――――― 母神生下孩子的那一刹那。 才知何为真正的欢愉。 ――欢愉之屋训言 第八百三十四章 验身 油画记录了母神和欢愉之屋的演变。 母神在剩下孩子之后,似乎就失去了变化成其他形态的能力,只能保持她生育时的美艳女子外形,而在那之后,欢愉之屋也发生了改变,从一开始的来者不拒,到开始慢慢不再接受男性成员,到最后整个欢愉之屋只有美丽女性的存在,这一切应该都和母神的转变有所关联。 只是欢愉之屋抬高了信徒的门槛,理应来说人数会减少很多才对,但油画上画着的却是欢愉之屋成员越来越多,甚至遍布整个世界一样。 “是因为那个母神之子吗……”莫甘娜心道。 油画看着看着,莫甘娜已经被安琪儿带到了古堡的很深处,莫甘娜感觉跟着她上了很多台阶,现在应该是在古堡的上层,只是这古堡太封闭了,一个窗户都看不到,也无法确定自己在哪个具体位置。 安琪儿最后把莫甘娜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里,这里同样有许多香艳美体在纠缠,而且她们的动作比起大厅里的女人更加激烈,每一个人都像发情的动 物一般,找寻着一切能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忘我地与其他人缠绵亲吻。 莫甘娜鼻子鼻吻了吻,空气中只有无数女体混合在一起的浓郁媚香,没有发现任何催情魔法或药剂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些女人并非是受了外界影响而如此嗜淫,而是自发地变成了这样。 莫甘娜心里一沉,这样的话,她是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强行让这些女人回到正常的。 但莫甘娜没有太失望,毕竟她第一个遇见的那个少女自己就救不了,同样作为欢愉之屋的人,其他女人救不了也在莫甘娜的预期之中。 想要救她们,就必须先搞清楚是什么让她们变成这样的。 安琪儿拉着莫甘娜的手把她带到房间床上,奇怪的是明明房间里有这么大一张床,却没有一个女人在上面,她们都选择待在地毯上尽情淫戏。 安琪儿看出了莫甘娜的疑问,她把莫甘娜推倒在床上,笑道:“这是欢愉之屋的圣床,新来的都要在上面接受验身。” “验身……”莫甘娜知道,萨科跟她说过,在见母神之子和母神之前,会有一道验身环节,确保身上没有任何瑕疵,那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欢愉之屋的正式信徒。 “由你来验身吗?”莫甘娜问道。 “当然,亲爱的。”安琪儿笑眼盈盈,“我是欢愉之屋的干部之一,等我检查好了你的身体,你就可以初次去见伟大的母神之子了。” “母神呢?她不在吗?”莫甘娜问道。 “母神似乎在忙什么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安琪儿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欢愉之屋里说了算的是伟大的母神之子,母神之子所说的话就是一切,母神也会笑着顺从的。” “我知道了。”莫甘娜点头,“现在就开始验身吧。” “在那之前,你要先立下誓言。”安琪儿闭上眼睛,“跟我念――我将我的一切都献给母神之子,我的眼、我的舌、我的身心,从我头顶到脚底的一切,都属于母神之子,我不会拒绝母神之子的一切,也不会违抗他的一切命令。从最古老的过去到最遥远的未来,我都是母神之子最忠诚的奴隶,为他行任何事,为他承受任何事,他所说的一切,皆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对于这种毫无魔法约束力的誓言,莫甘娜当然是很快就许下了。 安琪儿舔了舔粉嫩的嘴唇:“很好,现在就把衣服脱掉吧。” 莫甘娜抽掉腰上的带子,深色长裙开始从她的玉体上滑落。 当莫甘娜的身体彻底展露出来时,安琪儿的美目骤然睁大。 在她面前的是一具超越想象的完美之躯。 只能用“完美”这个词来形容莫甘娜的身体,其他任何辞藻和比喻都显得多余。 莫甘娜的身体只能让人心中生出美感,甚至很难对她产生旖旎的念头,莫甘娜脱光的那一刻,就像是身体发出了光一般,以致于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那边看去,眼中的情欲都散去了一些,只是惊叹地看着莫甘娜那具完美的身体。 而作为干部的安琪儿,则看出了更多。 一般来说,人体的左右两侧虽然对称,但还是会有很小很小的细微差异, 但莫甘娜无论是手、臂、胸、臀、腿、足,左右都完全对称。 完美得简直不像是“人”的身体。 安琪儿深深地看了莫甘娜一眼,然后道:“那我现在就开始检查了,把腿分开。” 莫甘娜的脸上没有半分窘迫之色,她直接分开双腿,让安琪儿进行检查。安琪儿用小手轻轻掰开莫甘娜的私处,开始检查其中。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安琪儿的肩膀。 所有人都浑身一颤,因为一个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安琪儿的身边。 “安琪儿,小心点,别用你的手伤害了这具身体。”那是一个低沉的,极富磁性的男人嗓音。 所有女人都从地上爬起,她们慌乱地跪在地上,齐声道:“母神之子!” 莫甘娜心里一惊,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和萨科出现在她身边时一样。 “恶魔难道都有这种能力吗……难怪这么难抓……”莫甘娜丝毫不在乎自己现在是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对着男人,身上的一切都能被他收进眼里,但她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这个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德玛西亚的贵族服饰,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男子的面部。 他带着一个像是直接长在脸上的面具,诡异的对称油墨图案在面具上不断变换,时而像漂亮的蝴蝶,时而像狰狞的厉鬼,时而像哭泣的少女。 “这就是……母神之子?”和莫甘娜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恶魔都不一样,虽然依然感受不到他的强弱,但莫甘娜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人比任何恶魔都要可怕得多。 莫甘娜原本的计划是一见到母神之子就与之战斗,想办法囚禁他,但莫甘娜现在改变了想法。 她没有把握能赢,甚至没有把握能自保。 “至少得先弄清楚他的能力……”莫甘娜如是想道。 只见母神之子轻轻拨弄着安琪儿乳首上的铃铛,发出好听的铃声,安琪儿浑身都在颤抖,好像母神之子的轻抚能让她无法自已。 “安琪儿,这具完美的身躯,你要是给我弄坏了,该怎么赔我?”母神之子面具上的油墨居然延伸了出去,化作一道猩红的舌头,在安琪儿的脸上轻轻舔着。 “对不起……对不起……”安琪儿尽失刚才的自得,她两股战战,害怕得身上的三个铃铛都在作响。 “知道错就好。”母神之子道,“罚你禁欲三月。” “是!”安琪儿脸上一会儿轻一会儿白,好像禁欲是什么非常严重的惩罚似的。 母神之子把脸转向莫甘娜:“莫甘娜是吧,很好,很好,你会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莫甘娜看着那幅面具,心里生出强烈的不适敢,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这具身体的验身由我来完成。”母神之子道,“你们去给我准备器具。” “是!”女人们很快动了起来,她们开始从柜子里拿出各种莫甘娜见都没见过的东西,然后围在床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母神之子拿走一个像是钳子一样的东西,他的手摸上莫甘娜的大腿,说着让人沉醉的话语:“亲爱的,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放轻松,把一切交给我。” 莫甘娜无言,她确实不怕母神之子伤害她,这世上能伤害到莫甘娜的东西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母神之子把钳子,轻轻插进了莫甘娜的私处。 那千百年来从未有东西进入过的地方,被异物插入,让莫甘娜不由得身体一颤,她十分惊讶,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钳子在莫甘娜体内打开,将莫甘娜的私处撑开,让人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嫩肉,还有深处内部的子宫。 “膜还在,果然是处女。”母神之子听起来很高兴,“很好,可塑性很强。” 莫甘娜还是不感觉羞耻,对她来说身体的最深处被看到也无法在她古井无语的内心荡起涟漪。 只是,随着母神之子在她肉体上肆意妄为地不断做各种动作,莫甘娜的心里确实渐渐生出了异样的情绪。 “那是什么?”莫甘娜仔细回忆着自己还是人类时的各种情感,最后找回了一个与之很像的感情。 快乐。 ―――――――――――――――――――――――――――――――― 没有什么比快乐更重要。 ――欢愉之屋传教士 第八百三十五章 陷阱 莫甘娜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没有被母神之子放过。 母神之子有各种各样的检测器具,把莫甘娜浑身上下都给测了一遍,他似乎在测量莫甘娜身体的数据,从身高到胸围,从臂展到臀围,甚至连私处的深 度是多少都详细记录了下来。 莫甘娜不知道他记录这些干嘛,但她打算静观其变,直到他展露出一部分能力为止,莫甘娜都要忍住。 “完美。”母神之子在做完所有的测量之后,开始鼓掌拍手,“莫甘娜,毫无疑问,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人,只有母亲能与你媲美。” 围在床边的女人们都发出惊叹,能和母神媲美,那简直是她们无不羡慕地看着莫甘娜,同时也渴望能触碰触碰她完美的躯体。 莫甘娜受到夸奖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不说夸奖她的是一个恶魔,光是“完美”这个词就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不喜欢这个词。 母神之子做完了所有的测量后,把莫甘娜从床上拽起,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莫甘娜很是木然,她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让人抱过了,依稀记得自己的最后一个拥抱,好像是给了自己的姐姐。 母神之子的子手在莫甘娜的身体上不断游走,但莫甘娜还是面无表情,母神之子的面具有了些变化:“看来你真是不敏感体质,可惜啊可惜,有这样一具完美之躯,却享受不到欢愉。” 安琪儿跪在母神之子腿边,用身体蹭着他的小腿:“伟大的母神之子,您能赐予莫甘娜欢愉吗?她得不到欢愉实在是太可怜了。” 莫甘娜看向安琪儿,她本以为这个邪教里应该人人都丧失了人性,但从安琪儿为她说话,还有当初在村镇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很爱自己的妹妹来看,欢愉之屋的信徒们似乎只是沾染上了淫邪,但内心还是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莫甘娜总算得到了一点好消息,只要欢愉之屋的信徒们不是恶到骨子里了,那她们就还有去忏悔,去赎罪的机会,莫甘娜不用把她们全部都埋葬了。 莫甘娜想着这件事,连母神之子已经把她的一边丰乳给揉得满是红印子了都没注意到。 “看来你需要调教呢。”母神之子道,“去把东西抬上来。” 一群女人们抬过来一张桌子,莫甘娜见过这东西,监狱里经常用这玩意儿把罪犯给绑在上面。 莫甘娜被一群女人们给抬上桌子,在她的手脚上绑上镣铐,在这期间她又被无数美人上下其手,占了不少便宜。 “不用怕,亲爱的。”桌子转动起来,让莫甘娜以一个大字型绑在竖起的桌面上时,安琪儿跪着爬了过来,一边贪恋地亲吻着莫甘娜的脚趾一边道,“伟大的母神之子会唤醒你对于欢愉的渴望,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快乐了。”莫甘娜看向母神之子,心道:“他要唤醒我的感觉?嗯……让他试试好 了……” 如果这个恶魔能唤醒莫甘娜沉寂了长久岁月的感觉,那她也不妨让他试试看。 只见母神之子身边围着无数倾国倾城的美人,她们衣着暴露,举止放荡,像闻着什么瘾品一样狂热地呼吸着他身边的空气。 只见他脱掉身上的衣物,露出强健的身体,看起来和凡人没什么区别,但却让女人们更加疯狂了,她们狂热地想要靠近母神之子,但又不敢。 “安琪儿、佩罗娜、劳拉、香凝、莎娜波娃、坎渡儿妮。”母神之子下达了命令,“你们,先帮莫甘娜弄点前戏。” “是。”那几个被母神之子点名的美人簇拥到莫甘娜身边,开始舔舐她身上的每个地方,脖子、乳首、私处、肚脐、脚底这些敏感地方更是重点关照。 莫甘娜只觉得有好多湿湿滑滑暖暖的舌头在身上动来动去,甚至有的舌头还钻进了她的私处里舔弄,但是如此多的美人在取悦她,她心里还是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 安琪儿居然还是个法师,她施展了漂浮术霸占了莫甘娜的脸步,她一边亲吻、舔着莫甘娜的脸颊,一边小声问道:“莫甘娜你的初吻还在吗?” 莫甘娜没想到安琪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实话实话道:“在。” “那我帮你把初吻留着。”安琪儿笑道,“以后你好给你喜欢的人。” 莫甘娜不知该怎么回应安琪儿的这份好心,她不觉得一个吻有什么重要的,只能“嗯”了一声。 另一边,母神之子已经在无数美人的簇拥下随便抓着一个穿着镂空透明黑色旗袍的艾欧尼亚泪痣美人交合了起来,那美人放在哪里都是会被众星捧月的存在,但现在却顺从地抬起美臀,迎合来自身后主人的撞击,发出让人耳朵酥麻的娇喘,那本来温柔娴静的面孔如今确变成了吐着舌头流口水的放浪之态 母神之子手拿着一条短鞭,还毫不留情地重重鞭打着泪痣美人的臀部,那声音无比清脆,显然是下了重手,那白皙的臀肉被打得通红,但泪痣美人反而更加兴奋似的,动作越来越快。 “欢愉之屋崇拜肉体的快乐和痛苦……果然如此……”莫甘娜不是很能理解泪痣美人为何能又痛又快乐,即使莫甘娜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感觉了,但她还是记得痛和欢愉应该是两种相矛盾的情绪。 泪痣美人很快就坚持不足,败下阵来,在全身一阵激烈的颤抖后一泻千里,最后瘫软在地,只剩呼吸的能力。 泪痣美人被抬走,母神之子又随便抓起一个高大的鹿角瓦斯塔亚美人与之交合了起来,力气硕大的瓦斯塔亚鹿角美女身体十分健美,肌肉线条与女性曲线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但依然在母神之子的进攻下丢盔弃甲,落得和泪痣美人同样的命运。 因为身边实在太多美人,母神之子基本上是看都不看,随便抓过一个人就做,再接着,母神之子又临幸了一个身着军装的诺克萨斯女将军,一个头顶皇冠的小国公主,一个娇小的褐色肌肤恕瑞玛舞女,一个水蛇腰十分灵活的瓦斯塔亚半蛇女,最后以一对德玛西亚贵族母女花作为收尾。 此时莫甘娜已经被舔得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湿光蹭亮,母神之子的阳物上,也沾满了许多美人的淫蜜。 “让你久等了。”母神之子走到了莫甘娜面前,让,伸手摸向她的下身,然后面具上的油墨图案突然变成了像是狂怒的猛兽一样,“你们弄了那么久都没有让她有反应吗!” 舔着莫甘娜的女人们纷纷跪在母神之子身边,害怕得像是小鸡一样颤抖, 作为干部的安琪儿畏畏缩缩地道:“请您赎罪……我……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还敢狡辩!”母神之子高举短鞭,朝安琪儿的背上狠狠挥下。 “等等!”莫甘娜突然道。 母神之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莫甘娜,面具上的图案不断变化。 美女们吓得噤若寒蝉,她们从来没见过有谁敢这么跟母神之子说话,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母神之子在她们心中就是至高无上、不容反驳的存在。 莫甘娜一脸平静,她知道自己有可能触犯了欢愉之屋的禁忌,但她也不怕母神之子惩罚她,至少可以让安琪儿免受伤害就行。 “你在替她求情?”母神之子歪了歪头,面具的表情变成了像是狞笑一样,“那好啊,那你就替她受罚吧。” 母神之子手中的短鞭突然变长,变成了一条带着倒刺的长鞭。 母神之子狠厉地抽在了莫甘娜身上,一些胆小的女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鞭子响亮地抽在莫甘娜身上,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皮开肉绽,只是留下了一道稍微深一点点红印子而已。 莫甘娜当然不会因为一鞭受伤,她并非凡人,能伤到她的东西少之又少。 所有人都看呆了,只有母神之子笑了出来:“哈哈哈,看开这个新人不简单啊。” 莫甘娜无言,母神之子肯定已经看出她不是普通人了,但他好像还没有什么反应,莫甘娜还是决定敌不动我不动,在不清楚母神之子能力的情况下冒然动手,莫甘娜几乎是一定会陷入劣势。 母神之子手中的短鞭消失,他过来捏住莫甘娜的下巴,脸与她贴得很近:“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会成为我最特别的藏品的。” 说完,母神之子就把自己的分身捅进了莫甘娜的身体。 莫甘娜睁大了眼睛。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处子之身被夺走,她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惊讶的是,自己感觉到了疼痛。 她看向自己的下身,血正在流出。 处子之血。 莫甘娜的身体是很难受伤的,任何部位都是一样,而现在,她受伤就说明―― 母神之子知道她的本质。 “失去第一次的感觉如何?”母神之子在莫甘娜耳边,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正义星灵,莫甘娜。” 莫甘娜明白了过来,母神之子早就知道她是谁。 这是个陷阱。 莫甘娜的心脏,久违地加快了跳动。 “你究竟是谁?”莫甘娜寒声道,丝毫不在乎母神之子正在她体内抽插。 “我是谁?”母神之子的声音十分低沉迷人,但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是母神之子,让我们好好相处吧,正义星灵。” 莫甘娜知道身份败露,立刻想要挣脱,但她居然发现自己挣脱不了。 “你刚刚不是立下了誓言吗?”母神之子笑道,“现在,你就是我的东西,无法反抗我。” “那个随便的誓言怎么可能真的有效!”莫甘娜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被动任何手脚,没有任何魔法之类的东西在约束她,但她就是无法反抗,只能任凭母神之子侵犯。 虽然莫甘娜对于被侵犯毫无感觉,但她心里的危机感告诉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难道……”莫甘娜咬牙,她非常不想动用那种力量。 那种她厌恶的力量。 但事已至此,已经又不得她了。 莫甘娜的肩胛骨后,发出锁链的声音。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一对、两对、三对黑色的羽翼从她背后展开,原本拴住她翅膀的沉重锁链已经彻底松开。 莫甘娜此时,已经不似人类 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身上燃烧起无数漆黑的火焰。 那幅姿态,宛若神明。 还没等众女回过神来,一阵强烈的冲击波爆炸开,把所有人都给推开,连母神之子也是一样。 待众人站起来,莫甘娜原本所在位置的地板上已经被带有强烈侵蚀能力的火焰烧开了一个大洞,而莫甘娜则无影无踪,只有地上掉落的沉重锁链还在悬 挂在大洞边上。 “母……母神之子?”安琪儿喃喃地看向自己的主人,“漆黑的六翼……难道她是……” 母神之子的大手放在安琪儿的脑袋上,轻轻的摸着,面具上的图案化作轻狂跳动的火焰:“别担心安琪儿,就算她是神明,她也已经插翅难飞了。” ―――――――――――――――――――――――――――――――― ―――――――― 纯白六翼为飞翼守护神的象征。 民间一直传说,神秘的面纱女士很可能是飞翼守护神发姐妹,而她拥有漆 黑的六翼。 ――德玛西亚神话学者 第八百三十六章 深陷魔爪 莫甘娜一脸烧穿了古堡内无数的地板,坠落到了地底。 倒不是莫甘娜不想振翅飞离这里,只是她太久没有飞行过,已经忘了身后的羽翼要如何拍打。 莫甘娜赤裸地掉入古堡底层,她从地上站起来 六只羽翼折叠,包住了她的身体。 莫甘娜抬头看向上方,她手向上一挥,无数漆黑的火焰跃然而上,挡住了她开启的道路,这样那个母神之子除非也像她一样砸穿无数地板,不然一时半会儿应该是追不上来了。 “这里是地下室什么的吗?”莫甘娜看着漆黑的地下,她的眼睛早就已经适应了黑暗,一点光没有的地底对她来说跟外面没有什么区别。 莫甘娜眉头紧缩。 她所在的地方,居然有着无数的牢房。 这是个地牢。 与古堡里的富丽堂皇不同,这个地堡里环境十分黑暗,虽然还算干净,没有毒虫和老鼠乱爬,但一点灯火都没有,光是黑暗带来的压抑就足以让普通人难以承受。 莫甘娜靠近一个牢房,她看到里面待着一个女人。 一个赤身裸体,瘫倒在地的女人。 女人奄奄一息,几乎只是吊着一条命,她身下有一个法个阵,似乎在给她提供营养,就是这个法阵勉勉强强地保证这个女人活着。 女人很漂亮,如果不看她那无神的双目,也是很有魅力之人,但她现在消瘦、呆滞,要不是肚子在轻轻起伏,甚至会觉得她是个雕刻出来的人像。 莫甘娜又看了看其他的牢房,每一个牢房里都关着一个美人,同样来自不同的地方,也都同样双目无神,奄奄一息。 “这到底是……”莫甘娜不理解为什么这里关着这么多美丽的女性,按理说她们不应该和上面的女人一起享受欢愉吗? “她们都是我的作品。”母神之子的声音突然在莫甘娜身后出现。 莫甘娜抬起头,她并没有多惊讶,而是转身看向母神之子:“看来恶魔真的都有神出鬼没的能力。” “你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和恶魔打交道了。”母神之子朝莫甘娜轻轻鼓掌,“不愧是正义星灵。” “别用那个东西称呼我。”莫甘娜似乎很反感“正义星灵”这个名号。 “好,依你,我就叫你莫甘娜。”母神之子笑道,“感到荣幸吧,能让我这么 迁就的人可不多。”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莫甘娜问道,“你让萨科引我过来?” “不,萨科是真的想从我这里重获自由才找到你的,他并不希望你被我抓住。”母神之子道,“那是那个小丑也是个恶魔,恶魔都有着难以抑制的劣根。 萨科的劣根就是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另一个他跟他对着干。所以当萨科去找你对付我时,另一个萨科就背叛了他,过来向我告密了。” 莫甘娜无语,她再次觉得恶魔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存在。 “你还疼吗?”母神之子指着莫甘娜还在流血的大腿内侧,“作为神明,感受到疼痛一定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对吧。” 莫甘娜用羽翼遮住大腿,寒声道:“不用你管。” “我当然要管,你现在可是我的东西。”母神之子道。 莫甘娜抱紧双臂,对于母神之子的话置若罔闻:“这里是什么地方?” “哦,这里是放我的失败作的地方。”母神之子坦然道。 “失败作?”莫甘娜不解。 母神之子抬了抬手,一个美丽女性的身体就从牢房里瞬移到了他的怀抱 中。 “很美对吧。”母神之子轻轻摸着怀中女性的身体,“她不是被谁生出来的,而是我亲手创造的人类。” “亲手创造?”莫甘娜不懂。 “我最近很痴迷于艺术,诗歌、绘画、雕塑什么的,我觉得创造出充满艺术感的事情很有意思。”母神之子道,“但不管什么艺术形式,果然还是比不上创 造人类,我收集着充满美感的女人,以她们为蓝本,将她们的美结合起来,试图创造出独一无二的至高美丽。” 莫甘娜无言,她理解不了这个恶魔的想法,只是大概明白了刚才母神之子 为什么要拿一堆器具测量她的身体。 “但是这些人都是失败品。”母神之子一松手,那具美丽的女体就这么被他扔在脚边,“她们居然没有‘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莫甘娜看着那倒在母神之子脚边的女人。 “她们一被创造出来,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一样,被人如何摆布都会全部 接受,没有属于自己的想法。”母神之子摇头,“我需要的不是这样的作品,所 以她们都是失败作。”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追求。”莫甘娜道,“你为什么想创造有自由意志的人?” “那还用说吗?”母神之子的面具狞笑起来,“当然是为了毁灭她们,将完美的事物彻底毁灭,才是我的希冀。” “想想看!”母神之子双臂展开,“我创造出一个完美的存在,她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这个世界的圣母!这个世界的明天与希望!而我会让她在最光辉之时彻底毁灭她!那会是多么美丽的风景!” 莫甘娜心里一沉,她再次确认了一件事――恶魔都是疯子。 “你是神明,莫甘娜。”母神之子跨过那具女体,朝莫甘娜走过来,“你会是我最完美的蓝本,你能帮我塑造出最棒的艺术品。” “我可不想帮你。”莫甘娜戒备着。 “你反抗不了我。”母神之子突然闪现到了莫甘娜身前。 莫甘娜举起手中黑色的火焰向母神之子砸过去,但她的手在碰到母神之子前的一瞬间就停了下来,再难进分毫。 莫甘娜大惊,她仿佛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一般,明明再一点点就可以攻击到母神之子,但这手就是挥不下去。 “你已经发过誓了,你现在只能服从我。”母神之子笑道。 “这家伙的能力,是类似于心理暗示的东西吗?因为我发了誓所以我的潜意识让我必须遵守?”莫甘娜不确定,只能这么猜想,“可恶,该怎么办?” 莫甘娜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因为母神之子已经将她推倒,把她的羽翼给扒开,再度插入了她身体。 “该做完的事情还是得做完。”母神之子一边抽插一边对一脸冰寒的莫甘娜道,“你似乎感觉不到欢愉和疼痛,真是可惜,我还挺想听听一个神明在我下面哀婉求饶的声音呢。” “你终究是个沉溺于欲望的怪物。”莫甘娜寒声道,“不管你现在如何欺侮我,将来总有一天你会葬送在我手里,我发誓。” 母神之子的面具变成了夸张的大笑:“那我拭目以待。” 莫甘娜感受到一股热流注入了自己的体内,她面色一僵:“这是什么?” “让你更加听话的东西。”母神之子拍拍莫甘娜的脸颊,“说,主人。” “主人。”莫甘娜真的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自然得她都没怎么注意到,旋即莫甘娜皱眉道,“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即使是现在依然保持冷静,不愧是你。”母神之子夸奖了一番,“神的身体太难受损,所以我选择在你流血的地方注入了力量,进入你体内的力量会操纵 你的身体,让你对我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执行。” 莫甘娜暗道不妙。 “不过这个能量大概只能起效一天,我需要每天在你身体注入,你才能每天都听我的话。”出乎莫甘娜意料,母神之子居然说出了他能力的限制。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莫甘娜问道。 “你很聪明,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早晚会发现,而且……”母神之子很是愉悦地道,“你要是真的一直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反抗,那就没意思了,我期待着你想 出办法挣脱我的控制,来击败我。” 莫甘娜只能给母神之子两个简短的评价:“变态,疯子。” “谢谢赞美。”母神之子俯下身,他的面具突然变成了一张人脸。 一张令莫甘娜有点熟悉的脸。 莫甘娜有点发愣,她想不起来自己在何处见过这张脸:“这是你的真面目?” “随你怎么想。”母神之子突然吻上了莫甘娜的嘴唇,舌头滑入她的口中。 莫甘娜一用力,咬断了母神之子的舌头。 母神之子笑着把头抬起,一根新的舌头快速在他嘴中长了出来,而莫甘娜嘴里的断舌也消失不见:“不错不错,就是得这样,学会反抗我,这样才有意思。” “你应该庆幸我下面没长牙齿。”莫甘娜冷冷道,“不然我也会将你的那东西咬断。 母神之子大笑着把分身从莫甘娜体内拔出来,他站起身,一脚踩在莫甘娜的肚子上:“那以后就让我们愉快地勾心斗角,互相厮杀吧,哦对了,该告诉你该怎么称呼我。以后在我们独处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叫我……” 母神之子把脚划过莫甘娜的胸部,停在了她的嘴唇上:“恶魔之王,罗夏。” 莫甘娜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重重地亲吻着罗夏的脚趾,说着违心的 话:“是,我的主人。” ―――――――――――――――――――――――――――――――― 神秘而强大的面纱女士,最近成为了母神之子的从神。 她将是母神之子的奴隶、情人、护卫、密探、战士,如同所有渴求欢愉的人,全身心地侍奉着母神之子。 赞美伟大的母神之子。 ――欢愉之屋传教士 第八百三十七章 新婚夫妻 德玛西亚雄都。 一辆马车正行驶进冕卫家族旁支,凯瑟琳爵士的宅邸。 马车很豪华,上面刻着冕卫家族的家纹,这个家族在德玛西亚就是正值、忠诚和勇气的象征,为国家培养了无数优秀的人才,即使这个家纹只是家族旁系所用的,依然能引来路人尊重的目光。 但马车里,却上演着淫靡的一幕。 一个美丽的弗雷尔卓德女人正在地上跪着,从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强健的身体来看,应该是一个高贵的寒冰血脉女战士。 弗雷尔卓德人都有宁死不屈的血性,更何况是其中最强的寒冰血脉,但她现在却像宠物一般跪着,露出痴态。 她身上穿着没有把任何隐私部位挡住的暴露服饰,正流着口水,一脸兴奋地四肢跪伏在地。 而她的裸背上坐着一个人,正是罗夏。 罗夏不仅坐在一个美奴的背上,他还围绕在无数香艳香艳的肉体中,左右怀抱着一个女人自然不说,他背后还有两个丰满得仿佛能挤出水来的成熟美妇将自己的巨乳枕在他的脑后,还有一群美人围在他的双腿前,有的抱着他的腿,像小猫一样蹭着,有的匍匐在他脚边脚,认真地吸吮着每一根脚趾。 而在众多美人之中,唯有一人占据着罗夏双腿之间的位置。 莫甘娜浑身穿着暴露的蕾丝情趣服饰,每一块布片都是半透明的,比赤身裸体还要煽情,她的眼睛还被一个黑色蕾丝眼罩给挡住,而她正含着罗夏的阳物,一丝不苟地吞吐着。 女人们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罗夏,在欢愉之屋得知罗夏征服了在德玛西亚赫赫有名的女神面纱女士之后,她们对于母神之子的信仰再度攀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一些有诗词天赋的美人们已经在加紧开始书写歌颂罗夏的史诗了,征服面纱女士当然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女人们看着莫甘娜背后那被锁链缠起来的羽翼,不敢靠近这位女神,毕竟面纱女士在传说中可是让人忏悔,让人赎罪,象征着正义的十分严肃的神明。 但看到莫甘娜如此谦卑地以身体侍奉着罗夏,女人们便更加相信罗夏才是真正的真理,甚至凌驾在了代表正义的面纱女士之上,让她心悦诚服地侍奉着罗夏。 她们不知道,莫甘娜并没有心悦诚服,只是莫甘娜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她认真地吞吐、舔舐着肉棒上的每一处地方,连卵袋也不放过,尽力地侍奉,认真的程度连莫甘娜自己都惊讶,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全身心地投入到一 件事情当中去了。 “这就是他的能力吗……在我体内注入的东西可以操纵我的心智。”莫甘娜心道,“这么说他就是靠这个方式控制其他女人的……嗯……确实很难办……该怎么救她们呢?” 莫甘娜侍奉了很久,罗夏才终于在她口中爆发,莫甘娜喉头鼓动,竟然是毫不犹豫地把这些东西吞下,然后才慢慢吐出嘴中之物。 “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做这种事。”莫甘娜只是在心里稍微有些感慨,她其实对做这种事毫无感觉,既不喜欢也不厌恶,对于吞下罗夏射出之物,也感觉就是喝下了粘稠一些的饮料而已。 “面……面纱女士。”一个娇小的女孩语气有些害怕地跟莫甘娜道,“你……你应该接着清理……” 莫甘娜转头,看到身边的娇小女孩,正是安琪儿。 安琪儿在得知莫甘娜的真实身份后,就有些害怕她,但罗夏下令让她来教莫甘娜欢愉之屋的教条和各种侍奉的技巧,所以安琪儿这几天都和莫甘娜在一起。 莫甘娜看到安琪儿在不断扭着双腿,罗夏前段时间罚她禁欲,所以她最近一直忍着自己的欲望,刚才莫甘娜在侍奉罗夏时就听到安琪儿吞了很多次口水了。 “我知道了。”莫甘娜道,然后她突然吻住了安琪儿的嘴唇,把口中还残留的一点液体送到了她嘴里。 安琪儿又惊又喜,她含着嘴里来自罗夏的液体,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她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将其吞下,身体的饥渴立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但安琪儿还没来得及感激莫甘娜,就突然脸色煞白,因为她看到罗夏睁开了眼睛,正在盯着她,安琪儿急忙低下头:“母神之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接受面纱女士的馈赠!我应该禁欲的!” 罗夏没理像受惊小兽一样浑身颤抖的安琪儿,而是把目光看向莫甘娜,笑道:“对我小小的反抗吗,很可爱呢。” 莫甘娜没回话,而是重新含住罗夏的分身,专心致志地清洁了起来。 “呵。”罗夏笑了笑,他开口道,“马上就要到我的住处了,你记得我跟你讲的东西吧。” 莫甘娜点头,吐出口中之物道:“我是你的远房表妹,来你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很好,很聪明。”罗夏摸摸莫甘娜的头,他打了个响指,一瞬间,马车里除了罗夏和莫甘娜,所有人都瞬间消失不见,而他们两人也都穿上了正常的衣服。 莫甘娜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羽翼也被隐藏了起来,她再次对恶魔的能力感到迷惑:“你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 “她们各自的地方。”罗夏把莫甘娜扶起来,将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欢愉之屋的成员遍布世界,她们会为我做事。” “你想征服世界?” “就让你随便猜吧。”罗夏笑道,“我们到了,记得表现乖点。” 马车停下,罗夏的面部发生变化,变成了一个莫甘娜不认识的德玛西亚年轻男性,他先走下马车,然后伸手将莫甘娜牵下来。 宅邸门前,已经有两个女人在等着他们。 一个是看起来年纪偏大的贵妇,另一个,则是一身劲装,而且腰间还佩剑的飒爽女孩。 “母亲,菲奥娜,我回来了。”罗夏牵着莫甘娜的手走了过去。 莫甘娜打量着眼前两人。 她早已经知道了,罗夏在德玛西亚的伪装身份是冕卫家族旁系之子罗伯特.冕卫,那个妇人则是他的母亲,凯瑟琳.冕卫爵士。 至于那个高挑、锐气逼人,连头发都剪得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劲装年轻女孩,正是“罗伯特”的新婚妻子,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 “看起来是个很傲气的姑娘……”莫甘娜如是心道。 罗夏率先和凯瑟琳拥抱了一下,但就在他想要拥抱自己的妻子时,菲奥娜却闪身避开了他,走到莫甘娜身边对他道:“你就是莫甘娜妹妹吧,真漂亮,来,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妹妹……”莫甘娜没想到以自己的年纪还有被人叫妹妹的一天,能叫她妹妹的人现在应该还剩……那个人而已…… 说完,菲奥娜就拉着莫甘娜走进了宅邸,连罗夏的脸都不看一眼。 “虽然罗夏说他和他的妻子关系很僵,但没想到僵成这个样子。”莫甘娜心道,同时打量着菲奥娜这个女孩。 走路很稳,步伐隐隐带着凌厉之势,看来她腰间配着的那把细剑不是摆设,这个女孩明显就是精通武艺之人。 从她对罗夏的态度来看,这个女孩并没有加入欢愉之屋,至于她为什么和罗夏结了婚,莫甘娜也从罗夏那里得知是家族之间的联姻,二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当然,一个恶魔也不可能有感情,罗夏只是把菲奥娜当做伪装身份的道具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控制住她,让她也加入欢愉之屋,这样不是能伪装得更好吗?”莫甘娜不解,但她觉得这后面肯定存在什么理由。 菲奥娜一直带着莫甘娜把宅邸逛了个遍,莫甘娜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菲奥娜身上,她最后找了个机会问道:“嫂子,你和罗伯特表哥的关系不好吗?” 菲奥娜表情一僵,她松开莫甘娜的手,严肃地问道:“那混账家伙让你来当说客的?” “居然叫自己的丈夫混账家伙……矛盾不小啊……”莫甘娜心道,然后回答了菲奥娜的问题,“不是,表哥只是跟我说他跟嫂子直到现在还是分房睡,可你们结婚已经半年多了吧?” 菲奥娜看着莫甘娜的眼睛,莫甘娜毫不躲闪。 最后菲奥娜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我和他……确实有矛盾……” “能和我说说吗?” 菲奥娜把莫甘娜带到自己房间,让女仆端上热红茶和糕点后,叫她们出去,然后把门反锁起来。 “我并不讨厌罗伯特,他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菲奥娜一边往红茶里加糖一边道,“但问题在于,我们两个的志向完全不同。” “有何不同?”莫甘娜喝下一口茶,因为刚不久她才吃下罗夏射出来的东西,所以现在喝茶时味道都还有些怪怪的。 “我不想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女性,我希望的是报效国家。”菲奥娜叹道,“而罗伯特希望的是通过和我结婚来拔高他在冕卫家族里的地位,我父亲也同样希望和冕卫家族联姻来让劳伦特家族获益,简单来说,这场婚姻我是唯一的牺牲者。”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这门婚事?” “我努力过了,即使在婚礼那天,我本来也打算当众悔婚来着的。”菲奥娜盯着茶杯里那张满是遗憾的面容,“但人算不如天算,婚礼那天出现了意外,我没能提出悔婚。” “什么意外?” 菲奥娜似乎有点无奈,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那天……趁着我和罗伯特的婚礼时,国王陛下提出要让皇子殿下和冕卫家族直系的拉克珊娜订婚,结果居然同时遭到他们两人的反对,结果就是国王陛下勃然大怒,直接离场,婚礼也草草结束,我连提出悔婚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唉……” 莫甘娜无语,虽然她不认识菲奥娜说的那些人,但也能大概想象到那时的场景:“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和表哥僵持?” “没有,我在想方设法地惹怒他。“菲奥娜脸上露出决绝之色,“只要他忍不住打了我,我就可以立刻提出离婚,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莫甘娜还是无语,只能在心里道:“真是个麻烦的姑娘……” ―――――――――――――――――――――――――――――――― ―――――――― 夫妻之间实施家暴,被施暴的一方可以无条件提出离婚,并且拥有财产优 先分割权。 ――《德玛西亚婚姻法》 第八百三十八章 母神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算是给莫甘娜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宴。 “莫甘娜,你的房间就在罗伯特旁边,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敲他的门,不用怕麻烦他。”凯瑟琳爵士慈祥地道。 “谢谢凯瑟琳姑姑。”莫甘娜点头道。 凯瑟琳笑了笑,然后看向闷头进餐的菲奥娜:“菲奥娜,你差不多也可以不用和罗伯特分房住了吧?你们好歹也是国王陛下见证的夫妻,直到现在还分房睡传出去影响不好。” 菲奥娜一语不发。 “你父亲塞巴斯蒂安也跟我寄了很多封信了。”凯瑟琳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希望明年能抱上孙子,你就……” “我吃饱了,去练剑了。”菲奥娜面无表情地离席,大步走出餐厅。 “唉。”凯瑟琳叹了口气,对罗夏道,“你啊,能不能想点办法?” “母亲我能有什么办法?”罗夏一脸苦笑,“难不成我还能逼菲奥娜吗?她剑术高超,我又打不过她。” “演技不错,表情自然。”莫甘娜在心里评价。 晚餐过后,莫甘娜被凯瑟琳叫住:“莫甘娜,来我房间,我想和你聊会儿天。” “好的,凯瑟琳瑟姑姑。”莫甘娜顺从地道。 两女来到凯瑟琳的房间,门一关上,凯瑟琳整个人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得妖媚、邪恶、深不可测。 “你就是母神?”莫甘娜已经从罗夏那里得知了凯瑟琳的真实身份,正是欢愉之屋的母神,同为恶魔,名叫伊芙琳。 “真没想到,我亲爱的孩子居然能把你给收服了。”伊芙琳的走到莫甘娜面前,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真是让我又惊又喜呢,莫甘娜,或者该叫你…… 面纱女士?” 莫甘娜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开口道:“你们母子隐藏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哎呀,这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可以自己猜猜。”伊芙琳的手指轻轻在莫甘娜身上一划,顿时,她的衣裙就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内部那套她侍奉罗夏时所穿的情趣服饰。 “哈哈哈哈,堂堂神明居然也会穿这种衣服,真是棒极了。”伊芙琳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莫甘娜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她就这么等着伊芙琳笑完。 伊芙琳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玩味地看着莫甘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莫甘娜皱眉:“我们见过吗?” “那就帮你回忆回忆好了。”伊芙琳的身体突然变化。 她从一个妇人变成了一个美艳至极的女性恶魔――头发变成白色,搭配着一抹危险的红,她的肤色变得如同夜色一样难以捉摸,似乎能碰到但又带着强烈的虚幻感,她的身体完全赤裸,肌肤上面流动着诡异的似火似水的能量,而她最让人觉得危险的地方,在于她身后那两条长长地,如同毒蛇一样蜿蜒灵活的尖锐尾刺。 这个模样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印象深刻,莫甘娜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她是谁。 大概是几年前,在德玛西亚北边靠近弗雷尔卓德的小镇福斯拜罗,莫甘娜遭遇了这个女恶魔,与她战斗了一番,还从她手中救下过一个小男孩。 不过在那之后,伊芙琳就销声匿迹,莫甘娜再也没见过她。 “看起来你想起来我是谁了。”伊芙琳抱着莫甘娜,像亲密无间的闺蜜一般与她贴在一起,妖艳而危险的美丽面孔上满是欢喜,“真是好久不见了,看起来我们变化都很大呢,我有了心爱的孩子,你有了效忠的主人,而且他们刚好还是一个人,还有比这更巧的事情吗?” “我没有效忠主人。”莫甘娜道。 “可你都叫他主人了,亲爱的。”伊芙琳的手开始在莫甘娜身上抚摸探索着,“你应该已经享受过和我骄傲的孩子交欢的滋味了吧?如何?告诉我。” “什么感觉都没有。”莫甘娜如实回答。 “我才不信。”伊芙琳笑着,一手抓住莫甘娜的美乳,另一手把手指滑进莫甘娜的私处,开始揉动了起来,“如何?罗夏那孩子是这么对你的吗?” 莫甘娜面无表情地看着伊芙琳。 伊芙琳一挑眉,她身后的两条尖刺开始靠近莫甘娜,慢慢地从莫甘娜的双乳上刺进去。 但莫甘娜的身体何其强韧,即使她双乳都被捅得乳肉深陷了进去,尖刺也没能刺穿她的皮肤。 尖刺退去,随着莫甘娜双乳一弹变回原样,伊芙琳笑了起来。 “哎呀,看来你们神灵是真的没有感觉。”伊芙琳一边揉一边道,“嗯……真是可怜,这么美的人儿,居然没有感觉,这世间的一切欢愉和痛苦你都享受不 到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不在乎。”莫甘娜道,“我更想知道你们恶魔的目的。” “呵呵呵呵,别老是这么有敌意嘛亲爱的。”伊芙琳把嘴唇印在莫甘娜的嘴唇上,丰润的柔唇轻轻替莫甘娜按摩着,“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应该互相帮助,彼此相爱。” “做梦。”莫甘娜淡淡道。 “我不讨厌嘴硬的孩子。”伊芙琳笑得很灿烂,“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培养感情,如何?要不要今晚和我一起夜袭罗夏?我能教你很多很多技巧哦。” “夜袭?”莫甘娜疑惑道,“你要攻击主人?为什么?” 伊芙琳松开莫甘娜的唇,扶额叹息:“唉亲爱的,看来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不过不急,我们是恶魔和神明,我们有的是时间,比凡人多得多。” 伊芙琳看向莫甘娜,话锋一转:“对了,你好像拿走了我的一样东西。” “我没有拿走过你的什么。” “不不不,肯定有,我感觉得到它就在你身上,比如……一个假阳具?” 莫甘娜目光一凝,她手一翻,召唤出了自己意外获得的黄金翠玉假阳具。 “对,就是它。”伊芙琳喜笑颜开,伸手就要去拿。 莫甘娜把手藏在背后,没让伊芙琳碰到:“告诉我它是什么?” 伊芙琳的笑容凝固了:“你不听我的话吗?亲爱的。” “我的主人是罗夏,不是你。”莫甘娜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但还是说了出来。 伊芙琳玩味地看着莫甘娜。 “罗夏没有提到过这个假阳具,他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吗?”莫甘娜问道。 伊芙琳不说话。 莫甘娜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能让自己脱困的关键:“告诉我,伊芙琳,它是什么?” ―――――――――――――――――――――――――――――――― “菲奥娜,我们能聊聊吗?” “滚。” ――此时的罗夏和菲奥娜 第八百三十九章 莫甘娜的反抗 “你真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伊芙琳玩味地看着莫甘娜。 “我是在一个欢愉之屋的少女体内找到它的。”莫甘娜道,“你既然说它是你的东西,又为何要把它放在她的体内?这绝对不是凡物,它有什么用?” “啊……”伊芙琳按住额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亲爱的,你真是一来就要把我逼疯了,你怎么这么让人又爱又恨呢。” “既然恨,那就对我露出獠牙啊。”莫甘娜挑衅着这个恶魔,她清楚伊芙琳并不是什么友善的家伙,上次和伊芙琳的一战还让她印象深刻,伊芙琳的本体绝非眼前这样的美艳不可方物,而是更加邪恶丑陋的东西,她不相信伊芙琳会有任何的好心,所以不需要和她有任何的虚与委蛇。 如今自己抓住了疑似伊芙琳痛处的东西,莫甘娜一定要逼问出来这是什么。 伊芙琳咬着指甲,美目眯起,不知道在心里酝酿什么样的阴谋。 莫甘娜才不会给伊芙琳机会,她转身欲走。 两根尾刺绕到门前,封死了出去的路,伊芙琳也抓住莫甘娜的手腕,甜腻的声音里似乎隐隐含着刀子般的锋利:“亲爱的,的你要去哪啊?” “我去把这东西交给主人。”莫甘娜道,“反正你也不告诉它是什么,那我就去问主人。” 伊芙琳美丽的笑容笑得更加灿烂了:“你不能这么做哦,亲爱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让主人知道这个东西?”莫甘娜语气很淡然,但说出的话却是咄咄逼人 “唉……”伊芙琳扶额,“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你们恶魔做恶事的时候,有问过受害者的意见吗?”莫甘娜讥讽着。 “别把我们想成那种粗俗的恶魔,我和罗夏杀人可都是先给了他们最大的欢愉后再杀的。” “我没兴趣听你们的杀人癖好,告诉我,不然我就把这东西给主人看。”莫甘娜冷冷地看着伊芙琳,“我给你你拦不住我。” “啊……”伊芙琳露出苦笑,“神明啊,就算你现在成了奴隶,也依然这么不惹人喜欢。” “我没有耐心跟你玩,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莫甘娜看了一眼房间上的挂钟,“一分钟之后,我会强行突破这里。” “不能商量一下吗?”伊芙琳还是不死心,“不如你把那个东西给我,我去跟罗夏说几句好话,让他给你一定程度的自由,他是我的孩子,还是会听我几句话的。” “还有四十秒。”莫甘娜道。 “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哦,你对什么感兴趣?珠宝?财富?魔法道具?相信我,我什么都能跟你带过来。”伊芙琳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性。 “还有二十秒。”莫甘娜道。 “真的不想想吗?你我只要合作,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玩物,就连罗夏我们都可以分享,我们还……” “时间到。”莫甘娜一挥手,漆黑火焰开始猛地超门那里撞去。 “我告诉你!”伊芙琳立刻道。 火焰停在了门前,莫甘娜道:“说吧。” “唉……真是那你们这些死脑筋的家伙没办法。”伊芙琳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叉着腰,手指向莫甘娜手中的假阳具,“你仔细看看,它长得像什么?” 莫甘娜观察着手中之物,看了好半天,然后冲伊芙琳道:“看不出来。” 伊芙琳惊讶地瞪大双眼:“你没和罗夏做吗?” “做了。” “用过嘴侍奉他吗?前面和后面呢?” “都用过,还用过手、乳沟、腋窝、膝窝、大腿内侧、小腿内侧、足底。” 莫甘娜面无表情地仔细回忆着,“基本上能用来夹住罗夏那东西的身体部位我都已经被他命令做过了。” 伊芙琳半是嫉妒半是奇怪地道:“罗夏还真是喜欢你……你都被他开发成这样了,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那假阳具和罗夏的一模一样啊!”伊芙琳头痛地道。 “是吗?”莫甘娜有些意外,“我没仔细观察过,原来如此。” 伊芙琳无语,她得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不知道该算细心还是粗心的神明了。 “为什么这个东西和罗夏的一样?”莫甘娜一边自己看着假阳具,一边问道。 “因为这是我按照他的那个一比一做的,用了非常上好的材料,可花了我不少功夫。”伊芙琳委屈地道,“我就喜欢用这个东西晚上来安慰自己,毕竟罗夏 他很忙,不是每天能都临幸我的。” “撒谎。”莫甘娜寒声道,“既然如此,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把它放在其他女人体内。” “我这么做是为了选出能配得上罗夏的侍女。”伊芙琳解释道,“欢愉之屋的成员很多,但一直没有出现一个能随时随地承受得住罗夏宠幸的,所以我用它来选拔这样的人才。” “这个东西就只有这个作用?” “严格来说,它的作用就是这些。” 莫甘娜盯着伊芙琳。 她能感觉到伊芙琳在撒谎,但没有完全撒谎,至少说出了一部分事实。如果伊芙琳是人类,莫甘娜大可用她那能直接灼烧心灵的神火逼她说出实话,但一来伊芙琳是恶魔,不会这么简单地被逼问出来,二来莫甘娜也觉得暂时不能和伊芙琳彻底陷入敌对,至少她还是自己主人的母亲,如果双方真的起了很大冲突,罗夏帮伊芙琳的可能性还是要比帮她高得多的。 莫甘娜也没指望一下子就逼一个狡猾的恶魔如实吐露一切,反正这个假阳具在她手上,那她就有主动权。 莫甘娜手中燃起火焰,黄金翠玉假阳具在她手中消失不见。 “真的不还给我吗?”伊芙琳失望地道。 “以后再说。”莫甘娜转身走向门口,“该出去了,时间长了会惹主人怀疑的。” 伊芙琳无奈,两根尾刺在莫甘娜身上环绕一阵,刚刚被她划开的衣服又重新严丝合缝地呆在了莫甘娜身上。 莫甘娜推门而出。 “连句谢谢都不说。”莫甘娜推门离开的那一刻,伊芙琳也变回了凯瑟琳爵士的模样。 看着莫甘娜的身影消失,伊芙琳笑了笑:“抓住了我的把柄吗……也好,这样才有意思,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呵呵……” …… 当晚,夜深人静,宅邸里除外大门外站岗的卫兵,所有人都睡了。 罗夏的房间却不平静。 莫甘娜刚刚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就被罗夏命令来他的房间。 莫甘娜发现自己无论隔罗夏多远都会被他给强行命令,不过莫甘娜本来就不用睡觉,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罗夏叫她来的目的也很简单,罗夏每天都要往莫甘娜体内注入他的种子,以实现对莫甘娜的持续控制。 现在,莫甘娜跪伏在躺在床上的罗夏双腿之间,用自己的深深乳沟和口舌侍奉着他。 “果然和假阳具长得一模一样……”莫甘娜一边舔一边观察着。 莫甘娜并不是今晚唯一侍奉罗夏的人,事实上罗夏的欲望好像无穷无尽一般,莫甘娜从来没有单独侍奉过他,每次罗夏都会召唤一群来自欢愉之屋的女人一起侍奉他,而那些女人们正和莫甘娜一样跪在床上,用自己的舌头舔着罗夏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这家伙,天天如此,难不成是色欲的恶魔吗?”莫甘娜不禁猜测。 不过今晚的侍奉有些特殊,因为还有一个人在。 伊芙琳。 伊芙琳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用自己的大腿枕着罗夏的脑袋,还把自己的乳首送到罗夏嘴里,罗夏像个婴儿似的吸吮着伊芙琳的乳汁。 “恶魔也会有乳汁?恶魔也是哺乳动物吗?恶魔算生物吗?”莫甘娜总觉得谜团越来越多。 她想着想着,就感觉嘴里被射满了。 许多汁液从莫甘娜的嘴里溢出,滑落到她的胸部之上,奇怪的是那粘稠的液体居然沾不上去,而是如同光滑至极的水珠一样咕噜咕噜地就从她的双乳上滑落,掉落在了其他女人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粘在莫甘娜身上。 那些女人们如食甘饴一样地吃下那些液体,伊芙琳则饶有兴味地看着莫甘娜:“听说你的身体无法被玷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莫甘娜没回话,她记得安琪儿教的,正在用舌头对罗夏的分身进行细致的清扫。 “啊……”罗夏松开伊芙琳的乳首,冷笑道,“不能被玷污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话,你说是吗?莫甘娜。” “是,主人。”莫甘娜敷衍地道,“如果这能满足主人你的征服欲,那就好。” “呵呵呵呵。”伊芙琳娇笑着,“罗夏,你的这个小奴隶看起来不怎么服气呢。” “她会服气的,肉体不会被玷污,不代表其他的不会。”罗夏很有自信地道,“莫甘娜,你明天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军队。”罗夏狞笑着,“我要你帮我,蛊惑一个人,或者说……一头龙。” ―――――――――――――――――――――――――――――――― 德玛西亚,疑似有军队在进行驯养巨龙。 ――诺克萨斯战争石匠密报 第八百四十章 希瓦娜的龙卫队 杰里克抱回一大堆山棕叶,扔进面前的大篝火之中。 叶子在篝火中烧尽,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味,杰里克希望这股味道能顺风飘得远一些,这样他们今晚就安全一些。 “还在害怕?”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杰里克向起,是一个皮肤偏黑的女兵,和杰里克一样穿着鲜红色的甲胄,她同样抱着一大捆山棕叶丢进火堆里,火星溅在她的胸甲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耶瑟尼娅?”杰里克奇怪地道,“你现在不应该是在休息吗?” “这气味太大了,睡不着,就来帮帮你们。”耶瑟妮娅甩了甩胳膊,一拳锤在杰里克的鲜红胸甲前,“别想那么多,我们不是做好了觉悟才参加这只军队的吗?” “是啊……”杰里克低头道,“但我是做好了与巨龙战斗的觉悟加入龙卫队 的……而不是……” “现在说那些没什么意义了。”耶瑟尼娅打断了杰里克的话,“无论怎样,她现在是我们的战友,是国王陛下和皇子殿下任命的人,我们就要相信她。” 杰里克知道耶瑟尼娅说的没错,但知道是一回事回,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你们拿到足够的山棕叶了吗?”另一个有点欢脱的男人声音响起,两人回头,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胖男人。 “安登,你觉得这真的有用?”杰里克问道,“烧起一大堆叶子,就能把巨龙赶走?” 安登抖了抖胡须:“嗯……虽然我已经研究了一辈子的巨龙,也是第一次听到说巨龙讨厌山棕叶的味道,但既然她那么说,那就应该没有错,毕竟她自己就是巨龙。” 杰里克哑然。 他们是龙卫队,是不久前,由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三世和皇子嘉文四世组建起来的不对外公开的秘密部队,指责是帮助德玛西亚铲除危害国家安全的凶兽。 德玛西亚气候宜人,资源富饶,所以也吸引着许多野兽居住于此,其中不乏强大的魔法生物,最典型的,就是巨龙。 德玛西亚建国以来就深受巨龙之害,这些敏感、易怒由强大的生物很难与人类和平共存,双方总是一见面就会开大,巨龙每年杀死的德玛西亚人数量不亚于被诺克萨斯军队和弗雷尔卓德劫掠队杀死的人数。 所以当这样一只目标崇高的队伍建立起来时,杰里克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报名加入了,即使他当时已经得到了进入德玛西亚最精锐部队无畏先锋的机会,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享受荣光和崇拜的未来,选择加入这只可能永远都不会公开的秘密部队。 原因很简单,杰里克的妹妹、叔叔和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都是死在了一头 巨龙喷吐的火焰之中。 所以能得到与巨龙作战的机会,杰里克感到无比的兴奋。 但他当时却没有仔细思考,为什么这样一只目的崇高的部队,会需要进行 保密。 因为这只部队里,有一头巨龙作为成员。 “唉……早知道我就加入无畏先锋去了……”杰里克最近每天都在后悔,至少去了无畏先锋,他可以不用每天都这么苦恼。 “两百捆山棕叶,好了吗。”一个略显沙哑的女人声音响起。 杰里克心里一沉,他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的女人。 蓝紫色的肌肤,赤红色的双眸,还有那龙鳞一般附着在身上的鲜红色甲胄,怎么看,都不是人类。 即使已经认识了这个女人不短的时间,杰里克还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整个龙卫部队,没有人敢直视那仿佛能把自己压垮的凶兽目光。 除了安登 “报告希瓦娜长官!”安登站出来报告,“按照原定作战方案,已经快了!话说希瓦娜长官,巨龙们真的都讨厌山棕叶的味道吗?” “是的。”希瓦娜已经习惯了对于研究巨龙十分热衷的安登提出各种问题,“对于巨龙来说这种味道就像烂肉一样恶心,巨龙们不会在有这种味道的地方久待。” “那长官你为什么不讨厌呢?”安登拿着笔记认真地记录着,“你也是巨龙啊?” 杰里克真想把安登那张口无遮拦的嘴给堵住。 希瓦娜却并没有生气:“我是半人半龙,我有一部分人类的习性也有一部分巨龙发,可能是我人类的部分让我对这种味道没有那么排斥。” “哦哦哦,有意思的想法,混血会让双方血脉继承下来的习性得到改变,学到了学到了!”安登每次获得新的跟巨龙有关的知识都高兴得像个孩子。 希瓦娜点点头,没说一句多余的话,转身就离开了。 正当杰里克松了口气时,希瓦娜又折返了回来:“杰里克,明天天一亮记得点名。” “是,长官。”杰里克道。 他是这个龙卫队的副指挥官,地位仅次于希瓦娜,其实希瓦娜根本就没有什么带兵的经验,经常向杰里克请教。 “其实我也是新兵啊……”杰里克心里诉苦。 “对了,今晚会有人给我们送后勤物资。”希瓦娜道,“杰里克,耶瑟尼娅,你们两个跟我去接一下。”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龙卫队的大部分人还在林间收集山棕叶,而希瓦娜则带着杰里克和耶瑟尼娅,还有一众后勤兵来到林间一处隐秘的地方,等待后勤的到来。 因为龙卫队是秘密部队,所以虽然整个部队加上斥候和后勤兵也只有三百人不到,但物资的补给依然很麻烦,补给队都要秘密地把物资送到他们这里。 夜半时分,物资队到了。 马车队停在众人面前,一个年轻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对着希瓦娜笑道:“过 得好吗?希瓦娜。” 希瓦娜走过去拥抱了一下年轻男人,道:“每次见到你都很高兴,罗伯特。” 杰里克认识这个男人,他就是龙卫队后勤一直以来的支援者,冕卫家族的罗伯特。 一个很普通,很爽朗,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的男人。 ―――――――――――――――――――――――――――――――― ―――――――― 罗伯特.冕卫,冕卫家族的旁系子弟,凯瑟琳爵士之子。 自从与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结婚后,家庭安定下来的罗伯特开始展露头角,屡屡与其他家族和富商签下几笔大生意订单,还和嘉文四世皇子殿下有所往来,似乎还秘密支助着某只军队,因为涉嫌军事机密,不便写在报告中。 综合评价为极优。 ――冕卫家族子弟年度成绩考核报告 第八百四十一章 被袭 龙卫队的后勤兵们没有急着把物资卸下,因为罗夏给他们带来了礼物。 是各种美食,香喷喷的芝士和火腿。 德玛西亚军队军纪严明,在伍期间不准有任何人酗酒粘烟、找妓赌博。 龙卫队也不例外,但是士兵们是人而不是机器,无论如何都需要一点娱乐,于是美食就成了最好的娱乐手段。 杰里克用小刀切下一片火腿吃下,闭上眼睛享受着肉的美味,他吃这个并不是为了果腹,而是纯粹地享受味道,所以每一片他都切得很薄很薄,希望能多吃些。 杰里克和后勤兵们一边分享着芝士和火腿,一边偷偷把目光往希瓦娜那边看去。 只见希瓦娜正在和那个叫罗伯特的冕卫家族子弟相谈甚欢,罗伯特身边还有一个深色头发的美丽女性,在这种山林里居然也穿着行动不便的漂亮长裙,看起来应该也是贵族的人。 “贵族就是不一样啊,居然能和希瓦娜这么面不改色地说话……”杰里克不禁想道,反正他直到现在也不敢正视希瓦娜的双眼。 那双巨龙的眼睛,光是看着就感觉感自己仿佛要被吃掉了。 “你一直盯着他们看什么?”耶瑟尼娅在杰里克一旁道。 “没什么。”杰里克收回目光,“只是好奇罗伯特.冕卫是什么人。” “我看你是好奇那个漂亮女人是谁吧?”一个后勤兵揶揄道。 “别瞎说。”杰里克一脚踢了过去,“那肯定是贵族的女儿,我怎么配得上。” “配得上配不上另说,美人在前过过眼瘾总可以。”另一个年长些的后勤兵道,“不过我觉得我们指挥官其实长得也挺漂亮的。” “希瓦娜指挥官?”杰里克皱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可是……” “我知道指挥官不是人类,但她毕竟是国王陛下和皇子殿下钦点的人,我相信国王陛下和皇子殿下不会害我们。”年长后勤兵仰头吃下一片奶酪,吧唧了几下嘴,“而且我们相处也有段时间了,她不是对我们挺好的吗,虽然她的眼睛确实很可怕,但人长得不是挺漂亮的吗,要是肤色正常点,鳞甲再少点就好了。” “是啊。”耶瑟尼娅笑着开玩笑道,“不过要是少了那些,安登那个巨龙狂热者就要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是也是!” 杰里克沉默地听着众人的闲谈,他大概能感觉到,虽然大家都还没有百分之百信任希瓦娜,但也不是很排斥她,毕竟希瓦娜不是野兽,她能够交流,相处也很随和。 不过杰里克自问,还是做不到。 他怀着惆怅的心埋头吃着火腿,鲜美的肉食进入嘴里,竟然也少了些滋味。 …… “谢谢你,罗伯特,一直帮我送物资。”希瓦娜对罗夏道。 罗夏笑了笑:“别这么说,这也是王室提供的,我只是代劳而已,而且我也能得到国王陛下和皇子殿下的酬谢,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你感谢的事情。” “哈哈,替我向国王和皇子问好。”希瓦娜看起来心情不错,“对了,你还没说这个女人是谁呢。” 希瓦娜指着莫甘娜,问道。 莫甘娜也同样打量着希瓦娜。 “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存在巨龙和人的混血……这是怎么生出来的?”莫甘娜心道。 她被罗夏带到这里之前,其实还对罗夏所说的半龙半人女孩是否存在有所怀疑,但现在眼见为实,莫甘娜确实从希瓦娜身上感受到了普通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魔法量,而且希瓦娜的肉体也散发出一种身为神明的莫甘娜也有些惊叹的力量感,莫甘娜毫不怀疑这个半龙人女孩可以徒手捏断大树。 希瓦娜的目光也紧盯着莫甘娜,她的巨龙血脉带给了她超乎常人的强烈直觉,虽然莫甘娜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但希瓦娜总觉得她很不一般。 罗夏搂住莫甘娜的肩,笑道:“这是我的远房表妹,莫甘娜,现在暂住在我家,比较黏人,听说我要来这里,死活都要跟来。” “你好。”希瓦娜回忆着自己学过的人类礼仪,冲莫甘娜伸出手,“我是希瓦娜,你表哥的朋友,以前也在他家叨扰过一段时间。” 莫甘娜看着希瓦娜那布着鳞片的手,一时没有动。 希瓦娜有些尴尬,她以为莫甘娜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莫甘娜。”罗夏捏了捏她的肩,“别失礼。” 莫甘娜其实只是在思考希瓦娜的来历,她并不惧怕这个半人半龙的女孩,相反,还有些好奇她的身世。 “你好,我是莫甘娜。”莫甘娜与希瓦娜握了握手。 希瓦娜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气,她不愿伤到莫甘娜,毕竟她的力量和普通人实在差太多了,龙卫队刚刚建立时,她就不慎握碎了好几个德玛西亚军官的手。 不过如果希瓦娜真的用力握,她,才会发现自己根本握不碎这看起来很纤弱的白手。 两人松开之后,希瓦娜又问道:“罗伯特,你和菲奥娜现在怎么样了?很抱歉我没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哈哈……还是老样子。”罗夏一脸苦笑,“菲奥娜至今都不肯和我睡一屋。” “你是个好人,她会理解这点的。”希瓦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罗夏,她不是很懂人类之间的人际关系,只能给了一句苍白的鼓励。 “好人……”莫甘娜心里有点想笑,罗夏可以说是最和这个词扯不上关系的人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后勤兵们也正式开始卸货。 “你是个好人,罗伯特。”希瓦娜又说了一遍,她看着充足的物资,心里有些开心,最后很小心地拍拍罗夏的肩,“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带着你表妹回去吧,剩下的我们能搞定。” “不急,本来也就是带莫甘娜出来玩玩。”罗夏擤了擤鼻子,“话说这是什么味道?什么东西烧焦了吗?” “哦,这是我在让士兵们焚烧山棕叶,巨龙们不喜欢这种味道。”希瓦娜解释道,“最近这附近有不少巨龙出没的迹象,因为不远处就有城镇,所以我们得把巨龙们赶走,如果让哪怕一头龙在这里筑起巢,日后都有可能袭击城镇。” “你为什么会帮助人类对付巨龙呢?”莫甘娜突然问道。 罗夏的目光朝她看来,莫甘娜知道自己多嘴了,罗夏来之前就吩咐过让她别问多余的问题以免露出破绽,不过罗夏的命令还没有能让莫甘娜什么都会绝对服从的地步,所以她还是问了出来。 莫甘娜知道自己时候肯定会被罗夏惩罚,不过莫甘娜也不在乎,没有什么惩罚能让她有所感觉。 希瓦娜听到莫甘娜的问题,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既不站在人类这一边也不站在巨龙那一边。我只是想找一个栖身之所,德玛西亚是个好地方,没有法师,我不会被狩猎。所以我选择住在这里,既然如此,我觉得我还是有义务帮助德玛西亚人不受巨龙的侵害。” “为此你不惜和自己的同族作战?”莫甘娜再问,她无视了罗夏偷偷掐住她臀部的手。 希瓦娜摇头:“我很难被人类这边承认,自然也会在巨龙那边被视为异类。 巨龙是比人类还要敏感和易怒的种族,我生命中遇到的巨龙大部分都是一看到我就发动攻击了。但我既不想和人类打也不想和巨龙打,我不想和任何存在战斗,我能做的,只有尽可能让人类和巨龙避开彼此,免得徒增伤亡。” 莫甘娜了然,她已经清楚了希瓦娜是个怎样的人了。 莫甘娜是面纱女士,她会拯救弱小,但她极少帮助人类对付巨龙。 倒不是莫甘娜打不过巨龙,而是因为人类和巨龙之间的冲突,其实很多时候是人类有错在先。 比如有人偷走了龙蛋,比如有人擅自闯入龙巢,摧毁巨龙的栖息地,再比如有人会为了昂贵的龙角龙血等物主动去狩猎巨龙,这样当然会导致巨龙的反击。 莫甘娜不会一味地保护人类,如果人类这边有错在先,那么她就会袖手旁观,在莫甘娜看来,基于种族的正义根本不叫正义,只能叫做排除异己。 她是面纱女士,是忏悔和赎罪的女神,绝不会溺爱人类。 莫甘娜感觉自己的屁股上的裙布已经快被罗夏抓烂了,她知道罗夏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于是点点头,不再问问题:“谢谢你,希瓦娜,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祝飞翼守护神保护你们。”希瓦娜用了句自己在德玛西亚学会的常用语。 “我不需要她的保护。”莫甘娜心道,“倒是你……很可能需要了。” 毫无征兆地,一声响亮的龙吼惊起了整片山林,所有人都原地惊起。 然后,火焰席卷了这里。 ―――――――――――――――――――――――――――――――― ―――――――― 巨龙的愤怒是不可预知的。 ――巨龙学者安登 第八百四十二章 炼狱魔龙卡卓革音 席卷了这里的火焰烧毁了一切,马车们全部付之一炬,后勤兵也死伤不少。 杰里克从地上爬起来,他擦去脸上的泥土,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疼。 刚才还在跟他说话的一个后勤兵此刻已经浑身是火,他连挣扎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烧成了焦尸。 若不是龙卫队身上的鲜红色盔甲都是特制的,拥有强大的防火性,杰里克感觉自己也会变成那样。 “可恶!”杰里克怒骂一句,然后抽出自己的佩剑,“是谁!谁!” “冷静!杰里克!记住你是副指挥官!”耶瑟尼娅大吼一声,作为龙卫队战友的话,让杰里克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 “抱歉……”杰里克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朝周围喊道,“活着的人!来这里集合!” 没有人回应杰里克,后勤兵们并没有穿那种防火铠甲,杰里克自己也觉得他们凶多吉少,而现在也不可能去救他们,毕竟杰里克自己现在都还深陷火海。 杰里克和耶瑟尼娅背靠着背,火海遍布着他们身边,连天空都被烧红了,隐隐可以看以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火红的天空之中飞过。 “是巨龙!我们被巨龙袭击了!”耶瑟尼娅大声道。 “该死的畜生!”杰里克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但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耶瑟尼娅问道。 杰里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和巨龙作战的场面,但当机会真的摆在面前时,他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道火墙被撕开,希瓦娜从火墙后面走了出来。 她肩膀上扛着一男一女,向杰里克大步走过来:“你们把他们带回龙卫队,我去阻止那头巨龙。” 杰里克看向希瓦娜肩膀上的两人,正是罗伯特冕卫和那个漂亮女人。 罗伯特看起来已经晕了过去,而那个漂亮女人也是目光呆滞,似乎收到了惊吓。 他们都没有受伤,应该是希瓦娜保护了他们。 “那长官你要自己一个人去吗?”耶瑟尼娅喊道。 “这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希瓦娜表情凝重,“它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带着他们跑就不会有事。” “开什么玩笑!”杰里克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你是让我们当逃兵吗!” “服从命令!”希瓦娜如此道,不给杰里克任何辩驳的空间,重新冲进了火海。 杰里克咬牙,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自己的长官是头巨龙也就罢了,现在自己还被她命令在自己最痛恨的巨龙面前逃走。 杰里克仿佛能看到,火海中自己的妹妹,自己的亲人们曾经在巨龙吐息下死去的光景。 杰里克不能接受。 “耶瑟尼娅!”杰里克对战友道,“你把罗伯特和这个贵族小姐带回去!告诉龙卫队执行长官的命令!” 耶瑟尼娅一惊,赶忙问道:“那你呢!” “我去支援指挥官!”杰里克站起身,把头盔带上,然后冲进了火海,“服从命令!” “明明你自己都抗命了……”耶瑟尼娅咬牙,把昏迷的两人扛起,往龙卫队大部队带的山上跑去,耶瑟尼娅刚刚冲出火海,整个人就停了下来,她感觉力量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我……怎么了……”耶瑟尼娅昏迷了过去。 罗夏和莫甘娜从地上爬起,罗夏的脸变成了那幅对称油彩面具的样子,而莫甘娜则抬头看着天空:“有必要杀那么多人吗?” 天空中的那头龙,其实是罗夏派来的。 莫甘娜不知道罗夏是用怎样的手段驯服了一头巨龙,但那肯定不是什么温柔的手段,因为天空中的那头龙十分狂躁,几乎和疯了没有区别,正疯狂地向林间喷吐犹如炼狱的深红色火焰。 “没办法,虽然我不喜欢那么简单直接的杀人,但要是一个人都不死未免也太假了。”罗夏耸耸肩,他伸手捏住了莫甘娜的脸蛋,“怎么,心疼了?” “那些无辜生命的仇,早晚有一天我会向你报的。”莫甘娜平静地道。 “等你不受我控制之后再说吧。”罗夏一点也不怕莫甘娜的要挟,“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做好我命令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像刚才一样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然……” “不然你能把我怎么样吗?”莫甘娜不惧道。 “不然我就去屠一个镇子之类的,缓解一下我的小女奴不听我话的坏心情。”罗夏面具上满是讥讽之意。 “主人你很卑鄙。”莫甘娜道。 “欢迎认识我。”罗夏最后一拍莫甘娜的屁股,“去把,让我们的小母龙,加入欢愉之屋。” 罗夏话音刚落,一头鲜红的巨龙就从火海里飞出,巨龙冲上云霄,与天空中发狂喷火的巨龙撞击在一起。 “好了,小母龙已经开始跳舞了。”罗夏脸上的油墨图案变成双翼展开的飞龙模样,“好好去让她舞得开心。” 莫甘娜微微一叹,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邪恶的爪牙。 莫甘娜踏了出去。 她要去做邪恶之事了。 …… 杰里克亲眼看到了希瓦娜的变身。 他刚刚追出去不久,就被希瓦娜发现。 “你不该跟过来。”希瓦娜没有责怪杰里克的抗命,只是这么道。 “国王陛下和皇子殿下建立起龙卫队,是让我们抗击邪恶巨龙!不是让我们只会逃跑的!”杰里克大喊,“我也可以战斗!带上我吧!” “如果是其他巨龙,或许我会让你们一起与我战斗。”希瓦娜道,“但是这头不行。” “不都是巨龙吗?有什么区别?”杰里克不明白。 “他是炼狱巨龙,卡卓革音。”希瓦娜的双臂张开,翼膜从她的臂下展露出来,“最强的火焰巨龙,龙族公认的至强者,火焰巨龙的王者,四大元素龙王之首。” 杰里克睁大了眼睛,无法说出半个字。 因为希瓦娜就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头真正的巨龙。” “而我,也是一头火焰巨龙。”希瓦娜说完这句话,就展翅飞上了天空。 ―――――――――――――――――――――――――――――――― ―――――――― 龙族是独居生物,彼此之间互相独立,只有交配期才会接近彼此。 但有一种龙除外,它可以支配所有同族的巨龙。 我将其称之为龙王。 ――巨龙学者安登 第八百四十三章 巨龙之战 在看到炼狱魔龙卡卓革音的那一刻,希瓦娜就明白为什么最近这一带巨龙们都在骚动了。 作为火焰巨龙的王者,卡卓革音拥有龙族中极高的地位,高到卡卓革音可以随意侵占其他巨龙的巢穴,而那些巨龙还不敢反抗。 所以卡卓革音的到来让巨龙们感到不安也是正常的,巨龙们都怕卡卓革音盯上自己,也难怪骚动不断。 但希瓦娜不能理解的是,卡卓革音为什么能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来到德玛西亚。 巨龙的感知能力极强,能在几千公里外闻到猎物的味道,而同族的味道更是能轻易闻到。 毕竟龙族是领地意识很强的独居动物,彼此之间的领地都隔得很远,而在繁殖季节却要不远万里地去求爱交配,所以巨龙们天生就可以很远地定位到同族的位置,就像黑夜里的明星一样显眼。 希瓦娜同样继承了这种来自巨龙的能力,她可以感觉到很大范围内所有巨龙的位置,但她居然没有感觉到卡卓革音的存在,这让她很无法理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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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里克死咬着牙关,他非常不甘心,但即使再不甘心他也只能接受现实,连那两头巨龙战斗产生的余波都能让他站不稳了,要如何提自己去参展呢? “可恶!可恶!不该是这样的!我加入龙卫队不该是这样的!”杰里克愤怒地锤着地面,痛恨自己的弱小无力。 “你在痛苦吗?”一个声音突然从杰里克身边响起。 一个女人的声音。 杰里克猛地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头戴面纱的女人。 女人身边燃烧着漆黑的火焰,她的背后有着漆黑的羽翼,沉重的锁链缠绕在上面。 这一切的特征,都指向一位杰里克所知的神明。 “面纱女士?”杰里克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了,居然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神明。 “回答我。”面纱女士道,“你在痛苦吗?” 面纱女士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杰里克心中的震惊一下子平静下来:“是的……我想要去帮希瓦娜指挥官。” “即使她是你所痛恨的巨龙?”面纱女士问道。 “我承认我没法以一颗平常心对待希瓦娜……”杰里克道,“但是,她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德玛西亚人的事情,还救了人,还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巨龙!我…… 我作为龙卫队的一员!理应在指挥官有难时奋不顾身!”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面纱女士再问。 “因为我太弱了……”杰里克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连靠近都做不到……” “德玛西亚不乏骁勇善战之人。”面纱女士道,“我曾见过许多德玛西亚人,即使敌我实力相差悬殊,也会毫不犹豫地上前作战,因为他们知道,创造奇迹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要先行动起来,什么都不做的人,不可能创造出什么奇迹。” 杰里克跪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面纱女士,面纱后那双朦胧的双眼仿佛能刺穿杰里克的心脏一样。 “您的意思是……我应该去帮希瓦娜指挥官吗?” “我没有让你去做什么,我从不命令让别人去做什么。”面纱女士道,“我只是让你直面自己的心,不要做出未来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杰里克恍然。 他能想象得到,如果希瓦娜今日一战落败,龙卫队的未来会是怎样。 国王和皇子肯定会解散龙卫队,虽然因为龙卫队是秘密部队,杰里克的生涯不会沾上污点,但这绝对会成为杰里克一生的懊悔之事。 就是希望能在龙卫队实现自己的抱负,让自己死去的妹妹,死去的亲人们得到慰藉吗? 杰里克想通了。 一瞬间,他不再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无力,不再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懊悔,他飞快地从地上站起来,眼中的面纱女士却已经消失不见。 “谢谢。”杰里克不知道那个面纱女士是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但至少现在,他不会在怯懦了。 杰里克扶稳了头盔,检查了一下腰间佩剑和身上的防火战甲。 然后,他大步朝希瓦娜落下的方向狂奔。 …… 罗夏把手放在莫甘娜纤细优美的脖子上:“我不是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了吗?” 莫甘娜脸上的面纱化作火焰消失,她平静地道:“我习惯了做这种事,而且反正只是一个人类,我没有耽误你的计划,一个人类也不会影响什么。” “不会影响什么?”罗夏笑出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莫甘娜,你希望那个人类创造点什么奇迹出来,好让我的计划失败对吧?“ “他只是个普通人。” “蚂蚁也有可能咬死大象,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罗夏的手开始在莫甘娜的脖子上用力,“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我,去屠个村子镇子什么的了。” 莫甘娜神情微凝,道:“我会完美执行你吩咐我的事情的,绝对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呵呵呵呵……现在知道慌了?好吧,我亲爱的小女奴,我就再给你最后一 次机会,不过不要以为我会无底线的溺爱你,如果你再让我失望……”罗夏捏住莫甘娜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的脸,那幅面具上面的图案变成了一个惨死的骷髅人脸,“那我有无数种方式,让你追悔莫及。” 莫甘娜轻轻低头:“是,主人。” 说完,莫甘娜遍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夏抬起头,看向天空,希瓦娜化身的巨龙已经重新飞起,与卡卓革音再度缠斗在一起。 希瓦娜一直处于下风,但她还是在奋力抵抗卡卓革音,一时半会儿这场战斗不会结束。 “我的小女奴……”罗夏低声笑着,“先是神明,马上,就要多一条龙了…… 呵呵呵呵……” ―――――――――――――――――――――――――――――――― ―――――――― 巨龙无法被驯服。 历史上每一个想尝试驯服巨龙的国家和民族,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巨龙学者安登 第八百四十四章 龙血武姬与凡人战士 莫甘娜走上山巅,她抬头看着天上两头巨龙的战斗。 希瓦娜的情况已经很糟糕,她身上的鳞甲被卡卓革音大片大片地撕裂、烧毁,鲜红的巨龙已经遍体鳞伤。 而反观卡卓革音,身上的伤势非常少,看起来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但是莫甘娜却看出了端倪。 按双方的实力差距来说,希瓦娜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应该早早地就落败才对,莫甘娜能看到两条巨龙体内的魔力储量,卡卓革音的火元素魔力量是希瓦娜远远不能比的,但希瓦娜却能用自己的火焰吐息屡屡挡下卡卓革音的深红火 焰,甚至还能烧到卡卓革音一两下。 这很不可思议,两条巨龙的火元素储量差距比他们的体积差异还要大,希瓦娜和卡卓革音之间的对抗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火焰魔法的法师学徒在和一个侵淫此道几十年的老法师互相对撞魔法一样,胜负本来应该没有丝毫悬念。 但希瓦娜就硬是顽强地与卡卓革音胶着地战在一起,无论怎样劣势,就是不败下阵来。 “希瓦娜……很…特殊呢……她有什么独特的能力吗……”莫甘娜此前从未见过人与龙的混血,希瓦娜能变身成巨龙就已经很让她惊讶了,现在莫甘娜在观察希瓦娜还有什么别的能力,让她能够力敌卡卓革音这头强大到莫甘娜都觉得不大好对付的巨龙。 莫甘娜观察了片刻,便发现了希瓦娜的秘密。 每当卡卓革音攻击到希瓦娜,撕开她的龙鳞,从她身上划出龙血时,那些从希瓦娜体内飞溅出来的血液居然直接燃烧了起来,变成火元素回到了希瓦娜体内。 而当希瓦娜伤害到卡卓革音时,炼狱魔龙身上留出的龙血同样烧成火焰被希瓦娜所吸收。 这些龙血化作的火焰并不能治愈希瓦娜的伤势,但却让她体内的火元素得到了极大地补充,让她能够喷吐出不逊色于卡卓革音的火焰吐息。 “原来如此……这个半人半龙女孩,居然能够将龙血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莫甘娜发现了希瓦娜的秘密,“但是这种战斗方式,她还能坚持多久呢?” 希瓦娜燃烧龙血只是在补充火元素而已,并不能让她的伤势恢复,不断的失血哪怕是巨龙强悍的身体也早晚会坚持不住,反观卡卓革音那边,受伤比希瓦娜少的情况下体型还要比希瓦娜大很多,这种消耗战打下去希瓦娜迟早会落败。 但希瓦娜确实能缠住卡卓革音很久,莫甘娜觉得缠住这头炼狱魔龙一整天应该没问题。 “一整天……足够龙卫队撤到附近的村镇,并且疏散那里的民众了……”莫甘娜心道,一瞬间,她看向希瓦娜发目光有了不小的改变。 虽然与希瓦娜交流时,莫甘娜就已经知道希瓦娜对待人族和龙族的态度是不偏袒任何一方,但会尽可能地保护比较弱小的人族。 但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在莫甘娜亲眼见证了希瓦娜真的在践行她所说的话时,莫甘娜很难不对这个半人半龙女孩生出好感和敬意。 希瓦娜大可以不管那些和她没有关系,不认识她甚至会害怕她的人类,不与卡卓革音起冲突就这么离去,但她还是选择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来拖住卡卓革音。 这样的人,不值得死去,更不值得被邪恶的恶魔奴役。 莫甘娜握紧了拳头,她真的很不想去做罗夏吩咐她做的事情,但她没有办法,不这么做,罗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呼……”莫甘娜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面临这么困难的选择是什么时候了。 “只能期待奇迹了……”莫甘娜喃喃道。 …… 杰里克全速奔跑,常年训练体魄的成果在今日得到了体现,他很快就跑到了希瓦娜身体落下的地方,虽然跑得肺部火辣辣的疼,但他终究还是抵达了这里。 杰里克跳下希瓦娜坠落的地方,他在寻找着什么。 “找到了!”杰里克发现了一片脱落的残破龙鳞,不知道是属于希瓦娜的还是卡卓革音的。 不过没关系了,杰里克立刻抱起那枚足有他一半高的龙鳞,摸了摸它锋利的鳞边。 杰里克记得安登说过,防住巨龙吐息最好的盾牌就是龙鳞,而能刺穿尖锐龙鳞的最好宝剑也是龙鳞。 杰里克直接把自己的佩剑收回剑鞘,双手抱住龙鳞将它给抱起。 杰里克抬头看向天空,两头巨龙就在他的正上方厮杀,巨大的龙吼震得他耳膜发痛,火焰吐息对撞在一起的冲击波更是让杰里克感觉胸腔剧痛。 但既然来到了这里,杰里克就不会退却。 他拿出一个小号角,用力吹了起来。 “呜!呜――!呜――!呜――!” 他吹的这是龙卫队的军号,意思是――支援来了。 “拜托!一定要听懂啊!”杰里克在心中祈祷。 他的祈祷得到了回应,希瓦娜的眼睛看向了他。 即使杰里克不是安登,他没有研究过巨龙的情感表达,但杰里克也感觉到,希瓦娜那一瞬间的眼神里透露的感情一定满是惊讶。 “吼!”希瓦娜怒吼一声,她一个回身旋转,用龙尾狠狠地抽击中了卡卓革音的头部,剧烈的脑症荡让卡卓革音一懵,暂时失去了反应能力。 这就是希瓦娜为数不多的优势,巨龙们很少有机会战斗,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忙在筑巢上面,即使有战斗,巨龙也只需要依赖于自己强大的体魄和无往不利的吐息就能解决战斗。 这样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巨龙们不会像人类一样,研究武技。 希瓦娜在德玛西亚军队里学习了不少军用武术,所以卡卓革音完全没有料到希瓦娜还有这样一招巨龙摆尾。 希瓦娜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她俯冲而下,滑翔过杰里克所在的地面。 希瓦娜的一直后腿垂下,杰里克一瞬间就明白了指挥官的意思,他一个蹬步,向上奋力一跳,抓住了希瓦娜的龙爪。 希瓦娜振翅高飞,在飞过卡卓革音身边时,又是一记尾鞭将卡卓革音的头击打得晕眩。 希瓦娜绕着卡卓革音一阵盘旋,她找准角度,一口咬住了卡卓革音的喉部,在炼狱魔龙愤怒的吼声之中,杰里克,从希瓦娜的爪子上跳到了卡卓革音身上。 ―――――――――――――――――――――――――――――――― ―――――――― “以弱小之躯,完成伟大之举。 此乃德玛西亚精神。” ――嘉文三世继位演讲 第八百四十五章 奇迹 卡卓革音的身体如此巨大,再加上火焰龙王现在处于发狂状态,满腔的怒火都集中在希瓦娜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一只“小老鼠”正挂在自己身上。 杰里克一手死死抓住卡卓革音身上的棘突,一手抱着那枚鳞片,他奋力把自己身体往上拽,同时双腿也尽力夹紧,不让自己被暴怒的火焰龙王给甩下去。 杰里克只觉得巨龙身上烫得吓人,他好像全身都趴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即使杰里克身上穿着特制的防巨龙盔甲,也无法阻止那滚烫的温暖烧得他全身灼痛。 杰里克自然不可能这个时候松手,他已经离地面很高很高了,松手绝对只有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且杰里克既然已经上来了,就不会退却。 卡卓革音激烈地与希瓦娜扭打在一起,龙躯上下翻飞,让杰里克苦不堪言,好几次他自己都觉得快脱手坠落了,他此时盔甲里已经满是冷汗,脸色也是极端苍白。 有生以来第一次,杰里克离死亡这么近。 “不要害怕死亡!不要害怕死亡!不要害怕死亡!亡”杰里克在心中狂吼,“你是德玛西亚人!是龙卫队!你能做到的!” 他左右看了看,找准了自己在炼狱魔龙身上的位置,开始把龙鳞抱在胸前,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希瓦娜好像知道杰里克想干什么,她不再追求与卡卓革音近战,而是拉开距离,用火焰吐息和卡卓革音的龙息对冲,这样可以让卡卓革音暂时不乱动,让杰里克更好地攀爬。 杰里克抓住希瓦娜给他争取的宝贵机会,忍住全身的灼痛感,一直在往卡卓革音的头部攀爬。 “安登,你可别骗我啊。”在杰里克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抵达了卡卓革音的后颈部位。 杰里克拔出佩剑,将剑刃从炼狱魔龙的鳞片缝隙里捅进去,把它撑开。 杰里克看到一片红得发光的血肉。 安登曾经跟杰里克他们说过,巨龙们强大的吐息能力十分离谱,成年巨龙可以连续不断地喷吐龙息一整天之久,相当于一个法师一整天不停地施展高威力魔法。 这对人类来说几乎是做不到的,不说很难想象法师可以拥有巨龙那种量级的魔力,光是一整天施法对于人类法师来说也是巨大的精神负担,休克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但巨龙却可以完全不需要释法就能喷吐威力远胜人类魔法的龙息,其关键就在于巨龙体内的一个器官,喉袋。 那个地方储存着极高浓度的元素魔法,巨龙只需要张开嘴就能从喉袋中喷吐出龙息,这是巨龙成为天空与陆上最强生物的依仗之一。 但这既是巨龙的强大之处,也是巨龙的命门所在。 安登说过,他研究过许多死去巨龙的尸体,他发现喉袋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巨龙身上龙鳞最薄弱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那个地方很难被攻击到,又可能是因为通常巨龙的敌人还没靠近就被龙息给消灭,总之,无数岁月发进化之下,巨龙们竟然没有进化出防护自己弱点的器官。 不管真相是如何,杰里克现在要利用了。 他所撬开的那枚鳞片下的肌肤烧得火红,甚至在往外冒烟,可以想象里面聚集着多么高浓度的火焰元素。 如果这些高度压缩的元素找到一个可以被释放出去的出口,会怎么样? 杰里克不知道,但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高举起捡起来的那么鳞片,用最尖锐、最锋利的地方往卡卓革音身上那被烧得通红的皮肉下刺入。 “吼吼吼吼吼吼!”希瓦娜注意到了杰里克在干什么,她停止喷吐火焰,反而是不顾自己浑身被烧伤的风险,顶着卡卓革音喷吐的火焰朝他发起撞击。 两头巨龙再次冲撞在一起,希瓦娜不要命似的咬住卡卓革音的一只龙爪,而自己的龙爪也在卡卓革音身上疯狂地撕扯。 她的目的不是靠此击败炼狱魔龙,而是希望能转移卡卓革音的注意力,让其没有意识到自己后颈上还有一个人类。 希瓦娜成功了,一头巨龙造成的动静可比一个人类大多了,卡卓革音的目光完全被发动自杀式攻击到希瓦娜所吸引,炼狱魔龙直接咬住希瓦娜的肩膀,恐怖的咬合力将希瓦娜的肩胛骨都给咬穿。 “吼吼吼吼吼吼!”希瓦娜发出龙吼,只是这声龙吼更多的包含的是痛苦。 她快要撑不住了。 本来她那燃烧龙血的战斗方式就给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现在又是身受重伤,希瓦娜的意识都有些飘忽,她感觉自己随时会晕过去。 但希瓦娜坚持住了。 她相信杰里克。 “指挥官!撑住!”杰里克不断地用龙鳞刺炼狱魔龙的皮肉,有着锋利的龙鳞,即使只依靠凡人的力量,他也已经成功刺穿了卡卓革音的皮肉,滚烫如热油的龙血已经开始往外冒。 杰里克一连砸了几十下,砸得他的双臂都已经麻木,但皮糙肉厚的龙肉还是没那么容易全部刺穿,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还需要多久才能刺到安登所说的那个喉袋。 但他是凡人,敌人是强大的巨龙,他只能用这看似希望渺茫的方式来试图战胜卡卓革音。 以往,在这种危急时刻,杰里克会向德玛西亚的神明,飞翼守护神祈祷力量与勇气。 而现在,他选择向面纱女士祈祷。 “面纱女士!”杰里克在心中高呼,“请给我奇迹!” 杰里克用尽全力往下刺入,他感觉自己好像刺破了什么东西。 然后,强光夺走了他的所有视野。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直接在卡卓革音颈部发生。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开,几乎覆盖了群山的范围,宛如一个在天上绽裂的小太阳。 “我……死了吗?”杰里克没有想象中十分滚烫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抽离。 “不管怎样……我应该……屠龙了吧……”杰里克欣慰地闭上眼睛,“妹妹……大家……我来见你们了……” 杰里克接着,失去了意识。 他看不到,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许多六边形组成的护盾,这个护盾帮他挡住了所有的爆炸和冲击,将他轻轻放到了地上。 莫甘娜从阴影中走出,她低头看着这个浑身被严重烧伤的男人,轻声道:“不是我给了你奇迹,而是你自己创造了奇迹……” 莫甘娜看向另一边,希瓦娜变回了人形,她从天空坠落,但也被莫甘娜用护盾救下。 希瓦娜浑身是伤,但比起杰里克还是好很多,毕竟她有巨龙的血脉,体质非常强悍,对于火焰也有足够的抗性。 莫甘娜幽幽一叹,她见证了一场足以写进传说中的战斗,一个人类与一个半人半龙齐心协力战胜巨龙的传说。 但很可惜,这个传说注定不会流传出去,而且它马上,就要以最坏的方式迎来结尾了。 “至少,这个人值得活下去。”莫甘娜驱逐了杰里克体内残留的火元素,这样杰里克日后恢复得好的话应该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莫甘娜把杰里克放在这里,她只能为他做这么多了,不然惹罗夏生气,事情就不受莫甘娜控制了。 莫甘娜把希瓦娜抱起,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 希瓦娜醒来,看到自己整泡在一个瀑布下的泉水中,清凉的水冲刷着她受伤的身体。 “你醒了。”莫甘娜道。 希瓦娜迷惑地坐起身,看着面前这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你是……谁?” “我是面纱女士。”莫甘娜道。 “面纱女士?”希瓦娜睁大了眼睛,她在德玛西亚待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这位女神的存在,“我……你……” “你受伤了,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来。” 希瓦娜的记忆一下子复苏,她立刻想起了发生了什么,着急地抓住了莫甘娜的手臂,“杰里克呢!他怎么样了?卡卓革音呢?” “炼狱魔龙已经死了,你们消灭了它。”莫甘娜道,“那个人类战士你不用担心,没有死,他应该能自己返回龙卫队。” “这样……太好了……”希瓦娜松了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涌动着丝丝漆黑的魔法能量,慢慢修复着她的伤势,“你救了我吗?女神?” “叫我面纱女士就好。”莫甘娜盯着希瓦娜的眼睛,“希瓦娜,人与龙的女儿,我能看到你内心的不安和迷茫。” 希瓦娜心里一紧,她知道面纱女士是能够拷问人心的女神,自己在她面前藏不住任何秘密:“你说的没错,面纱女士,我很不安……也很迷茫,我不是人,也不是龙,没有能够完全接纳我的地方,我的一生注定充满颠沛流离。” “没有什么是注定的。”莫甘娜道,“有个方法,可以拯救你的心灵。” “什么办法?”希瓦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可以信任眼前的女神。 “信奉我。”莫甘娜淡淡地道,“成为我的信徒。” ―――――――――――――――――――――――――――――――― ―――――――― 面纱女士拥有许多信者,但她从来不修神堂,不收信徒,不受供奉。 她是赤足行走在大地的苦行者。 ――面纱女士虔诚信者 第八百四十六章 龙女陷落于魔爪 “当你的……信徒?”希瓦娜很迷惑,她从来没听说过会有神明亲自要别人当她的信徒的。 莫甘娜点头,她赤足走在水里,靠近希瓦娜,道:“你的痛苦来源于你的身份,你是人与龙的混血,你找不到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即使德玛西亚的国王和皇子愿意接纳你,那也是有条件的。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德玛西亚的街道上行走,你也永远不会受到德玛西亚的官方认可,就算你立下多少战功也是一样。” 希瓦娜张了张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莫甘娜,因为莫甘娜所说的都是 事实。 “德玛西亚是个禁魔国家,任何与魔法沾上关系的东西都是拿不到台面上的。”莫甘娜继续道,“你是半人半龙,寿命会远超人类,这一任国王愿意接纳你,那以后的国王呢?而且如果你的存在被不小心泄露出去,会在德玛西亚人之间造成多大的恐慌你知道吗?到时候,德玛西亚国王又会在你和平息民愤民惧之间作出怎样的选择呢?” 希瓦娜默然。 良久,她用沙哑的声音道:“难道……真就没有我的安的身之处?” “是的。”莫甘娜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不论人还是巨龙,总会排斥与自己不同的异类,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自然永远找不到真的能全身心接纳你的地方。” 希瓦娜咬着牙,她必须得承认,虽然莫甘娜的话字字诛心,但全都是实话。 “难道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吗?”希瓦娜问道,“我根本就不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该诞生的,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莫甘娜伸出手,轻轻摸在希瓦娜的肩上,那里还有她被卡卓革音给咬出来的可怕伤口,被莫甘娜给慢慢抚平,“你还年轻,有很长的时间去思考,去生活,不必要现在就得出答案。而在你得出答案之前,我可以庇护你。” “庇护我?”希瓦娜疑惑地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心灵正直而勇敢。”莫甘娜道,“但命运的不公压在你身上,可能会将你引入歧途,所以我来保证你不会堕落,不会在未 来变成卡卓革音那个样子。” 希瓦娜想了起来:“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卡卓革音会疯成那个样子吗?他连龙语都不会说了,纯粹就是疯掉了。” 莫甘娜轻轻摇头:“我并非无所不知,我也不了解为何火焰龙王陷入狂乱,但我大概能猜到一些端倪,只是现在无法证实,不说也罢。” “是什么?”希瓦娜很想知道。 “恶魔。”莫甘娜说出了这个词。 “恶魔?”希瓦娜很迷茫,“那是什么?” “你现在没有了解的必要,那离你很遥远。”莫甘娜没有详细解释,“你只需要知道一点,这个世界很复杂,你所面临的不止是人类和巨龙两个种族的排斥,你将来还会遭遇更多的邪恶。” 希瓦娜沉默着思索着。 “我想收你做我信徒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你的战斗方式。”莫甘娜继续道,“我看到了你与火焰龙王的战斗,看到了你那燃烧龙血战斗的方式,你可知道这么战斗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多大的损伤吗?还会让你永久性地失去巨龙之力。” “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希瓦娜道,“我不这么战斗,不可能抗衡卡卓革音。” “我就是看中了你这点。”莫甘娜转过身,让希瓦娜看到了自己的背上双翼与锁链,“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捆住我的双翼,在大地上行走?” “不知道。” “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是混血,只是不是人与龙,而是人与神。”莫甘娜道。 希瓦娜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她头一次听说传说中的面纱女士居然是人神混血。 “神明的神性让我得到了力量,难以想象的力量,只要我想,我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情,比如征服陆上的所有国家,让所有人都朝拜我。” “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你有巨龙的力量,那你又为何不用它来杀死阻挡你的人,然后奴隶一座城,让人类为你工作呢?” 希瓦娜默然。 “我的理由和你一样。”莫甘娜重新转回身体,道,“我们都知道,力量是会腐蚀人的毒药,如果我们陷进去了,那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 希瓦娜盯着莫甘娜翅膀上的锁链,喃喃道:“我……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像人类一样有个家庭,像巨龙一样有个巢穴……但二者,我都得不到。” “我会帮你得到。”莫甘娜道。 “你真的……你为什么要帮我?”希瓦娜还是不大相信受到女神眷顾的幸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她这辈子就几乎从来没有幸运过。 “因为我觉得,帮你也是帮我自己。”莫甘娜道。 希瓦娜思考了很久,最后问道:“当你的信徒,需要做什么?付出什么代价?” “没有代价,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东西,我是没有物欲的,你甚至不需要去向其他人宣传我。”莫甘娜道,“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我让你做事时帮我,不久以后我可能就要去和一个邪恶的存在作战,到时候你需要当我的剑。” “可以。”希瓦娜重重地点头,“我愿意当你的信徒。” “很好。”莫甘娜取下一截自己羽翼上的锁链,将它缠在了莫甘娜的手臂上,“这个锁链只有你能看到,当你需要见我时,将它取下即可,而当我召唤你时,你只需要顺着这个锁链拉动你的方向就能找到我。” “这样就行了吗?不用我下跪什么的?”希瓦娜看着自己手臂上像蛇一样缠绕着的锁链。 “嗯,这样就行了,凡俗的礼仪我不在乎,重要的是内心,只要你一直相信我,我就不会放弃你。”莫甘娜低声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莫甘娜手轻轻一抬,一根锁链拉动,将一具巨大的尸体给拉到了河边。 卡卓革音的尸体。 “如果我没猜错,你那龙血的能力也可以通过食用其他龙的血液来强化你自己。”莫甘娜道。 希瓦娜一惊:“你……您真厉害,连这也能看出来。” “活得久罢了。”莫甘娜指着卡卓革音的尸体,“这头恶龙的血就交给你了,希瓦娜。你,将成为新的火焰龙王,或者说,女王。”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干得好……莫甘娜……” ――恶魔之王的低语 第八百四十七章 火焰巨龙之女王 希瓦娜收起龙鳞战甲,浑身赤裸地泡在卡卓革音的龙血之中。 希瓦娜很早就知道自己能通过吞噬其他巨龙的龙血来强化自己的能力,但她从未刻意去因此猎杀过其他巨龙,力量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非得不可的东西,她既没有征服什么的野心,也没有要保护什么都愿望。 即使希瓦娜加入龙卫队,也只是因为德玛西亚国王和皇子允诺她可以在这片没有法师的国土上生活而已,她对于德玛西亚人并没有感情,不像军队里的其他军人一样有着家国情怀。 德玛西亚没有她的家人,自然也不是她的家,不是她的国。 她之所以选择和卡卓革音死战,也只是因为她答应了德玛西亚国王和皇子她会这么做,仅此而已。 但现在,希瓦娜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了亲密的联系。 她成了面纱女士的信徒。 希瓦娜感觉到灼热的血液化作力量,涌入她的身体,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力量的变强,血液中涌动着更多火焰,肌肉变得更加紧实,龙鳞变得更加坚硬。 当希瓦娜瓦睁开眼睛时,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庆祝她的新生一般,她感觉天空都是那样明媚,而自己有一种展翅冲上去,飞翔九天的感觉。 “力量的突然增长总会带来过剩的精力和多余的兴奋感。”面纱女士的声音传来,“我在从凡人成为神的时候,也忍不住一直在天空飞翔了好几天才消耗完。” 希瓦娜看向面纱女士,她正坐在河水边,赤脚泡在水里,似是在看着水中的自己。 希瓦娜丝毫不介意自己裸着的样子,她走到莫甘娜身边,看向水中的倒影,然后被自己红得几乎在发光的眼睛给吓了一跳:“我……我变强了好多。” “你现在是火焰巨龙的女王了。”莫甘娜道,“如果我没记错,龙族是纯粹以力量为尊的种族,你杀死了卡卓革音,全龙族都会自动承认你为新的火焰龙王吧。” “您对龙族很了解。”希瓦娜恭敬地对面纱女士道。 “其实是罗夏告诉我的……”莫甘娜心说,她此前对于巨龙知之甚少,毕竟巨龙很难与之交流。 希瓦娜坐到莫甘娜身边,和她一样把脚泡在水里,道:“我是混血,就算卡卓革音死在我手里,龙族也不会承认我成为新的火焰龙王,火焰巨龙们厌恶我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听我的话呢。” “但无论如何,你击败火焰龙王是事实,其他龙族在面对你时也会顾虑这一点,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莫甘娜道。 “谢谢您,面纱女士。”希瓦娜诚心地道,“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其实也不是没有,德玛西亚还是有些善待我的人,只是……我总感觉和他们走不到一块儿去……” “德玛西亚不适合你,这里举国禁魔,偏偏又隐藏着许多强大的魔法存在,你在这里常住早晚会出问题。”莫甘娜道,“如果情况逼不得已,我会给你找一个新的安身之所,但不是现在,至少目前,属于你的答案得你自己去寻找。” “嗯。”希瓦娜点头,“对了面纱女士,我能知道您的真实名字吗?” 莫甘娜笑了笑:“不用,名字什么的,我早就已经舍弃了,等我有勇气摘下面纱,直面我人神混血的身份那一天,你自然就会知道我的名字。” “好。”希瓦娜点头,“那您有其他让我去做的事情吗?我是您的信徒,您可以随意吩咐我的。” “你看,你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回来。”莫甘娜拉起希瓦娜的手,“不是所有的 关系都要付出与回报平等,我让你当我的信徒,并不是希望你能为我做什么,你自然也不应该抱着回报我的心情而信奉我。我不是德玛西亚王室,让你在德玛西亚生活还要让你去加入他们的军队我,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应该按照你自己的意志去生活,我只是一个你可以无条件相信的后盾而已。” 希瓦娜心里一颤,莫甘娜说出来的话她这辈子都没有听过。 这是希瓦娜第一次感受到不求回报的关心。 “谢谢您。”希瓦娜操纵着身上的龙鳞战甲遮住身体,郑重地道,“那我就先返回龙卫队了,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随时呼唤我。” “等等。”莫甘娜叫住希瓦娜,“还有最后一件事。” “您说。” 莫甘娜的手摸上的希瓦娜的小腹,那肚脐之下的地方:“你,发情了对吧?” 希瓦娜睁大了眼睛:“您……您怎么知道?” “对于巨龙来说,战斗欲望和繁殖欲望是等同的。”莫甘娜道,“所以龙性好淫,你与卡卓革音一战已经战欲高涨,又吸收了那么多龙血,已经快忍不住了对吧?” 希瓦娜咬牙道:“没……没关系的,我能忍住。” “你为什么要忍呢?”莫甘娜问道,她的手指慢慢往下滑,不断逼近龙人女孩的私处,“这是你身体里的本性,不管是龙的还是人的,都是属于你自己的本性,硬憋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还会伤害你的身体。” “我……我不行……”希瓦娜开始喘着粗气,她口鼻中喷出来的气体灼烫无比,让空气都扭曲了,“我必须忍住……” “为什么?这是你的天性,是你的本能,你没有任何理由要忍耐的。”莫甘娜说着,把另一只手按上希瓦娜的腰肢,轻轻摸索。 “我……我不想……”希瓦娜看着莫甘娜的眼睛,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我怕。” 莫甘娜的动作停下了。 “我怕交配后,怀上孩子。”希瓦娜沙哑的声音此刻居然有些哽咽,这个坚强的半龙半人女孩此刻仿佛被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一般,“我怕我生下的孩子和我一样,是个不伦不类的混血,我连自己都没有安身之所,又要如何保护他呢?我……我不能有孩子,当我的孩子,只会受到这个世界的苦难……甚至比我小时候还要更苦。” 莫甘娜沉默了。 她本来的任务,就是要得到希瓦娜的全部信任。 龙族是无法被驯服的种族,任何强行驯服的方式对巨龙都没有用,人类想要驯服含有少量龙族血统的动物比如亚龙犬、龙禽、龙蜥等生物都要花非常大的力气,而龙族血脉含量高的生物更是完全无法驯服。 这是龙血的性质所决定的,是刻在巨龙一族骨子里的天性,无法抹除。 所以罗夏无法强行征服希瓦娜,用控制莫甘娜的方式来控制希瓦娜是没用的,还会受到强烈的反扑,根本不能为罗夏所用。 所以罗夏让莫甘娜来当这个中间人,通过莫甘娜的出手相救和神明身份获取希瓦娜的绝对信任,再一点点地让她堕落。 莫甘娜本来在按照罗夏的布置一步步执行着任务,她现在是要在这个时候唤醒希瓦娜的情欲,让她更容易堕落,从而早日将她引入欢愉之屋中。 但莫甘娜现在下不去手了。 龙族的情欲之强罗夏已经跟她说过了,罗夏说发情的巨龙是疯狂到自己都会伤害的生物,龙族会为了配偶而不要命地进行搏斗,只有在求偶战斗中的胜者才有资格和其他龙一起生下纯血的龙族后裔。 而失败的龙即使失去与其他巨龙交配的机会,情欲也不会减退,就连求偶成功的巨龙在交配完成后发情期经常也不会过去。 这时巨龙们就会转而去找其他生物进行交配,而那些被生下来的混血生物也会继承龙族的强烈情欲,它们身上强大的龙族血脉甚至可以突破生殖隔离,这也是为什么自然界会有那么多含有龙血的族群存在。 不过这些龙血生物对于军国诺克萨斯来说是可以驯服的战争工具,对皮尔特沃夫来说也是极佳的研究对象,更是法师们的最爱,龙血可是极品的释法材料,比尔吉沃特等地有关龙血的交易一直很火热,即使是在禁魔的德玛西亚,龙禽也被骑士团们驯服成了坐骑。 总而言之,就是沾染龙血的混血生物,在哪里都会成为被盯上的目标。 沾染龙血,基本就等于了不幸。 希瓦娜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承受和她一样的不幸,为此不惜压抑自己的天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莫甘娜一时发现,自己对希瓦娜下不去手了。 她的手明明只剩一点点就能侵入到希瓦娜的私处,点燃希瓦娜的欲火,但她很难让自己再进一步。 莫甘娜突然脊背一凉。 她感觉到,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在催促自己。 莫甘娜顿时陷入两难。 ―――――――――――――――――――――――――――――――― ―――――――― 巨龙绝对是最好色的生物。 巨龙即使不在发情期,也会随意交配。 它们根本忍不住。 ――巨龙学者安登 第八百四十八章 巨龙之女的初次欢愉(上) “再等等。”莫甘娜悄悄用黑色火焰在自己的裸背上浮现出一行字。 那被阴冷的眼神盯上的感觉并没有消退。 漆黑火焰变化,字变成了“我乞求你,主人”。 那如芒在背的感觉依然还在。 莫甘娜没有放弃,再度变化了漆黑火焰的样子――“我一定会让她加入欢愉之屋,请给我一点时间”。 阴冷的目光终于退去,莫甘娜的后背不再感到刺痛,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起来她前面的顺利让希瓦娜信奉自己的表现给自己在罗夏那里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但是莫甘娜也不指望一个恶魔的耐心能有多少,和罗夏相处的时间里她充分认识到了罗夏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即使是他的母亲伊芙琳在他面前也只能低声下气,丝毫不敢有惹怒他的行为。 莫甘娜感受得到希瓦娜血脉里燃烧着的魔法之力,她的身体已经兴奋到了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情欲催促着希瓦娜赶快进行交配,希瓦娜燥热难耐,呼吸都喷出了火焰,皮肤和鳞甲也是烫得吓人,希瓦娜身边的空气全都被烧得扭曲,而她脚下的河水也开始咕咚咕咚冒泡沸腾。 希瓦娜刚刚吞噬吞了卡卓革音的所有龙血,她体内的龙血纯度前所未有的高,本来她还能忍得住,但莫甘娜刚刚的调情行为就像是在一大堆干柴上洒下一颗火星,彻底让让希瓦娜的情欲被点燃了。 半人半龙女孩浑身滚烫,足以烧伤任何靠近她的生命,但莫甘娜并不害怕这些,她轻轻抱住希瓦娜的身体,手摸着她攥紧的双拳。 莫甘娜撑起一个无数六边形组成的拒魔护盾,把希瓦娜身体上溢出的火元素排斥出去,减少她的痛苦。 莫甘娜的手轻轻滑进希瓦娜的胯间:“不用怕,交给我。” 希瓦娜夹紧了双腿,浑身颤抖。 “你不是我的信徒吗?相信我,相信你的神。”莫甘娜柔声道。 希瓦娜紧咬嘴唇,慢慢地分开了双腿。 莫甘娜的手指轻轻碰上希瓦娜的私处,刚刚碰上,希瓦娜就发出一声悲鸣,一股滚烫汝热油的汁液浇灌在莫甘娜手上。 希瓦娜忍了太久,莫甘娜只是轻轻一碰就让她起了巨大的反应。 希瓦娜憋得太严重了,她的本性在她体内像一只冲击牢笼的野兽一样疯狂撞击着她,再压抑自己的情欲希瓦娜的身体绝对会大病一场。 “放松,我会救你的。”莫甘娜在希瓦娜耳边悄声道,这是她从安琪儿那里学来的招数,在别人耳边小声说话,可以让人酥麻无比地放松下来。 莫甘娜从欢愉之屋学来的招数,还远不止这些。 她的手指慢慢滑进希瓦娜的体内,即使有了汁液的润滑,希瓦娜的内部依然很难进去,里面不仅滚烫不已,而且夹得十分紧,莫甘娜毫不怀疑就算捅根铁棍进去也绝对会被希瓦娜生生夹断,巨龙的体质就是如此强悍。 莫甘娜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膜,她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就在浅层开始了揉动抽插。 “啊……啊……啊……”希瓦娜呼吸急促,不断喷着火焰,同时大腿也夹紧了莫甘娜的手腕,她的身体不想莫甘娜把手给拿出去。 “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莫甘娜道。 希瓦娜目光迷离地看着莫甘娜,她的赤红色竖瞳里已经没有了半分属于巨龙的凶威,而是只剩脆弱和饥渴。 希瓦娜胸部的龙鳞战甲折叠起来,一对不算大,但是很翘的椒乳露了出来。 莫甘娜把手覆盖在那对胸前,用最温柔的手法为初次体验的希瓦娜按摩。莫甘娜一边对希瓦娜上下其手,一边轻声道:“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希瓦娜目光迷离,口水从她嘴角流出,她卸下一切心房,口齿不清地开始袒露一切。 她的母亲是头火焰巨龙,父亲则不知道。 希瓦娜在还是蛋时就被人偷走,她似乎是被偷蛋贼给偷走了,拿到了比尔吉沃特去卖。 但一番辗转下,希瓦娜并没有落入到想吃龙蛋的富商手里或者想研究幼龙的法师手里,而是不知怎么的,被一个法师收养了。 那个法师隐瞒了希瓦娜的存在,教会她人类的语言,抚养她长大。 但希瓦娜终究是异类,她的长相就和普通人类有巨大差异,普通人类不会有竖瞳,不会有诡异的紫色肌肤,也不会有长出来的龙鳞战甲,不会在打喷嚏时吐火,更不会在十岁的时候就能变身成巨龙,要不是那个法师全力隐瞒,希瓦娜甚至都不会有长大的机会。 后来,那位法师故去,希瓦娜失去了唯一的家,于是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她被法师追杀,被赏金猎人追杀,被诺克萨斯刺客公会追捕,更是有数不清的人想得到一个珍贵的半龙半人。 希瓦娜能感受到其他巨龙的存在,所以她试着靠近巨龙们的巢穴,没想到依然被排斥。 好不容易,希瓦娜才来到了德玛西亚,她发现这个国家没有法师和危险分子,她不会被用各种法术追击,于是就生出了在这里定居的想法,这一待就是很久,本来希瓦娜可以一直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但她后来忍不住,救了德玛西亚的皇子,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希瓦娜把自己的故事说得很简单,但莫甘娜却能想象到希瓦娜经历了多少苦难与生死时刻,莫甘娜比谁都了解人类的贪婪,但她不了解巨龙的傲慢,希瓦娜却二者都承受过了,而她自己,还因为害怕害了自己的孩子,而努力压抑着自己龙族好淫的天性。 莫甘娜再次认识到,眼前这个女孩的坚强和高尚。 “她遇上了一个好养父,将她培养成这个样子。”莫甘娜心道,“只是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谁,居然能和巨龙交配……真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 莫甘娜继续在希瓦娜身上爱抚着,她轻声道:“你做得很好,一直以来都很好,你是个好孩子,你值得获得幸福……作为你的神,我会让你幸福的,就从解放你的天性开始吧。” 莫甘娜凑近希瓦娜的脸庞,隔着面纱与她接吻:“享受欢愉吧。” ―――――――――――――――――――――――――――――――― ―――――――― “面纱女士已经彻底沉溺于欢愉,她的欢爱技巧得到了母神和众信徒们的教导,已经变成了一位合格的欢愉传教士,愿她用自己的身体,为世界带来更多的欢愉。” ――欢愉之屋内部宣讲神官 第八百四十九章 巨龙之女的初次欢愉(下) 希瓦娜觉得莫甘娜的舌头是她尝过最软的东西。 虽然是隔着面纱接吻,但希瓦娜也能吮食到来自她尊敬女神的香津,她感觉就像是被温柔和情意所包围一般,希瓦娜许久没有体会到过属于的他人的体温从莫甘娜身上传来。 希瓦娜的目光迷离而害怕,她不舍得松开嘴,不舍得这个正在爱抚自己的女神就此停下,但她更害怕自己的欲望就此一发不可收拾,以后再也压制不住。 莫甘娜看出了希瓦娜的担忧,她松开嘴,轻声道:“不用害怕孩子,我是女神,不会让你怀孕。你也不用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我会教你如何控制住它的,交给我就好。” 莫甘娜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希瓦娜最后的心防。 她紧绷的身体开始逐渐放松下来,她已经准备好把一切交给莫甘娜了。 “没错,就是这样,就像你在战斗的时候所感受到的愤怒可以化作你的武器一样,你现在所有的感觉也不是你的敌人,它是在告诉你该去做什么,不要过分压抑它,去试着跟随着它。”莫甘娜一边引导着希瓦娜,一边用双手舒缓着半人半龙女孩体内郁积已久的情欲,那熟练熟的程度宛如一个久经风月的老手,连莫甘娜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太娴熟了,想不到几个月前自己还从未与人有过肉体关系。 不过莫甘娜被罗夏奴役后,确实在欢愉之屋与众多堕落的女性学习了不少那方面的知识。 莫甘娜在欢愉之屋里人气很高,虽然信徒们觉得莫甘娜是神明,心里有些畏惧,不过罗夏为了羞辱和动摇莫甘娜,直接向全欢愉之屋宣令莫甘娜为教里最低贱的存在,让教内任何女人都可以随时与莫甘娜发生关系。 于是莫甘娜就被教会里的女人们百般玩弄,有的要她当恋人,与她深情相吻;有的要她当母亲,大口吸吮她的双乳;有的要她当女儿,喂给她满满的蜜乳;有的要她当奴隶,把私处堵到她嘴上让她舔;有的要她当女王,让她用脚用力践踏自己;有的要她当娼女,欢好完后满足地在她的“接客处”里塞上一大堆金币…… 总之,欢愉之屋的女人们都很有创意,在得到罗夏的允许后,她们在莫甘娜身上用各种手段肆意挥洒自己的欲望。 莫甘娜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嘴唇被多少对红唇粉唇吻过,记不得有多少根香舌在自己身上舔过,也不记得自己发出了多少声喘息,她只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沐浴时间,而她就在浴室里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被百般对待后,依然连一处唇印都在身体上留不下来的纯洁身体。 莫甘娜是神,不受玷污的神。 即使她被如此对待,莫甘娜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不过现在,当莫甘娜主动爱抚希瓦娜时,她古井无波了很久的心中竟然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但是确实存在的涟漪。 莫甘娜在拯救希瓦娜,用她从来未曾用过的方式。 希瓦娜毫无经验,也十分笨拙,她连回报莫甘娜的爱抚都做不到,双手就那么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任凭莫甘娜在她身上游走。 莫甘娜感觉希瓦娜已经泄身了一次,滚烫的汁液从她双腿之间喷射而出,落在河水里,若不是莫甘娜的护盾把火元素给排斥了出去,这些汁液怕是能直接让大片河域沸腾。 但即使如此,希瓦娜的欲火也没用消灭殆尽,莫甘娜并不惊讶,希瓦娜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又吸收了那么多龙血,再加上她一直压抑自己,怎么可能只靠区区一次泻身就得到满足。 就在莫甘娜打算继续为希瓦娜排解欲火时,她突然感受到身后好像站了个人。 是罗夏。 希瓦娜没有看到罗夏,罗夏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即使巨龙强大的感知能力也没用感觉到罗夏的存在,只有莫甘娜察觉到了,因为罗夏的手正摸在她的裸背上。 “你干得很好。”罗夏在莫甘娜的背上用手写字,莫甘娜无需回头就知道罗夏在写什么,“现在把她交给我。” 莫甘娜心里一紧,这不在罗夏事先说的计划里面。 她不知道罗夏想趁现在对希瓦娜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莫甘娜不想让希瓦娜同自己一样陷入罗夏的魔爪,自己感情淡薄,任凭罗夏怎么折磨羞辱莫甘娜都无所谓。 但希瓦娜不一样,巨龙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生物,身体里拥有大量龙血的希瓦娜若是被罗夏奴役,肯定会不要命地去挣脱束缚,甚至不惜消耗自己的生命,莫甘娜觉得这个女孩做得出来 “该怎么办……”莫甘娜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方法,但没有一个方法行之有效。 “你要做什么?”莫甘娜操纵着黑焰在背上形成了字,她在拖延时间,同时放在希瓦娜椒乳上的手突然用了点力,让希瓦娜发出尖呼。 不过莫甘娜的小动作似乎还是没能让希瓦娜察觉到罗夏,她还是两眼朦胧,舌头从嘴里吐出,一副憨媚之样。 “让开,别让我说第三遍。”罗夏再次写字。 莫甘娜不敢挑战罗夏耐心极限,她没有办法,只能松开了手。 莫甘娜的身体一瞬间被传送到了远处,等她看向河边时,却看到另一个自己正在和希瓦娜热吻。 罗夏变成了她的样子。 “可恶……”莫甘娜难得心里有些怒气,看着希瓦娜即将落入魔爪,比莫甘娜当初自己掉进陷阱还要让她不甘。 不过莫甘娜终究是神,这点小小的情绪很快就消退了,她再度变回一颗古井无波的平常心。 “可恶……”莫甘娜再次心道,不过这次不是针对罗夏,而是针对自己。 她身上属于神的那一部分,这么多年来不断扼杀着她的感觉,她的情绪。 莫甘娜恨它,但因为它的作用,连恨这种情绪都显得微不足道。 莫甘娜看向罗夏那边,此时罗夏正在用莫甘娜的样子,用甜言蜜语诓骗希瓦娜闭上眼睛,他会用最好的东西来让希瓦娜感到舒服。 莫甘娜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希瓦娜百分之百信任莫甘娜这时被罗夏所利用,他在希瓦娜闭眼的那一瞬间回到了原型,走进希瓦娜分开的胯间,把她的双腿抗在肩上。 莫甘娜阻止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夏捅入希瓦娜的身体,犹如岩浆一般滚烫的龙血从希瓦娜的私处涌出。 “面纱女士……是什么进入了……我的身体?”希瓦娜还紧紧闭着眼睛,她对面纱女士的信任让她没有睁开眼睛,“好痛……好舒服……” “是能让你感到快乐的玩具而已。”罗夏用莫甘娜的声音道,但莫甘娜却看到他的面具上露出猖狂的笑容。 “我真的助纣为虐了……”莫甘娜心道,“我真的……害了希瓦娜……” 莫甘娜恨,但比起恨罗夏,她更恨能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一幕的自己。 “必须阻止这个恶魔。”莫甘娜心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时间越久,就越会有人被他所害。” 现在莫甘娜没有任何能反抗罗夏的手段。 莫甘娜仅有的东西,只有一个线索。 那个假阳具。 “必须调查出那个东西是什么。”莫甘娜心道,“那是直指罗夏秘密的东西。” 莫甘娜死死盯着罗夏把希瓦娜一遍又一遍地折腾着,神秘的恶魔与强大的巨龙血脉交合,那幅样子称不上有多唯美,因为希瓦娜抓得地面都在陷落,而从她体内不断喷射出的汁液也让河水犹如热汤一般滚烫。 终于,在希瓦娜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后,已经泻身不知道多次的她终于晕了过去。 …… 希瓦娜在河边沉睡,莫甘娜轻轻拍着她的背,欲火被彻底释放了的希瓦娜睡着时呼吸很平稳,脸上还带这些淡淡的幸福笑容。 莫甘娜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罗夏,问道:“有必要不惜受这么重的伤也要在希瓦娜体内注入你的邪能吗?” 罗夏此时的身体被大面积烫伤,和一头发情的火焰巨龙亲密接触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希瓦娜喷出的每一道汁液都如同岩浆一样,常人怕是碰到就直接融化了。” “我的身体怎样不用你操心。”罗夏笑到。 莫甘娜当然也没有真的关心,如果那么一点烫伤都能难到罗夏,那他也不可能自称恶魔之王了。 “主人,我已经完成了任务,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莫甘娜问道。 “接下来……”罗夏面具上狞笑道,“我们既然已经得到了一头火龙,为何不试试……在德玛西亚点一把火呢?” ―――――――――――――――――――――――――――――――― ―――――――― 龙卫队在希瓦娜指挥官和杰里克副指挥官的英勇作战下,成功击杀了一头发狂的恶龙。 以下是详细战报和受损情况…… ――龙卫队督军 第八百五十章 聚会前夕 拉克丝闭着眼睛,静静听着耳边悠扬美丽的音乐。 音乐是德玛西亚广为人知的《节日序曲》,但是演奏它的乐器并非常见的德玛西亚琴与笛,而是一个来自很远很远的国度的。 曲子不长,很快就结束了,拉克丝刚刚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睛,就听到好友热烈的鼓掌声。 “太棒了!娑娜!你的独奏就已经把宫廷乐团的合奏给比下去了!太震撼了!”一个青春洋溢的辉光使打扮红发女孩激动地道,声音都因无法平复的心情而变得尖细。 “卡欣娜,别这么大声。”拉克丝制止了一下好友失控的音调,然后抱歉地对名为娑娜的少女一笑,“对不起娑娜,有吵到你吗?” 那首曲子的演奏者娑娜,正站在一架造型优美的东方古琴面前,恬静地笑着。 “叮铃铃……”娑娜轻轻用手滑出一小段旋律,似乎是在说“没关系”。 拉克丝和卡欣娜走到娑娜面前,不由得把惊叹从娑娜演奏的乐曲之美转移到了娑娜本人的美丽之上 娑娜年纪很小,比拉克丝和卡欣娜都要小,今年好像才刚满十六岁,岁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貌出尘。 她几乎比拉克丝还要高一些,一头碧色的长发梳成两个长长的马尾垂在两侧,长度一直能到小腿,娑娜的故乡似乎有着女子不剪长发的传统,所以娑娜把自己惊人的发量给扎了起来,但即使如此,怕是再过几年就要垂到地上去了。 娑娜的东方面容十分精致,没有任何化妆,却有着仿佛人偶一般的干净和优雅,仿佛是被一个艺术大师雕刻出来的面容一般,美到有些不真实。 最要命的是,娑娜的养母乐斯塔拉夫人真的是把娑娜当做人偶来打扮的,给她订制的服装十分夸张,她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穿薄纱制成的修身礼裙了,将少女优美至极的曲线给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修身礼裙胸口的剪裁,是深V形的。 偏偏娑娜有一对大到让人一看就会口干舌燥的巨乳,深V领口之下,大片的白皙美肉暴露在外,令人想入非非。 “飞翼守护神啊!”卡欣娜眼睛死死盯着娑娜胸前又大又白的丰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娑娜,乐斯塔拉夫人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让你能长得这么……宏伟!你还在发育期吧!” 拉克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虽然她也有鼓起的山峦,但跟娑娜的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拉克丝有点脸红,她拽了拽卡欣娜:“别跟娑娜说这种话!” “这有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女生,没什么的。”卡欣娜凑近娑娜,抱着她的腰,一边闻着娑娜身上的香气一边问道,“娑娜我能揉揉吗?就一下。” 拉克丝苦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卡欣娜作为侍奉飞翼守护神的辉光使平时还是挺正经的,怎么一看到娑娜就一副好色之徒的模样。 不过拉克丝或多或少能理解卡欣娜的心情,娑娜实在长得太漂亮了,而她胸前的大又白不露出来还好,露出来简直让人难以不去注意,拉克丝自己都有点想去揉一揉的冲动,不过她还是矜持地忍住了。 娑娜笑着,默默同意了让卡欣娜碰她。 “真好啊……”卡欣娜双手托着那两只手都抓不满的巨大肉球,眼里全是羡慕,“娑娜你肯定走到哪都是最吸引眼球的,要不是你不喜欢抛头露面,肯定追求你的人无数。话说你的胸还会在再长大吧?能不能分我一点?” “卡欣娜!”拉克丝给了好友的脑袋一记手刀,“不要太过分了!这怎么可能分得了?” “哎哟,说说而已嘛,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不让人羡慕嘛,你也来摸摸看,好软好舒服的。” “我……我才不用!” 娑娜轻轻拨弦,琴声悦耳,意思是“可以哦”。 “真的吗?”最后拉克丝还是抵挡不住诱惑,伸手摸了摸,“真的好软……” “你们感情真好啊。”就在三女玩闹期间,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道。 拉克丝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乐斯塔拉夫人!我不是……” 名为乐斯塔拉的美妇人笑着走近三人:“好啦好啦,知道你们很久没见都很想念彼此,而且娑娜确实越来越水灵诱人了,我有时候都舍不得把她嫁出去。” “娑娜要嫁人了吗?”卡欣娜反应很大,“不行!我不同意!” “你又不是娑娜的父母,要你同意干嘛?”拉克丝吐槽。 “我就是不想让娑娜这么棒的孩子落尽某个男人手里嘛!”卡欣娜夸张地捂着胸口,“一想到心脏就要炸开了。” “那就炸开好了。”拉克丝毫不留情地道,然后看向乐斯塔拉,“乐斯塔拉夫人,您把我和卡欣娜叫过来是干什么?” 乐斯塔拉笑道:“没什么,就是希望你们明天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小小的女子聚会。” “女子聚会?”拉克丝和卡欣娜一脸迷茫,“在哪?” “是这样的。”乐斯塔拉带着三女落座,娓娓道来,“罗伯特.冕卫,你们知道吗?” “知道。”拉克丝点点头,“我的表哥,不过我和他不是很熟,几年也见不上一面……” “但上次罗伯特和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的婚礼你们都有去吧?” 拉克丝表情有点僵,那个婚礼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回忆:“去是去了,但我没和他说上什么话,就一直坐在席里而已。” “没关系,这次聚会不是去看他的,而是去看他的妻子,菲奥娜的。”乐斯塔拉道。 “劳伦特的菲奥娜吗?”卡欣娜道,“我认得她,剑术高超,骨子很傲,我本来以为她会和我一样单身很久呢,没想到这么早居然结了婚。” “问题就出在这儿。”乐斯塔拉拍拍沙发扶手,“罗伯特的母亲凯瑟琳爵士给我发来信件,说菲奥娜和罗伯特结婚这么久,两人还是分房睡!” “哦。”卡欣娜一点也不惊讶,“这还比较像她。” “可这一点都不好!”乐斯塔拉强调道,“一个女孩既然已经结了婚,就应该为自己的家庭做贡献。菲奥娜喜欢剑术,罗伯特他又没有反对菲奥娜练剑,但菲奥娜却执意不肯让罗伯特碰,这传出去多难听啊!别人会妄自揣测,说罗伯特无能,说菲奥娜傲慢!对两个家族影响都不好。” 拉克丝和卡欣娜面面相觑,拉克丝试探着问道:“所以……您是想让我们……去劝她?” 乐斯塔拉正色道:“拉克丝、卡欣娜,我就直说了吧,我开这个聚会,不止是为了劝菲奥娜,也是为了给你们做做思想功课表妹。” “我们?”两女睁大眼睛。 “卡欣娜我就暂时不说你了,到现在都没人上你家提亲你自己想想看为什么。”乐斯塔拉没好气地道,“还有你拉克丝,居然当面拒绝国王陛下给你的赐婚!那可是和皇子殿下的婚姻啊!多好的亲事!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拉克丝和卡欣娜看向彼此,她们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她们掉入了乐斯塔拉的陷阱之中。 “明天!”乐斯塔拉郑重道,“我要给你们所有人好好上一颗!告诉你们身为女人,婚姻和家庭有多么重要!你们太不重视了!你们必须从头开始学起,做一个合格的德玛西亚女儿!” 拉克丝和卡欣娜只觉得眼前一黑,明天绝对会是末日般的一天。 只有娑娜,依然坐在那里,像个人偶一样淡淡地笑着。 ―――――――――――――――――――――――――――――――― ―――――――― 乐斯塔拉女士人美、心善、持家、健谈、人见人爱。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喜欢多管闲事。 赵信你莫要说出去这是我说的…… ――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三世 第八百五十一章 愁嫁的少女们(上) 拉克丝真的很想逃走。 但乐斯塔拉当晚直接把拉克丝和卡欣娜困在了她家里,说她已经得到了两女长辈的允许,要对她们进行彻彻底底的思想改造。 拉克丝穿上自己很久都没穿过的贵族礼裙,和卡欣娜一起唉声叹气地走上马车。 “不准愁眉苦脸的!”乐斯塔拉牵着娑娜的手也登上马车,厉声训斥着两女,“你们是德玛西亚的女儿!是有着祖辈家族荣光的后裔!现在去拜访其他贵族,这幅姿态成何体统!” 卡欣娜欲哭无泪,在拉克丝身边小声道:“我好怀念以前的乐斯塔拉夫人。” 拉克丝也很怀念,以前她们来乐斯塔拉家做客时获得的都是好吃的点心和美味的红茶,今天却没成想羊落虎口,乐斯塔拉一副不把她们的妇德观给建立起来就不善罢甘休的意思。 “我听得到你们在说什么!”乐斯塔拉瞪了两女一眼,“别怪我对你们严厉,这都是为你们好,为你们家族好,听明白了吗?” “是……”拉克丝和卡欣娜有气无力地道。 娑娜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浅笑,好像无论外界发生什生么,她都能保持那样的美丽。 马车出发,车上有人欢喜有人愁,卡欣娜无聊地望着窗外的风景,突然道:“这个方向不是去凯瑟琳爵士家族的方向吧?” “等等,我们稍微绕个远路,还要等两个人。”乐斯塔拉扇着扇子道。 “还有受害……我是说小姐要参加这个聚会吗?”卡欣娜问道。 乐斯塔拉狠狠瞪了她一眼:“没错,和你们一样,都是大好年华却死活不结婚的少女,今天我要一口气把你们的朽木脑袋全部砸开窍!” 拉克丝只剩苦笑,她感觉今天的聚会会非常煎熬了。 马车停在了德玛西亚雄都的城墙下,乐斯塔拉拉开车帘,看着外面:“她们还没到吗?” “嘤!”一声嘹亮的鹰鸣响起。 众人从车窗往天空看去,一只猎鹰正在天空飞翔,它的体型硕大,翼展几乎有两人长,正冲着城墙下俯冲而下。 这种天空而来的野兽如果被城墙上的守军发现,一般来说都会面对重弩的攻击,以及龙禽骑士的驱赶,但现在那些守城将士们都没有攻击它,反而对它行以军礼。 “难道是……”拉克丝轻声道。 巨鹰落地,众人才看到原来巨鹰的双爪上还抓着一个矫健的身影。 是一个年轻女人。 穿着德玛西亚游骑兵的铠甲与紧身战衣,目光如鹰般锐利,她轻巧地落在地面上,举起一臂,猎鹰直接站在了上面,漂亮的蓝色羽毛在阳光下犹如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十分夺目。 与蓝色巨鹰为伴的女游骑兵,来者是谁就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德玛西亚之翼】,奎因。 拉克丝还记得去年,由国王嘉文三世亲自为各个军队的表现杰出,功绩优越者颁发勋章和称号,其中无畏先锋的获选者就是拉克丝的哥哥盖伦,获得了【德玛西亚之力】的授勋。 而眼前这个年龄看起来大自己几岁的女游骑兵,自然就是游骑兵部队的获勋者【德玛西亚之翼】。 “奎因!”乐斯塔拉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冲奎因挥手,连娑娜也在和她打招呼。 “对了……奎因以前救过乐斯塔拉夫人的命来着。”拉克丝想起来了,“娑娜好像也是被乐斯塔拉夫人和奎因从东方带过来的。” 奎因朝马车这边挥臂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冲她手臂上的蓝色猎鹰伙伴说了些什么,猎鹰长鸣一声,就直接飞上了天空,飞向远方。 奎因走到马车旁边,冲乐斯塔拉夫人行了个军礼:“乐斯塔拉夫人,好久不见。” “真是的,见了我还要行军礼干嘛?快上车!瞧瞧你,越来越没个女孩儿样。”乐斯塔拉责怪了几句,不过她的表情却是笑着的,看得出见到奎因她很高兴。 奎因上了马车,在见到一众女人都穿上了漂亮的裙装后一愣,她敏锐的直觉隐隐告诉她情况有些不妙,但乐斯塔拉已经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拽进马车,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乐斯塔拉给了奎因一个拥抱,“让我看看最近过得如何?在游骑兵那里吃苦了吗?” “还好,没什么。”奎因环视四周,在看到卡欣娜和拉克丝时微微点头,奎因认识她们,但奎因出身平民,跟这些地位高贵的小姐都不是很熟,只能点头致意。 卡欣娜和拉克丝倒是对这个军中新星很感兴趣,奎因在游骑兵部队里屡建奇功,名声在贵族阶层都闯了出来,虽然德玛西亚并不乏出身平民的英雄,但像奎因这样以一个侦查为主的游骑兵立下那么多功劳还是非常少见,不少小贵 族甚至都考虑把奎因招入自己家了。 “卡欣娜,拉克丝,把窗户都给关好,奎因要换衣服了。”乐斯塔拉取出一套漂亮的长裙塞到奎因怀里,“来,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奎因一脸迷茫,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裙子:“那个……乐斯塔拉夫人,你把我叫回来到底是……” 乐斯塔拉笑眯眯地说了自己即将举办的小聚会。 奎因现在真想逃跑,直接从车窗里翻滚出去,不过乐斯塔拉死死抓着她的手臂,奎因只能闷头开始换衣服。 “你的鹰飞哪去了?”卡欣娜一边捂着车窗一边问道。 “他叫华洛,他回去照看他的老婆。”奎因正在研究一个衬裙该怎么穿,回答道。 “老婆?”拉克丝捂着另外一边的车窗窗帘,疑惑地问道。 “华洛最近找到了一只鹰配偶,那母鹰已经怀了孕,现在华洛很在意她,一刻不呆在她身边都会很狂躁。”奎因解释道。 “原来如此。”卡欣娜眼睛一亮,“那生出的来的小鹰能送我一只吗?我也想像你那样养一只厉害的鹰!” “卡欣娜,别一来就这样,淑女点。”乐斯塔拉训斥道。 奎因笑了笑,她正在娑娜的帮助下往双腿上套丝袜,她这辈子第一次穿丝袜:“不好意思,第一养鹰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我不觉得一位辉光使有那么多时间去做这种事。第二,母鹰并不是我养的,所以生出来的雏鹰我并没有完全的处置权,不能随意送人。” “这样,那真是可惜。”卡欣娜叹了口气。 “你瞧瞧你们,连鹰都知道结婚生子。”乐斯塔拉怒其不争地道。 “我们又不是野兽……”拉克丝心里道,“不过要是是野兽,或许还幸福些……” 卡欣娜问道:“乐斯塔拉夫人,不是还有一个人要来吗?是谁啊?” “肖娜.薇恩,你们知道吗?”乐斯塔拉道。 “薇恩?难道是那个富商薇恩家族?”拉克丝有点印象。 薇恩家族是个在德玛西亚很有名的富商家族,地位不怎么亚于贵族。 不过薇恩家族,在多年以前惨遭灭门,至今都不知凶手是谁,整个家族只留下来了家族的独生女肖娜.薇恩。 拉克丝记得当时有不少贵族觊觎薇恩家族的财产,跑上门去提亲,想娶走肖娜.薇恩,但后来这件事情被国王嘉文三世知道了后,直接把那些贵族召集起来骂得狗血淋头,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肖娜.薇恩也淡出了茶余饭后的闲谈之中,不知她现在怎样。 “我记得肖娜.薇恩已经消失很久了吧?”卡欣娜奇怪地问道,“乐斯塔拉夫人您是怎么联系上她的?” “我以前和薇恩家族还是有点点生意上的来往。”乐斯塔拉一边看着奎因笨拙地在腰上绑吊带,一边道,“薇恩家族出事后,我本来想收养肖娜那孩子的,结果她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每年都会给薇恩家族的管家写信,上个月他的回信里写道肖娜回来了,我就邀请她今天过来。希望她听我的话,以后就住在雄都,我会给她找一门好亲事,是男方的地位配得上薇恩家族财产的亲事,门当户对,这样她未来的生活会好过些。” 拉克丝看着乐斯塔拉,虽然乐斯塔拉是雄都贵族里出了名的心善爱管闲事,凡是德玛西亚出了什么灾难她总是第一个带头筹款募捐,但没想到她连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都这么上心。 “不过或许是这样,贵族们才都信任乐斯塔拉夫人。”拉克丝心道。 “那肖娜.薇恩回您的信了吗?”拉克丝问道。 “还没有,不过我说的时间就是今天,希望她能过来。” 此时奎因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别扭,不过还是忍了下来,毕竟更煎熬的事情还在后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女默默等待着那个肖娜.薇恩的到来。 ―――――――――――――――――――――――――――――――― ―――――――― “小姐,雄都的乐斯塔拉夫人有来信……” “她那里有怪物吗?” “不是,她想为您谈一门亲事,您看……” “把信烧了。” ――管家与薇恩的对话 第八百五十二章 愁嫁的少女们(下) 日过晌午,肖娜.薇恩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唉……”乐斯塔拉幽幽一叹,“看来她是来不来了,我们直接去凯瑟琳爵士家吧。” 拉克丝、卡欣娜和奎因都有些羡慕那个叫肖娜.薇恩的女孩,至少她逃过一劫。 马车行驶,不久就来到了目的地。 门前,一个贵妇正在迎接她们。 “乐斯塔拉!”凯瑟琳笑着上去与乐斯塔拉拥抱,“谢谢你到来!飞翼守护神啊,你还带了这么多漂亮孩子过来。” 拉克丝、卡欣娜、奎因和娑娜,四个风情各异,但又都美丽出众的少女站在一起,在漂亮礼服的衬托下显得那样夺目耀眼,走在哪都会成为目光的焦点。 “凯瑟琳姑妈您好。”拉克丝冲凯瑟琳行礼,毕竟她们都是冕卫家族的人,虽然很少见面,但也是亲戚。 “你好啊,小拉克珊娜。”凯瑟琳笑眯眯地给了拉克丝一个拥抱,“真是长得越来越漂亮了,迷死了几个少年人啊?” 拉克丝尴尬地笑笑,来自长辈们的调笑让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个漂亮孩子是谁啊?”?乐斯塔拉注意到了凯瑟琳身后的莫甘娜,眼睛一亮。 莫甘娜确实长得十分美丽,即使在众女之中也是十分出尘的存在。 如果说拉克丝是阳光般的明媚,卡欣娜是正午般的热情,奎因是山林般的坚毅,娑娜是梦幻般的绝美,那莫甘娜,就像是一具完全挑不出缺陷和毛病的完美雕塑。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莫甘娜,不由得心里面惊叹莫甘娜的美丽。 “这是我的远房表侄女。”凯瑟琳拉着莫甘娜的手介绍了一下,“她叫莫甘娜,虽然不是冕卫家族的人,但人很乖,现在暂住在我这儿。” 乐斯塔拉看着莫甘娜的面庞,真是越看越喜欢:“要不让这个孩子也加入聚会吧,对她有好处。” 凯瑟琳笑着点头:“这自然是好,那就麻烦你了乐斯塔拉夫人,菲奥娜那孩子已经在她房间等着了。” 简单地寒暄几句后,众女一起往宅邸里走,拉克丝和卡欣娜都很好奇莫甘娜,莫甘娜的气质和美貌实在是太特别了,她们以前从没有见过拥有这样气质的人。 和娑娜的美得如梦似幻的感觉不同,莫甘娜给人的感觉是明明就近在眼前,却觉得她离自己十分遥远,甚至都不敢上前搭话。 众女被凯瑟琳爵士带到门前,凯瑟琳敲了敲门:“菲奥娜,大家来了,我开门了哦。” “知道了。”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门被推开,众女看到一个剑眉星目,英气十足的高挑女子坐在里面。女子虽然穿着长裙,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漂亮的礼裙和她一点都不搭,就像是在一把剑上面扎了很多轻飘飘地蕾丝花朵一样不伦不类。 “她就是菲奥娜。”拉克丝心道,她跟菲奥娜不熟,但是拉克丝哥哥盖伦有时会提起她,说菲奥娜的剑术造诣极高,精通一对一的决斗剑术劳伦特心眼刀,整个德玛西亚怕是都很难找到能在一对一对决中胜过菲奥娜的人。 众女坐下,简单地互相介绍了一番后,凯瑟琳爵士站了起来,道:“那大家就慢慢聊吧,我还有事要忙先离开了。” “凯瑟琳姑妈,罗伯特堂哥呢?”拉克丝发现自己一直没见到罗伯特。 “哦,他最近刚刚忙完,受了点伤,现在很累,在休息。”凯瑟琳道。 “受伤?”乐斯塔拉一惊,“罗伯特怎么了?” “唉,罗伯特最近不是和军队合作,一直在给军队送物资吗?”凯瑟琳叹了口气,“上次去送物资的时候,遭遇了巨龙,所幸受的是轻伤,回来后医生说静养几天就好了。” “呼,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乐斯塔拉拍拍胸脯。 “巨龙袭击?”众女都想了起来,前阵子在德玛西亚东北方确实传来了有巨龙互相争夺地盘的传闻,据说巨龙的争斗毁掉了大片的山林,不过没有伤及城市。 乐斯塔拉盯向菲奥娜:“你的丈夫都受伤了,你怎么不在旁边照看,还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菲安妮吃着水果,没所谓地道:“那点伤算什么,又没伤筋动骨,磨破了点皮而已,人哪有那么娇气。” “这不是受伤严不严重的问题!而是你作为妻子有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的问题!给我做好!”乐斯塔拉义正言辞。 拉克丝和卡欣娜扶额,她们知道乐斯塔拉就要进入暴走的说教模式了。 菲奥娜被吓了一跳,她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怕的,此刻却在这个不怎么熟的妇人面前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不自觉地坐好。 凯瑟琳退场,乐斯塔拉环视坐着的一群女孩们,首先指向了卡欣娜:“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婚约!” “啊?”卡欣娜吓了一跳,眼神飘忽,“我是辉光使啊,只是平时很忙而已,再说我有谈男朋友的。” “撒谎!你根本连恋爱都不谈!我跟光辉神殿的人求证过了!你根本就是懒!”乐斯塔拉直接戳破卡欣娜的谎言,卡欣娜面如土色。 “你!你又为什么不谈恋爱!”乐斯塔拉指着奎因。 “啊?我……我是军人啊,军中有规定的……”奎因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乐斯塔拉,弱弱地道。 “胡说!军里从来没有规定军人不许谈恋爱!。” “那……那是因为我是游骑兵,基本都是孤身作战,没有机会邂逅……” “又撒谎!军人非战时每年都有两月的假期和一月的申请假!你有充足的时间找人谈恋爱!但你一直守在军里是想干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唔……”奎因哑口无言。 “你!你又为什么不嫁人!”乐斯塔拉把矛头转向拉克丝,“那可是和皇子殿下的婚约!你为什么直接拒绝了!” 拉克丝哑口无言。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个弗雷尔卓德人……”拉克丝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种话。 “你们都要经历改造!”乐斯塔拉咄咄逼人,“我要让你们清楚地认识到你们在浪费的青春年华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完了……”众女心道。 ―――――――――――――――――――――――――――――――― ―――――――― 德玛西亚的女儿们美丽、自强、温柔、有主见,不输给男人。 ――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三世演讲 第八百五十三章 邪魔不侵 乐斯塔拉非常能说。 这个曾经在王宫里把嘉文三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擦汗的贵妇人,如今把自己全部的功力倾泻在这一众年轻女孩身上。 拉克丝、卡欣娜、菲奥娜、奎因这四个要么不嫁要么婚姻不和的女孩被乐斯塔拉用各种言语狂轰滥炸,整得她们晕头转向。 就算比较硬气点菲奥娜想说两句反驳之词,也会立刻被乐斯塔拉引经据典、阐述道理、道德绑架等一系列嘴炮给压制下去,四女就像小鸡仔一样被乐斯塔拉一人完全压制,只能低头不语。 拉克丝:“好想回家……” 卡欣娜:“飞翼守护神救我……” 奎因:“我就不该回雄都……还不如在诺克萨斯军营里走一遭……” 菲奥娜:“罗伯特那家伙……以为搬来乐斯塔拉夫人我就会屈服了吗……想得美……” 莫甘娜和娑娜两个没有收到乐斯塔拉攻击的人静静坐在一旁看着这场聚会。 娑娜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而莫甘娜则一如既往面无表情。 她正细细打量着在坐的所有人。 那个乐斯塔拉只是个普通人,虽然特别能说会道,而且地且位很高,但没有引起莫甘娜太多注意,反而是初次见面的那几个女孩让莫甘娜很意外。 欢愉之屋的情报网好像很厉害,罗夏早知道今天会有这样一场聚会,所以提前把众女的情报告诉了莫甘娜。 首先是奎因,她是游骑兵部队的新星,获封【德玛西亚之翼】的荣耀士兵。 莫甘娜在这个女兵身上看到了和半人半龙少女希瓦娜很像的东西,强大的行动力、坚韧不屈的精神力等等,而且奎因即使穿着轻飘飘的衣裙,莫甘娜也? 看得出她身体下那漂亮的流线型肌肉,想必是一个身体能力很强的孩子。 而红发女孩卡欣娜,莫甘娜已经知道了她辉光使的身份。 所谓辉光使就是在德玛西亚的光明神殿里侍奉飞翼守护神之人,卡欣娜莫甘娜目前没有看出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她知道德玛西亚挑选辉光使的流程都十分严格,卡欣娜能以那么小的年龄获得辉光使的位置肯定有什么超出常人的地方才对。 然后是拉克丝。 莫甘娜知道德玛西亚是一个极端的禁魔国家,任何法师在德玛西亚都会受到严厉的对待。 但莫甘娜看到眼前的拉克丝,这个冕卫家族的直系女儿,身体里有着堪称海量的魔力。 那些金光一样地魔力多到仿佛要从拉克丝娇小的身体中溢出来一样,在莫甘娜眼中,拉克丝就像一个人形灯泡一样炽亮,这种级别的魔力已经不是常规 法师能有的级别了,拉克丝的魔力储量丝毫不比元素巨龙差,这相当的夸张。 “这种程序的魔力……居然能在德玛西亚生活下去吗?”莫甘娜心道,“看来冕卫家族为了保住本家的孩子还是不遗余力呢……” 拉克丝体内的魔力实在太多,多到她的身体都有些装不下的程度,加上拉克丝肯定不会拥有一个魔法老师,莫甘娜能想象得到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肯定多次魔力失控。 但就算这样,拉克丝也没有被禁魔人给抓起来,只能说明冕卫家族在力保她。 法师的诞生是不可预测的,因为魔法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即使德玛西亚全国禁魔,也不能保证国民生出来的孩子就绝对没有法师,对于德玛西亚贵族来说也是一样。 不过贵族们生下法师子嗣后,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像平民法师一样被禁魔人抓走,他们会在孩子很小,魔力还没发展到一定地步前用各种方式对孩子进行废魔,彻底根除魔力。 但废魔对于人的身体损伤非常大,极有可能出现不测,而拉克丝现在体内的魔力量,对她废魔几乎就等于杀了她。 莫甘娜早就知道贵族们对于自己的法师子嗣的袒护行为,但她并没有出手干预,禁魔是德玛西亚的立国之本,是大多数德玛西亚人自己的选择,她无意去强行改变。 但莫甘娜也不认为那些生来染魔之人有罪,所以她对于德玛西亚的禁魔基本都是袖手旁观,不让自己的介入影响了人类自己的选择。 而且莫甘娜始终觉得,拉克丝这孩子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莫甘娜多看了她几眼,然后把目光从被乐斯塔拉说教得像是焉了的花儿一样的拉克丝身上移开,转移到了娑娜的身上。 娑娜是莫甘娜手上掌握情报最少的。 她从罗夏那里只得知了娑娜是来自遥远的东方国度艾欧尼亚,被乐斯塔拉抚养长大,是个不能说话的残疾人,仅此而已。 但真的见到娑娜后,莫甘娜发现了异常。 娑娜竟然也是个法师。 但她的魔力和拉克丝很不一样。 拉克丝是一堆魔力堆积在体内,而娑娜,魔力却十分有条不紊地化作一根根凝练的丝线,在她体内和谐地流动着。 莫甘娜第一次见到有人有这样的魔力。 娑娜注意到了莫甘娜在看着自己,她冲莫甘娜微微一笑,然后递给她一块马卡龙。 “谢谢。”莫甘娜轻声说了一句,同时看着娑娜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心里升起了严重的负罪感。 因为罗夏给她的任务,就是要害在场的除了乐斯塔拉和菲奥娜以外的人,全部坠入欢愉之屋。 罗夏似乎对菲奥娜另有安排,所以迟迟不谋害她,乐斯塔拉则是因为年老色衰,不符合欢愉之屋的信徒条件。 但是在坐的其他女人,都逃不了罗夏的毒手,她们会和希瓦娜一样,堕入 罗夏的魔爪,而且因为她们没有希瓦娜那样的龙血,只要让她们落单,罗夏就可以轻易地奴隶她们。 莫甘娜有些悲哀,但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违抗罗夏的命令,只能一直堕落下去。 “娑娜,你能陪我去方便一下吗?”莫甘娜开始行动了,墙上的时钟就是罗夏给莫甘娜的限制,她必须要在时针指向下一个数字之前先让一人堕落。 娑娜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同意了。 “哦,娑娜,你要好好和莫甘娜相处哦。”乐斯塔拉见两女要离开,说教众女时恶鬼一般的表情立刻如沐春风一般化开,看起来她真的很喜欢娑娜,对莫甘娜的第一印象也很好。 娑娜甚至主动拉起了莫甘娜的手,两个绝美的女孩亲密的样子十分养眼,但莫甘娜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娑娜实在是太符合罗夏的口味了――有着宛如人偶的娃娃脸,身材丰满得足以让女人都垂涎,体内还有着充足的魔力,看起来又是个生活在优越环境, 内心纯洁无瑕之人――恶魔最喜欢让这种人堕落了,那种让人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落差最是让恶魔感到愉悦。 莫甘娜不忍让娑娜遭受这样的待遇,但她没有选择。 一路上,莫甘娜和娑娜的美貌让女仆们无不为之惊叹,娑娜脸上也没有任何自满之色,反而是非常随和地跟女仆们招手,女仆们受宠若惊,莫甘娜感觉娑娜都快直接改变她们的性取向了。 “这孩子……确实魅力异于常人……气质太超凡了……”要不是肯定眼前的女孩确实是凡人之躯,莫甘娜甚至都要以为娑娜是不是什么隐藏身份在人间行走的星灵之类的了。 莫甘娜带着娑娜来到盥洗室,然后还她松开娑娜的手,问道:“你要方便吗?” 娑娜笑着摇摇头,她指了指自己站着的位置,意思是自己在这里等她。 莫甘娜点头,她走进了隔间里,但却没有坐上马桶,因为身为星灵的她根本不需要坐进食、睡眠、排泄这种事。 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外面的娑娜被罗夏给抓住。 “啊……”莫甘娜听到娑娜发出了一声轻呼。 “他已经出手了吗……”莫甘娜无奈地叹息,又一个孩子堕落进罗夏手中。 莫甘娜站起身,推开了门,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看到罗夏带着那张面目可憎的面具,在被剥光的、宛如小羊羔一样无助的娑娜身上发泄他的恶欲的光景了。 至少莫甘娜能帮她分担一点痛苦。 但当莫甘娜推开门,丘吉尔看到娑娜还站在原地,衣服整齐,没有被攻击到迹象,只是在有点狐疑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吗?”莫甘娜问道。 娑娜想了想,比了一个手势。 “鬼?你觉得闹鬼了?”莫甘娜皱眉。 娑娜点头,她的手指舞动,意思是她刚刚感觉到了一阵阴风。 “怎么回事?”莫甘娜盯着娑娜,心里生出许多疑问,“罗夏没出手吗?她看起来不像是堕落了的样子啊……” 莫甘娜不明白,既然罗夏没出手,为何还要给她把那些女人们一个一个单独带出来的任务。 “难不成……”莫甘娜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罗夏他……动不了娑娜?” ―――――――――――――――――――――――――――――――― ―――――――― 邪魔不侵! ――德玛西亚光明神殿祷告语 第八百五十四章 频频失手的恶魔之王 莫甘娜不知道为什么罗夏对娑娜出手失败了,但无论如何,娑娜没有堕落,这就是好事,而且罗夏也怨不到莫甘娜头上,毕竟莫甘娜是完全按照他的意思执行任务了的。 心里松了口气的莫甘娜牵着娑娜的手,道:“阴风可能是哪里漏风了,我回头跟表哥说说,让他请匠人们过来看看,我们先回去吧。” 娑娜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了房间,这时拉克丝、卡欣娜、奎因和菲奥娜已经被乐斯塔拉说教得魂不守舍了,四女都像是活尸一般面无人色,眼睛眺望着虚无的远方,显然已经是被乐斯塔拉给逼得放弃了思考。 反观乐斯塔拉却一点也不显疲惫,反而兴头正旺地诉说着自己当初结婚时所做的种种事情,为自己的家族带来了多少裨益,为自己的国家做出了多少贡献等等,总之看起来,乐斯塔拉还能继续说很长一段时间。 莫甘娜和娑娜回来后,卡欣娜眼睛一亮,她猛地从沙发上蹦起,高高举手:“我也想去方便!” 乐斯塔拉像是猎犬盯紧猎物一般地目光锁死在卡欣娜身上:“你不会是想趁机落跑吧?” “怎么会呢,呢哈哈哈哈……”卡欣娜眼神飘忽。 “哼!要去方便可以,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鬼,不至于让你们憋着……但是我警告你卡欣娜,你必须给我在十五分钟之内回来,你要是今天跑了,我就搬到你家去,二十四小时给你贴身说教,你吃饭洗澡睡觉我都会待在你身边!”乐斯塔拉说出了无比恐怖的要挟。 卡欣娜欲哭无泪:“我知道了……莫甘娜小姐,麻烦你带我去卫生间……” 莫甘娜正在想要如何找理由把下一个人单独引出来,没想到卡欣娜自己送上门来,于是道:“好啊,跟我走吧。” 卡欣娜垂头丧气地和莫甘娜走出房间,一出去她就深呼吸了一口气,畅快地道:“太好了……再在里面待我都要窒息了。” “你没事吧?”莫甘娜一边走一边问道。 “还好还好。”卡欣娜对于美丽的莫甘娜印象很好,她直接牵着莫甘娜的手,道,“你不觉得乐斯塔拉夫人简直就是恶魔吗?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比她更可怕的东西了。” “那你是没见过真正的恶魔。”莫甘娜心道。 莫甘娜带着卡欣娜再度来到盥洗室,不过这次进入隔间的是卡欣娜,但她没有进去,看起来说要方便其实是骗乐斯塔拉的。 卡欣娜用水盆里的清水用力洗了把脸,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莫甘娜,我可以直接叫你莫甘娜吧?” “可以。”莫甘娜并不在乎贵族之间繁琐的礼仪,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结婚吗?”卡欣娜问道。 “为什么?”莫甘娜顺着卡欣娜的话。 “我是辉光使,是飞翼守护神的代言人。”卡欣娜道,“我的身份很特别,在民众的心中有些时候甚至比王室还要高,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看着,我必须树立一个完美的形象,让德玛西亚的脸面不受辱。所以我的配偶必须是十分 优秀的男人,十分十分优秀才可以。” “飞翼守护神的代言人……”莫甘娜心说,“她的代言人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遇不到那样的男人吗?”莫甘娜问道。 “不……我认识很多优秀的男人,但是……”卡欣娜似乎有许多顾虑,她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哈哈哈,不好意思,刚认识就和你说这么多,看来我也是被乐斯塔拉夫人说昏头了。”卡欣娜笑着挠挠头,对莫甘娜道,“不过莫甘娜你人很不错呢,愿意听我唠叨,我们以后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莫甘娜点头,同时心想:“这个女孩看起来也有自己的苦恼。” 莫甘娜与卡欣娜返回房间,卡欣娜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重新沐浴在乐斯塔拉的唇枪舌剑之下。 而莫甘娜心里的疑惑却也不减。 罗夏又没有出手。 “到底怎么回事?这不像他……”莫甘娜所知的罗夏是贪得无厌的,他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把这些欢愉之屋的好苗子给收入魔爪之中,她们每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能力都不一般,让她们堕落不仅能满足罗夏那变态的恶魔欲望,也能让欢愉之屋的实力再一次壮大。 莫甘娜当然不会认为罗夏是突然开了善心,一个恶魔能开善心比种石头能开花结果还要不可能。 “一定有什么原因……让罗夏不能出手……”莫甘娜隐隐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有机会知道到罗夏的弱点了。 莫甘娜看向拉克丝和奎因,她的任务现在只剩下这两个女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太阳快要落山时,即使是乐斯塔拉也终于感觉有点口干舌燥了,她喝了口水,道:“好了,我们先去吃晚餐吧。” 已经仿佛死尸一般瘫在沙发上的四女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 “吃完晚餐我们继续。”乐斯塔拉补了一句道。 四女的眼神又死了过去。 晚餐时间,罗夏所扮演的罗伯特还是没有出现,伊芙琳扮演的凯瑟琳爵士也没有出现,她似乎去哪里忙了。 菲奥娜在乐斯塔拉恶鬼一般的凶狠目光下,苦笑着拿着一个餐盘去罗夏的房间照顾自己的丈夫吃东西去了。 即使罗夏和伊芙琳都不在,莫甘娜也不敢掉以轻心,她不确定身边哪个女仆会不会就是欢愉之屋的成员,她一切都很小心。 而晚餐之间,拉克丝突然站起了身,借口方便离了席。 莫甘娜赶紧跟上,因为她看出来了,拉克丝并非是真的想要方便。 而是拉克丝体内的魔法元素要溢出来了。 莫甘娜看到拉克丝紧紧攥着双拳,把手塞到裙子的布里,因为如果她不这么做,满溢出来的光就会从她双手上暴露出来。 “谢谢你,莫甘娜,你先回去吧。”拉克丝故作镇定地钻进盥洗室隔间,但其实她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她不是个很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女孩。 莫甘娜并没有离开,她就站在隔间外,静静地等着罗夏的出现。 罗夏确实出现了,一只手从隔间的天花板上钻出,就要伸向隔间里的拉克 丝。 突然,隔间里爆发出一阵强光。 莫甘娜亲眼看到,罗夏的手臂被那强光给直接烧成了虚无。 “找到了。”莫甘娜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喜悦了,“恶魔的弱点!” ―――――――――――――――――――――――――――――――― ―――――――― “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消失好不好!求求你了!光啊光啊,你快消失快消 失……” ――在隔间里焦急的拉克丝 第八百五十五章 命令 拉克丝。 莫甘娜可以肯定,这个女孩体内拥有的魔法对于恶魔有极大的克制作用。 她亲眼看到罗夏在拉克丝面前吃瘪,这绝对不假,莫甘娜感受到了罗夏的身体在拉克丝的光面前犹如黄油遇上火焰一般迅速融化。 莫甘娜终于找到了,对付罗夏的办法。 不过莫甘娜不动声色,她没有急着去接触拉克丝,让她帮自己对付罗夏,那样做不仅会让拉克丝陷入混乱,也会让罗夏被逼急了。 莫甘娜没有把握能直接困住罗夏,万一罗夏在拉克丝面前逃走,再想找到一个善于隐匿的恶魔那就难如登天了。 莫甘娜必须等待机会,等待机会把罗夏逼入绝路。 晚宴结束后,乐斯塔拉继续她的地狱讲堂,看来她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甚至把众女在这里过夜的东西都给准备好了,一副不把她们全给从灵魂深处改造一番就不罢休的样子。 娑娜一直陪着她们,而莫甘娜却装作自己困了,要先去休息。 其实是罗夏在叫她。 莫甘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却看到她的床上已经躺着的两个人。 损失一臂的罗夏,正被伊芙琳抱在怀里。 两个恶魔都露出来自己的真身,罗夏和伊芙琳的身体完全都是如同夜色一般深沉,在没有点灯的漆黑房间里仿佛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 莫甘娜看到罗夏罗的断臂那里,还残留着点点微光,并且他身上还有几处其他伤痕,似乎是在袭击娑娜的时候留下的。 罗夏嘴里含着伊芙琳的乳首,正在吸吮她的乳汁,莫甘娜看出了罗夏其实是在汲取伊芙琳的力量来修复自己受伤的地方,这么做肯定是损人利己,是在夺取伊芙琳的力量,但伊芙琳不仅没有一点不满,反而十分幸福的样子,似乎为罗夏奉献自己能给她带来莫大的成就感。 “恶魔也会牺牲自己吗……”莫甘娜还以为恶魔是不择手段满足自己欲望的绝对利己主义者,但伊芙琳似乎很特殊,她把自己放的比罗夏还要低。 而且伊芙琳臣服于罗夏好像并非像莫甘娜这样是心里十分抵触的,伊芙琳更像是心甘情愿的一样。 莫甘娜反手把门关上,走到窗前,跪了下去:“主人。” 罗夏面具上的油墨图案十分平静,就像一团滴在纸上的墨渍一般:“莫甘娜,你今天干得不错。” 莫甘娜俯首:“还有奎因没有让她落单。” “她不重要了。”罗夏低声笑着,“呵呵呵,娑娜、卡欣娜、拉克丝……呵呵呵呵……这三个女人,都很有意思啊……” 莫甘娜皱眉,罗夏伤成这个样子,居然不怒反笑,这不符合她认识中易怒暴躁的罗夏的样子。 “恶魔的情绪真难琢磨……果然还是不能用普通人的视角去揣测恶魔的想法吗……”莫甘娜心道。 “首先是娑娜。”罗夏道,“那个女孩掌握着某种很特别的魔法……不,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祝福吗……总之她像是被这个世界祝福了一般,凡是对她有恶意之物接触到她,都会被她的那种祝福给反击……” 莫甘娜静静地听着。 伊芙琳道:“娑娜不是从艾欧尼亚来的人吗?那个地方我也去过,到处都是魔法,有几个天生被祝福的人也很正常。” “呵呵呵呵……娑娜暂且不谈,拉克丝和卡欣娜更有意思啊……”罗夏笑道,“一个有着足以伤到我的魔法,而另一个……好像和你的姐姐有关系啊,是吧,莫甘娜?” 莫甘娜没有抬起头,道:“卡欣娜身上确实有来自我姐姐的力量,但我已经与我姐姐多年未见,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正义星灵吗……呵呵呵呵呵呵呵……”罗夏笑得很诡异。 莫甘娜隐隐觉得罗夏要做什么事情了,她心里升起警惕感。 “莫甘娜,过来。”罗夏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 “是,主人。”莫甘娜爬上罗夏的床,跪坐在罗夏的双腿之间。 莫甘娜本以为罗夏会让自己侍奉他,但没想到罗夏只是摸着她的脸,面具之上的表情也是难以琢磨。 “莫甘娜啊莫甘娜,有一件事我要让你去做。”罗夏道。 “是,你吩咐吧。”莫甘娜面无表情地道。 罗夏把莫甘娜的脸拉进,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要你去,去杀了卡欣娜。” 莫甘娜心里一沉。 “主人,我不明白。”莫甘娜道,“您不是想把她们给收入欢愉之屋吗?” “我改变主意了。”罗夏道,“娑娜和拉克丝的命运暂时待定,那个辉光使卡欣娜受到的是飞翼守护神的庇佑,而飞翼守护神是德玛西亚的神,既然我现在已经有挑战神的资本了,为什么不杀了卡欣娜来挑衅一下飞翼守护神呢?如果她能现身,你们姐妹重聚,不也是件美事吗?” 莫甘娜无话可说。 她一点也不想见自己的姐姐。 “我和她没什么好见的……”许久,莫甘娜才道。 “怎么会呢?你们是姐妹,应该很想见彼此才对。”罗夏此时说的话仿佛不像一个恶魔,而像一个充满善心的人。 “不,我和她……”莫甘娜话还没说完,脸就被罗夏给捏住。 “你是我的奴隶,莫甘娜,我让你做什么,你直接去做就好。”罗夏的声音很平静,道,“我和母亲要先回欢愉之屋疗伤,明天天亮之前回来,到时把卡欣娜的人头带给我。”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你这么让我杀了她,不就暴露了……” “这个你不用管,萨科那家伙非常善于化妆和演技教学,我可以随便从欢愉之屋找个和卡欣娜相像的女人来顶替她,保证她的父母都发现不了。” 莫甘娜的心沉到了谷底,罗夏终究还是操控她去杀人了。 莫甘娜想要抵抗,但她知道如果自己抵抗,罗夏就会操控她的身体去完成那件事,这么做毫无意义。 “我知道了……”莫甘娜低声道。 “很好。”罗夏笑了,笑得很灿烂,“这才是我的乖女孩。” ―――――――――――――――――――――――――――――――― ―――――――― “啊啊啊……快来个人把我杀了吧……” ――被乐斯塔拉折磨疯了的卡欣娜 第八百五十六章 天使姐妹的传说(上) 夜已深,莫甘娜拿着油灯和餐盘,穿着睡衣走向菲奥娜的房间。 莫甘娜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开门走了进去。 即使是乐斯塔拉,说了一天后也疲惫了,她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其他女孩虽然都穿着睡裙,但似乎连睡觉的心情都没有,围在一起盯着油灯发呆。 “你们还不睡吗?”莫甘娜问道。 卡欣娜躺在娑娜的大腿上,苦笑道“现在我整个脑子里都是乐斯塔拉夫人的念叨,耳朵都还在嗡嗡叫,一闭上眼就听得更清楚了,怎可能睡得着?” “我也是。”菲奥娜面无人色,本来锐利如剑的眼神此刻也变得迟钝。 拉克丝和奎因没有回答,不过看起来也是那样。 “我给你们带了点宵夜,吃点甜食恢复一下精神吧。”莫甘娜把餐盘放在桌上。 “莫甘娜你真是天使!”卡欣娜感动万分,当场求婚,“嫁给我吧。” “你想和女人结婚的想法要是被乐斯塔拉夫人听到了绝对会给你加个几天的单独辅导的。”拉克丝无情地打击着好友。 “呜呜呜……那还是算了。”卡欣娜从娑娜的大腿上爬起来。 众女开始吃着糕点,糖分为她们恢复了一些精神,而一堆女人聚在一起就难免会开始谈天说地。 “话说我还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么和我同龄的人不想结婚。”卡欣娜道。 “倒也不是不想结婚……”奎因表情有点复杂,“我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 “也是?”卡欣娜理解地道,“你们游骑兵一直在荒郊野外,也没有什么邂逅的机会。” 奎因低着头不说话。 莫甘娜敏锐地感觉奎因在说谎,她似乎不是没有意中人,只是另有隐情不想说。 拉克丝好像也是一样的情况,她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吞吞吐吐地道:“我……以前认识一个男生……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奎因抬起头,看向拉克丝:“真的?” “嗯……”拉克丝苦涩地笑笑,“但没办法,就是忘不了他……” 奎因不知是怜悯还是同情地看着拉克丝,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或者也是在安慰自己。 “至少你们还都是自由之身。”菲奥娜此时插话道,话语里满是自嘲,“而我已经是笼中鸟,所有人都想把我关在里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拉克丝叹息,“我上次拒绝了国王陛下的赐婚,直接把家里人都给逼疯了,我现在也被限制了一切自由,没有零花钱也不能离开雄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卡欣娜摇头:“啊啊啊!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说说其他的吧。” 拉克丝也想换换心情,她看向莫甘娜,问道:“你是罗伯特堂哥的表妹对吧?你老家在哪?” 莫甘娜的身份信息罗夏都已经跟她准备好了,她说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名,没有人会去查证的。 “你家可真远。”卡欣娜道,“跟我们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的故事?”莫甘娜想了想,罗夏可没有把她现在这个身份的背景故事也给编好,“你们真的想听?” “说吧说吧,我们都很好奇!”卡欣娜非常想了解莫甘娜过去的一切,“你谈过恋爱吗?谈过几个?有婚约吗?通通给我老实招来!” “总比听乐斯塔拉夫人的说教要好。”菲奥娜也没有意见。 “好吧……”莫甘娜开始追忆那她已经很久不曾回想起的遥远的过去,“我父母……地位相差很悬殊,我的母亲地位很高,但我的父亲身份低微,她们本不可能结合,但还是走到了一起。” 莫甘娜说的是实话,她的母亲是一位星灵,一位神明,而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凡人。 拉克丝听了莫甘娜的讲述,眼睛一亮:“真美好……” 莫甘娜继续道:“后来我的父母生下来了一对姐妹,我是其中的妹妹。” “你姐姐一点和你一样漂亮吧?”卡欣娜问道。 “卡欣娜,别老打岔。”拉克丝让莫甘娜继续说。 奎因罕见地露出了些笑容,似乎听到“姐妹”,让她想起了自己那已经不在人世的哥哥。 莫甘娜接着道:“我们本来在母亲的教养下长大,她让我们严于律己。而且她经常去打仗,抛下我们所有人奔赴战场。我们的父亲觉得我们不适合在管束那么严,又缺乏母爱的环境下成长,于是他带着我们姐妹离家出走了。” 莫甘娜依稀记得小时候她的母亲是如何严厉地训练她们,那是一段即使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然刺痛的回忆,她至今都想不起母亲的面孔,因为她陪伴她们的时间真的太短了。而她们的父亲不忍看到她们就这么以神明的标准成长, 于是带她们逃离了母亲。 “严厉吗……”菲奥娜和拉克丝同时叹息了一下。 莫甘娜回忆着与父亲和姐姐一同生活的岁月,那段记忆同样模糊,但是却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我们生活得很平静,父亲一直把我们姐妹俩带大,我和姐姐因为在生活的镇子里还有些名望,所以就在当地有了各自的追随者。” “你这么漂亮,当然会有追随者啦。”卡欣娜一脸花痴地看着莫甘娜,“你们当时肯定在你们那个小镇呼风唤雨对吧?” 莫甘娜笑了笑,她没有说的是,她和她姐姐当时管的那个“小地方”,其实就是刚刚建国不久的德玛西亚。 “我和姐姐当时确实威望不小,但真正让我们在那个地方掌握权力,是因为我们的母亲……” “她找到你们了?”蕾欧娜喝着饮料问道。 “嗯……”莫甘娜永远忘不了,那日从天上降落的那柄剑。 那柄属于她母亲的剑,一把被星火和黑影所环绕的巨剑,就这么直直地插在地上,落地的瞬间一分为二。 莫甘娜与她的姐姐像是受到了感召一样,她们不约而同地走向它,将手放在剑柄上。 她的姐姐拿起来那柄燃烧着星火的剑。 而莫甘娜,拿起了那柄缠绕着黑影的剑。 然后,双翼同时从她们的背上展开。 她们成为了神。 她们成为了正义星灵。 ―――――――――――――――――――――――――――――――― ―――――――― 正义星座,一分为二。 ――拉阔尔族观星者 第八百五十七章 天使姐妹的传说(下) “我和我的姐姐一起继承了来自母亲的遗产,这笔遗产让我们在当地有着几乎绝对的权力。”莫甘娜道。 “天高国王远啊。”卡欣娜叹道,她以为是莫甘娜所说的那个地方是在太偏僻了,德玛西亚的官员都管不到。 “那后来怎么样了?”拉克丝很在意后续的发展。 莫甘娜道:“我和姐姐都希望能让我们身边的人变得幸福,于是我们用母亲给我的遗产一直做好事,不知不觉的,我们就受到了所有人的追随。” “真好,听起来像世外桃源一样。”拉克丝羡慕地道。 “不过,这却也是不幸的开端……”莫甘娜低声道。 拉克丝表情一僵。 “我和我姐姐的性格截然不同。”莫甘娜道,“她嫉恶如仇,面对所有邪恶总是不遗余力地消灭。而我则看到了那些真心忏悔者身上都可能性,我会给予他们赎罪的机会。因为我和她的理念不同,于是追随我们的人分成了两派。” 众女面面相觑,故事的发展好像有点超出她们的预想了。 “总之……”卡欣娜挠挠头问道,“就是你姐姐是更信奉飞翼守护神,而你更相信面纱女士的做法对吧?” 飞翼守护神象征审判与无私,而面纱女士象征忏悔与宽恕,这在德玛西亚是公认的事实事。 德玛西亚王室以飞翼守护神为护国之神,就是为了宣扬法律无情,以刚正不阿的法律治国的理念,任何挑战法律的人都将受到严厉的审判。 但德玛西亚王室并不否定面纱女士,反而允许让面纱女士的信仰在民间流传,更是不否认飞翼守护神有可能与面纱女士是姐妹的传闻,就是为了体现正义的两面性――即在铁面无私的另一面,也有着愿意宽恕他人,给他人以忏悔和赎罪的机会的一面。 这体现了德玛西亚的治国方针――国家大事、刑事案件等,均要以绝对的法律铁拳来进行拨乱反正,不容一丝不正之风;但对于民事案件,德玛西亚更主张双方互相理解,争取达成调节,给人以忏悔赎罪的机会。 这在德玛西亚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莫甘娜所讲的过去一下子就让众女联想到了这里。 “是的。”莫甘娜同意了卡欣娜的话,道,“可以这么理解。” “哎呀,这可难办了。”卡欣娜一脸抱歉,“我是辉光使,是侍奉飞翼守护神之人,所以我只能站在你姐姐这边啦,话说你姐姐确定跟你一样漂亮对吧?如果没你漂亮那我还是站你这边。” “卡欣娜!”拉克丝把靠枕往好友身上一扔,“你再胡说八道我打你哦!” “呜呜呜,拉克丝欺负我,娑娜救我。”卡欣娜钻到娑娜背后,在艾欧尼亚少女的笑容之中埋进她的臂弯里。 莫甘娜看着卡欣娜,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离天亮还早。 “后面发生什么了?”奎因很喜欢听故事,她继续让莫甘娜讲以前的事情。 “后来……后来我和我姐姐的追随者们,爆发了一场大冲突。”莫甘娜道,“在那场冲突里,我姐姐失手误杀了想要劝停纷争的父亲。” 气氛一下凝固了,连嬉皮笑脸的卡欣娜都愕然地僵住了面庞。 莫甘娜盯着桌子上的油灯,那燃烧的火烛仿佛那日冲天的火光。 她的姐姐站在她面前,像卡欣娜此时的面孔一样,惊慌失措,木讷呆滞。 莫甘娜愤怒地把母亲的剑扔向姐姐,她抱着父亲的尸体,质问姐姐――“他犯了什么罪!” “一个想让女儿们幸福生活的父亲有什么罪!” “你要用什么罪名冠在他身上!” 一连三个问题,莫甘娜的姐姐一个都没有回答。 她只是捡起了莫甘娜的剑,冲上星空。 从此莫甘娜再也没见过她。 莫甘娜为姐姐的无情感到愤怒,她居然连为父亲的死流一滴泪都做不到。 而当莫甘娜看向怀中的亡父时才发现,她自己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莫甘娜想起了父亲的话――神明的力量不适合她们,神明的力量会让人越来越不像人――她的情感已经被磨灭得所剩无几了。 于是莫甘娜回头看着自己黑色的羽翼,她想把它们砍掉。 莫甘娜找遍世界,弗雷尔卓德的臻冰武器她试了,皮尔特沃夫的海克斯激光刀她也试了,艾欧尼亚土地上古老的神兵她都试了。 全都砍不掉她的翅膀。 所以莫甘娜用锁链把双翼捆起,她不再飞翔,只用双脚在大地上行走,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莫甘娜不想丢掉自己仅剩的人性。 这后面的事情,莫甘娜都没有告诉众女。 “我姐姐杀了父亲后,就一个人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莫甘娜道,“而我在埋葬了父亲后,无处可去,就一个人来投靠凯瑟琳表姑和罗伯特表哥,他们收留了我。” 众女面面相觑,她们不知该如何评价莫甘娜地故事,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把话给聊下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气氛无比尴尬。 “啊,好想上个厕所啊。”卡欣娜受不了了,打算用这个烂借口开溜。 “我和你一起去吧。”莫甘娜站起身,正好,她需要和卡欣娜独处。 卡欣娜一脸苦涩地陪莫甘娜离开房间,她想和莫甘娜搭话,但每次都欲言又止,找不到该说些什么。 当卡欣娜在思考怎么说出一些帅气、委婉,又富含哲理的话安慰莫甘娜时,而莫甘娜,却在思考怎么杀死卡欣娜。 “得让她没有痛苦地死去。”莫甘娜心道,这不是她的强项,莫甘娜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她做的最多的事是给予不诚心忏悔的人以痛苦,所以没有痛苦地让人死去不是她的强项。 莫甘娜看着卡欣娜的侧脸,一想到一条鲜活的无辜生命要死在自己手机,莫甘娜就觉得悲哀与凄凉。 更加悲哀与凄凉的是,莫甘娜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感觉不到。 “对不起……”莫甘娜在心里低声道。 “啊!”卡欣娜突然尖叫着蹦起来,紧紧抱住了莫甘娜。 “怎么了?”莫甘娜看着惊慌失措的卡欣娜,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得脸色煞白。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卡欣娜指着一个地方。 莫甘娜循着卡欣娜的手指望了过去,在走廊的墙壁上。 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黑红色蜘蛛。 ―――――――――――――――――――――――――――――――― ―――――――― 在德玛西亚,有毒蜘蛛是很多的,各家各户的父母都会从小教导孩子不要 接近任何蜘蛛。 这导致当地人即使是身高八尺的大汉也会很怕蜘蛛,你不会想象得到一个 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一只小蜘蛛吓得像只受惊的小鹿的样子有多好笑。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德玛西亚篇第七章:奇闻异事》 第八百五十八章 危险的蜘蛛 危险的蜘蛛莫甘娜朝蜘蛛空挥了几下手,蜘蛛立刻就被吓跑,从走廊的角落逃走消失 不见。 “呼……”卡欣娜长舒一口气,她抱着莫甘娜道,“不好意思啊莫甘娜小姐,让你见笑了,我从小就怕蜘蛛,那样子真是吓人。” “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你不是要上厕所吗?”莫甘娜道。 “啊……这个……”卡欣娜松开莫甘娜,尴尬地挠挠脸颊,“我刚刚吓了一跳,又不想上厕所了……不如我们在院子里散散步吧,今晚月光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莫甘娜自然没有意见:“那我们走吧。” 两人刚刚动身前,莫甘娜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墙角。 那只蜘蛛正在盯着她。 血红的八只眼睛看不出任何东西,但莫甘娜就是感觉它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卡欣娜问道。 卡欣娜转身的那一刻,蜘蛛就又逃走不见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莫甘娜道。 两女下了楼,来到院子里,夜已深,好在有明月照耀,即使不带油灯也能 看清周围。 “啊!清新空气真是棒!”卡欣娜伸了个懒腰,女孩姣好的身材在单薄睡衣下凸显得很好,胸部都快撑破领口了,“哎呀,胸好像又变大了,我都二十了居然还能发育吗?不会变成乳成牛吧。” “那你是没见过真正的乳牛。”莫甘娜心道,她看着卡欣娜那鼓鼓的胸脯,虽然发育很好,但和欢愉之屋里那几个巨乳女郎相比根本不够看。 卡欣娜做着伸展身体的运动,一头红发在夜里看起来很是醒目。 卡欣娜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那个……莫甘娜,关于你父亲的死,我很遗憾。” “没什么,已经过去很久了。”莫甘娜其实并不想听卡欣娜说这些,她说的越多,莫甘娜就越难以下手。 “你在那之后真的就没有见过你姐姐了?”卡欣娜问道。 “没有。”莫甘娜摇头,“她已经与我恩断义绝,再没有什么和好的可能了。” “可你们毕竟是亲姐妹啊?” “那也已经不重要,这么些年过去,我没有试着去找过她,她也没有找过我,这已经说明一切了。”莫甘娜道,“现在我和她唯一的联系,就是留着相同的血,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卡欣娜无言,她终究是个外人,没法劝太多。 莫甘娜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人在附近,现在正是绝佳的动手机会。 “我真的……要杀人了……”莫甘娜心里本就像是一片荒漠,如今更加的凄凉。 一丝黑焰在莫甘娜的睡裙后燃起。 “我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没有和死去的父亲说上最后一句话……但仔细想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莫甘娜道,“卡欣娜你呢?如果你要和自己的至亲说最后一句话,你想说什么?” 莫甘娜是在诱导卡欣娜说出自己的遗言,至少莫甘娜可以把这句话带给她的亲人们。 “最后想和他们说的话吗?”卡欣娜没想到莫甘娜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仔细想了想,“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诶,或许……会说‘我爱你们’?再加句‘对不起,离开了你们’。” “该对不起的是我……”莫甘娜心道。 那丝黑焰从卡欣娜的视线死角绕了过去,来到她身后,直逼卡欣娜的后背。 “卡欣娜的体内有着来自她的庇佑……”莫甘娜记着这一点,正义星灵的庇佑让卡欣娜很难被外界所伤,连罗夏都直接放弃了袭击她。 但莫甘娜自己也是正义星灵。 她的力量,可以破开同为正义星灵的姐姐的力量。 莫甘娜的黑焰,就快要触碰到卡欣娜的后背。 “对了。”卡欣娜抬头,看着莫甘娜的双眼,“听了你的故事,让我想起光明使者神殿里有关飞翼守护神的传说。” 莫甘娜的黑焰停了下来。 “什么传说?”莫甘娜问道。 “你知道飞翼守护神和面纱女士其实是姐妹的传闻吧?”卡欣娜一脸神秘地道。 莫甘娜点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件事了。 “虽然这个故事没有被证实过,但是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卡欣娜道,“我在光明使者神殿里进修的时候,在我成为辉光使的第一天,有幸能够看到当初飞翼守护神留在德玛西亚的手稿日记,虽然很残破了,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莫甘娜轻轻眨了两下眼:“上面写了什么?” “写的好像是飞翼守护神年轻时候一些对于法律的想法,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随笔之类的东西,很乱,但是也很深奥。”卡欣娜笑道,“但是我发现了一个老师们都没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在那本书的一个角落,有一些很浅很浅的印子,被我发现了。”卡欣娜有点得意地道,“我用光照了,试了各种角度,很久才把阴影给照出来,这才看清了上面写的什么。” “写了什么?”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因为我觉得你很亲切,你要保守秘密,我是辉光使,如果让人知道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整个德玛西亚的信徒们都会震动的。” 卡欣娜叮嘱道。 “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莫甘娜做出承诺。 “好,那我告诉你那行字写的是什么。”卡欣娜凑到莫甘娜耳边,悄声道,“写的是,‘该给妹妹买什么生日礼物呢’?” 莫甘娜静静站着。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卡欣娜抱着莫甘娜道,“这可是决定性的证据! 证明了飞翼守护神确实有妹妹!这么一想的话那个妹妹就是面纱女士的可能性非常高不是吗?” “是啊……”莫甘娜淡淡地回复道。 “你不惊讶吗?”卡欣娜本来以为这个消息能让莫甘娜吃惊得目瞪口呆呢。 “惊讶……很惊讶……”莫甘娜确实很惊讶,只是她很难表现在脸上。 她想起来了。 她们是双胞胎。 她们每年都会互相对方送生日礼物。 唯独分别前想最后一年没有送。 因为她和莫甘娜的生日,是在她父亲去世后的半个月以后。 “啊……”莫甘娜长叹了口气,“她居然……会在思考正义与法律的时候…… 也会走神想要送我什么礼物吗……” “莫甘娜?”卡欣娜见莫甘娜一直发呆,用手在她脸前挥了挥,“你没事吧?” “我没事。”莫甘娜嘴角扬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卡欣娜,愿意分享这个秘密给我。” 莫甘娜操纵着黑焰消失。 她决定了,不杀卡欣娜。 她下不去手。 “既然连姐姐都尚且保有一丝人性。”莫甘娜心道,“我又如何能把这最后一丝人性泯灭呢?” 莫甘娜抬头看天,离天亮还早,她要好好想想怎么面对罗夏的怒火了,至少要想个办法让他把愤怒都撒在自己身上,不要殃及他人。 “我们回去吧,在外面呆久了容易着凉。”莫甘娜道。 “嗯,走吧。”卡欣娜也同意,但她刚没走两步,就突然倒下。 莫甘娜立刻扶住她的身体,莫甘娜清楚地看到,卡欣娜的脖子上有被咬过的红印。 是那只蜘蛛,它正从卡欣娜身上跳下,往庭院里的一处黑暗而去。 莫甘娜感觉到卡欣娜只是睡了过去,那只蜘蛛似乎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事实上卡欣娜有飞翼守护神的庇佑在,几乎没什么东西能真正伤到她。 既然来者的目的看起来似乎也不是抱着恶意,莫甘娜也没有直接攻击那阴影中的隐藏者:“出来吧,有什么话直接说。” “亏我还一直礼帽地等待你把她杀掉呢,看来我真是多费这番心了。”一个酥媚入骨的声音传来。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妖艳到了极致的女子。 她肤白胜雪,容貌堪称完美身段完美得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锈红色的头发和猩红色的眸子却诉说着她的危险,这样的姿色即使放在全是美人的欢愉之屋里也毫无疑问是顶尖水准。 而她身上没有穿着任何衣物,只有几丁质的漆黑紧身甲壳,犹如蜘蛛外形一般的危险尖刺从甲壳的各个地方刺出。 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 “报上名来。”莫甘娜感受得到妖艳女子身上流动着的诡异魔法,那是一种她未曾见过的魔法,不是储存在妖艳女子的体内,更像是与她融为一体的感觉。 或者说,这个女子比起人类,更像是什么魔法生物。 “初次见面,强大的面纱女士。”女子向莫甘娜行了个礼,“我是你的朋友,你可以叫我,伊莉丝。” ―――――――――――――――――――――――――――――――― ―――――――― 去到罗夏那里。 去好好完成我交代你的事情。 如此,我就考虑给你的灵魂以自由。 ――洛萨 第八百五十九章 恶魔的弱点 “伊莉丝……”莫甘娜盯着眼前危险的女人,她给莫甘娜感觉和伊芙琳很像,只是区别在于伊莉丝似乎和恶魔没有什么关系,莫甘娜能清楚地听到伊莉丝的心跳和呼吸,说明伊莉丝是个活着的生物。 至少目前看起来是如此。 莫甘娜轻轻一抬手,一个六边形组成的结界以她为中心扩展开,笼罩了整个宅邸。 结界之中,莫甘娜能感受到内部所有的魔力源,比如不远处拉克丝那强烈的光之魔力和娑娜那神秘的丝线魔力,都能被莫甘娜所感知,并且莫甘娜也随时能让它们失去活力。 禁魔,这是正义星灵的诸多能力之一,德玛西亚悠久的禁魔历史也和正义星灵有一定的关系。 法师在莫甘娜面前是完全没有作战能力的,莫甘娜能瞬间排斥出人体内的所有魔力。 但莫甘娜看到伊莉丝时的魔力时,内心却感到很怪异。 伊莉丝和她的第一感觉一样,体内并没有多少魔法,而是她的身体本身就是魔法。 莫甘娜还看到了一条细细的线,连向很远很远的远方,似乎伊莉丝和什么存在连接在了一起,由那个存在为伊莉丝供给魔力。 “又是邪教分子吗……”莫甘娜不禁猜想,用魔力供给给信徒,让他们获得力量是不少邪教惯用的手段,只是欢愉之屋没这么用罢了。了 “面纱女士无需对我有敌意。”伊莉丝娇笑着,“我并非你的敌人,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因为我也要对付罗夏。” “你和罗夏有仇?”莫甘娜问道,她不觉得伊莉丝会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她在这母蜘蛛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恶念。 “要说有仇……也算有仇吧……”伊莉丝抱胸,捏着下巴想了想,“不过我的动机是什么并不重要,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削减罗夏的力量,不让他成长得过于迅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相信我,面纱女士,我了解罗夏比你要多得多。”伊莉丝道,“我手上有许多关于恶魔的知识,包括它们的存在、它们的弱点,只要你我联手,罗夏就不能为所欲为。” 莫甘娜看着伊莉丝猩红色的眸子,怎么看,这个危险的女人都不是一个好的、值得信任的合作对象。 “我潜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伊莉丝见莫甘娜不说话,于是继续道,“恶魔很敏锐,我花了很多手段才让罗夏和她的母亲无法发现我,但我也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显身与你见面。” 伊莉丝看向天空:“天亮之前,他们就会回来了,我能和你对话的时间不多,我知道面纱女士你不会相信我,但我可以体现我的诚意。” “诚意?”莫甘娜问道,“你要给我什么吗?” “我会给你三件礼物。”伊莉丝道,“每一件都能帮助你在罗夏那里不那么被动。” “你不会是要在我身上动什么手脚吧?”在经历了落入罗夏的陷阱后,莫甘娜已经不再盲目相信自己的神明之躯了,她也会被控制,被入侵,如果伊莉丝再像罗夏一样对她做什么,那莫甘娜还是不想让伊莉丝得逞,再多出来一个“女主人”对她没好处。 而且莫甘娜还是不信任伊莉丝,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和罗夏是敌人,但她美艳的外形完美符合欢愉之屋的标准,莫甘娜感觉她有可能是罗夏派出来戏弄她的。 “放心,面纱女士,我给你的三个礼物都不是什么魔法诅咒,只是信息而已。”伊莉丝笑道,“第一个礼物,是关于恶魔的弱点。” “弱点……”莫甘娜抱着卡欣娜在院子的喷泉旁坐了下来,排斥走了附近风和寒冷元素,让她不至于着凉,“说来听听好了。” 莫甘娜确实很想知道恶魔的弱点。 “恶魔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但他们的力量确实来自于这个世界,来自于人的负面情绪。”伊莉丝开始了讲解,“寻常的方式几乎无法战胜恶魔,它们是不死的,世界的法则几乎对它们都不适用,就算用强烈的魔法强行摧毁它们 的形体,过一段时间它们也会在其他地方复苏,而且恶魔都很擅长隐藏自己,如果不能一击致命,想要通过追杀的方式对付它们的话,光是找到它们这件事都难如登天。” 莫甘娜微微皱眉,她知道恶魔很棘手,但没想到这么棘手。 “你刚刚说,恶魔的力量来源是负面情绪。”莫甘娜问道,“那岂不是战争、天灾、瘟疫、饥荒期间,恶魔会变得十分强大?” “是的。”伊芙琳笑着点头,“但请注意,恶魔之间并非是一条心的,它们会互相争夺负面情绪,恶魔之间的争端更加激烈。” “原来如此……”莫甘娜不禁思考,这么一想的话,罗夏组建欢愉之屋的理由就很清晰了,罗夏是想从欢愉之屋里汲取负面能量,那荒淫的场所确实充斥着许多负面能量。 “只要抑制恶魔吸取负面能量就能削弱它们么?”莫甘娜问道。 “那么做没有意义,负面能量无处不在,人类是很敏感的,稍微一点事情就能掀起人都负面情绪,堵不住的。”伊莉丝笑到,“不过每一个恶魔都有一个真名,一个反应了它们本性的真名,那就是它们最大的弱点。” “真名……” “是的,那是恶魔的命脉。”伊莉丝道,“虽然原理我也不大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只要掌握了恶魔的真名,就一定能击败,甚至控制它们,而它们的真名就和它们所吸取的负面能量息息相关,只要你找到了罗夏和伊芙琳吸取的是什么负面能量,就能找到它们的真名。” “真名……”莫甘娜很难想象只要知道一个名字就能对付罗夏,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 但伊莉丝振振有词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 “罗夏和伊芙琳的真名会是什么?”莫甘娜问道,“淫欲吗?” ―――――――――――――――――――――――――――――――― ―――――――― 恶魔之名,人之魂灵。 ――古老歌谣 第八百六十章 暗裔之器 面对莫甘娜的问询,伊莉丝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躲躲藏藏的了,恶魔的真名只能靠面纱女士你自己去寻找了。” 莫甘娜沉吟着,伊莉丝给她的情报如果是真的,那确实很有用,至少解决了她目前对于对付罗夏毫无头绪的困境。 “第二个礼物,是有关菲奥娜的。”伊莉丝道。 “她怎么了?”莫甘娜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罗夏为什么非要留菲奥娜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妻子,而不控制住她。”伊莉丝笑问道。 莫甘娜一直都对此觉得很奇怪,罗夏完全可以像控制欢愉之屋的其他女人一样控制住菲奥娜,菲奥娜虽然剑术超群,但毕竟也只是个凡人,完全不需要任何手段就能控制住她。 但罗夏没有这么做,反而让菲奥娜有自我意识地在身边生活了这么久。 很难想象邪恶的他这么做是一时兴起,而不是没有目的的。 “他有什么目的?”莫甘娜问道。 “罗夏有一个习惯。”伊莉丝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欢愉之屋所有的女人,都不是普通人。” 莫甘娜当然注意到了。 欢愉之屋里,哪怕是地位最低的信徒,来头都不简单,从她们没有发情时的谈吐来看就能看出,她们的出身都很高贵,其中甚至不乏不能名震一方的强者。 但这些女人,本来应该很有主见,不会屈居别人之下的女人,却发自内心 地狂热崇拜着罗夏和伊芙琳,怎么想,都不大合理。 “罗夏他不喜欢直接把人给抓着控制住,你那样的情况只是少数。”伊莉丝笑到,“罗夏和伊芙琳喜欢先把盯上的猎物给逼入猎物自己创造的绝境之中,彻底摧毁她们的心智,然后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拯救她们,以这样的方式把那些女人们收入欢愉之屋,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她们就会盲目地崇拜着罗夏。” “原来如此……因为想不到方法把我逼入绝望的困境,所以才跳过这个步骤直接把我控制住了……”莫甘娜明白了过来。 “正是如此。”伊莉丝笑着打了个响指。 “所以现在菲奥娜其实是在被控制的前夕……罗夏近期就会让她陷入她自己创造的困境里自我毁灭……” “正是如此。”伊莉丝笑道,“顺便一提,今晚过后,开聚会的这几个女孩应该都被罗夏盯上了,以我对他发观察,他应该会加速让菲奥娜自我毁灭,然后把目标转向娑娜或者拉克丝。” 莫甘娜并不意外,娑娜和拉克丝这两个女孩都非常特殊,特殊到莫甘娜自己都觉得不凡,罗夏不可能对她们不动心。 “也就是说,在菲奥娜出事以前,罗夏不会对娑娜和拉克丝怎么样,是吗?”莫甘娜问道。 “是的。”伊莉丝肯定地道,“绝大多数恶魔虽然都喜欢同时狩猎多个目标,但一般在同一个地方同时只会针对一人,在让一个受害者彻底沦陷之前都不会转移目标,我观察了罗夏很久,他一般也习惯一个一个的来,但现在他在德玛西亚的目标只有菲奥娜一个。” “我知道了。”莫甘娜再问,“那他会在什么时候让菲奥娜自取灭亡?” “我怎么知道他的计划,我只是在监视他而已,可监视不出来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伊莉丝耸耸肩,“不过我想应该也快了,你注意就好,近期罗夏可能就要做什么动作了。” “你这么肯定?” “他可不是能按耐得住的人,肯定想尽早把娑娜和拉克丝那两个可人儿吃掉,说实话她们身上的魔力真的很诱人呢,连我都想把她们吃掉了……”伊莉丝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那妩媚的样子确实诱人无比。 “吃掉?”莫甘娜疑问。 “哎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伊莉丝捂着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请当做没听到就好,呵呵……那么现在,我要给你第三件礼物了。” 伊莉丝的嘴巴张开,右手虚握,在自己嘴前前后活动了几下,一副媚态地道:“你手上,应该有这样一个东西对吧?” 莫甘娜心里一动,她手一翻,一个黄金与翠玉做成的假阳具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对,就是这个。”伊莉丝饶有兴致地看着莫甘娜,“一位女神居然拿着这种东西,真是有意思不是吗?面纱女士你有私下用过它吗?和真的相比怎么样?” “我毫无感觉。”莫甘娜如实道。 “那还真是可惜,滋味可是很不错的呢。”伊莉丝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我最喜欢捅进子宫的那一瞬间,别提有多美了。” “这东西是什么?”莫甘娜可没兴趣和伊莉丝交流床上经验,她直接问道。 “一把封印之具。”伊莉丝道。 “封印着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亲爱的面纱女士,但这要取决于你的诚意。”伊莉丝笑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额外的事情,我只是想要你的一个承诺,承诺你在知道了这个东西是什么后,一定会去打倒罗夏,要不计一切代价地打倒 他。” “我知道了。”莫甘娜很快就答应下来,因为即使伊芙琳不说,莫甘娜也决心要将罗夏从这个世界上铲除。 “很好。”伊莉丝看起来很高兴,“不知面纱女士你是否知道符文战争?” 莫甘娜点头,她当然知道,因为她就出生和成长在符文战争最白热化的阶段。 那是一个将全世界都给卷入其中的漫长战争,持续了很久很久,人们争夺着来自世界魔力的本源――世界符文的力量,而不惜发动改天换地的大战争。 世界符文的持有者滥用符文的力量,让大地裂变、生灵涂炭,莫甘娜的母亲,也就是前代的正义星灵,正是致力于结束这场不义的战争。 “这东西和世界符文有关系?”莫甘娜不是很相信,因为世界符文她是见过的,那是纯粹的魔法构成的石片,绝对不是一个假阳具的样子,也没有人有能耐把世界符文打造成任何形状,即使是弗雷尔卓德的熔铸之神公羊也不行,因为世界符文的形状,就是这个世界的形状。 “不不不,它和世界符文没关系。”伊莉丝摆手道,“我想说的是,面纱女士你是否知道,在符文战争发生的很久很久以前,也发生过一场同样的规模的,席卷整个世界的超大型战争――暗裔战争。” “暗裔战争……”莫甘娜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她虽然为了斩断自己的翅膀去过很多地方,但都是匆匆路过,所以她的学识并不算丰富。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南方的恕瑞玛大陆为起点,发生的一场由暗裔之间的互相征战,从而波及世界的超大战争。”伊莉丝耐心地为莫甘娜解释道。 “暗裔……那是什么?”莫甘娜再问。 “古恕瑞玛帝国曾经沟通了天上太阳的伟力,从而能让凡人飞升,获得几乎无穷的生命和无限的力量。”伊莉丝道,她的脸上有一些神往之色,“那力量无与伦比,让当时的恕瑞玛帝国成为了大地之上最强的国度,而那些受太阳祝福之人被称作飞升者。” 莫甘娜不知道伊莉丝为什么突然开始讲起了历史,但她静静地听着。 “太阳……飞升者……”莫甘娜一些模糊的记忆慢慢在心中复苏,“母亲好像有讲过……太阳的巨神曾把力量分给凡人过,试图让凡人自己选拔可以匹敌星灵的存在,来保护自己的世界……但那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因为凡人获得了伟大的力量后反而变得妄自尊大,甚至一度毁灭世界,自那以后巨神们就再也不把力量大规模地分给凡人,而是继续通过巨神峰来挑选有资格的继承者……” 伊莉丝讲述着久远的故事:“恕瑞玛帝国在对抗一场堪比末日的战争中元气大伤,飞升者们的形体和心智受到了污染,在恕瑞玛亡国后,残存的飞升者们各自割据一方,权力与力量腐蚀了他们,他们彻底忘记了曾经为手足同胞,开始自相残杀。于是他们不再是高贵的神明,不再是飞升者,而是获得了新的名字――暗裔。” “暗裔……”莫甘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不过暗裔战争最后还是结束了。”伊莉丝道。 “他们死了?” “他们很难死,神都很难死,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伊莉丝笑吟吟地道,“所有的暗裔都被封印了,他们被封印在各式各样的武器里,永不见天日。” 莫甘娜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手中的黄金翠玉假阳具,道:“难道这就是……” “没错。”伊莉丝又习惯性地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在馋假阳具本身,还是馋它里面的东西,“那好宝贝里面,封印着一个暗裔。” ―――――――――――――――――――――――――――――――― ―――――――― 上古魔神,呼之暗裔。 封于利器,天下戈停。 ――失落的歌谣 第八百六十一章 达成合作 “这东西里居然封印着堕落的神明吗……”莫甘娜看着手里的黄金翠玉假阳具。 “没错,里面确实封印着暗裔。”伊莉丝有点贪婪地看着那个假阳具,但她没有出手抢夺,而是细细地给莫甘娜解释道,“罗夏不知道它的存在,而伊芙琳 只是知道这东西不凡,却并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但伊芙琳已经摸清了一点点它的性质,那就是破除封印的方法。” “破除封印的方法……”莫甘娜皱眉,“是什么?” “血。”伊莉丝笑道,“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血,必须得是包含着强烈魔法力量的血。” “强烈魔法力量……”莫甘娜想了起来,当初她在获得假阳具的那个少女身上,就感受到了不小的未觉醒的魔力,只是这种人很常见,莫甘娜也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来,伊芙琳把这东西放在她体内,就是想要破除里面的封印吧。 “如果是面纱女士你的血,一定一下就能把封印破除了呢。”伊芙琳笑道,“至于要不要把暗裔放出来,那就看你自己了。” “我为什么要放一个堕落的神明出来?我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莫甘娜淡淡地道。 “你可以试着控制这个暗裔,毕竟被封印的暗裔如今都只剩灵魂,他们的躯体都已经被彻底毁去了。”伊莉丝道,“如果你能控能制一个暗裔,想必在对付罗夏时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莫甘娜沉默不语。 “好了,我的三个礼物都送完了。”伊莉丝拍了拍手,“请你再次注意,面纱女士,我并非你的敌人,至少在罗夏被解决之前不是,我还会继续待在这里监视他,一有什么新的情报,我可以通知你,不过需要你相信我,毕竟罗夏回来以后我就不能这么显露真身与你交流了,只能用更隐秘的方式。” 莫甘娜盯着伊莉丝,慢慢斟酌着这个女人的真正目的。 莫甘娜不觉得伊莉丝是个好人,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甚至不比恶魔的邪恶要弱。 “我该相信她吗……”莫甘娜不知道。 但她现在没有其他的破局方法了。 莫甘娜看了一眼身边沉睡的卡欣娜,语气平静地道:“你要如何与我隐秘交流?” 伊莉丝笑了,笑得非常开心:“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面纱女士,让我们齐心合力,将那个恶魔给结果了吧。” …… 卡欣娜悠悠醒来。 “我怎么睡过去了……”卡欣娜打了个哈欠,记忆模模糊糊的,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睡觉,身边其他女孩们都已经醒了,正在和乐斯塔拉一起吃着早饭。 “终于醒啦,懒虫,太阳晒屁股了。”拉克丝道卡欣娜翻了个白眼:“太阳又不是色狼,干嘛盯着我的屁股。” “作为淑女怎么能一大早醒来就讨论屁股!”乐斯塔拉狠狠地的瞪向两女,“你们最好给我培养一下家教!尤其是你拉克丝!是你先挑起来的!我说过多少 次了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想想看一个成天说屁股的女人会有男人喜欢吗!” 拉克丝低头舀着蛋黄吃,心里悄声道:“我才不介意有人说我屁股…… 嗯……屁股……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呢?” 乐斯塔拉见拉克丝又神游天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再说教几句,娑娜却给她倒了杯红茶。 “谢谢你娑娜。”乐斯塔拉溺爱地看着娑娜,“唉,要是每个女孩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卡欣娜拿着烤吐司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道:“乐斯塔拉夫人您这么爱娑娜,给她考虑好要相亲的家族了吗?” 乐斯塔拉用力抱住娑娜,恶狠狠地道:“娑娜离嫁人还早!她还这么纯洁! 这么无邪!还不能嫁!” “可是乐斯塔拉夫人。”奎因疑惑地道,“您昨天不是说,女孩要尽早嫁出去,才好成家立业吗?” “娑娜不一样!”乐斯塔拉一口咬死,“我的小娑娜还要多陪我几年!现在还不行!” “好双标啊……这么偏爱娑娜……”众女同时心道,不过也没人敢说出口。 卡欣娜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问道:“怎么不见菲奥娜?” 正在安静用餐的莫甘娜解释道:“菲奥娜表嫂去照顾罗伯特表哥吃早餐了,凯瑟琳表姑也去了。” “嘿……她主动去的?” “乐斯塔拉夫人强……叫她去的。 “我就知道……”卡欣娜摇摇头,菲奥娜不可能因为乐斯塔拉一番思想上的狂轰滥炸就突然转了性子。 “你们几个真是冥顽不灵。”乐斯塔拉恨铁不成钢地道,“看来还得加强思想改造。” 众女面色一僵,一想到今天还要听一整天的训教,就觉得这一天的心情都没有了。 卡欣娜、拉克丝和奎因都默默地往盘子里加餐,至少多吃一点,免得听说教的时候饿肚子了更难受。 莫甘娜听到了重重的脚步声,接着门被用力推开,只见菲奥娜冷着脸,在众女惊讶的目光中,快步一头扎进自己床里,把自己藏进被窝里,一声不吭。 众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发什了什么。 凯瑟琳爵士不久后也走了进来,看得出她一脸苦笑,抱歉地对众人道:“不好意思各位,菲奥娜她心情不大好,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让她静一静。乐斯塔拉夫人,你不用给菲奥娜做心理辅导了。” 乐斯塔拉站起身,走到凯瑟琳爵士身边悄声问了些什么,看得出乐斯塔拉的表情变得愕然无比,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女孩们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乐斯塔拉和凯瑟琳好像没有分享的意思。 莫甘娜的手心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些银白色的蛛丝在她的手掌上织出来了一句话――他们在逼菲奥娜怀孕。 ―――――――――――――――――――――――――――――――― ―――――――― 为了保证人口的稳定增长,男人必须在三十三岁,女人必须在三十岁之前诞下至少一个后代。 贵族需以身作则,男人必须在三十岁,女人必须在二十七岁以前诞下一子。 如果无法做到,每拖一年,全年交税须上涨一倍。 ――《德玛西亚正义法典.民法》 第八百六十二章 菲奥娜的自我毁灭(上) 菲奥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 她一直窝在被子里,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做,连每日必练的剑术都停了下来。 “怀孕……怀孕……怀孕……”菲奥娜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想象不出来,自己大着肚子的那一天。 “怀孕的话……我至少有十个月不能练剑了吧……”菲奥娜一遍又一遍摸着自己的肚子,除了饿,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如果我怀孕了……我就永远离开不了这里了……永远……只能当一个贵族夫人了……”菲奥娜一遍又一遍想着自己的未来,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就是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一个剑术大师,让他或者她去完成自己实现不了的梦想,去保家卫国,去上阵杀敌。 但是菲奥娜,就相当于放弃了本属于自己的梦想。 “我真的能接受吗?”菲奥娜不确定。 她想起了盖伦。 冕卫家族的长子,拉克丝的哥哥,菲奥娜的同辈,曾被菲奥娜视作竞争对手的男人。 如今盖伦已经是无畏先锋的首领,军队之中最闪耀的新星,国王亲自任命的【德玛西亚之力】,享有最大的荣光,光宗耀祖。 而菲奥娜自己,空有一身剑术却寸功未立,没有任何授勋在身,只能在这宅子里度过自己空虚的一生。 菲奥娜不甘心。 咚咚咚。 门被门轻轻敲响了。 菲奥娜没理,她现在谁也不想见。 敲门声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但几分钟后,又传来了敲击声。 但不是门在响,这次是窗户在响。 “窗户?”菲奥娜一惊,这里可是三楼,外面只有阳台啊。 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正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她。 菲奥娜吓了一跳,那个女人正是莫甘娜。 莫甘娜见菲奥娜看到了自己,又敲了敲窗,意思是自己想进来。 菲奥娜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床为莫甘娜打开了窗户,同时惊疑不定地向阳台外看去:“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就那么爬上来的。”莫甘娜淡淡地道。 菲奥娜意外地看着莫甘娜纤瘦柔弱的身体,她穿着一身有点奇怪的厚实的裙子,甚至都没有弄皱,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来的:“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 “我能进去吗?”莫甘娜问道,“我想和你聊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菲奥娜神情一黯:“是罗伯特和凯瑟琳叫你劝我的?” “不,是我自己想和你聊聊。”莫甘娜道,“罗伯特表哥和凯瑟琳表姑今天都有事出去了,我是趁他们不在才想和你单独谈谈。” 菲奥娜看着莫甘娜的眼睛,她不讨厌这个女孩,在听说了莫甘娜的故事之后甚至很同情她,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女其实有着比菲奥娜更加悲惨的过往。 “唉……你进来吧。”菲奥娜终究还是决定和莫甘娜聊聊。 两人坐下,坐在乐斯塔拉几天前说教众女的地方,莫甘娜拿出一小块面包送到菲奥娜手里:“先吃点,让你至少能思考事情。” 菲奥娜吃着面包,味同嚼蜡:“你是来劝我接受怀孕的?” “是的。”莫甘娜没有拐弯抹角,“这对所有人都好。” 菲奥娜沉默。 “德玛西亚人口很少,生育一直是重中之重。”莫甘娜道,“对于报效国家来说,国王曾经说过,成功生下几个健康的孩子,比在战场上杀几十个敌国的士兵还要重要得多。” 菲奥娜知道莫甘娜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接受不了:“可这不是我的理想! 生再多孩子也不会得到授勋!也不会铭记在史册之中!我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地老去!我苦练了那么多年的劳伦特心眼刀!不能就在这么荒废!”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莫甘娜道,“但我没有让你荒废你的剑术,我是想让你不要直接地抗拒让你怀孕这个决定,你可以去寻求一些协商。” “协商?” “比如生下孩子后,你要有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即使你现在的身份很难被军队招收,你也可以试着去自己组建一只属于自己的队伍。” “自己的……队伍?”菲奥娜从来没想过这件事,“自己建队,这怎么可能……” “罗伯特表哥最近在做生意,他和皇子殿下走得很近。”莫甘娜出主意道,“只要罗伯特表哥去跟皇子殿下美言几句,再加上你能展现出自己的能力的话,皇子殿下允许你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剑士小队完全是可以成功的。” 菲奥娜哑口无言。 莫甘娜继续道:“最近德玛西亚屡屡发生凶杀案,还有巨龙作乱,魔法生物的不安定,再加上诺克萨斯的战争石匠,军队和搜魔人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用,如果你能用剑术队立下一些功劳,位置就会变得十分稳固,说不定还会让剑术队成为德玛西亚长久以来的新编制。” 菲奥娜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莫甘娜所叙述的未来,似乎比她想的……要光明很多啊。 “还不止如此。”莫甘娜继续道,“如果你能同时兼顾好家庭和职业,在相夫教子的同时立下功劳,绝对会成为无人能出其右的人物。” 莫甘娜观察了一下菲奥娜的神情,然后继续道:“缇亚娜元帅,你知道吗?” 菲奥娜当然知道:“她是我的偶像。” 缇亚娜元帅是冕卫家族如今的话事人,德玛西亚国王之下的最高权力者之一,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盖伦和拉克丝的姑妈。 作为一个比较罕见的女强人,缇亚娜是菲奥娜从小的崇敬和奋斗目标,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缇亚娜那样的人。 “但你知道吗?缇亚娜元帅的家庭并不幸福。”莫甘娜道。 菲奥娜也知道这件事,或者说整个雄都都知道。 缇亚娜的丈夫是搜魔人的首领,也是位高权重,但夫妻两人的关系却是出了名的不好,恶劣到即使是公开场所,夫妻二人都不演演,互相之间一句话都不说,。 “缇亚娜元帅功成名就,但是家庭方面她无疑是失败的。”莫甘娜道,“如果表嫂你一门心思只想着立业,那你最多也就达到缇亚娜元帅的成就。但如果你能同时让家庭和睦,培养出优秀的子嗣,那你不就等于超越了缇亚娜元帅吗?” 菲奥娜目瞪口呆,她还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俗话说,真正的勇士不是反抗命运的人,而是接受命运并改变它的人。” 莫甘娜趁热打铁,“你已经嫁给了罗伯特表哥,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如果你继续这么反抗命运,荒废时间下去,只会浪费了你的才能与可能性。不如你和罗伯特表哥各退一步,你生下一个孩子,而表哥在那之后去让你追求你的梦想。” 菲奥娜紧咬牙关,不得不说,莫甘娜所说的东西非常有说服力,菲奥娜确实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罗伯特他……真的会这样吗?”菲奥娜道。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表哥。”莫甘娜轻声道,“你知道,表哥想要的只是让提升在家族的地位,如果你能在当好贤内助的同时又能在外面闯出自己的事业,对他也有帮助,只要你展露出自己的决心,我想表哥他会同意的。” 菲奥娜沉默,罗伯特确实是个没什么坏心思的人,他一直都对自己很好,要什么给什么,只是自己不领情而已。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道:“我明白了,谢谢你莫甘娜,没有你的话我还在被子里自怨自艾。” “没什么,不用谢我。”莫甘娜站起身,“对了,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是我来劝你的,我不想被怪多管闲事。” “嗯,我知道了。”菲奥娜站起身拥抱了莫甘娜一下,“还是谢谢你,虽然我现在脑子还是很乱,但我觉得我已经想好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那就好。”莫甘娜道,“顺便一提,今晚表哥就回来了。想要成事……必有牺牲。” 菲奥娜一怔,她明白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一番话真的很有用,比乐斯塔拉夫人说那么大半天好多了,她才应该向你学习怎么劝人。”菲奥娜笑道。 “谢谢夸奖,那我就先离开了。”莫甘娜说着往窗户那里走。 “你不走门吗?” “我不想被别人看见。”莫甘娜走出窗户,然后对菲奥娜微微一欠身,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菲奥娜跑到阳台边往下看,莫甘娜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菲奥娜感叹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天,她此时才注意到,今天是个大晴天。 “豁然开朗啊……”菲奥娜举起手,去抓住那道阳光,“我的人生,绝不能就这么沉寂下去!” 菲奥娜关上窗户,把窗帘拉上,她跑过去将衣柜打开,里面有着形形色色的衣物,都是宅子里的女仆给她准备的衣物。 “得洗个澡了,香薰……在哪来着?”菲奥娜低声道,“今晚吗……今晚……乐斯塔拉夫人是怎么教的来着?” ―――――――――――――――――――――――――――――――― ―――――――― 今夜注定不眠。 ――德玛西亚艳情诗 第八百六十三章 菲奥娜的自我毁灭(下) 莫甘娜走回自己的房间,她看起来已经成功说服了菲奥娜。 “哈……”莫甘娜低声叹息,“没有牺牲……就没有成就吗……” 伊莉丝的情报是对的,罗夏加快了对菲奥娜的行动方针,直接开始逼她怀孕。 本来以菲奥娜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和罗夏妥协,她一定会采取最激进的方式和罗夏硬抗到底。 但这么做就正中了罗夏的下怀,他就是想要菲奥娜自取灭亡。 恶魔不会简简单单地让人毁灭,它们更喜欢让猎物自己毁在自己手中。 所以莫甘娜趁罗夏和伊芙琳都不在的时候去开导菲奥娜,因为在莫甘娜看来,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绝对绝望的处境,只要想方设法,总能找到新的出路。 如果菲奥娜想通的话,那她就不会被罗夏这么简单的刺激方式给逼到做出一些极端事情出来,那罗夏的计划就泡汤了,他就会延缓对娑娜和拉克丝的出手时间。 不过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主动权依然还在罗夏手上,他迟早都会想出新的方法把菲奥娜逼疯。 莫甘娜必须破局。 “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了……”莫甘娜闭上眼睛。 她因为没有听从罗夏的命令,取走卡欣娜的项上人头,被罗夏施加了惩罚。 但罗夏已经知道了莫甘娜对肉体的摧残毫无感觉一事,他基本已经不再这样对莫甘娜施加惩罚,而是用杀死其他凡他人的方式让莫甘娜痛苦。 今日罗夏和伊芙琳离开,就是去施加惩罚去了,莫甘娜知道自己用不了几天,就会听到雄都的某处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凶杀案。 莫甘娜悲伤,但莫甘娜不后悔没有杀掉卡欣娜,如果她真的杀了那个无辜的女孩,自己就真的堕落成了罗夏的工具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莫甘娜拿出那个假阳具。 尽管莫甘娜对伊莉丝所说的“暗裔”一事心存怀疑,莫甘娜也不知道把里面的东西释放出来会有什么后果,这东西的疑点实在太多。 它为什么会和罗夏的那东西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伊芙琳手上会有来自古恕瑞玛的遗物,还要一直瞒着罗夏? 伊莉丝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莫甘娜知道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无法一一弄清楚这些事情了,但她现在必须行动起来,不然永远找不到突破口。 莫甘娜在思考如何解封它的封印。 莫甘娜自己的血肯定是拥有海量魔力的,可以直接解封,但问题在于,连莫甘娜自己都无法伤害到自己的躯体,连一滴血都没有办法弄出来。 上一次罗夏用卑劣的招数破掉了莫甘娜的处子之身,才让莫甘娜流了一点点血,如今那处伤势早就已经恢复,莫甘娜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能受伤的地方。 伊莉丝也不提供她的血液,她说她的血液魔力量是不够的,就算抽干了她都不可能解封成功,所以莫甘娜只能另寻他法。 好在,莫甘娜刚好知道两个魔力量巨大的女孩。 “希望菲奥娜那边能给我争取到时间。”莫甘娜心道。 …… 当晚,罗夏和伊芙琳回到了自己家里。 “你说莫甘娜会喜欢我给她带的礼物吗?”罗夏拍着怀中的盒子,笑着问伊芙琳。 伊芙琳把大衣脱给一旁的女仆,道:“你表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女仆们羡慕地看着罗夏,她们的少爷真的非常疼他的这个表妹。 只要她们不知道那盒子里放的是个惨死的人头的话。 虽然罗夏不屑于去做杀一个人这么低级的事情,他亲手做的事情必须要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才符合他恶魔之王的身份,不过伊芙琳倒不介意去干这些脏活累活,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成功把一个生活幸福美满的商人逼到自寻短见,罗 夏很期待莫甘娜看到这颗自己吞匕自杀的凄惨人头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罗伯特少爷,莫甘娜小姐说她今天很乏,先睡了。”一个女仆跟罗夏道。 “睡了?”罗夏心里冷笑,同时脸上遗憾地看着手里的盒子,“那我给她准备的礼物只能明天给她了。” “还有,菲奥娜小姐说希望少爷您去找她。”女仆又道。 “菲奥娜吗……”罗夏和伊芙琳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菲奥娜或许是要摊牌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找她。” 把女仆们遣散,罗夏和伊芙琳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觉得菲奥娜要做什么?”伊芙琳回到原形,美艳外形的恶魔娇笑着跪在罗夏脚边,用自己柔嫩的身躯抱住他的一条腿。 “不知道,但她的性子注定了她只能走向毁灭。”罗夏笑着,“但她不知道她的婚事并不只关系她一个人,还关系着她的父亲,她的家族,她越是反抗,就越会让她的家族陷入耻辱。如果她做出什么不智的决定,只要我利用得好,就能让她的整个家族完蛋。” “你想怎么做?”伊芙琳痴迷地看着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她只能仰望的极恶之魔。 “刺激菲奥娜。”罗夏的面部回到面具的模样,在上面露出一张邪笑的面孔,“她不是一个冷静的人,极易受到刺激,我只要让她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就可以轻松调动起她的怒意,怒极攻心下,我会刺激她来攻击我。” “你想死去?”伊芙琳问道。 “只有杀人才足以让菲奥娜的整个家族都陷入困境。”罗夏摸着伊芙琳的 脸,“儿子的死让凯瑟琳爵士无比悲痛,她让整个冕卫家族为自己讨回公道,接着凯瑟琳爵士在王宫前长跪不起,国王不得不出面来解决争端。事态的发展是凯瑟琳爵士希望与菲奥娜用象征荣誉的生死决斗解决恩怨,她希望手刃杀死儿子的仇人来复仇。” 伊芙琳甜甜地笑着,听着罗夏的计划让伊芙琳情动不已,她的双腿夹紧罗夏的脚踝,私处不断磨蹭着罗夏的脚背:“你要我在决斗中杀了她?” “不,菲奥娜如果参与了决斗,那她即使死了,也只是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付出了代价,无法让她陷入最大的痛苦之中。”罗夏捏着伊芙琳的下巴,“她那个深爱着她的父亲,劳伦特家族的家主塞巴斯蒂安会私自代替她出战,希望用自己的死弥补菲奥娜的过错,而菲奥娜,将会亲眼看着父亲为她而死。而她和劳伦特家族,都会蒙上永远甩不掉的耻辱。” 伊芙琳笑得十分开心,开心得口水都从嘴角滑落:“太棒了,太棒了,这么棒的痛苦,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吗亲爱的?” 罗夏拍拍伊芙琳的脸:“劳伦特家族只是个小家族,再怎么算计也死不了几个人,我看不上。菲奥娜本来就是我给你准备的,她的痛苦就给你享用了,你 现在太弱了,多吃点,好将来帮我。” 伊芙琳激动得浑身颤抖,她不住地亲吻罗夏的手背:“宝贝……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伊芙琳被罗夏一脚踢开,他站起身,道:“好了,我去见菲奥娜了,你记得在我死后把一切做好,我要去换一个身份,去接近下一个猎物了。” 伊芙琳爬到罗夏脚边,像小狗一样摇尾乞怜:“下一个猎物是谁?娑娜?还是拉克珊娜?” “还没想好,先看看她们身边有哪个人适合我来代替吧。”罗夏活动了一下筋骨,变回罗伯特的样子,该去见菲奥娜了,“等着我的惨叫声吧,呵呵呵呵……” 罗夏离开房间,前往菲奥娜的住处。 他敲了敲门,声音温柔地道:“菲奥娜?是我,你想好了吗?” “进来。”菲奥娜道。 罗夏眉头一皱,菲奥娜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很多。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罗夏推门而入。 他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前的菲奥娜,还有摆满了香薰蜡烛的房间。 穿着白丝情趣内衣,一脸绯红的菲奥娜。 “晚上好……”菲奥娜咬着嘴唇,不敢看罗夏的眼睛,道。 ―――――――――――――――――――――――――――――――― ―――――――― “惨叫声?怎么只有呻吟声?” ――伊芙琳 第八百六十四章 娑娜的真相 罗夏蹲在床脚,和菲奥娜一起摇着床,同时嘴里发着呻吟声。 “有必要这么做吗?”罗夏看着身边穿着白色情趣内衣的菲奥娜,问道。 菲奥娜蹲在地毯上,用膝盖挡着胸脯,有些不大敢看罗夏的眼睛,面色绯 红道:“不是说好了吗,我同意怀你的孩子,但得再等几天……先假装我们已经和好了,让凯瑟琳……让母亲安心,觉得我们已经和好,开始准备生孩子了。” 罗夏无语。 他刚刚进房间,菲奥娜就来了句她想通了,愿意怀上罗夏的孩子。 罗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菲奥娜却道她今天来月事了,得等几天。 “我准备了一下午今晚的事情,结果你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我来月事了……” 菲奥娜脸上有些烧,“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与其和你硬耗下去,不如求和,我会给冕卫家族传宗接代,但你也要答应我给我去做我自己事业的自由……最好,能帮我去跟皇子殿下说说。” 罗夏挑眉:“你想走我的后门?” 菲奥娜心里万分尴尬,她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一个人:“你……你是我的丈夫,你帮帮妻子的忙不行吗?” 罗夏看着菲奥娜。 怎么感觉,这个性格暴躁,硬刚了自己好久的女孩,突然转性了? 罗夏很快就思考出了很多个可能性,他试探着问道:“谁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想通了吗?” 菲奥娜矢口否认:“不,不是我自己这么多天独自思考得出来的结果,你没有亏欠我什么,还一直对我很好,我以前那么逆反你你都没有对我做什么,我觉得确实是我有些过分了。” 罗夏听着菲奥娜的话,心中只有不信。 他并不觉得菲奥娜能靠自己突然转性,他了解人类,人在没有外因介入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靠自己改变自己的想法。 “是谁帮了她……乐斯塔拉……不会,乐斯塔拉已经走了好多天了……”罗夏心里有了人选,“莫甘娜么……趁我不在弄这些小动作吗……” 虽然没有证据,但罗夏基本已经可以肯定是莫甘娜。 罗夏不怒反笑。 他并不为莫甘娜的小动作感到生气,她这么做无非也就是帮菲奥娜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推迟一段时间而已,罗夏有无数种方式让菲奥娜自取灭亡。 他高兴的是,莫甘娜还在反抗他。 “这才有意思嘛……”罗夏心里十分愉悦,“当莫甘娜意识到她无论做什么都是杯水车薪的无用功,她根本无法拯救劣根深扎的人类时,会不会绝望得想死呢……呵呵呵呵……” 罗夏和菲奥娜一起摇着床,不时发出呻吟声,向整个大宅的人证明他们已经和好。 菲奥娜跟罗夏说着希望他能帮自己组建剑术队的事情,罗夏也没有拒绝,这种小事他和嘉文四世提一嘴,以他们的关系,加上菲奥娜的剑术本来就很出名,很顺利就能完成。 见罗夏真的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还保证自己能做到,菲奥娜心里一暖,确实像莫甘娜说的,罗夏或许不是她喜欢的男人,但至少是对她最好的男人。 比起缇亚娜元帅和自己丈夫之间冰冷的关系,菲奥娜觉得自己好像其实还挺幸运的了。 “把孩子生了,然后去追逐我的梦想吧。”菲奥娜心道,“我的未来……一定要握在我的手中!” 罗夏看着表情越来愈明朗的菲奥娜,知道她已经冲破了心中的桎梏,得想别的办法让她毁灭了。 罗夏并不着急:“反正菲奥娜是给伊芙琳准备的,我本来就没打算吃了她,我现在真正的目标其实是……” …… 深夜,莫甘娜坐在乐斯塔拉家中。 乐斯塔拉的家不大,作为一个贵族,可以说是相当简朴了,不仅地方小,连侍者都没几个,这么晚了居然还是娑娜亲自来招待她。 娑娜穿着睡衣走过来,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胸前的宏伟即使是有睡衣也遮盖不住,走起路来胸前不断抖动。 娑娜端了一杯热茶放在莫甘娜面前,笑着在她对面坐下,同时拿出纸笔。 莫甘娜打了一个手语,意思是“谢谢”。 娑娜脸上露出一丝压抑,她也接着打了一个手语:“没想到你会手语。” “我会的东西很多。”莫甘娜开口道,“你直接打手语给我看就行了,我看得懂。” 娑娜点头,双手开始动了起来:“莫甘娜小姐这么晚来干什么?” “乐斯塔拉夫人呢?”莫甘娜没有看到乐斯塔拉的人。 “母亲她去孤儿院了,她经常去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是吗……作为贵族,乐斯塔拉夫人倒是很特别。” “母亲她心地善良,很关心疾苦。”娑娜脸上道,“她把所有财产都捐了出去,不断帮助贫苦百姓。” “好人呢。”莫甘娜说的是实话,“我听说,乐斯塔拉夫人以前是光照会的人对吧?” “是的,但她结婚以后就脱离了光照会。” 光照会是德玛西亚的一个民间组织,致力于帮助疾苦,同时信仰飞翼守护神和面纱女士,光照会的修士一生都要保持清贫、善良和无私,通常不婚不娶。 “光照会的成员,怎么会有贵族?”莫甘娜问道。 娑娜表情一僵:“我不知道……” “乐斯塔拉夫人的丈夫在哪里?”莫甘娜又问。 “母亲一直单身……” “你在撒谎,娑娜。”莫甘娜直言不讳,“我感觉得到,乐斯塔拉是生育过孩子的人。” 娑娜浑身紧绷,她盯着莫甘娜:“你是谁?” “先不要问我是谁,先说说看你是谁,娑娜。”莫甘娜压低声音道,“你是法师没错吧?” 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肃杀。 莫甘娜面前的热茶水面开始激荡出剧烈的涟漪,一圈圈涟漪冲击着,茶杯应声而碎。 但茶水却没有散开,而是保持着茶杯的形状,在桌上散发着热气。 “你想干什么?你不是搜魔人?”娑娜的手语打得很仓促,已经没有了原来的优雅。 莫甘娜的手轻轻在热茶上摸了一下:“我对你没有恶意,如果有,我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先知道有关你的真相。”莫甘娜道:“有关乐斯塔拉,还有卡欣娜的真相。” 娑娜脸色苍白。 “我在乐斯塔拉和卡欣娜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莫甘娜道,“她们两个长得很像,如果我没猜错,她们应该是母女,没错吧?” 娑娜眼神飘忽,神情隐隐有一丝痛苦。 “为什么一对长得很像的母女会互相不认对方?”莫甘娜不断逼问,“我想是个正常人看到她们,都会觉得她们长得很像,但偏偏没有任何人觉得她们之间不自然。” 娑娜的手有点颤抖,她似乎想打一句手语,但迟迟不知道该打什么。 “我想,跟乐斯塔拉的那个养女,也就是你脱不了干系。你的魔法很特别,我感觉它有影响人心的力量。”莫甘娜的语气越发激烈,“是不是你用魔法洗脑了所有人!让那对母女不相认!然后鸠占鹊巢!取卡欣娜而代之!” “不是!”娑娜双手交叉在前,打出了否定的手语,与此同时,热茶散开,倒得满桌都是。 莫甘娜轻轻在桌面上一扫,黑焰烧过,倒掉的热茶顿时全部消失。 娑娜惊疑不定地看着莫甘娜,这个冕卫家族的旁系女孩,居然也是个强大无比的法师,而且娑娜此前完全没有察 “那就告诉我真相。”莫甘娜道。 娑娜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指,颤抖的手指缓慢地靠近莫甘娜的额头,最后在上面轻轻一点。 顿时,海量的记忆涌入莫甘娜的脑中。 乐斯塔拉原本是光照会的成员。 她嫁给了一个叫巴雷特的军功贵族,于是退出了光照会。 但乐斯塔拉夫妻二人依然致力于拯救贫苦。 他们生下了一个女儿,名叫卡欣娜,乐斯塔拉还从艾欧尼亚带回了一个养女,名叫娑娜。 生活本来很幸福。 直到战争爆发。 在哀伤之门一役中,巴雷特英勇战死在诺克萨斯法师团的魔法轰击之下。 乐斯塔拉接受不了这一事实,整日以泪洗面。 国王嘉文三世为巴雷特举办了葬礼,葬礼上很多人出席,乐斯塔拉身边陪 伴着两个女儿,神情哀痛。 但葬礼上还有一个人。 埃尔德雷德。 搜魔人的领袖,缇亚娜的丈夫。 当娑娜走上前时,她无法说出话语来悼念亡父,只能拿起琴,为亡父献上一曲。 当第一个音节响起时,埃尔德雷德一声令下。 无数的搜魔人从人群中涌出,要把娑娜抓住。 他们早就发现了,娑娜身为法师的秘密。 德玛西亚不容魔法。 乐斯塔拉和卡欣娜同时挡在娑娜面前,她们已经失去了丈夫和父亲,绝不能再失去女儿和妹妹,即使娑娜与她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搜魔人们没有留情,包庇法师者同罪。 嘉文三世也无法阻止这一切,因为禁魔的法案就是他颁布的,身为国王, 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包庇法师,违背自己签下的法条。 法不容情。 鬼使神差的,娑娜开始了弹琴。 她的琴音传到了德玛西亚雄都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更改了。 乐斯塔拉忘记了死去的丈夫。 卡欣娜忘记了死去的父亲。 所有人,都忘了娑娜是个法师。 只有娑娜自己还记得。 于是。 没有人悲伤的世界,在那一天被娑娜完成了。 ―――――――――――――――――――――――――――――――― ―――――――― 琴音摄魂,九曲断肠。 ――艾欧尼亚琴曲 第八百六十五章 暗裔复苏 莫甘娜看着趴在桌上,泣不成声的娑娜。 她轻轻抚摸着娑娜的脸,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莫甘娜看着泪眼婆娑的娑娜,道:“可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拆散乐斯塔拉和卡欣娜这对母女?” “那是……在那场葬礼之后……我再次修改了她们的记忆……”娑娜打着手语,“时间太长,她们开始对家庭里没有丈夫和父亲感到迷惑,她们的违和感在冲破我的魔法。” “所以你拆散了她们,让乐斯塔拉从来没有生过女儿,让卡欣娜找了新的养父养母?” “是……我……做错了吗?”娑娜的手语打得很乱,“我……只是想让她们不再悲伤……” 莫甘娜沉默。 从这个角度来看,娑娜做的确实很成功,乐斯塔拉和卡欣娜如今都生活得很幸福,两人心态都非常的好。 “你还修改过几次其他人的记忆?”莫甘娜问道。 “除了搜魔人来抓我以外……再没有了……”娑娜道。 莫甘娜相信娑娜,不仅是因为娑娜给人的感觉是个好女孩,也是因为,娑娜自始自终没有对莫甘娜用过那可以篡改人心的魔法。 如果娑娜这么做了,她一定会失败,因为任何魔法都对莫甘娜生不了效用,莫甘娜还会认为娑娜是个滥用自己力量的法师,从而想办法废掉她那危险的魔法。 不过目前目看来,娑娜的自控能力很强。 “你居然能直接篡改一个城市的人的记忆。”莫甘娜道,“你的魔力竟然如此之强……那搜魔人为什么会被你影响?他们不是有能让魔法失效的禁魔石吗?” 娑娜擦了擦眼泪,继续打手语:“我的魔法通过琴音直接作用于人的脑海,禁魔石无法阻挡。” 莫甘娜点头:“看来搜魔人过于迷信禁魔石能克制世间一切魔法了,没料到有你这么个异类存在。” 娑娜神情黯淡:“有这能力也无济于事……我只能抹除悲伤的回忆,却不能让悲剧未曾发生,父亲还是死了,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亡羊补牢。”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莫甘娜道,“我不打算插手你的人生,我不插手任何人的人生,只要你不滥用你的魔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娑娜抬起头,看着莫甘娜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你就当我从未出现就好。”尽管觉得娑娜非常特别,莫甘娜也不打算和娑娜有太多牵扯,人和神牵扯过深,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会保守你的秘密,但我劝你,乐斯塔拉和卡欣娜终究是亲生母女,你用魔法把她们分 开或许能止她们一时之痛,但终究对她们是不公平的,她们有权力在一起,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娑娜沉默不语,她紧紧攥着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你自己思考去怎么做吧,如果你是真心为你的家人着想的话。”莫甘娜不再过多干涉娑娜的想法,她言尽于此,开始说出自己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我需要你的血,拿了我就离开。” “你要做什么?”娑娜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 “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却不能知道你的吗?” “不知道是对你好,你的魔法能感受到别人的心情吧,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娑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比划:“我知道了,我能感受得到你不是坏 人,你想用我的血去做什么好事。我可以给你,但我想请你再看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娑娜的手指再次轻触莫甘娜的额头。 她看到了一对夫妻。 是巴雷特和乐斯塔拉。 他们正在交谈。 “是娑娜小时候偷看到的画面吗?”莫干那就觉得视角有些低。 “亲爱的。”乐斯塔拉颤声道,“如果……我说,我们的女儿,娑娜,是个法师,你会怎么办?” 巴雷特,那个一脸军人相的刚毅男子此刻居然露出了些不知所措的神情。 巴雷特是国王的亲信,他的立场就是国王的立场――一切魔法都不能在德玛西亚人生活的土地上存在。 他张了张嘴,又来回在房间里踱步,最后抓住了妻子的肩膀:“我们必须保护娑娜!先教她怎么保护自己!然后……我们得做些措施,以防不测!我们得保护好娑娜!绝不能让搜魔人把她……” 乐斯塔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自己那语无伦次,不断想着该怎么保护他们养女的样子。 然后,乐斯塔拉绽放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我爱你。” 于是,他们拥吻在一起。 莫甘娜的视野接着就模糊了。 好像是回忆中的泪水,遮住了她看到的画面。 莫甘娜眨了眨眼,泪水消失,她再次看到了娑娜的脸。 “你为什么让我看这个?”莫甘娜问道。 “我想让你知道。”娑娜的手不再颤抖,她稳稳地打着最后一句手语,“父亲和母亲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他们。” …… 莫甘娜走在德玛西亚雄都的广场之上。 德玛西亚最近很不太平,所以雄都也实施了宵禁,街上不时有巡逻的士兵和搜魔人,但他们从莫甘娜身边经过都对她熟视无睹。 莫甘娜抬头,看到了一尊巨大的,长着双翼的巨人雕像,那是德玛西亚的正义巨像,完全用禁魔石打造的雕像,经常被德玛西亚军队拉到战场上,用来抵御敌军的魔法轰炸。 莫甘娜打算在这里,释放那个暗裔。 禁魔石就在旁边,就算那个暗裔一出来就大闹,禁魔石也能压制住一些暗裔的力量,莫甘娜就能囚禁住他。 “我好像见过这个雕像动起来过……”莫甘娜记不大清了,她走到雕像脚边,拿出那个黄金翠玉假阳具。 同时莫甘娜的另一只手举起,一小团血液在她手中涌动,那是娑娜的血,饱含魔法能量的血,只是这些魔法能量在正义巨像的旁边显得一点都不活跃,显然是被禁魔石压制住了。 莫甘娜做好准备:“希望放出这个暗裔是值得的……” 她把血涂抹在假阳具上。 假阳具仿佛渴血的凶兽一般,鲜血瞬间被它吸收得一干二净。 然后,没有什么反应。 “魔法能量还不够吗?”莫甘娜皱眉,她已经在娑娜那里取走不少血了,还要取的话,就只有去找另一个拥有大量魔力的女孩拉克丝了。 但假阳具突然开始了颤抖,一道红影钻入莫甘娜的躯体之中。 莫甘娜感觉就像是有个人闯进了她的身躯,甚至想要侵占她的身体控制权,不过神明的躯体哪有那么容易被占领,钻进来的那个东西就像自己跑进了 牢笼一般,既无法占有莫甘娜,也从莫甘娜的身体逃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啊!”莫甘娜听到脑海里有一个发狂的尖锐声音。 “你是谁?”莫甘娜在心里问道。 “你又是谁?”声音听得到莫甘娜的心声,反问。 “我是星灵与人类的孩子,莫甘娜。” “星灵……星灵?暮光星灵?你是麦伊莎大人的……”声音一下子冷静了不少。 “暮光星灵?不,我是正义星灵。”莫甘娜有些意外,这个声音好像对星灵有所了解,“你是谁?你是暗裔吗?” “暗裔……啊……屈辱的名字……暗裔……呵呵……或许我现在……只配得上这个称呼吧……”声音又低落了下去。 “你叫什么?”莫甘娜开始有些摸不清这个暗裔的性格了,只能先从名字问起,“你应该有名字吧?” “名字……对,我有名字……我的名字……”暗裔似乎想了很久才终于想了起来,“我叫……瓦里伊娃。”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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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把你放出来的,这个理由还不够吗?”莫甘娜道,“而且我不给你找肉体,你也只能永远关在我体内,你要是想让我帮你找一个肉体,就要帮我。” “我凭什么信任你?” “我同样也不信任你。”莫甘娜摊牌,“我放你出来,是因为我的敌人实在是太强,我无法独自应对。” 瓦里伊娃的声音有些激动:“你的敌人是谁?其他暗裔吗?” “不是,是恶魔。” “恶魔……”瓦里伊娃的声音重新变得困惑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恶魔吗……”莫甘娜开始给瓦里伊娃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恶魔是什么,同时说明了自己正被一个恶魔所控制。 “莫名其妙的东西……”瓦里伊娃似乎对莫甘娜所说的恶魔十分不屑,“你不是星灵吗,居然还能被这种东西控制。” “你不用嘲笑我,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莫甘娜开始往大宅的方向走,“你只需要回答帮不帮我,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给你找一个肉体。” 瓦里伊娃沉默了很久:“再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帮你。” “以你现在的立场,两个条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你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已经被封印了那么久,再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莫甘娜听着瓦里伊娃的语气,她本来以为暗裔会是极端疯狂的样子,但目前看来,瓦里伊娃还算比较冷静,至少能沟通:“我要先听听你的条件。” “第一,帮我找我的兄弟姐妹。”瓦里伊娃道,“我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他们也是暗裔,现在应该和我一样被封印在哪里,或者已经脱困了。” “你有线索吗?” “没有。” “那我如何能找得到?” “想办法。” “真是任性……”莫甘娜道,“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稍微有一点线索找起来都能缩小不少的范围。” 瓦里伊娃思考了很久:“他们……如果他们复苏了,应该会去恕瑞玛。” “恕瑞玛……恕瑞玛大陆吗?那也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你到底帮不帮?”瓦里伊娃不耐烦起来 “我暂时不想离开德玛西亚,就是现在所处的这个国度。”莫甘娜道,“但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其他人,那个人的话,应该能帮你去到恕瑞玛找你的兄弟姐妹。” “也行……你最好不要骗我,你若是敢骗我,即使你是星灵,我也誓要杀了你。”瓦里伊娃寒声道。 “你似乎对星灵有很大的敌意?” “用不着你管。怎么?知道我憎恶星灵不想帮我了?” “不……”莫甘娜笑了笑,“因为我也憎恶星灵。” 瓦里伊娃明显愣住了,声音久久才重新响起:“你很奇怪……” 莫甘娜不在乎瓦里伊娃的评价,继续问道:“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不要再叫我暗裔。”瓦里伊娃道,“我憎恶暗裔。” “你也一样,很奇怪呢。”莫甘娜道。 …… 第二日清晨。 罗夏神清气爽地牵着菲奥娜的手走出房间,来到餐厅用早餐,罗夏看起来红光满面,而菲奥娜则满脸娇羞。 伊芙琳玩味地看着罗夏和菲奥娜:“你们昨晚可真是好大的动静。” 菲奥娜低下头,看起来是害羞得说不出话。 莫甘娜坐在伊芙琳的旁边,用刀叉切着火腿和鸡蛋,道:“表哥和表嫂能和好实在再好不过了。” 菲奥娜抬起头,偷偷给莫甘娜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但莫甘娜没有回,她不能让罗夏直接看出是她给菲奥娜出的主意。 “母亲,看来您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罗夏笑着跟伊芙琳道,伊芙琳也开心呢地聊起了天,但两个恶魔对现在发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伊芙琳很容易能闻到罗夏和菲奥娜身上都没有沾染对方的强烈气味,明显不可能是缠绵一夜之后的样子。 伊芙琳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罗夏给她准备的美味大餐看来要延迟一段时间才能享用了。 虽然心里有些可惜,但伊芙琳也不急不躁,作为恶魔,时间对伊芙琳来说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她等得起。 一家人其乐融融,至少是表面上其乐融融地吃完了早饭后,罗夏跟菲奥娜道:“亲爱的,今天母亲正好要去劳伦特家族,不如你跟她一起去,也顺便让你父亲知道我们和好了,让他宽心。” 伊芙琳一挑眉,她接过罗夏的话:“是啊,菲奥娜,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菲奥娜自然是没有意见,直接答应了下来,但莫甘娜心里却一紧。 罗夏把菲奥娜支开,看样子是要对莫甘娜做些什么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母子恶魔啊。”瓦里伊娃对莫甘娜道,“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恶魔的绝对力量并不强,但小看他们你绝对会吃亏的。”莫甘娜不动声色地和瓦里伊娃交流,她对体内的瓦里伊娃做了手脚,就算恶魔的感知再敏锐也察觉不到莫甘娜体内此时有一个暗裔存在。 “我要是在巅峰期,随随便便就能把他们灭了。”瓦里伊娃听起来很狂妄。 “但愿吧。”莫甘娜倒是希望瓦里伊娃有她说的那么厉害。 伊芙琳带着菲奥娜离开后,罗夏把莫甘娜叫到了自己房间。 一关上门,罗夏迅速变回来脸上带着那面具时的样子。 “咦,好恶心。”瓦里伊娃看到罗夏那脸上动来动去的对称油墨图案,只觉得不适。 “恶魔怎么可能让你变得舒服。”莫甘娜心道。 罗夏一把拉过莫甘娜,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同时手捏着她的脸:“菲奥娜,你跟菲奥娜说了什么吗?” 莫甘娜矢口否认:“我没有和菲奥娜有过单独接触。” 莫甘娜在去见菲奥娜时避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罗夏除非催眠菲奥娜,让她说出真相,不如罗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莫甘娜去见过菲奥娜。 但莫甘娜待在罗夏身边这么久,又从欢愉之屋的成员口中有所了解,知道了恶魔的进食习惯。菲奥娜是罗夏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食物”,除非情况特殊,不然罗夏不会去干涉菲奥娜的思想,因为这么做会让最后的“大餐”大打折扣。 罗夏不会抓到莫甘娜去见过菲奥娜,说服她改变注意的证据。 但是莫甘娜也明白一件事。 罗夏是恶魔。 恶魔不讲证据。 罗夏认为是莫甘娜干的,那即使莫甘娜的布置再怎么天衣无缝,她也甩脱不了罪名。 罗夏没有体罚莫甘娜,他知道那么做是没有意义的,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桌上的一个礼物盒:“这是我昨天去给你挑选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 ―――――――― 哥哥总是会给妹妹最好的礼物。 ――盖伦 第八百六十七章 新的目标 莫甘娜看着那个礼物盒,不用想,莫甘娜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她在罗夏的目睹下,慢慢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个凄惨到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头颅。 莫甘娜不知道他是经历了多少肉体和心灵上的酷刑,才会死得如此之惨,莫甘娜只知道他现在死了,才是一种解脱。 “喜欢吗?”罗夏轻轻帮莫甘娜捋着她的深色发丝,神情疼爱,语气温柔,就像一个无比关心自己妹妹的哥哥一般,“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莫甘娜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话,都只会让罗夏更加愉悦,所以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心里祈祷这个无辜的逝者安息。 “真他妈是个变态人渣。”瓦里伊娃毫不留情地骂着罗夏。 莫甘娜没有回应瓦里伊娃。 “只可惜这个礼物似乎不适合摆在床头之类的地方,会招虫子,女仆们也不好打整。”罗夏遗憾地道,“它就交给你自己处理好了,记得好好对它,毕竟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我会的,主人。”莫甘娜低声道。 “很好。”罗夏摸摸莫甘娜的脑袋,“对了,再过几天你就可以不用演我的表妹了,我会假装你回了老家,我有另外的任务要安排给你。” 莫甘娜心里一沉,罗夏这是在把她从菲奥娜身边支开,这样莫甘娜就没就法插手菲奥娜这边的事情了。 莫甘娜点头,表示服从安排,同时心道:“只能争取在菲奥娜出事之前,依靠瓦里伊娃击败罗夏了。” “主人你要给我什么任务?”莫甘娜问道,“像上次让希瓦娜堕落时一样的任务吗?” “不是,这个任务不需要你再去收什么信徒了。” “那希瓦娜那边怎么办?主人您让她堕落却不让她做什么吗?” “还不是时候,不过也快了。”罗夏道,“我手下的那帮废物们围追堵截费德提克到现在还没成功,过几日还没有音讯的话,就由你出面,让希瓦娜去给我把费德提克抓住。” “费德提克……”莫甘娜心里暗道不好,如果希瓦娜介入此事,罗夏抓住费德提克的可能性就大很多了。 “费德提克和希瓦娜是谁?”瓦里伊娃问道。 “希瓦娜是一个半人半龙的女孩,已经被罗夏用卑劣的手段给弄堕落了,只是她还不知道。”莫甘娜解释着。 “半人半龙?有意思,还挺想见见的,那那个费德提克呢?” “我所知不多,但知道是最古老的恶魔,罗夏一直想抓住它,不能让罗夏得逞,罗夏一直在收服其他恶魔来达成他【恶魔之王】的身份,他很看重费德提克,如果费德提克也被罗夏收服……至少对整个世界,整个文明来说,都不是好事。” “说的那么玄乎,真有那么厉害?”瓦里伊娃还是不怎么信的样子。 “你早晚会知道了。” “费德提克那边暂时还不需要你动用希瓦娜,再等等看吧,如果现在动用了希瓦娜,就只能推迟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了。”罗夏道。 “什么事情?”莫甘娜问道。 “德玛西亚的皇子,嘉文四世,喜欢希瓦娜。”罗夏脸上的油墨图案跳得很欢快。 莫甘娜沉默。 “很有意思不是吗?一个极端禁魔国家的皇子,居然爱上了一个半人半龙的女孩。”罗夏笑得很开心,“这简直是天然的悲剧素材,给剧作家们写的话,保证能写出无数让人落泪的悲歌。” “主人您想怎么做?” “这个素材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我都不需要刻意安排什么了,随随便便都能让我们的皇子殿下崩溃心碎,比如在他眼前强暴希瓦娜,或者公开他喜欢希瓦娜的秘密,都能让他生不如死。”罗夏十分开心,他甚至不给莫甘娜隐瞒自己的计划,因为他觉得莫甘娜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她总不可能让嘉文四世打消对于希瓦娜的爱意。 爱是没那么简单就被熄灭的。 “这家伙真是恶心到了极点啊。”瓦里伊娃对罗夏的厌恶已经攀升至顶点,“给我一个肉体,我直接就把他给捅了。” “不要着急,对付恶魔必须一击必杀,如果失手让恶魔逃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莫甘娜并不急于求成。 “好了,说说给你的任务吧。”罗夏似乎心情很好,他摸着莫甘娜的脸,吐露着邪恶的低语,“你的下一个目标是,拉克丝。” …… 拉克丝慢慢控制住手里的光。 “呼……”看到光消失后,拉克丝长松了一口气,但忧色反而越来越重,“我的魔力越来越强了……这样下去控制不住该怎么办……” 拉克丝很苦恼,但她没有解决的办法。 想找到一个魔法老师肯定是不可能的,德玛西亚根本不可能有法师光明正大地存在。 就算拉克丝想找一些魔法书籍自学也是难上加难,搜魔人对于魔法书籍的搜查非常严格,不止是记录了魔法咒语的书籍,就连那些只是有魔法描述的书籍也会被搜魔人封查,搜魔人只允许抨击魔法邪恶的书籍在民间流传,就连贵族的藏书他们也会不定期突击检查。 所以拉克丝目前没有任何控制自己魔力的手段,她体内的光不时就会跑出来,吓她一跳的同时也会让她身处险境,万一让搜魔人发现了…… “要不……去找找他吧……”拉克丝看了看天色,天还很黑。 拉克丝换上外出穿的衣服,悄悄溜出冕卫家族的宅邸,奔跑向正义广场。 夜晚的德玛西亚雄都很安静,宵禁时间,没有任何人能出来,但正义广场是一个盲区,巡逻队和搜魔人夜晚不会经过这里,因为这里除了那尊巨大的正义巨像什么都没有,没有巡逻的价值。 拉克丝来到正义巨像脚下,手按在它光滑的禁魔石身体上,拉克丝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正在被正义巨像所吸收。 然后,巨大的正义巨像动了。 “晚上好,女小人儿。”石像跟拉克丝打着招呼。 “晚上好,加里奥。”拉克丝无奈地叉着腰,“还有,都说了,叫我拉克丝。” “好的,女小人儿。”加里奥道。 ―――――――――――――――――――――――――――――――― ―――――――― 正义巨像一旦受到魔法攻击就会醒来。 它会为我们抵御魔法,并用重拳摧毁敌人的阵型。 ――盖伦 第八百六十八章 边沟镇的塞拉斯 “女小人儿,你今天找我干什么?”加里奥伸手,巨大的手掌摊开,放在拉克丝身边,“又要和我谈你喜欢的那个野蛮人男孩儿吗?还是你那个叫卡欣娜的好闺蜜?” “不是啦。”拉克丝红着脸站上加里奥的手掌,道,“我今天想跟你聊聊其他的……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加里奥抬手,把拉克丝送到自己面前,“先说好,我只是个石像,我不大懂人类的情感,也不懂该怎么解决‘喜欢的男孩已经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如何实现跨越国家的爱情’这种问题。” “嘿大块头,难道我每天只会找你问这两个问题吗?”拉克丝不满地道。 “难道不是吗?”加里奥想了想,“我很确定我的记忆没有出错,你一共问了第一个问题八百六十二次,第二个问题七百七十七次。” “额……”拉克丝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无奈地道,“你记性能别那么好吗?” “我没有遗忘这种能力,所有我看到的一切我都会记得。”加里奥老实道。 “唉……”拉克丝决定不再和这个耿直的石像争论什么,自己是争不过它的,“加里奥大块头,你听我说,我要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吧女小人儿,我听着。”加里奥道。 “你知道……边沟镇的镇塞拉斯这个人吗?”拉克丝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她说出这个名字时,都不自觉地小心翼翼,似乎说大声了会招来什么危险一般。 “边沟镇的塞拉斯……”加里奥想了想,“在我没醒的时候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不过我睡着的时候听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个杀了很多人的罪犯是吗?” “嗯……”拉克丝点头,“他年轻时是个搜魔人,但在边沟镇因为包庇法师而被定罪,他暴起杀死了数十个搜魔人,从而被逮捕,是最穷凶极恶的法师罪犯。” “听起来确实很坏。”加里奥点头,“那你问他干什么?” “我……”拉克丝压低声音道,“最近和他有接触……” “你和罪犯有接触?” “无意间接触到的……他被关在高塔监狱里,我又是冕卫家族的人,所以能进出那里……”拉克丝看起来有些心虚,“我在那里……听到了他的故事。” “故事?” “他其实根本不想杀人的。”拉克丝道,“他对魔法有很强的感知力,所以搜魔人聘他来搜捕法师,但他发现自己帮助搜魔人抓到的法师都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强制废魔吗?”加里奥问道。 “是的。”拉克丝叹息道,“被强制废魔的人……后来都过得不大好,或是身体残疾,或是心理残疾……” 拉克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道:“塞拉斯跟我说,他在那一天找到的法师,是一个还不到八岁的女孩儿……他看着那个孩子的脸,犹豫了……他下不去手,所以他包庇了那个孩子。” 加里奥没有打岔,它静静地听着。 “但事情还是败露,搜魔人们大声斥责塞拉斯背叛了他们,但其实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塞拉斯,因为他其实也是法师,搜魔人只是在利用一个法师除掉其他的法师而已。所以……”拉克丝捏着自己的手指,道,“所以当塞拉斯看着搜魔人们一个个拿着武器逼近他时,他就像是听到了魔鬼的低语一般,暴走了。” 沉默。 良久,拉克丝对加里奥问道:“你觉得塞拉斯有罪吗?” “他杀了人,当然有罪。”加里奥肯定道。 “但我觉得他本心是向善的。”拉克丝道,“你知道吗?他的眼睛和我哥哥的很像,都是有着正气。” “人类看眼睛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吗?” “不能……但是我真的觉得他不是坏人,他不过是想保护那些染魔的人啊? 染魔又不是……又不是他们的错……。” “嗯……”加里奥思考了一会儿,他那巨大的脑袋似乎不是很擅长思考复杂的问题,过了好久他才道,“我明白德玛西亚为什么要禁魔,我在战场上看到的魔法确实很可怕,可怕到能击碎大地。但我不认为魔法是邪恶的,因为我就是禁魔石做的,每次魔法进入我的身体,我才能动起来,我知道那种力量本身并不会招来灾难,能招来灾难的只是用它的人。” “就是这个道理!”拉克丝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福斯拜罗的故事吗?” “你把初吻给了那个野蛮人男孩的故事吗?听了一百七十四次了。” “不是那一段!”拉克丝气急,“是一个男人被恶魔蛊惑,杀了自己家人的那一段。” “哦,那一段啊。”加里奥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道,“你是想说,塞拉斯可能也被恶魔蛊惑了是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塞拉斯跟我说,他当时确实都感觉自己不像自己了,等他回过神来时,身边已经全是尸体了。” “原来如此。”加里奥点头,“那个塞拉斯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女小人儿你要是觉得他可以信任,那就不妨信任。你是想救他出来还是怎么样吗?” “我……还没想好。”拉克丝叹息,“我没有能力说服国王废除禁魔令,我自己也是法师,而且我的魔力越来越强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的……” 加里奥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女小人儿你的光越来越闪耀了,我即使睡着都能感觉到你的光每天都在变得更强。” “可我根本不想让它变强……” “你拥有这种魔力,那是你的天赋,并不应该成为你的桎梏。”加里奥用自己粗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拉克丝的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结果如何女小人儿,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拉克丝心里一暖,她没想到在这偌大的德玛西亚,最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不是父母和哥哥,而是一尊石像。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帮塞拉斯。”拉克丝道,“我本来打算让他教教我魔法的控制和使用方法,但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拜过法师为老师,所以一窍不通。” “魔法老师啊,很遗憾这我也帮不了你。”加里奥道,“在德玛西亚应该很难找到魔法老师。” “是啊……该去哪里找呢……”拉克丝很苦恼。 …… “你要当我的魔法老师?”拉克丝惊呆了。 说出要教她魔法的人,居然是莫甘娜,罗伯特的远方表妹。 “嘘,别太声张。”莫甘娜示意拉克丝小点声,“我感受到你的魔法日益强大,而你却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所以我决定来帮你。” 拉克丝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来罗伯特表哥那边寄信来说自己和凯瑟琳爵士外出有事要离开一段不短的时间,菲奥娜也回自己的家族住,就问能不能让莫甘娜住拉克丝这里时,拉克丝还很高兴,她不常有同龄人陪自己,卡欣娜有很多关于辉光使的修炼,非常忙,加上拉克丝挺喜欢莫甘娜这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就不等父母同意就答应了。 冕卫家族全家都表示同意,虽然莫甘娜和冕卫家族本家的关系隔的很远,但毕竟是罗伯特的表妹,罗伯特最近在雄都混得是越来越好,在冕卫家族里有了一定的地位,冕卫家族本家也乐意帮有出息的旁系子弟一点小忙。 于是莫甘娜顺利入住冕卫家族本家,和拉克丝睡一起,但没想到莫甘娜一进拉克丝 地方那估计,就把门反锁,说出要教拉克丝魔法的惊人言论。 “你是法师?”拉克丝用力压低声音,道。 “是。”莫甘娜的手指上出现了一缕黑焰。 拉克丝惊呆了,她吞了口唾沫:“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的母亲的故事吗。”莫甘娜撒谎道,“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很强大很强大的法师,我和姐姐继承了她的力量,所以我们从小就开始学习如何掌握魔法。” “原来是这样……”拉克丝难掩眼中的惊骇,“可是……可是你是法师,为什么不离开德玛西亚,反而到雄都这里呢?要是被搜魔人……” “放心,我的魔法掌控力很强。”莫甘娜道,“我有自信,即使十个搜魔人围着我转都不可能发现我是法师,因为我能将魔力控制到完全静止的状态,我已经骗过了无数的搜魔人了,他们没有一个起疑心。” “这么厉害?”拉克丝有点不信,但莫甘娜手上的那缕火焰又做不得假,拉克丝眼中的惊讶渐渐淡去,浮现出更多的欣喜与希望“那……我也能像你一样,完美控制我的魔法吗?” “完美控制短时间很难做到。”莫甘娜收起手中的火焰,“不过能控制总比不能控制要好,至少你不会动不动身体就发光了。” “原来被你发现了……”拉克丝有点不好意思,“亏我还以为我把你糊弄过去了……” “没事。”莫甘娜道,“不止是控制自己的魔法,我还要教你如何用魔法战斗、保护他人,还有保护自己。” “这些我也可以学吗?”拉克丝更加激动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教自己魔法的老师会自己送上门来。 “你必须学。”莫甘娜轻声道,“不然……无法面对以后的危险。” 拉克丝以为莫甘娜说的是搜魔人,欣然应允:“嗯!我会好好学的!谢谢你莫甘娜!” “你不该谢我的……”莫甘娜心道。 ―――――――――――――――――――――――――――――――― ――――――― 计划顺利。 ――罗夏 第八百六十九章 罪犯出逃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德玛西亚雄都又过去了一个月。 而德玛西亚看守最严的高塔监狱里,没有时间这种概念。 一个窗户都没有的孤立高塔,这是专门制造的单人牢房,关着德玛西亚最穷凶极恶的罪犯,高塔全部由禁魔石构成,只有一条重兵把守的通道,根本逃不出去。 拉克丝却靠着自己冕卫家族直系的家徽,进入了这她本应该不能进入的监狱。 “你的魔法学的怎么样了?微光。”监狱里,一个跪在地上,双腕被沉重镣铐锁住的男人在黑暗中低声问道。 塔楼的最上层并没有卫兵,于是拉克丝手中点亮了一团光球,光明照亮了黑暗,让男人的样子变得清晰起来。 上身赤膊,长发垂落,胡子拉渣。 一个典型的罪犯。 但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睛十分明亮。 每次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睛,都让拉克丝想到了盖伦,虽然男人瘦削的面旁没有盖伦那么正气凛然,但那双眼睛都是一样的――那是想守护什么的眼神。 拉克丝心里生出一股亲近感,或许是因为这双眼睛,或许因为他们都是法师,又或许是因为拉克丝同情他的遭遇,所以即使对方是臭名昭著的罪犯,拉克丝也很难从心底讨厌和惧怕他。他明明只是一次偶然,拉克丝因为好奇而进入了这里,却在认识塞拉斯后,两人迅速地成为了朋友。 一个囚犯,一个贵族,很不可思议的交际。 “很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塞拉斯。”拉克丝从包裹里拿出几本书籍,隔着牢门的栅栏把它们送了进去,“来,这是答应你的书。” “没关系,微光,你已经对我很好了。”塞拉斯笑了笑,然后从跪姿转为坐姿,用双脚开始翻书,因为他的双手都被锁链囚禁在地板上,没法自由移动。 “你可以不要叫我微光了吗?”拉克丝挠挠脸,她总觉得这个词有点尴尬。 “你是我被关进这个鬼地方十五年来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说话,听我诉苦,还给我送东西的人。”塞拉斯笑道,“你就是我的微光,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 “谢……谢谢。”拉克丝不知道怎么回应。 “应该我谢谢你,对了,你的魔法老师教你教得怎么样了?”塞拉斯问道。 “很好。”提到这件事情,拉克丝脸上绽放出笑容,“我已经能让自己身上不动不动就冒出光来了。还有,我已经学会怎么用魔法施展出能够稳定保护人的护盾了,现在正在学习如何用魔法禁锢住他人,不过这个有点难,我还不是很会。” “看来你找到了一个好老师。”塞拉斯看起来是由衷地为拉克丝感到高兴,“能告诉我你的老师叫什么吗?” “不好意思,她不让我说……”拉克丝抱歉地道,“她得隐瞒身份。” “没关系,我理解,在德玛西亚,法师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塞拉斯甩了甩手腕上那沉重的锁链,“不然就会变得和我一样。” 拉克丝看着困住塞拉斯的镣铐锁链,那是纯粹的禁魔石打造的,能遏制一切魔法,因为塞拉斯的魔力太强,搜魔人无法对他废魔,所以只能用禁魔石锁链和高塔将他困住,这锁链让塞拉斯的魔力无法用出,他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如果我不是冕卫家族的女儿,而是出身平民……”拉克丝心道,“或许我也会遭遇这样的命运……” 拉克丝在地板上坐了下来,两人开始聊天,拉克丝畅聊着最近雄都发生的事情给塞拉斯解闷,对于塞拉斯来说,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是犹如甘露一般甜蜜的东西。 塞拉斯很聪明,他能一心两用,一边和拉克丝聊天一边看着拉克丝带来的 书籍。 他正在看的这本书是塞拉斯请拉克丝带来的,书名叫《杜朗大师的一生》。 杜朗是德玛西亚历史上最著名的雕刻和建筑大师,他亲手设计了如今的德玛西亚王宫,不过他最出名的作品其实还是那尊正义巨像。 塞拉斯翻看着书籍,认真程度很高,仿佛要把每一个字烙印在眼中。 “微光。”塞拉斯打断了正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乐斯塔拉夫人最近又把哪个贵族骂得狗血淋头的拉克丝,问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正义巨像只要被你灌注魔力就会醒来的事情对吧?” 拉克丝点头:“正义巨像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每次打大仗的时候它总要被军队拖上战场,去抵抗敌军的魔法攻击的。” “是啊……是这样啊……”塞拉斯看着书上的文字,突然笑了出来,“谢谢你,微光,这些书够我看很久的了,你在这里待的有些久了,先回去吧,好好跟你的老师练习你的魔法。” “好。”拉克丝拿出怀表看了看,发现时间已经过去挺久的了,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很难判断时间。 拉克丝站了起来,一边拍着屁股一边问道:“塞拉斯,下次要我给你带什么书来?” “不用了。”塞拉斯笑道,“我暂时没什么别的想看的书。” “那好吧,那你自己保重,再见啦。”拉克丝挥手和塞拉斯告别。 “塞拉斯确实不像坏人呢……”拉克丝心道,她和塞拉斯认识得越久,就越觉得他其实应该心地很善良才对,“可惜我不能放他出来……只能帮他这么点小忙了。” “等等,微光。”塞拉斯叫住了要离开的拉克丝,道,“你忘了给我留点光看书。” “哦,对。”拉克丝抬起另一只手,召唤了一团光球,手穿过栅栏,放在塞拉斯的书旁边,“记得守卫来时要用禁魔石把光熄灭哦。” “我记得呢。”塞拉斯笑道。 塞拉斯看着拉克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意依然不减:“果然……拉克珊娜,你真是我这黑暗十五年唯一的光啊……而且马上,就要成为我的破晓黎明了……” 塞拉斯直接把禁魔石锁链往光球上一靠,光芒以很快的速度暗淡,似乎是被禁魔石的功能压制下去了。 塞拉斯低声道:“对不起了微光,我让你给我带书的目的除了看书以外,还有其他的……不过不这么做,以你的性格肯定会犹犹豫豫,不给我你的光 吧……毕竟你是个听爸爸妈妈话的好孩子呢……之后要跟你道歉了啊……原谅我吧,我会补偿你的……我会让你……还有所有的法师……都看到光。” 光芒完全消失,牢房再度回到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数个小时后,又有一道光出现了。 在塞拉斯手中出现了。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关押塞拉斯的塔楼监狱,爆炸了。 ―――――――――――――――――――――――――――――――― ――――――― 边沟镇的塞拉斯出逃! 边沟镇的塞拉斯出逃! 边沟镇的塞拉斯出逃! 国王下令!德玛西亚雄都!进入紧急状态!全城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搜魔人布告 第八百七十章 法师之恨 莫甘娜坐在拉克丝的房间里,外面全是嘈杂的声音。 “怎么这么吵?”瓦里伊娃不耐烦地问道。 “看起来罗夏的计划成功了,那个叫塞拉斯的男人越狱了。”莫甘娜道。 “这个塞拉斯又是谁?” “罗夏多年前曾经蛊惑过的法师,现在罗夏想再利用他一次。”莫甘娜回忆 着罗夏跟她所说的计划,并且给自己身体里的暗裔解释,虽然瓦里伊娃也听到罗夏给莫甘娜任务时说了些什么,但她毕竟不懂德玛西亚的许多事,所以还得让莫甘娜跟她梳理解释一遍,“他想利用塞拉斯来获得拉克丝。” “那个叫拉克丝的毛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吗?” “她身体里的魔法能量似乎非常克制恶魔,上次罗夏袭击她是时受了不小的伤。” “难怪那家伙想搞到这毛丫头……” “本来罗夏是想通过揭发拉克丝的法师身份,来让整个雄都大乱。拉克丝是冕卫家族的直系长女,也是德玛西亚最大的功勋贵族,世世代代为国家立功无数。冕卫家族势必不可能放弃拉克丝,而禁魔又是德玛西亚的铁律,一旦拉克丝的身份暴露,冕卫家族强保她的行为将导致举国的愤怒,即使是国王也不可能压下去,罗夏再稍微煽风点火一下,至少能引发一场不场小的暴动,会死不少人。而拉克丝走投无路之下很容易被蛊惑,罗夏可以让她用自己的魔法保护自己,从而诱骗她出手杀人,甚至杀掉自己的亲人,这样拉克丝的精神势必受到严重打击,罗夏就可以趁机将她收做信徒,加入欢愉之屋。既让德玛西亚陷入混乱,又让自己多了一个拥有强大魔法的信徒,一举两得。” “啧,这个恶魔真是做事又拐弯抹角又卑劣下作。”瓦里伊娃对罗夏的恶感已经来到了顶峰,“真想直接一枪捅死他。” “罗夏本来是想放弃罗伯特的身份,转而换一个身份接近拉克丝,伺机公开让拉克丝暴露自会魔法,不过罗夏临时更改了计划。”莫甘娜接着道,“因为他发现拉克丝居然接触了塞拉斯,所以罗夏决定暂时不放弃罗伯特的身份,转而利用塞拉斯。” “他做了什么?” “罗夏故意提示了塞拉斯禁魔石的本质。”莫甘娜道,“禁魔石其实并非是直接压制魔法,而是吸收魔法,这一点甚至使用了几百年禁魔石的德玛西亚人都不知道。” “吸收魔法?所以那种石头能让魔法无效的原理就是因为它把魔法吸收了?” “是的,而且禁魔石的储魔上限很高,普通的法师就算把魔力抽干也不会填满一小块禁魔石。但储量再高也有上限,一旦禁魔石撑不住了,里面储存的魔力就会瞬间全部释放出来。” “难怪刚才听到了那么大的爆炸声。”瓦里伊娃理解了,“看来那个男人已经靠这招逃出来了。” “罗夏接下来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怂恿拉克丝去找塞拉斯。”莫甘娜道,“现在已经封城了,塞拉斯肯定还在雄都的哪个地方躲着,在想办法逃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暂时照做……”莫甘娜道。 “切,真窝囊。”瓦里伊娃不耐烦起来,“快给我找一具肉体,我直接就能把所有问题都给解决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不要急,会有机会的。”莫甘娜刚刚和瓦里伊娃交流完,只听门被猛然推开。 拉克丝一脸苍白地冲了进来。 “莫甘娜!”拉克丝几乎是带着哭腔扑进了莫甘娜的怀里,“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急。”莫甘娜轻轻摸着拉克丝的头,“告诉我,发生什么了让你这么惊慌?” “我……”拉克丝六神无主,现在莫甘娜是她唯一能帮她的人,于是她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莫甘娜其实早就知道的一切。 “你会帮我吗?”拉克丝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我会。”莫甘娜语气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 …… 塞拉斯双手用力,掐死了最后一个来下水道抓捕他的德玛西亚士兵。 “哈……哈……哈……”塞拉斯大口喘着气,他刚才一个人干掉了一只三人士兵小队,两男一女,全部死在他手上。 德玛西亚的士兵都不是废物,每个都有一定的身手,解决起来很麻烦。 “好在……我在牢房里也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塞拉斯的体魄很强健,赤膊的上身上全是腱子肉,刚才他就是凭着这体魄干掉了敌人。 “哈哈……德玛西亚人,想不到吧……即使你们把我关起来,我也一天都没有懈怠过,每天想的都是复仇啊……”塞拉斯一脚踩在死去士兵的头上,以此解恨,“哈……但是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抓住的。” 塞拉斯看着自己的双腕,那沉重的禁魔石锁链腕铐依然在他的手腕上,两截粗大的禁魔石锁链拖在地上,限制着塞拉斯的行动。 “微光的魔法都用来炸牢狱塔了,没把这两个东西炸掉……”塞拉斯心道,事实上他也不敢用魔法将这两根禁魔石锁链弄引爆,因为那么做极有可能把塞拉斯自己给炸伤。 所以塞拉斯不得不拖着锁链出逃,这两条这么粗的锁链根本不可能藏得住,塞拉斯也就基本放弃了乔庄打扮逃出雄都的想法。 “不过这东西暂时还能充当一下武器。”塞拉斯的力气足够挥舞起这沉重的铁链,他刚才就是用一记锁链鞭把一个士兵的盔甲活生生砸烂,“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虽然说暂时逃到下水道来了,微光说过雄都的下水道是通向城外的,可我不认识路啊……这下面居然跟个迷宫似的,该怎么走啊……” 塞拉斯把士兵们的尸体扔进水里,然后继续前进:“要是能找到法师就好了,以我的能力,也不用这么被动……” 塞拉斯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他不是法师,但是对于魔法非常敏感,他无法自己创造出魔力,但是他可以吸收来自外界的魔力。 即使是其他法师的魔力,塞拉斯也可以吸收。 但现在自然不可能有个法师送上门来让塞拉斯吸收魔力,他只能靠肉体进行战斗。 塞拉斯像没头苍蝇一样地在下水道里找寻着出路,花了一段时间后,还真让他找到了。 塞拉斯看到了下水道的出口,外面的光透露出来的景色是原野和群山。 “下水道果然能通向雄都外!微光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这下就好了。”塞拉斯激动万分,即使在黑暗中待了十五年的他眼睛看到外面的光线会觉得有些刺痛,但塞拉斯欣然接受这刺痛,这说明,他终于自由了,“等着吧……德玛西亚……我会杀回来的……这比账还没完呢。” 塞拉斯飞奔向出口,他等不及想要呼吸新鲜空气,等不及想要沐浴阳光,等不及想要被雨淋、被风吹,等不及想要弥补那因为十五年的囚禁而逐渐在脑海中淡忘的外界回忆。 但塞拉斯还没出去,就看到入口处站着两个苗条的倩影。 “微光?”塞拉斯眯着眼睛,适应着外界的光亮,他看清了拉克丝的身影,“微光是你吗?太好了!你来找我了吗?” 塞拉斯冲过去,等不及想要给拉克丝一个拥抱时,只见拉克丝的手中亮起光芒,一道光束朝塞拉斯扔了过来。 塞拉斯躲闪不及,被光击中,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拉克丝的光芒囚禁住了他。 “微光!你在干什么?”塞拉斯无法理解地看着拉克丝。 “塞拉斯……”拉克丝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利用了我,对吗?” 塞拉斯抱歉地朝拉克丝笑笑:“对不起了微光,我承认我瞒着你想要越狱是我不对,但我知道你性格太保守了,跟你说了的话你就不会再给我你的光了,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会补偿你的。” “你拿什么补偿!”拉克丝大声道,“你杀人了!你越狱时杀了好多德玛西亚的士兵!你要怎么补偿那些失去的生命?” “哈?”塞拉斯歪了歪头,“微光,这是一个法师该说的话吗?” “你……” “谁来补偿我失去的十五年!”塞拉斯怒吼。 拉克丝被塞拉斯的吼声吓得后腿一步,她第一次见塞拉斯的面庞如此狰狞。 “我凭什么要在乎那群人的死活?”塞拉斯寒声道,“他们不由分说就迫害法师,废掉法师的魔法,把废不掉的就关起来,我只被关了十五年……但那些一直逃不出来的呢?他们被关了一辈子!” 拉克丝咬着银牙:“但那也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就是!”塞拉斯怒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法师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士兵和搜魔人却要迫害法师!法师当然要反抗!我今天杀掉的人远不及德玛西亚杀害的法师的万分之一!我今后还会杀更多!让那些欠下血债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拉克丝震惊了,她从来不知道塞拉斯是一个思想如此极端的人:“塞拉斯……我……我知道法师受到的不公平,但纷争不是解决的方法……” “没有别的方法!只有杀戮才能为法师赢得地位和权力!我们法师本来就掌握着更强大的力量!理应骑在那些不会魔法的杂种头上!”塞拉斯脸上露出野心勃勃的笑容,“加入我吧,微光,我们一起……让法师成为德玛西亚的新主人!” ―――――――――――――――――――――――――――――――― ―――――――― 唯有德玛西亚不可生息,不可生存、不可生活。 不建议任何法师同僚前往那里。 ――法师公会地产商 第八百七十一章 暗裔降世 拉克丝震惊地看着塞拉斯,久久说不出话, “想想看吧!微光!”塞拉斯慷慨激昂,“想想看你的魔法!难道它是邪恶的吗?你不是亲口告诉我你用你的魔法拯救了很多人吗?这说明法师才是光明的未来!而那些禁止魔法的人才是邪恶!” 拉克丝很想找些话反驳塞拉斯,但她一句都找不出来,脑袋里只有空白。“法师理应手握自己的明天!掌握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被那群脑满肥肠的王公贵族迫害!欺侮!”塞拉斯眼神热切地看向拉克丝,“来吧微光,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等我们把德玛西亚各地的法师联合起来,再杀回来!为法师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不……我不能……”拉克丝十分动摇。 “想想吧微光!你有如此强的魔力,未来你的孩子一定会继承它的!”塞拉斯趁热打铁,一步一步说服着拉克丝,“你难道不想让自己的后代们能在阳光下尽情地施展自己的魔法天分吗?想想吧!他们不用再像老鼠一样压抑、隐瞒自己的天赋,而是为它感到骄傲!他们可以用魔法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那是多么美妙的光景啊!” 拉克丝的眼中只剩迷茫。 拉克丝当然想让魔法不再成为德玛西亚的禁忌,她知道德玛西亚的禁的魔方针是不对的,这只会让民间的法师们遭受苦难,拉克丝自己是因为出身高贵才幸免于难的。 但拉克丝也不觉得塞拉斯的做法是对的,她能想象这么做会流多少血,德玛西亚本就内忧外患众多,不可能承受得起法师集体内乱这一重大叛乱。 可是……听着塞拉斯的描述,拉克丝还是觉得心有向往。 如果魔法能够在德玛西亚光明正大地存在下去,那会是多么美好的未来?“拉克丝。”一声呼唤叫醒了拉克丝。 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莫甘娜。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抓他回去的。”莫甘娜淡淡地道。 “你是谁?”塞拉斯表情不善地看着莫甘娜,“你凭什么指示微光?” “我叫莫甘娜,是拉克丝的魔法老师。”莫甘娜道。 “啊,原来是你。”塞拉斯的表情立刻变得友善起来,他似乎把所有法师都 看作自己的朋友,“你也是法师对吧?你隐藏得真好,我都感觉不到你的魔力,哈哈。既然你也是法师,不如和我一起走吧?你应该也对现在德玛西亚的那些权力者很不满才对吧?” “不满谈不上,但确实也不怎么喜欢。”莫甘娜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在莫甘娜看来人类的许多行为是愚蠢幼稚的,但她从来不会加以干涉,因为她认为那正是人类特别的地方。 “那我们可以一起……”塞拉斯道。 他话还没说完,莫甘娜就不再理塞拉斯,而是对拉克丝道:“把他抓回去吧,拖太晚不好。” “嗯……”拉克丝一步步朝塞拉斯走去。 塞拉斯无法理解地看着两女,质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是法师吗!你们为什么要站在权力者那一边!” “抱歉……塞拉斯。”拉克丝走到塞拉斯面前,不敢直视他愤怒的双眼,轻声道,“我同情你,也理解你,但我不能认同你的做法,流血的纷争绝对不是解决的方法,绝对不是……” 塞拉斯不说话了。 拉克丝以为塞拉斯放弃了,她看向塞拉斯的双眼。 塞拉斯的眼中只有失望。 “你不再是我的微光了……”塞拉斯低声道,然后,困住他的光芒魔法全部消失。 拉克丝一惊,她明明没有解除魔法啊。 只见那些光明魔法拥入塞拉斯的身体里,被他完全吸收,随后光又注入到他双手的锁链上。 “嘿呀!”塞拉斯用力向前一挥锁链,携带着光明魔法的锁链狠狠抽击向拉克丝。 拉克丝立刻用光芒在自己身上施展护盾,但这一击还是将她给击飞了出去。 拉克丝没有被打飞多远,因为莫甘娜将她抱住,接住了她。 拉克丝震惊地看着塞拉斯:“你……吸收了我的魔法?” “你有你的天赋,我也有我的。”塞拉斯甩着禁魔石锁链,笑道,“本来以为着两个锁链是累赘,不过现在看来也能当武器用,或者还挺适合我的,我可以 用这些搜魔人打造的锁链来杀死他们,想必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塞拉斯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道:“拉克珊娜,还有拉克珊娜的那个魔法老师,看在拉克珊娜对我很好,也帮我出来的份上,我不杀你们,让开,等我组建起了法师军队杀回雄都后,我就解放你们。” “不行!”拉克丝咬牙,她知道现在把塞拉斯放走,未来的德玛西亚一定会大乱。 “拉克珊娜……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的。”塞拉斯叹息一声,“看来你终究是被那些杂种懦弱的想法给腐蚀了,我们不是一路人啊……既然这样……” 塞拉斯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悲伤和遗憾:“我只有杀了你了。” 塞拉斯全身犹如一道光,以拉克丝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冲了过去。 那一道闪耀着属于拉克丝魔力的璀璨光芒锁链,砸向来她。 拉克丝紧闭双眼,但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和抱着自己的莫甘娜正被一个无数六边形组成的魔法护盾的保护下生还。 “吼?”塞拉斯看到自己的这一击居然被挡了下来,很感兴趣地看向莫甘娜,“不愧是拉克珊娜的老师呢,确实足够强,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推翻王公贵族们吗?” 莫甘娜道:“不考虑。” “可惜。”塞拉斯的手直接按上莫甘娜的魔法护盾,他瞬间将其魔力全部抽走,莫甘娜的魔力化作塞拉斯的力量,被他再次注入禁魔石锁链之中。 莫甘娜面色一变,她刚要施展其他魔法,却被塞拉斯一击手刀击中颈部,整个人晕了过去。 “莫甘娜!”拉克丝惊呼,但她还没做什么,也被塞拉斯一击击晕。 “唉……”塞拉斯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心里只有遗憾,“为什么你们都不能理解我呢……” 塞拉斯迈过两人的身体,跳出了下水道:“也罢,当我成功让法师掌握这个国家的那一天,你们终究会理解我是对的。” 塞拉斯没有耽误时间,他狂奔逃离雄都,他要在德玛西亚军队和搜魔人发现之前迅速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谋划复仇大计。 塞拉斯逃离后不久,莫甘娜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表情平静,刚才被击晕完全是演的,神明怎么可能被一记手刀打晕过去。 “吸收魔法的能力吗……好在他没有直接碰到我身体太久,不然……”莫甘娜心道,“他会被我的力量撑爆的。” 莫甘娜不去管塞拉斯,她抱起拉克丝,把她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一个带着对称油墨图案面具的男人出现在莫甘娜身后。 “干得好,我亲爱的小奴隶。”罗夏的脸轻轻摩擦着莫甘娜的侧脸,语气里满是欣慰,“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塞拉斯接下来会让德玛西亚陷入大乱,而拉克丝经历了这件事后,也将属于我。” 罗夏说着,伸手想去碰碰拉克丝,但还没碰到就被拉克丝身体里绽放出来的光芒给吓退,惺惺得收回了手:“等她醒来就开始对她洗脑,你知道该怎么做,你已经对希瓦娜做过一次了,应该有经验。” “我会努力的,主人。”莫甘娜轻声道。 “呵呵……”罗夏的手轻轻摸着莫甘娜的另一半脸,“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我尽量满足你。” “我没什么想要的……” “难道你就真的无欲无求?我不信。” “我……还真有一个想要的东西。” “哦?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你想要什么。”罗夏颇感兴趣地道,“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莫甘娜轻轻摸着拉克丝的头,对罗夏道,“我想让你去死。” 嗤! 罗夏的身躯,被一记长矛贯穿。 矛头上抬,他整个人都被长矛挑起,就这么被架在了空中。 罗夏回头,看着那袭击自己的人,却发现袭击者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有着类人形态的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怪物大笑道,“终于能把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干掉了!记住了!杀死你的人,名字叫瓦里伊娃!” ―――――――――――――――――――――――――――――――― ―――――――― 瓦里伊娃――残暴、好战、骁勇的女战士,相传是恕瑞玛历史上曾有一个嗜血残暴的女战士名为瓦里伊娃,后来她的名字就代指这个意思。 ――《现代恕瑞玛语辞典》 第八百七十二章 恶魔之王 瓦里伊娃此刻的模样十分的怪异。 通体黑红,布满类似铠甲、皮甲、鳞片、几丁质的外壳,但却又让人有一种血肉的感觉。 她身材高大,几乎有两三人高,身体比例确实和常人无异,身体曲线接近女性,而且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肌肉曲线也十分完美,,一双长腿更是比罗夏和莫甘娜本人都高。 一种包含着野蛮、力量、神性、性感、血腥与恐怖的美感在瓦里伊娃身上体现,让人既觉得她可怕的同时,又会被她那独特的美丽所吸引。 “死吧!”瓦里伊娃的面孔上五官虽然似人,但却又有着飞人的凶悍,她倒转长矛,直接把罗夏给钉在地上,脚直接踩在罗夏的背上,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践踏。 罗夏整个人都被践踏进地面,他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中艰难地把头转过来,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死神!”瓦里伊娃又是一脚踩下去,“我活了那么久,都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家伙!比苍蝇的幼虫还下贱!比青蛙的小便还肮脏!去死!去死! 去死!” 瓦里伊娃每说一个“去死”,都有一脚狠狠践踏在罗夏身体上,罗夏的身体被踩得完全陷进了地里,躯干都已经瘪了下去。 但令瓦里伊娃不爽的是,不管她怎么踩,罗夏都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和悲鸣,甚至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动他脸上的油墨图案十分平静,毫无波动。 “你是什么东西?”罗夏再次发问,他展露出强大的好奇心,“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生物。” “她是暗裔。”莫甘娜此时把晕倒的拉克丝平放在地上,给她留了一道护盾魔法做保护,然后慢慢地走向罗夏。“ 都说了不要叫我暗裔。”瓦里伊娃不满地道。 “抱歉。”莫甘娜道,同时看着瓦里伊娃的身体,“变化居然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我把刚刚那个叫塞拉斯的男人杀掉的士兵血肉吸收后就变成这样了。” 瓦里伊娃说着,活动了一下自己握着长矛的手:“感觉只吸收一具血肉还是不大够,手上都没什么力气。” “暗裔难道是靠吸收他人血肉变强的吗?”莫甘娜有些警惕地问道。 “嘿嘿,知道你什么意思。”瓦里伊娃俯视着莫甘娜,“我不屑于去杀凡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了获得力量而大开杀戒,我会自己慢慢积攒力量的,最多杀几个让我不顺眼的家伙,毕竟我可不是这种人渣。” 瓦里伊娃说着,又把长矛从罗夏体内抽出,再狠狠刺了回去。 “暗裔……有意思。”罗夏看着那贯穿自己身体的长矛。 莫甘娜也看着那根长矛,心生疑惑:“瓦里伊娃哪里来的长矛?” 不过莫甘娜很快明白了过来,因为这根长矛的矛头是黄金色,矛柄则是翠绿色――很明显是那个黄金翠玉假阳具变过来的。 “那东西居然还能变成这样。”莫甘娜不知道设计和制作出这个武器的人有怎样的恶趣味。 莫甘娜又把目光转向罗夏,从他被偷袭以来,罗夏就没有露出过任何情绪波动,不知道他是故作镇定,还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莫甘娜心里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她蹲下身,凑近罗夏的脸,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偷袭你?” “我预料到了你会找机会偷袭我、攻击我,毕竟从我控制你的第一天起,你就从来没有向我真正屈服过,你一定会找机会摆脱我的控制。”罗夏脸上的油墨图案变成一只蝴蝶的样子在轻轻振翅,“但我没想到你会找这样一个怪物来帮你。” “你他妈说谁是怪物。”瓦里伊娃又是一脚狠狠踩在罗夏背上,“别把我跟你这种下贱货色混为一谈。” “呵呵呵……我倒是觉得我们是一丘之貉。”罗夏脸上的蝴蝶振翅速度加快,“我们恶魔吃人的灵魂,而你们暗裔吸收人的血肉,我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才对。不如和我合作怎么样?莫甘娜给了你多少好处,我都能给你更多。” “闭上你的臭嘴!”瓦里伊娃怒道,“别以为我是你这种下三滥!我承诺过莫甘娜会帮她对付你!休想几句话就让我背叛!” 莫甘娜有点意外,瓦里伊娃居然是这样遵守承诺的人。 “瓦里伊娃,不要激动。”莫甘娜道,“不要被他的话语牵着鼻子走,恶魔最擅长的就是用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啧,都这样了还想耍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吗?”瓦里伊娃不屑道,“果然是渣滓中的渣滓。” 莫甘娜重新看向罗夏,道:“你还有反抗的手段吗?如果没有,那你就输了,立刻解除你对我的控制。” “输了?我不这么认为。”罗夏到,“我很高兴啊莫甘娜,你很美,很完美,就像一个最上等的人偶,可惜的是你的反应太少了,不管做什么你的内心都没有波动,但现在,总算是让我看到你积极的一面了,我真的很开心。我现在或许有点理解人类在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后的欣慰感情了,看来我以后要对伊芙琳好一点,不能整天打骂她了。” “我倒是觉得伊芙琳很喜欢你打骂她。”莫甘娜道,“你们确实是一对相性很合的母子。”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还聊起天来了!”瓦里伊娃不耐烦地道,“莫甘娜,快说你要怎么解决这家伙?” “你确定他动不了吗?”莫甘娜问道。 “确定,我的长矛本就是一件封印用具。”瓦里伊娃十分自信地道,“他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她说的没错。”罗夏道,“我刚刚一直在尝试脱困,不过这刺进我身体的长矛很特别啊,我的力量居然被限制住了,没有办法逃走。” 莫甘娜眉头微皱:“既然如此,你要投降吗?” “投降?要怎样投降你才满意,只要解除对你的控制就行了吗?”罗夏问道。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家伙?”瓦里伊娃很想把罗夏干掉。 “做不到的,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名。”莫甘娜还记得那母蜘蛛伊莉丝所说,恶魔除了被知道真名才有可能被消灭以外,没有任何方式杀死它们。 “说!你的真名是什么!”瓦里伊娃逼问道,“说出来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呵呵呵呵……居然知道恶魔的唯一弱点是真名吗……看来你做了很多调查呢莫甘娜,干的不错,但我不会说的。”罗夏当然不会说出来。 莫甘娜也不指望罗夏能说出来,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绝不可能说出自己唯一的弱点。 “解除我身上的控制,然后释放欢愉之屋的所有人,并且放弃罗伯特的身份。”莫甘娜道,“做到这三点,我就让瓦里伊娃放开你。” “你不想杀了我吗?”罗夏问道。 “想,但我现在杀不了你。”莫甘娜诚实地道,“而且我也不指望你们这些恶魔会改邪归正,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再弄一个欢愉之屋出来,继续满足你的欲望。” “那你还放我走?” “我会一直跟着你的。”莫甘娜道,“只要你还是恶魔,我就会永远待在你身边,找寻你的弱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你。” “唉……”罗夏叹息一声,“看来把你收做女奴,确实给我自己带了个大麻烦啊。” “你已经听到我的条件了,做决定吧。”莫甘娜道,”是要一直被封印在这里,还是答应我的要求。” “我都不要。”罗夏道。 “混账!”瓦里伊娃怒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顽抗吗!” 莫甘娜则一点都不激动,她平静地问道:“你还有什么翻盘的底牌吗?” “莫甘娜,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帮手啊。”罗夏道。 “你是说伊芙琳吗?”莫甘娜猜出了罗夏想说什么,“但很可惜,伊芙琳的强弱我是知道的,我有自信能对付她。” “你说的没错,母亲她一个人确实不行。”罗夏脸上的蝴蝶图案突然变形,变成了一张长角的恶鬼之脸,“但你别忘了,我可是【恶魔之王】啊。” 莫甘娜听到了脚步声。 先是高跟鞋的声音,从阴影了,走出来了一个几乎赤裸,只靠鬼魅妖火鼻涕蔽体的美艳恶魔,紫色的肌肤彰显了她邪恶的身份:“你们好啊,美人儿们。” “恶魔伊芙琳。”罗夏低声道, 然后,另一个方向响起了铃铛声,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丑打着跟头从黑暗中蹦出,他嘻嘻哈哈地笑着,灵活的双手上不断剖解着两把如同飞鸟般飞舞的匕首:“好戏要开始咯! “恶魔萨科。”罗夏再道。 接着,下水道里的水开始狂涌,从肮脏的水里爬出了一个肥硕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只胖得跟个球一样的家伙,像是蛤蟆又像是鲶鱼,布满污垢的灰色皮肤上却穿着衣冠楚楚的西装,还带了一顶小礼帽,刚刚爬上岸就朝莫甘娜和 瓦里伊娃脱帽致敬:“下午好女士们,你们选择的见面地点着实很有品位。” “恶魔塔姆?肯奇。”罗夏说出来者的名字。 最后,毫无征兆的,天黑了下来。 在黑暗的苍穹中,一个黑影从远方飞来,它浑身漆黑,却能在黑暗中辨认出它,因为它的颜色比黑夜还要深沉,似乎能吞噬一切的光,而它双臂上各自有一把尖锐的臂刃,仿佛能切割开任何东西,而黑影的双目露出比双刃还要强烈的光,那光芒里饱含着肃杀。 “恶魔魔腾。”罗夏说出最后一个出现的恶魔名字。 莫甘娜表情凝重,连瓦里伊娃也不再口出狂言,她们清楚地感觉到,来的这几个恶魔都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这些家伙都是恶魔上议院的成员,也就是我的部下。”说完后,罗夏笑了出来:“如何?莫甘娜,现在知道【恶魔之王】是什么意思了吧?” ―――――――――――――――――――――――――――――――― ―――――――― 唯恶魔之王,征服、控制、杀死一切。 ――恶魔上议院 第八百七十三章 星灵、暗裔、巨龙之战(上) “这下有点麻烦了啊……”瓦里伊娃蹲下身,在莫甘娜耳边悄声道,“我刚刚获得肉体说实话还不大有足够的力量,对付这么些家伙怕是很吃力。” 莫甘娜环顾四周,看着这四个朝她们包围过来的恶魔。 每一个给莫甘娜的感觉都有不亚于罗夏的危险性,而且恶魔的手段很难防范,除了伊芙琳莫甘娜曾经交过手心里有一些底,其他三个恶魔莫甘娜都没有与之交战过,真打起来怕是会非常吃亏。 “你能对付几个?”莫甘娜低声问道。 瓦里伊娃想了想,咬牙道:“最多一个,我还得封印罗夏这个家伙,不能松开长矛。” “也就是说我要对付三个吗……”莫甘娜看了看在一旁还未醒来的拉克丝,这个女孩的力量非常克制恶魔,如果她能帮忙胜算会大增,但她的心性实在太不成熟,刚才连塞拉斯的三言两语都能让她产生动摇,更别说以蛊惑、操控人 心见长的恶魔,把她唤醒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不但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害了她。 四个恶魔慢慢朝众人逼近,他们甚至和罗夏聊起了天。 “亲爱的,我亲爱的孩子。”伊芙琳满目爱意地看着罗夏,“我刚刚都听到了,你说你以后要好好对我,妈妈真的好感动。但妈妈还是希望你像以前一样对我,用鞭子抽我的屁股屁,用牙齿咬我的乳房,用最肮脏的言语辱骂我,这样的孩子我最爱了。” “如你所愿,妈妈。”罗夏看起来心情很好。 “嘻嘻嘻嘻嘻!恶魔之王被抓住啦!恶魔之王被抓住啦!”小丑萨科开心地拍这手,唱着走调的奇怪歌曲,似乎很想把罗夏被抓住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 罗夏没理萨科,看来他清楚和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交流是没什么意义的,他直接看向巨大的蛤蟆鲶鱼怪:“塔姆?肯奇,我没有召集你过来吧,你不照顾着贪吃市场的生意跑过来干什么?” “嚯嚯嚯嚯嚯嚯!请原谅我,尊敬的【恶魔之王】。”塔姆?肯奇把帽子摘下,放在自己胸前,一脸歉意,“不过我实在是太想看看您被人钉在地上动态不得的样子了,在我心里这幅画面比一万个金海妖……不,比一亿个金海妖还要 值钱,我甚至专门带了一位皮尔特沃夫的优秀照相师来记录这珍贵的一幕。” 说完,塔姆?肯奇开始了呕吐,他居然直接从嘴里吐出来一个人,那是个瘦瘦的男人,胸前挂着一台相机,满身都是恶臭粘液的他正慌乱地看着四周,显然这个可怜的家伙不是自愿被带过来的,当他看到满眼的各种怪物时吓得连站 都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不准拍。”罗夏直接对塔姆?肯奇道,“你要是敢拍,我就把你身上的肥肉刮下来一百斤放到贪吃市场去卖。” “真是可惜。”塔姆?肯奇一脸失望,他嘴里吐出又长又厚的舌头,直接把那个倒霉的照相师给缠住,活生生吃进嘴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囫囵吞下,而是直接咬断了男人的腰部,在男人的惨叫声中咔嘣咔嘣地嚼着吃下了肚。 “一群肮脏、变态的怪物!”瓦里伊娃怒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塔姆?肯奇笑眯眯地道,“建议您来我贪吃市场买一面镜子,照照您现在的样子,您或许也会被称作‘怪物’,看在您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给您打个八折。” “谁他妈要买你的镜子!臭蛤蟆!肥鲶鱼!浑身都是恶臭!你他妈是刚刚在屎尿坑里泡了澡吗!苍蝇都生不出来比你更下贱的腌?H玩意儿!”瓦里伊娃破口大骂。 “我的恶魔之王啊,小姐您可真是有一张好嘴,不如考虑来我贪吃市场的催债部门工作如何?待遇优渥,每周都还有三天假期。”塔姆?肯奇笑道。 “我去你妈的吧!” 就在瓦里伊娃的满口脏话和塔姆?肯奇的油腔滑调在交锋时,莫甘娜的注意力却看向了最后一个恶魔。 那个名叫魔腾的黑影,一直保持沉默。 但它的注意力却好像一直在拉克丝身上。 “是它感觉到拉克丝体内有克制恶魔的魔法?还是它认识拉克丝?”莫甘娜不知道,现在显然也不是问它的好时机。 “如你所见,莫甘娜。”罗夏此时道,“我还有许许多多的恶魔部下,它们遍布全世界,为我效力,你现在所见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你是赢不了我的。乖乖把那个暗裔给我制服,献给我,我就饶了你这一次的反叛,还会嘉奖你。” 莫甘娜沉默,她的身上燃起黑色的火焰。 “还想反抗吗?”罗夏笑道,“果然是你啊,也好,这样才有意思,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吧。” “亲爱的宝宝。”伊芙琳舔舔嘴唇,对罗夏问道,“我要把她们伤到什么程度才能停手呢?” “晕倒的人类那个你们别碰。”罗夏下达命令,“这个暗裔我要活的,至于莫甘娜……反正你们也杀不死她,就往死里打吧。” 罗夏话音刚落,伊芙琳和萨科的身影就消失了。 莫甘娜的脚用力一踩地,瞬间无数的黑焰遍布附近的所有地面,两个身形消失的恶魔立刻被黑焰逼得显出身形,但当伊芙琳和萨科再次出现时,模样却大变。 伊芙琳的身后出现了两个尖锐的尾刺,只见她朝莫甘娜投来一个飞吻:“抱歉了,亲爱的,我会注意不伤到你漂亮的小脸蛋的。” 说完,尖刺以肉眼根本看不见的速度朝莫甘娜袭来。 而攻击向莫甘娜的不止是这些,还有几把阴险的飞刀从莫甘娜的视线死角飞来,伴随着的是小丑萨科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尖锐笑声的干扰,普通人光是听了这笑声就会七窍流血。 但莫甘娜对飞来的一切攻击熟视无睹,她双手一抬,一个个六边形在她身边展开,可以阻隔一切力量的护盾结界为她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莫甘娜一手拉着裙摆,再次一脚用力踏在地上,更多的黑色火焰在地面升起,整个空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灼烧着恶魔们的身体。 “呵呵呵呵,这才是我的莫甘娜啊……”罗夏趴在地上,怡然自得地看着莫甘娜在烈火中的英姿,“就让我在这最棒的观众席上,看看你的能耐吧。” ―――――――――――――――――――――――――――――――― ―――――――― 正义星灵,圣火焚世。 一切不净,皆当扫清。 ――拉阔尔族箴言 第八百七十四章 星灵、暗裔、巨龙之战(中) 当莫甘娜与一己之力同时挡住伊芙琳和萨科两个恶魔时,瓦里伊娃正在慎重地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她虽然脾气暴躁、杀伐果断,也不是喜欢冷静思考的性格,但毕竟曾是身经百战的飞升者,战斗的嗅觉和经验极其丰富,即使是再混乱的战场,她也能立刻判断出谁先是最该再掉的那个人。 在经历了虚空战争和恕瑞玛陨落后,包括瓦里伊娃在内几乎所有的飞升者都性情大变,变得极端嗜血、好战、冲动,但瓦里伊娃是其中较为特殊的一个。 她早年就为了觉醒“杀戮之气”而好杀成性,但在遇到某个男人后,她转性从而觉醒了“自由之气”,所以对杀意有了一定的适应性,在堕落成暗裔后,她的表现并不如其他暗裔那般极端,而是少见的还留有一定的理性。 不过被封印了几千年还是很大程度上摧残了瓦里伊娃的心智,她的气可是“自由之气”,却被剥夺自由了,当然会让她心性受损。 瓦里伊娃也清楚这一点,证据就是她现在刚刚复苏,体内的“自由之气”几乎干涸,几千年的封印让她的力量流失太多了。 “看样子这次战斗‘自由之气’是用不上了。”瓦里伊娃心道,她看着脚下被长矛钉死在地上,却还怡然自得的罗夏,恨得牙痒痒,痒“我还得防止这个家伙突破封印,不能打机动战了,我最擅长的速度等于不能用,而且也不能和速度见长的恶魔作战……这么看下来,好像只能和那个家伙打了。” 瓦里伊娃看向塔姆?肯奇。 罗夏召唤来的四个恶魔中,这只又像蛤蟆又像鲶鱼的肥胖家伙看起来是唯一一个行动不算灵活的恶魔,从外观来看应该是擅长力量和防御的家伙,瓦里伊娃最讨厌对付这种敌人,她喜欢一击必杀的快感,而面对防御力量极强的对手,瓦里伊娃战斗起来会非常不耐烦,就算最后赢了也相当不爽。 不过现在瓦里伊娃没有选择了,她再次环视四周,莫甘娜一人在迎战伊芙琳和萨科,而那个黑影魔腾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没有动手的意思,罗夏也没有催促她。 “这位美丽的小姐。”塔姆?肯奇拍着便便大腹,像个圆滚滚的不倒翁一样慢慢走进瓦里伊娃,“您的样子真是独特又怪异,但又有着无与伦比的美感,这场战斗后可否请您商量与我共进晚餐呢?我会准备一顿让您难忘的晚餐的。” “切。”瓦里伊娃毫不掩饰内心的鄙视,朝塔姆?肯奇竖起无名指,这是古恕 瑞玛骂人用的手势之一,“我不和你这种满嘴大粪味的混账吃饭!把你的肉割下来给我吃我都嫌臭!” “哦哦哦!小姐您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塔姆?肯奇居然还真的从眼里挤出来两滴泪水,他从西装内兜里拿出手巾擦了擦眼角,“虽然您拒绝了我的邀请,但我真的很像和您共进晚餐。看来我需要展现一些我的诚意了。” 瓦里伊娃盯着塔姆?肯奇,她现在没法主动出击,只能等这头肥恶魔自己过来,不过塔姆?肯奇好像还想耍什么花招。 只见这肥恶魔拿出一张卷轴,上面用漂亮的字体写着一张合同:“亲爱的小姐,这是比尔吉沃特地段最好的地方的地契,面积有一百平方公里,价值连城。作为礼物送给您,您看要吗?只需要您在上面签个字就好了。” 瓦里伊娃心里冷笑,她不知道那个比尔吉沃特是个什么鬼地方,但就算是金子做的地,她也一点不感兴趣。 不过瓦里伊娃没有直接骂他,她有个想法。 “好啊,我签。”瓦里伊娃朝塔姆?肯奇勾勾手指,“你过来吧。” “如您所愿。”塔姆肯奇乐颠颠地扭着肥大的屁股,朝瓦里伊娃走来。 他和瓦里伊娃的距离越来越近,进到只剩三步、两步、一步…… 在塔姆?肯奇终于来到瓦里伊娃臂长的攻击范围时,瓦里伊娃没有丝毫犹豫,五指打得笔直,做一记手刀,狠狠地刺向塔姆?肯奇的咽喉薄弱部位。 手刀准确地命中,塔姆?肯奇没有躲开,而且瓦里伊娃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击中的感觉,手刀深深地陷入了塔姆?肯奇的身体。 但却没有刺穿这肥硕恶魔的表皮,手刀只是陷进了这具肥胖身躯厚实的皮 肉里,但连层皮都没有刮下来。 瓦里伊娃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个距离下,她全力的一刺威力可是巨大的,虽然她本来就没指望这一击就能把恶魔击败,但也不应当毫无效果才对。 “亲爱的小姐,您搞错方向了。”塔姆?肯奇保持着咽喉被刺的姿势,不退也不反击,仿佛瓦里伊娃充满杀意的一击对他来说毫无感觉,“您应该在纸上签字,而不是在我身上签字。” “啧……果然恶魔向莫甘娜说的,没那么容易搞定啊。”瓦里伊娃不悦地心道,“我果然讨厌和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战斗……不过,现在它已经进入我的攻击范围了……” 瓦里伊娃脸上露出狞笑。 她虽然不喜欢防御能力强的敌人,但并不代表她打不过。 在暗裔战争时代,她面对着所有暗裔中防御能力最强的须宇炎时,也硬生生把他的龟壳给撕开了。 没人扛得住瓦里伊娃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塔姆?肯奇与瓦里伊娃的身高相仿,这个样子最适合瓦里伊娃全力攻击。瓦里伊娃另一只手化爪,暗裔之躯的指尖比最锋利的刀还要尖锐,她一爪挥下,残暴地划在塔姆?肯奇的肚皮之上,还顺带撕碎了它手中的地契。 “啊啊啊啊啊啊啊!”仿佛是要发泄自己被关几千年的积怨和深恨一般,瓦里伊娃的双爪狂乱地双手在塔姆?肯奇身上乱抓,虽然看起来瓦里伊娃是毫无章法的爪击,但瓦里伊娃的战斗本能何其强悍,她此生经历过的战斗不下万场, 即使是依靠本能地进行攻击,她的爪子也几乎每次都抓在同样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塔姆?肯奇发出惨叫,他短粗的四肢摆来摆去,但根本碰不到双臂修长的瓦里伊娃,“好痛!好痛!快停下!小姐!快停下!” 瓦里伊娃当然不会停下。 长达数分钟的疯狂乱抓,瓦里伊娃终于成功抓破了塔姆?肯奇的防御。 带着恶臭的黑色污血从塔姆?肯奇的身体里飙出来,瓦里伊娃的指尖成功在塔姆?肯奇的正面抓出了一个口子。 “就是现在!”瓦里伊娃踩住罗夏,用力把黄金翠玉长矛给抽出来,双手持矛,奋力在塔姆肯奇的伤处上刺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塔姆?肯奇的身体被黄金翠玉长矛直接捅了个穿,它惨叫着身体向后仰。 瓦里伊娃迅速把长矛抽出,在罗夏还没来得及挣脱封印时重新把长矛扎进他的体内。 然后,瓦里伊娃得意地看着眼前轰然倒地的肥硕身躯,看着塔姆?肯奇体内 不断流出的污血,笑道:“搞定。” 放松下来后,瓦里伊娃这才感觉自己的双手有点发软,她抬起手,发现双手十指都在颤抖,破除这只恶魔的防御真是令她感觉十分难受。 “果然还是不喜欢和这种家伙打。”瓦里伊娃道,她看向莫甘娜那边,看到莫甘娜还在和伊芙琳与萨科纠缠,伊芙琳和萨科无法突破莫甘娜的护盾结界,而这两个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鬼魅的恶魔也让莫甘娜一时半会儿很难抓到。 而那个叫魔腾的恶魔,还是没有加入战局,它仿佛神游天外一般,还是站在它最开始出现的位置一动不动。 “喂!莫甘娜!要我帮忙吗?”瓦里伊娃打算去帮莫甘娜了。 “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比较好。” 趴在地上悠哉悠哉看戏的罗夏突然道。 “你说什么?”瓦里伊娃惊觉,她猛地转过头,但一只湿滑的东西已经缠住了她的手臂。 瓦里伊娃看到,被她打倒的塔姆?肯奇从地上爬了起来,缠住她的东西正是塔姆?肯奇吐出来的奇长无比的舌头。 而塔姆?肯奇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只见它笨手笨脚地从地上爬起,脸上还带着些吃痛的表情:“呼,小姐您下手可真重,不过,这下我也算是遵守了女士优先的礼仪了。” 瓦里伊娃想要砍断这跟舌头,但塔姆?肯奇这舌头感觉比他的身体还要坚韧,根本弄不断。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身体!”瓦里伊娃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塔姆?肯奇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身上的创伤却快速地愈合了。 “好了,女士优先时间结束。”塔姆?肯奇即使舌头吐出,说话吐字也非常清晰,只见它的大嘴嘴角向上咧开,“轮到我了,小姐。” ――――――――――――――――――――――――――――――――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大口吃掉!大口吃掉! 不管是什么!大口吃掉! ――贪吃市场传销用语 第八百七十五章 星灵、暗裔、巨龙之战(下) 莫甘娜召唤出来的黑焰已经快要把整个空间给填满了。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成功抓到伊芙琳和萨科。 这两个恶魔不仅身形鬼魅,比泥鳅还难抓,而且攻击角度无比刁钻,上一刻还看到二者的身影在眼前出现,下一刻攻击却从身后袭来,若非莫甘娜拥有布置护盾结界的能力,当真是防不胜防。 更棘手的是,这两个恶魔展露出来的能力还在不断变化。 伊芙琳的额头上开始长出一对尖角,那对尖角越来越长,伊芙琳的身躯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暗淡,几乎快要完全消失一般地难以看见。 萨科则是不知道从哪又蹦出来了一个,真就和第一个出线的萨科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何区别,莫甘娜感觉再战斗一会儿,萨科估计还能召唤出第三、第四,乃至更多个自己。 虽然两个恶魔迄今为止都没有破开莫甘娜的护盾结界,但莫甘娜也一次都没有伤到这些恶魔。 “果然恶魔都没有一个好对付的啊……”莫甘娜心道,她在多年前曾经和伊芙琳交手过一次,那一次她成功击败了伊芙琳,但时隔多年,伊芙琳的力量比当年还要弱,却让莫甘娜束手无策,“果然像伊莉丝所说的一样,恶魔如果不能一次就解决掉的话,再碰上会变得非常棘手,手我的能力已经完全被伊芙琳看穿了,她也告诉了萨科,所以我的攻击一点都不奏效……必须得用他们没有见过的能力才能出其不意吗……” 莫甘娜有些犹豫,她并不想动用自己的其他能力。 “而且……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莫甘娜的目光看向魔腾,那个最神秘的恶魔迄今为止都还没有参战,能力未知,至少得把它拉入战局才好动用莫甘娜最后的底牌。 不仅莫甘娜这里陷入了僵局,瓦里伊娃那里也在苦战,她和塔姆?肯奇开始了激烈的肉搏,虽然暂时还没有分出胜负,但从瓦里伊娃愤怒的吼声和塔姆?肯奇低沉的大笑听来,现在瓦里伊娃应该是处于劣势,怕是和莫甘娜现在的情况一样,拖下去只有输。 瓦里伊娃的实力应该是要比这些恶魔强的,但她毕竟刚刚复苏,被封印了太久刚刚脱困,实力可能还么有原本的十分之一,自然十分吃亏。 “莫甘娜,再这么耗下去你们会输的哦。”罗夏似乎胜券在握,笃定莫甘娜和瓦里伊娃会输的他开始悠哉悠哉地用言语攻击她们,“我劝你们要么投降,要么就赶紧有什么招数就都使出来吧。” 莫甘娜并不受罗夏的语言刺激,她的内心依然如湖面一样平静,冷静地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得先逼那个魔腾露出破绽。”莫甘娜心道。 她又加厚了一次护盾结界,挡下了无数吧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尖刺和飞刀,同时抽空抬手,一道聚集着高浓度黑色火焰的球体从她手中凝聚,然后投向魔腾。 那团高度聚集到黑焰伴随着毁灭性的力量,莫甘娜不信伊芙琳和萨科会帮魔腾挡在这记攻击,恶魔都是自私自利的东西,不可能牺牲自己去帮他人。 果然,没有人去管那记黑焰攻击,球体就这么直接飞向了魔腾。 魔腾终于动了。 它双手抬起,双眼之中的刺眼光芒暴涨,手臂的双刃交叉,狠狠地砍在黑焰球体之上。 那双刃无坚不摧,黑焰居然生生被它给切开来,没有伤到魔腾分毫。 但莫甘娜的目的,并非直接伤到魔腾。 她悄悄从背后双翼之中取下那沉重的锁链。 被切开的黑焰散落一地,其中一些溅射到了躺在旁边昏迷的拉克丝身上。 “唔……”拉克丝被火焰灼痛了,虽然莫甘娜的黑焰并没有伤到她,也没有唤醒她,但是却刺激到了拉克丝体内的魔力。 莫甘娜在当拉克丝魔法老师的那段时间,并非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她趁自己教拉克丝的任务之便,在拉克丝没察觉到情况下给她身体里下了一道魔法。 一道可以彻底激发她魔力的魔法。 拉克丝的魔力本就过多,多到让莫甘娜都觉得惊讶的地步,堪比一头巨龙的魔力。 在那娇小的身躯里压缩聚集着如此多的魔力,也就十分容易被刺激到,如同一个已经胀满的气球一样。 一触就破。 霎时,从拉克丝体内迸发出来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的强烈光芒。 光芒在魔腾带来的黑夜,和莫甘娜泼洒在地面的黑焰衬托下是那么的夺目,光芒如同海啸一般顷刻间吞噬了整个战场。 这只是纯粹的光魔力,对于莫甘娜和瓦里伊娃没有任何杀伤力,就从她们身边经过了而已。 但对于恶魔来说,这是比烈火、雷霆、毒药,比世间一切毁灭性力量还要可怕万分的东西。 刚才还在肆意狂笑的五个恶魔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惨叫。 莫甘娜看到恶魔们的身体全都像是蜡像一般被融化了些许,那四个被罗夏召唤出来的恶魔连他们的王都不管不顾了,疯狂地向外逃窜,想要逃出光明的范围。 莫甘娜岂能让他们如愿? 她甩出了锁链。 一道道锁链,仿佛拥有自己的智慧一般,准确地拴住了除了动弹不得的罗夏之外的每一个恶魔,包括萨科的分身也是一样。 锁链紧紧缠在恶魔们的身上,与此同时,莫甘娜背后的三对羽翼完全张开。 这代表,莫甘娜不再压抑自己体内那属于神明的力量了。 她是正义星灵。 正义具有两面性,莫甘娜的姐姐继承了审判、治愈,和无坚不摧。 而莫甘娜,继承了惩罚、忏悔,以及无处可逃。 所有邪恶,都无处可逃。 来自正义星灵的力量牢牢拴住了恶魔们,它们无法挣脱莫甘娜的束缚,越是挣脱锁链拴得越紧,同时黑焰还顺着锁链灼烧上了恶魔们的身体,与拉克丝的光一起惩罚着这群无恶不作的存在。 这下,即使是伊芙琳也慌了,萨科也哭了,塔姆?肯奇也无法再淡定,罗夏也听止了悠哉悠哉,魔腾更是发出刺耳的尖啸。 在恶魔们的怒骂、求饶和诅咒之中,它们灰飞烟灭。 “正义,执行。”莫甘娜道。 ―――――――――――――――――――――――――――――――― ―――――――― 面纱女士会给有罪之人以忏悔的机会。 但对于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人,面纱女士,亦不会留一点点仁慈。 ――光照者宣言 第八百七十六章 谜团 拉克丝的魔力很强,但再强也有用到差不多的时候。 拉克丝身上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变得不再闪耀,她体内的光和自己的主人一样陷入沉睡,不过拉克丝天生就亲和魔法,即使消耗了这么多魔力,估计再过个几天拉克丝就能完全恢复过来――虽然拉克丝本人应该不想这些魔力恢复,不过也由不得她。 虽然光芒已经散去,但黑夜也结束了。 下水道出口外面的天空恢复正常的颜色,但天色已晚,天空已经临近黄昏,暮色即将降临。 瓦里伊娃放下挡住双眼的手臂,她看到了满目疮痍。 五个恶魔们全部面目全非,而且除了被封印的罗夏,其他四个恶魔周围的一切都被严重摧毁,显然是他们刚才在尝试挣脱莫甘娜的束缚的时候把周遭一切都给毁了,而他们自己,也被光烧得面目全非。 但是莫甘娜的锁链依旧牢牢地束缚着他们,让他们直接承受了拉克丝魔法的照耀。 “那个毛丫头的魔法居然这么强……”瓦里伊娃看向拉克丝的眼神变了,她从莫甘娜那里知道了拉克丝的魔法能克制恶魔,但没想到克制得这么严重,在场的恶魔们全都伤到甚至辨别不出原来的面貌,就是一团团蠕动的混沌肉块而 已。 就算不考虑拉克丝魔法对于恶魔的克制能力,她本身的魔法能力也着实着强到可怕,甚至赶得上飞升者的魔力程度了。 “居然真会有天赋这样可怕的人出生吗?”瓦里伊娃道,她有些无法理解有人出生就能拥有堪比飞升者的力量。 莫甘娜的手紧紧握着捆住众恶魔的锁链,道:“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会有拉克丝这样的孩子出生。”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她出生。”莫甘娜道,“符文之地就像一个人,如果身上哪里出了问题,这个人的身体就会想方法去修复自己。” “你是说,这毛丫头是符文之地想让她出生的?”瓦里伊娃听起来觉得很不可思议。 “或者说,是她的出生受到了符文之地的祝福。”莫甘娜指着瓦里伊娃脚下的罗夏,他一记变成了一团蠕动着的,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肉块,“德玛西亚在进几十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恶魔,拉克丝正好在这个时间段出生,而她刚好拥有别人都没有的强烈克制恶魔的魔力,很难想象她的出生会是一个偶然。符文之地赐予了拉克丝这样独特的天赋,只是她还不自知自己的天赋是用来干什么的。” “符文之地也有自己的意志吗?”瓦里伊娃惊叹道。 “用‘意志’来形容或许有些不大准确。”莫甘娜思考了一下,“用‘平衡’来形容或许更好,符文之地不会泯灭掉所有的邪恶与破坏,但它会让世界的局势趋于平衡。德玛西亚有一句俗语――‘当恶龙出现时,屠龙勇士亦会出现’,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当恶龙出现时,屠龙勇士亦会出现吗……”瓦里伊娃轻声念着这句话,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幽幽一叹,转移了话题,“好了,这些恶魔你要怎么处理? 杀掉吗?” “没有办法杀死他们。”莫甘娜摇头,“恶魔根本不算得上是生命,自然也没用生死之分,无论怎样都杀不死他们的,唯一的方式是知道他们的真名。” “怎么会这样……”瓦里伊娃烦躁地在脚下肉块踩了一脚,罗夏变成的肉块发出难听的都算不上是生物叫声的刺耳声音,“这些东西怎么这么麻烦。” “暂时没有什么处理他们的方式,只能先把他们聚集起来封印住。”莫甘娜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瓦里伊娃问道。 “我要去走遍符文之地,解散罗夏组建起来的所有邪恶组织。”莫甘娜道。 瓦里伊娃眼睛一亮:“那你要陪我一起去找我的兄弟姐妹吗?” “很遗憾,不行。”莫甘娜看着瓦里伊娃,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莫甘娜也看出了瓦里伊娃是一个直肠子的女人,即使她是暗裔,莫甘娜也觉得她不会造成什么危害,“还是和以前说好的一样,你帮了我,我会给你介绍一个和你一起走的人。” 瓦里伊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全靠你和那个叫拉克珊娜的毛丫头,我连一头恶魔都没有干掉。” “不,你封印住了罗夏,这点很关键。”莫甘娜低头看着如今狼狈不堪的罗夏,“如果没有你,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 “好吧,我就当我立了大功吧。”瓦里伊娃耸耸肩,她看罗夏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把黄金翠玉长矛给收了回来,长矛瞬间变化,变回了那个假阳具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莫甘娜道。 “什么事?” “这个东西。”莫甘娜指着瓦里伊娃手中的假阳具,“这个东西的形状,和罗夏的阳物一模一样,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瓦里伊娃陡然睁大眼睛。 她用力抓住莫甘娜的肩膀,厉声道:“你说什么!!!!!” 莫甘娜盯着瓦里伊娃的双眼:“这个假阳具,和罗夏的阳物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瓦里伊娃看起来十分混乱。 “怎么了吗?”莫甘娜问道,“罗夏每天都和我交媾,给我的身体里注入控制我的种子,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不……每次那家伙和你上床时我都去睡了,我不想看那么肮脏的画面……”瓦里伊娃用力按住头,她手足无措地看着脚下的肉块,原本的厌恶和鄙夷已经完全在她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迷茫、悲伤和害怕。 身为暗裔的她,露出了仿佛凡人的脆弱。 “到底怎么了?”莫甘娜问道,“难道是罗夏用的外形是你在乎的人吗?” “我问你,罗夏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瓦里伊娃问道。 莫甘娜想了想:“罗夏是伊芙琳生出来的,按欢愉之屋记录看,罗夏出生应该还不到十年。” “十年……”瓦里伊娃用力抓住假阳具。 “到底怎么了?”莫甘娜需要一个答案。 瓦里伊娃似乎对于回忆那段记忆感到痛苦,她艰难地道:“这个东西……属于我曾经爱过的一个男人……而他,已经死在了恕瑞玛帝国陨落之前……” 莫甘娜更加疑惑了。 “恕瑞玛帝国应该是近万年前就没了对吧?”莫甘娜的历史知识并不算深厚,但也懂得一些常识,“你的男人那么早就死了,怎么会和罗夏有所关联?”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就不知道他和恶魔有什么关系,我是遇到了你才知道恶魔这种东西的存在的。”瓦里伊娃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甘娜越来越疑惑,罗夏明明不知道这个假阳具的存在,伊芙琳都是瞒着他在偷偷使用这个假阳具,但这个假阳具却封印着暗裔瓦里伊娃,伊芙琳又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你确定你男人就是这个形状吗?”莫甘娜确认道,“有没有可能是伊芙琳后面把这个假阳具的形状改了,改成了罗夏的形状?” “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瓦里伊娃坚决地道,“绝对绝对不可能记错!” 莫甘娜和瓦里伊娃同时看着脚边的罗夏,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无法问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什么办法把他变回来吗?”瓦里伊娃对莫甘娜道,“我一定要问出是怎么回事!” 莫甘娜想了想:“恶魔的力量来源于他们的欲望,罗夏很喜欢女人,如果我们把罗夏带回欢愉之屋让那里的女人们伺候他,或许能让他恢复。” “那得花多久?” “不知道。” “可恶!”瓦里伊娃愤怒地一脚踩在地上,把地面都踩碎了,“可恶!可恶!可恶!” 莫甘娜看着瓦里伊娃,道:“你很爱你的男人吗?” “岂止是爱!”瓦里伊娃抓着莫甘娜的领口,“我愿意为了他去死!去死你知道吗!” 莫甘娜直视着瓦里伊娃的双眼:“我不知道……我……我没有愿意为之去死的人。” 瓦里伊娃一愣,然后悻悻地松开了莫甘娜:“对不起,忘了你是神明了……无情的神明。” 莫甘娜默默瓦里伊娃的手背:“没事的,我们慢慢想办法把真相弄清楚吧,关于恶魔的谜团还太多了。 瓦里伊娃点头。 “不用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两女同时一惊。 她们听到的是罗夏的声音。 “怎么回事!”瓦里伊娃手中的假阳具再度变成长矛,对准脚边的肉块,“你怎么还能说话!” “让她们醒过来。”罗夏没有回答瓦里伊娃的问题,他说出了第二句话。 两女周围的世界瞬间崩塌。 她们同时惊醒,睁开眼睛。 她们看到了一个王座王座,罗夏坐在上面,左拥右抱着许多暴露的美丽女郎,脸上的面具没有展现什么特别的表情。 “欢迎醒来,两位。”罗夏道。 ―――――――――――――――――――――――――――――――― ―――――――― 永远不要让你的受害者,猜到你要怎么带给他们终结。 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恶魔守则 第八百七十七章 罗夏的身世(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瓦里伊娃狂怒地咆哮着,冲王座上的罗夏怒吼。 莫甘娜比瓦里伊娃要冷静得多,她仔细地观察着现在的状况。 她和瓦里伊娃都被束缚住了,束缚住她们的是无数的荆棘尖刺,这显然是伊芙琳的力量。 而且两女周围还被摆了许多个小丑惊吓盒,莫甘娜早就见过小丑萨科的惊吓盒,知道这东西最好不要去打开。 除了王座上的罗夏,还有他怀里、身边、腿边对他不断送秋波的众多美艳 女郎之外,四大恶魔也都在场。 小丑萨科和塔姆?肯奇站在一侧,而伊芙琳和魔腾站在另一侧,不过伊芙琳已经朝罗夏跪下了,她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这是哪?”莫甘娜看着四周,周围都是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精神领域。”罗夏语气平静地跟莫甘娜解释道,“恶魔可不会只对物质领域感兴趣,我是恶魔之王,我早就率领恶魔大军把精神领域的一部分给占领了,现在这里就是我的领土,我是这里的王。” 莫甘娜心里一沉,她没有想到罗夏还在染指精神领域,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恶魔严格的来说并没有形体,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他们都可以畅通无阻,邪恶的恶魔自然不可能放过精神领域。 “你是怎么抓住我们的?”莫甘娜问道。 “从那个叫瓦里伊娃的暗裔把我刺穿之前之,我都还没对你们做什么。”罗夏道,“但你们太小看恶魔了,我这些恶魔可是非常强的。” 罗夏指着魔腾,道:“它的能力是催眠和控制,战斗开始时你们就已经被它拉入梦中了。” “梦……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吗?” “没错,你又失败了,莫甘娜。” 罗夏和莫甘娜的交谈十分平缓,两人的语气都很平静,根本不像敌人。 “你是怎么把我们推进梦里的?”莫甘娜再问。 “我知道你的能力,莫甘娜,本来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容易就中套的,不过你以为我天天在你体内注入我的力量只是为了维持住控制你而已吗?”罗夏道, “我对你的控制已经进入了你的潜意识深层,我可以让你以极为放松的态势,卸掉你心里的所有防御,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让魔腾给你植入梦境了。至于那个暗裔……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居然找了一个这样的帮手,还拥有能够封印 我力量的道具,不过她的心智实在是太脆弱了,看来即使是身为暗裔说白了也就是强一点的人类,心灵在承受了几千的封印之后依然脆弱不堪,都不需要做什么就被魔腾给植入了梦境。” 瓦里伊娃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但她似乎自己也知道自己刚刚脱困,不知是力量,连心灵也处于虚弱期,被控制住也是理所当然。 “我本来想让你们在梦里多享受一会儿胜利的喜悦,再给你们来点美满幸福的结局后,再把你们从梦中拉出来,让你们体验一下从大喜到大悲的感觉。”罗夏一边揉着怀中女郎的胸脯一边道,“瞧我对你多好莫甘娜,为了让你不再毫无感情波动,这么煞费苦心地刺激你。” “那真是要谢谢你了,主人。”即使身陷绝对的不利处境,莫甘娜的表情依然毫无变化。 “不过看来让你受到严重刺激的想法还是失败了。”罗夏道,“我把你们现在就拉出来的目的,是因为你们好像谈论起来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罗夏说着,从他的手上拿起来一个黄金翠玉假阳具,他身边的美艳女郎们全都痴迷地看着假阳具,几个女的还伸出舌头去舔它。 “还给我!”瓦里伊娃怒道,“还有你们这些贱人!不准碰它!” 罗夏没理瓦里伊娃,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伊芙琳:“我的好母亲,你居然还瞒着我藏了这种东西啊。” 伊芙琳浑身都在颤抖,她头都不敢抬起来,卑微地道:“对不起……亲爱 的……对不起……我不是想要瞒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嘻嘻嘻嘻嘻嘻!要受罚咯!要受罚咯!”小丑萨科幸灾乐祸地起哄着。 塔姆?肯奇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笑而不语。 魔腾还是呆在那里,既不说话,也不动弹,仿佛发生的一切都和它没什么关系。 “说吧。”罗夏对伊芙琳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伊芙琳不敢再有任何隐瞒了:“从黑色玫瑰的苍白女士手上得来的……” “她?”罗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 “苍白女士?”莫甘娜和瓦里伊娃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个?”罗夏再问。 “我不知道……亲爱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和她见过一次……她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然后我就偷走了……”伊芙琳如实交代。 “哼……”罗夏接着问,“那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和我的长得一模一样吗?” “这……”伊芙琳似乎想说,却又不敢说。 这时莫甘娜插嘴道:“恶魔不是都没有形态的吗?主人,你又何必纠结于自己虚假的形体呢?” “谁跟你说我的形体是虚假的了?”罗夏道。 “什么?”莫甘娜十分意外。 “我是伊芙琳生下的恶魔之王。”罗夏站了起来,推开身边的莺莺燕燕,走下王座,“我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一个固定的形态,而非其他恶魔一样无形。但正因为我有此形态,才说明我是新一代的恶魔,比这些老恶魔更加优越!是进化 得更完美的存在!所有恶魔都无法违抗我!他们只能俯首称臣!” 恶魔们纷纷低头,异口同声地道:“您说得对,恶魔之王。” 莫甘娜很好奇:“主人你说这是你原本的形态,那你一出生就带着面具?” “不,这个面具是费德提克身上的一块布,有些不错的能力,所以我带着了。”罗夏直接踩过伊芙琳的身体,走到两女面前,“我的真实面貌,是这样的。” 说着,罗夏摘下了面具。 ―――――――――――――――――――――――――――――――― ―――――――― 母神之子从未摘下他的面具。 遗憾,真想吻到伟大母神之子的唇,那样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欢愉之屋成员 第八百七十八章 罗夏的身世(下) 当罗夏的真容展露出来时,瓦里伊娃和莫甘娜各自都有了不同的反应。 瓦里伊娃的双眼骤然睁大,她看着那张回忆了数千年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罗夏的脸上并没有那个男人标志性的太阳烙印,但那眼、那鼻、那嘴,那脸庞的每一丝线条,都和深深刻在瓦里伊娃回忆中的那个男人毫无差别。 “为什么……”瓦里伊娃现在脑中只有这个想法。 莫甘娜的记忆也被微微唤醒。 罗夏的这张脸,她似乎也并不陌生。 在欢愉之屋的地下,莫甘娜就曾经见过一次,只觉得面熟,但未曾想起。 而如今在精神领域,莫甘娜的记忆得到了刺激。 莫甘娜翻找着自己漫长的记忆卷轴,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在多年以前,德玛西亚的北方小镇,十分接近弗雷尔卓德的蛮荒之地的小镇福斯拜罗。 莫甘娜曾在那里与伊芙琳初次战斗,并在她的手下救下来两个孩子。 莫甘娜突然回忆起来,其中一个金发女孩儿体内拥有很强的光魔法,但当时她没有怎么在意,如今想来,那个女孩好像就是拉克丝。 而另一个孩子,是一个来自弗雷尔卓德,但长相却更像艾欧尼亚人的男孩。 那个男孩的灵魂曾被伊芙琳夺走部分,变成一具和莫甘娜很像的感情淡漠的躯壳。 后来莫甘娜帮助男孩夺回了他的灵魂,莫甘娜也就没有再待在男孩身边,有关他的记的忆也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了。 但莫甘娜有一件事情记得很清楚。 当男孩问莫甘娜“你赤脚走在地上,为什么双脚不会弄脏时”,莫甘娜回答了一句“因为一种令我厌恶的力量让我不沾染世间的一切尘污”。 于是男孩再问“你想让双脚被弄脏吗?” 莫甘娜回答:“想。” 男孩就下了这样的承诺――“等我长大时,我会弄脏你的脚的”。 莫甘娜并未把那句话放在心上,那只是一个凡人孩子的戏言而已,不值得对它抱有什么期待。 但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对莫甘娜说出这种话的人,所以莫甘娜即使感情淡漠,即使极少有东西能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回忆,她还是记住了那个孩子一脸笃定地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 而那个男孩的脸,正在和眼前,这是十恶不赦的恶魔之王的面孔相重合。 他们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莫甘娜轻声道,她怔怔地看着罗夏的脸,实在无法将邪恶的他与那个充满梦想、希望和信念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前所未有的,莫甘娜心中那片宁静的湖激起了许多涟漪。 “你认得我?”罗夏的手抓住莫甘娜的下巴,他是恶魔,光是看人的表情就能就能看出莫甘娜在想什么,“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我?” “亲爱的!”伊芙琳这时爬过来抱住了罗夏的腿,“亲爱的!不要问!不要问!” “滚!”罗夏一脚踢开伊芙琳,同时对魔腾道,“魔腾!把莫甘娜的记忆给我弄出来!我直接看!” 魔腾沉默着,这团鬼魅的黑影飘到莫甘娜身边,单手悬在莫甘娜的头上, 一道道灵光从莫甘娜脑中飘出,连上了罗夏的头。 “嘻嘻嘻嘻!” “呵呵呵呵……” 萨科和塔姆?肯奇一个尖锐一个低沉地笑着,他们似乎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伊芙琳则咬着嘴唇,一脸心碎地看着罗夏,她无法预测罗夏在知道一切真相后会做出什么。 莫甘娜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直视自己所有的记忆角落,她闭上眼睛,任凭罗夏阅读她的记忆。 莫甘娜的心很乱,她需要整理整理。 罗夏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他扯断记忆灵光,转身单手抓住伊芙琳的脖子,把伊芙琳从地上举起来:“告诉我怎么回事!莫甘娜记忆里那个小时候的我是什么人!你到底是怎么生下的我!” 伊芙琳双眼泛泪,闪着悲伤的光,身为恶魔的她居然流露出了相当脆弱的人类情感:“你……你并不是完整的亲爱的……你是……你是那个孩子的恶意……” “我是他的……恶意?” “最纯粹的恶意,不带任何善良的恶意。”伊芙琳摸着自己的肚子,“你在我的身体里着床,篡夺我的力量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你连出生都带着无比的邪恶,你注定会成为恶魔中的恶魔,让这个世界陷入比暗裔战争、符文战争更 大、更恶的灾难之中……” 伊芙琳双手捧着罗夏的脸,美丽的面孔之上全是痴迷之色:“你是我的梦想啊,亲爱的……” 罗夏抓着伊芙琳的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关于我的身世。” “因为……我不想让你回去……”伊芙琳泪流满面,呜咽道,“我不想让你回到那个男孩体内,你是最特别的,你的存在没有任何杂志,你是最纯粹的恶,没有恶魔比你更加极端,比你更加堕落,比你更加有野心……你是注定要让悲 惨降临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恶魔。我不想你回到那里,变成那个男孩心中的恶……那样的你……就不再特别了……” 罗夏沉默。 他松开手,把伊芙琳扔在地上,同时看向萨科、塔姆?肯奇和魔腾这三个大恶魔:“你们早就知道了?” “哦哦,敬爱的恶魔之王,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清楚这件事。”塔姆?肯奇声音谄媚地道,“我也是第一次听伊芙琳说这件事情,不过……我确实见过几个和您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几个?”罗夏问道。 “您和我一样!”萨科尖声道,又一个萨科从他的身后钻出来,两个萨科手拉着手,跳着滑稽的舞蹈,“您和我一样是分裂的!分裂!分裂!分裂!分裂!分裂!” 罗夏可不喜欢萨科的表演,他单手抓过去,直接隔空抓爆了一个萨科的头。 莫甘娜看着罗夏的手,在物质领域莫甘娜都没有看过罗夏真正出手战斗,但在精神领域里,恶魔似乎还要更强的样子。 罗夏对塔姆?肯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小的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塔姆?肯奇搓着手道,“我觉得,可能是什么有心之人将您的本体分裂成了多份,从而谋划着什么。具体是什么小的不知,但想来应该是世界范围的大谋划。” “呵呵呵呵……你是说我的一切都是被人算计好的吗?”罗夏冷笑。 “小的只是给出一个猜测而已。”塔姆?肯奇谦卑地低下头,“相信睿智的恶魔之王一定能想清楚事情的真相。” “呵呵……”罗夏心情十分不好,他又是一拳往塔姆?肯奇身上砸去,塔姆?肯奇肥硕的身体直接像个被砸扁的橘子一样爆汁出来,变成一团烂泥摊在地上。 “再敢对我有所隐瞒,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可怕。”罗夏厉声道,“把你们所知的所有与其他的我有关的信息全都告诉我,立刻!” 恶魔们纷纷低下头,从自己脑中取出一段记忆,送到了罗夏的脑中。 罗夏接收了这些记忆,突然低笑出声:“好啊……好啊……你们居然都在私底下做这些小动作啊,不错……不错,这样才是恶魔嘛,如此想要背叛我吗?” “我们是恶魔。”一直沉默的魔腾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磨刀声,又飘渺得宛如很遥远地传来一样,“恶魔不屈从于他人。” “好一个不屈从于他人。”罗夏拍起了手,“我很满意,你们不愧是货真价实的恶魔,我需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只有征服了你们,才能体现我【恶魔之王】的价值。” “您无比明智。”除了伊芙琳,三个大恶魔同时对罗夏恭维道。 罗夏并不在意恶魔们的恭维,他看向瓦里伊娃,道:“魔腾,她似乎也认得我,把她的记忆也抽出来。” 魔腾如法炮制,把瓦里伊娃的记忆给了罗夏。 瓦里伊娃没有反抗,她似乎还是相当地混乱,丧失了几乎一切战意,脑子里疯狂地想着什么事情。 阅读了瓦里伊娃的记忆后,罗夏冷笑一声:“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罗夏扫视了一遍所有人,道:“萨科、塔姆?肯奇、魔腾,你们三个各自割掉自己本体的一半留在这里,作为你们的惩罚。” 塔姆?肯奇和魔腾都没有表现出抵抗之意,萨科反而开心地拍起了手,似乎被切成两半好像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奖励。 “伊芙琳。”罗夏又看向跪在地上,还在流泪的伊芙琳,“伊芙琳,你继续待在我身边。” 伊芙琳迷茫地抬起头。 “我还需要你们。”罗夏道,“我不能和其他的‘我’见面,不然立刻就会融为一体,我要你们去帮我对付他们。” 伊芙琳的脸上猛然绽放出惊喜:“亲爱的!你不会回归是吗!你不会离开我是吗!” “当然。”罗夏轻轻摸着伊芙琳的脸颊,笑道,“不管是什么人在算计我,既然他把我给弄出来了……我就一定会让他后悔莫及!” ―――――――――――――――――――――――――――――――― ―――――――― 恶魔之王。 绝不宽恕、绝不仁慈、绝不姑息。 ――恶魔之声 第八百七十九章 罗夏的真名 恶魔们尽数退去,连伊芙琳也离开了。 因为罗夏说要和莫甘娜还有瓦里伊娃独处。 说是独处,但其实罗夏王座边那群饥渴的暴露美人们并没有离开,罗夏重新陷进了这个香艳的美人窝之中,享受着女人们的温柔抚摸和侍奉。 不过这也说明――罗夏根本不把她们当人看,只是当做工具而已。“莫甘娜,你的这次背叛让我对你感到高兴,但也让我很失望。”罗夏的身 边塞满了丰乳美臀,他就这么一边享受着一边和被囚禁着的莫甘娜对话。“你不是赞扬了那群恶魔们想要反抗你的行径吗?”莫甘娜平静地道。 “那是因为他们是恶魔,他们是坏到骨子里的家伙。”罗夏道,“我从征服他们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们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效命于我,虽然我的每一句命令他们都无法反抗,但在我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他们一定会不断酝酿推翻我的阴谋。而你莫甘娜,你不是恶魔,所以我对你抱有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我永远当你的奴隶?” “不,我不缺奴隶。”罗夏用力拍了一个穿着渔网袜的美人的肥臀,拍得女人浪叫不停,“我不需要你和这些女人一样当成是取悦我的工具,我需要的,是你的堕落。” “我的堕落?” “你和恶魔不一样,虽然你和他们都想背叛我,但他们的背叛纯粹是为了他们自己,但莫甘娜,你并不在乎你自己的命运,无论无怎样的苦难发生在你身上你都无所谓,你之所以反抗我,纯粹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让这个世界不被我荼毒,不是吗?” 莫甘娜眨了眨眼睛,承认道:“是的,我没想到你如此了解我。” “你的动机太纯粹了,并不难猜,从我听到面纱女士的传说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一个值得让我花费精力让你堕落的人。”罗夏的嘴角勾起,“如果我能让你堕落成恶魔那样,只为自己考虑的货色,那就证明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高尚的东西,我的力量足以让一次沉沦。” “你错了。”莫甘娜道。 “哦?我错在哪?” “你错在找错了人。”莫甘娜道,“我并非是最难堕落的人,事实上我早就已经堕落了,我痛恨我身上的神性,所以我才用锁链捆住我的羽翼,用双脚行走在大地上。你真的要找完美无瑕,不可玷污之人,应该去找我的姐姐,她才是拥抱了自己的神性的人。” “不不不。”罗夏摇头,“我要找的就是你,莫甘娜。” “为什么?”莫甘娜不解。 “因为只有你才有价值。”罗夏指着莫甘娜,“你是唯一一个,用自己的人性去抵抗神性的人,你的人性,毫无疑问,是整个世界里,我所能找到的人之中,最强大的。” 莫甘娜睁大眼睛。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自己。 “我的人性……是最强大的?”莫甘娜的声音有些怀疑。 “你知道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狂喜吗?”罗夏的声音变得无比宠溺莫甘娜,那语气温柔得让围住他的女人们都对莫甘娜心生嫉妒,“我让无数人堕落,让他们忘却自己曾坚信的美好,但这一切都太过简单,对我来说十分乏味,也无法让我的能力得到提升。只有你莫甘娜,你是我见过人性至强之人,强大到连不可一世的神明的力量都无法诱惑你,反而你还想要摒弃这种力量,我想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可能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宁愿成为凡人而不愿成神――只有你如此特殊,也只有你,让我能有如此想让你堕落的愿望。” 莫甘娜沉默了片刻,道:“你难道不想让神明堕落吗?” “我不需要,莫甘娜。”罗夏笑道,“神明、凡人,说白了就是力量不同之人罢了,神明或许还比凡人更加纯粹一些,而我只要能让所有凡人堕落,神明自然也不在话下。” 莫甘娜有些恍然。 她一直在寻找一个和自己一样,崇尚人性,贬低神性的知己。 但她没想到,她找到的第一个如此想的人,居然会是罗夏,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莫甘娜只觉得荒诞。 “对了,给你看一个礼物。”罗夏拍了拍手。 几个美丽的女郎一起拌匀着一个沉重的东西走了过来,她们掀开那东西上盖着的白布,撸出来它的真容。 是莫甘娜的雕像。 雕像是雕得如此精美,几乎和莫甘娜本人没有任何区别,一瞬间莫甘娜还以为那就是自己。 一个美丽的天使,神情悲悯,似乎在为什么东西而祈祷,她双臂抱紧自己,展现出柔弱的一面,而她背后的羽翼则绑上了沉重的锁链,让她无法飞行。 天使不抬头看天,而是低头看地,象征着她并不渴望飞行,而是更希望行走于大地。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喜欢吗?”罗夏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测量了你的身体吗?就是为了造这么一座雕塑,我很喜欢造雕塑,这让我有像是神明造人的感觉。” 莫甘娜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雕塑。 莫甘娜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罗夏真的把她给雕刻得生动无比,那眉间微蹙的角度,那双唇微张的弧度,那双手陷进小臂皮肤的力度,都让莫甘娜找不出一点瑕疵,最关键的是这尊雕塑的意境,那意境如此完美,百分之百体现了莫甘娜的心境――慈悲、怜悯、渴望尘世。 莫甘娜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或许,真的是罗夏。 她幽幽一叹。 “命运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莫甘娜轻声道,“如果你不是罗夏,不是恶魔,或许我们真的能成为很好很好的知己。” “我是恶魔和我能成为你的知己有冲突吗?”罗夏笑问道。 “有,就凭你是恶魔这一点。”莫甘娜直视罗夏的双眼,“我们就不共戴天。” 罗夏笑了:“这才是我喜欢的莫甘娜。” “我会猜出你的真名的。”莫甘娜道,她知道,黔驴技穷的她如今只剩这个可以击败罗夏的办法了。 “是吗?”罗夏大笑出声,“好吧,莫甘娜,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就好 好……猜猜我的真名是什么吧。” ―――――――――――――――――――――――――――――――― ―――――――― “恶魔之王的真名是什么?” “不知道,但那一定是最邪恶、最伟大、最难以想象的真名……” ――小恶魔之间的对话 第八百八十章 猜名 “我给你三次机会,莫甘娜,三次猜出我真名的机会。”罗夏对莫甘娜道,“这对你来说是最后打败我的机会,但如果你失败了,你就要帮我把你那亲爱的姐姐给带到德玛西亚来,我的下一个目标是让那个不可一世的飞翼守护神堕落,成交吗?” 莫甘娜并不意外,罗夏既然已经得到了她,身为贪婪的恶魔自然不可能得到满足,势必要把目标朝向下一个人。 罗夏或许会觉得,征服莫甘娜和她姐姐这队拥有神明之力的姐妹是一件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 莫甘娜没有一点犹豫:“成交。” 这是她最后击败罗夏的机会,莫甘娜不能放过。 虽然莫甘娜非常不想见自己的姐姐,但她并不担心罗夏能轻易将她姐姐给征服,莫甘娜清楚自己的姐姐是个怎样的人,她和罗夏几乎是两个极端,罗夏是纯粹的恶的话,那她就是纯粹的正义,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正义。 如果连她都能被罗夏控制,那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没救了。 莫甘娜如此想到。 “很好。”罗夏满意地拍拍手,他拍了一个巨乳少女的臀部,少女笑吟吟地款款走向莫甘娜,从乳沟里取出一卷丝带封好的卷轴。 “这是什么?”莫甘娜问道,她看到过塔姆?肯奇给过瓦里伊娃同样的卷轴,只不过那张卷轴被瓦里伊娃直接撕成碎片了。 “契约。”罗夏笑道笑,“塔姆?肯奇是我的部下,他是一个很将信誉的生意人,他在比尔吉沃特开了一个叫贪吃市场的贸易中心,经常和人做生意。他利用的就是这来自精神领域的契约,” “让我猜猜。”莫甘娜道,“塔姆?肯奇喜欢和那些破产、走投无路,或者迫切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之人签订契约,给他们钱,然后利用他们的贪婪让他们再次一无所有,最后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把他们一口吃掉,对吗?” “完全准确。”罗夏道,“看来你对于恶魔已经很了解了嘛,莫甘娜。” “恶魔本身并没有形体,你们的外形都是服务于其目的的。”莫甘娜道,“塔姆?肯奇的外形是穿着礼服,彬彬有礼的大嘴生物,礼服象征了他对于交易确实很讲信誉,但他的血盆大口则说明了他才是交易之中那个最贪婪的人,贪婪到要把交易对象都给吃掉。” “很好,推理得很不错。”罗夏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想必你已经能猜出不少恶魔的真名了,不过你要知道,猜出我的,才有意义。好了,现在在契约上签字吧。” 巨乳少女解开丝带,把契约的内容展露给莫甘娜看。 莫甘娜认真地看着契约上的文字,她提防罗夏会玩文字游戏,不过罗夏好像真的很有自信莫甘娜猜不出他的真名,没有在契约上做什么手脚。 莫甘娜有三次猜出罗夏真名的机会。 如果三次用尽,莫甘娜还没有猜出罗夏的真名,那么她的部分神力和记忆将会被永远地留在精神领域,让她忘记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并且会为罗夏带来她的姐姐。 但如果莫甘娜成功了,她就相当于抓住了罗夏的命脉。 “我同意。”莫甘娜道。 她话音刚落,契约上就出现了莫甘娜的名字。 巨乳少女返回罗夏身边, “很好。”罗夏把契约把玩在手上,“现在就开始猜吧,莫甘娜,我期待你能给我惊喜。” 莫甘娜静下心来,她只有三次机会,必须牢牢把握住。 母蜘蛛伊莉丝的话在莫甘娜耳边回荡:“恶魔的真名就是其欲望的本源。” “淫欲。”莫甘娜先说出这个词语。 罗夏在莫甘娜心中无疑是个极端好色的恶魔。 他组建欢愉之屋,几乎每天都在和形形色色的美丽女人交合,把她们当做泄欲工具一样随意使用,如果要问罗夏最有可能的欲望是什么,莫甘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会是淫欲。 罗夏毫无反应。 他一拍手,围绕在他身边的美丽女人们瞬间全部消失,他同时道:“错了,你还有两次机会。” “果然吗……”莫甘娜并不意外,如果罗夏的真名真的是“淫欲”,那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莫甘娜开口问道:“你建立欢愉之屋的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你的敌人误以为你的真名和淫欲有关吗?” “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不过更大的原因是为了伊芙琳。”罗夏道,“欢愉之屋本就是我出生之前就被伊芙琳所创造的组织,目的是为了让信徒们体会到极致的欢愉之后再承受无尽的痛苦。不过在欢愉之屋发展得好时,伊芙琳更喜欢让她们去让别人痛苦,你可以把欢愉植物的女人们看作伊芙琳的工具和储备粮。” “工具……储备粮……真是恶魔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啊……”莫甘娜道。 “没办法,伊芙琳在生下我之后力量削减很多,因为我夺走了她许多力量,搞得她甚至都没法大幅度改变自己的形态了。”罗夏说着,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歉之意,“好了,莫甘娜,继续吧,你还有两次机会。” 莫甘娜双眼紧紧地盯着罗夏的身体。 最有可能的“淫欲”不是罗夏的真名,莫甘娜必须从其他角度入手。 “罗夏自称【恶魔之王】……”莫甘娜的心里涌动着无数种猜想,“他控制了那么多恶魔……这就是他想做的事情吗?难道他的真名是‘控制’或者‘征服’?” 莫甘娜没有草率地用掉第二次机会,而是思考着自己认识罗夏以来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多年前,那个被伊芙琳夺走部分灵魂的男孩子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他说过……他想弄脏我的脚……”莫甘娜心道,“不对,那个时候的他灵魂是被伊芙琳夺走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体内并没有‘罗夏’的那一部分。” 莫甘娜再次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告诉了她,有什么人把那个孩子分成了很多份,每一份如果都象征着一个完整的人的部分人格的话,罗夏毫无疑问就是‘恶’的人格。 莫甘娜了解人类,每个人心中都有邪恶的一面,即使是再正义、再善良的 人也会有其阴暗面,没有私欲的人类是不存在的。 莫甘娜的姐姐痛恨人类的阴暗面,所以她走向了一个极端。而莫甘娜却认为那阴暗面也是人的一部分,没有这一部分就不足以称之为“人”。 但是人的阴暗面有太多种了,莫甘娜不确定罗夏心中,或者说那个来自弗 雷尔卓德的小男孩心中最大的阴暗面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莫甘娜抬起头,对罗夏道,“你的真名是‘邪恶’。” “不对。”罗夏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无情地驳斥了莫甘娜的猜想,“你很让我失望啊莫甘娜,连一点边都没有沾上,看来你注定要失败了。” 莫甘娜并没有被罗夏的言语所影响,即使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她也没有一点心慌和动摇,而是继续思考着。 莫甘娜本来以为罗夏自称【恶魔之王】,并且真的能控制住其他恶魔,是说明他的真名本身就有令其他恶魔都为之恐惧的力量,不然伊芙琳也不会哭泣着请求罗夏不要离开她,要知道伊芙琳可是自私自利、没有任何利他情绪的恶魔,居然会如此痴迷于罗夏,就说明罗夏在恶魔之中肯定是极度特殊的存在。 于是莫甘娜猜测罗夏的真名可能包含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所以踩在恶魔之中拥有如此特殊的地位。 但“邪恶”这个囊括的所有恶的词语并非罗夏的真名,这就让莫甘娜再一次陷入了深思。 淫欲并非罗夏的真名,这个名字显然也不足以称得上能让所有恶魔都惧怕的存在。 邪恶囊括了所有的恶,或许是配得上恶魔之王命号的真名,但依然没有不是罗夏的真名。 “他的真名到底是什么……”只剩最后一次机会的莫甘娜,陷入了沉思。 她感觉自己所想的方向应该是没错的,罗夏的真名必然会是一个非常特别,特别到其他恶魔即使不知道罗夏的真名是什么,都会感受到那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的名字。 恶魔的真名与欲望相同,也就是说,罗夏的真名就是他想去做的事情。 那罗夏想做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莫甘娜回想起迄今为止罗夏所做的事情,他很少直接出手单独杀死一个人,多是让伊芙琳去做,就连让希瓦娜堕落这种事情,罗夏也是让莫甘娜去替 他完成的。 他似乎对于这种小奸小恶并不感兴趣。 而他的第一个作品,也就是边沟镇的塞拉斯,这个事件一发生就夺走了几十人的生命,还让整个德玛西亚陷入巨大的对法师的恐慌之中。 罗夏一出手,必然是让大范围的人都感受到害怕和绝望的事件。 莫甘娜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 ―――――――― “啊……亲爱的……你的名字……是那么……那么让人绝望……” ――正在自慰的伊芙琳 第八百八十一章 莫甘娜的最后猜想 莫甘娜想到了那个弗雷尔卓德的孩子。 他是一个好孩子,在福斯拜罗,莫甘娜亲眼看到他舍命从伊芙琳手中救下了年幼的拉克丝,这也是莫甘娜愿意帮他夺回被伊芙琳取走的部分灵魂的原因。 这样一个好孩子,会有怎么样的阴暗面呢? 莫甘娜开始从那个孩子的身世开始想起。 “那个孩子……明明是艾欧尼亚人的长相,却在弗雷尔卓德长大……我记得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吧……”莫甘娜心道。 莫甘娜去过弗雷尔卓德,她当初为了找到能斩断自己翅膀的武器特地去拜访了那里的古老神明,弗雷尔卓德是符文大陆最古老的土地之一,那里诞生了一些由符文之地自己孕育的神明。 和来自天外的巨神不一样,这些神明拥有着截然不同的力量,莫甘娜就是抱着他们能斩断自己翅膀的希望去到了那里。 她先后拜访了两位神明,一位是能让整个弗雷尔卓德布满冰霜的冰晶凤凰,但她没有为莫甘娜斩下羽翼。 她对莫甘娜道:“羽翼是你的一部分,我不会伤害你。” 于是莫甘娜去寻找了第二位神明,一个传说中打造了无数神兵利器的锻造与熔铸之神,公羊。 但是公羊性格乖僻,他不想给莫甘娜造一把只能用来斩翅膀的武器,他说他宁愿去造一把可以剔牙的鱼叉什么的。 失望而归的莫甘娜在经过弗雷尔雷卓德的土地时,想着不能白来一趟,于是就去观察了一下这里的人们。 弗雷尔卓德是一片恶土,一片在莫甘娜看来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恶土,但偏偏这里就生活着一群人。 他们如火山般蛮横而暴躁,又如冰川般冷酷而无情,他们以血脉连接在一起,为了流着与自己相同血脉的人而抛头颅洒热血,也会对任何陌生人抱有强烈的敌意。 莫甘娜并不评价这群人的好与坏,虽然德玛西亚人与弗雷尔卓德人是世仇,莫甘娜也不觉得弗雷尔卓德人真就像德玛西亚人所说的那样野蛮与不开化,比起人来说更像野兽。 莫甘娜只觉得,他们只是选择了最适合在这片土地生存下去的方式而已,就像德玛西亚人选择禁魔,诺克萨斯人选择征战一样,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莫甘娜不会去干涉,只会观察,并记在心里。 莫甘娜想到:“一个艾欧尼亚的孩子,要如何一个人在那片恶土生存并长大呢?” 莫甘娜知道弗雷尔卓德人极度排外,对任何外族人有强烈的敌意,她在弗雷尔卓德期间走过了数十个部落,仅有一个部落给了她一碗热羊奶喝,其他部落给她的只有丢过来的战斧和长矛。 而那个男孩子完全不是弗雷尔卓德人的长相,莫甘娜不觉得在极端重视血脉关系的弗雷尔卓德有任何部落会把他视如己出。 他一定是在极端艰难和痛苦的环境之中,挣扎求生着长大的。 莫甘娜想象着那个孩子的成长经历,她不知道那个孩子在那片食物几乎等于黄金的恶土如何果腹,也不知道被他如何撑得过弗雷尔卓德部落的一次又一次大迁徙,更不知道他要怎样熬过那足以把亚龙生物都给冻死的漫长寒冬。 莫甘娜难以想象。 但那个孩子就这么长大了,而且还心地十分善良,甚至勇于与恶魔对抗,只为了救下当时还年幼的拉克丝。 是什么让他撑了下来? 莫甘娜不知道。 但莫甘娜肯定,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他,不可能内心没有恨。 他或许会恨不接纳他的弗雷尔卓德人,或许会恨带来寒冷的冰晶凤凰,或许会恨他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世界上。 莫甘娜尝试把自己带入那个孩子,想要体会他的痛苦,体会他的磨难。但她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了那一天。 那火光冲天的一天。 那“正义”降下审判的一天。 当莫甘娜与她的姐姐各自的信徒因为对于“正义”的理解 不同,而正式开战的那一天。 她姐姐,杀死她父亲的那一天。 那时的莫甘娜用力抱着还留有体温的父亲的尸体,看着他那悲伤的、不瞑目的最后容颜,愤怒而悲怆地朝她的姐姐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犯了什么罪!他只想保护自己的女儿!保护我!还有你!” 莫甘娜记不得当时的姐姐是什么表情了,因为泪水模糊了莫甘娜的双眼,她只能看到火光之中,那个背生六翼,手拿燃火神剑,飞在天上的那个身影。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姐姐。 然后那个身影飞走了,只剩下莫甘娜留在原地,想要嚎啕大哭的她,却因为自己的神性而没有感情的流露。 莫甘娜在那个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莫甘娜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的她,痛恨一切。 她痛恨无情的母亲、痛恨弑父的姐姐、痛恨天上的神明、痛恨无常的命运、痛恨愚昧的凡人……她痛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 于是无数黑焰烧起,烧尽了莫甘娜身边的一切,她火化了父亲,也火化了那座因为自己和姐姐理念不同而陷入纷争的城市。 当时的莫甘娜,甚至想让黑焰烧过世界的每一寸土地,用烈火摧毁这个世界。 好在莫甘娜那时冷静了下来,不然她或许真的开始了这么做。 随着时间流逝,莫甘娜渐渐淡忘了那种感觉。 现在,莫甘娜把自己再次带入那个男孩。 当那个孩子孤身一人,抵抗着这个世界的残酷时,他在寒夜瑟瑟发抖,接近死亡的那一刻,他所想的会是什么呢? 莫甘娜觉得,或许会和自己当初所想的一样。 当一个人陷入绝对的绝望时,就有毁灭一切的冲动。 当一个人无数次陷入绝望时,这种想法就不再只是冲动,而是扎根于心的 欲望。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她轻启双唇,打算说出自己最后的猜测。 “你的真名是。”莫甘娜道,“灭世。” 一直沉默着的瓦里伊娃抬起了头。 罗夏静静地看着莫甘娜,他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不错的猜想,但是不对。” 莫甘娜无言。 “你输了,莫甘娜。”罗夏从王座上站起身,拿着那张契约,“最后的赢家,是我。” ―――――――――――――――――――――――――――――――― ―――――――― 恶魔的契约无法违背。 那是高于这个世界规则的东西。 ――塔姆?肯奇 第八百八十二章 破解 “我……猜错了?”莫甘娜盯着洋洋得意的恶魔之王,疑惑地问道。 “是的,你猜错了。”罗夏脸上充满着讥讽之色,“我的真名不是你能猜透的,莫甘娜,现在乖乖兑现你的承诺吧。” 莫甘娜静静地看着罗夏。 她真的猜错了吗? 莫甘娜回忆着那个和自己相处过很短一段时间的孩子。 越想,莫甘娜就觉得那个孩子与自己越像。 他们都曾经历过苦难,但是都没有走向堕落的深渊,反而继续遵从本心, 以自己的方式贯彻属于自己的“正确”。 但莫甘娜知道,自己距离真正的堕落是多么的接近,那一晚,她父亲死去的那一晚,莫甘娜是真的想要毁掉一切的,那种心境莫甘娜即使是现在想来都会感到心悸。 莫甘娜相信自己是对的,相信那个孩子,和自己一样。 “不。”莫甘娜抬头道,“你的真名就是‘灭世’,赢的人是我。” “唉……”罗夏无奈地耸耸肩,他失望地道,“真是丑陋啊莫甘娜,,即使已经输了还这么嘴硬吗,为何不坦诚一点面对自己的失败呢?” “我没有输。”莫甘娜继续道。 “呵,还是死活不承认吗?”罗夏讥讽道,“好啊,既然你觉得你没有输,那就用你自以为掌控的那个真名来控制我啊,如果你说的那个真名真的是对的,你就能给控制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来啊,试试看啊?” 莫甘娜对罗夏道:“灭世,放了我。” 罗夏毫无反应,他甚他至张开双臂在莫甘娜眼前转了个圈,嘲笑她道:“如何?现在还觉得我被你控制了吗?” 莫甘娜死死地盯着罗夏,仿佛要贯穿他的身体一般。 片刻过后,莫甘娜道:“我要如何相信在我眼前的这个罗夏,是真正的罗夏?” 罗夏的动作一僵,他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够了莫甘娜,我已经很忍受你的无理取闹了,你输了就是输了,现在居然还敢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要我把你摁在地上奸个十遍你才会相信?” “好啊。”莫甘娜出人意料地道,她主动扭动了一下身子,将雪白的大腿从裙中露出,“来,向我证明你是真的罗夏。” “你!”罗夏气急,似乎是没想到莫甘娜如此执拗,“莫甘娜!你已经输了!至少给我输得好看一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呵呵……”莫甘娜难得地笑了起来,她故意晃悠着自己的大腿,道“怎么?不敢向我验明你的真身吗?因为我猜出了你的真名?” “你好大的胆子!莫甘娜!居然敢怀疑恶魔之王!”罗夏愤怒地操纵着那些伊芙琳制造出来的尖刺锁链,把莫甘娜的身体缠紧,将她给吊了起来,尖刺缠绕着莫甘娜的酥胸和大腿,挤压着那丰腴的香脂。 尖刺无法刺穿莫甘娜的身体,即使是在精神领域也一样,莫甘娜的精神和肉体都经受了神力的浇灌,坚不可摧。 莫甘娜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她只是继续刺激着罗夏:“你绝对不是真正的罗夏!真正的罗夏现在已经会开始把我压在身下粗暴地奸污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赌你不敢!”莫甘娜毫无惧色,“因为我是恶魔之王的东西,是罗夏的所有物!你不敢动我!你也动不了我!” 莫甘娜的身边开始燃烧起熊熊黑焰,尖刺虽然捆住了她,却无法抑制她的 力量,火焰遍布着莫甘娜的周遭,她在火焰之中冷冷地注视罗夏:“来吧!恶魔之王!如果你真的是那不可一世的极恶!是世间无人能挡的末日!那就踏过这群火!来玷污我!我是正义星灵!也是凡人的女儿!是拥有最强神性与最强人性的存在!来奸污我!征服我!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在你面前坚守!证明你可以让一切都堕落!来啊!踏过这群火焰,把你的丑恶塞进我的体内!你做得到吗!” “你!”罗夏的声音已经出离了愤怒,莫甘娜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他。 “曾几何时,一个小男孩说过要弄脏我的双脚,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莫甘娜有生以来第一次,用讥讽的表情看着他人,“怎么?连一个小男孩都扬言敢去做的事情,伟大的恶魔之王却做不到吗?既然如此你还不如放弃这个虚伪的恶魔之王身份,回归到那个孩子体内好了,至少他比你有胆量得多。” “好……好……”罗夏已经气得面孔都扭曲了,“你就这么想让我玷污你是吧,那我就做给你看!别以为我会轻饶了你!我要让你的哭声和求饶声响彻整个精神领域!” 莫甘娜笑了:“那就来啊。” 罗夏一步,踩在了黑焰之上。 霎时,一切都消失了。 困住莫甘娜和瓦力伊娃的锁链消失不见,地上的惊吓盒们也都消失,罗夏的王座化作虚影。 莫甘娜没有松懈,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罗夏的身上,罗夏的身影化作一缕黑影,莫甘娜赶忙要追过去,但那缕黑影直接钻进了精神领域的空隙之中逃之夭夭,莫甘娜惊鸿一瞥,只看到黑影逃走的地方的大概样子。 那好像是一个林间的小木屋,一个红头发的可爱小女孩正拿着一个布偶熊在屋前玩耍。 莫甘娜想要看到更多,但精神领域的空隙已经关闭,空空荡荡的空间里,只剩下莫甘娜和瓦里伊娃两个人。 “发生什么了?”瓦里伊娃声音干涩,她似乎还没从罗夏的真面目带来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问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他逃了。”莫甘娜道,“我知道了他的真名,他已经不敢再以真身在我眼前出现,只要我说出真名,他就不得不听从我的所有命令。” “所以‘灭世’真的是他的真名?”瓦里伊娃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一声自嘲的笑容,“哈哈哈……这算是一种传承吗……起初那灭世的虚空杀死了女皇,而后暗裔们一度快要摧毁世界……现在轮到他了吗……” “你在说什么?”莫甘娜听不懂。 瓦里伊娃也没有详尽解释,她叹息一声:“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等我们出去我慢慢讲给你听吧……” “好。”莫甘娜道,“罗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知道了他的真名,那么他接下来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躲着我,在我触手不及的地方继续为恶。” “你想怎么做?”瓦里伊娃站起身,活动着筋骨,“那个叫塞拉斯的男人不是注定要引起的德玛西亚的法师内乱吗?” “我不会插手人类的事情……德玛西亚王室压迫法师,法师奋起反抗,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即使罗夏不插手,这场革命也迟早会发生。”莫甘娜道,“我要做的,是阻止罗夏让这场事件恶化。” “那你是不会离开德玛西亚咯?” “是的,你呢?” “我……”瓦里伊娃神色复杂,似乎想不出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去做什么……总之,我想先找到我的兄弟姐妹,听听他们的看法。”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介绍一个和你同行的人的。”莫甘娜点头,“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召集起一批人。” “召集人?” “罗夏的势力可不止在德玛西亚,你也听到他的真名,他想要的是图谋整个世界。”莫甘娜严肃地道,“必须组织他,他遍布世界的爪牙都必须得到清洗,世界不能在他手上走向灭亡。” “世界灭亡吗……”瓦里伊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道,“莫甘娜,作为在暗裔战争中,差点毁灭世界的众多暗裔中的一员,我给您一个建议吧。” “你说。” “在这种事件背后,一定有一个推动一切发生的大手。”瓦里伊娃寒声道, “罗夏或许是下一场末日的缔造者,但不一定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明白吗?” 莫甘娜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了。” “嗯,那祝你成功。”瓦里伊娃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问道,“你要给我介绍的那个同行者是谁?” “是一只龙。”莫甘娜道,“一个坚强的女孩。” ―――――――――――――――――――――――――――――――― ―――――――― “她知道了我的真名。” “别怕……孩子,她知道了也无法改变什么的,她终究是一个人,而我们, 是无穷无尽的恶。” “母亲……” “别怕……别怕……我的孩子……别怕……” ――罗夏与伊芙琳的对话 第八百八十三章 堕落天使 莫甘娜行走在大地上。 她自由了。 她成功从罗夏的魔爪之中逃脱。 尽管莫甘娜的体内依然有罗夏控制着她的力量,但那力量已经日渐稀薄,不会再造成什么危害,反而是莫甘娜掌握了罗夏的真名,下次见面,莫甘娜将立于不败之地。 但莫甘娜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现在深刻体会到了恶魔是怎么样的存在。 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的恶魔,就是长在人类劣根身上的恶之花,只要人类存在恶,恶魔就永远不会被消灭。 但莫甘娜也深知,人类的劣根是无法被根除的,因为那是人的一部分,没有这些劣根,人就不足以被称之为人。 所以莫甘娜觉得,恶魔的存在或许是必然的。 那么自己的存在,或许也是必然的。 莫甘娜知道,远在天穹之上的巨神们选拔星灵作为自己的代行者是有原因的,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符文之地将要发生的末日。 莫甘娜曾经以为自己不过是一道保险,真正的末日离自己十分遥远。 但莫甘娜这才发现,末日其实比她想的还要触手可及。 瓦里伊娃跟她讲述的上古惨剧,那差点吞噬一切的虚空战役,和那让战火燃便世界的暗裔战争都差点毁灭世界,在那之后还有莫甘娜亲身经历过的符文战争也一度让世界走在崩溃边缘。 这个世界离末日,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恶魔让世界陷入末日吗……”莫甘娜渐渐明晰了自己存在的理由,自己成为正义星灵的理由理,“恶魔的蛊惑无法影响到我,所以我是可能到来的恶魔末日的救世主吗……” 莫甘娜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背后的羽翼,它们依然被沉重的锁链拴着,莫甘娜并不想释放它们,莫甘娜依然讨厌神性,讨厌自己身上属于神的那一部分。 不过至少现在看来,没有那么刺眼了。 莫甘娜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走到了目的地。 一栋林间的小屋。 这里是铁刺山脉,在诺克萨斯的北边,弗雷尔卓德的南边,德玛西亚的东北边,这个山脉分割了这三个地区。 铁刺山脉远离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的中心,同时北边的弗雷尔卓德人一般也不会特意翻过高大的山脉到山的这一头来劫掠,所以这里是一个不错的隐居地,莫甘娜正是找到了一户隐居在这里的人家。 “这房子……和当时在精神领域里罗夏逃往的地方一样……”莫甘娜看着它,心想,“找到了……” 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从小屋的背后小跑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玩具熊,一边吮着自己的大拇指一边追逐着一只漂亮的金色蝴蝶。 扑通! 小女孩一个补肾摔倒在地,她疼得立刻满眼都是泪花,就要张嘴大哭起来。 一只素手轻轻抚摸在了小女孩身上,小女孩顿时忘了一切的疼痛,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带着面纱的女人。 “你似色?”小女孩的牙没长齐,说话都是漏风的。 “你是谁?”莫甘娜反问。 “我似安妮。”小女孩奇怪地看着莫甘娜,虽然她被父母教说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但她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眼前的女人可以信任,“该你了。” “你可以叫我面纱女士。” “面撒女四?”安妮重新含住拇指,“好奇怪的名字……” 莫甘娜静静地看着小女孩。 她看到了小女孩体内那夸张的火焰魔力。 莫甘娜迄今为止只在拉克丝身上见过有人的魔力多到快要溢出来一样,假以时日,这个小女孩的魔力量比起拉克丝来说或许都不会逊色分毫。 莫甘娜觉得这样一个魔力多到异常的孩子出生不是毫无理由的。” “如果说……拉克丝的出生,是因为德玛西亚出现了大量恶魔,所以她拥有了符文之地赐予的克制恶魔的光魔法;塞拉斯的出生是因为德玛西亚禁魔已 久,所以他拥有了符文之地赐予的吸收魔法的天赋……那这个孩子的出生,又是符文之地想要她来平衡什么东西呢?”莫甘娜看向北方,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北方的弗雷尔卓德人,那里的臻冰魔法或许就是安妮的宿敌。 莫甘娜又看向南方,南方的恕瑞玛大陆是莫甘娜还鲜少踏足的地方,如今暗裔似乎在一个个复苏,按照瓦里伊娃所说,其他的暗裔可不会像她那样好说话,或许安妮的出现也是为了对付暗裔。 世界正在走向混乱,各种沉寂已久的力量都在接二连三地复苏,莫甘娜无法确定安妮的出生是为了什么。 但她确定一点,这个孩子对于罗夏来说,有着什么重要的意义。 莫甘娜突然看见安妮笑了。 她的笑容,带着一个三四岁孩童绝不该有的邪恶。 一种莫甘娜熟悉的邪恶。 莫甘娜心里一凛,她轻轻摸上安妮的脸颊:“罗夏?” “好久不见,莫甘娜。”安妮的声音此刻居然是罗夏的声音,“怎样,脱离了我的控制后,过得还好吗?” “你要对这个孩子做什么?”莫甘娜问道,“你想让她成为下一个塞拉斯吗?” “不,一个塞拉斯就已经足够我把德玛西亚玩坏了,不需要用到这个孩 子。”罗夏笑道,“我纯粹是想呵护这个孩子长大而已。” 莫甘娜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个恶魔会愿意呵护他人?” “你也知道,我并非纯粹的恶魔,我脱胎于一个凡人,虽然我是纯粹的恶,但不可避免的,我拥有一部分人性,一部分人深藏在内心最原始的欲望。”罗夏道,“繁衍后代。” 莫甘娜皱眉:“这个女孩是你的……” “是我曾经杀死的一个女孩的转世。”罗夏道,“一个曾经爱着我的女孩,她叫拉娜,我本来想用她的火焰天赋去杀死一个小镇的人,让德玛西亚再次陷入法师恐慌,不过很可惜计划失败了,而拉娜的灵魂不知怎么的没有消失,而是 转世成了这个孩子。” “你真是个人渣。” “谢谢夸奖。”罗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选中安妮作为我的继承人,她的恶会在内心之中慢慢生长,总有一天成为一个邪恶到能够匹敌我,乃至超越我的存在。即使你阻止了我毁灭世界,她也会继续我的事业。我想这或许就是我比其他恶魔更优越的地方――我会准备后手。” “你不怕我现在就斩草除根杀了她吗?” “你不会的,我们同床共枕那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吗,莫甘娜。”罗夏笑道,“就算你知道这孩子未来会变成什么,但她现在为止就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什么恶事都没有做过,顶多半夜哭吵醒她的父母而已……你不会下手的莫甘 娜,你不会。” 莫甘娜沉默,罗夏确实了解她。 “你不敢用真身出现在我眼前吗?”莫甘娜问道。 “你已经知晓我的真名,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罗夏道,“我可不是你,即使明知去了有危险也会奋不顾身,我很谨慎。” “胆小鬼。” “随你怎么说。”小女孩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了极点,“顺便一提,莫甘娜,你我不会分开太久的,塞拉斯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德玛西亚即将迎来史上最大的内乱,很多人会死,很多人会陷入痛苦,诺克萨斯的军队和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也会趁这个机会在德玛西亚身上啃下几块肉下来,你所爱着的人类很快就到陷入愚蠢的自相残杀了,到时我们就会重逢了。” “是……我知道。”莫甘娜轻声叹息,“但你忽略了一件事,罗夏。” “什么?” “你会留后手,人类也会。不管情况怎样糟糕,人类总会留下希望的火种。”莫甘娜正色道,“我不会杀了你的安妮,但你也扼杀不了那火种,只要那火种还在,灭世就不会到来。”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罗夏的声音低沉下去,留下最后一句话,“想让世界毁灭的……可不止我一个呢……” 莫甘娜低声道:“而愿意守护世界的,也不止我一个。” 安妮的表情恢复正常,她好奇地看着莫甘娜,奶声奶气地问道:“姐姐你背上有翅膀,你是天使吗?” 莫甘娜笑了,她轻轻摸着安妮的头:“姐姐,是堕落的天使。” ―――――――――――――――――――――――――――――――― ―――――――― 面纱女士藏身于黑暗,但心始终向往光明。 即使坠落于最深的深渊,抬头依然能看见明亮的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光照会祈祷言 断章 德玛西亚之乱 拉克丝抱住自己,躺在床上不肯出去。 她已经这样好几天了。 拉克丝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没能阻止塞拉斯逃走,醒来后,莫甘娜也不见了踪影。 拉克丝专门去了凯瑟琳爵士家中寻找莫甘娜,却惊讶地发现,凯瑟琳爵士和罗伯特也都失踪了,生死不知。 拉克丝觉得,这和塞拉斯脱不了干系。 “都是我的错……”拉克丝无比后悔,虽然没有人知道是她间接放出了塞拉斯,但拉克丝自己过不去自己心中的坎。 而且她害怕,害怕塞拉斯回来的那一天,害怕他真的带着无数法术,来进攻德玛西亚雄都。 到时候,拉克丝又该作何打算呢?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拉克丝把被子蒙过头,让自己不去听敲门声。 “拉克丝,是我。”门外是一个男子刚毅的声音。 “盖伦?”拉克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床,问道,“只有你一个吗?” “只有我,父亲、母亲还有姑妈都去军里忙了,我是抽空来看看你。” 拉克丝去把门给打开,门外是一个穿着铠甲的短发男子,正是拉克丝的亲生哥哥盖伦。 “你找我干嘛?”拉克丝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盖伦周围还有人。 盖伦进入拉克丝的房间,把门反锁后,然后深深地看着拉克丝:“是你放走了塞拉斯对吗?” 拉克丝感觉自己的心脏停顿了那么一下:“你怎么……” “姑父、姑妈和我去我询问了监狱的守卫,他们说你最近经常出入塞拉斯的牢房。”盖伦低声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拉克丝紧咬嘴唇,她不敢直视盖伦的眼睛:“塞拉斯他……欺骗了我……他利用了我的魔法挣脱了束缚……” “果然是你……”盖伦长叹一口气,“你知道吗,现在姑父已经彻底盯上你了,要不是姑妈在那边牵制着他,搜魔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拉克丝后背一凉,她知道自己的姑父是谁。 埃尔德雷德,搜魔人的领袖,冕卫家族的入赘女婿,缇亚娜?冕卫的丈夫,一个对法师仇恨到了极点的男人。 要是被他知道拉克丝真的是法师,他可不会顾及什么家族情谊,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捉拿拉克丝。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盖伦……我该怎么办……”拉克丝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她只能紧紧抱着双臂,什么也做不到。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要出去。”盖伦十分认真地道,“你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现在整个冕卫家族,还有全体军队都进入了紧急状态,塞拉斯已经逃到了南方的坎特镇,煽动了那里被关押的,还有隐藏的法师,篡夺了坎特镇的控制权,塞拉斯恐怕会煽动更多法师,到时候德玛西亚内部难免会有一场大战。” 拉克丝脸色苍白,她赶紧问道:“国王陛下打算怎么做?” 盖伦一声叹息:“国王陛下年岁已高,塞拉斯事件发生后一直在思索如何处理,现在心力交瘁地倒下了,陛下需要休息,目前是由皇子殿下代为掌国,缇亚娜姑妈等人进行辅佐。” “怎么会这样……”拉克丝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的心情,妹妹。”盖伦道,“我知道你很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但现实的情况是,你什么都不要去做,就是对德玛西亚,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拉克丝哑然。 良久,她道:“我知道了……我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出去的……” “你保证?” “我以冕卫家族女儿的名义保证。” “呼……”盖伦松了口气,这个坚毅的男人只有在妹妹面前才会显露出一些脆弱,“关于罗伯特和凯瑟琳爵士失踪的事情,皇子殿下很重视,已经派人去找了。” “是吗……”拉克丝知道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那对母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菲奥娜现在怎么样?” “菲奥娜暂时返回了她自己的家族,她情绪比较稳定,没什么大碍。”盖伦道,“我邀请她暂时加入无畏先锋和我们一起共度难关,她的剑术卓绝,一定能派上用场,不过被她拒绝了,她似乎想成立自己的剑术队。” “真像她啊……”拉克丝有点羡慕菲奥娜,自己的丈夫和岳母失踪了都那么坚强,换做是自己恐怕早就担心到一蹶不振了,“无畏先锋现在都回雄都了吗?” “是的,皇子殿下把我们全部召集回来,以防塞拉斯为首的反叛势力突袭雄都。” “为什么不派兵去抓塞拉斯?这样下去他会煽动更多的法师的。” “没有那么简单,塞拉斯的能力……很可怕,派过去抓捕他的士兵都全军覆没了……” “怎么会这样……” “现在德玛西亚已经进入了大危机之中。”盖伦按住拉克丝的肩膀,“我们一定要在诺克萨斯趁我们内乱时发起进攻之前解决塞拉斯的事情,在此之前,你哪里都不要去,好好待在这里,明白吗?” 拉克丝沉默地点点头。 盖伦离开了房间,继续去忙了,而拉克丝只能重新倒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 “我不能再给人添麻烦了……”拉克丝心里一阵酸楚,她举起手,看着自己指尖溢出来的光,“为什么……我要拥有魔法……如果我没有……” 拉克丝把手紧紧抱住,就像抱住那光一样,闭上眼睛,轻声呢喃:“罗夏……” …… 娑娜回过头,看着身后那自己住了很久的家。 乐斯塔拉正在窗口看着她,冲她挥手。 娑娜背着用厚厚的布裹起来的古琴,对养母打了一个手语――“再见”。 娑娜选择离开雄都。 她要尽快离开德玛西亚。 塞拉斯出逃的事情她已经知道,这让娑娜不得不离开这里。 一方面,是搜魔人对于法师的搜查一天比一天严厉,几乎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即使娑娜能无视禁魔石地对搜魔人们进行洗脑,但一直这么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另一方面,娑娜很害怕塞拉斯。 她知道塞拉斯的能力,那是能够吸收他人魔法的能力,娑娜绝对不能让自己的魔法被塞拉斯吸收。 她的魔力可以篡改人心,娑娜比谁都清楚这种力量的可怕,即使是娑娜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也会忍不住滥用这种力量篡改了养母和干姐姐的记忆。 如果被塞拉斯那样极端且心术不正的人夺取……娑娜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娑娜必须要离开德玛西亚,离德玛西亚越远越好。 她打算向东行,回艾欧尼亚,在艾欧尼亚找一片栖身之所。 但娑娜并不打算永别,她迟早会回到德玛西亚,因为这里还有娑娜挂念的人。 “法师……”娑娜最后遥望了一下德玛西亚的王国,“明明只需要一张纸令,就可以废除禁魔令,让事件得到平息,为什么王族的人就是不肯签呢……” 娑娜想不明白,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城外走去,尽管雄都现在已经封城,但娑娜想要出去还是很轻松的。 “希望我回来时……”娑娜衷心地祝福道,“德玛西亚的土地没有被鲜血浸透……” …… 无畏先锋军营。 新兵希思莉亚摸着胸前的项链,看着在眼前气氛紧张的军营,心道:“大战要开始了……拉娜,给我力量吧……” 希思莉亚没有看到,天边,一只乌鸦正飞掠过大地。 而乌鸦投下的阴影,仿佛要把整个德玛西亚雄都吞噬一般。 第八百八十四章 两个少年 安妮一个人坐在小屋的阳台上。 她上周刚过了自己五岁的生日,吃了美美的蛋糕,还有了漂亮的新裙子穿,但安妮却并不感到高兴。 因为今天,她的爸爸妈妈都去掘沃堡去了。 安妮知道他们是一个隐居家庭,没有居住在村庄和小镇里,而是在深山老林中,远离人群的地方。 隐居的好处很多,但麻烦的地方在于自给自足的地步有限,安妮的父母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去黑刺山脉的掘沃堡买一些生活必需品,而这段时间就是安妮最讨厌的时间。 安妮家附近只有一户邻居,那对夫妻也有一个女儿,叫黛西,和安妮年纪差不多大,也是安妮唯一的玩伴。 但今天安妮不能去找黛西玩,因为黛西生病了,所以安妮只能一个人在家,她的父母把门和窗户都锁死了,安妮也出不去。 于是她只能和自己的小熊玩偶在家里玩。 “提伯斯,你说爸爸妈妈天黑之前能回来吗?”安妮把玩具熊举在自己面前,认真地问道,“我不想再吃罐头了,我想吃妈妈做的通心粉和千层面。我还想爸爸跟我讲故事……” 名叫提伯斯的玩具小熊自然是不会说话的,但安妮仿佛真的能听到提伯斯说话一般,委屈地撇了撇嘴,继续道:“我想他们快点回来……只有我们在家好无聊,还不能找黛西玩……” 提伯斯一动不动。 “只有你在陪我……”安妮用力抱住玩具小熊,熊“你真好……” 安妮过了很久才松开提伯斯,她看着提伯斯那对用纽扣做的眼睛,心里面好像稍微好受了些:“提伯斯……唉,要是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就好了……” 咚! 一声巨响突然想起。 安妮赶紧用力抱住提伯斯,睁大眼睛荆轲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后院传来的声音。 安妮小心翼翼地抱着提伯斯往窗户那边走去,不过还没走到,又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是野猪?还是小鹿闯进来了?”安妮有点害怕,以往野生动物闯到家里来都是他爸爸解决的,安妮从来没有一个人面对过。 响声还在持续,那个闯入者好像正在大闹后院,安妮的心里越来越怕:“提伯斯……我该怎么办?” 小熊玩偶没有说话,“你说得对,提伯斯。”安妮用力地攥紧了小拳头,“我已经五岁了,妈妈说我已经是个勇敢的孩子了,上次我摔倒都没有哭,青椒那么苦的东西也能够咬着牙吃下去了,毛毛虫掉到身上也不会害怕了……我可以的,我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 砰! 响声越变越大了。 安妮一个不慎跌倒在地,屁股撞到地上,让安妮疼得泪花翻涌。 “不……不能哭,我还没把那个闯入者赶走……”安妮抱着提伯斯重新站起来,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来到后院的门前。 通向后院的门是唯一一扇没有锁住的门,因为后院的篱笆很高,安妮的父母不担心她能翻出去。 而且安妮还在后院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花坛,她种了一些小花在上面。 安妮很担心那些漂亮的小花受伤了,它们虽然还没有开花,但安妮的妈妈告诉她开了花一定会非常漂亮,安妮很想看。 她推开后院的门。 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不止是安妮的花坛,还有后院种的蔬菜水果什么的都惨遭毒手,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连土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家伙。 安妮看着那小家伙橙色的毛皮、尖尖的耳朵和大大的尾巴,第一时间还以为它是一只小狐狸,但当那个正在偷吃后院番茄的闯入者转过头来时,安妮才发现这绝对不是狐狸。 那是一只安妮未曾见过的小怪物。 黝黑的大眼睛,吐露在外的獠牙,又短又小的四肢,一手拿着咬了一半的番茄,一手还拿着一根像是骨头一样的东西。 “哇啦啦啦啦啦!”小怪物突然发出怪叫,吓了安妮一跳。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她看向怀里的提伯斯:“你说它没有恶意?” 提伯斯一动不动。 安妮吞了口唾沫,还是很害怕地看着小怪物,问道:“你……你是谁?” “纳尔!大大!”小怪物发出意义不明的喊声。 “纳尔……”安妮看着提伯斯,“它叫纳尔吗?” 小怪物用力地点了好几下头,应该是说安妮说对了。 安妮对纳尔很好奇,但她在看到自己的小花坛被毁得不成样子后,心里一阵酸楚。 她明明那么用心地呵护它们,给它们驱虫浇水,甚至晚上睡不着都会偷偷起来看它们一眼。 但大半年的奴隶就这么白费了,还不如用长出一点苗苗的花全都被小怪物纳尔给毁了。 安妮忍不住哭泣起来。 纳尔愣住了,它好像不大明白安妮为什么要哭,于是凑近安妮,打算把手里的半个番茄给安妮让她别哭了。 不过纳尔还没靠近安妮,就突然停了下来。 它的目光紧紧盯着安妮怀中的小熊。 和正在埋头哭泣的安妮不同,小熊玩偶居然慢慢地把头给转了过来。 那毛茸茸的小熊身上,开始燃起了火焰。 纳尔的喉咙里也发出低吼,它的毛色正在慢慢变红,一根根毛发像是触了电一样地炸起,小小的身躯开始隆起一块块大大的肌肉。 安妮没有看到这些变化,她只是一直在哭。 小熊的一只爪子已经变得硕大了几倍,上面燃烧着熊熊烈焰,尖爪从那毛乎乎的手中刺出。 纳尔的身躯也膨大了数倍,它的獠牙在迅速变长,一手抓在地上,一下子就拿起来一块磨盘大的岩石。 “纳尔!你在里面吗?”就在气氛陷入紧绷之际,一声稚嫩的呼唤打破了僵局。 纳尔瞬间变回原样,那可爱的毛茸茸生物,它又看到安妮怀中的小熊身上的火焰消失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纳尔迷惑地挠了挠头。 安妮听到有人在呼喊,急忙抬起头,她听出似乎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但又有点不一样,而且说出的话语安妮也听不懂。 “是谁?”安妮心里又害怕起来了。 “嘿!”只见一个孩子的身影从篱笆后面翻了过来。 那是一个穿着单薄的孩子,黑发黑眸,脸上满是机灵,看起来和安妮差不多岁数,个头都一般高。 “男……男孩子?”安妮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男孩子,她唯一认识的同龄人就是黛西,男孩子这种生物只在故事书上看到过。 “哈哈!你果然在这里!你个小捣蛋鬼,居然跑到人家里大闹!”只见小男孩一下子调过来把纳尔给抱在怀里,狠狠地揉着它的小脑袋。 安妮愣愣地看着小男孩和和他打闹在一起的小怪物纳尔,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还没完,又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了。 篱笆翻进来了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 安妮目瞪口呆,她连在故事书里都没见过这种生物。 它几乎和大熊一样大,一身纯白色的毛发,胖乎乎的活像一个球,直立行走,却有着四条手臂,头上还有一对类似鹿的角,有一副憨态可掬的面孔。 而大白怪物的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穿着很厚很厚衣物的小男孩。 “两个男孩子!”安妮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他们到底从哪来的?” ―――――――――――――――――――――――――――――――― ―――――――― 生命总是充满了闯入者。 他们会是朋友?还是敌人? ――诺克萨斯童话 第八百八十五章 来自北方的少年 安妮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群闯入自家后院的家伙。 两个小男孩,一个穿得很薄,一个穿得很厚,看起来像是同伴,但又不像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而他们身边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怪物,四个生物互相只见七嘴八舌地说着安妮听不懂的语言,安妮完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于是安妮的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把半张脸藏在小熊提伯斯后面,用弱到不能再弱的声音道:“这里是我……我家……你们……出去……” 小熊的身上再次燃烧起一缕火焰。 不过这缕火焰在那个黑发黑眸的小男孩看向安妮时又消失了。 只见那小男孩对另一个坐在大白怪物的小男孩说了些什么,那小男孩立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像是笛子一样的东西,吹了起来。 悠扬的音乐顿时响起。 安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此生听过的音乐,只有父亲的吉他、母亲的歌喉,以及四岁生日时得到的那个八音盒而已,这悠扬有如苍穹碧山,宛若飞羚越崖的笛声一瞬间像雷击一般击中了安妮,令她只能睁大了眼睛静静听着,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消失了许多。 笛声结束,安妮依然沉浸在那美妙的音乐声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你好啊。”只听那黑发黑眸小男孩冲安妮眼前挥挥手,“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安妮总算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步惊讶地道:“我……我听的懂你说话了!” “太好了!”黑发小男孩冲另一个小男孩竖起大拇指,“成功了!” 黑发小男孩见安妮还是一脸懵,于是解释道:“这是我好兄弟努努,他的笛声可以沟通万物,厉害吧?” 只见那叫努努的小男孩有些羞涩地朝安妮挥挥手,而他身下坐着的那个又大又白的怪物也朝安妮挥舞着四只手臂。 安妮怯生生地看着众人:“你……你们是谁……”“哦,忘了自我介绍了。”黑发小男孩指着自己,“我的大名叫烙飒,不过大家都叫我小狼。” “烙飒……小狼……”安妮轻声道。 “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叫纳尔,是个约德尔人。”烙飒接着把怀中的橙色毛发小怪物凑到安妮进前看。 “纳尔大大!”纳尔朝安妮龇牙咧嘴,不知道是在做鬼脸还是在恐吓她。 安妮还是很怕小纳尔,她缩着身子,用小熊保护自己:“约德尔人……” 安妮不大明白约德尔人是什么。 “他叫努努,是我的好兄弟。”烙飒接着介绍了一下身后的两位,“他坐着的那个大家伙叫威朗普,是一个雪人。” “哦吼!”威朗普冲安妮挥手打招呼,它虽然体型大如熊,但看起来确实很憨厚可爱,软乎乎的似乎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你……你好!”穿得厚厚的小男孩努努似乎有些害羞,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别介意,努努他不大擅长和女孩子说话。”烙飒笑着道。 “小狼!才不是这样!”努努急道。 “哈哈,不过大家都是好人,你不用怕的。”烙飒抓住纳尔的小爪子冲安妮挥手,“抱歉突然闯进你的家,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妮委屈地抱着提伯斯,她不想自我介绍,只是忍着哭腔道:“你们出去……” “啊?”突然被下了逐客令,烙飒一愣,他旋即转身,看到满眼浪迹的后院,顿时醒悟,“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纳尔这个捣蛋鬼居然把你的院子毁了,真是个坏孩子!” 说着,烙飒开始用指头用力钻纳尔的脑袋瓜,纳尔疼得嗷嗷叫,四肢不断扑腾。 安妮看着纳尔可怜的样子,小声道:“道歉有什么用……我的花苗苗……还有爸爸妈妈种的菜和水果都回不来了……” 安妮越想越生气,委屈和怒火在她心里酝酿,但她又不敢和这些闯入者们打架,只能把感情憋在心里。 她怀里的小熊又开始燃起一缕细细的火焰。 烙飒等人没有注意到小熊玩偶的异状,只有纳尔对着小熊玩偶狂叫:“哇嘎嘎嘎嘎!嘎啦乌达!哇查查!” “好了!你还吓人家!”烙飒给了纳尔一个暴栗,然后转身走到院子,同时对安妮喊道,“你别担心!我立马给你弄回原样!” “弄回原样?”安妮一怔,怀中小熊的火焰也再次消失。 只见烙飒把纳尔交到大雪人威朗普的手中,叮嘱道:“威朗普帮我把它管好。” 威朗普用三只手臂牢牢钳制住纳尔,第四只手则轻轻摸着纳尔的脑袋,满脸带笑。看得出这个大雪人很擅长哄人,暴躁的小纳尔居然在它怀里变得乖巧 起来,只是目光还是警惕地盯着安妮怀中的小熊。 烙飒接着走到院子中间,他闭上眼睛,蹲下身把手按在了地上。 “他在干什么?”安妮无法理解。 “来吧。”烙飒轻声道,“我为我的朋友毁了你们而道歉,现在请你们再度生长,回到原来的样子好吗?” 整个后院突然“活”了起来。 被纳尔摧毁的植株们一个个重新站了起来,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生长,落在地上的断枝败果融入大地,而新的嫩芽一个个冒出了尖儿。 安妮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只一会儿的功夫,后院里的所有植株就都完好无损地长了出来。 这还没玩,他们正在加速生长,原本要过几个月才成熟的番茄此时变得又大又红,橘子也沉甸甸的地挂在树上,绕篱花的花丛茂盛得甚至溢出到了篱笆外,最令安妮惊喜的是她那幸幸苦苦栽种了许久了小花坛,此时已经结满了红 黄相间的鲜艳花朵,微微一吸鼻子都能闻到馥郁的花香。 短短一瞬,后院就从一片惨不忍睹重新变回生机勃勃,而且还比原来更加茂盛美丽,欣欣向荣。 “呼!”烙飒此时脑袋上满是汗水,他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里的植株真是比弗雷尔卓德的挑剔多了,费劲口舌才哄好它们。” 安妮吞了口唾沫,她直勾勾地盯着烙飒:“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烙飒笑了出来,“我不是人哦。” “不是人?” “我是弗雷尔卓德的神明!”烙飒叉腰,志得意满地道,“我乃【人神】烙 飒!” ―――――――――――――――――――――――――――――――― 神之影……在我心中映照…… 公羊……巨熊……海豹……山猪……鸦……凤凰……人…… ――弗雷尔卓德萨满冥想画 第八百八十六章 人神 “所以说,弗雷尔卓德有很多神的,比如熔铸与火山之神公羊,雷霆与风暴之神巨熊,寒冰与极地之神凤凰等等等等,他们都是自然孕育出来的神明。”烙飒一边啃着一枚橘子一边跟安妮道,“而我则是诸神之中最小的弟弟,人神。” 此时三个小孩子,一个雪人、一个约德尔人和一个玩具熊正一起坐在安妮一家野餐时用的布上,在后院里吃着甜美的果实。 安妮掰开橘子瓣,一边听着烙飒说话一边把橘子放进嘴里,这绝对是她吃过最甜的橘子,甜得她都忍不住笑得眯起了眼睛。 不过烙飒、努努和纳尔的吃相就不怎么雅观了,他们甚至连皮都不剥,直接咬着吃,大雪人威朗普更是像吃糖豆一样扔到大嘴里吃掉。 “橘子皮……可是好东西……”努努害羞地跟安妮搭话,他确实不怎么擅长和女孩子说话。 安妮试着吃了一口橘子皮,不过她实在吃不来,只能把剩下的橘子皮放到一边,结果被不挑食的纳尔给全吃光了。 “人神是什么?”安妮问道。 “嗯……怎么跟你解释呢……”烙飒擦了擦嘴角的橘子汁,道,“反正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就是了。” “哦……”安妮似懂非懂,不过烙飒刚刚的表现确实很厉害就是了,“那你们是从北方很冷很冷的地方来的咯?为什么要离开?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了”烙飒很有耐心,他娓娓道来,“我从小是被血盟母亲养大的。” “血盟母亲?”安妮不懂。 “就是不是亲生,但是用血相连在一起的母亲。” 安妮一脸懵。 烙飒继续道:“我的血盟母亲可凶了,整天逼我学各种寒冰魔法,把我累得咬死。对比起来我的亲妈就要温柔多了,不过她很忙,要照顾很多人,所以没太多功夫照料我。” “你有两个妈妈?”安妮问道。 “不,我还有好多妈妈。”烙飒掰着手指头道,“我还有一个会用黑暗魔法的妈妈,还有一个长得像鱼的妈妈,还有一个像太阳的妈妈,一个像月亮的妈妈,还有六个没有身体只有灵魂的妈妈。” 安妮听得头晕,她越来越听不懂了:“那……那你也有很多爸爸咯?” “不,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而且我没见过。” “没见过?” “他很忙的,但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烙飒郁闷地抱着双臂,“每次问我的妈妈们她们总是说等我长大就能见到他了,但我想立刻就见到他,所以我离家出走出来找他了。” 安妮目瞪口呆,许久,她把目光转向努努:“那你呢?” “我吗?”努努害羞地挠挠头,“我和小狼差不多,不过我是出来找我妈妈的……” “找妈妈?” “我妈妈失踪了。”努努坚定地道,“但我知道她一定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地方,小狼说愿意帮我找,所以我们就一起结伴而行了。” “结伴而行……”安妮看着互相碰拳的烙飒和努努,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羡慕。 “那它们又是……”安妮接着指向还在啃橘子皮的约德尔人纳尔和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的雪人威朗普。 “纳尔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约德尔人。”烙飒介绍道,“它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语言都还没有诞生的时候就存在了。不过那个时候它经历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于是就被冻在了冰里,多年以前才出来,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纳尔大大!”纳尔叫了一声以作回应。 安妮还是有点怕纳尔。 “不用怕,虽然纳尔不会说话,脾气也很暴躁,但只要它不生气,它就不会伤害你的。”烙飒安慰道。 “那……那它呢……”安妮指向大雪人威朗普。 这次换努努介绍,他道:“威朗普是雪人,是一个神秘的、古老的种族,会很厉害很厉害的魔法!” 威朗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它嘿嘿笑了两声。 “呼……”安妮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就算是故事书里那惊心动魄的故事都不可能有安妮今天所见带来的震撼。 “那你呢?”烙飒反问安妮,“该介绍介绍你自己了吧?” 安妮有些忸怩,她只有黛西一个朋友,对于陌生人还是不大能立刻敞开心扉:“我……我叫安妮,我住在这里,这是我的小熊提伯斯。” “你好啊提伯斯!” “你好提伯斯!” “啊吼!” 虽然提伯斯明显是个玩偶,但烙飒、努努和威朗普都向提伯斯打了招呼,只有纳尔冲它龇牙咧嘴。 介绍完了以后,安妮再次问道:“所以你们是为了找各自的爸爸妈妈才踏上旅途的?” 烙飒想了想,道:“其实还有其他的目的,不过主要目的确实是这个。” “其他的目的?”安妮又好奇了起来。 “我们还想帮威朗普找到它的族人。”努努拍拍威朗普,“它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别的雪人在,但我们想找到它们。” “我们还想找到一只小魄罗。”烙飒道,“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我的爸爸答应魄罗族的国王帮它找到一只走失的小魄罗,但现在都还没找回来,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代替我爸爸把它找到。” 安妮没想到两个小孩子身上背负着这么多任务,听起来简直就像故事书里承担了使命的勇者一样,烙飒和努努在安妮心中的印象一下子变得帅气了起来,安妮甚至对他们产生了羡慕之情:“还……还有吗?” “当然。”烙飒手一翻,像是变魔术一样的,他的手里出现了好几根箭矢。 箭矢很长,几乎和烙飒一样高,全都是白色的,质地非木非石非玉,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 在众多箭矢之中,唯有一根箭矢不同,它浑身仿佛冰晶一般,光一拿出来就散发着彻骨的寒气,让安妮一看到它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什么?”安妮问道。 “这是箭矢!”烙飒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玩具一般给安妮展示着,“箭矢你知道吗?就是搭在弓上射出去的东西。” 安妮点点头,她知道,因为他爸爸就有一张弓,偶尔他会去森林里打一些猎物回来给家人们加餐。 “这是我的哥哥,熔铸与火山之神,公羊奥恩给我爸爸打造的箭矢。”烙飒道,“不过我爸爸不用了,我的血盟妈妈就让奥恩把它们打造成了能够吸纳两仪元素的神器。” “神器……”安妮看着那些箭矢,“两仪元素是什么意思?” “嗯……简单一点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元素,火焰啊,冰霜啊,雷霆啊这些都有两面性。”烙飒像个小老师一般解释道,“有温和善良的一面,但也有暴躁邪恶的一面,基本上对立的元素只能体现其中一面,就像火山中的熔浆无法带来家庭炉火中惬意,但家庭炉火也不能像火山一样具有毁灭性。” 烙飒说得太深奥,安妮只能迷迷糊糊地听着。 “但是这些箭矢能够同时容纳两种元素!”烙飒举起那根冰晶箭矢,道,“这跟箭矢里就已经被我收集到了来自我的艾尼维亚姐姐的残酷臻冰,和来自威朗普和努努的善良之雪,两种冰元素在里面完全融合,就形成了这样一根可以控制世间一切冰雪的神箭!” “哦哦哦!”努努、威朗普和纳尔都很配合地为烙飒鼓起掌来。 只有安妮还是很懵,虽然烙飒长篇大论地说了一通,他还是无法理解。 “给你展示一下好了。”烙飒把冰晶箭矢高高举起,冲着天上转圈圈,“嘿呀!” 安妮突然感觉一阵冷风袭来。 然后,天上开始下雪了。 安妮惊呆了,现在可是刚刚才到秋天啊。 一朵朵雪花飘落在安妮的身上,她伸出手,接住其中一朵,还没来得及看雪花的形状它就已经在安妮的掌心化作水珠。 “看到了吧。”烙飒把冰晶箭矢放下,笑道,“有了这根箭矢,我就相当于是冰雪之神,世间一切冰雪皆为我所用。” 威朗普伸出手,无数雪花在它手中汇集,变成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威朗普把它们堆在地上,搭在一起,努努笑着捡了几块石头放上去,一个小雪人顿时就诞生了,努努哈哈大笑:“而我和威朗普!就是小狼身边最棒的冰雪战士!” 烙飒又向安妮展示其他白色箭矢:“我和努努想要收集齐其他所有的元素。” 安妮吞了口唾沫:“收集齐了……你就相当于能掌控整个世界了吗?” “没错!” “你想控制整个世界?”安妮下意识地问道。 “不。”烙飒和努努对视一笑,两个孩子灿烂地大笑着,“我们想创造一个,让所有人都欢声笑语的世界!” ―――――――――――――――――――――――――――――――― ―――――――― 弗雷尔卓德是世间最残酷的地方。 但这里,也有世间最棒的笑容。 ――努努的妈妈 第八百八十七章 曲奇的诱惑 “那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找那个什么……元……”安妮问道。 一番交谈下来,安妮已经对眼前两个小男孩和一大一小两个怪物全然没了戒心,相反对他们还很羡慕,羡慕他们能够这么小就离开自己的父母去整个世界探险,简直比安妮迄今为止听过的任何童话都要梦幻和不可思议。 “两仪元素。”烙飒解释道,“这个东西很难找的,虽然世界处处都存在着元素,但两仪元素是所有元素的极端体,必须要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元素集合身上才能拥有。” “最强大?” “就像我的那些神明哥哥姐姐们一样。”烙飒拿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公羊、巨熊、海豹、山猪、凤凰等动物,“他们都是强大元素的集合体,可惜现在只有凤凰姐姐愿意给我她的元素之力,我的其他哥哥姐姐都比较吝啬,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其他地方找了。” 安妮还挺想见见这些动物神明的,烙飒把他们都画得很可爱,安妮觉得他们应该是像自己的小熊提伯斯一样毛茸茸的家伙。 “其实我和小狼在弗雷尔卓德找到了一个邪恶之火元素。”努努道,“他在一个温泉湖里面,但是那个邪恶火元素在湖的最底下,我们碰不到他,所以只能暂时放弃了。” “不过那个温泉泡着很舒服。”烙飒回忆道,“泡一会儿就感觉浑身的身疲惫都没有了。” 安妮还没有泡过温泉,一时又羡慕了起来:“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烙飒拿起一根白色的箭矢:“这些箭能自动寻找强大魔法元素的存在,所以我们现在一直跟着它在走。” “它能指路?”安妮很新奇。 “当然,看好咯。”烙飒把箭矢往天上一扔,箭矢旋即落在了野餐布上。 箭头指向了安妮的方向。 “嗯,果然是在南方呢。”努努道,“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往南方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安妮心里一紧,她赶紧问道:“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对啊,我们的旅程还很漫长呢。”烙飒把箭矢捡起来。 安妮觉得有些寂寞,她扭捏地捏着裙角:“不……不能再待一会儿吗?我可以给你们烤蜂蜜曲奇吃……” “蜂蜜曲奇?”烙飒和努努面面相觑,“那是什么?” “你们没有吃过蜂蜜曲奇?”安妮想了想,顿时明白了,“哦……你们是北方的人,可能确实没有吃过。” “很好吃吗?”烙飒问道。 “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安妮无比确信,“我妈妈教我怎么做的,好吃到提伯斯都会忍不住流口水,你说是不是提伯斯?” 安妮抓着小熊玩偶的手开始摇摆起来,同时用尖尖的声音帮提伯斯配音:“蜂蜜曲奇!人间美味!蜂蜜曲奇!红茶绝配!” “咕噜。”烙飒吞了口唾沫,他看向努努,“要不我们吃了再出发?” “小狼!你怎么能这样!”努努强烈反对,“我们可是要去改变世界!做出前所未有的英雄壮举的人!不能被食物拖慢了我们的脚步!” “可是我很想吃诶……”烙飒十分苦恼。 “我很快就能把曲奇做好的。”安妮赶紧道,她真的很想把这些有趣的新朋友留在身边,哪怕只是多一小会儿,也比她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在家待着要好,“只用一会儿,你们就能吃到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曲奇了!还有甜甜的枫糖红茶!一起吃的话心都会甜化的!” “唔……”烙飒表情痛苦,看起来十分纠结。 小纳尔的口水已经落了一地了,它抓着烙飒的裤腿,不停吵闹:“纳尔!瓦达瓦达!纳尔阿酷酷!查查罗查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烙飒默默纳尔的小脑袋,对努努道,“我们就吃一块,吃一块就走,好吧?” “哼!”努努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抱起双臂,“小狼没想到你如此不成熟,一点当大英雄的觉悟都没有,反正我是不会受诱惑的!我一块都不会吃的!” …… “呜呜呜……怎么这么好吃……”努努羞红了脸,坐在餐桌旁不断往自己嘴里喂饼干。 “吼吼吼。”大雪人威朗普坐在努努身边,轻轻摸着他的头,以示安慰。 努努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新鲜出炉的甜美曲奇以及刚刚泡好的醇厚红茶的诱惑,以不逊色于纳尔的吃相不断往自己嘴里塞。 所有人都被安妮做的曲奇和红茶折服了,来自弗雷尔卓德的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如此甜美的食物,比他们印象中最甜的厄努克羊奶酪糖还要好吃。 “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很多。”穿着小围裙的安妮一脸满足地看着狼吞虎咽的众人,一大盘曲奇以恐怖的速度在消失,要不是烙飒用力抓着纳尔,恐怕现在就没了。 唯一慢悠悠吃着的是大雪人威朗普,它并没有加入争抢,反而还和安妮低头,或许是在说谢谢的意思。 安妮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她以前也和爸爸妈妈还有好朋友黛西做过蜂蜜曲奇,不过他们都没有像这样疯狂地乱吃一通,安妮获得了满满的成就感,“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做,家里还有很多材料的。” “我还要!” “再来!” “哇嘎嘎!” 烙飒、努努和纳尔贪得无厌地举起手,因为那一大盘曲奇眨眼间就没剩多少了。 安妮立刻小跑回厨房,开始做第二轮的曲奇。 “你厨艺真好。”此时烙飒也钻进了厨房,看着安妮在大碗里倒牛奶和奶油,笑道,“比我的所有妈妈加起来都厨艺还好,她们做过最好吃的东西就只是拌着奶酪的沙拉而已。” 安妮有一点点害羞,她第一次被同龄的男孩子如此夸奖:“谢……谢谢……” “需要我帮忙吗?”烙飒问道。 “不用了,你去坐着就好。” “可我闲不下来诶。” “那你能帮我去把新的蜂蜜罐打开吗?”安妮不好意思地道,“那个罐头很紧,我打开很吃力的……” “没问题,交给我!” “罐头在那边。”安妮给烙飒指名了方向,同时拿出罐头刀,“用它……” 砰! 一声清响,烙飒直接徒手把手里的罐头盖子给拧开了。 安妮目瞪口呆,罐头刀差点没掉在地上。 “给。”烙飒把蜂蜜罐头放到安妮手边,看到安妮合不拢嘴的样子,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安妮缓过神来,有点羡慕地问道:“你们男孩子力气都这么大吗?” “没有,只是我力气特别大而已,毕竟我可是神啊。”烙飒骄傲地叉起腰,“不是所有男孩子力气都大的,在弗雷尔卓德,不少女孩子比男孩子力气都大。 像努努,我估计他力气还没你大。” “不准背后说我坏话!”努努吃着曲奇,含糊不清的喊声从餐厅那边传来。 安妮笑出了声,她已经不记得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去买东西后,自己有多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想到这里,安妮越发舍不得这些新朋友离开,尤其是这些新朋友身上仿佛有着掏都掏不玩的惊喜,她觉得自己在他们身边待得越久,就能知道更多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你们能待在这里当我的朋友吗?”安妮把这句话藏在嘴边,很想说出来,但又迟迟说不出口。 她怕自己一说出来,遭到无情的拒绝。 安妮低头搅拌着奶油,她发现烙飒很久没说话了,她抬起头,看到烙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庞。 “怎……怎么了吗?”安妮问道。 “你脸上有一点点白白的。”烙飒道,他直接伸出手,在安妮的嘴角刮下一抹奶油,然后伸进自己嘴里,美美地吸了起来。 安妮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 ―――――――― “女孩子不可以让男孩子随便亲的哦。” ――安妮的父亲 第八百八十八章 夜 “那算亲吻吗?”夜晚,安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脑海里满是白天烙飒在厨房里把她嘴角的奶油给吃掉的举动。 “妈妈说过,是有间接接吻这种东西的……”安妮紧紧抱着提伯斯,心道,“所以我被烙飒……间接地亲了?” 安妮的脸被烧得红彤彤的,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熊提伯斯,问道:“提伯斯,你说我算是被亲了吗?” 提伯斯一动不动。 “可是如果这算是被亲了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和……”安妮害怕得说话都如同蚊子一般小声,“要和烙飒他结婚……生宝宝?” 安妮的脸烫到自己都感觉不到了:“可是烙飒他不是人,他是神来着……神能和人结婚吗?话说我真的要和他结婚吗?我们才刚刚认识诶……还是应该先多了解了解……你说对吗提伯斯?” 提伯斯还是不声不响。 “嗯……你说得对……”安妮苦恼地抱着头,“烙飒他们明天就要全部离开了,想这些没有用啊……” 安妮的曲奇和红茶战功卓著,直接把烙飒等人吃得满足无比,而小孩子一满足就会变得懒惰,烙飒和努努一致决定今天暂且在他们的伟大旅途之中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于是他们暂时在安妮的家中住了下来,现在正睡在楼下的 客厅之中。 安妮睡不着的原因不止是自己的己胡思乱想,还有楼下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呼噜声这么大,但从那交响乐一般的声音听来, 打呼噜的犯人肯定不止一两个。 安妮纠结了很久,最后好不容易决定不纠结,赶紧睡觉,但那响亮的呼噜声实在让她难以入睡。 “啊……男孩子的声音都这么大吗?比爸爸的呼噜还大一百倍。”安妮无奈,只能抱着提伯斯,穿着睡衣从床上下来。 她踩上踮脚的小凳子,把房间门给打开,然后轻轻走下楼梯。 通常安妮是不敢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离开被窝的,但今晚月光明亮,屋内一切都很清晰,而且那些呼噜声不知怎么的竟然还给了安妮勇气,让她觉得黑暗之中肯定不会有怪物窜出来。 毕竟那些怪物也会爬这么响亮的呼噜的。 安妮来到客厅,只见家里的四个客人睡在了一起。 大雪人威朗普躺在地上,它被当成了一个柔软的床榻,烙飒、努努和纳尔全都躺在它柔软的肚皮上睡觉。 安妮看着这一幕有点发愣,心道:“他们平常旅行的时候都是这么睡觉的吗?有点……有点羡慕啊……“ 安妮不知道威朗普的肚皮睡着舒不舒服,但从它肚皮上三个小家伙都睡得口水直流的样子来看,那一定是一张很好的床。 “这下怎么办?”安妮本来想下来让他们打呼噜的声音小一些,但看他们睡得这么香,一时之间也不忍心吵醒他们了。 安妮又突然想到,他们明天就会与自己告别,离开这里。 “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安妮扪心自问,但她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如果烙飒等人的目的是找遍整个世界,那安妮很久很久,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唉……”安妮唉声叹气,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爸爸妈妈走后第几次唉声叹气了,她抱起怀里的提伯斯,看着小熊的脸,“我果然……只有你啊……只要你能一直一直在我身边……” 安妮垂头丧气地返回自己的房间,这次,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影响,即使楼 底下呼噜声大到整个房子都在震动,安妮也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明月渐渐被乌云遮住,房间里的一切景像都暗淡了下来。 然后,一个小小的影子从安妮的床上站了起来。 那个影子跳下床,它的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小影子跑出安妮的房间,跑下楼梯,来到了客厅。 然后,影子燃起了火焰。 火光照耀出了影子的面貌。 是提伯斯。 这个玩具小熊此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借助下自己动了起来,而且浑身上下都燃烧着火焰,这些火焰并没有烧焦小熊玩偶毛茸茸的皮毛,只是在那里燃烧,燃烧。 仿佛这些火焰,就是提伯斯自己召唤出来的。 提伯斯一步一步朝威朗普靠近。 它的身躯在慢慢变大。 小熊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尖锐的熊爪从毛茸茸的熊掌中钻出,尖锐的獠牙从毛线缝成的嘴里刺出,小熊本来填满棉花的轻飘飘身体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当提伯斯的体型变得几乎和一头成年大棕熊一样大时,客厅的木地板都被它沉重的身躯踩得吱吱作响。 提伯斯身上燃烧着的烈焰并没有烧着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它原本用纽扣做的眼睛此时已经有了光。 而那光的目标十分明确。 正在呼呼大睡的烙飒。 提伯斯高举起熊爪,悬在烙飒的身上,那熊爪就要落下。 “纳尔大大!哇嘎嘎!”一声小怪物的鬼叫突然响起。 提伯斯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是小纳尔。 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明明它是所有人中最贪睡的那一个,但今晚,它格外警惕。 它早就看出,这头熊是个危险的家伙了。 纳尔的浑身毛发都变得赤红无比,体型也有了一点膨胀,它面对比自己大十几倍的火焰巨熊,丝毫不惧,龇牙咧嘴地冲它咆哮。 “吼……”提伯斯的喉咙里发出低吼。 良久,它把熊爪放下,没有挥在烙飒的身上。 “吼吼,吼……”提伯斯说了几句话,似乎在和小纳尔交流。 提伯斯的意思很简单――出去打。 它不想破坏房子里的东西。 “噶里哇哒!”纳尔也同意提伯斯的条件。 纳尔挺喜欢那个给自己好吃甜点的红发小女孩安妮,不想弄坏她的东西。 而且自己已经弄糟过她的院子一次,被烙飒狠狠教训一顿了,纳尔不想被教训第二次,它虽然暴躁,但很聪明,同样的蠢事它是不会做第二遍的……大概。 于是提伯斯和纳尔一起走到了门前,提伯斯把爪子捅进自己的身体里,巨熊的体内居然藏着一把钥匙,提伯斯小心地用钥匙把房门的锁打开。 纳尔等提伯斯把门打开,一大一小两个家伙跑出来房门。 它们一直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片离屋子很远的森林之中开始互相对质。 提伯斯身上的火焰变成了恐怖焰浪,一瞬间,他附近的所有树就都被点燃了。 纳尔被火光刺激,怒气大涨,它的身体骤然膨大了十几倍,变成了一只和火焰大熊体型不相上下的凶暴怪物,獠牙巨大得堪比象牙,前肢粗壮地犹如巨石,纳尔像一只大猩猩似的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向提伯斯宣告自己的力量。 提伯斯深吸一口气,纳尔也深吸一口气,它们要用一声巨大的咆哮来打响这次战斗。 “嘘……”一声嘘声突然传来。 纳尔和提伯斯同时转头看去,居然是威朗普,它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只见白绒绒到大雪人一脸和蔼,它把一只手放在嘴前,做出噤声的手势,一只手指向安妮家的方向,剩下两只手臂则做出抱小婴儿的手势。 威朗普在让它们不要吵醒孩子们。 纳尔和提伯斯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它们跳过了怒吼的环节,直接开始了战斗。 深夜,当孩子们酣睡之时,他们的伙伴们却在激烈交战。 直至黎明。 ―――――――――――――――――――――――――――――――― ―――――――― 孩子自己选择的伙伴是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德玛西亚育儿经 第八百八十九章 寻找黛西 安妮起了个早。 她习惯性地跟自己的小熊提伯斯打招呼,当刚刚把提伯斯从怀里举起来,却看到玩偶小熊身上好像变得破破烂烂了一些,有些地方都窜出来棉花。 “提伯斯!”安妮大惊失色,本来惺忪的睡眼顿时瞪得老大,“你怎么了?”小熊玩偶一动不动,只是把头低垂着,如同焉了的花朵一般。 安妮脸色一变,她立刻跳下床,穿着拖鞋朝楼下赶去。只见客厅里,众人还在呼呼大睡,阳光照在脸上也没有醒的意思。 “烙飒!努努!”安妮大声道。 少年们被吵醒,他们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小纳尔和威朗普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且都有黑眼圈,似乎没怎么睡好。 “怎么了安妮?”努努见安妮一脸气愤,小脸都憋得红涨,奇怪地问道。 烙飒跳下威朗普的大肚皮,居然直接把额头贴在了安妮的额头上:“嗯……没发烧啊?” 安妮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她赶紧向后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干嘛?” “嗯?看你有没有发烧啊?”烙飒理所当然地道,不明白安妮怎么了。安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下来的目的,于是把小熊提伯斯 举在身前,急得泪花都飙了一些出来:“你们看!提伯斯它……” “哎呀。”烙飒看着小熊玩偶上的各处破处损,顿时皱眉:“发生什么了?提伯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都是它弄得!”安妮指着小纳尔。 “纳尔!酷哒哒?”纳尔歪着头,一脸无辜。 “你怎么知道是纳尔弄坏了你的玩偶?”烙飒问道。 “提伯斯都告诉我了!”安妮哭泣着道,“它说是那个小怪物把我的提伯斯给……给……” “哇!你别哭啊!”努努似乎很见不得女孩子哭,顿时手忙脚乱地把笛子给拿出来,打算吹曲子逗安妮开心,同时拍拍身下的大雪人,“威朗普!快动起来!用魔法做个表演!” “我才不要看!”安妮冲所有人爆发出她这辈子最大的怒吼,“我讨厌你们!你们欺负我的提伯斯!根本不是我的朋友!” 说完,安妮就冲出了房子,也没有思考为什么一直锁着的大门现在突然可以打开了,留下众人在屋里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说吧,你个小捣蛋鬼。”烙飒抓住小纳尔,恶狠狠地道,“你昨晚趁我们睡着都做了什么?” “哇哇!哈怒巴卡!”纳尔不断挣扎着,同时一直指手画脚。 “你说什么?”烙飒抓着小纳尔的脖子,“你昨晚被提伯斯给偷袭了?” “哇怕哇怕!”纳尔无比肯定。 “呼噜噜。”这时威朗普也出声了,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燃着火焰的大熊?”努努眼睛亮了起来,他非常喜欢听这种离奇的故事,“威朗普,你确定安妮的玩具熊变成了燃烧着火焰的大熊吗?” 威朗普点头,纳尔见有人支持自己,更加挺直了腰板,还叫唤着给烙飒看自己身上青青斑斑的伤痕,说自己昨天晚上打了一整晚的架也受伤了,尾巴毛都给烧掉了不少。 烙飒看着纳尔光秃秃的尾巴尖,眼睛却亮了起来:“太好了!” 纳尔大受打击,它不敢相信烙飒看到自己受伤居然这么高兴,小纳尔都快哭了:“唔打落打!马力查查!” “你误会了误会了。”烙飒摸摸小纳尔的头,安慰着它“我不是因为你受伤了而高兴,而是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努努还是有些担心只身跑出去的安妮,神情略有忧色。 烙飒取出一根纯白色的箭矢,他把箭矢往天上一扔,箭矢重新落在了手上。 而这一次,箭矢不再指向南方。 努努、纳尔和威朗普都睁大了眼睛,明明他们从昨天开始就没有移动过位置,但一直以来都指向南方的箭矢此刻竟然改变了方向。 这说明,他们要找的东西,离他们很近,而且现在正在移动。 “我们要找的新的元素!”烙飒握住箭矢,“就是安妮!” …… “亏我还想把他们当朋友!”安妮抱着提伯斯,在林间小路奔跑。 她满腹委屈和愤怒,她明明把烙飒等人当做新朋友,尽心尽力地招待他们,还亲手给他们做曲奇吃。 而他们回报安妮的方式,居然是弄坏她最爱的小熊提伯斯。 “爸爸妈妈果然说得没错!”安妮一边抹眼泪一边赌气,“弗雷尔卓德人果然都是凶暴的坏人!根本就不该和他们交朋友!” 安妮闷头跑着,她想离那些坏人越远越好。 她想要去找自己真正的朋友,住在林子另一侧的黛西。 安妮从来没有一口气跑过这么长的路,但她还是成功了,不带歇息地跑到了黛西的家门口。 安妮用力用拳头敲门:“黛西!黛西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和安妮一般大小的小女孩把门打开了,她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精致,小脸上满是诧异:“安妮?你怎么出来了?你的爸爸妈妈不是把你锁在家里了吗?而且你为什么还穿着睡衣拖鞋就过来了?” “先让我进去!”安妮道,嗓子都有些嘶哑。 “哦……”黛西有点怕地让安妮进了屋,“安妮,你真的没事吧?你的表情……好吓人。” 安妮做到沙发上,稍微冷静了一下自己的头脑,问道:“黛西,你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去打猎了,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黛西小心翼翼地在安妮身边坐下,“发生什么事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 “你看……”安妮把提伯斯给黛西看。 “啊!”黛西惊讶地捂住嘴,“提伯斯!你怎么了?” “它被一帮野蛮人和怪物弄成这样了!”安妮鼻子一酸,看到提伯斯破破烂烂的样子,想到纳尔那尖锐的爪子把它抓成这个样子,心就像刀割一样疼。 “野蛮人和怪物?”黛西吓了一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妮抹着眼泪,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了黛西。 “原来是这样……”黛西迟疑地道,“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那群男孩子不是一开始对你很友善的吗?” “能有什么误会!”安妮十分笃定,“提伯斯亲口告诉我是那个小怪物伤的它!那个小怪物昨天就毁了一次我的后院!它当然干得出来伤害提伯斯的事情!你看看这些伤口!用针线缝都会留下补丁的!太难看了!” “你太冲动了,先冷静冷静。”黛西摸着安妮的后背,安慰道,“可是你不也说,那个叫烙飒的男孩子帮你把院子恢复了吗?还让你种的花都盛开了,如果他们真的是坏人,应该没必要做这些吧?” 安妮抽了抽鼻子,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黛西:“黛西,连你都不相信我吗?” 黛西赶紧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安妮,我只是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一些误会,或许我们应该和那些男孩子沟通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要!我不想见到他们的脸!”安妮用力抱紧提伯斯。 黛西满脸为难,她很清楚提伯斯对于安妮来说意味着什么,它是安妮最珍贵的朋友,安妮无法忍受它受一点伤害。 “安妮……”黛西还想劝劝,但她的声音突然僵住了。 安妮的身上,燃起了火焰。 ―――――――――――――――――――――――――――――――― ―――――――― “提伯斯,你会保护我的……我和你约定,我也会保护你的……一辈子……” ――安妮 第八百九十章 邪焰之女 “你确定吗!烙飒!”努努趴在威朗普头顶,双手抓着它的双角,顶着风大声问答。 此时在林中,烙飒和威朗普正在狂奔,纳尔趴在烙飒的头顶,而努努则由威朗普扛着。 “我确定!”烙飒手里举着那只纯白的箭矢,“爸爸留给我的箭在给我们指引方向!安妮身上一定有着我们要找的元素!不在她身上也肯定在那个叫提伯斯的小熊身上!” “可是安妮和提伯斯那么小!”努努还是有些怀疑,“安妮和提伯斯身上真的有能够堪比神明的元素魔法吗?” “嘿嘿,你不也是个小孩子,却拥有善良之雪的魔法吗?”烙飒笑道。“那不一样啦!那都是威朗普的魔法,我只是和威朗普……”努努话还没说完,就被威朗普给打断了。 “乌拉!”威朗普大笑着道。 努努一愣,然后脸上立刻咧出大笑:“你说得对威朗普!我们是一心同体的!你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我的勇气就是你的勇气!” “好了!你们两个别互相吹捧了!”烙飒笑道,“纳尔!你一会儿一定要先和安妮道歉,知道吗?” “啪啦!”纳尔严词拒绝,“哈嘟瓜!瓜瓜!” “我知道你没有错,但你先道个歉,让安妮消消气我们接下来比较好沟通。”烙飒劝道。 “唔都卡!”纳尔非常坚决,决它可以有自尊的约德尔人,绝对不会对自己没有错的事情认错。 “你可想好咯。”烙飒狡黠地一笑,“你要是不和安妮和好,以后就永远吃不到那么好吃的蜂蜜曲奇咯。” 纳尔陡然一愣。 在经过了长达三个呼吸的激烈思想斗争后,纳尔说出来一句话:“发达路……” 意思是它愿意道歉。 纳尔觉得身为约德尔人的骄傲很重要。 但再重要,骄傲这种东西也没用那些曲奇好吃。 “嘿嘿……”烙飒一点也不意外,他从小和纳尔一起长大,非常清楚怎么对付它,努努和威朗普也在偷笑,纳尔虽然脾气不好,但某种意义上也是非常好应付的。 众人在箭矢的指引下不断朝安妮所在的地方逼近。 威朗普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一僵,它立刻吼了一声:“吼!” “你说什么!”努努大惊失色。 烙飒面色一沉,他们同时朝远方看去。 只见林间,升起了滚滚黑烟。 “威朗普!”努努立刻道。 “吼!”威朗普的四只手臂之间开始凝聚起了冰霜之力,无数的雪花在它手中凝聚,这些雪花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堆积在一起,而大雪人四只灵活的手臂在不断滚动,一个雪球被它搓揉了出来。 那个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不一会儿的功夫,威朗普就已经用寒冰之力滚出来一个比它自己还要大的巨大雪球。 “冲啊!”努努用清脆的男童音大声道。 “吼!”威朗普推动着雪球,加速狂奔,很快就跑到了烙飒的前面。 烙飒跑不过全力奔跑的威朗普,但他有其他的方法。 烙飒单手一伸,一根冰晶所做的箭矢在他手中出现。 “寒冰!听我号令!”烙飒高喊。 他将箭头朝下一指,顿时,烙飒脚下的地面全部被冻结,烙飒从奔跑转为了滑行,冰面无比的光滑,烙飒只需要轻轻一蹦就能以超快的速度冲刺出很远,成功追上了威朗普。 很快,众人赶到了黑烟所在的位置。 是一栋房子,一栋燃着熊熊火焰的房子。 “吼!!!!!!!!!!!”众人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熊之咆哮。 “哇哦!”烙飒眨眨眼睛,“要不是天上没有落雷,我还以为是我的那个风暴 巨熊哥哥沃利贝尔来了呢,这吼声真是和他好像。” “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些吗!”努努大声吐槽,“想办法灭火啊!” 威朗普率先动了起来,它奋力将自己手中的大雪球往天空一扔。 雪球被扔到了房子顶端。 “干得好威朗普!纳尔!记得接好我!”烙飒把纳尔从头上扔到地下,开始 朝威朗普跑去。 众人非常有默契,威朗普早就扎好马步,四只手垫在一起等着烙飒。 烙飒一脚踩在威朗普手上,然后威朗普用力将烙飒向上一抬。 烙飒整个人高高飞起,目标正是那雪球。 烙飒比雪球轻很多,立刻就来到了雪球边。 “冰天雪地!”烙飒大喊一声,用手中的冰晶箭矢刺入了大雪球之中。 瞬间,大雪球炸裂开来。 无数冰晶粉尘落下,笼罩了整个房屋。 极寒的力量在这里凝聚,温度骤降,火焰像是被扼住喉咙里一般,再也无法任意肆虐,黑烟被冰雪硬生生给压了下去,火焰片刻间尽数熄灭。 “哇哇哇哇哇!”纳尔跑到烙飒的正下方,仰着头左摇右摆,找准位置准备接住烙飒,“哇!” 结果纳尔直接被掉下来的烙飒压扁了。 “纳尔!你就不能变大了来接我吗!”烙飒摔得浑身都疼,从纳尔身上滚开,一大一小两个家伙抱着自己摔痛的身体哀嚎。 “你们没事吧?”努努骑着威朗普跑过来,他开始吹笛子,悠扬的笛子声抚平了两人的伤痛,烙飒和纳尔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安妮在哪?”努努接着问道,烙飒揉着自己的屁股,再次把纯白箭矢拿出来,用它指明方向:“在那里!” 众人跑到被冻成一片雪白的房屋的后面,在那里,看到了安妮。 看到了浑身燃着火焰的安妮。 火光把她的红发照映得更加火红,她身后站着一只巨大的火熊,而在安妮面前,则趴着一个金发的小女孩,似乎已经晕了过去,但还能呼出微弱的白气,并没有死。 烙飒眼睛一亮。 他刚刚可是以神明的力量冻结这里,而安妮和提伯斯身上的火焰居然还能燃烧,这只能证明,安妮所拥有的火焰力量并非普通的元素魔法。 而是极致的火。 不过烙飒还不好判断安妮拥有的火焰是极致的善还是极致的狂暴,他试着上前走一步,对安妮道:“安妮?是我。” 安妮转过头,看向烙飒:“我……我伤害了黛西……” “黛西?”烙飒记得这个名字,安妮昨天聊天时提起过,是她唯一的同龄朋友,“黛西怎么了?” “我伤害了她……”安妮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小手上满是抓不住的烈火,“我不想伤害她的……为什么……为什么?” “你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力量。”烙飒一边靠近一边道,“别担心,这很常见的,我小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的,让我们先把你的朋友救了好吗?” “救黛西?”安妮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们能救黛西?” “能,相信我们。”烙飒一步一步靠近。 努努紧张得吞了口唾沫,即使是迟钝如他也嫩看出,安妮此时的精神状况好像不是很稳定,整个人都不复昨天小女孩的纯真无邪,反而有点看不透的意味。 “相信你们……”安妮的眼中满是挣扎,她回头看了看。 她看到了,提伯斯身上的伤口。 “我不相信你们!”安妮突然尖声喊道,她本能地朝烙飒的方向一挥手,顿时一股滚烫到让周围的冰雪都开始隔空融化的焰浪朝烙飒过来。 烙飒立刻举起冰晶箭矢,箭矢散发出无数冰寒之气,抵挡住了火焰。“你们!都是坏人!”安妮嘶声道。 ―――――――――――――――――――――――――――――――― ―――――――― 安妮是个好女孩。 她是我们的小天使,她是我们在善良,最温柔的可爱……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生气的时候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那不是什么大问题。 ――安妮母亲的日记 第八百九十一章 冰与火之交锋 “小狼!”努努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火焰吞噬,十万火急之下,手中出现了一个雪球。 那是雪人威朗普的魔法,最古老的寒冰魔法,努努只是个普通小孩子,按理说不会拥有这种魔法。 但正如努努所说,他和威朗普是一心同体的,威朗普的魔法就是他的魔法,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能随意运用。 一团团雪球出现在小男孩手中,努努奋力朝火焰之中不断投掷雪球,雪与火相触,把安妮的火焰逼退了不少。 “小狼!你没事吧!”努努大声喊,纳尔也急得满地打滚,但它怕火,不敢上前。 “我没事!”烙飒的声音传来,让努努他们稍微安心了一点,“努努!你不用管我!我把安妮引开!你想办法把那个叫黛西的女孩子救出来!” 努努大喊:“我知道了!” 一道极寒之气从火焰之中突破而出,挥舞着冰晶箭矢的烙飒高高跃起,对纳尔喊道:“纳尔!” “纳尔大大!”纳尔直接蹦到威朗普身上,以威朗普为跳板飞跃而出,抓住了烙飒的手。 “吼!!!!!”火焰之中,一头巨熊奔袭而出,上面还载着红发小女孩,一人一熊目光愤怒如火,仿佛丧失理智一般朝烙飒追去。 烙飒把纳尔抱在怀里,冰晶箭矢朝后喷射出冰气,把他们的给推到了远处。 安妮和提伯斯似乎似认定了要攻击烙飒和纳尔,直接装破房子的围墙,追了出去。 努努和威朗普立刻用雪球扑灭了火焰,朝里面找去。 地面的冰雪都被火焰烧化了,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在水里泡着,威朗普赶紧把她抱起来,只见那个名叫黛西的金发小女孩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身上有些不算很严重多烧伤。 努努一看到黛西的脸,顿时愣住了。 …… “纳尔!你生气了吗?”烙飒一边在冰面上滑行一边问道。 “呜大大!”纳尔不断地捏着自己的脸,似乎想把自己弄生气,但它的毛发还是没有变红。 “你怎么该生气的时候不生气,不该生气的老是生气!” “噶呜玛塔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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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伯斯仿佛在回应安妮的话一般,它发出巨大的咆哮,熊爪合并,在冰墙上全力一捶,顿时整个冰墙分崩离析,尽管冰雪之力越来越强,厚重的冰雪甚至顶着火焰在提伯斯身上凝结,也无法将提伯斯给压垮。 “没错提伯斯!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安妮仿佛沉浸在了这种力量之中,她身上的火焰越来越鲜红,对抗着蜂拥而来的寒冰之力,“你和我在一起!能够打败一切!我们不需要其他朋友!不需要!我们……” 安妮的话语顿时停止了。 因为她说不出话来了。 暴风雪停止,或者说凝固住了。 从外面看,森林之中树立起了一座巨大的冰雕,连火焰都被冻结在了里 面。 烙飒站在冰雕的最上方,低头看着被冻住的小女孩和巨熊,道:“我都说过了啊,这跟箭矢里不只有温和的冰雪之力,也有残酷的冰雪之力。冰霜女巫妈妈教我的这招没想到居然用在了安妮身上。” “巴巴鲁?”趴在烙飒脑袋上的纳尔问道。 “不,我不会伤害安妮和提伯斯的,只是让他们冷静一下而已。”烙飒道,“我一定要当上安妮的朋友。” ―――――――――――――――――――――――――――――――― ―――――――― “冻结!” ――丽桑卓 第八百九十二章 旅途伙伴 安妮醒来,看到的是纳尔黑黢黢的眼睛。 “啊!”安妮本能地要把纳尔推开,不过小约德尔人虽然体型小,但力气倒是不小,不是安妮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能够推得动的。 “纳尔,不准欺负安妮!”烙飒跑过来把纳尔给抱走。 安妮呆呆地看着烙飒,她突然发现自己怀里空荡荡,连忙道:“提伯斯?提伯斯呢?” 安妮内心满是绝望,她觉得提伯斯肯定是被烙飒夺走了,说不定已经被拆成了一堆破布,扔在森林的哪个角落里。 “给!”烙飒突然从身后拿出一物,递到了安妮眼前,是小熊玩偶提伯斯。 完好无损的提伯斯。 上面的破损全都消失了,提伯斯仿佛崭新的一般,又一次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安妮面前。 “提伯斯!”安妮又惊又喜,她立刻把小熊抱在怀里,把鼻子埋进提伯斯的头上,是干净的毛绒玩具气味,好像还晒过阳光,暖暖的。 “我把它修好了。”烙飒笑着道,“我拜托了杉树用自己的树叶重新做皮,拜托蒲公英和狼尾巴草重新织毛,总算是把提伯斯弄回了原样,不过我以前也没修过布娃娃,你看看哪里修得不好我帮你改。” 安妮愣住了,她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提伯斯,完全看不出来有哪里有瑕疵,烙飒把它修得和原来一模一样。 “对了对,纳尔,快跟安妮道歉。”烙飒催促着小纳尔。 纳尔一脸不情不愿,不过为了以后还能吃到蜂蜜曲奇,还是跑到安妮身边,用大尾巴蹭了蹭她的手背。 “这是纳尔的道歉方式。”烙飒道,“它说对不起弄坏了你的提伯斯。” 安妮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过去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一般,安妮清楚地记得自己和提伯斯是如何开始暴走的,但她无法相信那个肆意挥霍火焰的女孩竟然是自己,她和提伯斯居然做出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你知道你有火焰魔法吗?”烙飒在安妮面前坐了下来,纳尔钻到了他的腿上。 安妮不大敢直视烙飒的眼睛:“我有时候……确实会突然打出一团火来,不过我爸爸妈妈告诉我那是正常的,他们说我有魔法,等我长大了会给我找一个魔法老师……” “什么样的魔法老师能教你啊。”烙飒摇摇头,“你的魔法天分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真的?” “我可是人神,相信我。”烙飒挤了挤眼睛,“提伯斯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它会变成大熊吗?” 安妮看着怀里的提伯斯:“提伯斯是我妈妈怀着我的时候,给我做的,她说她当时听了一个传说,说这片大地上游荡着强大的暗影熊。于是就做了一个小熊玩偶,说它会保护我……提伯斯一直都会和我说话,但我也是刚知道它能变到那么大……” “嗯……”烙飒道,“我检查过提伯斯了,它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偶,但是在你身边似乎就会产生某种变化。应该是你的魔法让它有了灵魂和血肉。” “我让提伯斯有了变化?”安妮想起提伯斯变大后的残暴模样,“是我的错吗?” “不,提伯斯只是想保护你而已。”烙飒捏捏纳尔的头,“纳尔都告诉我了,昨晚它和提伯斯打架是因为我们明天要走了,所以你很伤心,提伯斯就本能地想要攻击让你伤心的人。” 安妮脸一红,提伯斯居然把她的心思全部说了出去,安妮立刻把脸埋进提伯斯背后,像鸵鸟把头藏进地里一般躲避烙飒的目光。 “没什么好害羞的啦。”烙飒摸摸安妮的脑袋,“我也想当你的朋友啊。” “可我……伤害了你们……”安妮还是不敢抬头,“还有黛西……我烧了她的房子……还伤害了她……” “你不用担心黛西,努努和威朗普会治好它的。”烙飒想了想,道,“安妮,你的力量很厉害很强大,你是拥有天赋之人,和我一样。只不过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你,让你在用力量的时候心灵也受到了影响。” 安妮微微抬起头,只露出半个小脸:“什么东西影响了我?” “我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烙飒肯定地道,“但你放心,那个凶恶的你肯定不是真正的你。” “不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你是会给我们做蜂蜜曲奇的你。”烙飒笑道,“真正的你是喜欢哭鼻子的那个你,才不是什么破坏狂。” 安妮脸一红:“我才不爱哭鼻子……” “总之,你要相信你自己是好人。”烙飒拍着胸脯道,“我敢保证,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儿,不然你就不会因为犯了错而在这里感到愧疚了。” 安妮的内心涌现了一丝暖意:“那我该怎么办?万一我又变成那个样子……”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旅行啊。”烙飒道。 “一起旅行?”安妮惊呆了。 “对。”烙飒张开双臂,叙述着一个美好的愿景,“你和提伯斯,和我们一起踏上旅程!我们不仅会经历最棒的大冒险!我们还可以找到控制住你力量的方式!而且有我在你身边,即使你再次暴走我也会把你给弄醒的!” 安妮吞了口唾沫。 一起旅行,去往新的天地。 那是安妮想象过,但从没有真的期望过的事情。 “可我要和我的爸爸妈妈待在一起……我舍不得他们……”安妮说着,但不断闪烁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她的动摇。 “可是你要是在他们身边,要是又暴走了怎么办?”烙飒问道。 安妮一愣,她不由得害怕起来:“要是我伤害了爸爸妈妈……” 安妮用力抱紧提伯斯,她不敢再想象。 良久,她抬起头:“跟你们走……真的能找到治好我的方式吗?” “我可是神。”烙飒做出承诺,“尽管相信我就好了!” 于是安妮伸出了小手,与烙飒握在了一起。 ―――――――――――――――――――――――――――――――― ―――――――― 冒险最棒的三件事情! 第三!丰厚的财宝! 第二!刺激的挑战! 第一!相识的同伴! ――努努 第八百九十三章 凤凰姐姐 “我们现在回去吗?”决定好了要和烙飒一起走,治好自己的病的安妮问道,“我想去看看黛西,和她道歉。” “没事的,她那边有努努和威朗普照顾。”烙飒道,“虽然努努不怎么靠谱,但是威朗普心很细的,它肯定能照顾好黛西。” “努努不靠谱吗?”安妮问道,既然决定要一起踏上旅程,安妮想多了解了解未来的伙伴们。 “大概就比纳尔好一点吧。”烙飒摸摸纳尔的头。 “纳尔大大!”纳尔还以为是在夸自己,得意地眯起眼睛,扬起下巴。 “可是我们在这里带着也没事做啊。”安妮左右环顾,这里就是普通的林间而已,什么也没有。 “哦,不急,我还在等一个人。”烙飒道。 “等人?”安妮一愣,“你还有其他的同伴吗?” “不,是我的一个姐姐。”烙飒道。 “姐姐?”安妮更加疑惑了,“什么姐姐?” 烙飒突然抬头,看向了天空的尽头:“她来了。” 安妮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寒风。 她还以后烙飒又拿出来那根冰晶箭矢,但其实并没有,烙飒什么也没干。 然后安妮看向天空。 她看到了冰山,一座满是尖锐凸起的冰山。 飞翔在天空之中的冰山,而且这座冰山还在不断朝他们逼近。 安妮吓得身上立刻窜出了火焰,提伯斯也隐隐有变大的趋势。 “别怕别怕,是我姐姐。”烙飒烙赶紧安抚了一下安妮。 “你的……姐姐?”安妮刚想问为什么烙飒的姐姐是一座巨大的冰山,但她突然想起烙飒所说的话。 烙飒是神,弗雷尔卓德最年轻的神明。 而他的哥哥姐姐们,都是存在了几万年之久的古老神明。 “也就是说……这是……神?”安妮震撼地看着那冰山,从上面洒落了很多晶光点点的冰屑,落在森林里,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染白了无数树冠,或许再一会儿地面也会也会堆起积血。 这时,巨大的冰山上,一个头部伸了出来,盯着地上的烙飒他们。 安妮这才分辨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冰山,而是一只由冰化作的巨禽,只是因为巨禽太大了,安妮才第一时间误认为冰山,现在看来,那些尖锐的凸起 其实是巨禽的羽毛和利爪而已。。 只见那冰晶巨禽的头往烙飒这里靠近,随着它的逼近,安妮感觉到越来越冷,她尽力压抑着想要从体内蹦出的火焰,但火焰还是本能地钻了出来,来保护她。 不过好在,寒冷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冰山也消失了。 那巨大的冰山凝聚在了一起,居然化作了人形。 一个女性。 一个美丽至极的女性。 安妮曾经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但眼前这个女人,颠覆了安妮对于“美”的认知。 如冰川般素银色的长发,如白雪般洁净的肌肤,如远峰般湛蓝的双眸,还有一袭冰晶组成,犹如雪花一般精致的长裙,仿佛世间一切的美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是最懂得何为至美的艺术家雕琢出来的绝品,无瑕到了一种甚至让人觉得不真实的感觉。 女人浑身上下都所有元素都象征着冰寒,但矛盾的是,她给安妮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冷冰冰。 原因是因为她的微笑,那饱含着爱的微笑,就像安妮的妈妈看着她时的微笑一样。 安妮体内的火焰元素不再躁动,提伯斯也变回了那个安安静静的小熊玩偶,当这个如梦似幻般美丽的女人都走到跟前来时,安妮都还傻愣愣地盯着她,没有缓过神来。 女人非常的高,足足有两米出头,但她在两个孩子面前轻轻跪坐了下来,她轻轻摸摸烙飒的头,用仿佛不似真实的飘渺声音道:“小狼,你又乱来了。” “嘿嘿。”烙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啦凤凰姐姐,我也是为了救人嘛。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安妮,还有提伯斯,他们是我的新朋友。” 安妮如梦初醒,她看着女人那深邃得仿佛故事中无尽冰原的双眸,害羞局促地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蹦出半个词。 “不用紧张。”女人的手轻轻放在安妮的额头上。 一股冰凉的感觉传来,安妮一下子冷静了不少,她用害羞的声音道:“你好……我是安妮,这是我的小熊提伯斯……” 女人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她似乎立刻就看出来安妮的不凡:“你好,被火焰包围的女孩和小熊。我是弗雷尔卓德的神明,世人叫我冰晶凤凰,冰川的缔造者,医药与治愈之神,永恒不化的冬天,残酷与温柔的母亲……” “凤凰姐姐!”烙飒打断了女人的话,“你再说下去安妮都要晕了。” “哦……”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安妮满脸的困惑,于是改口道,“我的名字叫艾尼维亚,你也可以叫我凤凰姐姐,和烙飒一样。” “凤凰……姐姐……”安妮觉得这个称呼亲切了很多。 “你体内有着令人惊讶的火焰,许多凡人都没有这样的力量。”艾尼维亚道,“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哥哥奥恩,他也有着暴躁难以自制的烈焰。” “我和神明很像吗?”安妮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但我的力量伤害到了我不想伤害的人……” “我也一样孩子。”艾尼维亚温柔地摸着安妮的头,“我的力量生来也是为世界带来苦难的,你看我光是来到这里这里就变得如此冷,而整个弗雷尔卓德都因为我的存在而永世冰封。但我并不会像我的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屈从于自己的力量,我决定用我的力量去做能守护他人的事情。” “守护他人……”安妮看着自己指尖冒出的火苗,“我的火焰,也能守护他人吗?” “能的,孩子,只要你愿意。”艾尼维亚鼓励道。 烙飒此时插话:“好了凤凰姐姐,一会儿再聊吧,先帮我把冰的力量弄走。” “好。”艾尼维亚笑道。 “把冰的力量弄走?”安妮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没等她问出来,眼前的一幕已经让她惊呆了。 烙飒和艾尼维亚吻在了一起。 ―――――――――――――――――――――――――――――――― ―――――――― 艾尼维亚在弗雷尔卓德的形象是一只冰晶凤凰,因为冰雪在弗雷尔卓德无处不在的缘故,她同时也是弗雷尔卓德被信奉得最为广泛的神明。 但在弗雷尔卓德最南部,一些受到弗雷尔卓德文化影响的地区,并不喜欢把自己信仰的神明以动物的形象展现,在那些地方,艾尼维亚通常会是一位美丽的人类女神形象。 他们把春天的到来比喻成女神的吻。 ――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弗雷尔卓德篇第二章:神话传说》 第八百九十四章 元素失控 吻。 安妮当然知道什么是吻。 那是爱情的表现。 安妮的爸爸妈妈就经常吻安妮的脸颊,以此表达他们对于女儿的爱。 但安妮是知道的,嘴唇的亲吻是想要永远在一起的象征,在孩子们的童话书里,故事的结尾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拥吻在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崭新未来。 安妮也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不会被一个王子给亲吻,不过那都是故事书里延伸出来的幻想而已,安妮最多也就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互相亲吻嘴唇,仅此而已。 但烙飒与艾尼维亚的吻简直让安妮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绝对不是安妮认知之中的亲吻。 不是嘴唇和嘴唇之间简单的触碰,而是舌头交缠在了一起。 咕啾咕啾的唇舌缠绵声让安妮目瞪口呆,年幼的烙飒就在足有两米多高的女神艾尼维亚怀中与她亲吻,烙飒的小手用力抓着那比他的脑袋还大,宛如巍峨雪山一般高耸的胸脯,像被母鸟喂食的小鸟一样,伸长了脖子,吮吸着艾尼维亚的红舌。 两人唇舌的交接处,安妮看到有无数的白色霜气在那里流动,艾尼维亚似乎在吸走烙飒身体里的什么东西。 “纳尔呱啦呱啦!”纳尔一副对艾尼维亚和烙飒接吻毫无兴趣的样子,它似乎知道这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完,干脆跑到附近的树上去找找看有没有藏起来的松鼠之类的玩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安妮看到面红耳红赤之时,烙飒才和艾尼维亚彼此松开,他们嘴唇之间牵连起一条银丝,不过这银丝很快就冻结了起来,烙飒把它给撇断,捏成冰渣子扔到地上。 “你这次太乱来了。”艾尼维亚半是责怪半是担忧地道,“你现在还没有离开弗雷尔卓德太远,我还可以飞过来帮帮你,你以后走远了我想帮你也帮不了 了。” “我知道,凤凰姐姐,我下次不会了。”烙飒嬉皮笑脸地道。 “你啊,太乱来了。”艾尼维亚心疼地摸摸烙飒的头,“就算你和我一样是神,但你还太小了,还很脆弱。而且就算是神明,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摧毁不了的。” “嗯,我都记着呢。” “希望吧。”艾尼维亚似乎也知道自己拿烙飒没有太大办法,于是道,“好了,把裤子脱掉。” “嗯!”烙飒开始脱裤子。 “等等!”安妮见状,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尖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要要要要要要要……” “哦,还没给你说明啊。”烙飒把自己的上半身衣服脱掉,“看。” 当安妮看到烙飒的身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烙飒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像人样。 没有了正常的肤色,烙飒胸口以下的肌肤都变成了有如水晶般的色泽,无比通透,里面还有着晶状体一般整齐的花纹,甚至可以透过它看到烙飒身后的树林,就像是烙飒的那部分身体整个都被冰给调换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安妮甚至都不敢靠近烙飒,他现在的样子太怪异了。“元素失控而已。”烙飒道。 “元素失控?”安妮听不懂。 “简单的来说,就是你可以把元素想象成一群热情的小伙伴。”烙飒打了个比方,“这群小伙伴十分喜欢愿意接纳它们的人。于是只要有人能大量使用它们,它们就会十分喜欢那个人,从此彻底黏上他,赶都赶不走。” 安妮虽然小,但是是个早慧的孩子,立刻就听懂了烙飒的话:“你是说,元素魔法会扎堆聚集在拥有强大魔法天赋的孩子身上?就像花朵会吸引蝴蝶蜜蜂那样?”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你就是这种情况,你对火元素的吸引了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香的花朵,对比起来其他人都像大粪一样臭不可闻。”烙飒笑道,“所以即使你什么也不做,火元素也会不断地向你奔赴。而那些魔法天赋差的人,就几乎不可能在你身边吸取到火元素。” “原来是这样……”安妮道。 “虽然元素们很热情是件好事,但有时太热情了也会出问题。”烙飒指着安妮,“如果元素在一个人体内堆积过多,就有可能控制不住,在主人不想让它出来的时候出来,你就是这种情况,这种元素不听话的情况就叫元素失控。” “那你呢?”安妮问道,”你身上的情况……也是因为元素过多吗?” “差不多,但是比你的要复杂一些。”烙飒道,“我不是说过,我是神吗,所以元素失控在我身上的情况会稍微不大一样。” “怎么不一样?” “元素们并不是因为想待在我身边而聚集过来的。”烙飒眨了眨眼睛,“它们是想让我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安妮眼中满是困惑。 “元素们都是很贪心的,和人一样,它们希望自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永远呆在一起。”烙飒摸着自己变成冰晶的身体,“神明之躯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聚集过多的元素力量,最后形成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巨大能量,从而影响身体和心灵。” 艾尼维亚此时插话道:“我就是如此,从我记事开始,我就已经被无数的冰雪元素所同化,不管我走到哪里,那里都是寒冰与大雪。我的心灵也渐渐被冻结,变得对一切冷漠。” 艾尼维亚接着摸摸烙飒的头:“直到我遇到了人类,我看到了这个种族的样子或许是我曾经所希冀成为的样子,我的心才渐渐解冻。” “影响心灵……”安妮想起那个发狂的自己。 “我在用了冰晶箭矢后,聚集了太多的寒冰之力,所以现在它们都黏上我了。”烙飒笑道。 安妮立刻明白了过来――烙飒变成这样是因为她。 “你不用感到愧疚的。”烙飒见安妮表情变了,安慰道,“又不是什么生命危险而且凤凰姐姐可以帮我都吸走的,她是最强的冰之神,你不用担心。” 尽管千般情绪萦绕在心头,安妮还是决定先压下来:“那凤凰姐姐,你快帮烙飒弄好吧。” “好。”艾尼维亚看出来了,安妮也是个好孩子。 烙飒脱掉了裤子,安妮第一次见男孩子的光屁股的样子,而烙飒双腿间吊着的那小小的,好似小象一般的东西更是让安妮脑子发懵,不明白那是什么。 只见烙飒躺在了地上,而艾尼维亚优雅地跪坐在他身边,伏下身子。 她用嘴,含住了那小象。 ―――――――――――――――――――――――――――――――― ―――――――― 人有九窍。 口窍吸食天地。 阴窍吐露精华。 ――艾欧尼亚古医道《杂窍论》 第八百九十五章 再度出发 黛西家曾短暂地养过几只小狗。 安妮记得她看到过母狗舔自己的小崽子们胯下的情景,黛西的父母说那是动物的习性,是在给自己的幼崽们做清洁和帮助排泄。 而眼前艾尼维亚口含烙飒小大象的样子,明显不是为了这个。 安妮目不转睛地盯着艾尼维亚的样子,她耐心而温柔地进行着吞吐,越来越多的寒气被她吸走,烙飒的身体也逐渐从冰晶慢慢变回血肉。 “太好了……”安妮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毕竟烙飒变成这个样子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她,如果烙飒治不好,安妮觉得自己会愧疚一辈子的。 不过艾尼维亚现在正在和烙飒所做的事情让安妮心里生出一股怪怪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她只觉得艾尼维亚和烙飒似乎不是单纯地在进行治疗行为。 他们似乎……乐在其中? 过了一段时间,烙飒身上的冰晶全部消失,他谢了谢艾尼维亚,然后起身穿好了衣服。 “好了,凤凰姐姐,你快回去吧。”烙飒和艾尼维亚拥抱了一下,“你要是在这里带上半天,天都要开始下雪了。” “我知道。”艾尼维亚似乎有些不舍,她最后摸了摸烙飒的脸,叮嘱道,“记得,不要再乱用箭矢的力量了,知道吗?” “知道啦!”烙飒乖乖答应。 艾尼维亚化身成冰晶凤凰飞走,烙飒和安妮目送着她飞往北方。 艾尼维亚一走,森林里的温度顿时高时了不少。 安妮抱着提伯斯走到烙飒身边,感叹地道:“凤凰姐姐好漂亮……神明都那么漂亮吗?” “也不是,凤凰姐姐她是因为情况特殊才变成人形的。” “情况特殊?” “她死过一次,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经常用人的模样行走,节省力量。” “死过一次?” “我没和你说过吗?冰晶凤凰同时也是不死之神,她每一次死去都会重新复活。” “好……好厉害……” “嘿嘿,毕竟是我的姐姐嘛。” 安妮看着烙飒,还是不大敢相信这个和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小孩子居然会是和那位美丽而强大的女性一样是神明:“你如果接受了元素失控,全身都化成冰晶,会怎么样?” “那我就会变成和凤凰姐姐一样的冰之神。” “那样不好吗?那样你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啊?” “不好,因为那样,早晚有一天我们身体里的冰元素会想要吞并对方,它们会让我和凤凰姐姐慢慢敌视彼此,只想要得到对方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安妮想起来烙飒有许多神明哥哥姐姐,“那你不想变成任何元素的神咯?” “是的,因为我不想和我的哥哥姐姐们争。”烙飒笑着回头,看向安妮,“我不是说过吗?我和努努的梦想,是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欢笑的世界。我想成为 的神明,是和所有存在交朋友的神明,所以我要收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元素。” “所以你才开始收集元素吗……”安妮明白了烙飒的志向,虽然她还是不是很懂,但她觉得烙飒很了不起,“不过元素真的好坏,居然强行扭曲一个人的心灵……” “不,元素魔法并不坏。”烙飒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有个人告诉过我,魔法只是希望自己被使用而已。” “魔法……希望自己被使用?”安妮有些惊讶。 “魔法就像出生的孩子一样。”烙飒伸出手,接住了一小颗艾尼维亚残留下来的冰渣雪花,“世间的一切都脱胎于魔法,每一个魔法都独一无二,所以每一片树叶、每一朵雪花、每一块石头、每一簇火苗才独一无二。而这些独一无二的魔法……又希望自己能做到些什么事情――做到什么伟大的事情,不枉自己诞生在这世界。” …… 努努脸红彤彤的。 他藏在威朗普身后,害羞得不敢出来。 烙飒和安妮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不到小半天,努努这边就有了新情况。 他对黛西一见钟情了。 此时金发小女孩黛西已经被治好,她的家也被烙飒请求森林里的树木分出自己的树枝,重新搭建了一个出来。 不过黛西还没有醒,她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地睡着。 “那现在要怎么办?”烙飒看着羞红了脸的努努,“安妮刚刚答应了和我们一块儿走,你要留下来和黛西在一起吗?” “你们不能丢下我!”努努赶忙道,“冒险的旅途怎么能少了我?” “可是你不是喜欢上黛西了吗?不和她增进一下感情吗?”烙飒道,“至少等她醒来后跟她告白啊。 “我……”努努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黛西的睡脸,两根食指纠缠在一起,“我可以等旅行完回来的时候再跟她说……” 安妮现在明白,烙飒说努努“很不靠谱”是个什么意思了,他现在这幅支支吾吾,脸上明明写满了喜欢却又羞于说出来的样子确实看得人心急。 “好了,你既然不愿意说那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说吧。”烙飒看了看周围,“趁她还没醒来我们先走吧,不然醒来看到纳尔和威朗普把她吓哭了就不好 了。” 纳尔和威朗普都提出抗议,觉得他们自己不会吓哭小女孩。 安妮脸一红,烙飒说的被吓哭的小女孩就是昨天的她啊。 “对了,安妮。”烙飒一边搂着努努的肩安慰他,一边对安妮问道,“你真的不和你的父母告别吗?” 安妮摇摇头:“我已经给他们留了信了……而且我怕 ……见到他们后我就舍不得走了。” “那好吧。”烙飒很是理解地摸摸安妮的头。 安妮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咕哝着道:“我才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安慰。” “我是我们这个冒险队的队长!当然可以安慰你们!”烙飒昂首挺胸。 “你什么时候成队长了?”努努怀疑。 “我可是神!神要当队长!” “纳尔布达布达!”纳尔不知道队长是什么,但它对不知道的东西都很有兴趣,于是也出来抢。 “吼吼。”威朗普说了句什么 “威朗普提议谁最大谁当队长。”努努率先举起手,“我还有四个月就满六岁了!” “那我比你大。”安妮得意洋洋,“我还有三个月就满六岁了。” “我还有一个月就满六岁!”烙飒直接道,在两个小孩不甘的眼神中,烙飒美滋滋地昂起头。 “嘎嘎!”纳尔突然说了一句。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 ―――――――――――――――――――――――――――――――― ―――――――― 纳尔如果按年纪来算……应该有几万岁了吧…… ――艾希 第八百九十六章 山贼 成为了队长的纳尔很是得意,它挥舞着自己的小骨头回旋镖,趴在烙飒的脑袋上神气极了。 “你没事吧?”烙飒回头,看着在后面慢慢跟上来的安妮。 “我……我没事……”安妮两腿战战。 “可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六次掉队了。”烙飒挥挥手,示意走在前面的威朗普停下来,然后对安妮道,“要不你去和努努一起坐威朗普身上吧。” “不……”安妮的自尊心在这个时候突然发作,“明明你都在用脚走。” “我不一样啊,我是神明,忘了吗?”烙飒道。 “我不!”安妮咬牙坚持,尽管她今天已经走了这辈子都没走过的远路,她已经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我能自己走!” 威朗普载着努努此时走了过来,努努头疼地看着安妮,他的笛声可以治愈伤口,但没办法消除疲劳:“安妮,这么下去你会坚持不住的,和我一起坐威朗普吧,威朗普力气很大,再来十个你也没问题的。” “吼吼!”威朗普很配合地展示了一下自己四条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彰显自己毛茸茸的外表下也是很有肌肉的。 安妮低头咬着嘴唇。 整个团队里,烙飒和努努都有自己能办到的事情,唯有安妮,连自己都火焰都控制不住,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安妮不想踏上旅程时,也像在家里一样,被当成小公主对主待,她想像故事里那些勇敢的女主角一般,靠自己的力量。 烙飒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这群野惯了的孩子自然没办法察觉到安妮纤细的情感。 烙飒挠挠头,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他直接走到安妮身边,背对着她,强硬地抓住她的双腿,把她给背了起来。 “你干什么!”安妮惊呼,“我要自己走!” “好啦,是队长命令我背你的。”烙飒直接把锅甩给了头上无辜地睁着眼睛的纳尔,“队长的命令你总要听吧?” 安妮一愣,她看向纳尔,纳尔此时正在抠自己的后爪爪,哪像是发了什么命令的样子。 安妮知道烙飒是在找理由背自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被背起,双脚离地后才发现,自己的腿确实是已经完全软了,如果此时重新走路肯定会更加难受。 安妮抱紧提伯斯,羞涩而难过。 “没事的。”烙飒一边走一边道,“下次我要是走不动路了,换你背我。” “哪有让女生背男生的……”安妮嘀咕道。 “在弗雷尔卓德,女人可是要比男人还要强悍的哦,我的妈妈就是整个部落的战母,最高的领袖。” “真的?” “不信你问努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努努赶忙点头。 安妮思索了一会儿,道:“那说好了,下次我背你。” “没问题。”烙飒爽快地答应下来。 安妮放下心来:“话说我们现在是要往哪里去?” “继续向南,去找下一个元素。”烙飒道,“努努,地图在你那儿。” “没问题!”努努从自己的行囊里抽出一张大大的地图,这张地图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努努自己一个人都展不开,需要给威朗普才能把地图完全展开来。 “我们正在朝诺克萨斯走。”努努看着地图道。 “诺克萨斯……”安妮有点害怕地缩缩脖子。 “你去过那里吗?”烙飒问道。 “没有……”安妮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道,“但我听爸爸妈妈讲过,那个地方很可怕,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还有军队……” “穷凶极恶?”烙飒和努努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好想去见识见识!” 安妮无语,她着实不大能理解男孩子的想法,她感觉男生和女生好像两个不同的物种一般,安妮开始想念黛西了,有她在的话自己还有个伴儿。 众人在森林里不断前行,不时努努吹响笛子,纳尔去追个蝴蝶什么的,倒也不是很闷,只是这和安妮想象中的冒险稍微有些不一样。 “原来冒险更多的还是枯燥啊。”安妮心道,虽然她没有下地走路,但心里也开始觉得有些累,只想天快点黑好休息休息,“真想遭遇什么危险之类的……” …… “喂,大哥,这活儿我们接吗?”在森林的暗处,一群人正在用望远镜窥视着路上行进的孩子们。 为首的男人是个脸上有疤的络腮胡子,他一边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一边疑惑地道:“怎么会有三个孩子在这里走?他们居然没有大人保护吗?” “大哥,你看和他们一起走的那个白色大块头,你说那是个什么东西?”有人问道,“以前都没见过啊?” “饭桶,你真他娘的没见识。”一个声音道,“那不就是一头大白熊吗!” “肥肠你他妈才没见识,你见过长着四根手臂的熊猫?” “好了,饭桶,肥肠,别吵了。”络腮胡子低声喝道,“我觉得这帮小崽子挺诡异的,这票我拿不准,还是放弃吧。” “别啊大哥。”肥肠哭丧着脸,“我们都好久没开张了,我想吃肉。” “想吃肉自己打猎去。” “我要是会打猎干嘛还来当山贼……” 就在手下们争论时,一个奸猾的声音响起:“大哥,我觉得这票值得干。” 络腮胡子吸了口鼻涕:“军师,你说。” 被成为军师的男人道:“你看那个小孩子头上的东西,就是那个背着个小女孩的那个小孩子头上的东西。” 众人用望远镜观察着军师所说的东西:“那……是狗吗?” “我看着向狐狸。” “不是松鼠吗?” “饭桶你脑子坏啦,哪有那么大的松鼠?”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约德尔人。”军师道。 “约德尔人?” “非常稀有的小生物,而且很难抓到。”军师的下一句话,直接让这群山贼眼睛亮了起来,“去年,一个成交的约德尔人直接换到了一座葡萄酒庄园。” 络腮胡子一拍大腿:“这票干了!不就是帮小鬼头!我不信我们十几个弟兄还搞不定!” “大哥英明!” “大哥我支持你!” “大哥最帅!” “好了!都他娘的别拍马屁了,他们在往东风拐走,去那里埋伏!” “是!” 山贼们行动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的一瞬间,他们藏身的树上,一根又大又长的绿色蜥蜴尾巴一闪而过。 ―――――――――――――――――――――――――――――――― ―――――――― 诺克萨斯的高压社会让社会竞争十分激烈,没有所谓的社会福利,无能力 者连工作都找不到。 于是这些淘汰的人,要么成为乞丐一直堕落,要么来到荒郊野岭落草为 寇。 ――节选自伊泽瑞尔著《瓦洛兰游记诺克萨斯篇第一章:社会构成》 第八百九十七章 偷袭 “天快黑了。”安妮道。 太阳的光芒已经开始变得暗沉,虽然威朗普和烙飒的脚程很快,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天就走到诺克萨斯。 “今晚看来要露宿了。”烙飒道,不过他怕安妮不习惯露宿,赶紧道,“我会给你搭个房子的,如果你想要洗澡我也可以让地泉涌出来,不过沟通地底的泉水比较费时间,你得等等。” 安妮不满地鼓起脸:“我才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不用做这些!” “真的吗?”烙飒很是怀疑,“可是你刚刚看到有蛇都大呼小叫的。” “我……我现在不怕了!”安妮怒气冲冲地在烙飒背上道,“而且我加入你们一起旅行不是来当你们的累赘的!我很有用的!” “那你能做什么?” 安妮仔细想了想,她会的东西确实很多,但像刺绣和画画这种技能应该在旅途中很难派得上用场。 “我会做好吃的!”安妮眼睛一亮,“今天的晚饭就交给我解决吧!” “晚饭!”众人顿时喜笑颜开,他们对于安妮做的食物还是非常信赖的,纳尔更是高兴得开始揪烙飒的头发。 “哎呦疼!”烙飒狠狠抓了一把纳尔的尾巴。 “朋友们!”努努此时道,“我看前面有一个好像还可以的休息地方,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吧!” 努努找的地方众人都没有意见,那是一颗一大歪脖子树下,今日天气干燥,万里无云,看样子不会下雨,在树下过夜并无不妥。 “那么就到了旅行中最关键的一环――扎营了。”烙飒把安妮放下后,用一副前辈的口吻道,“鉴于我们今天有新成员加入,那么就有必要重新分配一下工作了。” “我我我!”好动的努努赶紧举手,“我要去找食物!摘果子采蘑菇的活儿给我!” “哦!努努很积极!那就把这个工作交给你啦!” “好耶!” 安妮疑惑地问道:“不是纳尔是队长吗?为什么是烙飒在发号施令?” 烙飒指了指正在舔自己屁股毛的纳尔:“那你听它的话啊。” 安妮:“……” “好了,那就继续。”烙飒道,“威朗普力气大,麻烦你去背些木头回来咯。” “吼吼吼!”威朗普很爽朗地同意下来,这个大雪人一直都这么开朗。 “纳尔你去弄些肉食什么的回来。”烙飒道,“记得别像上次一样把老虎抓回来,虎肉很难吃的,要兔子肉、野猪肉或者狐狸肉,记住了吗?” “帕布拉卡!”纳尔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诶?”一听到要抓兔子,安妮惊讶地瞪大眼睛,“为什么要抓兔子?” “啊?当然是为了吃啊。”烙飒理所当然地道。 “可是……”安妮弱弱地道,“兔子很可爱啊……” 众人:“……” 安妮急忙道:“吃!吃!我吃兔子!只要……只要不在我面前杀就好……” “好吧。”‘烙飒发现安妮好像在刻意让众人不迁就她,不过烙飒只是继续道,“我和安妮负责留下来看守和搭建营地,大家都没意见吧?” “有……”安妮举起了手,“提伯斯的工作呢?” 烙飒盯着安妮怀中的玩具小熊,提伯斯变大的情况下或许很有用,但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个普通的玩偶而已。 烙飒想了想:“这样吧,提伯斯负责放哨如何,安妮,能把提伯斯放到树杈上吗?” 安妮赶紧点头:“嗯!提伯斯一定会好好干的!有危险来了它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于是众人开始了分头行动。 安妮的腿还是有些软,她也不急,毕竟做完饭的活已经交给她了,现在她只需要等大家把食物弄回来就好。 烙飒把手掌放在大地上,与万物沟通,很快,地上就升起了一个小土灶,埋在地里的石头也挤了出来,变成一个规整的石锅。 烙飒还让青草和树叶自己编制成了毯子和枕头,安妮坐在上面,感觉比自家的床垫还要舒服,还有好闻的青草香气。 “安妮你需要什么厨具?”烙飒问道,“这附近刚好有一个矿脉,我可以帮你在那里做些铁厨具。” 安妮看着烙飒,她现在明白为什么烙飒等人旅行没有背多少行礼了,烙飒这能沟通玩物的能力可以随时就地取材获得工具,着实方便。 “我不会切菜。”安妮道,“爸爸妈妈不让我碰刀,但除了切菜我都能做。” “没问题,切菜这种事情交给我和威朗普就好,那我先去帮你做些勺子铲子什么的。”烙飒笑道。 “嗯。”安妮指了指被放在树杈上,眺望这远方的提伯斯,“不用担心我,有危险的话提伯斯会告诉我的。” “那我先走了,马上回来。”烙飒说着跑走了,很快不见了踪影。 一下子安静下来,安妮还有些不习惯,她突然犯了困,安妮还太小,精力也没有像烙飒那么旺盛,一天下来没有休息着实也乏了,她打了个哈欠,想起了自己今天没有午睡。 “先小睡一会儿吧……”安妮心道。 她抱着青草枕头,躺下闭上了眼睛。 …… “大哥你看,怎么只剩那个小姑娘了?”饭桶问道。 “对啊?我们不是要抓那个什么约可可人吗?”肥肠接着道。 “是约德尔人。”军师纠正了一下,“大哥,依我看这群孩子是打算在这里过 夜了,现在应该是在分头找食物什么的。” “现在的小孩子胆子还真是大。”络腮胡子冷笑道,“也不怕被狼叼了去。” “不过大哥,这正是好机会。”军师阴险地道,“我们可以先抓住那小丫头,有她做人质的话,即使那帮小子手里有什么倚仗,我们也可以占据主动。” “嗯,军师说的没错。”络腮胡子赞同。 “军师英明!”饭桶赶紧顺话。 “军师神武!”肥肠也不甘示弱。 “别他娘的拍马屁了。”络腮胡子低声骂道,“再怎么拍分钱的时候也不会多给你们一个字儿!想多分钱就多出力!饭桶肥肠!你们两个去把那小丫头抓住!” “诶?我们吗?” “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们怕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给我上!哪有不想干活就能分钱的好事!”络腮胡子下了命令,“你们去抓那小姑娘,我和其他人去找那约德尔人,就这么定了!” 饭桶和肥肠哭丧着脸,他们不得已抄起家伙,压低身子在林中潜行。 很快,他们来到了歪脖子树附近。 “肥肠你看,她睡着了。”饭桶悄声指着睡在青草毯子上的红发小姑娘。 “我没瞎,我看到了。”肥肠恶狠狠地道,“赶紧把她抱到大哥那里去,要是那头大白熊一样的家伙回来了就麻烦了。” 两个山贼蹑手蹑脚地靠近着红发小姑娘,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砰! 一个黑影突然掉在了他们眼前。 “妈呀!”肥肠吓得直接抱住饭桶。 “操你妈!你重死了!放开我!”饭桶用力想把肥肠推开。 两人定睛一看,才看清掉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个毛茸茸的棕色小熊玩偶。 “搞什么,只是个破玩偶而已。”饭桶取笑道,“瞧把你给吓的。” “操你妈!明明你也被吓得不轻!”肥肠伸手想去捡那个玩偶,“看着还挺精致的,做工不错啊,应该能卖几个字儿。” “喂,这是我们一起看到的,你可不准独吞!” “知道啦知道啦。”肥肠说着,就要把玩偶给捡起。 “啊!”肥肠的手刚刚碰到小熊玩偶,就直接缩了回来。 “咋了?玩偶里有虫啊?”饭桶问道。 “好烫!”肥肠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右手。 “烫?你在说什么鬼话,一个玩偶怎么会烫……”饭桶的话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肥肠的右手此时通红一片,透出不正常的血色。 就像是被烫伤了一般。 “操!什么玩意儿这么邪门儿!”饭桶暗骂。 “痛死我了……啊啊……饭桶……救我……”肥肠艰难地哀嚎着。 “我……我不管了!我不要这钱了!”饭桶说着赶紧想跑,但肥肠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腿。 “求你……别走……救我……”肥肠哀嚎道。 而饭桶的眼睛越发惊恐。 因为他看到,肥肠已经变成了半个火人。 而这火焰,还顺着肥肠的手蔓延到了饭桶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两个山贼发出生命最后的哀嚎。 而那红发小女孩,则被那只毛绒玩具小熊捂着耳朵,什么都听不到的她在怡人的青草芳香和熟悉的烧焦气味之中酣睡。 ―――――――――――――――――――――――――――――――― ―――――――― “嗯……睡得好香?咦?怎么这里有这么大堆黑灰……嗯……是我的魔法又失控把这里烧着了吗?算了,没烧到枕头和毯子就好。” ――安妮 第八百九十八章 老鼠 烙飒提取着地下的矿脉。 这里居然还是个金矿,烙飒依稀记得他的妈妈说过金子在很多地方都很值钱的。 “感觉可以拿一些,以后说不定用得着。”烙飒心道。 提取矿石的过程比较慢,因为矿石元素大多比较懒惰,即使烙飒说服了它们从地底里钻出来,它们也得花上一些时间。 烙飒已经弄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铲子,正在做勺子,他闲得无聊,又拿出一根纯白箭矢。 “已经在安妮身上找到火元素了,不知道下一个元素是什么。”烙飒把箭矢往天上一扔,落地时,烙飒立刻皱起眉头,“咦?方向怎么变了?” 烙飒可是一直按照箭矢的指引往南走的,但此时此刻,这跟箭矢指着的方向却不再是南方了。 烙飒立刻明白过来――这说明他要找的元素,就在附近。 兴奋感立刻充斥着烙飒的脑海,他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努努和安妮他们,但地下的勺子还没有钻出来,烙飒只能拍着大地尽可能地催促。 好不容易,懒惰的金属元素们弄了个金色大汤勺出来,烙飒立刻把勺子拿走,准备回去营地时,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声怒吼显然是属于什么猛兽的咆哮,怒吼声惊起了林中一片片的鸟群,整个森林都被吵醒了。 烙飒对这声怒吼在熟悉不悉过了。 “纳尔!”烙飒睁大双眼,他是清楚纳尔的,纳尔这家伙喜怒无常,突然生气就会从可爱的小约德尔人变成狰狞的巨兽,“遭了遭了,它不会是被蜜蜂什么的给蛰了吧?它别把这附近的森林都给毁了啊。” 烙飒赶紧朝纳尔咆哮的地方跑去。 …… 络腮胡子后悔了。 他不该贪心来抓这个约德尔人的。 当他和他的手下用他们山贼引以为豪的追踪手段找到了这个约德尔人,并把它包围起来时,络腮胡子已经仿佛可以看到自己在一个漂亮庄园里抱着美人亲吻的画面了。 一个约德尔人,就是无数的金子,络腮胡子无比感谢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值钱的小家伙。 但现在在他眼前的,哪里是什么“小家伙”。 是一头比犀牛、比大象还大的巨兽。 那个约德尔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种样子,然后就用那可怕至极的蛮力把络腮胡子的手下给砸碎、踩扁、咬得爆浆。 络腮胡子从未见过有什么野兽有那头巨兽般可怖。 他当机立断,立刻抛下自己的手下们就要逃走,山贼们之间是没有什么情谊可言的。 “老大!”络腮胡子转身逃跑的时候,军师一把抓住他,但还没等他说什么,络腮胡子就一脚把他踢飞到了巨兽的方向。 即使军师是络腮胡子最信赖的手下,他也毫不留情,络腮胡子明白,这个时候想要自己活下来,就必须让足够多的人比他先死。 络腮胡子转身就逃。 听到哀嚎和惨叫声一声声在络腮胡子身后响起,他不惊反喜,那头巨兽还在屠杀他的手下,那么自己逃走生还的机会就高了很多。 “老大!”令络腮胡子一惊的是,他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他的一个手下,绰号老鼠,只见他用很快的速度跑在络腮胡子身边,脸不红气不喘,一点都没有逃命的样子。 “你他妈在干嘛!”络腮胡子怒道。 “啊?”老鼠奇怪地道,“我看老大你跑了就跟着一起跑啊?有问题吗?” “你!”络腮胡子回头一看,他还活着的手下们都四散而逃来,“你他妈别跟老子跑一起!滚去别地!你他妈想害我们一起被吃吗!” “那家伙不会吃我们的。”老鼠道。 “你说什么?” “老大你该找医生看看耳朵了,我说那家伙不会吃我们的。”老鼠再道。 络腮胡子肺都快气炸了:“你他妈疯了吧!死了那么多人你他妈没看见啊!” “它确实杀了那么多人。”老鼠抠字眼道,“但它不想吃我们,它攻击我们是因为我们惹怒了它,但是它不会吃我们的,因为它觉得我们很难吃。” 络腮胡子开始觉得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总之你他妈给我滚!”络腮胡子把刀抽出来,“你再不滚老子砍了……” 轰!!!!! 络腮胡子的话被打断了。 因为一颗巨石飞了过来。 是那个巨兽砸过来的巨石,精准地击中了络腮胡子。 “啊……啊……”烟尘散去,络腮胡子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整个被巨石压住,怕是已经彻底稀巴烂。 “不要……不要……”络腮胡子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从巨石底下爬出来。“大哥你还好吧?”老鼠的声音传来。 络腮胡子抬头一看,老鼠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他居然躲过了巨石的攻击。 嫉妒疯狂地在络腮胡子心底燃烧:“为什么他没!为什么被砸中的是我!为什么!” 络腮胡子疯狂地想要抓住老鼠的裤子:“老鼠!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老鼠点头:“大哥,我马上救你。” 老鼠抓着络腮胡子的手,用力把他从巨石底下拉了出来。 络腮胡子绝望了。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和自己分了开来。 “啊啊……啊啊……”络腮胡子听到后面巨兽敢来的声音,即使巨兽不来,他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络腮胡子看到老鼠健全的身体,嫉妒得发狂:“啊!你给我死!你也给我死!” 络腮胡子拿起刀,用力地朝老鼠砍过去。 砰! 巨兽跃过来,刚好踩中了络腮胡子,这下他的上半身也和下半身一样,全都稀巴烂。 “人类真是奇怪。”老鼠摇着头道,“我明明救了他,他还要杀我,搞不懂啊。” 老鼠接着抬起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巨兽的狰狞面孔,他一点也没有害怕或者闪躲的意思:“你好啊小可爱,你不要生气了,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巨神的身躯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它又变成了那个可爱的约德尔人,闪烁着黑黢黢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老鼠。” “瞧你身上脏的,全是血。”老鼠把小约德尔人给抱起来,他的眼睛突然变化了,变得和小约德尔人一样黑黢黢,身上也和它一样长出来橙色的毛,“让我来给你洗个澡吧,纳尔。” “纳尔大大!” ―――――――――――――――――――――――――――――――― ―――――――― “纳尔又在大闹了……算了,烙飒应该管得住它。” “吼吼!” ――努努和威朗普的对话 第八百九十九章 灵魂元素 烙飒不断狂奔,他一路上已经听到了纳尔大闹许久的声音,那山崩地裂的样子着实吓人。 “遭了遭了,纳尔别把这里都给毁了啊!它为什么老是在奇奇怪怪的时候发怒啊!”烙飒后悔为什么要放纳尔独自去找吃的,他明明知道纳尔的脾气有多么暴躁,“还以为它最近学乖了一点,看来得打它屁股狠狠教训一下了!” 烙飒一路跑一路询问着周遭的树木纳尔的下落,因为那震天的咆哮声和大闹声已经停止了,而树木们的声音也很焦急,它们很害怕自己也被那个家伙给摧毁。 纳尔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它变小之后现在它应该在那里发困才对,烙飒得赶紧去把它找出来。 烙飒感觉到了水元素。 是一条小河,就在附近。 “纳尔在那里吗!”烙飒赶紧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河边。 但他却被河里的景象给惊住了。 纳尔正在河水里洗澡,而且是和一个奇怪的女孩儿在一起。 那个女孩儿有着俏丽的面孔,看起来正值青春期的样子,以人类的标准来算应该差不多十六岁的样子。 不过当然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来判断她的年纪,因为她身上的种种特征都说明了她并非人类。 女孩儿眼睛大大的,是一对金黄色的竖瞳,人类当然不可能有这种眼睛。 女孩儿头发的颜色宛如深夜牵牛牵花,发间还别着许多花,不过那些花并非摘下来的死花,而是依然保有生机,在娇艳欲滴地开放着。 女孩儿身上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纹身,似鳞片、似藤蔓、似花蕾,不过那些纹身并非后天纹上去的,而是先天就存在在那里的魔法烙印,烙飒感觉得到那里面浓郁的魔法气息, 女孩儿的屁股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大尾巴,像是爬行动物的尾,应该是什么壁虎或者变色龙的尾巴。 “瓦斯塔亚。”烙飒心里立刻冒出这个词。 半人半野兽,天生与魔法亲近,典型的瓦斯塔亚人――亲近自然与魔法,与人类敌对的种族。 弗雷尔卓德也存在一些瓦斯塔亚人,而且和人类部落的关系并不好,烙飒知道的自己的生母,阿瓦罗萨部落的战母艾希就一直希望能和瓦斯塔亚人和平共处甚至相互合作,不过进展一直不怎么顺利。 此时,那个变色龙瓦斯塔亚女孩儿正一丝不挂地在河水里和纳尔嬉戏,纳尔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不停地用它的骨头小回旋镖拍打水面,惹得女孩儿欢笑连连。 烙飒愣住了,他从来没见纳尔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亲近过。 “他们以前就认识吗?”烙飒不禁如此想着,他悄悄地待在一边观察,没有惊动河水里嬉戏的瓦斯塔亚人和小约德尔人。 那个变色龙女孩儿给烙飒的感觉很奇异,女孩儿整体偏瘦,看起来十分娇小,胸部更是只有稍微鼓起来一点点而已。 “这个姐姐发育不是很好啊。”烙飒在心里如此评价,在弗雷尔卓德,女性的乳房大小时一种力量的象征,乳房越大说明女人越能生养更多孩子,在部落里会得到很高的尊重。 就在烙飒打算猜猜女孩儿的来历时,他却突然看到那对金色的竖瞳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女孩儿发现他了。 “男孩纸!”只听女孩儿用某种烙飒未曾听过的语言大喊。 虽然烙飒不懂女孩儿所说的语言,但作为神的他天生就能和万物沟通,即使不懂女孩儿的用词也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男孩子?”烙飒一惊,他明明隐藏得很好的,他现在正站在下风处,他确定自己的气味和声音都没有被女孩儿发现,她是怎么察觉到自己的?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女孩儿突然一下就消失了。 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女孩的身体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完全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 “唔达唔达?”纳尔疑惑地看着四周,显然想不明白刚才这么大一个人跑哪儿去了。 “纳尔!”烙飒自知被发现,也不再躲藏,而是冲出去对纳尔喊道。 “啪啪哇哇!”纳尔看到烙飒,顿时开心地跳出合适,它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扑到烙飒怀里。 “刚才发生什么了?”烙飒赶紧问道,“你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咔咔?”纳尔一脸疑惑。 烙飒扶额,纳尔的记性是相当的差,通常它生气之后就很难记得住生气之前发生过什么了,估计想一会儿都不一定想得起来。 烙飒于是换了个问题:“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姐姐是谁?” 纳尔很快回答:“啪啪罗卡!” “刚刚认识,感觉很不错的人?”烙飒大为吃惊,他第一次看到纳尔居然会对刚认识的人那么亲切,连给纳尔做了好多美味曲奇的安妮纳尔至今都没怎么亲近过。 烙飒突然感觉到一阵魔法的气息。 “这是……”烙飒细细感知。 他的目光看向一处无人处,紧紧地盯着那里。 然后,烙飒突然丢掉纳尔,飞奔过去,一个飞扑扑倒了什么东西。“哇!”烙飒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躯,一个人影在他的怀抱里现形,正是那个变色龙瓦斯塔亚女孩儿。 “抓到你了!”烙飒得意地道,他结结实实地抓住了女孩,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衣服,不过抓到就好。 “似吗?”那个女孩儿脸上却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烙飒一惊,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触感消失了,而他怀中的女孩儿化作了幻影消失不见。 “不可能!”烙飒心中不敢相信,他明明感觉到了有人在这里,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光线幻影,烙飒刚刚就不可能抱住她的时候有触感。 “这是……”烙飒恍然大悟,“这是灵魂元素!” 那个女孩儿,是灵魂元素的使用者。 ―――――――――――――――――――――――――――――――― ―――――――― 符文之地上的一切都是魔法的造物,灵魂也不例外。 ――流浪法师 第九百章 讨厌男孩子的妮蔻 灵魂。 那是人心灵的来源,是精神的具现化。 极少有人能掌握灵魂魔法,因为那种魔法需要人对精神领域有所接触。 至少以烙飒所知,整个弗雷尔卓德都没几个人掌握过灵魂魔法。 烙飒环顾四周,无视了刚才因为被自己给扔掉而跑过来大吵大闹抗议的纳尔,心里陷入沉思。 变色龙瓦斯塔亚女孩儿绝对是个灵魂法师,烙飒可以肯定。 如果不是直接影响了烙飒的灵魂,她不可能营造得出一个那么真实,连碰都能碰到的幻影。 烙飒心里一动。 他取出了纯白箭矢。 果然,箭矢指向的方法又变了。 “在那里!”烙飒又是一个飞扑去抓,但再一次的,他抓到了一个幻影。 “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幻影消失前,瓦斯塔亚女孩儿还在朝烙飒吐舌头。 烙飒看着手中的箭矢,箭矢的指向又变了。 箭矢的指引绝对是正确的,那个女孩儿就是烙飒要找的拥有着极致元素的人。 但她太灵活了,即使箭矢找出来她真正的方位,等烙飒追过去,她就又利用幻影溜走了。这种魔法能直接影响他人的灵魂,只要她不想被抓住,烙飒还真抓不住她 “该怎么办呢?”烙飒开始思索,烙飒对于灵魂魔法实在不怎么了解。 他又感觉到了女孩儿的气息,就在不远处。 不过这次烙飒没有急着去抓她,而是站在原地。 “她是她在跟我玩吗?”烙飒不明白,女孩儿又不想现出真身,但又不溜走,她到底想干什么? 烙飒看向小河,发现自己距离刚才女孩儿洗澡的地方已经有些远了。 “对了!”烙飒突然醒悟,“她刚才召唤幻影的都是一个地方!她是想把我引开!” 烙飒立刻往回走,他来到刚才女孩洗澡的地方,四下查看。 果然,被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是一件像是用树叶做的小胸衣和短裤裙,正压在一块石头下面。 “找到了!”烙飒立刻把衣物给拿起来,攥在手里。 “呜哇哇哇哇!”烙飒听到一阵哀鸣。 他转身一看,之间那变色龙瓦斯塔亚女孩儿正赤裸裸地蹲在地上,用膝盖挡住胸脯,眼神哀切地道:“凑凑的人类小弟弟,能把衣服还给妮蔻吗?” “臭臭?”烙飒发现这个女孩儿说话有点大舌头,不过不影响他理解,“我很臭吗?” 烙飒闻了闻自己身上,没闻出什么味道。 于是他转而问向脚边的纳尔:“纳尔,我臭吗?” 纳尔凑过来在烙飒身边闻了闻,然后耸耸肩,一副没感觉的样子。 “男孩纸都很凑啦。”名叫妮蔻的瓦斯塔亚女孩儿道,“女孩纸才是香香的,软软的,嘿嘿嘿……” 烙飒无语地看着妮蔻,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性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你想让我把一副还给你吗?”烙飒举着妮蔻的小胸衣。 妮蔻向小鸟啄食一样不断点头:“凑凑的人类小弟弟!你把衣服还给妮蔻,妮蔻就觉得你似好棱!” “真的?”烙飒道,“那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朋友?”妮蔻盯着烙飒考虑了一会儿,“你增的想和妮蔻当朋友?” “想啊。” “那好吧……先把衣服还给妮蔻!” 烙飒也没有为难她,而是直接把衣服还给了她。 妮蔻麻利地衣服全部穿上,烙飒趁机问道:“你是瓦斯塔亚人?” “妮蔻不似瓦斯塔亚!妮蔻似雾尾族的瓦斯塔亚霞瑞!”妮蔻非常认真地道。 “瓦斯塔亚霞瑞?”烙飒一脸迷茫,“没听过,有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妮蔻把胸衣穿好,遮住她那微微鼓起的胸脯,然后道,“我们瓦斯塔亚霞瑞的颜色更多!你看妮蔻身桑的颜色!多鲜艳!” 烙飒看去,妮蔻身上的颜色确实很多样很鲜艳:“就这些区别?” “森么叫就这些区别!颜色很重要的!”妮蔻蹲在烙飒面前,用长辈的口吻说教道,“听好了,凑凑的人类小弟弟,妮蔻比你大,妮蔻似姐姐,你要相信姐姐的话,懂吗?” 烙飒看了看妮蔻,又看了看纳尔,开始明白他们为什么能一来就成为好朋友了。 “那好吧,妮蔻姐姐,能让你帮我件事情吗?”烙飒问道。 “森么似情?” “我需要你的灵魂元素。”烙飒拿出一根纯白箭矢,“你能给我吗?” “不要。”妮蔻直接拒绝,“这是很珍贵的东西,妮蔻将来是要用来繁衍族人的,不能给你。” “繁衍族人?” “唔……解似起来好麻烦,你直接看好了。”说着,妮蔻把手指贴上了烙飒的额头。 一段记忆拥入烙飒的脑海。 那是一个祥和快乐的部落――雾尾族部落。 雾尾族部落是一个神奇的部落,每一个雾尾族族人都能直接与精神领域沟通,掌握着超凡的灵魂魔法,能够不用说话就与他人沟通交流,甚至不需要性行为,只需要情投意合就能孕育下一代。 但是,那个部落如今只剩下妮蔻一个人了。 “也就是说,你把灵魂力量给了我,就等于要和我生孩子?”烙飒问道。 “没错!”妮蔻捏了捏烙飒的鼻子,“不过妮蔻才不要和凑凑的男孩纸生孩子,妮蔻要和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生孩子!” “唔……”烙飒感觉麻烦了,他真的很想要妮蔻的灵魂元素。 “妮蔻姐姐,我也给你看看我的记忆。”烙飒道。 “森么?”妮蔻一愣,但烙飒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烙飒当然不会灵魂魔法。 但他是神,是魔法的巅峰造物。 只要看一遍,就没有他不会的魔法。 妮蔻的眼睛逐渐瞪大,嘴巴更是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似神仙?” “没错!”烙飒叉腰道,“我的梦想是创造一个所有人都欢笑的世界?如何,一个伟大的神想要你的灵魂元素,你能给吗?” “不给!”妮蔻还是不为所动烙飒差点摔倒。 “不过不过!你可以加入妮蔻的部落!”妮蔻开心地道,“你和妮蔻的梦想似一样的!我们一起来建立一个完美的部落吧!” “你的梦想和我一样?”烙飒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妮蔻植入了一段记忆。 那是妮蔻梦想中的画面。 ―――――――――――――――――――――――――――――――― ―――――――― 瓦斯塔亚人、约德尔人、人类还有任何愿意做同一个梦的生物!一起来组 成了一个幸福的大部落吧! ――妮蔻 第九百零一章 进入诺克萨斯 “所以,这就是我们冒险队的新成员,妮蔻姐姐,大家欢迎。”烙飒对众人道。 努努、安妮和威朗普都有些懵,没明白怎么找一顿食物的功夫,烙飒就又带回来一个新伙伴,而且还是有一根大蜥蜴尾巴的大姐姐。 “大家好!”妮蔻很有元气地打着招呼。 “你好……”众人回应。 “烙飒你的冒险小队小孩子曾多啊。”妮蔻打量着众人,“还有大雪人!妮蔻第一次见大雪人!妮蔻能抱抱你吗?” “吼?”威朗普没有拒绝,妮蔻直接就抱了上去。 “哇!好多毛好软好酥服!”妮蔻很开心的样子。 “烙飒。”安妮盯着烙飒道,“解释一下吧。” “妮蔻是雾尾族的瓦斯塔亚。”烙飒道。 “瓦斯塔亚霞瑞!”妮蔻再次纠正,她似乎很在意这一点。 “好吧,瓦斯塔亚霞瑞。”烙飒接着道,“她和安妮你一样,都是有着极致元素的人,不过她拥有的是灵魂元素,虽然她不想给我……不过好在我们有着同样的目标,她也想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快乐的世界。” “真的吗?”努努对于妮蔻的好感直线上升,“妮蔻姐姐你好棒!” 妮蔻松开威朗普,道:“嘿嘿,虽然你似个凑凑的男孩纸,不过我就接?C你的赞美吧!” “臭……我臭吗?”努努赶紧闻自己,一脸受到严重打击的模样。 “这里有个香香的香女孩纸!”妮蔻开始把目标转移到安妮身上,“我能抱抱你吗?我能亲亲你吗?我能舔舔你吗?” 安妮完全被吓到了,她紧紧抱着提伯斯,像看大灰狼一样地看着妮蔻。 “哦?”妮蔻的目光转移到了安妮怀中的小熊,“提伯斯?你别紧张,我不会伤害安妮的。” 安妮一怔:“你怎么知道它叫提伯斯……” “因为我能看到你们的烁玛啊!”妮蔻灿烂地笑道,她指着提伯斯道,“这头小熊刚才可生气了呢。” “烁玛?”安妮更加听不懂了。 “那是雾尾族称呼灵魂的方式。”烙飒一边和努努威朗普搭柴生火一边道,“雾尾族能够直接看到灵魂,所以妮蔻姐姐她不需要询问就能知道每个人的名字,还有每个人在想什么。” “好厉害……”安妮惊叹。 “妮蔻能看出你是个好孩子。”妮蔻温柔地摸摸安妮的头,不知道为什么,安妮也没有太抗拒这个初次见面的大姐姐。 “她真的能影响我的灵魂啊……”安妮心道。 “啊!”妮蔻突然惊叫出声,她猛地朝后跳去,妮蔻的跳跃力很强,她直接一屁股撞到了烙飒的头,把他直接撞到了地上。 “呜呜呜!”烙飒的脸被妮蔻的屁股压着,不断发出悲鸣。 “哇咔哇哒哒!”纳尔赶紧跑过来把烙飒从妮蔻屁股底下给救出来。 烙飒面孔扭曲,吸着凉气摸着自己后脑勺鼓起的包,道:“你咋了?” 众人看着妮蔻,只见她惊魂未定地按着自己的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没……没森么,可能似我看错了?” “你看到什么了吗?”烙飒问道。 “刚刚我好像在安妮森桑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妮蔻再次靠近安妮,金黄色的竖瞳仔细盯着她看,“现在又没有了,应该似我看错了。” “我身上哪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安妮有些不满地鼓起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一定似姐姐我看错了!一定似则样的!”妮蔻生怕把安妮给惹生气的样子,不断不断给她道歉。 “就不给我道歉吗……”烙飒哭笑不得,他这下彻底是明白了妮蔻到底有多喜欢女孩子了。 “看来想从妮蔻手上得到得到她的灵魂元素很困难啊。”烙飒心想,不过他 也不着急,自己要收集的元素还很多呢,可以慢慢想办法让妮蔻给他,“而且妮蔻姐姐加入进来,看来未来的冒险生活会更加有意思了。” “咕噜……”一阵肚子饿的响声传来。 是安妮。 安妮脸一红,低着头道:“不是我……” “好了好了,大家肚子都饿了。”烙飒开始道,“让我们开始用晚餐吧!” …… 诺克萨斯北境。 一座平平无奇的城市。 但今日,却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城主。”参谋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道,“您看这信……” 年过半百的老城主凝视着桌上的信件。 这是一封从帝都来的加急信。 但信上的内容既不是说军情,也不是向老城主问罪,更不是发现了什么黑色玫瑰的间谍。 而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信上说,不日会有一群来自北方的孩子进入这座城。 要老城主不惜一切代价招待好他们,让他们开心,绝对不能让他们生出一点点不满。 信上还强调,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老城主把这件事情当做城池的存亡之战一般慎重对待,并且亲自过问。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是疑点很多。 首先要招待一群小孩子就很让人不能理解,而且还是从北方来的,也就说并非是从南方的帝都来的贵族子弟。 而且什么招待,要把其看成生死存亡之事来看待?还要老城主本人亲自操办? 但是信的内容再荒谬,信上的署名却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这封信。 如今诺克萨斯的实际话事人,杰里柯?斯维因大统领的亲笔信。 参谋头上渗出冷汗,老城主已经盯了这封信很久很久了。 参谋明白老城主是怎么想的。 老城主从少年时期就服务于诺克萨斯的前带君王达克威尔,是忠实的皇帝拥护者。 斯维因发起政变,并且杀死达克威尔之后,老城主本来想拼死一战为皇帝报仇,但却败在了斯维因不可阻挡的大军手中。 但斯维因爱才,而且念在他为诺克萨斯有战功,所以没有杀死老城主,而是让他来这边境城市颐养天年,但老城主一直还是反对斯维因的。 “斯维因……”老城主用力抓着扶手,“事到如今……你还是要来羞辱我的吗?” “城主?”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要不要听从大统领的安排?” “听!”老城主用力一拍桌子,咬牙道,“他要我们招待是吧……那我们就好好地招待!用最好的食物和礼节!我要让他们终生难忘!” ―――――――――――――――――――――――――――――――― ―――――――― 那群孩子务必要照顾好。 出了任何事情,自行负责。 ――斯维因的信 第九百零二章 热情的诺克萨斯人 在安妮的认知之中,诺克萨斯人是一群残暴无情,嗜好战争的人。 至少她的爸爸妈妈是这么跟她说的,他们就是为了躲避诺克萨斯人才选择了隐居山林。 安妮听说诺克萨斯的小孩子不管男生女生从小就开始挥舞木剑木刀,虽然不一定将来要去上阵杀敌,但他们从小就要磨砺与他人战斗、竞争的血性。 诺克萨斯人崇尚千珏之战中的狼灵,所以在城墙上就弄上了许许多多的狰狞狼头雕塑,安妮一看到就有些害怕。 “小狼你看,城墙上有好多你诶。”努努开玩笑地道。 “嘿嘿。”烙飒摸了摸鼻子,“看来诺克萨斯这片土地会和我相处得很好。” 安妮看向烙飒:“我一直想问了,为什么努努要叫你小狼啊?” “因为那是他的乳名!”妮蔻抢先回答,她特别喜欢在安妮面前表现自己,想和安妮亲近的意图简直溢于言表。 这个能读出他人心灵的瓦斯塔亚女孩着实把众人的灵魂都给看了个精光, 随着妮蔻在他们身边的时间越久,妮蔻就越了解他们,她几乎可以说出他们每个人深埋在心底的小秘密,甚至一些都快被他们淡忘的事情妮蔻也能说出来。 小孩子们倒是都不介意自己的心思全被妮蔻看穿,反而觉得这很新奇有趣。 “因为我爸爸以前被叫做狼崽子。”烙飒道,“我妈妈说,这是因为他小时候是被狼养大的。” “被狼养大的?”安妮看着城墙上那些狰狞的恶狼雕塑,“真的吗?” “狼的脾气确实不好。”妮蔻一本正经地道,“但狼亲近起来也很容易,只要它们肚子不饿,而且你身上有它们喜欢的味道就可以了。” 尽管妮蔻这么说,但安妮还是对狼喜欢不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一行人总之是进了这座属于诺克萨斯人的城市。 诺克萨斯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频繁的扩张战争也让这个军国接纳了大量的外国外族人,诺克萨斯也保持着只要有能力就不论出身的政策,所以一些被诺克萨斯军队打到国破人亡,逃难流离到这里的人神职有可能过得比原来更好。 因为这种政策,所以任何人都可以在不需要核查身份时进入诺克萨斯的城市,但是诺克萨斯也不会放任有心之人胡作非为,城内有着高强度巡逻队军队,还有无处不在的便衣密探,监视着城里的每一个人。 这是妮蔻告诉烙飒等人的知识,看来她已经很了解这个国家,毕竟妮蔻可以直接看到别人的内心,任何事情她都能从别人心底知道。 不过了解并不代表理解,至少妮蔻在跟众人介绍诺克萨斯的时候,就一直发出疑问――诺克萨斯人为什么那么喜欢争来争去,打来打去呢,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没有人能解答妮蔻的疑问,总之一行人算是进了城里。 有妮蔻在进城确实方便许多,妮蔻把自己、威朗普和纳尔都直接变隐身了,毕竟一个珍惜的瓦斯塔亚少女、一个已经绝迹的大雪人和一个价值不菲的约德尔人在一起还是太扎眼了。 妮蔻很懂得怎么在人多的地方隐藏自己,她经常这么干。 “好多人啊……”安妮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这就是城市啊……” “安妮小心别走丢了哦。”烙飒怀里抱着隐身的纳尔,让它不要被刺激到到处乱跑, “有妮蔻牵则,她才不会走丢呢!”妮蔻直接在烙飒的脑海里道。 “就是因为妮蔻姐姐你牵着我才担心啊……”烙飒觉得妮蔻真有可能干出直接把安妮拐跑这种事。 “才不会!”妮蔻有些生气地道。 发生在烙飒脑中的吵架其他人自然察觉不到,安妮和努努的目光现在全在街道上,各种形形色色的新鲜东西让他们目不暇接,光是刚刚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高大牛头人就让他们盯着看了好久。 烙飒其实也对周遭的新鲜事物感到很好奇,但他左顾右盼,总感觉有什么目光在盯着自己的样子。 “烙飒!你快看!”安妮跑到一个店铺里,里面似乎是专门卖女生用的可爱饰品。 安妮眼睛发亮地看着里面那些漂亮到超出她想象的饰品,安妮的父母只是偶尔会给她买一些或者亲手做一些可爱的东西,但安妮迄今为止还没有见过这么多可爱到能让她心化掉的宝贝们。 “安妮你想买吗?”妮蔻不放过任何一个和安妮亲近的机会,“妮蔻帮你买!想要多少给你多少!” “你有钱吗?”烙飒问道。 “钱!”妮蔻懊恼地抱住头,“妮蔻没钱。” 烙飒看了看自己的兜里,他也没有诺克萨斯用的货币,但是上次在金矿里 他提取出了一些金子,烙飒记得妈妈说过在弗雷尔卓德以外的地区,金子都是 硬通货来着。 “安妮你想要的话我帮你买吧。”烙飒道,“不过我只有一些金子渣,应该买不了多少。” “真的吗?”安妮有点不好意思,“你真的要给我买?” “可以啊,反正这些金渣子留着也没用。” “哇!你不能比妮蔻抢先讨好安妮的!”妮蔻发出不悦的声音。 安妮和烙飒默契地把妮蔻给无视了,几天相处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妮蔻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大姐姐的性格,甚至有点点把她当成同龄人来看待。 “那……那我想要这个头饰……”安妮有点害羞地接受了烙飒的好意,说着便指向了一个头饰。 那是一个粉色的猫耳发箍。 “我想看看这个!”烙飒发动了刚学的灵魂魔法,让商店的主人和他即使语言不通,也能理解他的意思并不会产生违和感。 只见商店主人一脸笑地走了过来:“小朋友你要买这个吗?好,我马上给你打包。” “多少钱?”烙飒接着问道,“用金子付可以吗?” “金子……”商店主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贪婪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他笑道,“不用不用,不收钱不收钱。” “不收钱?”众人一愣。 “你们这样可爱的小朋友我怎么舍得收钱呢,你们等着,马上给你们包好。”商店主人说着就去忙活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和他们预想的诺克萨斯好像不大一样。 “难不成我们误会诺克萨斯人了?”烙飒疑惑地道,“难道其实他们都很热情?” ―――――――――――――――――――――――――――――――― ―――――――― 热情。 只能浇灌在血和钢铁之中。 ――诺克萨斯军队俗语 第九百零三章 好玩的地方 安妮免费得到了自己的新发箍,迫不及待地带在头上。 粉色的猫耳发箍和安妮的一头红发很搭,本来安妮就是长得非常可爱灵动的女孩,带上猫耳之后的安妮变得更加可爱,充分体现了小女孩的天真烂漫。 “安妮你增似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妮蔻忍不住赞美起了安妮,还想把她抱住,用舌头舔。 不过安妮这几天已经被妮蔻舔过很多次,已经有应对的经验了,她靠到了烙飒身边,妮蔻讨厌男孩子,只要在烙飒或者努努身边,妮蔻就会悻悻地不愿靠近。 “努努你觉得怎么样?”安妮问着一旁正牵着隐形威朗普大手的努努,威朗普为了不迎面撞到路上的行人,一直带着努努在贴墙走。 “啊?我觉得吗?”努努想了想,道,“我觉得很好看,安妮你就像个瓦斯塔亚人一样!” 安妮无语,明明有那么多赞美之词,努努偏偏要选个没什么营养,甚至算不上赞美的话。 安妮不由得庆幸他们在黛西醒过来之前离开了,要是黛西被努努这么个男孩子追求,肯定会被他的笨拙给弄得郁闷到死的。 “那烙飒呢,你觉得好看吗?”安妮离烙飒很近,问着他的意见,她故意把烙飒放在后面,就是想听他的看法。 安妮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但她就是在意。 “嗯,很好看啊。”烙飒很普通地说了一句,他的注意力被商店里的一只一玩具恐龙吸引了,而纳尔也在吵着要吃路边摊上闻着很香的烤肉串。 安妮得到了想要的评价,但是她并不怎么满意。 “就不能多夸几句吗……”安妮心里小声抱怨,不过她不敢抱怨太久,不然就要被妮蔻和已经掌握一些灵魂魔法的烙飒读取心思了。 小孩子们的兴奋感一直在持续,烙飒等人几乎把这座边境小城的街道给里里外外跑了个遍,越玩越开心,除开烙飒是不会疲惫的神以外,努努和安妮也都玩得忘我,丝毫不觉得累,妮蔻这个年纪最大的姐姐却也一点规劝作用都没 有,反而和烙飒他们打成一片,尽情地在城里玩耍。 “诺克萨斯人原来都这么亲切好客的吗?”努努美滋滋地舔着一根蜜糖棒,这是刚才一个和蔼的阿姨送给他的。 “原来我以前都错怪他们了。”安妮也得到了新的手链,还给提伯斯的头上绑了一条漂亮的粉丝缎带,而这些东西全部是有人免费送给他们的。 不止是这些烙飒他们一路玩,不管是看上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那些人都二话不说地送给了他们,一分钱都没有收。甚至是诺克萨斯的士兵见到他们,都会亲切地跟他们问好,还允许他们摸自己的武器,或者让他们骑上自己的肩膀,哄着他们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真是感动!”烙飒兴高采烈地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之棒的地方!真是太美妙了!” 努努也热泪盈眶:“小狼!这不就是我们追求的每个人都欢笑的世界吗!” “对啊对啊!”烙飒开心地和努努手拉起手,跳起了弗雷尔卓德传统的舞蹈,模仿海豹修女在海浪中翻涌舞动的样子,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连威朗普和纳尔都加入了进来。 “哦!妮蔻喜欢跳舞!”妮蔻也来了兴致,和两个男孩子一起跳起了舞。 “真是的,你们在干什么?”安妮取笑道,她脸皮才没那么厚,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如此奇怪的舞蹈。 “小朋友,你们好啊。”这时,一个略胖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你好啊叔叔!”烙飒一边跳一边道,“你也要来加入跳舞吗?” “不是的,孩子。”男人笑道,“我是说,这附近还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很好玩的地方?”烙飒等人眼睛一亮,“还有比这更好玩的地方吗?” “当然是有的,就在那边。”男人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是城外的方向,“就在那里不远处,有一个茂密的小树林,在那里有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神秘仙境,那里是最棒最好玩的地方!” “真的吗?”烙飒的目光盯着男人。 灵魂魔法的力量在发动。 烙飒立刻笑了起来:“谢谢你叔叔!那我们就去那里玩了!” 烙飒带着众人跑出城外,夜晚的冷风吹来,刮得脸有些生疼,安妮这才注意到现在天已经黑了,只是刚才城里灯火通明,加上自己玩得太高兴居然没有注意到。 “大家……”安妮停住了脚步,望着那片黑暗的森林,道,“我们真的要过去那里吗?” “怎么了?”烙飒回头问道,“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我觉得不大对劲……”安妮抱紧提伯斯,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现在太晚了,那里太黑了……我觉得……刚才那个叔叔是不是在骗我们……” 努努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一些,问道:“对啊烙飒,妮蔻姐姐,你们不是会灵魂魔法吗?你们看到刚才那个叔叔是不是在骗我们了吗?” “他是在骗我们啊。”烙飒和妮蔻异口同声地道。 “啊?”安妮一愣。 烙飒指着黑暗的森林:“那里似乎有什么非常非常危险的东西,那个叔叔是想把我们骗到那里去。” 安妮顿时急了:“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们去?” “因为待在那座城里更危险啊。”烙飒道。 “你说什么?”安妮不解。 “那座城里的人全都是对我们假装的好意。”烙飒道,“他们的真实目的是除掉我们,但他们好像出于什么原因不能亲自动手,所以就假装对我们好,实则是想把我们送去危险的地方。” “怎……怎么可能……”安妮和努努感觉世界崩塌了,刚刚对他们那么友善的居民居然是想害他们。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安妮又问。 “从那个送你发箍的人那里就看出来了。”烙飒道。 “妮蔻姐姐我从进城开始就看出来了!”妮蔻得意地拍着胸脯。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没必要啊。”烙飒理所当然地耸耸肩,“反正他们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会一直对我们好的,我们就趁机好好玩玩儿呗。” “妮蔻也是这么想的!”妮蔻沾沾自喜地道,“他们以为他们耍了我们,其实是我们耍了他们!哈哈哈哈!” 安妮看着得意洋洋的烙飒和妮蔻,只觉得会灵活魔法的人真是胆子大得超乎想象。 “可是既然你们都知道森林里很危险,为什么还要进去?”安妮还是不解。 “因为好玩啊!”烙飒和妮蔻又异口同声,“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森林里有什么吗?” 看着两双炽热的眼睛,安妮最后还是没有把“一点也不想”这句话说出口。 ―――――――――――――――――――――――――――――――― ―――――――― 冒险精神永不死! 即使是绝死之地!也要往死里闯! 这句话真帅。 ――探险家伊泽瑞尔 第九百零四章 森林鸦影 安妮真的受不了了。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晚的时候走过这么黑暗的森林。 月光暗淡,抬头不见星辰,无论天空还是大地都是暗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唯有威朗普手中淡淡的冰雪荧光照亮着众人前行的步伐。 好像除了安妮,其他人都不怕黑似的,大家有说有笑地在黑暗中行进,纳尔还不时跑去那个地鼠洞把头钻进去。 “讨厌讨厌……我不想来的……”安妮在心里压抑着道,害怕自己的心声被妮蔻和烙飒发现。 她可不像烙飒和努努那样有冒险精神,也不像妮蔻和纳尔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安妮现在只想回到有明亮光芒的温暖地方,吃着糖果,对着镜子美美地欣赏今天被赠送的一堆漂亮东西。 “安妮别怕!妮蔻姐姐来保护你!”安妮不安的心境终于还是被妮蔻察觉到了,妮蔻从后面用力抱住安妮,一脸享受地用脸蹭安妮的小脸蛋。 安妮没有半点和妮蔻增进感情的心思,她的目光看向前方,烙飒正和努努在对一颗长得很怪的枯树到底是像巨龙还是像巨魔而争论。 “那个……已经可以了吧。”安妮鼓起勇气道,“我们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发现,今天话说先回去吧。” “嗯?”烙飒的目光看向安妮。 安妮刻意地避开了视线,她现在特别不想让烙飒读出自己的心思,安妮总觉得让烙飒知道自己的内心比让妮蔻知道还让还自己局促。 “嗯……也好,看来是没什么发现了。”烙飒跳起来,摘下一根干枯的树枝,杵着它道,“不过现在最好还是别回那座城市休息,那整座城的人都对我们不怀好意,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从其他方向出森林比较好。”“不会迷路吗?”安妮担心地道。 “放心,论找路我们可是最强的!”努努拍着烙飒的肩膀,“别说我和小狼,威朗普也是找路的能手!它带着我们穿越了好多次大风雪了!” “吼!”威朗普笑着摸摸后脑勺。 “那就这样吧……”安妮稍微放下了心些,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渗人的地方待了,每时每刻她都感觉有像是鬼手一样的阴风从她衣服里钻进去。 “那我们走吧。”妮蔻牵着安妮的手。 “等等!”烙飒突然道。 他突然拔高的音量把安妮吓了一跳,直接钻到妮蔻的怀里,妮蔻顿时喜笑颜开,而安妮则惊魂不定地道:“怎么了!怎么了!” “纳尔不见了!”烙飒四下看着,呼唤道,“纳尔!纳尔你在哪!” 无人回应。 “小纳尔不见了吗?”妮蔻道,“让我来!” 妮蔻抽了抽鼻子:“嗯……味道在那边!” 众人跟着妮蔻走去寻找走失的纳尔,还没走多久,就突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声音。 “咿!!!!!!!!!!!!!!!!!!!!!!!!” “是纳尔的悲鸣!”烙飒一惊,“我们得快点去找他。” 这下即使是想快点离开这里的安妮也着急了,她大声喊道:“纳尔!你没事吧!” “威朗普!”努努跳上威朗普的背,只见威朗普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大雪球, 它把雪球用力朝天上一掷,顿时雪球散成无数荧光点点,照亮了周围一大片的 空间。 “在那里!大家跟我来!”努努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亮橙色的身影,在黑暗之中还是很醒目的。 只见纳尔倒在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努努立马和威朗普过去,威朗普的手臂碰到了背对着他们的小纳尔,然后,纳尔化作一团烟消失了。 威朗普和努努大惊:“大家!” 但等他们回身时,却一个都没看到。 烙飒、安妮、妮蔻,全部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让他们跟来吗!我们刚才还在一起的!”努努没有时间思考了,因为他又听到了一声纳尔的悲鸣。 努努和威朗普同时朝悲鸣的方向看去。 但那里并不是纳尔。 而是一个一动不动的,拿着昏暗提灯的稻草人。 …… “努努!威朗普!你们在哪!”烙飒大声喊道。 这下就算是妮蔻也有些慌了:“怎么回事?我闻不到他们的气味,感觉不到他们的灵魂,他们在哪?” 安妮死死地抱住提伯斯,在烙飒和妮蔻两个的保护下瑟瑟发抖。 安妮的目光看着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暗,她读过那些可怕的童话故事,故事里,小女孩只身一人来到森林,就会面临极为可怕的后果。 “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一个人……啊!”安妮一惊,什么东西从她身边飞过去了。 她转身一看,是一只乌鸦,现在正停在树桩上,盯着自己。 “安妮别怕,妮蔻姐姐会保护你的!”妮蔻护住安妮,“相信妮蔻姐姐!” “安妮,没事的,我也在。”烙飒拿出来那杆冰晶箭矢,“看样子我们是遭到什么攻击了。” “躲躲藏藏的太卑鄙了!”妮蔻叫嚣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喜欢躲躲藏藏的事实,“有本似出来打啊!” 敌人自然不会听妮蔻的话自己出来。 “烙飒!救我!”努努的求救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但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是努努!”安妮赶紧道,“我们得去……” “等等!”烙飒和妮蔻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里,“不对劲……” 安妮不明白:“你们在等什么,再不去努努他就……” “是假的!”妮蔻突然道,“那个家伙也会用灵魂魔法!他看得懂烁玛!他在影响我们的烁玛!” 安妮惊觉:“你是说……这些都是幻觉?” “没错!”烙飒非常坚定地道,“这肯定都是假的!只要我们破除了幻象,就能找到纳尔和努努他们!” “可是要怎么破除幻象?”安妮问道。 “烁玛只能用更强大的烁玛去对抗!”妮蔻表情垮了下来,“妮蔻的烁玛不够强大,无法击败他……” “妮蔻姐姐!你把你的灵活元素给我!我能击败他!”烙飒认真地道。 “啊?”妮蔻通过灵活交流一瞬间就明白了烙飒想干嘛,“唔……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不做的话,就没有办法了!”烙飒催促道。 “可是妮蔻真的不想和男孩纸魂交……”妮蔻一脸苦瓜相,“要不妮蔻和你肉体交合吧,这是妮蔻能忍受的底线了。”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烙飒道。 “他们在说什么?”安妮完全听不懂。 但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安妮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只见妮蔻勉为其难地闭上眼睛,与烙飒吻在了一起。 和上次与艾尼维亚一样,这次又是湿吻。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获得极致元素的方式有三种。 其一,对方不想给你,将箭矢插入对方身体,杀死对方,夺取元素。 其二,对方主动放弃,将箭矢抹上对方的血,以血祭司,转让元素。 其三,对方愿意给你,但自己也不想放弃,与对方水乳交融,共享元素。 要怎么做,却决于你,我只是个铁匠。 ――熔铸之神奥恩 第九百零五章 灵魂欺骗 烙飒只觉得从未有过这么讨厌自己的舌头。 像自己的凤凰姐姐吻自己时,都是非常温柔的,她会用最温柔的吻给予自己力量。 但妮蔻的舌头,就像是闯进农田的纳尔一般,只会到处捣乱,大肆破坏。 “唔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咕啾!唔唔唔唔!” 烙飒和妮蔻根本不是在吻对方,那几乎是在对方的嘴里用舌头打架。 双方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灵魂,那异样的感觉传来,烙飒和妮蔻同时读出来对方的想法。 烙飒的想法是:“好甜的舌头,好软的嘴唇,但是好不老实!你乖一点啊!” 妮蔻的想法是:“好臭的男孩纸!好臭的男孩纸!妮蔻不要男孩纸!妮蔻要女孩纸!” 两个人的灵魂就像两块无法组合的拼图,硬凑到了一起。 烙飒和妮蔻很像,但就是如此相像的性格,灵魂却水火不容。 烙飒拿出一根纯白箭矢,他看到随着妮蔻的吻,箭矢的尾端在逐渐变化, 一种奇妙的、多姿的、难以形容的奇妙色彩在箭矢的尾端着色。 善良的灵魂元素,正在进入箭矢之中。 虽然进展得非常缓慢,但确实是进了。 “还不够!”烙飒用灵魂和妮蔻交流。 “肿么还不够!”妮蔻快哭了,她倒是不讨厌烙飒,但她的性取向真的是女孩子。 “你太抗拒我了!这样不行的!” “那肿么办!”妮蔻的眼角余光看到黑暗之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深红色眼睛。 那是群鸦,无数的乌鸦正在他们身边飞舞环伺。 但是妮蔻能蔻看到更多,她看得到那些鸦群之中,无数比黑暗更加深邃、更加可怕的东西。 “哇哇哇哇哇哇!你还没好吗!那个超可怕的家伙就要杀过来了!”妮蔻害怕得不行,她已经开始在用舌头狂扫烙飒的牙齿了,但就算她这样做也是杯水车薪。 “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好得了!”烙飒手中纯白箭矢的尾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染上色,妮蔻实在是太抗拒他了,灵魂元素虽然很想进入他这个是神明的身体,但妮蔻本身的抗拒让着这个过程变得困难重重。 究其原因,还是妮蔻。 “对了!”烙飒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妮蔻!你不是可以影响别人的灵魂让别人误以为你是其他人吗?” “似啊……肿么了?”妮蔻赶紧道,“你可别想让妮蔻去骗那个可怕的家伙! 它的灵魂太可怕了!妮蔻不敢去!” “不是让你去骗它!我是让你骗你自己!”烙飒道,“你能把我当做什么你很喜欢的人吗!” 妮蔻明白了过来。 如果妮蔻正在吻的是妮蔻最喜欢的人,那么就一定不会有抗拒心了。 “哇!你真聪明!”妮蔻恍然大悟,“妮蔻从来没试过骗自己的灵魂!让妮蔻试试!” 妮蔻的身上开始出现涌动着的奇妙色彩,那些色彩让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就像无数萤火虫在她身边萦绕飞舞。 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妮蔻看向烙飒的目光变了。 烙飒在妮蔻的眼中看到了桃粉色的爱心。 “奈德丽!”妮蔻的吻骤然变得缓慢而深情起来,她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她不像是在吻烙飒,更像是在吻别人,“奈德丽!你终于肯接受我了!我好爱 你!我好喜欢你!我们来一起生宝宝吧!” 1 “奈德丽?”烙飒没听过这个名字,“是妮蔻喜欢的人吗?她叫奈德丽?怎么没听妮蔻提起过?” 烙飒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灵魂沟通下,他可以一窥妮蔻脑海中那个叫奈德丽的女性究竟长什么样,很快烙飒就在妮蔻的记忆中得到了那位女性的姿态,在烙飒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头矫健的母狮子。 棕黄色的毛皮,大大的爪子,尖锐的牙齿,长长的尾巴,还有猫科动物特有的锐利双眸,都在告诉烙飒,妮蔻喜欢的究竟是什么物种烙飒大为震惊:“妮蔻喜欢一头母狮子!” 虽然烙飒认为爱是不分种族,就像烙飒自己是神,但也不妨碍他去喜爱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瓦斯塔亚,每一个约德尔人。 但狮子……差距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妮蔻真是个怪女孩啊。”烙飒心道,不过他不会去鄙视或者歧视妮蔻所爱的对象,他只是觉得自己又长了很多见识,“妮蔻可能比起外貌更在乎内在吧, 她能看到灵魂,说不定那母狮子有一个很有魅力的灵魂也说不定。 烙飒不再去窥探妮蔻的记忆,他觉得只要妮蔻喜欢就好,人、瓦斯塔亚还是狮子,又有何妨呢。 “奈德丽!奈德丽!我好喜欢你!我们一起生好多孩子!我们一起来建立新的雾尾族!”妮蔻的舌头细致地在烙飒的嘴里舔来舔去,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似乎想细细品尝他的所有滋味。 得益于妮蔻的主动,海量的灵魂元素正在涌入烙飒的身躯,烙飒正在控制它们进入纯白箭矢之中。 “快了快了!”烙飒的眼中露出喜色,很快他就可以收集到足够的善良灵魂元素,这样灵魂元素这一方面,烙飒就收集够一半了。 “奈德丽……”但烙飒还没开心太久,妮蔻就抓住了他的手,“让我酥服……” 妮蔻直接把烙飒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裤裙之中。 烙飒只觉得自己的手伸进了什么柔软温暖的地方,而且触碰到了一些黏黏的液体。 “让我酥服……让我酥服……”妮蔻渴求道。 “她这是要我干什么?”烙飒不是很懂,不过他很聪明,很快就猜了出来,“对了!女巫妈妈和凤凰姐姐不就经常帮我舔和摸下面吗!那样很舒服!原来女生也会喜欢弄下面啊!” 烙飒立刻动起了手指,他的手指伸进了什么湿热的洞穴之中:“就是这里!” “啊!”妮蔻这声呻吟并非只用灵魂,她的口中也发出了那声音。 她的大腿用力夹紧。 ―――――――――――――――――――――――――――――――― ―――――――― “他们……在干什么?” ――旁观的安妮 第九百零六章 善与恶的灵魂对抗 烙飒的手指不断地探索着妮蔻的身体深处。 那实在是太湿滑了,烙飒从未感觉过有女孩子的身体能变得这么热,女巫妈妈和凤凰妈妈在烙飒的印象里都是非常冰冷的。 “啊……啊……啊……”妮蔻的喘息和呻吟声越来越大,烙飒甚至都被她口鼻里喷出来的香甜粗气给弄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妮蔻的双臂已经死死抱住了烙飒,虽然不大,但还是能感觉得到的胸部在烙飒的胸前蹭来蹭去,而烙飒的腰也被妮蔻的大尾巴给用力缠住,虽然看起来像是妮蔻死死囚住了烙飒,并疯狂地强吻他,但其实进攻的人是烙飒,妮蔻的双腿之间已经被他搅得泥泞一片了。 终于,伴随着妮蔻身体的一阵紧绷和痉挛,她的双腿直接泄出了无数粘稠的汁液,把烙飒的手全部都给弄湿了。 “啊……”妮蔻的眼睛有些翻白,她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但情欲的味道还是弥漫在她身边。 那是一种奇异的甜味,把烙飒整个人都熏得有些晕乎乎的。 灵魂元素的力量在不断溢出,逐渐的给一些没有灵魂的东西都赋予了灵智,烙飒感觉得到那些新生命的欢喜,它们懵懂而无畏地看着周遭的黑暗,初生的它们不惧怕任何东西。 “这就是妮蔻所说的,灵魂与灵魂的交融会创造新的生命吗?”烙飒好不容易从紧紧吸着自己唇舌的妮蔻的嘴里逃脱出来,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些新诞生的生命,“难怪妮蔻那么想要重建雾尾族,这些小生命还真挺可爱的,你说是吧,安妮。安妮?” 烙飒看向安妮。 安妮正目光冰冷冰地看着自己。 那种冰冷是比弗雷尔卓德最寒冷的夜还要冰冷的那种冷,冷到烙飒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但安妮的表情一瞬间就回到了正常,她正害怕地抱着小熊提伯斯,用懵懂无知的目光看着抱在一起的烙飒和妮蔻。 烙飒急忙检查安妮的灵魂,那里一片干净,只有属于小孩的纯真。 “安妮……你没事吧?”烙飒赶紧把手从妮蔻的裤裙里面抽出来,把身体瘫软的妮蔻平放到地上,问道。 “我……我没事。”安妮瑟缩地道,“妮蔻姐姐没事吧?” “她没事。” “你确定吗?”安妮看着躺在地上一脸痴笑,浑身肌肤白里透粉,还在嘿嘿傻乐的妮蔻,哪里还有一点大姐姐的模样。 “她没事……应该没事。”烙飒知道妮蔻现在只是兴奋过了头,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但烙飒还是有些为爱上了一头母狮子的妮蔻而感到担忧。 “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安妮问道。 “哦,你说这个吗?”烙飒举起那只沾满了妮蔻身体里出来的温暖汁液的手,凑到鼻子下面吻了吻,有一股类似花蜜、银杏叶、和牛奶混在一起的香气,烙飒忍不住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吮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好甜!瓦斯塔亚 女生都会分泌这么甜的东西吗?安妮!好甜哦!你要尝尝吗!” “我说的不是这只手!”安妮指着烙飒的另一只手。 “哦,你说它啊。”烙飒一边吮着妮蔻的汁液,举起另一只手。 此时的纯白箭矢已经大变样。 上面满是流光溢彩,各种光芒汇聚,组成了一只泛着无数梦幻色彩的箭矢。 “善良的灵魂元素,集齐了!”烙飒高举着箭矢,“安妮你等着,我马上就能救我们出去!” “哦……”安妮将信将疑地道。 在烙飒的催动下,灵魂元素开始了发作。 烙飒小心地控制着灵魂元素的溢出,如果一下子溢出太多,又会像不久前和安妮战斗时,身体全部冰晶化的情况,只不过这一次可能造成的结果就是烙飒的身体变成梦幻泡影了。 灵魂元素的力量不断蔓延,所过之处,枯枝碎石皆都有了灵性,它们开始发出生命的喧哗,只有烙飒才能听见,那喧哗声越来越大,正在把黑暗的死寂给逼退。 烙飒可不是妮蔻,妮蔻害怕用自己的灵魂直接和那邪恶灵魂对碰,但烙飒是神明,他根本不担心有谁能侵蚀自己的灵魂,他直接用自己的灵魂激发出力量,步步逼退着那邪恶灵魂的爪牙,乌鸦们惨叫着拍打翅膀,不断地朝后退。 “黑暗真的退去了!”安妮惊讶地叫了出来。 “果然!这些黑暗是有人营造出来的!”烙飒十分肯定地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家伙没有直接攻击我们,而是想把我们各自拆散,但这也说明一点――那家伙没有胆子和我们正面打!” 烙飒的话也给安妮了些许勇气:“我……我能帮忙吗?” “你想帮忙?”烙飒问道。 “嗯!”安妮肯定地道,“我不想一直都当累赘,你不是说要帮我控制我的力 量吗?” “那好吧!”烙飒道,“那你就试着放出火焰来吧,但尽量控制住,我们可是在森林里,弄出森林大火的话我还得帮你扑灭。” “我知道了!”安妮开始用力想象着手中出现火焰的景象。 “吼!”提伯斯突然冲出了安妮的怀抱,它向前飞扑,仅仅两三步的功夫,就从一只可爱的玩具小熊变成了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熊。 提伯斯狂吼着扑入了黑暗,火光瞬间烧死了不少乌鸦。 “你怎么把提伯斯给放出去了?”烙飒喊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着弄一点火出来。”安妮话音刚落,她的手中就轰然爆发出一波恐怖的炎浪,瞬间占满了烙飒和安妮的所有视野。 焰浪消失后,安妮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看看盯着她的烙飒,委屈地低下头:“对不……” “没事,慢慢学,我们不着急。”烙飒把黏糊糊的手放到安妮面前,“很甜的,还剩一些,你吃吗?” “不要……” “那我全吃了。”烙飒一边舔手一边看向黑暗。 黑暗在烙飒的灵魂力量下如退朝一般缩减,而在黑暗褪去之后,火光就占据了大片的视野。 那头燃火的巨熊,正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 ―――――――― 瓦斯塔亚男性在发情期会变得格外艳丽。 瓦斯塔亚女性在发情期会分泌出甜味素。 不过样本太少,不能确定所有的瓦斯塔亚种族都这样。 ――《瓦斯塔亚研究日志》 第九百零七章 黑暗的秘密 老城主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那是他的珍藏之一,儿子结婚那天他都没舍得拿出来喝。 “城主大人这么高兴吗?”参谋习惯性地擦了擦汗,问道。 “能让斯维因恶心,比什么都让我高兴。”老城主把酒倒上,喜形于色,“那群孩子似乎很受斯维因重视,但那又何妨?我的城市可是好生款待了他们,他们是自己去了那个森林里,死了关我什么事?” 老城主几日前就颁布了全城条令,所有人都必须善待一群从来没见过的孩子,违者斩。 如果只是颁布一条奇怪的条令,那倒是问题不大,关键在于,老城主用了某种手段,告诉了全城的人――这群孩子是敌人,必须死。 参谋汗颜:“属下只是觉得,对那么几个孩子那样有点……” “哼,你以为他们是孩子,其实说不定是什么怪物呢。”老城主冷笑。 参谋抬起头:“城主您的意思是?” “帝都一直在给小孩子做实验,你知道吗?”老城主摇晃着酒杯,道,“他们把有魔法天赋的孩子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我听说做的都是些非常扭曲人性的实验,为的是制造出强大的人类魔法兵器。” “人类魔法兵器?”参谋不懂。 “法师你知道吧?” 参谋点头,他当然懂,法师在诺克萨斯的地位非常高,尤其是战斗能力强的军队法师,听说诺克萨斯最强的军队法师在战场上一个大型法术就可能摧毁一个小碉堡,夺走十几个几乃至几十个敌人的生命。 “帝都那边要造的是比法师还要强百倍的人类魔法兵器。”老城主打了个比方,“一个魔法就可以炸毁一座城、削平一座山的那种。” 参谋惊呆了:“人类真的能做到那种事吗?就算是瓦斯塔亚也做不到吧?” “所以说是秘密实验啊。”老城主喝了口酒,“具体的过程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还没造出来,要是造出来肯定已经像塞恩一样直接投进战场了。” “塞恩……”参谋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心颤。 那个曾经杀死了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一世的诺克萨斯大元帅,初代【诺克萨斯之手】塞恩,在死后被达克威尔下令用诡异的魔法进行复活。 塞恩复活后成为了一具疯狂的战争机器,他被投放进战场上时不仅吓坏了敌人,还吓坏了诺克萨斯的军队,塞恩敌我不分地屠戮了数百士兵才被控制住,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塞恩重新被投放到战场的消息。 “我们诺克萨斯人什么都敢用。”老城主不知是自豪还是自嘲地道,“现在帝国换了主人,塞恩落在斯维因手里,他应该也接手了那个培养人形魔法兵器的计划,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成功。但想来那几个孩子就是被他找去做实验的。 那个实验过程我不知道,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玩的国家级啊,我提前让他们死,说不定还是对他们好,免得他们生不如死,你说是吗?” 参谋无言以对。 老城主把红酒一饮而尽,畅快地吐了一口气:“不过也多亏了我们城附近最近多了这么个怪物,不然还真不好动手处理那群孩子,借刀杀人再合适不过了。” “怪物啊……”参谋叹息一声。 最近,他们城市附近的森林确实盘踞了一头怪物。 本来那个森林是樵夫们常去的地方,但后来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 老城主自然派了士兵去一探究竟,但士兵们也只回来了一人,疯疯癫癫地喊着什么稻草人,什么乌鸦之类的话。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有人说是有强大的法师住在了里面,也有人说是故事里的费德提克来到了这里,但老城主不想浪费人手再去一探究竟了, 反正里面的东西没有出来,下令让所有人不靠近就行了,那片森林没有什么产业,对于城市来说毫无损失。 “怪物只要利用得好,也能成为我们手中的刀。”老城主得意地笑道。 “城主大人英明。”参谋恭维了一句,“以您的手腕,如果去了帝都,想必能爬到很高的位置吧!” “哼!”老城主冷哼一声,“要我去斯维因眼皮子底下苟活,我做不到!” “我看你是没有胆子吧。”参谋的道。 “你说什么!”老城主震怒,“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 老城主的话音渐渐萎了下去。 他看到,此时参谋的脸变了。 变得冰寒、邪魅,根本不像是原来的他。 “苍……苍白女士!”老城主急忙跪了下去,连打翻了他宝贝的红酒他都不在意,“您……您为何前来?” 苍白女士的手轻轻按在老城住的头上:“我给你能够洗脑全城,让他们听命与你的宝贝,你不用在刀刃上,就为了恶心斯维因用掉了?” “苍白女士误会了!”老城主声音颤抖,“那群孩子斯维因很重视!我是在帮黑色玫瑰除掉他们!这是在对付斯维因!” “是吗?那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你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用掉我的赏赐,纯粹是为了黑色玫瑰,是吗?” “是!是的!我对黑色玫瑰的忠心您一直都看在眼里的!您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无所不是!您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嗯……你倒是猜对了,斯维因确实很看重那帮孩子。”苍白女士道。 老城主狂喜:“那……我是不是为黑色玫瑰立下一功?” 苍白女士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但你可又知道,那群孩子对我同样很重要,我并不希望他们死吗?” 老城主的冷汗一瞬间浸了出来:“您!您没有告诉我啊!” “难道我什么都要告诉你吗?”苍白女士反问。 老城主如坠冰窖,他知道,苍白女士这么说,就等于彻底放弃他了。 “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几乎。” “您请讲!”老城主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久后又会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来到这里,她的目的是毁掉这座城市。”苍白女士道,“你要在不攻击她的前提下阻止她,并指引她去接近那帮被你骗去森林的孩子们,做得到吗?” 老城住不明白苍白女士想做什么,但他不敢问,苍白女士的图谋之大,他 连一角都没资格看清:“我明白!” “记住,一定要善待孩子们。”苍白女士临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毕竟孩子,还是适合活在童话里,不是吗?” ―――――――――――――――――――――――――――――――― ―――――――― “毁掉……毁掉……诺克萨斯……黑色玫瑰……全部……毁掉……” ――未知的少女 第九百零八章 奇怪的稻草人 “小狼,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努努拿一根树枝戳了戳威朗普身上背着的东西。 “不知道诶。”烙飒一边摸着在他怀里打盹的纳尔背上柔顺的毛,一边道,“可能是什么自然孕育出的生灵?” “自然孕育出的生灵才没有那么可怕呢。”妮蔻反驳道,“大家都长得很可爱的,哪像这个这么……这么吓人。” 安妮站在离威朗普最远的位置,看着它背上背着的那个东西。 破麻布、铰链、镰刀、利刃、生锈的铁柱。 这些再常见不过的东西,一起组成了一个稻草人。 正是在森林里袭击他们的家伙。 不过这个稻草人已经被烙飒的灵魂力量给削弱,又被暴怒的提伯斯痛打了一顿,现在变得异常老实,一动不动地趴在威朗普的背上。 安妮看到稻草人头部的两个像是眼睛一样的破洞,心里总有一种它在盯着自己看的感觉。 安妮躲到妮蔻背后,它还是看着安妮。 安妮躲到烙飒身边,它还是看着安妮。 安妮索性不看它,可那被死死盯着的感觉依然如芒在背。 “它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安妮快被吓哭了。 烙飒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在获得了妮蔻的灵魂元素后,烙飒对于灵魂的敏感程度得到了质的飞跃,他回过头,看向安妮:“你害怕吗?” 安妮知道说谎也没什么意义,点了点头:“我们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可怕的东西一起走?” “不是说了吗,因为它身上有我要的邪恶灵魂元素啊。”烙飒拿出那根变得色彩无比梦幻的箭矢,道,道“你看啊,灵魂箭矢是指向它的。” “那你干嘛不直接把它的灵魂元素夺走啊?”安妮不明白,“它是攻击我们的坏蛋啊!” “强行夺走元素必须要把箭矢插进对方的身体里。”烙飒挠挠头,“可是你看这个稻草人,没有血肉,只有一堆铁块和布,我插哪里也得不到灵魂元素啊。” “可是……带着这个可怕的家伙上路……不会有问题吗?”安妮问道。 “放心,我和妮蔻姐姐都把它看得严严实实的,它不会有机会再攻击我们的。”烙飒保证道。 安妮还是不大放心:“可是它一直盯着我看……” “是啊,这倒是个问题。”烙飒看起来也很困惑,“它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呢?” “你感觉不出它的灵魂吗?”安妮问道。 “能,但是它的灵魂里全是糊成一团的图像和尖锐的噪音。”烙飒耸肩道,“完全看不出它的灵魂在想什么,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妮蔻也没有见过。”妮蔻咬着手指道,“它的灵魂曾的好草好草,妮蔻耳朵都要被曾聋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它现在很虚弱。”烙飒道,“在森林里攻击我们的时候,它就想把我们各自拆开来逐个击破。它应该是被什么人给伤到了,所以现在它的灵魂很虚弱。” “难道是什么正义的大英雄把它给大败了,然后它夹着尾巴逃到了这里?” 努努大胆地做着猜测,他喜欢这种英雄故事。 “不知道诶,它的灵魂什么线索都看不出来,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烙飒有些苦恼,“要是师傅在这里就好了。” “师傅?”安妮问道,“你的师傅是谁?你的那个女巫妈妈吗?” “女巫妈妈是女巫妈妈,师傅是师傅,不一样的。”烙飒道,“我的女巫妈妈懂超强的寒冰魔法。但是我师傅可是所有魔法都精通的大师!而且他什么都知道,可厉害了。” “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不知道?” “师傅他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干什么。” 安妮无语,她发现为什么烙飒身边全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人物。 “等等,我也在他身边,我也是奇怪的人物吗?”安妮想到自己,一个带着会变成火焰巨熊的玩偶的小女孩……确实很奇怪。 “安妮你才没有很奇怪!”妮蔻立刻察觉到安妮的想法,安慰道,“顶多似有一点点奇怪而已!” 安妮听了妮蔻的安慰更受打击。 “这个家伙老是盯着安妮,会不会是因为它喜欢小女孩?”努努兴致勃勃地猜测道。 “喜……喜欢小女孩?”安妮吞了口唾沫。 “是啊,不是经常有那种故事吗,有的坏蛋专门挑小女孩来杀。”努努故意摆出一副吓人的鬼脸,“说不定它就是那种坏蛋呢。” 安妮的泪水一下子飙了出来。 “啊啊啊!我瞎说的!你别哭啊!”努努对于女孩子哭非常没辙,惊慌失措地道。 “吼吼……”威朗普摇头看着自己最亲的朋友,它正在对努努的未来感到担忧。 “好了好了,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大家都会保护你的安妮。”烙飒笑道,“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提伯斯吗,它也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似啊似啊!”妮蔻也附和道,“安妮你则么可爱,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可爱和危险有什么关系吗?”众人搞不懂妮蔻的脑回路。 “好吧……”安妮再看了一眼那可怕的稻草人,它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安妮暗自决定今晚睡觉哪怕冒着被妮蔻动手动脚的危险也要和她一起睡,确保安全。 众人离开了森林,继续开始往南走。 诺克萨斯的国土很大,箭矢依然指引他们向南方,不过这次不是完全向南,而是东南方向。 诺克萨斯的大道很宽敞,烙飒他们这群精力用不完的小孩子能在上面肆意奔跑,边走边玩,不亦乐乎, 刚走了不半天的时间,众人就看到了身后远方,有一群骑兵队正在向他们赶来。 “小狼!你看!”努努指着身后那群浩浩荡荡的骑兵队,“是昨天那座城市里的人!我还记得他们!” 安妮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是来抓我们的吗?” 烙飒的目光看去:“好像不是……没有感受到昨天那种强烈的敌意,敌意都消失了,真奇怪。” “那要怎么办?”努努习惯让烙飒来拿主意,“他们人不多,要打的话我们可以打的。” “吼吼!”威朗普开始做舒展运动,做战前准备,四只手臂不断活动,对着空气打了几拳。 “纳尔呱呱啦!”纳尔也叫了起来,意思是它也想打架,昨天晚上在森林里它莫名其妙地被和众人分开,现在正一肚子憋屈想要发泄出去呢。 “嗯……怎么办呢?”烙飒想了想,“先等等吧,看看他们想做什么,万一他们是想和我们道歉呢?” 安妮道:“我一点也不觉得对方会这么做。” “别急嘛,反正现在我有灵魂箭矢了。”烙飒很是自信地道,“要是他们不怀好意,我就让他们全部脱光光跑到最近的镇子里去跳舞跳到虚脱就好了。” “啊!小狼你不能一个人把打坏人的事情都给抢了!”努努不满地道,“我和威朗普昨晚什么都没干!今天该轮到我们了!” “纳尔莎莎拉吐嘛!”纳尔也跳得老高,用小骨头回旋镖砸着地,它的意思是它要打十个。 烙飒他们说着话,停下来等那群骑兵过来,同时妮蔻把自己、威朗普和纳尔都给隐身,准备给那些家伙来一个“大惊喜”。 很快,骑兵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纷纷下马。 只见为首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性,他快步来到众人面前,脸上堆着笑容道:“小朋友们你们好。” “叔叔好。”烙飒打了个招呼,他直接道,“叔叔你好像很害怕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男人一愣,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小孩如此敏锐,能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叔叔我是你们昨天路过的那座城市的城主,叔叔着急赶过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烙飒身后的众人都看向他,只见他放在身后的手比了个手势,那是“他说的是实话的意思”。 “是这样的。”老城主也不再故作镇定,他加快了语速道,“我们的城市今天受到了攻击,一个怪……一个女孩攻击了我们,她把城墙都给推倒,把堡垒都给拔起,她的目的是要杀死我们所有人!” “一个女孩?”烙飒等人面面相觑,老城主的话语着实夸张了一些,什么样的女孩你能够做到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努努上一步问道,“你是觉得我们能帮你们?” 老城主尴尬地抽抽嘴角:“我怎么会让你们一群孩子帮忙呢,我们只是在逃亡而已,碰巧看到你们了,叫你们也逃而已,那个女孩还在追杀我们,她见人就杀,是个坏人!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烙飒一眯眼。 这个男人在撒谎。 ―――――――――――――――――――――――――――――――― ―――――――― “诺克萨斯!亡!黑色玫瑰!亡!” ――未知的少女 第九百零九章 钢铁少女 老城主绝对在撒谎,烙飒敢肯定。 但他也没有完全撒谎,至少他口中那个能撞倒城墙、拔起堡垒的少女确实是存在的,他的灵魂在述说这一点时非常的慌乱。 撒谎的部分有两点。 第一点在于,他说那个女孩见谁都杀,显然不是这样的,那个女孩似乎只摧毁了城市的城墙和堡垒,或许还杀了几个诺克萨斯士兵,但并没有伤及无辜。 第二点在于,他说他只是刚好在逃亡到过程中碰到烙飒他们,这也是绝对的谎言,他是跟着他们的踪迹过来的。 老城主和他的骑兵们没有逗留,很快就离开了,为了逃脱那个追杀他们的少女。 “就这么放他们走真的好吗?”努努一脸不忿,“小狼你不是都看出来他在说谎了吗?他肯定对我们不怀好意,为什么不揍他们一顿!” “揍他们没有意思啊,其他士兵都是不清楚实情的,只有那个老城主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烙飒狡黠地一笑,“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在他的灵魂里留下印记了,我们随时可以追到他,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干得漂亮!”妮蔻用大尾巴摸摸烙飒的脑袋,“你可曾聪明!” 努努嘿嘿笑道:“小狼鬼点子很多的,我们曾经还一起偷过冰霜巨魔的宝贝,他是最棒的点子手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安妮问道,“那个很可怕的少女不是就在他们后面吗?” “那个少女真的能推倒城墙,拔起堡垒吗?”努努很难想象,“那她的力气还是有多大啊,比十个威朗普和纳尔加起来还要大吧?” “吼吼吼!” “纳尔啪嗒撸撸!” 威朗普和纳尔同时提出抗议,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同时举起自己的手臂,彰显自己的肌肉。 “不是很有意思吗?”烙飒永远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他的眼睛都在放光,“力气这么大的少女诶!上哪去看!一定要见识见识!说不定意外地还是个很好的人呢。” “也就只有你这么乐观了……”安妮嘀咕道。 “那个少女有没有可能是极致元素的拥有者?”努努问道。 烙飒拿出一根纯白箭矢,扔上天然后接住:“应该不是,他们是从北方逃过来的,可是箭一直指着南方。” “那就是单纯的怪力少女咯?”众人已经开始脑补出一个浑身满是爆炸性肌肉的彪悍少女的形象。 努努吞了口唾沫:“虽然弗雷尔卓德有很多强壮的女人,但这么强壮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希望是个香香甜甜的女孩纸。”妮蔻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安妮突然有了点期盼,要是队伍里再加入一个女孩子,说不定妮蔻对自己的骚扰就能减轻很多了。 众人并没有等太久,很快,从北方的大道上跑来了一匹马。 一匹奇怪的马。 “那马是没有头吗?”安妮眯着眼睛眺望道。 “真的诶!没有头的马!”努努大为好奇。 “不!那是钢铁做的马!”烙飒惊呼。 是的,那匹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青黄色的铁块构成。 它是如此沉重,每在地上踏一步就会在地面猜出一个大坑,平坦的诺克萨斯大道被它给踩得坑坑洼洼。 “这就是那个老城主说的怪物吗?”短暂的震惊之后,努努兴奋起来,他最喜欢见到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别大意!”烙飒开始拿出冰晶箭矢,他已经感觉到了那匹马没有灵魂,灵魂箭矢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们看你们看!那马背丧还有人!”妮蔻用大尾巴把自己给撑高,远远地看到了马上的人。 那是同样穿着一身铁铠的少女。 钢铁之马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马背上的少女容貌也变得清晰可见,她正面无表情地审视着烙飒一行人。 少女看起来可能只有十二三岁大小,但比起烙飒他们已经算是大姐姐了,她穿着和自己孩子身躯非常不符的一身铁铠,但铁铠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却很合身,哪位铁匠会闲着没事做给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打造一副铠甲? 少女的容貌普通,算不上有多漂亮,一头金色的短发有一点自然卷,皮肤偏黑,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经常日晒雨淋造成的,总之少女单论外貌来看属于平平无奇的大众脸,让人很难记得住的那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少女的眼睛非常特别。 那是一种近乎钢铁般冷漠的双眼。 烙飒和妮蔻脑子一疼,他们感受到了痛苦。 这个女孩的灵魂,满是痛苦。 “我叫芮儿。”女孩开口道,“孩子们,你们有看见一群骑兵路过这里吗?他们去哪个方向了?” “芮儿姐姐是吗?”烙飒好奇地上前,摸着她胯下的钢铁战马,“你的马好有趣!我能骑一骑吗?” 芮儿眉头一皱:“不能。” “别那么快拒绝嘛。”烙飒挥挥手,示意妮蔻他们解除隐身,在芮儿一脸惊容之中,烙飒把纳尔抱起来给她看,“这是我的好朋友纳尔!它能变得很大的,要不我让你骑它,你把你的马儿给我骑骑呗?” “噗噜呱呱!”纳尔激烈地挣扎起来,它强烈抗议烙飒用它做交换的这种行为。 芮儿的目光扫过众人,目光尤其在长着蜥蜴尾巴的妮蔻和四只手的大雪人威朗普身上停留得多,显然是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有点震惊。 “我没时间和你们玩儿,孩子们。”不过芮儿似乎年纪轻轻,性格却十分沉稳,像是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人,“那些骑马的人到哪里去了,告诉我?” 烙飒盯着芮儿的眼睛看:“你恨他们?” 芮儿一愣,烙飒说对了。 “恨是解决不了事情的。”烙飒一本正经地道,“我妈妈说过,恨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复仇是最不明智的解决方式,只会让自己也身陷烈火,难以脱身。” 芮儿的目光凝视着烙飒:“你是谁?” “我叫烙飒,是一位神明!”烙飒笑嘻嘻地道,“芮儿姐姐,和我打一架吧,打赢了我就告诉你那群人去哪里了!” ―――――――――――――――――――――――――――――――― ―――――――― 实验对象第九十四号。 代号钢铁少女。 已经逃脱。 对象危险性极高,派出任何补队进行捕获都将损失惨重。 抓捕可能性,无。 ――黑色玫瑰密报 第九百一十章 钢铁元素 “烙飒!”安妮跑到正在做下腰运动的的烙飒身边,拉着他的手臂,“你干嘛非得和那个姐姐打啊?” “没什么,就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强。”烙飒笑道,“能撞倒城墙,拔起堡垒的姐姐,不是很有较量一下的价值吗?” “小狼你好狡猾。”努努一脸羡慕地看着烙飒,“早知道我就先说和那个姐姐打了。” 安妮左右看看两个男生,一脸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们男孩子老是这么喜欢打来打去?根本就没必要打啊。” “哦!小安妮!别理这些凑凑的男孩纸。”妮蔻过来把安妮抱住,“他们长大的地方小孩纸都喜欢打来打去的,我们可爱的小安妮千万别学!要当个又乖又安静的宝宝哦!” 安妮这才想起,烙飒和努努都是来自弗雷尔卓德的,世人都知道那里的人被称之为野蛮人,好战程度可想而知。 “那你……小心些……”安妮自知劝不了烙飒打消主意,只能这么说。烙飒听到安妮在关心自己,眼睛顿时眯成了缝,开心地道:“嗯!放心好了,我会漂亮地赢下来的!” 妮蔻看到烙飒和安妮对视的模样,顿时气鼓鼓。 努努也有点嫉妒,他开始怀念黛西那张脸了,要是黛西能像安妮一样跟他说这种话,努努一定会幸福死――虽然黛西现在还不认识努努是谁就是了。 “不是要打吗!”另一边,芮儿的声音高声传来,“为什么还在耽搁时间!” “来了来了!”烙飒把躁动地冲芮儿龇牙咧嘴的纳尔抱起,塞到威朗普的怀里,“威朗普帮我看好它,别让它捣乱哦。” “吼吼!”威朗普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烙飒跑到大路旁,芮儿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她身边的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最后再问你一遍。”芮儿双臂抱胸,喊话道,“真的要和我打吗?我不保证不会把你弄哭。” “没事的,别看我小,我可是神明哦!很厉害的!”烙飒得意洋洋地道。 “神……”芮儿摇摇头,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哪根筋不对。 “那就你先攻击吧。”芮儿道。 “真的可以吗芮儿姐姐?” “不想欺负小孩子罢了。” “好吧。”烙飒耸耸肩,然后召唤出了冰晶箭矢。 冰晶箭矢出现的一瞬间,烙飒脚边的所有花草石块就都被蒙上了一层厚霜,并且这股寒冷还在不断蔓延,冷风已经吹到了芮儿的身上。 芮儿浑身一凛,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烙飒身上。 “你是黑色玫瑰养出来的人吗?”芮儿寒声问道。 “黑色玫瑰?”烙飒想了想,“不知道诶,没听说过,我是女巫妈妈和凤凰姐姐养大的。” “女巫妈妈?凤凰姐姐?”芮儿不认识,但她也很容易猜出来,眼前这个孩子的身份并不简单,那强大的冰霜之力还没有攻击就足以改变周遭环境,魔力之强胜过芮儿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法师。 芮儿可是见过很多很多法师的。 不过要论魔力的量,芮儿并不惧怕于任何人。 “你的魔力很强。”芮儿对烙飒道。 “谢谢夸奖。”烙飒把冰晶箭矢举起来,“我还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哦!” 一道射线从冰晶箭矢的箭头射出,蕴含着强大魔力的射线没入云层,顷刻间那雪白的云朵就仿佛冻结住了一般。 然后,是冰雹。 无数人头大的冰雹从天上掉落,砸得地面坑坑洼洼的。 “哇!小狼!你别把我们也给砸到了啊!”努努大喊道,刚才差点有冰雹砸到了他们头上,好在威朗普做出了一把软乎乎的雪伞帮众人挡了下来。 “抱歉抱歉!那云太大了!”烙飒笑着挥手。 芮儿眉头皱起,烙飒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力量吗……” 芮儿可以想象,刚才那道射线要是不是射向天空,而是射向人体……怕是血液都会彻底被冻成冰吧。 烙飒展现了自己的力量,于是芮儿也行动了起来,只见她的手向前一伸,手掌朝下。 顿时,大地开始涌起。 “怎么了!地震了吗?”安妮等人站不稳,好在有威朗普这个不动如山的大家伙抱住了他们。 并非是地震,而是地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一样。 地面龟裂,出线了巨大的裂缝,然后一个又黑又长,好似大山一样的庞然大物从芮儿面前破土而出。 那是一条铁矿脉。 仿佛一条黑色的长龙一般,那蜿蜒地、坚实的 烙飒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这明明是钢铁元素的力量!”烙飒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强大! 肯定属于极致元素!但为什么箭矢没有指向她?” “现在才惊讶已经太晚了!”芮儿的手臂用力砸进矿脉之中,“嘿!” 芮儿单臂举起,居然硬生生地把重达不知道几千还是几万吨的矿脉给单手举了起来。 “奥恩的山羊角啊!”努努等人都惊呆了,“现在我相信她能把城墙撞倒了! 这力气也太大了!” 但是烙飒和妮蔻却看得出来,芮儿把矿脉给举起靠的根本不是蛮力,而是魔法。 那矿脉似乎就是芮儿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它们完全地听从芮儿的命令,芮儿体内似乎有着极为庞大的魔力,让她能够操纵这些金属矿石。 而芮儿的能力还不止这些。 那些矿石开始了变形。 一块块矿石开始堆叠,它们受芮儿驱使,聚集在了她的身上,慢慢地形成了一套钢铁的盔甲。 这套盔甲越来越大,越来越厚,最后把芮儿整个都给彻底包裹起来,连她在哪都看不见了。 芮儿变成了一个钢铁巨人。 比威朗普还要高十倍以上,头部甚至撞破了云层,冰雹打在它身上跟尘埃没什么两样,无法撼动分毫。 “现在。”芮儿的声音通过钢铁巨人的身体传出,巨大而洪亮,“你还想和我打吗?” ―――――――――――――――――――――――――――――――― ―――――――― 没有人比诺克萨斯人更喜欢钢铁。 那象征着力量。 ――诺克萨斯俗语 第九百一十一章 钢铁与冰雪 与巨大的钢铁巨人相比,烙飒显得那样渺小。 但烙飒没有丝毫胆怯和退缩,他只是那样看着钢铁巨人。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能有这样的魔力,芮儿应该毫无疑问,就是极致的钢铁元素的拥有者。 但为什么箭矢没有指向她? “哇哦!”在一旁观战的妮蔻大眼睛眨了眨,“妮蔻从来没见过则么混乱的魔法,就像青草婆婆汤一样混乱。” 安妮好奇地问道:“青草婆婆汤是什么?” “就是森么都会放进去一锅组的汤!” 烙飒的灵魂感觉到了妮蔻的想法,妮蔻是瓦斯塔亚人,那是天生与魔法亲和的种族,人类肉眼不可见的魔法对于妮蔻来说就是可以直接用双眼捕捉到的光。 烙飒是神,他也能看出魔力的流动,他赞同妮蔻的看法,芮儿身上的魔力流动真的非常混乱。 一般来说,法师在动用魔法的时候,会让魔力犹如河流一般稳定地流动,从而来让魔法不至于出岔子。 而芮儿身上的魔力流动,几乎不能称之为“流动”,更像是从她身上被“挤”出来似的,魔力运转得非常艰难。 “为什么会这样?”烙飒不明白,他从来没见过有谁的魔法是这样运作的,不过他觉得打一架应该就能看出端倪了。 “别以为只有芮儿姐姐你可以变出大巨人来!”烙飒决定和芮儿来一场硬碰硬的对抗。 他的冰晶箭矢开始释放出无数冰雪,这些冰雪以极快的速度在他身边堆积,没一会儿功夫就如同高楼一般把烙飒给托举了起来。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烙飒召唤出了一个冰雪巨人。 一个和钢铁巨人身高相等,而且长得和烙飒一模一样的冰雪巨人。 芮儿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烙飒的魔力远超她的想象。 旁观的众人们也一个个下巴快掉到地上去了。 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烙飒虽然平常嘻嘻哈哈,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确确实实是个神明。 安妮不由得心里一紧:“他又这么乱来……万一像上次一样元素失控了怎么办……” 妮蔻一下子捕捉到了安妮不安的想法想,她眼神闪烁了几下,心里道:“元素失控?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另一边,钢铁巨人已经和冰雪巨人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擎天的巨人之间硬碰硬,光是冲击波就能让远处的森林树木倾倒,每一次踏步、挥拳都能然地面龟裂,让云流狂卷。 两个巨人光是互相肉搏了一阵,就让这大道附近的所有东西几乎毁于一旦,威朗普急忙把所有人都给抱起,然后撒腿狂奔,逃到了远处。 而芮儿似乎不想再继续和烙飒这么用元素巨人肉搏下去,她改变了招数。 钢铁巨人单脚用力一踩地面,又是一道矿脉被踩出了地底,而这道矿脉刚刚破土而出,就变形化作了一杆巨大的钢铁长枪,沉闷且酸涩的金属扭曲声音 仿佛要把耳膜都给撕裂一般,钢铁巨人拿起长枪,就向冰雪巨人刺来。 长枪刺入冰雪巨人的胸膛,但冰雪巨人并未倒下。 反而是冰雪巨人手里,也用冰雪风霜凝聚出来一把箭矢,它将箭矢握在手中,狠狠地扎进了钢铁巨人的腰腹处。 瞬间,钢铁巨人发出一阵哀鸣。 它就像是散了架一样地,钢铁甲片开始不断散开,剥落到地面,以很快的速度,这个巨大的钢铁巨人就已经散成了一大团废铁。 冰雪巨人也随之消散。 “发生什么了?”努努有点发懵,“这就结束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安妮道。 众人返回战斗的地方,明明战斗发生还没有几分钟的时间,这里的地面就已经被破坏得仿佛陨石砸过一般,而且到处都是冰雪,稍有不慎就会被地上的雪给滑倒。 “他们在那边!”妮蔻很快感应道了烙飒的灵魂,带着众人赶了过去。 只见烙飒正坐在一块大大的钢铁上,似乎在清理上面的雪,而芮儿则倒在一旁,失去了知觉的样子。 “烙飒!”安妮赶紧问道,“你……你们没事吧?” 烙飒笑了笑,对众人道:“没事没事,我把芮儿姐姐打败了,不过她也没受伤,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在这里过夜?”安妮看看四周,全是冰雪和钢铁的样子,安全倒是安全,但肯定和舒适沾不上边了。 “唉!妮蔻不要碎则里!妮蔻想碎在软软的青草地桑!”妮蔻发出抗议。 “这附近哪还有青草地?就睡这里啦,别耍小孩子脾气哦妮蔻姐姐。”烙飒明明才五岁多,却在教育不知道活了有几百年的妮蔻。 “呜……欺负人……”妮蔻竟然还真被教育了,撅起嘴不满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芮儿姐姐没事吧?”努努走到芮儿身边道。 “没事,我只是打乱了她的魔力流动而已,睡一会儿应该就好了。”烙飒一边拜托威朗普去弄点柴火回来一边道,“我决定带她一起上路,她是我们要找的极致元素拥有者。” “什么!”众人皆惊,安妮率先发问,“可你不是说你的箭矢没有指向她吗?” “确实没有,因为她的钢铁元素很……奇怪?”烙飒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像是她的元素好像不属于她一般。” “不属于她?”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妮蔻突然惊叫起来,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芮儿,惊呼道,“她在做噩梦!” 众人向芮儿看去,她的面孔确实在轻微抽搐,冷汗浸出,似乎在做什么很可怕的梦。 妮蔻和烙飒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你们看到什么了吗?”努努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芮儿的梦里有所发现。 “我看到……很多孩子……”妮蔻似乎有些害怕,她抱住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很多孩子,然后呢?”努努追问。 “很多孩子在互相厮杀。”烙飒帮妮蔻回答了,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芮儿,“芮儿姐姐小时候,在和许多许多同龄的孩子互相杀戮。” ―――――――――――――――――――――――――――――――― ―――――――― 把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们聚齐起来。 他们将会成为帝国未来的尖刀。 黑色玫瑰的尖刀。 ――黑色玫瑰内部通信 第九百一十二章 不幸的孩子 芮儿被一阵毛乎乎的东西给弄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了一根亮橙色的大尾巴,还有一个圆圆的小屁股。 “纳尔!别用尾巴去挠她的鼻子!”安妮对调皮捣蛋的纳尔呵斥道,相处这么些天下来,安妮也终于有勇气和纳尔叫板,而纳尔也接纳了安妮,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安妮做的东西确实好吃,纳尔已经认准了这个能把解决自己口腹之欲的小姑娘。 安妮拿着烙飒给她做的金铲铲过来想把纳尔给赶到一边去,但在看到芮儿睁开眼睛后顿时惊喜地道:“姐姐你醒了!大家!芮儿姐姐她醒了!” 一众人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芮儿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芮儿愣愣地看着这群小孩子,还有他们身边的瓦斯塔亚、约德尔人和雪人,被这样一群奇怪的组合围观绕是芮儿已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依然有些招架不住。 烙飒察觉到芮儿的无措,于是道:“大家,还是让芮儿姐姐先吃点东西恢复一下精神吧,问题可以边吃边问。” 安妮给芮儿盛了一碗热汤,芮儿木讷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小口地抿了一口。 温暖的流食下肚,芮儿感觉头脑清晰了一些,她看到众人都围坐在火堆旁,此时天上已经是星辰可见,不知不觉已经是夜里了。 “我睡到了晚上?”芮儿问道。 “不,你足足睡了两天。”安妮道。 “什么?”芮儿按住脑袋,“我睡了两天?” “是的。”努努点头道,“本来我们打算带着你继续前进的,但是你一直在做噩梦,小狼和妮蔻姐姐帮助你稳定灵魂,所以我们才一直待在这里。” “噩梦?灵魂?”芮儿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所有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又到了最爱的自我介绍环节啦!”烙飒开心地举高双臂,“不过芮儿姐姐你刚醒,慢慢自我介绍你可能反应不过来,我就直接用灵魂交流告诉你我们是谁咯。” 烙飒的手召唤出来一根流光溢彩的箭矢,然后他用它在芮儿的额头上轻轻一敲,顿时许许多多的信息都灌入了芮儿的脑海。 “神明……弗雷尔卓德……极致元素……雪人……朋友……约…德尔人……火焰巨熊……瓦斯塔亚……灵魂……钢铁……”芮儿的嘴唇嗫嚅着,眼睛翻白,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明白了烙飒等所有人的来历。 “呼……”芮儿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她明白了烙飒等人是谁,但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如果说你们能看穿人的灵魂,那也就是说你们应该也清楚我的来历咯?” “大致知道。”烙飒道,“不过因为你这两天都在做噩梦,我和妮蔻姐姐只能看到一部分的内容。” “那就由我自己告诉你们吧。”芮儿又喝了一口热汤,鲜甜的热汤让她思路变得清晰了些,然后她把汤碗放在腿边,道,“诺克萨斯,有一个组织叫黑色玫瑰。” “妮蔻资道妮蔻资道!”妮蔻赶紧举手抢答,“一群一子在阴区区的地方行动的人!不资道要干森么……” 芮儿继续道:“如她所说,黑色玫瑰是一个秘密组织,成员很多,为首的人叫做‘苍白女士’,她在暗中操纵着整个诺克萨斯,而黑色玫瑰为了不断获取力量,做着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又喝了一口汤,继续道:“其中一个勾当,就是人为制造出强大的法师。” “人为制造?”众人不解。 “法师的天分是与生俱来的,不懂魔法的人即使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学会。”芮儿道,“而拥有强大魔法天赋的人更是稀少。” “少吗?”安妮环顾四周,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是有着厉害魔法的存在。 芮儿有些无语:“你们这么多强大的魔法拥有者聚集到了一块儿也是十分罕见,不要用你们的标准来衡量法师。法师是非常稀少的,强大的法师更是万中无一。” 孩子们还是没有什么概念,妮蔻更是一脸无法理解:“魔法是很简单的东西啊,妮蔻没学会说话走路之前就学会魔法了。” “你这种话要是让一般法师听到,会有宰了你的冲动的。”芮儿摇摇头,“而你是瓦斯塔亚,种族和人类不一样,不能这么算。总之你们知道强大的法师很少,所以黑色玫瑰想要自己培养出强大的法师,从他们小时候开始就培养他们,这样也可以方便控制他们。” 芮儿的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恨意,那恨意如此之强,把对于情绪非常敏感的妮蔻都吓得躲到了威朗普背后。 “所以黑色玫瑰到处收集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把他们聚集在了一个秘密学院 中。”芮儿的手一摊,安妮的金铲铲就飞到了她的手中,“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因为天生拥有可以控制金属的魔法,所以被我父母送到了那学院里去。” “学院?”努努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在弗雷尔卓德可没有学院这一说。 “就是集中教授什么技能的地方吧,会有老师给好多好多人传授知识什么的。”安妮也没有上过学,但是她听爸爸妈妈说过的样子。 芮儿点点头,把金铲铲还给了安妮:“大概就是那种地方,不过黑色玫瑰的学院并没有那么温柔……他们把我们聚集起来,是让我们互相杀死对方。” 除了烙飒,众人都惊骇地睁大眼睛:“什么?” “黑色玫瑰只要最强的法师,他们让我们互相厮杀,选出最强的那一个。” 芮儿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好似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然后,他们把输掉的孩子的魔法给抽出来,强行灌在了赢家的身体里。” 众人沉默。 没有人能想象那是怎样残忍的景象。 “魔法……也能抽出来的吗?”安妮抱紧了提伯斯和纳尔,害怕地道,“要怎么抽?” “小妹妹,你不会想知道的。”芮儿的目光悲悯地看着安妮,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和自己一起在那学院里度过的同伴们,“现在我的身体里,有着三百一十八个孩子的魔力,他们都是在‘考试’中输给我的孩子,然后他们被夺走魔力,灌输到我的体内……” “那那些孩子们呢?”努努赶紧问道,“他们被送回家了吗?” “怎么可能?”芮儿冷冷一笑,这笑满是对黑色玫瑰的愤怒,还有着许多的悲切,“那些孩子们,全部都被‘处理’掉了。” 即使是求知欲旺盛的孩子们,有没有一个人询问芮儿‘处理’具体指的是什么。 ―――――――――――――――――――――――――――――――― ―――――――― 如有父母,伪造成无法回收尸体的意外死亡报告,将尸体火化处理。 如无父母,直接将尸体火化处理,抹除其所有记录。 切记不留任何痕迹。 ――黑色玫瑰内部文件《废品处理方式》 第九百一十三章 钢之女的请求 “那现在,黑色玫瑰还有在培养这种孩子吗?”烙飒问道。 努努一惊,他太了解烙飒了:“小狼!你不会是想去救那些孩子吧?” “为什么不呢?”烙飒理所当然地道。 “虽然我也赞成去救啦。”努努迟疑地道,“但是……” “你们不用考虑这件事了。”芮儿的目光看起来有些感动,她能看出这些孩子是真心为她的遭遇感到不忿,想要帮忙的,“我从黑色玫瑰逃出来时,毁了他们很多很多地方,他们短期内是没办法继续用小孩子做什么了。而且有我这个不受控制的‘失败品’出现,黑色玫瑰应该也没有兴趣短期内再做同样的事情, 那群家伙可不会干没有利益的活儿。” “太好了……”安妮松了口气,她既害怕现在依然有孩子遭到同样的对待,也害怕烙飒真的带着他们一起去对付那个可怕的黑色玫瑰。 努努也同样松了口气,他倒不是害怕对付坏人,只是担心烙飒又像前两天那样乱来。 “难怪你森体里面的魔法那么混乱。”妮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芮儿身后,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原来你森体里组则好多好多灵魂。” “灵魂?”芮儿虽然有些觉得眼前这个瓦斯塔亚少女看起来怪怪的,但她确实能看透自己的内心。 “灵魂就似魔法!魔法就似灵魂!”妮蔻非常笃定地道,“那些孩子们的魔法被灌到你森体里!就等于他们的灵魂被灌进了你的森体!” 芮儿愕然,然后低下头久久无言。 “难怪……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每天都能听到他们在我耳边说话……” 芮儿攥紧了自己的胸口,“原来……他们一直和我在一起……” 悲伤的氛围弥漫着,众人都没有说话,威朗普表情沉痛,连纳尔都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从安妮怀里钻出来跑到芮儿旁边,用尾巴蹭她的大腿。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的钢铁魔法那么强,但我的箭矢却没有指向你了。”烙飒这时道,“因为你身上的钢铁元素属于很多很多人,而这些力量还量没有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 安妮倒是更关心芮儿今后的打算:“芮儿姐姐……你以后要怎么做?继续和诺克萨斯还有黑色玫瑰战斗吗?” “当然!”芮儿斩钉截铁地道,她紧咬牙关,挤出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怒火,“他们必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必须!我会让诺克萨斯不复存在!然后把黑色玫瑰的每一个人都给赶尽杀绝!” 芮儿决绝的语气着实有些吓到了孩子们,烙飒叹了口气,道:“妈妈说过,仇恨是没法让事情走向好结局的,无论复仇成功与否,复仇者的下场多半也会一样凄惨。” “我不在乎!”芮儿握紧双拳,“就算我的下场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复仇!” 烙飒感受到了芮儿的灵魂,他知道芮儿是来真的,那种复仇的欲望已经扎根在了她灵魂深处,除非把她的灵魂彻底毁灭,不然这种复仇欲望绝对不会消散。 而且这复仇欲望还并非只属于她一人,那些混入了她灵魂之中,属于其他孩子的痛苦、不安、害怕、怨恨也都化作了芮儿的魔力和芮儿的渴望。 可以说,芮儿本人完全就是一个复仇的化身,她生存的意义就是复仇。 烙飒没有办法去阻止她。 而且从感情上来想,烙飒也不觉得芮儿的选择是错的。 至少没有全错。 “我知道了。”烙飒道。 “你们能来帮我吗?”芮儿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以你们的力量,一定能帮我彻底击垮诺克萨斯和黑色玫瑰!” “做不到的哟。”回答芮儿的人是妮蔻,“这片土地桑有很多很多特别厉害的灵魂,很可怕的,靠你似打不过他们的,就算似最最最厉害的妮蔻帮忙也不行。” 芮儿一怔,然后表情变得暗淡下来,她知道妮蔻不大可能骗她,而且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诺克萨斯和黑色玫瑰远比她想的要强大。 “你的魔法还不够。”烙飒道,“你的魔法相当于是揠苗助长出来的,用的时候对你的负担很大,再这样盲目地用下去你甚至有可能会被你的魔法反噬而 死。” “那我该怎么办?”芮儿咬牙,“我还不能死!在账算清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走吧。”烙飒建议道。 “和你们一起走?”芮儿一愣,“离开诺克萨斯吗?” “对啊。”烙飒站起来,非常乐观地道,“就算你想要复仇,现在的你就是一把钝刀,得去磨锋利才能砍人不是吗?跟我们一起旅行,修养一下你已经疲惫不堪的灵魂,顺便找到能够让你的魔法稳定下来的方法不好吗?” 芮儿看着自己的手,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自从从黑色玫瑰逃出来之后,芮儿没有睡过一天好觉,都在被她过去同伴的怨魂们缠绕,催促着她去复仇。 芮儿一直在战斗,一直在战斗,这具身体早就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好吧……”沉思良久后,芮儿下定了决心,“我愿意和你们一起走,希望能让我变得更强。” “好耶!”烙飒和努努同时跳起来,他们最喜欢有新的伙伴加入了。 “另外,烙飒,我还有一个私人的请求。”芮儿道。 “什么?”烙飒问道。 “你似乎可以取走别人身上的元素魔法,对吧?”芮儿深吸一口气,“以后,如果我复仇成功了,我希望我能来找你,去除掉我身上的魔法。” “去除?”烙飒眼睛睁大,“你确定是去除吗?虽然我确实想要你身上的钢铁元素,但我也有办法让你保有它的。” “不用了……”芮儿看着自己的手,“这股力量并非属于我,我也并不想要它……而且……” 芮儿的目光看向天空:“我也不能一直被他们束缚……总要,给他们一个解脱。” ―――――――――――――――――――――――――――――――― ―――――――― 抱有恨意的灵魂会化作魔法,这个理论被称为“幽灵理论”,目前尚未被证实。 但许多人都相信,就算没有幽灵存在,他们的情感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为还活着的人留下些什么。 ――《幽灵理论:伪科学还是尚未发现的明珠》 第九百一十四章 烙飒的师傅 烙飒最后决定不去追那个老城主。 虽然感觉他身上肯定有着什么阴谋,但烙飒最不感兴趣的东西就是别人的坏心思。 有那功夫,烙飒宁可去多交一个朋友,或者和新朋友培养培养感情。 在芮儿队伍后,烙飒等人改变了要横穿诺克萨斯南下的路线,而是转而先向东行,再南下,从诺克萨斯控制的众多属国那里前往南方。 因为芮儿现在的身份还是诺克萨斯的通缉犯,要进入诺克萨斯腹地的话难免会遭遇不少麻烦,努努倒是很希望麻烦多一些,不过一行人的主要目的还是去寻找极致元素,就不想太耽搁时间。 旅行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一堆朋友,烙飒觉得每一天都非常开心,虽然纳尔偶尔会捣乱,妮蔻偶尔会梦游到不知道哪里去,那个被他们捡到的稻草人也很渗人,但总的来说,旅程还是很顺利的。 芮儿在长期不使用魔法后,身体里混乱的魔法力量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只是虽然芮儿的魔力量很大,但终究无法达到极致元素的水准,烙飒也没法吸收。 安妮还是老样子,对于控制自己的魔法力量毫无进展,烙飒连生火都不敢让安妮来生,小女孩每次放火焰都会烧着好大一片地方,弄得安妮很是沮丧。 “我觉得安妮需要一个老师。”芮儿看着正在手忙脚乱地扑灭火焰的众人,还有把沮丧的安妮抱住安慰的妮蔻,道,“一个魔法老师,至少教她怎么不随随便便点燃东西。” “魔法老师啊……”烙飒踩灭最后一团火,然后陷入了苦恼之中。 烙飒一行人都会魔法,但他们对于魔法的控制从来就没有担心过,那些魔法就像他们的手臂一样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可是对于安妮来说情况并非如此,她的火焰当然属于她自己,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就是用不好。 这种情况下,烙飒等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安妮。 “可要上哪去给安妮找魔法老师呢?”努努抱着双臂,一样思索着,“魔法老师可没那么好找啊。” “要不我们去以绪塔尔吧。”妮蔻突然道。 “以绪塔尔?那是哪里?”努努一边问一边一丢了一团雪球砸向身上被点燃的稻草人,这个诡异的稻草人即使被烧了依然一动不动,还是老样子死死地盯 着安妮,安妮对这种目光都有些麻木了,不再向最开始的那样害怕。 “那似妮蔻以前组的地方!”提起自己曾经的故园,妮蔻变得兴致勃勃起来,“那里有很多瓦斯塔亚部落!还有很多龙!魔法很多很多!不像仄里魔法则么扫,以绪塔尔的魔法非常多!都可以在里面游泳!而且那里有很多厉害的人类法丝!很厉害的!” “还有这种地方?”芮儿一脸茫然,“从来没听说过,那是一个地名吗?” “地名?”妮蔻想了想,“反正以绪塔尔有国王。” “国王?那就是国家咯?”芮儿更加困惑了,“如果是国家名的话我应该知道啊……它具体在什么位置?” “就在南方!”妮蔻努力回想着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 “那就是顺路咯。”努努开心地道,“小狼,要不我们去去看那个地方好了?” “以绪塔尔吗……”烙飒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吧,如果顺路的话倒是可以去看看。” 安妮有些羞愧地把脸埋在妮蔻胸前,大家为了她不断地想办法,这让安妮既觉得感激又觉得无地自容。 “一定要把我的力量控制好!”安妮在内心暗自下定决心。 “话说,我一直想问了。”芮儿看向烙飒,“烙飒你明明是神,为什么要选择把魔法存在箭矢里,而不是在自己的身体里,是害怕元素失控吗?” 烙飒坐下来,道:“倒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我的师傅叫我不要让魔法入体。” “你的师傅?为什么?”芮儿不是很能理解,“魔法不入体还怎么用?” 对于芮儿来说,魔法当然是要属于自己的才能使用,就像剑要握在手里才能挥舞一样理所当然。 “师傅他说不是这样的。”烙飒回忆着,“师傅他说,魔法无处不在,而且这些魔法渴望被使用,根本就不需要在体内储存魔法,想用时直接从自然里用就好了。” “你私傅好聪明。”妮蔻夸赞道,“魔法就似要则么用的!妮蔻搞不懂为森么人类总喜欢把魔法往自己身体里灌,明明到处都似魔法啊。” “别把人类和瓦斯塔亚比好吗?”芮儿冲妮蔻翻了个白眼,作为队伍里的两个大姐姐,芮儿和妮蔻也很熟悉了,“瓦斯塔亚天生就能看到魔法,人类可没这个能力,不在自己体内储存魔力怎么可能能够用出魔法?” “师傅他说的是没错的。”烙飒接着道,“我是神明,我能感受到魔法的想法,它们确实渴望被使用,这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真深奥啊……看来我不是当法师的料。”芮儿苦笑着拿起一根铁汤匙,让它吸附在自己手掌上,“魔法……为什么会存在魔法呢,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来自符文。”烙飒在地上画了一个符文,“来自伟大的符文。” “伟大的符文?” “我师傅讲过,那些最伟大的符文被成为世界符文。”烙飒道,“世界符文是所有魔法的源头,拥有世界符文的人就能拥有最强的力量。” “最强……”听到这个词,芮儿、努努和安妮都来了兴趣,“那世界符文在哪呢?” “不知道,听说在很多地方,反正我的师傅正在收集世界符文。” “收集世界符文?那他一定是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咯?”努努向往地道。 “不,他是想封印世界符文。” “封印?”努努不理解,“那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不用,要封印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师傅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烙飒最后伸了个懒腰,“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继续走,明天我们应该就能离开诺克萨斯了。” “嗯,晚安。”众人抱着自己的心思,各自睡下。 夜晚很安静,孩子们睡得也很香。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时候,一个人影来到了众人身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人影走到了烙飒的身边,低头看着他。 “傻孩子。”人影低声道,是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你太不小心了,已经被盯上了却浑然不觉。” 然后男人的手轻轻一抬,一股澎湃,但是却安静的魔力涌动在了众人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无数蔚蓝色的符文在其中闪耀。 然后,强光一闪,圆环消失,而众人都消失不见,唯有男人还留在原地。 男人咳嗽了几下,然后拖着身体,有些疲惫地离开了这里。 不久之后,马匹奔踏的声音惊醒了安静的夜。 无数的诺克萨斯骑兵来到了这里。 “逃犯一定就在附近!务必要把她给我抓到!还有同行的孩子们!全都要抓到!这是‘无面人’的命令!”诺克萨斯人大喊着。 但任凭这些骑兵找遍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没能找到他们的踪影。 ―――――――――――――――――――――――――――――――― ――――――――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帮你的。你就是如此被世界所祝福,我的孩子。” ――艾希 第九百一十五章 欢迎来到祖安! “什么味道……这么臭……”烙飒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没有闻到旷野那清新的空气,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传来。 烙飒睁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附近的景色,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家!快醒醒!”烙飒直接从跳起来,对众人喊道。 “嗯?” “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什么味道这么臭……” 众人纷纷醒来,但在看到眼前的景色后,纷纷惊呆了。 他们眼前的景象,和睡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蓝天白云、青草绿水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浑浊的暗绿色天空,泛着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昏暗气体。 四周突然拔地而起了许多铁皮建筑物,一个个的挂满了霓虹灯,还有歪歪扭扭的招牌,这些建筑物坐落得毫无章法,就像是哪个顽童随便那铁块搭起来的一样,挤在了一堆,其中不少楼房更是感觉随时有塌掉的风险一般。 但最让众人难以忍受的,是空气中那刺鼻的味道。 完全无法想象这味道是怎么产生的,众人只觉得那气味正在凌虐自己的鼻子和脑子,他们的思想都随着着气味的侵入而变得迟缓起来。 “唔……”安妮最先忍不住了,她捂着自己的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平时最疼爱安妮,恨不得整体跟她黏在一起,安妮一出点事情比谁都紧张的妮蔻此时也顾不上她了,妮蔻已经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两眼泛白口吐白沫,最爱自然清新空气的她在这种环境下就和中毒了没什么两样。 “小狼!”努努捏着鼻子,一脸快死了苍白样子,“怎么回事?” “则似末日!末日!”妮蔻一副世界毁灭的痛苦模样,“ 烙飒是所有人之中受这毒气摧残影响最小的,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我们被传送了!” “传送?芮儿紧紧捏住鼻子,黝黑的皮肤都有些被这气味给熏得发白了,“你是说我们被谁送到了这里?” “是师傅!”烙飒开心地跳了起来,“一定是师傅!他把我们传送到了这里!” “你师傅?” “我师傅可是传送魔法的大师!他肯定是想帮我们一把,把我们传送到我们我想去的地方!”烙飒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根纯白箭矢,只见箭矢忽左忽右地晃动着,“你们看!极致元素就在这附近!我们马上就可以找到了!” “在……在那之前……”安妮痛苦地举起手,“能不能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我……我快晕过去了……” “大家你们没事吧!你们等等啊!”烙飒想要沟通这附近的植物们生长出来给众人提供新鲜空气,但是烙飒找了半天,发现这里压根就没什么植物存在。 烙飒十分惊讶,连弗雷尔卓德最冷的地方都能找到一些坚强活着的植被,而这个地方居然环境恶劣到只有一些毒草。 “没办法了。”烙飒取出冰晶箭矢,用箭矢的力量做了几个冰块分给大家,“来,敷在额头上或者鼻子下面,感觉应该会好些。” “谢……谢谢……”众人接过冰块,慢慢地都缓过来了一点神。 “话说我们被传送到了这里,可这里是哪里啊?”安妮从来没见过这个地方,这地方的样子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什么故事书都没有描绘过这样一座城市。 “仄里似祖安……”妮蔻有气无力地道,她头上的鲜花都变得焉儿了下去,“一个纵度污染的城似,妮蔻讨厌仄里……” “祖安吗?”其他人都没有映像,芮儿倒是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里……” “你知道?”烙飒拿出灵魂箭矢,一边用它感应附近的灵魂来收集情报,一边问向芮儿。 “嗯,祖安和诺克萨斯合作还挺密切的。”芮儿道,“祖安是一个擅长制造炼金科技物品的城市,同时也是一个走私危险品的城市,听说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诺克萨斯的军队和祖安的炼金师们有过很多贸易。”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啊……”努努道。 “呵……”芮儿冷笑一声,“黑色玫瑰逼我小时候和我的同伴们喝下去的,‘有助于’增长魔力的药剂就是从祖安买来的,喝了拿东西之后三天都睡不着,伴随着严重的呕吐、腹泻,不少孩子喝下去都直接死了,活下来的,都生不如死。” 众人沉默。 芮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吓到孩子们了,于是收敛了表情,转移话题道:“虽然莫名其妙被传送到了这里,但祖安确实是在诺克萨斯的南方,我们省下来很长一段要走的路。” “妮蔻宁愿走路也不想来仄里。”妮蔻哀嚎道。 “我也是……”安妮痛苦地道。 “好了!”烙飒收起灵魂箭矢,“我已经把这附近调查的差不多了,这里确实是祖安,而且是祖安的中层。” 烙飒向众人介绍起了祖安,祖安是一个多层的都市,城市的大部分区域都在地下。 祖安有许多炼金师的实验室和化工厂,他们大规模地制作各种炼金装置,从而产生了许多化学废料,固体和液体废料就被扔到了祖安的最下层,而挥发性的废料就这么蔓延在祖安的每一个角落,中层就几乎已经是常人能待的最极限的地方了,再往下走即使带着防毒面具什么的也有可能会中毒。 “真不敢相信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安妮感叹世界真是大,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她简直不敢想像会有这样污秽的城市。 “可能这里的人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对毒气废气什么的有一些抵抗力了吧。”烙飒倒是对这个城市兴致勃勃,他感觉这里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和很多有意思的人,“好了大家,既然你们都扛不住废气,我们就先往祖安的上层走吧,那里应该比这里好很多。” 没有人有异议,所有人都想换个空气好点的地方。 烙飒他们被传送到的地方是一处无人的楼顶,众人先下了楼,然后跟着已经通过灵魂收集情报而熟知了这里的烙飒一起前往祖安的大电梯,那里是最快能抵达上层的途径。 还是老样子,妮蔻让自己和威朗普、纳尔隐了身,只有其他人保持原样走在街上。 不过,还没等烙飒一行人好好参观一下这座陌生的城市,他们就被一群看起来像是地痞混混一样的家伙给围了起 “外地人。”一个头发梳得像鸡冠的年轻男人嚣张地道,“一个年轻女人和一群小孩儿,来这里干什么的?” “该死的家伙。”芮儿在努努的魔法下听懂了对方在说什么,“祖安都是这种家伙吗,真是让人不意外。” “欢迎来到祖安。”烙飒仿佛一个本地人一般笑道。 ―――――――――――――――――――――――――――――――― ―――――――― 素质? 那些底城的祖安佬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他们从小缺乏家教。 ――皮尔特沃夫人 第九百一十六章 大升降机 地痞流氓,终究也只是地痞流氓。 芮儿连魔法都没用,纯靠个人身手就把他们全揍趴下了,芮儿虽然年纪才十三岁,但已经接受过很久的战斗训练,加上从小就被黑色玫瑰逼着每天厮杀,身上的杀气早已形成,三两下就解决了所有祖安地痞,把他们打在地上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哇!芮儿姐姐你好狡猾!”努努本来都坐上威朗普准备大打一番了,“好歹给我们留几个啊。” “你们不是想快点到上层去吗?”芮儿甩了甩拳头,然后蹲下开始搜地痞的身。 努努反应了过来:“对!没错!我们得快点上去!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给我一分钟。”芮儿不断地搜着每一个地痞的身,“我拿点祖安的货币,应该能派上用场。” 众人看着芮儿麻利的动作,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硬派的大姐姐在队伍里还是挺好的,至少比另一个花花绿绿、说话大舌头,还整天只会黏着安妮的大姐姐要靠谱不少。 “嘿!”就在芮儿刚刚把钱收好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放眼看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留着鼻涕的十五岁少年。 少年一身祖安的打扮,脸上脏兮兮的,身上也有很多破铜烂铁组成的装饰品,这似乎是祖安的文化,年轻人热衷于用废品打扮自己,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干嘛?”芮儿把孩子们护在身后,警惕地打量着来者。 “我……”少年吞了口唾沫,“我叫卡其……你……你好厉害!明明那么小就把这些大人全部打趴下了!你明明比我还小!你能教教我怎么战斗吗?” “不能。”芮儿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她可没兴趣教人。 卡其尴尬地吸了吸鼻涕,然后看了看芮儿身后的孩子们,道:“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们吗?看样子你们不是祖安人吧?” “离我们远点。”芮儿皱眉道。 “请让我当你们的向导吧!”卡其似乎非常想接近芮儿,“你们肯定是刚来祖安,再这么走下去你们肯定会被当成肥羊宰的!的”芮儿皱眉,她向来是不相信平白无故而来的善意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卡其非常诚恳地道:“我真的觉得你好厉害……就算你不肯教我,我想……至少从你身上学到点什么……” 芮儿对于少年的崇拜不置可否,她回头看了一下烙飒,烙飒能看穿他人的内心,芮儿需要从他那里确认一下少年有没有坏心思。 其实她也可以向妮蔻确认,但是别说妮蔻现在被毒气熏得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算妮蔻现在正常,她那跳脱的脑回路也无法让芮儿相信她给出的意见。 烙飒偷偷在身后召唤了灵魂箭矢,探测了少年的想法后,对芮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芮儿听从了烙飒的建议,对卡其道,“那就拜托你带我们去了,我们会给你报酬的。” “不用不用!”卡其兴奋地比划着拳脚,“你只要教我一招半式就好了!” “后面再说吧。”芮儿没有先答应,“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埃尔蒂孤儿院!”卡其道,“那里是我们的大本营之一!” “孤儿院?”芮儿看向卡其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她对于童年受苦的孩子总是有同情心,“没问题吗?” “没问题,孤儿院的院长是埃尔蒂妈妈。”卡其骄傲地道,“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一定会对你们好的。” 于是带路的人从烙飒变成了卡其,明明这个大男孩比芮儿还要大几岁,却在她身边点头哈腰,一副把她当做长辈的样子来看待。 “果然还是拳头厉害的人会受到人的尊重啊。”努努走在后面感叹道。 “话说孤儿院是什么?”安妮问道,她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就是收养没有父母或者监护人的孩子们的地方。”烙飒道。 “还有这种地方,真好啊。”努努羡慕地道。 “弗雷尔卓德没有孤儿院吗?”安妮问道。 “没有。”烙飒耸耸肩,“在弗雷尔卓德,只有活着的孩子和死了的孩子这两种区别。” 安妮一脸困惑,没有听懂。 “在弗雷尔卓德,一个部落之间都是要把彼此视作家人看待的,那里环境恶劣,不互相扶持的话谁都活不下去。”烙飒解释道,“婴儿也很难活下来,活过第一个冬天的婴儿会被整个部落看作未来的族人。即使这个婴儿失去了父母, 部落的其他人也会齐心合力把他给养大的。” 安妮无言,虽然这件事听起来还听温暖的,但安妮只听出了其中的艰辛。 安妮又看了看芮儿这个诺克萨斯人,再抬头看看祖安浑浊的天空,不由得轻声到:“不管是在哪里生活的人……都很不容易啊……” “不过在哪里能努力活下去,才是人厉害的地方啊。”烙飒笑道,“不像某个瓦斯塔亚,现在已经快死了。” 妮蔻气鼓鼓地瞪着烙飒:“不尊欺负妮蔻!妮蔻似姐姐!你得爱妮蔻才对!” 众人说着,跟着卡其来到了大升降机。 一行人都没有看过升降机这种东西,这种连接祖安各层的升降机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 升降机运作的声音很吵,而且由于升降机井很大,即使升降机不动的时候,底部也有巨大的风声传来,像是什么怪兽在哀嚎一般。 “我们管这儿叫尖啸大升降机。”卡其介绍道。 “尖啸?”安妮捂着耳朵,问道,“是因为它很吵吗?” “额……说法很多。”卡其非常乐意给这群人介绍自己的家乡,或许顺便还能提高芮儿对他的印象,“有人说这是因为升降机的最顶端有一座铁铸的狼雕 像;也有人说这是因为以前升降机里死过人,死后他的冤魂留在里面,每次升降机升上去,远离了祖安和他的爱人时他就会发出恸哭;不过大家基本都觉得,这其实是升降机井下面裂谷吹过的冷风发出来的而已。” “嘿,真有趣。”小孩子们最喜欢听这种故事,烙飒等人更是听得兴致勃勃,开始争论起来到底为什么升降机会发出这种刺耳的响声了。 “哦,升降机来了,准备好我们要上去了。”卡其道,“一会儿不要挤,慢慢上去就行了,这升降机能载很多人的,我上次见过有个有钱的炼金男爵运了一头巨龙的尸体从升降机上下来,你们真该看看那画面的,龙可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不难见啊。”烙飒道。 “啥?”卡其一愣。 “我小时候天天和几头冰霜巨龙打架来着。”烙飒一脸认真地道。 “哈哈,小弟弟你想象力可真丰富。”卡其被烙飒逗笑了,“你还没龙的指甲大呢。” 烙飒笑了笑,也没有争论下去。 虽然卡其不信,但是安妮、努努、芮儿这三个即使不像妮蔻那样能读心的人,也百分之百相信烙飒说的是真的。 神明,和巨龙打架有什么好稀奇的? 升降机停稳后,只听见一个很大的声音道:“当前到站!中层居住区!” 然后升降机门打开,下来了数十个人,只见升降机里还剩一个穿着灰蒙蒙制服的人拿着一个喇叭喊道,“前方到站!舞步回廊!巴克酒馆!不偷不偷典当所!埃尔蒂孤儿院!” “我们上去吧。”卡其对众人道。 第一次坐升降机的孩子们格外兴奋,他们迫不及待地跑上升降机,对着升降机的玻璃墙啧啧称奇。 “我们一会儿就要上去对吧?”安妮紧张又期待地看着玻璃墙,手里紧紧抱着提伯斯,“我怕我会吓得腿软……” “没事,吓得腿软的话就抱住威朗普就好了。”努努开始表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那你一会儿敢不抱着威朗普吗?”烙飒问道。 “哈!小狼你是要比赛是吧!来!看我们谁先腿软!” “比就比!” “呜呜……妮蔻也想比赛……但妮蔻现在没力气……” 芮儿是唯一一个不兴奋的人,相反,她抬头看着升降机上方,默默无言。 “怎么了吗?”卡其问道。 “不……没什么。”芮儿道。 升降机管理员的声音在此传来:“乘客请不要靠近升降机门!升降机马上发动!下一班升降机十分钟后到,没有赶上的乘客请等待十分钟!” 随着管理员略带懒散和敷衍的通知,升降机门关上了,然后就是齿轮旋转、铰链运作、蒸汽喷发的声音,整个升降机都轻微震动了起来。 “它要动了它要动了!”安妮不自觉地靠紧了烙飒。 安妮话还没说完,升降机就开始了上升,速度慢慢加快。 芮儿神情突然一变:“糟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升降机上方传来了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刚才还在感受升降机上升的众人突然停滞了。 失重的感觉猛然传来。 升降机在坠落。 ―――――――――――――――――――――――――――――――― ―――――――― 祖安大升降机由当地工会保障安全并定期检修。 但限于条件和污染环境,升降机时有发生事故。 对于不幸在事故中罹难的人,我们深表抱歉,但是无能无力。 如果不想承担这种风险,请步行。 如果还想抱怨,就请你他妈出钱来维修。 ――祖安工会 第九百一十七章 有心的铁块 惊恐的喊声传遍了升降机的每一个角落。 烙飒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升降机的玻璃墙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升降机的上部掉落下来了不少线缆、铁块部件以及火花,明显是什么部分断掉了。 然后,失去了支撑的升降机就开始朝深不可测的升降机井掉落,一瞬间,升降机就从支架上落到了刚才众人处于的祖安中层,他们甚至看到了中层的人 们惊讶的脸,然后就朝着黑暗的升降机井里面继续下落。 嗤!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仿佛要把耳膜都给撕破,噪音、震荡与失重让升降机里的人基本都乱了方寸,刚刚还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努努小脸瞬间煞白,安妮更是整个人都扑到了烙飒身上。 不过妮蔻依然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环境的污浊连她应对危险的能力都给剥夺了。 纳尔则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吵,它经常跳悬崖玩的,这种失重简直不算什么。 在第一时间做出救援反应的,仅有三人。 首先是威朗普,它直接挥舞起四条手臂中的两条,砸碎了玻璃窗,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用自己的蛮力阻止升降机往下掉。 但升降机井的墙壁里光滑一片,不存在任何可以能抓住的凸起,即使威朗普想要强硬地把手爪抓破升降机井臂,但也因为距离不够而失败。 第二个做出反应的是烙飒,他立刻想要召唤出冰晶箭矢,来让升降机周围冻结,从而阻止下落。 但突然扑到他身上的安妮阻止了他的行动。 更要命的是,烙飒看到安妮怀中的小熊玩偶身上燃起了火焰。 是提伯斯感受到了安妮的强烈害怕情绪,想要变大来保护自己的小主人。 但要是这样一头火焰巨熊出现在升降机里,那还得了。 于是烙飒只能立刻停止召唤冰晶箭矢,转而召唤出灵魂箭矢,强制安抚了安妮的内心,阻止提伯斯蹦出来,但这自然就耽误了烙飒第一时间阻止升降机下坠的时机。 第三个做出反应的是芮儿。 她有能控制金属元素的力量,所以她立刻就操纵操着升降机上的金属物质延展开来。 无数的金属部件开始变形,化作一根根长刺,被芮儿操控着刺入升降机井的内壁。 “不行!”芮儿脑袋上渗出汗水。 那些被芮儿扭曲成刺的金属没法按照芮儿所想的那样顺利捅进内壁之中。芮儿的魔力本来大多就不属于她自己,这导致了她对于钢铁魔法的运用十分粗糙,很难做到精细的控制。 芮儿最常用的运用钢铁魔法的手段就是把钢铁变成盔甲、武器、战马之类的东西,然后附着在身上以肉体来驱动它们,就是因为芮儿对于钢铁魔法的操控不够精细,没法像其他法师那样操纵魔法进行远程攻击。而且比起一般的法师,芮儿的释法速度也很慢,那些不属于她,却被强行植入她体内的魔力需要芮儿从身体里硬“挤”出来才能动用,虽然祖安城里金属非常多,但芮儿也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再搞出一个巨大的金属巨手之类的东西。 但是芮儿没有放弃,她不是那种遇到一点挫折就会放弃的性格。 “给我停!”芮儿一拳狠狠敲打在升降机内部。 升降机上无数的金属部件破碎开来,化作细细的铁砂。 以芮儿为中心,这些铁砂开始弥漫包裹住了整个升降机的舱室,一股强大的磁力正在托举着升降机,给它一股向上的力。 升降机的下坠减缓了,磁力在推着它。 但下坠减缓,依然是在下坠。 芮儿脸上青筋暴起,她在强行动用这些不属于自己的魔力,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身体负担,整个升降机都和铁砂发出声声哀鸣,那仿佛就是芮儿自己的声音。 但是突然的,芮儿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机械运作的声音。 然后,有什么铁块撞在了升降机的顶端。 失重的感觉骤然停止,升降机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一样,虽然还在下坠,但是速度已经明显缓慢了很多。 “有人在帮我们?”芮儿惊觉,但是现在顾不得是谁在帮他们了,芮儿趁这个自己轻松了点的时间对烙飒大喊,“烙飒!” “知道了!”烙飒已经成功安抚好了安妮,确保提伯斯不会暴走后,先用灵魂箭矢蒙蔽了升降机里其他人的感知,让他们无法意识到烙飒在干什么。 然后,烙飒召唤出冰晶箭矢,一股强烈的寒气释放出来,空气瞬间凝结,将升降机旁边的空间给冻住。 磁力、冰冻,以及不知道从哪来的三方助力,总算是把这个沉重的升降机给停了下来。 “呼……”努努长松了口气,然后羞愧地低下头,“我居然什么都没做到……” 威朗普摸摸努努的头安慰他。 同样羞愧的还有一人,安妮十分害羞地松开烙飒,她当然也知道提伯斯刚才差一点就暴走了,自己非但没有帮上忙还差一点酿成大祸,这让安妮无地自容。 “谢天谢地!”卡其都快哭出来了,劫后余生的他拿出一个青鸟项链,握着它不断感激女神保佑。 不过还没等升降机里惊魂未定的乘客们反应过来,升降机就开始了慢慢上升。 “上面的东西不是断掉了吗?”烙飒好奇地道,“怎么升降机突然又能上去 了?” “不知道……”有些脱力的芮儿擦擦头上的汗,由于她的魔法都施展在了升降机外面,而且升降机下坠的时候大家都很惊慌,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芮儿其实是个法师,“不过我们马上就能看到了……” 升降机最后缓缓地回到了中层。 “大家,都没事吧?”一个声音关切地问怀他们。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黄铜皮的大个子正抓着升降机的顶部,正是它帮助了所有人。 而它那圆滚滚的、有些掉漆的身体,闪着白炽光的双眼,和伸得很长很长的金属手臂都证明了一件事――它是个机器人。 而烙飒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灵魂。 这是个有灵魂的机器人。 ―――――――――――――――――――――――――――――――― ―――――――― 机器就是机器。 不会有心的。 把它们当成工具就好。 ――祖安工匠 第九百一十八章 埃尔蒂孤儿院 升降机这边,不少热心人凑过来帮忙救援。 “请慢些。”那个黄铜做的巨大机器人体型跟威朗普差不多,它的一只手臂正牢牢地把升降机给拖住,将其搬到了升降机井外的地方。 “谢谢!谢谢!”升降机上的管理员踉跄着跑下来,眼神复杂而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大机器人,“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其他乘客也纷纷过来感谢大机器人,几个女乘客在它圆圆的肚皮上留下了自己的唇印,卡其也过来用力地和它碰了一拳。 烙飒和芮儿都没有想争功,眼前这个大机器人确实帮了他们的忙,比起这个,他们更在意这个大机器人的身份。 “一个有灵魂的机器人。”烙飒非常有兴趣地看着布里茨。 “妮蔻姐姐,金属也会自己产生灵魂吗?”烙飒在心里面问妮蔻。 “哇……好想死……好凑……凑死了……好想奈德丽……”妮蔻完全没有回答烙飒的问题。 “妮蔻姐姐已经废了。”烙飒心道。 “小狼!”努努对大机器人很感兴趣,道,”我们过去看看它去!” “好啊。”烙飒回头,伸手把安妮从升降梯里拉出来,“走安妮,我们一起去看看。” 安妮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坠落时发生的事情,有点不大敢直视烙飒的眼睛,但还是拉着他的手,一起来到了大机器人旁边。 “嘿!大铁皮!”芮儿用手轻轻瞧瞧大机器人的肚子,“你叫什么?” 大机器人眼中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你们好,我叫布里茨,是一个援助型自动机器人。” “早就听说祖安的科技很厉害,没想到都厉害到能做出这种东西了。”芮儿感叹道。 “嘿嘿,布里茨可是独一无二的。”卡其此时道,他看起来非常骄傲的样子,“你找遍整个祖安,都找不到第二个像布里茨这样酷的机器人。” “哈哈……哈哈……”布里茨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非常人性化地挠了挠头。 “这和人几乎一模一样啊……”众人都心道。 孩子们本来就没有没有怎么见过见机器人,虽然刚才在祖安的路上看到了一些,不过他们都认为那不过是铁皮做的,会动的玩偶罢了,虽然感觉很新鲜,但也没有太过于惊讶。 但布里茨这个表现和常人无异的机器人,则是彻底让他们开了眼界。 “是谁把你造出来的?”烙飒问道,他比起其他人能看到的更多,他能清楚地看到布里茨的身体里存在着一个灵魂,虽然很微弱,比起小婴儿的都要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着――一个善良、坚定的灵魂。 “我的制造者让我不要宣扬他的名字。”布里茨的机械手掌很大,每跟手指都比烙飒的胳膊还粗好几倍,它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孩子们的头,虽然金属指头 很硬,但布里茨的动作非常轻,没有弄疼孩子们。 虽然布里茨这么说,但是烙飒在问它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从它的灵魂之中窥视到了那个名字。 维克托。 “这是制造出它的人的名字吗?”烙飒心道,不过布里茨只是短暂地想了一下他,烙飒没能看到那个叫维克托的人具体长什么样。 “大家都得救了吧。”布里茨看到所有人都安全地从升降梯里出来后,道,“那祝你们今天过得开心,布里茨要先离开了。” 说完,布里茨也不顾被它救下的人们的挽留,硕大的身躯里发出蒸汽喷出和零部件运作的声音,它就这么哼哧哼哧地快步离开了这里,一边离开还一边道:“请让开!请不要被我撞到!” “真是个奇怪的大家伙。”努努看着布里茨消失的背影道。 “不过很有意思不是吗?”烙飒道。 “布里茨可是我们的好伙伴。”卡其得意地介绍道,“它平常就在祖安游荡,发生什么危险事情它就会赶到,然后帮助我们。” “嘿……还有这种家伙……”芮儿对其印象深刻,“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哈哈,我们还是想想看怎么到上层去吧。”卡其看着升降机的惨状,“看样子只能步行上去了。” “还能步行的吗?”努努抬头看着上方。 “有楼梯和梯子可以通向上面,不过要走很久,而且很累。”卡其有些担心地看着众孩子们,“你们能坚持住吗?” “这还用说!”孩子们都露出好胜的目光。 “那我们就出发吧!”卡其看了眼芮儿,觉得是表现自己的时候了,“那边的路很长而且很绕,跟迷宫一样,你们得跟紧我,不要走丢了哦。顺便向青鸟祈祷一下今天的风不大,不然爬的过程中你们这些小家伙可能会被风吹了去的!” “青鸟?”烙飒看到了卡其脖子上那小小的青鸟项链,“青鸟是什么?” “你们连青鸟都不知道吗?”卡其越来越奇怪了,“你们不知道升降机,也不知道青鸟,到底是怎么来到中层的?” “问你话你就答,不要有太多问题。”芮儿道了一句,她自然不可能让卡其知道他们是被一个传送魔法传送到这里来的,说出来卡其多半也不会信,不如不说。 其实芮儿也不怎么信就是了。 卡其立刻就不问了,开始解释道:“青鸟是祖安的守护神。” “守护神?”芮儿皱眉,“我以为祖安人是不信神的。” “那你以为我们信什么?” “钱。” “额……倒也没说错……哈哈……”卡其尴尬地笑了笑,“总之除了钱,很多祖安人都相信青鸟的存在。那是一位美丽的女神,是风之女神,她会化身为青鸟,治愈受难之人的病痛。” 芮儿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祖安的生存环境很差,这种情况下会出现一个这种信仰不足为奇,人们在绝望的时候总需要抓住点什么救命稻草,比如信仰,比如神明。 芮儿以前并不相信有神明,连诺克萨斯最信奉的死神千珏中的狼灵她都不怎么信,她坚信自己的命是属于自己的。 不过在遇到烙飒以后,芮儿相信有神了,只是烙飒这个小孩子的模样,还不足以让芮儿对所谓的神产生敬畏。 孩子们倒是对这个青鸟很感兴趣,就算他们不信青鸟,孩子们也很喜欢听这种有趣的故事。 “不知道青鸟和艾尼维亚谁更厉害。”努努下意识地做起了比较,毕竟这个青鸟听起来和弗雷尔卓德的神明冰晶凤凰有些像,都是关心疾苦的女神。 “那当然是凤凰姐姐厉害。”烙飒当然偏袒自己的姐姐。 “不知道这个青鸟漂亮吗?”安妮作为女孩子更关心其他的事情。 “那肯定漂亮。”卡其向往地道,“青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神!” …… 埃尔蒂孤儿院。 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孤儿院门头的躺椅上,一边织着毛衣,一边看着一群在门口嬉戏打闹的幼小孩童们。 “埃尔蒂妈妈!”一个摔了跤的五六岁小男孩哭着跑到中年妇女身边,给她看自己破了皮的膝盖,“疼!” 埃尔蒂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道:“乖,你是男子汉,不能因为一点小伤就哭。” “嗯……嗯……”小男孩抽泣着,开始努力让自己不哭。 “真勇敢。”埃尔蒂夸奖了一番小男孩,然后把手中织的毛衣放下,开始卷起小男孩的裤腿,“来,让埃尔蒂妈妈看看你摔在哪里了。” 小男孩的膝盖已经摔破了,伤口上还有些颜色诡异的汁液。埃尔蒂表情有些心痛:“你摔倒水沟里去了?” 小男孩摇摇头:“没有……摔……摔到水沟旁边的水坑里……”埃尔蒂了然。 小男孩伤口上已经附上了臭水沟里的毒素。 祖安的每一条水沟都污浊不堪,里面是无数化工废料和垃圾混在一起的东西,每年祖安都有很多人死于伤口感染,就是因为伤口沾上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好在,小男孩的情况还算乐观,没有被感染太严重。 “还来得及……”埃尔蒂拿起一个水壶,里面装着的是清水,埃尔蒂把它给倒在小男孩的膝盖上,“别怕亲爱的,很快你就会好起来了。” 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他无比信赖自己的埃尔蒂妈妈。 “来,闭上眼睛,把泪水都给忍住,好吗?”埃尔蒂道。 小男孩听话闭上了眼,在他闭上眼的瞬间,埃尔蒂倒出来的清水里开始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光芒没有治愈小男孩的伤口,而是剥离了里面的脏东西,把它们从伤口里洗涤而出。 “呼……”埃尔蒂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摸摸小男孩的头,“去把,回床上睡一觉,晚上妈妈给你做白面包吃。” 小男孩喜笑颜开地回去了孤儿院,而埃尔蒂坐回了躺椅,刚要拿起毛衣继续织,却见远方的街道上来了一群孩子。 一群她不认识的孩子。 而那群孩子中有一个男孩儿,格外吸引埃尔蒂的目光。 “是他……” ―――――――――――――――――――――――――――――――― ―――――――― 埃尔蒂孤儿院的存在是祖安人善良的象征,它这么多年成为了无数无家可归的孤儿的家,是我们应该深深尊敬,和感谢的地方。 ――皮尔特沃夫儿童慈善基金 第九百一十九章 堪比神明之人 从中层步行到上层确实很远。 烙飒一行人一共走了九十七段长长的台阶,爬了二十四个看起来不怎么牢固的直梯,爬了十跟管道,又翻了不知道多少堵墙才成功来到了上层。 烙飒和芮儿还好,一个是不会疲惫的神明一个是究竟锻炼的少女,努努和安妮可是都累坏了,最后不得已只能让威朗普背他们,烙飒则用灵魂箭矢改变了其他人的认知,让人以为努努和安妮还是在地上走着。 不过当众人来到上层时,就觉得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上层的空气跟中层比起来,简直好闻太多了。 上层总算是来到了地面之上,抬头就能看到天空,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看样子马上就黄昏了,但风一直在吹,带给人的清凉感无与伦比。 “妮蔻复活啦!”最先开心起来的是妮蔻,她总算恢复了精神,虽然还是很嫌弃空气里的臭味,但妮蔻把鼻子捏住后还是可以正常活动,不像在中层时那副快死了的样子。 安妮和努努大口呼吸着新鲜了不少的空气,就连芮儿也深呼吸了一下,对于他们这些初次来祖安的人,中层的空气还是太刺激了些。 “我再也不要下去了。”安妮道。 “虽然我对底层有什么东西很好奇,但我也赞同安妮。”努努现在才明白清新的空气有多么重要。 纳尔和威朗普表现平平,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它们生命力远胜人类,一点点污浊的空气根本影响不到它们,不过纳尔似乎对于臭水沟里到处乱窜的变异老鼠、蟑螂这些小生物充满了敌意,老是想挣脱烙飒的怀抱下去抓一只。 “好了孩子们,跟我走吧,埃尔蒂孤儿院就在附近。”卡其热心地带路道。 烙飒拿出来灵魂箭矢,突然在卡其的眼前点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安妮问道。 烙飒道:“让他听不到我们的对话,我好像感觉到了很强大的元素之力,就在附近。” “妮蔻也感觉到了!”妮蔻举手道,“好厉害好厉害的元素之力!” “很强吗?”安妮又问。 “大概和我的哥哥姐姐们一样强。”烙飒回答道。 “嘶!”努努努倒吸一口凉气,“和小狼你的哥哥姐姐们一样强吗?那可太厉害了!” 安妮记得,烙飒的哥哥姐姐就是弗雷尔卓德的那些神明,虽然安妮只认识有过一面之缘的冰晶凤凰艾尼维亚,从烙飒的描述来看,艾尼维亚当时还处于虚弱期,但已经彻底震撼了安妮了。 “这么厉害的人在附近吗……”安妮有点紧张。 “绝对就在附近!这个肯定是极致元素!我连箭矢都不用就能感觉得到!” 烙飒百分之百地肯定。 “总之我们还是先去那个孤儿院修整一下吧。”芮儿沉稳地道,只要敌人不是诺克萨斯和黑色玫瑰,芮儿还是不怎么会急于行事的,“大家都累了。” “嗯。”烙飒也并不着急,“就这么办吧。” 众人跟着卡其继续走,在一个悬崖边看到了那家埃尔蒂孤儿院,悬崖上修了防止人掉下去的栅栏,大大的孤儿院就坐落在栅栏的这一头,孤儿院修得并不豪华,也不张扬,但是很干净,这在祖安大多数都脏兮兮、没人打理的建筑物中已经显得足够特别了。 “埃尔蒂妈妈!大家!”卡其远远地就冲孤儿院门口的一大群人挥手,“我带了客人回来啦!”“是卡其哥哥!” “卡其你怎么才回来!知道我们都在等你吗!” “明明规定黄昏之前必须回来的!卡其你又不听话!” “埃尔蒂妈妈!打卡其哥哥的屁股好不好!” 一群孩子们欢笑着、吵闹着向卡其围过来,他们发现卡其身后的人后,顿时就把卡其给忘在了一边。 “哇!是新朋友!” “你们要加入孤儿院吗?” “你的小熊好可爱!能让我摸摸吗?” “你会打架吗?会打架的话我们可以睡一起!我的上铺还是空的!” 孤儿院的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彻底淹没了烙飒等人,众人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回哪个,都有点晕了。 “好了!大家!”这时,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不要吓到了他们!没听卡其说他们是客人吗?不是来加入孤儿院的。还记得我教过,客人来了要怎么做吗?” “记得,埃尔蒂妈妈。” “说一遍!” “要用热情和真心来款待客人。” “那就不要吓到客人们,先回去,准备晚饭了!卡其留下。”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看着烙飒等人,但还是很听埃尔蒂的话纷纷回到了孤儿院里去。 烙飒打量着这个中年妇女,其貌不扬,但是气质非常特别,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能让人对她产生一种亲切感,仿佛已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一般。 “好了,各位,先进到孤儿院里面说话吧。”埃尔蒂热情地看着众人,“让我听听卡其是怎么认识你们的。” “埃尔蒂妈妈你听我说!这个叫芮儿的女孩儿可厉害了!”卡其激动地道,“她三两泉就把阴沟帮的那群杂碎们……” “不准说脏话。”埃尔蒂敲了一下卡其的头。 “是……”卡其像焉了一样低下脑袋。 “您就是埃尔蒂妈妈?”芮儿试着有礼貌地和埃尔蒂交流,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没做过了,“我和我的弟弟妹妹们正在旅行,途径祖安,找不到安心的能住的地方,请问能在您这打扰一晚吗?” “埃尔蒂妈妈你就答应他们吧。”卡其央求道,“他们初来乍到,去住旅店的话肯定会被宰的!而且他们没有大人在身边很危险!” “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埃尔蒂又敲了一下卡其,然后转头看向众人,笑道,“当然没问题,孤儿院乐意为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不过我们不是很富裕,最多能让你们住两天,可以吗?” “可以,已经足够了,感谢您。”芮儿对于埃尔蒂的印象大涨。 于是众人开始跟着埃尔蒂走向孤儿院。 “喂,你组意到了吗?”妮蔻的声音在烙飒脑海响起。 “嗯。”烙飒的目光紧紧盯着埃尔蒂的背影,“她身上……有极致元素!这个埃尔蒂妈妈,是堪比神明的强者!” ―――――――――――――――――――――――――――――――― ―――――――― 并非所有强大的存在都喜欢高高在上,猛虎亦会隐于深林。 ――艾欧尼亚俗语 第九百二十章 夜晚 祖安的夜晚并不算宁静。 海峡边边轮船汽笛的声音,遍布祖安的工厂、工坊里机器运作的声音,还有隐隐不知从哪穿出来的争吵、抢砸、打骂声。 这是祖安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 烙飒等人住在了孤儿院的客房里,说是客房,但其实看起来也就是宿舍,里面全是上下铺的床,不过正好够烙飒他们这么多人一起睡。 晚上和孤儿院的人一起吃过晚餐,并且一起玩了会儿后,烙飒等人来到房间,妮蔻总算可以解除隐身魔法,开始舒展她的大尾巴,威朗普把那个稻草人给放到墙角,又用了一道冰冻魔法把它冻住,免得它突然做出些什么。 安妮搬着小板凳,用它踮脚,把窗户给打开,房间的窗户对着的是悬崖边下的大海,没有被祖安化工废气污染的海风迎面吹来,安妮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海风太爽了!”努努也拉着威朗普到窗边,和安妮一起吹风,妮蔻见状也凑了过来,渐渐的除了在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纳尔之外,所有人都聚集到了窗边。 “你们看这是什么?”努努把弄着一个摆在床边的奇怪圆筒。 “哼哼!就让妮蔻姐姐来告诉你吧!”复活了的妮蔻又变回了平时那种?N瑟的状态,“仄叫望远镜,能够通过它看到很远很远的东西!” “真的吗?好厉害!但要怎么用呢?”努努两眼放光。 “就像仄样!”妮蔻凑到望远镜前面,单眼对准镜筒,“仄样就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咯!咦?为森么妮蔻森么都看不到?” “你弄反了。”芮儿过来,把望远镜翻转了一面。 “哦哦!果然!哈哈!妮蔻似最厉害的!”妮蔻依然厚脸皮地夸着自己。 众人都无奈地笑笑,相处这么久,大家都渐渐学会了迁就妮蔻。 所有人开始轮流用望远镜观看窗外的景色。 “海峡对岸还有一座城市诶。”努努看到海的对面,几座宏伟的大桥横立,连接了祖安通向另一个城市的道路。 “那座城市也是祖安吗?看起来有些不大像。”安妮好奇地问地道,“那里感觉要整洁很多。” “那里应该是皮尔特沃夫。”芮儿道,“和祖安相邻的城市,同样以科技发明闻名,他们卖的东西听说都比祖安的稳定很多,但是都很贵,所以诺克萨斯人还是更喜欢买祖安的,至少军队里是这么干的,可能有钱人更偏爱皮尔特沃夫的货吧。” “烙飒……”安妮看向烙飒,“我们能去那边玩玩吗?我刚才听这里的孩子们说,那里有很多很很好玩的玩具。” “嗯?没问题啊。”烙飒对此也颇感兴趣,“话说那边都有什么玩具啊?和祖安一样的那些怪怪的机器小玩偶吗?” “应该不是那种东西。”芮儿道,“我以前见过有有钱的孩子带过,是黄铜和赤裸做成的精巧小狗,和真的小狗一样会动会叫,还会根据人的动作做出反应。” 烙飒立刻兴奋起来:“和那个大机器人布里茨一样吗?” “不,不一样。”芮儿摇头,“虽然那机器狗会动,但只会做重复的动作,你叫它坐下一百次它也不会嫌烦,都是一样坐下。” “诶,那就没意思了啊。”烙飒一脸没劲,“得要像布里茨那样有思想有灵魂的机器人才有意思啊。” 安妮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提伯斯,一想到那些玩具不能像提伯斯一样陪自己说话,顿时去皮城买玩具的欲望就消退了不少:“算了,我也不想要玩具了…… 话说皮尔特沃夫为什么和祖安差别这么大?它们明明就隔着几座桥啊?” “具体我不清楚。”芮儿耸耸肩,“我只知道皮尔特沃夫人很有钱,祖安很穷就是了。” “可为什么呢?”安妮还是不懂。 “因为那个。”烙飒指着那些大桥,“那些东西叫‘日之门’,是皮尔特沃夫控制的,有商船队路过这里时必须要给皮尔特沃夫交税。控制着这里,皮尔特沃夫就算什么都不干都有巨大的财富每天进账。” 孩子们不大听得懂经济相关的东西,只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控制了海峡就能变得很有钱吗?”努努对于钱不是很关心,但他很喜欢那些修得很大的桥,尤其是看到那些桥还能变形升起,让下面的船只安全通过之后,“小狼,等我们回弗雷尔卓德我们也去修几座这样的桥好不好?” “霜卫要塞不是有座大桥吗?” “那座桥是建在深渊上的!又不是大海,怎么通船啊。” “弗雷尔卓德也有桥吗?”安妮问道。 “有,是我哥哥公羊奥恩在好多好多年以前打造的,威朗普帮个忙。”烙飒让威朗普释放出雪花,雪开始整齐地堆砌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一人高的城堡样子的模型,而城堡前方就有一座大桥,“看到了吗?这是霜卫要塞,我长大的地方,它面前这座大桥下面是看不到底的大悬崖,那可比祖安的升降梯井还要深多了。风天天在那里刮,发出怪物一样的哀嚎,所以我们把它叫做嚎哭深渊。” 安妮听得有些入迷:“以后我能去弗雷尔卓德看看吗?” “会有机会的。”烙飒笑道。 芮儿突然打了个响指:“哦对了,我还知道一件事,你们看那里。” 芮儿的手指指向皮尔特沃夫无数精美建筑之中最高的那一个:“看到那个发着蓝光的高塔了吗?” 众人看去,只见一座高塔矗立在皮尔特沃夫城中心。 那座高塔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晕,组成了一个好似虹光的光环,而一群大大的飞艇正缓缓地飞在高塔外面。 “那是什么?”努努看不懂。 “那应该就是皮尔特沃夫大名鼎鼎的‘海克斯飞门’。”芮儿道,“一个能实现超长距离传送的奇迹。” “超长距离传送?”烙飒通过望远镜盯着那高塔。 “听说那玩意儿可以把商品一瞬间从皮尔特沃夫传送到世界上的任何地方。”芮儿道,“又快又安全,不用担心运输途中出现任何意外,只有贵重的商品才会被海克斯飞门运输。” “传送……”安妮看向烙飒,“那不就是我们被弄到祖安来的方式吗?” 烙飒紧紧地盯着那高塔:“嗯……确实和我师傅的传送魔法挺像的,但又不完全一样……” “很正常的。”芮儿不怎么在意,“这个世界那么大,也不会只有你师傅一人会传送魔法。” “说的也是。”烙飒离开望远镜,“不过海克斯飞门吗?有机会真想上去看看。” 其他人汗颜,烙飒这么说,那他就绝对敢做出来。 “今晚还是先睡吧,太晚了。”芮儿看到安妮都打哈欠了,道,“明天起来再决定之后要做什么。” “我要和安妮碎一起!”妮蔻高高举起手道。 众人开始各自睡下,唯有烙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半天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旁边纳尔磨牙的声音太吵,而是烙飒总有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窗户外面吹进来的风,在呼唤他一般。 烙飒想了想,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没有惊扰到其他人,独自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啊……虽然出来了,但是要干嘛呢?”烙飒伸了个懒腰,“要不去爬爬那海克斯飞门好了……嗯……还是算了,要是不小心又被传送到哪里去和大家分开了就麻烦了。” 烙飒在走廊上走着,忽然,走廊露台上的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谁这么晚和我一样还没睡?”烙飒看到那个背影很高,明显不是孤儿院的小孩子。 “埃尔蒂院长?”烙飒慢慢走过去,“是你吗?” 那个人影转过身,确实是埃尔蒂。 但和白天的埃尔蒂简直判若两人。 她年轻了非常多,模样正是妙龄少女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皱纹,天青色的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眼睛比黑夜中的星光还要明亮。 她也没有穿着白天那质朴的围裙,而是穿着应该是睡衣的白色纱衣,轻柔的纱衣仿佛透明一般,就像云雾一样环绕在她身边。不知道是不是这纱衣的衬托作用,埃尔蒂本来有些壮硕的身躯变得轻盈、柔美。 烙飒有些看呆了。 眼前的埃尔蒂,美丽丝毫不亚于他的凤凰姐姐,很难想象她就是那个埃尔蒂院长。 “小烙飒,这么晚还出来吗?”埃尔蒂伸手,招呼他过去。 埃尔蒂的声音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有些沙哑的声音此刻干净得犹如清泉,烙飒被深深吸引,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身边,和她一起倚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埃尔蒂微微弯下腰,美丽的双乳大片地展露在烙飒面前,但烙飒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东西给吸引。 埃尔蒂脖子上带着的青鸟坠饰。 ―――――――――――――――――――――――――――――――― ―――――――― 青鸟无暇。 青鸟无邪。 青鸟无垢。 ――《青鸟之诗》 第九百二十一章 风 “这是青鸟?”烙飒的手伸向埃尔蒂胸前的坠饰。 埃尔蒂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她微笑着看着烙飒:”你难道没有学过,把手伸向女生的胸部是不礼貌的吗?” “啊?是吗?”烙飒想起自己平时和自己的妈妈和姐姐相处的时候,“我都是随便摸的啊?软软的不是摸起来很舒服吗?而且她们被摸的时候也说觉得舒服啊。” “真是的。”埃尔蒂有些哭笑不得地摸摸烙飒的头,“真不知道你跟谁像,这么小就已经是个小色狼了。” “色狼是什么意思?”烙飒不明白。 “嗯……”埃尔蒂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想了很久,最后悠悠一叹,“色狼的意思,就是对什么东西过分地爱,已经达到了执念程度的爱。” “这样吗?那我就是色狼!”烙飒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埃尔蒂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是吗?那你对什么爱到无法自拔呢?” “这个世界!”烙飒的答案让埃尔蒂始料未及。 “世界?”埃尔蒂问道,“你爱这整个世界?你确定吗?” “确定!”烙飒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我的妈妈们,我的哥哥姐姐们,部落里的大家,陪在我身边的朋友们,深山里的野兽,寒冷的冬天,清晨的阳光,昨天的午餐……哇!还有好多好多!这些东西我全都喜欢!没有我讨厌的!” “那你就真的没有讨厌的人吗?”埃尔蒂问道,“比如欺负了你的人?” “没人能欺负我。” “那欺负了你朋友的人呢?那些总算是你的敌人了吧?” “那我当然会帮我的朋友,并且狠狠地修理一顿那些欺负我朋友的家伙。” 烙飒理所当然地道,“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依然喜欢那些坏人。” 埃尔蒂有些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坏人?” “因为没有冬天就没有春天,没有难过就没有开心,没有敌人自然也就不会有朋友咯。”烙飒说出一番自以为是的哲理,“总之我的梦想就是让全世界都变得欢乐起来,让更多的故事发生!让它变得更加精彩!就像一本永远都读不完的故事书!” 埃尔蒂静静地看着眉飞色舞的烙飒。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埃尔蒂心道,“不过他也很奇怪就是了……” 埃尔蒂把手伸到脖子后面,将那青鸟项链取下,送到了烙飒的手里:“这是女神青鸟的护身符,就当做是礼物送给你了。” “真的吗?”烙飒喜欢礼物,不管送的是什么,只要是别人送他的他都喜欢,“谢谢!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埃尔蒂笑道:“嗯,朋友。” “那作为朋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烙飒把青鸟项链慎重地收好,道。 “你问吧。” “你应该就是青鸟女神吧?”烙飒抛出一记直球。 埃尔蒂的眼中泛起丝丝涟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感觉得到你身上的魔法力量。”烙飒盯着埃尔蒂,“你的魔法力量好强,我从祖安的中层一直到上层来才明显感觉到,你的魔法已经囊括了整个祖安,你简直和我的哥哥姐姐们差不多厉害了。” “怪孩子。”埃尔蒂轻轻摸了摸烙飒的耳垂,“如果我跟你说,我不是呢?” “啊?你不是吗?”烙飒一脸困惑,“那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呵呵……”埃尔蒂轻声笑了笑,“那如果我说我是,你又会做什么?” “我想你把你的元素力量分享给我。”烙飒召唤出一根纯白箭矢,“我旅行的目的就是收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极致元素。” “收集元素……”埃尔蒂的眼睛眯起,“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成为最厉害的神!”烙飒全盘说出自己伟大的计划,“只要我成为了最厉害的神,我就能制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到时候我要让这整个世界都充满欢声笑语,大家都成为我的好朋友!” “是吗……真是了不起的梦想。”埃尔蒂轻轻为烙飒鼓掌,“那我要如何把我的元素给你?” “只需要这么做!”烙飒召唤出灵魂箭矢,在埃尔蒂脑袋上轻轻一敲,把信息传递给了她。 “原来如此。”埃尔蒂看着烙飒手里的箭矢,“你手上还真是有不得了的神器呢。” “嘿嘿,我的奥恩哥哥给我打的,厉害吧?” “确实很厉害。”埃尔蒂微微一笑,“但是我不能把元素的力量给你,因为我还要用它来守护孩子们,守护这座城市。” “你不用放弃你的力量的,你可以分享给我!”烙飒赶紧道。 “可是分享力量,需要和你接吻对吧。”埃尔蒂似笑非笑地看着烙飒,“你知道接吻的意义是什么吗?” “知道!就是互相喜欢!”烙飒非常笃定。 埃尔蒂摇摇头:“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吻,象征着更深的羁绊。” “是吗?”烙飒有点困惑,他就觉得妮蔻是很随便地就和自己接吻了。 “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个任务吧。”埃尔蒂似乎突然有了什么想法,“只要你完成了它,我就把我的吻给你,分享给你属于我的力量,风的力量。” 烙飒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承认你就是女神青鸟咯?” “把这当做我们的秘密好吗?”青鸟把手指放在嘴唇前,“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保守秘密!没问题!我最擅长保守秘密了!”烙飒拍着胸脯保证,“这是男子汉的承诺!我绝对不会把你是女神青鸟的事情说出去的!” 看着烙飒元气满满的样子,青鸟无奈又喜爱地看着他:“好了,接下来我就要告诉你你得去做什么了,你要听好。” 烙飒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在祖安的最底下,在毒气弥漫的最深处,有着一个十分可怕的怪物。”青鸟道,“我要你,去消灭那个怪物。” ―――――――――――――――――――――――――――――――― ―――――――― 前方是祖安底层,十分危险。 进者九死一生。 ――公示牌 第九百二十二章 分头行动 “你要下去祖安底层?”芮儿皱眉看着烙飒,“你确定那里有你要找的元素吗?” “我确定。”烙飒回答道。 他撒谎了。 烙飒只是要去完成青鸟给他的任务,但青鸟让他不准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所以尽管不是很情愿,但烙飒还是对自己的伙伴们撒了个慌。 “抱歉啦大家,青鸟姐姐她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烙飒心道。 “妮蔻绝对不要再下去了!”妮蔻满脸痛苦的表情,她抱着自己的头,“再下去一次妮蔻绝对会死的!妮蔻会死翘翘!再也不能和小安妮亲热了!那总似情不要啊!” 烙飒无视了陷入痛苦的妮蔻,看向众人:“那妮蔻姐姐不去的话就先待在孤儿院这里吧,还有不想去的人吗?” “我和威朗普肯定要去!”努努高举着手,“小狼你可不能把我们扔下!说好了我们要一直一起冒险的!” “知道知道,不会扔下你的。”烙飒和努努碰了一下拳,两个小男孩的兄弟情谊深厚。 “纳尔大大!”小纳尔自然也会跟在烙飒身边,它爬在烙飒的腿上咬他的膝盖,一副敢丢下我就咬死你的样子。 “我也去吧。”芮儿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我……”安妮有些犹豫,她一方面不想回到祖安下面那污浊的空气之中,一方面也不想被大家丢下。 “小安妮!”妮蔻可怜兮兮地睁着大眼睛,冲安妮道,“留下来陪妮蔻姐姐好不好?妮蔻不想和那个吓人的稻草人单独待在一起呜呜呜……” 在安妮左右为难之时,芮儿对她道:“安妮你这次还是待在孤儿院吧,祖安底层有很多毒气,其中肯定有一些易燃易爆的混在里面,你的魔法在那里可能会引起大灾难。” 安妮低下了头,她知道芮儿说的是对的,反正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像在升降机时一样添乱:“我……我知道了,我会留在这里陪妮蔻姐姐的……” “好耶!”妮蔻欢呼起来。 烙飒看着安妮落寞的神情,即使不使看她的灵魂,烙飒也能感觉到她的难过,和旁边兴高采烈的妮蔻形成鲜明对比。 妮蔻也感觉到了什么,她抱住安妮:“小安妮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安妮脸上挤了个笑容出来,“我很开心。” “那就太好噜!”妮蔻也开心起来。 “妮蔻姐姐虽然能读出人心,但却不能读懂人心啊。”烙飒心道,“该说妮蔻姐姐她太纯真了吗?嗯……可她喜欢的是一头母狮子,果然很奇怪啊……” 烙飒多看了一眼安妮,决定回来的时候给她买一个皮尔特沃夫的玩具什么的,让她开心起来。 “那我们就出发咯!”烙飒和其他人行动起来,“安妮、妮蔻姐姐,你们把这个稻草人看好,我们去个一两天就回来。” “好。”安妮和妮蔻冲众人挥手告别。 烙飒等人走了,妮蔻兴冲冲地对安妮道:“安妮!我们要玩什么?” “我也不知道,妮蔻姐姐你决定吧。”安妮并没有什么心情玩游戏,但是她不想让妮蔻看出来自己不开心。 “嗯,小安妮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是祖安的空气太脏了吗?”妮蔻想了想,“要不我们去对面的皮尔特沃夫玩吧?那里一定有很多好玩的!” “啊?去那里吗?”安妮看向墙角的稻草人,“可是它怎么办?” “没似没似!看妮蔻的!”妮蔻在稻草人身边开始施展魔法,一道道绚丽的灵魂之力形成了一个个牢固的枷锁,把稻草人捆得结结实实。 妮蔻满意地拍拍手:“仄样就没问题了,它跑不粗来的,我们可以去玩了!” 安妮也想散散心,于是道:“好吧,那我们就去一会儿,然后就要回来哦。” “没问题!”妮蔻牵着安妮的手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稻草人的身体一动不动,但它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 日之门。 连接皮尔特沃夫与祖安两座城市的大桥,实际被皮尔特沃夫给牢牢掌控。 “过去好像要被检查……”安妮小声对身边隐身的妮蔻道。 大桥上有许多穿着制服的人,安妮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凡是从祖安去往皮尔特沃夫方向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拦下来盘问、搜身,还要检查一些小纸片什么的才会放他们过去。 “哦,别急小安妮,让妮蔻姐姐看看。”妮蔻读取着他人的想法,“哦!妮蔻明白了,那些人似警擦。” “警察?”安妮疑惑地道,“警察是什么?” “一总工作,他们的目的好像似保护皮尔特沃夫的安全。” “那他们应该是很好的人咯?” “嗯……好像似,但似过桥的话,必须要给这些警擦看什么……文件?”妮蔻的声音也变得困惑起来,“小安妮你有那总文件吗?” “怎么可能有……”安妮理所当然地道。 “没似没似,我把小安妮你变不见就可以过去了!”妮蔻说着,用魔法也让安妮的身形消失。 安妮试了试在一个路人面前挥手,那个路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妮蔻姐姐我们走吧。”安妮和妮蔻手拉着手走向皮尔特沃夫,对于这个外表光鲜亮丽,满是新奇东西的城市,安妮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的,稍微冲淡了些她内心的失落情绪。 “等等!你站住!”就在安妮刚要走过皮城警察们的检查点时,一个男警察大喊道。 “被发现了?”安妮心里一惊,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妮蔻却先慌了起来。 “哇哇,对不起,妮蔻错了呜呜呜。”妮蔻立刻双手聚过头顶投降,开始装可怜。 安妮冷静下来,她拉拉妮蔻的衣角:“妮蔻姐姐,她好像说的不是我们。” “咦?”妮蔻看去,那个男性警察确实没有朝她们走来,而是路过了她们身边,走到一个身材瘦削,浑身都藏在斗篷里的人面前。 “把斗篷摘下来。”男警察命令道,“皮尔特沃夫不允许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进去。” “哦,那你大可放心。”斗篷人发出一个女孩儿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些许戏谑和嘲弄,“我可是个大名人呢。” 安妮看到那个女孩儿摘下斗篷,而在那瞬间,警察们的表情都变得极为惊恐。 那是一个有着蓝色头发的年轻女孩儿。 ―――――――――――――――――――――――――――――――― ―――――――― 最近皮尔特沃夫犯罪事件频发,来自祖安的恐怖分子屡屡在皮城制造恐怖事件。 全城即刻起加严对于进城人士的检查,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确保不放进任何危险分子进入这座伟大的进步之城。 ――皮城警备《告皮城书》 第九百二十三章 前往底层的方法 由于通往祖安下层的尖啸大升降机还没有修好,烙飒一行人只能步行朝下层走去。由于妮蔻没有来,所以就让烙飒为威朗普和纳尔施加改变他人认知,从而让他们看不到的魔法,不过烙飒对这个灵魂魔法的使用方式还不是很熟练,有几次差点露馅,但都有惊无险地成功来到了中层。 “呜哇……”努努被中层的味道熏得难受至极,“我有点后悔跟来了。” “哈哈,你不是男子汉吗?”烙飒拍拍努努的背,“要忍住哦。” “一味地忍也不好,这些空气确实是有毒的,长期吸入会有问题。”芮儿指着祖安中层里的常驻居民,“你们看他们好多都把身体的一部分换做了机械,就是因为长住在这里让身体机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嗯。”烙飒也在不断阅读附近的灵魂,从而更加了解祖安这座城市,“底层的毒气好像更加恐怖,我们得弄些防范毒素的东西才能下去。” “防毒面具和抗毒药剂。”芮儿道,“肯定得有这两样东西才能下去,应该很容易在祖安买到。” “那我们快去买吧。”烙飒道,他作为神明倒是不怎么怕毒,他小时候被毒蛇咬过很多次都没事,但他也不清楚底层的毒到底有多猛,反正在祖安人的心中底层几乎就是地狱的代名词,那里可是堆积了几百年祖安沉淀下来的海量化工废料,又是位于封闭的地底,毒性可能已经强到能威胁烙飒。 烙飒觉得弄一些防毒、解毒手段更加稳妥一些。 “要小心些,祖安是做很乱的城市,祖安出品的发明也一向以不稳定和容易故障出名。”芮儿道,“我不懂怎么看商品的好坏,只能靠你了烙飒。” “没问题。”烙飒读着周围祖安人的心,“让我找找祖安最靠谱的发明家在什么地方,我们去那里买。” 烙飒收集了一会儿信息后,表情却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了?”努努捏着鼻子问道。 “祖安最好的货基本都本被控制在炼金男爵们手里。”烙飒道。 “炼金男爵?” “就是祖安的地头蛇。”芮儿也略知一二,解释道。 “嗯。”烙飒点头,“祖安的产业被很多炼金男爵瓜分着,他们基本就是这里权力最大的人。” “那我们能从他们手里搞到防毒的东西吗?”努努问道。 “没用,炼金男爵们自己都几乎已经放弃了祖安的最底层,底层污染太严重了,得是最好的放毒装备才能勉强进得去,而且风险还很大。”烙飒苦恼起来。 “那怎么办啊?”努努也开始抠着脑袋帮忙想主意。 “如果最好的放毒设备都在底城不一定能生效的话,我们还是放弃搞防毒装置吧。”芮儿道,“太麻烦,而且搞到了也不一定有用。” “那我们就去不了下层了啊。”努努叹息道,“不能用什么魔法解决毒的问题吗?” “灵魂魔法肯定没用。”烙飒琢磨着,“底层的毒气是怎样还不清楚,也不知道用寒冰魔法能不能冻住那些毒气,就算能冻住,我们也不可能把整个下层都给冻住,那样我们还怎么行动?” “也是……”努努道。 “我的钢铁魔法对毒气也没有作用的样子。”芮儿道,“我们得能在下层呼吸到空气,并且不被毒气伤害到我们的身体。” “嗯……”努努沉思,“底层的毒就真的那么厉害吗?会不会有免疫底层毒的生命存在呢?” “免疫底层的毒的生命?”烙飒不禁眼睛一亮,心道“对啊!既然青鸟姐姐说底层有一个怪物存在,那那里就一定不是生命禁区,肯定有什么人能在那里存活!” 有了这个想法后,烙飒再次在周围祖安人的灵魂之中收集信息,只是这一次他着重收集的是有关能前往底层的存在。 “找到了!”烙飒道,“我找到前往底层的办法了!” 芮儿和努努都振奋起来:“真的吗?怎么去?” “跟我来!”烙飒道,他带着众人们从祖安的中层继续往下进发,“我们先去买几个普通的防毒东西,然后去深一些的地方。 于是众人随便找了个商铺买了一些防毒面具和解毒药剂,给每个人都装上,包括威朗普和纳尔都有份。 因为有烙飒的灵魂箭矢在,众人成功避免了被祖安商人骗的结局,成功买到了能正常使用的非残次品。 由于尖啸大升降机已经坏掉,烙飒只能选择从祖安复杂到跟迷宫一样歪歪扭扭的街区往下走,爬过一条条废弃的管道,跳下一根根断掉的钢筋,渐渐地来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的地方。 “小狼你确定你不会迷路吗?”努努问道,“我已经彻底忘掉该怎么回去了。” “没事,我一直在阅读灵魂,路线我都记好了的。”烙飒示意努努放心,“我可不像妮蔻姐姐那样不靠谱。” “哈哈,妮蔻姐姐虽然人很好,但是确实挺不靠谱的。”努努也赞同。 “这下面的空气真是越来越差了。”芮儿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肺部都有些火烧的感觉,她开始带上防毒面具,“我们现在还处于中层吧,真不知道这里的祖安人平时面具也不带是怎么生活在这里的,换我几天都呆不下去。” “生命的强大就是在于不管怎样恶劣的地方都能生存啊。”烙飒一边带上面具一边道,“以后芮儿姐姐你可以来弗雷尔卓德,我保证那里比祖安还要可怕,哈哈哈。” “说的没错!”努努在面具后面笑道,“我和小狼,还有威朗普和纳尔可都是战胜了弗雷尔卓德冰天雪地的男子汉!祖安也必将被我们战胜!” “呵……”芮儿笑着摇摇头,她并不讨厌小男孩儿们的热情和无畏。 “我们到了。”烙飒双脚稳稳地踩在一个破旧的排风口面前,“应该就是这里,我感觉到了它的灵魂。” “它?”努努看向排风口内部,这只是祖安无比复杂的管道和排污系统中一个很普通的大风扇而已,“你在找谁啊?” “一个善良的灵魂。”烙飒道,“一个不怕毒的存在。” 烙飒闭上眼睛:“不要打扰我,我要试着用灵魂和它沟通。” 芮儿和努努面面相觑,不知道烙飒到底在找谁,只能慢慢地等着。 “帕帕鲁咔咔!”纳尔突然焦躁起来,它的皮毛有些变红,冲到了大风扇前面对着里面狂叫。 “纳尔察觉到危险了!”努努惊呼,而威朗普的手臂也把他护在了身后,努努与威朗普心意相通,他知道威朗普是感觉到了里面有什么未知的东西。 然后,排气管道昏暗的内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芮儿严阵以待,她附近的金属管道开始微微颤动,随时可以为芮儿所用。 努努咽了口唾沫,他紧张地看着那从黑暗的排气管道里出现的巨大黑影,但他也准备好了战斗。 巨大的黑影慢慢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努努感觉来者说不定和威朗普一样大,甚至更大。 然后,来者现出了真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个奇怪到让众人都惊得合不拢嘴的“生物”。 那是一个可能只有几十公分高的小绿人。 刚才那巨大的黑影不过是它投射出来的影子,它其实很小,比努努还矮很 多,完全是一副幼儿体型。 但它最奇怪的地方不在于它的体型,而是它的样貌。 它全身居然都是绿色半透明的模样。 像是液体又不完全是液体,给人的感觉比较类似凝胶之类的物质,虽然有头有手头腿,整体还算是个人形,但绝对不会有人把它当做人类,也不可能是瓦斯塔亚人或约德尔人。 只见那小绿人眨着明黄色的眼睛,它的头顶有一根正在晃动的长长绿色触角,随着它颇具人性化的表情而摇动。 “你们……”凝胶小绿人的两只小手重叠在一起,口吐人言,声音仿佛真的像个小男孩儿一般,有点怕生,但是说话很礼貌地道,“是你们在我脑子里呼唤我吗?” “是我。”烙飒睁开眼睛,看到小绿人的模样也不由得有点惊讶,“你比我想的小好多。” “哈哈……因为一些原因……”小绿人尴尬地摸了摸头,“你们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带我们去下层。”烙飒道。 “等等等等。”芮儿打断了一下,“烙飒,你不先介绍一下这个……额,人是谁吗?” “我来自我介绍吧。”听到芮儿说它是‘人’,小绿人明显高兴了一下,头上的触角左摇右摆,“我叫扎克,不是人类,是一个从祖安的废水和毒液中意外诞生的‘生化魔人’,今年七岁。” ―――――――――――――――――――――――――――――――― ―――――――― 祖安的污染和毒液是一场灾难。 你永远想象不到那些恶心的液体里能弄死多少人。 但是很意外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偶尔也能诞生一些奇特的生命形 式。 ――卡银娜 第九百二十四章 生化魔人 所有人都围着扎克,啧啧称奇。 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绿色凝胶一般的东西,居然是一个能思考、能交流的智慧生命。 芮儿掐了自己几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纳尔把小爪子插进扎克的身体里,爪子上粘了不少黏糊糊的绿色液体,它闻了闻,把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下,然后放进嘴里尝味道,瞬间小脸就扭曲到一起,它赶紧把绿色凝胶给吐出来,也把手上的残留给甩到地上。 “请不要把我的身体给弄出来。”扎克声音非常温柔地道,与此同时它弯下腰把那些被纳尔扔到地上的凝胶通通用手触碰,让它们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 “祖安真是奇妙,居然还有你这样奇异的生命。”努努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腰高的小绿人扎克,伸手戳了戳它的脸,“你有感觉吗?” “有啊。”扎克十分友善,对于努努的触摸也不抵触,“我爸爸妈妈和我说,我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我能看到、感受到人类能看到感受到的一切。如果你们能把我当做普通人来看待,我会很开心的。” “没问题。”努努爽快地答应,“那你能和我交朋友吗?我好想要一个你这么酷的朋友!” “朋友……”扎克头上的触角突然打得笔直,“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当然!” “可是……”扎克很没有自信地抱着脑袋,“可是大家看到我的样子都怕我……” “没关系的。”烙飒一边把纳尔脸上的防毒面具带好一边道,“我们觉得你的样子很有趣啊。” “对啊!”努努拍拍身边的大雪人威朗普,“威朗普也觉得你是个好人,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扎克有点不知所措,它本来和平常一样在祖安错综复杂的管道里藏身,却突然有一群从来没见过的人冒出来说要当它的朋友,对于扎克来说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 “你们真的想和我当朋友?”扎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们好奇怪,怪你们到底是谁?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直接用灵魂给你沟通好了。”烙飒召唤出灵魂箭矢,用箭头轻轻抵在扎克的额头,“准备好了,你马上就会明白了。”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扎克的思想之中,它瞬间明白了眼前所有人的名字和来历,原本陌生的面孔和声音也瞬间变得熟悉起来,仿佛他们在很久以前就是自己的老朋友了。 “烙飒……努努……芮儿……纳尔……威朗普……”扎克一个个念出眼前人的名字,“好奇怪,我好像……认得你们。” “这是灵魂的力量。”烙飒收起灵魂箭矢,对扎克笑道,“你愿意成为我们的朋友吗?如果你想,你还可以和我们一起旅行哦。” “对啊对啊!”努努附和道,“来跟我们一起旅行吧,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扎克有些意动,不过它思考了片刻,还是遗憾地摇摇头:“很抱歉,虽然我乐意当你们的朋友,但我不能跟你们走。” “为什么?”努努不能理解。 “因为祖安就是我的家。”扎克放眼看着这座城市,“我在七年前生于这里,在这里长大,虽然这里有很多坏人,但是也有很多好人,很多值得我去帮助的好人。” 烙飒看着扎克,眼前这个小绿人让他想起了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大机器人布里茨,同样是看似不可能拥有思想的躯体,却都有着一个近乎纯洁无瑕的善良灵魂。 “能和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吗?”烙飒道。 “你不是可以直接从我的灵魂里看到吗?”扎克问道。 “那哪有从你嘴里亲口讲出来那样有意思。”烙飒嬉笑道。 “没错!”努努也赞同,“听故事是超棒的事情!尤其是听新朋友讲故事!” “嘛……我也很好奇你的来历。”芮儿也实在很想知道这个奇怪的生物到底是如何诞生的。 “好……好吧……我的故事很短,希望你们听了,不要失望……”扎克受宠若惊,它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主动要求它讲自己的故事,“我,我七年前出生在祖安底层,一开始只是一团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凝胶。” “七年?这么说你现在七岁,比我大诶。”努努道。 扎克的眼神似是在回忆过去:“我被发现之后,很多人都很惊奇,因为我受到刺激就会有反应,但是当时的我什么都不了解,也不会说话,所以我就被送到了一个炼金工坊的实验室里一直被做实验。我本来以为那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遇见了我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芮儿皱眉。 “他们是炼金工坊的研究员,是一个炼金男爵的雇员,一直负责我的项目。”扎克道,“他们和我朝夕相处,渐渐的,他们认为我是有思想,有情感的存在。于是他们教我说话,教我认字,教我这个世界的知识,还教我应该怎样 看待我自己……我也是那之后,从一团没有形态的凝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扎克的眼里流露出温馨的光芒:“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努努听得有点想哭,他也想起自己的妈妈了,他把头靠在威朗普身上,大雪人轻轻把他搂进怀里。 芮儿眼眉低垂,她从来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自己的父母,似乎是和他们有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后来,爸爸妈妈偷偷把我带出来实验室,我们终于成为了家人。”扎克的眼里泛着喜悦的光芒,但那光芒瞬间又消散不见,“可是很快,炼金男爵就发现了我们。” 众人表情凝重,他们都猜得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派出的人杀死了我的爸爸妈妈。”扎克眼中开始流露出恨意,“于是我把他派出的那些人全杀了。” 扎克的声音还是那幅软软糯糯的小男孩声音,但那语气中的冰冷和肃杀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连纳尔的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扎克可怕的样子很快就消失了,它眼睛盯着自己的脚:“但是我的爸爸妈妈一直教我,要去爱人,要去喜欢上人,因为即使这个世界有很多值得惩罚的坏人,但也会有值得去爱的好人。但是我那次为了爸爸妈妈而复仇时,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所以我发誓,我会遵从爸爸妈妈的教导,继续在祖安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 “呜呜呜呜……你太好了……”努努已经被感动坏了,直接给了扎克一个大大的拥抱,搞得扎克措手不及,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做什么。 芮儿看了一眼烙飒,她的性格和经历注定了她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所以她需要向烙飒求证扎克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烙飒感知到了芮儿的想法,于是他冲她轻轻点了点头。有了烙飒的确定,芮儿对于扎克的好感也提高了不少,虽然扎克长得奇怪,但是和芮儿一样,有着相当悲惨的童年,就凭这一点,都足以让芮儿把它当做同伴了。 犹豫了一下后,芮儿也凑过去抱住了扎克。 “这……这是什么意思?”扎克非常混乱。 “你就当这是来自朋友的好意吧。”烙飒笑道,“我也要来抱咯!准备好!” “纳尔大大!” “吼吼!” 纳尔和威朗普自然也不甘落后,一群人一拥而上把小小的扎克给抱了个严严实实。 扎克的身体都被挤变形了,不过它并不感觉难受,反而有些恍惚。 上一次它这么被用力拥抱,还是爸爸在的时候。 扎克有点想哭,但它其实没有哭泣这种能力,它只是知道哭泣是表达情绪的方式而已。 众人松开扎克后,烙飒对扎克道:“好了,差不多也给告诉你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了。” 扎克认真地看着烙飒:“你们是我的朋友,你们有什么忙我都会帮的,只要不是危害到他人的忙就行。” “当然不会。”烙飒指了指下方,“我们想去祖安的底层。” “不行!”扎克突然大声道。 众人吓了一跳,扎克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大声了,急忙捂住嘴:“抱歉抱歉……我太久没和人说话,有点生疏了……” “没事。”芮儿道,“能告诉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下去吗?” 扎克赶紧道:“底层现在盘踞着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怪物!我只是稍微去了那里一会儿,就被它给重伤,你们绝对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 “呵呵,可是我们就是来挑战那个怪物的啊!”努努举起双臂,“我们很厉害的!相信我们!我们大家齐心合力!什么怪物都能打败!” “你们……真的要去?”扎克还是非常不建议的样子,“那个怪物真的很可怕。” “就是要可怕,那才有挑战的意义,相信我们。”烙飒笑着看看周围的人,“在你眼前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弱小的。” ―――――――――――――――――――――――――――――――― ―――――――― 勇者抽刀向更强者。 怯者抽刀向更弱者。 ――艾欧尼亚道场牌匾 第九百二十五章 底层的恐怖怪物 烙飒想过很多扎克帮助他们下到底层的方式。 唯独没有想到这种方式。 扎克先是带着众人继续往底层走,在绿色的污浊毒气已经浓到可以遮蔽视线的时候,扎克让众人停了下来。 “再往下走防毒面具就没有作用了。”扎克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扎克就消失在了毒雾里。 “这个地方真是好可怕。”努努带着防毒面具也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哇!我踩到什么了!” 努努惊叫着跳起来,他看到自己踩到了一颗头骨。 头骨的样子惨不忍睹,像是快要融化的蜡像一般扭曲。 “这里的毒已经浓到可以腐蚀骨头了。”芮儿的声音有些凝重,“在这里久待很可能就没命了。” “看来这里死了不少人。”烙飒道,他在地上看到了不少尸骨和遗物,“底层还是有没有开掘玩的矿脉的,一些人会冒着生命风险来这里挖矿。” “有必要这么做吗?”努努不是很能理解。 “为了活下去,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芮儿的手升起,很多铁块被她给吸收过来,在她身上组装成了金属的盔甲和长枪,“我先做好准备,下去后可能不容易找到没被严重腐蚀的金属了。” “等等!有人来了!”努努指着毒雾的一个方向。 一个巨大的人影正穿越毒雾向他们走来。 芮儿刚刚想要把枪提起来御敌,但很快就又放下了戒心。 因为来的巨大身影是扎克。 扎克的体型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大了几十倍,现在足足有三四人高,活脱脱一个绿色小巨人,身上的肌肉块隆起,充满着力量感。 “扎克!”努努大为惊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你的能力吧?”烙飒也啧啧称奇,“你好厉害啊。” “哈哈……”扎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变大之后它的声音也不再像是小男孩,而是变得粗犷低沉起来,“我的身躯是可以随意变大变小的,的只要在毒液池里泡一会儿就能变得很大了,相应的力气也会变大很多。” “嗯。”芮儿上下打量着扎克身体上鼓起的肌肉,“这些肌肉形状的凝胶也是有意义的吗?” “这个……”扎克对碰着自己的手指,“我只是看人类的大力士都有这些鼓起的肉块,就想弄成一样的话也会显得我力气很大……” “哈哈哈哈哈!扎克你也太可爱了!”努努是越来越喜欢扎克的性格了。 “你变成这么大后,就能把我们给带到底层去了吗?”烙飒问道。 “等等,我要这么带你们下去。”扎克说着然后长大了嘴,大吸了一口气。 它强壮的身躯骤然之间变得圆滚滚起来,扎克居然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圆圆的泡泡形状,然后它对惊奇不已的众人道:“你们现在进来我的身体就可以了,我可以帮你们阻绝掉外面的毒雾。” “哇!好神奇!”烙飒和努努迫不及待地钻到扎克的身体里去,它的身体就像一个戳不破的肥皂泡,轻轻就钻了进去。 “跟你们走之后我真是遇上了不少其他人一辈子都碰不上的怪事啊。”芮儿苦笑着也走进了大泡泡里。 所有人都进入了扎克的身体后,只听扎克道:“大家都站稳了,我要慢慢往底层飘了,不要乱动哦。” 然后扎克的身躯悬浮起来,脱离地面,开始顺着坑洞往下方飘去。 “坐大泡泡咯!”烙飒抱着纳尔,“怎么样纳尔?觉得开心吗?” “啪啪噜呱呱!” “哈哈,连纳尔都觉得有意思,真少见。”烙飒狠狠地搓搓纳尔的头。 “小狼小狼!你敢往脚底下看吗?感觉会掉下去的样子诶!”努努很兴奋。 “好了,我们不是来玩的,别那么兴奋。”作为团队里最成熟的人,芮儿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大家正事,“扎克,你和盘踞在底层的那个怪物交过手对吧?” “是的。”扎克回话道,“它本来不是祖安的生物,但它一来到这里就疯长,把整个底层都给占据了。因为底层基本没有生物能存活,所以我偶尔会去那里散散步,但上次我去的时候直接被它打成重伤。它一直在吸收底层的毒水,变得越来越强大,我很担心它会一直蔓延,最后成长到中层去,危害大家的生活。” “能吸收毒液成长的怪物?”芮儿摸摸下巴,“没听说过这种怪物啊,它长什么样子?” “很长、很多刺。”扎克回忆着。 “就这些?”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东西,所以不清楚它具体是什么。”扎克抱歉地道,“对了,它还有个特征。” “什么特征?” “很香。” “很香?” 众人面面相觑,以在场所有人的知识和经验加起来,也想不出很香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算了,到时候见到了就知道了。”烙飒道,“扎克,我们还有多久到底层?” “很快了,我们得小心一点,不要太早惊扰到它。”扎克压低了声音,“我上次去的时候,底层就已经全是那个怪物了,现在恐怕已经长到了更高的地方。” “哦,那……”烙飒还想问些什么,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烙飒的灵魂被刺痛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恶意。 一股强烈的捕食欲望。 “小心!”烙飒大吼一身。 轰! 墙壁崩塌的声音突然爆发,什么东西撞碎了岩壁,朝扎克袭来。 扎克避之不及,被正面击中。 所有人都被击落,但还没等烙飒等人自救,他们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是岩壁上的一个平台,似乎是曾经的祖安矿工用的废弃平台,扎克落在了这里,它的身体当做了缓冲垫软垫,让所有人都没有受伤,而且它还坚持着没有让泡泡破裂,大家都没有被底层强烈的毒气给侵蚀。 “扎克!你没事吧!”烙飒赶紧问道。 “没事,我的身体并不害怕冲击。”扎克的声音确实没有一点痛苦,“大家小心,那个怪物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一个巨大、粗长之物正在向它们逼近。 “没想到它长得这么快,都已经长到这里来了。”扎克道,“果然不能再放任它继续生长下去了。” 扎克说话期间,众人终于看清了怪物的真面目。 藤蔓、荆棘、叶片、枝干,这些东西纠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犹如巨蟒的存在,而它的顶部,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盛开红色鲜花。 在祖安这最底层,在毒气污染严重到没有生命能成活的地方。 居然有鲜花在绽放。 ―――――――――――――――――――――――――――――――― ―――――――― 碰开在瘴气中的花儿――你会凋谢得比它还快。 ――以绪塔尔歇后语 第九百二十六章 遇险 “这就是那个怪物吗!”努努惊呼道,“沃利贝尔的牙齿啊!它比一头噬魂海虫还要大!” 那无数荆棘与藤蔓交织在一起盛开的鲜红巨花如果不看它的大小的话,会是一朵非常漂亮的植株,但它实在太过巨大,那绽开的花瓣与密集的花蕊看起来就仿佛什么怪物的血盆大口一样,更关键的是它还会动,似乎是真的想要把 众人都给捕食了一样。 “小心些!这只是它的一部分!”扎克提醒道,“真正的它比这个更大!” “看招!”芮儿率先发起了进攻。 祖安最不缺的就是金属,大量的废弃品在芮儿的魔法下开始动了起来,还有祖安深藏在地下的矿脉也听从芮儿的召唤,想要破土而出,钻出地表与巨花展开战斗。 整个底层都因为芮儿的魔法而震动起来,但是芮儿很快就中止了召唤矿脉出来的想法。 “这里的地基太不稳了!我不能把矿脉给生拉硬拽出来!”芮儿脸色难看的道,祖安过度地开采地下资源让底层变成了一个几乎没有支撑的大空洞,要是芮儿真的把矿脉给动了,很有可能导致大规模的塌方,到时候上面的祖安城市可就要遭殃了。 “那就不要拉就好了!”烙飒召唤出灵魂箭矢,“我先试着和它沟通一下,你们帮我争取一下时间!” “好!”努努直接跳上威朗普的肩膀,“威朗普!我们给小狼争取时间!” “吼吼吼吼!”威朗普用两个手臂捶打胸口,另外两个手臂则开始揉搓出雪球。 “打雪仗咯!”努努抓起威朗普制作出来的雪球朝巨花扔去,那些雪球穿过扎克的身体,落在巨花身上后迅速冻结,变成了一团团冰晶,阻碍了巨花的行动,让它迟缓下来。 “纳尔大大!”纳尔也不甘示弱,尽管小纳尔还没有变大,但它还是一点都不害怕战斗,凶性十足地对巨花发出吼叫,然后扔出自己的小骨头回旋镖,似乎是乎想靠它把巨花给砍断。 “嘿!”芮儿大喝一声,无数聚集起来的废弃金属物件组成了一只钢铁巨臂,几乎和巨花一般粗细,钢铁巨手五指张开,用力抓住了巨花的茎。 但巨花并没有如此就被打败,它没有被冰冻结住的地方,荆棘开始疯狂生长而出,直接缠绕上了抓住它的钢铁巨臂,无孔不入的荆棘钻入金属拼接处的缝隙里,很快就彻底从内部和外部把整个钢铁巨臂给缠上了。 “糟了!”芮儿大呼糟糕,她努力调转魔力,想要让组成钢铁巨臂的金属部件们更加紧密地聚拢,但一股与之相斥的力却在不断阻碍她。 “撑不住了!”芮儿脑里紧绷的弦一松,那钢铁巨臂就彻底被无数荆棘给撕裂,重新散落成垃圾掉落下去。 “芮儿姐姐!”努努赶紧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芮儿喘了口气,然后紧咬牙关,脸上青筋暴起,“该死!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底层的金属大多都被毒气严重腐蚀了,实在太脆弱!” 没有钢铁巨臂钳制的巨花又再一次用荆棘打碎了自己身上的坚冰,眼看再无束缚的它就要发动下一次攻击。 “小狼还没好!”努努看到烙飒还闭着眼睛,立马对扎克道,“扎克!能带我们转移吗?先离开这里!” “没问题!” 扎克的双臂延展出去,用力抓住了平台的两脚,然后它把自己的主要身体往后拽:“准备好了!要起飞了!” 巨花彻底张开所有花瓣,那从花蕊之中,一跟细长的尖刺钻了出来。对准了扎克的身体。 扎克骤然松手,充满弹力的手臂让它弹射出去,它的泡泡身躯带着众人飞跃而出,直接冲向了上方。 但是与此同时,巨花的尖刺也喷射了出来,那根比人还粗的长刺拥有堪比子弹的速度,而且这花居然还会预判瞄准,直直地朝扎克即将飞到的位置射来。 “啊!”努努立刻想丢一个雪球出去阻止尖刺,但是已然为时已晚。 尖刺直接命中了扎克,大泡泡就这么破裂开来。 在泡泡里的众人失去了支撑,一个个开始了下坠。 “大家!”扎克大喊一身,它的身躯迅速变形,绿色的凝胶化作一根根绳索,抓住了即将掉下去的众人,将他们全身包裹在凝胶之中,同时另一道凝胶射向上方的墙壁,让扎克能挂在墙壁之上。 但巨花的纠缠不会就此结束,无数的荆棘疯长起来,似乎根本不想放他们走。 芮儿把手中的钢铁长枪变形,化作了一把大砍刀,她愤怒地一刀挥砍下去,斩断了不少荆棘,但更多的荆棘还是涌了上来。 扎克的身体极富弹性,它再次拉伸自己的躯体,然后松劲,立刻就带着所有人随它一起弹射向了上方。 嗤! 但无数荆棘丛中,赫然开放出了一朵朵人头大的鲜花,这些红色的花朵宛如妖魔,花蕊之中再次露出尖刺、更多、更细、更小的花刺犹如箭雨,朝众人记者而来。 “嘿!” “吼!” “哈!” 努努、威朗普和芮儿同时大喊,一面冰晶盾牌和一面钢铁盾牌立刻在他们面前撑开,密密麻麻的尖刺喷射被盾牌给挡下。 “呼……”努努稍微松了口气,透过冰晶盾牌,他能看到那些荆棘没有再继续追击了,“真是可怕的怪物。” 芮儿头上有些汗水流出,刚刚仅仅是离开了扎克的保护一会儿,她就感觉皮肤火辣辣的疼,像是碰到了热锅一样:“还好我们没在毒气里暴露太久,不然问题就大了。” “等小狼醒来问问它有没有和那个怪物交流上吧。”努努道,“没想到敌人居然是花朵,早知道就把安妮带过来了,她一把火应该能帮上不小的忙。” “然后这里就炸了吗?那种风险还是别去尝试了。等我们先上去些,再从长计议怎么对付这个家伙吧。”芮儿很冷静地道,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焦急起来,“努努!你的盾上面!” “啊?”努努转头看向威朗普举着的冰晶盾牌,上面已经扎着不少花刺,而现在,那先脱离的巨花的花刺居然在动。 “威朗普!快把它丢掉!”努努大喊。 威朗普赶紧松手,而那些花刺一个个突然炸裂开来,变成了无数弥漫的、犹如萤火虫的花粉孢子,渗透过扎克的皮膜,钻了进去。 “好香……”这是所有人第一时间共同的想法。 但瞬间,危机感就让他们从对香气的沉溺之中醒转过来,芮儿大喊:“憋住呼吸!不要吸进去!” 连纳尔都听懂了芮儿的话,一动不动,也不再呼吸。 花粉就这么弥漫着,它们似乎没有主动攻击的能力,也无法阻止扎克带着众人脱离,就这么静静地漂浮着,然后逐渐被扎克给排斥出自己的身体。 但是众人突然想起一件事――烙飒还闭着眼睛。 他显然没有听到芮儿的话,依然保持着呼吸。 突然,烙飒脸上的皮肤裂出了一道缝。 一跟荆棘丛血肉之中钻出。 然后是鼻孔、嘴巴、耳朵、眼角、肩膀、胸膛……越来越多的荆棘好像扎根在了烙飒的血肉中一样,狂乱地生长出来,像是受惊的蛇一般狂舞扭动。 “小狼!”努努大惊失色,他急忙抓起一个雪球想要帮小狼。 但那些狂乱的荆棘并不给努努这个机会。 它们尖锐的刺直接砍断了扎克的凝胶,而包在其中的烙飒也失去了保护它的东西,往下坠落。 “小狼!!!!!”努努想伸手去抓,但他那小小的手又如何能够得着呢,而威朗普也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不让努努也像烙飒一样吸食进那些花粉。 扎克这次也想把凝胶射出来抓住烙飒,但凝胶还没有碰到他,就又被他身上长出的荆棘给彻底撕碎。 于是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烙飒,坠入了浓浓的绿色毒雾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啪啪瓜瓜!”纳尔暴跳如雷,它身上的毛由亮橙色转为红色,那是它即将暴走的前兆。 但这时扎克已经成功把众人带到了墙壁之上,它再次甩出手臂,伸长的手臂抓住了更高的地方,扎克要确保剩下的人脱离险境,巨花在众人的视野中远去、消失,纳尔的怒火也无从发泄,只能慢慢消退了下去。 “大家,我已经把那些花粉都排出体外了。”扎克跳到远离底层的一个平台上,道。 “哈……哈……”众人这才大口呼吸起来。 “该死!”芮儿用力地一砸地板,“我们得去救他!” “当然!”努努道,“一定要去!” 扎克满脸悲伤:“可是……他说不定已经……” “不会的!”努努毅然决然地驳斥道,“小狼他绝对不可能死!绝对不可能!” ―――――――――――――――――――――――――――――――― ――――――― “凤凰姐姐,我们神明也会死吗?” “当然会,没有什么是不会死的。” “可是你不是能重生吗?” “能重生,也代表着我确实会死啊。” “死啊……还真想体验一下死是什么感觉。” “你体会不到的,小狼。” “为什么?” “因为这世间的一切都爱着你,即使是死神,也深爱着你。” ――烙飒与艾尼维亚的对话 第九百二十七章 荆棘之兴 烙飒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到了一段遥远的、悠长的回忆。 在祖安的南方,一片叫做库莽古南方的密林中,分割东部恕瑞玛的两条大河之间,隐藏着一片魔法充沛的土地。 元素魔法以奇异无常的方式改变了这片土地,养育了凶猛的食肉植物。任何靠近的迷途生物都是它们的猎物。它们在这里生长、吞食,毫不在意凡人之间的争吵,只要藤条不断爬过森林和沼泽,就能让它们心满意足。 那群食肉植物看起来是一株株独立的植株,但其实它们的根互相连接,共同身扎于地下,一柱食肉植物不管吃下了什么,营养都会传输到其他所有同伴身上。 它们不是它们,它们是一体的,应该用“它”来称呼。 它没有名字,它从来没想过需要给自己一个名字,因为它千百年来只遵从着食欲而行动,吃,是它唯一关心的事情。 那里的土地十分富饶,食物和营养很丰富,即使人类的战火烧到了这里,也不受影响。 直到有一天,一件事情改变了它的命运。 有一小群人类来了,它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只要是血肉,对它来说都是食物,没有区别。 于是它袭向他们,带刺的触须抽打在铠甲和血肉上,轻而易举地撕裂。虽然他们拼死抵抗,但这群战士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向他们唯一的希望――一位人类女法师求助。 女法师唤起力量,她似乎携带了一枚赤红色的符文石,那块石头里有着它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 空气中燃烧着符文的印记,发出诡异的光,此时丛生的荆棘已经开始包围逼近,它马上就能大快朵颐了。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失控的火花点燃了弥漫的沼气,导致爆炸抹杀了方圆几里之内的一切生灵。 包括它。 不知道多少岁月过去了。 曾作为战场的土地表面空旷死寂……但在地下的深处,有东西被搅动了。 爆发的能量早已沉淀、凝结,在魔爆异尘的滋养下,一个种荚胀开了,脉动着非自然的生命力。最后,一个生物爬了出了来,大口喘息,充满疑惑。 它看到一个破碎的、不一样的世界,身体中洋溢着新的活力和新的想法。 它的脑海中混杂着矛盾的记忆,是它脚下的沃土给了它记忆,强行灌输到这个刚刚诞生的自我意识当中。它能记起太阳的温暖、雨露的甘甜、力量的言辞还有上百个凡人死亡的痛苦。 而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和以前一样,吃,去到所有能去的地方,吃掉所有能吃的血肉,让自己更加壮大。 出于某个它自己也不理解的理由,它――她――将自己称之为―― “婕拉!”烙飒大喊着这个名字,睁开了双眼。 他看到了一双赤红的眸子。 一个女人,正趴在他的身上。 女人几乎赤裸,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衣物,只有叶片与花萼覆盖在她身上,但基本上什么都没有遮住。 女人很美,赤红的眼眸与赤红的长发,身躯完美到让烙飒想起了自己的女巫妈妈,一对浑圆硕大、犹如成熟瓜果一般沉甸甸的酥软巨乳正紧紧地贴在烙飒的胸前。 女人有一种烙飒从未见过的美,明明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那么有吸引力,但偏偏她身上又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就好像带刺的蔷薇,让人不敢去伸手触碰。 烙飒打量着周围,他似乎坠落到了什么地方,四周满是浓得根本看不清两步之外有什么的毒气,而烙飒躺着的地方却都是柔软的花瓣和叶片。 “我掉到祖安底层来了?”烙飒暗呼不好,他明明是想和那巨花灵魂交流,却不知怎么的被对方巨大的记忆量给淹没,就这么如同溺水一般灵魂陷进了巨花的记忆之中。 烙飒呼吸了几口,口鼻之中虽然有毒气的特殊味道,但更多的是馥郁的花香,正是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四下看了看,许多鲜红的花都对着自己开放,和那朵巨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要小上很多而已 “好在毒气好像对我影响不大,还是说花粉中和了毒气?”烙飒不清楚,他现在只希望其他人没有跟他一起掉下来。 “你是谁?”女人盯了烙飒很久,突然开口问道。 “我叫烙飒,熟悉我的人都叫我小狼。”烙飒认真地跟女人打招呼,“你就是婕拉,对吧?” 女人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东西一样地看着烙飒:“您能窥探我的灵魂?” “我是想和你交流。”烙飒指了指身边的花,“或者说,你们?” “呵呵呵呵呵……”女人娇笑几声,她挺直上半身,胸前的柔软都在随着她的发笑而抖动,“随你怎么称呼,我就是花丛,花丛就是我,我是一,也是万,我就是,婕拉。” 烙飒现在可以肯定了,他拿出了一根纯白箭矢。 箭矢直直地指着婕拉。 “她居然也是一个极致元素……”烙飒不禁感叹世事难料,本来是想获得青鸟的极致元素而下来祖安底层,没想到在祖安底层里又碰到一个。 婕拉看了一眼烙飒手里的箭矢,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接着道:“你很有意思,在我把你吃掉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吃掉我?”烙飒想起眼前的女人其实是无数食肉植物变化而成的,知道自己已经被婕拉当做食物了,“能不能不吃我啊?我们当好朋友如何?”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婕拉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只要你能进我的肚子,我们就可以当永远的朋友了。” “哎呀……”烙飒为难地挠挠头,“那你能不要把我全吃完吗?吃我一条手臂或者腿怎么样?等我长出来了再让你吃。” 婕拉有点意外:“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烙飒理所当然地道,“你其实只是吃肉的花而已啊,我也会吃肉的啊,你和我没什么不同,毕竟要活下去就得吃嘛,没什么的。你抓住了我,就可以吃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婕拉盯着烙飒,她能感觉到这个小男孩确实不是在故作镇定:“我只是会吃肉的花而已吗……哈哈哈哈,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那你能只吃我的一部分吗?”烙飒抱着希望道,“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我很想和你做朋友。” “嗯……要怎么办呢?”婕拉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脸颊,她的动作和人几乎无异,“你确实肉太少了,但是你的身体似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究竟要不要吃你呢?” “咕噜。”烙飒吞了口唾沫。 “好吧,我决定不把你全部吃掉了。”婕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这个决定,“感到荣幸吧,你是第一个让我决定不全部吃掉的人。” “太好了!”烙飒欢呼起来。 “不过我最近确实馋了。”婕拉嘴角流出一些口水,“这祖安的地下虽然营养很多,适合我的花儿们生长,但果然还是血肉的味道最棒,但我来到这里后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血肉了,上次好不容易碰到一只很大很大的耗子本来想吃了它的,结果它一溜烟就不见了。所以我还是得吃掉你身上的一个部位,解解馋。” “好吧。”烙飒觉得婕拉已经很够意思了,读过婕拉记忆的他能理解婕拉生为食肉植物的本能,“那你想吃哪里?” “就给你个优待,让你决定吧。”婕拉道,“反正你这么小,随便选个地方让我咬两口解解馋就行。” “嗯……”烙飒陷入沉思,“我接下来还得冒险,要是没了腿和脚会给大家添麻烦,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多余的不用的东西……有了!” 烙飒脱掉裤子,挺着胯部,热情地对婕拉指着自己的双腿之间:“这里对我没什么用,你就随便吃吧!” ―――――――――――――――――――――――――――――――― ――――――― “我们什么时候对小狼做做性教育?” “有必要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小狼迟早要知道的啊。” “等他长大一些再说吧,现在学了也没什么用。” “好吧……” ――艾尼维亚与丽桑卓的对话 第九百二十八章 婕拉要吃人 “你确定要让我吃掉你的这个东西吗?”婕拉道。 “没办法,婕拉姐姐,我其他的东西都有用的啊。”烙飒道,“我还要继续冒险呢,不能失去它们。”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婕拉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脸上浮现出笑意,“搬到这里来后,真是好久都没有吃到新鲜血肉了。” “我也是第一次被吃。”烙飒有些腼腆地道,“要是我的肉不好吃,你也不要怪我哦。” “呵呵呵,你真是可爱。”婕拉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烙飒的笔尖,“这世界上居然有你这么可爱的人儿,我本来以为人类都是些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蠢货呢。” “人类很厉害的!”烙飒反驳道,“人类能创造出很多很多奇迹的!不要小瞧人类!” “呵,你还挺有脾气。”婕拉笑道 “对了,在吃我之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烙飒道。 “你还有什么要求?”婕拉对于烙飒出奇的耐心,连她自己也有点惊讶,通常她顶多只和猎物有闲谈两句的兴趣,然后就会把他们给吃掉。 但烙飒给婕拉的感觉非常不一样,从这个小男孩在试图接触自己的灵魂开始,婕拉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在把他拽到底层后,底层足以让亚龙生物都被毒死的毒气却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婕拉用荆棘在他身上造成的伤也很快就愈合不见。 这一切都足以证明,这个孩子的不凡。 烙飒无论是力量还是性格都让婕拉产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就像看到了一块漂亮的蛋糕,虽然诱人得让人恨不得将其一口吃掉,但又舍不得破坏了蛋糕上面漂亮的奶油拉花。 “你能和我分享你的元素吗?”烙飒试探着道。 “分享元素?”婕拉不明白。 “是这样的。”烙飒召唤出灵魂箭矢,慢慢地把箭头伸向婕拉。 霎时,无数的鲜红花朵的花心中都探出尖刺,对准了烙飒。 “没事的。”烙飒赶紧道,“这不是武器,我没有想攻击你,只是想用它碰你一下。” “嗯……”婕拉盯着箭矢,好一会儿后,那些花朵才关闭了花苞,一个个重新蛰伏起来。 “谢谢。”烙飒露出笑容,容然后用箭头在婕拉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顿时无数的记忆涌入婕拉的脑海中。 婕拉看到了冰雪,无数的冰雪,那刺骨的寒冷让生长于温暖地区的婕拉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布满整个底层的花丛和荆棘也都随之骚动起来。 烙飒感觉地面震颤了一下,是婕拉受到了刺激,让底层下的花丛把地面都给摇动了。 “这下面还真是到处都是‘婕拉’啊。”烙飒让婕拉慢慢消化自己注入她脑海的记忆,同时看着四周,除了弥漫的毒气之外,入眼所见的就只有密密麻麻的荆棘花丛,正像扎克说的那样,婕拉已经完全占据了底层的所有空间。 像烙飒他们最初看到的那朵巨花,烙飒就已经在毒雾里看到了好几个差不多的影子,也就是说婕拉不知道还能召唤出多少朵巨花,她在这底层确实靠吸收废料变得异常强大。 “说不定现在的婕拉都能和我的神明哥哥姐姐们一样强了吧?”烙飒感觉婕拉还能变得更强,只是这样下去肯定会危害到上面的祖安人。 烙飒已经了解了婕拉的性格,她可不会拒绝嘴边的肉,一旦婕拉蔓延到了上面,不知道有多少祖安人会被她吃掉。 “嗯……青鸟姐姐和扎克是想保护祖安人的啊……该怎么办?真的要像青鸟姐姐说的那样把婕拉姐姐给……”烙飒一时有点为难,他这辈子第一次面对如此困难的抉择,不过烙飒只花了一小会儿功夫就不再烦恼了。 烙飒可不会在思考得失上浪费时间。 他全都要。 另一边,婕拉也已经消化完了烙飒给她的记忆,她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小男孩来自哪里,是什么人,以及想要干什么。 “你想要分享我的力量……”婕拉眼神玩味地看着烙飒,不知在想什么。 “对啊,和我分享力量的话,你也不会失去力量的。”烙飒道,“你身上的拥有极致的草木元素,或者说你自己就是草木元素,而且是邪恶的草木元素,是希望吞噬其他而壮大自己的存在。” “你既然都知道,以人类的标准我算得上‘邪恶’,为什么还想和我做朋友?” 婕拉反问。 “因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啊。”烙飒开心地道,“正因为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这个世界才有趣啊,我最喜欢这样的世界了!” “怪孩子。”婕拉再次这么评价烙飒。 她思考了很久,如果自己不会有任何损失的话,婕拉并不介意把力量分给烙飒,但她更在意这么做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婕拉已经知晓了这个孩子是神明,婕拉还从未尝过神明的血肉滋味如何。 “吃了他……我会获得多少力量呢?”婕拉一想到如此,口水就忍不住往外流,她的唾液是如同花蜜的淡金色,散发出浓郁的芬芳,滴落在她高耸的胸前。 “让我考虑考虑。”婕拉并没有直接答应和回绝,她打算把这个小神明养在身边一段日子,毕竟普通的血肉哪里都能吃到,而神明的血肉可是稀罕东西,婕拉还真舍不得一口就把烙飒吃光,“先让我吃吃看你吧,让我感受你确实想成 为我朋友的诚意,朋友之间都会无私分享的,不是吗?” “好啊。”烙飒见有希望说服婕拉与他分享草木元素,顿时开心起来,“那你快吃吧,虽然可能会有点痛,但我是男子汉,我会忍住的。” “呵呵,你真是可爱。”婕拉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想了想之后,她在烙飒面前轻轻跪坐下来,双手抱着他的头,道,“张嘴。” “啊?”烙飒不明白,“要干什么?” “让你张你就张。” “哦……啊……”烙飒仰着头,把嘴巴大张开。 婕拉理了理脑侧的发丝,然后嘴唇对准烙飒的嘴,一道淡金色的粘稠液体从婕拉的嘴中缓缓垂落,落入烙飒的口中。 烙飒只觉得一股非常甜的汁液进入口中,比烙飒迄今为止吃过的任何花蜜都要甜,那汁液包裹住他的舌头,占满了他的口腔,让那直击心房的甜味彻底充斥着他的脑海。 “嘶溜……”婕拉停止了流出唾液,然后道,“都喝下去。” 烙飒听话把这些疑似花蜜的东西都咽下去,还意犹未尽地吧唧了两下嘴,味道比起上次他吃过的妮蔻的汁液丝毫不差:“这是什么?好好吃啊。” “这是我的花蜜,不过是用来捕食用的。”婕拉笑道,“在我还没有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我都是用这香甜的花蜜吸引猎物上钩,用它来麻痹猎物。不过后来我壮大之后,就懒得用这么麻烦的手段了,直接看到猎物上去吃掉就好。” “所以这是带着麻痹效果的花蜜?”烙飒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确实变得有点迟钝。 “我马上要吃你了,给你点麻痹的作用,让你不那么疼。”婕拉笑着摸摸烙飒的头,“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你是第一个享受到我这么关心的猎物哦。” “嘿嘿……”烙飒笑了,是发自真心的。 “那我就开吃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吧,我会遵守承诺,只吃掉你这一部分的。”婕拉道。 “你会用那些大花来吃我吗?”烙飒指了指旁边的花朵。 “通常我捕食是用那些花吃的,不过你这块肉太小了,没必要。”婕拉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即将吃掉的部位,“就用我的这具身体吃吧,看起来大小正合适。” “那好吧。”烙飒第一次被吃,还是有点紧张,“希望我的肉合你的胃口。” “一定会的。”婕拉低下头,张开檀口,在一声喘息之后,轻轻含住了烙飒双腿之间的小家伙。 婕拉先是细细用舌头品尝了一下那肉块的滋味,许久没有吃过的血肉滋味让她满心欢喜,而她更加期待自己吃下神明的血肉后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令婕拉意外的是,她口中那软软的东西在她的舔舐下居然在变大变硬,不过婕拉也不在意:“嗯……也好,大一点肉也多一点。” “啊……”烙飒喘了口气,“婕拉姐姐,还挺舒服的。” “呵呵呵,还没咬呢,自然舒服了。”婕拉笑道,“那么,我要咬了。” “嗯!”烙飒做好准备,迎接婕拉的一咬。 婕拉的牙齿用力咬了下去。 ―――――――――――――――――――――――――――――――― ―――――――― 一定要注意,用嘴的时候不要用牙齿用力碰到客人的命根子,最多只能轻咬,那东西很脆弱。 ――祖安销魂屋员工培训手册 第九百二十九章 暴走萝莉 安妮和妮蔻都懵了。 她们根本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过大桥上的检查关时,那个被拦住的瘦瘦女孩儿突然把自己身上的伪装都给脱掉。 然后,那个女孩儿露出来自己的真面目。 长得很漂亮,身材偏瘦,看起来绝对没有二十岁。 蓝色的头发,梳了两根长到可以垂到脚踝的麻花辫,但眼睛却是非常不正常的桃红色。 女孩儿穿得非常暴露,只有一件小胸衣和一条小热裤,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条腿上穿了丝袜,同时她身上有很多蓝色的好像云彩的纹身。 不考虑女孩儿出众的外表的话,她的打扮装束在祖安其实并不少见,安妮和妮蔻在祖安见过更多离谱的、出格的打扮,但是女孩儿有一点要更加独特,绝对让人印象深刻――她身上绑满了炸弹。 “皮尔特沃夫!”蓝发女孩儿夸张地尖叫、大笑,“我来给你送礼物了!” 轰!!!!!!!! 一瞬间,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小安妮!”妮蔻立刻把安妮抱在怀里,她高高跃起,掉转起全身的魔法能 量保护住自己和怀里的小女孩,但即便妮蔻的反应已经很快,但爆炸还是吞没了她们。 妮蔻直接被爆炸给冲出去很远,落到了大桥的另一边,竟然是又被炸回去了祖安的地界。 “咳咳……咳咳……”妮蔻身上燃着火星和烟尘,不过并没有受什么伤,她看向怀中的安妮,“小安妮你没似吧?” “没……没事,谢谢妮蔻姐姐……”安妮也有点被吓懵了。 好在妮蔻的隐身魔法依然还在生效,加上所有人都被桥上的大爆炸给惊住,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妮蔻把安妮抱起来,气呼呼地冲着桥那边喊道:“坏女孩!为森么突然就搞大爆砸!要似丧到小安妮怎么办!” 安妮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提伯斯,只有她感觉到怀中的玩偶已经变得很热了,想必刚才就算没有妮蔻保护她,提伯斯也会在爆炸发生时挺身而出守护安妮。 “那个大姐姐是谁啊?”安妮抓住妮蔻的手,踮脚爬在河边的栏杆上,和所有人一样远观着桥的方向。 桥的质量很好,并没有被爆炸给炸塌,但爆炸波及的范围不围小,不说别人,至少那几个离爆炸中心最近的皮城警察肯定都没命了。 而当硝烟慢慢散去时,桥上除了一片狼藉,并没有看到那个蓝色头发姑娘的身影。 “不资道她似森么人,没来得及看她的灵魂。”妮蔻道,“不过她肯定似个坏人!有森么似请不能好好嗦吗,非要撒人!唔!妮蔻讨厌她!” 安妮拉拉妮蔻的手:“妮蔻姐姐,要不你试试看读读别人的思想,那些警察一看到她的脸时都吓坏了,说不定她其实很有名,其他人认识她呢?” “对哦!”妮蔻恍然大悟,“小安妮你好聪明,妮蔻马丧就读!” 妮蔻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又睁了开来:“我资道了!那个女孩叫金克斯,似皮尔特沃夫的头号通缉犯,最喜欢搞破坏和大爆砸。祖安人也很怕她,都叫她【暴走萝莉】!” “【暴走萝莉】?”安妮回想起那个女孩疯狂的笑容,“挺适合她的……” “唔唔唔……下次见到她妮蔻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妮蔻还没能消气,恶狠狠地道,“揍完了后就要教她怎样当一个乖女孩!乖乖的女孩才可爱! 她则总捣蛋鬼一点也不可爱!” “我觉得她已经不只是捣蛋鬼的范畴了……”安妮道。 “接下来怎么办?小安妮。”妮蔻看着安妮,“还要去皮尔特沃夫玩吗?” 安妮看了看桥上的惨状,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进去太危险了,而且我也没心情去玩了,妮蔻姐姐,我们回去等烙飒他们回来吧。” “好吧……”妮蔻也有些扫兴,“那我们买点好呲的回去等他们吧。” 妮蔻拉着安妮的手开始往回走,但她们刚刚转过一条小巷,妮蔻就突然瞪大了眼睛:“我们被跟踪了!” “什么?”安妮惊讶出声,“我们不是隐形的吗?为什么被跟踪了?” “不知道!但有一个人盯上了我们!”妮蔻的瞳孔在不住地颤抖,“啊!” 妮蔻突然痛苦地抱着头蹲下,安妮着急地道:“妮蔻姐姐!到底怎么了!” “好难过……好痛苦……”妮蔻面目痛苦,“那个人的灵魂里……全是噪音……啊!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帮忙!我只是想帮忙!别丢下我!求你了!啊啊啊啊啊啊!” 安妮惊慌失措:“妮蔻姐姐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安妮的目光突然看向小巷的尽头。 在那里,那个蓝色头发的女孩正站着。 “她跟上来了?”安妮无法理解,“她能看到我们?” 那个名为金克斯的女孩先是歪了一下头,然后朝小巷内走来。 她拿起一根自己的鞭子,随意地甩了起来:“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人呢?刚才给皮尔特沃夫送礼的时候也是,谁在那儿?” 妮蔻甩了甩头,吃力地站起来,然后抱起安妮就跑。 金克斯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朝着妮蔻起步的地方开枪,差点打中她。 “那家伙的直觉太强了!”妮蔻一边跑一边跟安妮道,“她光靠直觉就猜到了我们在哪?” “还有这种事?”安妮惊呆了,人的直觉能强到那种地步吗,“妮蔻姐姐你为什么要跑?” “她的灵魂太吵了!太痛苦了!我在她身边呆不下去!”妮蔻还是很头痛,面部扭曲,“即使我不想听,那些杂音还是在往我脑海里灌!怎么办!” 安妮赶紧道:“要不我帮你把她赶跑吧?我有提伯斯!” “不行!小安妮你还不能控字力量!万一你把仄里都给骚了怎么办!”妮蔻断然回绝。 “又是这个理由……”安妮不甘心地低下了头。 两人身后,那个蓝色头发的姑娘紧追不舍。 她的脸上,满是癫狂的笑容 ―――――――――――――――――――――――――――――――― ―――――――― “暴走萝莉!看到她赶紧跑!不要交流!不要靠近!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她是个只会招来祸害的疯子!” ――祖安居民 第九百三十章 追 金克斯感觉非常的兴奋。 今天本来只是个无聊的一天,无聊到金克斯觉得她最爱喝的甜利酒兑辣椒酱和鱼骨粉都索然无味,捉弄那些见到她就想跑的祖安人也没用意思,即使她对红灯区那帮色鬼们说和她玩就可以随便摸自己大腿,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 于是金克斯决定在今天去寻找一下生活的激情,换一种生活方式,不在祖安搞破坏了。 而是去皮城搞破坏。 不过就在她做好计划,打算一举突入皮城,在那些漂亮的象牙塔上画满涂鸦,把那些有钱人的扒得只剩内裤,再随手炸几栋楼时,金克斯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桥上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女孩子的声音。 金克斯感觉自己好像嗅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于是她开始紧跟自己的直觉,在祖安的街头和屋顶狂奔。 然后金克斯看到,她目光紧紧锁死的那看不见的人在奔跑时,碰到了不少路人和杂物,把它们给撞倒了。 “没错没错没错没错没错!”金克斯兴奋得眼珠子都快从她的大眼睛里掉出来了,“感觉太棒了!我在和一个隐形人躲猫猫!哈哈哈哈哈!” 金克斯开心得心脏仿佛都飞出来胸膛,她全然不顾一路上祖安人看到狂奔时的她那惊恐的、避之不及的目光,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和自己的隐形新朋友玩耍。 “有了!”金克斯跑过一家礼品店时才恍然大悟,“我要给新朋友送点礼物!” 金克斯一边迈着长腿,不知疲倦地狂奔,一边从包里疯狂地掏东西:“哈哈!我还剩这么多玩具!新朋友!接好了!”? 金克斯朝着前方根本没有人的地方,丢出了一颗手雷。 她纤细的手臂里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手雷被她掷出很远,然后在祖安人惊恐的大叫声中骤然爆炸,直接摧毁了几座路边摊。 “快跑!金克斯又发疯了!” “这次又是什么!她在追谁!” “你他妈还管得上那些!快跑吧!” 祖安人抱头鼠窜,生怕被金克斯卷进去。 “唔,这些人怎人么这么吵!”金克斯不悦地看着那些大呼小叫的祖安人, “我明明在和我的新朋友交流感情,真是的。” 金克斯不断地往她直觉告诉她的地方丢手雷,威力巨大的手雷接连摧毁了祖安城区一座又一座建筑,偏偏祖安的建筑修得都不怎么牢靠,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不少楼屋在金克斯的狂轰滥炸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塌,惨不忍 睹。 “哎呀!手雷用完了!”金克斯倒了倒自己的包,里面只掉出来一些散碎的零件,“算了,我还有其他礼物可以送给她。” 说着,金克斯从背上取下一挺轻机枪。 “新朋友!别害羞嘛!来玩吧!”金克斯狂笑着扣动了扳机。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肆意倾泻,误击中了不少无辜的人,但金克斯正在兴头上,她根本不管那些人的死活,就这么直接一路追,也不管自己今天的计划本来是去皮尔特沃夫大闹一番,更不管自己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然后,金克斯打空了自己的子弹,但她依然兴高采烈:“你还不停下吗!我都送了你那么多礼物了!我们可以做好朋友的!让我碰碰你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金克斯,而金克斯随着自己的直觉,已经跑到了祖安上层的边缘,跑到了海边的悬崖上。 金克斯翻墙跳进了一栋建筑的院子里,刚刚翻进来,金克斯就感觉到一阵 很冷很冷的风吹在了自己身上。 “唔!”金克斯打了个激灵,她搓搓自己的双臂,“呼,这里可真阴森森的。”金克斯没有看到,在楼房的顶端,一双青色的眼睛正盯着她。 “是那个孩子……”青色眼睛的主人说出细细的话语,“她不应该来这儿……算了,她太不稳定,如果她不做出什么乱来的事情,我还是暂时别动她……” 金克斯的直觉一直紧紧追随着那个隐形的人,她捏了捏下巴,抬头打量了一下,绕到了楼屋的侧面,靠近悬崖的那一侧。 金克斯丝毫不害怕自己一失足就有掉下悬崖的可能性,她跳上栏杆,几个犹如猿猴一般灵敏的跃动,让自己跳入了一个阳台之中,阳台上有一个望远 镜,然后里面是空无一人的房间,摆了几张上下铺的床,房门是紧锁着的。 “哒哒!”金克斯看到阳台上有一个小小的鞋印,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原来你是个小朋友啊,还是说你是约德尔人?不要怕哦,不管你是什么人呢,金克 斯都会和你做好朋友的,我会教你做炸弹和奶昔,我们可以一起去皮尔特沃夫一边吃好吃的一边放烟花,好不好?你要是答应的话就现出身来,或者碰碰我?” 金克斯伸出手指,但是没有人回应她,也没有人碰她。 “看来你是个害羞的姑娘。”金克斯跳进房间里,甩着自己的两根麻花辫,笑道,“没关系,我以前也是个害羞的小丫头,不过很快我就能教你变得外向起来,很简单的。我还可以带你去纹个身,你喜欢什么样的图案?我可是认识很厉害的纹身师哦。” 就在金克斯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时,她却也在慢慢走进房间的一张床。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就在那里。 “让――我――们――来――玩――吧!”金克斯伸手就要向床上抓过去。 “咦?”但她的动作最后生生僵住了。 金克斯猛地把头转向了房间的角落。 在那里,有一个怪异的稻草人。 破麻布、生锈的金属架子,脖子上还挂了两个老旧的钥匙,正瘫坐在墙角,被冰给冻着。 这个稻草人乍一看很?}人,但在祖安这座混乱的城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金克斯见过许许多多比眼前这个稻草人还夸张的东西。 但它却给了金克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冰冻稻草人?”金克斯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一个东西,不说这个诡异的稻草人,光是这么一大块冰放在这里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就足够诡异了。 “难道是皮佬们最近搞出来的那个什么臻冰科技吗?”金克斯记得臻冰科技现在是皮尔特沃夫最火的科研项目之一,一位学者从遥远的弗雷尔卓德弄来了永不融化的臻冰,以此希望开拓出新的能源领域。 金克斯对此很感兴趣,还试着去皮尔特沃夫偷过几次臻冰,不过皮尔特沃夫早就对金克斯这个臭名昭著的大罪犯严防死守,臻冰的研究项目都被隐藏在了最深的区域,金克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金克斯好奇地走到冰块前,她伸手碰了碰冰:“我没死?我记得臻冰是碰了就肯定会死的,那这不是臻冰咯?” 金克斯看着冰块里被冻住的稻草人,它一动不动,空洞的双眼似乎在盯着金克斯身后的什么东西,光是看着那眼睛,就让金克斯觉得毛骨悚然。 她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金克斯的呼吸开始加重,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警告她,离这个稻草人远一点。 但金克斯就是忍不住。 她拿起轻机枪,用力地砸在了冰块上。 冰块碎裂,里面的稻草人也出来了。 金克斯盯着稻草人的脸。 稻草人一动不动,好像真的就只是个普通的稻草人。 “呼……什么嘛。”金克斯吹了吹自己的流海,她伸出手拍了拍稻草人的 头,“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居然把金克斯我都给吓到了,干的不错,哈哈哈哈。” “都……”一声干涩的声音突然响起。 金克斯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清楚地听到,声音是从稻草人身上发出来的。 “都……都……都……都……都……”稻草人不断重复着一个发音,就像坏 掉的唱片机一样。 “这家伙身体里有什么机械装置吗?”金克斯用轻机枪的枪口扒拉稻草人身上的破布,想要找到发声的仪器。 “都……都……都……都……都……”稻草人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住嘴!”金克斯找不到发声的装置在哪,而她心中不知哪来的无名火,让她举起轻机枪,用力地朝稻草人身上猛砸,“住嘴!住嘴!住嘴!” 但金克斯的行径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稻草人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急促、音量也越来越大。 “我让你住嘴!你听不到吗!”金克斯恨不得用一颗手雷把这稻草人炸成渣,但她的手雷已经全部用完了。 “都都都都都都都!!!!!!”稻草人几乎是在尖啸。 “我让你住嘴!”金克斯突然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好像那声音已经贯穿了金克斯的脑子。 最后,稻草人猛地站起来,对着金克斯的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尖锐厉吼――“都是你的错!!!!!” ―――――――――――――――――――――――――――――――― ―――――――― 费德提克,能唤醒人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德玛西亚恐怖故事《稻草人》 第九百三十一章 寄生 妮蔻和安妮解除了隐身,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她们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个刚刚追了她们一路的少女金克斯,在进到房间里来时,妮蔻和安妮都快绝望了,心想自己肯定要被这个可怕的女孩抓走。 妮蔻本来肯定是不怕金克斯的,但她被金克斯脑海里的声音吵得不得安宁,根本没有办法战斗。 安妮都在考虑要不要自己用魔法赶走金克斯了,但她害怕自己的魔法又失控,直接把整个孤儿院烧了。 不过好在,事情的走向超出了她们的预想。 金克斯突然走到了稻草人身边,把封存着稻草人的冰块砸开后,就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就尖叫着痛苦地跑出来房间,消失不见。 而全程,稻草人都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安妮看着那一直盯着自己看到稻草人,满腹疑虑地道。 “唔唔……妮蔻不资道。”妮蔻捂着脑袋,金克斯脑海中的吵闹杂音还参与在她的脑子里,“妮蔻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女孩子了,妮蔻第一次则么讨厌女孩 纸,呜呜呜……” 安妮帮妮蔻拍着背,安慰着她:“妮蔻姐姐你没事吧?” “没似,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妮蔻擦了擦大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那个叫金克斯的女孩纸脑子里全是悲伤,好可怜,要似下次见到她,妮蔻一定要努力听清她的灵魂。” “你还是别去见她了。”安妮拿出手帕帮妮蔻擦着眼泪和汗水。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努努他们,只见努努冲进房间,对着安妮大声道:“快!安妮!和我们走!我们需要你!” “啊?”安妮一愣,她看了看眼前的众人,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安妮心里顿时一沉,“烙飒怎么了?” 努努十万火急地道:“烙飒有难了!” …… 烙飒此时十分的舒服。 他只感觉到了湿湿软软的舒适,婕拉的嘴和凤凰姐姐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令烙飒感到奇怪的是,婕拉的牙齿只是轻轻陷入了他的肉里面一点,还没有完全要下去时就停下来,并且就这么一直停在停这里,他没有感受到有一点痛苦。 他低头看着含住他身体一部分的婕拉,疑惑地问道:“婕拉姐姐?你还没咬吗?还是你已经咬了但我没感觉到?或者说你觉得我不好吃?要不你试试看吃我的其他地方?” 婕拉没有回应,她一动不动。 “婕拉姐姐?”烙飒碰了碰婕拉的头,婕拉还是没有动。 轰……轰……轰…… 烙飒突然听到了头上,隐隐传来的雷鸣声。 “雷鸣?”烙飒抬起头,“这里明明是地下啊,为什么会有雷鸣声?” 很快,烙飒就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他偷过毒雾看到了火光。 那根本不是什么雷鸣,而是爆炸。 迅速蔓延到底层的爆炸。 火光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悬在烙飒头顶,火焰迅速点燃了无数荆棘,让火以更快的速度肆虐。 “糟了!”烙飒大呼不好。 底层的毒气如此浓郁,各种化工废气废料都在这里,如此巨大的爆炸足以蔓延至整个底层。 烙飒赶紧从婕拉嘴里拔出来,然后抓着她的脸道:“婕拉姐姐!爆炸来了!” 烙飒却看到婕拉双目失神,口水从她嘴角流出,竟然连呼吸都没了。 烙飒立刻意识到,婕拉受伤了。 上面繁茂的荆棘每一根都是婕拉的一部分,是她的生命本源,突如其来的大爆炸恐怕直接烧死了不少荆棘,婕拉虽然没有死去,但突然损失了这么多生命本源也让婕拉陷入了失神之中。 “婕拉姐姐!快醒醒!”烙飒拍着婕拉的脸蛋,但她还是没有反应。 无奈之下,烙飒只能召唤出冰晶箭矢,试着用箭矢的冰凉来刺激婕拉。 好在烙飒成功了,婕拉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痛……好痛……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在死去!” 整个底层的荆棘花丛都狂乱地舞动了起来,但它们没有办法,火焰是它们的天敌,而且在这底层也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烙飒抬头,火焰蔓延的速度太快,爆炸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多几分钟,就足以烧到这最底下了。 “婕拉姐姐!不要放弃!”烙飒并不希望婕拉死去,就算婕拉没有待他友 善,就算婕拉身上没有极致的草木元素,烙飒也不希望如此独特的生命就这么死去。 “完了……逃不了了……我要死了!”婕拉再也没有了那成熟的自得之姿,她在底层获得了大量用以生长的营养物质,却也让自己陷入了无法逃走的窘境,沉淀了几百年的浓厚毒气一旦被引爆,那可是能毁天灭地的力量,“早知道就不听那个女人的来祖安了……都是她的错!” 平时的婕拉并不怕火焰,当她在大地上肆虐时,那些人类即使放火来烧她也无济于事,根本不可能伤着她的本体,过段时间她还能长出更多荆棘花丛。 但在祖安底层这个完全封闭的地下,婕拉无处可躲。 “婕拉姐姐!”烙飒用力掐住婕拉的脸,“不要再说这些了!现在先想办法活下去!地底就没有可以逃走的道路吗?” “没有!”婕拉歇斯底里地道,“没有逃出去的方法!我们都死定了!” “不会的!”烙飒自信地道,“我可是神!我小时候经常去奥恩哥哥的火山玩的,虽然那里的熔岩很烫,我不敢在里面洗澡,但碰一碰还是没问题,这种火焰杀不死我!” 婕拉恍然,她突然响起眼前这个小孩子是神来着。 婕拉好像抓到了唯一一个能够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对!我还能活!”婕拉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她用力抱住烙飒,毅然决然地道,“我要寄生在你体内!” 还没等烙飒说话,婕拉就用力地吻上了烙飒,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一切都被火焰吞没。 ―――――――――――――――――――――――――――――――― ――――――――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艾欧尼亚诗词 第九百三十二章 婕拉同行 芮儿浑身冒汗,最后支撑不住,艰难地倒地。 努努和威朗普赶紧把她给扶住:“芮儿姐姐,你没事吧?” “还好……”芮儿大口喘气,脸上发青,她体内的魔力大多是被强行移植过来的,每次芮儿过度使用魔法,总会牵扯起全身的痛处。 安妮握紧了自己的小手,让火焰在上面消失。 “努努,你确定这么做烙飒不会有事吗?”安妮看着下方被她投放的火焰给化作一片火海的底层,心有余悸,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安妮的火焰点燃了整个毒气弥漫的祖安底层,造成的连锁爆炸让祖安的地基剧烈颤抖,过度开发而产生的地下大空洞经受不住这样的摧残,本来应该会让祖安上面的城市也都崩塌坠落。 但众人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除了火,还有冰与钢铁。 努努与威朗普调唱起他们最自己的歌,一场暴风雪在祖安底层吹起,冻住了祖安城市那些脆弱的地基。 而芮儿则控制深埋于地的金属矿脉,用它们抵抗爆炸的冲击,让大地不至于裂开。 在孩子们的合力下,安妮才敢释放出火焰,引爆了底层的大量毒气。 整个祖安都能感受到震动和摇晃,但并没有崩塌,这让众人都松了口气,至少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你们真是太乱来了。”扎克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和态度评判孩子们的行为,他们只是想救烙飒而已,而且扎克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底层的那个怪物必须消灭,不然迟早都会威胁到祖安上面。 “大鼻涕虫,你就别怪他们了,他们也只是想救自己的朋友。”妮蔻对扎克道。 虽然扎克怪异的样子最开始有点吓到了安妮,但可吓不到妮蔻,妮蔻能听到扎克内心那温纯善良的声音,虽然扎克也会有脾气,但确实是一个纯洁的灵魂。 “我知道……”扎克无奈地垂下头上的触角,“我只是希望有更温和的方式……” “事到如今说那些也没意义了。”芮儿站起来,习惯性地拍拍扎克的肩,不过手却陷进了它的身体里。 芮儿默默地把地黏糊糊的手从扎克身体里拽出来,一边甩一边对努努道:“努努,你确定烙飒能在这么激烈的爆炸中存活下来?” “相信我!小狼绝对会没事的!他不怕火!”努努十分确信地道,“小狼他以前可是经常去熔铸之神公羊奥恩的火山上玩的,火焰或许会伤到他,但绝对不会杀死他!小狼可是神明!很厉害很厉害的!” 芮儿也不觉得烙飒会有事,毕竟烙飒手里有着那恐怖的冰晶箭矢,听他说可以创造出只有神明才能够摧毁的臻冰,烙飒如果直接造一个巨大的臻冰块出来,也肯定能在这样的爆炸中自保。 “可是烙飒现在在哪呢?”安妮的目光一直盯着底层下方的火海。 “我们只有等火势退去了再下去找他了。”努努道。 “我怕火……”扎克也挠挠头,它自从知道安妮是个火焰法师后,就一直和她保持距离。 “那就只能如此了。”安妮拉住妮蔻的手,她手心出汗,十分担心烙飒的安危,毕竟是她放的火,万一烙飒有个不测……安妮不敢再想下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小狼一定会没事的!”努努无比坚定地道。 …… 烙飒浑身上下痛得要死。 婕拉突然抱住他的举动,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冰晶箭矢召唤出来保护自己,结果导致自己结结实实地被火焰烧了个满。 “哇……好痛……不过没有被奥恩哥哥的风息喷中时痛,也没有被沃利贝尔哥哥的雷霆打中时痛……”烙飒浑身的衣服都被烧没了,皮肤也被烧得泛红,但并没有什么大碍。 此时的烙飒已经爬出了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的废墟,他徒手攀岩,慢慢爬到了一个废弃管道内,躺在地上开始大口喘气。 “呼……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烙飒很快就想出了最大的可能性,“不会是努努他们为了救我,把安妮找来把往底层放火了吧……嗯……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我其实在底层没事啊,婕拉姐姐也很友善的。可惜了,婕拉姐姐死都 没有吃到我一块肉,也不知道我的肉对她来说好不好吃。” 烙飒坐起身,他身上的疼痛差不多都要缓解了,神明之躯的他其实这世间罕有东西能真正让他受伤。 烙飒看着那些在火焰中慢慢萎缩,最后化作灰烬的庞大荆棘丛:“婕拉姐姐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把这里给种满啊……一把火就没了,真是可惜。” “确实很可惜。”一个妩媚的声音突然在烙飒脑海中响起。 “是啊……咦?”烙飒惊觉,“婕拉姐姐?是你?” “是我。”婕拉道。 “你没死?”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婕拉发出笑声,“我把种子种在了你的身体里,这样我就能以你为土壤和养料再次生长了。” “相当于你寄生在我体内了吗?”烙飒问道。 “是的。” “太好了!”烙飒开心地拍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婕拉不知该作何反应,烙飒即使被她寄生还那么高兴,婕拉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太善良、太自信,还是太蠢了。 婕拉并非是第一次寄生,她曾经在无数血肉之上寄生,只是那些肉体凡胎一旦被她寄生,就会在几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迅速死去,化作婕拉的养料。 唯有烙飒,这个生命力顽强至极的小神明,被婕拉寄生后还能面不改色,似乎毫无影响。 婕拉琢磨了一下,人类有一句俗语她印象深刻,叫福祸相依,她虽然被烧去了辛苦生长几年的荆棘丛,但却找到了一处更好的土壤――烙飒。 婕拉的梦想,是让全世界都开满自己的鲜花,不过这个梦想在这个时候有了改变。 神明不死,如果婕拉一直寄生在烙飒身上,就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可以汲取,婕拉再也不需要费心力去找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甚至不用去捕食了。 婕拉能在烙飒身上实现永生,不断积蓄力量的永生。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疯长的荆棘一般占据了婕拉的大脑,她突然觉得,或许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转机。 婕拉的思考非常迅速,她当机立断,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缅怀那些已经被烧成灰、救不回来的荆棘,而是明白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婕拉做出了决定。 “小烙飒,我和你一起走吧。”婕拉道。 “和我一起走?” “我现在寄生在你体内,离了你我会死的。”婕拉故作可怜,她清楚这个孩子的善良和热心是不会拒绝自己的,“你就收留姐姐住在你的体内,好吗?” “好啊。”烙飒爽快地道。 婕拉有一点意外,她本来以为烙飒会要求她把那个什么草木元素分享给自己,但烙飒一点要求都没提,就这么直接地答应了。 “人类真是复杂,有那么自私自利的,也有这么单纯的……”婕拉不以为然,对她来说只要达成目的就可以了。 “对了,婕拉姐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烙飒突然道。 “果然还是要提条件了。”婕拉心里冷笑。 “当然可以,你说吧。”婕拉对烙飒道。 “烧了你那么多身体的人,可能是我的朋友。”烙飒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但他们也是想救我,你能不能不要怪他们?” 烙飒的话再一次超出了婕拉的预料。 “他居然在帮别人说情?”婕拉感觉,这个男孩的天真好像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 “好吧,我答应你。”婕拉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像你们人类,我并不习惯说谎。” 婕拉确实没有说谎,她经历过很多次挫折,在她漫长的生命里,曾经多次被烧得只剩几条荆棘、几株花苞,但对于婕拉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只要活着,她就有未来。 她也清楚生物之间的互相伤害是很正常的事情,想要活下去就得伤害其他生命,这是婕拉所知的真理,即使别的生物伤害了她,婕拉也不会去,或者说懒得去恨。有那去恨、去复仇的精力,婕拉更愿意花时间多生长出一朵花、一 根荆棘,这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好。”烙飒站起身,对婕拉道,“婕拉姐姐你既然没有吃成我的肉,那就在我身体里面慢慢喝我的血吧,我身体很棒的,你慢慢喝,没事。” “哦……”婕拉心里有点怪怪的,她以往接触到的任何生命,没有一个对她如此无私,什么都愿意给她。 “这就是身为神明的自得吗……”婕拉只能这么想。 婕拉心里渐渐生起一股陌生的情感,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现在也无法理解的情感。 不过婕拉并不讨厌它。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婕拉心道。 ―――――――――――――――――――――――――――――――― ―――――――― 蔷薇是最难养的花,它很难接触,也很贪吃,养的过程难免受伤和烦躁。 但一旦它盛开,那时候,你就会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诺克萨斯花匠 第九百三十三章 约定 底层已经布满了火焰,烙飒并不想淌着火焰攀岩回到祖安中层,虽然他可以那么做,但是过程实在太痛苦了些。 其实用冰晶箭矢制造出冰来保护自己,烙飒也是可以做到的,但烙飒其实还是更关心寄生在他身体里的婕拉。 婕拉现在对比刚才,非常的虚弱,失去了几乎全部身体的她实在是太脆弱,烙飒决定不冒这个风险从火道里走,而是从复杂的排污管道里慢慢上行。 “嗯……不认得路啊……”烙飒看着几乎全黑的管道内部,这里可没有住什么人,没有办法让他阅读突然他人的灵魂来辨别道路。 “往那边走。”婕拉道。 “婕拉姐姐你认得路吗?” “嗯,当初被送下来的时候就是走的这里。” “被送下来?”烙飒想起,婕拉好像说过,她是被什么人给送到祖安底层来生长的,“送你下来的人是谁啊?” “你不用知道。”婕拉道,“那个女人以你们人类的标准来评判的话……相当危险,你还是不要接近她。” “啊?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和你是一体的,我可舍不得你出事。”婕拉笑道,“反正我当初和那个女人做的交易,是要我壮大到能吞噬整个祖安时才需要兑现的,现在我失去了那么多身体,也就不用理和她的交易了。” “哦……”烙飒不是很明白,但婕拉既然不愿意说烙飒也没有逼问,而是按照婕拉所指示的道路继续前进。 一路上,两人开始聊天。 “话说婕拉姐姐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哈?这是什么问题?” “因为我的女巫姐姐教过我,植物也是有雌雄之分的,花朵需要授粉才能繁衍。” “嗯……倒也说的没错,但是我其实已经不算是普通的花朵了。” “不算普通的花朵?” “你不是看过我的记忆吗?我本来是一大群植物,但是后来在一场魔法大爆炸中改变了生命形态。”婕拉道,“那是很久以前,人类之间所发生的愚蠢战争,他们争夺着魔法的力量,但最后谁也没赢,赢倒是死了很多很多人,反而促进了我的诞生,并且尸山血海也让我饱餐了很久。” “争夺魔法的战争,难道是符文战争吗?” “对,人类好像是那么叫它的,你也知道?” “我师傅教过我。” “你师傅?”婕拉对人类毫无兴趣,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话题上,“我诞生于那场魔法大爆炸,醒来之后我就觉得我和原来不一样了,我本来没有本体,但现在有了一个类似人类女性的本体,我怀疑很有可能是我融合了那个引起大爆炸的女法师身体才变成这个样子,不过现在也说不清了。反正自 那以后,我也不需要再用授粉传播我自己,只需要不断生长就好。” “这么说你算是女人咯?确实,婕拉姐姐你长得也比较像女人,胸和屁股那么大,腰却那么细,和我的女巫妈妈和凤凰姐姐一样。” “呵呵,你喜欢吗?” “喜欢啊,摸起来软软的,不管是趴在上面还是枕在上面睡觉都很舒服。” 烙飒不禁回想起小时候在妈妈和姐姐们怀中酣睡的美好,道,“而且胸里面还会分泌甜甜的乳汁哦,超好喝的。” “乳汁?有我的花蜜好喝吗?”婕拉不知怎么的居然起了好胜心。 “都好喝,婕拉姐姐你的花蜜很甜,但是乳汁的味道却是非常温润回甘的,各有各的滋味。”烙飒真心实意地评判道。 “啧……”婕拉有点不悦,“那又如何,你喜欢乳汁的话我也能弄出乳汁来的,我记得你们这些温血动物好像只需要怀孕就可以有乳汁对吧?” “好像是这样。” “那就你来让我怀孕吧。”婕拉道,“你刚好是男生,应该有让我怀孕的能力,到时候你让我怀孕,我就天天给你乳汁喝,只要你想我还可以让你花蜜和乳汁一起喝。” “哇,婕拉姐姐你对我这么好?”烙飒有点感动。 “毕竟以后要住在你的身体里喝你的血,你就当是回报吧。”婕拉说出“回报”这个词时自己都有点不信,她居然也有一天会想着回报其他的生命。 “这就是‘共生’吧。”婕拉心道。 “好啊。”烙飒也没多想,立刻答应下来,一想到以后能一边吮吸婕拉嘴中的花蜜,一边能饱喝她乳房中的乳汁,烙飒就开始流口水了,“一定很美味。” “那就这么决定了。”婕拉想到自己能给烙飒好处,居然心里面还有点开心,这是她生命以来第一次会产生主动让他人受益的想法。 “真是奇妙。”婕拉心道,“我这算是进化吗?” “不过怀孕具体要怎么做?”烙飒问道。 “这个简单,我看过很多次你们温血动物的繁衍方式,等我在你体内吸够了血,恢复了我的身体后我就教你。”婕拉道,“不过我也只是看过,没有什么经验,弄错了的话你可能不能怪我。” “没事,我相信你。” 两人聊着聊着,烙飒看到了光。 他推开一个下水井盖,从里面爬了出来,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 他来到了祖安的中层,看不出天色如何,但祖安中层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因为底层大爆炸而产生的损害。 “努努他们干得不错啊。”烙飒心想,他召唤出灵魂箭矢,开始收集附近灵魂的信息,很快就搞清楚了自己的所在地。 “咦?”烙飒突然出声。 “怎么了?”婕拉问道。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烙飒道,“那个人居然就住在这里诶。” 烙飒看向旁边的一个老屋,和祖安的其他房屋一样画满了涂鸦,没什么特别。 但烙飒知道,这个老屋里住着一个很有名的人,有名到鲜有祖安人敢靠近老屋这里,所以烙飒所处的这条街一个人都没有。 烙飒想了想,走到老屋门前开始敲门:“维克托先生,在吗?” ―――――――――――――――――――――――――――――――― ――――――― 不要靠近那老屋。 你的脑袋会被割下来换成金属的。 ――祖安流言 第九百三十四章 老屋的怪人 烙飒敲门的一瞬间,门就被打开了。 但没有人来为他开门,老屋的门看似破旧,其实是一个内部满是齿轮的精巧构造,烙飒轻轻敲门后就自动开启了。 “祖安人还真是喜欢搞这些金属制物。”婕拉对此毫不感兴趣,“他们应该学学多种些植物,比如我,这样他们还能活得久一点。” “可是婕拉姐姐你不是吃肉的植物吗?” “吃肉的植物也是能吐出空气的。”婕拉道,“你在底层的时候不是能够正常呼吸吗,那就是因为我的存在让很多对人剧毒的废气都别净化了。” “嘿……但是婕拉姐姐你来到人这么多的地方,应该会忍不住一直吃人吧?” “别把我想的那么饥不择食,我不会一口气吃完的,肯定会留大部分人,让他们能继续生出更多人来。一口气吃完了或者吃太多把人都吓走了,我还得费劲换个地方继续找食物。” “可持续吃人吗?婕拉姐姐你好聪明啊。” “我以前吃过一个艾欧尼亚人,他好像说过什么‘竭泽而渔’,我觉得很有道理。可惜很多人类都不懂,就像祖安,把环境弄得这么差,结果受害的还是他们自己。” “也不止是祖安的错,皮尔特沃夫也会把污水排到祖安的样子。” “哈,生物都是利己的,不奇怪。” “我倒是希望皮尔特沃夫和祖安能友好共处。”烙飒走进面前的老屋,既然门都开了就没有不进去的理由,他看到满屋子都是奇奇怪怪的机械,眼睛都看花了,“我觉得皮尔特沃夫和祖安人能搞出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他们要是能合作的话一定能做出更厉害的东西的。” “别浪费时间去试图让人类友好共处了。”婕拉道,“每个物种都有繁衍发展的方式,人类的方式就是互相竞争,虽然这样会死很多人,但总的来说,人类还是很成功的物种。不然也不会全世界每个地方都有人类存在。许多瓦斯塔亚? 人倒是喜欢和平和,但是你看爱好和平的后果是什么?只能偏居一隅,说不定栖息地都会被占了去,甚至被灭族。” “啊……”烙飒想起妮蔻的雾尾族,以妮蔻的样子,如果她的部落全都跟她差不多的性格,被灭到只剩妮蔻一个人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烙飒还是不觉得希望和平是错的,因为他的亲生母亲,就是为了和平在奋斗一生。 “弱者就应该被淘汰吗?”烙飒低声道。 “弱者当然应该被淘汰。” 回答烙飒的不是婕拉,而是一个含着电流的男性声音。 烙飒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模样怪异的男人正在走下楼梯。 他穿着宽大的衣服,身体绝大部分都被藏在了衣物之下,但他的头部,却很难把他和人类联系起来。 那是一个金属头颅。 绝对不是简单地在头上带了个铁罩子那么简单,而是这个人的头真的大部分都是金属做的,可以从一些没有封上的金属板里看到他头颅内部的金属元件,里面全是电流、线缆与齿轮,没有半点血肉。 “告诉我,小朋友。”怪人虽然奇怪,但是声音却相当的平和,“为什么你会不穿衣服来到我的住处,还在思考这种哲学问题。” “哦……我……”就在烙飒打算把实情说出来时,婕拉的声音却提醒了他。 “不要把我的存在说出来。”婕拉道,“会惹麻烦的。” 烙飒想了想,决定尊重婕拉,于是撒了个谎:“我对【机械先驱】维克托很好奇,所以专门过来看看你。” “呵呵……”怪人低笑了两声,“【机械先驱】吗……那些人还这么叫我…… 算了,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这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维克托走到一旁,他的背后突然弹出一只机械手臂,机械手臂灵活地运动着,从掌心射出一道刺眼的激光,直接射向房间的一个窗帘。 激光划出平整的线,居然把窗帘裁剪成了一块块整齐的布。 然后维克托捡起那些脱落下来的布,递给烙飒:“那边桌子上有针和线,你会自己缝吧?” “谢谢……”烙飒接过那些破布,看着维克托背后的机械手臂,“那是什么?你的第三只手吗?”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它的正式名字是海克斯机械能量臂,用来进行高精度的能量切割所用。”维克托道。 “嘿……好厉害。” 维克托不知道有没有笑,他的脸部全是金属部件,无法分辨他的表情,他也没有碰烙飒,只是转身,走向老屋的壁炉那边:“你先把衣服弄好吧,我这儿经常来人,要是被人看到一个赤裸裸的孩子在我家里,免不了又要冒出些流 言,我身上的流言已经够多了。” 烙飒看到维克托架起锅子,似乎是要煮什么东西,便走到桌旁,拿起上面的针线,开始把那些布缝成衣物。 “这个叫维克托的男人是谁啊?”婕拉问道。 “他被称之为【机械先驱】,是光荣进化的创始人。”烙飒一边缝一边问道。 “光荣进化?那是什么?” “就是把人体的器官,逐步换成精密的机械仪器,从而治愈疾病、强化身体,甚至达成永生的方式。”烙飒道,“光荣进化现在在祖安好像挺火的,很多人都视维克托为先驱和引路者,追随他的脚步,开始改造自己的肉体。” “人类真是……”婕拉想了很久,才评价出来一句话,“有想象力。” “婕拉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嗯……其实在我看来,人类已经是很成功的种族了,满世界都有他们的存在,几乎不存在灭绝的可能性,即使再来几次符文战争也一样。”婕拉道,“这个光荣进化的目的明显不是为了族群的延续,而是个体的延续,对抗个体会出现的疾病、残疾、衰老问题,对此我不好评价,和我的生存理念并不同。我并不需要考虑个体的延续,即使我荆棘花丛里有一两株花朵出线了病变和凋亡,我只需要放弃它们就好,个体的死去对于我这个整体来说毫无影响,我即是花丛。” 烙飒沉思。 “那你呢,烙飒。”婕拉问道,“你给我看的记忆里,你是象征着【人】的神明,你想像我一样,统领整个人族吗,成为人类的唯一吗?” “我即人族?”烙飒想象了一下自己变得和婕拉一样,成为全人类的统领体,所有人类都是自己的一部分,“嗯……感觉有点怪怪的。” “你自己思考吧,无论你走什么路我都无所谓的。”婕拉道。 “嗯……”烙飒吧衣服缝好,套在自己身上,衣服十分合身,没有半点不适感,“维克托先生,你的第三只手真是精巧,好像我自己的衣服一样。” “呵呵……”维克托低声笑了几下,他正在用机械臂射出的高能射线加热锅里的液体,同时往里面撒着一些调味的粉末,“要喝甜奶吗?热的。” “谢谢!”烙飒来到维克托身边,仔仔细细地盯着他。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你身上还剩多少血肉。” “血肉……嗯……我没有算过,估计还剩个百分之三十几吧。”维克托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双腿已经完成了机械化,内脏除了心脏和肺部都已经完成机械化,脑补替换了百分之五十,血管并没能完全替换,不少毛细血管太细了,得进行精密手术,但我碰到了不少技术瓶颈,正在想办法攻克。” “你好厉害啊。”烙飒由衷地道,“能把自己换成完全不同的样子。” “谢谢夸奖。”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换完了,那还是你吗?” “嗯……很有意思的想法,我也想过很多次这种问题,但始终没有得出答案。”维克托伸手,摸了摸烙飒的头,“但是孩子,如果没有第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情,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也对吼。”烙飒点头。 “所以孩子,你来找我只是问问题的吗?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身上的什么地方给换掉吗?” “我听外面的人说,你都是把人抓到你这里来强行改造的,是真的吗?” “流言已经变成这样了吗?不,孩子,除非你主动要求,我不会改造你。” 维克托倒了一杯甜奶给烙飒,“喝吧,趁热。” 烙飒拿过杯子,喝了一口。 很甜。 ―――――――――――――――――――――――――――――――― ―――――――― 流言总会夸大真相。 ――维克托 第九百三十五章 可能性 “对了,布里茨是你造的吗?”烙飒喝光了甜奶,问道。 “你认识它吗。”维克托道。 “嗯,它帮了我。” “我把它制造出来后,本来是想让它帮帮我的研究,结果它现在成了祖安的警察,一直在外面帮人。”维克托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它已经很久没回来我这里。” “你不开心?” “有什么不开心的,不是很有意思吗,一个拥有自己内心的机械生命。”维克托道,“布里茨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我给它的命令,而是它自己去做的,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现象,可惜我现在手头研究太多,没有办法去跟随它,记录它的行为。” “那你算是布里茨的爸爸咯?” “爸爸?不,它是我制造出来的。” “那不就是爸爸吗?” “呵。”维克托又给烙飒倒了杯甜奶,“好了,你也问了很多很多问题了,该我问了。” 烙飒一边喝着甜奶一边道:“好啊,你问吧。” “你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身上有非常浓的强刺激性气味,混杂了三百到四百种烈性毒,只可能是来自底层的毒气。” “你能闻出来?你不是连鼻子都没了吗?” “这是气味传感器,能让我分辨出人类鼻子分辨不出的味道,灵敏度比亚龙犬还强。”维克托没有眼球,只有发光器到眼睛盯着烙飒,“你不会和刚才发生的地震有关系吧?底层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炸了而已。”烙飒道。 “炸了……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嘿嘿,厉害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哦。”烙飒得意地拍拍胸脯,“我可是神明!” “神明?”维克托一时竟分不出烙飒是不是在瞎说,如果他是在胡说,那他又是怎么在底层那么强烈的毒雾中活下来的? “祖安不是一座迷信的城市。”维克托道。 “你不相信神明?” “你得先告诉我,神明的定义是什么。”维克托坐了下来,“是无所不所能之人,还是在某一方面特别强大的人,亦或者是一种种族?又或者像青鸟一样,只是一种美好的祝愿?” “啊?”烙飒有点懵,“神就是神啊。” “你这样的回答,没有说明任何事情。” 烙飒挠了挠头:“总之你知道我是神就好了!我很厉害的!” “嗯……那神明大人,能让我解剖看看你的身体吗?” “解剖是什么?” “就是把你的身体划开,然后研究内部构造。” “哦,可以啊。”烙飒爽快地答应了。 维克托僵住了,他开始拿捏不住烙飒到底是在吹嘘还是精神有问题了。 “别答应他。”婕拉的声音突然道,“解剖你的时候可能会伤到我。” “哦哦哦,果然还是算了!”烙飒赶紧拒绝了维克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不能耽误太久,下次见面再给你解剖吧。” “呵……”维克托摇摇头,“那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底层发生了爆炸吧。” “额……这个,好像也不大好说。”烙飒无奈地道,他知道这把火多半是安妮放的,但他不想让安妮被人盯上,安妮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什么都不肯说吗……”出乎烙飒的意料,维克托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站起身,“我要做我的研究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喝完甜奶就走吧。” “哦……”其实烙飒找维克托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看看这个布里茨的制造者是什么样的人。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烙飒停住了脚步,他想起了婕拉跟他说过的话。 作为【人】的神,烙飒要不要像婕拉那样,成为全人类的整体呢? “维克托先生。”烙飒看向维克托,“能最后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说吧。”维克托一边用第三只手切割着一块金属一边道。 “你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肉体呢?是因为疾病?因为害怕死亡?还是想变得更强?”烙飒问出这个问题。 “为了活着。”维克托道,“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性。” “那你希望全人类都变成你这样吗?” “全人类?”维克托只觉得这孩子问的问题真奇怪,“我并不希望全人类都变成我这样。” “为什么?那样不就人人都不会死去,人人都不用再害怕疾病和衰老了吗?” “还是同样的答案,可能性。”维克托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身对烙飒道,“人类是一个数量庞大的种族,数量庞大意味着差异巨大,而只有有足够多的差异,才会有无数多的可能性。” 维克托看着自己的手:“我并不确定我所走的光荣进化道路是对的,但我会坚定地走下去,因为这是属于人类的可能性,我可能会成为人类发展过程中一个失败者,但也有可能成功,为人类的未来打开新的道路。在祖安和皮城的历 史上,有无数这样敢于迈出不同于他人步子的人,他们便是‘先驱’。” 维克托最后看着烙飒:“我,就是一名先驱,不管我的未来是好是坏,我都迈出了这一步。” 烙飒盯着维克托,盯了很久。 “谢谢你!”烙飒突然笑了,然后跑出来老屋。 “奇怪的孩子。”维克托摇摇头,“不过我居然和他一本正经聊了这么多…… 嗯……或许不应该说他奇怪,而是……奇妙吧……” 维克托没再细想,世界很大,每个人都有秘密,维克托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道路就好,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研究。 屋外,烙飒在心里对婕拉道:“抱歉啦婕拉姐姐,我想我不会像你一样试着让人类成为属于我的整体。” “因为‘可能性’吗?” “对。”烙飒眼睛发光,“虽然我要是整合了所有人类,或许会让战争与纷乱消失,但那样就没有可能性了,所有人只能按照我的想法生活。我还是喜欢能让我惊喜连连的人类,能让我每走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惊叹的人类。” “嗯……”婕拉有些恍然。 她开出的花都是红色的。 如果当初她没有成为一个整体,会不会能开出其他颜色的花呢? 婕拉叹息一声:“就按你想做的去做吧,就像那个男人说的,我们都各自走各自的道路吧。好了,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去找我的朋友们!”烙飒笑着跑了起来,“还有好多可能性等着我们去发掘呢!” ―――――――――――――――――――――――――――――――― ―――――――― “小孩子啊……” ――听到烙飒笑声的维克托 第九百三十六章 风的爱 烙飒本来是想先去找努努安妮他们,但祖安太大,烙飒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灵魂箭矢阅读灵魂的范围是有限的,烙飒毕竟只得到了妮蔻的善之灵魂元素,还没有从那个奇怪的稻草人上得到恶的灵魂元素,这让灵魂箭矢的力量还没有已经成为了完全体的冰晶箭矢那样强大,不可能让烙飒同时阅读整个祖安城的灵魂。 也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去找人,于是烙飒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埃尔蒂孤儿院去,反正努努他们应该也会回去的,那样就能碰面了。 于是烙飒开始往祖安上层走,由于大电梯还没有修好,只能这样。 一路上,祖安人都还是正常地生活着,他们肯定是感受到了来自底层的大爆炸震动的,但是只有几个人在谈论此事,其他人都按照自己的步调照常行动。 “祖安人接受事情的能力真是强啊……”烙飒感叹到,毕竟在祖安,发生爆炸和重大事故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城市,连人心都变得冷漠起来。 迄今为止,烙飒在祖安感受到的灵魂中,最热烈的反而是维克托和布里茨,这一个改造人和一个机器人,而那些血肉之躯的普通人虽然身体里留着温热的血,但是灵魂却暗淡、无光,甚至扭曲畸形。 这就是祖安。 不过烙飒并没有想要把祖安变好的想法,现在的祖安对他来说也别有一番魅力,至少他觉得,在这种环境下如果还能诞生出美好的灵魂,那会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烙飒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祖安上层。 和祖安中层的日常不一样,祖安上层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这是?”烙飒走过一路狼藉的街道,到处都是爆炸的痕迹,还有许多子弹壳撒落在地上,祖安人们怨声载道地扛起一具具尸体,简直就像刚刚发生过战争一样。 不过从烙飒阅读灵魂得知,并没有发生什么战争。 只是一个叫金克斯的年轻女孩又疯了。 “金克斯(祸害)……名字真有意思。”烙飒心道。 那个金克斯的形象在烙飒脑海中浮现,蓝头发,粉眼睛,确实是一个看起来起有点不正常的女孩。 祖安怪人很多,烙飒已经习惯了,不过对于这样一个毫无征兆地在街上大开杀戒的姐姐,烙飒还是有些好奇她是干嘛的。 “算了,正事要紧。”烙飒一路跑过被毁得惨不忍睹的祖安街道,一边往埃尔蒂孤儿院跑去。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距离烙飒他们早上出发前往下层已经过去一天时间,虽然祖安是个白天和夜晚差不多热闹的城市,但烙飒知道埃尔蒂孤儿院的孩子们可是都会睡的很早,埃尔蒂不让他们玩得太晚。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孤儿院,悄悄翻过围墙,爬上阳台。 “你真是闹了不小的动静啊。”烙飒刚刚爬上去,就听到一个温柔得好像能把人给融化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埃尔蒂,或者说美丽的青鸟,正趴在栏杆上,穿着和昨晚一样轻飘飘的睡衣,半是责怪半是微笑地道:“我让你去对付底层的怪物,结果你和你的小伙伴们怎么直接把底层给炸了,万一祖安塌陷了怎么办?” “原来你一直知道啊。”烙飒翻上栏杆,稳稳地跳进阳台,落在了青鸟的身边。 “我是风之神明,有风吹过的地方,我就知晓一切。”青鸟凝视着烙飒,“比如我知道,你把那个怪物带在了身上。” 烙飒嘿嘿一笑:“婕拉姐姐要我跟你说,她才不是怪物。” 青鸟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她叫婕拉,是吧。我本来以为她会成为毁灭祖安的契机,没想到,却被你给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了,你还真是总给我惊喜。” “总?”烙飒疑惑地道,“我以前还给过你惊喜吗?” 青鸟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答烙飒的问题,而是道:“婕拉以后打算怎么办?” “婕拉姐姐会跟我走,我现在是她新的土壤了。” “土壤吗……你确定她不会做什么?” “婕拉姐姐她说她只想让自己得到繁衍而已,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关心,在祖安生长和在我身上生长是一样的。”烙飒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希望你能和她相处得好吧。”青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烙飒的脸颊,“那么按照约定,我会同你分享我的力量。” “太好了!”烙飒高兴得跳了起来。 青鸟笑着看烙飒开心的样子,道:“我守护着祖安,所以没有办法和你一同踏上旅行,只能这样祝福你了。” 说完,青鸟低下头,在烙飒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烙飒刚想说这样是不够的,如果想要在不失去力量的情况下把风之元素给予自己,那么一定要更深的接触才行。 但是烙飒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召唤出一根箭矢,只见那箭矢上已经缠绕上了风的力量,整个箭身都变得难以抓握,就像抓着一缕穿过掌心的风一样。 “为什么?”烙飒很无法理解,他明明在获取妮蔻的灵魂元素时,花了那么大力气,和她吻了那么久才成功的。 烙飒不禁想起自己在得到冰雪元素时的经历。 他在女巫妈妈,和凤凰姐姐身上获取冰雪元素时,也是没花什么力气,只是她们轻轻一吻就成功了。 要分享元素的关键不是吻得有多深,吻只不过是刺激的方式而已,真正能让元素分享到烙飒身上的,是爱。 可青鸟和烙飒认识才一天,哪来的爱? 烙飒有些不确定起来,他看着青鸟的双眼,不难看出那目中的柔情。 “我们以前见过吗?”烙飒问道,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青鸟能这样就把元素分享给他了。 青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她的灵魂也是如同无云的天空一般澄澈,烙飒无法读出她的想法。 “你看,你的朋友们回来了。”青鸟指着街道的尽头,在那里,努努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正在走过来,“快去和他们见面吧,别让他们担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哦……”烙飒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青鸟,“我们真的没有见过?” 青鸟笑着摇摇头。 “那好吧,再见了,青鸟姐姐。”烙飒给青鸟挥手,“我以后一定会来看你的。” “好。” 青鸟看着烙飒跳下阳台,朝他的伙伴们跑去,看到他们高兴地拥抱在一起。 青鸟听着风带来的属于他们的欢声笑语,单手托腮,像是在欣赏一副画一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啊……”青鸟喃喃道,“如果你当初有这孩子的童真……会不会……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呢……雒卅……” 青鸟微微一笑,不再去想那些,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祖安今天的风,依然在把那些污浊的空气,吹向远方。 ―――――――――――――――――――――――――――――――― ―――――――― 青鸟不是神。 青鸟是希望。 ――祖安人 第九百三十七章 丛林 烙飒很不想对自己的朋友们说谎。 但是婕拉和青鸟都不喜欢被太多人知晓自己的存在,所以烙飒只能瞒着大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是怎么获得风之元素的,只是说自己消灭了祖安底层的怪物,所以得到了元素。 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对他们来说只要烙飒没事就好,至于烙飒获得了新的元素力量,那只是意外之喜。 “那……我有帮上忙吗?”安妮有点紧张地问道,“努努它要我往下层点火,不会伤到你了吧?” 事实当然是伤到了的,不过烙飒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安妮的那一把火,自己可能已经被婕拉吃掉身体的一部分了,从结果上来看,安妮放的火还是帮到了烙飒的。 “那当然啦!”烙飒冲安妮竖起大拇指,“你可是帮了大忙的!当时我差点就被那个吃掉了!那把火真是来得恰到好处!” 安妮听完,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小脚都开始踮了起来:“那……那我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当然!我们小安妮最厉害了!”妮蔻用脸蹭着安妮的头。 “话说妮蔻姐姐你也下去找我了吗?”烙飒问道,“你不是说你再也不会下去祖安闻那里的废气了吗?” 妮蔻脸上一红:“才!才不似担心你呢!妮蔻似想和小安妮一起去而已!” “她真是不擅长说谎。”众人心道。 “对了,扎克呢?”烙飒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黏糊糊的绿人儿在哪。 “扎克它没有跟过来。”努努道,“它还想等底层的大火停止燃烧后下去找你来着。” “那我们回去跟它说我没事吧,免得它一直找。” “好,我们在离开祖安前先去跟它道别。” “好了,既然结局是圆满的,那我们差不多也该思考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了。”芮儿道,“祖安还需要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吗?我们的目的是去南方的以绪塔尔对吧?” “嗯。”烙飒点头,他召唤出一根纯白箭矢,箭矢刚好指向南方,“祖安已安经处于恕瑞玛大陆的位置上了,再往南走应该就会进入一片大丛林。” “小狼你知道的好清楚啊,你买地图了吗?”努努问道。 “没有,我只是阅读了很多祖安人的灵魂,他们都知道祖安的南方是一片巨大的,未经开发的从林。”烙飒道,“皮城一直很想开发那里,但祖安挡在了皮城这里,所以基本上那里就是片无人会去的秘境。但是奇怪的是,我还是没有在任何人的灵魂之中听到过‘以绪塔尔’这个国名,如果南方真的有这么个国家,祖安人应该或多或少会知道才对啊。” 众人看向妮蔻,她是最先提出要去以绪塔尔的人。 “以绪塔尔就在南边,就在大丛林里!”妮蔻非常笃定地道,“相信妮蔻!” “不是不相信你。”芮儿皱眉道,“只是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过有哪个国家叫以绪塔尔的,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吗?” “妮蔻嗦的都似曾的!”妮蔻用力鼓起来脸,气鼓鼓地道,“你们要相信妮蔻!妮蔻绝对不会骗你们的!” “我相信妮蔻姐姐没在胡说。”烙飒道,他能读出妮蔻的内心一片坦诚,绝对不会是在说谎,“那妮蔻姐姐,你能带我们去到那里吗?” “包在妮蔻森丧!”妮蔻用力地拍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胸脯,“妮蔻绝对会把你们带到那里去的!” …… “呜呜呜呜……妮蔻错了……”妮蔻痛苦地抱着头。 “哎呀,这下真的迷路了。”烙飒挠了挠头。 一行人离开祖安后,就一直南下,进入丛林后就跟着妮蔻的指引走,但走了还没几天,妮蔻就承认自己找不到路了。 “我就知道相信妮蔻姐姐准没好事。”安妮道,她的话语无异于一把利剑插进妮蔻的心口,妮蔻只能泪流满面地趴在地上,无颜见人。 “小狼,你不能和树木们沟通一下,让它们告诉我们该往哪里走吗?”努努坐在威朗普头上问道。 “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烙飒很是困惑地看着这些树,“我几乎沟通了这丛林里所有的一切,从树木到石头都试过了,但是它们虽然回应了我,却当我在问该怎么去以绪塔尔时,它们都沉默了。” “为什么会这样?”努努懵了。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芮儿提出猜想:“会不会是魔法的问题?” “魔法?” “我听说过,有一些隐世的民族和部落会用魔法来把自己的居住地给隐蔽起来。”芮儿道,“听闻当年诺克萨斯军队攻打艾欧尼亚的时候,就专门聚集了大量法师,来破除艾欧尼亚人在村镇设置的魔法结界。” “芮儿姐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叫以绪塔尔的国家也用了一样的方法把自己隐藏起来吗?”安妮问道。 “嗯。”芮儿点头,“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外界从来就没有以绪塔尔这个国家的信息了,它或许就是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所以树木和石头们才不肯告诉我以绪塔尔在哪吗?”烙飒摸着一棵树,“如果是魔法的力量的话,确实会让它们都不肯告诉我。” “妮蔻姐姐,是这样的吗?”努努向地上半死不活的妮蔻问道。 “好像似……”妮蔻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妮蔻其似也没有去过以绪塔尔,妮蔻基本都在丛林里玩的,虽然资道有人类聚集的地方,但妮蔻每次都似被奈德丽带过去的,妮蔻自己不资道路……” “奈德丽?” “妮蔻的好朋友。” 烙飒突然回忆起来,奈德丽正是妮蔻喜欢的那头母狮子。 犹豫了一下,烙飒决定还是尊重妮蔻的隐私,没有把她喜欢一头母狮子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那现在怎么办?”安妮扒拉着衣服给自己吹风,湿热的丛林环境让她整个人都黏糊糊的,安妮觉得很难受。 就在这时,一股凉爽的风吹过来,被热得受不了的众人顿时心旷神怡,他们看到风来的方向正是拿着一根几乎透明箭矢的烙飒。 “风的力量派上用场了。”烙飒举着箭矢,笑道,“既然暂时没有办法找到以绪塔尔,那我们今天就先休息吧,不急的。” “也只有这样了。”众人都一致同意先休息一夜,明天再想办法。 “看来你们找不到去以绪塔尔的路。”烙飒准备晚上露宿工作的时候,在他体内睡觉的婕拉突然道。 “婕拉姐姐你醒啦。”烙飒跟婕拉打招呼。 自从婕拉住进他的身体后,为了恢复力量,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而且会睡很久,这是她离开祖安后第一次醒过来。 “我有办法让你们进去以绪塔尔。”婕拉道。 “真的?”烙飒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要冒很大的风险哦。”婕拉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笑。 “婕拉姐姐你说说看。” “很简单。”婕拉笑道,“放火把丛林烧了就行。” ―――――――――――――――――――――――――――――――― ―――――――― 祖安南部的大丛林有很多名字,但它毫无疑问是全世界最大的丛林,几乎占据了恕瑞玛大陆的整个东部,约占整个恕瑞玛大陆百分之二十的面积。由于丛林太大,所以至今没有全部探明其内部,估计其内会有不少珍惜魔法生物,甚至会有巨龙的存在。 丛林中很难建立大型城市,基本可以确定大丛林内不存在任何城邦,顶多有些许小型部落。 ――节选自哈曼著《恕瑞玛游记:东方篇》 第九百三十八章 十公主 “育恩之女!育恩之女!”一个赤膊的年轻男子慌慌张张地跑进郡守府。 “贝亚尔!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一个少女的呵斥声传来,“不知道我和九姐正在享受早午餐吗!” 郡守府内,一对少女正躺在躺椅上。 少女们拥有同样的浅褐色肌肤,犹如蜂蜜和焦糖,那是被太阳亲吻过的颜色,而她们的头发却是在以绪塔尔罕见的纯白色。 两个少女年岁相仿,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虽然身材娇小,但是都已经发育得很好,紧身的华贵服饰勾勒出她们前凸后翘的身材,那是只有在富庶的土地上才能生养出的少女身姿。 她们都有着姣好的面孔,五官精致,肤质光滑,还有些淡雅但不失贵气的妆容,再加上两位少女长得非常相像,明显是一对姐妹,看起来就更加养眼了――但是贝亚尔绝对不敢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少女,他还不想失去自己的眼睛。 少女两人头上各带了一顶冠冕,其中看起来稍小的那一个还额外在额头带了一枚翠绿宝石,这位少女正一脸不悦,仿佛要把男子杀掉的目光瞪着他。 “十……十公主!尊贵的育恩之女!”名叫贝亚尔的年轻男子直接跪在了少女的躺椅前,诚惶诚恐地道,“是真的大事不好了!如果不是急事,卑贱的我绝对不敢打扰您和九公主的!” “哼!”被称呼为十公主的少女一挥手,一股水流从大堂的水缸里窜出,化作一条粗长的水蛇,直接缠住了贝亚尔的身体,把他绞得无法动弹,痛得大声叫喊。 “十公主!请饶恕我!请您在听了我的话后再决定要不要惩罚我!”贝亚尔痛苦地道。 “哼!下贱的仆人居然还学会和自己的主人讲条件了!”少女手指一转,水蛇缠得更紧了,再一会儿,可能就要把贝亚尔的骨头给碾碎了。 “奇亚娜……”这时,另一个稍微大些的少女有点弱弱地对自己的妹妹道,“要不,先听听看他说什么?” “啧……”奇亚娜回瞪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姐“玛拉,别忘了现在谁才是缇可拉斯的郡守。” 名叫玛拉的少女畏惧地缩回了脖子和手,她似乎非常害怕自己的妹妹。 奇亚娜嘴角扬起,她看起来很满意自己姐姐的反应,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玛拉的脸:“好了,九姐,别害怕,我没有在骂你,下次注意,认清现在谁说了算就好。” “是……”玛拉虽然语气还是有些瑟缩,但回答的却没有丝毫犹豫,非常服从奇亚娜。 奇亚娜把目光看向被水蛇缠的脸都快炸掉的贝亚尔,冷哼一声。 水蛇松开了贝亚尔,他跪倒在地大口地喘气,但他丝毫不敢放松,因为水蛇的“嘶嘶”声还在他耳边。 “我给你一句话的时间把事情说清楚。”奇亚娜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今天刚涂的指甲油,道,“解释不清楚的话,你就去给我做一个月的苦役,懂了吗?” 贝亚尔猪肝一样的脸色顿时又被吓白了,奇亚娜口中的“苦役”可不是什么 搬搬东西的苦差事,而是要去和巨龙战斗的送命事情,贝亚尔可不是什么高明的元素法师,他唯一会的元素魔法就是凝聚些水汽给奇亚娜凉快而已,饶是这样他还是经常让奇亚娜在这全年湿热的大丛林中流汗,为此挨了奇亚娜不少打骂。 贝亚尔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立刻理清思绪,以最简短的话语道:“北边三十河里处,发现了大火!” 奇亚娜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几个呼吸的呆滞后,奇亚娜直接从躺椅上跳起来,暴跳如雷地道:“你个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贝亚尔很想说一句“明明是你不让我说的”,但他不敢,他伺候了奇亚娜很多年,知道和这个蛮不讲理的十公主顶嘴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于是他只能保持沉默。 奇亚娜气不打一处来,她急忙抓着贝亚尔的领子:“你确定吗!是在北方? 什么人放的火?又是那些皮城人和祖安人吗?” “不……不知道……”贝亚尔赶紧回答,“护林者只是看到了大火,并没有看到纵火的人是谁,就赶紧回来禀报了。” “废物!”奇亚娜一把将贝亚尔推倒在地,气得直跺脚。 “奇亚娜……”这时,玛拉小心翼翼地道,“还是先灭火要紧……” “废话!还用你说!”奇亚娜怒气冲冲地顶了自己的姐姐一句,然后理也不理委屈得眼睛泛泪的玛拉,从躺椅后面拿起一个巨大的圆环,就飞奔出了郡守府。 “传我号令!”奇亚娜站在郡守府外,面对下方一群已经急得仿佛火烧蚂蚁的以绪塔尔人道,“我以以绪塔尔十王女!高贵的育恩阿莱!缇可拉斯郡守之名!所有习过第二公理和第三公理的人!通通跟我来!前往北方灭火!” …… 奇亚娜非常烦躁。 她好不容易赶走了来丛林乱砍乱伐的皮城和祖安人,从自己的九姐姐那里夺得了缇可拉斯郡守的位置,但这位置还没坐上几天用屁股捂热乎,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绝对不能让火势蔓延!”奇亚娜下定决心,“要是丛林损失太多,会被人怀疑我作为郡守的资格!我才不要那群看低我的家伙对我冷嘲热讽!” 虽然愤怒的火焰已经快把奇亚娜整个人给烧起来了,但她还是没有丧失理智,她一边率领着前来帮助灭火的以绪塔尔战士和民众们奔赴火场,一边思考着起火的原因。 离火场还有一河里,奇亚娜已经可以看到冲天的浓烟和火光了。 火势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大丛林的气候湿热,一般来说很难发生火灾,即使有雷电劈毁树木,也难以蔓延成大火。 想要燃起这么大的火焰,即使是人为纵火也很难完成。 “难不成是一头火焰巨龙在这里发狂?”奇亚娜不确定,但她的眼里已经凶光毕露,“不管是谁纵的火!我都要你不得好死!” ―――――――――――――――――――――――――――――――― ―――――――― “阿嚏!” “烙飒你感冒了吗?” 第九百三十九章 冰雪 奇亚娜召唤出粗壮的水瀑,奔袭向燃着熊熊大火的丛林。 水扑上火焰的瞬间,化作无数白汽。 随后,为了防止死灰复燃,奇亚娜又让土壤涌起,泥土飞落到了白汽弥漫的地方。 火焰成功被扑灭了。 但被扑灭的地方只是一小部分,火势已经蔓延得非常大了,靠奇亚娜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全扑灭的。 “所有人!给我上!包围过去灭火!绝不能让火势继续扩大!”奇亚娜高声命令道,顿时所有与她来的人都开始了动作,水流和泥土轮番交替而上,对抗着如同邪魔一般猖狂的火势。 虽然隔着火有段距离,奇亚娜脸上还是能感受到灼烫感,她愈发烦躁起来,这样大的火势,短时间是很难扑灭的,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至少得花好几天才有可能把火全部扑灭,就算扑灭了,那也是非常重大的损失。 “该死!”奇亚娜气得恨不能把那个纵火的家伙给千刀万剐,“我才从玛拉那里拿到郡守之位没多久就发生这种事情,是谁安了心不想让我上位吗!” 奇亚娜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被父王母后问责,被其他的皇姐们嘲笑的未来了。 “可恶!”奇亚娜只能把怒火发泄在火场里,水流与岩土在她的操控下不断扑灭着火焰,光是她一个人召唤出来的元素就抵得上百余个士兵了。 “一帮废物!”奇亚娜忍不住了,对着以绪塔尔的战士们一同乱骂,“瞧瞧你们对元素的掌控!简直一塌糊涂!难道教你们学习公理的人是蠢货吗!是大角虫吗!是沙蛤蟆吗!你们都给我去死!你们这种废物一辈子也成不了育恩塔尔的!” 战士们虽然听得羞愧又窝火,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顶撞奇亚娜,都默默地承受着她的痛骂。 他们畏惧奇亚娜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是十公主,又是郡守,地位极高,更 是因为奇亚娜的实力确实让他们生不出反驳的念头。 这位年纪轻纪轻的十公主,是以绪塔尔境内最强的元素法师之一。 “尊贵的育恩阿莱殿下!”这时,一个前去探测火情的战士跑了回来,对奇亚娜道,“东北侧的火势正在蔓延!” “那还不快派人去!”奇亚娜快疯了。 “人……人手不够了……”战士硬着头皮道,“战士们只能勉强顶住西边的火势,东北侧实在……” “废物!废物!”奇亚娜把那比她自己还高的圆形环刃给挂在身上,然后只身往东北侧跑去,“我一个人去挡住东北方向!你们把其他方向给我守好了!要是控制不住火势我把你们通通都拿去喂巨龙!我说到做到!” 奇亚娜飞奔向西北方,她的脚每踩过一片地方,都会有岩石弹起,助力她跑得更快,而她所过之处,丛林里纷乱的灌木、藤蔓和树根全都主动避让,仿佛奇亚娜就是这里的主宰者一般,没有任何存在敢挡她的路。 但是奇亚娜的路最终还是被挡了下来。 挡住她的,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一个很白很白的人。 “那是什么?”奇亚娜瞪大了眼睛,停在了那东西面前。白白的身躯由两个球体组成,一个是脑袋一个是身躯,在头上放了两块石头做眼睛,插了一根树枝当鼻子,还有一片半月形的叶子当嘴巴,看起来就像是在笑一样。 这个东西一动不动,奇亚娜在它身上也感受不到强烈的魔法气息,就是个死物而已。 奇亚娜犹豫了一下,但胆大的她还是大步接近了小白人,她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东西。 奇亚娜盯着它的笑脸。 那是一张友好的笑脸。 然后奇亚娜举起了环刃,手起刀落。 小白人的脑袋直接被削下,跌落在地,碎成一滩。 “什么鬼东西。”奇亚娜见这个东西确实不是什么魔物也不是什么陷阱,就伸出手指在上面碰了一下。 “嘶!”前所未有的冰凉感浸透了奇亚娜全身,她不禁打了个激灵,然后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触摸的白色物体,“这难不成……是冰雪?” 奇亚娜从未见过冰雪,她只在育恩塔尔们的口述中听过。 在遥远的极地,或者巍峨的山峰,常年存在着一种物质,那是极寒的力量,是不再流动的水,是以绪塔尔所在的雨林中绝对不会降下的东西。 奇亚娜从小就对冰雪很向往,尤其是当她听说了雪花的形状是漂亮的六边形,而且每一朵雪花的样子都不一样时,奇亚娜就对雪更加好奇了。 自己想了很久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奇亚娜有点发呆,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在她的所知中,雪就是凝固的水,必须要在很冷的地方才能存在,如何能在这炎热的丛林中存在? 只有可能是人造出来的。 但是奇亚娜丝毫不记得,以绪塔尔的公理之中,有哪一条是和冰雪有关的。 以绪塔尔不存在能够创造冰雪的法师。 “到底怎么回事?”奇亚娜陷入混乱之中,“先是很难出现的大火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现在又是冰雪……有什么人闯进以绪塔尔了吗?” “你好啊。”就在奇亚娜整理思绪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来。奇亚娜想都不想,她身体快速扭转,手中的环刃朝身后甩去。 环刃上陡然爆发出强大的魔法能量,激射出一道极寒的射线,那冰寒之力让奇亚娜自己都为之身体颤抖,但它还是通过环刃给激发了出去,直直地攻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奇亚娜不喜欢有人偷偷靠近自己,不管来者是谁,总之先控制住再说。 但这是奇亚娜此生第一次使用冰霜元素,所以她……失手了。 冰霜的力量并未从从环刃上彻底射出,射线最后形成了一道冻结住的嶙峋冰柱,距离那个人仅有几寸之摇,却没有触碰到他。 “哇哦。”那个人似乎还挺开心地道,“你是在跟我表演吗?不过你的冰柱做的好烂,一点都不好看,哈哈哈。” “小……小孩子?”奇亚娜惊讶地看着来者。 是一个小男孩。 一个明显不是以绪塔尔人的小男孩。 奇亚娜手一抖,冰柱轰然破碎,散落一地,而奇亚娜运用环刃,在地上打了个优美的翻手筋斗,瞬间接近了小男孩,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小屁孩儿,你是谁?这冰雪是你弄的?” “是啊。”小男孩友善地朝奇亚娜伸出手,“我叫烙飒,跟我很亲的人都叫我小狼,你好啊。” 奇亚娜没有跟烙飒握手,她才不会去碰可疑的异邦人的手。 “异国的冰霜法师吗……”虽然有些惊讶烙飒刚才被自己攻击都面不改色,但奇亚娜并未太在意烙飒法师的身份,国外的情况她不清楚,至少在以绪塔尔,两三岁还在学说话走路的孩子都会魔法了。 “你喜欢雪吗,我给你弄一个好了。”烙飒兴致勃勃地要给奇亚娜表演一下冰霜魔法。 换做平时,奇亚娜或许会对一个会冰霜魔法的人感兴趣,但现在还有火烧眉毛的事情,她必须得去处理。 就在奇亚娜打算制止烙飒时,她却突然浑身一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烙飒。 只见这个小男孩拿出了一根纯粹用冰做的箭矢。 然后刹那之间,天寒地冻。 奇亚娜眼中的公理,崩塌了。 ―――――――――――――――――――――――――――――――― ―――――――― 郑重声明! 那个叫哈曼的冒牌探险家纯粹是胡说八道!他的每一篇传记都是剽窃我,然后再道听途说随手改来的! 以绪塔尔绝对不是什么无人区!以绪塔尔存在着一个辉煌的文明!一个伟大的国度!一个遍地法师的神奇之地! 大家绝对不要被他骗了!请继续支持全世界最帅最有才的探险家伊泽瑞尔! ――《伊泽瑞尔告哈曼书》 第九百四十章 婕拉的小伎俩 奇亚娜不敢相信。 那刺骨的寒冷让奇亚娜全身寒毛竖起,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寒冷此时正疯狂侵袭着她,她曾经以为出汗是让自己觉得最难受的事情,但跟这寒冷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奇亚娜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一样,眼前所见之物只过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全部覆盖上了冰霜。 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子,居然有着超越育恩塔尔的魔法力量。 “育恩塔尔?”烙飒突然道,“那是什么?” 奇亚娜心里一惊,她牙齿打颤,没有回答烙飒的问题。 她不喜欢被动,她得趁自己被彻底冻僵之前掌握主动权。 奇亚娜用力挥舞起圆环,一种玄奥的力量在她的环刃上流动,她将环刃朝远处一指,一种力量就从远方听从奇亚娜的命令而来,附着在了她的环刃之上。 瞬间,光滑的环刃就变得郁郁葱葱,无数的青草绿叶在其上生长,即使顶着天寒地冻,也依然顽强地抬起了头。 “哇哦!”烙飒惊叹一声,“你的这个圆圆的刀好厉害哦,居然能直接吸收元素之力附着在上面诶。” “这叫奥勒塔尔!不是什么圆圆的刀!”奇亚娜说完,就将环刃往前一甩,顿时,无数的草叶飞出,奇亚娜居然直接将满满的绿植给凭空生长而出。 草叶粘附上烙飒的身体,这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草叶居然能拥有足以捆住公牛的力量,烙飒被它们束缚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嗯?有点意思。”婕拉此时在烙飒的心里面道,“她居然能操纵植物,而且操纵的能力出色,看来不是什么寻常的法师呢呵呵。” “婕拉姐姐你能帮忙吗?我现在动不了了。”烙飒其实可以用冰晶箭矢直接掀起巨大的冰风暴直接脱困,但他害怕这样做毁了大片的丛林。 “我现在哪有力量帮你,还没恢复呢。”婕拉道。 “没办法了吗……”烙飒只能动用灵魂箭矢的力量,往四周散布自己的意志,“奇亚娜姐姐,我没有恶意的,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隐藏在草丛草中的奇亚娜感觉到直接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顿时毛骨悚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能在别人脑子里直接说话?” 奇亚娜犹豫了一下,在脑中思考道:“林中起火和你有没有关系?” “哦,那是我弄的。”烙飒直接承认了。 “果然是你!”奇亚娜顿时起了杀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进入以绪塔尔啊,你们把自己的国家隐藏起来了,我找不到,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进来了。”烙飒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其实并没有烧……” “死刑!”奇亚娜已经不想再听烙飒的话了。 既然火是他放的,那么奇亚娜就有义务和责任将他斩首,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以绪塔尔的丛林是这个国家赖以生存的至宝,绝不容任何人伤害。 一道寒光从草木中探出,是那道名为奥勒塔尔的环刃,直取烙飒的脖子。 “这小丫头真是急躁,连话都听不进去。”婕拉无奈地道,“算了,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点力量,就用出去吧。” 就在奇亚娜快把烙飒枭首的前一秒,一股粉红色的烟雾突然从烙飒的体内给喷发了出去。 奇亚娜顿时身体一软,奥勒塔尔直接从手中脱手,而那些束缚住烙飒的草叶也都松软了下去。 “咳咳……咳咳……”烙飒被那甜腻的粉红色烟雾给有点呛到了,“婕拉姐姐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让她丧失敌意而已。”婕拉不以为然地道,“算是我的小伎俩吧,我以前经常会诱捕发情的动物,发情期的家伙脑子都不怎么好使,稍微模仿一下异性的气味那些动物就找不着北了。” “这样啊,可是人类没有发情期啊,你这招对人类也有效吗?” “效果会弱一些是肯定的,但已经足够了,不是吗?”婕拉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你看。” 烙飒从满身的草叶里钻出来,看到奇亚娜正跪在地上,浑身瘫软,她长大着嘴,用力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奇亚娜姐姐,你没事吧?”烙飒关切地走上前,摸摸她的额头。 这一摸,仿佛直接点燃了奇亚娜身上的炸药一样,她突然暴起,直接把烙飒扑倒在地,然后抓起他的手往自己双腿间送。 “我是怎么了?”奇亚娜简直不敢相信做出这些事的人是自己,居然将一个小男孩扑倒,还用自己的大腿用力夹他的手。 烙飒明白奇亚娜想干什么了,他曾经也对妮蔻这样做过一次,于是非常熟练地把手指竖起,隔着奇亚娜的裤袜,往她那隐秘的私处里轻轻捅了进去。 “啊!”奇亚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她的唾液从嘴角滑落,双眼甚至难以闭上,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 “她看起来很舒服呢。”烙飒心道。 “那当然。”婕拉笑道,“我用这招捕食时可是从未失手过,那些猎物们虽然都被我吃掉了,但他们都是在极端快乐的状态下死去的,虽然我在变强之后就没怎么用过这招了,但现在看起来效果还是很棒的,连人类这种没有固定发情期的生物都抵御不住。” “这个效果没法停止吗?” “没事,又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素,等她发泄好就安静了。” “好吧。”烙飒无奈,只能继续加深了手指的抚摸和触碰。 烙飒现在拥有灵魂元素的力量,可以轻易探知到奇亚娜此时内心的感受,非常容易就能找到她的敏感点在哪里。 奇亚娜快疯了,她不是没有自慰的经历,但是和烙飒的爱抚比起来,她曾经的自慰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低级,烙飒才弄了她一小会儿,粘稠的液体就已经浸湿了她的所有大腿内侧。 “好像这样能让你更舒服。”烙飒感觉到奇亚娜身上还不止一个地方想被触碰,于是他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奇亚娜那圆润的乳房,开始隔着衣服搓揉起来。 “来个人把我杀了吧!”这是奇亚娜此时唯一的想法。 ―――――――――――――――――――――――――――――――― ―――――――― 育恩阿莱之躯,不容亵渎。 亵渎者斩,被亵渎的育恩阿莱将被剥夺身份。 ――以绪塔尔律法 第九百四十一章 奇亚娜的野望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奇亚娜此时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她也不管烙飒是小孩子还是什么了,总之烙飒刚才毫无疑问地亵渎了她的身体,这件事情要是被人发现,她高贵的育恩阿莱身份立马就会遭到剥夺。 奇亚娜现在只想杀人灭口。 但她做不到。 奇亚娜此时整个人瘫倒在地,犹如一滩烂泥,根本没有半点爬起来的意思。 她已经接连被烙飒弄得泻身十几次,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随着他的抚摸被夺去。 “不要杀我啊,奇亚娜姐姐,我对你真的没有坏心的。”烙飒蹲在奇亚娜面前,看着她已经完全湿透了的裤袜,“不过奇亚娜姐姐你真的流了好多水出来,你不会渴吗?” 奇亚娜真的羞愤欲死。 “哇,别死别死,相信我,我真的是好人!”烙飒赶紧拿出灵魂箭矢,在奇亚娜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无数的信息涌入奇亚娜的脑海,她瞬间明白了烙飒是什么人,不由得惊呼:“你是神?” “对啊。”烙飒拍拍胸脯,“如假包换的神!” 奇亚娜感觉有点恍惚,虽然作为一个妙龄少女,她时常幻想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奇遇,但这种奇遇发生的方式她却是从未想过。 “那大火是假的?”奇亚娜盯着烙飒手里的灵魂箭矢,明白了他是如何引起这场大火的。 他影响了附近大范围内所有人的灵魂,让他们误以为这里起火了,但其实丛林里根本就没有火焰。 奇亚娜很聪明,她瞬间反应了过来,难怪火场附近没有看到惊慌逃窜的动物,也没有看到瓦斯塔亚部落的人前来救火,那些瓦斯塔亚人对于丛林的保护可比他们还要看重。 “是啊,我和妮蔻姐姐合力影响了附近所有人的灵魂。”烙飒收回灵魂箭矢,“我的同伴们则分别守在火场的各个方向,好接触赶赴这里的人,刚好我就碰到奇亚娜姐姐你了。” “沟通灵魂的能力……难怪你不懂以绪塔尔的语言也能和我交流……”奇亚娜本来想杀了烙了飒,让她被亵渎一事彻底成为秘密,但在得知烙飒的身份之后立刻就转变了想法。 烙飒是一位神明,而且是在收集元素的神明。 虽然不知道烙飒的话能不能全信,但至少烙飒确实是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存在。 有资格和奇亚娜说话。 奇亚娜的心思飞快地转了起来,她迅速地计算着得失,很容易就能得出一个结论――与烙飒为敌是非常不明智的,如果能趁他还没有和其他以绪塔尔人接触,自己控制住他的话,对于奇亚娜是一个莫大的帮助。 “你想要进以绪塔尔?”奇亚娜问道。 “是。”烙飒点头。 “目的是什么?” “我听说以绪塔尔是一个人人都会元素魔法的国家,我有一些朋友不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魔法,所以打算来以绪塔尔学习一下。” “学习?哈!”奇亚娜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般,“那你们恐怕要失望了,以绪塔尔是很不待见外人的,全境都用魔法隐藏了起来,你们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会很快被逐出来。” “为什么啊?”烙飒不解地问道,“难道以绪塔尔人都很害羞吗?” “害羞……”奇亚娜无语,她意识到烙飒虽然很强,但确实是一个小孩子,“当然不是,那是因为以绪塔尔相信只有把自己与世隔绝才能保证传统和传承的纯洁,与外人接触只会招来纷争、疾病和战乱。” “啊?”烙飒不是很能理解,“所以以绪塔尔从来不和外人交流吗?” “连见都不能见,这是律法,我们遇到误入以绪塔尔的外人只能放任其自生自灭,绝对不能上前接触,无论他们在做什么都是一样。”奇亚娜眼中满是讥讽,“何其愚蠢。” “听起来奇亚娜姐姐你很不满意?” “那是当然,我们以绪塔尔拥有强大的力量和辉煌的文明!凭什么要像个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奇亚娜愤愤不平,她向来心直口快,对于自己的民族和国家也一样出言不逊,“都是那些迂腐的传统在限制我们!我们明明可以让以绪塔尔变成更加伟大的国度!” 烙飒没有评价奇亚娜的话,对他来说,人类的一切选择都是有意思的,他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奇亚娜姐姐你既然这么不满,为什么不去改变呢?我看你的记忆,你似乎是很位高权重的人吧。” “呵,位高确实,但权力却基本没有。”奇亚娜知道自己的记忆基本都被烙飒读过一遍,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我是以绪塔尔的育恩阿莱,也就是公主和王位继承人的意思。但我只排第十,我前面还有九个姐姐,按照继承顺位,除非她们都丧失了继承能力才能轮得到我。” “哦……” “哦什么!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奇亚娜怒道,“我的九个姐姐全是废物!她们的元素魔法用得一塌糊涂!我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元素使!从我小时候开始我就掌握了多条公理!多种元素都任由我掌握!没有一个人的天赋比得上我!我注定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元素使凭什么王位不给我!就因为我比我那九个姐姐晚生!” 烙飒想了想,道:“我来自弗雷尔卓德,在那里确实是有最有能力的女儿才能成为统领部落的战母,和年龄无关。” 奇亚娜眼睛一亮:“对吧!你能理解我的对吧!我才是天选之人!王位理应属于我!只有我才能带领以绪塔尔走向伟大!” 奇亚娜舔舔嘴唇,她见识了烙飒的强大,知道如果有他的帮助,自己的图谋就等于有了一个很大的助力:“如何?你愿不愿意帮我?” “帮你?” “帮我夺得王位,我会满足你来以绪塔尔的一切诉求,破例让你的朋友们学习以绪塔尔强大的元初公理!”奇亚娜目光灼灼,“只要你帮我,你将得到伟大的以绪塔尔女皇的友谊!” “女皇?”烙飒注意到了奇亚娜的用词,“你不是说王位吗?应该是女王才对吧。” “以绪塔尔在我的统治下才不会屈居一隅,我会开疆扩土,创造出一个超越古恕瑞玛帝国的强大国度!”奇亚娜的神采飞扬,提到这件事情,连瘫软的身体 都微微动了起来,“我将超越那位久负盛名的恕瑞玛飞升女皇!成为不朽的元素女皇!” ―――――――――――――――――――――――――――――――― ―――――――― 飞升女皇之后,再无女皇。 ――以绪塔尔元素王 第九百四十二章 进入以绪塔尔 就在以绪塔尔的元素使们费尽千辛万苦在灭火时,原本怎么扑都扑不灭的火势却突然开始退却了。 元素使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明明刚刚防止火势扩大就已经很吃力了,但在他们苦苦支撑,觉得自己要顶不住时,狂猛的林中之火却威力大减,他们甚至还没反应去做什么,就已经看到了一片完好无损的丛林。 元素使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浆果吃多了产生幻觉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似乎还隐约听到了一个女孩调皮的笑声。 这时,他们还看到奇亚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尊贵的育恩阿莱!”元素使们赶紧迎了上去,“火焰消失了!” 奇亚娜不耐烦地瞪了他们一眼:“我没瞎!我看得到!” 元素使们有些退却,不过有细心的人发现,奇亚娜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她缺少了些平日的锐气,神色好像有些疲惫,而且她此时正裸着双腿,原本穿着的黑色裤袜不知道哪里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双裤袜是用非常珍贵的魔法丝线织成的,能够在湿热的丛林里也保持干净凉爽,是只有有钱人才能穿的宝物,奇亚娜因为非常讨厌出汗所以一直都穿着它,今天却把它给弄丢了。 “尊贵的育恩阿莱,您那边……”一个元素使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哈?能发生什么?”奇亚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回去了!这场大火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就是一些正常的魔法骚动而已,已经被我摆平了,回去摆庆功宴,再给我立一座功勋碑,走吧!” 众人无法违抗奇亚娜,目前也只有奇亚娜真的是靠自己解决了大火的说 法,不得不信。 于是在几个有眼色的元素使的带头下,所有人都振臂高呼:“奇亚娜万岁!育恩塔尔万岁!” 换做以往,奇亚娜肯定会得意并心安理得地接受众人的赞美。 但 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她要做一件彻底违背以绪塔尔传统的事情。 …… 当夜,缇可拉斯郡守府。 奇亚娜参与了自己给自己举办的庆功宴,毕竟她可是凭“一己之力”扑灭了一场大火,足以称得上是大功一件,而且还有不少元素使作证,这可是奇亚娜提升自己名望的好机会。 为了能够夺得王位,奇亚娜不会放过一个让自己更受民众敬畏的机会。 不过奇亚娜这次宴会上没有像以往那样喝到酩酊大醉,而是象征性地致辞之后就回到了郡守府,说是累了一天了要休息。 奇亚娜刚刚想走到自己的房间,这时,一个白发褐皮的娇小美少女追了过来。 “十妹!十妹!”玛拉两眼放光地朝奇亚娜小跑过来,“你今天真的一个人解决了那么厉害的大火吗?” “废话。”奇亚娜甩了甩头发,一脸傲气,“我的元素能力你还不知道吗?区区起火而已,一下子就解决了。” “呼……”玛拉按着胸口,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在想要是火势不受控制,烧到城里面来该怎么办呢,都想着要向父王母后和姐姐们求援了。” “干嘛要向他们求援,我能干好郡守的活儿,你别多管闲事。” “是是是……”玛拉讨好地道,“我只是好奇,奇亚娜你不是不擅长第一公理吗?为什么能解决那些火的?” “咳咳!谁说我不擅长第一公理的!我只是懒得炫耀而已!”奇亚娜有些慌乱地反驳。 “是这样吗?十妹你果然好厉害。”玛拉有些害羞地捏着手指,“今晚我们要 不要睡一屋啊,我们姐妹好久都没一起睡了。” 奇亚娜叉腰叹了口气:“改天吧,今天我真的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休息,改天一定。” “那好吧,说好了哦,那你先休息吧。”玛拉似乎想伸出手摸摸奇亚娜的头,但最后还是没有伸出去,转身走向了还没结束的宴会场所。 “唉……”奇亚娜叹了口气,然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一反手关上门,她的后背就被碰了一下。 “啊!”奇亚娜吓了一跳,直接蹦起来,转身看到三张幼小的面孔时,不禁怒道,“你们一直跟踪我!” “对啊。”烙飒笑道。 “我不是让你们在我房间等着吗!” “可是光等着很无聊嘛。”努努道,“你放心奇亚娜姐姐,我们都用小狼的灵魂魔法让别人看不到我们了的,绝对不会被发现。” “才怪,你刚刚不是偷吃了那么一大盘鸡肉吗?”安妮爆料道。 “嘿嘿。”努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谁教那盘鸡那么香啊,我实在忍不住了,对了!威朗普!纳尔!我还给你们带了吃的回来哦!” 看着努努去跟留在奇亚娜房间的伙伴们分享食物,奇亚娜叹了口气,不过她立刻又看到正躺在自己床上的蜥蜴尾巴少女,顿时又冒火起来:“瓦斯塔亚! 谁让你上我的床的!” “唔?你在嗦妮蔻吗?”妮蔻机敏地跳起来,“妮蔻觉得则丧面有好闻的女孩纸味道!好香哦!” 奇亚娜刚想说什么,余光又看到了在一旁做俯卧撑的芮儿,此时芮儿已经做得大汗淋漓,强健的肌肉上满是油光,汗水打湿了一大片地板,看得奇亚娜眼角直抽抽。 另一边,纳尔正在威朗普怀里疯狂地抢东西吃,果酱、肉汁等东西洒得到处都是。 “我是不是惹祸上身了?”奇亚娜开始怀疑自己把这些人带进以绪塔尔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了。 “刚刚那个姐姐是你的亲姐姐吗?”好在烙飒趁奇亚娜发飙之前问了她问题,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是……我们是十姐妹,我是家里最小的那一个。”奇亚娜尽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些让她窝火的人。 “她看起来很喜欢你啊,你们姐妹感情很好吧。”安妮羡慕地道,她是独生女,一直非常想要个兄弟姐妹。 “好?”奇亚娜不屑地笑了笑,“姐妹多又怎样?皇位,可是只有一个的,她们九个都是我的绊脚石。” 安妮一怔:“你难道想……可她们是你的亲姐姐啊?” “亲的又如何?反正不是一条心。”奇亚娜压低声音,“挡我道儿的人,都得死!” ―――――――――――――――――――――――――――――――― ―――――――― 自古王家贵族,断无亲情。 ――诺克萨斯俗语 第九百四十三章 元初公理(上) “可是我觉得,那个姐姐好像很想和你打好关系啊。”安妮道。 “切,那是她看在我屡屡立功的份上,想讨好我罢了。”奇亚娜生拉硬拽地把妮蔻从自己床上给弄了下来,气喘吁吁地道,“本来这个缇可拉斯的郡守位置就是她的,结果她能力不足,赶不走来丛林这边伐木的皮城祖安人,所以就把郡守位置让给我了。” “也就是说,你的九姐玛拉希望能和你打好关系,从而以后受益是吗?”芮儿做完了运动,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道。 “肯定是这样的。”奇亚娜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我也不在乎,只要她不挡我的道,还愿意帮我,那等我成为女皇之后,肯定还是会让她享受荣华富贵的。” “那你的其他姐姐呢?”安妮问道。 “一样,阻挠我得到王位的都得除去。” “可是你们这里继承王位是按年龄顺序来的吧。”芮儿开始蹲下擦着自己留下的汗,“岂不是说你的九个姐姐都是你的敌人咯?” “没错。”奇亚娜一脚顶在妮蔻的肚子上,不让这个十分喜欢和女孩子亲近的瓦斯塔亚人靠近自己,“如果她们主动放弃王位,我自然不会对她们做什么,但是她们要是不放……就怪不得我不讲姐妹情面了。” 努努有点害怕地看着奇亚娜:“可是那可是你的九个姐姐诶!九个诶!你难道还要全部除掉她们吗?” 奇亚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什么弑杀的疯子,她们好歹是我的姐姐,不会真杀了她们的,如果真的都杀了,我也不会得人心,我才不想被人私底下议论说是暴君。” “那你打算怎么做?” “证明我自己的实力是最适合王位的,我现在已经是公认的全以绪塔尔最强元素使了,只要我不断证明我的出色是前所未有的,让我的追随者越来越多,早晚有一天我就有能够挑战传统的资本,让年长者优者先继承的这个迂腐传统彻底去死!至于我的姐姐们……”奇亚娜把妮蔻给推开,“支持我的人我肯定不? 会对她们怎么样,即使她们执意反抗我,我也顶多就是制造些意外让她们无法再跟我争王位罢了。” “意外?”安妮觉得有些不妙,“什么样的意外?” 奇亚娜冷冷一笑:“我曾经和我的大姐决斗过,因为我公然反对由她继承王位。” “结果呢?”安妮吞了口唾沫。 “结果就是……她再也没法用双腿走路了。”奇亚娜道。 众人默然。 “干嘛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你们把我当坏人是吧?”奇亚娜环视一圈众人,“听好了,我并不恨我的大姐,我只是恨那些老旧的传统而已。” 安妮有些难过,这和她想象的姐妹之情并不一样。 只有烙飒笑了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你们几个给我记住了,在我思考出怎么让你们名正言顺地进入以绪塔尔之前,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奇亚娜厉声道,“要是你们被发现了,不仅你们会被赶出去,我也会受到牵连!我在我父王母后那里的评价已经很差了,要不是我能力出众,早就被他们强行关禁闭了,你们可不能给他们惩戒我的借口,听明白了吗!” “是……”众人零散地回应了一下。 奇亚娜有些头疼,这些外来人的性格和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以绪塔尔人非常注重传统,很容易被奇亚娜控制,但眼前这些人显然不能按老方法来应对。 “对了,奇亚娜姐姐,我很好奇为什么以绪塔尔遍地都是元素法师。”烙飒一边把吃得肚子鼓起的纳尔抱起来一边问道。 “这里真的都遍地法师吗?”芮儿疑惑地道。 “真的真的!”努努抢先回答道,“我们刚刚在宴会上面看到好多人在吐火表演!还有小孩子们踩着风在玩你追我赶!还有好多瘦瘦的老人家却能扛起好大的石锅!我都担心他们的手臂会不会折断!但他们却都毫不费力!真是太神奇了” “法师在外面很少吗?”奇亚娜对于以绪塔尔外的情况也很好奇。 “算不上少,但肯定也不算常见,看地区而定吧。”芮儿道,“至少人人都是法师这种情况,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国家有,即使是艾欧尼亚那里,也不是人人都会魔法的。” “魔法很简单啊,为森么不会?”妮蔻还是不大能理解地道,“你们连嗦话则么难的似情都能做到,却不会魔法,好奇怪哦。” “瓦斯塔亚人不要说话。”安妮拉起妮蔻的手把她牵走。 “好吧,我就跟你们说明一下好了,都给我乖乖坐好,伟大的奇亚娜要开讲了!”奇亚娜命令众人排排坐好,然后站上了自己的床,叉腰道,“以绪塔尔,我们称呼我们的国家为元素之土,公理之国。之所以所有以绪塔尔人都能掌握元素,那是因为我们的祖先曾给我们遗留下来了一个古老的智慧,我们称之为――元初公理。” 众人都神色茫然,没有人听说过这个东西。 “元初公理是非常博大精深的智慧,但简单来说,就是这世间一切的元素,火、水、风、土、雷、林等等等等,全部都是按照一种规则、一种轨迹来运行的,都是力与力之间的相互作用。”奇亚娜的手举起,很快,她的手心就出现了一圈水,“就像线条,我们以绪塔尔人将世间万物的运动都以图线的样子画了出来,只要能够记忆这些图线,并理解它们,就等同于理解了元素的运转方式,自然而然地就能够做到去驱使它们、利用它们。而掌握了全部线条的人……” 奇亚娜的手形变化,那水流凝结在一起,竟然变成了一颗小小的钻石。 她满意地看着惊愕的众人,道:“就能掌握一切。” ―――――――――――――――――――――――――――――――― ―――――――― 第一公理:熔炼的烈火。 第二公理:坚实的大地。 第三公理:变幻的流水。 第四公理:闪耀的雷霆。 第五公理:无形的风带。 第六公理:生机的绿叶。 第七公理:…… …… 第九百四十四章 元初公理(下) “那……”努努想提问。 “提问之前先举手!”奇亚娜打断了努努,厉声道,“同时还要加上‘尊贵的、博学的、美丽的奇亚娜女皇’的称呼!” “你不是还没当上女皇吗。”芮儿道。 “要你管!不说我就不答!”奇亚娜恶狠狠地道。 “尊贵的、博学的、美丽的、臭屁的奇亚娜女皇,我有一个问题。”努努重新道。 “你刚刚是不是加了什么词?”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啧……”奇亚娜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努努,“你说吧。” “元初公理既然这么厉害,那要怎么学习呢?”努努问道,“我想多学几个可以吗?” “哈!”奇亚娜嘲笑道,“元初公理可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深奥至极!即使是天资卓绝的人,穷尽一生时间也只能面前掌握一条公理而已。而能够基本掌握一条公理的人,在接受试炼后,会得到‘育恩塔尔’的尊号,也就是正式的元素使。在以绪塔尔虽然人人都会魔法,但真正能强到成为正式元素使的人还是不多的。你们见到的那些会魔法的普通人其实很多只能利用公理来帮助生活,比如捕鱼、送货、下厨之类的。” 芮儿点头:“也是,如果以绪塔尔遍地都是有战力的法师,怎么想也不会在这片丛林里闭关锁国,完全不和外界接触。一个国家一旦强盛,必然是有向外扩张的势头的。” “以绪塔尔强盛得很!”奇亚娜不悦地瞪了芮儿一眼,“只是被那些老旧的传统限制住了而已!等我成为女皇!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开疆扩土!把以绪塔尔的土地扩大一倍!” “呵……”芮儿笑了笑,没说什么,在诺克萨斯长大的她深知“扩张战争”这个 词意味着什么,奇亚娜想得实在太简单了。不过芮儿也没有瞧不起奇亚娜,毕竟她从未去过外界,不清楚这种事情也是正是常的。 “那……尊贵的、博学的、美丽的、臭屁的、凶巴巴的奇亚娜女皇。”安妮此时举手,也要提问题。 “怎么形容词还越来越多了!”奇亚娜快发飙了,这群小孩子真的是一点都不怕她,搞得她很烦。 “我想问的是,姐姐你掌握了几条公理啊?”安妮渐渐也习惯了奇亚娜,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怕她。 “哼哼!”听到这,奇亚娜再次骄傲地挺起了胸,“不要吓到哦!我掌握了整整三条!” 众人毫无反应。 “三条诶!三条元初公理诶!”奇亚娜再次被气到,“你们知道掌握三条公理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完成的事情!我为此还拥有了‘大元素使” 的称号!是以绪塔尔的最强者!你们懂吗!” 众人都没什么概念,互相看看之后,烙飒不确定地对奇亚娜道:“需要我们把你举起来抛上天给你庆祝一下吗?” 奇亚娜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文化的差异。 想想当初自己掌握第三条公理,整个以绪塔尔都为之上下震动时,奇亚娜再看看眼前众人平淡的反应,就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总之你们知道我很厉害就行了!”奇亚娜有些自暴自弃地道。 “那奇亚娜姐姐你掌握的是哪三条公理啊。”烙飒继续问道。 “第二、第三和第六公理。”奇亚娜坐了下来,郁闷地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就是大地、流水和绿植的力量。” “能同时使用三种魔法的法师。”芮儿点点头,“确实不错,如果你在诺克萨斯,一定会成为有名的将军。” “那你会用火吗?”安妮大眼睛眨了几下问道。 奇亚娜有些尴尬,她最不喜欢做的事就说自己不行:“我当然精通火焰!我只是……只是不想炫耀。” “也就是说你放火不会控制不住,是吗?” “对!没错!” “好厉害!”安妮一脸憧憬,“能教教我吗?” “额……第一公理的事情以后再教你,现在没有时间。”奇亚娜汗颜,找了个理由推脱过去。 “奇亚娜姐姐,你不会跟冰有关的公理吗?”烙飒再次问道。 “我的祖先并没有研究出完整的有关冰的公理。”奇亚娜解释道,“因为以绪塔尔这里根本就没有冰雪,所以无从研究,只有一小撮元素使通过维达利安,让自己的灵魂飘到千山万水之外观测到了冰雪,试图研究出冰雪的公理。” “维达利安?那是什么?” “以绪塔尔的圣物,在首都以绪奥肯那里,以后有机会的话带你们去见见吧,暂时是不用想了。” “既然没有冰雪的公理,为什么我和你见面时你能用弄出冰柱来啊?” “哦,那是因为我的武器。”奇亚娜指了指挂在房间墙壁上的巨大环刃,环刃下面不知道为什么还堆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稻草人,不过奇亚娜也对众人把垃圾堆在她房间的事情感到懒得骂了,于是直接无视,“那是奥勒塔尔,是我成为 大元素使之后,以绪塔尔的长老团们为我量身打造的魔法武器,能够吸收来自外界的元素,直接为我所用,即使是我没有掌握的元素公理,也可以勉强用一用。” “原来如此。”烙飒明白了。 “为什么要一把圆形的刀?”芮儿不是很理解,这种武器怎么看都和“实用”两个字扯不上关系,看起来花里胡哨的,想必使用难度很高,重视实用性的诺克萨斯很少能看到这种武器。 “哦,没什么,就是喜欢而已。”奇亚娜简简单单地回答道,但是烙飒却眨了眨眼,奇亚娜好像隐瞒了什么。 “好了,关于公理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奇亚娜看向安妮,“你想学习第一公理的话暂时还需要时间,反正你们还小,我们有的是时间。” “也只能这样了。”安妮点头,她很有耐心。 努努注意到烙飒在低头思考着什么,不禁问道:“小狼,你想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烙飒沉思,“这个元初公理的顺序……好像和我的哥哥姐姐们出生的顺序有点像啊……” ―――――――――――――――――――――――――――――――― ―――――――― 最开始诞生的,是烈焰中出现的公羊。 然后,公羊与大地角力,大地中涌起了山脉,山脉之中奔袭出了山猪。 另一边,大地的变动让海水出现,一只海豹从中跃出。 漫长的岁月后,天上的雷霆坠落,巨熊随之咆哮着诞生…… ――弗雷尔卓德神话 第九百四十五章 肉齿兽之死 虽然说奇亚娜答应了众人,会想办法让他们名正言顺地进入以绪塔尔,并让他们学习元初公理,但是以绪塔尔毕竟是个几千年来都没有接受过外人进入的国度,突然要打破这个传统,必须得有一些强有力的契机才行。 不过契机也不是说来就来的,烙飒等人在奇亚娜的郡守府里等了一个多月都还没有等来。 本来烙飒他们还想要不要再弄一次像上次大火一样幻觉出来,然后在以绪塔尔人一筹莫展之时出现将事情解决,博得以绪塔尔人的喜欢,但转念一想,这样有可能会被怀疑他们就是引起祸事的人,适得其反,于是在和奇亚娜商议后只能作罢。 虽然这一个多月大家也看腻了缇可拉斯的风光,但元初公理的存在还是深深吸引着安妮和芮儿这两个无法控制自己魔法力量的人,为了能习得公理,她们还是决定耐着性子静静等待。 这可苦坏了男孩子们。 烙飒和努努本就不是闲的下来的人,加上纳尔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必然会狂躁至极,于是他们每天都拉上威朗普隐身出去在缇可拉斯周围乱跑,希望能有些有趣的发现。后来妮蔻也实在是闲得发慌,竟然也脱离了她最喜欢的女孩子们,跟着男孩子们一起四处冒险。 结果还真给他们发现了些东西。 奇亚娜直接喷了口水出来,看着男孩子们手上拿着的东西,惊愕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片刻的出神后,奇亚娜猛地站起来,声音飚高道:“你们从哪找到的这个东西?” “嘿嘿,很厉害吧。”烙飒挠了挠鼻子,兴致勃勃地道,“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呢,没想到居然一颗头。” 男孩子们抬着的,是一颗巨大的狮子头颅。 这颗头颅跟威朗普的头都差不多大了,足以称得上是一只大狮子,灰白灰色的鬃毛让人可以看出它是一只雄狮,它的脸上还有一把刀形的纹身。可是这样一头狮子,却被谁给枭首了,身首异处。 “你们干嘛要搬一个头回来……”安妮害怕地躲在芮儿身后,不敢靠近那颗惨死的头颅。 “你不觉得很帅吗!”努努很兴奋地道,“弗雷尔卓德那里,每一个成年的战士家里都会挂着自己猎杀过最强大猎物的头颅,来表现自己的勇气!虽然这狮子不是我们杀的,只是我们捡的,但你看看这!” 烙飒和努努把狮子头颅给翻过来一点,让众人看它的断面处,安妮哪敢看这些东西,赶忙把头给缩了回去。 芮儿倒是一眼看出了端倪:“断面这么平滑……一刀就砍下来了吗?好快的刀,好狠的手。是以绪塔尔人猎杀的吗?身手真好。” “谁杀的根本不重要!”奇亚娜忍不住走上前给了烙飒和努努脑袋一人一拳,“你们知道这颗头是谁的吗!” “谁的啊?”烙飒摸摸自己被打的地方,疑惑地问道,“不是狮子的吗?” “不是!是瓦斯塔亚人的!”奇亚娜怒道,“那是一支也生活在丛林里的瓦斯塔亚部落,肉齿兽部落的人!他们那里的人,头都和狮虎差不多,生性好战好猎,而且非常记仇,以绪塔尔人见到他们都是尽量绕道走,不和他们接触的。” “他是瓦斯塔亚?”烙飒还真没想到,他看了一眼狰狞的狮子头颅,又看了一眼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妮蔻,有点不能相信他们居然是同族。 “瓦斯塔亚彼此之间的差异很大的,比人类之间的差异大多了,人类之间顶多肤色之间有些差异,瓦斯塔亚在外形上简直天差地别。”芮儿道,“诺克萨斯也有一些瓦斯塔亚人人生活,至少目前为之我还没在诺克萨斯见过重样的瓦斯塔亚人。” “肉齿兽部落的瓦斯塔亚非常护短。”奇亚娜恶狠狠地道,“要是他们误以为这个瓦斯塔亚人是被你们杀了,肯定会前来寻仇的!你们回来的时候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吧?” “这个你放心。”烙飒保证道,“我们在外面一直都是隐身的,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呼……那就好,我可不想和肉齿兽那些好战的疯子打起来。”奇亚娜松了口气,但又硬气地道,“我可不是怕他们哦!只是跟那些狮子老虎打起来也没用半点好处,我才不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既然这颗头有可能会招来麻烦,那还是先丢掉比较好。”芮儿建议道。 “诶……可是很酷啊……”努努非常舍不得。 “我更好奇是谁把这头肉齿兽给杀了。”烙飒仔细盯着头颅那光滑的截面,“一刀就杀死了,伤口这么平滑,应该不是被其他野兽给弄死的。奇亚娜姐姐,缇可拉斯里有剑术、刀术很厉害的强者吗?” “没听说过,有的话我肯定知道。”奇亚娜也忍着恶心凑近看了看那头颅的断面,“嗯……没有风元素残留的气息,不是用以风化刃的方式割下来的……应该不是我以绪塔尔的子民干的。” “那会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 “那奇亚娜姐姐,如果是你的话,你能切出这么干净的断面吗?” “废话,当然能,我和我的奥勒塔尔环刃在一起没有什么是切不开的。”奇亚娜自负地道,“不过肉齿兽瓦斯塔亚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天生就是善于隐匿、伏击和追杀的种族,他们还曾经成功猎杀过巨龙。从这头肉齿兽的样子来看,应该已经是一个成年的猎手了,身手应该非常好,却被一击精准地给砍下脑袋……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这么漂亮地把砍中。” “也就是说,现在缇可拉斯附近有一个很强的未知存在,是吧?”烙飒眼中满是好奇,“不如我们去把他找出来吧!” ―――――――――――――――――――――――――――――――― ―――――――― 豺狼虎豹,莫过肉齿兽之威。 ――以绪塔尔俗语。 第九百四十六章 作战方案 奇亚娜面色凝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烙飒正在跟纳尔争抢一只烤牛腿,看到奇亚娜回来后,只能无奈地让纳尔得到了胜利,他跑到奇亚娜跟前:“怎么样奇亚娜姐姐?查到什么了吗?” “我和掌握第六公理的育恩塔尔们问过话了。”奇亚娜道,“他们确实发现了有几只肉齿兽最近在缇可拉斯附近游荡,但他们看在那些肉齿兽数量仅有两三头,而且没有靠近缇可拉斯的意图,所以认为他们只是在附近猎食而已,没有上报给我。而且他们也说了,他们遵循以往的传统,不主动和肉齿兽发生冲突,所以并没有让任何元素使接近那里。” “那事实呢?那头肉齿兽死了真的只是意外吗?”芮儿也凑过来问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奇亚娜面色凝重,“肉齿兽在这里是不存在天敌的,他们连巨龙都敢猎杀,有谁能反过来猎杀他们?” “也就是说,真的有厉害的家伙出现在这里咯!”努努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好耶!我们快去调查那个家伙吧!一定很好玩的!” “这可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奇亚娜冷哼道。 “我倒觉得这是个机会。”烙飒道,“我们不是正愁如何名正言顺地进入以绪塔尔吗,现在出现了这种事情,说不定正是一个契机。” “有道理。”芮儿也点头,“不管怎样,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总是没有坏处的。” “可是这不会有些危险吗……”安妮弱弱地道。 “没似没似!小安妮由我来保护!”妮蔻很乐意当护花使者。 奇亚娜眼睛转了转,她看向房间角落里,被威朗普用冰给冻起来的那颗肉齿兽头颅,心里面渐渐有了计划:“有了!” “什么有了?”众人都看向奇亚娜。 “向聪慧的奇亚娜献上敬意吧!吧”奇亚娜得意地双手抱胸,头还扬了起来,“我会把那颗头向全缇可拉斯展示,并且告诉所有人,有一个强大的未知存在正在缇可拉斯附近存在,严重威胁到了以绪塔尔的安全。然后我将悬赏颁布出去,只要能提供那个不明存在的线索的人都能得到重赏。而谁能将其解决,无论是谁,都可以让我任意满足一个愿望!” 众人都明白了奇亚娜的想法,烙飒道:“然后由我们解决这件事情,对吧?” “没错。”奇亚娜打了个响指,嘴角扬起,“到时候即使你们是外族人,以我的身份,也不便食言,你们只要提出你们想学习元初公理的事情,我再装作无可奈何必须答应你们,这样就能把你们送到以续奥肯去了。” “会有这么顺利吗?”芮儿皱眉。 “肯定还是会遇到一些阻力的,不过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奇亚娜耸了耸肩,“最大的麻烦,可能就是国内的那些老古板们早就看我不顺眼,或许会强行阻止我把外族人带进以绪塔尔,即使不惜让一位公主食言。” “他们做得出来?” “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奇亚娜想起来都是满脸怒气,“我的父王母后也是一样的,只要我想做什么,立刻就会搬出一大堆传统和祖训来压我,所以这个方法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只能试一试。” 烙飒眼睛眨了眨,突然问道:“一位公主的誓言不够,那两位怎么样呢?” 奇亚娜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是说……” “缇可拉斯这里不是还有另外一位公主吗?”烙飒道。 “玛拉?”奇亚娜不确定地道,“把她也拉下水?” “奇亚娜姐姐你只需要跟她说,你担心那个未知的强大存在非常厉害,希望和她一起颁布悬赏,完成悬赏的人将会同时得到两位公主的赏赐就行了。”烙飒出谋划策道,“想要压下两位公主的誓言,总比压下一位公主的困难得多。” “嗯……”奇亚娜开始思索。 “你的九姐在国内的风评如何?”芮儿问道。 “她吗?”奇亚娜回想着,“一直都是副乖乖女的形象,父王母后还有其他姐姐们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没什么自己的主见,元素能力也一般,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整掌握一条公理成为育恩塔尔。不过她还挺受欢迎的,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民众都喜欢她这个无能的家伙。” “或许对于民众来说,比起能力,亲善这点要有吸引力得多。”芮儿想起了诺克萨斯,“在我过去生活的国家,想找到一个亲善的统治者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 “总之,她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吧?”烙飒问道。 奇亚娜有点不情愿地点头:“嗯……这个缇可拉斯的郡守本来是属于她的,后来她解决不了太多问题才让给了我,但她还是有很多支持者,父王母后也很疼她。” “那就好办了。”烙飒笑道,“奇亚娜姐姐你就按我刚才说的做,两位公主的誓言加起来,一定能让那些保守的人也觉得难办。” “真的要吗?”奇亚娜还是不怎么想,“先说好,玛拉那家伙真的非常非常没用哦,万一她在父王母后的压力下临时倒戈,说不定还会对我们不利。” “我觉得有试一试的价值。”烙飒坚持,“我能看得出来,玛拉姐姐她是真的想和奇亚娜姐姐你打好关系的,只要你对她好一点,我觉得你能很轻松地把她拉上你的船。” 奇亚娜沉默,显然还在犹豫。 “你不是想成为以绪塔尔的女皇吗?”芮儿道,“你要是一直一个人,身边没有支持和辅佐你的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你有九个姐姐,每把一个拉入你的阵营,对你来说不仅是多了一个朋友,也是少了一个敌人,是非常值得尝试的事情。” 奇亚娜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和玛拉谈谈……和她打好关系,可是……” “又怎么了?” “可是我和我的姐姐们关系都不是很亲……”奇亚娜烦躁地挠挠头,“不大清楚该怎么去和她们拉进关系。” “交给我吧!”刚才一直出神,显然没听懂众人在说什么的妮蔻此时突然蹦了起来,“要论拉进女孩纸之间的关系!妮蔻可似专家!” 奇亚娜看着妮蔻瞪大的双眼,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 ―――――――― “嘿嘿嘿……女孩纸……香香的……软软的……嘿嘿嘿……咬一口……” ――妮蔻的梦话 第九百四十七章 姐妹交心 玛拉准备了满满一桌的糕点茶水,穿着睡衣,满心欢喜地擦着一个夜光石灯。 “十妹还不来吗?”玛拉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现在月亮正圆,明亮得连灯都不需要点就能看清一切,缇可拉斯郡守府修得很高,在玛拉房间的阳台上可以一览大半个缇可拉斯的风貌。 以绪塔尔的人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在整个缇可拉斯都很安静,只有几个掌握了第一公理的元素使头顶火焰,在街上巡逻,整个画面看起来静谧美好。 然后,门被推开了。 奇亚娜也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顺带反手把门关上。 “十妹,你终于来了。”玛拉赶紧迎了上去,给了奇亚娜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还以为你忘了一起睡的约定呢。” “我还没老到像父王那样老是忘事情。”奇亚娜拍了拍玛拉的背。 玛拉苦笑着松开奇亚娜:“也就十妹你敢这么说父王了,记得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哦,小心他们去父王那里打你的小报告。” “无所谓,我被打得小报告还少吗?”奇亚娜自信地道,“只要我还是以绪塔尔唯一的大元素使一天,他们那些无用的谗言都无法对我造成影响。” 玛拉羡慕,但是又无奈地看着奇亚娜:“你明明是最小的,为什么反而是最强硬的那个呢?” “哼,强者为尊,天经地义。”奇亚娜漫不经心地看着玛拉,“那你呢?九姐,你跟父王母后打过我的小报告吗?” 玛拉脸上一僵,然后轻轻低下了头:“嗯……打过三次……不对,四次来着……因为你小时候老是抢我的玩具……” “你还算诚实。”奇亚娜无所谓地道,“不用那幅表情,我又不会怪你,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既然都把缇可拉斯的郡守位置主动让给我了,我不会像对待大姐那样打断你的腿的。” “哈……哈哈……”玛拉尴尬地笑着,“我该感到高兴吗?” “你该感到荣幸。”奇亚娜摸了摸玛拉的脸,脸“你是姐妹之中第一个站在我这边的。” 玛拉神色有些慌张:“我……我没有……” “啊啊!”奇亚娜打了个哈欠,打断了玛拉的话,“好了,不是要久违地姐妹同睡一张床吗?那快睡吧。” “等等!”玛拉赶紧道,她绕到奇亚娜背后,把她推向阳台的桌子边,“我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甘蔗糕和糯米茶,我们先吃会儿点心,聊会儿天再睡吧。” 奇亚娜低头看了看满桌子的精致食物,道:“我睡觉前不吃甜食,容易长胖。” 玛拉表情僵住了。 奇亚娜看着玛拉的脸,然后坐了下来,拿起一块甘蔗糕:“不过偶尔破例一次也没什么,坐下来一起吃吧。” 玛拉脸上绽放出笑容,她没有坐到奇亚娜对面,而是和她挨着坐了下来:“我们姐妹上次这么一起和睦地吃东西,还是好几年前吧……” “是啊,怎么了?”奇亚娜很快吃完了一块甘蔗糕,玛拉说的没错,她确实喜欢吃这些东西,“你不会开始怀念起小时候了吧?” “怎么会不怀念呢……”玛拉神色怅然,“我记得当初我们姐妹大家,虽然经常吵架,但隔天就会又开心地在一起玩的……”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人总会长大的。”奇亚娜拿起第二块甘蔗糕。 “我只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奇亚娜把头搭在了玛拉的肩膀上,“你觉得我是个无情的怪物对吧?” “怎么会……” “我毕竟可是把大姐她的腿给打断的人啊,谁都会这么想的。”奇亚娜一边吃一边道,依偎在姐姐怀里看着夜幕下的城市,“但是我不是怪物啊,我当然记得大姐她小时候对我的好。有一次我喜欢的玩具被一头牛踩坏了,她和二姐一起哄了我好久才把我哄好。还有一次父王忘了我的生日没给我礼物,大姐她就给了我两份礼物来着……这些我都记得。” 玛拉有些吃惊,她一直以为奇亚娜忘了这些事情:“那你为什么还把大姐她……” “为了以绪塔尔。”奇亚娜道。 玛拉哑然。 “我是最强的元素使,也只有我能统领以绪塔尔走向辉煌,不是屈居在丛林里,连外人进来都要顾及万分地不敢去见。”奇亚娜眼中闪烁着光,“我想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地在太阳下存在的以绪塔尔。是国境连接所有海岸,囊括所有高山的以绪塔尔。是每个以绪塔尔人都可以骄傲地抬头挺胸,让其他国家的人羡慕地看着自己的以绪塔尔。” 奇亚娜接着转头看向玛拉:“但是大姐她无法让以绪塔尔走向那一步,我的九个姐姐都做不到,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听父王母后的话,而父王母后的想法是不可能让以绪塔尔走向辉煌的。只有我,只有我,才是天命所归。”玛拉沉默着。 她已经无数次听奇亚娜说过类似的话,但不知怎么的,今晚奇亚娜的话听起来特别有说服力。 “为此,你甚至不惜伤害家人吗?”玛丽轻声问道。 “你看过我和大姐的决斗吗?” “看过。” “你觉得我要是真的动用全力,大姐她会只是断了腿那么简单吗?” “可我以为那只是你想要羞辱她……” “羞辱了她能让你们害怕。”奇亚娜道,“这样我就不用把二姐到九姐你们所有人的腿都给打断了。” 玛拉默然。 姐妹俩默默地吃着糕点。 她们不知道,此时房间里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烙飒皱眉看着奇亚娜和玛拉,他能感觉到姐妹之间心的距离拉进了很多, 但始终离真正的交心还差一些。 “你干嘛不用妮蔻的方法呢?”婕拉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总是在烙飒觉得苦恼的时候醒来。 “妮蔻姐姐的方法?”烙飒心道,“可是奇亚娜姐姐反对诶,她甚至都把妮蔻姐姐捆起来不准她跟过来了。” “那你为什么又跟过来呢?” “我总觉得奇亚娜姐姐的性格会搞砸些事情。” “那你不采取行动的话,什么都不能改变哦。”婕拉笑道,“上次用的那种花粉,我还能用,如何?要用吗?” 烙飒看着姐妹的背影,她们虽然挨在一起,但互相之间一直不说话已经好几分钟了。 “好吧。”烙飒道,“婕拉姐姐,麻烦你用那种花粉了。” ―――――――――――――――――――――――――――――――― ―――――――― “女孩纸之间!只要呼吸亲亲抱抱!紧紧贴在一起!一切烦恼都会不见了的!相信妮蔻!这是属于女孩纸的魔法!” ――妮蔻 第九百四十八章 悬赏发布 奇亚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眼前的人并非自己,而是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另一人――她的姐姐,玛拉。 奇亚娜只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穿,她低头一看,只看到一片浅褐色的漂亮肌肤挤在一起的画面。 她正在和玛拉赤裸相拥。 “我的衣服呢?”奇亚娜第一反应是在内心发出这个疑问,但是很快,她就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感觉双腿之间粘稠泥泞一片,有大量已经冷掉的液体夹在腿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奇亚娜很快就惊愕地瞪大双眼,模糊的记忆在她脑海涌现,欢愉的感觉是昨晚的主旋律,两个女孩儿的欢笑与呻吟是唯一萦绕在耳边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奇亚娜发狂地大吼一声。 “哇!”玛拉被直接吓醒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像初生的幼鸟一样害怕而困惑地看着周围,“怎么了怎么了?” 奇亚娜面色僵硬地看着玛拉:“你还记得……我们昨晚干了什么吗?” 玛拉发愣了好一会儿,那模糊的记忆才慢慢回到她脑海中,只见她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边脸,不好意思的道:“我们昨晚好像……亲密了一下……” “啊――!”奇亚娜用力抱着自己的脑袋,把一头白发给弄乱,“怎么会这样……” “没……没事的……”玛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奇亚娜的肩膀,“我们是姐妹,就算做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的,没人会发现的。” “不……你不明白……”奇亚娜咬紧牙关,恶狠狠地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居然又……” “又?”玛拉困惑地道。 “没什么!”奇亚娜立刻跳下床,随手从房间的水缸里召唤出一道水流,光着屁股与水流一起跑进浴室里,“九姐!昨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哦……哦……”玛拉不明不所以地答应下来,她呆坐在床上,直到奇亚娜清洁完了身体,船上衣服跑出了房间后才慢慢缓过神来,“我居然和十妹做了那种事情……嗯……不过我们是姐妹……感觉也不坏……算了,就把它当成一生 的秘密吧……” 玛拉心情不错地准备下床也清洗身体,但下床的一瞬间,一点违和感出现在了她脑海中:“奇怪……为什么我记得……昨晚好像还有第三个人来着?错觉吗……” …… “烙飒!!!!!”奇亚娜逮住了清晨,正在郡守府楼顶上操控着风之力放风筝玩的烙飒,双拳狠狠钻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怒道,“是不是你干的!” “疼疼疼疼疼!”烙飒赶紧求饶,“奇亚娜姐姐!你干嘛!” “说!昨晚你是不是钻进我和我九姐的房间,还……”奇亚娜都羞于把那种事情说出来,“还对我们做了那种事情!” “哦,你说按摩吗?” “按摩?” “对啊,就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你做的那种按摩啊。”烙飒非常天真地道,“是不是很舒服?而且你看是不是一下子就拉进了和玛拉姐姐的关系?” “确实拉进了些……吧……”奇亚娜不确定,她甚至怀疑自己以后和玛拉相处会不会变得更尴尬了。 烙飒一边回收风筝一边点了点头,奇亚娜这才发现风筝上居然还绑着那个小约德尔人纳尔,纳尔似乎飞得很开心,正一脸不满地从风筝上下来,开始在咬烙飒的头。 烙飒也习惯了的样子,道:“果然啊,妮蔻姐姐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怎么靠谱,但有些时候还是能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的,女孩子在肌肤之亲过后,关系真的会变好很多呢。” “什么歪理!”奇亚娜忍不住给烙飒脑袋来了一拳,同时问道,“昨晚你就只是对我和玛拉做了第一次你对我做的那种事情对吧?” “差不多。” “差不多?” “中途你和玛拉姐姐还直接坐到我脸上,把我压得起都起不来。”烙飒吐出自己的舌头,“我舔得舌头都软了你们才下来,你们真是比小狗狗还喜欢被舔呢。” 奇亚娜很有一种把烙飒直接从房顶给推下去杀人灭口的冲动。 “唉……”奇亚娜最后长叹一口气,她当然不可能杀了烙飒,她也看得出烙飒是真的纯真无邪的孩子,“这次就饶过你,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对我做这种事情了,知道吗!” “为什么?”烙飒不解,“你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啊?” “不行就是不行!” “那好吧。”烙飒也没多问,而是道,“那我们的计划怎么样了,你能说服玛拉姐姐和你一起发布那个悬赏吗?” 奇亚娜叉着腰,道:“十拿九稳了,你回去和其他人商议一下怎么抓到那个正体不明的家伙吧,毕竟是你们要做的悬赏,我是不能出手帮你们的。” “没问题!”烙飒抱着风筝和纳尔兴冲冲地跳下屋顶,乘风跑向奇亚娜的房间了。 奇亚娜看着烙飒御风而行的样子,心道:“这小毛头,居然比身为大元素使的我还掌握着更多的元素……只能说不愧是神明吗……要是他长大了,说不定会更强……不对,我干嘛幻想他长大后的样子?” 奇亚娜摇了摇头,准备去找玛拉。 ―――――――――――――――――――――――――――――――― ―――――――― 近日,有肉齿兽部落的瓦斯塔亚在缇可拉斯附近徘徊不肯离去,并且发现 了一具肉齿兽的尸体,并非我以绪塔尔人所杀。 可以肯定的是,缇可拉斯周围出现了某种强大的存在,而肉齿兽正在与其 为敌。 此存在有可能威胁到民众的安全,在此发布悬赏,以育恩塔尔之奇亚娜, 育恩塔尔之玛拉的名义,能提供有用情报者,酌情赏赐。能解决此事者,将可 请求两位育恩塔尔为其实现任意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 在元初公理的见证下,此悬赏公正有效,绝无食言。 ――缇可拉斯郡守府布告 第九百四十九章 肉齿兽的目的 悬赏的成功发布让计划成功了一半。 但是关键,还是要弄清楚那个杀死肉齿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最快捷的方式,当然是去问那些肉齿兽们。 烙飒虽然也回到发现肉齿兽头颅的地方问过了那里的植物、土壤和石块,但诡异的是,它们都没有看到肉齿兽死时是被什么东西给杀死的,它们最多只记得那个肉齿兽的头颅一瞬间就和身体分开了。 于是众人只能寄希望于去询问那些还在缇可拉斯附近游荡的肉齿兽们。 肉齿兽作为瓦斯塔亚人,交涉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同为瓦斯塔亚的妮蔻。但是队伍里,没有一个人对妮蔻感到放心,觉得她能顺利地独自从肉齿兽那里拿到信息,于是在商议之后,最后众人还是决定让烙飒一起陪她去。肉齿兽们并没有掩盖自己在林中留下的踪迹,相反,他们更像是刻意要刻意留下自己的踪迹。 就像是想让谁发现他们,然后来找他们一样。 总之,烙飒和妮蔻没花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肉齿兽他们。 根据奇亚娜的说法,肉齿兽是崇敬强者的瓦斯塔亚部落,尤其是肉体力量,于是烙飒和妮蔻用灵魂魔法伪装了自己一番,把他们从小孩和少女伪装成了五大三粗,身高两米的肌肉力士。 至于非要跟过来一起的纳尔,就懒得对它用伪装了,把它当做宠物就好。 烙飒和妮蔻先是发现了三头肉齿兽。 肉齿兽和奇亚娜的描述一样,都是狮虎的头颅,然后身躯十分高大,双足站立下,即使最矮的那个也有两米多,浑身都是厚厚的毛发,而且还穿着野兽皮革制成的衣物,兽骨制成的各种饰品,以及看着就锋利至极的许多利刃武器。 天生的战士,说的就是这些肉齿兽瓦兽斯塔亚。 “哇哦,它们好帅哦……”妮蔻如此评价道。 “妮蔻姐姐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触肉齿兽吗?”烙飒用灵魂与妮蔻沟通。 “似啊,虽然妮蔻早就资道他们了,但他们森丧似在似太凑了!”妮蔻的灵魂之声显得非常委屈,“好凑……为森么能则么凑……呜呜呜……明明都似大猫猫,奈德丽就香喷喷的,我不能接受啊……” 妮蔻真的是很不想靠近这群肉齿兽们,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但还是被烙飒抓住,生拉硬拽地走向了肉齿兽们。 “果然没让妮蔻姐姐自己来是正确的。”烙飒心道。 三头肉齿兽目光冷冷地看向他们,肉齿兽们正在磨刀和吃东西,没有对烙飒他们发起攻击,似乎也看得出这些个靠近他们的壮硕人类没有敌意,或许也是烙飒他们的伪装起了效果,肉齿兽们对于肌肉发达的人都会高看几眼。 “呜呜呜……凑死了……”妮蔻的内心在哭泣。 在靠近之后,烙飒确实在肉齿兽们身上闻到了一些体味,不是什么宜人的味道,但也不算浓郁,还算可以忍受。 “有事吗?”一个肉齿兽直接就发问了,他所说的是一种奇怪的语言,比起语言更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但确实是有其含义的。 “我们想问你们些事情。”有灵魂魔法在,自然能顺利沟通,烙飒拿出来一个用树叶、黄金和松木组成的徽章,“我们是以绪塔尔人。” 这个徽章是奇亚娜交给他们的,不算太珍贵,只是象征着育恩塔尔,也就是元素使身份的徽章,但至少可以让肉齿兽们清楚烙飒等人的来历。 肉齿兽们不怎么在意地看了看那个徽章,道:“我们无意和人类打交道。” “我们知道。”烙飒指了指妮蔻,“但她是瓦斯塔亚哦。” 肉齿兽们看向妮蔻,妮蔻尽量不让自己真的哭出来,从身后露出来那条大大的蜥蜴尾巴。 “少见的瓦斯塔亚。”一个肉齿兽狞笑着走向妮蔻,对着她舔了舔自己的刀刃,“作为战利品,或许是个不错的尾巴。” “呜呜呜,我把我的尾巴切下来给你,你能不要靠近我吗?”妮蔻在心底呐喊,她真的快被熏晕过去了。 “回来!”另一头肉齿兽把自己的同伴给拽了回去,他的目光在烙飒和妮 蔻,还有烙飒脑袋上顶着的纳尔之间徘徊了一下,最后还是微微低头,行了一送 个似乎是属于肉齿兽的独特礼节,“人类和没见过的瓦斯塔亚,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追一个叛逃者而已,这是我们部落内部的事情,还请你们不要插手。” “叛逃者?”烙飒追问道,“能详细说明一下的话,视具体情况,我们这边是可以帮助你们的。” “我们不需要帮助,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肉齿兽道。 “那至少你们把具体的经过说一下。”烙飒道,“不然我们没有办法放心地让你们在我们的城市周围行动。” 三头肉齿兽互相之间看了看,最后还是道:“我们部落的首领被杀了,我们就是来找杀死他的家伙的。” “被杀了?”烙飒一怔,“被谁?” “被首领的儿子。” 烙飒和妮蔻对视一眼,事情的走向和他们预想的好像不大一样。 “所以你们是来追杀他的?”烙飒再问。 “不是。”肉齿兽们的回答再次出乎意料,“我们是想把他带回部落,让他当我们的新首领。” “我们只会让最强者当首领。”另一头肉齿兽道,“原本的首领是部落中最强的,但他的儿子正面杀死了他,所以他现在是最强的了。我们的部落需要由他来领导,但他逃走了,所以我们来把他给带回去。” 烙飒挠挠头,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 “那你们知道,最近有一头肉齿兽死了吗?”烙飒再问,“他会不会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不是,死去的那个是和我们一起来找他的同伴,他在落单的时候被杀了,我们不知道是谁杀了他,因为我们赶到时,他只剩一具无头的尸体了。”肉齿兽 回答道,“如果不是你们人类把他杀死的,那就应该是我们要找的领袖杀死的他了。” “即使冒死,你们也要把他待回去吗?” “肉齿兽不能没有领袖。” 烙飒沉默了一会儿,灵魂魔法的作用下,他可以看出肉齿兽们说的全是实话。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烙飒问道,“你们要找的肉齿兽,叫什么名字?” 肉齿兽们没有犹豫,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雷恩加尔。” ―――――――――――――――――――――――――――――――― ―――――――― 雷恩加尔――骄傲的追猎者。 ――肉齿兽语 第九百五十章 寻找狮子 “妮蔻姐姐,你怎么看?”烙飒请求一棵树给他几枚果子吃,那颗树非常乐意地结出甜美的果实,落在烙飒怀里,纳尔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两颗,烙飒则一边咬着一颗一边递给妮蔻一颗。 “那群大猫猫曾的应该好好洗个澡了。”妮蔻接过果实,非常认真地道,“他们森丧的味道快要和祖安一样凑了。” “哪有那么夸张。”烙飒倚着一棵树道,“肉齿兽们的目的已经清楚了,我们可以回去告诉奇亚娜让她放心了,但是那个叫雷恩加尔的肉齿兽我们还是得找到他才行,这就有点麻烦了。” 按照肉齿兽们的说法,那个雷恩加尔是肉齿兽部落中最强的战士和猎手,他曾经一度被逐出过部落,完全靠着野性和本能在大丛林中狩猎与厮杀,当他回来时,虽然已经瞎掉了一只眼睛,却成为了整个部落的最强者,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也就是说,雷恩加尔不仅实力超群,在丛林之中的生存能力也是顶尖的,虽然肉齿兽部落里人人都是猎手,但与雷恩加尔还有差距。 肉齿兽们只追踪到了雷恩加尔的气味和踪迹来到了缇可拉斯附近,但是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他们主动留下脚印等痕迹也是希望雷恩加尔发现后能主动来找上他们,但迄今为止雷恩加尔都没有露面过。 丛林十分复杂而广袤,如果要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里面找人,即使烙飒和妮蔻有着范围的灵魂感知能力,也相当不好找出雷恩加尔的所在位置。 不过烙飒疑惑的地方还不止这些,他想不通为什么一路问的树木、石头等物,没有一个记得杀死那头肉齿兽的凶手长什么样。 “看来我们只有回去,让奇亚娜组织起大量的元素使地毯式地寻找寻雷恩加尔了。”烙飒道,“好在雷恩加尔似乎和以绪塔尔没有仇,我们只需要让肉齿兽们把雷恩加尔带回去事情就圆满解决了,没有人会受伤。” “不用那么麻烦!”妮蔻三两下把果子吃掉,然后把果核细心地埋进土里,“妮蔻有办法澡到那头乱跑的大猫猫!” “真的?”烙飒有些不信,妮蔻的不靠谱已经深入他心了。 “哼!”妮蔻气鼓鼓地看着烙飒,她感觉到了烙飒心中的不信任,一跳蹲在了他面前,“不准瞧不起妮蔻!妮蔻似姐姐!比你大!你要相信妮蔻!” “好吧。”烙飒无奈地伸出手,摸摸妮蔻的头,“那妮蔻姐姐你先说说你想怎么办?” “去澡妮蔻的好朋友!”妮蔻非常自信地道,“奈德丽!” “奈德丽?”烙飒记得那个名字。 他曾在妮蔻的记忆里看到过,那个名字的拥有者是妮蔻喜欢的对象――一 头母狮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妮蔻会喜欢一头母狮子,但烙飒不打算对妮蔻的喜好评头论足,而是问道:“为什么要去找她?” “因为她似妮蔻见过的最厉害的猎人!”妮蔻眼睛一眨,她的双眸变成了类似猫科动物的闪亮竖瞳,露出凶狠的光芒,“奈德丽她森么都能抓到!很厉害的!子要她来帮我们,连一个喷嚏的似间都花不了,绝对能把那个不听话乱跑的大猫猫给抓到!” “嗯……”烙飒能感觉到妮蔻说的是真话,但是问题在于,妮蔻自以为是真的东西未必就真的是真的。 “似曾的啦!你信我你信我你信我你信我你信我!”妮蔻感觉到了烙飒的想法,都快被气得流泪了,带着哭腔拼命摇晃烙飒。 “好好好好,我信你我信你。”烙飒拗不过妮蔻,道,“那要去哪里找奈德丽呢?你知道她在哪吗?” “资道资道!”妮蔻破涕为笑,用力拍着胸脯,“妮蔻资道奈德丽的家在哪里,妮蔻在那里待了很久的呢!” “那具体是在哪呢?” “大概从则里开始走的话,三四个月就走到了。”妮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那也太久了……”烙飒道,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还是有解决的办法,“好吧,那么我们就去找找看她吧。” “太好了!”妮蔻欢欣鼓舞,“又能见到奈德丽咯!” 烙飒把囫囵吞果的纳尔从地上抱起来,把它放在自己脑袋上,然后伸手抓住了妮蔻的手,道:“在哪个方向,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嗯?现在就走吗?”妮蔻咬着手指想了想,最后指向一个方向,“在那里!” “那就出发咯。”烙飒的另一只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根无形的箭矢,形成它的是流动的气体,“准备!起飞!” 一道龙卷直接从烙飒脚下抬起,他带着欢叫的纳尔和大惊失色的妮蔻直接飞上了天空,并且乘着狂风以极快的速度朝妮蔻指着的方向飞翔,那速度太快,甚至产生了音爆,大丛林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青色线条。 烙飒在祖安得到风之元素后,就一直不断地练习掌控它,每天早上起来放风筝就是修炼到一环,如今,他已经差不多彻底学会了风元素的操控方式。 “妮蔻姐姐,到了吗?”烙飒问道。 “偶――看――不――清――!”妮蔻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吹没了。 烙飒放缓了速度,总算让妮蔻缓了口气,她紧紧抱住烙飒,有点害怕地看着离自己很远的地面:“你可千万不要掉下去了哦。” “妮蔻姐姐你怕高吗?” “不怕,但似那似在妮蔻自己变成鸟的似候才不怕,妮蔻第一次被其他人带则飞……”妮蔻双腿用力环绕着烙飒的腰,“应该就似那一带!对!那座丘陵左边一点!” 烙飒带着妮蔻缓缓落地,纳尔还意犹未尽地拉扯着烙飒的脸,似乎还没飞够。 妮蔻松开了烙飒,她鼻子嗅了嗅,然后带着烙飒淌过一大片草丛,找到了一个很大的树洞。 “就似仄里!”妮蔻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奈德丽!似妮蔻!妮蔻回……啊!” 妮蔻发出一声惨叫。 ―――――――――――――――――――――――――――――――― ―――――――― “在丛林,一定要小心头顶,还有脚下。” ――皮尔特沃夫探险家贾尔?米达尔达 第九百五十一章 女野人(上) “痛痛痛痛痛死了!”妮蔻哀嚎着在地上打滚,活像一只在泥水里打滚的水牛。 “妮蔻姐姐!”烙飒赶紧上前按住妮蔻,“你没事吧!怎么了!” “脚!脚!脚!”妮蔻把脸埋进烙飒肩膀,痛呼着,“啊啊啊!好痛!” “脚?”烙飒把目光投向妮蔻的脚,正好在她的脚踝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由木头做成的一个简易机关,但是构造非常精巧,明明是纯木结构,却紧紧地夹住了妮蔻的脚踝,深深陷进她的皮肉里。 “这是……陷阱?”烙飒认了出来,在弗雷尔卓德,狩猎也经常会运用到陷阱,所以他对此并不陌生,只是构造这么精巧的陷阱他还是从来没见过。 “等等啊,妮蔻姐姐,我马上给你弄开。”烙飒把手放在妮蔻的脚踝上,开始试着把那陷阱夹子给掰开。 掰开它花了烙飒不小的力气,夹子的咬合处还有锯齿和倒刺,拔出来的时候带上了不少血肉,让妮蔻疼得哇哇乱叫,好在烙飒动作很快,终于在把它妮蔻折磨得快晕过去时成功将其拆除。 “呜呜呜呜……”妮蔻疼得哭花了脸,像个小婴儿一样在烙飒怀里一直哭。 “乖,乖,别哭,马上就不痛了。”烙飒拿着微风箭矢,那轻柔的风之力像细密的丝线一样靠近了妮蔻受伤的脚踝处。 清凉和柔软的感觉渗透进那痛得咬死的地方,妮蔻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虽然疼痛并未完全消失,但总的来说已经好了不少。 “呜呜呜……”妮蔻看着帮自己疗伤的烙飒,才觉得有些害羞,“对不起哦……” “没事,我也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陷阱。”烙飒一边给妮蔻治疗一边看着草丛,果不其然,树洞的前方还布置着不少这样的陷阱,阱只是因为都是木质的,所以乍一看很难看得出来,但是有所防范后也不会再轻易踩上去了。 “谁啊,居然在这里摆这么多夹子!”妮蔻很生气地道,举起双臂朝着空气乱挥。 “是我。”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把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外貌出众的女人快速跃过草丛,朝他们而来。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女野人。 因为来者的装扮让烙飒很容易想到了弗雷尔卓德的无部落者。 无部落者,是弗雷尔卓德极少数的存在,他们不依存于任何部落,而是独身在冰原上流浪,最多偶尔来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交换一些东西。 这些无部落者许多都衣不蔽体,或者只穿着简陋的兽皮,过着饮毛茹血的生活,烙飒和努努在弗雷尔卓德大地上旅行的时候曾见过几次这种无部落者。 眼前的女野人看起来就和那些无部落者很像,虽然她的外貌极为出众,即使烙飒走过这么多地方,也会觉得她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大姐姐。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藤蔓扎成一个简单的高马尾,那辫子长得几乎和女野人一样高,但是却一点都不油腻和干枯,好像黑色的靓丽瀑布一样垂下。 她身上的装束十分简单,就一件兽皮胸衣,一件兽皮短裙、一对兽皮护腕和一双兽皮长靴,除此之外,就只剩些兽牙做成的饰品而已,另外,她还在背上背了一杆似乎用作武器的长矛。 严格的来说,这些东西甚至都算不上是衣物,因为那胸衣和短裙完全不能遮住女野人已经发育完全的丰腴身体,大半的乳球和一部分屁股蛋都暴露在外面,那粗糙的兽皮根本无法完全遮掩住,感觉随时有可能被撑爆,让里面的肥美冲破束缚一样。 而女野人的身躯并非只有大胸翘臀,她不算壮硕,甚至有些纤细的高挑身躯上却有着漂亮的肌肉线条,被丛林的阳光晒成小麦色后,那肌肉线条更是若隐若现,里面蕴藏的自然是满满的肌肉力量。 女野人明明是人类,她的动作却仿佛什么野兽一般灵动轻巧,踏过草地时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直接来到了两人身边。 “奈德丽!”妮蔻惊喜地看着女野人,冲她张开双臂,一副求抱抱的模样,“奈德丽!我好想你!” “妮蔻?”奈德丽见到妮蔻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拥抱她,而是把脸凑到妮蔻身边,仔细嗅了嗅,“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还踩了我做的陷阱。” “这凑夹子似你做的?”妮蔻一脸委屈,“呜呜呜,它夹得我可痛了……” “奈德丽?”烙飒颇为意外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美丽女野人,“这个大姐姐就是奈德丽?奈德丽不是头母狮子吗?” 还没等烙飒想明白,奈德丽的目光就转向了他。 烙飒直接打了个激灵,奈德丽的眼神就像是什么野兽盯上猎物的眼神,令烙飒心里产生了警惕感,明明在见那些肉齿兽时,烙飒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孩子是……”奈德丽问道。 “妮蔻给你介扫!”妮蔻直接抱住奈德丽,开开心心地把额头贴在了奈德丽的额头上。 灵魂魔法的气息涌动,奈德丽对烙飒的目光一下子就从审视变成了友善,但更多的带着点好奇:“神明?真的有神明?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我真的是神明!”烙飒赶紧自证身份。 “嗯……”奈德丽也只是好奇,但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她低头看了看烙飒正在治疗的妮蔻受伤处,道,“交给我来吧,你这样治疗太慢了。” “我还没完全掌握风元素,所以慢了些……”烙飒把妮蔻的脚踝让了出来。 只见奈德丽从腰间不知道哪里拿出来几个翠绿色的果子,她直接吃下一个,将其咬碎,然后俯下身,直接用口舌在舔舐妮蔻的伤处。 烙飒静静地看着奈德丽做着这一切,心里满是对这个女野人的好奇。 在弗雷尔卓德,独自在野外生活不只是意味着不合群。 还意味着足够强大。 ―――――――――――――――――――――――――――――――― ―――――――― “孤身面对自然之人,必是尊重自然者,也是挑战自然者。” ――弗雷尔卓德萨满 第九百五十二章 女野人(中) 奈德丽随身携带的那些果实确实很有效,妮蔻的伤口很快就痊愈了,她又能活蹦乱跳起来。 纳尔对于那种果实很感兴趣,因为它闻到了那果实碎裂后的甜美气味,于是直接扑到了奈德丽身上想要那果子吃。 奈德丽一眼就看出来纳尔想干什么,于是直接往它嘴里塞了颗果子,纳尔顿时喜笑颜开地吃了起来,看样子对于奈德丽的好感度已经直线飙升了。 “奈德丽,我好想你……”妮蔻看起来是真的非常喜欢奈德丽,已经像小羊 羔一样地把脸埋进了奈德丽的胸前,在那鼓鼓的球体上蹭来蹭去。“我也很想你。”奈德丽摸摸妮蔻的头,“不过看起来你的旅行也很顺利,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嘿嘿,都似些小孩子。”妮蔻得意洋洋地道,“妮蔻可似他们的大姐姐哦,要照顾他们可费劲了,但似妮蔻很努力,大家都很依赖妮蔻呢!” 烙飒盯着妮蔻,很想吐槽几句,但是看在妮蔻那么痴迷奈德丽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在奈德丽面前让妮蔻没有面子。 “那个果子是什么啊?”于是烙飒改为问奈德丽那有神奇治愈功效的果子是什么。 “我叫它蜜糖果实。”奈德丽道,“因为它很甜,但我一般都不吃它,而是用它的汁液来疗伤,只要不是太过严重的伤,它都能很快治好,还能解毒。不过 你不要去乱采,它和另外一种毒果长得很像,很容易搞混。” “奈德丽姐姐你好厉害。”烙飒道,他是真心实意的。 “呵,你不是神明吗?你应该比我厉害得多。”奈德丽推开妮蔻,然后站起了身,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蹲起的这几个动作,早就让自己短裙下的所有风光全都暴露了出来。 “奈德丽姐姐没穿内裤啊。”烙飒心道,“好潇洒潇。” 奈德丽也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春光乍泄,她走向树洞,道:“跟我进来吧。” 众人都跟着奈德丽走进树洞,看到奈德丽正在里面收拾东西:“我很久没在这里住了,你们等等。” “奈德丽你搬家了吗?”妮蔻一脸花痴地看着跪在地上收拾的奈德丽,她翘起的屁股让兽皮短裙下的一切都暴露出来,妮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奈德丽姐姐真的好像一只猫啊……”烙飒看着奈德丽收拾树洞里的动作,多是在蹲伏、伸腰、蹦来蹦去,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动作。 “好了,你们进来吧。”奈德丽弄好之后,让众人进来,顺便又给纳尔丢了颗蜜糖果实,不知道是不是都身上带有野性的原因,奈德丽和纳尔倒是挺自来熟的。 “妮蔻,你们来找我不会只是来叙旧的吧。”奈德丽盘腿而坐,妮蔻直接就钻进了她怀里。 “对哦,我们要澡你干森么?”妮蔻一见奈德丽就迅速地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烙飒无奈,只能把灵魂箭矢召唤了出来。 “喵!”奈德丽突然跳起。对着烙飒龇牙咧嘴。 “怎……怎么了?”烙飒吓了一跳。 奈德丽也一愣,旋即冷静下来:“不好意思,我的本能反应。丛林里经常会有猎人过来,所以我看到箭之类的武器就会条件反射。” “奈德丽姐姐你不是人类吗?为什么会怕猎人?”烙飒不解。 “我不是人类。”奈德丽道。 烙飒上上下下看了看奈德丽,完全没有看出她哪里有不是人类的特征了,即使她身上穿着兽皮和兽牙,但她也没有半点动物的特征,明显不是瓦斯塔亚人。 “那你是什么?”烙飒问道。 “狮子。”奈德丽回答道。 烙飒有点迷糊。 “奈德丽曾的似大猫猫!”妮蔻出来帮奈德丽说话,“她可以变成大猫猫的! 很厉害!” “变成大猫猫?”烙飒联想到了什么,“你是兽灵行者?” 在弗雷尔卓德,有一群天生可以与野兽沟通、亲和的人,他们掌握着狂野的魔法,不但能轻易地和野兽共存,甚至还能把自己的身体变成野兽的模样。 烙飒母亲所有的阿瓦罗萨部落中,就有着不少的兽灵行者,烙飒小时候还挺想学学那可以变成野兽的能力,不过他的女巫妈妈要他专心练习元素魔法,所以就没学成。 “兽灵行者是什么?”奈德丽也一脸困惑。 “哎哟,你们干嘛那么麻烦地说哈交流啊。”妮蔻催促道,“直接用灵魂交流一下不就全部都知道了吗?” “也是。”奈德丽直接凑到了烙飒面前,双手抓住他的头,嘴唇直接吻上了烙飒,在烙飒没反应过来的眼神中,一只滑滑的热热的舌头已经撬开他的牙关 闯进来他的嘴里,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哇!”妮蔻大惊失色,“奈德丽你还没先亲我呢!怎么能先亲他呢!” 奈德丽疑惑地松开嘴,顺便还把烙飒嘴唇上残留的唾液舔干净,然后对妮蔻道:“不是你以前跟我说的灵魂交流必须要先用嘴亲吻才行吗?” 烙飒立刻明白了过来――妮蔻在以前为了骗奈德丽和自己接吻,用了这种谎言。 妮蔻长大了嘴,她现在才想起自己以前说过这种谎,不由得尴尬起来:“对……对吼……哈哈哈哈……” 奈德丽双眼眯起:“你对我说谎了对吧?” 妮蔻心虚地低下头:“似……妮蔻子似想和奈德丽亲亲……” “真是的。”奈德丽用力捏了捏妮蔻的耳朵,“居然敢对我说谎。” “呜呜呜呜,妮蔻资道错了……” “下次不许了哦。”奈德丽道,“再说了,你要是想和我亲吻,直接说就行了,我又不会拒绝你。” “呜呜呜呜!奈德丽最好了!”妮蔻再次扑入奈德丽怀中,大声哭了起来。 被晾在一边的烙飒和正在美滋滋地吃着蜜糖果实的纳尔面面相觑。 烙飒舔了舔嘴唇。 嘴里的滋味,似乎不比蜜糖果实差。 ―――――――――――――――――――――――――――――――― ―――――――― 亲吻并非是人类独有的表达情感的方式。 据观察,许多动物也都有类似的方式来表达对彼此的喜爱,只是表达的含义并非都和人类一样是爱情,也有可能是同族感、归属感和信任感。 ――皮尔特沃夫生物学杂志《生命》 第九百五十三章 女野人(下) 烙飒和奈德丽最后还是直接交流了灵魂。 奈德丽得知了烙飒的身世和目的,烙飒也知道了她的。 奈德丽是被一只母狮子养大的。 她并没有自己亲生父母的记忆,她从记事开始就是待在狮子窝里的,她和幼狮们一起进食、玩耍、睡觉、学习狩猎的技巧。 奈德丽一只以为自己是一头狮子,即使随着她的不断长大,她意识到自己的外表和其他狮子有所区别后,她也不认为自己是狮子之外的其他生物。 她还是一只狮子,只不过是一只有点特别的狮子。 所以即使她不像其他狮子那样有爪子和獠牙,她也顽强地学习,并且自己创造着各种狩猎的技巧,就这么慢慢地在丛林里一天一天长大。 直到有一天,她第一次遇到了猎人。 那是一群肉齿兽。 一群凶猛的瓦斯塔亚,是丛林中的顶级掠食者,即使是狮虎等猛兽,也不过是肉齿兽们经常猎杀的对象。 当时年幼的奈德丽根本无法阻挡那群肉齿兽,就在她和她的狮子同胞们要被屠杀殆尽时,她的母亲出现了。 那只母狮子挺身而出,以顽强的毅力和野性,以及想要保护幼崽们的决心,与那群肉齿兽们以死相搏。 但最后,母狮子还是倒下了。 奈德丽看着那幅画面,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居然激发出来一股强大的力量。 奈德丽扑了过去,像她的母亲教她的那样。 等奈德丽反应过来时,她的獠牙已经没入了一头肉齿兽的脖子里。 她成功击退了肉齿兽们,但她也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从那以后,拥有了能在人类和狮子之间随意变化形态之能力的奈德丽,就成为了狮群的守护者,她竭尽全力守护着自己的狮子兄弟姐妹们,猎杀着所有敢伤害狮群的猎人,无论是人类还是瓦斯塔亚。 这就是奈德丽的故事,她虽然是人类,但已经属于丛林丛,也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丛林,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她会和想要全世界到处看看的妮蔻分别的原因。 阅读了奈德丽的记忆后,烙飒明白了为什么妮蔻的记忆里,奈德丽会是一只母狮子的原因,他大为好奇地看着奈德丽:“你居然真的能变成狮子,和弗雷尔卓德的兽灵行者一样呢。” 阅读了烙飒记忆的奈德丽也明白了兽灵行者是什么东西,她对此也很感兴趣:“居然还有人和我一样可以进行这种变换……真想去见见啊。” “奈德丽姐姐你想见识的话,欢迎你来弗雷尔卓德啊。”烙飒热情地邀请到。 奈德丽笑着摇摇头:“还是算了,虽然我很想去看看,但我还得留在这里守护狮群,这是我的使命。” “那好吧。”虽然遗憾,但烙飒也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奈德丽姐姐,你能帮帮我们那件事吗?” 烙飒所说的,自然就是他们想要找到那个名叫雷恩加尔的失踪肉齿兽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也不能答应。”奈德丽断然拒绝。 “为森么啊?”妮蔻着急地问道,“奈德丽你讨厌我们吗?” “不,和你们没关系。”奈德丽舔了舔妮蔻的脸,不愧是把自己当做狮子的人,奈德丽似乎非常喜欢舔人,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舔了妮蔻十几次,烙飒也没有幸免,被舔了更多次,纳尔不喜欢别人舔它,所以早早地跑到了烙飒身后躲了起来,专心享受它的蜜糖果实。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们?”烙飒问道。 “因为你们要找的是肉齿兽。”奈德丽眼中闪过一丝仇恨,“我不会帮肉齿兽做任何事情,绝不。” 烙飒和妮蔻对视一眼,他们明白了为什么奈德丽不愿意帮他们。 杀死奈德丽母亲的,就是肉齿兽。 “那就没有办法了。”烙飒不会强求别人,只能遗憾地道。 奈德丽看了看烙飒,似乎挺喜欢这个人类的小幼崽:“你还算不错,身为人类,你是我见过最不死缠烂打的。我以前见到的人类无一不是渴求利益之人, 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我不是很喜欢和人类打交道。” “嘿嘿,虽然谢谢你的夸奖,但我可是神明哦。”烙飒反复强调自己的身份“好,神明。”奈德丽又舔了烙飒的脸一下,“我记住你的味道了,下次如果 还有机会见面,我不会攻击你的。” 妮蔻还是有点不甘心:“奈德丽,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我好想和你一起行动哦……” “很遗憾,妮蔻,这件事情真的不行。”奈德丽道,“我虽然能明白肉齿兽的狩猎行为和我的一样,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的生活方式,但是他们毕竟杀死了我的母亲,我不会去寻仇,但也实在没有办法去帮助他们……” “奈德丽姐姐,你还记得杀死你母亲的那头肉齿兽的样子吗?”烙飒突然道。 奈德丽一回头:“死都忘不了,怎么了?” 烙飒想了想:“我看了你的记忆……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那些肉齿兽似乎称呼杀死你母亲的肉齿兽为……族长?” “好像是……” “但是我们要找到那头肉齿兽,就是现在肉齿兽部落族长的儿子。”烙飒道,“他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 奈德丽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找的雷恩加尔。”烙飒推测道,“有可能就是杀死了你杀母仇人的人。” 奈德丽沉默。 烙飒和妮蔻都能感觉到,奈德丽的灵魂产生了强烈的波动,她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奈德丽长叹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勉强可以去帮你们,顺便确认一下杀死我母亲的肉齿兽是不是真的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太好了!”妮蔻欢呼雀跃,“我爱你奈德丽!” “但是不是无偿的帮你们。”奈德丽道,“丛林的法则,付出必须要有回报。” “没问题。”烙飒爽快地道,“奈德丽姐姐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我一定会尽力满足的。” “还有我!”妮蔻也附和。 奈德丽点头:“那好,我就说说我的条件。” ―――――――――――――――――――――――――――――――― ―――――――― 第一、我要不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完成行动。 第二、如果我与肉齿兽发生冲突,你们得帮我。 第三、我可以随时根据情况放弃行动。 第四、行动中的一切战利品都要归我。 第五、你长大后,要隔几年来见我一次,和我生几个孩子。 ――奈德丽的要求 第九百五十四章 奈德丽的繁衍大计 奈德丽的要求其实并非苛求。 她并不喜欢与太多生人打交道,无论是人类还是瓦斯塔亚,对于奈德丽来说都是异族人。 而且她还对是否要为肉齿兽出手保有疑虑,一旦发现那个名叫雷恩加尔的肉齿兽并不是杀死自己弑母仇人的家伙,奈德丽应该就会立刻放弃相助。至于战利品什么的,烙飒一点也不在意,全部给奈德丽也没什么。 烙飒唯一不理解的要求只有一个。 “奈德丽姐姐,为什么要我和你生孩子啊?”烙飒和妮蔻跟在奈德丽身后,他们已经离开了树洞,正前往奈德丽的另一处巢穴,因为她要去做一些追踪之前的准备工作。 “就似就似!”妮蔻很不满地道,“奈德丽你明明和我一起森孩纸就好了的。” “妮蔻你是雾尾族,和你灵魂交融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定是雾尾族不是吗?” 奈德丽毕竟和妮蔻是相处很久的挚友,对于妮蔻的种族也很是了解,知道雾尾族的繁衍方式并非是用肉体,而是用灵魂来孕育,“我想要的孩子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以后能和我一起守护狮群的孩子,抱歉了妮蔻,你给我不了我。” “呜呜呜……”妮蔻欲哭无泪,她也知道她确实做不到。 “可是奈德丽姐姐你为什么要选我呢?”烙飒问道。 “因为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我还算比较喜欢的人类。”奈德丽用长矛拨开一大团藤蔓,然后转身摸摸烙飒的头,“我所见的人类大多都贪婪且愚蠢,他们不懂得尊重其他生命,也不懂得敬畏丛林,我可不想和那样的蠢货生下孩子。 我看过你的灵魂了,你非常地干净,我喜欢纯粹的人” 奈德丽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道:“虽然不怎么想承认,但我的种族确实应该是人类,只有和人类结合才能稳定地生出后代。而且你不仅是人类,还是神明,我觉得选你的话,一定能生出强大的后代。” “后代吗……”烙飒挠挠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生孩子孩这种事情,“可是生孩子必须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吧?我还没长到那么大呢。” 在烙飒的记忆中,弗雷尔卓德人基本上都要等到十三十四岁才会开始生孩子,他的年纪连那一半都还没到。 “所以我说等你长大后再来找我就行了。”奈德丽笑道,“等你能和我交配了,我们再开始生孩子。你不用管我们的孩子,我会养他们,教他们生存技能,这样等我老了,他们就可以延续我的意志,继续守护狮群。” “奈德丽姐姐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来看我和你的孩子吗?” “不,你要来看自然可以,但我不希望你把他们带走,我想让他们留在丛林。”奈德丽道,“反正你身为神明,肯定很容易找到其他的交配对象,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不能接受的条件。” 烙飒想了想,虽然对于奈德丽的这个要求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他对于生孩子这种事情确实有兴趣,一想到自己能创造出延续了自己一部分的全新生命,烙飒就觉得新奇:“好吧,我答应你了,奈德丽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就回来这 里和你生孩子。” “很好。”奈德丽看得出来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似乎烙飒的同意帮她解决了很大的问题,“不瞒你说,你要是不答应我还会很苦恼呢。我的身体已经可以怀孕很久了,再过个几十年说不定就不能生孩子了,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说不定我真的只能想办法强行掳一个人类雄性过来让我怀孕了。” “生宝宝的话还是要爸爸妈妈互相喜欢才好哦。”烙飒用天真的话语道,“不然生出来的宝宝不会幸福的。” “还有这种说法吗?”奈德丽一脸学到了表情,“我明白了,那我绝对不会去掳人类雄性回来了,我一定只和你交配,你不要食言哦。” “放心好了。”烙飒拍拍胸脯,“奈德丽姐姐你不是看过我的灵魂了吗?我烙飒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一定会让你怀孕的!” 奈德丽咧嘴一笑:“那就好,我等你。” “那个……那个……”妮蔻赶紧插话进来,“那你们森出来的孩纸,也能叫我妈妈吗?妮蔻也想当妈妈……” 看着妮蔻那幅耷拉着耳朵,睁大眼睛,一副委屈地不想被排挤的表情,奈德丽心一软,抱住了妮蔻:“当然可以了,只要妮蔻你想,我们也可以和你一起生你的孩子的,帮你振兴雾尾族。” “曾的?”妮蔻眼睛里闪着光。 “当然,烙飒他也一定会答应的,对吧?”奈德丽看向烙飒,他们之间是互相阅读过灵魂的关系了,所以他们虽然才刚刚见面不久,但彼此之间却如同老熟人一般相识。 “当然妮蔻姐姐,我什么时候都能和你生孩子的。”烙飒笑道。 “切……妮蔻才不要凑凑的男孩纸和妮蔻森宝宝……”妮蔻一脸傲娇地别过了头,不过妮蔻从来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感情,她的嘴角都快扬上天去了。 “好了,到了。”奈德丽来到一处岩穴前,把覆盖住岩穴的藤蔓给拨开,对两人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把东西准备齐了之后就和你们一起出发。” “没问题。”烙飒道,“话说奈德丽姐姐你的家真多啊。” “巢穴多几个比较方便。”奈德丽说完就钻了进去。 妮蔻蹲到烙飒旁边,一脸嫉妒地看着他:“曾好啊……能和奈德丽森宝宝,便宜你了。” 烙飒笑了笑,他能感觉到妮蔻虽然嫉妒,但内心还是挺高兴的,心地善良的她看到奈德丽成功解决了繁衍后代的问题自然还是很高兴的。 “话说妮蔻姐姐你懂怎么生孩子吗?”烙飒问道。 “这还用教?反正抱在一起之后,自然而然地就能生了。”妮蔻道。 “哦……”烙飒感觉还是什么都没学会。 “你不懂也没关系,奈德丽会搞明白的。”妮蔻说得很有自信。 ―――――――――――――――――――――――――――――――― ―――――――― 繁衍,一切动物的最大本能与驱动力。 ――以绪塔尔护林者 第九百五十五章 追踪肉齿兽 烙飒再次乘风而起,将妮蔻和奈德丽,还有吃饱了已经在开始睡觉的纳尔带回了缇可拉斯附近。 “你真的是神明呢。”奈德丽落地,都还紧紧地抱着烙飒,两眼发光地看着他,显然是被烙飒展现出来的御风能力给震撼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我真 是迫不及待地要和你生一窝孩子了。” “人类好像没办法一次生一窝吧?”烙飒不确定地道,“我记得人类好像一般一次只能生一个宝宝来着。” “这么不能生吗?我还以为能和狮子一样一次好几只呢。”奈德丽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过没关系,生得少那就多生几次就好了,我目前的计划是生十个孩子,你说一年能搞定吗?” “一年?”烙飒算了算,“我好像记得人类怀孕花的时间也要差不多一年左右……” “这么慢?”奈德丽真的对自己的种族感到无比的失望。 “妮蔻觉得很快了。”妮蔻插话道,“雾尾族生孩子得花几百年呢!” 奈德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生孩子这件事情对于人类来说这么困难,那没办法了烙飒,只能麻烦你长大以后经常回来和我交配,争取在我老去之前多生,能生多少生多少。” “好啊。”烙飒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直接答应下来。 “呜呜呜……好羡慕……”妮蔻再次展露出嫉妒,“你们交配的似候妮蔻能加入吗?不要排挤妮蔻……” “当然可以,你永远不会被我们排挤的。”奈德丽舔了舔妮蔻的鼻尖。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烙飒道,因为奈德丽的要求,他不能把奈德丽介绍给努努安妮他们,只能直接开始了行动。 “好,那就正式开始追踪吧。”奈德丽德抬头看天,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夜色,虽然明月高悬、星空璀璨,但树冠密布的丛林之中,能见度还是不高,“夜已经深了呢……” “晚上不方便追踪吗?”烙飒问道,“那我们可以休息一晚,明早再开始。” “不,晚上正适合追踪。”奈德丽微微一笑,“你们等我一会儿。” 说完,奈德丽就飞快地攀爬上一颗大树,手脚并用,极为灵敏地迅速爬至顶端,然后蹲在树顶上面。 烙飒和妮蔻抬头仰望着奈德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只见奈德丽取出一了一朵花。 那是一朵很漂亮的花,有点像百合又有点像蒲公英,而且那朵花居然还在发光,夜色之下显得非常明显,那是一种淡淡的白色光晕,散发着十分梦幻的光泽。 奈德丽鼓起腮帮子,然后对着那小白花用力一吹。 顿时,无数的光从小白花上吹了出去,那些光芒顷刻之间就扩散到了极远的范围,把黑暗幽深的丛林大片大片地照得微微发光。 烙飒催动风之元素,拉着妮蔻的手飞到了树冠旁边,在这个高度下,烙飒看到起码有几公里范围的丛林都被那淡淡的光晕给覆盖了,但那光芒实在太淡,甚至没有惊扰到什么飞鸟,丛林还是一片寂静。 “好漂亮啊。”烙飒感慨道,“奈德丽姐姐,那是什么东西?” “我叫它夜光花。”奈德丽再次拿出一朵同样的小白花,“很少见的花朵,在繁殖期间花苞会发光,用力一吹就能吹出无数的种子,可以照亮很大一片区域,而且因为光芒不强,不会惊吓到猎物。我最近几年学会了怎么养这种花,种了不少。” “可是光是照亮而已,能有用吗?”烙飒问道。 “有用,夜光花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它的种子喜欢附着在强大的野兽身上,尤其是身上有魔法能量的存在。”奈德丽道,“所以夜光花用来定位强大的目标非常有用。”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雷恩加尔被夜光花给照到,他身上就会一直挂着夜光花的种子咯?”烙飒眼睛一亮。 “没错。”奈德丽点头,“而且夜光花的种子太小,所以一旦沾上就很难清理干净,至少得好几天才会自然脱落。” “奈德丽你好厉害哦……”妮蔻咬着手指道,“我才离开你几年,奈德丽你就学会仄么多新东西了。” “我毕竟不是你们瓦斯塔亚,我的寿命没有几百年那么长。”奈德丽转了转方向,冲另一个地方吹出了夜光花,“既然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挥霍,我就得趁我有限的寿命多做些事情。狩猎、守护、繁衍……要做的事情简直多得忙不过来,还好妮蔻你把烙飒带来了,不然我现在还在愁怎么生崽子的事情。” “嘿嘿。”妮蔻觉得自己被夸奖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纳尔被夜光花发出的光给弄醒了,它趴在烙飒头上,挥舞着小爪子想抓到空气中飞舞的那些小光点。 烙飒按住纳尔,免得它从自己脑袋上掉下去:“奈德丽姐姐,你照到肉齿兽了吗?” 奈德丽静静地注视着夜光花种子飘过的每一个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看来这一带没有,我们换个地方。” 于是烙飒又带着众人不断在缇可拉斯附近转移,好在有风之力的情况下,转移这种事情非常地快,不一会儿就能完成了。 终于,在消耗了第九朵夜光花之后,奈德丽终于有了发现:“找到了!夜光花附着在了一个强大生物的身上!” 本来都快睡着了的烙飒和妮蔻立刻为之一振:“在哪?在哪?” “跟我来!”奈德丽跳下大叔,她一手拿着长矛,压低身子,在丛林之中狂奔。 烙飒没有落地,他知道自己在地面肯定追不上奈德丽,于是就在树杈之间带着妮蔻和纳尔飞行,同时顺便也照应奈德丽身侧。 “就是他!”奈德丽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单臂用力往后挥,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奋力将长矛向前一掷。 长矛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飞出,几乎是奈德丽脱手的同时,它就命中了目标。 “沙沙沙沙沙!”被长矛击中的家伙,发出了异常刺耳的尖啸,几乎能把耳膜给震出血来。 众人都为之一凛――这绝对不是肉齿兽能发出的声音。 他们找到了什么? ―――――――――――――――――――――――――――――――― ―――――――― 丛林之中……有比一切猎物……都更可怕的东西…… ――肉齿兽部落 第九百五十六章 怪物 奈德丽击中的,是一只怪物。 那个怪物虽然已经被长矛直接命中,被狠狠钉在了一棵树上,但当众人看到它时,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怪物。 体型是比成年狮虎稍大一圈的大小,浑身布满了紫色的坚硬甲壳,犹如昆虫一般,但是并没有三对足肢,而是好像能像人类一样双足行走。 它的前肢则是连手臂都没有,而是有一对仿佛镰刀一般的巨大锋刃。 而它的双目……烙飒难以描述那对双目,那眼中仿佛充满了愤怒和憎恨,但却又无比的空洞。 怪物被长矛刺穿的部位是他的腹部,在那里,一些紫色的血正从伤口里面飚出,落在地上,居然瞬间就让一片草丛全部枯萎,连土壤都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焦黑色。 妮蔻浑身都在打哆嗦,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 通常,妮蔻在见到自己前所未见的生物时,都会非常的开心,因为不论什么生物在她看来都是可爱的、有趣的,能直接看穿灵魂的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生物对她是善意还是敌意,这让妮蔻觉得非常有趣。 但是这一次,妮蔻什么也感觉不到。 是字面意思上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妮蔻虽然能看到那个怪物就在那里,也能听到它那刺耳的叫声,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它的灵魂。 妮蔻眼里,那独属于每一个灵魂的形状、颜色和气味,在怪物身上却什么都没有。 仿佛它根本没有灵魂一般,只是一个空洞。 但没有灵魂的东西,它是怎么动起来的?连祖安的机器人都有灵魂啊。 “那似……森么?”妮蔻艰难地问了出来。 烙飒和奈德丽都无法回答妮蔻的问题。 纳尔此时已经冲着怪物龇牙咧嘴了,它身它上的毛发在逐渐变红,烙飒知道那是纳尔在燃起怒火,或是感受到了巨大威胁时才会有的反应,再过一会儿,情况要是还得不到好转,纳尔就会变成巨兽的模样。 “即使怪物被钉在了树上……纳尔它还是觉得危险吗?”烙飒当机立断,不再犹豫,他不想给这个未知的怪物脱困的机会。 于是他召唤出了冰晶箭矢。 一道急冻光线猛地从箭矢前端射出,狂暴的臻冰之力迅速冻结着一切,那怪物的尖啸也瞬间停止,因为它已经整个被烙飒封印在了冰晶之中。 见怪物被彻底冻住,烙飒才稍微放下心来,落到了奈德丽身边:“奈德丽姐姐,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没有……”奈德丽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道,“从来没有……我还以为你们会知道些什么。” “妮蔻不资道啊……”妮蔻缩着身子,蹲着躲在烙飒背后,只敢露出一个眼睛去看那怪物,“它好像一资大螳螂哦……但似螳螂比他可爱多了……” “螳螂……”烙飒看着那怪物双臂处巨大的臂刃镰刀,道,“该不会……其实是它杀了那头我们发现的肉齿兽吧……” 奈德丽读过烙飒的记忆,知道他们曾经捡到过一个肉齿兽头颅,道:“有可能……你们捡到的那个头伤口过于平整光滑了,我和肉齿兽打过不少交道,即使是他们也很难弄出那么干脆利落的切口。” “看来不是巧合呢……”烙飒头疼了起来,“这下怎么办啊?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灵魂的存在都感觉不到……” “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不是什么好东西。”奈德丽看着怪物身下被它的血给严重腐蚀的土地,神情严峻地道,“我们最好还是将它彻底杀死,我不敢想象这东西要是繁衍起来,将来在丛林里数量多起来后会是什么后果。” “妮蔻赞层!”妮蔻举双手同意,“妮蔻不想看到更多仄总大怪物了!妮蔻会做噩梦的!” “嗯……”烙飒想了想,实在找不到什么留下这怪物的理由,它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祥了,烙飒第一次有过这种感觉。 “不……”烙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凝视着那怪物。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联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他至亲的人。 “女巫妈妈……”烙飒喃喃道。 “嗯?什么?”奈德丽听到烙飒在用很小的声音自言自语。 “没……没什么。”烙飒摇头,“我们赶紧把它给处理掉吧。” “对对对!”妮蔻如捣蒜般疯狂点头,“快点快点!妮蔻多看一眼都会多做一天的噩梦!” 就在烙飒打算走上前去,彻底终结掉怪物的生命时,他却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是纳尔。 纳尔的毛色,还是红色的。 “不好!”烙飒突然大喊一声。 他的前方,那冰晶之中被困住的怪物,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烙飒的眼角余光,看到奈德丽那边,一道寒光正在闪现。 一个隐藏的身影,出现在了奈德丽的背后。 “不!”烙飒手中的微风箭矢瞬间发动。 风之急速,让狂风瞬间就扑到奈德丽是身侧。 奈德丽只觉得两耳边发出狂风呼啸的声音,然后,她就听到身后那被吹远的刺耳尖啸声。 奈德丽不敢置信地转过身,她看到那怪物不知何时居然从冰里面逃了出来,居然还想从背后偷袭自己,此时已经被烙飒召唤出来的风给吹飞,一连撞断了几颗树才停下。 不过令奈德丽更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居然毫无反应。 奈德丽一直以来在丛林赖以生存的能力中,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对于危机的感知能力。 但是刚才,怪物的偷袭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反而是让烙飒救了自己。 奈德丽看向烙飒,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小男孩不仅拥有强大而多样的魔法能力,甚至还有比自己更胜一筹的危机感知能力。 奈德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找对交配的人选了。 ―――――――――――――――――――――――――――――――― ―――――――― 一年生一个……十年生十个……五十生五十个…… 嗯……就这么干。 一定要把烙飒榨干。 ――奈德丽的生孩子计划,布置于她的脑海中,花费时间一秒 第九百五十七章 难缠的怪物 奈德丽的出神仅有一瞬间,作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丛林里狩猎其他生物和被其他生物狩猎的人,奈德丽的战斗本能强得十分夸张。 在烙飒召唤的狂风还未平息时,奈德丽的身躯就开始发生了变化。她的手掌长出肉垫,指甲变得尖锐,牙齿变长了数倍,身上开始出现蓬松 细密的亮黄色皮毛,一条粗壮的尾巴从她尾椎骨后长出。 只花了一眨眼的功夫,奈德丽就从一个漂亮的人类女子,变成了一只身姿矫健的母狮子。 奈德丽向怪物飞出去的方向飞扑过去,而烙飒也适时地给她送了一道风过去,强劲的风为奈德丽助力,让她的这次跳跃跳得更远。 烙飒和奈德丽彼此之间读过记忆,而奈德丽的记忆之中,最多的就是关于战斗的――为了在这丛林之中生存,奈德丽几乎每天都在战斗,甚至成为了比进食和睡觉还要常经历的事情。 所以烙飒在看了奈德丽身上那么多次的战斗记忆后,还是比较清楚奈德丽的战斗风格,即使两人以前从未并肩作战过,烙飒也能配合上她。 在烙飒的帮助之下,奈德丽一个飞扑就跃过了相当远的距离,奈德丽的落点刚好能位于那怪物的头顶。 奈德丽两只前爪向前伸出,撕裂过无数猎物的尖爪刺出,而奈德丽还惊喜地发现她的爪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还附带了一层冰刃,直接让她爪子的锋利程度和长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烙飒!”奈德丽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也是烙飒的杰作,她很难想象烙飒在这个本应该被呵护的年纪却能给予自己如此大的助力。 奈德丽此前并不认识冰这种东西,但看过烙飒记忆之后的她的知道这种寒冷的物质也是可以如钢铁一般坚硬的,完全可以当做武器使用。 奈德丽忍不住想了想,自己要是能和长大后的烙飒一起生活在丛林之中,将会成为配合多么好,一起狩猎、一起守护狮群、一起生孩子,还可以一起养妮蔻,简直可以称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好!我怎么能在战斗中出神!”奈德丽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她通常一战斗就会陷入忘我的状态,今天却反常地开始想起了这么多其他事情。 奈德丽强行让自己的专注力回到眼前的战斗中,此时的她已经和怪物的距离十分接近,眼看就要攻击到它。 但在怪物落地扬起的尘埃之中,一道凌冽的暗光突然闪烁,奈德丽本能地将头一偏,但还是觉得脸上刺痛。 袭向她的自然是怪物的镰刀形臂刃,那臂刃差一点就刺中了奈德丽,但即使那臂刃都没有碰到奈德丽,臂刃的凌厉一刺所产生的气刃也把奈德丽的侧脸给划开了一道口子。 第一道臂刃落空,而怪物的第二击也紧随而来,角度非常毒辣,奈德丽不可能再在靠空中大幅度挪动身体来躲开这一击。 于是奈德丽选择了硬接。 她举起一只爪子,用爪子上面附着的冰去抵挡。 烙飒为奈德丽附着的冰爪十分长,就像是在奈德丽的前爪上长出来好几根冰剑一样,奈德丽正在用冰剑与怪物的臂刃对碰。 然后,就发生了令奈德丽愕然的一幕。 她本以为冰剑与臂刃的碰撞,即使冰剑破碎,也能帮自己把怪物的攻击给 挡开,而碎裂的冰剑说不定还能够溅伤怪物,一举两得。 但出乎奈德丽的预料,冰剑与臂刃之间的碰撞并没有发出铿锵脆响。 臂刃直接没入了冰剑之中。 就像是刺入脂肪块中的尖刀一般,奈德丽甚至没有从爪子那里感觉到冰剑碰到东西的手感,冰剑就已经直接被臂刃给砍断了。 砍断的截面无比光滑,一丁点冰渣都没有飞溅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奈德丽一度怀疑自己在烙飒记忆里看到的冰是假的了。 但是容不得她思考为什么,臂刃已经逼近了她的脖子。 “奈德丽!”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那是一声关切的少女之音。 一道迤逦绚烂的魔法光芒飞射而出,魔法光芒瞬间缠上了怪物的身体,从各个角度把它捆得结结实实,成功救下了即将被砍中的奈德丽。 是妮蔻,尽管她很害怕这个感觉不到灵魂的怪物,但她在看到奈德丽冲出去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冲了过去。 妮蔻才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奈德丽独自奔赴险境。 “干得好!”奈德丽不禁在心里为妮蔻喝彩,然后她另一只还有冰剑的爪顺利劈下。 即使是攻击即将命中怪物,奈德丽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而是保持全神贯注,她没有松懈的想法,因为她知道,在丛林里生活得下去的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只有一种战斗手段。 冰剑随着奈德丽的爪击,成功劈中了怪物。 但奈德丽还是没有感觉到自己劈中什么东西的手感。 在奈德丽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怪物的模样变成了虚影,直接消失不见。 “奈德丽!身后!”妮蔻着急地大喊。 奈德丽赶紧在落地后全力向前扑出,她的后腿又被气刃给划开一小道口子,但所幸还是没有被击中。 奈德丽在地上疾驰了几步后扭转身体,她再次看到了怪物,怪物那饱含憎恨的空洞双目死死盯着奈德丽,旋即,怪物的身形又消失了。 “这是什么?”奈德丽心里惊异万分,“和妮蔻一样的隐身能力吗?” 妮蔻读出来奈德丽的想法,急忙喊道:“不一样!它似曾的消丝了!和妮蔻改变别人认资的灵魂能力不一样!” “真的消失了?”奈德丽的血液在逐渐升温。 她知道,她算是遇上难缠的猎物了。 甚至从现在的形式来看,猎人和猎物的地位已经反转录。 她才是猎物。 ―――――――――――――――――――――――――――――――― ―――――――― 猎人随时都要谨记一点。 没有永远的猎人,谁都可能成为猎物。 ――以绪塔尔古猎训 第九百五十八章 虚空生物 “你还真是遇到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呢。”烙飒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婕拉姐姐?你醒了!”烙飒本来正在用各种方式试图找出那消失的螳螂怪物,听到婕拉的声音后立刻惊喜地道,“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很遗憾,我不知道,但是我见过好几次和它类似的存在。”婕拉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慵懒和妩媚,居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这还是烙飒第一次听到婕拉有这种语气。 “类似的存在?” “我曾经遍布了恕瑞玛大陆的很多地方,到处都是我的荆棘和花朵,所以我见过很多东西,也经历过很多事情。”婕拉道,“在过去,很多人畏惧我,想要通过驯兽、下毒、放火等各种方式除掉我。但我根本不怕这些,因为不管他们再怎么努力,顶多也就是稍微抑制一下我的蔓延,但是我的根扎得很深,难以被根除,我的种子细小而轻飘,无论怎样都能飘到其他的地方,我还可以伪装成其他无害的花朵植株。即使是曾经有一大群法师集结起来想要彻底除掉我,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当时的我认为自己是无敌的存在,只要时间足够,我迟早能让自己遍布全世界,哪怕是再高的山、再深的海,给我时间,我也能到达。” 烙飒此时已经抱着纳尔跑到了奈德丽和妮蔻身边,由于那个怪物没有灵魂,所以烙飒只能一只手拿着冰晶箭矢,一只手拿着微风箭矢,严阵以待地提防着怪物的出现。而纳尔也是全身毛发赤红无比,鼻子里喷着粗气,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巨兽形态,只待那个怪物再次出现。 婕拉继续道:“但是在我见识到了那些家伙后,我改变了想法,法我清楚地认识到,我并非是不死不灭的,那群家伙绝对能轻易地消灭了我。” “那群家伙?”烙飒在心里问道。 “研究过古老历史的法师们称呼它们为……”婕拉低声道,“虚空生物……” “虚空……”烙飒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那是一种浑身是谜的生物。”婕拉道,“我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为什么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我只知道它们完全不可能交流,而它们还拥有着让一切归无的力量。” “一切归无?” “我第一次遇到虚空生物,是在恕瑞玛西边的大漠里。”婕拉道,“在那里,有一个比大象还大的虚空野兽,无眼、潜地、牙尖爪利,当地人称呼它为‘女王’,因为它和它的眷族们一直在那里盘踞,任何经过那里的东西都会被它们吞噬。当时的我非常自傲,我自以为能够征服干旱的沙漠,于是顺着流域肆无忌惮地向西扩张,但在进入‘女王’的领地后……” “发生什么了?”烙飒一边朝着一处可疑的地方射出两道风刃一边倒。 “我忘了。”婕拉道。 “什么?” “我没有进入那里的所有记忆。”婕拉森然道,“我散播进去的种子、扎进那里的根须,全部消失了,而我也没有一点在那里的记忆。” 婕拉叹了口气:“当时的我太天真幼稚,不信邪地又派了很多荆棘蔓延进去……可结果还是一样,我派进去的一切都被吞噬了,我只是远远地看到了那‘女王’长什么样,除此之外什么都遗忘了。” “真有这么可怕……” “相信我,我什么人类法师都不怕,即使是那符文战争都没有吓到我,唯有 虚空生物……”婕拉顿了一下,“我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烙飒沉默。 “换做以前,我看到虚空生物会直接扭头就走。”婕拉接着道,“不过现在,既然我寄生在你身上,自然会和你共进退,以你的能力,从这个虚空生物手下逃走是绝对没问题的,即使是要带上这两个女人和你的小宠物也一样。” “逃走吗……”烙飒还从来没有在战斗中逃走过。 “不要被人类无意义的观念给束缚住了。”婕拉提醒道,“逃跑对于生物来说不是可耻的能力,反而是值得骄傲的长处,只要生命能延续下来,那一切就有可能,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烙飒紧握着箭矢,“但至少让我先试试。” “就知道你会这样。”婕拉叹息,“先说好,你死了我也会完蛋,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准死啊,听到了吗?” “当然,我还等着婕拉姐姐你给我喂奶喝呢,绝对不会死的。”烙飒乐观地道。 婕拉似乎偷偷笑了几声:“好,那我就把我所知的所有有关虚空生物的信息告诉你好了。其实说是所有信息,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有三条,希望有 用。” “谢谢!婕拉姐姐!爱死你了!”烙飒开心地道,如果婕拉现在有实体,他甚至想亲她几口。 “别高兴得太早,先渡过眼前的危机吧。”婕拉道,接着,她把自己所知的信息全部告诉了婕拉。 虽然烙飒和婕拉说了那么多话,但其实直接的灵魂交流是非常迅速的,更别说婕拉还在烙飒体内,这些话说完也没花了一秒的时间。 现在气氛还是非常紧绷,奈德丽、烙飒、纳尔和妮蔻互相背靠着背,用各种方式寻找着消失的怪物踪迹。 奈德丽和纳尔凭借自己的野性。 妮蔻凭借自己的灵魂魔法。 而烙飒,则在感知着风。 他们都可以肯定怪物并没有逃走,并没有什么依据,纯粹是感觉。他们不约而同地觉得,怪物想杀了他们。 即使怪物逃走,它身上残存着奈德丽吹出的夜光花,除非它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隐身,不然花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重新定位到螳螂怪物。 ―――――――――――――――――――――――――――――――― ―――――――― 第一,虚空生物无法交流,它们似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智慧,只遵循本能行事。 第二,被虚空生物伤害和吃掉的东西无法复原,不管是什么,都没有方法恢复。第三,虚空生物会不断成长,没过一段时间,它们就有可能体型变大很 多,或者长出新的器官、亦或者是多出来很多自己的次等复制。 ――婕拉的情报 第九百五十九章 雷恩加尔 四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动的。 奈德丽发出一声咆哮,飞扑向一个方向。 纳尔骤然变大了体型,也同奈德丽一起暴躁地跃出。 妮蔻手中闪烁着华丽炫目的灵魂七彩之光,向前掷出。 烙飒的冰晶箭矢朝那里一指,足以灭杀一切的臻冰射线射出。 四人的攻击,全部指向了一处,那螳螂怪物骤然现形的一处。 似乎是因为四人抱得太死,螳螂怪物找不到偷袭的空隙,所以失去了耐心,主动显露身形。 众人可不会给螳螂怪物任何机会,直接发起自己几乎最强的攻击,想要一击解决掉螳螂怪物。 螳螂怪物的背后,突然弹出一对昆虫特有的薄薄鳞翅,它原地起跳,跳跃的速度甚至比奈德丽和纳尔还快,更麻烦的是,它跳到半空中时,身形再度消失了,众人的所有攻击全部扑了个空。 “妮蔻!”烙飒根据位置判断,螳螂怪物最可能攻击的,就是毫无防备,且离它距离较近的妮蔻。 果不其然,那锐利的臂刃出现在了妮蔻身边。 螳螂怪物虽然没有灵魂,但似乎却非常聪明,知道在自己一对多的情况下,需要先干掉一个拥有远程能力的家伙,于是它选择了看起来似乎好解决一点的妮蔻。 但妮蔻岂能如此被击败。 虽然平常各种不靠谱,但作为雾尾族仅有的幸存者,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灵魂的流动开始激荡,在她身边荡漾起护盾之力。 同时,魔法的激流还在向螳螂怪物那里包过去,妮蔻是打算保护自己的同时困住螳螂怪物。 奈德丽落地后急忙转身,恰好看到怪物要攻击妮蔻的那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她知道的,怪物的攻击并没有那么容易挡住。 臂刃劈落。落妮蔻的灵魂魔法之盾,一点都没能挡住臂刃的攻击。 就在妮蔻那脆弱的身体即将被劈中的关键时刻,她慌了。 妮蔻想要用自己惯用的招数,影响螳螂怪物的灵魂认知,让怪物误以为自己砍中了妮蔻,但妮蔻本身已经桃之夭夭了。 但螳螂怪物没有灵魂,妮蔻的魔法根本不起作用。 千钧一发之时,救了妮蔻的,还是烙飒。 烙飒直接用臻冰之力在冰晶箭矢上凝结,箭矢的长度骤然翻倍,烙飒拿着它直直地刺向螳螂怪物。 与灵魂箭矢和微风箭矢都只收集到善良的元素之力不同,冰晶箭矢可是同时收集到了善良和邪恶的双重极致元素力量,可以随意制造出冰霜魔法中最为极致的臻冰,也就是凡人触之即死的恐怖力量。 虽然刚才,烙飒用臻冰之力困住螳螂怪物,因为怪物那诡异至极的消失能力而失败了,但是从奈德丽的第一记飞矛成功伤害到了怪物来看,它并非是无 敌的,只要烙飒能成功刺中它,那么它就有可能被击败。 怪物的头突然转向烙飒,它似乎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正面临的危机,十分果断地放弃了攻击妮蔻,背后双翅震动,将自己的身体给带得朝后退,逃出了臻冰箭矢的攻击范围。 一切发生得太快,妮蔻就要跌倒在地时,被一阵轻风给托住。 “妮蔻姐姐你没事吧?”烙飒用灵魂问道。 “我……我没似……”妮蔻惊魂未定,但还是说话让烙飒放心。烙飒的目光死死盯着螳螂怪物,就在他以为怪物会重新消失,再次伺机而动时,怪物却反常地呆在原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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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它卡兹克。”雷恩加尔坐在火堆旁,咬着一颗烙飒请求大树结出来的果实,“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它发出了这个声音,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有没有名字的概念,反正我就这么叫它了。” 在交流了一番灵魂后,雷恩加尔不复一开始的暴躁,似乎是烙飒神明的身份让这头强壮异常的肉齿兽产生了兴趣,于是雷恩加尔没有攻击众人放,反而是和平地和众人一起休息。 与螳螂怪物的战斗虽然凶险,但是过程其实很短,从遭遇它到怪物逃走,只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所以现在夜色还是很黑,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纳尔每次变完身都会犯困,所以现在正趴在烙飒的脑袋上酣睡,妮蔻则在帮受了一点点伤的奈德丽涂抹蜜糖果实的汁液。 奈德丽的目光冰冷地看着雷恩加尔,她对于肉齿兽一向没有好感,也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和肉齿兽坐在一起,都是看在烙飒想要从雷恩加尔嘴里了解那个怪物的情况,奈德丽才暂时忍住的。 雷恩加尔的独眼里倒映着火光,他道:“我第一次被卡兹克偷袭,就被它夺走了一只眼睛,但是我也成功砍下了它一只爪子。” 雷恩加尔仰起头,扯出他脖子上的一串挂着许多兽齿的项链:“这个项链上挂着我所有强大猎物的牙齿,卡兹克就是我的下一个猎物,我势必会得到它的 头颅,把它的牙扯下来挂在我的项链上,所以你们谁要是敢抢我的猎物……” 雷恩加尔喉咙里发出低吼:“我就先杀了你们。” “哇……凑大猫猫好可怕……”妮蔻躲到奈德丽身后,她用灵魂感知到雷恩加尔没有在说谎,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它。 “ 哼。”奈德丽冷笑一声,“这丛林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万物在这里都可以狩猎与被狩猎,就算我抢了你的猎物那又如何?” 噌! 雷恩加尔用力地将自己双手的猎刀和拳爪相磨,竟然硬生生地磨出了火花。 “人类,别蹬鼻子上脸。”雷恩加尔露出自己比烙飒手臂都粗的獠牙,“要不是看在这个幼年神明的份上,我都不屑与你说话。” “哼。”奈德丽直接把一脸无辜的烙飒抱紧怀里,“要不是看在烙飒是我未来配偶的份上,我已经把你的内脏从你身体里面挖出来了。” “未来配偶?”雷恩加尔看着半个脸都被奈德丽的巨乳给挤扁的烙飒,问道,“你真的选了这个女人当你未来的配偶?” “额……算是答应了将来和奈德丽姐姐一起生孩子。”烙飒如实回答道。 “她配不上你。”雷恩加尔直接道,“你应该和更强大的雌性在一起。” “我配不配得上不用你来说!”奈德丽怒道,同时在烙飒脸上舔了一口,“烙飒已经是我注定的配偶了!谁都不能改变!” “小烙飒你怎么这么花心。”婕拉在烙飒心里嗔怪地道,“明明答应了要让我怀孕的,结果转头就又答应了别的女人。” “婕拉姐姐你不高兴吗?” “哪有,我开心得很。”婕拉笑道,“我可没有人类那种虚伪的嫉妒心和独占欲,小烙飒你能开枝散叶是好事,多生才是生物存在的意义。对了,小烙飒,你的孩子们我也可以寄生吗?” “额……等生下来再说吧。”烙飒还没想到那么远。 他专注于眼前的事情,看向了雷恩加尔:“雷恩加尔叔叔,我看你的记忆里,你已经和卡兹克交手了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卡兹克都不一样是吗?” “嗯……”提到自己的猎物,雷恩加尔不由得笑了出来,那是一种充斥着兴奋感的狞笑,“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它的翅膀还没有那么大,我本来以为它最多 只能够滑翔,没想到下次见到它,它已经可以如隼一般在高空飞行,并且俯冲之下,这让我措手不及,差点又失去了另一只眼睛。” 雷恩加尔虽然说的无比凶险,但他的语气却十分开心的样子:“那时候,每次见到它,它就像是换了个物种一般,不停地获得新的能力,并且淘汰了累赘的能力。它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完美,而我在狩猎它的过程之中,也一样快速地增长着实力。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比部落里的所有肉齿兽都要强了,哪怕是我的父亲,最后也死在我的手中,不堪一击。” 提到雷恩加尔的父亲,奈德丽赶紧问道:“你的父亲,是不是曾经杀过一头母狮子?” “什么?”雷恩加尔不屑地道,“我的父亲虽然软弱,但也算是当初肉齿兽中的最强者,狩猎的野兽数不胜数,我怎么会记得他有没有杀死过一头母狮子?” “那你身上有它的遗物吗?”烙飒问道。 “有。”雷恩加尔指着自己兽齿项链上的其中一颗牙齿,“这颗牙就是他的。” “能给我看看吗?”烙飒伸手。 雷恩加尔对于烙飒的要求一下子就满足了,他似乎十分尊重身为神明的烙飒,一点也没有把他当做小孩子看的意思。 烙飒双手捧着那颗比他手臂还粗的獠牙,同时召唤出了灵魂箭矢,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生物即使是死了,它的尸体上也会残留着一点点的灵魂碎片,烙飒可以从那些灵魂碎片之中寻找记忆的蛛丝马迹。 妮蔻长大了嘴巴看着烙飒,同为灵魂魔法的使用者,她当然知道烙飒现在在干什么,只是她想不到烙飒在主人都已经死了那么久的牙齿上还能感知到灵魂碎片,妮蔻自己都做不到。 不知不觉间,烙飒的灵魂魔法好像已经超越妮蔻了。 “呜呜呜……”妮蔻察觉到了危机感。 有生以来第一次,妮蔻有了想要锻炼自己的想法。 同时另一边,烙飒睁开了眼睛。 ―――――――――――――――――――――――――――――――― ―――――――― “你是神,小狼,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丽桑卓 第九百六十一章 任务完成 “确实是雷恩加尔的父亲,杀了奈德丽姐姐你的母亲。”烙飒道。 奈德丽眼神颤动,反复确认道:“你是说真的?” “嗯。”烙飒一边说一边把兽齿项链还给雷恩加尔,“我在那颗牙齿上看到了奈德丽姐姐你小时候的样子。看来雷恩加尔的父亲对于一个在狮群中出现的人类,还变成狮子咬了他一口这件事情印象深刻。” 雷恩加尔看向奈德丽:“原来你就是我父亲提到过的那个会变成狮子的没毛猴子。” 奈德丽怒道:“谁是没毛猴子!” “你啊。”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哼,我可不是我父亲那个软蛋,你没那能耐。” 奈德丽气得龇牙咧嘴,似乎就快变成狮子形态扑上去咬雷恩加尔了,好在烙飒和妮蔻都不约而同地用灵魂魔法让奈德丽冷静了一些。 “算了,我和你没什么仇怨,懒得和你计较。”奈德丽平静下来,“而且,你杀了我的杀母仇人,按道理来说,我其实应该感谢你。” “用不着。”雷恩加尔把兽齿项链重新挂在脖子上,“我杀了我的父亲又不是为了你,而且我父亲那个软蛋,居然看到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就临阵脱逃了。如果当初是我碰到了你,我绝对会把你也给杀掉。” “你!”奈德丽好不容易下去的怒火又燃起来了,烙飒和妮蔻赶忙帮她冷静。 “总之,卡兹克是我的猎物。”雷恩加尔再次强调,“看在你们敢于和它搏命的份上,我给予你们一定的尊重,但谁也不准抢我的猎物,卡兹克的头颅必须由我亲手取下!” 雷恩加尔看向烙飒:“即使是神明也不行。” “我们没有想抢你的猎物啦。”烙飒笑道,他并不讨厌雷恩加尔,反而觉得这样目样标明确的纯粹之人很好打交道,不像在诺克萨斯和祖安遇到的许多人,老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思考要怎么和他们杜华都是一件烧脑子的事情,“我们的目的只是想把威胁从缇可拉斯,就是这附近的人类城市赶走就行。” “嗯……”雷恩加尔似乎放松了一下,浑身苍白色的毛发垂下,“那你们不用担心,卡兹克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它总是会不断移动,并且它总是喜欢猎杀自己没见过的猎物,很少猎杀重复的猎物,用不了多久它就会离开的。”“不猎杀重复的猎物吗……”烙飒心道。 “看来那头叫卡兹克的虚空生物,是在通过不断猎杀其他生物来获得进化呢。”婕拉道,“典型的不断改变自己的形态,逐渐趋于完美的虚空生物,很难想象它要是继续进化下去会变得多强。” “它会变强,我们也会变强不是吗。”烙飒很乐观地对婕拉道,“只要我们变强的速度比它快就行了。” “也对。”婕拉承认烙飒说得有道理,“看来我也不能懒洋洋地寄生在你身体里面等着恢复了,得想办法加快恢复的速度才行。” “婕拉姐姐你居然提起干劲了。”烙飒有些惊讶。 “怎么?你以为我就会睡是吗?”婕拉笑道,“再说了,看见那虚空生物,我心里也诞生危机感了,就算短时间内没法变强太多,至少也要成为你的助力才行,不然你死了我就亏大了。” “哈哈,那婕拉姐姐你打算怎么变强?” “通常情况下,我恢复用的手段就是不停地吃,通过吃其他生物来壮大自己。”婕拉道,“不过现在我寄生在你体内,可以通过吸食你的生命力来恢复,只要你顶得住就行。” “没事,我身体很棒的,婕拉姐姐你随便吸。”烙飒很有自信。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全力开始吸食生命力后,你走不动路可别怪我。”婕拉不客气地道,“另外,我对以绪塔尔的那个元初公理有一点兴趣,那群人类似乎研究出了控制草木的公理,我想学习,或许会对我有帮助。” “婕拉姐姐也要学啊……没问题,这个好办。”烙飒也答应下来。 “很好,这样看的话,短期内我就能恢复不少实力了,至少可以重现出我的身体。”婕拉估算着,“到时候不仅能帮你战斗,还能给你喂奶……哦,忘了要送怀孕才能有奶水了,人类的身体真是麻烦,只能先给你喝花蜜了。” “好啊好啊。”烙飒回想起那花蜜的滋味,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和婕拉交流完后,烙飒对雷恩加尔道:“那雷恩加尔叔叔,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关于卡兹克的东西,我们想带回缇可拉斯,证明我们已经击败了那头怪物。” “嗯……”雷恩加尔想了想,有点不舍地拿出一个怪模怪样,犹如刀片一样的爪子,“给,这是我唯一从它身上砍下来的东西。” “曾的吗?那不似很珍贵吗?可以给我们吗?”妮蔻惊讶地道,雷恩加尔的大方超出了她的预想。 “只是一个爪子而已,又不是头颅,只有头颅才有意义。”雷恩加尔直接把爪子递给了烙飒,“我把它给你,你要答应我不能跟我抢卡兹克,能答应吗?幼小的神明。” 烙飒想了想。 他还是很在意卡兹克消失前,那对于自己格外仇恨的目光。 烙飒总感觉,自己好像会和它再遇到。 “只要它不主动攻击我,我就不会主动去找它,这样可以吧?”烙飒道。 “这个当然,它主动攻击你的话你有权杀它,不过它应该已经离开这片区域了,你应该是见不到它了。”雷恩加尔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幼小的神明,你很强大,虽然你看起来会是个值得挑战的猎物,但你还太小了,我不猎杀幼崽。所以等我猎杀完卡兹克后,等你长大了后,我们再相遇的话,说不定我会忍不住想要猎杀你,你要做好准备。” “没问题。”烙飒开心地笑了,“欢迎你来猎杀我,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雷恩加尔有些发愣,他最后也不禁轻声笑了一下:“不愧是神明呢。” ―――――――――――――――――――――――――――――――― ―――――――― “生命的一切,都是一场游戏。” ――烙飒 第九百六十二章 分别与返回 成功拿到了卡兹克的爪子,可以回去交差的烙飒与雷恩加尔告别了。 那头肉齿兽会继续追踪卡兹克的踪迹,在大丛林里漫游,同时想让雷恩加尔回去肉齿兽部落继任族长的那几头肉齿兽们应该也会跟着他离开,缇可拉斯这边的事情就可以算是解决了。 奈德丽在帮助玩烙飒后,也要和他们告别,因为奈德丽非常讨厌在生人面前现身,她连靠近人类的城市都不愿意,所以她是不会和烙飒回缇可拉斯的。 “再见了,烙飒。”奈德丽舍不得地抱住烙飒,短短一天的相处,已经让奈德丽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小孩子,恨不得他能立刻长大好和自己生孩子,“要记得哦,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来找我,和我生好多小崽子。” “嗯,我会遵守承诺的。”烙飒认真地道,“弗雷尔卓德的烙飒从不食言!” 奈德丽感觉自己许久没有活动的泪腺快要触动了,她上次想哭还是和妮蔻分别的时候,她真的好想现在就把烙飒推倒在地和他交配。 “嗯,我会等你的。”奈德丽拿出几个东西塞到烙飒怀里,道,“我没什么能送你的,只有这些,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烙飒看着怀中的东西,赫然是几颗蜜糖果实,几朵夜光花,还有一些红红的发光果实,是奈德丽在对付卡兹克时最后拿出的果实,只是因为雷恩加尔的乱入最后没有用出来。 “这是爆炸果实,我狩猎时很常用的果实。”奈德丽细心地解释到,“把它直接用力丢出去就会产生爆炸,威力差不多可以炸碎一块大石头,如果点了火再丢出去的话威力会更大。同时,如果事先吃了一颗爆炸果实,就不会受到爆炸的伤害。可以利用这个特性先吃一颗爆炸果实,再在脚下脚扔一颗,可以被冲击波弹飞出去,很多时候都很好用。虽然你是神明可能用不到这些,但你好像还有很多朋友,或许能给他们帮上忙。” “谢谢你,奈德丽姐姐!”烙飒十分开心,他踮起脚,直接在奈德丽脸上亲了一下。 奈德丽一愣:“这是人类表达喜欢的方式吗?” “没错。”烙飒笑道,“顺便一提,亲嘴唇的话表示更喜欢哦,不是妮蔻姐姐说的交流灵魂的方式。” 烙飒话音刚落,就被奈德丽堵住了嘴。 奈德丽柔软的双唇紧贴着烙飒,同时还伸出舌头在烙飒的嘴唇上细细舔了一遍。 “呜呜呜……妮蔻也想被亲……”妮蔻可怜巴巴地望着奈德丽。 奈德丽松开烙飒,对妮蔻道:“妮蔻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回头我可以慢慢亲你。” 妮蔻搓着自己的手指,屁股后的大蜥蜴尾巴摆来摆去:“妮蔻……妮蔻想暂私和他们待在一起……妮蔻想要变强……妮蔻不想当拖后腿了……” 奈德丽了然,她笑了笑,拉住妮蔻的手,也亲了她的嘴唇一下:“我明白了,那烙飒,你要好好照顾妮蔻哦。” “没问题。”烙飒竖起大拇指。 “反了啦!似妮蔻造顾他!妮蔻才似大姐姐!”妮蔻不满地道。 “好,你照顾好烙飒,行了吧。”奈德丽宠爱地摸摸妮蔻的头,“那就真的说再见了。” “奈德丽姐姐你要回去守护狮群吗?”烙飒问道。 “嗯。”奈德丽点头,“那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有机会的话,我还想试着猎杀一下那卡兹克。” 烙飒和妮蔻一惊,异口同声地道:“什么?” “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奈德丽笑道,“那卡兹克沾上了我的夜光花,如果它不懂怎么弄掉的话,夜光花就有可能一直在它身上繁殖,这样我就 能一直看到它在哪。如果它敢闯入狮群的领地,我当然会出面结果了它……顺便,还能恶心一下雷恩加尔。毕竟我可没答应他不抢他的猎物。” 烙飒和妮蔻面面相觑,奈德丽还真是记仇。 “那奈德丽姐姐你要小心哦。”烙飒叮嘱道,“不可以死。” “对。”妮蔻附和道。 “嗯,我答应你们。”奈德丽最后又在烙飒和妮蔻的嘴唇上各吻了一下,然后化作一只狮子,一步三回头地没入了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奈德丽很好吧。”妮蔻戳了戳烙飒,“她选你当她的配偶,你可曾似走了大运!一定要曾惜她哦。” “那当然,所有人我都珍惜啊。”烙飒看向妮蔻,“妮蔻姐姐你我也很珍惜的。” 妮蔻的脸一瞬间就变红了,烙飒的灵魂告诉她他说的是真心话:“妮蔻才才才才才不需要凑凑凑凑凑凑凑的男孩纸曾惜妮蔻!不需要!不需要!” “哈哈,妮蔻姐姐你的灵魂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啊啊啊啊啊啊!妮蔻就不该把灵魂魔法分给你的!妮蔻后悔了!把它还来!” “妮蔻姐姐你真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 在烙飒的笑声、妮蔻的慌乱声和纳尔睡得死死的呼噜声中,三人趁着夜色返回了缇可拉斯。 …… “我们来以绪塔尔,想要学习以绪塔尔的魔法。”烙飒朗声道。 玛拉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是外人……是外人……是外人……”玛拉急得快哭了,她抓住妹妹奇亚娜的手臂,惊慌失措地道,“怎么办啊十妹!我们让外人进到以绪塔尔来了!传统被打破了!我们要怎么和父王母后交代啊!” 奇亚娜手里拿着那个刀片状的爪子,装作一副很为难的表情,看着烙飒、努努、安妮等一众人,还有在郡守府中面色各异的元素使们,道:“确实……外人进到以绪塔尔来是千百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但是他们的确完成了我和九姐发布的悬赏,我和九姐可是立了誓言的,育恩阿莱的誓言不容打破。” 奇亚娜看向座下的众元素使:“诸位怎么看?是要按照传统把他们逐出以绪塔尔,还是履行我和玛拉的誓言,答应他们的要求。” 众元素使没一个敢出声,这种两难的处境,谁也不想站出来影响育恩阿莱的判断,未来说不定会因此担上责任的。 见没人回答,奇亚娜心里窃喜,她知道计策成功了,但表情还是装得十分纠结。 “九姐。”奇亚娜看向玛拉,“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玛拉愣住了。 “别把这个问题抛给我啊……”玛拉真的哭出来了。 ―――――――――――――――――――――――――――――――― ―――――――― 悬赏已经完成,一群勇士成功猎杀了前所未闻的怪兽。 我,育恩塔尔奇亚娜,以及育恩塔尔玛拉,决定履行许下的誓言,完成勇士们的愿望,即日将他们送往以绪奥肯,学习伟大的元初公理! ――缇可拉斯郡守府公告 第九百六十三章 以绪奥肯(上) 在十多辆兽车的护送下,烙飒一行人正浩浩荡荡地穿过大丛林,奔赴以绪塔尔的首都,以绪奥肯。 几个掌握着草木公理和岩土公理的元素使正站在车队的最前方,操纵着草木为车队让路,控制着土壤让其变得平整,这让车队即使是在地形复杂的丛林里也能飞速前行。 最大的一辆兽车上,奇亚娜正和烙飒一行人坐在一起,而奇亚娜的姐姐玛拉实在不敢和外人做一辆车,于是躲到了其他车上去,不过这也方便了奇亚娜和烙飒他们说话,不用演戏了。 “啊……终于可以见人了。”努努把头从车窗外缩回来,心情愉悦地道,“这几天一直在奇亚娜姐姐房间里带着,都快憋死我了。” 奇亚娜没好气地瞪了努努一眼:“你们哪天乖乖地在房间里待着了,不都是出去隐身玩去了?我还每天提心吊胆担心你们被发现了。” “奇亚娜姐姐你居然关心我们啊。”烙飒笑道。 “呸!”奇亚娜脸上泛起一点点红晕,“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只是互相利用而已,等你们学会元初公理后,必须无条件地拥护我成为以绪塔尔的女王,别告诉我你们忘了!” “放心吧。”努努和烙飒勾肩搭背,“我们肯定不会忘的!弗雷尔卓德的男子汉说到做到!” 安妮此时坐在妮蔻的大腿上,抱着小熊玩偶,看着窗外的风景:“马上,我就能学习元初公理了吗?” “别高兴得太早,现在只是完成了第一步呢,更大的难关还在后面。”奇亚娜喝了一口蜜瓜酒,然后道,“我们现在只是得到了让你们学习元初公理的正当名分而已,但能不能不学,还是得我父王母后说了算,如果他们铁了心不让你们血,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奇亚娜姐姐,你觉得胜算有多大?”烙飒问道。 “难说。”奇亚娜把酒杯放下,“我父王母后是非常守旧的人,他们十分看重传统,一般来说是绝对不会允许外人进入以绪塔尔的。但不得不说,他们也是仁慈和善良的统治者,对于民众的要求一般是有求必应。你们帮助缇可拉斯的 人民杀掉了可能危害城市的怪兽,总之目前来看缇可拉斯那边的民众不是很排斥你们,这就是我们唯一的优势,父王母后有可能会看在缇可拉斯人民的态度上做出别的打算。” “也就是说,成败全看你的父母是吗?”芮儿问道。 “先听我说完。”奇亚娜继续道,“我们要对付的可不止我父王母后,还有我的其他姐姐们,她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必然会想方设法地给我使绊子,尤其是我的大姐以涅萨。” “就是被奇亚娜姐姐你打断腿的那个吗?”烙飒问道。 “没错。”奇亚娜冷笑着,“她对我可是恨之入骨,说不定还会想利用我把外人带入以绪塔尔这件事来借题发挥,试图剥夺我的继承权,或者把我永久禁闭起来,总之她应该是最需要提防的人了。” 安妮建议道:“不如……我们试着帮你和那位以涅萨姐姐和好怎么样?” “哈?和好?”奇亚娜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十分荒诞的笑话一般,皮笑肉不笑地道,“绝无可能。” “为什么?”烙飒不是很明白,“以我的能力的话,是可以帮你的大姐把双腿治好的,这样你们不就可以和好了吗?” “没用的。”奇亚娜摆摆手,“我和我大姐的关系早就已经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怎么想也没用的,绝对不可能能够修复。而且我当初本来就是故意打断了她的腿,让她丧失了王位的第一继承权,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又把继承权给还给她?” “那奇亚娜,你想要得到王位,难不成还要把你的九个姐姐的腿全部都打断吗?”芮儿有些不解。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得到王位那就好了,可惜即使我想这么做也不可能的。”奇亚娜不屑地道,“自从我和以涅萨决斗胜利后,我的其他姐姐就都都不敢和我决斗了。毕竟我们还是亲姐妹,如果不是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公正的决斗,我是不能伤害她们的,不然我直接就会被视为大逆不道之人,彻底丧失继承权。” “原来如此。”芮儿了解了,“所以你才想用制造意外的方式来让你的其他姐姐一个一个丧失继承权,是吗?” “没错,你很上道嘛。”奇亚娜夸了芮儿一句。 芮儿笑笑没说话,她生于诺克萨斯,她在那里见到过无数丑恶的权力斗争,与诺克萨斯人那无所不用其极的下作手段相比,奇亚娜只是想要通过把姐姐们变残废而获得继承权的方式简直太温柔了。 “不过意外也不是那么好弄出来的,而且像玛拉那种完全归顺于我的我也不是伤害就是了。”奇亚娜道,“我现在的目标是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力,我本来就是以绪塔尔唯一的大元素使,有很多人其实都支持我,只不过长子长女优先继承王位的传统压在他们心上让他们不敢明着站出来而已,但只要我不断地证明自己的优秀,迟早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追随我的。” “你倒是很自信。”芮儿笑道,她觉得奇亚娜这种天赋高又乐于展露锋芒的人,如果去了诺克萨斯,一定会爬到很高的位置。 “自信是一切目标实现的基础。”奇亚娜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气,“说了那么多,总之你们记住一件事,进入以绪塔尔后就都老老实实的,不要乱跑,不能被人抓住把柄说你们的到来对以绪塔尔来说是不好的事情,不然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明白。”众人答应下来。 怀着或新奇、或兴奋、或忐忑的心情,以绪奥肯,到了。 ―――――――――――――――――――――――――――――――― ―――――――― “奇亚娜居然带了一群外人进来。” “她虽然经常闯祸,但这次她太过了。” “这是大逆不道之举!必须要给予严惩!” “看来我们的大元素使,要迎来自己的末路了。” “奇亚娜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让我们见证她的自我毁灭吧。” ――以绪塔尔王女们的谈话 第九百六十四章 以绪奥肯(下) 烙飒他们见到了一个瑰丽的城市。 以绪奥肯,以绪塔尔的王都。 所有的房屋都是用干净、通透的石料制成,被切割、堆砌成规整的几何图形,以对称的方式整齐地坐落在宽敞的大道边。 这是一座整齐到了极点的城市,就连两边的绿植,城中的人工河,都是完全对称的。建造这座城市的人就好像有强迫症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要以规整的形状来进行设计,不容一点点破坏这种几何美感的因素存在。 很难想象,在纷杂的大丛林之中,隐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国家,这样一座繁华的王都。 与此同时,许多以绪塔尔人也为这座城市增添了活力,即使是普通的民 众,也能运用魔法在日常生活中,餐店里的厨师通过手掌控火来制作香飘四溢的美食,人工河上划船的船工没有用桨,而是在拉扯着水流推动船只前行,即使是在清扫落叶的清理工,也是用手指编织着风的线条,来将杂物给吹到聚成一起。 “居然还真有这样人人都会魔法的国度……”芮儿啧啧称奇,以绪奥肯的人口可比缇可拉斯多多了,放眼望去全是元素法师,“要是把他们集中起来军事化训练,会是多强的一只军队啊……” 安妮倒是没想军队的事情,她只是羡慕地看着几个在街上玩火球的小孩子,那个轻飘飘的火球在孩子们手里随意被抛来抛去,即使是大人们也不会来 阻止他们,而是笑着看他们玩火,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被火焰伤害到的样子。 “真好啊……”安妮满心羡慕,她也想自由自在地控制自己的火焰,而不是一用出来就造成巨成大的破坏。 “真想下去玩啊……”烙飒和努努把头放在车窗沿上,男孩子们好动的天性让他们很想在这座漂亮的城市里开始探险,纳尔更是已经第九次想要跑出车外 去玩了,只有烙飒把它给拽着。 “不准。”奇亚娜直接呵斥道,“别忘了你们现在是外人,在以绪奥肯这里乱跑可是会引起恐慌的。” “可是我们不是都换上以绪塔尔的传统服装了吗?”烙飒扯了扯在从缇可拉斯出发以前,奇亚娜要求他们换上的衣物,“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要掉以轻心,从我们进入以绪奥肯开始,我们的行踪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奇亚娜严肃地道,“我们现在哪里都不要去,就直接赶往王宫,去见我的父王母后,做任何多余的事情都有可能被抓到把柄,给我忍住,知道了吗?” “好……”烙飒和努努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回答。 “对了,还有你,烙飒。”奇亚娜道,“你不能给任何其他人透露你是神明的身份。” “为什么?”烙飒不明白。 “因为那太招摇了,先不说许多人根本就不会信,而且就算说出来了,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我的其他姐姐们联合起来对付我而已。”奇亚娜用手指用力顶住烙飒的额头,“反正你不能见人就说你是神,给我低调一点,你只需要展现出你惊人的元素天赋就好了。” “哦……”烙飒也没什么意见,直接答应下来。 奇亚娜又接着反复叮嘱了几件需要注意的事情,众人都能察觉到奇亚娜此时态度的认真和紧张。 她让烙飒等人来到以绪塔尔,真的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失败,那么奇亚娜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在王位争夺战里彻底落于下风。 所以这对奇亚娜来说,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赌博。 兽车成功抵达了王宫,众人纷纷下车。 玛拉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她不敢看烙飒等人,只是忧心忡忡地小跑到奇亚娜身边,劝道:“十妹,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真的要带这群外人去见父王母后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奇亚娜瞪了玛拉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反悔的?别忘了,那个悬赏你也是立了誓的,要是完不成誓言,到时候有损的可还有你的名声。” 奇亚娜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足以把玛拉吓得不敢出声了,但出乎奇亚娜的意料,玛拉居然坚持道:“我的名声怎样不重要,我更担心你啊奇亚娜。要是你这 次真的把父王和母后惹发火了,你可能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的!真的,十妹,再好好想想吧,比起名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比如自由。” 奇亚娜意外地看着玛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自己这个性格软弱的九姐如此坚持己见。 烙飒戳了戳奇亚娜的背,奇亚娜转头一看,看到烙飒正在点头,说明烙飒感觉到了,玛拉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奇亚娜心一软,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玛拉:“好了,九姐,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会牵连你的,你放心好了。” 玛拉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奇亚娜有多倔,事已至此,根本不可能劝奇亚娜回头。 “好吧……”玛拉拍拍奇亚娜的背,“我和你一起去见父王母后,如果发生什么,我会帮你求情的。” “谢了。”奇亚娜轻声道。 安妮有些感动地看着奇亚娜和玛拉姐妹之间友好的画面。 “姐妹之间真不错啊……”安妮心道。 但是不久之后,姐妹之间的美好形象在安妮眼里就被打破了。 众人进入以绪塔尔王宫后,还没有前往大殿,就在台阶上看到了数个年轻女子。 每一个女子都头戴冠冕,有着和奇亚娜一样的柔顺白发,和同样被太阳轻吻过的浅咖啡色肌肤,而且五官容貌,也十分相似。 她们每一个看起来都比奇亚娜大,有的还已经成年,和奇亚娜与玛拉一样虽然都个子不高,但人人发育得很好,个个前凸后翘,足以让任何男人垂涎。 “玛拉!奇亚娜!”那些女人之中的一个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你们刚回来,见到姐姐们,还不问好吗?” 现在站在烙飒等人面前的,就是以绪塔尔的其他王女,也就是育恩阿莱。 ―――――――――――――――――――――――――――――――― ―――――――― 十位育恩阿莱均美丽而强大,那是公理赐予我们以绪塔尔最珍贵的礼物。 以绪塔尔必将继续繁荣安泰。 ――以绪塔尔长老团 第九百六十五章 争锋相对的育恩阿莱们 那个让玛拉和奇亚娜给自己请安的育恩阿莱还没有得意一会儿,就被一根藤蔓给缠中,直接拉下了台阶。 那个育恩阿莱赶忙催动起风之元素,在自己的身体摔倒在台阶下之前将自己给拖住了,避免了她美丽的面孔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但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感觉自己头顶一疼,她被一只手给抓住了头发,直接提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五姐吗?”奇亚娜一手拿着藤蔓,一手毫不留情地抓着自己亲姐姐的头发,嘲笑着道,“作为妹妹我当然要给你请安,但是我不喜欢有人举高临下地看着我呢,一开始就摆成这个姿势我不是就能笑着给你问好了 吗。” “你!”第五育恩阿莱气愤地道,“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王姐的吗!信不信我让父王母后严惩你!” “切,只会搬父王母后来压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窝囊呢。”奇亚娜继续嘲讽。 “你!” 奇亚娜懒得和五姐废话了,她直接松开手,把第五育恩阿莱给推倒在地,看都不看她一眼,然后仰头看向台阶上那些面色阴沉的其他姐姐们,道:“我的王姐们啊,你们是听不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我不喜欢有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现在你们要么给我下来,要么就给我让开,别挡我的道。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们做些比揪头发更痛的事情咯。” 烙飒等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早就听奇亚娜说她和她的姐姐们关系十分不好,但没想到居然能恶劣到这个程度,这哪里还算姐妹,简直就是仇人。 “奇亚娜!”众育恩阿莱中看起来最年长、最成熟的那个呵斥道,“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是在神圣的王宫里!你继续继放肆下去的话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哦呀?”奇亚娜嘴角一扬,“二姐,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变得很有年长者的风范了嘛?怎么?是因为大姐断了腿之后你拿到继承权就开始把自己当未来的女王一样看待了吗?会不会太早了点,毕竟你的腿,看起来也挺容易断的。”? 第二育恩阿莱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但最后还是恢复了常色:“奇亚娜,我们毕竟是姐妹,你现在道歉,我就原谅你。” “你现在给我下来,我就不打断你的腿。”奇亚娜笑道。 “奇亚娜”此时,第五育恩阿莱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被抓乱的发丝,怒道,“你能恃宠而骄也就只有现在了,你居然敢把外人带进以绪塔尔,父王和母后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已经震怒无比,说是要对你严惩不贷,失去了父王母后庇护的你,我看还能笑到几时!” 玛拉心里一沉,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没有必要撒谎,父王和母后现在恐怕真的已经生气了。 奇亚娜只是面色稍微变了变,但并没有被第五育恩阿莱的话给吓到,而是道:“我从来没有靠过父王母后的宠爱,靠那种东西的是你们才对,我靠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东西。” 奇亚娜向前伸出手。 顿时,那台阶就垮塌了。 众育恩阿莱都惊慌失措地用各种能力让自己不掉下去,然后把愤怒地目光投向奇亚娜。 奇亚娜理都不理,而是操纵着台阶飞到自己脚下,将自己和烙飒等人托起,飞到了比育恩阿莱们更高的位置,冷冷地睥睨着她们:“那就是,实力。” …… 众人在一种十分僵硬的气氛中走向王宫大殿。 除了奇亚娜和烙飒等人,其他的育恩阿莱们也都跟了过来,奇亚娜的示威让她们不敢再直接挑衅奇亚娜了,但她们跟上来的举动,显然是想在奇亚娜面见以绪塔尔的王和王后时,看到奇亚娜是如何面对他们的怒火的,必要时,她们还可以用话语煽风点火,让奇亚娜受到更大的惩罚。 安妮内心满是悲伤,她不明白,明明互相之间是姐妹,却要如此敌对。 好在烙飒和妮蔻都凑到安妮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让安妮觉得好受了些。 在几个元素使共同催动岩土元素下,王宫大殿的沉重大门被缓缓打开。 奇亚娜和玛拉深吸一口气,她们知道进去之后,一定会面临一场十分艰难的唇枪舌战。 成败在此一举。 大门打开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殿尽头的两个华丽王座。 一个,坐着一个威严十足的高大男人,他的身边一直燃烧着火焰,连空气都扭曲了起来,配合他那十分阴沉的面孔,可以想象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好。 另一个,则坐着一个和奇亚娜等育恩阿莱很像的美妇人,她的身边隐隐有气流在吹拂,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温柔和恬静,但她此时的表情也十分不好。 以绪塔尔的王与王后,此时都已经把“愤怒”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努努悄悄地靠近了烙飒,小声道:“看起来情况不妙啊。” 烙飒点头,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参与,作为一个外人,他在以绪塔尔是没有发言的权力的。 奇亚娜和玛拉带着众人走上前给王和王后请安,但还没说完,就被王给打断了。 “奇亚娜,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以绪塔尔的王看起来已经出离了愤怒,连话都不想听奇亚娜说完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父王您听我说……”玛拉着急地想要解释,“我和十妹立下了誓言……” “我不想听!”以绪塔尔王直接打断,“本王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但本王已经无数次地强调过,以绪塔尔绝不能让外人进来!这是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铁律!你们的誓言跟铁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奇亚娜和玛拉脸色苍白,她们想过很多情况,但父王的反应还是比她们想的更要差。 其他育恩阿莱们已经胜券在握地开始偷笑。 所有人都觉得――奇亚娜已经完了。 ―――――――――――――――――――――――――――――――― ―――――――― “嗯?奇亚娜的妈妈怎么老是盯着我看?” ――烙飒 第九百六十六章 意外 “我不懂!”奇亚娜面对自己父王的怒火,却也丝毫不退,反而顶撞道,“我们以绪塔尔泱泱大国!连几个外人都不能接待了吗!更何况他们还帮助了以绪塔尔的人民!难道我们以绪塔尔人气量小到连接纳几个友善的外人都做不到吗!那样我们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大殿里一片死寂。 就连来看奇亚娜笑话的育恩阿莱们都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奇亚娜居然用这样激烈的言辞顶撞她的父王。 距离奇亚娜最近的玛拉更是直接吓傻了,即使以前奇亚娜再任性、再不服管教,她也从来没有用这样几乎等同于辱骂的语言和以绪塔尔之王说话。 “看来情况有些不妙了。”芮儿小声对身边的人道,“做好最坏的打算。” 努努、安妮等人都有些紧张,现在的情形就像一个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引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们就只能强行逃走了。 “奇亚娜姐姐怎么回事,这样不是让我们更不利了吗?”努努和安妮都冒出这个疑问。 努努和安妮并不知道奇亚娜所想。 因为以绪塔尔王的反应比奇亚娜预估地还要激烈得多,奇亚娜在自己的父王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这场赌博已经陷入了非常不利的局面。 或许是她的姐姐们事先已经在以绪塔尔王耳边煽风点火过了,又或许是以续奥肯里的守旧派拿传统来跟他告过状,但无论如何,奇亚娜都不可能这个时候服软认错。 第一,这不是她的作风,她可是奇亚娜,出生以来就从来没向任何人认过错。 第二,此时若是硬着头皮顽抗,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但要是认错,那就彻底输了。 奇亚娜亚在赌,赌她身上那“大元素使”的身份,让自己的父王不愿对她施加重罚。 “现在开始,要通过话术循循善诱了。”奇亚娜内心快速地整理着措辞,“必须要让父王松口才行。现在看来已经不能直接指望让烙飒他们获得承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证明自己,最好是让父王主动给他们安排一个任务……比如杀死恶龙什么的……” 奇亚娜顶撞以绪塔尔王就是希望她的父王能够脑子一热中了自己的激将法,许下类似于“必须这群外人完成什么事情,才能在以绪塔尔带着的话”,只要他说出了这种话,一切就都好办了。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烙飒他们都只是一群孩子,即使是看起来最大的芮儿也一副还没成年的样子,这就会让人忽视他们的实力,在奇亚娜看来,没有什么任务是这群孩子完不成的。 可就在以绪塔尔之王按奇亚娜的预想,愤怒地从王座上站起时,王后却拉住了他。 “糟了……”奇亚娜心一沉,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母后涉入其中。 她的母后是出了名的心思缜密,行事冷静,是以绪塔尔无人不知的贤明王后,她经常纠正自己丈夫的错误判断,并且给予他一些建议,因此在以绪塔尔饱受爱戴。 但是王后就算贤明,依然是重视传统的守旧派,绝对不会帮奇亚娜的所作所为说话,如果她的话语让以绪塔尔王冷静下来,那么他就很难中奇亚娜的激将法,可能会彻底堵死奇亚娜最后的希望。 “完蛋了……”奇亚娜飞快地思考着对策,“一定要让父王母后给我机会,哪怕是再小的机会!” 奇亚娜其实还留有最后的一张底牌――那就是公布烙飒神明的身份。 奇亚娜是见识过烙飒的实力的,只要他展露出自己的力量,一定能震撼所有人。 但奇亚娜不确定这么做的后果,有可能烙飒会成为以绪塔尔的座上宾,也有可能他会招来更强烈的抵触。 奇亚娜偷偷看了一眼烙飒,发现烙飒的表情一点紧张都没有,反而有些发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发呆!”奇亚娜恨不得给烙飒来一拳,明明自己正绞尽脑汁地帮烙飒想办法,烙飒本人却在神游天外的样子。 不过王后的话语,很快就把奇亚娜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只见王后把以绪塔尔王给拉回到王座上,凑到他耳边,对他低声耳语了些什么。 只见以绪塔尔王满脸的震怒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只有十足的惊愕。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以绪塔尔王,不知道王后究竟说了什么,让他有这样的反应。 然后,以绪塔尔王和王后居然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王座,从王座后面的通道离开了大殿,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 “发生什么了?”芮儿赶紧问向奇亚娜。 奇亚娜也是一脸迷茫:“我也想问啊,发生什么了?” 众人只有把目光投向烙飒和妮蔻,现在只有这两个会灵魂魔法的人能帮他们解惑了。 但是妮蔻却没有看向王座那边,反而是对着奇亚娜的姐姐们流口水,从她见到奇亚娜那一众漂亮姐姐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们了,可能是在想象着自己和她们亲热的画面。 见妮蔻一如既往地靠不住,众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烙飒身上。 烙飒也有些迷糊地样子:“我没大看清,但……奇亚娜你的妈妈,好像认识我的样子。” “什么?”奇亚娜愣住了,“你见过我母后?” “不,我不认识她,但她好像认识我。” “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什么意思。” 奇亚娜还想追问,但此时,以绪塔尔王和王后却已经回来了。 只见两人面色复杂地重新坐到王座上,却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愠怒,而是语气平静地道:“您终究还是来了。” “您?”众人看到,以绪塔尔王的说话对象,正是烙飒。 “你在跟我说话吗?”烙飒有些迷糊。 “是的。”以绪塔尔王悠悠一叹,“按照约定,我会让您娶走我的一位女儿。” “什么!!!!!!!!!!” 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 ―――――――― 以绪塔尔人无比地重视誓言。 那是几乎等同于生命的存在。 ――古恕瑞玛旅行家 第九百六十七章 上古之约 “我可以娶你的女儿?”烙飒指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您不记得了吗?”以绪塔尔王奇怪地道,“当您再次来到以绪塔尔时,可以任意选择一位以绪塔尔的公主娶走,这是约定啊。” “等等等等!”奇亚娜,连同她的姐姐们都不约而同地冲到了以绪塔尔王面前,尖声道,“父王!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父王您给我说清楚!” “为什么这个小屁孩外人可以随便选一个把我们娶走!” “父王您疯了吗!他可是外人啊!” “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王座那边吵吵嚷嚷的同时,烙飒这边也被努努用力抓住:“小狼!快解释!” “对对对!”安妮脸红彤彤的,着急地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哇!你们抓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烙飒也很无辜,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和以绪塔尔有过什么约定。 “肃静!”以绪塔尔王大喝一声,整个大殿这才安静下来。 他严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们,厉声道:“都给我下去!我会解释清楚的!” 大殿里终于恢复正常后,以绪塔尔王才整个人瘫在王座上,娓娓道来:“在上古时期,以绪塔尔还没有隐世之前,曾经是一个强大帝国的属国,那就是已经灭亡了很久的恕瑞玛帝国。” 育恩阿莱们都知道这过去的历史,但是烙飒等人不清楚,于是认真地听着。 “恕瑞玛帝国亡于无止境地征伐和扩张,即使它过去是一个强盛至极的帝国,也难逃所有盲目扩张的帝国的宿命――分裂、内乱,最后亡国。”以绪塔尔王道,“但是即使恕瑞玛已经亡了,我以绪塔尔曾经也是蒙受了恕瑞玛很多恩惠的国家,所以不能忘记。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恕瑞玛已经亡了这么久么,历代以绪塔尔之王却始终没有称帝称皇,而是始终以‘王’自居。一是对古恕瑞玛的尊重,二是提醒我们,绝不能重蹈古恕瑞玛的覆辙,为了更大的权力和力量而走向灭亡。” 奇亚娜等人沉默,这是她们从小就学习的历史,也是她们被告知以绪塔尔人绝对不能与外界接触的原因――以绪塔尔人认为,与外人接触一定会让国家走向衰败,唯有隐藏于世,才能换来千秋万载的稳定和安宁。 不过奇亚娜当然是最不赞同这一想法的人。 以绪塔尔王继续道:“而在很久以前,古恕瑞玛帝国的飞升女皇的夫婿,【霸王】曾经来过一次以绪塔尔。” “霸王?”这下连奇亚娜等人也不清楚了,她们都知道飞升女皇的名号,但是霸王的称呼却是鲜有耳闻。 “在飞升女皇死后,霸王曾经当过一段时间恕瑞玛帝国的皇帝,不过他后来就下落不明,恕瑞玛帝国也随着女皇的死亡,霸王的失踪而一步一步走向衰败,最后终究是亡国了。”以绪塔尔王叹道,“那些历史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霸王当初来到以绪塔尔时,是来向以绪塔尔提亲的。” 王后点头,顺着以绪塔尔王的话继续道:“当初霸王与以绪塔尔的先王约定,霸王帮助以绪塔尔完成一件事情后就可以娶走先王的女儿。但是当时以绪塔尔仅有一位育恩阿莱,而且她已经有了意中人,霸王仁慈地没有强娶,所以先王有愧,答应未来霸王无论何时回到以绪塔尔,都可以娶走一位育恩阿莱,这就是上古时期留下的誓言。” 王后拿出一块切割得非常规整的石头,石头的表面上用火焰、水流、泥土和风书写着复杂的语言:“这块记录石就记录着当日的誓言,并且一直传了下来,历代王都保管着它,等待霸王的回来,好履行这个誓言。” “等等等等!这太奇怪了!”一个育恩阿莱急忙道,“当年和霸王许下的誓言,和这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王后的手指在记录石上按了一下,顿时,那块石头就分成了好几份悬浮在王后手中,各种元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光。 那道光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一个男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成年男子,黑发黑眸,脸上有一个太阳形状的烙印。 众人都愣住了。 虽然那个男子已经成年,但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烙飒长大后的样子。 “哇哦!”烙飒大为惊奇,“我变大了好多哦。” “如何,你们现在能相信他就是霸王了吧。”以绪塔尔王道,“你们不是知道的吗,古恕瑞玛有着伟大的飞升仪式,可以让人的寿命无限延长,并且样子也会改变。霸王应该就是变小了才变成如今的样子,对吗,霸王?” “啊?”烙飒一愣,他莫名其妙就多出来了一个身份,令他很是困惑。 “先答应下来!”奇亚娜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奇亚娜的心声,她知道烙飒能听到她在想什么,于是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先答应下来!你们就能在以绪奥肯带着了!” 烙飒想了想,道:“没错,我就是霸王。” “嗯。”以绪塔尔王也不疑有他,烙飒甚至还感觉到他有点高兴,似乎他帮 助自己的先祖兑现了誓言让以绪塔尔王产生了很大的成就感,“既然霸王来到,就请在以绪奥肯随便住吧,霸王的朋友们自然也是一样。” “等等!父王!”其他的育恩阿莱们急了,赶紧道,“他们可是外人啊!” “霸王对以绪塔尔有恩,如何能算外人!”以绪塔尔王驳斥道,“再说了,等霸王娶了你们只中的一员,那就也算半个以绪塔尔人了,没有任何问题。” 育恩阿莱们快急哭了,她们本来是来看奇亚娜的笑话的,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有可能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了。 “事情怎么会这样……”玛拉内心十分纠结,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态会以这样的形式结束。 奇亚娜那边,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天助我也。” ―――――――――――――――――――――――――――――――― ―――――――― “烙飒要……结婚了……” ――安妮 第九百六十八章 安妮的烦恼 在一场谁都没有预想到会变成这样的面见后,总之烙飒一行人是有惊无险地顺利在以绪奥肯皇宫里住下来了。 “近期你们就可以去学习元初公理了。”奇亚娜把众人都召集起来,对他们道。 “这么简单就能学习吗?”芮儿有些意外,“元初公理不是以绪塔尔的最高智慧吗?你们不怕我们把他传出去?” “不可能的。”奇亚娜不以为然地道,“元初公理的学习只能在以绪奥肯进行,因为它的学习过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总之过几天你们就明白了,不用担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奇亚娜一把抓住烙飒,把他用手臂钳制在自己怀里:“说!那个霸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你长得那么像!” “我也不知道啊。”烙飒也是十分困惑,“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霸王的。” “真的?” “真的!我干嘛骗你们啊!” 奇亚娜把烙飒松开,奇怪地道:“那就怪了,不可能是刚好长得像那么奇怪的事情吧。” 努努趴在威朗普的头上,道:“会不会跟烙飒的爸爸有关?” “爸爸?” “对啊!”烙飒眼睛一亮,“我妈妈跟我说过,我和爸爸长得很像的,说不定他才是那个霸王!” “怎么可能。”奇亚娜拍了拍烙飒的头,“我父王母后不是说过吗,霸王是上古时期的人了,距离古恕瑞玛帝国亡国已经过去快万年的时光里,难不成你的爸爸还活了一万年不成?” “烙飒不是神明吗,或许他的父母也能活很久呢?”芮儿猜测道。 “不对……”烙飒挠挠头,“我妈妈才二十多岁来着,而且我妈妈说过我爸爸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没有一万岁那么大……” “那到底似怎么回似?”?妮蔻发问。 “不知道啊……”烙飒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之结果是好的就没所谓了。”奇亚娜笑着摸摸烙飒的头,“早知道有霸王那回事,就不用那么麻烦地做那些准备了,直接把你们带来以绪奥肯就完事儿了。不过你还真是我的福星,没想到你居然可以随便选一个育恩阿莱娶走…… 呵呵呵呵……” 听着奇亚娜发出不怀好意地笑,烙飒奇怪地道:“奇亚娜姐姐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吗?” “被你感觉到了吗?”奇亚娜冷笑道,“我现在那些姐姐们肯定一个个慌得不行,生怕被你选中被迫要嫁给你,这样她们就彻底失去自己的自由了,被迫要 站在你这一边,而你又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任意把我的一个姐姐拉到我们的战线上来。” “呜呜呜,好羡慕……”妮蔻一脸艳羡地看着烙飒,“那么多香香的女孩纸居然可以随便选……” “嗯……其实我不是很想选啦……”烙飒挠挠头,“你的那些姐姐我一个都不认识,要选的话我就选你或者玛拉姐姐好了。” “不准选我!”奇亚娜给了烙飒脑袋一拳头,“听好了!你必须选我的二姐到八姐中的一人,那样才有意义,才能帮到我!清楚了吗?” “哦……”烙飒有些不情愿,但是他当初答应了会帮奇亚娜,所以也只能答应下来。 “你也不用太纠结,暂时还不着急选。”奇亚娜坏笑道,“时间拖得越久,我的姐姐们就会越慌,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想要来私下见你,给你好处,好让你不要选她了。” “哈哈哈哈,小狼你还真是被讨厌了呢。”努努哈哈笑道,“居然被女孩子们那么嫌弃。” “不过情况确实对我们很有利。”芮儿点头道,“烙飒可以任意选人的权力实在太大了,不能轻易用出去,最好能为我们谋得最大的利益的同时还能帮我们去掉最难对付的对手。” “说得好!”奇亚娜不禁为芮儿拍手,芮儿这个诺克萨斯人的思想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众人说又说了会儿话,然后就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毕竟从缇可拉斯赶路到以绪奥肯这里花了不少时间,大家都有些乏了。 妮蔻和安妮住一件屋,妮蔻一直都注意到了安妮的心情,安妮从大殿出来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困扰着她一样。 进屋后,妮蔻凑到了安妮身边,悄悄地道:“小安妮,你不开森吗?” 安妮把脸埋在提伯斯的毛里:“没有……没有不开心……” “可似妮蔻感觉到你心里很烦啊。”妮蔻把安妮抱在怀里,“要似有森么烦恼,一定要跟妮蔻嗦哦,妮蔻姐姐一定会帮你的。” 安妮欲言又止,最后凑到妮蔻耳边,用最小的声音轻轻道:“我不想烙飒娶她们……” “不想?”妮蔻有点不懂,在她看来人类所谓的婚娶其实是形式大于意义的东西,就像死鱼的骨头一样没什么意思,“为森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安妮把头低下,泪眼婆娑。 “那好吧,妮蔻姐姐帮你想想办法。”妮蔻答应道。 “真的?”安妮抬起头,“你真的能让烙飒不结婚?” “相信妮蔻!为了小安妮,妮蔻森么似情都能做到!”妮蔻得意地叉腰道。 “嗯……”安妮有些感动,虽然妮蔻非常不靠谱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但安妮眼下能依赖的只有妮蔻了。 夜已深,安妮抱着提伯斯睡去后,妮蔻依然蹲在她床边,一边看着安妮的睡颜,一边思考着要怎么才能让烙飒不能娶那些育恩阿莱。 “嗯……奇亚娜肯定似不会同意的,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要让烙飒娶一个奇亚娜的姐姐了……”妮蔻不擅长动脑子,但她今天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烙飒 也会灵魂魔法,我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改变奇亚娜的想法……不行,她太凶了,我要似被她逮到了肯定要被她狠狠修理一顿的……” 妮蔻想了整整一夜。 终于,她有了一个天才的想法。 1 ―――――――――――――――――――――――――――――――― ―――――――― “烙飒……小狼……” ――安妮的梦呓 第九百六十九章 育恩阿莱们的挣扎(上) 奇亚娜心情很好地返回自己的房间,但是走到一半,她却改变了主意,转而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她伸出手敲了敲门:“九姐,你在吗?”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玛拉惊讶地看着奇亚娜:“十妹?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过来陪你一起睡啊。”奇亚娜笑道。 玛拉脸上一红,她不禁想起上一次和奇亚娜一起睡时,两个人赤身裸体的起来,脑子里只有朦胧的欢愉粉色画面的事情。 “不……不好吧。”玛拉捧着自己的脸,有些受宠若惊地道,“我们是姐妹诶,再来一次的话有点……这还是在王宫里……” 奇亚娜有些无语,她拍了拍玛拉的头:“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干是什么的,就是单纯地一起睡而已。” “哦……哦……”玛拉半是失望,半是松气,“那就进来吧。” 奇亚娜和玛拉一起坐在床上,奇亚娜直接道:“有点被吓到了?” 玛拉抬头看着奇亚娜:“什么?” “霸王的事情。”奇亚娜道。 “九妹你早就知道了吗?” “不,我的惊讶之情不比你小。” “也是啊……谁也想不到事情居然变成了那样?” “九姐你会担心吗?” “担心什么?” “那孩子选你做妻子的情况?” “什么?他要选我吗!为什么!他跟你说了吗!”玛拉吓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没有没有,你别激动了,他不会选你的。”奇亚娜按着玛拉的肩膀让她坐下,“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只会选择二姐到八姐之中的一个。” 奇亚娜说起这件事情心情就好得不得了:“现在她们应该一个个害怕得跟落下鸟巢的幼雏一样,正在想方设法地让烙飒烙不要选他们了,呵呵呵。” 玛拉自然也清楚这件事情,在以绪塔尔,她们的父亲的话就是绝对的,任何人不能忤逆,即使是奇亚娜这样从小就不听话的孩子,如果真把以绪塔尔王惹生气了,也是反抗不了他的决定的。 所以基本上,除非那个幼小的所谓霸王自己主动放弃,不然玛拉的姐妹之中必然有一人要嫁给他了。 “可是我感觉,他选你好像是最合适的。”玛拉道。 “什么?”奇亚娜瞪大了眼睛,“九姐你在说什么鬼话?怎么就合适了?” “年龄最合适啊。”玛拉有理有据地道,“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上古时期的霸王,他现在都太小了,等他长大到合适的年龄,到时候即使是最年轻的你也快三十岁了吧。” “这……”奇亚娜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可玛拉你只比我大一岁,这么说的话你也合适。” “是啊。”玛拉点头道,“我一直在想,如果父王那边许婚的话,最有可能地就是把我们姐妹中这些年龄小的许给那个霸王了,不过好在父王把选择权给了他。” 奇亚娜愣住了。 “十妹?”玛拉在奇亚娜面前摆了摆手,“你在听吗?十妹?” “九姐,幸好你想到了这点!”奇亚娜突然抬高了音量。 “什……什么?”玛拉不明所以。 “许婚!父王的许婚!”奇亚娜赶紧解释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由父王许婚的话,他一定会选择把年纪最小的我嫁个烙飒!更何况我在父王心里印象一直不好!他巴不得找个借口让我老实下来!如果我嫁给了烙飒!离开了以绪塔尔,那就正中他的下怀了!” 玛拉也反应过来,道:“但是……按照上古的约定,霸王是可以自己选择要娶的人的,父王不是也说了让他自己选吗?” “但是父王没说他不能给烙飒建议!”奇亚娜咬着拇指指甲,眼珠子不停地转,“如果父王建议烙飒娶我,那么烙飒要是不答应,可能会惹得父王不高兴,我答应了烙飒他们要让他们在以绪奥肯学习元初公理的,到时候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们学习不了那就糟了。” “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玛拉弱弱地道。 “难说。”奇亚娜目光凝重,“我们时刻都要为最坏的可能做准备,加上我们的姐姐们现在应该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不嫁给烙飒,那么最好的办法,肯定就是让别人嫁给他。而作为她们眼中钉的我自然就是首要目标,如果她们去跟父王进什么谗言,难保父王不会有所动摇。” “可是……烙飒不是我们这一边的吗?他们是我们带来以绪奥肯的啊。”玛拉按着奇亚娜的肩,想要安慰安慰她,“既然如此,他肯定不会选择你的。” “万事无绝对……就像我们不知道他和那个霸王有什么关系一样,你能确保他真的能一直站在我们这一边吗?”奇亚娜冷笑。 玛拉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姐姐应该会开始接近烙飒,试图用各种手段拉拢他,说不定父王也会这么做。”奇亚娜低声道,“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什么盟友是绝对可靠的。” 玛拉眼神闪烁,她并不知晓奇亚娜其实早就和烙飒有了交易,所以轻信了奇亚娜的话。 奇亚娜看着玛拉惊慌的表情,笑道:“不过我也不是完全不相信烙飒他们, 这是一个考验,如果他们坚定地按照约定站在我们这边那就好说,如若不然……就算我们死,也绝对不能嫁给他!明白吗?高贵的育恩阿莱绝不会委身与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玛拉提着一口气:“十妹你说得没错,那个孩子身上全是谜团,必须要提防一下。” “很好。”奇亚娜拥抱了玛拉一下,在玛拉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绚丽多彩的光,“那就说好了,如果情况有变,那么就算是死也不能嫁给烙飒!育恩阿莱的尊严不能丢失!那我走了。” “啊?”玛拉一愣,“不是今晚一起睡吗?” 但玛拉话还没说完,奇亚娜的身影已经窜出了门外,留下一脸懵逼的她独守空房。 ―――――――――――――――――――――――――――――――― ――――――― “赢了……赢了……” ――在自己房间梦呓的奇亚娜打赏 第九百七十章 育恩阿莱们的挣扎(中) 妮蔻很累,但是很有成就感。 她花了整整一晚的时间,把在王宫里住着的育恩阿莱们的房间都走了个遍。 此时在王宫里,除了育恩阿莱中年纪最大的以涅萨,也就是被奇亚娜打断双腿的那个王女不在以外,其他九位王女此时都居住在王宫内,而除了奇亚娜之外,妮蔻今夜成功潜入了她们所有人的房间。 “哎呀,进入女孩纸的房间曾似开心啊。”妮蔻哼着小曲儿往自己的房间蹦蹦跳跳地走着,“可惜的似子能用假的森份跟她们嗦嗦话,不能和她们亲热……不不不,妮蔻,你已经有奈德丽了,不可以那么贪心,等妮蔻变强了,就回去和奈德丽养宝宝,从新让雾尾族复苏!” 妮蔻下定了决心,但想起她今晚的所作所为,自豪的笑容还是忍不住在脸上浮现。 她成功完成了安妮的请求,让育恩阿莱们绝对不可能嫁给烙飒。她通过读取记忆,化身成了育恩阿莱们各自最信任的人,在她们的房间里与她们谈心,成功激起了她们对于烙飒的提防和敌意。 虽然妮蔻做事很不靠谱,但那是在目标不明确的情况下,而只要有了明确的目的,加上妮蔻用来操控人心无往而不利的灵魂魔法,她非常轻易地就能让人相信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并且把她的话放在内心第一位来考虑。 “仄样她们就绝对不会想要嫁给烙飒了,嘻嘻嘻嘻,小安妮的任务我完成地曾棒!”妮蔻很想回去给安妮邀功,说不定还能得到安妮在她脸上亲一口的奖励,不过妮蔻很快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不行,不能用则么卑鄙的方肆让女孩子亲妮蔻,我子要能帮到小安妮就很开心了。” 妮蔻回到了安妮的房间房,看到安妮还在床上沉睡,不由得开心地钻到她的被子里,与她相拥而眠。 …… “说吧,要怎样你才能不选我嫁给你?”育恩阿莱道。 烙飒第二天刚刚醒来,就被一个元素使请到了一位育恩阿莱的房间里,这位育恩阿莱在烙飒进房间后就把门关好,烙飒第一反应还以为她要攻击自己了,但这位以绪塔尔的王女只是要和烙飒独处密谈而已。 烙飒盯着眼前和奇亚娜长得很像,但是要比奇亚娜成熟不少的褐皮美人――是奇亚娜的二姐,也就是如今拥有第一王位继承权的育恩阿莱。 她比奇亚娜要年长不少,正值女人最美的年纪,个子匀称,且拥有肥乳蜂腰翘臀,身材好得仿佛在她身上一拧都能拧出甜蜜的汁水出来一样。 但烙飒的注意力并不在面前佳人的那深深的乳沟,也不在短裙下若隐若现的风光,更不在包裹着她丰腴大腿的裤袜上。 烙飒现在很困。 他连早饭都还没吃,就被叫到这里来,实在是没什么精神。 不过更让烙飒没精神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婕拉。 “你真是令我惊讶,小烙飒。”婕拉的声音在烙飒脑海中响起,“我已经以最大的速度吸取你的生命力了,即使是巨龙也该被我吸干十条了,你居然只是有点疲倦而已,真不愧是神明啊。” “嘿嘿。”听了婕拉的夸奖,烙飒不由得得意地笑了两声,但他疲惫得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心理了,这声笑居然是在现实之中笑了出来。 第二育恩阿莱吓了一跳,她本来已经做好和烙飒大谈条件的准备了,为此她做了各种预估,但烙飒的反应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小屁孩……不好对付啊……”第二育恩阿莱咬牙,她将烙飒的笑声当做是对自己的嘲讽了,在她看来,烙飒已经选中她作为自己的妻子了。 第二育恩阿莱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烙飒是奇亚娜带来的,肯定是和奇亚娜有着利益关系,而整个以绪塔尔即使是只蟑螂都知道奇亚娜非常想要得到王位,那么现在拥有第一王位继承权的第二王女,就是奇亚娜最想除掉的对象。 “继把大姐的腿打断之后,又从不知道哪里找来这个霸王,下一个除掉的就是我了吗?”第二育恩阿莱不禁在心里为奇亚娜鼓掌,“十妹,你不仅实力是我们姐妹中最强的,手段也是一样最狠、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或许你真的是最适合继承王位的人选……” 但第二育恩阿莱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但是王位……我是不会那么轻易拱手相让的!” 第二育恩阿莱一排桌子,对烙飒厉声道:“奇亚娜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 烙飒并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 烙飒正专心在和婕拉对话,没有注意到眼前大姐姐的激烈心理活动,也没有听到她的问题,此时婕拉正在对烙飒道:“怎么样?要不要我稍微降低一下吸取你生命力的速度?你好像有些勉强。” “没事,我顶得住。”烙飒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只是很疲倦而已,“婕拉姐姐你能早日恢复是最重要的,你就安心吸我的生命力就好了。” 婕拉有些无话可说,她活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头一次遇到一个不求任何回报,让她随意索取的存在。 换做以往,婕拉估计只会把烙飒形容成“愚蠢的人类”。 但是寄生在烙飒身上这么久,婕拉感觉自己似乎也有些转变了,要是以前,她可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要降低吸取生命力进度的。 “那好吧,婕拉姐姐我就不客气了。”婕拉笑道,“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我会马上停下来的,到时候就让你好好吸我的胸部咯,你们哺乳动物最喜欢做这种事情了。” “嗯,没问题,我会期待……”烙飒又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现实和心理再一次模糊起来,他在心里和现实中同时道―― “吸胸部……” “什么!”第二育恩阿莱惊呆了。 ―――――――――――――――――――――――――――――――― ――――――― “小狼,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嗯?凤凰姐姐,你干嘛突然问我这个?” “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凤凰姐姐想送你个礼物啊。” “那我要胸部!我最喜欢胸部了!软软的!大大的!” “哈哈,那这个生日凤凰姐姐姐就把姐姐的胸部送给你咯。” “好耶!” ――艾尼维亚与烙飒的对话 第九百七十一章 育恩阿莱们的挣扎(下) “这孩子!居然还是个淫徒!”第二育恩阿莱惊愕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禁想起昨晚,她的三妹来到她的房间,跟她商议怎么应对此次危机时,第三育恩阿莱曾经说过――“那个霸王来历不明,谜团又多,还是和奇亚娜一起出现。天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是一个邪恶至极、不怀好意的家伙,说什么也不能嫁给他!” 第二育恩阿莱无比同意自己三妹的话,而现在,这种相信又加深了。 但令第二育恩阿莱凌乱的是,那个奇亚娜,那个在她印象之中无比傲慢、自视甚高、把一切都看作是她的东西的奇亚娜,居然和眼前的孩子,有了那种关系。 第二育恩阿莱吞了口唾沫,她想象不出奇亚娜浑身赤裸,让这个小男孩吸她胸部的画面,虽然奇亚娜现在的胸也已经不小了,但在第二育恩阿莱眼里,她也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第二育恩阿莱甩了甩头,再想象下去她就要疯了。 她本来这次把烙飒叫来,就是抱着试试看能不能让烙飒倒戈的心态,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总得试试。就算不成功,也能套到一些情报,了解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霸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现在看来,却似乎不是没有让烙飒倒戈的可能。 第二育恩阿莱攥着自己的裙摆,试探着问道:“你除了奇亚娜给你的……别的都不想要吗?” “啊?”烙飒一愣,心道,“奇亚娜姐姐给我的……是指学习元初公理吗?” “是啊。”烙飒回答道,学习元初公理本来就是他们来到以绪塔尔的目的,“那个东西只有育恩阿莱才有能力给我。” “育恩阿莱!”第二育恩阿莱本能地向后一缩,她发现了,烙飒的目的果然是她们,“你的意思是说,说只要是育恩阿莱给你的……不管怎样都行是吗?” “嗯?”烙飒想了想,虽然他已经和奇亚娜有过了约定,但说实话烙飒并不在意是谁帮他们学习到元初公理。 当初他和奇亚娜的约定是奇亚娜只要先帮他们成功进入了以绪塔尔并学习了元初公理,烙飒就帮助她登上王位,但现在奇亚娜还没有完成她允诺的部分,烙飒自然没必要完成他允诺的部分。 在弗雷尔卓德,任何约定是要以血见证的,所以非常重视,烙飒会严格履行约定,所以在奇亚娜没有完成她的承诺之前,烙飒什么都不会帮她。 “是的。”烙飒点头,“只要是育恩阿莱给我的,无论谁给的都行,谁给我就帮谁。” 第二育恩阿莱心里松了口气,无论如何,烙飒肯说出这种话,即使是谎言,也让她有了继续交涉的可能性。 “你确定吗?”第二育恩阿莱继续试探。 “嗯。”烙飒点头,虽然他现在很困,但是他的双目依然澄澈,那是一种无比正直的目光。 第二育恩阿莱沉思许久。 现在她没有任何手段来验证烙飒的话语是真是假,时间也不容许她这么干,万一奇亚娜那边催促烙飒选人,那时候就为时已晚了,哪怕冒着风险,也必须争分夺秒地把烙飒拉到自己这一边。 “那就由我来帮你!”第二育恩阿莱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如何?你能放弃奇亚娜,站在我这一边吗?” “啊?”烙飒早就听奇亚娜说她的姐姐们会来利诱烙飒,让烙飒千万不要听。 烙飒是个念旧情的人,奇亚娜和他相处得还算不错,烙飒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地背叛她。 但烙飒还没来得及拒绝,第二育恩阿莱就按着她的胸口,道:“我能给你比奇亚娜更好的!” “什么?”烙飒一愣,他对元初公理不了解,头一次听说学习元初公理还有优劣之分,“你真能给比奇亚娜姐姐提供的更好的?” “没错!”虽然脸红,但第二育恩阿莱还是挺起了自己的胸部,她们王族的女性发育都十分良好,她更是其中的翘楚,一对巨乳比高山还要雄伟壮观,她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我绝对能给你比奇亚娜那个还没发育全的小丫头更好的!” 烙飒纠结起来了。 毕竟学习元初公理的主人公其实不是他,他只是对元初公理有些好奇,抱着试试的心态看能不能学。 但是对于安妮和芮儿来说,那却是她们能控制自己力量的希望,一点也不能马虎,而且努努和妮蔻也想通过元初公理变强来着。 “嗯……”为了自己的朋友们得到最好的,烙飒还是犹豫了。 见烙飒在很认真地思考,第二育恩阿莱暗呼有戏,但她浑身也开始燥热起,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决定要做那种事了,还是和一个小孩子。 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身体,简直和妓女没什么两样,第二育恩阿莱都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口,又不可能收回来,不然烙飒就彻底要和她敌对了。 “怕什么!”第二育恩阿莱心一狠,“奇亚娜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为什么做不到!我难道还能事事都不如她们!至少在觉悟这一方面!我绝不能输!” “好吧。”烙飒最终还是点头,“只要你真的能给比奇亚娜姐姐给我更好的,那我就考虑一下。” 第二育恩阿莱嘴角扬起:“你不会失望的。” 说完,第二育恩阿莱牵起烙飒的手,眼睛湿润地道:“我……我是第一次,你尽量温柔一点……” “啊?”烙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第二育恩阿莱就已经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床上。 “开始吧。”第二育恩阿莱脸红得仿佛能掐住血来,“只要不动那里,其他地方随便你碰……” 烙飒一脸茫然。 “真是的,还要我主动吗……”第二育恩阿莱的手微微颤抖,抓着烙飒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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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亚娜?”烙飒奇怪地抬起双眼,看着阿杜莎的眼睛,因为嘴里还含着香甜的褐色美肉,所以含糊不清地道,“似偶自己学会的……” “你自己?”阿杜莎再次确认了,烙飒绝对不是什是么小孩子。 “似啊。”烙飒松开嘴,但还是用手让阿杜莎的双乳紧紧挤在一起,“我以前经常吸胸部的,我最喜欢喝奶了,可是阿杜莎姐姐你好像没有奶水的样子诶。” 阿杜莎心里一惊,她听出了烙飒的意思。 她明明说自己可以比奇亚娜提供给烙飒更好的,但如果只是提供胸部,那她比起奇亚娜的优势也只是大一些而已,远远称不上“更好”。 “我……我知道了,你等一下。”阿杜莎道。 “啊?”烙飒本来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并没有指望真的能吸出奶水,但阿杜莎好像想做什么。 只见阿杜莎手一伸,桌子上原本摆着的甜茶从壶中飞出,飞入了阿杜莎的手中。 阿杜莎原来是个会操纵水流的元素使。 “我也是第一次弄,不知道会不会成功。”阿杜莎咬咬牙,把甜茶水流轻轻放到自己的双乳上,而那些甜茶居然真的渗透了阿杜莎的皮肤,钻入了乳房内部。 “好胀……”把甜茶全部渗入胸中后,阿杜莎觉得有些难受,在烙飒惊讶的目光之中,阿杜莎的乳头又鼓大了一圈,而一些液体也从那粉色蓓蕾上吐出。 “快,快吸吧。”阿杜莎强忍着羞意道,“虽然不是真正的乳汁,但是也是甜的,而且用我的体温加热了的话,喝起来应该还可以。” 烙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方式,不由得大感新奇,他咬住一个乳头,用力一吸。 和阿杜莎体温一样的甜茶涌入口腔,虽然和真正的乳汁味道差异很大,但甜茶本来就很好喝,而且进入了阿杜莎体内后,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香味,烙飒不由得津津有味地吮吸了起来。 “元初公理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真是神奇啊。”烙飒一边吸一边心道。 “嗯……原来哺乳还可以这样的吗?这样即使没有受孕也能喂奶了,真不错,人类虽然愚蠢,但有些时候脑子也蛮灵光的嘛,记下来……”婕拉也没闲着,她好奇且认真地观察着两人的动作,为以后恢复了身体后给烙飒喂奶做准 备。 “啊……啊……”阿杜莎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如此奇怪的感觉,但烙飒的吮吸确实让她舒服到了极点,双乳中那肿胀的感觉逐步减退,阿杜莎不禁想让烙飒吸得快一些,而她也因为一直受到快感的刺激而变得口干舌燥。 烙飒抬眼,看到阿杜莎的嘴唇有些干,干脆松开嘴,然后推着她的两只巨乳送到阿杜莎嘴前。 阿杜莎的胸太大了,乳头甚至能够到她的嘴唇,阿杜莎看着那已经被烙飒的唾液弄得亮晶晶的双乳乳首,问道:“你……你还想干什么?” “阿杜莎姐姐你看起来很渴诶。”烙飒诚心地道,“我们一起喝吧,那样你就不渴了。” 阿杜莎现在已经不是很冷静了,她看着自己的两团粉嫩,看着晶莹的液体从中溢出,确实产生了吮吸的欲望:“那……那好……我们一起吸……” 于是阿杜莎和烙飒的唇舌一起伸向那挤在一起的两朵蓓蕾,唇舌碰在一起的同时,亲密无间地共饮那胸中甜茶。 阿杜莎觉得,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早茶了。 …… 烙飒打着哈欠从阿杜莎的屋里走出,阿杜莎已经被烙飒弄得精疲力尽,于是烙飒帮她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 “我这算背叛奇亚娜姐姐了吗?不不不,还不知道她们谁能提供最好的元初公理呢。”烙飒舔着还残留着香气的唇舌,心道,“总之谁能给我最好的,我就帮谁,这也是为了安妮他们。” 烙飒还是觉得有些乏力,婕拉的吮吸生命力让他今天没什么精神:“回去睡觉好了……” 就在烙飒打算回去时,又一个元素使找到了烙飒,要带他去和第三育恩阿莱密谈。 于是烙飒来到第三育恩阿莱的房间,而她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是:“二姐刚和你谈过是吧,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 ―――――――― “那孩子……真是……恐怖如斯……也太熟练了……好舒服……” ――阿杜莎 第九百七十三章 热情的以绪塔尔女孩们(上) 第三育恩阿莱有着自己的打算。 虽然育恩阿莱们明着都在对抗最为激进的奇亚娜,那是因为奇亚娜不仅公然说要夺取王位,而且也是以绪塔尔唯一一个掌握了三条元初公理的大元素使,于情于理她们都会联合起来对付奇亚娜。 但实际上,她们也并非铁板一块,每一个人无一例外,都有着自己的算盘。 毕竟王座只有一个,就算是其中有一些育恩阿莱无意争夺王位,但她们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无论如何,都要在暗流涌动的王位争夺战之中保留让自己安身的资本。 而第三育恩阿莱的野心不止于此。 在第一育恩阿莱以涅萨被奇亚娜打断双腿,丧失王位继承资格之后,按照长幼尊卑的顺序,由第二育恩阿莱阿杜莎接替了继承权。 但是如果阿杜莎也出现了意外,那么继承权,就会到第三育恩阿莱手上。这就是她的野望。 但是她不会向奇亚娜那样鲁莽地公然展露出自己对王位的野心,如果自己用和奇亚娜一样的方式让二姐出意外,那么下一个成为众矢之的人就是她,这是她所不想看到的。 虽然作为育恩阿莱,整个以绪塔尔的王女,每一个人的元素魔法天赋都是超出常人,但奇亚娜是怪物级别的存在,她的实力让她有底气那么恣意妄为, 但第三育恩阿莱没有奇亚娜那样的天赋,她必须尽可能地低调。 于是,当烙飒这个霸王出现时,第三育恩阿莱看到的不是危机,而是希望。 她当然不可能和烙飒这个外人结婚,那样是无法继承王位的,但她十分希望烙飒能和阿杜莎结婚,那样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继承权。 再加上,昨晚,阿杜莎还跑到她房间里来跟她商议,说千万不能相信烙飒,就更让第三育恩阿莱看到了阿杜莎有多有么害怕烙飒选择她。 虽然昨晚的那个阿杜莎看起来有点奇怪,不像平常时候的她,说话还偶尔有点大舌头,但第三育恩阿莱确信,这是阿杜莎慌了的表现。 那么第三育恩阿莱需要做的很简单,就是让烙飒选择阿杜莎就可以了。 但她也害怕阿杜莎和烙飒达成交易,把自己当初牺牲品供出去,所以烙飒一离开阿杜莎的房间,第三育恩阿莱就把烙飒邀请到自己房间里,希望能得到些什么。 于是,在第三育恩阿莱问出阿杜莎给了烙飒什么好处时,烙飒非常诚实地回答道:“阿杜莎姐姐会给我和我的伙伴们最好的元初公理学习环境。” 第三育恩阿莱顿时眉头一松:“这个我也能够给你,除此之外我还能加料,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想办法给你搞来,只要你不帮我二姐和十妹,站在我这一边就行。” “怎么人人都想拉拢我啊?”烙飒满脸疑惑,“难道这就是辛德拉妈妈说的,每个男生都会经历的桃花期吗?我也太受欢迎了吧?” “你受欢迎是好事。”婕拉笑道,“受欢迎才说明你的雄性魅力大,这在自然界是最强力的武器,对你来说当然是女人越多越好。” “是吗?”烙飒不是很确定,他想起了什么,又对第三育恩阿莱道,“对了,阿杜莎姐姐还让我吸了她的胸部来着。” “什么!”第三育恩阿莱吓得差点蹦起,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是真的哦,我们还亲亲了呢。”烙飒说着舔了舔嘴唇,“味道真不错啊。” 第三育恩阿莱惊疑不定,她不敢相信,平日里那个仪态端庄,做事处处要讲礼的二姐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了。 “是二姐好这一口?还是她看出了霸王的力量会成为她的助力?还是说她是为了赢过奇亚娜才这么做的?”第三育恩阿莱不知道,她只清楚一件事――如果连她的二姐都不惜委身拉拢眼前这个孩子,那么就说明他一定有这样的价值。 第三育恩阿莱甚至没有纠结,她无比地渴求王位,而她知道自己无论是天赋、手腕还是背后的支持者在姐妹之中都是不强势的,如果自己想要上位,就必须要有比其他姐妹更强大东西――觉悟。 “我也能给你!”第三育恩阿莱一拍桌子,生怕自己反悔一般地抓住烙飒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烙飒睁大了眼睛,他才心满意足地摸完了一对胸部,现在又有一对主动送上门来,美好地简直像做梦一样。 “以绪塔尔女孩果然都很热情啊。”烙飒十分感动。 见烙飒不说话,只是露出笑容,第三育恩阿莱以为他是在瞧不起自己,旋即下定决心,直接撕开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将重要部位都暴露在了烙飒眼前。 “别害羞……别害怕……他只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最多只能摸一下亲一下,没法让你怀孕的……”第三育恩阿莱如此安慰自己,同时把烙飒抱起来,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哦。”第三育恩阿莱尽力对烙飒挤出笑容,“如何?二姐给不了你这个吧?” 烙飒看着近在咫尺的深深乳沟,尽管有些疲惫,但还是被激起了兴趣,道:“阿杜莎姐姐还给我喂奶了哦。” “喂奶?二姐她怀孕了?” “没有,她用的是水魔法。” “这样……”第三育恩阿莱目光闪烁,然后她打了一个响指,“放心!我会比二姐做得更好的!” 伴随着第三育恩阿莱的响指,几个由软弹橡胶组成的人形雕塑围绕在了烙飒身边。 每一个,都和第三育恩阿莱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我不懂流水公理,但岩土草木公理一定能让让你更舒服的……这是橡胶,以绪塔尔的特产,一定很舒服的……”第三育恩阿莱咬住烙飒的耳朵,说出了她这辈子第一句用来调情的话语,“我们……随便你怎么对待……想怎么弄, 都可以哦……” ―――――――――――――――――――――――――――――――― ―――――――― “人类还真是会玩啊,创意真多……” ――婕拉 第九百七十四章 热情的以绪塔尔女孩们(下) 夜幕降临。 烙飒从第八育恩阿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真是累死了……”烙飒伸了个懒腰。 “我看你不是挺高兴的吗?”婕拉笑道,“一天之内把第二到第八的所有育恩阿莱都亲热了一遍,不知道你是魅力过大,还是都是巧合了。” “肯定是我魅力大啊。”烙飒十分自信地道,“你看那么多姐姐轮流邀请我和她们亲热,以绪塔尔真是个好地方啊。” 烙飒确实经历了难忘的一天,整整七位育恩阿莱接连要和他亲热。 第二育恩阿莱用水流公理,以甜茶代乳给他喂奶,给了烙飒一顿甜蜜的早茶。 第三育恩阿莱用草木公理,以橡胶制造出的分身一起取悦她,软弹橡胶人偶的触感丝毫不比真人差。 从第三育恩阿莱那里出来后,婕拉突然有了兴趣,对烙飒说让她来让接下来的育恩阿莱们做什么,说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想象力,烙飒没有意见,就代替婕拉对接下来要见他的育恩阿莱们提出要求。 不得不说,婕拉非常有想象力。 第四育恩阿莱用火焰公理,加热了自己的身躯,当时正值午餐时间,第四育恩阿莱以自身为烤盘,涂满了油后,让烙飒在她的褐色娇躯之上烤肉,香脂烤肉的味道简直棒极了,尤其是在私处烤制的肉肠,味道简直十分到棒。 第五育恩阿莱用风之公理,让烙飒以风为秋千摇篮,含着她的双乳睡了一个十分舒服的午觉,虽然因为婕拉一直吸吮他生命力的原因,睡完午觉醒来之后还是没什么精神,但那一觉确实睡得很舒服。 第六育恩阿莱用雷霆公理,给了烙飒一根雷霆鞭子,让烙飒抽打自己的身体。烙飒其实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看起来好像还挺舒服的,明明用电击鞭子抽得她都失禁了,但她却很满足的神的情,所以烙飒想着也就算了。 第七育恩阿莱也是修行的草木公理,她召唤了许多藤蔓捆住自己,并且让上面的花蜜涂满自己的身体,给烙飒舔着吃。婕拉为此很受启发的样子,她说等她恢复了身体也这么和烙飒玩一次。 最后来到了第八育恩阿莱的房间,她修行的是岩土公理。于是婕拉指示烙飒让她展示一下,第八育恩阿莱就试着用岩土公理打开墙壁,然后婕拉就让烙飒挠她的痒痒,岩土公理的运用突然中断,第八育恩阿莱的脖子就被卡在了墙里,导致她的身体留在房间,头则过去了浴室那边,婕拉让烙飒趁机对第八育恩阿莱的身体做了各种事情,直到最后她瘫在了地上。 “今天真是学了不少东西。”婕拉也十分满足,“本来还以为人类的交配低效又无聊,花那么长的时间还不一定能交配成功,不过深入了解后还挺有意思的,等我恢复了身体我和你慢慢玩。” “好啊。”烙飒也怀念婕拉香喷喷的娇躯了。 “呵呵,这样算下来,除了那个最大的以涅萨,你好像和所有的育恩阿莱都亲热过了。”婕拉道,“可惜的是你还没法让她们怀孕,不然直接就让她们全部怀上,你干脆统治整个以绪塔尔好了。” “以绪塔尔不是不让外族人统治吗?” “等你让所有育恩塔尔都怀上你的孩子,那也就由不得他们了……呵呵呵……” “算了,我对王位没什么兴趣。婕拉姐姐你有兴趣吗?你要是有的话我倒是可以努努力试试看。” “其实我也没有太大兴趣啦,只是想着等我恢复身体后有一个足够大的地盘让我蔓延荆棘和花丛。”婕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啊……那就以后在想办法吧……好困啊……”烙飒本来精神状态就不佳,还度过了这样的一天,导致他真的很困,开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晚饭都不打算吃了,直接睡觉。 但烙飒一回到房间,却发现大家都聚集到了这里,连奇亚娜也来了。 “小狼!”努努冲小狼挥手,“你跑哪里去了?都在等你呢?” “有事吗?”烙飒挠着头进屋。 奇亚娜一把抓住烙飒:“今天你被我姐姐轮流见了吧?怎么样?她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就和奇亚娜姐姐你一样啊。”烙飒如实道,其他育恩阿莱们真的没给他什么额外的东西。 “嗯?她们居然这样?我还以为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利诱你呢,看来我这群姐姐们比我想的聪明些。”奇亚娜有些失望地道。 奇亚娜并不知道,她的姐姐们已经一个个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了。 “嗯?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奇亚娜闻了闻烙飒,发现他身上有着香气。 “哦,我中午吃了烤肉。” “不是那种香气,更像是女人的香……算了。”奇亚娜不以为然地松开烙飒,在她看来,烙飒进出了那么多女人闺房,染上些香气也是应该的。 另一边,安妮悄悄地问着妮蔻:“妮蔻姐姐,你确定奇亚娜姐姐的姐姐们都讨厌烙飒了吗?” “相信我,妮蔻做似你放心!”妮蔻无比肯定地道,“你看烙飒不似都嗦那些漂亮女孩纸们都没有给他森么利好吗?肯定就似她们讨厌烙飒了,放心。” “那……那就好……”安妮感觉堵着自己胸口的那种郁闷感顿时削减了不少,连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这种郁闷感是怎么来的。 “好了,说正事。”奇亚娜拍拍手,“今晚你们都别睡了,跟我去维达利安。” “维达利安?”烙飒眼睛一亮,奇亚娜以前说过那个名字,“就是你说的,去了那里就能学习元初公理的地方对吗?” “对。”奇亚娜嘴角扬起,“都崇拜我吧,我已经成功给你们安排好了去维达利安的位置,如果运气好,你们今晚就能开始学习元初公理了。” ―――――――――――――――――――――――――――――――― ―――――――― 维达利安,意思是――“世界的中心”。 ――以绪塔尔授语者 第九百七十五章 维达利安 虽然夜幕已经降临,烙飒一行人却还是跟着奇亚娜,来到王宫的深处。 因为马上就可以学习到元初公理,努努、安妮和芮儿都看起来挺兴奋的样子。 就算是妮蔻也开心得大尾巴左摇右摆,她想要变强,虽然妮蔻已经问过奇亚娜,元初公理之中没有关于灵魂的公理,以绪塔尔人并没有怎么研究过灵魂这种东西,但按照奇亚娜的话来说――万物的运行皆围绕其公理运转,即使是以绪塔尔人还没有研究过灵魂公理,但不代表它不存在,妮蔻去看看总是有好处的。 只有烙飒一个人很累。 婕拉还在不断吸食他的生命力,再加上和奇亚娜的姐姐们一起剧烈运动了整整一天,即使是好奇心最旺盛的烙飒此时对于元初公理也提不起多大兴趣了,现在他只想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软软的纳尔呼呼大睡。 “话说奇亚娜姐姐。”努努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跃跃欲试,围着奇亚娜转,不断问着问题,“那个叫维达利安的地方是干嘛的啊?” 奇亚娜也没有敷衍众人,而是耐心地解释着:“所谓的元初公理,其实就是美学,我们以绪塔尔人世世代代都在试图参透世界的本质,我们在世间万物之中都发现了‘美’,那是让我们震撼的东西。于是我们试着用线条和图画去描绘那种美,由此得到的东西,就是‘元初公理’。” “所以元初公理其实是像画一样的东西吗?”芮儿问道。 “不,元初公理是规则。”奇亚娜捏了捏下巴,“这么解释吧,魔法就像是一张画布,魔力就是颜料,而法师们想要在画布上画什么,就会运会用自己的画法在画布上作画,所以每一个法师作出来的画都是不一样的。” 奇亚娜说着,领着众人来到一扇大门前,门前有许多元素使在那里站岗,而奇亚娜来时,他们齐齐向这位育恩阿莱行礼后,将大门给推了开来。 “每个法师都能使用魔法,就像每个人都能画画一样,但是没有学过任何画工的外行,和一个学过透视、色彩、几何的画师比起来,谁能画得更好显然理所当然。”奇亚娜继续解释道,“而元初公理,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学习的,如何把画给画好的能力。元初公理并不会增加你们的颜料,也就是魔力,但会让你们更知道如何运用它们,去画出更好的画。” 奇亚娜的比喻很形象,大家基本上都听懂了。 “努努、安妮和芮儿姐姐体内的魔力都十分庞大。”烙飒心道,“他们的颜料肯定是足够的,只是很难控制。努努必须要依靠威朗普才能使用魔法,安妮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魔力,芮儿姐姐的魔力是外部植入的,也很难控制。这么说来,来以绪塔尔这趟可能真的来对了。” “那你呢?”婕拉在烙飒心里问道,“你体内是没有魔力的对吧?” 婕拉说的没错,烙飒身体里一丁点魔力都没有。 他所用的所有魔法,都是寄存在他那个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的哥哥,公羊奥恩给他打造的箭矢之中。 安妮也提出了和婕拉一样的疑问:“可是烙飒他身体里面没有魔力啊,那他学习元初公理有意义吗?” “没有魔力?”奇亚娜惊讶地回头,盯着烙飒,“你体内没有魔力?” “是啊。”烙飒点头,诚实地道,“我的师傅跟我说了,不要在体内储存魔力,所以我就没存。” “你……”奇亚娜无语,她本来想吐槽两句,但想到烙飒好像比她自己还要强,良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和你的老师都是奇葩。” “嘿嘿……” “没在夸你们!” 众人说着,继续往王宫的最中心处走去,而烙飒也把自己体内没有魔力的事情放到一边,即使他无法学习元初公理,对于烙飒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前往维达利安的路有着非常多道封锁的大门,可以看出以绪塔尔对于维达利安有多么重视,按奇亚娜的话说,这个维达利安不仅是王宫的几何中心,也是整个以绪塔尔,乃至整个世界的几何中心。 对此众人并没有太相信,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走遍过整个世界的,按照以绪塔尔人的传统,他们甚至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国家,何谈能够确定维达利安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呢? 无论如何,在打开最后一道门后,众人正式进入了以绪塔尔的圣地,学习元初公理必须来到的地方――维达利安。 那是一处类似与密室的神庙。 神庙和构造如同以绪奥肯城一般,呈现四四方方的几何形状,墙壁上刻着有无数规整的直线、曲线和切线,那些线条并没有组成任何图案和文字,就像是一副非常简单,但是囊括了诸多美感的画作一般。 众人往那光滑的,仅有线条分布的墙上看去,不知怎的,竟然各自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努努看到了漫天飞雪,雪中,一个柔美的身影正在离他远去。 “妈妈!”努努不禁大声道。 安妮看到了火焰,大火肆虐,一栋房屋正在火中分崩离析。 “不要!”安妮立刻抱住了头。 芮儿看到了冰冷的钢铁围墙,围墙之中,无数幼小的身影正拿着血淋淋的刀。 “该死!”芮儿目眦欲裂。 妮蔻看到了一片空旷,斑斓的色彩无法在她眼前形成她日常所见的缤纷图样。 “咦?”妮蔻陷入了迷茫。 威朗普和纳尔好像也都看到了什么,它们口中的牙都开始变长,双目充血,似乎随时要暴走一般。 只有烙飒,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他眼里,墙壁还是墙壁,线条还是线条,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伙伴们的反应下了他一跳。 奇亚娜看着烙飒,看到他是唯一一个保持自我的人,不由得心道:“果然……是神明啊……” ―――――――――――――――――――――――――――――――― ―――――――― 一切都是元素的一部分。 肉体、记忆、心灵……一切都是…… ――维达利安守圣者 第九百七十六章 公理组成的世界 奇亚娜拍了两声清脆的巴掌,众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芮儿按住额头,心有余悸地道。 “你们没事吧?”烙飒担心地问道,“你们刚才突然一个个大喊大叫起来,就好像睁着眼睛做噩梦一样。” “是吗?”努努愕然地看了看身边的威朗普,大雪人也用同意的目光回望着他。 “真的,连纳尔都在乱叫。”烙飒把纳尔抱起来,摸着它的下巴,“你可不要在这里变大哦。” 纳尔眨巴着黑黢黢的眼睛,在烙飒脸上舔了舔。 “这是正常的,不用太惊讶。”奇亚娜双手指着布满神庙墙壁、地板和穹顶的线条,“这些线条就是以绪塔尔人世世代代推演出来的世界的运行轨迹,这些就是‘元初公理’。” “这就是元初公理……”众人抬起头看着四周。 芮儿率先问道:“那我们刚刚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幻觉?” “不知道。”奇亚娜道。 “不知道?” “每个人来学习元初公理都会看到一些东西。”奇亚娜解释道,“但我们还不知道看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是纯粹的幻觉?还是我们的意识飘到了另一个地方看到的场景?亦或者看到的是不为人知的历史和即将发生的将来?我们以绪塔尔人至今也不知道我们看到的是什么,但那是元初公理想让我们看到的,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或许都是很重要,很独一无二的存在。” 奇亚娜说着,扫视了一圈众人:“你们在学习元初公理的过程中,肯定还会多次看到那种画面,先提醒你们,那些画面如果对你们来说刺激性过大的话,最好还是现在就放弃放学习公理,每年都有不少人在学习元初公理的时候把自己弄疯掉的。” 众人面面相觑。 “我要学!”努努第一个答道,他和威朗普心意相通,大雪人也高举双臂,非常有气势地吼了两声。 “我也要学。”芮儿紧接着回答道,她在黑色玫瑰组织的学院中已经受过非常多的非人对待,跟那些苦头比起来,元初公理让她看到的画面不过是小儿科。 “妮蔻……妮蔻也学学看好了……”虽然妮蔻刚才被元初公理带往了一片没有色彩的世界之中,让妮蔻觉得有些乏味,但她已经决心要变强了,就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纳尔用小爪子在烙飒脸上拍了两下,烙飒明白它什么意思,于是替纳尔道:“纳尔它不喜欢它看到的画面,它不想待在这里。” 奇亚娜点头,最后看向安妮:“就剩你了,你要学吗?” “就剩我?”一直沉默的安妮立刻抬起头,她看了看烙飒那边,“不是还有烙飒吗?” “他好像学不了元初公理。”奇亚娜耸肩道,“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元初公理没有给他看任何东西。” “这说明什么?”安妮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说明什么,我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奇亚娜无奈地按住烙飒的头,“或许是因为他一点魔力都没有,也或许是因为他是神明的关系。总之,元初公理对他没反应。” 烙飒冲安妮笑笑:“你不用管我的,我本来就没太想学这个东西,安妮你不是很想控制好你的力量吗?你就留在这里学吧?” 安妮迟疑着点点头,妮蔻皱着眉看向安妮,烙飒因为疲惫而没有注意到,但是妮蔻可是注意到了的。 安妮的灵魂,似乎有些不安定。 “那我和纳尔就先离开咯。”烙飒冲伙伴们挥手,“你们加油在里面学习哦,等你们学完了,我们好好较量一番。” “哈哈!”努努开心地道,“等我和威朗普练成,一定能把小狼你打得哇哇叫的!” “那好!输了的不准哭鼻子哦!”烙飒和努努约定道。 奇亚娜见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了,于是道:“我也离开这里了,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过了,你们可以不受打扰地在维达利安这里学习三天,期间你们不需要考虑吃饭洗澡睡觉的问题,在维达利安里面的人是不会死的,元初公理会给你们提供活动需要的能量。不过你们也不用算着三天的时间,毕竟元初公理会让你们看到属于你们各自的画面,到时候对于你们来说,三天可能只有三秒那么短,亦或者有三年那么长,因人而异的。” 烙飒再次跟众人告别,他正好困了,打算回去好好睡个觉,然后用清醒的头脑思考一下育恩阿莱们的事情,他莫名其妙地跟那么多育恩阿莱建立的同盟关系,搞得烙飒都不大清楚该帮谁了。 “要不趁机让她们关系变好算了。”烙飒心道,“毕竟她们都是姐妹,老是那么讨厌彼此感觉怪怪的……虽然我的哥哥姐姐们也有不少讨厌我的就是了…… 哈哈哈……” 奇亚娜带着烙飒和纳尔离开了维达利安,和奇亚娜告别后,烙飒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纳尔沉沉睡去。 纳尔睡着睡着就开始乱滚,它的睡姿非常不好,才入睡没多久的功夫,就把床弄得乱七八糟。 而床上,已然没有了烙飒的身体。 …… “我在哪?”烙飒睁大了眼睛,凝视着周遭。 他所处一片混沌之中。 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烙飒明明什么都没感觉到,却同时感觉有风吹过他的身体,有火焰在他脚下飞窜,有电流沿着他的脊髓往上爬。 烙飒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难道是像奇亚娜姐姐说的,是元初公理带我看到了什么画面吗?” 烙飒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很痛,这绝对不是做梦。 “婕拉姐姐,你在吗?”烙飒试着呼唤婕拉,可婕拉也没有回应他。 烙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开始召唤自己的箭矢。 但他手中什么都没有出现。 烙飒最大的武器,用不了了。 ―――――――――――――――――――――――――――――――― ―――――――― “直视公理吧!” ――以绪塔尔最后一任元素王 第九百七十七章 婕拉的花园 烙飒是神,但他是“人之神”。 和他的哥哥姐姐们所象征的火山、风暴、大海、冰川等不同,烙飒这个神明出生时没有任何的力量,或者说力量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与自然比起来,人类实在是太渺小了,即使是身为人神的烙飒,也一样的渺小。 于是,在烙飒的女巫妈妈和凤凰姐姐的劝说下,烙飒最年长的哥哥,用烙飒父亲留在他那里的箭矢给烙飒制作了一堆可以收集元素之力的神器。 人,没有工具,是无法征服自然的。 于是烙飒踏上了收集元素的道路,他希望能变成真正配得上“神”之名的人,成为不亚于他哥哥姐姐们的人。 但是现在,失去了所有箭矢的烙飒,来到这个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他第一次有了一点害怕的情绪。 “不!”烙飒用力拍拍自己的脸,“不可以害怕!小狼你可是男子汉!要是这么一点挫折就害怕了的话,会被努努笑话的!” 烙飒鼓起勇气,即使他现在没有任何力量在身边,他也毅然决然地迈开双腿,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元初公理……元初公理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样的画面呢?”烙飒一边走一 边心想,“按照奇亚娜姐姐的说法,元初公理让所有人看到的画面都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眼前这奇奇怪怪的地方对我而言是有意义的地方吗?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再说我明明已经出了维达利安,为什么还会被元初公理影响啊……嗯……搞不懂……” 烙飒一直走,一直走,明明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光明和黑暗都不存在,只有像是浓稠液体一样涌动的混沌,虽然能感受到很多东西,但就是看不到。 “好奇怪的地方啊。”烙飒伸出手用力戳了戳那混沌,但不管怎么戳么,都无法刺穿,他反而从手上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金属的坚硬、棉花的柔软、蜡油的滑腻等等。 烙飒感觉可以在这里感觉到世间万物,他甚至感受摸到了圆圆的乳房的触感。 “这个手感……是奇亚娜姐姐的吗?”烙飒记性很好,立刻认了出来。 但是很快,那手感就又消失了,很快就变成了其他的东西。 “嗯……还挺有意思的……”烙飒不禁玩心起,玩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想办法出去。 “哼哼……”烙飒突然嗅了嗅鼻子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香味。 烙飒眼睛一亮,他知道这种香味。 烙飒立刻撒腿狂奔,竭尽全力地朝那香味飘来的地方奔跑。 然后,烙飒面前豁然开朗。 他跑进了一个安静的世界。 安静,但是明媚。 舒服的阳光洒在身上,烙飒眼前全是各种红红绿绿的花草,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们吐露着沁人的芬芳,但是上面缠绕着的尖锐荆棘又让人生不出想要触碰它们的念头。 花丛占据了烙飒的所有视野,它们一直从大地蔓延到苍穹的尽头,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它们给占据了一样。 “是婕拉姐姐!”烙飒一眼就认出了这些花丛和荆棘就是婕拉,“婕拉姐姐!你听得到我吗!我是烙飒!” 烙飒话音刚落,那些花丛就自己蠕动了起来。 层层叠叠的荆棘花从中分出来一条道路。 “是让我往那边走吗?”烙飒想了想,直接开始沿着道路往那里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烙飒看到了一朵非常大的花苞。 那花苞几乎有一个小房子那么大,烙飒放慢了脚步朝它走去,花苞的萼片们朝烙飒的方向垂下,当成了台阶让烙飒可以踩着它们向上走。 烙飒敲了敲花瓣:“婕拉姐姐?你在里面吗?” 花瓣打开了一条裂缝。 一只布满淡金色透明粘稠液体的手从中伸出,直接抓住了烙飒,把他给拉进了花苞里,然后花苞就重新闭上了。 烙飒一瞬间就闻到了馥郁的甜腻芳香,那是婕拉花蜜的味道。 而花苞内部也一点都不黑暗,无数好像萤火虫一般的发光花粉在花苞内部飘荡,照亮了里面的情况,让烙飒可以清楚地看到是谁和自己在一起。 正是婕拉。 此时的婕拉和烙飒第一次见她时候一样,还是那幅艳丽绝美的女人外貌,长发直垂,媚眼夺魂,光是呼吸就能散发出十分甜蜜的香气,让人产生一股直接吻住婕拉,好尽享那比任何甘露蜜酒都要香甜的气息。 此时的婕拉正侧躺在花苞内,花苞里全是那些粘稠的淡金色液体,正是婕拉的花蜜,她此时就是半个身子泡在花蜜里,浑身湿漉漉的粘稠样子,一丝不挂的玉体借着花蜜的反光让肌肤的每一条曲线都凸显得更加完美。 “真的是你!”烙飒惊喜地道,他直接抱住了婕拉,开心地道,“太好了!婕拉姐姐你恢复身体了!” 但婕拉却没有和烙飒说话。 “婕拉姐姐?”烙飒松开婕拉,疑惑地看着她的双目。 只见婕拉的双目里,同样带着疑惑。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烙飒的脸庞:“是……你?烙飒?” “是我啊!”烙飒捏了捏婕拉的脸,“婕拉姐姐你睡迷糊了吗?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我们昨天还在说话来着啊?” “昨天?”婕拉歪了歪头。 “是啊!” “不对。”婕拉道。 “什么?”烙飒一愣。 “不对。”婕拉再次强调,“我上次和你说话的时间,不是在昨天。” 这下烙飒是彻底脑子不够用了:“不是昨天……难道我睡了好几天吗?” “你上次和我说话……”婕拉眯起眼睛,似乎是在用力回忆,她用非常慢的语速,但是非常笃定的语气说道,“是七百万年前。” “什么?”烙飒惊呆了。 “我说的是事实。”婕拉道,“七百万年前,你死了,在你死之前。你让我吸取了你所有的力量,于是我成功让自己的花丛铺满了整个世界,现在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不对……” 婕拉用力抱住了烙飒,在他的嘴唇上用力吻着:“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花园了……” ―――――――――――――――――――――――――――――――― ―――――――― “满目荆棘,再无文明。” ――人类留存的最后文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九百七十八章 久远的未来 烙飒被婕拉抱着,一边听她讲述过去发生的事情,一边与她一同乘着那盛开的巨大鲜花,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上穿行。 正如婕拉所说,现在整个世界,除了婕拉的花丛和荆棘,就什么都没有了。 天上没有日月星辰,荆棘丛下也只有干裂的大地,一切都仿佛荒废了一样,只有婕拉的鲜花里吐出的萤火虫般的花粉照亮着这个寂寥的世界。 “再走下去也没有意义。”婕拉在烙飒耳边轻声道,她十分用力地用双臂抱紧了烙飒,并且还用藤蔓缠在他身上,生怕他消失了一样,“这个世界除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把种子蔓延到了一切的尽头,如果这个世界上出现任何其他东西,我都会知晓的。” 烙飒看着眼前的景象。 婕拉已经跟烙飒讲述了一切。 在七百万年前,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那场大战摧毁了一切,天穹断裂、大地陷落,日月星辰接连熄灭,所有的生命都在那场战斗中消逝。 “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吗?”烙飒还是不大相信,“精神领域和冥界呢?也都什么都没有了吗?” “没了。”婕拉道,“物质领域、精神领域和冥界三界的壁垒早在那场大战进行时就已经别打破,死去的人灵魂得不到归处,新的生命也无法降临,然后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我,在那场大战中存留了一小枚种子,真的只有一小枚而已,却让我侥幸在那场大战中成了唯一幸存的存在,然后就在大战结束后一直活到了今天。” “到底是什么战争啊?”烙飒问道,“难道又是符文之战吗?” “我忘了。” “忘了?”烙飒十分惊讶。 “嗯……”婕拉的语气带着些着许困惑,“关于那场大战,我基本上什么都不记得了,无论是为什么开战,到底是谁和谁在战斗,最后是谁赢了,我全部都不记得了,我唯一记住的事情就只有我活了下来,仅此而已。” “什么都忘了……”烙飒心中思索着,他想起婕拉曾经跟他说过,有一种东西,只要与之接触,就会忘记和它发生过的事情,“难不成是虚空生物的战争?” “不知道。”出乎烙飒的意料,婕拉似乎对此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她的双手轻轻在烙飒的身体上摩挲,“无论那场大战是谁给谁在打,我已经无所谓了,我的梦想已经实现,现在我能触及到的每一个地方都已经布满了我的花丛和荆棘,我就是整个世界,我无处不在,但是……” 婕拉幽幽一叹:“大战结束后,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一味地让我蔓延出去,可真当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地方能继续蔓延下去后,我又觉得无比的空虚。我开始怀念你了,烙飒,你是唯一一个陪伴过我的人,唯一一个与我共生的人,虽然我不记得你在那场大战中是怎么死的,但我真的很想你,一直都在想,我甚至愿意放弃我如今这和世界一样庞大的身躯,重新变成一粒小种子在你体内重新生长……虽然现在已经不可能实现了,这个世界所剩无几的养分都已经差不多被我吸干了,得不到养分,我接下来的命运就是慢慢死去……” 婕拉突然咬住烙飒的耳朵,她咬的是那么用力,甚至咬破了烙飒的耳朵,婕拉娇艳的红唇紧紧贴着耳朵,不让一滴血从嘴里流出,她像是久旱的植物一样,贪婪地吸吮着烙飒的血液。吸吮得甚至闭上了眼睛,妖艳的容颜上浮现出潮红,十分陶醉的样子。 烙飒什么都没做,只是任凭婕拉吸着他的血,毕竟烙飒早就说过婕拉可以任意吸取自己的生命力。 婕拉沉醉地吸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她睁开眼,看到烙飒耳朵上的伤口,顿时又心疼起来,伸出舌头在上面轻轻舔着,婕拉的唾液也是那淡金色的花蜜,散发着沁人的芬芳,烙飒的耳朵一下子就被治好了。 “话说,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婕拉问出这个问题。 烙飒如实说出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 “元初公理?”婕拉用力想了很久,才从自己已经尘封许久的记忆中把这个词给挖出来,“啊,确实有这种东西来着呢,我记得你当初好像就是通过那东西,一下子掌握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元素,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呢。” “真的?” “真的。”回想起过去,婕拉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容,“我记得当时你强得离谱,走到哪里都没人打得过,你还回来你的家把你的那些不听话的哥哥姐姐全都给揍得服服帖帖的,哈哈哈……” “真的吗?”烙飒听到婕拉的描述,不禁也开心起来,“嘿嘿,原来我能变得那么厉害啊。”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怀念也没有意义。” “不过这么说起来,如果婕拉姐姐你不是我眼前的幻觉的话,那我岂不是因为元初公理来到了未来?”烙飒开始畅想,“那我还能回去吗?” 婕拉一愣:“你想要回去?” “是啊。”烙飒点头,“我还有那么多朋友在那里,而且我的亲人们也都在那里,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伤心的,婕拉姐姐你也在过去啊,我要是不回去,谁来让你寄生啊?” 婕拉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可是你回去了,就会死的!你会死在那场大战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没有的!” “那我就更要回去了。”烙飒坚定地道,“我要去拯救大家,绝对不会让世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婕拉无法理解地看着烙飒:“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明明回去会经历无比凄惨的事情……”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婕拉姐姐。”烙飒把头往后仰,看着婕拉的双眼,“因为我最喜欢这个世界了。” ―――――――――――――――――――――――――――――――― ―――――――― “无论何时,小狼,你都要爱着这个世界。哪怕这个世界有着数不清的苦难、凄惨和悲剧,你也要全身心地爱着它,就如同你睁开眼时第一次看到世界时那样――纵情地哭,纵情地爱。” ――艾希 第九百七十九章 婕拉的“阻挠”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婕拉寒声道。 她无比用力地抱着烙飒,越来越多的藤蔓开始聚集过来,死死地缠在了烙飒的身上。 “婕拉姐姐?”烙飒想要挣脱,但是婕拉丝毫不肯松开他的样子。 “你我是共生的,你答应过我的。”婕拉让烙飒的身体转向,正对着自己,用自己坚挺的酥胸用力贴着烙飒的脸,“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是我的,你要和 我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永远的尽头。” 烙飒用力把头从婕拉的胸口给挤出来,赶紧道:“可是婕拉姐姐,你也在过去啊,我们一起想办法回去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我不要!”婕拉突然大吼,她是第一次用这么粗暴的语气和烙飒说话,“我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回忆!我受够了!人类、瓦斯塔亚、亡魂、虚空生物什么的都去死吧!所有存在都像个傻子一样互相杀戮,哪怕自己要死也要一直杀! 杀!杀!杀个没完!明明只要能就好了!我只想活下去而已!我也只是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在一起杀!可是不管怎么杀都实现不了我的梦想!我只想有一片自己的花园!我只想那个花园里有你!” 烙飒怔怔地看着婕拉。 他不大清楚过去的自己和婕拉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得出,婕拉变得更加在乎他了。 婕拉痴迷地看着烙飒的脸:“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失去你了……你能想象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有多吃惊,有多喜悦吗?你就是命运给我的礼物,你注定要和我一起在这里待着的,我们会携手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不要离开我……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谁也不行,你也不行。” 说完,婕拉就用力地堵着了烙飒的嘴的。 烙飒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婕拉送进自己嘴里的花蜜滑进了食道之中,他没有办法阻止婕拉,他只是一个弱小的“人之神”而已,失去了奥恩给他的箭矢,就像是失去了“工具”的“人类”一样。 没有“工具”的“人类”,就只是牙不够尖,爪不够利,什么都不大行的没毛猴子而已。 这种状态下的烙飒,面对已经遍布了整个世界,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婕拉,烙飒不可能赢得了她。 “唔……唔……”烙飒只能无助地被婕拉强吻着,被迫吃下婕拉通过滑溜的花蜜送进他肚子里的东西。 许久,婕拉才松开烙飒,两人嘴唇还相连着不少粘稠的淡金色丝线。 “婕拉姐姐……你给我喂了什么?”烙飒嘴里全是香甜的气息。 “一些小礼物而已。”婕拉笑道,“大战之后,我可不是只在一味地生长而已,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我开始发掘我自己的能力。毕竟当初在以…… 以绪塔尔?是叫这个名字是吧,我已经不大记得了,我和你一样也是略微学习过那个所谓的元初公理的,是叫草木公理来着?忘了是第几公理了,总之我已经开发出来很多以前不会的新能力。” 缠住烙飒身体的藤蔓突然长出来荆棘刺,但是这些刺都没有伤到烙飒,而是把烙飒身上的衣服给撕了个粉碎,顿时烙飒就变成了一丝不挂的身体。 “还记得我们刚刚认识时许下的约定吗?”婕拉笑道,她的纤纤玉指在烙飒的脸上画着圈圈,“你要让我怀孕的哦。” 烙飒心里生出疑问:“难道我一直没有兑现和婕拉姐姐你的约定吗?” 婕拉遗憾地摇头:“我们约好等你长大后再那么做,可惜的是,还没等到你长大,大战就开始了。” “那么快!”烙飒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如果如婕拉所说,那么岂不是那场可怕的战争十年左右后就会爆发? “可我现在还是小孩子啊!”烙飒赶紧道。 “不用担心,马上,你就要变成大人了。”婕拉笑得眯起了眼睛,“刚刚给你吃下的种子,是可以吸取外界能量,催生自己成长的种子。” 烙飒一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发出咯吱咯吱的奇怪声响。 他的身体在膨胀。 骨头在拉伸,肌肉在鼓起,皮肤在延展,烙飒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逐渐吹大的气球,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可以平视婕拉了。 “很不错。”婕拉看起来十分满意,“这下你很快就能和我交配了,我第一次对他人用这种能力,本来还有点担心没作用,现在看来,我果然是个天才。” 婕拉说话间,烙飒的身躯还在不断变大,最后等烙飒停止生长的时候,他已经大得比婕拉还高半个头了。 “看看长大后的自己满不满意?”婕拉召唤了一朵花停在烙飒面前,花心中吐出无数淡金色花蜜,组成了一面水镜悬浮在烙飒面前。 镜中,倒映出烙飒如今的面孔。 因为快速催生的愿意,烙飒的头发现在变得很长很长,几乎已经垂到了腰部,而他的身躯现在再也没有了孩童的稚气,而是无比成熟、强壮的成年男子躯体,处处彰显着属于男性的魅力,胯间的男性阳物也变得又大有粗,仿佛钢 枪一般精神地矗立着。 “这幅面孔……”烙飒惊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在以绪塔尔看到的上古契约里的那个“霸王”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还是有一点区别,比如烙飒脸上没有霸王那样的太阳形状烙印,比如烙飒的表情比起霸王来说,还是显得非常有孩童的稚气与天真,但抛开这些细枝末节,烙飒和“霸王”完全没有区别可言。 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太好了。”婕拉把脸埋在烙飒胸前,幸福地用脸摩擦着烙飒结实的胸膛,同时还用自己柔软的大腿内侧夹住了烙飒的阳物,用自己女性身躯的私处前后摩擦着那钢枪,“我等了好久,我们终于……可以成为一体了……” ―――――――――――――――――――――――――――――――― ―――――――― 根茎相交,异花同株。 ――花匠 第九百八十章 烙飒的初体验 婕拉抱着烙飒,躺在那朵最大的花朵中间。 烙飒的半个身躯都泡在温暖的花蜜之中,婕拉则坐在他的肚子上,双肘抵在烙飒的肩膀上,微笑地看着烙飒,红红的长发垂在烙飒身上,弄得他有些痒。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婕拉柔声道,说话间,她还在用自己臀沟夹住烙飒的阳物,婕拉的身躯是极致的美,如同会竭力让自己显得美丽的花朵一般,婕拉的身躯彰显着人类女性极限的美感,丰乳肥臀多一分会显得夸张,少一分又达不到这种极致的美感,因此即使夹住烙飒下身的只是婕拉的臀沟,那过于肥厚的臀肉依然能够结结实实地把那粗大之物给夹紧。 而婕拉近在咫尺的美丽乳房也在视觉上刺激着烙飒,更不用说烙飒泡着的花蜜肯定也被婕拉做过什么手脚,烙飒能感觉到花蜜碰到自己的地方,体温都在升高。 烙飒从未体验过这种快感,他以前之所以喜欢女生的身躯,只是觉得女孩子的身体很漂亮、很软、和香而已,但他还没有体验过这种异样的快感。 烙飒的身躯是被催熟的,他此前从未有过这种强烈想要发泄出去的欲望,如今突然有了,反而令他有些新奇。 “不用怕。”婕拉用手摸着烙飒的脸,每一寸都被她细心地抚摸,“虽然我也是第一次交配,但人类的交配过程很简单的,也不会有什么痛苦,我们可以慢慢来,毕竟我们有点是时间。” “婕拉姐姐……”烙飒看着婕拉,“你真的不打算放我离开吗?” “无论你说多少遍,我的回答都是不,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唯独这件事情不行。”婕拉似乎不想再浪费时间,她稍微挺直了身体,一手按住烙飒的胸口,一手轻轻扶住烙飒的阳物,玉臀翘起,用那已经分泌出无数花蜜,早就湿 透了的私处抵住阳物顶端,那粉嫩的花瓣已经被粗粗的肉棍给顶开一些,即将彻底绽放。“能和婕拉姐姐生孩子,我也很开心的。”烙飒盯着婕拉的眼睛,“妈妈跟我说过,生孩子的两人一定要是非常相爱的两人才行,这说明我和婕拉姐姐你都爱着对方哦。” “你想说什么?”婕拉慢慢地下沉身躯,不过因为烙飒的粗大和花径的紧窄,尽管有着大量花蜜的润滑,进入的过程还是有些缓慢。 “妈妈还跟我说过,爱是不能够强迫对方的。”烙飒回忆着自己的童年,其实也就是一两年前发生的事情,“有一次,我救了一个小小的巨魔,巨魔你知道吗?就是那种长得丑丑的家伙,鼻子很大,上面还长了很多小疙瘩。” 婕拉皱眉,她不喜欢烙飒在和自己交配的时候谈起其他的事情,她希望烙飒能专注在自己身上,最好是像发情的野兽一样,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再也不要去思考其他事情。 “是催情花粉的效力不够吗……也是,毕竟是神,就算弱小,也没那么容易被外物影响……”婕拉心道,同时默默地让周围的鲜花吐出更多催情用的粉色花粉。 烙飒没有注意到婕拉的小动作,而是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当时那头小巨魔浑身是伤,它的部落好像是被其他的巨魔部落给灭掉了,它是唯一存活的,于是我救了它。” “救它干什么?”婕拉此时已经让烙飒的阳物顶端完全进入自己的身体了,但她没有继续,她不喜欢烙飒在和自己交配的时候还在想其他事情,她打算等催情花粉完全生效后,再一鼓作气地坐下去,与烙飒灵肉完全交融,于是婕拉就暂时卡在这里,和烙飒聊了起来。 “因为我和另一头巨魔关系很好,那是在我还是个小宝宝的时候救过我的巨魔,它叫塔克兹,虽然人憨憨的,但是很善良,也很厉害,对我可好了。”烙飒脸上不禁浮现出笑容。 “哼……”婕拉心里有些嫉妒,她读过烙飒的记忆,大概知道巨魔是什么,自己都不大相信自己居然在嫉妒一头巨魔,明明是那样丑陋的生物。 烙飒表情一黯,道:“可是那头小巨魔被我救下后,非但没有感激我,反而还想去寻死。” “因为它的族群被灭掉了吗?”婕拉道,“很多种族都是这样,接受不了族群的覆灭,宁愿去死也不想苟活,简直愚蠢。” “婕拉姐姐你猜的没错,那头小巨魔确实不想活了。”烙飒叹息道,“我尝试了很多方法想让它开心起来,让它能够想要活下去,但是全都失败了,它一次又一次地寻死,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我阻止,我想告诉它世界的美妙,想让它知道还有很多活下去的理由,只要活着,未来总有希望……直到我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情。” 婕拉又召唤了更多的花过来,她在嫌催情花粉生效得太慢了。 “我妈妈是最善良的人了,但是她在看到那头小巨魔后,却让我不要管它的死活了。”烙飒回忆道,“我妈妈告诉我说,选择去死,也是属于活着的人的权力。” 婕拉微微皱眉,她无法理解这种言论,在她看来活着是最重要的事情,比什么人类崇尚的尊严、牺牲、希望这些虚伪的东西要重要得多。 “于是,我看着那头小巨魔自杀了。”烙飒的眼睛明明看着婕拉,却好像在看着久远的过去,“奇怪的是,我为那头小巨魔做了那么多事情,它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而我在把那把结束它生命的斧子递给它时,它却第一次露出感激的表情……那个表情,困扰了我很久。” 婕拉开始不耐烦了,催情花粉的起效时间比她想的还要慢。 “从那之后,我就决定不再强迫任何人了。”烙飒道,“我想用非强迫的方式让这个世界的所有存在都变得幸福,其中也包括你哦,婕拉姐姐。” 烙飒突然一个翻身,把婕拉给压在了身下。 婕拉大惊失色,她完全不清楚烙飒什么时候获得了挣脱她束缚的力量。 “即使是弱小的‘人之神’,长大了后还是会变得蛮强的嘛。”烙飒冲满脸惊愕的婕拉笑道,“婕拉姐姐,我会让你幸福的,相信我。” 说完,烙飒一个挺身,那突如其来的充实感让婕拉不禁长大了嘴,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幸福和惊愕双双在婕拉心中涌现,婕拉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幼小的神明,是自己不能掌控其命运的存在。 “即使不用催情花粉,婕拉姐姐你也足够迷人了啊。”烙飒的一句话,直接击穿了婕拉的心房。 “算了……”婕拉什么都不想管了,她闭上眼睛,双臂环住烙飒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无论未来如何,她只想和享受这一刻。 ―――――――――――――――――――――――――――――――― ―――――――― “哇……真的好爽……” ――烙飒 第九百八十一章 男孩与花的胜负(上) 整个世界都无比寂寥。 这个已经荒废的世界中,没有星宇的流转,没有四季的变换,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已经没有意义,连存在的理由都已经荡然无存,唯一留在这个世界的,只有漫无目的,到处疯长的鲜花与荆棘而已。 但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中,花朵和荆棘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枯萎、消退。 而在花园的正中央,两具白花花的人体正在疯狂地交媾。 “停下……快停下……”婕拉在烙飒身下,发出哀婉的乞求,“求你了……快停下……我受不了……啊……不要再插了……求你了……让我歇歇……” “不行哦,婕拉姐姐。”烙飒初尝这世间极乐,自然是舍不得离开这具极具诱惑力的躯体的。 烙飒也不知道自己和婕拉到底缠绵了多久,不过他数了自己抽插的次数,如果一次抽插一秒来算的话,他们可能已经做了好几年了。 婕拉此时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里面装着的全是从烙飒体内榨出的种子,通过婕拉身上的三处蜜洞进入到了她的体内。 可惜的是婕拉毕竟不是人类,和烙飒之间似乎有着一些生殖隔离存在,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怀孕。 “我们不是说好,要做到怀孕才停下来吗?”烙飒用力吮吸着婕拉的双乳,虽然还没能吸出乳汁,但婕拉的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水灵得可以不断挤出花蜜,在这个空寂的世界,没有其他食物来源的烙飒只能不断用嘴从婕拉的丰润的躯体之中吮吸花蜜来当做营养供给,“婕拉姐姐你可是答应了我要给我喂奶的,可是这么久都没有奶水出来,虽然婕拉姐姐你的花蜜也很好喝啦,但是喝这么久我也实在是想换换口味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婕拉身体在不断地抽搐,尽管她的生命力在这个世界几乎是乎无穷无尽的,因为她就是花丛,花丛就是她,除非这个世界的所有花丛全部枯死,否则婕拉是不灭的。 但是烙飒疯狂地与她交欢,并且吸食着她的生命力,让婕拉开始吃不消了。 她本来就在耗费着很多力量维持着烙飒的大人模样,现在又承受这样的消耗,婕拉已经感觉得到自己远在天边的花丛正在大面积地枯死。 换做是以前的世界,婕拉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因为她随时可以扎根于任何地方,重新生长,时间对于婕拉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成本。 但如今这个世界不同,这里已经不存在任何的能量可言,几百万年下来,能吸收的能量早就被婕拉给吸收得干干净净了,婕拉现在没有任何可以补充能量的手段。 其实她现在可以再次寄生在烙飒身上获得他的能量,但那么做是本末倒置的,烙飒现在维生的能量都是她给出去的,再吸回来毫无意义,纯属浪费而已。 婕拉之所以给烙飒求饶,并不是因为她无法坚持与烙飒继续做下去,而是再这么做下去,婕拉的生命力早晚会被消耗殆尽。 “求你了……”婕拉泪眼朦胧,苦苦哀求,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这种表情,她本来没有学习过人类表达哀切的动作,不过此时此刻,婕拉深处那属于人类 的一部分倒是展现了出来,“求你了,先停下吧……我们以后可以慢慢试……不用着急的……” 烙飒脸上露出非常认真的表情:“那可不行,婕拉姐姐,我现在就想喝你的奶水,想得不得了,我一定要喝到,不管怎样!” 婕拉银牙紧咬,她很聪明,知道烙飒此时在跟她做什么。 烙飒在赌气。 因为婕拉强行把他锁死在这个世界不让他离开,所以烙飒也要用一样的手段强迫婕拉怀孕。 现在,要么婕拉放烙飒走,要么,就要继续被烙飒这么压在身下,看不到头地做下去。 要命的是,婕拉还阻止不了烙飒。 婕拉本来以为没有了箭矢的烙飒非常弱小,能任凭自己摆布,即使催熟了他的身躯让他获得了成长,婕拉也可以随时断掉给他催熟用的力量,让他回到小孩子的状态。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即使是再弱小的神,之所以能被称之为神,也必然有非凡之处。 婕拉没有想到的是,烙飒居然能策反她的一部分。 是的,烙飒在于婕拉交欢的期间,成功让本来听命于婕拉的一部分花丛和荆棘成功倒戈,变成了烙飒的部下。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每一朵花、每一根藤蔓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婕拉的一部分,烙飒的此举简直就像是让一个人的手臂不再听从它的主人一样荒谬。 但他就是做到了。 于是现在,烙飒不需要婕拉供给能量,就能自己维持这幅大人的躯体,不断地在婕拉体内喷射生命的精华,婕拉已经百年的时间没有闻过其他气味,口鼻边只有那烙飒浓烈的男性味道。 她从口到食道顺着往下滑的每一个部位,都充满了烙飒的精华。 事情对于婕拉来说已经相当不利,烙飒这是在跟她赌气,以烙飒小孩子的性格,在他的世界里是绝对没有委曲求全这一说的。 婕拉不禁想起了那个故事。 那个烙飒拼命想救,但最后还是自我了断的小巨魔。 婕拉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小巨魔。 她知道,烙飒并不是真的想害她,而是想让她承认,她错了。 婕拉这辈子都没有觉得自己错过。 现在也一样。 婕拉不再哭泣了。 她重新露出笑容:“亲爱的,你稍等一下,这具身躯已经被你填满了,再填下去真的装不下了。” 烙飒一愣,他本来看到婕拉哭,都觉得自己快赢了,但是现在看来…… 婕拉和他一样,都不是服输的主。 ―――――――――――――――――――――――――――――――― ―――――――― “弗雷尔卓德……的男子汉……永不认输!加油!小狼!” ――烙飒的巨魔养父,塔克兹 第九百八十二章 男孩与花的胜负(下) 烙飒看到,好几朵大花正在靠近着他和婕拉所处的花床,那些大花停在花床旁边,张开了其中的花蕊,开始吐出花蜜。 “又吐花蜜?”烙飒一边继续用力地穿刺着婕拉的身体,一边看着这些大花的动作,“婕拉姐姐你想干什么?” 婕拉地承受着冲击:“亲爱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那些大花的花蕊中,突然都钻出来了一只沾满花蜜的手。 人手。 在烙飒惊讶的目光中,一个个赤裸裸、白花花的曼妙躯体从花蕊之中滑出,因为浑身都带着粘稠的花蜜,所以她们滑出来时就像从母亲的产道里生出的婴儿一样。 很快,这些人就被大花给“生”了出来,躯体掉在了柔软的花床之上。 她们每个人都有着妖艳的红发,绝美的面孔和性感到仿佛不真实的身躯――和婕拉一模一样。 看到烙飒吃惊的表情,婕拉笑道:“别以为……婕拉姐姐我在这几百万年……才学了这么点把戏哦……” 那些刚刚“出生”的婕拉们此时也一个个冲烙飒展露笑容,个个千娇百媚、挑逗至极,带着满身香甜的花蜜,慢慢朝烙飒爬过来,从各个角度抱住了他的身体。 “这些都是……”烙飒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两个婕拉一左一右用自己的豪乳给堵住了。还有两个婕拉咬住烙飒的两边耳朵,异口同声地道:“这些都是‘我’,我们是不分彼此的,不用害怕,这些都是爱你的婕拉姐姐,会好好疼你的。呵呵……小烙飒你实在太猛了些,既然一具身体顶不住,那就多来几具就好了,不是吗?来,还有好多洞等着你填满呢……” 烙飒被无数香艳的女体所包围,浓烈的媚香足以迷倒巨龙,但却并没有让他头晕目眩,百年的时光让他早就对婕拉的香气习惯了。 “这些确实……都是婕拉姐姐……”烙飒看得出婕拉没有说谎,现在包围着他的诸多美人儿确实每一个都是婕拉,而非徒有其表的傀儡,“不愧是植物啊,居然能做到这种事情,好厉害。” “谢谢夸奖。”此时,烙飒胯下的婕拉已经成功脱身,另外两个婕拉接替了她的位置,虽然烙飒的视野都被滑溜溜的大胸脯给遮挡,但光是感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正有两个婕拉在他身前,她们一个躺着,另一个趴在她身上,呈现拥抱之姿,而烙飒那百年都没有从婕拉体内拔出来过的阳物正在被两个还没受摧残的肥嫩穴肉一上一下地夹住,虽然没有进入她们的身躯,但烙飒只需要轻轻一动,就可以随便选择是进入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那个,或者干脆哪个都不进,就这样被双穴夹紧也是极致的享受。 另一边,最初的婕拉解脱地躺在花床的另一边,她用手轻轻摸着自己高高鼓起的肚子,只需要轻轻一压,就会有无数白稠液体从她双腿之间被挤出来,但她没有这么做,在这个能量已经被消耗殆尽的世界,任何能量都弥足珍贵。 “好好享受吧,小烙飒。”婕拉们齐声道,“现在又有十个新的我来陪你,如果不够,我还能弄出更多,一百个、一千个或者一万个,随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婕拉姐姐你能做到一万个吗?”烙飒此时已经插入了上面那个婕拉的身体,令他意外的是他居然还在婕拉体内感受到了一层薄膜的阻碍,这说明婕拉弄出的这些新身体都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真的重新制造出了一个崭新的她。 “只要你想,一亿个都没问题,如何?想在全是婕拉姐姐的海洋里游泳吗?”婕拉笑道,她没在说大话,她真的做得到。 烙飒沉默了一会儿,捅破了新的婕拉的膜后,在那个婕拉的吃痛声中继续开始了抽插:“婕拉姐姐,制作出这样一个新的你,很耗力量吧?” 婕拉嘴角扬起:“没错,非常耗,如果不耗的话,我一早就用了,光是弄出这么一具身体,我就要死上几平方公里的花丛。” “那你还这么做?” “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婕拉道,“而且人数多点,怀孕的几率也大一点不是吗?我一定会为了你兑现我们的承诺的。” “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不让我离开是吧?”烙飒问道。 婕拉没有回话,默认了。 “好!”烙飒突然大喊一声。 婕拉皱眉:“怎么了?” “既然婕拉姐姐你这么爱我,那我也不能落后!必须要让婕拉姐姐你也感受到我的爱才行!”烙飒彻底和婕拉杠上了。 之间烙飒的身体正在缩小,他主动断掉了婕拉的催熟能量供给,让身体几个呼吸之间就回到了那孩童的模样。 但没有完全回去。 所有婕拉的感觉都是互通的,她们都感觉得到,烙飒停留在那个婕拉体内的东西,依然粗大。 “你想干什么?”婕拉迷惑了。 “既然婕拉姐姐你不惜花费这么多力量也要兑现和我的承诺,那我自然也要加油。”因为身体变小,烙飒此时几乎是整个身子趴在婕拉的翘臀上的,两只小脚则踩着下面那个婕拉的臀部,“我不会再浪费婕拉姐姐你的力量了,从现在起,每一点力量我都要毫无保留地射到婕拉姐姐你体内!相信我婕拉姐姐!只需要一年我就能填满这十个新的你!为我加油吧!” 婕拉目瞪口呆。 看着那个用小小的身躯在自己玉体上不断挺腰的孩子,婕拉深切意识到了一件事――烙飒真的是个孩子,而孩子的思维,简直一根筋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按照烙飒的这个速度,如果婕拉不断地制造新的自己,消耗的力量会比上个百年快不知道多少万倍。 婕拉撑不下去的。 ―――――――――――――――――――――――――――――――― ―――――――― “哈哈哈哈哈!没错!小狼崽子!就是那样!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怂!干他妈 的!” ――烙飒的人类养父,奥拉夫 第九百八十三章 决胜 弗雷尔卓德的小狼,一向说到做到。 烙飒真的,把十个新的婕拉每一个都给填满了。 烙飒挺着那巨大的东西,用力戳在婕拉娇嫩的脸上,神气地道:“好了婕拉姐姐!召唤出更多的婕拉出来吧!” 婕拉闻着那放在自己脸上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强烈气息,不知为何,竟然没法生烙飒的气了。 他只是想离开而已。 他本来就没有错。 但是婕拉,也有属于自己的坚持。 以前的她,从来只有活下去这一个目标,但现在,她有了新的目标。 那个目标正挺着与他那幼小身躯一点都不符的巨物,雄赳赳气昂昂地叉着腰。 她绝对不要让这个滑稽得可爱的孩子离开自己。 曾几何时,婕拉觉得有目标的那些智慧生命都很蠢,老是为了一些毫无意义的、看不着摸不到的东西拼死拼活,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但现在,婕拉自己也在浪费自己的生命,只为留下眼前这个孩子。 “我也变蠢了吗……”婕拉在内心自嘲,“但是……感觉还不坏……” 婕拉张开嘴,含住烙飒的巨物,慢慢吞吐起来,另外两个被填满的婕拉也挺着大肚子凑过来,开始用唇舌逗弄烙飒巨物之下的肉袋。 烙飒神情严峻:“婕拉姐姐你这是在干嘛?要投降,不想做了吗?” “没有哦。”因为那三个婕拉嘴上都忙不过来,所以另一个婕拉代替她们回答道,“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给你造新的我而已。” 烙飒心里一叹,果然事情还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婕拉不肯放他离开,那烙飒除了慢慢耗掉婕拉的力量以外别无他法。 好在,烙飒一开始就没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也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 没有什么能击垮他,为了他热爱的亲人、朋友,还有那个世界,烙飒无论如何也要回去。 “那就来吧!”烙飒烙用了拍着胸膛,“十个太少了!婕拉姐姐,这次直接来一百个……不!一千个!我会很快把你们都给填满的!” “真好。”空着手的婕拉们齐齐给烙飒鼓掌,“既然小烙飒你这么有志气,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婕拉话音刚落,烙飒就感觉到了震动。 不是花床在震动,而是整个花海都在震动,连带着它们扎根的荒芜大地也在震颤。 “婕拉姐姐!你在做什么!”烙飒惊呼道。 “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婕拉笑道。 只见无数的巨大鲜花开始在聚拢,它们摊开自己的花瓣,与烙飒脚下的花床连接在一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组成了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花海。 “准备好。”婕拉道。 “准备什么?”烙飒赶紧问。 但他没有等到回答,剧变就已经开始了。是花蜜。 无数的花蜜从无数的花朵中喷吐而出。海量,当真是“海量”的花蜜水以极快地速度喷出,它们顷刻间就形成了一片汪洋大海,烙飒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了这淡金色的花蜜大海之中。 烙飒很快就明白了婕拉想干什么。 以婕拉现在的力量,要营造出一片海洋,并不是难事。 关键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烙飒本想浮出水面,但他发现自己即使是在这花蜜海中也能顺畅呼吸,这显然是婕拉的魔法在起作用。 “我很久很久以前吃掉过一个人类学者。”婕拉的声音传来,她道,“那个人类学者好像有说过,一切的生命都起源于大海。” 烙飒感觉自己身后,被一具柔软的躯体抱住了。 因为对那具身体实在太过熟悉,即使不回头看,烙飒也知道抱住自己的是婕拉。 问题在于,抱住自己的这个婕拉,并没有大肚子。 她是一个新的婕拉。 然后,烙飒就看到更多的婕拉。 婕拉。 婕拉。 婕拉。 婕拉。 婕拉。 婕拉。 婕拉…… 全是婕拉。 仿佛浪潮带来的鱼群一般,难以数清数量的婕拉,正顺着淡金色的花蜜海,从四面八方朝烙飒游过来。 有多少个婕拉? 烙飒数不清了,但肯定不止一千个,至少……得以万为单位来算。 “让我们在这片海洋里孕育新的生命吧。”婕拉们一个又一个地来到烙飒身边,因为是在水里,所以烙飒的四面八方、上上下下都被婕拉们给完全包围了。 “婕拉姐姐!你到底做出了多少个自己!”烙飒用力推着两团要往自己身上靠的巨乳,趁它们还没堵住自己的嘴之前大喊道,“你到底消耗了多少力量!” “没多少个……其实我也数不清了,只是估摸着制造出来的。”无数个婕拉一起道,“大概……可能……也许……至少有一亿个吧。” 可惜是在水里,烙飒没法倒吸一口凉气,他反而喝下了一口花蜜水。 婕拉当初说要弄出一亿个自己,让烙飒可以在“婕拉海”里面游泳的事情,烙飒本来以为只是她开玩笑的。 但现在看来,婕拉并没有在开玩笑。 烙飒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因为婕拉成熟的外形和悠久的生命,烙飒一直把她当做是大姐姐一样看待,就像是自己的凤凰姐姐那样,懂得很多道理,什么都能教他。 但婕拉其实并不成熟,她其实更像是妮蔻,只是徒有一个大人的外表而已。 她和烙飒一样,都是幼稚的、一根筋的孩子。 烙飒明白了这件事情后,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孩童的世界是很单纯的,那是大人无法理解、已经遗忘了的世界。 孩子们之间的胜负,不需要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只需要最直接的对抗,不然哪一方赢了,对方都不会心服口服。 孩子就是这么麻烦。 但烙飒不能怕麻烦。 于是他不在说一句话,因为他不想再浪费任何一点珍贵的能量了。 他只是正面地,迎接上了那上亿个婕拉的围攻。 他不惧挑战。 ―――――――――――――――――――――――――――――――― ―――――――― “这不可能……一亿多个啊……他居然都……唔!” ――婕拉 第九百八十四章 安妮的暴走 烙飒猛地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黑暗房间,第一下听到的是怀里纳尔的呼噜声。 烙飒赶紧摸摸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异样,衣服都还在身上,也没有粘稠的花蜜,十分干爽。 “我是……做梦了?”烙飒按了一下自己的头,他此时还在床上,怀里还抱着纳尔,这说明他其实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但是如果说烙飒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那也太过真实了,烙飒清楚地记得自己在那里体验到的每一个事情,唇齿之间仿佛还残留着花蜜的香甜。 烙飒记得,他是真的把那花蜜海里的上亿个婕拉全部“战斗”过好多遍,之后,他就突然回到了这里。 “元初公理到底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一幕……”烙飒不解,于是他赶紧试着在内心呼唤婕拉,“婕拉姐姐,你在吗?” “嗯……”婕拉日常在烙飒体内睡觉,听到烙飒的呼唤便悠悠醒来,“我在,怎么了?” “婕拉姐姐你还记得我和你在七百万年后的事情吗?”烙飒问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七百万年后?”婕拉十分纳闷,“你在说什么……等等,难道你也做梦了吗?” “也?”烙飒反问,“婕拉姐姐你做梦了?是不是梦到了我和好多好多你一起爱爱?” “哈?你在说什么?”婕拉根本没听过这种事的一样道,“我梦到的是我变成了千千万万朵很漂亮的花,不断繁衍,最后把整个世界都给占满了,甚至都蔓延到了其他的世界里去。” “什么?”烙飒表情呆住了,婕拉经历的事情和他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那个梦还真是逼真啊。”婕拉的声音居然带着一点点的媚意,“在梦里我可厉害了,还在其他的世界里和很多美丽美的女人成为了朋友呢,呵呵呵呵……” “元初公理……为什么要让我们做那种梦呢……”烙飒沉思。 “你是说我们刚刚都被那什么元初公理给弄得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婕拉语气有些不爽,“那个元初公理,还真是令人讨厌,居然擅自让别人做那么爽的梦……不过我们不是不在那个什么维达利安里面吗?我记得奇亚娜那个人类小妮子说过,只有在维达利安里面才能感悟元初公理的,对吧?为什么我们在外面还是受到了元初公理的影响?” “对啊,为什么?”烙飒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要不去问问看奇亚娜姐姐好 了?不……现在太晚了,去打扰她睡觉的话要被奇亚娜姐姐狠狠修理的。” “我觉得你去了也从那个小妮子嘴里问不出什么的。”婕拉毫不客气地道,“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公主一生都困在这个丛林之中,她对于魔法的一切理解都来自己于自己的祖先,她既然已经说了维达利安是唯一可以学到元初公理的地方,那么她就肯定对我们身上发生的异常情况给不了什么帮助。” “说的也是……”烙飒分析道,“而且以绪塔尔这边之所以那么爽快地让我们学习元初公理,就是因为确定我们无法把他们国家传承的魔法知识外传,如果被人知道了我们在维达利安外也能感觉到元初公理,可能会出什么乱子,还是暂时不说为好。” 婕拉的语气带着些许意外:“你怎么突然感觉……” “感觉什么?” “感觉好像……成熟了一点?”婕拉不确定地道,“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思考到这点呢。” “婕拉姐姐你觉得我是有多笨啊……”烙飒有点不开心,“婕拉姐姐你才是个小孩子啊,为了不让我离开居然用那种幼稚的方法,你知道要把一亿多个你都 给填满要花多大的力气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婕拉十分费解。 于是烙飒把自己的梦给婕拉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婕拉饶有兴趣地听完了后,居然道:“原来未来的我那么厉害,真不错,不过我最后弄出一亿多个肉身来都没赢过你们?” “那是当然!”烙飒骄傲地道,“我可是神明哦,我很厉害的。” “嗯……如果你的梦是真的的话,说明你的身躯确实具有非常大的成长潜力……”婕拉沉吟着。 “婕拉姐姐你想干什么?”烙飒好奇地问道,他本能地感觉婕拉好像想做点什么事情,而且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呵呵呵呵……”婕拉低笑着,刻意避开了话题,“我怎么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呢?别忘了我可是寄生在你身上的,你现在就是我的土壤,没有花朵会伤害自己的土壤的。” 烙飒当然相信婕拉不会伤害自己,但他还是有点不详的预感。 不过现在,元初公理的事情更加困扰烙飒,他不明白元初公理为何要让他看到那样一副光景,经历那样一场事情。 “算了,总之先继续睡吧,睡醒了再慢慢思考。”烙飒打了个哈欠,打算就此躺下,重新抱着纳尔睡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颤着一切。 烙飒和纳尔直接吧被床上给震了下来,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轰!!!!!!!!!!!!!!!!!!!!!!! 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那爆炸的声音不仅大,而且十分的近,近到烙飒的房间门都垮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烙飒赶紧穿好衣服,带着纳尔跑出了房间,此时在走廊上,他已经看到不少住在王宫的元素使和仆人们都冲出来自己的房间,他们脸上都带着惊慌和迷茫,显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烙飒抬头看着还在震颤的天花板,心道:“糟了!这王宫快垮了!” “这么容易垮吗?”婕拉道,“看着还挺结实的啊。” “以绪塔尔的建筑基本上都是用魔法修建的,魔法现在陷入了混乱!建筑都 要坚持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不止王宫,连以续奥肯这座城都会全部垮掉的!” “听起来很不妙呢。”婕拉道,“既然这座城要垮了,不如我们就趁早溜吧。” 烙飒无语,婕拉还是一样喜欢明哲保身,遇到事情不对立刻就建议烙飒保命。 虽然知道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但烙飒有点开始怀念那七百万年后那个为了留住自己连命都不要的婕拉了。 轰!!!!!!!!!!!!!!!!!!!!!!! 第三次爆炸突然响起。 这一次,烙飒清晰地感受到了爆炸是从何处来的。 “大家!”烙飒睁大了双眼。 烙飒开始朝维达利安的方向狂奔,那个方向就是爆炸发生的地方。 是维达利安那边出问题了。 烙飒召唤出风之箭矢,一道气流缠绕在他身上,让他能够飞快地奔跑。 但前往维达利安的路上还有元素使们的重重设防,他们在看到烙飒朝这里奔来时,立刻操纵起元素,编制成武器,喝令道:“圣地不容擅闯!立刻退后!” “我的朋友们在里面!”烙飒十分焦急地道,“里面发生爆炸了!我得进去!” 元素使们看起来也不是很镇定的样子,他们也很想知道维达利安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是恪守自己的职责,强硬地道:“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硬闯!请立刻后退!” “人类还真是死板。”婕拉讥讽道,“干脆把他们全部撂倒,然后硬闯吧。” “好!”救友心切,烙飒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在烙飒打算又召唤出一个元素箭矢,将元素使们击败时,一只手却从烙飒身后伸出,按在了他的肩上。 “别冲动。”说话的是奇亚娜,只见她肩上扛着那个巨大的圆形环刃奥勒塔尔,对烙飒道。 “奇亚娜姐姐!”烙飒惊喜地道,“你来得正好!快带我进去!” 奇亚娜点头,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维达利安那里明显出了什么问题,肯定和在里面的努努、安妮等人脱不了干系。 如果里面出事,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后果的话,把他们带进去的奇亚娜多半是要背负责任的。 好在,奇亚娜最不怕的就是担责,她活到现在,因为蛮横任性闯下的祸已经很多了。 “给我打开!”奇亚娜厉声道。 元素使们在育恩阿莱的命令下,不得不把大门打开,看得出他们动作很急,想必也是希望奇亚娜能解决里面发生的异常情况。 奇亚娜又带着烙飒穿过了多扇大门,在最后一道大门打开时,烙飒却面色一变。 他以极快的速度召唤出冰之箭矢,一面巨大的冰制盾牌出现在了烙飒面前,帮助他和奇亚娜等人挡住了从门后疯狂往外窜出来的东西。 是火。 无数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一头邪恶凶兽一般,肆意地吞吐着火舌。“安妮……”烙飒心道。 ―――――――――――――――――――――――――――――――― ―――――――― 第一公理为火。 一切起源于火焰。 最原始的元素,最不羁的元素,最难以控制的元素。 ――以绪塔尔高阶育恩塔尔 第九百八十五章 渴求爱的嚎哭 奇亚娜心有余悸地看着寒冷冰盾后被挡住的凶猛火势,要是刚才没有烙飒的瞬间反应,奇亚娜或许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免不了要吃个亏。 “谢啦。”奇亚娜有点不情愿地跟烙飒道谢,虽然烙飒是个小孩子,奇亚娜不是很想低下自己的头颅,但是毕竟救了自己是事实,奇亚娜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不用谢。”烙飒回道,“这招是我的养父之一,布隆教我的,他是整个弗雷尔卓德最强壮的男人哦!” 奇亚娜冲烙飒翻了个白眼:“要吹嘘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吧,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是那个叫安妮的小姑娘出问题了吧,她体内的魔力量居然这么夸张吗?” 奇亚娜知道安妮、芮儿、努努等人体内都有着海量的魔力,但没想到多到可以引发整个王宫的震颤。 烙飒点头:“他们的魔力量都很庞大的,会不会是在学习元初公理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才发生这种意外?” “从没听说过有这种意外……”奇亚娜烦躁地挠挠头,“总之我们先等等再进去吧,就算安妮她的魔力量再怎么庞大,迟早也有用完的时候,现在进去太冒险了。” 烙飒十分担心:“可是晚点进去,会不会错失了救他们的最好时机?” 奇亚娜盯着烙飒:“你要进去的话你就自己进去,反正我是不会进去的。” 烙飒低下了头。 在门后的火焰稍微消退的一瞬间,烙飒面前的厚实冰盾消失了。 然后,烙飒直接跑入了火中。 “喂!”奇亚娜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烙飒这么冒失,她不由得气愤地跺了两下脚,“不是都说了等等再进去吗!那个臭小子!子就那么看重自己的朋友吗!” 奇亚娜十分气愤,她不能理解烙飒的这种行为,奇亚娜自出生开始,每一件事情都想的是如何对自己有利,她从来不会在自己不得利的情况下无偿地布施自己的善意。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奇亚娜气得把环刃用力砍在墙壁上,墙壁直接被锐利的奥勒塔尔给划出一大道裂缝,碰撞所发出的尖锐响声把元素使们都吓了一跳,但他们没人敢去问奇亚娜什么。 “该死!”奇亚娜低声喃喃自语,“我才不要陪你作死呢!” 但是下一刻,奇亚娜在稍作犹豫之后,又自顾自地嘀咕着:“不过好不容易把他们弄到这里来,要是现在他们都死了,我的那么多努力不就白费了?高贵的奇亚娜可不能做那么久的无用功……嗯……没错!” 奇亚娜好像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她的目光直视着门后喷出滚滚热浪的大火,用坚定的声音道:“我绝不能接受你们还没派上用场就死了!不准死!” 说完,奇亚娜用奥勒塔尔直接吸收了一个元素使召唤出来用来护体的水流,用水流包裹住自己全身后,拔腿冲进了火海之中。 “十公主殿下!”元素使们大惊失色,他们想把奇亚娜公主给拉回来,但是奇亚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火海中,而狂猛的焰浪又把他们给逼退了。 元素使们面面相觑,要是奇亚娜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不敢去想后果。 但是他们也觉得奇怪,那个出了名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奇亚娜公主,居然……会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奔赴险境? “奇亚娜公主……变了好多啊……”众元素使心道。 …… “努努!安妮!芮儿姐姐!妮蔻姐姐!威朗普!你们在哪!”烙飒在火海中艰难地穿行,同时大声呼唤着朋友们的名字。 火焰不断穿过烙飒体表用来护体的冰霜,灼痛着他的身躯,但烙飒顾不得这些,他必须马上找到努努他们。 他们和烙飒不一样是肉体凡胎,烙飒可是神明之躯,从小就在岩浆里泡澡,在深海里游泳玩耍的存在。 倒不是因为烙飒的身体有多强韧,而是烙飒天生就能和自然界的所有元素进行交流,加上他掌管元素的哥哥姐姐们的呵护,让烙飒在安全的环境下不用担心任何元素会伤害他。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这场大火里的元素明显已经失控了,烙飒无法与它们交流,它们只会无情地焚烧着所过的一切,所以烙飒才必须用魔法与之对抗。 烙飒其实本可以直接召唤出大量冰霜元素冻结此地,但这里的火焰元素已经多到即使烙飒全力召唤,也不一定能镇压得下去的地步,烙飒必须全力出手才有可能,但那样的话,烙飒就有可能不小心伤到努努他们。 总之,烙飒决定先找到他们在哪,再另作打算。 “叭叭啦啦!”纳尔趴在烙飒的头顶,也和他一道呼喊着大家,但始终没有人回应他们。 不详的预感在烙飒心里越来越浓,他渐渐地抵达了维达利安――以绪塔尔的圣所,努努他们修炼的地方。 烙飒能感觉到那里面的火焰元素最为猛烈。 他加厚了自己和纳尔身上的护体冰霜,大步朝维达利安圣所内部走去。 而当他进入里面时,他惊呆了。 维达利安内部,此时努努、威朗普、芮儿和妮蔻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好在火焰并没有伤害他们,因为他们身上都被盖上了一层磁石模样的护盾,一股磁力正抗拒着那些火焰逼近他们。 那是芮儿的能力,肯定是这个在团队中最靠谱的大姐姐,在关键时刻用魔法保护住了大家。 不,不止芮儿,烙飒还感觉到众人体表出有一层薄薄的多彩魔法能量――那是妮蔻的魔法护盾。 即使是这个平时最不靠谱的姐姐,也难得地表现了自己。 而大火的源头,此时也站在烙飒的面前。 安妮。 小女孩抱着布偶熊,疯了一般的大声嚎哭,她哭出来的不是泪水,而是滚落在地的烈火。 “求求谁……求求谁……”安妮肆意哭泣,状若疯癫“来爱我吧! ―――――――――――――――――――――――――――――――― ―――――――― “她看到一切,都在火中消逝。” ――斯维因 第九百八十六章 如何拯救 “安妮!”烙飒想要冲上去制止安妮,但安妮的身边再次出现犹如海啸巨浪一般飞扑而出的烙飒,硬生生把烙飒逼退了。 烙飒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召唤出一面臻冰盾牌,挡在了自己身前,但还是被火焰的冲击波给震退了不小的距离。 烙飒吃力地抬起头,他惊讶地看到,自己召唤出来的臻冰之盾居然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开始有些融化的迹象。 “安妮的力量已经能融化臻冰了吗?”烙飒十分震撼。 臻冰乃是冰的极致之力,是永不融化的冰雪,即使把臻冰丢进一座火山里,它也绝对不会融化。 能融化极致的冰的东西,只有极致的火。 迄今为止,烙飒见过的能融化臻冰的火焰只有一种,那就是弗雷尔卓德最古老的神明,熔铸之神奥恩的火焰。 “安妮的火焰……已经开始接近神的层次了吗?”烙飒心里不禁又喜又惊,喜的是他的朋友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惊的是安妮的成长实在是太快,而安妮本身又控制不住她的力量,这样下去不论是对其他人还是对她自己,都相当危险。 烙飒记得自己刚刚认识安妮的时候,安妮也暴走过了一次,只是那一次,烙飒用了一点点臻冰的力量就轻松地冻住了安妮的火焰,抑制了她的暴走,没想到才过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安妮的力量就已经膨胀到了接近神明的层次。 这怎么想,都不大正常,安妮可是一个人类小女孩啊,而且她从来都没有主动地增强过自己的魔法力量,反而是在竭力抑制它。 烙飒烙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他曾经对自己说过,当一个人的魔法力量在短时间内提升幅度巨大时,那就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而且很有可能酿成大祸。 “看来元初公理真的有用。”婕拉叹为观止地看着安妮的力量,“这小女孩的力量简直夸张!跟上一次见她完全不是一个人!”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烙飒大喊道,“现在必须要先把安妮救出来!这么下去她会把自己也给烧着的!” “很遗憾,我帮不了你。”婕拉十分诚实地道,“火焰是我的天敌,即使是我最强的时候,看到这种级别的烈火应该也会绕道走,现在的我就更没什么用了。” 烙飒知道婕拉说的是事实,既然婕拉帮不上忙,那现在就只有靠烙飒自己了。 “想啊!小狼!快想!你有什么力量!”烙飒飞快地思考着如何拯救安妮,“用臻冰之力强行过去……不行,极致的火焰和冰接触过多的话会引过来太多元 素魔法!可能会引起更大的能量爆炸!我对冰的力量掌控的细致程度还没有女巫妈妈和凤凰姐姐那么厉害……风的力量……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作用,还会助长火势……现在只有依靠灵魂能力了……” 烙飒深吸一口气,召唤出灵魂箭矢,试图在灵魂上与安妮直接建立沟通。 “啊!!!!!!”安妮突然抱住头,发出凄厉的痛哭声,仿佛正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啊!!!!!!”烙飒也一样,刹那间感觉头疼欲裂,灵魂都要被撕扯开一样。 “你没事吧?”婕拉赶紧担心地问道,“灵魂也无法和她沟通吗?” 烙飒用力按住头,大口喘气:“安妮的灵魂……好像在变形……好像不在这个世界似的……” “不在这个世界?”婕拉不明白,但她清楚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乐观,“实在不行我们就先逃吧,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找,命没了可是找不回来了。” 烙飒并没有听婕拉的话,他和婕拉在价值观上有着根本的差距:“我不会放弃我的任何一个朋友的!安妮在求救!你看她哭得好伤心!” 烙飒又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救助的那个小巨魔。 安妮此时痛苦的样子,就有点像那个小巨魔,只不过区别在于,小巨魔是想求死,而安妮是想活下去。 “我绝对不会辜负朋友对我的期望!”烙飒用力撑着臻冰盾牌,一步一步顶着焰浪向前。 “求求谁……求求谁……”安妮痛哭着,“爱我……求你们了……” “爱她?到底什么意思?”烙飒不明白,安妮无论是用语言还是用灵魂都无法沟通,烙飒完全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痛苦。 “咔咔啦杜嘛嘛!”趴在烙飒头上的纳尔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它在提醒烙飒一件事情。 烙飒惊觉,他这才注意到,安妮怀中抱着的玩偶小熊提伯斯,并没有变大,变成那只可怕的烈焰巨熊。 烙飒知道,提伯斯会在每次安妮感受到危险和不安时化身烈焰巨熊,来保护安妮,但此时安妮状态如此不正常的情况下,提伯斯居然没有出现大闹一场,反而还处于布偶小熊的状态,怎么想都不大对劲。 “难不成……”烙飒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在被元初公理给拉入另一个世界时,也是一样,断绝了和所有人的联系,连元素箭矢都无法使用,即使那个世界里有婕拉,也是和烙飒现在体内的这个截然不同的婕拉。 难不成安妮也是遭遇了和烙飒一样的情况,甚至和她最亲的提伯斯都被断绝了和她的联系? 烙飒觉得非常有可能,这样的话,既可以解释为什么提伯斯没有变大,也可以解释安妮为什么在大哭。 安妮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她如果是只身一人地在另一个世界,连守护她的提伯斯都不在她身边,那么她肯定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烙飒想通了这一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这么回事,但这是眼下对安妮的暴走最合理的解释。 烙飒一步步靠近,臻冰上的寒气穿透火海,艰难地触碰到了安妮的身体。 强烈的寒气让安妮浑身打了个哆嗦,但也仅是哆嗦而已,除了她因为受到刺激又放出一波烈火以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提伯斯还是没有反应!”烙飒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不是提伯斯出了问题,而是安妮那边和提伯斯之间的联系断了,证据就是提伯斯的外表完好无损,并没有什么异常,烙飒也能感觉到提伯斯体内的魔法流动一切正常,和外面的猛烈火海比起来,提伯斯的体内魔力流动安静得就像深夜一样。 “必须得想办法进入元初公理带安妮进入的那个世界中去!”烙飒心道,“不然没有办法救她!” “可是你要怎么去啊?”婕拉再次问道,“奇亚娜那个小妮子不是说过,元初公理让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是不一样的吗?就算你再被元初公理影响一次,也进不了安妮去的地方啊?” 婕拉一语中的,烙飒再次头疼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轻盈的身影冲到了烙飒身边。 是奇亚娜,只见这个娇小的公主周身都缠绕着水流,虽然这些水流都快被蒸发得差不多干了,奇亚娜的浅褐色肌肤都被烧得发红,但奇亚娜还是来到了烙飒身边。 “奇亚娜姐姐!”烙飒惊喜地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笨蛋非要往里面冲!”奇亚娜没好气地道,“而且维达利安是以绪塔尔的圣地,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出事!” “嘿嘿。”烙飒开心地笑了,奇亚娜的举动着实让他对这个公主的印象有了极大程度的改善。 “别笑得那么恶心!”奇亚娜刻意避开了烙飒的目光,“快!我的水流都快被烤干了,保护住我!” “哦!马上!”烙飒赶忙在奇亚娜体表覆盖上一层冰霜护体,奇亚娜被冻得狠狠打了个激灵,“该死!不管多少次,我还是不擅长这个可恶的冰。” 骂完过后,奇亚娜目光严峻地看着臻冰盾牌前面的安妮:“果然问题出于她吗?要怎么才能让她停下来?” “我还想问你呢,奇亚娜姐姐。”烙飒反问,“安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有头绪吗?” “怎么可能有!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谁学习元初公理会学成这样的!” 烙飒有些失望,但还是立刻用灵魂箭矢把自己的猜想输送给了奇亚娜。 奇亚娜瞬间理解了烙飒的想法:“你想进入元初公理带她去的地方?那怎么可能做得到?元初公理给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烙飒没说话,而是又输送给了奇亚娜一段记忆。 “什么!”奇亚娜无比震惊,“你说你离开了维达利安,依然被元初公理给影响了?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烙飒大喊,“奇亚娜姐姐!可能是因为我是神明的缘故,所以有些特殊,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只能依靠你了!” 奇亚娜用力咬住大拇指。 她是以绪塔尔唯一的大元素使,换言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元初公理的人。 现在,也只有她能想出办法。 ―――――――――――――――――――――――――――――――― ――――――― “啊啊啊啊!真麻烦,就不能直接杀了安妮……算了,这么做的话烙飒肯定会和我决裂的,我也不想杀小孩子……可恶……该怎么办……” ――奇亚娜的想法 第九百八十七章 决意 奇亚娜想了很久,最终咬牙道:“只有一个不靠谱的方法,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你愿意试吗?” 烙飒赶紧点头:“不管什么方法!我都要试!” “这个方法你能通过读我的灵魂直接感觉出来。”奇亚娜道,“但是这个方法没有我的帮助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如我不会帮你!” 烙飒表情一僵,他已经感觉到了奇亚娜的条件是什么。 如果帮助计划失败,烙飒必须帮助奇亚娜杀掉安妮。 烙飒绝对不可能动手杀掉安妮,这和那次小巨魔的情况不一样,安妮并不想死,烙飒作为她的朋友,说什么也不会下手的。 但是,烙飒也不是不能理解奇亚娜的感受。 她是以绪塔尔的育恩阿莱,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就算抛开奇亚娜想登上王位的野心和欲望,她也是爱着这个国家的。 如今安妮在以绪塔尔的圣地维达利安失控暴走,已经等同于威胁到了这个国家无数人的安危了,于公于私,奇亚娜都应该铲除掉安妮这个威胁。 奇亚娜愿意在这关头帮烙飒一次,也是九成看在烙飒还没有兑现他的承 诺,一成是她也确实不希望安妮死,不然以奇亚娜的性格,肯定第一时间就开始想着怎么把安妮杀掉了。 烙飒这辈子都没有陷入过这么艰难的抉择之中。 如果烙飒答应了奇亚娜,那么一旦他拯救安妮失败,他就真的要面临安妮死去的后果了。 “这难道就是……妈妈说过的,我迟早会面临的艰难选择吗?”烙飒心道。 他想起了母亲的话―― “总有一天,你会面临痛苦的抉择,择你知道一旦你做下那个决定,就有可能永远失去一些东西……但你要知道,如果你不做下那个决定……可能会失去得更多……所以,当你遇到这种选择时,就选你觉得,最不会后悔的那个吧。” 烙飒憋着一口气,他知道,他没有犹豫的时间,安妮的状况太不稳定了,必须要现在就说服奇亚娜帮他。 “我知道了!”烙飒说出了他有生以来最沉重的承诺,“我答应你,奇亚娜姐姐,如果我没能救下安妮……我不会阻止你杀了她的。” 奇亚娜脸上露出一丝放松,她本来还担心孩子气的烙飒要是死活不肯答应那该怎么办呢,但好在,烙飒比她想的还要成熟一些。 不过奇亚娜下一刻,却在烙飒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斗志:“但是奇亚娜姐姐!你绝对不会有机会杀掉安妮的!因为我一定会把她给救下来!” “果然……是个孩子啊……”奇亚娜心道,但是脸上,却露出笑意。 这种孩子气,她并不讨厌,倒不如说,奇亚娜自己,就一直有着这样一股不服输的孩子气。 “总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奇亚娜将自己带着的巨大环刃给横在身前,“先说好!我并不确定这个方式能不能成功!就算失败了也不准怪我哦!” “知道了!”烙飒已经通过灵魂交流知晓了奇亚娜的计划,“奇亚娜姐姐你只管去做!剩下的交给我!” “明白!”奇亚娜开始挥舞起环刃,而她的身躯,也配合着环刃翩翩起舞。 与其说奇亚娜是在拿着环刃跳舞,不如说,是环刃在带着奇亚娜跳舞。 奇亚娜手中的环刃名为奥勒塔尔,是以元初公理创造出来的强大宝物,是奇亚娜这个大元素使才能使用的至宝,奇亚娜掌握三条公理的那一天,元初公理制造了这件宝物赠予她,标志着奇亚娜的出类拔萃。 奥勒塔尔是一个圆环,圆,在几何图形中是最完美的图形,因此奥勒塔尔也拥有吸收、兼容一切元素的能力。 奇亚娜也是最优秀的元素使,只有她才能够发挥出奥勒塔尔能使用多种不同元素魔法的力量,其他人都不行。 她起舞的动作和圆环配合,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轨迹,如果细心看,就会发现奇亚娜画出的轨迹全都是规整的几何线条,它们组成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充斥着纯粹的美感。 这就是元初公理,用线条组成的图形,来丈量、来形容、来创造整个世界。 奇亚娜此时所画的,正是第一公理,火焰公理。 作为第一公理,最古老的公理,整个以绪塔尔学会第一公理的人很多,但是奇亚娜就像是天生和火焰不和一样,老是掌控不好,虽然她对外宣称她十分精通火焰,但奇亚娜自己才知道她和火焰的相性有多差。 天才总是有所缺陷,奇亚娜如此安慰自己。 奇亚娜此刻在动用自己最不熟悉的第一公理,是想利用奥勒塔尔的能力,吸收安妮制造出来的火焰。 但靠她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吸收完,但她的目的也不是吸收完安妮那恐怖的魔力,元素使的信条从来不是积蓄魔法,而是使用魔法。 只见安妮的火焰被圆环吸入,瞬间,安妮的前方出现了一大片无火的空旷地带。 “就是现在!”烙飒和奇亚娜心意相通,他抓准奇亚娜吸收魔法的瞬间,顶着纳尔冲向安妮。 借风之势,烙飒的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就来到了安妮跟前。 “纳尔大大!”小纳尔一下子扑到了安妮怀里,它飞快地夺走安妮抱着的提伯斯,这是烙飒让它做的,以免自己在救安妮的时候,提伯斯突然暴走。 “干得好纳尔!”烙飒给了纳尔的灵魂一道讯息。 “纳尔大大!!!”小纳尔叼着玩偶小熊立刻逃离安妮身边,它喜欢安妮,喜欢这个能给它做好吃点心的女孩,所以也是不遗余力地想要救下安妮。 一切准备就绪,只见烙飒张开双臂,牢牢地抱住了安妮,同时大喊:“奇亚娜姐姐!就是现在!” 奇亚娜乘着烙飒留下的气流飞快地来到两人身边,同时把环刃往两个孩子身上一套。 在元初公理的含义之中,一个圆环之中的一切,都是一个整体。 此时的烙飒与安妮,不分彼此。 所以烙飒,成功进入了安妮的世界。 ―――――――――――――――――――――――――――――――― ―――――――― “你我同居一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元初公理 第九百八十八章 安妮的世界 当环刃奥勒塔尔把安妮和烙飒套入其中的一瞬间,肆虐着整个维达利安的火焰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火焰虽然并且消失,但也不再那样暴烈,只是燃烧着,发出了一点点噼里啪啦的响声。 奇亚娜看着那减弱下去的火势,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招还是有效果的……不过烙飒怎么消失了……” 烙飒在被奇亚娜的奥勒塔尔圈住后,就整个人消失了,但安妮却没有消失,奇亚娜只能归结于身为神明的烙飒比较特殊。 奇亚娜看了看被烙飒紧紧抱住后,双目之中毫无神采的安妮,知道她还困在元初公理所创造的困境之中。 奇亚娜很有现在就把安妮杀掉,将事情解决的冲动。 安妮现在毫无防备,正是最好的下手时候。 但奇亚娜稍微叹了口气,她不可能这么做,这样做就等同于直接和烙飒决裂了。 “而且……”奇亚娜看了看脚边蹲着的小约德尔人纳尔,这个小家伙正叼着小布偶熊,黑黢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虽然奇亚娜不懂这个只会咋咋呼呼乱叫的小家伙说什么,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只要敢伤害烙飒或者安妮,它肯定会攻击自己。 “跟烙飒谈了这笔交易,还真是给我添了好多麻烦。”奇亚娜叹息道,不过她并不后悔,奇亚娜从不对任何事情感到后悔,她觉得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事已至此,烙飒那家伙一定得在我的夺嫡过程中出大力才行!首先就要让他先把我的那些姐姐姐里的一个给娶了!不然我就亏大了!” 奇亚娜想着这些事情,突然感觉自己胸前有异样的感觉。 奇亚娜那苹果大小的饱满胸脯,清楚地感受到了好像有一只小小的手,在上面抓她一样。 她心里一惊,赶紧低头,单手拉开自己的胸襟。 奇亚娜看到,在自己半露出来的乳球上,确实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手印。 奇亚娜脑海里立刻蹦出一个名字―― “烙飒!!!!!” …… 烙飒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 “又来到这里了……”烙飒对于这番景色并不陌生。 他在进入那只剩婕拉的荒芜未来之前,就曾经经过过这里。 “这到底是哪啊?”烙飒还是不懂,不过既然是第二次来了,还是对这里的东西感到有些熟悉。 烙飒像上次一样,把手按在混沌之中,立刻就接连感受到了很多奇异的触感――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滑不溜秋的东西从手中钻走,像是古老斑驳的树皮、像是什么巨大生物的牙齿或者骨头…… “这个地方,不会能让我摸到世界的一切东西吧?”烙飒开始有了这个想法,他想试试,“混沌啊混沌,能不能让我摸到妈妈的脸,我想她了……” 烙飒话音刚落,他就真的摸到了什么东西。 很软,很温暖,像是人类的皮肤。 “真的能摸到诶!”烙飒惊喜万分,但当他继续摸下去时,就开始感觉不对劲。 有点太软了,而且不管怎么摸,都摸不到眼睛鼻子之类的东西。 “这个触感……”烙飒的回忆在激活,“是奇亚娜姐姐的胸!” 烙飒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怎么回事……上一次来这里就是摸到了奇亚娜姐姐的胸,怎么这次又摸到了?” 因为手感很好,所以烙飒又再揉了一会儿,才把手从混沌之中拿出来:“嗯……看来这元初公理带我来的世界,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嘛……老是能摸到奇亚娜姐姐……是因为她是大元素使的缘故吗?” 烙飒感觉已经有了些眉目,元初公理似乎想告诉烙飒些什么。 “还是先去找安妮吧。”烙飒心道,这混沌世界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找到安妮才是现在的要紧事。 烙飒开始在混沌里走着,按照他上一次的经验,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出口。 果然,烙飒在混沌之中看到了豁然开朗的光。 “拜托了,一定要是安妮的世界!千万千万要是安妮的世界啊!”烙飒大声道,好像是在拜托元初公理一般,虽然元初公理只是规则,并不是有思想和感情的存在,但烙飒还是请求了它一下。 烙飒可不想再面对一次上亿个婕拉的“围攻”了。 烙飒屏息凝神,冲进了光里。 光芒充斥着烙飒的视线,混沌世界从他身后远去,烙飒很快视野就恢复了清晰。 他看到了一片荒芜的世界。 头顶没有星空,脚下大地干裂,放眼望去只有空寂之情可以感受得到。 “完蛋!”烙飒直接跌坐在地,心里生出一股绝望感,“又是这里!我不想再看到婕拉姐姐了啊!” “看到我就让你这么不爽吗?”婕拉的声音突然从烙飒心里传来。 “婕拉姐姐?”烙飒惊道,“你怎么在我身体里面?你不是应该把全世界都给占据了之后,把我强行抓起来和我爱爱,最后发现弄不过我就弄出一亿多个你来一起上吗?” “那不是你上个梦经历的事情吗,我才不会做呢。”婕拉吐槽道,“而且我现在的力量顶多生长出一朵花出来,那什么占据全世界啊?” “咦?”烙飒注意到了什么,“你是一直寄生在我身上的那个婕拉姐姐?” “是啊。” “你和我一起进来了?” “看样子是的,毕竟你和奇亚娜那个小妮子的计划是通过那个圆圆的东西让你和安妮不分彼此,但是我寄生在你身上,所以我也被那个圆圆的东西给圈在里面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和我一起进来了……”烙飒点头,他看着眼前毫无生机的世界,虽然和烙飒上次进来时一模一样,但是并没有铺得望不到边的花丛和荆棘,也就是说,婕拉并没有占据这个世界。 不过烙飒又冒出来新的疑问:“婕拉姐姐你既然跟我一起进来了,那刚才在一片混沌里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啊?” “混沌?什么混沌?”婕拉不明白,“就是你跟我说你进入那个七百万年后的世界之前经历的那个混沌吗?” “对啊。”烙飒讶异地道,“婕拉姐姐你不知道吗?我刚刚才又走过一遍诶!” “什么?我们不是被那个圆圆的东西圈住之后就直接来到这里了吗?” 烙飒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那个地方……只有我能进去吗?” 烙飒感觉很奇妙,他还是不懂元初公理是怎么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 肯定不是只把他们的灵魂带过来,因为烙飒还能感觉到婕拉在吸取自己的生命力,所以他的肉体肯定还在这里。 但安妮他们的肉体却还留在那个世界。 “有可能,你是神明,可能你身上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吧。”婕拉并不在意,烙飒现在就是她的土壤,只有烙飒越强,她才会生长得更好,“好了,先去找安妮那个小妮子吧,我暂时先不吸取你的生命力了,免得影响你行动。” “好。”烙飒话一说完,就感到那一直在吸取自己生命力的异样感消失了,力量重新回归到他的全身上下。 “好!”烙飒气势满满地锤了一下胸口,那是他的养父之一,那个在弗雷尔卓德也从来只穿大裤衩的狂战士奥拉夫教他的――在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之前,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让疼痛、闷响和心跳给自己勇气。 “去找安妮吧!”烙飒十分坚定地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安妮给救出去!” 烙飒充满气势地想要召唤出风之箭矢,但当他这么做时,却没有任何东西从他手中出来。 “额……看来和上次一样,我的箭矢们还是不能在这里用啊。”烙飒十分苦恼。 “这下糟了,婕拉姐姐,你能动用力量吗?” 过了一会儿,婕拉回复道:“能,但你别抱太大的期望,我只吸收了你的生命力一天的时间,还没有恢复到能战斗的地步。就算能,我也不觉得我打得过安妮那个玩火的小女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怎么办呢?”烙飒琢磨起来,有了上一次面对婕拉的教训,他可不想再在面对安妮的时候处于被动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婕拉道,“现在我们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不清楚,不过从你上一次经历的事情来看,这里应该也是几百万年后,已经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大战毁掉的世界。” “是啊……”烙飒看着眼前这个毫无生机的世界,比起上一次婕拉在的世界来说,这个世界要冷上很多很多,应该是因为没有婕拉制造的大量花丛和荆棘的原因,烙飒感觉甚至比弗雷尔卓德还要冷,只是因为这个世界贫瘠到连水都没有,所以看不见冰雪。 “安妮的世界……为什么会这么冷呢?”烙飒不明白。 “你好。”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烙飒身后响起。 ―――――――――――――――――――――――――――――――― ―――――――― “烙飒那个混小子!又摸我的胸!早晚我要把他的手砍下来!” ――气疯了的奇亚娜 第九百八十九章 御姐安妮 烙飒有点懵。 他现在正抱着膝盖,坐在一个营火旁,而一个十分浑圆挺翘的屁股,正对着他。 那个屁股正包在一个很短的热裤之下,而它的主人正趴在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行囊面前,趴伏在地上找着些什么。 “有了。”屁股的主人发出一声好听的女性声音,她站起身,把从行囊里找出来的东西递给了烙飒,“来,小弟弟,这个给你玩。” 烙飒接过女人手中拿过来的东西,表情无比复杂。 那是一个小小的针缝玩偶,只有巴掌大小,而且缝的东西也是烙飒非常熟悉的――纳尔。 烙飒抬起头,目光注视着眼前正冲他微笑的成年女性。 她非常的漂亮,不亚于烙飒迄今为止认识的任何女人,明眸皓齿,琼鼻曦颜,五官精致得好像瓷娃娃一般,但又没有一丝一毫的稚气,只有成熟知性的 气质在她的容颜上充盈。 长长的深红色头发能够垂到膝盖,却打理得非常整齐飘逸,可以不时看到一些小火花在她的头发上闪烁,而她的双目同样也散发着比营火更盛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有火焰在她的眸子里跳动一样。 明明是很冷的世界,女人身上的衣物却非常少――一双露指手套、一件露脐上衣、一条小热裤、一对过膝长袜和一双皮靴,就再无其他――在这比弗雷尔卓德寒冷的世界穿成这样,一般人早就冻死了,可女人身上连鸡皮疙瘩都没有出。 女人很高,有一米八以上,身材更是爆炸得夸张,丰乳肥臀,随便做一个细小的动作她身上都能荡起十足的臀波乳浪,有这样的“凶器”在身,她却有着十分纤细的腰肢和十分修长的长美腿,那腰肢上有着一些隐隐的腹肌,人鱼线清晰可见。 类似的身材烙飒只在自己的凤凰姐姐身上看到过,那仿佛能包容进一切的胸怀着实令人震撼,烙飒以前经常趴在凤凰姐姐的胸上睡觉,那是世间最棒的床铺。 如果女人只是长得很美,烙飒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有一件事情,令烙飒对眼前这个女人在意得不得了。 她长得和安妮太像了。 几乎就是长大过后的安妮,虽然烙飒不确认安妮长大后是否真的能变成这样又高又性感的美人,但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应该是安妮。 因为她的名字也是安妮。 “安妮……姐姐……”烙飒头一次管安妮叫姐姐,内心无比复杂。 “嗯?怎么了?”御姐安妮微笑着,紧贴烙飒坐了下来,单臂搂着烙飒,十分宠溺地道,“你不喜欢这个玩偶吗?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一个,我的兴趣是纺织,所以我做了很多这种东西。” “不不不……”烙飒的半张脸都紧贴着安妮的豪乳,那紧实挺翘的弹嫩半球比烙飒的头还要大,却逆着地心引力毫无下垂,虽然很享受,但一想到这胸属于安妮,烙飒就觉得怪异无比,“我是说,安妮姐姐,你知道你缝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烙飒把纳尔玩偶给安妮看。 安妮摸摸烙飒的头:“这只是我随便缝着玩儿的,姐姐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她果然不记得纳尔了……”烙飒心道。 和御姐安妮相遇之后,通过和她的交流,烙飒明白了三件事情。 第一,这个世界确实和烙飒去过的上一个世界一样,彻底破碎了,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 第二,安妮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还有一样和她幸存下来的的东西,所以她在旅行,寻找着能找到的存在。 第三,安妮不记得世界破碎之前的任何事情了。 她不记得烙飒、不记得纳尔、不记得任何人,唯一记住的,只有自己的名字是安妮,仅此而已。 “看来这个世界的安妮她经历了那场大战后,记忆也被吞噬了呢。”婕拉在烙飒心里道,“不出意外的话,那场大战和虚空生物脱不了干系,只要经历过那场战争,连记忆都无法保留的情况,简直和虚空生物一模一样。” “嗯……”烙飒想起上一个世界里遇到的婕拉,她也是对于那场破碎世界的大战几乎什么都记不住,只是因为婕拉比较特殊,能够通过种子了留存记忆,才勉强记住了烙飒。安妮显然没有这个能力,于是她把什么都给忘了。 他看着安妮,看着这个虽然很美丽性感,也很温柔的大姐姐,却更加怀念那个小小的,爱哭鼻子,整体闹别扭的小安妮。 烙飒又看看手中的纳尔玩偶,心道:“就算安妮她全都忘了……但她能够织出纳尔……就说明,她的记忆应该还残留一些才对吧……只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有可能。”婕拉觉得有道理,“毕竟她经历了那场大战后,肉体都还存在,那么记忆或许也没用完全受损,你或许可以试试唤醒她的记忆。” 过了一会儿,烙飒道:“安妮姐姐,你还织了其他的玩偶吗?我想都看看。” “当然没问题。”安妮十分疼爱这个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活人小男孩,她在这个荒芜的世界走了这么久,头一次看到一个活人,自然心疼得紧。 而且安妮对烙飒的亲近是由心而发的,她总觉得这个小男孩就该和自己很亲密的样子,发自内心地对他感到喜欢。 安妮从自己的大行囊里拿出很多布偶,抱给烙飒看:“这个世界能用的材料已经很少了,这些玩偶我只会用生存物资留下来的边角料来做它们,说来也奇怪,我觉得只要织了这些玩偶,我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你当然不会……”烙飒心道。 安妮织的玩偶,烙飒基本都认识。 有努努、有威朗普、有芮儿、有妮蔻、有安妮的小伙伴黛西,还有一些烙飒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安妮的父母之类的。 总之,安妮应该是把自己记忆中残存的所有人都给织出来了。 “这就是全部?”烙飒问道。 “是啊。”安妮笑道,“我已经很久没织玩偶了,找不到什么灵感。” 烙飒低头。 这些玩偶里,唯独少了两个很重要的形象。 ―――――――――――――――――――――――――――――――― ―――――――― 少年。 小熊。 ――安妮缺失的玩偶 九百九十章 旅行 深夜。 成熟又老练的安妮熟练地搭起了帐篷,并且邀请烙飒和她一起睡。 于是烙飒现在,正在温暖的营帐里,感受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安妮身上的体温和香气。 安妮抱着他的样子,就像是那个小小的安妮紧紧抱住提伯斯一样。 烙飒并没有睡着,安妮倒是倒头就睡去了,她嘴角微微扬起,似乎睡得很安详,呼吸平稳而悠长。 “安妮长大后真的会变成这个样子吗?”烙飒睡不着,于是和婕拉在内心交流起来。 “不大可能。”婕拉道,“我对生物的成长很敏感,除非她中了什么魔法或者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安妮那个小女孩长大后不会有这么高大。” “嗯……”烙飒思考了一会儿,“这里是元初公理带安妮来到的世界,可能安妮自己是希望能变成这么大的……难道说安妮现在这个样子才是她理想中的的自己吗?” “很有可能。”婕拉表示同意,“她现在的外形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太完美了,有可能她是让自己变成了自己觉得最棒的样子。” “难道……”烙飒不禁推测起来,“安妮是希望变得像我的凤凰姐姐一样吗?” 婕拉知道烙飒所说的凤凰姐姐是谁,那是弗雷尔卓德的古老神明之一,冰晶凤凰艾尼维亚,能让瓦洛兰大陆北方的土地全部被冰雪覆盖的强大神明。 婕拉看过烙飒的记忆,那个凤凰姐姐占据了烙飒童年记忆的很大一部分,她教了烙飒非常多,并且一直陪伴在他在身边,与其说是姐姐,不如说还兼具了母亲、老师、守护者等多重身份。 艾尼维亚的本体本来是一个巨大的,浑身由永不融化的臻冰构成的凤凰。 但她在另一个陪伴着烙飒度过童年的女人,冰霜女巫丽桑卓,也就是烙飒口中的女巫妈妈的帮助下,获得了变身成为人形的能力,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陪伴烙飒。 而艾尼维亚的人形状态,就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身材好得爆炸的温柔美丽女子。 如今的安妮虽然还没有达到艾尼维亚那种程度,但二者确实有些相似,比如高大的身躯,比如几乎有头那么大的巨乳,比如同样温柔和蔼的性格等等。 安妮曾经见过艾尼维亚,如果她把艾尼维亚当做自己的理想目标,那也能解释她为什么现在能成长成这个样子。 “你的推测有可能是对的。”婕拉道,“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来猜安妮她想要成为什么,而是为什么她会在外面暴走。” “你说得对。”烙飒看向一旁安妮的睡颜,“很奇怪啊……我看到安妮在外面哭得那么厉害,还以为她被元初公理带进来后遭受了什么痛苦……但现在看来,安妮其实很平静啊?” 婕拉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是她忘记了那令她痛苦的回忆。” “那我们该怎么办?帮安妮她想起来吗?那样会不会让情况更糟糕?”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整个人都被困在了这个世界。虽然不知道让她想起来能不能救她,但是这样下去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如赌一赌。” 烙飒觉得婕拉说的有道理,但事关安妮的安危,而且烙飒只有一次机会,这不得不让他谨慎一些:“先不用暴力地让安妮想起来,我们先和安妮走一段时间吧,我们还不了解安妮到底经历了什么,多知道些情报再做决定。” 婕拉没有意见。 讨论完后,烙飒侧头再次看向安妮的睡颜。 “我会救你的。”烙飒轻声道。 睡梦中的安妮,表情依然安详。 …… 烙飒和安妮开始踏上了旅途。 在这个破碎的世界,寻找其他生命的旅途。 找到了烙飒让安妮变得无比振奋,她现在更加确信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是无意义的,她觉得还能找到更多像烙飒一样的人。 于是,两人开始在破碎的大地之上行走。 无法召唤元素箭矢,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交流,烙飒感觉和上一次一样,自己又从一个神明,变成无力的小孩子。 “你说你是人之神?”安妮牵着烙飒的手,一边走一边问道。 “是啊。”烙飒正在给安妮讲述自己的故事,“我是很厉害很厉害的神明!只是因为暂时失去了力量所以现在真的很弱。” 安妮笑了笑,显然是把烙飒的话当做孩童的戏言,道“好好好,那么神明大人,你说我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更多的生命呢?” “不知道诶……随便走吧……”烙飒确实也不清楚,只能如此回答。 婕拉无聊地在烙飒体内道:“你打算就这样一直陪她这么下去吗?那得花多长时间。” “我在上个世界面对一亿多个你围攻花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但在外面的世界却连一晚都没有过去。”烙飒回答道,“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不确定我能坚持下去。”婕拉道。 “婕拉姐姐?”烙飒意外地道,他清楚婕拉的性格,作为理论上只要一直生长下去,寿命就等同于无限的婕拉,应该是最不害怕时间漫长的存在才对,一秒和一年的差异对于婕拉来说几乎等于没有。 “别误会了,小烙飒,我确实不在乎在这个世界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解救你这个朋友。”婕拉解释道,“但是我无法忍受在我们的生命处于不安全情况下地度过时间,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是一体的,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会跟着遭殃。而且……你的死影响的不只是我。” 烙飒沉默了一会儿。 婕拉说的没错。 他很想救安妮,以烙飒的性格就算豁出命去做他也会义无反顾的。但是烙飒知道自己死了,不仅婕拉会跟着自己一同灭亡,那么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很多人都会伤心。 他不想让那些人伤心。 婕拉是在提醒他,不要做出蠢事。 烙飒继续跟着安妮在大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因为没有日月星辰,大地上的景色也是千篇一律的荒芜,所以很难确定方向,连安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向何方,说不定只是在原地打转而已,但是烙飒的出现明显让她心中充满了希望,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 尽管步伐坚定,但烙飒跟着安妮走了不知多久,困了就睡、醒了就出发,就这么一直走着。 始终没有再找到一个人。 这一次的旅程,又因为安妮打了个哈欠,而暂时停下来休息。 安妮点燃了一小块地方,用温暖的火温暖着两人的身体,不过烙飒觉得,比起眼前的火焰,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的安妮身上要更加温暖。 “饿了么?”安妮问道,“来,吃吧。” 安妮递给烙飒的,是一小团火。 这是安妮制造出来的食物,可以吃的火,她就是靠吃这个活到现在的。烙飒一口吃下那火焰,一点也不烫,像是在吃会动的棉花糖一样,有着相当奇妙的口感。 “好吃。”烙飒道。 安妮笑了,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小烙飒,你说,我们明天能找到人 吗?” “不知道诶。”烙飒把火焰吞下肚,道,“话说安妮姐姐你为什么那么想要找到其他生命呢?是害怕一个人孤单吗?” “倒也不是,要论孤单的话,我在遇到你之前已经经历太久太久了……我只有去织那些小玩偶才不会觉得寂寞。”安妮说着,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个玩偶,是妮蔻模样的玩偶,她拿着它,轻轻地揉捏着,“这是我的兴趣,一织出来它们,我就会感到心安,就好像有人陪着我一样。” 烙飒心里一动:“那……安妮姐姐,你能不能织一个我出来啊?”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你就在这儿啊,我为什么还要织一个你出来?” 烙飒好像抓住了什么,他赶紧问道:“那那些你织出来的……是不是没有陪在你身边,但依然是你认识的人呢?” 安妮脸上一愣,旋即揉揉烙飒的头:“不是啦,他们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怎么可能存在。” 烙飒心里有点失望,看来唤醒安妮的记忆没有那么容易。 “等我们找到了很多人,我们就一起建起一座城市来吧。”安妮把下巴放在烙飒的头顶上,道,“建一个大家都可以生活在一起的城市,我们一直一直生活下去,永远幸福快乐,好不好?” “那万一……我们永远找不到呢?”烙飒反问。 烙飒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世界除了安妮和自己不会有其他人,就像上个世界的婕拉一般,她长满了整个世界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其他存在。 “要是找不到……”安妮轻轻在烙飒的额边一吻,“我们就一直相依为命下去吧……” ―――――――――――――――――――――――――――――――― ―――――――― “其实我可以对安妮释放催情物质,你们交配不就有新的生命诞生了?” “……还是算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安妮啊。” ――婕拉和烙飒的对话 第九百九十一章 创世(上) 烙飒又陪安妮找了很久很久。 久到烙飒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岁月。 安妮从一开始的耐心、充满希冀,如今也变得对找到其他生命悲观起来。 “看来……是找不到了呢……”安妮走着走着,突然道。 烙飒回头,看向安妮:“安妮姐姐你要放弃了吗?” 安妮目光盯着前方,盯着那什么都没有的地平线,沉默了很久后,才用近乎于解脱的声音道:“或许真的……真的是时候放弃了……你觉得呢?小烙飒?” 烙飒也不知道。 他是来救安妮的,但安妮陷在这里面实在是太深了,烙飒也完全找不到什么能让她脱困的方法。 “安妮姐姐你不要问我,你自己怎么想?”烙飒问道。 “我自己怎么想……”安妮满脸的迷茫和惆怅,“我想……我还是想找到更多的生命,和我们一起生活下去。” “那就继续走下去啊。” “可是不管怎么走……都找不到了啊……”安妮神情涌现出一丝痛苦和无奈,“或许……我们没有办法建一座城出来了呢……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你了……” 烙飒看着安妮的表情。 那是几乎要放弃一切的表情。 烙飒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可以让安妮就这么放弃。 “既然没办法建一座城,我们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如何?”烙飒突发奇想地问道。 “创造……世界?”安妮很奇怪,“怎么创造?” “我不是说了,我是神明吗。”烙飒道,“我很厉害的哦,我的哥哥哥姐姐们一出生就改造着原本什么都没有的世界,我们一起努力的话应该也可以像他们一样让世界重新焕发生机的。” “重新焕发生机的世界……”安妮有些困惑,她已经不记得世界还有生机时是什么样子了,“要怎么做?” “嗯……让我想想……”烙飒道,“我最大的哥哥名叫奥恩,他是最早诞生的神,他的出生带来了火焰,让寒冷的世界开始变得躁动……或许安妮姐姐你可以试试让整个世界都布满火焰看看?” “布满火焰?”安妮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两团炽烈的火在她手中燃烧。 “喂喂喂……”婕拉在烙飒心里道,“你别玩出事来了啊,全世界都有火的话,我就没有出来的机会了啊,万一出什么岔子怎么办?” “我想让安妮不要放弃希望嘛。”烙飒心道,“安妮要是丧失了希望,会很痛苦的,布隆说过希望和勇气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才不管你认识的那个光头人类说过什么。”婕拉道,“总之你给我悠着点,这个世界要是玩完了,我们可是没有逃走的方法的。” “知道啦知道啦……” 烙飒和婕拉说话期间,安妮突然将一团火焰扔在了地上。 那团火就在地上燃烧着,因为没有可以帮助火焰蔓延的介质,所以它就这么干干地在原地燃烧着,无法扩展出去。 “那我就听你的吧。”安妮笑着看向烙飒,她迷茫的双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让我们把整个世界都烧起来吧,即使没有创造出新的世界,至少也能看看新的风景不是吗?” “嗯!”烙飒看到安妮的表情,顿时也开心起来。 “唉……”婕拉在烙飒心里叹气,“我不会被他们给玩死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烙飒和安妮继续在大地上旅行,每到一处,就在地上燃起烈火。 安妮的魔力多到几乎无穷无尽,她不像上个世界的婕拉那样将魔力大量用于自己的生长,所以安妮可以尽情挥霍自己的魔力,她把火焰撒播在所见的每一寸土地上,就这么一直烧,一直烧。 又过去了不知多久的时间,烙飒和安妮正继续着他们烧遍全世界的计划,而烙飒却有了新的发现。 “安妮姐姐你快看!”烙飒遥遥指着远方一座隆起的高山,“是山!那是山!” “山?”安妮困惑地道,“山是什么?”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大地基本上都是陷落不见,只剩空洞的深渊的完全没有一片土地,敢于向天空伸头。 而如今,终于有一座山出现了。 “山就是很厉害的东西!”烙飒抓着安妮的手,朝那座山跑去,“我们快去看看!” 安妮跟着烙飒来到高山面前,他们抬头,看到一条火红的河流正在顺着山体流淌而下。 “是火山!”烙飒激动地道,“安妮姐姐!我们成功了!我们创造出了火山!” 烙飒真的十分讶异,他本来也不确定让安妮到处散播火焰的行为会招来什么后果。 但现在,一座真正的火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流淌的熔岩河散发着惊人的热量,那里面的魔法烙飒和安妮都很熟悉――那是属于安妮的魔力。 这证明了,这座火山确实是因为安妮的行为而诞生的。 “这是……我创造的?”突然摆在面前的现实让安妮猝不及防,她不大敢信这个东西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 “对啊对啊!”烙飒激动万分,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信,他的哥哥姐姐们打造世界的传说故事一定是可靠的了。 “等等!”烙飒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婕拉问道。 “最古老的神,第一个诞生的神了,是奥恩哥哥。”烙飒对婕拉道,“而元初公理里的第一公理,也正好是火之公理……我的哥哥姐姐们诞生的顺序,和元初公理的顺序有吻合的地方!” “嗯……”婕拉分析道,“神明是符文之地自己孕育出来的强大存在,所以肯定依照了什么世界的法则。而元初公理又是以绪塔尔人弄出来,想要解释世界规律的知识,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也不奇怪。” “这就对了!”烙飒万分振奋,“只要按照我哥哥姐姐们出生的顺序,对照着 元初公理的顺序,说不定,我们真的能让这个世界重新焕发生机了呢?” “那样我也能找到地方继续生长了。”婕拉无比赞同烙飒的计划,“对!就按你说的办吧!” 烙飒目光灼灼:“火焰已经可以从这个世界自发地孕育而出了,那么下一个公理,第二公理就是……” 烙飒看向脚下。 “大地!” ―――――――――――――――――――――――――――――――― ―――――――― 最初的火焰呼啸。 公羊开始向大山角力。 羊角与山体的撞击,拱起了凹凸不平,但结实可靠的大地。 ――弗雷尔卓德神话史诗《公羊传》 第九百九十二章 创世(中) 烙飒陷入了苦恼。 虽然说要创世,但是创造一个世界的难度,可不比单挑一亿多个成熟美艳的大姐姐要简单啊。 “太美了……”安妮看着自己亲手弄出来的高耸火山,本来温柔娴静的她此时也难以自制地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兴奋得快要跳起来,那火山口不断喷发的炽热岩浆就像是节日的烟花一般,在她眼中是那么璀璨夺目,这是她在这个寂静荒凉的世界中,头一次看到如此喧哗吵闹、震耳欲聋的声响,即使耳膜被火山的低沉咆哮般的闷响给震得脑袋嗡嗡响,安妮也依然觉得开心。 安妮迫不及待地看向烙飒:“火山已经造出来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烙飒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按照元初公理的顺序,在火焰之后,接下来应该塑造的应该是大地的形状,将这个皲裂的、陷落的、满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的大地给重塑成结实的岩层。 毫无疑问,这需要岩土魔法,而且是很强大的岩土魔法才能做到。 但是烙飒根本不可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个和安妮一样强,还会岩土魔法的法师,就算是烙飒现在能使用元素箭矢,他也根本没有收集到岩土元素。 “是啊……该怎么办?”烙飒只能和安妮大眼瞪小眼。 “没有办法继续了吗?”安妮脸上稍微有些失望。 “没事的!我一定能想出办法的!”烙飒非常肯定地定道,他不想让安妮失去信心。 不知怎么的,明明现在的安妮无论是在外形上还是性格上,都要比烙飒年长上很多,但烙飒始终无法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可以依赖的姐姐来看待,依然把她看成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需要自己安慰和呵护。 很奇怪的是,如今成熟的安妮,似乎也不排斥烙飒这么对他,只见她在烙飒面前蹲下身,轻轻抓着他的双肩,道:“没关系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烙飒点头。 安妮牵起烙飒的手:“不如我们先去火山上看看吧,一定会很好玩的。” 安妮带着烙飒一起上山,火山因为刚刚隆起不久的缘故,高度并不算高,但是非常活跃,不断地喷出炽热的岩浆和滚滚黑烟,走到山上不久就能感受到把皮肤烧红的炽热。 “真是个好地方。”安妮十分喜欢火山的样子,可能她也觉得这座火山是因为自己才被创造出来的,把它看作了自己的宝贝。 “火山确实是好地方。”烙飒表示同意,“有的火山上还有温泉,泡起来可舒服了。” “温泉?那是什么?”安妮好奇地问道。 “就是很暖和很暖和的泉水,在里面泡着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烙飒美美地回忆着,他小时候可没少去奥恩的山上蹭温泉泡。“泉水?”安妮还是有些困惑。 烙飒想起来这个空寂的世界已经连水都没有一滴了,安妮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安妮姐姐你想泡温泉吗?”烙飒问道。 “想啊……可是这座山上有吗?”安妮自然是对烙飒口中很舒服的温泉感到好奇,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泡上。 “嗯……虽然没有真正的温泉可以泡,不过我们可以用那个代替。”烙飒的手指着一个方向。 正在流淌的岩浆河。 “绝!对!不!行!”最先提出坚决反对的,是婕拉,“你疯了吗!居然想要泡到那种东西里面去!会死的!” 烙飒知道婕拉天生怕火,于是安抚道:“没事的啦,婕拉姐姐你在我身体里不要出来就不会有事的。” 烙飒之所以敢让安妮和自己一起去泡岩浆河,就是因为他确实不怕岩浆伤害到自己。 所有的元素都不会伤害烙飒,他本身就是受元素所爱的神明,只要元素不失控暴走,就绝对不会伤害他,所以在岩浆里泡澡什么的他经常干。 而安妮掌握着如此多的火元素,只要她能控制好,岩浆也不伤不到她。 “那好,我们试试吧。”安妮立刻答应了烙飒的提议。 两人来到岩浆河边,安妮试着把手指伸进熔岩中,但指尖刚刚碰到岩浆就缩了回来。 “好烫……”安妮有些尴尬地道。 “别急安妮姐姐,你能做到的,你可是这座火山的缔造者啊。”烙飒鼓励道。 安妮微微一笑,烙飒的鼓励确实给了她勇气,她再次把手伸进岩浆中,这一次,她慢慢的将整个手都没入了岩浆之下,然后用手心捧起一些岩浆。 看着手心中那些滚烫而又闪亮的熔岩,安妮不禁感叹道:“这些真的是我创造的?这真是太奇妙了。” “我们以后还能创造更多东西的。”烙飒笑道。 烙飒对安妮的火焰控制能力感到十分开心,安妮能够捧起岩浆而不受伤,说明元初公理确实帮助安妮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她的力量,只要能把安妮救出去,以后的安妮应该就不会经常失控暴走了。 前提是把她救出去。 “好了,我们开始泡岩浆吧。”安妮说着就要走进岩浆河中。 烙飒赶紧拉住安妮:“安妮姐姐等等!” 安妮疑惑地道:“怎么了吗?” “衣服。”烙飒对安妮道,“你要是穿着衣服进去泡,衣服会被全部烧坏的。” 元素们有自己的意志,但它们并不是很聪明,虽然不会伤害烙飒和安妮,但他们身上的衣服就不行了,除非烙飒和安妮能主动控制它们,不然衣服也进去的话一定会遭殃。 “哦,原来如此。”安妮明白了,立刻开始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安妮的丰乳肥臀暴露在了空气中,她的身材确实好得爆炸,配上如此高的体型,烙飒的印象中也只有凤凰姐姐艾尼维亚能胜过她。 烙飒看向安妮的胯间,在那里,没有一丝杂毛,只有一道隐隐露出些许粉色的线。 “毛都没长,果然还是小孩子啊。”烙飒心道。 烙飒也一起脱了起来,两人第一次坦诚相对。 烙飒和安妮看向彼此,相视一笑,然后一起跳入了岩浆之中。 “哈哈哈哈哈!安妮姐姐!舒服吧!”烙飒在岩浆里对安妮道。 “啊……”安妮脖子以下都泡在岩浆里,舒坦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极乐啊……极乐……” “你们可给我悠着点。”只有婕拉在担惊受怕,“真是的,怎么会有人会喜欢在这种地方洗澡。” 烙飒突然开始把岩浆往安妮那边泼。 安妮吓了一跳,她擦了擦被泼到自己俏脸上的岩浆,问道:“你在干什么呀?” “打水仗啊!不对,应该叫打岩浆仗吗?”烙飒笑道,“来吧,安妮姐姐,很好玩的。” 安妮笑了笑,旋即也半个身子露出岩浆面,开始用手捧起岩浆朝烙飒泼过来:“看招!看招!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你打不中我的安妮姐姐!看这招!” “啊!不可以耍赖!”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岩浆河中尽情地嬉戏打闹,他们忘记了一切,只想这么永远玩下去,直到自己精疲力尽也没有停下。 他们的欢笑声伴随着火山不断喷发的轰隆,给这个寂寥的世界增添了一点点活力。 “真是的。”躲在烙飒身体里的婕拉看着两人玩耍的样子,无奈地心道,“人类真是蠢透了。” …… 女巫妈妈曾经对烙飒说过。 当你的思绪走入死路时,放松一下,说不定能想到别的方法。 烙飒和安妮玩得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后,便懒懒散散地在熔岩河上漂浮着休息,虽然这么做可能会跟着岩浆顺着山体流到山脚去,但他们太累了, 已经懒得管这些事情。 他们紧紧抱着彼此,安妮已经带着微笑沉沉睡去,而烙飒的半张脸贴着安妮浮在岩浆河上的柔软巨乳,心思却逐渐活络起来。 “婕拉姐姐。”烙飒对婕拉道。 “怎么了?”婕拉也很累,她无法在岩浆这种环境下还保持平常心,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从一颗可怜的小种子变成一堆被岩浆烧得渣都不剩的倒霉蛋。 “我好像想到该怎么继续创造这个世界了。” “怎么弄。” “混沌。”烙飒道,“我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所经历的混沌,在那个地方,我或许能联系到属于我们原本世界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 “我要联系上,我的哥哥姐姐们。”烙飒道,“我要让他们,借给我力量。” 婕拉思考了一会儿:“你确定吗?在你的记忆里,你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可不是都喜欢你哦,还有不少很讨厌你,甚至想杀掉你呢。” “我知道,但我必须得去试试。”烙飒转头看向安妮,“为了我的朋友。” ―――――――――――――――――――――――――――――――― ―――――――― “人之神……不在乎……” “我不承认!弱小的人何能成神!” “他会是我们的未来……” ――弗雷尔卓德诸神对于烙飒的看法 第九百九十三章 创世(下) “你确定要在这个世界创世吗?”婕拉质疑道,“我们的目的不是把安妮这个小丫头给救出去吗?你把这个世界从破碎状态拯救回来有什么意义吗?” “现在安妮的记忆无法恢复,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烙飒解释道,“我觉得如果这个世界变得正常起来,说不定就能让她恢复了。” “真的吗?”婕拉表示怀疑,“别到时候我们忙活一阵,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苏醒,那怎么办?” “那就到时候再说呗,反正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烙飒道。 “也是。”婕拉道,“总之试试看吧,我也挺想看看你们神明是怎么塑造世界的,不过既然你想要返回你说的那个混沌里面,你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元初公理。”烙飒道。 “什么?” “我在进入维达利安的时候,看到了那里面的所有图案,奇亚娜姐姐说过,那就是元初公理。”烙飒道,“其实在弗雷尔卓德的图腾,好像也有类似的图案。” “类似吗?” “我想,应该是弗雷尔卓德人和以绪塔尔人各自都想理解世界,只是用了不同的形式记录下来而已。”烙飒道,“元初公理把我带到了这里,只要我掌握了其中的规律,逆推过去的话我应该就能返回到最开始的那个混沌世界中去。” “你还蛮有学识的嘛。” “嘿嘿,我的师傅教我的。”烙飒得意地道,“我的师傅可厉害了,他几乎知晓这晓个世界所有的知识,他也是教我怎么使用元素的,我在他那里学了好久好久该怎么画符文呢。” “符文吗……”婕拉是知道烙飒那个师傅长什么样的,那个男人连身上都画满了符文,显然是大师中的大师。 “嗯,我师傅说,符文是解释这个世界规则最直接的方式,比弗雷尔卓德的图腾和以绪塔尔的元初公理还要直接。”烙飒道,“我打算以师傅教我的知识来推导元初公理,看看能不能成功。” “那得花多久的时间?”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而且……我们有的是时间。” “只要你们少在岩浆里泡澡吓我,我是没什么意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烙飒现在还躺在安妮的怀里,虽然那在硕大肉球之上的小巧粉嫩乳首近得他吐出舌头就能够到,就像一颗水嫩的小葡萄一样诱人,但他并没有对安妮做什么。 烙飒从小就被教导,不可以在女孩子不同意的时候强行上的,在弗雷尔卓德,女人地位是很高的,女人是延续血脉的保障,受到男人们的尊敬和保护,即使是一头母厄努克羊,人们也要在尽可能不伤害它的情况下挤奶。 加上安妮是烙飒的朋友,即使现在安妮是一个非常性感美丽的大姐姐,烙飒也不会做什么。 只是烙飒盯着安妮有着完美圆形曲线的酥胸,不禁有了些联想。 “圆形……圆形……”烙飒怔怔地看着安妮的乳球,逐渐出神。“怎么?不是要思考怎么推算世界的法则吗?怎么开始盯着胸发呆了?”婕拉问道,“你是发情了吗?要不要我用催情花粉也让安妮发情?” “不是不是。”烙飒赶紧澄清,“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那么喜欢胸部,居然不心动吗?”婕拉笑道,“要我说你和安妮就直接交配得了,如果你担心你身体的问题,我或许可以试试用出你说的那种,能让你的身体加速发育的魔法,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让安妮和我爱爱又不能救她,算了。”烙飒道,“我刚才想的是,奇亚娜姐姐手里的那个圆形环刃。” “啊,那个叫什么奥勒塔尔的东西吗?好像是件宝贝来着。” 烙飒看着安妮圆圆的乳房,继续道:“在元初公理里,圆形应该是被视作可以囊括、包容一切的形状,所以奇亚娜姐姐的奥勒塔尔可以吸收一切元素为奇亚娜姐姐所用。” “你的意思是……”婕拉大概猜出烙飒想做什么了。 “没错。”烙飒道,“我也想做一个和那个差不多的圆环出来,这样等我回到混沌世界之后,即使我没有元素箭矢,也可以吸收其他元素,再回到这里进行创世。” “这创世还真麻烦,步骤怎么还越来越多了。”婕拉抱怨道,“那你打算怎么 做出那个圆圆的东西?奇亚娜那个小妞手里的圆环,好像整个以绪塔尔就一个对吧?” “只能自己造一个咯。” “自己造?怎么造?” “婕拉姐姐你难道忘了吗?”烙飒抬头,目光越过安妮胸前的宏伟,看向那更加高大的火山,“我的奥恩哥哥,不禁是火山之神,也是熔铸之神啊。作为他的弟弟,打造一把神器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 奥恩的老山。 弗雷尔卓德最大的火山,奥恩的圣山。 山脚下,有一个常年居住在这里的人类部落,灰烬之角。 这个部落不顾危险居住在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下,并不是因为他们疯了,而是因为他们无比崇拜公羊奥恩。 所以他们住在了这离奥恩最近的地方,尽管火山灰让他们的身上永远不可能干净,还有可能灼伤他们,但他们视这些为公羊奥恩的礼物,全身心地接纳着它。 而今天,灰烬之角部落迎来了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部落的酋长,奥尔加瓦娜,一个身上有着多处灼伤的光头壮妇,正尊敬而好奇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他是人类,这绝对没错,但他身上的肌肤却呈现诡异的蓝色,并且用涂料在身上涂有非常多的符文。 他赤膊着上身,身无寸铁,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裤子和一个背在背上的,不知道什么做成的卷轴。 奥尔加瓦娜从来没见过他,但是他的名字,却早有耳闻。 弗雷尔卓德一直流传着一个流浪法师的传说。 相传,他的魔法强大到能和神明比肩。 “你真的要我带您上山去见伟大的公羊奥恩吗?”奥尔加瓦娜小心翼翼地问道,“瑞兹法师。” 名为瑞兹的法师满脸疲惫,仿佛饱经风霜一般随时会倒下,但是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却坚定得宛如战士:“是的。” “为了什么?”奥尔加瓦娜有点担心,她猜想这个法师不会是来挑战奥恩的吧。 “为了我的徒弟。”瑞兹疲惫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笑容,“我那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徒弟。” ―――――――――――――――――――――――――――――――― ―――――――― 他是千珏带不走的法师。 他是诸神要直视的人类。 他是不知目的和去向的流浪者。 他是瑞兹。 ――弗雷尔卓德歌谣《他为何而行》 第九百九十四章 神器铸造 奥尔加瓦娜把瑞兹带上火山,在快到山顶的时候停了下来。 “瑞兹法师,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奥尔加瓦娜道,“伟大的公羊不让我们来打扰他,再靠近的话就会惹得公羊不悦了。” “没关系,这就够了。”瑞兹抬头,顶着高山严寒的风雪,和火山炽烈的烟尘,他以凡人的躯体硬抗,居然没有什么事,雪花和火山灰粘在他的络腮胡子上,给神情疲惫的他又添了一丝凄凉。 “您确定您没事吗?”奥尔加瓦娜有点担心地道,“您看起来很……累。” “累……”瑞兹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我已经习惯了……” 说完,瑞兹在奥尔加瓦娜的注视下,走向了山顶。 “堪比神明的法师……去见神明吗?”奥尔加瓦娜在内心祈祷,“伟大的公羊,请您平息您的怒火。” 瑞兹步伐艰难地登上山顶,火山的最顶端,意外的是一大片平地,火山口则在平地的最中央,奇怪的是在火山上,还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雕刻石头,很难说出它们被雕出的形状是什么,非常的抽象,就像是孩童弄出来的幻想作品一样。 瑞兹看了看那些用火山岩做的雕像,然后走向了火山口。 在熔岩湖中,一个巨大的,小山一般体般型的存在,正在敲打着什么。 他是那样的巨大,即使是以瑞兹的阅历,也未曾见过几个比他更大的存在。 “弗雷尔卓德的本土之神。”瑞兹心道,“只有这片蛮荒之地,才能孕育出如此古老、粗犷、强大的神明吧。” “你似乎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人类。”那小山般的巨人转了过来,他的双眼犹如火炉般通亮,头上有一对比树还要粗壮的弯曲羊角,浑身的肌肉与其说是血肉,不如更像是烧成了暗红色的岩石,他沉重的呼吸每吐出一次都会喷出炽热的火焰。 此时他正在乒乒乓乓地敲打着一块被烧得犹如正午太阳一般难以直视的铁块,铁块还未塑形,看不出敲打的是什么。 “你能读出我心里在想什么?公羊奥恩。”瑞兹问道。 “我不需要读。”奥恩如此回答,他的声音浑浊而沉闷,更像是在不满地嘟囔着,“你们人类想的事情,大多大差不差。” “呵呵……”瑞兹干笑两声,“那你能猜出,我找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奥恩不屑地喷出一口火焰:“让我给你造东西的对吧?” “你猜对了……”瑞兹道。 奥恩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向瑞兹,继续拿起他巨大的铁锤敲打着铁块:“奥恩会造东西,去找奥恩吧……所有人都这么说,我可不是你们的铁匠,我不会给你造东西的。” “你误会了。”瑞兹继续道,“我不是想让你跟我造东西,而是给另一个人造东西。” 奥恩的目光稍微回到了瑞兹身上。 他看不出这个男人的深浅。 能爬到这座老山上来,怎么样在人类中也应该算是强者,但奥恩在男人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魔法的气息――明明他的打扮像一个法师。 但是不知怎么的,奥恩总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很强。 奥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一个人类产生“很强”这种感觉了。 “你要我给谁造东西?”换做以往,奥恩早就不理来人了,但这个男人给他的奇怪感觉,还是拨起了他的一些好奇心。 “一个你认识的人。”瑞兹道,“你那幼小的弟弟。” 奥恩的眼睛眯了起来:“小狼?” 瑞兹点头。 “你是他什么人?”奥恩问道。 “算是……他的师傅吧,教了他一些东西而已。”瑞兹就地坐了下来,他似乎真的很累了,屁股一着地就发出有气无力的叹息,“不过我也没资格教一个神明什么就是了,毕竟我很弱啊,什么力量都没有。” 奥恩不置可否,他确实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毫无力量,但却并不觉得他真如他说的那般弱小。 奥恩再次动手打铁:“即使是亲兄弟,我也不造。” “为什么?” “我有太多弟弟妹妹了,性格迥异,有的什么都无所谓,有的……却很难相处。”奥恩徒手拿起那烧红的铁块,又往上面吐了口火,“我尽量远离他们,并且做到不偏心任何一个,要是我给小狼打了个东西,那么我的弟弟妹妹中那几 个难缠的也会过来让我给他们造东西,我不想这么做,因为很麻烦,明白了吗?” 瑞兹明白了。 如果奥恩真的不想给小狼打造东西,那么他大可以直接拒绝。 但他长篇大论地说了这么多话,就说明,他不是不愿意给小狼打造东西,但要有合适的理由。 一个让他的其他兄弟姐妹不会来找他麻烦的理由。 “我记得,你以前给小狼打造过一套可以感知并吸收元素的箭矢,对吧?” 瑞兹问道。 “那不一样。”奥恩道,“那套箭矢,是我欠小狼父亲的东西,后来他不要了,我就给小狼了。我给他造那套箭矢已经招来了我弟弟妹妹的不少嫉恨,如果我再无偿地跟小狼造东西,那么等待我的将是他们无穷无尽的骚扰,而我不喜欢被打扰。” “原来如此。”瑞兹道。 他突然笑了。 奥恩奇怪地看着瑞兹:“你笑什么?” “你好像很喜欢小狼。”瑞兹道。 “哼!”奥恩嗤之以鼻,“谁喜欢那个只会捣乱的小不点!你看他把我的住处弄成什么样了!” 瑞兹了然,原来那些奇奇怪怪、天马行空的岩石雕塑是小狼的杰作。 “可小狼跟我说过,只有和他特别亲近的人才会叫他小狼。”瑞兹笑着道。 奥恩巨大的身体抖了一下,他没有再回话,只是乒乒乓乓地继续打铁。 “那就这样吧。”瑞兹不再调笑眼前的神明,而是道,“你要我做什么,才肯给小狼打造东西?” 奥恩嘟囔着:“我要你的做的事情,可是非常困难,难到我的弟弟妹妹都很难完成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先说来听听吧。”瑞兹面不改色地道。 奥恩说出了他的条件。 瑞兹眉头皱禁,旋即叹息:“不愧是神明说出的条件啊,真是有够难办的。” “做不到不用勉强。”奥恩道。 “没事,我会想想办法去做的。”瑞兹撑着膝盖站起身,“能让我在你的山上留个坐标吗?” “随便,别给我带来麻烦就好。”奥恩道。 “那就好。”瑞兹说着,双手开始动了起来。 在他的身边,出现了许许多多深奥的符文。 奥恩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惊讶之色。 这个男人,居然会用符文。 奥恩还以为,这是只有他们神明才能够理解的东西。 就算偶尔有几个人类可以参透一两个符文,那也只是少数,但眼前这个蓝色皮肤的男人,却在运用着上百个符文,其中有不少连奥恩都不认识。 奥恩这下明白,为什么他体内一点魔力都没有了。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在体内储存魔力。 整个世界,都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力库。 强烈的魔法波动在瑞兹的刻画之中浮现,他正在构造一个强大的魔法阵,强大到足以扭曲空间的魔法阵。 奥恩最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人类。” 一个神明主动询问一个人类的名字,这应该是莫大的荣幸。 但瑞兹只是苦笑一声,他的身影在魔法的浪潮之中越发模糊:“一个不值得被记住的人而已。” 瑞兹居然拒绝了说出自己的名字。 魔法轰然涌起,仿佛爆炸一般扩散开来,最后归于平静,而山头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一切如常。 瑞兹的身影,也消失了,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有意思的人类,居然远距离传送走了吗。”奥恩低声嘟囔着,“小狼居然能找到这种师傅……嗯……” 就在奥恩打算继续打铁时,魔法却又再度涌起。 是那些符文,它们再次出现了。 魔法的光华之中,那个光头赤膊的男人从中走出,他身上受了些伤,血液不断流出,于此同时他脚下还有些奇怪的东西被一起传送了过来,像是什么怪物的碎尸。 “拿到这个东西……真是不容易……咳咳……”瑞兹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从他嘴里咳出,只见他抬起手,向奥恩递出手中之物,“现在……可以了吗?咳咳……” 奥恩用两根手指轻轻拿走瑞兹手中的东西,他终于正视起了瑞兹:“可以了,报酬已经收到,现在说出你想要打造什么样的东西吧。” 奥恩话音刚落,正上方遥远的天空,隐隐有雷声响起。 “哼。”奥恩用力将锤子打在地面上,火山瞬间喷发,岩浆量虽然喷发得不多,但高高的岩浆还是击穿了天空上那厚厚的乌云。 雷声平息了。 “好了,碍事的家伙老实了。”奥恩继续道,“现在,说出你的诉求吧。” ―――――――――――――――――――――――――――――――― ―――――――― 唯有奥恩所铸,才可称之为神器。 ――灰烬之角部落真言者 第九百九十五章 逆传送 “啊啊啊啊啊啊!又失败了!”烙飒苦恼地看着手中被岩浆烧得火红的破烂。 安妮一直安静地坐在烙飒旁边,道:“又失败了吗?” “是啊。”烙飒气呼呼地把手中的废品扔到火山口里,看着它沉下去,“看来 造东西比我想的要难多了。” 安妮一点也不急,而是微笑着鼓励道:“没事的,加油,我相信你。” “谢谢安妮姐姐。” “话说,我还是不知道你想要造什么东西啊。”安妮说出自己的疑惑,“你说 要创世的话那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烙飒挠挠头。 他确实是会铸造东西的,他小时候在奥恩的山头上生活了一段不断的时间,耳濡目染下,烙飒在那位所有铁匠都信奉的熔铸之神那里学到了不少打造的本事,他在阿瓦罗萨的时候,还帮不少战士打造了些武器,广受好评。 但是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铸造东西的难度简直要大上太多了。 最大的麻烦就是找不到好的材料,这个世界几乎没有资源可言,地底不存在任何矿脉,也自然找不到任何属性优质的矿石,烙飒不得已只能挖地上那干裂的土来进行烧制,结果可想而知,只有失败、失败,和失败。 好在烙飒从不轻言放弃,弃有了安妮的鼓励,他很快就把懊恼给甩到了一边,开始了新的尝试。 “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和乐观的烙飒不同,婕拉一向不吝啬做出最坏的打算,“我感觉你就算这么尝试一万年也不可能造得出有用的东西的。” “那婕拉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吗?”烙飒问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对于铸造这种事情可是一窍不通的。”婕拉理直气壮地道,“我只是觉得你不用钻牛角尖,可以想想从别的方面突破。” “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找不到可以烧制的材料。”烙飒一边把土块裹上岩浆,一边和婕拉交流着,“只要有好的材料,我一定可以成功造出我想要的东西的。” “材料吗……”婕拉思索着,“在这个世界肯定是得不到的,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你不是说你的那个混沌世界可以联通到我们原来的世界吗?在那里或许能得到材料。” “可是我制造神器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打开去往混沌世界的道路啊。”烙飒颇为无语地和婕拉交流道,“现在的问题是造不出和奇亚娜姐姐的奥勒塔尔类似的神器我就回不到混沌世界,而回不到混沌世界我又没法得到造神器的材料…… 嗯……这不是个死循环吗?” “仔细想吧,肯定有解决办法的。”婕拉用力思索着,“对了!你的元素箭矢!那些箭矢应该是很好的材料吧。” “我召唤不出它们啊。”烙飒也很奇怪,“一进到这个世界它们就像消失了一样,不知道它们去哪了。” “它们不是你的东西吗?” “是啊,我和它们是灵魂绑定的,可能是因为世界的阻隔让我们之间的联系断掉了吧。”烙飒如此推测道。 “那你就没有什么紧急的手段把它们召回来吗?”婕拉再次问道。 “嗯……我没有想过会和它们分开诶……”烙飒手中的土再次烧制失败,他直接把它给扔进了火山口,“只能试试看那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传送魔法。”烙飒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地上画起了符文,“这是我师傅教我的,可以传送到定下坐标的地方。” “你要传送走?不管安妮了吗?” “谁说不管了,我不是要传送走,而是想使用逆传送。”烙飒解释道,“师傅说过所有的魔法都是可以逆推的,既然传送魔法是把我传送向别处,那么逆传送魔法应该能把什么东西召唤到我这里来才对。不过没有坐标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会传送过来什么,希望是和我灵魂绑定的箭矢们吧。” “喂喂喂,你确定要用一个自己从来没用过的魔法吗?”婕拉警告道,“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再怎么出问题情况应该也不会更糟了,这是我仅剩的手段了。”烙飒道,“但是这个世界基本没什么魔法元素,我也不知道这个魔法阵会不会成功,如果没法起作用的话,那说什么都没意义。” “好吧,你就试试看吧。”婕拉也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了,“大不了一起死吧。” “嘿嘿。”烙飒笑了笑,婕拉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性格也从最开始的极端利己,渐渐的有所转变了。 烙飒画好魔法阵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走到安妮身边,道:“安妮姐姐我画了个魔法阵,一会儿可能会有东西被传送过来,不用太惊讶哦。” “小烙飒你懂得真多啊。”安妮夸赞道。 “嘿嘿,我是神明嘛。”烙飒自豪地道,同时目光不经意地在安妮深深的乳沟前扫过。 自从在岩浆里一起泡过澡后,安妮就爱上了在那里泡澡的感觉,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里面泡着,久而久之连衣服也不好好穿了,经常就是随便在身上套上一件外衣就完事,所以以现在安妮的姿势,烙飒能清楚地看到她身上所有的隐私部位。 “安妮现在可真大啊。”烙飒脑海里全是安妮的巨乳模样,心道,“要是有奶水一定会很好喝的吧……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安妮可是朋友,我是要救她的。” 打足精神后,烙飒开始启动了魔法阵。 噗…… 想象中的激烈魔法波动并没有出现,这个魔法贫瘠的世界根本不可能有支撑得起传送阵生效的魔力,魔法阵只是发出了一声好像放屁的焉响后就消散了。 “哎呀,果然失败了吗?”烙飒挠着头道。 “不是哦,有东西在那里。”安妮指着魔法阵的方向。 烙飒一惊,赶紧过去看。 在魔法阵原本存在的地上,正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粗坯,一个圆形的粗坯。 上面,还刻着一个羊角图案。 ―――――――――――――――――――――――――――――――― ―――――――― 羊角为奥恩之标志! ――灰烬之角真言者 第九百九十六章 世界之环 烙飒捡起地上的圆形粗坯。 “你召唤了个什么东西过来?”婕拉如此问道,安妮也好奇地走过来,看着烙飒手里的圆环。 “这是一个……没有完成的神器……”烙飒出声道,既是回答婕拉,也是给安妮解释。 “没有完成的神器?”安妮一脸不明觉厉,她完全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在她的观念中,东西只有两种类型,“有用还是没用?” “现在还没用,但只要再铸造一下,就能够成为很棒的东西了。”烙飒伸手,摸着那圆环粗坯上的羊角图案。 他知道他那个活了很久很久的哥哥,在自己的每一件作品上都会烙印上自己的标志,那犹如形似火焰,又形似羊角的图案无比清晰醒目,而圆环摸起来还有着被烧得滚烫的余温,似乎是刚出炉不久的样子。 “奇怪……奥恩哥哥不是都是在作品完成之后再刻上自己的标志吗?怎么这次只是一个粗坯就……”烙飒不明白,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圆环上滚烫温度传来传的心意。 即使是在另一个世界,还是有人在关心他的。 婕拉感受到了烙飒在想什么,问道:“这是你的一个神明哥哥给你做的?你为什么会逆传送过来这个东西?你那个哥哥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觉得是奥恩哥哥他主动给我的,他虽然人很好,但是也很粗心的,经常忽略掉很多东西,有好几次差点把我踩死。”烙飒回答道,“但我可以肯定一点,这确实是奥恩哥哥给我打造的东西,我刚好想要一个圆,他就给我送来了。” 烙飒隐隐感觉,好像除了奥恩,还有人在帮他。 “想那么多干什么,这不是挺好吗?”婕拉道,“不管怎样,材料问题看样子是解决了,你应该可以把它加工成能用的东西吧。” “当然!”烙飒自信满满地道,“如果连粗坯都有的情况下,我还造不出来的话,我就是个十足的笨小孩了!” 烙飒说着,重新跑回火山湖旁边,将圆环给丢入了火山口中。 然后,他的手掌伸进熔岩,在意念的催动下,岩浆们涌入他的手中,当烙飒把手拿出来时,一个火红的小锤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该打铁了。”烙飒舔了舔嘴唇。 火元素开始听从烙飒的话,脱离了岩浆,因此岩浆锤在烙飒的手中迅速冷却,变成了一个坚硬的石锤。 接着,那个圆环从火山口中被岩浆给抬起,已经浸满了熔岩的它现在就像一个日轮一样闪耀夺目,光是它散发出来的光芒都足以刺瞎凡人的双目,安妮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从指缝之中偷看。 安妮什么也看不清,她只能在强光之中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在奋力捶打的样子。 当! 当! 当! 清脆的打铁声不断传来,那声音并不大,也不洪亮,因为持锤的那个身影并非什么顶天立地的巨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身影罢了。 但是在这无比寂寥的世界,就是这并不大的打铁声,却已经成为了最大的动静,可以传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寂静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世界,再度活了起来。 安妮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在强光停止后,当自己终于可以恢复视野,看向烙飒时,烙飒正十分开心地捧着一个圆环,又唱又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造出神器了!哈哈哈哈哈!”烙飒像个小孩……不过他就是小孩,所以正如小孩一般的庆祝方式,他直接跑到安妮身边,拉起她的手,邀她和自己一起庆祝。 安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看到烙飒这么开心,自己也情不自禁地和他一同高兴起来,同他一起在火山上跳起舞来。 “安妮姐姐你也高兴吗!” “虽然不大清楚,但你高兴我就高兴!”安妮笑得眯起了眼。 两人就这么又唱又跳,直到自己精疲力尽后,满身是汗后,他们又跳进火山湖洗了个澡,最后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不过只有安妮真的睡着了。 烙飒睁开眼,悄悄地从安妮怀里钻出来,确定自己没有弄醒她后,对婕拉道:“那婕拉姐姐,我去混沌世界里面收集元素了,你帮我照看好安妮。” “这个世界又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你不用紧张。”婕拉道,“倒是你确定你造出来的这个东西管用吗?” “一定管用!你要相信我铸造的实力!我可是看奥恩哥哥打铁看了好久好久的!”烙飒不服地道。 “好吧,反正看样子我是进不去你那个世界的。”婕拉道,“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弄吧,我是没什么办法帮你。” “你还是帮我看着安妮吧。”烙飒道,“万一我在混沌世界那边耽搁了,我怕安妮这边会因为发现我不见了做出什么傻事。” “也是……”婕拉表示同意,“就算这小丫头长大了,终究还是个冲动的小鬼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照看好她的。” “记得不要吸安妮的生命力哦。”烙飒提醒道。 “知道,她那点生命力我还看不上呢,吸干了估计也长不出几朵花出来。” “好,那你去吧。” “嗯。” 婕拉说完,烙飒就狠狠打了个喷嚏,他看到一粒闪着微光的种子从他口中飘出,飞到了安妮的嘴里。 “好,那我走咯。”烙飒低声道,冲安妮挥手告白。 然后,他看向手中的圆环。 在元初公理中,圆形象征着一切、循环、无穷。 因此烙飒手中的这个圆环同奇亚娜的奥勒塔尔一样,拥有吸收所有元素的能力。 不同点在于,奇亚娜的圆环是一个环刃,锋刃锐利,攻击性极强,正契合奇亚娜那锋芒毕露,争强好胜的性格。 但是烙飒手中的圆环,却按照他的喜好,做成了无刃的样子。 烙飒也很喜欢赢,但他不喜欢伤害任何存在。 不管是烙飒喜欢的存在,还是讨厌的存在,烙飒都不介意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因为只有更多样化的东西存在,才会有更多有趣的故事,更多有意义的冒险。 话虽如此,烙飒还是希望这个世界能有尽可能多的人能够欢笑着在一起共存的。 于是他的圆环,就是一个普通的圆环而已,上面刻画着许多图案。 从奥恩留下的羊角为起点,在后面是人的手、约德尔人毛茸茸的头、瓦斯塔亚人漂亮非常的眼睛……烙飒把自己所知的一切东西都以符号的形式刻在了上面。 这个环,就是烙飒理想中的世界。 一个无限的,没有终点的,存在着无数东西的丰富世界。 “就叫你世界之环吧。”烙飒美滋滋地给圆环起了这个名,虽然这个圆环不是完全由他打造的,但是非常合他的心意,“努努要是看到了你,一定会羡慕死的,哈哈哈。” 烙飒心满意足地观看了一遍世界之环后,将它高举过头顶:“好了,世界之环,带我去混沌中找寻我要的东西吧。” 然后,烙飒一松手,圆环开始下落,套过了他的整个身体。 在圆环落地的那一刻,烙飒和圆环统统消失不见了。 世界归于寂静,只有安妮睡着的呼吸声。 注视着这一切的婕拉啧啧称奇:“烙飒那小子,真是跟他在一起越久就会看到越来越多超出常理的事情啊……明明才跟了他没多长时间,吃的惊都比我一辈子加起来的多了。跟着他虽然有很大的风险,可能会让我跟着他一起完蛋,不过也不失为一种机遇……” 婕拉权衡下来,还是决定以后继续跟着烙飒:“再吸烙飒一段时间的生命力就差不多可以恢复体型了,到时候想快点怀孕生下他的孩子啊……神明和我的孩子……一定会非常有趣的。只是他还不具备生育能力,要不真的试试看开发送一下能够催熟生物的魔法吧,烙飒不是说过几百万年后的我掌握了那种魔法吗,把他催熟之后就好交配了。嗯……不过看着他从小孩子变成大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呢,生命的成长发育总是最有意思的……” 就在婕拉畅想着未来时,她突然感觉到了异样。 有人在抽泣。 是安妮。 刚才还睡得很安详的安妮,此刻正用力地抱着自己,表情痛苦地在睡梦中哭着,泪水不断滑过她的脸颊。 “怎么回事?”婕拉惊住了,“她以前睡觉都没哭过啊……是烙飒不在的原因吗?对!只有可能是这个!不然她没有道理突然就哭!” 婕拉想改变一下安妮体内的激素分泌,让她停止哭泣,这种事情婕拉非常擅长,她以前就经常用这种手段改变动物的情绪,让自己的种子好成功把他们变成花床生长,催情花粉就是婕拉这种手段的代表性招式。 但是婕拉发现,她无往不利的这招,居然失效了。 ―――――――――――――――――――――――――――――――― ―――――――― “烙飒……我们好像犯了一个不得了的错误啊……” ――婕拉 第九百九十七章 石头仔的馈赠 烙飒回到了混沌空间。 “太好了,果然成功了。”烙飒不禁得意地刮刮自己的鼻子,他低下头一看,世界之环也在他的脚边,“好宝贝好宝贝,知道跟着主人,真是太棒了。” 烙飒把世界之环捡起来,他开始在混沌之中收集元素。 果然,在有世界之环的帮助下,烙飒十分轻易地就能在混沌中定位到自己想要的元素。 “岩土元素……岩土元素……岩土元素……”烙飒让世界之环帮自己定位需要找到的东西,他很快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世界之环在他手中震动起来。 “嘿呀!看招!”烙飒用力把世界之环往混沌里面一套,成功套住了什么东西。 烙飒赶紧把世界之环往外拉,只见一个重重的东西被拉了出来。 “哇!”那个东西被烙飒抱在怀里,发出口齿不清的小奶音,“你似森么楞? 不要磁偶!偶邦邦硬!不好磁!” “嗯?”烙飒愣愣地看着怀中之物,那是一个脑袋大的石头,但是这个石个头上面居然长了眼睛和嘴巴一样的东西,还有着四条短腿在扑腾着,“你是什么东西?” “偶叫石奇!”小石头很有元气地介绍着自己,“你叫森么?” “我叫烙飒。”烙飒好奇地看着怀里这块会说话的石头,“你好有趣啊,明明是石头却会说话。” “明明你更奇怪。”石奇小眼睛眨巴眨巴地,“偶本来在巨森峰丧面散步,突蓝就被你给弄到仄里来了,你似森么楞啊?似巨森吗?” “巨神?那是什么?”烙飒还是不清楚。 “嗯……仄里好像不似星空。”石奇左右看了看,继续自说自话,“仄么嗦你不似巨森?好奇怪哦……而且偶为森么看你仄么眼俗呢?偶们在那里见过吗?” “见过?”烙飒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见过石奇,“不,我确定我们是第一次见。” “似吗?”石奇盯着烙飒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那可能似偶记错了吧……不过你把偶带到仄里来干森么?你能把偶送回去吗?偶要似不见了偶的爸爸会很丧心的。” “我一会儿就放你走。”烙飒道,他虽然对这个小石头仔感觉很新奇,但也不会强留人家,“我现在正在收集足够的岩土元素,所以把你弄到这里来了。” “元素?似嗦魔法吗?”石奇好像明白了,“魔法的话,偶不懂的,偶还很小,爸爸嗦要等偶变得有一座小丘陵那么大才会魔法。” “可是我真的非常需要岩土元素。”烙飒恳切地道,“你不能想想办法吗?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不需要不需要。”石奇非常大度地用短短的前腿拍拍烙飒,豪气十足地道,“既蓝有缘见面,那偶们就似朋友,朋友资间不需要嗦报答,你想要魔法我帮你弄过来就似了。” “真的?”烙飒十分感动,“石奇你好成熟啊,像个英雄一样!” “嘿嘿。”石奇得意地闭起眼睛,“偶最近可似在潘森那里学到了很多的哦,怎么样?偶现在似不似很男楞?” “男人爆了!”烙飒对石奇竖起大拇指。 “嘿嘿嘿嘿……”石奇对于烙飒的夸赞十分受用的样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了,那你先把偶送回去,偶马桑就给你把魔法弄过来。“ “好!”烙飒不疑有他,直接把石奇送回了混沌之中。 过了一会儿,世界之环那边传来了石奇的声音:“好了!你把偶爸爸的头发弄过去吧!” “头发?”烙飒一愣,但还是用世界之环套过来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根粗得几乎快把世界之环撑爆的石柱。 好在世界之环有伸缩的能力,它迅速变大,没有被石柱给撑爆。 烙飒目瞪口呆:“这石柱……比我都粗了,居然只是一根头发?石奇的爸爸不会比奥恩哥哥还大吧。” 虽然很好奇石奇的爸爸长什么样,但是烙飒在这根“头发”上感受到了惊人的元素魔力。 “真的可以吸收吗?”烙飒透过世界之环朝石奇问道,“你爸爸不会有意见吗?” “没似没似!”石奇爽快地把自己的父亲给卖了,“偶爸爸还在碎觉,他碎觉要碎好几个村夏秋冬才会醒过来的,你随便吸吧,他不会发现的。” 或许是对自己的爸爸有着绝对的信心,石奇大方得离谱。 “那好吧。”烙飒感觉了一下,光是这跟头发里含的岩土元素就已经很多了。 他用世界之环收集好元素后,对石奇道:“还是不够啊!怎么办?” “没似!偶爸爸头发还多仄呢!”石奇又把一根新的石柱送进世界之环。 就这样,石奇不断地送,烙飒不断地用世界之环吸收,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根头发后,岩土元素总算是吸收够了。 “希望石奇的爸爸不要秃了。”烙飒由衷地在心中祝福道。 “好了吧?”石奇大喊道,“那就再见咯!有空来巨森峰玩啊,偶会带你去好多好玩的地方的!” “好的!一言为定!”烙飒愉快地和石奇告别,虽然不知道巨神峰是个什么地方,但烙飒觉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一趟,至少当面和石奇的爸爸道个谢。 收集完岩土元素后,烙飒决定返回,世界之环和奇亚娜的奥勒塔尔一样,终究只是模仿世界而做的神器,并非世界本身,一次只能容纳一种元素,如果能容纳所有元素的话,世界之环自己就能形成一个小世界了。 烙飒从混沌世界抽离,回到火山顶后,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安妮。 安妮衣衫不整,她几乎把自己珍惜的衣物都给撕扯开了,一手抓着自己的巨乳,另一只手用力地在双腿间的私处揉动。 “怎么回事!”烙飒还没来得及问,只觉得鼻子一痒。 是婕拉回来了。 “快!”婕拉声音十分急促地道,“没时间解释了!快和安妮交配!” ―――――――――――――――――――――――――――――――― ―――――――― “帮组楞的感觉曾不错,不过……那个烙飒偶应该在哪里见过才对啊……在 哪呢?嗯……想不起来啊……” ――石奇 第九百九十八章 安妮的真心(上) “哈?”烙飒整个人都愣住了,“婕拉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婕拉语气焦急:“你先跟她交媾再说!做完了你就懂了!” “啊?”烙飒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躯体,“没可能啊!” “我帮你把身体催熟!”婕拉怒道。 烙飒开始感觉有甜腻的气味从自己喉咙里往外涌出,是婕拉正在释放她的花粉,烙飒赶紧问道:“婕拉姐姐你会催熟吗?” 烙飒在上一个世界遇到的婕拉确实会这招,而且用得很自如,但如今这个婕拉并没有这个能力才对。 “来不及讲究这些了,现在不会也得会!”婕拉的语气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的样子,“你不要抗拒我的魔法!你现在必须立刻和安妮交媾!不然我们都要玩完!” 烙飒完全懵了,不明白婕拉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口中那馥郁香甜的气味倒是越来越浓,婕拉正在竭尽全力地用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力量改变烙飒的身体,体烙飒可以感受到婕拉强烈的决意――她是真的抱着拼死的决心在做的,就和在上个世界,那一亿多个婕拉围攻烙飒时的决意一样。 烙飒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但他选择相信婕拉。 烙飒没有抗拒那正在改变自己身体的魔法,而是迅速地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等着婕拉把自己给催熟。 但这个婕拉毕竟不是那个几百万年后,实力与经验都成长到巅峰的婕拉,现在的婕拉根本没有研究过催熟魔法,只是在听了烙飒的讲述之后觉得自己应该能行而已。 事实证明,对于婕拉这种纯靠自己的本能和经验施展魔法的生物来说,第一次的施法总是要出点意外。 烙飒的身体确实变大了。 四肢在变长、面部在变得长出棱角、肌肉开始在皮肤下面鼓起,头发也疯长到可以垂到腰部,烙飒很快就变成了大人的模样,若非眼中的天真和纯洁还在,谁都不会觉得他是个孩子。 但是,变化并没有停止。 “婕拉姐姐!我好了!”烙飒看到自己的身体还在继续膨胀,急忙对婕拉道,“已经足够了!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大人了!” “我已经停下来了啊!”婕拉也有点不知所措地道,“我没有在施展魔法了! 是魔法还在生效!” “什么?”烙飒傻眼了,“那怎么办?我的身体还在变大!” 就这么交流的一小会儿功夫,烙飒的身高已经成功突破两米,肌肉的轮廓也是越来清晰,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而变化还在继续,丝毫不管烙飒和婕拉的意志,狂野的魔法催生着烙飒的身体不断成长。 “完蛋了……”婕拉喃喃道。 三米。 五米。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高过高山。 突破云层。 烙飒的身体,最后在变得头钻出云层半个头时,才停止了变大。 而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顶天立地的大巨人。 “婕拉姐姐!”烙飒哭笑不得,“你到底在干嘛!” “少……少废话!我第一次弄嘛!失手不是很正常的吗!”婕拉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可是现在怎么办啊?”烙飒低下头,看着在自己眼中变得很小的大地,为了防止把火山压垮,他在长到十米高时就从火山上跳了下来,现在的火山高度送 只够得到他的肚脐眼,而火山口上那闭着眼睛,神情迷乱,还在不断自渎的御姐安妮依然没有站起来,就好像陷进了什么诡异的状态里一样。 烙飒伸手,轻轻地用手指把安妮给夹起来,放在手心上,凑到自己眼前看:“婕拉姐姐你到底对安妮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婕拉赶紧宣称自己是清白的。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烙飒表示有些怀疑,“那安妮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婕拉刚想说出口,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行,如果你不自己搞清楚的话,那是没有意义的……” “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烙飒彻底懵了,他现在无比怀念自己的灵魂箭矢,至少有它在的话就不用听婕拉不断卖关子了。 “总之你和安妮那小丫头做就行了!做!做!做!做!做!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做吗!快做啊!你又不吃亏!安妮也不吃亏!还能一起舒服!快做!”婕拉跟疯了一样地大叫着。 烙飒从没见过这样的婕拉,他隐隐感觉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婕拉实在太着急了,一点也不像她,肯定确实有什么很紧急的情况:“好了好了!婕拉姐姐!就算你要我和安妮做,可是她现在这么小,我这么大,怎么才能办到嘛?” “这……”婕拉也呆住了,她现在可没有魔法再释放一遍催熟了,“你自己想办法!肯定有办法的!” “肯定有办法……明明是婕拉姐姐你失误了却要我想办法……”烙飒挠挠头,看着掌心中那对他来说犹如芝麻大小的安妮,“婕拉姐姐你不能把我变回去吗?” “这个魔法只能等它自然消失……”婕拉咬牙道,“起码需要一天时间。” “那这一天我都没法变小,只能保持这样咯?” “没错。” “那现在,只能想办法把安妮变大了。”烙飒看着手心里那状态十分奇怪的安妮,呼唤道,“安妮姐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安妮还是紧闭着双眼,她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下,不断刺激着自己身上最敏感柔软的部位,渴求着更大的快感,犹如着魔。 “你叫不醒她的。”婕拉道,“现在能唤醒她的方法只有你和她做。”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只有一个理由啦!你个小笨蛋!”婕拉大声道,“这里是安妮的世界! 是元初公理带她来的地方!但安妮身上的火元素力量已经成长到堪比神明,所以不是元初公理带她的世界如此荒凉!而是她反过来改造了元初公理带她看的世界!是安妮烧毁了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烙飒无法压抑内心的震撼,“是安妮毁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我们不是都以为罪魁祸首是虚空生物吗?” “为什么不可能?在维达利安你不是已经看到过她的暴走了吗,你的记忆里还记录着你和安妮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暴走了!她本就不是一个乖乖的小女孩! 她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炸弹!比祖安的所有炸弹都要更不稳定!都要更加有破坏力!”婕拉语速惊人,“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已经进入忘我了,这是爆炸的前夕!如果你在不和她做!她会第二次烧毁这个世界!到时候你和我都会被一起烧死!暴走的火元素可不会听你的话!而且这次不像上次在祖安底层那样,这次我们在哪都逃不过去!” 烙飒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尽管婕拉的话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但烙飒不认为婕拉是会随意撒谎的性格,就算是爱开玩笑的妮蔻也撒不了这么恶劣的谎话。 “婕拉姐姐你是进入了安妮的身体才知道这些的吗?”烙飒问道。 “是啊……”婕拉叹息,“我本来就可以通过寄生知晓他人的记忆,安妮的记忆差不多也被我看了个遍,连同她那些刻意让自己遗忘的记忆……” “刻意让自己遗忘?安妮为什么要刻意让自己遗忘事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你自己解出来才有意义。”婕拉颇有深意地说完这句话,就沉寂了下去。 “婕拉姐姐?婕拉姐姐?”烙飒接下来不管怎么叫婕拉她都不回应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把这棘手的事情交给烙飒自己解决。 “真是的……”烙飒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掌心里那还在自渎的御姐安妮。 不得不说,安妮现在的肉体确实十分诱人,在变成大人的身躯后,烙飒体内的欲望也开始狂野生长而出,看着安妮现在的样子,让烙飒不禁吞了口唾沫。 “糟了。”烙飒感觉到自己胯间那已经变得堪比山峰巨大之物开始不老实起来,直接耸立,气势壮硕至极。 烙飒当然不可能现在以这样的身躯去对安妮做什么,他需要冷静。 烙飒左右看了看,在看到还在不断喷发的火山口时,有了主意。 他双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安妮,然后把下体放在火山口上,直接接受着火山喷发的冲击。 “啊……”烙飒舒坦地发出声音,熔岩的滚烫和包覆感让他暂时从欲念之中解脱出来,火山还在不断喷发,冲击过来的流体还能有些按摩作用,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他还是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窘境。 安妮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 ―――――――― “希望烙飒他能注意到吧……真是的,明明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件事上就变 得迟钝了呢?” ――婕拉 第九百九十九章 安妮的真心(中) 烙飒凝视着安妮,如果婕拉说的是真的,那么安妮就是烧毁了这个世界的元凶,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维达利安那里,安妮会变成那疯狂至极的模样。 安妮的魔力变得太强,从而反噬了元初公理。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烙飒看着掌心里的安妮,实在是一筹莫展。 他轻轻用手指碰着安妮,和安妮相处了这么久,烙飒深知安妮虽然不稳定,但是并不是一个坏女孩,相反,安妮很善良、腼腆、害羞,她之所以偶尔会暴走,是魔法的不稳定影响了她。 但是烙飒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他的朋友里,有暴走倾向的并非只有安妮一个。 纳尔经常生气,它的暴走虽然不可控,但是它每次都能自己在怒火消散后快速地恢复状态。纳尔是一个从上古时代就存在的约德尔人,虽然本身并不会魔法,但约德尔人来自精神领域,天生就是魔法生物,所以纳尔的存在本身就是魔法,可以说它自己就是一团毛茸茸的原的始魔法,虽然不稳定,但怒火来得快去的也快。 威朗普是雪人,那是一个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古老种族,是受到过冰晶凤凰艾尼维亚祝福的种族,天生就是冰霜元素的操纵者。而冰雪有其温柔的一面,也有其残酷的一面,雪人在不同的情况下会表现出极端凶暴和憨态可掬两种截然不同的外貌。现在的威朗普之所以那么温柔,全靠努努在它身边陪伴它,如果努努离开了它,威朗普依然有可能暴走。 最后是芮儿,她被黑色玫瑰强行植入了大量来自其他人的魔力,导致她的身体与魔力严重不适配,稍微用魔力过度就会消耗大量体力,一个不注意甚至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魔力引发巨大灾难。 烙飒的这些朋友们都各自有各自的问题,但他们让魔法失控的原因都很清晰,因此也比较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但是安妮的暴走,好像没有任何理由。 起初烙飒是以为这是安妮的性格导致的,她过于纤细敏感致使她容易让魔力失控,但在从妮蔻那里得到灵魂元素,烙飒能够看到他人的心灵后,烙飒的想法慢慢有了改变。 安妮绝对不是什么喜怒无常的性格,她就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孩童而已,和自己还有努努没有什么区别。 她体内的魔力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虽然很多,但那就只是火元素魔力而已,烙飒认识的人里有些比安妮有着更多更强的魔力,也没见他们有受到魔力太多而导致性格骤变的影响。 烙飒从来没跟安妮说起过这件事,怕她想太多,甚至觉得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问题,从而自怨自艾。 虽然心有困惑,但是烙飒也找不出安妮身上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把安妮带到以绪塔尔来,也是想试试看这里能不能找出安妮身上的病根。 但没想到,反而又让安妮出了问题。 “唔……唔……唔……”此时安妮浑身上次白皙的几乎都在浮现不正常的潮红,她是如此用力地在刺激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她坚挺到即使躺着也依然高耸的豪乳上已经满是她自己捏出来的鲜红手印,而她双腿间的娇嫩私处更是被她粗暴地都要揉肿了,她已经彻底沉沦在快感之中,可能都分不清什么是舒服什么是痛苦了。 “可恶……到底该怎么办?”烙飒只能干着急,他眼睁睁地看着安妮的动作,却一点办法救她的办法都没有。 烙飒抠破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他只能召唤出世界之环,这个环里此刻聚集着大量的岩土元素,足够把这个世界四分五裂的大地给填补好。 “既然这个世界是元初公理让安妮来的,又是被安妮毁灭了的世界,那我如果把这个世界修好,或许能把安妮直接带出去。”烙飒只能用这个法子了,虽然这么做势必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因为这个世界缺乏的元素还有很多很多,烙飒也不知道全部补齐它们需要多久,在那之前安妮可能就已经出事了,安妮的状况就像那座她创造的火山一样不稳…… “等等!火山!”烙飒突然醒悟到了什么。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身下,还在不断喷发的火山,烙飒将捧着安妮的那只手放在火山口旁边,同时仔细地观察着火山口喷发的情况,以及安妮双腿间的模样。 火山喷出一股冲天的岩浆,安妮的花蕊之中,也同时喷出一股热流。 火山稍微平息了一些,安妮也顺着她的圆润臀部流下了涓涓细流。 火山烈,而安妮浑身颤抖。 火山止,而安妮稍微停歇。 “果然!”烙飒狂喜,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座火山完全是由安妮所创造的,也就是说,安妮与它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体的,就像母亲和孩子只见有脐带连接一样,魔法的使用者与魔法的造物之间,也会有一根斩不断的纽带,让造物体现出施法者的个性。 就比如烙飒那些强大的神明哥哥姐姐们,当他们情绪激烈时,即使他们并没有主动释放魔法,都会引起火山喷发、天声震雷、海啸呼号、雪暴肆虐等灾害,这是因为弗雷尔卓德那片土地的魔法几乎都是神明的造物,而神明们的情绪会忠实地被弗雷尔卓德的大地所回应。 正如火山在回应安妮的快感一样。 烙飒脑海中迅速有了一个想法。 他的师傅说过,所有魔法都可以逆推。 安妮的感觉能影响到火山,那么火山的感觉,同样也能通过魔法纽带反应到安妮身上。 “试试看!”烙飒立刻调整姿势,将自己已经坚挺至极、粗如山岳的巨物对准火山口,虽然看起来很勉强,但应该插得进去,“婕拉姐姐,可是你说得我和安妮做就能救她,你可不要骗我……” 烙飒沉下腰,巨物直直地插进火山口,崩碎了不少岩壁。 “啊啊啊啊啊啊!”安妮突然大叫起来,她的背都反弓起来,似乎受了莫大的刺激。 而烙飒也看到了。 安妮的下体,明明没有任何东西进入,却已经被凭空给撑大撑开了,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粉嫩的肉壁。 “成功了。”烙飒心道。 ―――――――――――――――――――――――――――――――― ―――――――― “这小子!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干得好啊!你干得好啊!继续!继续干! 继续干!” ――婕拉 第一千章 安妮的真心(下) 烙飒不断地冲击着火山。 火山在烙飒的猛烈冲撞下,不断地溢出更多的岩浆,整个山体都被滚烫的岩浆给彻底布满,顺流到山下后,朝着四面八方继续涌去。 烙飒之所以以这么大的动作幅度撞击火山,就是为了让安妮得到更大的快感。 毕竟在上一个世界,烙飒可是有着一个人单挑了一亿多个美艳大姐姐的傲人战绩,所以对于该怎么让女孩子更快地来到欢愉的巅峰,还是有很丰富的经验的。 “啊!啊!啊!”在烙飒一次次富有节奏,且结结实实的冲击下,有着剧烈的反应的火山也把其感觉忠实地传给了安妮。 安妮已经不需要用自己的手自渎了,虽然并没有直接插入,但她的下体已经完全成为了烙飒的形状,喷出的汁液更是有如火山喷发的岩浆一样泛滥。 她现在双手用力抓揉着自己的乳房,虽然还是紧闭双眼,但依然是全身心地迎接着烙飒的冲刺。 “安妮你一定不要有事啊!”烙飒心里心焦急,为了让安妮快点解脱,他可真是拿出了吃奶的劲。 初经人事的安妮如何能顶得住烙飒的轮番狂攻,很快便丢盔弃甲,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气喘吁吁地躺在烙飒手中。 “呼……”烙飒松了口气,至少他暂时把安妮给稳住了。 “婕拉姐姐?”烙飒试着联系婕拉,但婕拉好像铁了心不干预这件事情了,事实上她把烙飒的身体变成现在的巨人模样已经花光了自己的力量了,估计也是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干脆不说话了。 “婕拉姐姐真是的,怎么感觉她开始慢慢变得跟妮蔻姐姐一样派不上用场了。”烙飒心道,“算了,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力量了,我还是靠自己救安妮吧。” 烙飒突然感觉到脚边传来热量,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岩浆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火山还没有停止喷发。 轰! 一阵巨大的声响响起。 冲天的赤红岩浆从火山口喷发到天空,那是迄今为止火山喷发得最猛烈的一次,直接就把下体还插在火山口里的烙飒给冲了出去。 轰! 烙飒巨大的身体被火山的冲击力给击倒在地,他堪比天高的巨人之身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就把本来就不怎么牢固的大地给压塌了一大片一大片。 “不好!”烙飒感觉到身下的脆弱大地正在不断下陷,这么下去他也会掉下那无尽的深渊中去,“世界之环!” 此时,烙飒在混沌世界里,通过牺牲石奇的爸爸无数头发得到的大量岩土之力,终于派上了用场。 世界之环出现在烙飒身边,从环中,海量的岩石土块以极快的速度被吐出,填充着凹陷的大地,并且把烙飒的身体给托举起来,让他没有陷下去。 “呼……”烙飒松了口气,世界之环不断地吐出岩土元素填充着这个世界的大地,他也能重新从地上站起来。 “安妮……”烙飒看向手心,却惊讶地看到,他手中的安妮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刚才的跌倒,让烙飒没注意到安妮什么时候从他手中消失了。 “安妮!”烙飒顿时急了,他不断地扭头寻找,因为怕自己不小心压到安妮,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完了!她不会掉到深渊下面去了吧!” 烙飒看向火山,火山此时还在喷发,说明安妮肯定还活着。 “安妮!”烙飒大喊出声,巨人的声音宏伟得能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烙飒试图呼唤安妮醒啦。 “安妮!”烙飒不断地呼喊,同时也不断地小心寻找着安妮可能掉下去的地方,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可能啊……”烙飒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火山身上,“她不会掉到岩浆里面去了吧?” 烙飒刚刚朝那边看去,就看到整座火山又开始了隆起。 是岩土元素,岩土元素的大量补充,让火山又有了继续长高的基础,它不断升高,伴随着大地的震颤,火山很快就变得比几乎和烙飒一样高大。 “这是……”烙飒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火山,“安妮的力量和岩土元素产生反应了吗?可安妮到底在哪?” 轰隆……轰隆……轰隆…… 火山不断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却并没有熔岩喷发出来,火山里面似乎正在发生什么巨变,连带着大地都在颤抖。 烙飒感觉得到,夸张到恐怖的火元素在火山内部聚集,但是那些火元素并不狂暴,不会引发巨大爆炸,它们更像是聚集在一起,想要成为什么似的。 “安妮?”烙飒靠近火山,手轻轻按上了火山山体,“是你在里面吗?” 火山裂开了。 就像一个敲碎的鸡蛋一般,火山的山体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打开,火山彻底分成两半。 烙飒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双手插进裂缝,用力将火山的山体给分开。 火山内部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是岩浆,但是并不是那些随意流淌的岩浆,那赤亮的熔岩,居然组成了一个和烙飒一般大的巨大人形。 一个十分漂亮的人形。 是成熟形态的安妮。 岩浆们忠实地重现了安妮身上的每一处细节,不着寸缕的她正笔直地站着,丝毫不害羞地向烙飒展露着自己的身体,同时火一样明亮的火焰也正看着他。 “安妮?”烙飒愣住了,“你怎么……” “什么都别说……烙飒……”安妮走出火山,走到离烙飒只有半步之遥,平视着他的双眼。 烙飒神色一动,此时的安妮虽然样子还是成熟的模样,但是那眼神中的脆弱与不安,却在告诉烙飒――她是那个幼小的安妮。 “安……”烙飒刚想问话,就被安妮用食指按住了嘴唇。 岩浆形成的手指放在烙飒的唇上,火元素虽然没有伤害到他,但是依然让烙飒觉得很烫。 这就是火,这就是安妮,即使存在本身,也会伤害到周围的人。 “求你了,什么都别说……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安妮轻声诉说道,她的另一只手摸上烙飒的脸颊,“我本来以为……我害死你了……” 烙飒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世界是我毁掉的,你也是我杀的。”安妮继续道,“我本来想忘掉你,于是我把记忆尘封,但是现在……你又让我回想起来了……” 烙飒无法说话,只能静静听着安妮的讲述。 “你应该是元初公理带你来的烙飒,对吧。”安妮苦笑一声,“那我告诉你把,这个世界并不是你原来的世界,只是另一个而已。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毁于我,是我的嫉妒心烧死了一切。” “嫉妒心?”烙飒用眼神透露自己的疑惑。 “我嫉妒你身边的人。”安妮抱住了烙飒,将头埋进他的肩膀,“我喜欢你啊……烙飒……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喜欢你了……” 烙飒睁大了眼睛。 安妮的告白突如其来,让烙飒有些意想不到。 喜欢。 安妮是第一个,这么跟他说的同龄女孩。 “我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跟你说这句话,但直到你迎娶了以绪塔尔的公主,我都始终没有勇气。”安妮低声道,“直到我毁了一切后,后悔却也来不及了。” 安妮抬起头,看向烙飒的双眼:“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不会强行把你留在这个世界,你应该回去,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而不是这个破败荒凉的地方。我 只是……想要最后求你一件事情……” “我毁了这个世界,理应受到永远孤独、痛苦的惩罚。”安妮神情悲伤,却又带着些许的期待,“你能……最后爱我一次吗?给我留下一段回忆,一段就好……” 说完,安妮闭上了眼睛。 烙飒知道,安妮这是希望自己吻她。 烙飒凝视着安妮的面庞。 “我真是个白痴。”烙飒心道,“我明明掌握着灵魂的力量,却忽视了安妮的心意……” 烙飒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他和安妮朝夕相处,她的心声烙飒是经常听到的,但他一次都没有听到过安妮有喜欢他的想法。 难道是烙飒的灵魂魔法失效了吗? 当然不可能,安妮身上肯定有什么原因。 很有可能,那个原因和安妮经常暴走也有关系。 烙飒目光凝重,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原因。 但现在,他要解决眼前这个安妮的问题。 安妮浑身都在颤抖,她不敢睁开眼睛,她只能害怕地在原地等待,如果烙飒拒绝了她的请求,那么她将继续在这个被她毁掉的世界永远痛苦下去。 岩浆之躯的安妮流不出眼泪,但在烙飒眼里,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烙飒做出了决定。 安妮感觉到了。 她的唇,被堵住。 她的胸,被抓住。 她的腿,被分开。 然后,在这被毁的世界中,两个巨人彻底缠绵在了一起。 “谢谢你……”安妮在一声快乐的呻吟中,低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 ―――――――― “我会回来的!我们说好了要重建这个世界的!等我!” ――烙飒的承诺 第一千零一章 完整的灵魂箭矢 烙飒与安妮做完后,就离开了那个世界。 正如上次击败婕拉一样,烙飒一旦解除了她们的心结,元初公理好像就认为烙飒可以离开了。 当烙飒的身躯重新出现在奇亚娜的奥勒塔尔圆环之中时,奇亚娜吓了一跳:“哇!你回来了?这么快?” 烙飒看了看奇亚娜,又看了看怀中的安妮,安妮正安然地睡着,小小的、充满稚气的脸庞很是平静。 维达利安圣所里的火焰也全都平息下去,奇亚娜长长地松了口气,把奥勒塔尔给拿开,问道:“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但还没有完全解决。”烙飒回答道。 “哈?”奇亚娜被气笑了,“你怎么还给我卖起关子来了?” 烙飒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奇亚娜的问题,他从纳尔手里,把玩偶提伯斯给拿走,放回了安妮的怀里,然后将她抱起:“我先把安妮送回去,奇亚娜姐姐, 麻烦你安排人也把努努和芮儿姐姐他们都给送回房间休息,他们应该都没受伤,伤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奇亚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安妮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觉得事情会就这么结束吗?” “不是还没酿成大祸吗,维达利安也没受损的样子。”烙飒环顾四周,“而且我是霸王嘛,就当给我个面子,过去过去就行了。” 奇亚娜一阵无语,烙飒还真把自己这个霸王身份给用起来了。 “唉……你就庆幸这次事情解决得快,而且没有什么损失吧。”奇亚娜警告道,“父王母后那里,我会说一切都是意外,帮你扛过去的,但是你给我看好安妮!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绝对不管你们了!” “好好好,谢谢奇亚娜姐姐。”烙飒笑得很开心,然后看向怀中的安妮,“我不会让她在出事了。” 奇亚娜有点异样的感觉。 烙飒看向安妮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 …… 安妮的房间里,安妮和妮蔻都还没有醒来。 烙飒守在她们旁边,和婕拉交流着。 “你觉得安妮身上有什么问题?”婕拉说话。 “嗯。”烙飒道,“安妮老是暴走,而且还找不到原因,这太诡异了。而且另外一个世界的安妮也说过,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像自己不是自己了一样。” 婕拉沉默。 烙飒在离开安妮的世界之前,曾经跟那个御姐安妮承诺过,一定会回去拯救她。 “他有没有给另一个世界的我说过一样的话呢?”婕拉不禁心想。 “婕拉姐姐?”烙飒提醒了走神的婕拉。 “哦,你继续说。” “嗯。我本来以为安妮经常暴走只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魔法,但另一个世界的安妮明明已经可以掌控神明级别的火焰了,依然痛苦,所以我觉得,肯定有外力在影响着安妮。”烙飒说出自己的分析。 “嗯……有道理,但你打算怎么找呢?”婕拉问道,“你不是灵魂之力都找不出什么问题吗?” 烙飒召唤出灵魂箭矢,道:“我的灵魂之力并不完整。” 他看着光彩夺目的灵魂之矢:“师傅告诉过我,任何力量都有两面性。妮蔻姐姐的灵魂之力是纯粹的、善良的、充满积极的,这样不完整的灵魂之力可能让我没法看到安妮体内真正的病根。” “那你打算……”婕拉问道。 烙飒看向房间角落。 他把那个稻草人带来了。 稻草人依然趴在地上,破麻袋布上的孔洞死死地盯着安妮。 烙飒走向稻草人,他一伸手,召唤出了一个大大的圆环,正是世界之环。 能吸纳一切元素力量的世界之环。 烙飒一手拿着箭矢,一手拿着世界之环,打算用世界之环强行吸取稻草人身上的灵魂元素,补充到箭矢之中。 而他还没这么做,稻草人的手就突然抓住了他。 那是一只满是利刃的手,但是那只手并没有伤害到烙飒。 稻草人的目光从安妮身上嘎吱嘎吱地转移到了烙飒,那破麻布上的空洞正对着烙飒,然后它的口中开始说出干涩难听的低语:“你想……得到……我的……力量……” “是的。”尽管对方是一个最好不要与之沟通的邪恶存在,烙飒还是选择和稻草人交流了起来,“你能给我吗?” “可……以……”出乎意料的,稻草人立刻答应了,“帮我……一件……事……” “你说。”烙飒回答,“但是要是坏事我可不做哦。” 稻草人干枯的手指指向安妮:“那是……恶魔……之女……” “恶魔之女?”烙飒眼睛眯起,“什么意思?” “你要……救……恶魔……之女……”稻草人在烙飒耳边道,难听得就像一个濒死之人的呻吟,“就必须……杀了……恶魔……” “恶魔?谁是恶魔?”烙飒赶忙追问,“安妮被什么给害了吗?” “杀了……恶魔……记住……杀了……恶魔……”稻草人发出最后的悲鸣,“杀了……罗夏……” “罗夏?”烙飒死死记住了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诞生出了一种极其不详的感觉,让他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然后稻草人就垮了下去,而一团黑红色的能量从它体内飞出,穿过世界之环,进入了烙飒的灵魂箭矢之中。 缤纷多彩的灵魂之力,和黑暗血红的灵魂之力交织在了一起,烙飒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能听到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存在说话的声音,因为那些声音实在太多,直接让他头疼欲裂,赶紧停止了灵魂之力的运用。 “呼……”烙飒大口地喘着气,他看着那手中的箭矢,目光灼灼。 这是他第二根完全补齐了元素之力的箭矢。 换言之,烙飒只要拿着灵魂箭矢,就是世间一切灵魂的主宰,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控制全世界。 就像烙飒的第一个完整的冰雪箭矢一样,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让整个世界都覆盖上冰雪。 补齐了元素之力的箭矢,就等同于这个世界的权柄。 烙飒的梦想是所有人都欢笑的世界,有了灵魂箭矢,他立刻就能实现这个梦想,所有人都会抛弃过去的恩怨情仇,手拉着手,一起欢笑地活着。 但烙飒不会那么做。 因为通过那样的方式实现的世界,没有什么意义。 “果然和师傅说的一样,强大的力量总是让人想要去掌控啊。”烙飒甩掉内心的杂念,回忆着师傅的话,道,“但是真正强大的力量只有一种,那就是放手……” “你还真是有个奇怪的师傅。”婕拉如此评价。 “但他是最棒的师傅。”烙飒笑道。 ―――――――――――――――――――――――――――――――― ―――――――― 真正掌握力量的人,绝不会被力量掌握。 ――瑞兹 第一千零二章 小狼 烙飒将灵魂箭矢悬在安妮的头上。 完整的灵魂元素补全之后,烙飒发现自己能看到的灵魂深度简直有了质的改变。 以前烙飒虽然能看到他人的灵魂,但也只是流于表面,看到他们正在形成的想法,但是并没有办法看到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深层潜意识,而这些深层的潜意识,才决定了一个人的价值观以及行为。 烙飒先试着看了看妮蔻的灵魂深层,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妮蔻的灵魂深处和她的灵魂浅层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就像是一万个小孩子的幻想织成的那样多彩缤纷。 “妮蔻姐姐还真是个表里如一的人。”烙飒心道。 “一点都不意外。”婕拉很感兴趣地道,“你也看看我的灵魂深处呗。” “婕拉姐姐你不介意吗?” “介意干什么?我还蛮有兴趣想知道看看我的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的。”婕拉道。 “那好,我看了哦。”烙飒说完就开始探查婕拉的内心世界。 婕拉确实很好奇自奇己的灵魂深处是什么样:“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烙飒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快说啊,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婕拉催促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婕拉姐姐。”烙飒十分认真地道,“你也太喜欢爱爱了吧,你的潜意识里全是和我在一起爱爱的模样。” “什么?”婕拉惊呆了,“怎么可能?我的潜意识里怎么可能都是那种事情?” “我真的看到了。” “你在撒谎!” “我干嘛给你撒这种谎啊……” “额……”婕拉也知道烙飒不是爱扯谎的性格,她能感觉到烙飒说的是真话,“坏了,我不会吸了你的生命力之后开始变得靠近人类那边,喜欢追求无意义的欲望了吧。” “有可能。”烙飒分析道,“婕拉姐姐你的灵魂深处比起植物来说,确实更像人类。” 婕拉和烙飒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婕拉的回忆。 在婕拉的回忆中,她本来只是一群食肉植物而已,但在符文战争期间,那群食肉植物和一个强大的人类女法师共同经历了一场大爆炸,然后新的婕拉就在这场爆炸消失之后诞生了。 因此婕拉一直怀疑,如今的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女法师与那群食肉植物因为爆炸产生的巨大的能量波动而合成出来的新生命。 这么一想的话,婕拉的潜意识里有着人类的部分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婕拉姐姐你是怎么想的?”烙飒能感觉到婕拉此刻的迷茫,于是问道,“你以后想以植物,还是人类的身份活着?” “管他呢。”婕拉并没有纠结太久,她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不管我是植物还是人类,我就是我,婕拉就是婕拉,我才不要被种族的观念所束缚,我只做我想去做的事情。” “嘿嘿。”烙飒笑了出来,他理解婕拉的想法,“婕拉姐姐你或许确实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知道这点就够了。” “哼。”婕拉心里有些高兴,她愈发觉得自己选择烙飒做自己的土壤是明智的决定了。 至少生活不会无聊。 “好了,快去看你心疼得紧的安妮吧。”婕拉催促道,“以刚才那个稻草人的话来说,好像是有一个很麻烦的家伙在安妮身上动力什么手脚。” “嗯。”烙飒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一定会救安妮的。” 烙飒做好准备,将灵魂魔法的力量高度聚集,笼罩着安妮的灵魂,防止在勘探安妮灵魂深处的时候出现意外,从而让安妮的灵魂受损。 他潜入了安妮的意识深处。 纯白一片。 那是天真烂漫,属于孩童的灵魂颜色。 但是在这无数的纯白之中,却又一点极为刺眼醒目的黑点。 那个黑点是如此突兀,如此不自然,以至于烙飒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它就看到了它在安妮的灵魂深处存在着。 “那是什么……”烙飒感觉不出来,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黑点的气息完全和周围格格不入,换言之,这个黑点绝对不是属于安妮自己的东西,而是存在于她灵魂深处的异物。 烙飒退出了安妮的灵魂,并和婕拉说了自己的发现。 “果然有东西吗,而且还是正体不明的东西?”婕拉问道。 烙飒点头:“嗯,完全看不出那个东西是由什么组成的,绝对不是魔法,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婕拉姐姐你见多识广,你认识吗?” “听了你的描述,我也完全联想不出那可能是什么东西。”婕拉如此道。 “嗯……如果是师傅的话有可能会知道。”烙飒苦恼地道,“可是我联系不上他啊。” “现在不能指望别人了。”婕拉道,“你能想到什么办法把那东西给拔除吗?” “我已经试过了。”烙飒叹道,“但那东西不是魔法的产物,我甚至都碰不到它。” “那怎么办?” “不知道啊……”烙飒本来以为有了完整的灵魂元素就能解决安妮的问题,没想到还是毫无头绪。 “那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婕拉非常现实地道,“不过所有力量在其发动的时候一定会露出其阵容,你想要救她的话,只能一直待在她身边,等她下次暴走时,看看你说的那个黑点都对她做了什么,然后才好针对性地想办法。” 烙飒也觉得没有比婕拉所说的更好的办法了:“果然,也只有这样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婕拉问道,“继续在以绪塔尔带着吗?” 烙飒点头:“嗯,虽然元初公理没法解决安妮的问题,但能让安妮慢慢掌控自己的力量对她也是有益的,只是以后安妮修炼元初公理我都在她身边看着就好。而且努努、芮儿姐姐他们也都还要继续修炼。我也打算在以绪塔尔住一段时间,利用元初公理来补齐更多的元素。” 烙飒展示着自己的世界之环,此时世界之环里收集到的大量岩土元素正在注入一根新的箭矢之中,虽然还没法让箭矢完全变成岩土箭矢,但日积月累下来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对了,你不是还要和以绪塔尔的一个公主订婚吗?”婕拉想了起来,“你要是真的订婚了,安妮肯定是会受到刺激的哦,你可要想好怎么做哦。” “嗯……”烙飒也苦恼起来,等待他的麻烦事可是还有一大堆呢。 “唔唔……”这时,烙飒的身后有了动静,是妮蔻醒了,她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唔……好困……妮蔻在哪里?” “妮蔻姐姐,你醒啦。”烙飒打了个响指,一堆记忆就塞进了妮蔻脑海中。 “哇!”妮蔻生气地瞪着烙飒,“不要一来就往妮蔻体内塞那么多东西啊!妮蔻一下子理解不过来啦!” “没事,你慢慢理解就好。”烙飒也没指望以妮蔻的脑子能迅速搞清状况,“对了,妮蔻姐姐,跟你商量个事情。” “森么?”妮蔻抱着脑袋问道。 “我要搬过来和你还有安妮一起住。”烙飒道。 “森么?”妮蔻立刻急了,“好啊!烙飒你总算露粗自己的坏心了!你想要对我仄么个漂亮大姐姐不轨对不对!你仄个色色的凑男孩!你对得起奈德丽吗!” “你都在说些什么啊。”烙飒无语,然后道,“我是为了安妮……” “森么!”妮蔻这下更是跳得头都要碰到天花板了,“你居然还想对安妮……你个变态!呜呜呜呜妮蔻看错你了!妮蔻要带仄安妮去澡奈德丽!永远不回来!” “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烙飒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妮蔻给按在床上,逼迫她消化完自己给她的记忆,她才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原来似仄样。”妮蔻欣慰地拍拍烙飒的头,“早嗦嘛,既然似为了小安妮,那你就和我们组一起吧,但似小安妮要和我碎一起,你要碎地板哦。” “那个……”另一边,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只见她红着脸,小半张面孔都藏在被子后面,羞涩又期待地问道:“烙飒你……真的要和我们睡一间屋吗?” “对啊。”烙飒偷偷给妮蔻送了条灵魂信息,让她别对安妮说出安妮灵魂深处有异物的事情,“你在维达利安暴走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不是你的错,奇送 亚娜姐姐也跟我说了这是正常情况,你以后还可以继续修炼元初公理,但必须由我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一直在我身边……”安妮的脸顿时更红了。 和烙飒想的一样,安妮并没有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那个世界的安妮,并不是安妮的灵魂,只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所以安妮并不知道,烙飒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了。 “对了安妮。”烙飒笑道,“你以后不要叫我烙飒了。” “什么?”安妮一愣,“那我应该叫你……” “叫我小狼吧。”烙飒道。 安妮先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旋即脸上展露出十足的欣喜:“嗯!小狼!” ―――――――――――――――――――――――――――――――― ―――――――― “记住,小狼,这是你的乳名,只有你最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你哦。” ――艾希 第一断章 探望奈德丽 烙飒一行人,暂时在以续奥肯住下了。 虽然有了安妮的第一次意外,不过接下来在烙飒的保护下,安妮再也没有出现过暴走的情况。 元初公理不愧是以绪塔尔人传承了千年的智慧,对于法师来说,元初公理就是一门可以让他们少走无数弯路的宝典,在以绪塔尔外面的法师要累计几十年的经验才能明悟的事情,有了元初公理的帮助,以绪塔尔人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融会贯通。 对此,努努和芮儿他们都是狂喜的,他们的魔法力量在元初公理的引导下在稳步地被他们所掌握,他们本就是魔力充沛之人,只是缺乏掌握魔法的经验,就像一个拿着神兵利器的婴儿一样,但现在,婴儿们正在扎实地成长为战士。 对不起努努和芮儿的进步神速,安妮的进展就比较缓慢了。 安妮是因为她在维达利安暴走过一次,有了些顾虑,每次修炼元初公理都有些畏首畏尾,不敢放开了来,所以虽然还是有在进步,步但是并不是很明显。 烙飒对此也并不着急,因为他已经清楚了安妮身上的最大问题并非是因为她无法操控自己的魔力,而是因为她灵魂深处的诡异东西。 而且,安妮在能和烙飒朝夕相处后、起居都在一起后,个性明显开朗了许多,每天都笑呵呵的,享受着日常的生活,这种开心的感觉在烙飒向以绪塔尔王说,因为他自己还小,所以打算长大后再选择要娶的以绪塔尔公主后就变得更强烈了,现在的安妮几乎是每天都把笑容挂在脸上的。 对于烙飒暂时不选择娶妻对象的做法,奇亚娜也表示了赞同,毕竟这么一直拖着不做决定,就可以让她的姐姐们更加提心吊胆,对于奇亚娜也是有利的。 奇亚娜不知道的是,烙飒在掌握完全的灵魂魔法后,已经可以彻底看穿人的全部灵魂。 他并没有去扭曲奇亚娜姐姐们的灵魂,那不是烙飒的作风,但是烙飒通过 灵魂魔法知晓了奇亚娜所有姐姐们的喜好,并且正在加速与她们拉进关系。 烙飒心里有一个大计划。 在另一个世界,安妮的暴走是因为烙飒娶了以绪塔尔的一个公主,这一次,烙飒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至于妮蔻……她已经彻底放弃了元初公理。 因为以绪塔尔人并没有研究过灵魂魔法,所以元初公理对于妮蔻来说几乎没有增益。 好在,烙飒在得到完整的灵魂元素后,已经可以充当妮蔻的老师了,现在烙飒每天除了陪安妮,刷奇亚娜姐姐们的好感之外,还做着教导妮蔻的工作,可以说是很充实了。 不过再充实,烙飒也还是没有忘记其他人。 一日,烙飒和妮蔻离开以续奥肯,去找奈德丽。 烙飒和奈德丽有过将来要一起生孩子的约定,既然决定要在以绪塔尔住一段时间,烙飒觉得还是觉得有必要多来看看奈德丽。 妮蔻对此也没意见,而且她也想见奈德丽了。 “你们来找我了!”奈德丽看到两人来后,自然是十分开心的,立刻带他们来到一个丛林的小河边,抓鱼给他们吃。 烙飒等人一起享用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美河鱼,顺便也互相交流了一下彼此的近况。 “所以现在,烙飒成了妮蔻你的师傅咯?”奈德丽小心翼翼地一边问一边吃着烙飒给她烤的鱼,奈德丽很少吃熟食,所以猫舌很严重,非常怕烫。 “呜呜呜……”妮蔻一脸沮丧,“没办法……妮蔻的魔法已经比不丧他了……子能让凑烙飒教我了……” “被我教有那么难过吗?”烙飒摸摸妮蔻耷拉下去的头。 “明明妮蔻才似姐姐的啊,森为姐姐居然要用弟弟来教自己,呜呜呜呜……妮蔻太丢脸了……”妮蔻满脸写着沮丧,她直接扎进奈德丽的怀里,在奈德丽丰满的胸前用脸蹭来蹭去,还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嘶哈……嘶哈……呜呜呜,奈德丽安慰我……” 烙飒一阵无语,以妮蔻的厚脸皮程度,她怎么可能因为被自己教而感到难过,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让奈德丽和她亲近罢了。 “别哭别哭,没事的。”奈德丽也很宠溺妮蔻,摸着她的头,“反正烙飒是我的配偶,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学习很正常的。” 妮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烙飒一下子就感觉到,妮蔻有坏主意了。 “奈德丽!”还没来得及烙飒阻止,妮蔻就告状道,“我跟你嗦哦,烙飒他在人类的地盘里可不乖了,和好多漂亮的女孩纸亲热呢!他森体里现在还有一个美艳的花朵女孩纸也要和他森宝宝呢!” 烙飒捂住脸,因为要教妮蔻灵魂魔法的关系,双方不可避免地交流了灵魂内的几乎一切记忆,导致妮蔻不仅知晓了婕拉的存在,还知道了烙飒和以绪塔尔的公主们基本都有亲密关系的事实。 奈德丽的猫瞳一瞬间收缩,她的身上出现了危险的气息,犹如盯着猎物一般盯着烙飒:“是真的吗?烙飒,你真的还和别的雌性约定要生孩子?” “这个……”烙飒看着在奈德丽怀里偷偷坏笑的妮蔻,只能无奈地承认,“是的……” “原来是这样……”奈德丽的双眼里,露出了野性。 她放下烤鱼,抓起烙飒的手,把他带到了河边:“我们现在来亲热吧。” “森么!”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妮蔻,“为森么啊奈德丽!你不似应该狠狠教训烙飒一顿吗!” “为什么?”奈德丽一脸不解地看着妮蔻,同时把烙飒紧紧抱在怀里“烙飒是非常优秀的雄性,是完美的配偶,肯定会有很多雌性要跟我抢他的,我早就已经做好了竞争的准备了。” “啊?”妮蔻看着开始脱衣服的奈德丽,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次,轮到烙飒在奈德丽怀里冲妮蔻坏笑了。 “我的傻徒弟啊。”烙飒用灵魂和妮蔻直接交流,“你还是老样子了,虽然能看到他人的内心,却无法理解他们真实的想法啊。” “呜呜呜呜呜……”妮蔻泪流满面,回应道,“我错了……丝傅……能不能让奈德丽也让我加入啊……我也想吸奈德丽的胸……我们一人一边好不好?” “你要怎么赔罪?” “呜呜呜……我……我也可以随便你摸……好不好?” “行吧,我的傻徒弟。吸取教训,下不为例哦。” “似……” 丛林里,三具肉体开始了快乐的缠绵。 第二断章 育恩塔尔们的心思 以绪塔尔的首都,以绪奥肯。 一群外人的入住让这个几千年都没有接纳过外人进入的国度掀起了许多波澜。 起初反对的声音非常之多,很多德高望重的人士都联名觐见了以绪塔尔之王,请求他尊重祖辈的传统,将这些外人驱赶出去。 而当以绪塔尔人知道,这些外人中有一人,还将娶走他们敬爱的十位育恩阿莱之一时,反应就更大了。 这简直让一辈子遵守了祖训和传统的以绪塔尔人大呼无法理解,是让他们把脑袋搬家都难以接受的事情。 抵触和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好在以绪塔尔之王的态度非常坚决,无论怎样他都要完成自己先祖传下来的话语,将以绪塔尔王室欠霸王的一位妻子还给他。 好在,事情在不到两个月后就出现了转机。 原因是,努努和芮儿非常争气。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成功通过了元初公理的考核,并在以绪塔尔长老团的亲自认证下,成为了两名正式的育恩塔尔塔,也就是正式的元素使的意思。 这件事情再次轰动了全国上下,要知道虽然以绪塔尔下到刚出生的婴儿,上到快入土的老人都会使用元素魔法,但对于一般人来说,元素魔法仅是用于辅助他们生活的东西,并不能用来战斗,真正把元素魔法修炼到可以与丛林里 凶猛的魔法生物们战斗的,只有被成为育恩塔尔的正式元素使。 而想要成为一个正式元素使,不仅需要从小的苦修和足够高的天赋,更需要那一点点的灵性,这在以绪塔尔被成为“元初公理的选召”,只有被元初公理 认可的人,才有可能掌握一条完整的公理,成为育恩塔尔。 抛开像奇亚娜那样还没有成年就掌握三条元初公理,成为前无古人的大元素使,震惊了整个以绪塔尔的怪物,其实在以绪塔尔能成为正式元素使的人并? 不多,王族的人拥有最优良的血统,自然各个天赋超凡,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穷其一生也可能无法掌握一条元初公理的真谛。 但是努努和芮儿,这两个从外面来的外人,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修行元初公理,就已经彻底掌握了各自的公理,被授予育恩塔尔的称号,尤其是努努这个年纪还没到五岁的孩子成为了育恩塔尔更是让不少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天赋说是能媲美奇亚娜都不为过。 这让舆论再一次反转,不少人开始觉得这帮外人的到来或许对于以绪塔尔来说并不是坏事,毕竟以绪塔尔最为尊崇元素的意志,而元初公理认可了他们,说明他们不应该是以绪塔尔的敌人。 而之后,另一件事更是让民间的论调彻底扭转。 那群外来者中,将要迎娶一位公主,且同样只有五岁不到的,名叫烙飒的小男孩,在长老会的一致见证下,认为他掌握了两条完整的公理――岩土公理和风之公理。 消息如同野火一般烧便了整个以绪塔尔,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惊呆了,上一个如此惊世骇俗的天才还是高贵的奇亚娜公主,并且如今掌握三条完整公理的她也是在十岁的时候才学会第二条完整公理的,而那个外人男孩仅仅五岁就已经掌握两条公理了。 人们仿佛可以预见,再过不久,他们就能见证第二位大元素使的诞生了。 长老会还宣布,由于这群外来人在圣所维达利安一直修炼,为元初公理带来了全新的视角,元初公理在他们的帮助下在变得更加完美。 于是在以绪塔尔反对这群外来人的声音逐渐消失,毕竟元初公理对于以绪塔尔来说太重要了,重要性超过了一切,如果这群外来人能让元初公理变得更加尽善尽美,没有人会提出任何意见。 于是,烙飒一行人不用再担心任何反对,可以稳稳当当地在以绪奥肯常住下来。 今日,烙飒在上午陪完安妮修炼后,下午便来到了第二育恩阿莱的房间里,在那里,第二、第三和第四育恩阿莱们邀请他来喝下午茶。 成熟美貌的三位公主笑靥如花,其中烙飒坐在第二育恩阿莱阿杜莎的光滑的大腿上,脑袋枕着她的酥胸,而第三育恩阿莱和第四育恩阿莱正一左一右地喂着烙飒点心吃,似乎十分喜欢这个小弟弟,疼爱得不行。 不过,在如今灵魂之力已经完全补齐了的烙飒眼中,她们的心思和目的简直一目了然。 目前,从第二到第九育恩阿莱,都和烙飒关系非常好,仿佛亲姐弟一般,连在一起睡觉洗澡这种事都很乐意做。 这其中,自然有烙飒有通过灵魂魔法得知她们喜好,从而让她们越来越觉得自己顺眼的原因,但也有她们自己的目的。 烙飒不仅在她们的父王那里受到尊重,而且烙飒和他的朋友们还展现出了惊人的魔法天赋,这让育恩阿莱们不得不开始思考,要怎样处理和烙飒的关系 了。 其中一些自认为得不到王座,还有对王座不感兴趣的育恩阿莱,甚至已经开始觉得如果被烙飒选中成为他的妻子,或许是一件好事了,就比如正在有意无意地把玉手伸进烙飒大腿内侧的第四育恩阿莱,她就是对于自己获得王位一点信心都没有,反而认为如果能嫁给烙飒,未来会是一片光明。 烙飒如今展露出的天赋已经超过了奇亚娜,奇亚娜这个怪物一样的妹妹一 直是所有育恩阿莱心头的大石,如果能嫁给烙飒,不仅可以从复杂的王位争夺中抽身,还能得到一个不输给奇亚娜的强大至极的伴侣,说不定还能带自己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加上烙飒的灵魂魔法一直刷着公主们的好感度,这让烙飒在第四育恩阿莱眼中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伴侣人选,她已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用尽手段让烙飒选自己为妻了。也因此,她是最频繁地把烙飒叫到自己房间里的人,而每次烙飒离开她房间后,总会留下一具香汗淋漓、美得出水的肉体。 其他的育恩阿莱们倒还没有决心要嫁给烙飒,但是她们也都不瞎,看得出烙飒如今在以绪塔尔的受重视程度与潜力,与他拉进关系绝对是有益无害,至少对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来说,让他成为自己的朋友远比成为自己的敌人要好得多了。 这正是第二和第三育恩阿莱的想法,她们就像烙飒的亲姐姐一样,对他几乎是溺爱到了极点爱你,什么要求都满足,要知道她们对自己的亲妹妹们都没有这么好过,加上烙飒刷她们好感度刷得很顺利,她们内心也没有什么心里抵触。 育恩塔尔们都觉得自己是在争夺烙飒的控制权,但是只有烙飒才知道,真正掌握主动权的其实是他。 “看来你对于玩弄人心已经有些心得了。”婕拉在烙飒心中道。 “我倒是不怎么喜欢就是了。”烙飒说的是真话,对于他来说,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个没有被打开过的宝箱,需要通过各种交流才能看到其中的宝物,而完整的灵魂元素就像是给了烙飒一双透视一切的眼睛,让他不用打开就能知晓宝箱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虽然很方便,但是也少了很多新鲜刺激感,烙飒决定以后尽量少用这个能力,不然这个世界也变得太无聊了些。 第三育恩阿莱笑着给烙飒剥了个又大又甜的新鲜水果,喂到烙飒嘴里:“小烙飒,跟姐姐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那么快就学会岩土公理和风之公理的啊?” “就那么学的呗。”烙飒大口吃下第三公主喂过来的食物,第三公主还刻意把手指伸进了他嘴里,轻轻逗弄着他的舌头,烙飒也知道第三公主的目的,轻轻舔了舔。 烙飒说的还是实话,他发现自己即使不在维达利安也能修炼元初公理。 道理很简单,这个世界处处都充斥着魔法,而对于追求精密、完美的元初公理来说,纷杂的魔法元素就是干扰,会影响公理的计算和运行,因此维达利安内部其实是一个完全没有魔法元素存在的密室,只有在那里,元初公理才能按照理想状况下进行运转。 但是烙飒体内和维达利安一样,也是毫无魔法元素,他的所有魔法都存在世界之环和元素箭矢们当中,所以烙飒无论在哪都能进行元初公理的推导。 正好,烙飒现在的箭矢里还有岩土箭矢和风之箭矢两根获得了一部分元素,但没有完全补全的箭矢,他就开始学习岩土公理和风之公理企图补全它们。 进展很顺利,他顺利掌握了以绪塔尔人花费千年时光总结出来的两大公理,但对于他来说还不够,公理还不够完美,理论上只要烙飒用力推理,他不再需要去满世界地寻找元素也能将箭矢补齐。 这很困难,但烙飒总是愿意尝试新的东西。 “我们小烙飒真是个天才。”第二育恩阿莱忍不住在烙飒脸上亲了一下,立刻就迎来了两个妹妹的不满。 “二姐你干嘛偷亲!” “我也要!” 被三个拥有着丰满身躯的公主挤在中间,烙飒无奈地心道:“太受欢迎了也很辛苦啊……” 打赏 第三断章 婕拉重生 “安妮,今天的修炼就到这里吧。”在烙飒的照看下,安妮收回了手中的火焰。 此时的维达利安只有他们两人,努努和芮儿他们刚刚成为了正式元素使,但是只会在安全环境苦修的人肯定是有很大局限性的,所以他们跟着以绪塔尔的元素使武士团前往大丛林的南部,去驱赶那里开始骚动的巨龙,不仅能帮帮忙,也可以让他们锻炼一下实战能力,验证一下自己辛苦修炼后的成果。 至于妮蔻……这个不靠谱的姐姐烙飒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虽然她老是说自己要努力变强,但妮蔻实在不是能静下心来努力的性子,对于她来说老老实实打坐一天什么都不干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所以妮蔻现在的修炼基本属于一天打渔、十天晒网的状态,老是玩失踪,不过烙飒也不担心,毕竟妮蔻嘛,不是去找奈德丽玩,就是去其他地方试图和漂亮的女孩子亲近了。 维达利安毕竟是整个以绪塔尔的人都要来修炼的炼地方,烙飒他们不可能一直占用,所以只有每隔一天的清晨时分,烙飒才会带安妮来到维达利安,让她练习控制自己的火焰。 “今天就结束了吗?”安妮意犹未尽地道,“我还可以继续的。” “没事的,我不是说过吗,你不用太着急的。”烙飒走过来,手中出现一块冰,敷在安妮的额头上,帮她清爽一下。 安妮舒服地眯起眼睛:“可是努努和芮儿姐姐他们都进步好大……我已经被他们甩开了……” “不用在意那些事情,你又不是在和谁比赛,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就好了。” 烙飒笑着提醒道,“速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适合你,你看你最近不是一次都没有火焰失控了吗?说明你的进步很大啊。” “是……是吗……”安妮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扭捏地用脚尖刮擦着地面。 烙飒能看到安妮的内心,他当然清楚,安妮想要多修炼一会儿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追赶上大家的进度。 更多的,是安妮希望能和烙飒多独处一会儿。 烙飒没有说破,而是把玩偶熊提伯斯还给了安妮,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出了维达利安。 “小狼你下午要干嘛?”安妮紧紧抓着烙飒的手,问道。 “嗯?不干嘛啊,怎么了?”其实烙飒本来的计划是日常去和以绪塔尔的公主们刷一波好感度的,不过安妮的优先级肯定是更高的,如果安妮要烙飒陪她出去玩,烙飒肯定会同意。 “今天妮蔻姐姐不知道跑哪去了……努努他们也不在,你要是不忙的话……”安妮微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道,“能不能和我去城里面……玩……我想买一条新的裙子……” 烙飒笑道:“当然可以啊,等我们吃了午饭,睡个美美的午觉后就去吧。” “嗯!”安妮顿时眉开眼笑,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吃完午饭,和安妮回到房间,互道午安后,就在各自的床上睡着了,等待着醒来后下去一起出去玩的愉快时光。 安妮抱着提伯斯,很快就沉沉睡去。 烙飒也打了个哈欠,打算进入休息。 可他还没有完全进入睡眠状态,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气味。 “婕拉姐姐?”烙飒对这个气味再熟悉不过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美艳至极的红发妖娆女子,正跨坐在自己身上,冲自己盈盈而笑。 “你好啊,小烙飒。”婕拉几乎赤裸,仅有几片花朵绿叶遮挡着她身上的关键部位,她朝烙飒挥挥手,“怎么样,想我了吗?” “婕拉姐姐?”烙飒惊喜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美人,“你不是还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身体的吗?” 烙飒一直在让婕拉吸取自己的生命力,但按照估计,婕拉至少还需要个半年时间才能让自己的身体重塑。 “当然,你的生命力是最重要的东西,没它我可没这么快能恢复。”婕拉笑道,她指了指自己的肚脐,在那里,有一条荆棘从她的肚脐中伸出,连接到了烙飒的肚脐,“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寄生在你身上的证明,感谢你小烙飒,没有你这个优秀的‘土壤’,我这朵漂亮花儿可开不出来,呵呵。” “嘿嘿……”烙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是婕拉姐姐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突然就恢复了啊。” “你以为我是个只会吸土壤生命力的花儿吗?”婕拉翻了个白眼,“我很厉害的好不好,不比你们人类差,那什么元初公理我一看就会了。” 烙飒十分惊讶:“难不成婕拉姐姐你学会草木公理了吗?” “简直比眨眼睛还容易。”婕拉得意地眨眨眼,“不过不得不承认,人类捣鼓出来的这一套还蛮有用的,草木公理确实加速了我的恢复,这不?我已经能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了。” “太好了。”烙飒由衷地道。 “确实很好。”婕拉把双肘压在烙飒的枕头上,托着腮和他道,“虽然我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回到巅峰期,没办法帮你的箭矢补全草木元素,不过嘛……我倒是想用其他的方法好好报答一下你这个让我收益颇多的‘土壤’。” 烙飒的灵魂一颤,他立刻明白了婕拉所说的“报答”是指什么:“不好吧,安妮还在旁边睡觉呢。” “没事。”婕拉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往下缩,“我给了她睡眠花粉,就算她耳朵旁边有雷声她也醒不过来的,趁这会儿,让我们好好快乐一下……” 婕拉的全部身体都已经钻到了烙飒的被子里,他听到几声娇柔的嘤咛,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裤子被扒下了,热气吹在了他最敏感的部位。 “哈……”烙飒浑身都在颤抖,作为一株种在他身体里那么久的花,婕拉可以说是最了解烙飒身体的存在,她知晓每一个烙飒要命的地方,“婕拉姐姐…… 你要冷静……” “没事的,小烙飒。”婕拉的声音是致命的诱惑,“姐姐会让你快乐至极的……” 然后,烙飒感觉自己的某一部位被婕拉“吃掉”了。 感受着那极致的柔软、湿滑和温暖,烙飒不禁心道:“婕拉姐姐……确实是一株食‘肉’植物啊……” 第四断章 对决 以绪奥肯郊外的一座高山上, 奇亚娜站在山头,一脸不悦地看着站在她对面,冲她傻笑的小孩子。 烙飒本来应该是奇亚娜的盟友,但最近一段时间,奇亚娜却对烙飒非常、非常不爽。 原因很简单――烙飒抢了奇亚娜的风头。 奇亚娜是以绪塔尔唯一的大元素使,虽然因为她的个性让自己受到了不少人的敌视,但是也享受着举国上下尊重和敬畏,还有期待。毕竟奇亚娜现在连二十岁都不到,将来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给她时间说不定她就能掌握第四条、第五条乃至更多的公理了,到时候的奇亚娜会成为彻底在以绪塔尔史册上留名的伟大元素使。 只不过奇亚娜不止满足于最强元素使的称号,她才不要让别人来撰写她的事迹,她的故事必须由她亲自传播到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让所有人都敬仰她、崇拜她、臣服她,成为超越上古的飞升女皇的最强女皇。 但是奇亚娜对自己实力和天赋的骄的傲,最近却接二连三地受到了冲击。 首先是努努和芮儿花了极短的时间就修成了一条元初公理,成为正式育恩塔尔,那修炼的速度让奇亚娜都吓了一跳。 不过他们身上的情况,奇亚娜还可以用他们只是运气好,身体里积蓄着大量魔力这种理由来让自己保持优越感。 但是烙飒接连掌握两条公理的事情,可是着实让奇亚娜找不到借口了。 虽然烙飒是神明,但他还不到五岁啊,奇亚娜五岁的时候都才刚刚起步掌握第一条公理呢。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在可以预见到未来,烙飒势必会超过奇亚娜,掌握更多的元初公理。 更让奇亚娜受到刺激的是,以绪塔尔全国基本都认定烙飒的天赋比奇亚娜还要高,不仅将成为以绪塔尔有史以来的第二位大元素使,也将超越奇亚娜,变成世界最强元素使。 奇亚娜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对比。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承认过自己在任何方面有比其他人弱过。 于是,在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奇亚娜悄悄地把烙飒带到了这个以绪奥肯偏远郊外的山头上,在这里,没有会打扰,也没有人会看见他们。 奇亚娜当然不是来杀人灭口烙飒的,她就算要证明自己比烙飒强,那也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他,在奇亚娜的理解中,战斗就是战斗,战斗里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接受,但像杀死一个你自己小好多的孩子来保住自己是最强的元素使的做法对于奇亚娜来说是不可接受。 所以今天奇亚娜也不是来找烙飒生死决斗的,她只是想试试看如今的烙飒有多强。 “听好了!”奇亚娜身上套着环刃奥勒塔尔,对对面的烙飒高声道,“这只是一场切磋,不是大生大死的比赛,我不会杀了你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明白了!”烙飒做了个了解的手势,在奇亚娜面前笑道,“我也会努力不伤害到你的!奇亚娜姐姐!放心吧!” 奇亚娜眼角在抽搐,烙飒这番话说的简直就像烙飒觉得他和自己一样强或者比自己更强一样。 奇亚娜才不会承认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比自己强。 “看我给你好好上一课!”奇亚娜傲气十足地喊着,她的奥勒塔尔上开始荡漾起岩土、流水和草木三种元素的能量流动,这是奇亚娜所掌握的三种公理, 她对于元初公理的掌握已经炉火纯青,三种元素都可以同时使用甚至相互配合,并且有着神器奥勒塔尔的援助,奇亚娜可以源源不断地直接吸收自然界中的元素运用,毫无花费。 这些事情,烙飒都已经知晓,毕竟这是元素使们最常用的战斗方式――通过威力巨大的元素魔法来轰杀敌人。 但是奇亚娜却一反常态。 她在奥勒塔尔上附着了元素之后,并没有把魔法给挥洒向烙飒,相反,她居然直接扛着大环刃朝烙飒冲刺而来。 在丛林环境中长大的娇小身躯却有着十足的爆发力,奇亚娜和她的姐姐们一样都发育很好,动作矫健快速犹如林间虎豹,眨眼间就已经扑到了烙飒面前,速度比之奈德丽化作母狮子时那野性十足的飞扑都毫不逊色。 在丛林这种复杂的环境中战斗,如果只是会魔法,那肯定会被狡猾敏捷的魔法野兽们给玩死,一个真正强大的以绪塔尔元素使在修炼魔法的同时也会锻炼体魄、柔术与冥想,让他们的力量犹如老虎、敏捷犹如猿猴、锐利犹如鹰隼,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可以在大丛林这优胜劣汰的环境中独当一面的存在。 奇亚娜正是这样的存在,她的体术天赋和她的魔法天赋一样强大,就算不用魔法,她也能轻松撂倒十个正规以绪塔尔战士。 而且,为了这场和烙飒的决斗,奇亚娜明显是有备而来,因为压低了身躯,使得奇亚娜能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朝烙飒攻过来,那附带了三重魔法能量的环刃就要击打在烙飒身上,因为蕴含着三种不同的力量,让烙飒一时之间难以制造出能挡住全部三种元素力量的防御出来,不管挡下其中那种,总会有一种力量渗透烙飒的防御伤害到他的肉体。 这就是多元素掌握者最大的优势,哪怕只是多了一种元素,也足以让使用者的战法都出无数种。 奇亚娜没有丝毫感到胜利的喜悦,因为当她的环刃就要碰到烙飒时,烙飒脸上依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烙飒好像完全看穿了奇亚娜的动作一般,他只是轻轻一个弯腰,就躲开了奇亚娜的环刃轨迹,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他果然不好对付。”奇亚娜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够一击制胜,但她同样也没有乱了阵脚。奇亚娜的腰肢突然柔若无骨一样地弯折起来,她全身都在发力,保持着冲刺带来的力道的同时,强行改变了环刃攻击的方向,奇亚娜现在的姿态犹如飞跃出水的海豚,能将身体的动作变得犹如动物一般,正是奇亚娜的身体柔术达到了大师之境的标准。 但是烙飒依然不慌。 他只是轻轻向后一倒,再一次规避了奇亚娜的攻击。这一次没有时间再给奇亚娜调整姿态了,她的身体因为冲刺的原因已经来到了烙飒背后,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强行逆转方向,那样烙飒也只会轻松躲开而已。 但是奇亚娜可还没有用自己擅长的魔法呢。 环刃奥勒塔尔上蓝光一闪,水元素的力量从环刃中迸发,通过奇亚娜强大的魔法掌控力,化作了一只只手臂,死死抓住了烙飒的身体。 “抓到你了!”奇亚娜眼中喜色闪过,她不会给烙飒任何机会,因为她知道,如果烙飒召唤出那些承载着元素力量的箭矢,那么战斗就会变成比拼魔力的魔法对轰,那么奇亚娜靠快速奇袭建立起来的优势就白费了。 换做以往的对手,奇亚娜或许会故意停下动作嘲笑对方几句,以此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但面对烙飒,奇亚娜一点这么做的兴趣都没有。 一是烙飒确实有实力将自己击败。 二是奇亚娜不觉得这个整天乐乐呵呵的小孩子能被自己的几句话给说得哇哇大哭,某种意义上来说,烙飒可比大人们还要成熟得多了。 水元素缠上烙飒后,奇亚娜的环刃划过地面,地上顿时又长出无数青草,青草们顺着水流的滋润狂野生长,很快就把烙飒的身体给包了起来,把烙飒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具青草组成的木乃伊。 “最后一击!”确定烙飒已经短时间无法出来后,奇亚娜手上的环刃突然被附着上了无数岩土,那些岩土在环刃上形成了一道粗长锋利的剑刃,奇亚娜接着冲刺的势头,扭转身体,在地上来了一个大回旋,岩土剑刃直接将青草木乃伊一刀两断。 虽然做出了许多动作,但从奇亚娜开始冲刺,到她最后这必杀的一斩,总共也就花去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哼!”奇亚娜连回头都不用,她已经感受到了自己斩开肉体的手感了,烙飒已经输了。 奇亚娜并不担心自己把烙飒杀了,元素的力量也是可以用来治愈的,用不了一会儿烙飒就生龙活虎了。 “看到了吗?”奇亚娜得意地道,“光有天赋可还不行,你还要像我学的还多着呢。” “确实啊。”烙飒的声音突然在奇亚娜面前响起。 第五断章 灵魂 “什么!”奇亚娜猛地跳起,她活见鬼一样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烙飒,“你怎么……” “哦,我一开始就对奇亚娜姐姐你用了灵魂魔法了。”烙飒笑道,“没想到奇亚娜姐姐你的攻势那么快速啊,说不定我还真防不住呢。” 奇亚娜看向脚下,她正站在对决前自己所站的地方,一步都没有动。 “都是幻觉?”奇亚娜喃喃问道。 “对啊。”烙飒点头道,“毕竟是对决嘛,我想着要是把奇亚娜姐姐你伤着了可不好,毕竟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嘛,奇亚娜姐姐你那么漂亮,要是受伤了就麻烦了,反正是友谊对决,就用灵魂魔法模拟幻觉来进行就行了。确实是我输了呢,奇亚娜姐姐你真厉害。” 面对烙飒的称赞,奇亚娜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居然……连自己身陷幻觉都没有察觉到……”奇亚娜心底泛起浓重的凉意,“如果这是实战……烙飒已经可以在我还在洋洋得意时,刺穿我的心脏了……” 奇 亚娜按住自己的胸部,她竭力压制自己因为羞愤、惊恐和不甘而狂跳的心脏。 “奇亚娜姐姐你怎么了?”烙飒不喜欢整天探查别人的潜意识,因此不清楚奇亚娜现在苍白面孔下是个什么心情,他朝奇亚娜走去,担心地道,“是幻觉引起胸痛了吗?需要我帮你揉揉吗?” “不需要!”奇亚娜怒道,“你都揉过多少次了!还想揉!” “哈哈哈,看来奇亚娜姐姐你没事呢。”烙飒笑道。 奇亚娜一愣。 烙飒一插科打诨,她狂跳的心脏确实平缓了下来。 “这小子……”奇亚娜吞了口唾沫,“已经可以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可以操控人心了吗?” 奇亚娜看着烙飒那天真无邪的面孔,只觉得这个小孩子的身躯里装着一个不得了的怪物。 奇亚娜不惧反笑,她目光灼热地看着烙飒,然后甩了甩自己的银色秀发,洒脱地道:“行,这次是我输了,按照约定,你可以对我随便提一个要求。” “啊?”烙飒不解,“我不是说是我输了吗?” “少废话!我说是我输了就是我输了!”奇亚娜恶狠狠地道,还用拳头开始钻烙飒的脑袋,“你是觉得我堂堂奇亚娜公主输不起是吗?” “是啊……”烙飒诚实地道,他确实觉得奇亚娜是一个死不服输的人。 “唔!”奇亚娜有些被呛到了,“总之这次是我输了!你要提什么条件随便提吧!不准是摸胸!” “还是算你赢吧。”烙飒总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赢了奇亚娜,日后会被她报复,“奇亚娜姐姐你不是连最强的那招都没用出来吗?你要是用出来的话这座山都会垮掉的,说明你对我留手了啊。” 奇亚娜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那招的?那是我的底牌诶!” “我会灵魂魔法啊,一看就看出来了。” “该死!我在你面前难道就跟赤条条的一样吗!”奇亚娜骂道,“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难不成连我今天底裤颜色是什么都知道吗!” 烙飒眼中灵魂光华一闪:“白色。” “啊啊啊啊啊!”奇亚娜快崩溃了,她再次确定烙飒跟她是最合不来的性格,更让奇亚娜恼火的是自己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一方。 她不喜欢被动,她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我说是我输了就是是我输了!不准有异议!”奇亚娜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句话。 “哦……”烙飒开始觉得没有灵魂魔法去探查人的深层意识,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好难懂。 “好了,快说出你要我做什么,我不喜欢欠人债。”奇亚娜抱着双臂道,“除了下流的事情,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做完了我们好谈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一会儿告诉你,快说!” “哦……”烙飒觉得怪怪的,明明是奇亚娜自己说她输了,怎么从气势上来看她才是胜者,这么咄咄逼人。 烙飒想了想,他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奇亚娜做的,干脆随便地道:“那就……帮我膝枕怎么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你说什么?要我给你膝枕?”奇亚娜目光犹如饥饿的猎豹。 “这应该不算……色色的事情吧?” “啧……真是得意忘形的小鬼。”奇亚娜不悦地道,“好吧!我就大发慈悲给你做一次膝枕吧,你给我感激涕零地记住了,高贵的奇亚娜公主的大腿可不是谁都能碰到!” “上次已经碰过很多……” “闭嘴!” 在奇亚娜恶狠狠的话语中,烙飒躺在了奇亚娜的大腿上。 虽然以前烙飒所枕的大腿主人,像是凤凰姐姐、女巫妈妈什么的都是对他非常温柔的,和奇亚娜完全不同,但是她们的大腿倒是一样的舒服,胜过王宫里最柔软的枕头。 “这小丫头还真是嚣张。”婕拉在烙飒身体里跟他道,“要不要我给她弄点花粉?让你好好教训她一顿?我现在可以弄出让她全身动弹不得,但是意识却保持清醒的花粉哦,你就可以好好让她吃吃苦头了。” “算了,奇亚娜姐姐是我的朋友,她心不坏的,就是嘴臭了点。”烙飒道,“比起我的养父奥拉夫来说,已经和蔼太多了。” “好吧,不过你要是想教训一下她,随时跟我说。”婕拉笑道。 “好了,你一边享受,我一边跟你说个事情。”丝毫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奇亚娜开门见山地道,“我要你教我那个灵魂魔法。” “什么?”烙飒惊讶地道,“奇亚娜姐姐你不学元初公理啦。” “当然要学……只是……”奇亚娜很不想承认,但在烙飒面前,还是艰难地说了出来,“我觉得……我学习元初公理来到瓶颈了……” “瓶颈?” “我学习岩土、流水和草木公理的时候,都是水到渠成一般,没花什么力气就学会了。”奇亚娜叹息道,“我以为其他的公理也是一样容易,但是那些公理就好像在拒绝我一般,一直不让我学会。” “这很正常啊。”烙飒道,“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嘛,奇亚娜姐姐你能擅长三种元素已经很厉害了,努努、安妮和芮儿姐姐他们都只会一种呢。” “这不一样!我是要成为女皇的人!怎么能有短板!我必须是完美的!”奇亚娜执拗地道,“我已经把维达利安里记载的元初公理都试过了,每一条我学起来都没有以前那样顺利的感觉,我想要找回那种感觉,就从你的灵魂魔法开始!我想学!” “可是我没有灵魂魔法的公理啊?这么教你?”烙飒之所以能教妮蔻灵魂魔法是因为妮蔻的种族天生就会这个,而以绪塔尔人是靠元初公理才能慢慢开始解除元素的,也就是说奇亚娜想要学会灵魂魔法,必须要烙飒先弄出灵魂魔法的元初公理出来才行。 而以绪塔尔人几乎没有研究过灵魂,所以烙飒他们得从零开始。 “我也会帮忙的!你到底帮不帮?”奇亚娜追问道,她脸上一红,“只要你帮我搞出灵魂公理,我……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一个未来女皇的人情哦!你可要想清楚!很珍贵的!” 烙飒想了想,反正他的头号大弟子妮蔻已经开始半放弃了,自己倒是也有时间和奇亚娜一起捣鼓,于是没怎么多想,道:“好吧。” 奇亚娜一愣,她没想到烙飒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真的?” “真的啊。”烙飒道,“奇亚娜姐姐你也关照了我们很多嘛,上次安妮在维达利安暴走还是你帮我们压下去的,互帮互助嘛。” 奇亚娜有些发呆。 “互帮互助吗……”奇亚娜从来没有和人建立过这种关系,就算是和烙飒的约定,也睡出于利益的合作。 换言之,奇亚娜没有朋友。 奇亚娜突然觉得,烙飒好像不是那么讨厌了。 “哼!算你识相!”奇亚娜捏了捏烙飒的脸,一脸傲娇地道,“作为奖励,就允许你在我这完美的大腿上多躺一会儿吧!” “嘿嘿,谢谢奇亚娜姐姐。”烙飒确实躺得很舒服,甚至打了个哈欠打算小憩一会儿。 但烙飒的眼睛还没闭上多久,又猛地睁开,他直接从地上做起。 “怎么了?”奇亚娜奇怪地问道,“你要是敢说我的大腿硌到你了,我就弄死你哦。” “不是……”烙飒的手指向东方,“那里……” “那里怎么了?”奇亚娜什么也没看见。 “有很不好闻的灵魂气息……”烙飒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我有…… 不详的预感……” 第一千零三章 海盗女王 火。 到处都在烧的火。 从海滩一直蔓延到海面上的火,仿佛烧穿了整个海洋, “妈妈!”一个小女孩,在烈火中飞奔,“妈妈你在哪!” “莎拉!”燃着烈火的海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妈妈!”小女孩不要命地朝火海中跑去,她的双脚踩过划破脚底的沙子,忍着疼痛跑入海水之中,疯狂地拍打着水花,苦咸的海水与刺鼻的黑油气息在涌进她的口鼻,像是死神的手一样几乎要把她给掐窒息。 “妈妈!妈……”小女孩不断地被海水呛着,她瘦小的身躯在海浪的拍打下逐渐失去力气,声音也越来越小,她的眼睛火辣辣的疼,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化作了模糊不清,只有那赤红的火光依然刺痛。 “莎拉!”惨叫声再次想起。 “妈妈!”小女孩用出自己最大的力气再次向前游去,海浪几乎要把她弱小的身躯给拍散架,但是她依然全力向前,去往惨叫声发出的地方。 但是很快,有什有么东西缠住了她。 是海草?是海怪?小女孩不知道,但她被直接拽下了水面。 这一次,死神的手是真的抓上了她的喉咙。 小女孩恍惚中,看到了纯白的弓箭,看到了漆黑的獠牙,是羊灵,是狼灵。 千珏来收走她的生命了。 “不要!不要!”小女孩疯狂地挣扎,求生的欲望在她心里疯狂燃烧,她低头看去,缠住她一只脚的赫然是一只触手。 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触手,那触手散发着淡绿色的幽光,小女孩不认识它,但是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那幽光触手一直蔓延到漆黑的海底深渊之中,似乎想把小女孩带到深渊底下去,触手上传来不容反驳的力量。 愤怒。 愤怒突然在小女孩心中燃起,她看到自己飘荡在眼前的红发犹如火焰般燃烧,那是比任何火焰都要炽热的东西。 小女孩用另一只脚用力踢着触手,嘴里尖声咒骂:“我不要跟你走!放开!放开!” 触手并没有坚持,它真的在小女孩的踢踹下松开了,小女孩连忙向上游去,她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但海面上的空气并没有让她觉得舒适和解脱,冲天大火烧得风都变得滚烫,吸金肺里的仿佛不是海风而是火炉上的蒸汽。 但是疼痛并不能阻挡小女孩,她的意志是那样顽强。 海浪、大火、死神、触手…… 不管是什么,都挡不了她的道。 她继续朝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游去,在海上,有一艘燃着熊熊火焰的大船,它被烧得几乎一半的船体已经毁坏,正在缓缓地归入大海的怀抱中。 小女孩直接抓住船体的一个凸起,奋力向上爬去,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她每上前爬一步,身体就会赫然长大一分,当她爬到甲板上时,她已经从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成年女人。 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上,女人的目光扫过甲板,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看到了燃着火的帆布后面,有两个被火光给遮蔽的人影。 “妈妈!”女人拔腿朝人影跑去。 但是当她抵达那里时,绝望就如同一头伺机已久的野兽,在她毫无防备时咬住了她的咽喉。 她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具和她长得很像,也是一头红发的女人尸体。 而尸体旁,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火枪。 “不!”女人冲到尸体旁边,抱着已经无法动弹的这具尸体,她尝到了嘴里的苦咸,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 冰冷的绝望熄灭着她心中的火焰,当她已经确定怀中的女人无法再动时,她已经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刚才战胜的一切挫折,仿佛都是无意义的笑话一般。 咔嚓。 女人听到了身边传来上膛的声音。 她抬起头,那个魁梧的男人单手举着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她的额头。 火光是男人的背景,在那火焰之中,女人看清了魁梧男人的脸。 绝望如潮水般褪去,女人心中熄灭的火焰,再次燃烧,而且比任何时候烧得都要更加猛烈,连她置身的这片火海也不能与之相比。 “我要杀了你!”女人嘶吼着,犹如怪物,“我发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让你死无全尸!让你多尸体被一万头海兽分食!让你的灵魂被一万根钉子刺穿!让你即使被千珏带走!我也会把你追回来!再次杀了你!” 男人听着女人的诅咒,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令女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砰! 子弹射出。 …… “普朗克!”莎拉从床上惊醒。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迷茫而无措地看着四周。 窗外洒入清晨的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大床上,从恕瑞玛进口的沙毛毡躺起来舒适至极,房间里飘荡着助眠安神的艾欧尼亚秘传香薰,莎拉的枕头上还画着一个自称是从诺克萨斯出走的法师所画的驱邪魔法阵。 莎拉正处于自己的房间里,在她的厄运庄园之中,安全、舒适、温暖。 莎拉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又做噩梦了……” 她出神出了很久,才从床上下来。 “到底是为什么……”莎拉自言自语地走向浴室,看着里面的大镜子中的自己,“我明明已经杀了他……明明已经过去半年了……为什么还是会做噩梦……” 镜中的莎拉当然不会为她答疑解惑。 “唉……”莎拉叹息一声,她走出浴室,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她已经没有了再睡个回笼觉的心思,直接穿上衣物,把头发随意地扎了起来后,在腰间上佩戴好双枪,推门离开了房间。 厄运庄园很大,不止莎拉一个人住在这里,她的一些心腹也在这里居住,但是没有出海的海盗向来没有早起的习惯,他们只会在烈日当空时才半死不活地醒过来,所以现在庄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我明明已经把普朗克的东西全部都给烧掉了……”莎拉仔细观察着庄园里的每个角落,“是我漏掉了什么吗?”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注意到了莎拉,他跑过来,冲莎拉道:“船长。” “我说了很多次了,雷文,叫我厄运小姐。”莎拉没有看向男子,而是注视着庄园的花坛,“雷文,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花是普朗克还在时就种着的?” 名叫雷文顿男子注意到了莎拉眼睛上的黑眼圈,不由得担心地道:“船……厄运小姐,你又做噩梦了吗?上次买的香薰没有效果吗?” “没有。”莎拉撒谎了,不过撒谎已经是她的习惯,她在撒谎时不会露出任何微表情破绽,在比尔吉沃特,这是必须要会才活得下去的技能。 “是……”雷文看向花坛,“我们在搬进来的时候,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普朗克的所有东西全都弄出去烧掉了,连花坛里的土都是换的新的,我敢保证庄 园里现在没有一个东西是普朗克还在时就有的。” “嗯……”莎拉的目光还是带着不放心,“你今天带人把庄园里的所有管道都给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老鼠窝之类的,说不定能找到普朗克的密室什么的。” “额……”雷文迟疑着道,“厄运小姐,我们四天前才这样做过一次。” 莎拉的眉间露出些许惊讶:“有吗?” “是的,你亲自命令道。”雷文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厄运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什么的?” 莎拉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刺向雷文:“你怀疑我有病?” “防范于未然。”雷文道。 莎拉收回目光,她之所以把雷文留在身边当自己的大副,并且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不只是因为雷文身手不错、办事靠谱,也不只是因为他会像大部分比尔吉沃特的白痴男人一样盯着自己的乳沟和大腿看,更多的还是因为……雷 文的建议每次都不顺耳,但是确实很中肯。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把庄园管好。”莎拉道,“我会考虑去看个医生的。” “是。”雷文点头,“对了,还有两件事情。” “说。” “第一件事情是,在昨晚,鲨齿帮的人抢走了我们一批货,虽然不是很重要的货,但是他们肯定实在试探你的态度。” “呵,这群白痴。”莎拉冷笑着,“我已经灭了七个不长眼的帮派了,看来他们想成为第八个。” “需要我召集人手吗?”雷文问道。 “嗯,三十……不,五十个人吧,今天心情不好,不想给他们一条活路,我要赶尽杀绝。”莎拉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好像是在谈论什么很不重要的事情一般。 雷文崇拜地看着莎拉。 就是这样的莎拉,才吸引了他一直追随。 “是,海盗女王。”雷文道。 莎拉笑了笑,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第二件事是什么?” “是芭茹那边……”雷文道。 莎拉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 ―――――――― 铁钩帮的普朗克已死,现在比尔吉沃特,属于厄运小姐。 服的人,可以继续做生意。 不服的人,把脖子洗干净。 ――比尔吉沃特告示 第一千零四章 芭茹 莎拉走进芭茹石窟。 这里是整个比尔吉沃特,她唯一一个会不带手下,只身前来的地方。 因为没有白痴会敢在芭茹人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就算是那个无法无天,连诺克萨斯都不看在眼里的普朗克,也不会这么做。 一走进石窟,就有很多样貌奇异的人出现了。 他们身穿着古老样式的服饰,身上有着刻画着大海、海兽的绿色纹身,他们每一个人都只是淡淡地看了莎拉一眼,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露出敌意,仿佛如今在比尔吉沃特人见人怕的厄运小姐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 “他们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莎拉心道。 每次来到芭茹人的地界,莎拉就会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明明这里和比尔吉沃特那么近,但是又完全不一样,这里不会有比尔吉沃特的吵闹、混乱,还有永远都洗刷不干净的血与鸟粪的气味,也不用时刻提防着会有谁从阴暗的角落里刺来阴毒的一刀。 这 里十分安静,所有芭茹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情,或是在冥想,或是在苦修,又或者跪在一个大章鱼的雕像面前,祈求着神谕。 那个大章鱼,名叫娜迦卡布洛斯,是芭茹人的女神。 在比尔吉沃特,那群海盗们把她称为胡子女士,出海前都会往海里扔一枚钱币,作为前往大海的税,尽管莎拉觉得可能绝大多数海盗都不相信胡子女士的存在,但那已经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习俗,流传了下来。 毕竟海盗们只是外来人,芭茹人才是这片群岛的原住民,海盗们对于这些有着严格宗教信条的土著有着一定程度的敬畏,也不会选择来芭茹这里闹事。 莎拉一路走,她寻找着叫自己来到这里的人,但是很快,她们就在一个拐角处碰上了。 “你好,莎拉。”一个魁梧壮硕的女子对莎拉道,“女神指引我们相会。” 莎拉翻了个白眼:“俄洛伊,我明明是被你叫到这里来的,这也能算是你们女神的指引吗?” “娜迦卡布洛斯指引着我,而我又让你来到了这里,这当然算是女神让你到这与我相见的。”名为俄洛伊的女人一本正经地道。 莎拉无奈地耸耸肩:“好吧,你赢了,我懒得和你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莎拉和俄洛伊看起来已经蛮熟了,事实上,莎拉确实和这个壮硕的女人打过不少交道。 俄洛伊是芭茹的“真者”,莎拉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大概明白俄洛伊在芭茹的地位很高,是“被娜迦卡布洛斯选中之人”,不出意外的话,也是芭茹的最强者。 莎拉看着俄洛伊那比许多男人都要粗壮的胳膊,以及她扛着的一块不知到有多沉的图腾柱――她老是扛着这个图腾柱,上面刻着许多触手――莎拉绝对不想用肉身去借俄洛伊的一拳。 好在,莎拉和俄洛伊关系还算可以,至少不是敌人。 俄洛伊在莎拉眼里一直是个很奇怪的人,她和所有芭茹人一样都神神叨叨,老是念着他们的女神,大部分时候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俄洛伊和其他芭茹人不同的是,几乎所有芭茹人都不愿与比尔吉沃特的海盗交流,但俄洛伊却经常来比尔吉沃特,似乎有意与比尔吉沃特人沟通。 “跟我来吧。”俄洛伊扛着图腾柱,走在莎拉前面。 “就这样?你都不先告诉我叫我来这里做什么吗?”莎拉跟上俄洛伊。 “你来了就知道了。”俄洛伊大步走着。 “唉,你为什么老是这样。”莎拉无奈,“话说你为什么老是来找我啊?” “因为女神的指引。” “又来了……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来找我一个外人,你们芭茹人不是都很讨厌海盗的吗?” “确实,我的族人们大多把海盗看作无法教化的蠢猪和满身肮脏的蟑螂,只会传播愚蠢和疾病。” “哈,你觉得我也是这样吗?” “不莎拉,你很聪明,也很爱干净。” “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也知道海盗们是个什么德行,老实说,用猪和蟑螂来形容海盗还真是夸奖他们了,他们的愚蠢和肮脏总是能突破你的想象。”莎拉不满地道,“你知道要教会我那帮手下勤洗澡是一件多难得事情吗?他们宁可抓自己头发上的虱子吃也不愿意给自己烧一缸热水。” “我并不歧视海盗们,莎拉,我觉得海盗只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的方式。这世间无数的生命,总会有人选择和自己不一样的道路。”俄洛伊开始了那套令莎拉厌烦的大道理讲述,“我觉得海盗的生活方式也有可取之处,你们不断与大海战斗,不断地猎杀,以这种方式来对抗命运,你们的精神让我感到震撼,我觉得芭茹也不能一成不变。传统固然重要,但女神的教义是‘运动’,我们都不能停滞不前,必须寻求改变和突破。” “啊……我开始后悔来这里了。”莎拉叹息道。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俄洛伊道,“你最近经常做噩梦吧?” 莎拉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听谁说的?” “没有听谁说,我看的出来。”俄洛伊道,“莎拉,虽然你不喜欢向他人展露你的弱点,但我要说,对于愿意真心帮你的人表达自己遇到的困难,对你才更有好处。” “呵……”莎拉冷笑,“要是我暴露自己的弱点,我早就死了一万遍了,比尔吉沃特可不是一个能容许弱者活下去的温柔地方,在来你这里以前,我才刚灭掉一个帮派。” “我知道,你的靴子上还有血迹,你的身上也还有火药味。” “要是我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我就是被灭掉的那个,知道吗?” 俄洛伊没回答,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到了。” “这是哪?”莎拉疑惑地看向四周,“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新朋友。”俄洛伊道,“或许对你来说……也是老朋友。” ―――――――――――――――――――――――――――――――― ―――――――― 不用担心芭茹人,他们看起来很凶,但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就跟不用担心我会偷走你们的钱包一样,哈哈哈。 ――比尔吉沃特导游 第一千零五章 久别重逢 “老朋友?”莎拉别俄洛伊的话搞迷糊了,“我哪有什么老……” 莎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石窟里一尊巨大的章鱼雕像,自然是芭茹女神,娜迦卡布洛斯的雕像。 但是莎拉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一凝视就仿佛会坠入深渊的雕像上,而是在雕像前,站着闭目假寐的男人。 男人一头黑发,艾欧尼亚人的面部特征,相貌普通、身材普通、穿着普通,他穿着一套很难看出他来自何方的简便衣物,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就只是在那里低头站着而已。 娜迦卡布洛斯的雕像,触手四张,那雕像是雕刻得如此活灵活现,好像那些触手就要把男人给抓住一样。 不过男人在这种谁看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的怪兽雕像面前,却面带微笑,怡然自得地微笑着浅眠。 记忆如潮水般在莎拉脑海中复苏。 那是短短几年前,曾经和她有过很短一段“亲密”合作的男人。 “洛萨……”莎拉低声道。 男人睁开了眼了睛,看到莎拉的脸后,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了,厄运。” 莎拉盯着洛萨看了几秒。 洛萨奇怪地指着自己:“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没,只是觉得好笑而已。”莎拉皮笑肉不笑地道,“一个在几年前要跟我合作,结果却不告而别的家伙突然出现在面前,我正在思考要把你当做朋友给你个拥抱,还是掏出抢在你小腿上来一发。” “在芭茹不准开枪,莎拉。”俄洛伊警告道,“这是对女神的不敬。” “没事的,俄洛伊,娜迦卡布洛斯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洛萨对芭茹真者道。 莎拉一皱眉:“你开始信芭茹教派了?” “嗯?”洛萨想了想,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章鱼雕像,“勉强……算半个吧。” “呵,真不像你。”莎拉抱着双臂,戏谑地看着洛萨。 “人总是会变的。”洛萨反问,“几年不见,你不也变成比尔吉沃特的女王了吗?实现愿望的感觉如何?” “棒极了。” “是吗?但我看你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莎拉“啧”了一声:“好了,不要讨论我的睡眠问题了,你们两个合伙把我叫 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莎拉一边问,心里一边疯狂地打着算计。 洛萨和俄洛伊两个人居然认识这件事情超出了莎拉的意料。 一个只是在比尔吉沃特路过的外地人,仅仅和莎拉有过几次合作,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身份和实力都成谜,即使现在莎拉已经基本掌控了整个比尔吉沃特,也丝毫不敢小觑这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男人另一个是在比尔吉沃特频繁出现,和莎拉打过很多次交道的芭茹土著真者,是基本上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片群岛的本地人。作为芭茹人中的最强者,掌握着神秘魔法力量的俄洛伊实力同样深不可测,至少莎拉从来没见俄洛伊全力出手的样子。 这样两个在莎拉看来几乎不会有交集的人居然认识,莎拉想破头皮也猜不出来他们的目的。 “莎拉,你不用这么警惕。”俄洛伊粗糙的大手按在莎拉的肩膀上,“我们找你,是想与你合作。” “合作?呵。”莎拉冷笑,“和你合作可以,但是这个男人上次和我合作到一半就不告而别了,我可不和失信之人再次携手。” “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记仇呢。”洛萨稍微走近了莎拉几步,“我离开是因为不可抗力,再说我们合作的时候,我不也是帮你做到了很多事情吗?你如今能击败普朗克,成为比尔吉沃特的女王,少说也有我一分的功劳吧。” “呵,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莎拉一点也不客气地道,“难道你就没从我手上得到好处吗?” 洛萨的视线上下扫了扫莎拉的身躯,这位新晋的海盗女王似乎为了保证自己的威严,穿得虽然不如以前暴露,但还是无法遮盖她作为一个美丽至极女性的事实。在比尔吉沃特这种地方,能像莎拉这样美得能滴出水来的女人确实是稀有动物,但即使以洛萨的眼光来看,莎拉也是不仅绝色,还异常有气质的一个女人。 感受到洛萨的实现赤裸裸地在自己身体上扫荡,莎拉也不可能不想起自己和洛萨合作时,为了混淆普朗克的试听,与他扮作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的过往,那段时间自己可没少和洛萨有亲密接触。 “这个白痴……果然男人都是一个货色。”莎拉在心里暗骂。 “其实我自己想了想。”洛萨道,“我帮你做的事,好像比你帮我做的事呀困难不少,所以严格来说你应该欠我。” “谁定的标准?”莎拉愠怒道,“我还说你欠我呢!别忘了这里是哪里,轮不到你骑在我头上!”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一下。”俄洛伊插入两人中间,厉声道,“女神指引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斗嘴的!” “抱歉,俄洛伊。”洛萨朝芭茹女祭司道,“太久没和厄运小姐见面了,一不小心就开始叙旧了。” “我可不会把这称之为叙旧。”莎拉没好气地道,“你那些女伴们呢?把你给甩了吗?” 洛萨笑了笑:“没有来,她们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看样子是被甩了吧。” “我其实还蛮有女人缘的,爱上我的女人都无法自拔。” “呵,你的吹牛本事真是比比尔吉沃特所有的老赖加起来还强。” “够了!”俄洛伊不耐烦地道,“我都说了不要再吵了!莎拉!你的心智在动摇!你没有遵从坚定的‘运动’!” “我可不归你管,祭司。”莎拉皱眉道,“我是给你面子才过来的,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然我就走了,我不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洛萨一脸无辜:“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事情吧?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心情不好,这就是理由。”莎拉我行我素地道。 “好吧。”洛萨摇摇头,对俄洛伊道,“既然厄运小姐要走,我们也不好强留了,就让我们自己解决比尔吉沃特即将面临的大危机吧。” 厄运小姐神情陡然一变:“你说什么?什么大危机?”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洛萨好笑地看着莎拉,那幅明摆着故意作弄她的表情气得莎拉牙痒痒。 “噬魂夜要来了,莎拉。”俄洛伊没有跟着洛萨一起逗莎拉,而是直接说出了事实。 “你说什么!”莎拉的脸色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平静,她大声道,“这不可能!上次噬魂夜才过去几年啊!噬魂夜怎么可能那么频繁!” 莎拉的震惊与惊慌是正常的,噬魂夜对于整个比尔吉沃特来说都是一场大灾难,甚至比台风海啸都要可怕,从海上席卷而来的亡魂狂潮会吞没整个比尔吉沃特,那些无情的死者怨魂们将无情地收割鲜活的生命,每一次噬魂夜,比尔吉沃特都会迎来人口的锐减。 “这是真的。”俄洛伊十分郑重地道,“这是女神赐予我的启迪,我已经看到了噬魂夜就在不久后就会发生。” “该死!”莎拉用力咬住自己的拇指指甲,脸上全是烦躁,开始不安地来回踱步,她或许可以不信洛萨的话,但她绝对不认为俄洛伊会是没事骗自己的性格。 “莎拉,冷静。”俄洛伊试图安抚莎拉,“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们是能度过噬魂夜的。” “要怎么度过!”莎拉用力戳着俄洛伊的肩膀,“那可是噬魂夜!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且我才刚刚掌管比尔吉沃特不久,威信还没有彻底建立起来,那群腌?H的海盗们不会全部听命于我的!你别指望我现在就能组织起所有还带对抗亡灵!” “你慌了。”说话的是洛萨。 莎拉一怔,她看向洛萨。 “你好像有些变了。”洛萨捏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莎拉,“你原来,要更冷静的。” “莎拉最近经常失眠,注意力难免有些下降。”俄洛伊帮莎拉解释道。 “原来如此。”洛萨理解了,“是因为晚上一个睡太寂寞了吗?” “你要是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崩了你的头!”厄运小姐向洛萨威胁了一句,然后重新看向俄洛伊,“噬魂夜什么时候会来?” “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从现在开始,都随时有可能发生。” 莎拉抓了抓自己的头,将满头红色秀发给弄散,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冰冷起来:“我要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噬魂夜真的要来,光凭你女神的神谕可不够说服我,俄洛伊。” “我能说服你吗?”洛萨道。 “你?”莎拉露出奇怪的表情,“你凭什么知道噬魂夜会开始?” “因为……我是死神啊。”烙飒道。 ―――――――――――――――――――――――――――――――― ―――――――― 噬魂夜将至,厄运小姐告之。 ――比尔吉沃特大鲸骨告示牌 第一千零六章 夜晚 深夜 一艘漂亮的大船上。 厄运小姐站在船舷旁,手拿着一个酒瓶,一边眺望着远方黑压压的海平面,目光追随着灯塔的光而摇曳不定。 “我记得你不怎么酗酒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莎拉身边响起。 莎拉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人。 “我不喝酒是为了保持头脑的清醒。”莎拉声音略带沙哑地道,“我现在喝酒,是为了让我不那么清醒。” “噬魂夜的消息吓到我们的海盗女王了?”洛萨打趣道。 莎拉白了洛萨一眼。 她当然反感洛萨一直一副把自己戏耍在鼓掌之间的态度,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还是让洛萨登上了自己的船。 “新船很漂亮。”洛萨背靠着船舷,道,“看来打败普朗克后,你收获颇丰,这样一艘大船得花多少金海妖啊?” “本来我能搞到更大的。”厄运小姐喝了口酒,“可惜普朗克的那艘惊惧号随着他一起葬身大海了。” “ 已经不错了,你已经完成了你的愿望,应该满足了不是吗?” “满足……是啊……”莎拉喃喃道,“我应该满足了才对啊……” 莎拉摇了摇头:“老是说我,不公平,你也说说你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对我不感兴趣。” “非要我把枪管塞你嘴里你才说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把我的某样东西塞进你嘴里。” 莎拉极为恶心地瞪了洛萨一眼:“还说我变了,你不是变得更多吗?你什么时候这么龌鹾了。” “欢迎认识我。”洛萨一点也不介意,“与其说是我变了,不如说……我是找回了一部分自我吧。” “一部分?这么说你还有别的自我没有找回来?” “迟早都会回来的。”洛萨看着莎拉手里的酒瓶,“好喝吗?” 莎拉把酒瓶扔给洛萨:“朗姆,烈得很。” 莎拉看着洛萨仰头喝酒,他的喉结在酒水的冲灌下挪动着。 “你想上我吗?”莎拉突然问道。 洛萨差点呛到,他把酒瓶从嘴里拿出来,一脸兴奋:“你愿意让我上?” “想得美。”莎拉冷笑,“我凭什么让你上?你觉得自己长得很帅吗?而且你才回比尔吉沃特一天都不到,你以为我是见到谁都会饥渴的浪女吗?有需求的话自己去老红街,那里遍地是妓女,最便宜的只要一枚银蛇币。” “你倒是很懂行情。” “我现在是比尔吉沃特的老大,妓院也是我的产业,当然得了解。” “就没考虑更深入了解一下?比如体验一下妓女的生活?”洛萨拿出一枚金海妖,“我要是能把它丢进你的乳沟里,你就陪我睡一晚如何?” “别他妈自说自话,谁要陪你睡,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的话才是规则。” 莎拉轻蔑地媚笑着,“要不我朝你裤裆里来一枪,你要是还能硬,我就大发慈悲地,让我这个比尔吉沃特所有人都想上但都上不到的女人破例让你爽一次。” “好啊。”出乎莎拉的意料,洛萨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莎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洛萨可能真的不怕她的子弹。 这个男人在几年前就强得难以琢磨,这么些年过去了肯定变得更强了,而且他还自称死神,俄洛伊也认同他,鬼知道他还有什么样的能力。 “不算!”莎拉立刻反悔,“我刚才有点醉,这个赌约不算。” “原来大名鼎鼎的厄运小姐还会耍赖。”洛萨笑道。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我才是这里的老大,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莎拉仰头,傲慢地道,“别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需要和你合作的那个厄运小姐,现在是你想要干什么,主动权都在我身上。” 洛萨静静地看着莎拉。 “你干嘛这么看这我?恶心。”莎拉心里毛毛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凶名昭著的厄运小姐居然也有小女孩任性的一面。”洛萨道。 “谁他妈是小女孩!”厄运小姐真的很想给洛萨来一枪。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每个人都是复杂的,拥有很多面。”洛萨眺望着远方,“有的人表面坚强,内心却无比脆弱。有的人懦弱了一辈子,关键时刻却有挺身而出的勇气。” “你怎么说话像俄洛伊那样绕弯子?”莎拉很讨厌这种说话方式,“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想上你。” “去你妈的。” 夜还很长,一男一女就这么在船舷边上聊着天,漫长的夜也因为有人陪伴,而过得特别快。 莎拉感觉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这很奇怪,明明身边的这个男人每说三句话就有两句会让自己生气,但不知为何,感觉比和那些只知道在她身边谄媚的家伙说话要轻松多了。 莎拉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以前,在比尔吉沃特,敢这么和她说话的,只有普朗克。 现在普朗克死了,莎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地交谈过了,连和她最信任的心腹雷文都没有过。 莎拉感觉,说不定,身边这个男人,和自己其实是一类人。 莎拉的目光有些惆怅。 在这偌大的比尔吉沃特,她却难以找到一个能互相倾诉的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杀了普朗克,我完成了我的愿望,我报仇雪恨了……”莎拉的内心比那漆黑的大海还要深沉,“我……真的满足了吗?” “你还是去睡觉吧。”洛萨道,“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噬魂夜看样子今晚是不会来了。” “不用,我不困。” “不困和失眠是两个意思。” “我睡不着。” “我有一个助眠的好妙招。” “什么?” “做爱做到精疲力尽,高潮个七八次,保证倒头就睡。” “去死吧你。” “你今晚已经咒死我几十次了,但你没有动手,你还是心软。” “你就这么想上我?” “我是男人,看到你的大胸长腿想做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渣。” “我更希望你评价我说诚实,比起装作不想上你实则对你垂涎欲滴,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比较轻松不是吗?” “那我要是死活不让你上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 “噗……”莎拉不禁笑了出来,“你这种男人居然还能有女人喜欢你简直就是奇迹。” “那今晚,会有奇迹吗?”洛萨问道。 莎拉凝视着洛萨,盯了很久。 她慢慢靠近洛萨,嘴唇靠近着洛萨的脸颊,近得再靠近一点,两人的身体就要贴在一起了。 莎拉轻声道:“做梦去吧。” ―――――――――――――――――――――――――――――――― ―――――――― “高潮之后居然真的很快就睡着了……嗯……不能让那家伙发现我自慰了,把床单烧掉吧……” ――莎拉 第一千零七章 招兵买马(上) 洛萨站在甲板上,看到莎拉从船舱里走出。 “看起来你睡了个好觉。”洛萨笑着跟莎拉打招呼,“都一觉睡到下午了,用了我建议你的方法吗?” 莎拉连瞪都不想瞪洛萨了,她已经充分了解面前这个男人的厚颜无耻已经达到用十门大炮齐射都不可能击穿他脸皮的程度了。 莎拉决定今天彻底不理洛萨的所有话,好让他自讨没趣。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比尔吉沃特的天空万里无云,十分惬意:“怎么看都不想是噬魂夜会来的样子,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噬魂夜又不是台风,还没温柔到会给你提前预警的地步,亡魂们来的可是很突然的,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噬魂夜。”洛萨十分确信噬魂夜一定会来的样子,“相信我,要是噬魂夜不来,我就把我当成性奴赔给你。” “这可是你说……等等!我干嘛要你当我的性奴!”莎拉最终还是没忍住,怒瞪着洛萨。 “嗯,看来确实确睡了个好觉。”洛萨点头笑道,“瞪我的眼神比昨天凌厉多了。” 莎拉无语,她发现自己拿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给我抓到你的弱点。”莎拉心里恶狠狠地道。 她尽量压抑了洛萨给自己留下的怒气,转移话题道:“今天噬魂夜还是没有来,你打算做什么?” “按照计划一样。”洛萨道,“去招一些能手。” 莎拉皱起眉头,她想起在芭茹石窟时,和洛萨、俄洛伊一起商量的时候:“你真的打算这么做?趁着噬魂夜反攻暗影岛?“ 暗影岛,那是深深扎根在所有比尔吉沃特人心上的阴影。 所有人都知道噬魂夜的源头在比尔吉沃特南方海域不远处的暗影岛,所有人也都知道那里是无穷亡魂的居所,虽然有关暗影岛的传说层出不穷,相传上? 面有着价值可以买下十个比尔吉沃特的巨大宝藏,但即使是最胆大包天的海盗――连诺克萨斯军舰都敢抢到海盗之王普朗克――也对暗影岛敬而远之。 没有人去了暗影岛,还能回来,从来没有。 但是莎拉非常清楚,当初洛萨被普朗克带走后,去的目的地就是暗影岛,普朗克自己也跟她说过,洛萨被暗影岛的亡魂抓去了。 也就是说,在莎拉所知的人当中,洛萨毫无疑问是最有资格在暗影岛的问题上发言的人。 在噬魂夜时,大量的亡灵会离开暗影岛,来到比尔吉沃特作乱,这时暗影岛上盘踞的亡灵数量会急剧减少,按洛萨的话说,是绝佳的进入暗影岛的机会。 但问题是,自己能相信他吗? 莎拉想起昨晚睡的一个难得的好觉。 “好吧,暂时就按你说的办吧。”莎拉退了一步,但是立马接着道,“不过我可不准你挑一些乱七八糟的家伙,至少去暗影岛的人里,得有三分之二的人是我挑的人。” “我理解你,要是没有足够多的手下你可能会没有安全感。”洛萨一副十分温情的样子双手按住莎拉的肩膀,不过立刻就被这个比朗姆酒还烈的女船长给打走了,洛萨也不介意,继续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暗影岛,在那里弱者会迅速地被亡灵蛊惑、影响、诅咒、杀害,相信我,在那里只有你想不到的遇害方式。毕竟亡灵们在那个岛上一直被困着,他们有着相当夺得的方式思考怎么去祸害迷失在岛上的生灵。” 莎拉皱眉,她虽然没去过暗影岛,但是也不认为洛萨是在危言耸听,如果那个地方不危险,普朗克那个什么都不怕的男人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去过那里。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有强者才能踏足那片岛屿,是吧?”莎拉思索着。 “是的。”洛萨点头,“所以很遗憾,如果你在乎你船员们的命,最好让他们都待在船上,最多停靠在暗影岛岸上就好,千万别让他们深入其中。” 莎拉叹了口气,她自然也清楚自己的手下都是帮什么货色,其实放眼整个比尔吉沃特,都没多少真正的强者,试问哪个强者会沦落到来当海盗这种不入流的职业呢。 “如果硬要找厉害的家伙的话。”莎拉叉腰道,“虽然不怎么愿意承认,但我能联系上的确实不多,你打算怎么找好手?” “俄洛伊,我,已经算两个了。”洛萨道,“我的构想是组建一只十人左右的小队登岛,人不要太多,这样的话还可以利用魔法避开大部分亡灵的阻挠。” “十人吗……等等!”莎拉扬起头,“你说两个是什么意思?我难道不能参与吗?” “你?”洛萨一脸抱歉地笑笑,“恕我直言,厄运小姐,你的美丽确实鲜有人敌,但是你的实力嘛……” 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了后,厄运小姐气得立刻拔枪,抵在了洛萨的下巴上:“给我收回你的话!” “收回也无法改变事实,亲爱的。”洛萨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就算你开枪,这颗让你讨厌的头颅也不会如你所愿地炸开,反而会在你丰润的嘴唇上亲一下,你最强的武器在我看来只能勉强算是调情的道具,就像小猫咪的张牙舞爪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已。” “上一个瞧不起我的人是普朗克!你知道他的下场吗?我杀了他!”厄运小姐恶狠狠地道,“你想和他一样的下场吗?” “据我所知,你是用的计谋,引爆了他的船只。”洛萨道,“那件事我确实得承认你干得漂亮,你成功以小猫咪的实力杀死了老虎。可惜,我不是老虎,我是巨龙。” 洛萨抓起厄运小姐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亲一吻:“你的爪子再怎么锋利,在我看来也只是可爱的东西而已。” 厄运小姐咬牙,她一言不发。 ―――――――――――――――――――――――――――――――― ―――――――― 越小的狗越能叫唤。 ――比尔吉沃特的俗语 第一千零八章 招兵买马(下) 厄运小姐快气炸了,从来没有人敢和她这么说话,她白花花的胸脯不断起伏,但最后,她还是把枪给放下了。 厄运小姐甩开洛萨的手,寒声道:“我还是喜欢几年前的你。” 在厄运小姐的印象里,洛萨是一个谨慎、保守,凡事三思而后行,虽然有时会有一点不恭,但大体上还算一个合作起来算愉快的对象,甚至当时厄运小姐被迫要和洛萨演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厄运小姐都没有多少排斥的心理。 但现在,别说演恋人了,就是和他在一起呼吸空气,莎拉都觉得自己吸进去的不是风,是炸药,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气得炸开。 “人总是会变的,我说了,我找回了一部分自我。”洛萨十分放肆地在厄运小姐的乳沟上看去,“我倒是更喜欢现在的你了,看起来比几年前又变大了不少。” “思想龌鹾的家伙。”厄运小姐把枪收回皮套里,“反正我也要踏上暗影岛,你说我是弱者,那就等我们登上岛看岛看这是不是真的。”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洛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过真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的,小猫咪。” “谁要你保护!”厄运小姐恨不得在洛萨脸上啐一口,“你还是担心我会不会忍不住朝你背上来一枪吧。” “我拭目以待。”洛萨笑道,“好了,这样加上你,还有我带来的一个人,就有四人了。” “你还带了人?”莎拉挑眉,“女人?” “吃醋了?” “去死吧。” “哈哈,别怕,是男人。”洛萨笑道,“我的女伴们都有事没来,所以我带了一个好手过来。” 莎拉想了想:“是那个叫奥拉夫的狂战士吗? “你记性很好,不过不是他。”洛萨一脸苦笑,“奥拉夫他觉得比尔吉沃特和暗影岛这里没意思,死不了,所以不肯来了。” 莎拉无语:“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厉害的人总是会特别一点。”洛萨耸肩,“总之我这次带来的好手不比奥拉夫弱,而且做事比他靠谱多了,不过他现在应该还在海上。” “海上?他在海上干什么?” “他的东西掉进海里了,正在找。” 莎拉一阵无语,然后道:“掉进海里的东西还想找回来?你确定他靠谱?” “哈哈,见了他你就知道了。”洛萨似乎对自己的帮手很有信心。 “好吧……”莎拉不再纠结这些事情,“那总共也才四个人,剩下的人怎么办?” “剩下的当然只有我们自己去找咯。”洛萨道,“你那边能找到几个好手?” 莎拉低头想了想:“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最多能找到两个吧……大概。” “这么少?” “少废话!”莎拉抱着胸道,“我才刚刚得到比尔吉沃特没多久,现在还有一些帮派不服我呢,等我完全掌握这里至少还要几年,能找到两个不会心怀鬼胎,实力还不错的家伙算可以了。” “好吧,那你就去找他们吧。”洛萨道,“我去找找看能不能再碰上一些。” “你现在去吗?” “是啊。” “我和你一起。” “约会?” “滚,我是害怕你找些不三不四的家伙,到头来害了我。”莎拉得意地道,“要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我看这里的人的水平比你高多了。” “好吧,我就把这当做是约会了。”洛萨笑道,“不知道比尔吉沃特还有多少人记得我的脸,我当初可是和你如胶似漆的未婚夫妻呢,要不我们继续这出戏吧。” “那出戏是演给普朗克看的,现在他人都死了演给鬼看呢。”莎拉踢了洛萨的小腿一脚,“少废话,一起去吧,我去乔装打扮一下,我才不想被别人发现我们的目的,现在比尔吉沃特到处都是监视我的眼睛。” 于是,莎拉在换上一身遮掩自己身份的装束后,与洛萨一起下了船。 两人边走边聊,莎拉开始问着有关洛萨计划的细节:“虽然你说噬魂夜是个去暗影岛的好时机,但噬魂夜很快就结束了啊,时间来得及吗?别到时候我们被困在暗影岛上面。”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被困在上面的。” “你这么肯定?” “这次噬魂夜持续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会相当的长,几周、甚至几个月都有可能。” “怎么可能!”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洛萨道,“就像比尔吉沃特这边,因为你杀了普朗克而变天了一样,暗影岛那边,也在发生剧变。” 莎拉沉默。 以前的噬魂夜哪怕破坏得再大,最多也就会持续一天而已,比尔吉沃特能够挺过去。 但若是持续时间那么长的噬魂夜……莎拉不确定比尔吉沃特还能不能撑下 去。 她才刚刚得到这里不久,说什么也不能让它被一群亡灵给灭掉。 “对了,问你一件事情。”洛萨突然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参加的贪吃市场的拍卖会吗?” 莎拉当然记得:“怎么了?你有什么东西想在贪吃市场买吗,贪吃市场在比尔吉沃特可是越做越大了,我都没法插手其中。” “不,我是说你还记得那场拍卖会上,拍卖的‘三王的秘宝’吗?” 莎拉记性很好:“你是说【铁铠冥魂】、【飞升女皇】、【破败之王】那三位古代王者的宝物吗?记得,怎么了?” 莎拉当时还参与了竞拍,不过失败了。 “三王的秘宝里,不出意外的话至少有一件是被普朗克买走了,你杀了他之后,有搜出来吗?” “普朗克的庄园里确实有不少宝贝,不过我也认不出那个是属于三王的秘宝的。”莎拉道,“而且他的船队被我炸毁了,他船上的不少好东西都和他一起葬身海底,可能三王的秘宝也跟着他一起沉下去了。怎么,你想要吗?” “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洛萨平静地道,“我们到了。” ―――――――――――――――――――――――――――――――― ―――――――― 昔日海洋霸主。 死于女子之手。 满船黄金宝物。 火中葬于沉舟。 ――比尔吉沃特唱诗人 第一千零九章 再遇小辣妹 人头市场。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吓人,但并不是交易人头的地方,而是比尔吉沃特招募雇佣兵、打手、保镖、水手、杀手等等靠短工吃饭的人的地方,这里几乎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到,比如流浪四方的强大法师,比如艾欧尼亚的古武流武者,甚至瓦斯塔亚和约德尔人都能招到。 当然,这也是妓女们招嫖客的好去处,有的妓女不喜欢在妓院接客,因为那里赚钱不多,还会染上不少病,去找法师治性病可是笔不菲的价钱,所以很多姿色足够的妓女会在人头市场找那些看起来干净、富有,最好还长得帅的人下手,通过搔首弄姿让这些人付钱请她们到自己家里共度春宵,不仅赚得更多,而且工作环境也比妓院好上不少。 不过也只有妓女中最顶级的货色才能这么干,若是稍微年老色衰一些,在这里几乎是找不到客人的。 洛萨刚刚进入人头市场,就看到了十多个长得水灵又漂亮的妓女,各个衣服少得和没和穿区别不大,那酥胸肥臀大半都露在外面,还纹有各种挑逗的纹 身,馋得周围不少男人甚至女人眼睛都直了。 不过这些妓女因为赚得多,所以也只有钱雇的起保镖傍身的,她们身边都有一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护卫,防止一些色心起的家伙图谋不轨,这些妓女们不在乎自己被人轻薄,她们只是不想被轻薄后还拿不到钱,穷光蛋摸她们的手一下她们都会觉得自己亏了。 “别看了。”莎拉踩了洛萨一脚,他已经盯着一个只穿着乳帘,仿佛风只要吹大一点,就会露出胸上花苞的美貌妓女看了好一会儿了。 “可惜迦娜不在。”洛萨遗憾地道。 “谁?”厄运小姐问道。 “你不知道的人。”洛萨回头看向莎拉,“虽然我也很想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可惜你看你把自己包的这么严实,我也没法欣赏你的美丽啊。” “谁他妈管你。”厄运小姐又踩了洛萨一脚,“我是提醒你别去花钱找那些妓女,她们当中有的是真妓女,有的是不折不扣的骗子和杀手,专挑那种被色心? 蒙了脑子的人下手,你把她们带回家去,还没享受到美色就晕过去了,第二天家里就会干净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运气不好连小命都会没有。” “这个你放心。”洛萨很有自信地道,“我敢打赌,她们一和我好上,就会立刻迷恋上我,一辈子离不开我的。” “真想用我的鞋后跟在你那张自恋的脸上留个印子。”莎拉嘲讽道,“你真是太不知耻了,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 “呵呵,你忘了我的女伴们吗?” 莎拉顿时语塞,她不得不承认,当初陪在洛萨身边的女人们确实长得绝美无比,这里的妓女没一个能比的。 “哑口无言了?”洛萨笑道,“而且我觉得,我们确实可以找一个妓女。” “你……你不是认真的吧?” “有什么办法?你又不肯和我好,我又没带我的女伴们,我是个有需求的男人的啊,只能找人了。”洛萨抓住莎拉的手腕,“走,我觉得那个妓女不错,就买她吧。” 莎拉被洛萨强硬地抓着走,她此刻真是对洛萨失望无比。 洛萨很快小跑到一个年轻美貌的妓女面前,直截了当地道:“我要买你。” 莎拉无比庆幸自己遮住了脸,但她还是低着头,不愿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是是是是是是……是你!”那个妓女大喊道。 莎拉一愣,她怎么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金发碧眼,头戴头巾,只穿了胸衣和热裤的辣妹,正用惊愕的表情看着洛萨。 “妲娅!”莎拉惊呆了。 …… 一条无人的小巷里,妲娅正羞愧地低着头,不敢看莎拉。 妲娅这个小辣妹和洛萨是有缘分的,当初她被莎拉派来刺探洛萨,结果被洛萨反制住,不仅没摸透洛萨,全身上下反而被洛萨给字面意义上地摸透了。 后来妲娅还在一次行动中不小心上了辛德拉的贼船,去了一趟暗影岛,并且侥幸活着回来,成为一个少有的暗影岛生还者,也不知道该说她幸运还是倒霉。 后来,她就跟着莎拉,成为了莎拉的手下,直到几年前,莎拉决定挑选心腹来执行杀死普朗克的行动时,妲娅因为害怕,主动退出了莎拉的海盗团。 莎拉神情复杂地看着妲娅:“我以为你离开比尔吉沃特了。” 金发辣妹不敢看莎拉的眼睛:“船长……” “叫我厄运小姐。” “厄运小姐……”妲娅挠着自己的后颈,“我当初拿了你给我的钱,是想离开比尔吉沃特的。我去了诺克萨斯,想在那里安生,但是……” “你生意失败了,然后在诺克萨斯呆不下去了。”洛萨不难猜出妲娅的经历,诺克萨斯那个实力至上的国度,失败一次就难以再翻身了。 “嗯……”妲娅羞愧地道,“我本来没打算回来的,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比尔吉沃特是我唯一熟悉的地方,我只能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反而去当妓女?”莎拉责问道。 “我……因为你不是已经成功把普朗克给……那个了吗……”妲娅说起普朗克的名字时还有点害怕,“我怕你以为……我是因为你赢了才恬不知耻地回来的……毕竟我当初没敢和你一起去杀他……” “那你也不能当妓女啊?”莎拉不理解地道,“你不是最讨厌男人了吗?” “是啊,所以我没有当妓女……”妲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故意引肥鱼上钩,然后去他家之前用我特质的迷药把他放倒,然后偷走所有值钱的东西。” 洛萨和莎拉面面相觑。 “我……做错了吗?”妲娅害怕地看着莎拉。 “没有,你……”莎拉叹了口气,“你还是回我船上来吧,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很危险。” “别啊。”洛萨插嘴道,然后他笑眯眯地看着妲娅,“不如你继续你的生意怎么样,这次拿我当肥鱼吧,和我一起……” 啪! 莎拉的鞋后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洛萨的脸上。 ―――――――――――――――――――――――――――――――― ―――――――― “船长怎么和这个家伙混在一起了……他们不会真的……发展成那种关系了吧……” ――妲娅 第一千零一十章 风之浪人(上) 莎拉花了一番口舌,最后还是成功说服了妲娅回到她身边。 “话说船……厄运小姐。”妲娅半身躲在莎拉背后,充满提防地看着洛萨,“他怎么回来了?” 洛萨看着小辣妹,笑道:“怎么?我不能回来吗?我可是你家船长的未婚夫呢。” “那不是假的吗?”妲娅问道。 “假戏真做了。”洛萨道。 “别听他胡说。”莎拉拍拍妲娅的肩膀,“我们只是打算继续合作一次。” 莎拉简短地把暗影岛的事情说了一遍,妲娅立刻脸色就白了。 她曾经去过一次暗影岛,而且就是被洛萨的同行者们带去的,那是她一辈 子都忘不了的恐怖回忆,即使是现在,妲娅偶尔做梦也会梦到那可怕的亡魂浪 潮朝她扑过来,把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厄运小姐!你真的要去暗影岛吗!”妲娅的声音都带着些哭腔,她抓着莎拉的袖子,哀求着,“能不能不要去?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别担心。”莎拉安抚道,道“我又没有说要带你去,我们只是打算带几个好手登岛而已。” 妲娅又赶忙道:“我身手很好的!” 莎拉迷惑地道:“你到底是想登岛还是不想登岛啊?” 妲娅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我不是刚回来嘛,想立些功劳……” 莎拉明白了妲娅是什么心思,她是想表现自己。 妲娅当初退出了莎拉刺杀普朗克的计划,现在又灰溜溜地回到了比尔吉沃特,她害怕莎拉因此怀疑她的忠心和能力。既然妲娅回到了莎拉手下,那么她现在就急于立下功劳给莎拉看。莎拉很容易就能猜出妲娅是什么想法,因为这是在比尔吉沃特最普遍的价值观――你想要躲在谁人的屋檐下获得庇护,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人情和承诺这种东西,在这片法外之地,远不如利益来得有说服力,和让人安心。 除非妲娅自己觉得自己对厄运小姐有价值,不然莎拉不管怎样口头说自己不会放弃妲娅,她也绝对不会睡得安稳。 “好吧,我明白了。”莎拉对妲娅道,“那么现在我就给你一个任务。” 妲娅全神贯注地听着:“您随便吩咐!只要不去暗影岛!我什么都能做!” 莎拉笑了笑:“我正在找实力强劲的家伙,能和我们一起去暗影岛。” 妲娅疑惑地道:“实力强的人的话,您不是应该比我更熟悉吗?我都已经离开比尔吉沃特好久了,现在这里还有什么强力打手我不清楚啊。” “我不信任他们。”厄运小姐抱胸道,“我虽然知道很多帮派都有身手不错的家伙,但是他们对我可不如对普朗克那么唯唯诺诺,我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我的威信,很多人都想从背后捅我一刀,把比尔吉沃特占为己有。” “所以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在人头市场待过一阵子了吗。”莎拉说明道,“你应该或多或少见过一些能人吧,最好是从外地来的生面孔,和比尔吉沃特的任何帮派都没有利益关系,只想赚波钱的那种人。” 妲娅想了一会儿:“这么说的话,我还真遇到过一个外地人,很强的样子。” “说来听听。” “他前几天来过人头市场。”妲娅道,“他看起来似乎是个艾欧尼亚人。” 莎拉看了身边的洛萨一眼,他也是个艾欧尼亚人长相,不过洛萨的作风和莎拉印象中那种行事较为克制的艾欧尼亚人倒不是完全一样。 “艾欧尼亚人吗?”洛萨点头道,“那倒是挺值得期待的,艾欧尼亚人的强者那可是没一个弱的。他长什么样?用的什么能力?” “我干嘛跟你说啊?”妲娅已经看出来自己的船长和洛萨关系并不算好,于是自然地站在莎拉这一边,没给洛萨好脸色看。 “原来你这么快就把我们的过去忘了。”洛萨一脸遗憾,“真无情啊。” 妲娅气得脸通红,她当然忘不了那一晚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被洛萨检查过的事实,现在她还能清楚地回想起洛萨的手指钻进自己身体最深处的感觉:“你个变态!说什么检查!你明明就是想占我便宜!” “当时可是你潜入到我房间里要刺杀我好不好。”洛萨理直气壮地道,“一个女刺客钻到自己房间里来,我当然要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藏着其他凶器,免得被你得逞。” “谁会把凶器藏在那种地方啊!你可是把手都戳进来了!” “那你就不知道了,在诺克萨斯有一个女刺客可是很擅长把飞刀什么的藏在身上意想不到的地方的,她有一头和你的船长一样的红发……” “别恶心我了。”莎拉一脚踢向洛萨,“我一辈子都不会把东西藏在那种地方的。” 洛萨笑了笑,然后对妲娅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要是气不过我摸过你那儿,今晚我让你摸回来就是,我房间门不会锁。” “谁要摸你啊!”妲娅已经快被洛萨的厚颜无耻给气得抓狂了,要不是她十分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打得过洛萨,已经拔刀冲上去了。 “好了,妲娅。”莎拉按住气愤的小辣妹,“说正事,那个艾欧尼亚人的情况。” “哦。”妲娅转过头来,继续道,“那个艾欧尼亚人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有点邋遢的感觉,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是黑色,扎了个很翘的发辫。他是用刀的,一把很长很长的刀。” “刀客吗?”莎拉点头,“艾欧尼亚的刀客确实很出色,你清楚他的实力吗?” “不清楚。”妲娅道,“只是我在人头市场找肥鱼的时候,看到那个刀客路过一条吊着的巨人鲸时,那巨人鲸因为绳子没绑好所以落在了他头上,就在我以为他快被砸死的时候……他好像出刀了。” “好像出刀了?” “我没看清,但是那条巨人鲸还没落到他身上。”妲娅吞了口唾沫,“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 ―――――――― 一个诺克萨斯士兵抵十个恕瑞玛民兵。 一个艾欧尼亚刀客抵十个诺克萨斯士兵。 ――比尔吉沃特行情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风之浪人(下) “你们找我干什么?”一个胡子拉碴,看起来有些颓废的艾欧尼亚男人,目光平淡地看着洛萨等人。 在妲娅的叙述下,洛萨和莎拉知晓了最近有一个艾欧尼亚刀客在人头市场徘徊,不知道想干嘛,但从妲娅的话来看,他肯定是一个值得去见见的人。 一个艾欧尼亚刀客在比尔吉沃特还是比较显眼的,艾欧尼亚人崇尚宁静和和谐,极少有艾欧尼亚人愿意来比尔吉沃特这种混乱的法外之地,所以洛萨等人没花多少力气,就在人头市场见到了那个男人。 “是你……”洛萨道。 艾欧尼亚男人一挑眉:“我们见过吗?” “算是在艾欧尼亚有过一面之缘吧。”洛萨道。 “是吗……我不记得了。”男人眼眉低垂,“我见过太多人,没法一个一个都记住。” “那就从现在开始认识吧。”洛萨向男人伸出手,“我叫洛萨。” 男人看着洛萨的手,没有去握。 “看来艾欧尼亚人不怎么讲礼。”莎拉在一旁一道。 男人抬眼看了一下把全身遮掩在斗篷里的莎拉:“礼,是要对懂礼的人讲的。” “你觉得我们不懂礼?” “很难想象比尔吉沃特人会懂。” “你说的倒是没错。”洛萨把手缩了回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我们想给你一份工作。” “我已经有雇主了。”男人道,“我在保护她们。” “哦?是吗?在哪呢?” “她们和我走丢了。” “什么?”莎拉疑惑地道,“你和你的雇主们走丢了?” 妲娅失望地道:“看来你也不怎么称职嘛,居然和自己的雇主走散了。” 男人不动声色,没有反驳。 “所以你在找她们?”洛萨问道。 “和你们无关。”男人抱着双臂,还是那幅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没什么事的话就让开。” “反正你都和雇主走散了,不如换份工作怎么样?”莎拉道。 “哎呀……”洛萨叹了口气。 莎拉翻了个错误。 她不该让一个艾欧尼亚人违背自己要做的事情。 男人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凌厉地刺向莎拉:“契约,对于比尔吉沃特人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你说什么?”莎拉皱眉。 “我遵守我的契约,我的雇主们给了我钱,我就要遵守。”男人收回目光,低声道,“果然比尔吉沃特这地方,除了酒还可以,什么都是垃圾。” 莎拉目光渐冷。 就在莎拉打算做什么时,洛萨伸手挡在了莎拉面前。 “所以,你不知道你的雇主在哪里对吗?”洛萨问道。 男人沉默。 “那我们来做笔交易吧。”洛萨笑道,“我们帮你找你的雇主们,而你,帮我们做一件事情。” 男人盯着洛萨看了一会儿,他没有问洛萨要自己做什么,而是先问:“你有什么能力帮我找到她们?” 洛萨耸耸肩:“你可以不相信我,然后继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地在这里瞎晃,也可以试试看和我合作,让我们先去附近的酒馆如何?我请你喝酒。” 男人思索了一会儿:“好吧……反正我身上穷得叮当响,你们想从我身上骗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 “那就说好了。”洛萨再次伸出手,“我叫洛萨,虽然长得像个艾欧尼亚人,但来自弗雷尔卓德。” “极北冻土?”男人有些意外地看着洛萨。 “你知道那里?见多识广啊。”洛萨笑道。 “有幸去过。”男人道,“那里很苦,活在那里的都是勇士。” 男人伸出了手,与洛萨握在一起:“我叫亚索。” …… 艾欧尼亚刀客亚索坐在酒馆的包间里,喝了一口朗姆酒后,神情微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造一方酒,此处酒确实不错。” “你喜欢就好,随便喝,我请。喜欢脱衣舞娘吗?我也可以给你叫一个。” 洛萨说着把厄运小姐搂在怀里,不过立刻被莎拉一巴掌给推开了。 “所以你们想去那个叫暗影岛的地方。”亚索摇晃着酒杯,“我听说过那里,那是个不祥之地。” “所以才需要有能力的人陪我们。”洛萨道,“那里是死亡之地,你怕吗?” “没什么怕不怕的,我离开艾欧尼亚,本来就是为了流浪,风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亚索道。 “艾欧尼亚人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吗……”妲娅小声嘀咕着。 “那双方的需求就很明确了。”洛萨敲了敲桌子,“我们这边证明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你的雇主们,你那边证明你的实力,我们就可以达成协议了。” “没问题。”亚索点头,“你证明吧。” 洛萨手一翻,一把纯白的弓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亚索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他完全没有看清这把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别惊讶,这是弗雷尔卓德的神明给我打造的神器。”洛萨道,“它的功能很简单,找到生命,只要在脑海中想象要找的人,它就会指引你去。” “奇妙。”亚索如此评价。 “但有个前提,必须得我知道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我不能用吗?” “不行,它专属于我。”洛萨向亚索伸出手,“不过你可以仔细想想你的雇主长什么样,它能间接感受到你的想法。” 亚索抓住了洛萨的手,开始闭目仔细想。 纯白猎弓动了,直直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真是巧。”洛萨道,“东南方。” “暗影岛的方向。”莎拉皱眉,“你的雇主可能去了暗影岛?” 亚索睁开眼睛:“我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我只是被她们雇来保护她们。” “看来我们的目的地一致了。”洛萨收回纯白猎弓,“那么现在,该你证明你的实力了。” “可以。”亚索似乎相信了洛萨,“怎么证明?” 洛萨指了指酒馆窗外的人头市场,一个只穿着乳帘的漂亮妓女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能来一阵风吗?” 亚索眼睛眯起,凝视着洛萨。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个妓女的乳帘被风吹起来了!” “风!太神了!” “风!你干得好啊!你干得好啊!” ――人头市场的骚乱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血港鬼影(上) 成功让亚索加入了队伍后,众人回到了厄运小姐的船上。 “没想到邀请我的人,居然还是比尔吉沃特的厄运小姐。”亚索看到莎拉卸下伪装后,如此道,但是表情却还是一点都不惊讶。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给我老实些。”莎拉扭了扭脖子,“在这个队伍里我是话事人,以后听我的就好。” 亚索看向洛萨。 “她说的没错。”洛萨笑道,“外事都听她的,不过在床上,她都是听我的。” “去你妈的!”莎拉一脚踹向洛萨。 亚索摇了摇头:“浪子啊……” 然后,他拿起酒壶又灌了口酒。 “今晚继续在船上守着吧。”洛萨道,“噬魂夜随时可能开始,做好准备。” 妲娅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我……我会守好的!” “我还是去睡了。”莎拉道,“我明天去找我认识的那两个靠得住的能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挺油滑的。” “嗯,去睡个好觉吧。”洛萨对莎拉告别,“记得睡前睡用我教你的方法,肯定能睡个好觉。” 莎拉已经懒得怒视洛萨了。 “什么方法?”妲娅倒是好奇地问道,她也挺想睡个好觉。 “就是……”洛萨还没说完,妲娅就被莎拉拽走了。 甲板上,只剩下洛萨和亚索两人。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亚索突然道。 “看出来什么?”洛萨反问。 “我的剑术,御风剑术。”亚索道,“我没有在你面前展示过吧?”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嗯……”亚索不再问话,而是继续喝酒。 良久,洛萨问道:“你的雇主们……” “不好了!”洛萨话还没说完,只听一个水手突然的大喊,他着急忙慌地跑上甲板,“船长!船长呢!船长在哪?” “我去叫她!”洛萨一个闪身,跑进船舱,大步走到厄运小姐的房间面前,一脚直接把门踹开,“莎拉!出事了!” 房间里,是两具不着寸缕的白花花肉体。 “吁!”洛萨吹了声口哨,他完全无视了莎拉喷火的双眼和妲娅惊恐的目光,而是如此评价道,“好粉。”| 砰! 枪火的声音,骤然响起。 …… 亚索看着洛萨肩膀上的血印子,那是子弹划过的痕迹:“你没事吧?” “小伤而已。”洛萨淡然道,“而且比起我看到的,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亚索摇摇头,他发现自己真是遇到了一个怪人。 莎拉和妲娅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听着那个水手的报告。 “血港鬼影……”莎拉沉吟道。 “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之一的血港鬼影吗。”亚索问道。 莎拉看了亚索一眼:“你倒是很清楚。” “既然要来异国他乡,总得了解了解。”亚索道。 莎拉神情凝重:“屠宰码头那边有人目击到了血港鬼影,今天有十多个人被他杀了,尸体全部沉进了海里,找不回来了。” “你的人?”洛萨问道。 “不是。”莎拉银牙紧咬,“但我是比尔吉沃特的女王,出了这种事情我必须站出来解决的,不然难以服众。” 妲娅拉了拉莎拉的袖子:“血港鬼影是真的?不是故事而已吗?” 莎拉看了妲娅一眼:“你忘了你还见过另一个传说吗?” 妲娅不说话了。 “总之,不管是不是血港鬼影,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死了那么多人是事实。”莎拉道,“虽然死的人都是把脑袋别再腰带上的亡命徒,死更多也不会有 人可惜,但再这么下去事情会难以收拾,噬魂夜马上要来了,比尔吉沃特本来就人心惶惶,必须要处理一下,谁跟我去?” “我。”洛萨举手,“如果对方真的是血港鬼影,最好还是派少量高手去就行了,人多恐怕会吓跑对方,而且行动也不方便。” 莎拉点头,她觉得洛萨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派的上用场的。 “而且我刚刚看了那么好的东西,不还你个人情实在过意不去。”洛萨接着道。 莎拉改变了想法,她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去喂鲨鱼算了。 “我也去吧。”亚索道。 “你要去吗?”莎拉问道,“我会付你额外报酬的。” “随便,只是想活动一下筋骨而已。”亚索说着看向洛萨,“顺便确定一下未来合作伙伴的实力。” “我也……”妲娅举手,但是被莎拉一下子打断了。 “你就别去了妲娅,你的长处是侦查和刺杀,不要去正面战斗。”莎拉道。 “好。”妲娅也很有自知之明,立刻点头同意。 “那就我们三个去吧。”莎拉看了洛萨和亚索,“都给我拿出全力来,今晚就利索地把事情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遵命,厄运小姐。”洛萨笑道。 亚索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乌云在月光的照耀下翻滚无常:“风向……变了啊……” …… 屠宰码头。 比尔吉沃特大量的海兽屠宰作业都在这里进行,每天都有上百头举行海兽在这里被宰杀、分尸,从而给比尔吉沃特带来巨大的财富。 但也因此,屠宰码头的所有地面上都有着无论怎么洗都洗刷不干净的海兽之血还有油脂,刺鼻的恶臭是这里的第一道试炼,足以把人给熏晕过去的气味让一般人都难以踏足这里。 通常屠宰码头是没有休息的,即使是夜晚,也会有大量的屠宰工在这里进行作业。 但今晚,没有人敢在这里带着。 因为血港鬼影的传说。 那个在比尔吉沃特流传了很久的故事,那个可怕的复仇之影,在此处猎杀。 无人的屠宰码头,一个黑影在满是污血和内脏的排污海道里缓缓游弋,若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一条小型鲨鱼不小心误入了这里。 但是很快,黑影就从海道里浮了起来。 那是一个浑身血污的人。 那是一双惨白无神的眼睛。 ―――――――――――――――――――――――――――――――― ―――――――― “下一个……是谁……” ――血港鬼影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血港鬼影(中) 洛萨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屠宰码头。 亚索看了看此时一个人也没有的屠宰码头,道:“我以为比尔吉沃特的海盗们都是亡命徒,没想到还是挺惜命的。” “海盗们的亡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要有足够赌上命去做的油水。”莎拉双手把自己的两把火枪从腰间拔出来,“如果没有利益,海盗也不过是最贪生怕死的人而已。” “这么说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亚索抽了抽鼻子,屠宰码头的恶臭让他都有些难受,一阵清风在他身边吹拂,将气味给驱散了些。 “那是当然。”洛萨接话道,“我们莎拉长得这么漂亮水灵,怎么可能和那些海盗相比。” “少废话,我们不是出来郊游的。”莎拉寒声道,她对于洛萨的吹捧丝毫没有反应,“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之一的血港鬼影吗……还真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有这个人。”亚索道,“据我所知,海盗们很喜欢吹牛和牛撒谎,有可能他们杜撰了这么一个家伙出来。” “不管是真是假,有人在屠宰码头失踪了是事实,而且还是一次那么多人的失踪,肯定有原因。”莎拉道,“噬魂夜将至,我不想再发生什么不可控因素,比尔吉沃特是我的,它必须继续维持下去。” “遵命,女王。”亚索懒散地耸耸肩。 “话说我们干完活儿后去喝一杯怎么样?”洛萨提议道,“未来也是要把性命托付给彼此的人,趁机增进一下感情。” “赞成。”亚索道,只要有酒,他就大差不差。 “你们男人能不能认真一点!”莎拉真想把鞋帮子砸在这两个漫不经心的家伙身上,“一会儿被血港鬼影杀了我可不会救你们!” “放心好了。”洛萨十分乐观地道,“瞧瞧我们,我很强,亚索也很强,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情的。” 莎拉皱眉:“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拖油瓶吗?” “不不不。”洛萨摆手,“我的意思是你是个漂亮的花瓶。” 莎拉把枪口对准了洛萨。 “第一发子弹就拿你祭祀胡子女士。”莎拉的低语中饱含怒意。 “相信我,娜迦卡布洛斯可不会让我葬身海底。”洛萨笑道,“我们关系很好。” “哈!”莎拉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那就让我们看看吧!” “话说……”就在洛萨和莎拉纠缠的时候,亚索用懒散的语气道,“如果真的遇到那个血港鬼影,要第一时间攻击,还是先交涉一下?” “你什么意思?”莎拉扭头问道。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一来就和那个血港鬼影拼的你死我活,我们之间又没有仇,可以试着交涉一下。”亚索低眉道,“能用话语解决的事情,最好还是莫用刀剑,武器没长眼睛。” “如果他能够交涉,我自然也不介意。”莎拉把枪放下,“不过传说中的血港鬼影是一个根本无法交涉的家伙,他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让我想想。”亚索道,“血港鬼影的故事是,他本来是人类,但是因为被同船的船员抛弃而葬身大海,于是化作鬼魂来比尔吉沃特复仇是吧?” “对,故事里是这么说的。”莎拉道,“但是故事里还说,他已经疯了。他的手上有一个复仇的名单,但是他会把所有人都写在名单上,无论是不是真的曾经害过他的人。” “离奇的故事。”亚索评价道,“不过我觉得,有能力做到复仇这种事情的人,应该还是有清醒的头脑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莎拉不解。 “因为我见过。”亚索喃喃道,“从千珏那里回来的人,是什么样子。他们的回来……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莎拉愣住了,亚索的表情上,出现了难以形容的悲伤和……彷徨。 “他身上有什么故事吗……”莎拉心道,她并不感到意外,艾欧尼亚人很重视家乡故土,极少会有艾欧尼亚人像亚索这样背井离乡来到其他地方。 “我找到了。”洛萨突然道。 莎拉和亚索同时看向洛萨:“找到什么了?” “血港鬼影。”洛萨道。 只见洛萨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本书,书中写着莎拉和亚索都看不懂的奇异文字。 而悠悠淡淡的黑雾,在洛萨身边飘荡,那些雾化作一条线,通向远方。 “黑雾!”莎拉惊道,“你为什么会有黑雾!” “黑雾是什么?”亚索问道。 莎拉惊疑不定地看着洛萨,同时解释道:“黑雾就是亡魂们的空气,亡魂们是无法离开黑雾活动的,每次噬魂夜都是因为会有大量黑雾涌入比尔吉沃特, 才会有亡魂肆虐。” “原来如此……”亚索凝视着洛萨身上的黑雾,“那么为什一个活人,会掌握亡魂的力量呢?” “死灵法师。”洛萨道,“我是个死灵法师,虽然很稀少,不过确实存在着这样的法师。” “长见识了。”亚索点头道,“驱使死者的法师吗……你真该去艾欧尼亚的。” “艾欧尼亚和诺克萨斯几年前的战争死了不少人是吧?”洛萨道,“虽然在那里肯定能得到不少亡魂,但可惜,那不是我的作风,那些能进入轮回的魂灵,还是让他们安息吧。” 莎拉目光复杂地看着洛萨。 “别这么看着我,亲爱的厄运。”洛萨笑道,“相信我,我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不管我掌握着何种力量。” 莎拉深吸一口气,和面前的黑雾相比,即使是屠宰码头恶臭的空气都要让莎拉感觉安全不少:“你说你找到血港鬼影了?” “血港鬼影的目的是复仇。”洛萨的手中牵着那条延伸向远方的黑雾之绳,“而我刚好有一个朋友,非常擅长寻找这样的人。” ―――――――――――――――――――――――――――――――― ―――――――― 复仇。 复仇。 长矛。 复仇。 永不安息。 ――《死者之书》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血港鬼影(下) 当洛萨三人存着黑雾之线过去时,眼前的景象让莎拉和亚索都为之一惊。 一个亡魂,正站在码头的一块空地上。 那是一个女性的亡魂,面容枯槁,身材瘦削,穿着腐朽的盔甲,肌肤是半透明的幽绿之色。 她空洞的双眼注视着前方,她的手中拿着一杆长矛,而她的背上,还有无数根长矛刺穿了她的身体。 她全身都存在于黑雾之中,而黑雾的源头正是洛萨手中的书。 “这是……”亚索低声问道。 “不用怕,她叫卡莉斯塔。”洛萨道,“是我的朋友。” “朋友……”莎拉毛骨悚然,“你和亡魂做朋友?” “和我做朋友的人可多了去了,广结交总是没坏处的。”洛萨笑道。 “你放心交友不慎……”莎拉嘀咕着,她实在无法离一个亡魂太近,给她一种噬魂夜已经开始了的错觉。 “这就是死灵法师的能力吗?驱使死者?”亚索饶有兴趣地看着卡莉斯塔,“她的站姿、肌肉……她是个是武者?” 亚索很轻易就能看出卡莉斯塔很强,她生前绝对是个强大的人,不然死后也不可能还保持这种气魄。 “曾经是一个王国的将军,不过那个王国已经在古时覆灭了。”洛萨道,“卡莉斯塔死于自己同袍们的背叛,她的身躯被无数来自效忠于同一个王的战友之矛刺穿,于是她现在成了【复仇之矛】,她可以轻易地找到所有复仇之心浓烈的人,并与之立下契约,帮助他们复仇。” “那么代价呢?”亚索问道。 “成为她的部下。”洛萨道。 “也就是死吗?” “放心,她现在很乖的,不会随便和谁订下契约。” 亚索无所谓地道:“我并没有强烈的复仇心和恨意,我现在不恨任何人。” 洛萨看向莎拉:“那你呢?” 莎拉嘴角勾起:“我的复仇已经完成了,不需要签什么契约。” “是吗。”洛萨意味深长地道,“我刚才把卡莉斯塔放出去找血港鬼影的时候,她一个想要靠近的人,是你哦。” 莎拉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的想法?”洛萨道,“只有你知道你自己怎么想。” 莎拉面沉似水。 亚索四周看了看:“你不是说找到血港鬼影了吗?我没有看到任何人。” “让我们问问卡莉斯塔吧。”洛萨道。 他话音刚落,卡莉斯塔就朝他走了过来。 “怎样?你找到那个家伙了吗?”洛萨问道。 卡莉斯塔双目空洞,用堪比阴风呼啸的声音回道:“找到了……他……充满复仇之心……他有一个名单……名单上的人……他都要报仇……” 亚索一挑眉:“看来恐怖传说是真的。” “他注意到你了吗?”洛萨接着问。 “注意到了……”卡莉斯塔回答道。 “他有攻击你吗?” “没……我不在……他的名单……上……” “那他现在在哪?” 卡莉斯塔伸出自己手中的长矛,对着屠宰码头的浑浊海道里。 “水下吗?我明白了。”洛萨冲卡莉斯塔点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卡莉斯塔的身体骤然消失,随着黑雾一起回到了洛萨手中的书里。 亚索非常感兴趣地看着洛萨的魔法:“我还以为你会让她代替你战斗。” “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这边本来就有两人,已经占便宜了,不能太欺负他。”洛萨道。 “你很有自信。”亚索道。 “你不也一样吗?” “等等!”莎拉一脚踢中了洛萨的小腿,“什么叫‘已经有两人’?我呢?” “莎拉。”洛萨一脸怜惜地道,“我舍不得你受伤啊,你还是在一边加油……” 莎拉又赏了洛萨一脚。 “你还是别惹船长生气了。”亚索走到海道边,看着浑浊到无法看清的水面,“早点解决完,我们去喝酒了。” “也好。”洛萨对莎拉道,“那你就自便吧,如果遇到危险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要是需要你保护,我就饮弹自尽!”莎拉赌咒道。 “哈哈。”洛萨笑着转过头,他的身边开始出现了更多的黑雾,将他给包裹里起来。 莎拉深深地看着洛萨:“我记得你不是个用寒冰的法师吗?” “改行了。”洛萨随口道。 “法师也能随便改行的吗……”莎拉不是很了解法师,但她也清楚魔法不是这么说改就能改的东西。 洛萨身上,全是莎拉理解不了的谜。 “都准备好了吗?”亚索把腰间的长刀给拔出半寸。 “随时可以。”洛萨道。 莎拉握好双枪:“一样。” “那就开始了。”亚索道。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从亚索的刀鞘之中闪出。 然后毫无征兆的,无数肉眼可见的狂风朝亚索汇聚而来,缠上了他的刀刃。 洛萨一点也不惊讶,但此时已经被狂风吹得秀发乱舞的莎拉已经瞳孔皱缩。 他们找到的这个打手,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强。 “Hasaki!”亚索突然爆喝一声,随着他的声音,他向前挥刃。 狂风化作龙卷,冲入海道。 浑浊的污水被龙卷卷起,更震撼的是龙卷风在行进的过程中还越变越大,刚才还蓄满了水的海道里立刻被抽干了,可以直接看到底部。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下去。 只看到一堆垃圾,什么人都没看到。 “不是说在底下吗!”莎拉大喊道,“人呢!” 龙卷风此时也平息了,无数的污水重新落会海道中,噪声巨大。 亚索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匆忙回头,大喝一声:“小心!” 莎拉清楚地看到,一个黑影靠近了洛萨。 那个黑影不在水里,而在地面里。 仿佛能在地里游动一样,一把匕首从地面中伸出,来到了洛萨下方。 砰! 莎拉以最快的反应,朝洛萨的方向开出一枪。 “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回荡在屠宰码头。 是洛萨的惨叫。 ―――――――――――――――――――――――――――――――― ―――――――― “无论什么时候,都别把枪口对着同伙。” ――比尔吉沃特老腿船长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入伙 妲娅有点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她收到了莎拉派来的一只传信海鸥的信,根据信上的指示,以最快的速度拿着急救箱和各种治疗药水赶往屠宰码头附近的一家旅店。 然后,她就看到了亲手给洛萨包扎的船长。 “嘶――!”洛萨趴在床上,夸张地吸着凉气,“你轻点儿……” “少废话!”莎拉把绷带一圈圈缠过洛萨的侧腹部,恶狠狠地道,“我都给你包扎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虽然莎拉嘴上凶恶,但从她红透了脸来看,她的心情并不跟她的话语匹配。 妲娅迷惑地看了看房间的另一边,亚索正抱着一个酒瓶喝酒,而亚索旁边,还有一个一脸阴沉,一看就让人心里毛毛的光头男人。 那个光头男人给人的感觉是如此阴森,妲娅刚刚走进房间时就差点被他吓得跳起来,即使他从一开始就坐在凳子上什么都没有干,妲娅也有一种他随时会扑过来,用他腰间匕首捅死自己的预感,若非厄运小运姐在这里她真的没有勇气和这个男人一起待着。 “好了。”另一边,莎拉总算给洛萨包扎好了后,从床上下来,“你身子那么硬,肯定过几天就能好的。”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洛萨龇牙咧嘴地勉强从床上坐起,“你这一枪可真狠啊,我怀疑我的内脏都被打爆了,你要怎么负责啊?” “我不是都说了会给你疗伤的吗!”莎拉红着脸,生气地道,“医药的所有花费我都包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这样?”洛萨可怜巴巴地看着莎拉,“就没点其他补偿?” “唉……”莎拉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从其他地方补偿你的,现在你专心把伤给我养好。” “好嘞。”洛萨立刻脸上又笑开了花,模样让莎拉恨不得补上一枪。 “那个……”妲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插话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哦。”洛萨随意地道,“简单的说就是我们三个去找血港鬼影的时候,你家船长本来想朝血港鬼影开枪,结果却失手打中了我,就这样。” 妲娅看向莎拉,莎拉扭过头,算是默认了洛萨说的是实话。 “那血港鬼影呢?”妲娅接着问道。 “就在那儿。”洛萨指着那个光头男人。 “啊!”妲娅吓得立刻躲到了莎拉背后,“他就是血港鬼影!” 光头男人的眼神十分难以形容,仿佛行尸走肉般的空洞,但似乎又蕴藏着无穷的恨意,妲娅连对视都不敢和他对视。 “没错,你应该就是血港鬼影吧。”洛萨在床上盘腿而坐,对光头男人问道。 “地上的人……是这么叫我的……”光头男人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你叫什么?”亚索问道。 光头男人不回答。 洛萨追问:“你没有名字吗?” “派克。”光头男人道。 “你为什么要在屠宰码头杀人?”莎拉脸上的红晕此时也消退了,问道。 派克不作答。 亚索奇怪地道:“洛萨,他会不会只回答你的问题啊?” “是吗?我试试。”洛萨重复了一遍莎拉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在屠宰码头杀人?” “他们在我的名单上。”派克立刻回答,“他们当时在船上,他们是害了我的人。” “这不可能。”莎拉道,“那群人都是屠宰码头的工人,根本没出过海。” 派克默不作声。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们?”洛萨似乎觉得派克很有意思,坐得离他进了点。 “我要帮你。”派克道。 “什么?”洛萨问道。 “鱼让我来杀人。”派克道,“但是这次……鱼让我来帮你。” “鱼?”洛萨思索着。 “他都在说什么胡话?”妲娅无法理解,“他不会疯了吧?” “反正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常人。”莎拉一时也不知道该拿派克怎么办。 “不是挺好的吗?”亚索突然道,“你们不是要找打手吗?这家伙挺强的样子,又听洛萨的话,让他加入呗。” “怎么可能让这么危险的家伙加入!”莎拉直接反对,“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暗影岛!就算不是去暗影岛,和这种家伙同行你能睡得安稳吗?” “我习惯了睡不安稳。”亚索无所谓地道。 洛萨盯着派克,问道:“你会听我的话吗?” “我会帮你。”派克的声音没有半点亲近,也没用半点敌意,仿佛刀子一般冰冷尖锐,“直到问题解决。” “什么问题?” “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那不是我的问题。” 莎拉不耐烦了:“你们在这对暗号呢?洛萨,不要让他加入。” “那你能不帮我吗?”洛萨问道。 “我必须帮你。”派克相当强硬,“你拒绝,我就杀了你。” 洛萨看向莎拉:“你也听到了。” 莎拉扶额:“胡子女士啊……我就不能遇到一个正常点的男人吗……” “那就暂时决定让他加入吧。”洛萨看起来倒是很轻松的样子,对派克道, “那就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去暗影岛,能接受吗?” “能。”派克道,“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叫你时。” “跺脚三次,我会出现。” “可以,但是我要你帮我的时候,有个条件。”洛萨道。 派克听着。 “在我们的事情解决完前,你不要杀人。” “不可能。”派克直接拒绝,“名单上的人必须死。” “那你……可以推迟一下再杀嘛。” 派克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叫你的。” “行。”派克说完,整个就突然沉到了地板里,消失不见。 “他沉下去了!”妲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看来我们的深海新朋友有着非常特殊的力量。”亚索微微笑道,“旅程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真的要那个疯子和我们一起?”莎拉还是无法放心。 “没事,可以信任他。”洛萨笑到,“我大概能猜出……他是谁派来帮我们的……” “谁?” “是大海啊。” ―――――――――――――――――――――――――――――――― ―――――――― “蛇母即是大海,赞美娜迦卡布洛斯。” ――芭茹祷言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枪与牌(上) 因为洛萨受伤,所以莎拉把他带回到了自己的厄运庄园。 厄运小姐的手下们看到自家船长搀扶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回来时都惊呆了。 只有几个从几年前就一直跟着莎拉的人认出,她搀扶的男人正是多年前在比尔吉沃特“人人得而诛之”的厄运小姐未婚夫。 虽然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个男人是谁,但是从他们船长的表情来看,他们还是决定不冲上去询问。 但是令众人瞠目结舌的是,莎拉居然把那个男人带去了自己的房间,并且立刻把房门关上了。 “船长也是个女人啊……”船员们不禁心道,同时也羡慕起那个男人,能够拥有比尔吉沃特最美艳的玫瑰,厄运小姐在比尔吉沃特可是连不少女人都爱慕至极的存在,她虽然树敌颇多,但极其强硬的手腕和无与伦比的美貌也让她获得了不少拥趸,至少每天送往厄运庄园的情书和礼物都得用推车才能清理干净。 不过不知道厄运小姐是事业心太重还重是怎样,除了几年前她有个青梅竹 马的未婚夫的传闻之外,就没有听说过她和任何人交往过,但那个未婚夫也据说很快就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现在,情况好像终于有所变化了。 “看来你未婚夫回来的传闻很快就会传遍比尔吉沃特了。”洛萨进房后,就对莎拉笑道。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莎拉一把把洛萨推到床上,板着脸道,“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们已经不需要演戏给谁看了。” “嘶……”洛萨表情痛苦地吸着凉气,“轻点儿,动到伤口了。” 莎拉皱眉道:“我记得你原来没这么脆弱啊,你不会是装出来想占我便宜的吧?” 洛萨一脸无辜地看着莎拉:“我记得你原来枪法也没那么烂啊,你不会是故意打中想报复我的吧?” “唔……”莎拉扶额,“我知道啦,这次是我欠你的,我不是都答应你会让你好好养伤的吗。我都把我的床让给你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安神床,就算是发情的公牛躺上去都会睡着的。” 洛萨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垫:“看来你确实最近睡不好啊,居然要买这种床。” “要你管。” “我不是说了吗,用我的方式你会睡得很好的。”洛萨朝莎拉张开双臂,“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在我怀里睡一晚,抱着你能安睡好几天。” 莎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当然清楚洛萨所谓的“安睡”是什么意思,肯定值得是把她在床上弄得欲仙欲死后筋疲力尽地趴着好几天:“做你的美梦去吧,而且你就这么肯定下不来床的是我?” “别忘了我女伴可是很多的。”洛萨笑道,“想要满足她们全部,没有体格可不行。” “被打了一枪就嗷嗷叫的废物还是别说这种话了。”莎拉道,“好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不准在我的床上做奇怪的事情,还有不准靠近我的衣柜,少了什么东西我直接宰了你。” “可惜。”洛萨一脸遗憾,“你要出去吗?” “我得去找人。”莎拉道,“现在加上你、我、俄洛伊、亚索,还有那个……” “派克。”洛萨提醒道。 “你真的要他进来吗?”莎拉还是非常不放心,“我总觉得他会背刺我们几刀。” “如果他真的想那么做,在屠宰码头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你看他像是怕打架的人吗?”洛萨整个人呈“大”字的姿势躺在厄运小姐的大床上,舒服地陷了进去,“放心,有我在,他值得信任。” “但愿如此吧。”莎拉撇撇嘴,“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我才是管事的那个,一旦他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你不准阻止我把他赶出去!” “如果你能强迫他做什么事情的话,我倒是没意见。”洛萨无所谓地道,“不过相信我,我觉得他会是一个得力助手的。” “但愿吧,不过我还是保留我的看法。”莎拉一想起派克那个阴恻恻的男人就没什么好感,她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那个被称为血港鬼影的光头男人身上有着肉眼可见的浓重杀气,连普朗克那个杀人如麻的海盗之王都不如派克身上的杀气那么浓重。 “好了,你去忙吧,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点好吃的,甜心。”洛萨闭上眼睛,似乎就要休息。 “啧,不要脸。”莎拉踢了床沿一脚,“要吃什么?” “让我想想,比尔吉沃特的特产好了。” “比尔吉沃特特产那么多,要哪个?” “你。” 砰! 莎拉摔门而出。 “哈哈哈,还是原来那个脾气。”洛萨睁开眼睛,看着被关上的门,笑道。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捂着自己侧腹上的伤口,低声道:“还能撑多久呢……” …… 莎拉坐在男爵酒馆中。 她开了个最豪华的包间,作为如今比尔吉沃特的海盗女王,莎拉有的是钱,光是她从普朗克的庄园里获得的财富就够她花十辈子了,所以现在莎拉不怎么关心钱,她更关心如何使用这些钱。 只要能帮助她完成目的,一掷千金也是可以的。 而金钱,这个时候就能把那两个家伙给招来。 “哟!厄运小妞!”一个粗鲁到极致,让莎拉不由得皱眉的声音从包间外响起,“你不是要给我们活儿干吗!怎么不说话啊!” “那两个白痴,还是一点没变。”莎拉叹了口气,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找这两个人加入自己的队伍,但现在情况紧急,没有给她挑三拣四的余地了,至少那两人还是足够厉害的,“进来吧!” 门被推开,两个男人步入包间内。 一个络腮胡子,人高马大,嘴里叼着跟雪茄,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双管霰弹枪。 另一个稍微瘦小些,他带着一顶帽子,眼神如狐狸般狡诈,一张卡牌在他手中快速地舞动着。 “格雷福斯,崔斯特。”莎拉皱眉道,“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 ―――――――― 你有麻烦? 来找枪牌! 只要给钱, 万事不难! ――比尔吉沃特人头市场广告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枪与牌(下) 厄运小姐简直不忍直视进来的这两个男人。 他们身上脏得吓人,就像是在臭水沟里滚过好多遍一样,全是烂泥和腐败之物,身上的气味足以把野兽都给熏晕过去,要不是莎拉昨晚才去过屠宰码头,闻过那里的恶臭空气,此时面对这两人恐怕都要恶心得吐出来。 “有啥办法?谁让崔子他妈的接了一个在下水道找一只魔鬼鱼的活儿。”名叫格雷福斯的背枪壮汉骂骂咧咧地道,“害得我他妈在那破臭水沟遭这罪。” “嘿!”名为崔斯特的拿牌男子反驳道,“我怎么知道那个雇主养的魔鬼鱼会逃到下水道去!话说这年头为什么会有人养魔鬼鱼啊!” “我他妈怎么知道!钱也没拿到,真他妈晦气。”格雷福斯骂骂咧咧地道。莎拉皱眉看着两个男人:“你们怎么会去接这种活儿?你们不是跟我说你们干这行的都只干大买卖吗?” “生活就像惊吓盒,你永远不知道弹出来的会是什么。”崔斯崔特坐了下来,“总之我们失败了,钱也没拿到,手头很紧。” “嘿嘿……”格雷福斯笑了笑,腆着脸靠近厄运小姐,“厄运小妞儿,你最近不是发达了吗,借点钱给兄弟我们应应急呗。” “离我远点!不准靠近我!”莎拉直接拔枪对准格雷福斯,她可不想对方身上的脏东西粘上自己。 “行行行,我不靠近,真是的,还是那么暴脾气。”格雷福斯小声嘀咕着。 “你们怎么不洗个澡再来?”厄运小姐捏着鼻子道。 “我们刚刚干完活儿,就看到你的招募令过来了。”崔斯特解释道,“没时间洗澡。” “酒馆的人是怎么放你们两个脏东西进来的?” “这个嘛……我们自有办法。”崔斯特诡秘地一笑,他手中的卡牌闪过一抹蓝色的光。 “算了……”莎拉不打算和这两个男人聊天了,“总之我找你们来,是有活儿要给你们干的。” “诶诶诶!先说好!”格雷福斯直接道,“钱给少了我们可不干!我们现在穷得裤裆都要典当出去了。” “格雷福斯你少说两句!”崔斯特骂道,“说好了的!谈价钱的事情由我来!” “由你来由你来!看看你上次谈的事情让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格雷福斯怒道,“再说了,我们之所以缺钱缺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你接了那个什么破王子的活儿!害得我们一分钱都没拿到!” “王子?”莎拉皱眉,“什么王子?哪国的王子会不长眼到请你们做事?” “嘿!厄运小妞儿你注意点儿言辞!”格雷福斯得意地拍拍胸口,“虽然你不干赏金猎人这一行了,但是我们哥俩儿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呢!找我们做事的人多了去了!而且都是大人物!” “呵。”厄运小姐冷笑一声,“混成一身屎尿,你们可真是混得好。” 格雷福斯哑口无言。 “唉……”崔斯特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一个自称是古恕瑞玛皇室后裔的男人找上我们,让我们在芭茹的秘窟里找一样可以操纵海兽的神器。” “芭茹?”莎拉一惊,“你们他妈疯了吗!芭茹的东西你们也敢弄!” “没办法,对方出价太高了。”崔斯特苦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有惊动芭茹人,事情很快就平息了。”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莎拉压抑着怒气道,“这次我要你们干的活儿,是需要和芭茹的海兽祭祀合作的,别给我到时候,她反而要把你们两个的头给砸碎,我可不会出言保你们。” “放心放心,我们绝对没有露馅儿。”崔斯特手中的卡牌变成了金色,“好运眷顾着我们。” “唉……”莎拉叹了口气,她已经开始动摇,要不要让这两个家伙同行了,“所以呢?事情的结果怎么样了?” “我们找到了那样神器,是一顶王冠。”格雷福斯道,“我们把它给那个王子后,那傻冒就两眼放光地带上了,你猜怎么着?真的有海兽出现了!比他那艘漂亮的飞升女皇号大船还大的大章鱼!结果那大章鱼根本不听那王子的话,直接把船给砸沉了,那船上的人全落海里面去了。” “我们两个活了下来。”崔斯特可惜地道,“但是报酬泡汤了,我们为了这个活儿可是花了不少钱的,现在穷得叮当响。” “飞升女皇?”厄运小姐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心道,“对了……这不是几年前那场‘三王的秘宝’的拍卖会里的其中一位王吗……” 莎拉不禁想起,洛萨还特意问过她这件事情。 “怎么比尔吉沃特的宝物,恕瑞玛的那王子也要来拿?”莎拉问道。 “鬼知道。”崔斯特摊手道,“恕瑞玛那边很乱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我觉 得那个王子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古恕瑞玛皇室血统,纯粹就是钱多。” “而且是人傻钱多。”格雷福斯补充道。 “飞升女皇……宝物……神器……海怪……芭茹……噬魂夜……暗影 岛……”莎拉心里面越来越疑惑,“这一切有什么关联吗?洛萨他……真的是因为暗影岛的事情才回来的吗?他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莎拉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那个男人深不可测,还拥有操控黑雾和亡灵的能力,芭茹那边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好像把他当做什么客人一样的,还有那个血港鬼影,莫名其妙地就要帮他……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不像是巧合。 他回到比尔吉沃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喂,厄运小妞儿!”格雷福斯提醒着出神的厄运小姐,“你在干嘛?呆着看什么呢?” “哦……”厄运小姐缓过神来,“好了,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跟你们说说,你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 ―――――――― 莎拉:“对了,问你们一件事情,有什么方法可以从一个男人的嘴里套出他的秘密?” 格雷福斯:“色诱,哈哈。” 崔斯特:“没错,相信我,男人的脑子和下体,从来只有一个会正常工作。” ――厄运小姐和枪牌的对话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厄运小姐的诱惑 厄运小姐很快就和格雷福斯以及崔斯特谈好了事宜。 面对一个要去暗影岛的危险活儿,那两个赏金猎人居然是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可以看得出他们确实是穷途末路了,十分需要钱。 虽然雇佣他们两个的价钱并不便宜,但是厄运小姐还是觉得值得,她跟这两个男人打过很多次交道,要说赏金猎人里有谁比他们更厉害,厄运小姐还真想不出来。 谈好事情后,厄运小姐先给了他们一笔定金,让他们去采购装备和必需品,厄运小姐自己则走在返回厄运庄园的路上。 “色诱吗……”厄运小姐耳边回荡着那两个男人放肆的话语,“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从洛萨那家伙嘴里套出话来吗……” 厄运小姐基本可以肯定,洛萨一定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秘密,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那个家伙好像确实对我很感兴趣……”厄运小姐想起洛萨的笑容就觉得心里面冒火,但是说实话,她虽然讨厌洛萨的行为,为但是并不讨厌他这个人。 “唉……该怎么办呢?”厄运小姐路过一家店,扭头看向橱窗上的玻璃,上面倒映出她的样子。 确实很美,这是厄运小姐苦心保养了十多年才得到的美貌。 她就是靠着这美丽,还有强硬的手段得到了普朗克的赏识,成功上位,其实莎拉早就已经做好了失身的觉悟,为了复仇,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是很奇怪的,普朗克对她的身体并不感兴趣,莎拉也因此不用通过和不喜欢的男人上床来实现自己的复仇大计。 于是莎拉改变了战略,通过不与任何人亲近,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来让人对她抱有幻想的同时得不到她,成功为她得到了不少利益。 美貌也是武器,莎拉深知这一点。 但现在,她的复仇已经完成了,她还需要用这个东西去当武器吗?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莎拉低声对玻璃里自己的倒影道。 莎拉本可以让部下去做这种事,比如妲娅,她也很漂亮,但是莎拉可以肯定,洛萨那个男人不会那么容易搞定。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莎拉握了握拳,“这才是厄运小姐,这才是我。” 她坚定了自己的目标,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起来。 她知道哪里卖情趣用品。 …… 莎拉回到了厄运庄园,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洛萨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醒着吗?”莎拉问道。 洛萨没有回答。 “也好,给我点准备时间。”莎拉从口袋里取出几根香薰蜡烛,这一次她买的可不是安神用,而是催情用。 把蜡烛一根根点燃后,莎拉拿出来一瓶酒,这是古拉加斯牌的好酒,贵得吓人,莎拉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个牌子的酒,酒的标签上画着一个红胡子、抱着酒桶的大胖子。 莎拉用启瓶器把酒瓶塞给打开,顿时就有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让莎拉都不禁沉醉了一下。 “这钱倒是花的值。”莎拉心道,然后,她又取出一包粉末,“希望这春药也是一分钱一分货,没想到红头鲸的阴茎骨粉末居然卖这么贵……” 她把粉末倒进酒瓶里,看着它溶解下去后,塞回瓶塞。 然后,她拿着口袋走进盥洗室里,从中取出一套黑色的内衣。 诺克萨斯产的情趣内衣,配套齐全,颈环、丝袜什么的一应俱全,都说诺克萨斯人是全世界最懂得性爱与享受的人,莎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贪吃市场还真是什么都卖。”莎拉开始脱衣服,换上内衣。 换号后,她照了照镜子,十分合身,贪吃市场卖的东西虽然贵,但是确实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掏出那个钱来。 “我原来……这么性感吗……”莎拉都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镜中的她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尤物,说是祸国殃民也不为过,胸脯饱满高耸,腰肢上毫无赘肉的痕迹,臀部也是清晰可见的曲线,白皙的肌肤配上黑色情趣内衣的精心设计,露出来的美肉全是意想不到的地方。 莎拉以前都穿得很暴露,为了吸引船员加入她的船队,但她也是头一次穿情趣内衣,不得不感叹这玩意儿的杀伤力确实大,她自己看了都觉得自己漂亮:“诺克萨斯人确实厉害……” “呼……”厄运小姐长长地舒了口气,她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被外面的那个男人抚摸、亲吻、玩弄,还是有些紧张,“贪吃市场要是有卖吐真剂就好了,我就不用做这种事情……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摸了,就当是几年 前那场未婚夫妻的戏还在演吧……” 做好觉悟后,却在口袋里面还发现了更多的东西――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莎拉把它拿出来,看到上面贴着“赠品”的封签,“贪吃市场真会做生意……看看是什么?” 莎拉把它们拿出来的瞬间,就愣住了:“这东西……” 那是一个猫耳和一只猫尾巴。 盒子里还有说明书,里面有着详细的使用方法。 “这……”厄运小姐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诺克萨斯人……也太变态了……” 那个猫耳倒是没什么,就是一个发箍而已,待在头上就好,关键是那个猫尾巴。 “谁要把这个东西塞进那里啊!”厄运小姐气得牙痒痒,真想把送自己赠品的家伙给痛扁一顿。 “你在干嘛?”此时,洛萨突然走进了盥洗室。 厄运小姐吓了一跳:“你!你怎么……” 洛萨看到莎拉此时的姿态,顿时眼前一亮:“你终于忍不住了吗?为我准备的?哈哈哈,真漂亮。” 厄运小姐脸皮抽了抽,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道:“是啊……你不是要比尔吉沃特的特产吗……特产……来了。” ―――――――――――――――――――――――――――――――― ―――――――― 比尔吉沃特的酒馆的脱衣舞娘绝对是一绝! 没品尝过不算来过这海盗之城! ――《伊泽瑞尔的旅行随笔》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猫 洛萨的手指直接在厄运小姐的脊椎上划过。 仿佛触电一般的感觉传来,厄运小姐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她急忙后缩,强颜欢笑道:“需要这么着急吗?” “不是你更急吗?直接就换上了这套衣服。”洛萨一步步逼近莎拉,直接将她逼到了盥洗室的墙角。 莎拉的背紧贴着墙壁,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怎么回事!”莎拉心里满是惊讶,她明明已经做好了为了挖出洛萨隐瞒的秘密而做出牺牲的准备,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却打退堂鼓了? 一点也不像她。 此时洛萨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在了莎拉身上,他身上也只穿了一条短裤,还有侧腹部处的一些绷带,仅此而已,所以现在莎拉与他之间有大片的肌肤是直接贴在一起的,尤其是莎拉最凸出的傲人双峰,几乎已经完全被洛萨的胸膛给压扁了。 “你真美,甜心。”洛萨的双手毫不客气地在莎拉的大腿上摸索,他轻轻挑起那大腿大上的吊带,然后松开,富有弹性的尼龙吊带回弹在莎拉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洛萨的脸距离莎拉很近,她能够问道洛萨嘴里传来的酒香气,莎拉不禁惊道:“你把那瓶酒喝了?” “是啊。”洛萨的脸色有些泛红,看起来微醺的模样,“那瓶酒就摆在那里,我当然得喝咯,比尔吉沃特不是有句老话吗……一酒顶百药?” “是一杯酒比百服药更能止痛。”莎拉纠正道。 “无所谓了。”洛萨的嘴唇亲吻在莎拉的脸上,“话说你怎么突然开窍了?我还以为我至少需要几个月才能搞定你。” “搞定我?”莎拉皱眉,“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能让我爱上你?” “很简单。”洛萨颇有自信地道,“先和你慢慢拉进距离,然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来几次英雄救美,你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了。” “哈。”莎拉嘲讽道,“你以为是在写那些三流艳情小说吗?我早就不知道豁出去命几回了,谁救了我我也不会以身相许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今天又主动献身呢?”洛萨的手开始抓住莎拉的一只乳房,她的山峰用洛萨的手都无法一手完全掌握。 莎拉的心脏又狂跳了几下,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胸足够大,能够通过脂肪让洛萨感受不到她胸腔中的躁动。 “我想睡个好觉。”莎拉随口编了个理由,“我试了你跟我说的方式,确实比较好容易入睡,今晚我想睡好点。”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洛萨轻轻咬住莎拉俏丽的鼻尖,“我可不会让你睡哦。” “有那本事,就来试试看啊……”莎拉已经开始喘息了,洛萨能找到她的敏感点。 “你真美,比尔吉沃特的厄运玫瑰,我何其幸运能够享用你。”洛萨不断地刺激着莎拉。 莎拉竭力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继续下去,反正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做这种事的。 莎拉回吻着洛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几年前一样,她吻的是同一个人,却让莎拉有着恍若隔世的感觉。 “是他变了?”莎拉心道,“还是我变了?” 她的手顺着洛萨的身体往下摸,已经触碰到了洛萨短裤里那快要冲破布料的巨大,莎拉的手不是很熟练地在上面轻抚着。 “看来咋们的厄运虽然枪玩得好。”洛萨笑道,“但是却不擅长对付另一种枪。” 莎拉白了洛萨一眼:“要你管,你好好享受就是,不过今晚我可不会让你占我的大便宜。” “你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不准插进我的身体。”莎拉的另一只手捏住洛萨的下巴,“我还不想挺着大肚子。” “没事,除了那里,我们还有很多其他选择。”洛萨的手抵在莎拉的内裤上,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向更后方深入。 莎拉用力夹住了大腿,阻止了洛萨的进一步动作:“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我说了,不准进入我的身体。” “为什么?”洛萨扫兴地问道。 “哪能让你这么轻易得到我。”莎拉白了洛萨一眼,“我能让你碰我已经是你的幸运了,今晚除了不准插进我的身体,其他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做。” 洛萨眼睛眯起:“这可是你说的。” 莎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我会用手或者脚帮你弄出来的。” “不不不,你那拙劣的手法还是算了吧,我怕你给我捏坏或者踩坏。”洛萨毫不留情地吐槽着,他双手掂了掂厄运小姐沉甸甸的双乳,道,“用这个来。” “变态。”厄运小姐骂了一句,“知道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出来陪你。”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件事情?”洛萨笑道,他指着厄运小姐放到一边的猫耳朵和猫尾巴。 “你想得美!”厄运小姐怒道。 “不用你买它干什么?”洛萨不解。 “又不是我想买的!贪吃市场的人多管闲事送的!” “是吗?贪吃市场真不错啊,这么关心顾客,改天得去他们那儿多消费一下了。”洛萨把莎拉继续堵在墙角,然后拿起那猫耳朵和猫尾巴,“是我帮你带,还是你自己带?” 莎拉咬牙,她看着那猫尾巴前端那金属制的塞子,即使她从来没接触过这东西,也知道那玩意儿是要塞在哪里:“我……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弄的,你先出去。” “你确定吗?这东西自己一个人可不那么容易带哦。” “我都说了会自己弄的!你先出去!”莎拉快发飙了,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破功了,但为了情报,她还是努力地咬牙忍着。 “好好好,那我先出去了。”洛萨松开莎拉,朝盥洗室外走去,“等你哦,厄运小猫咪。” 咬牙切齿地看着洛萨的背影消失,莎拉握紧了双拳:“今天要是不把情报从你的嘴里套出来,我一定会弄死你……” 她拿着猫耳朵和猫尾巴走到镜子面前,转过身,扭头看着镜中自己的臀部:“这要怎么塞进去啊……” …… 不久后。 莎拉小步小步地从盥洗室走了出来。 洛萨正躺在床上,看到莎拉出来后顿时两眼发光。 莎拉真的变成了一个艳丽的猫女。 那黑色的猫耳朵和猫尾巴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有魔法加持的道具,居然还会跟着佩戴者的反应而动,莎拉此时脑袋上的猫耳朵竖起,屁股后面的猫尾巴也是竖起,可以看出她此刻的羞愤。 “漂亮极了!”洛萨冲莎拉鼓掌。莎拉勉强自己做出来一个妩媚的笑容,然后一步步地走向床边。 “转个身给我看看,亲爱的。”洛萨笑道。 莎拉动作一僵,然后原地转了个圈。 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根从她臀缝里伸出来的猫尾巴。 洛萨一把将莎拉给拉进怀里,大手在她的身上肆意摸索:“我忍不住了甜心,来,让我们看看你的能耐。” “等等。”莎拉道,“别猴急嘛,我们先喝杯酒,酒在……” 莎拉四下寻找着,她的目的是情报,必须先让洛萨喝够那些催情的酒,才能让他露出破绽。 “酒吗?你在找这个吗?”洛萨拿出一个酒瓶。 “对,就是……”莎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酒瓶已经空了。 “酒呢!”莎拉赶紧问道。 “我喝光了啊。”洛萨直接道。 “什么!”莎拉瞠目结舌,她可是在那瓶酒里放了五倍的春药量的,可是洛萨喝了之后只是稍微有些面色红润,什么异常都没有。 “你应该多买些酒的,亲爱的,我的酒量可是很大的。”洛萨一个翻身,把莎拉给按倒在床上,“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享受吧!” “等等!等等!”莎拉赶紧挣扎。 她的目的是通过身体得到洛萨的情报,但既然她的计划已经被打乱,此时再假装和洛萨亲热已经毫无意义,亏的只有她而已。 “你跑不掉咯!”洛萨大笑着,就要脱掉自己的短裤。 莎拉的手不断扑腾,她抓到了什么东西。 那个酒瓶。 砰! 莎拉直接一酒瓶砸在了洛萨的脑袋上,顿时酒瓶碎裂。 洛萨怔怔地看着莎拉。 莎拉也大口呼吸,紧张地看着洛萨。 血从洛萨的头上缓缓滑落。 他眼睛一白,整个人倒在了莎拉的身上。 感受着一个沉重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莎拉的心跳依旧在狂跳。 洛萨的呼吸声传来,他当然没有死,只是昏睡过去了而已。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莎拉心道,“我为什么变得……不像我了……” 莎拉把洛萨的身体推开,她站起身,小心地把酒瓶碎片给扫开,然后看向昏睡过去的洛萨。 “对不起了……”莎拉叹息一声,走向了盥洗室。 ―――――――――――――――――――――――――――――――― ―――――――― 试炼又失败了。 莎拉。 你为何不愿直面自己。 ――未知的声音 第一千零二十章 集结(上) 次日。 莎拉站在自己的船上,眺望着海的远方。 “今天噬魂夜还是没有来。”亚索坐在船舷上,手里拿着一根钓竿,正在钓鱼。 “能晚一天是一天,我们就有更多准备的时间。”莎拉道,她低头看了看亚索身边的鱼箱,里面只有水,一条鱼都没有,“看来艾欧尼亚人不大懂钓鱼。” “钓鱼在艾欧尼亚是历史悠久的习俗。”亚索道。 “那你怎么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亚索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鱼线。 莎拉也看过去,她惊讶地看到亚索道鱼钩上根本就没有鱼饵,而且他的鱼钩都没有沉进水里,而是悬在水面上一段距离的地方。 “你这怎么能掉的上鱼?”莎拉疑惑地道。 “会钓到的。”亚索云淡风轻地道,“只是需要耐心。” 莎拉一脸怀疑,她开始不确定亚索是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队友了。 莎拉转过头,她在甲板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浑身杀气的光头男人。 是派克,他不知道什道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待在甲板上,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尊雕像一样。但是他身上的杀气着实渗人,船上的船员们都不敢靠近他那里,要不是莎拉跟他们说他不会有危害,船员们恐怕已经拿起武器要赶走他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其实莎拉也不确定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洛萨一意孤行地要他加入,令莎拉很是头疼。 “轻佻的洛萨、莫名其妙的亚索,还有这个总感觉会拔刀砍死我的派克……我们这个队伍就不能有个让人心安的人吗?”莎拉心道。 “哟!厄运小妞儿!”随着一声大大咧咧的呼唤,两个男人登上了厄运小姐的船。 莎拉看向那两人,顿时脸色发青。 格雷福斯和崔斯特身上,挂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咒、瓶子、草扎人、鸟类和鱼类的骨头、断掉的手指之类的东西,就像是节日上挂满礼物的树一样,一副喜庆的表情朝厄运小姐走来。 “你们身上的东西是什么?”莎拉强忍着发飙的欲望,问道。 “避邪用的东西啊。”格雷福斯得意地道,“咋们不是要去暗影岛干活儿吗? 那里邪祟的东西那么多,肯定得搞点儿啊。” 崔斯特也十分满意自己的打扮:“我们可是精打细算地把你给我们的定金全部花光换来了这套全副武装,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在暗影岛上像个大螃蟹一样横着走了。” “崔子说的没错!哈哈哈哈哈哈!” 厄运小姐用力按住自己的脸,她现在是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家伙总是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了。 “胡子女士啊……”厄运小姐在内心祈祷,“瞧瞧这队伍……我们死定了…… 拜托救救我们吧……” 这时,又有一个男人登上了船。 是洛萨,他迷迷糊糊,脚步虚浮地上了船,脑袋上还缠了不少绷带。 “洛萨?”亚索奇怪地看着洛萨,“你怎么脑袋又受伤了?” 洛萨嘴唇发白,迷茫地摇头道:“不清楚,我也忘了……我记得我昨晚好像在做和厄运的春梦,她还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情趣内衣来着,本来我们都要上床了,然后我脑袋就……砰。” 厄运小姐避开了洛萨的视线,她不想被看出破绽。 “哈哈哈!”格雷福斯大笑着拍着洛萨的肩膀,“你肯定是遭报应了!整个比尔吉沃特谁敢做咋们海盗女王的春梦啊!她那么凶巴巴,哪有男人敢上她?肯定是到死老处女一个了!哈哈哈哈哈!” 厄运小姐嘴角抽抽,她已经在开始盘算怎么把自己给格雷福斯的定金再让他吐出来了。 “你是……”洛萨看着格雷福斯。 于是众人之间互相介绍了一下,在得知彼此都是要去暗影岛一起冒险的同伴之后,就开始交流了起来。 “崔斯特是吧,我们见过。”洛萨对崔斯特道,“上次我来比尔吉沃特的时候,你帮我算过命。” 崔斯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是……是吗?那后来怎么样了?” “你算得很准。”洛萨笑道。 崔斯特脸上的紧张立刻消失不见,而是热情地跟洛萨勾肩搭背:“没错没错!谁不知道我崔斯特算命神准!命运尽在我的掌握之间!怎么样要不要再算一次?看在老顾客的份上我给你打折。” “这样啊。”洛萨看了看海那边,“那就帮我们算算,我们这次去暗影岛的运气怎么样吧。” “额……”崔斯特扫视了一下目光都汇聚于他的众人,尴尬地道,“算这么多人的命运需要花时间准备的,你们得等几天。” “所以这就是全部了吗?”亚索手里拿着钓竿,问道,“我们的队伍。” “还有一个芭茹的祭司。”厄运小姐道,“她现在正在芭茹那里观察海兽们的动向,一旦噬魂夜到来,海兽们会有反应。” “还有一个和我一起从弗雷尔卓德来的同伴。”洛萨有气无力地道,“他现在正在海里面找一个他弄丢的东西,找到了就会和我们会和。” 格雷福斯看了看众人:“怎么感觉……我们这个队伍好像不大合理啊,咋们这帮人能合作好吗?” “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疑问。”莎拉叹息道。 “没关系,我们会准备好的。”洛萨伸了个懒腰,“只要我们大家都准备好了,一定没事的。”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乐观的样儿!”格雷福斯非常自来熟,一下子就和众人混成一片。 “要不要再考虑多加几个人?”崔斯特手里玩着纸牌,对众人道,“命运告诉我,人多力量大。” “这还需要命运告诉你吗?这不是废话吗。”莎拉吐槽道,“但我们要去的是暗影岛,哪有那么好找人来啊。” 格雷福斯挠了挠头:“要是有好手愿意主动加入我们就好了。” 哗啦! 突如其来的水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是亚索那边发出来的。 “有鱼上钩了。”亚索淡淡地道。 ―――――――――――――――――――――――――――――――― ―――――――― 愿者上钩。 ――艾欧尼亚俗语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集结(中) 亚索用力将鱼竿向后拽,顿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水里被钓了出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个黑影跃出水面很高的距离,直接高过了甲板,甚至飞跃得比船上的桅杆还高,众人抬头看去,那个巨大的黑影背对着天上的太阳光,看不真切究竟是何物。 但很快,黑影就掉了下来。 “洛萨萨萨萨萨萨萨!”伴随着一声欢乐的尖叫,巨大黑影朝甲板上下落。 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头巨大的鲨鱼。 “跑!”格雷福斯立刻脚底抹油,他的搭档崔斯特也是同样的反应,两个经常干危险生计的赏金猎人对于危险十分敏感,逃跑的速度更是一流。 厄运小姐也惊呆了,她不是没见过鲨鱼,她甚至见过比船还大几十倍的海怪,但她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活生生把鲨鱼给钓上来的。 好在莎拉的反应也不慢,虽然比格雷福斯和崔斯特慢上一些,但还是一个翻滚滚出了一段距离。 但莎拉在情急之中,却看到洛萨站在原地,地仰着头一动不动。 “他在干什么!”莎拉心中大喊,她害怕洛萨不会是昨天被她一酒瓶给拍傻了。 哄! 鲨鱼张开大嘴,落在了甲板上,并将没有逃走的洛萨给吞进了肚里。 巨大的鲨鱼直接砸穿了甲板,没入船舱,只留着一个大大的尾鳍部分露在外面,还很有精神地左摇右摆。 “卧槽!他妈的这是个啥?”格雷福斯从甲板上爬起来,破口大骂道。 崔斯特看向一旁拿着钓竿的亚索,问道:“艾欧尼亚的兄弟,你怎么钓起来个这么玩意儿?” 亚索看起来也有些懵的样子,手握着钓竿一语不发。 “这鲨鱼可真大哩。”格雷福斯看到鲨鱼被困在船体里,顿时放下心来,走近仔细观察,“能长到这种体型,只可能是龙鲨了吧,感觉杀了能卖不少钱呢。” 格雷福斯伸出手就要摸摸龙鲨的尾鳍,结果那帆布一样大的巨大鲨鱼尾一 下子就拍击在他身上,在格雷福斯一声惨叫声中,他被直接击飞出甲板,扑通一声落进海里。 “白痴……”崔斯特扶额,似乎对自己的搭档感到心累。 亚索看了看格雷福斯入水的方向,刚才龙鲨的一记尾击势大力沉,普通人可能全身都被打散架了,于是他出于关心问道:“他没事吧?” “没事,他虽然蠢,但是运气还可以,这种事情死不掉的。”崔斯特道。 “你们还有心情聊天吗!”莎拉怒道,她从腰间拔出双枪,“洛萨被吃进去了!还不快把它杀掉!” “是是是,遵命船长。”崔斯特手中出现了几张纸牌 “嗯……”亚索沉吟了一会儿,拔出了刀。 而那个阴沉沉的光头男人派克,还是蹲在甲板角落一动不动,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在他眼前发生一样。 可就在众人准备动手时,龙鲨却突然又从船体里蹦了出来,它闪耀得明晃晃的大白牙照耀着莎拉等人惊愕的脸,那龙鲨虽然没有发声,却似乎在大笑一般,一头又跃进了水里。 “没事没事,我没事。”甲板下面,传来洛萨的声音。 只见洛萨从坑洞里爬了出来,他笑着对众人道:“不用紧张,是我找的又一个帮手来了。” 莎拉看到洛萨没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她的注意力就被洛萨背上背着的一个小家伙给吸引了。 是一个浑身有如鱼类般皮肤泛蓝,手里拿着一根三叉戟,眼睛大大的奇怪小人儿。 “呜呼!你们好啊!”小家伙用孩童般的声音冲众人打招呼,“我是菲兹!” “原来是它……”莎拉好奇地看着菲兹,她没怎么见过这家伙,对它的了解基本上是从妲娅那里听来的,只知道菲兹和洛萨好像关系很好。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莎拉看了看蹲在角落的派克,又看看趴在洛萨背上和他很亲密的样子的菲兹,“他到底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啊……” “菲兹?”亚索想起来了,“比尔吉沃特四大恐怖传说之一的【潮汐海灵】?” 传说中会通过恶作剧把船只弄沉,从而让无数人葬身海底的神秘约德尔人,与一头巨大的鲨鱼相伴,是在比尔吉沃特连最胆大的海盗都不敢随便谈论的存在,海盗都很迷信,他们害怕菲兹的恶作剧在自己出海的时候落到自己头上。 “约……约德尔人……”崔斯特脸上开始流汗了,他转头看向莎拉,“厄运船长,你可没跟我们说过这次任务里有约德尔人。” “有就有呗,有问题吗?”莎拉看向菲兹。 “我不想掺和和约德尔人有关的事情。”崔斯特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命运女神无法占卜约德尔人的命运,有约德尔人在的话,我们的前途未卜。” “所以呢?”莎拉又问道。 “如果你想让我们继续这次任务的话。”崔斯特十分严肃地道,“得加钱。” 莎拉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她早就知道从崔斯特嘴里蹦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知道了,回头再给你十个金海妖,不准再讨价还价。” 莎拉已经无所谓给崔斯特这点小钱了,她看了看甲板上被砸出来的大洞,光是修它就得花不少钱。 另一边,亚索靠近了洛萨,试着跟菲兹打交道:“约德尔人吗,在艾欧尼亚外还挺少见的。” “其实我们很多的哦!”菲兹对亚索做了个鬼脸,“到处都是约德尔人,只不过我们用魔法让你们注意不到而已!” “是吗?那你怎么不伪装呢。”亚索笑着问道,他十分清楚约德尔人都是群善良纯粹的生物,于是他很好奇菲兹怎么变成了比尔吉沃特的恐怖传说。 “我懒得,嘻嘻嘻!”菲兹十分随性地道。 这时,一个人从海里面爬上了甲板。 “草!”格雷福斯一副落汤鸡模样,他的目光盯上了菲兹,“好哇!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弄的老子!看我不抓着你去换钱!哇!” 格雷福斯话还没说完,就被菲兹跳起来的一脚又踢回了海里。 崔斯特扶额:“都跟你说了,别惹约德尔人。” ―――――――――――――――――――――――――――――――― ―――――――― 一个约德尔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是活的,均可换取一万枚金海妖。 ――贪吃市场行情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集结(下) 格雷福斯悻悻地看着在甲板上乱跑的菲兹,一脸不爽。 “别想了。”崔斯特拍拍搭档的肩膀,“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打约德尔人的主意,就算约德尔人能卖再多钱也别想,没命花的,我们不是已经在约德尔人手里吃过一次大亏了吗?” “我知道。”格雷福斯烦躁地拍开崔斯特的手,“我就是被那小家伙弄下海去两次,心里憋着口气而已,早晚我要把场子找回来,告诉告诉那小家伙谁才是老大。” “你们以前遇见过其他的约德尔人吗?”亚索也不钓鱼了,抱着酒壶在船舷边上一边喝酒一边看海,闲得无聊,于是加入了众人的聊天。 “遇见过,蛮多的,那次我可是抓了一窝约德尔人呢,要是全卖了我就发了。”格雷福斯扼腕叹息。 崔斯特轻笑道:“不过最后又冒出个带着大帽子、拿着法杖,身边还有一只小精灵和一个紫色羽毛的小胖鸟的约德尔人,那小约德尔人施法把格雷福斯变成变了一只沼泽蛙,花了不少钱才找到人帮他把魔法解除。” “那个死约德尔人。”格雷福斯气得牙痒痒,“长得跟个紫皮大蒜似的,下次见到那小东西我就……” “你就怎么?”崔斯特问道。 格雷福斯从自己的头发里弄出一根海草,随手丢进海里:“我就绕道走,不行吗?” “明智的选择。”亚索喝了口酒,道,“约德尔人是精神领域的住民,他们天生就是纯粹无比的灵魂,与其为敌实属不智。” “不过那个叫洛萨的男人居然能找来约德尔人……”崔斯特眼睛眯起,神情玩味地看着正在和菲兹一起玩的洛萨,“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艾欧尼亚的兄弟,你知道吗?”格雷福斯冲亚索问道。 “不知。”亚索一脸云淡风轻,“不过有个这样的朋友,总比有个这样的敌人强。” “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跟群八婆一样聚在一起说八卦来了?”莎拉这时走了过来,她刚刚指挥着自己的船员雇来船匠把船上被那头龙鲨砸出来的洞给补上。 “男人的事儿,娘们儿别掺和。”格雷福斯没好气地道。 厄运小姐直接把枪口抵在了格雷福斯额头上。 格雷福斯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 “哼。”厄运小姐冷哼着把枪收回去,“瞧你们一个个懒懒散散的样子,噬魂夜来了的话我真怀疑你们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这点您请放心。”崔斯特做了个绅士礼,“我们还没拿到钱呢,肯定会尽心尽力地做的。” “但愿如此。”莎拉道。 “话说噬魂夜真的会来吗?”格雷福斯一脸怀疑地道,“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来的前兆啊。” “我也希望不会来。”厄运小姐转头,看向远方的大海,“但是如果真的来了,到时候再做准备就晚了。” 这时,从船梯那里,又上来了两个人。 众人转头看去,是一个拿着图腾柱,身材十分壮硕的高大壮妇,身上到处有着神秘的海兽装饰,正是俄洛伊。 “芭茹的海兽祭司来了。”厄运小姐小声警告着众人,“在她面前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儿。” “明白明白。”崔斯特一脸很懂的表情,“不要触怒芭茹人。” “芭茹……”亚索喝了口酒,侧目而视,“那旁边那个人……看起来像是弗雷尔卓德来的。” 俄洛伊身边,还有一个比她还高大壮硕的男人。 那个男人光头,留着一个非常整齐茂密的唇须,带着一个非常巨大的腰带,单手还拿着一个巨大的,好像是独木舟残骸的东西。 “你看得出来?”莎拉对亚索问道。 “我年轻时去过弗雷尔卓德,在那里历练自己。”亚索道。 “他为什么拿着个船?”崔斯特不解。 “他的胡子修剪得挺漂亮的啊……”格雷福斯摸摸自己乱糟糟的络腮胡子,“我要不要也留那种胡子好了。” “布隆!你来啦!”洛萨走了过去,跟那个光头壮汉拥抱了一下,似乎非常熟的样子。 洛萨带着布隆和俄洛伊走到众人面前,各自都相互介绍了一下。 “布隆是吧?”厄运小姐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眼前这个看面相还挺和善的强壮男人道,“你为什么带这个……船板?” “嚯嚯嚯嚯!那是因为布隆擅长使用盾牌,很大的盾牌!”布隆骄傲地拍拍手上的船板,但他旋即又沮丧地道,“但是布隆原来的盾掉到海里去了,布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只能用一个破船的船板代替。” 众人汗颜,那船板当盾,简直闻所未闻。 莎拉不禁想到几年前陪在洛萨身边的那个奥拉夫,那个弗雷尔卓德人也是十分强壮,强得不讲道理。 “洛萨说这个男人不比奥拉夫弱……”莎拉心道,“他身边还真是各种各样的猛士啊……” 莎拉心里有点羡慕,她虽然如今已经是比尔吉沃特的海盗女王,手下众多,但是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实力强大,愿意追随她的人。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领袖气质,吸引不了强者追随我吗?”莎拉开始有点怀疑自己。 众人在交流间,说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还有自己擅长什么,菲兹则看到了布隆身后脚边有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魄罗之后,顿时大感新奇,跑去和小魄 罗玩了。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团队了?”厄运小姐环视四周,对洛萨道,“一个艾欧尼亚剑客,一个芭茹祭司,一个约德尔人,一个弗雷尔卓德的战士,一个血港鬼影,两个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的赏金猎人,还有你。” “不满意吗?”洛萨笑道,“我觉得我们的队伍很合适啊。” “合不合适,由我说了算。”俄洛伊突然道,她把海兽图腾重重地放在甲板上,“你们都得接受娜迦卡布洛斯的试炼。” ―――――――――――――――――――――――――――――――― ―――――――― 蛇母之试炼,强弱即分辨。 ――芭茹口头禅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娜迦卡布洛斯的试炼 “试炼是怎么回事?”亚索看向洛萨,“你没跟我说过。” “对啊!厄运小妞。”格雷福斯也看向厄运小姐,“你也没跟我们说过,有额外的活儿要干的话得价钱的。” “让我来解释吧。”洛萨这时站出来道,他一边解下自己脑袋上缠着的绷带一边道,“在芭茹,娜迦卡布洛斯,也就是蛇母,是他们所信奉的大海之神、海兽之神、以及运动之神。娜迦卡布洛斯的力量可以给予任何人试炼,来检测那个人的‘运动’是否够强,是否能够推动命运,取悦娜迦卡布洛斯。这就是芭茹的教义――生命即是运动,运动不够强的人在芭茹人看来就是死尸,没有交流和理会的价值。” “原来如此。”亚索表示明白了,“地方信仰吗,如果这是必须的,那么我会入乡随俗。” “哈哈哈!听起来这个神挺不错的!”布隆哈哈大笑,“生命确实在于运动,多运动才有好的体魄,才能变得强壮!不过你们还得还记得多喝羊奶。” “我们这里一般喝海豹或者鲸鱼奶。”莎拉说了一句,然后对格雷福斯与崔斯特道,“试炼这东西很简单的,你们就让俄洛伊拍你们一下就行。” “冒昧地问一下。”崔斯特举手道,“这个试炼的成败会有什么后果吗?” “成功的话,你会得到娜迦卡布洛斯的青睐与祝福。”俄洛伊闭眼,神情虔诚。 “失败的话呢?”格雷福斯问道。 “不一定。”俄洛伊睁开眼,“可能只是有点疲惫,可能会晕过去,也可能会死。” “我退出!”崔斯特想都不想地道。 “想得美!”厄运小姐一脸怒容,“收了我的钱哪有那么容易跑的!” “我把定金还你!” “好啊,现在就还!我从不接受赊账!” 崔斯特顿时变成苦瓜脸,他现在哪有钱还给莎拉。 “哎哟,崔子你怕个啥。”格雷福斯一边挖着鼻屎一边道,“不就是个破试炼吗,挺过去不就行了,能有多难?” “你个白痴……”崔斯特已经无力去骂自己的搭档了。 “顺便一提。”洛萨伸手道,“我和布隆刚到芭茹时就已经接受过试炼,并且通过了。” 俄洛伊点头,肯定了洛萨的话。 “我也接受过了。”莎拉抱胸道。 “你什么时候接受的?”崔斯特问道。 “很久以前了。”莎拉回忆着,“大概是在我杀掉普朗克之前吧。” 俄洛伊这次没有点头,她一动不动,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总之,我、莎拉和布隆可以不用接受试炼。”洛萨看了看身后玩得不亦乐乎的菲兹和魄罗,道,“他们也要接受试炼,我们所有人都要。” “我知道了,我先来吧。”亚索一脸平静地走上前,“我要做什么?” “别动就好。”俄洛伊举起那沉重的海兽图腾柱,她站在离亚索较远的位置,用力把图腾柱向前一砸。 魔法的灵光亮起,一道翠绿色的魔法触手从图腾柱上出现。 那触手非常巨大,肯定是来自某种巨型章鱼,粗壮程度赶得上一颗大树,魔法触手狠狠地砸中了亚索,但并没有把他砸成肉酱,而是穿透了他的身体。 众人看到,亚索的灵魂好像有一瞬间离开了他的身体,但是很快的,魔法的光就消失了,触手不见踪影,亚索则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迷茫。 “精彩!”俄洛伊不禁赞叹一声,对亚索道,“你是一个强大的战士!娜迦卡布洛斯承认了你!你可以与我们同行!” 亚索活动了一下筋骨,喃喃道:“果然离开艾欧尼亚总是能见识到新东西啊……” 他对俄洛伊行了个抱拳礼,然后走开了。 “唉唉唉!”崔斯特和格雷福斯赶紧迎上了亚索,“你都感觉到了什么啊?” “没什么,在幻觉之中见到了故人而已。”亚索抱起酒壶,喝了一口,神情有些惆怅,“你们去接受一遍试炼就明白了。” “是个男人就麻利点儿!”莎拉催促道,“别像个软脚虾一样磨磨唧唧的!” 格雷福斯看向崔斯特:“谁先?” 崔斯特头顶冒汗,他手中出现一副纸牌,他深吸一口气,从中抽出一张。 是一张金色的牌。 崔斯特立刻把憋着的气长长地吐出来,他脸上洋溢起自信的微笑,走到俄洛伊面前:“来吧!” 看到崔斯特突然变了一个人,布隆奇怪地问向洛萨:“他刚刚做了什么吗?” “只是一个相信好运的人在占卜自己的命运罢了。”洛萨笑道,“相信自己好运加身的人,往往做事都会异常顺利。” 果然,崔斯特在接受了俄洛伊的魔法触手一阵拍击后,虽然有点没站稳,但还是顺利通过了娜迦卡布洛斯的试炼。 “崔子崔子,你也帮我算算命呗。”格雷福斯凑过来道。 “不算,自己去。”崔斯特一脸轻松地走开。 “操你妈,忘恩负义的家伙。”格雷福斯啐了崔斯特一口,骂骂咧咧地走到俄洛伊面前,“来吧!要杀要剐随便!老子从鬼门关走过来那么多次!还怕你个破试炼不成!” 俄洛伊的魔法触手拍下,格雷福斯也顺利通过试炼。 格雷福斯立刻跑去找崔斯特吹牛去了。 接下来,菲兹和布隆带过来的小魄罗也分别接受了娜迦卡布洛斯的试炼,菲兹和小魄罗也全部通过,从两个小家伙的眼神来看,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是什么游戏而已。 “好,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了。”莎拉道。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甲板角落里,那个蹲着的光头阴森男人。 他一动不动,自始自终,他的目光就没有朝众人看过来过,仿佛从不存在一样。 俄洛伊扛着图腾柱走向派克,道:“血港鬼影是吧,你似乎是个滥杀无辜的家伙,我不觉得你这样的人能通过试炼。” 派克还是目不转睛,看都不看向俄洛伊。 俄洛伊摇摇头,她举起图腾柱,就要砸向派克。 就在这时,洛萨神情一凛,他张开嘴,大口地吐出血来。 “洛萨!”莎拉和布隆异口同声地惊呼,他们急忙搀扶住洛萨,“你怎么了?” “呵呵……”洛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噬魂夜……开始了……” ―――――――――――――――――――――――――――――――― ―――――――― “去……找到她之前……将一切化作茫茫焦土……” ――未知的声音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亡灵来袭(上) 黑雾,来得毫无征兆。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海面之上,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弥漫起了把整个海平线都给吞噬其中的黑色不详雾气。 不,并非是弥漫。 而是狂涌。 雾气犹如海啸,甚至比海啸更甚许多,那张牙舞爪,仿佛藏有无数狰狞野兽在其中的大雾就这么迅速地逼近了海岸。 没有任何方式,抵挡黑雾的前进,黑雾很快吞没了码头,所有人都身陷其中。 一种极致的寒冷让众人都打了个寒颤,即使是从弗雷尔卓德来,经历过最残酷的冬天的布隆也不例外,黑雾带来的寒冷并非是温度上的冷,而是让所有人都心生一种感觉――死亡的感觉。 而他们心头的惊悚还未退去,却又看到黑雾之中,一些人型、兽型的鬼怪,对着整个群岛的生者们,露出了贪婪的獠牙,它们数量众多,一直蔓延到海平面的尽头,俨然就是一只无穷无尽的军队。 黑雾本身只是雾气,并不会不杀人。 他们真正的敌人,是乘着黑雾而来的这些亡灵们。 “操操操操操操!”格雷福斯第一个跳脚起来,破口大骂,“怎么这就开始了!我还没准备好!” “你以为亡灵是会讲道理的家伙吗!”莎拉大声吼道,作为一艘船的船长,拥有一个大嗓门是必须的,她的大吼声传到了船上和码头上每一个手下的耳朵里,“全员拿出武器!准备战斗!炮手都给我就位!” 厄运小姐的命令很快就通过手下的散步传到了其他船只上,这个码头上全是厄运小姐的人,几十艘战船停靠在这里一字排开,就是在迎接这个时候。 莎拉紧握着双枪,看着炮手们匆匆忙忙地把炮弹塞进炮膛,她手中开始沁出汗水。 她不确定自己这边的胜算有多大。 莎拉才掌握比尔吉沃特没多长时间,在杀死前一任海盗之王普朗克后,莎拉还花了很多功夫清洗那些想趁普朗克死吞下比尔吉沃特利益的势力,所以现在莎拉手上的力量还不足以和普朗克的巅峰时期相比,那时的普朗克手中有百余艘战船,连不可一世的军国诺克萨斯的舰队普朗克都敢碰上一碰,莎拉现在还没有成长到那种地步。 可即使是巅峰时期的普朗克,在面对噬魂夜时,也从来不会选择正面对抗那些亡灵,而是躲起来等着噬魂夜过去。 而莎拉,却要硬着头皮上,全都是因为洛萨所说,这次噬魂夜不同以往,因为某种原因,黑雾不会自己消退,如果没有人出来抵抗,亡灵们就会杀死比尔吉沃特的每一个生灵。 “冷静,莎拉。”厄运小姐在心中对自己道,“只是一场战斗而已,你不是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吗?以弱胜强是你的强项,你能做到的……你能做到的……” 莎拉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用力抓了一下,她惊怒交加地回头看去是谁在这种时候还敢占她的便宜,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洛萨那种嘴里吐着血,却还是露出那幅让人想一脚提上去的笑容的脸。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备战,没有人注意到洛萨和莎拉这边的小插曲,莎拉压抑着怒火,低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 “看你有点紧张,帮你放松一下而已。”洛萨笑道。 “你摸了我的屁股,我还要谢谢你不成?”厄运小姐咬牙切齿。“不用谢。”洛萨回道,“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摸你的屁股。” 厄运小姐感觉自己真的快被气炸了,她竭力压抑着自己不给洛萨来一枪的想法,大口深呼吸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看?是不是好多了?”洛萨问道。 莎拉现在确实冷静了许多,被洛萨转移注意力之后,黑雾和亡灵带来的死亡恐惧感基本已经消失了。 厄运小姐深深地看了洛萨一眼,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帮她,还是只是在插科打诨而已。 “船长!怪物来了!”大副雷文大声吼道。 厄运小姐抬头看去,一只海鸥亡灵尖叫着俯冲而来。 厄运小姐想也不想,直接举枪,枪火迸发,厄运小姐花了不少钱购置的,能对亡灵也生效的魔法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海鸥。 她打响了第一枪。 “给我打!”厄运小姐大喝,“火力全开!” 冲天的炮火声顿时响起,船队上的炮火一轮又一轮地射出,狂暴地宣泄在亡灵大军的身上,不是炮手的船员们也纷纷用火枪弥补火力网。 但尽管厄运小姐的船队为了这次噬魂夜都使用了附魔的火药,但炮火和枪火对于亡灵的作用还是相当有限,大炮即使正面命中也不一定能杀死一个普通的人形亡灵,而黑雾中,那些死去海怪变成的庞然大物更是可以无视炮火,一步又一步地朝海边逼近。 “Hasaki!”亚索的战吼声响起,来自艾欧尼亚的御风剑术让他剑锋裹气,他跳下甲板,踏在海浪之上,一剑挥出,一道疾风化作龙卷,裹着无数海水直贯入亡灵海之中,顿时吹散了不少亡灵,效果比一船的大炮齐射还要好上一些。 亚索的剑术让众人士气大振,崔斯特更是高呼:“剑客老哥猛啊!加油!” 只有亚索眉头皱起,他本以为自己这剑可以在亡灵大军中撕裂出一个口子,御风剑术是可以越来越强的剑术,海上又是风可以毫无阻拦肆意流动的完美场所,如果发挥完美,亚索这一剑龙卷,甚至可以贯穿到亡灵大军的尽头去。 但他这一剑,却连黑雾都没能吹散,只是消灭了几百个亡灵而已,和亡灵大军的数目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亡灵吗……很难对付呢……”亚索心道,“就和他一样难对付啊……” “快看!”有人突然大吼。 因为亚索的风撕开了亡灵大军的一条口子,让海面此时能被看到了。 海水底下,还潜藏着什么东西。 ―――――――――――――――――――――――――――――――― ―――――――― 亡灵十分难以对付,目前任何魔法都无法对亡灵形成有效的克制,不建议 与其颤抖。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亡灵来袭(下) 海水底下,有什么巨大的黑影在闪过。 “菲兹!”洛萨对站在船舷上乐呵呵地看着噬魂夜来临的小约德尔人道,“你能把水底下的亡灵解决吗?” 菲兹眨巴着大眼睛,他一点都不害怕那些面目可憎的亡灵,相反,他觉得这样热热闹闹的战争场面十分有趣和好玩:“好啊好啊!我去帮你把海水下面的大家伙结局咯!” 菲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条小鱼,他直接把小鱼朝海里一扔:“大鲨鱼!来玩咯!” 海中,在黑压压的亡灵大军里,突然窜出来一道醒目的蓝白色巨大身影,正是菲兹的好伙伴,那头龙鲨。 龙鲨飞跃出水面,直接吃下了菲兹扔出的那条小鱼,连带着还把不少亡灵吞入口中,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把亡灵给消化掉,反正龙鲨看起来很不挑食的样子。 “呜呼!”菲兹把手中三叉戟撑在船舷上,来了一个十分漂亮的撑杆跳,他的身体一下子蹦出去很远,几乎是和冲出海面的龙鲨龙同步,菲兹直接就骑在了龙鲨的背上,在他孩童般的欢笑声中,随着龙鲨一起落入水面。 洛萨看向蹲在甲板上的阴森光头男人派克,道:“海底下的亡灵不比海上的少,只靠菲兹和大鲨鱼对付有些吃力,你能去帮忙吗?” 派克那双没有瞳孔的苍白眼睛盯着洛萨,他慢慢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短刀。 那是一把渔刀,比尔吉沃特大部分的屠宰工都有这样一把刀,它能胜任很多工作,比如剥皮、切肉、断骨、挑筋、刮鳞……当然,还有杀戮。 派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他直接跳出甲板,也是如同菲兹一样跳出极远的距离,落入了水中。 海水下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浮在水面上游动的巨型海怪亡灵,正在一个个沉下去。 “干得不错。”洛萨满意地点头,此时虽然船队的火力覆盖一直不减,但也无法阻止浩浩荡荡的亡灵大军逼近,他看向布隆,“要打接近战了,看你的布隆,保护我们。” “嚯嚯嚯嚯!”布隆骄傲地捶打胸膛,他的笑声是如此浑厚温暖,在喊杀声震天的环境下也吸引了不少人侧目,“交给布隆吧!布隆会保护所有人的!” 这时,一条成年公牛般大小的沉船鱼从亡灵大军中跃出。 所谓沉船鱼,就是鱼身前端有着形似攻城锤器官的剑鱼,它们速度奇快,且力大无穷,经常把船只撞沉,因此得名。 一之成年沉船鱼,就足以撞沉一艘四桅的大帆船。 布隆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纵身一跃,扛着他那用独木舟残骸临时充当而用的大盾,飞身跃向了即将撞上洛萨和厄运小姐们所在船只船身的沉船鱼方向。 轰! 沉船鱼和布隆正面相撞,发出的巨响甚至掩盖了火炮的齐鸣,布隆拿独木舟残骸狠狠撞在了沉船鱼的身上,将它给撞飞出去好远,鱼身直接砸进远处的礁石,再也不见踪影。 “嚯嚯嚯嚯!”布隆朝海面落去,但他把独木舟往脚下一扔,整个人稳稳地站在了浮在海面上的独木舟之上,自信地抱起双臂,而他带来的那只小魄罗原来也一直在他身上,待在他的肩头和他一起露出爽朗犹如太阳的笑容,“不肯安眠的死者们啊!只要有布隆在,你们就休想伤害布隆的朋友们!” “叽叽!”小魄罗也如此宣告。 “如何?”洛萨有些炫耀地看向莎拉,“我找来的帮手都很能干吧,你那边呢?” 莎拉脸皮抽搐了一下。 她看向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两个赏金猎人。 格雷福斯和崔斯特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大声地为正在战斗的众人们加油。 “哦!剑客老哥好猛!继续继续!Hasaki!Hasaki!话说Hasaki那是啥意思啊?” “布隆老哥加油!别让那些死人靠近我们!哈哈哈哈哈!” 莎拉忍不住了,她大步流星地冲向两人,拿枪托狠狠砸在他们两个的头上,怒骂道:“你们两个白痴!我让你们来是光顾着加油的吗!” 格雷福斯和崔斯特吃痛地揉揉自己脑袋上的包,一脸义正言辞。 “厄运小妞儿,话可不能这么说。”格雷福斯拍拍自己后背的巨大霰弹枪,“老话说术业有专攻,我这杆大枪可不适合远距离轰人,它是为了把枪管子塞进敌人嘴里设计的,近距离才有大威力,这不敌人不是还没登船呢吗,等他们登船了我肯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崔斯特也点头,十分认真地道:“我和这个傻大个不一样,我生平最讨厌打打杀杀,但是我很擅长逃跑,只要我们打不过了,我一定……” “带着我们所有人跑?”格雷福斯问道。 “我一定自己先跑,然后给你们立碑祭奠,让你们永远被世人铭记。”崔斯特眼眶含泪。 厄运小姐现在真是无比心疼自己的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给了这么两个家伙,还不如丢到海里送给胡子女士。 “哈哈哈哈,莎拉你找来的帮手很有个性啊。”洛萨十分开心地大笑着,这笑声在厄运小姐听来怎么都是尖锐的讥讽,“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有他们派的上用场的时候。” 厄运小姐怒而转身,瞪着洛萨:“你呢!你怎么什么活都不干!”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俄洛伊。”洛萨道。 厄运小姐一怔,她四下看看,发现俄洛伊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很反常,那个海兽祭祀可不是什么遇见危险就溜之大吉的懦弱之辈。 “她去哪了?”厄运小姐抓住洛萨的衣襟,问道,“你们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很快就知道了。”洛萨平静地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不是抵挡噬魂夜,而是去往暗影岛。” 洛萨话音刚落,就听见海上传来巨大的吼声。 是海兽的声音。 吼声此起彼伏。 不止一只海兽。 是堪比亡灵大军,让人看不到尽头的无穷海兽。 ―――――――――――――――――――――――――――――――― ―――――――― 大海的愤怒,大海的愤怒。 大海的愤怒,是那尖牙,是那触手,是那深渊的凝视。 哦,娜迦卡布洛斯。 运动吧!运动吧! ――海兽谣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海兽大军 海兽,海兽,还是海兽。 厄运小姐敢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海兽。 啄珥鱼、海底巨兽、深渊吞噬兽、囤船海蛇、爆裂海甲龙、帝王乌贼、大旗剑鱼、巨岛海龟、死神水母、冰川美人、吞噬礁石者、碎陆霸王蟹、雷暴蝠鲼、夹船龙虾、死亡海虫……一个个名字响彻比尔吉沃特,随便一头都足以灭掉一艘大船,随便杀上一头,都能在比尔吉沃特扬名立万的恐怖海兽,此刻集体出现了。 它们每一个的体型都比厄运小姐船队里最大的船还要大,而它们的数量,更是一眼看去根本数不清的程度。 这十分不合常理,这些海兽之中随便哪一头都是可以称霸一方海域的绝对霸主,彼此之间见到都是会互相捕食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像现在一样,整齐地并行在海中,浩浩荡荡地朝亡灵大军这边而来。 只有一种解释――有什么外力,在驱使这些海兽。 众人很快得到了答案,有船过来了。 是一是个船队。 数十艘大船,但是船的样式非常奇怪,没有旗帜,没有船帆,没有火炮,没有撞船锤,也没有那些张扬怪异的船首像。 这明显,不是海盗的船。 “芭茹人!”莎拉惊呼,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芭茹人乘船出海,她甚至没有听说过芭茹人有船队,她一直以为那些与世无争的原住民只喜欢蜗居在他们的地盘。 但现在,他们现身了。 他们擂动战鼓,他们吹着巨大的鹦鹉螺号角,还有似乎是祭司的人在船上最显眼的地方高声歌唱,大肆起舞。 那些没有帆的船并不靠风力行驶,芭茹的船队本应像一个个浮萍一样随着海浪四处乱动,它们事实上也是这样的,拖着它们运动的只有海浪这一个要素……不,不止。 莎拉看到了,芭茹的船下,有着巨大的绳索,连接着那群海兽们。 “他们在驾驭海兽!”莎拉惊呆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人知道,芭茹人还隐藏着这种本事,他们或是过于低调,或是不屑展露,又或是什么传统习俗让他们很少出手,整个比尔吉沃特竟然都没有人知道芭茹人拥有这种驱使海兽的强大能力。 “不……或许有一个人知道……”莎拉想起了普朗克,那个在比尔吉沃特烧杀抢掠、任性妄为,谁都敢打,谁都敢惹的普朗克,唯独对芭茹毫不侵犯,甚至颇有尊重。 弱者,可得不到普朗克的尊重。 芭茹的强大,远超比尔吉沃特的预想,今日之后,海盗们或许要重新看待他们的领居了。 莎拉目力很好,她远远地看到了芭茹的船上,俄洛伊扛着图腾柱的健硕身影。 她消失不见,原来是去召唤芭茹人加入战斗了。 在惊愕过后,浩浩荡荡的海兽大军,正式与亡灵大军们对碰。 海中的霸主,对抗无穷无尽的死者。 战况异常惨烈,海兽们和亡灵们都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消耗着各自的兵力,但双方的交界处,已经变成了一片堪称地狱的景象,无数死去海兽的尸体漂浮着,染红了整片海域。 而就在众人担心死去的海兽,会又变成了新的亡灵,壮大亡灵那一方的力量时,众人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些死去的海兽会立刻被芭茹人的魔法给回收,没有人知道芭茹人如何处理那些海兽的灵魂,但从他们肃穆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是给予了这些英勇战死的海兽们尊重和解脱。 “这……”格雷福斯木然地道,“这还需要我们吗?” 比起海兽们和亡灵大军的又长又广的战线,厄运小姐这边的船队和亡灵的战斗就显得十分小打小闹了。 “你本来就什么事情都没做!”厄运小姐骂了格雷福斯一句,然后看向洛萨,咬牙切齿地道,“事情完了后,你和俄洛伊最好把你们隐瞒的事情全部说出送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说过,你马上就会明白的,我怎么会骗你呢甜心。”洛萨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莎拉的脸蛋,那轻佻的模样让格雷福斯和崔斯特都惊呆了,他们还没见过哪个男人敢如此轻薄厄运小姐,要知道在他们心中,厄运小姐压根不算女人,而是个有着女人外表的母暴龙啊。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厄运小姐居然没怎么在乎洛萨的行为,毕竟比起洛萨以前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捏个脸蛋什么的,厄运小姐实在是在乎不起来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厄运小姐低声要挟。 “好了,你让大家准备吧,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去往暗影岛了。”洛萨道。 “什么?”厄运小姐一惊,“现在?这儿还有这么多亡灵呢,你让我抛下比尔吉沃特不管去暗影岛?你不是说了等到比尔吉沃特这边安全了再去吗?” “比尔吉沃特已经安全了。”洛萨道。 “你说什么?” “芭茹会守护这里,毕竟这里也是他们的家。”洛萨笑道,“海盗们虽然都贪生怕死,但应该还是有一些有种的会帮芭茹,有他们在,比尔吉沃特会安全的,而我们,要马上前往暗影岛,去了解噬魂夜的源头,这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莎拉深深地皱眉:“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全部的计划?你把我当外人吗?” “对你隐瞒一部分计划,自然是有理由的。”洛萨单手,按上了莎拉的左胸,“你的心,还不够坚定不是吗?” 格雷福斯和崔斯特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们简直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洗一洗看看有没有出问题,洛萨居然直接对厄运小姐袭胸,要怎样不怕死的猛士才能坐到这种事情? 不过当事人莎拉却并不怎么在意洛萨放在自己左胸上的手。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明明战场的声音还十分嘈杂,但洛萨摸上她的瞬间,她确实十分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犹如暴雨般的狂跳。 ―――――――――――――――――――――――――――――――― ―――――――― “我……是在害怕?” ――莎拉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