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忠犬的原则   作者:一枚道人 上卷   忠犬的原则   “老大,我错了,再给我个机会吧……”   “你知道我这里不养废物,念你跟我多年,自己了结了吧。” 俊美阴狠的男子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那跪在地上的男子拖了出去。 那男人的惨叫声是怀暖对他最后的映像。   这是怀暖出任务回来后看到的一幕。   怀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当然最开始他也没打算跑。   这次的任务是他们一起出的,这个男人任务失败,死了。 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刚愎自用的结果。 怀暖尽力挽回也还是失败了。 刚刚,他就是去善后的。 但是即使再怎么善后得完美,失败就是失败,大哥是不接受解释的。   怀暖在杀手榜上排名第二,排第一的,是他师兄。 他排第二并不是说他就不如他师兄了,因为师兄是专职,而他是兼职。 他除了学习杀人,还要学习各种间谍技能。   怀暖不仅是杀手,还是大哥的床伴。 大哥叫萧逸。 人如其名,那潇洒飘逸的外表将他嗜血冷漠的本性掩饰得很好。 大哥年长他六岁,同时也是他的师父。 也许是因为师父对他的教导时的那种严厉与关怀让他着迷了吧。 于是老大醉酒后强要了他,他也就半推半就了。 为这事他们师兄弟二人还翻脸了。   可是他对于大哥而言,却只有属下皆床伴的概念。   犯了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上了床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他走了进去,垂头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站在主位的男子,刚刚才处决掉一个手下的男子,他的大哥,他的师父,他的神,冷冷地看着他。   他知道大哥不喜欢解释,不需要解释。 所以,他从不解释。   “过来。” 萧逸对着他招了招手。   怀暖走了过去,大哥可能是要打他吧。   萧逸一手将他拉到面前,看了看这个没有杀气的杀手,已经长这么高了,十九岁的男孩眉清目秀的看起来像个大一新生,这模样走出去谁相信他是杀手。 伸手覆上了他的臀部。 感觉到手下的紧张和战栗。 这个孩子自己调教(不是那方面的调教)了五年,出道也有五年了,这个地方可没少遭蹂躏。 最重的一次是他对自己说谎,一怒之下扯了藤条就打,藤条打断的时候自己才冷静过来,那时怀暖已经人事不知了。 那次怀暖躺了半个月。   那个地方被大哥就这样摸着,怀暖有点不好意思,皮肤却隐隐的感觉到痛。   萧逸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前面,开始拉拉链。   “别!”怀暖反射性地抓住萧逸的手。 还有别的兄弟在场。   “什么?”萧逸眯着眼睛看着他。   “大哥,对不起。 任务失败了,我认罚。” 怀暖说道,再怎样也比这样好吧。 虽然大哥曾经当着别人的面把他脱了打pp,但是也好过当着别人的面做那种事。   “是你自己不要这机会的。 去吧,念你从犯,三十杖。”   当大哥的就是当大哥的。 连杖责都那么精准。 人人都知道这次要不是怀暖力挽,伤亡还不定多。 大罚重了离心离德,罚轻了有人不服。 且三十杖不伤筋不动骨,不妨碍回房后被大哥接着折腾。   前戏   怀暖借着洗脸台稳住了身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发呆。   臀上的痛不是特别影响,只是之前还被师兄打了一掌,虽然化去了大半掌力,但胸口依然有些闷痛。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师兄的怒吼言犹在耳。   “我当然知道……”他看这镜子喃喃自语道   这个状态撑得住整晚吗?还是他就是想看自己这难堪的样子?   略微调整了一下,怀暖走出了浴室。   大哥已经在房间里了。   萧逸看着他刚刚出浴的样子,发丝上还有些水珠,美丽的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身形略微有些不稳的样子,心情大好。 招了招手道:“过来。”   怀暖虽然习惯了他这样的召唤,仿佛招一只哈士奇一般,但是每次面对这样的语气,心里都有些隐隐的苦。   和在大厅里一摸一样的动作。 萧逸做在床沿上,高度刚刚好。 手从浴袍底下伸进去,探到怀暖的臀部,触手之处全是一道一道肿起的棱子。 双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怀暖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这个小笨蛋难道不知道,自己最满意的就是他这隐忍的表情?   “你说你何苦?非要来这么一下,板子是受着好玩的吗?”   “犯了错自当手责罚的。”   “还会和我耍心眼了是不?我打你是为的这个?”萧逸的手又重了一些,“反正都是做,在哪里不是一样了?”   将那声痛呼咽了下去,怀暖道:“是,是属下的错。 呃……”   萧逸突然狠狠掐了一下那饱受摧残的肌肤,怀暖的触不及防的呻吟又被他自己生生咽下。   看来杀手的忍耐力果然不同凡响啊。   怀暖的额上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来大哥还要玩很久。 如这样的钝刀抹脖子,文火满煎,他倒宁可直接就上,痛就痛,大不了就是被干得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察觉到怀暖走神了,萧逸不满地拍了一巴掌,道:“这样你都能走神?”   “对不起。” 怀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但是萧逸总是能轻易地看到他稍纵即逝的慌乱。   “这板子是打你不听我的话。 在大厅里我要做的事才是真正的惩罚。 你要真觉得自己有错该罚,那时候你拦什么?”   “我……”怀暖的脸有点热。   “现在呢,要不要?”   只见怀暖还站得跟杆标枪一样,萧逸轻轻一笑。 那戏谑的双手游到了前面,感觉到手下的皮肤颤抖了一下,萧逸说道:“要不要?”萧逸的手指开始搔挂周围的皮肤,却就是不触碰那个要命的地方。   “要。” 权衡了一下自己的体力,为了保证自己别在半途中晕过去而扫了大哥的兴致,怀暖决定不在无谓的地方浪费体力。 这样一想倒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大哥,也就是他的师父,曾经说他很喜欢他身上这种不染尘埃的气质,所以房术就作为选修课。 导致他跟了萧逸也快两年了,却每次都还如初次般羞涩。   萧逸得到答案,手指开始或轻或重地挑逗起来。   白色的浴袍挡住了视线,自己赤裸着下身被玩弄和大哥的衣冠楚楚是何等鲜明的对比,这样半裸比全裸还让人难堪。   萧逸的手法很是高超,怀暖的脚有些发软,他感觉自己要射了。   而这个时候,萧逸的手却离开了。   “忍着!”刚刚想自己伸手去弄的时候,听到一声轻喝,怀暖的手垂了下去,白玉般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粉红,“你的这个课业虽说是选修,但也不能这么马虎。 再不及格的话,就有你好看的了。” 边说着,萧逸边把怀暖拉到自己腿上趴着,把浴袍蹭到腰间。   怀暖心中一凉,大哥不是还要玩他吧。   看他这幅样子就来火了,萧逸有点子怒。 别人想自己的宠幸还没门儿呢,这人倒好,你要他,他不拒绝,你不要他,他也不争宠。   只觉得臀上一凉,却是萧逸往他受伤的地方细细的上药。   虽然萧逸总算替那里上了药,但是现在自己的胯下肿得几乎要爆炸了,得不到萧逸的许可之好忍着,实在是难受。 渐渐的怀暖的眼里逼出了些许的水气。   实在难想,将就吧   怀暖隐隐觉得有些好笑,要是那些自己的刀下亡魂知道自己这样虔诚地做这种下流的事,不知会不会郁闷得活过来。   他自认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萧逸的那话儿依然坚挺。 两害相权取其轻,于是——“胆色不错,我的眼皮底下都敢搞鬼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萧逸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戏谑。 怀暖居然罔顾自己的命令提前射了。   扯开浴袍,萧逸踢了踢怀暖的下体,说道:“不想要了是吗?”   “不敢。” 冷汗从怀暖的额上滴落,他不怀疑萧逸话语的可执行性。   “算了,今天就先这样,挑个时间要好好训练一下。 要是再敢阳奉阴违,这可就是你的主修课了——趴上去。” 萧逸指了指床。   终于,萧逸不是太为难他。 今天与好几个高手级的人物对战,还遇上了师兄。 全身而退实属不易,胸口还挨了一掌。 这会儿幸亏事先服过了双绝,意识还能保持清醒。   萧逸一早就知道怀暖情况不好,但是也没到玩不起的地步。 再说了,那关他什么事。   怀暖摆好姿势,准备迎接那生不如死的酷刑。   也许萧逸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性事里,怀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或者说,怀暖的痛苦不在他萧大爷的考虑范围之内。   杀手是消耗品,每年都有新产品出炉。 再加上萧逸旗下如火如荼的黄赌毒事业,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   之所以到现在时不时的还要怀暖,也不过是基于他的表现还不错而给的奖励——看他那生怕被抛弃的眼神,哪有半点子杀手风范。 但是,总感觉他并没有完全臣服于自己,他的心里总有一点点不受控制的东西。   怀暖的身体锻炼得很好,四肢修长均匀,肌肉紧密结实,很经得起折腾。 就算流血受伤,也复原得快。 所以,在萧逸的身下,怀暖很少有不受伤的时候。   还是晕过去了——这是怀暖于剧痛之中醒来时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萧逸还骑在他的身上不知疲倦。 看来大哥并没有立马就将他踢下床,他是该庆幸还是该叫苦。   即使是这让人绝望的痛苦,他也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等到怀暖再次转醒的时候,萧逸已经起床去洗澡了,只留下满室的麝香。 稍微一动,那难以启齿的痛就让他眼前发黑。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得起来,萧逸不喜欢男宠留在他的床上过夜——自从有一个男孩因太累了躺在萧逸床上不想起来而被打死之后,再没有人敢越雷池。 那个男孩,是他选出来送给萧逸的,也是他亲手处决的,那凄厉的惨呼即使冷漠如他,也不免兔死狐悲之感。 萧逸的这招杀鸡儆猴玩得狠。   也许是因为痛,也许是因为累,怀暖并没有听到浴室那边开门的声音,当然也不知道萧逸看着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去。   萧逸的头一个想法就是,这么牛,还能动,今天他自己都做得有点累了。 更何况怀暖那个地方的伤就是萧逸按照他不能动的标准故意造成的,他却虽然步履蹒跚但依然还能起身。 要知道按这个强度他萧逸做得废了好几个男宠。 怀暖真不愧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一流杀手,出得杀场入能上床。   萧逸不知道的是,怀暖出了他的卧室还没走到转角处就倒下了,最后是被人抬回去的。   萧逸是个会享受的人,他的萧氏根据地建得是依山傍水,鸟语花香,亭台楼阁间一派儒雅的古典气息,外行人绝对想不到这会是黑社会大哥地盘。   经过这次交易的失败,萧逸决定韬光养晦一段时间。 事情有手下的小弟办,他萧某人倒成了最闲的那一个。   他萧某人于一派鸟语花香中,干着见者郁闷的勾当。 他胯下的那个少年,倒是十分的卖力,   只是久经沙场的萧某人已经逐渐有点麻木了。   “今天几号了。”   “农历七月四号了。” 听到大哥的问话,再看着大哥郁闷了半天的表情,萧某的左右手别有用心地报了农历的日期。   “还有几天就是七夕了啊……”萧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然萧逸可不是个风花雪月的人,他顶多也就算上个疯花血月。 每年七夕这天,是他们帮派大选的日子,那剩下的三十名准杀手,将有一人脱颖而出,还有三人将成为专职男宠。   这个选拔历年都是由怀暖主持,当然他也相信怀暖的眼光。 但是今年……反正也闲着,他突然玩性大发。   选拔   当然萧逸可不是个风花雪月的人,他顶多也就算上个疯花血月。 每年七夕这天,是他们帮派大选的日子,那剩下的三十名准杀手,将有一人脱颖而出,还有三人将成为专职男宠。   这个历年都是由怀暖主持,当然他也相信怀暖的眼光。 但是今年……反正也闲着,他突然玩性大发。   话说怀暖这边,那天回去后躺了两天才醒。 醒来后唇边溢出一丝苦涩——这干涩的空气中,并没有那人的味道。   继而又自嘲地笑笑,他怀暖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妈了?难怪大哥对他越来越淡了。   本来大哥那么搞了一晚上,怀暖还真有点暂时不想见他。 但是,这世上,是存在上帝或者天神这一说法的,而且,他们肯定没钱租言情片看。 不然的话,为什么怀暖要在最不想面对某人的时候,偏偏看见某人;为什么他要在出来享受鸟语花香的时候遭遇撞破别人干那事的场面,被马踢死了也冤啊;为什么听到也就算了,还偏偏不死心的上去看看;为什么当他想悄无声息地退开的时候,某人居然发现了他,还问他要不要加入。   “怀暖?你来了啊,要不要一起。 你,不要停。” 萧某人一边招呼着怀暖,一边拍了拍坐在他身上卖力运动的少年。   于是花园中多了个叫怀暖的巨型油焖大虾,那红的呀,啧啧。   “对不起,您继续。” 怀暖转身要走,心底隐隐的刺痛也被这香艳的场面给吓没了。   “算了,不逗你了。 小样儿纯的。 站那等着。”   怀暖就那么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等着,背对着他们,对于身后熟悉的交欢的声音置若罔闻,看着一派天边云淡风轻。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的那个地方,有些酸。 倒不是介意萧逸找别人,而是,而是……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激烈又缠绵的声音不知持续了多久,那男孩叫得声儿都哑了,方才慢慢歇住了。   “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萧逸的声音,却不像是刚刚做完情事。   转过身的时候,怀暖意识到自己又被萧逸耍了,原来他们确实是“做”完了,但是,那个男孩还跪在萧逸的腿间,呃,做清洁,用他的嘴……   “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怎么好?还有功夫跑到花园来偷窥?”萧逸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男孩的头。 怀暖记得,他曾也这么摸过那刚刚训好的牧羊犬的头,神情一般无二,当然,他也曾这样摸过怀暖的头——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的心里都是一样的?   “属下不敢。 属下是闲逛过来的。” 怀暖收起神思,神色入场地跪下道。   “那么说是巧合啰?”   “是……”明明就是巧合,这一问一答,反倒显得自己居心叵测了。   “过两天就是七夕了。”   还以为萧逸会借题发挥在花园里就把自己XXOO,庆幸是自己想太多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是。 属下定不负大哥所望。”   “往年辛苦你了?”什么意思?   “今年……”有不好的预感……   “我打算自己亲自主持。”   怀暖愕然,因为低着头,萧逸看不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心酸,苦笑。 当他抬头的时候,神色又恢复了那一贯的淡然。   ——七夕   “怀暖少爷,您怎么还在这儿,再不去迟到了老爷生气了可不是当玩儿的。” 侍女在后园找到了看日出的怀暖。 虽然今天没他什么事,他还是习惯性地早起了。 只是找不到事做,所以索性来看看日出。 青涩的果香在微凉的晨风中飘逸,宁静祥和的朝阳散落了一身,宽大的汉服穿风带露,凝出一股清雅的风华。 为了配合萧逸的古典风格,常住内宅的人不出任务的时候,休闲服都是汉服的款式。 萧逸说这样的衣服他脱着倍儿有感觉。   “大哥说了今年他亲自主持,今天没我事儿了啊?”萧逸明显的是在削权了,识相的自然是别跑到他眼皮底下去讨嫌。   “刚刚杜秘书传话过来的,说老爷让你快去。 怀暖少爷……”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只留满园的落香。   堪堪的与萧逸在修罗堂的门口遇上了,总算是没迟到。   “怎么穿这样就来了。 看得我春心打动,我们先办我们的事如何?”萧逸掰过他的下巴,作势欲亲。   但是怀暖知道萧逸生气了。 是气自己没早到,还是气自己穿成这样。 似乎这两条都不成立吧。 但是他是大哥,他要生气自己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是属下误会了大哥的意思。 请大哥责罚。” 怀暖挣开萧逸的手,后退半步跪下道。   “行了,这事先放一边。 一起进去吧。”   落座了之后,那残酷的淘汰赛开始了。 先是所有的少年赤裸着身体一字排开地站在萧逸的面前。 被选中的少年,直接就失去了竞争的资格,相对的,他们不必冒着死亡的风险。   往年,这三名少年是由怀暖来选,他对萧逸的喜好很清楚,对于这些少年的底子也很清楚。   但是今年,萧逸说要自己选。 是不是,他已经不再满意自己替他选的呢?   新人   萧逸点了一个样貌不错的少年,那少年上前一步。 萧逸伸手捏捏他的脸,看看他的牙,摸摸他的头发,又掐了一下少年的下体,少年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萧逸掰过他的身子看了看他的小菊花,然后点点头,于是有人把少年领到一边。   那些少年很惊讶,萧逸居然这么快就确定了一人。 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忧的,基本上已经被淘汰了。 一个杀手都没有成为杀手的自觉,还玩什么?   因为他是萧逸,所以他有翻云覆雨的本事;因为他是萧逸,所以他有操作别人命运的资格,   第二个少年,也不出怀暖的意料。   倒是第三个少年,那眼里竟然有着掩饰不住的挑衅般的火苗,那火苗,一下就抓住了萧逸的目光。 怀暖以他作为一个杀手的直觉,知道这个少年将是个威胁,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那个少年在被带下去的时候,突然抓住萧逸的衣角,道:“大哥请给我个机会!”   “什么?”萧逸觉得这个胆大的小子很好玩。   “我想与他们,”他指了指剩下的少年,“我也要参加选拔赛。”   “不行,你已经是我的了。”   “比完了我还是您的。”   “万一你死了呢?”萧逸笑着把他揽到自己的身边,“这样吧,我想知道你那方面的实力如何。 你现在就表现给我看,如果在他们结束之前做到,我给你另外一个机会如何?”   萧逸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怀暖听见。   那男孩漂亮的眸子睁得老大,萧逸指了指他的分身。 少年的脸浮上漂亮的绯红色。   萧逸回到座位上,那男孩跟了上去,众目睽睽之下,替萧逸开始用嘴服务。   萧逸身边的保镖什么的,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真是群强人那——少年感叹。   “把你这个给我。” 怀暖听到萧逸这么说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要什么,就觉得耳垂上一痛,萧逸已经把他的耳钉扯了下来。 萧逸的手很灵巧,取下来的时候怀暖并没有流多少血,但那丝丝的痛还是不可避免地滑过心底。 然后就看见萧逸手一扬,那还带着丝丝血气的耳钉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掉落在修罗堂竞技场的正中央。   那是,那是萧逸于他从修罗堂中脱颖而出时亲手给他带上的,如今,居然又是由他亲手拔掉。 萧逸这样明里暗里地在暗示什么?   如果你不要我了,可以只说。   修罗堂里,是那么新鲜的少年,自己苦心培养了一年。 今天,除了被选出来的三名男娈之外,只有一人能活着出来。 倒不是他怀暖起了什么同情不舍之类无聊的情绪,只是,却好像突然看到了自己当年。 当年被捡回来的时候,自己强烈要求成为大哥名下的杀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杀掉了所有人,所有的,包括曾偷偷帮助过他的人,包括与自己惺惺相惜的人。 那样野蛮的杀法,杀得周围人无不心寒。 那把捅进小黑身体里的匕首,握在他手里拿都拿不掉。 然后呢?他遇上了师兄,比他早两年的少年。 比起那之后的训练在之前的训练中那些痛苦显得那么幼稚。   然后呢?有一天,大哥喝醉了,然后就强要了他。 那年,自己十六岁。 师兄的眼睛通红,叛逃离去,大哥却没做任何表示。   然后,再然后……   已经很久没有忆起过从前了。   “你走神了。” 萧逸轻轻地提点道。   “对不起。” 怀暖微微点头道。 他发现那个少年已经完成了任务,正面带得色地从萧逸看不到的角度看着他。 其实,你可以当着萧逸的面这样看我也没关系。   萧逸有些不满。 你怀暖是个圣人吗?都这么欺负你了,还只知道道歉。 萧逸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见怀暖那处变不惊的脸就来气。 萧逸讨厌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而怀暖,表现得太无欲无求了,简直就把自己当空气。   你当真要如此,我也只能放弃你了。   比试结束了,胜出的一人和那之前被选中的两名少年都被带了下去。 而那个为萧逸服务的少年,有些疲倦地伏在萧逸的膝盖上。 当然以他的体力怎么可能在就疲倦了。 但是明知他是装的,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撒娇的本钱。   第六章   “大哥,我做到了哦,你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   “嗯。 这里,你看上什么都可以要,除了我身后的这张椅子。” 萧逸宠溺地拍拍他的脸。   “那……我要他手上的扳指。”   “胃口不小嘛。 那扳指你可带不动。”   “一个扳指而已嘛。”   “那可是修罗堂主的信物。 你也敢要?”说是这么说,却并没看出萧逸的反对,那少年反而更加大胆地蹭了蹭萧逸的胸口。   “那你问修罗堂主要吧。”   那少年也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真的朝怀暖看过去。   只是还没开口,站立的身子就颓然倒下,那股压力压得他根本站不起来。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还是他修罗堂主的积威?   原本是看着他样子很是儒雅内敛,以为他好欺负,不过是仗着萧逸的宠爱才当的修罗堂主,所以也就胆子大了起来。 但是怀暖多年累积起来的杀气,岂是说好玩的?   萧逸扶住了他,安抚着他颤抖的身子。 这孩子也满可以了,居然能激起怀暖这木头人的情绪。 要知道怀暖就是杀人,也不轻易露出杀气。   “不愿意就算了,欺负个孩子做什么?”   欺负?怀暖苦笑道:“属下不敢。 黎少爷,你喜欢的话,拿去吧——但愿你拿得起。”   边说,边把扳指拿了下来,却在交到这个叫黎安的少年手上的那一刹那,失手将扳指掉在了修罗堂冰冷的地板上。   温润的玉碎了满地。   “你这是做什么?我说了不愿意就算了,修罗堂主的扳指,就这么不值钱?什么时候你怀暖也跟个挣食儿泼妇一样了?”萧逸搂着黎安朝门外走去,经过怀暖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怀暖的身体微微地瑟缩了一下,及轻微及轻微,如果不是萧逸和他纠缠多年,可能萧逸也感觉不到。   如果是以前,萧逸估计肠子都笑打结了,怀暖的情绪可是很难逼得出来的,事实上除了自己之外,怀暖对别人似乎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自己常常欺负他不就是为了这难得的表情?   但是,萧逸现在是美人在怀,对于怀暖出人意料的怒意只觉得不耐。   “要是你实在不想做了,那就换个人做做。”   萧逸自是带着美人翻云覆雨去了,怀暖就那么随脚走到了花园里。   各人看他的眼光都有些不同了,是怜悯,是轻蔑。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事了,以为他失宠了。 想到“失宠”这个词,怀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又不是他的男娈,还扯上什么失不失宠了,也确实不上道啊。   正想着,看到明貉朝他跑了过来,明貉是当年他接手修罗堂后带的第一届学生,长得很清秀大方,在黑帮里难得的长相光明磊落,几年过去长得是更加正义了,不过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暴,并在发现其掩饰功能很好的时候便加以利用了这种优势。 试想一堆人当中,谁都会先怀疑那一脸坏蛋相的人吧。 由于他并不是很合适做杀手,于是在第三次淘汰中勉强过关的他就被怀暖转到了谍报班。 虽然不再是他的学生了,明貉待他依然亦师亦友。   “那就换个人做——于是,你就同意换个人。 你……”明貉似乎是吃准了怀暖从不杀计划之外的人(当然有碍计划的格杀勿论),他是少数几个敢这么跟怀暖说话的人。   “难道我能说不?”怀暖笑道,“我连扳指都扔了。”   “那你还笑得出来?大哥是好相与的人?这笔帐他迟早要算的。” 明貉一急,又一伸手去扯园子里的花。   怀暖止住他的摧花辣手,道:“你气自己的,拿她们出什么气?”   “你还怜惜它们了?倒是你怎么打算。 修罗堂费了你多少心血,就这么算了?”   “我心里不舒服,你别再说这事了好吗?”这是陈述句,明貉知道的。 他看着素色汉服袍子的怀暖,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心里一阵堵。 大哥就真值得你这样,外上杀场内上床?要是他对你好,那也就算了,但是……   萧逸把黎安操得嗷嗷直叫,那声儿大的。 跟那死人一样的怀暖完全不同,不需要怎么用劲就叫得这么好听。   干完了之后,他突然恶意地想看看怀暖的表情,被人强迫在门外听壁脚,是不是很难受?也不管黎安是不是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直接就去收拾好了就去开门。   但是,门外并没有他。   小子,好样儿的,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上次敢放过他师兄雍齐那个叛徒自己大度不和他计较了,摔了扳指念他平日里也还有用打算小惩一下就算了,居然还敢玩忽职守了,胆儿够肥啊!!!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或大或小的事,萧逸怒了,他需要让他愤怒的人付出代价,当然这个人就是怀暖。   于是,在这样那样的狗血安排之下,萧逸很理所当然的发现了怀暖和明貉的“奸情”。   当时,怀暖和明貉并排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明貉看着这次回来之后脸色一直苍白的怀暖,心疼地说道:“你要是乏了,就在我肩膀上靠会儿吧。”   被他这么一说怀暖还真觉着有些乏了,加之他们本就是君子之交,也没想别的,怀暖点点头,也就靠上去了。   “等咱们老了的时候,也置办这么一块地,没事儿下下棋溜溜狗,多好。”   “你说,我,还能等到老了的那一天吗?”   明貉闻言吃了一惊,出了什么事,怀暖居然会说出这么无望的话。 那时候,中埋伏的时候,断后的时候,怀暖都从来没有绝望过。   “会的。 会有那么一天……”   这些话,在萧逸的耳朵里就变味儿了,赤裸裸的奸情哪。   “对了,你看这是什么?”明貉温暖的手掌里躺着一颗黑钻耳钉。   “怎么会……”怀暖的神色一喜,紧紧地握在手里,仿佛那是他的生命。   可以这么说,怀暖对萧逸的了解,到了知道他对哪个男宠会做多久的地步。 所以,凭经验来说,这会儿萧逸应该还在房里不知疲倦地驰骋沙场。 所以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萧某人抓了个正着。 而从萧逸的角度和距离,是看不到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的,看到他脸上罕有的兴喜表情,心中闪过一丝狠辣。   怀暖明显感觉到自从这次任务失败以后,萧逸对他大不如从前了。 也许没多久,自己就该退出萧逸的视线了。 就持续时间来说,自己也够该骄傲的了,可没哪个男宠在他身边超过两年。   萧逸发现他们并没有进一步,只是一直靠在一起。 但是对一个致力于捉奸的人来说,这证据已经够了,难不成还要等他们上床了再说?只不过,萧逸是不会亲自跳出去像个捉奸的泼妇一样。 要教训怀暖,随便什么时候随便什么理由都行。 第七章   从长廊回房的时候,怀暖迎上了黎安怨愤的眼睛,那么不加掩饰的狠毒,如果他有能力的话,可能毫不犹豫的就会上来和他同归于尽。 他有些诧异,圣宠正浓的黎安有必要这样看着自己吗?但是一向冷惯了的他也不想解释什么,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再仔细打量下黎安,虽说不上风华绝代,也算是仪态万千了,更难得的是那张扬的义气,不同以往萧逸那些温顺的男宠,如一只媚惑的猫。   这样的人更合适萧逸,更得萧逸的喜欢,而且,自修罗堂出生,本事也不错——怀暖的眉间露出一丝笑意。   但看在黎安的眼里,就成了不屑。   然而黎安的那些杀气恨意,还不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只是这次,怀暖低估了满怀恨意的人。   屋子里没有点灯,沉寂地黑着。 出于杀手的习惯和对黑暗的依赖,他的这间房间只有中午那一会儿照得到阳光。   有人?!   这是他踏进房间的第一感觉,而这气息,经过掩饰,已是及低及低。   身后?!   向后死命一抓,却只堪堪摸到对方的发梢,不是一般的强。   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了黑暗,只要那人敢妄动,下一招就是鱼死网破。   这人是谁?道上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还是有人拌猪吃老虎?但是,哪有不带武器的刺客。 极快的瞬间,意识千转百回。 想明白了这层,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个时候丢下美人到他这里来干什么?但是不可否认的又有些窃喜。   但是那么一丝丝窃喜老天也没容他再多体会一下——狠狠地一脚踢过来,他凭本能躲开要害,身体也被劲风扫得后退几步。   “你退步了,对敌的时候谁容你想那么多?”“啪”萧逸打开了大灯,房间恢复了光亮。   “大哥……”   “还是你笃定我就不会杀你?”冷冷的声音似在嘲讽着他的自以为是。   是啊,他凭什么就以为萧逸不会杀他。 果然像他这样满手血腥的人是不应该心存幻想的。   “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明貉给了你什么东西?”他有权知道,他无权隐瞒。   “是……这个。” 想了一下,觉得萧逸如今对自己已经很是不满了,再说万一他在这里留宿的话,还是会知道的。 于是他决定坦白,虽然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坦白也不会从宽。   那才捡回来的耳钉上缠真一根红绳,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你什么时候喜欢带这些东西了?”萧逸的样子,仿佛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大哥不喜欢的话,扔了便是。” 怀暖打开窗,手却迟疑了,仿佛有什么希冀。 然而萧逸只是沉默以对。 一咬牙,那黑钻重复了上午才经受过的命运,落在了远处的草丛里。 远处,天空只剩下夕阳燃尽的残红。   “这么急着毁灭证据?明貉为什么送你这个?”萧逸一问出声就恼了,最近越来越容易上火了,都是这温吞水一样的人害的,真就不明白了,这样的人,怎么还有人瞎了眼把他排到了第二,不就是运气好一刀插了上一届的第二呗。   这一恼,也顾不上质问,扯过怀暖就开始暴力相向。   对着那淡得快没了的唇狠咬了一口,道:“敢背着我偷人了是吧?”   没有,我没有——但是,怀暖从来不会辩解,再委屈再冤枉,他也学不来解释。 在大哥面前解释,没错也是错了。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喊道:我没有。   看架势萧逸今天晚上是打算来场硬仗了。   看来怀暖是打定主意非暴力不合作了。   “还有你那叛徒师兄雍齐,虽然他各项数据都在你之上,但是真对战起来,谁输谁赢要我明说吗?你也学会阳奉阴违了?”   怀暖心里一惊:这是……他真的,已经不相信我了?!   见怀暖又是习惯性地低下头,不承认也不否认,萧逸很火大。 到底是火大他吃里扒外,还是火大他不冷不热,这就不知道了。   总之萧逸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有了火就要泻。 那泻火的重责大任,自然就落到了怀暖的肩上。   萧逸扯过怀暖压在墙上。 这样惩罚性质的性事,只要扒掉他的裤子露出小菊花就行。 至于润滑,不好意思,他萧大爷从来没这概念,小受们从来都是自己做准备工作。 而像怀暖这样的人,就只有硬扛了。   下身一凉,那绸裤就顺着肌肤滑了下去,心里一紧,那根炙热硕大的东西就顶在了洞口。 怀暖双眼一闭,带着临刑的决然。 萧逸双手一分,身体一挺,那凶器就挤了进去。   痛!   “唔……”怀暖闷哼了一声,手指狠狠抠在墙上。 而凶器,还进了不到二分之一。   “叫大声点,你知道黎安叫得多响多媚?”萧逸扣着他的腰攻城略地。   本来打算是不是叫出声配合萧逸一下也好过一些,一听这话,怀暖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 这算不算是违逆了萧逸。 可能,早在自己对师兄没有痛下杀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打破了他对大哥许下的诺言了。   那,这是报应吗?大哥的见疑,不也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看得到他蜜色的颈项上全是冷汗,手掌下的身体都僵住了。 都这样了,还不肯求饶?这么能扛是吧?   怀暖的眼睛空洞地盯着雪白的墙,已经痛得无法聚焦。   也不知道萧逸到底做了几次,当然萧逸是个有节制的人应该不是很多次。 总之,这场酷刑总算是在萧逸的满意下结束了。   萧逸放手之后,怀暖软倒在地。   萧逸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晕过去的,这就是久经训练的身体的好处,做起来不需要什么顾虑。   “过来,清洁还没做完。” 萧逸坐在怀暖的床上,看这他那得意洋洋的凶器,上面有些血迹。 做裂了?   怀暖伏在地上,微弱地喘息着。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萧逸不急,他知道不管怀暖心里起了什么变化,至少表面上的命令还是会听的。   第八章   确实,只是有些个脱力而已,还不至于要死不活的。   所以说生命在于运动嘛。 要不干嘛除了个别特别出色的之外,他萧大爷的男宠都要是从最后的三十个人里选呢?使用寿命长呗。   怀暖一边做着清洁,一边回想着跟着萧逸的这些年——从初见时对于他强大力量的崇拜,到后来接受严格训练时萧逸毫不留情的严厉,在后来每次出任务回来萧逸的奖励,帮萧逸挑选合适的男宠时的面无表情和心里隐隐的痛。 随着这痛的不断累积,萧逸对他的态度却是越来越冷淡,如今,已经明言要换人了。   最近总是回想到以前,这是不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其实萧逸也不是真的就讨厌怀暖了,只是,有些厌倦了而已。 这块牛皮糖,连自己上什么样的男人也要他管?天天给眼前晃荡,你不腻歪?也没给他许过什么承诺吧,一天到晚的摆张晚娘脸,好像自己是那负心汉一般。 想起为什么古代的那些个皇帝总是不买那些个忠臣名将的帐,搞得好像皇帝还离不了你了似的。 那贾宝玉不是说过:文死谏武死战,一群沽名钓誉之辈,却把皇帝置于何地?   “关于我要换修罗堂主的事,你怎么想?”   “全凭大哥做主。”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敷衍我了,嗯?现在要从你嘴里要句实话是不是还要我挖心剖肺啊?”   “不是。” 怀暖很怕萧逸这样漫不经心的问话,倒宁愿直面萧逸的怒火,“属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本也应该更换些新鲜血液了。 再说,大哥此举定是有深意的……”   “够了!这就是你全部的心里话?我养你这么多年干什么吃的!”萧逸对着怀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将他踢得眼前一黑。   怀暖心中一惊:是啊,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竟还开始猜测大哥的意思敷衍犹豫起来了,早就发过誓,不管大哥想法如何,该说的还是要说,该听的还是要听。 当下俯身跪在地上,沉声道:“大哥,对于这次换人,属下有些疑问。”   “说。” 总算是肯开口了。   “如果是觉得属下能力不够胜任,换人也属正常。 但是属下的能力再差,也不会差给个不定能从修罗堂活着出来的后辈。 大哥如果只是为了宠幸黎安少爷,奇珍异宝什么没有,偏要拿修罗堂说事儿。 一个帮派的发展,人才是关键。 大哥此举,如果不是别有深意的话,就太得不偿失了。 底下兄弟会怎么想?望大哥三思。”   “到底是我的怀暖啊,这些年也不是白跟的。 你知道我从来不养吃闲饭的。 我打算换个差事给你做做。 至于姓白的,哼哼……”   萧逸的哼哼声之下,却不知又有多少人命丧黄泉。   白氏,这次对抗中小胜一局的赢家,记得,师兄雍齐的现任主人,便是姓白。   第 九 章   第二天,身子有些酸痛,但不妨碍行动,还是要去办交接的。   还在大门口,气氛就觉着不对了。 剑拔弩张的。   才来到门口,下面守门的小弟就跪了下来,眼眶周围有些微红。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一路行来,所有人全部单膝跪下。   大厅中央,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怀暖堂主,不,是前堂主。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让我等着。”   这嚣张的声音,萧逸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厌恶了自己,但他也不像是个因私废公的人,怎么拿着修罗堂当玩具了。   还是说,这小妖精真有这本事,把大哥迷得神魂颠倒。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要不要先宰了再说。   这么一想,立时也不再啰唆,大哥生气,那是另外一回事,绝对不能让大哥在公事上起了玩心。   黎安也不笨,看到怀暖微微眯起眼睛,知道他起了杀心,身体不自觉地向后挪了挪。   那时候,在场所有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怀暖满面寒霜地站在那儿,前面,萧逸挡在黎安的身前,向外伸出的右手夹着一跟黑亮的长针,那注入的内力渐渐枯竭,那针软了下了——竟是一跟头发,   而黎安,浑然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   萧逸走到怀暖面前,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劲气,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只有怀暖一直直视着他。   那黑色的眸子突然有些灼眼,温顺了十年的人,头一次用这么强烈的眼神对着自己。   狠狠地一耳光打来,打得怀暖退了好几步。   “绑了,刑堂!”   前一个是动作,后一个是地点。 谁都知道这四个字所隐含的残酷,那些跟随怀暖多年的兄弟都低垂了头。 这之中唯一得意的,可能就是黎安了。   那是由地下车库改建的,地方够大,隔音效果好,都不用什么设施,自然而然的就有一股子阴森的味道。 就如所有有点子规模的帮派组织一样,牢房刑堂之类的地方,都是建在光鲜亮丽的背面。 而刑堂的兄弟,也都是多多少少有点心理变态(绝对不含贬义)。   这个地方怀暖倒是不陌生,来过几次了,有时候是打别人,有时候是别人打自己。 今天,很显然是享受后一种待遇。   “黎安,今天是你第一天上任,具体方法你定。”   黎安有些不敢置信,有些受宠若惊,按他的意思当然是杀了了事,尤其是看在看到萧逸手指夹住的那根头发时。 这算什么,自己还比不上他的一跟头发吗?好歹也算是修罗堂快毕业的人。 这让他的面子很过不去。   “摔了修罗堂信物,今天又欲对本堂主行凶,按照帮规,当然是杀了……”这话一出口,果不其然,黎安都快被周围那些大汉的眼神射成蜂窝煤了。 而萧逸的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 看来,在怀暖也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已经不为萧逸所喜了嘛!“……但是,念在其以前劳苦功高的份儿上,本堂主也不是小气人,给你打个折,一百鞭!”   这算是,打了个对折吧。 但是,请容我自私一回。 “属下有一个请求……”   “讲。” 萧逸开口说道。   “可否由大哥行刑?”那口气好像在说,“今天加个菜怎么样?”   刚刚还以为他准备求饶而打算出言讥讽的黎安惊讶地看着他。   “任何请求都是有代价的。 你想好了?”   “是,我知道。”   “黎安觉得代价该是什么?”萧逸询问黎安的时候,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受到鼓励的黎安美丽的小脸有些发红,声音微微地颤抖,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嗯,敢劳烦帮主大哥,那就加五十鞭,褫衣!”反正不能打死了,本就有些不爽,这样一来,心里算是平衡些了。   褫衣?也真是佩服黎安的想象力了。 明知道大哥有洁癖来着,这身子被这么多人看见了以后,萧逸还会要吗?   眼神不自觉瞟到了萧逸那里,萧逸的眼睛,却看着黎安。   好吧,你黎堂主不小气我也就大度点。 这样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以后,怀暖开始脱衣服。 怀暖不喜欢穿西装,觉得有碍行动,也和他那清秀的学生样子不配。 所以,他们修罗堂的杀手除了特定的任务需要穿符合身份符合场景的服装外,都是爱穿什么穿什么。 他自己都是休闲服运动衫,还有就是那件配合萧逸的恶趣味的汉服。   第十章   蜜色的肌肤紧实的肌肉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怀暖的动作明明很迅速很专业,没有一丝多余,萧逸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带了那么点子诱惑的意味。   怀暖很快脱得精光,然而却没有人敢用亵渎的眼神看他。 就是幸灾乐祸的黎安,也被他一身的旧伤震撼住,黎安偷看萧逸的眼神,却只看到一潭漆黑。 他一言不发,沉稳而缓慢地步上刑架,期间眼神直视着前方,却再没看过萧逸的眼睛。   刑堂的兄弟很快就将怀暖固定在了刑架上,细细密密深深浅浅的旧伤铺满萧逸的眼帘。 萧逸紧了紧手上的藤鞭,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小弟报数。   藤鞭破空而来,“啪!”一声脆响,怀暖肌肉一紧,双手紧握成拳,刑架上的手铐被带动得“哗啦”一声响,悲伤那条突兀的红痕,溢出了细细的血珠。   “一。”   忍得住痛苦,并不是说就不会觉得痛了。   整个地下车库潮湿的空气中只有藤鞭破空的声音皮肉撕裂的声音和报数的声音空洞地回响着。   萧逸的意图很明显,一代新人换旧人,无奈旧人尾大不掉,所以要给新人立威。 这谁都看得出来。 而熟知萧逸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求情无异于是火上浇油,让人不得不怀疑求情之人的用心。   怀暖那一身筋肉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功夫练在那里,关键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至少,就萧逸的打击力度和藤鞭本身的杀伤力而言,黎安经过目测,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早就疼迷糊了,但是,已经三十鞭了,怀暖的神智到目前为止还是清醒的,背上的血痕,细密而不重叠,切割着他美丽的肌肉,看起来有点像油画。   萧逸只看得到他伤痕累累的背只看得到他字拳头中滑落的血液只看得到他被手铐磨破的手腕,看不到那原本淡得快没了的唇此刻被鲜血染得娇艳妖娆。   “啪!”“六十。” 背上,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下鞭了,如果重叠的话,痛楚会扩大好几倍,怀暖绝对撑不过一百鞭。   而这时候,报数的兄弟发现,怀暖紧握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那紧绷的颈肩也送了下去,高傲的头颅低垂着。   “大哥?”   见萧逸无动于衷,他只好指挥着底下兄弟一桶凉水泼了上去。   水珠蜿蜒而下,冲化了一些本已经凝固的血迹。 怀暖被这冷水一激,清醒了过来。 刚刚,居然是痛得已经失去了警觉了,太危险了。 看来,自己真的该下台了。   背上已经痛麻木了,应该……   那应该什么还没想完,同样的痛苦就咬上了他的臀部,那感觉如同第一鞭那么鲜明。   这一次,萧逸明显感觉到他开始喘气。   他混元紧实的臀肉上,也开始逐渐布满血痕,只是这次,鞭痕是交错的。   “啪!”   “七十。”   “啊。”   这声呻吟很小很轻,却是发自本能的痛苦的哀鸣,听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轻轻一颤。 他们何时听见过怀暖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哀声。 这个人,只要是在清醒状态下,怎么痛苦都会努力压抑。   这之后,每一鞭,他都会低低地呻吟出声,单调平板。 就如同他跟随他的这十年,就如同他出的每一个任务,从来不给人惊喜给人意外,单调得就是杯蒸馏水,白开水没准儿都还能有个浮游生物什么的。   要知道那些个男宠啊手下啊什么的,叫起来可是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平平仄仄五花八门喊什么的都有,比唱戏还种类繁多可谓是百兽争鸣了。   萧逸想要像往常一样屏蔽掉这种单调。 但是,这样低低浅浅的哀鸣,无意识的,如垂死之前绝望的呻吟,萧逸却怎么也不能忽略。   “大哥,您累了,剩下的让兄弟们来如何?”黎安看到有些人那赤红的双眼,暗叹一声:他可不想上个厕所还要防着暗杀。 于是便开口道。 如果说在场有人能求情的话,也只剩他了吧。 第十一章   但是,这样的伤只熬人,却不伤筋动骨,停了下来萧逸的面子网哪里摆,怀暖意图对新任修罗堂主行凶这是萧逸亲自裁定的。   而且萧逸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也就是说黎安在他的心中确实有这分量,何必让他在属下面前留下喜新厌旧的不良印象。   “啪!”   这力道,这角度,果然还是萧逸——力道一分不增,一分不减。   怀暖的嘴角牵出一抹不该出现的笑意。 他还是他,自己不该杞人忧天,黎安的分量只会和他的实用价值挂钩,既然黎安值得,那他也不该有怨言   想到此处,剩下的那六七十鞭,仿佛也不是那么难熬。   “啪!”   “八十五。”   嗯,可以集中精神回忆下大哥以前教过的知识,还有,他的针被大哥截了下来,说明自己的速度上还有欠缺……   “——啪!啪!啪!怕……”   ——大哥曾说:“杀手是消耗品,除了任务失败死掉的不算,杀手的使用寿命最长只有五年……”   “——啪!啪!啪!啪!啪!啪!……”   ——大哥曾说:“我希望你把杀手技能只做为你的特长,希望你有更长的使用寿命更大的使用价值……”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大哥曾说:“各人有各人的位置,谈论梦想,就得有足够的实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大哥曾说……   众人或惊讶或愤怒的气息和黎安惊吓又得意的气息搅做一团,这之中,却分辨不出萧逸的气息,怀暖于意识模糊之时,茫然地张望着车库灰暗的墙。   “再有一次,你就自行了断吧。” 甩下藤鞭,萧逸冷冷说道,大手一伸,把黎安抱了个满怀昂首离去。   黎安偷偷看了眼萧逸的表情,被他眸子里的冷厉煞得一哆嗦。   “怎么了?小安怕了?”萧逸笑道。   “我……才不怕嘞,不过就是鞭刑罢了,大哥你说到底还不是舍不得!”   “那,要我杀了他?”   “没……”黎安识趣地把话收了回来,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一句嘴,死的那个,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大哥,小安在想,有一天大哥会不会也那么打我啊?”黎安怯怯地看着萧逸。 萧逸捏了捏他楚楚可怜的小脸,道:“你不做错事,我打你干什么?又不是闲的。”   “我……我是说,如果哪天我做错事了呢?”   “那就——把你按在床上狠狠打你的小pp”萧逸说完真的在黎安紧翘的pp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拍,拍得有些擦枪走火了。 黎安舔了舔嘴唇,道:“大哥,小安想要。”   “那还不好办——”萧逸把人按墙上,手就开始向下摸索。   “别,有人。”   “没关系,我们小安长得这好,不怕人看。”   ……   以往,怀暖的恢复情况很好,但是这次,却生病了。 也不是高烧,也不是感染。 就那么时而低烧,时而又好了,两天下来反复折腾了好几次,才稳定了下来。   两天后明貉回来了,一听说这事直接冲了过来一脚踹开了怀暖的房门。   这时候怀暖正趴在床上疼得脑子晕晕乎乎的,直觉中有人来了且气势很强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操了杯子直接向后一甩。   明貉手掌一麻,接住了杯子,骂道:“靠!都不认人了!”   而这一动,怀暖彻底痛晕过去了。 第十二章   明貉一个只拿刀枪用脑子的爷们儿,也只能耐着性子干起照顾人的活儿。 昏迷中的怀暖可比他清醒时候危险得多,整个儿就一不带保险的汽油桶,除了像他这样道行高深的,两米之内不留活口,所以怀暖立下的规矩,在他没清醒之前是不许旁人进去的。   但是,一行有一行的专业,并不是你刀耍得漂亮就能当一个合格的屠夫。 明貉忙得满头大汗,伤口还没清洗好,就把怀暖折腾得又醒了过来。   “我说,你累了这半天,回去歇会儿吧。”   “可你……”   “想我死你就留下。” 真是没那个精神头儿跟他耗着了,“明貉,听着,不许再惹什么事出来,这次是我自己太不冷静了。”   切,不就是不准我去动那个狐狸精嘛。   “那你……”   “我没事,只是痛而已。”   确认明貉离开了,怀暖在床上静静趴了会儿,攒了些力气,爬了起来,扶着墙慢慢地移动着,每一步,都伴随着细细密密的痛,绞得他心身疲惫。   只是痛而已,没关系,他能在萧逸身边呆上十年,自然有他的秘密武器。 掀开屋子里唯一的装饰——一副涂鸦,后面是个保险柜,带密码认指纹的。   怀暖苍白着脸,打开了那据说是连原子弹都炸不开的保险柜。 里面,只有一个蓝色的水晶瓶子,带着诱惑的光芒,呼,还有半瓶。 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滴在杯子里,拿水兑开了。 关好了保险柜,把那加了料的水一口气喝见底,等到那冰冷的感觉流遍全身,仿佛冻住了血液之后,冷冷说道:“你从哪里开始看起的。”   “一开始。”   “你倒是够直接。”   “能不直接?”说话间,满脸阴沉的明貉走了进来,看着刚刚用过禁药的人摇摇欲坠的身体,“都疼得不认识人了,我走没走都分不出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多久了?”   “你不怕我灭口?”怀暖的脸隐在阴影中,脸色看不分明。   “这时候我倒希望你有这个能力。 回答我,这样多久了?”   “不关你事。” 怀暖别过脸,想去扯衣架上的外套来掩饰下身体,这样的赤身裸体站在个衣冠楚楚的人面前,总是尴尬的。   看出他的意图,明貉上前扯了床单给他披上。 “这样多久了?”这一问,像是叹息。   “你应该知道的。” 怀暖的口气,带着些许疲惫,放弃了对明貉的戒备,“不然你也不会看我喝完了才露出行踪的。 为什么又回来了?”   “我故意的。” 明貉扶着他重新趴会床上,“人的身体经过开发或许真的能激发出不可思议的潜能。 但是,我不相信一个人的痛觉会因此而退化,尤其是敏感度也被特意开发过的人。 要么是毅力惊人,要么,就是药物辅助。 还记得你杀雍齐回来的那天晚上不,你和老大搞了整晚,出门不过三脚路就趴下了。”   “结论。”   “不管再怎么坚毅的人,痛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有反应,但是你的表现跟你的痛苦根本不相搭。 那天当值的是我手下的人,我顺便就给你看了一下,除了是脱力之外,还有些个药物副作用的反应。 要不然以你那时的体力,怎么撑得过一整晚?这证实了我长时间的猜测。”   “小子你什么时候就开始观察我了啊,说,是不是有企图?”   “是有企图啊,你不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啊。” 明貉一改之前的严肃,肉麻巴拉地笑着抚摸了下怀暖的头发。   “你最近琼瑶剧看多了?我好歹也曾当过你几天老师来着,这么调戏我?”   “别打岔,多久了?”   “这个问题这么重要?满足你,一开始就在用,不然你以为我是超人啊,什么任务都没问题……我想睡会儿好吗,别再吵我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药效上来的时候你怎么办,不会当场就睡着了吧?”   “今天这个是平时的四倍左右,那毕竟不是……哈……什么好东西……能不用……就不用……我……想睡了……”   “睡吧,我挡驾,谁都不敢来的。” 明貉心疼地看着他,这是药效开始发作了,睡一觉,明天,他又是一只扛打耐摔的小强,只是这留在身体里的伤,总有一天会压不住的,那时候,你怎么办?我都知道的事,他萧逸能不知道吗?他真的这么值得吗? 第十三章   怀暖一度怀疑这药是不是过期了,但是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方法没问题啊。 怎么四倍的药量,反倒不那么好使了。 只安睡了一晚,天没亮就疼醒了。   全身骨头都好像融掉了似的,背部是绵延不断的灼烧的痛楚,明明很热,四肢百骸间又切割着丝丝的冰凉。   明貉看他被单都快抓破了,伸手去握怀暖的手,刚刚一接近,冷不防怀暖抬手一爪子下去就是几道血痕。 明貉无奈之下只好把被单扯成条准备把他的手脚捆起来。   这么折腾了许久,明貉能够好好替怀暖料理伤势的时候,自己的脸上,手臂上,到处都是抓痕。 这人真是,清醒的时候老实得好像谁都能欺负他一下,神志不清的时候倒是比后院那只巨大的野猫还狠了,逮谁抓谁。   “这么放心不下,为什么不进去看看他?”   “是有些放心不下,是不是做绝了点,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   “哼!”   “你吃醋了?”萧逸轻轻地刮了下黎安小巧的鼻子。   “才不咧。 他是你的情人嘛,我是谁,有格吃醋了?”想起昨天晚上萧逸的凶猛,黎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他什么时候是我的情人了?床技烂到一种境界了。 小安才是最棒的嘛。” 萧逸宠溺地搂住他娇小的身子。 这么小点,比怀暖当年出道的时候还小。   这样折腾着,到第四天中午,短暂的阳关照进屋子的时候,怀暖彻底醒了。 看着明貉脸上的抓痕,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明貉大方地笑笑道:“这个东西,别人想还没有嘞。”   到第十天的时候,怀暖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这次折腾狠了,脸色比较差。   而萧逸,一直没有来。   又过了半个月的太平日子,这期间萧逸和黎安已经好得如胶似漆,这本没什么,萧逸对于比较喜欢的宠儿都是这样,但明显不同的是,黎安除了接手修罗堂,还参与其他大事的策划,并很取得了一些成绩。 而这在以前,只有怀暖有这个资格又当床伴又当战友。   所有人都知道他失宠了,即使在萧逸的身边呆了十年,也还是失宠了。 不过好歹也创了项新纪录不是,对于周围或嘲笑或怜悯的目光,怀暖这样开解着。   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萧逸了,他这个貌似已经被遗忘了的人,萧逸这个时候怎么想起他了。   进来的时候,看到黎安做在自己原来的位子上,怀暖没有任何反应地走到了最末排的位子站好。 木无表情地听着久违的声音,他知道,萧逸必定有别的事情交代。   “外患说完了,现在说内忧——把人带上来。” 萧逸一挥手,被推进来的人,居然是明貉。   黎安偷眼瞧去,怀暖还是那副死人表情。   怀暖看着狼狈下依然掩饰不住的豪迈身影,习惯下就开始分析形势,但是,闲了将近一个月的他,却没有丝毫头绪。   然后,东西也呈了上来。 看到东西的第一眼,怀暖吓到了,那,赫然就是装着他赖以生存的新型毒品的瓶子,小小瓶子,散发出危险的蓝色光芒。   当年,这东西还在开发中,因为内乱就停了下来,被他趁机拿了回来。   ——“跟着他,以后有你受的了。 这东西,平时用一点点可以镇痛,你要是受不了了一瓶下去阎王都不敢不收。”   这是他第一个师父临死前交给他的。   但是,这东西肯定是假的,真的还好好地躺在他的保险柜里,没有他的指纹和密码,原子弹都炸不开的保险柜。   “这个东西,昨天,明貉打算把他弄到哪里去?”   “昨天,我打算把这东西偷偷运出去,这东西一旦提炼出来,利润翻番。 至于主顾是谁,反正败露了我也不在乎,幕后主使,是他。”   明貉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萧逸的身边,刚刚还春风得意的黎安。 “他根本就是白氏的探子,想偷偷把这东西弄出去。”   “那你呢,你的立场?”   “我也是白氏的人。” 明貉负手而立,说得天经地义。   “明貉……”怀暖心里一惊,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自己,杀了黎安,根本就于事无补啊。   “你混蛋,王八蛋。” 黎安美丽的小脸胀得通红,尖声骂着,转而扑在萧逸怀里,哭道:“不是不是,明明是他想诬陷我。 他为了他的情人,对就是为了他!”黎安一急,随口就骂了出来,纤细的手指直指怀暖。 “你要相信我。”   “都给我闭嘴!”萧逸喝道。 黎安怯怯地抽泣着,楚楚可怜地看着萧逸。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大哥忘了,我是谍报出身的。 抄捡叛党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不便动手,我便记下了地方。 这有几代根基的帮派就是不一样啊。 乱葬岗都建得那么有规模。”   本来,这慌要是编得不圆,很容易牵连上怀暖。 以前还好,但是现在,随便一个私藏禁药的罪名怀暖就完了,才没人管萧逸是不是默许的。 所以,这话明貉背得溜圆。 的8c19f571e251e6   “编得太假了吧,哪有这个级别的奸细这么乱咬主顾的。” 萧逸冷冷地扫了一眼。   “任何一个几代下来的大帮派世家的,都有这个毛病,觉得人才不重要了。 白氏,杀了我的父母,我自然是要报仇的,当年,是觉得你萧氏有这个本事,但如今嘛……没必要再在这地方浪费时间了。”   “你的这番话,够你死了,但是,我不信。 谁都知道你和他的关系,那几天也是你无微不至吧。 怀暖,你不出来替你的小情儿说句话吗?”萧逸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明貉啊明貉,你这番苦心,何必啊。 我不值得。 再加上,这根本就不是证据不证据的问题,而是萧逸的心在哪里的问题。   “我来执行枪决如何?”不要再听到任何侮辱,反正是一死。   萧逸看到怀暖的眼睛里,灰蒙蒙的一片。   怀暖不知道他是怎么捡起萧逸摔在地上的枪,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去的。 眼里心里,全是明貉那几日对无微不至他的照顾。   但是,这够不成他不动手的理由。 第十四章   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留下来的规矩,处理粽子,要到屋子外面,虽然怀暖曾经提过在屋子外面变数太多,不过当老大的貌似都很自信,当然也是手底下的人不敢乱搞不是。 但是万一碰上个乱搞的嘞。   怀暖从来不会乱搞,也没有人敢乱搞,这种几代经营的帮派组织名义上还只是帮派,但实际上就像个小王国,谍报机构和暗杀机构更是强的恐怖。 面对这样的机会,他却有了些许的犹豫。 这么久以来,萧逸的动作实在是匪夷所思,是另有图谋,还是他根本就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英明伟大。   萧逸也许不那么英明伟大,但至少阴险毒辣,应该不用太担心。   “说真的,老师,是不是杀手和司机一样,这行做越久越手软起来了?还没年轻那时利落了。” 明貉的脸上挂着痞笑,让他那张正义的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他和怀暖并排走着,从容不迫,仿佛是出门踏青的情人。 唤着老师的敬称,用着调笑的口吻。   “真是可惜了,没能把那小混蛋干掉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先干了他再说。”   “老师,我不在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那东西能不用就不要用了。”   “小子,你有多久没叫我老师了?听起来怪怪的。 说起来也是,我也到了快退役的年纪了。” 看着明貉那张过分正义的脸,怀暖始终怀疑,自己难道这点子识人之能都没有了,就这么被他耍了多年?虽然他确实是经常在警察局里卧着来着。 这件事的疑点这么多,萧逸怎么能这么简单就处理了。   心念一动,怀暖一咬牙,赌了!   “老师你才二十岁!”真是听不得他说起话来像个老头子,这样子,你再漂亮也勾引不上萧逸了啊,“虽然老师你还年轻,但是也架不住这么掏啊……”明貉抬起戴着手铐的手,轻轻地抚上怀暖的脸庞,带着些许疼惜:怎么就养不出肉呢?都硌手了。   微风无云,万里碧空的好天气,满园的花香溢着醉人的香气。 这个人,对自己是极好的,得宠的时候不奉承,失势的时候不贬损。 可惜啊……   “相信我的手法。” 怀暖举起枪,拉开保险。   “靠,老子说这么多你都没动摇下子,郁闷了。” 说这话的时候,明貉满眼的笑意和宠溺的无奈。   “动摇什么?”刚刚还有些柔和而犹豫脸,一瞬间只剩下严肃。 对专业的严谨认真,非是对杀戮的狠厉决然。   “按照一般的情节来说,不是在我的含情脉脉的注视下深情的话语下,老师终于被我感动了,握枪的手也颤抖了,于是拼着被老大搞死的可能,放了我离开。 不是应该这样的吗?”   “那你愿意我被大哥搞死吗?”   “靠,真狡猾。”   “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的。 放心去吧。”   “钱再多也娶不到你,要纸钱干什么?这地方选的,这么多花,娘们儿了。”   “准备。” 怀暖拉开了保险。   “哎,这么死心眼儿,以后有的是苦吃……”   一直到最后,明貉也是笑着走的,怀暖有点怒,有什么好笑的。   不可挽回的枪声想起,黎安的身体随之一震,一个不好,今天死的那个,就是他啊。 萧逸紧了紧怀抱笑道:“人都死了,别哭了好吗?”   黎安抬起小脸道:“可是我好怕,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想我死的。 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事。 你现在宠我对我好,那以后你不宠我了呢,我怎么办?”   “怎么会?小安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宠你了啊?小安,别摆出这种怨妇脸,我喜欢小安的野性。 要修罗堂的时候也没见你怕嘛。” 萧逸轻轻捏了下他的下巴,在他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 这般亲昵的动作,黎安沉醉了,来不及去想这漏洞百出的闹剧。   有人屈服于痛苦,有人屈服于欲望。   在黑暗之中清晰地感受着时间流动的声音,这一个多月来,情况急转直下。 他就那么突然地,做了十年来从来不会做的事,就那么突然地,被雪藏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果然背叛就像毒品,有一就有二。 能对师兄手下留情,射向明貉的子弹,也能偏个角度。 虽然能不能活还要看他的运气。   只是在动手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一个可能。   真的该退了,这般,还配留下吗?为什么,杀的人越多,却反而没了早年的利落了,真的像明貉说的那样的话,让大哥干死算了。   “又不开灯。” 不知萧逸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子里,顺手把灯打开,“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怀暖站起来说道:“记得。”   萧逸心底暗叹一声,“明貉的事情,你做得比雍齐更明目张胆了。”   “我的错。”   “不躲避,不解释,认定了的事,死了也要做。 这么多年来,我就教出这么个废物了?”萧逸网床沿一坐,满眼失望地看着怀暖,“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我……”   “在你的心里,我的命令有几两重?”   “没……”   “算了,毕竟这么多年,我也不想扯破脸来大家都不好看,你走吧,我也不取你性命不废你功夫什么的,出去了好歹还能自保不是。 这卡你拿着,算你多年的工资,我好歹也不是周扒皮……”他自顾自地说着,怀暖的脸已经死白死白了。   第 15 章   “不……不要”   “什么?”萧逸眯着眼睛问道。   “不要赶我走!”怀暖重重跪了下来,坚定的话语汇集了怀暖全身的力量。   “哼,我萧逸就是有钱也不会平白养没用的废物,萧氏漂白了也没开善堂!”萧逸怒道。   萧逸在脾气上的自制力是极自傲的,很少明面上对谁发火,就是看起来发火了也是有目的的。   “我养你是干什么用的?嗯?”萧逸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缓缓问道。   “……”   “说啊!”手中的香烟当头砸了过去。   “杀手。”   “亏你还知道!你看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嗯?快成婊子了都!人都杀不死,我养你做什么?”他萧逸一世英明,就教出这么个废物,能不窝火?“行了,你滚吧。”   “不!”这是明明白白地抗命了。 怀暖抬起头直视着萧逸。   “放肆!”萧逸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被踹翻的怀暖又爬回来跪好。 “大哥,我不走,我什么都可以做。 杀了我也不走。”   黎安仔细地分析着修罗堂的资料,包括兵力的分布,培养杀手的方法,出任务的指标。 这些,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清楚明白地告诉他萧氏的后备军的各方面的情况。 然而这样,他反倒疑惑了。   萧逸就这么信任他了,未必。 但是如果这些是真的,那这功劳也太大了。 然而一想到萧逸那宠溺的眼神……在想什么,黎安狠拍了自己一下。   高大的落地窗前,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手上的香烟,已经快燃到底了。   “雍秘书,小安传来的消息,萧氏的资料。”   “放那儿吧。”   “是。”   雍齐把目光从窗外的夜景拉了回来,掐了烟头,拿起资料来看。   这样的规模,这样的条理,这样的战斗力,真不愧是小暖啊,只是这一番心血,就这么被姓萧的糟蹋了。   “宝贝,你又没吃晚饭。” 一个比雍齐高半个头的男人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你再叫一声‘宝贝’试试。” 雍齐冷冷地说到。   “别这么无情嘛。”   “白……”   “这是小安的资料?这么详细?”看这经不起调戏的人儿黑了脸,白帆赶紧的转移话题,“不觉得奇怪吗?以我们多年交手的经验,老萧怎么会突然就这么信任一个新来的,而且还把修罗堂也给了小安。 虽然小安是很有魅力,但老萧对于公私从来都是分得很清楚的。”   “公私分明?姓萧的也不过就是个凡人,就算他完美如同机器又怎么样,总是有疏漏的时候。 说他,你不也是一样。”   雍齐淡淡地叹道:“我这个萧氏的叛徒,你不也就这么轻易地就相信我了?”   “因为你是我的宝贝啊。” 逮着机会,白帆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要低估那个王八蛋。 但是也不要太高估他了。 当年叛乱的头目,是我师弟亲手杀的,但是——他本来就是叛党那一边的。 王八蛋还不是用得那么顺手,总有一天师弟不一刀捅死他”说完,真的拿着水果刀往那高级办公桌上狠狠一插,好像插的就是萧某人。   “这就是你们这些纯杀手不懂的地方了。” 白帆将人搂在怀里挠了挠雍齐扎手的短发,“别气,这不是鄙视,是事实。 这才是老萧厉害的地方……上一次的险胜,实在是运气啊。”   “哼!”雍齐不满地吸了吸鼻子。   “理他呢?我们先干我们的事,几天没做了,明天礼拜天,我们休息一天,今天老子非把你做到下不了床不可。”   说着话,白帆的狼爪就贴着雍齐的腰向下游动。   “你……啊……”这色狼身经百战的技术可不是吹的,几下功夫,就让他的腰肢软了下来。 雍齐舒服地呻吟了一下。   不知道他那个闷骚的师弟,可有人这样呵护他?   这里插播一下,近代那混乱的历史大家都是知道,很多华工流落到海外,无数的生命被时代吞噬了,但是也有少数的流氓分子,在这混乱之中搏杀出了名堂。 其中更有少数,成立了世界性的帮派组织,建立了自己的地下王国。 例如白氏,例如萧氏。 几代的经营让其树大根深,难以撼动。 他们的规模和实力,不是后起的小混混可比的。   “杀了你也不走?好,很好!”萧逸站起来,绕着跪在地上的人踱着步子。   “啪!”又是一耳光,带着不言而喻的愤怒,“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是吧?看起来,我萧某人最失败的,不是上次输给了老白,不是十年前的叛乱……”   “你!”气头上的萧某人吼道,“我亲自调教了十年,还比不上修罗堂流水线上三个月的半成品!”   “对不起,大哥。”   “对不起?”萧逸的脸上勾出好像是听了笑话的表情,那笑容,透着分明的残忍,“我萧氏,只有一种人有说对不起的资格。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知道。” 怀暖依然低垂着头,多年的习惯让他心里的惊涛骇浪无法表现出来。 第十六章   “说!”萧逸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怒火,带着戏谑。   “男宠。” 怀暖将头低了下去。   “看来你还有点思想觉悟嘛,怎样,还是走吧,留着点杀手的尊严。”   “不!”   “啪!”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耳光。   怀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直视萧逸,你要打就打吧,反正我不走。 这个时候,他倒没什么顾忌了,也一改平时婆妈的风格(他在生活中,有时真的很婆妈)。 大不了就是被一枪毙了又怎么样。 萧逸这个生意人的个性,除了罪大恶极需要特殊处理的人,多数都是一枪毙了,省事。   “小子,你放心,我怎样也不会做毙了你这么没段位没技术的事情。 别惊讶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跟了我十年,这点灵犀还是有的。” 萧逸蹲了下来,眼睛与跪着的怀暖一般高,他微笑着,伸手抚摸着怀暖的头发,让人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那理所当然的,你也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是不是?”   这表情——   “是。”   “很好,看在你多年忠心的份上,给你个机会吧——那东西你没丢掉吧?”   “是。” 怀暖闻言说道:“大哥,我可不可以站起来去取。”   “可以,我没让你跪啊。” 萧逸的表情,温柔得委实像个情人。   那是一根漆黑的长藤,拇指粗细通体光滑,挥下去破空的声音是厚重带回音的“嗡——”声,比家法的绞藤鞭来切口不锋利,质量也轻些,但弹性极好。 出道后大哥已经没怎么用它了,尤其是这两年,自己业绩不错而且年纪也比较大了,偶尔有什么小错也是在床上“教训”,大错自有家法,就再也没有它出场的机会了。   再度登场的它,即使收在柜子里,也有了薄薄的一层灰。 用它,是说我欠教训,还是说你愿意原谅我?   “那又不是什么宝贝,有什么好看的。”   怀暖不再说话,默默把藤条递给萧逸,利索地解开皮带,将裤子褪到膝弯,摆出记忆中塌腰耸臀(又是这个词,亲们帮忙想个新的吧)的标准受训姿势,以前的教训让他就是睡着了也不会摆错。 就算他最近错误频出,那些基本的教导他还是记得的,例如,面子是在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它带来的痛快远大于利润。   “啪!”凶狠的藤条毫不怜惜地咬上怀暖的PP,莹白的身子一颤,拽着床单的手俶然收紧。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疼痛,可是这感觉,没有药物确实怎样也无法忍耐的。 疼就是疼,对任何人都是一样,只是看自己的态度问题。   “啪!”   萧逸沉默地打,怀暖沉默地挨,房间里只有藤条破空的风声和着肉的碰撞声。 好久了,没挨这么狠的责打。 上次和黎安的冲突,更多是破皮的尖锐疼痛和被冤枉的委屈,而这一次,每一下都好像要砸碎骨头一般。 而对于私放明貉,再加之之前对师兄下手时那一瞬间的犹豫,这些歉疚也都翻涌上来。   “啪!”   “呜……”他忍不住痛乎出声,再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痛楚的时候,那条凶猛的毒蛇已经停了下来。   “总是这样,坚持不到最后,真不懂就你这婆妈性子怎么从修罗堂出来的。 这点痛都忍不住。 差点忘了,你是靠禁药的嘛。”   怀暖的心口骤然缩紧——他知道了?!   所谓的这点痛,大家要理解那种小黑出身的人,骨头断了都当便秘。 实际上怀暖的肌肉并不是很结实,至少离萧逸那种刀子都划不开硬如铁石的致密肌肉是有距离的。 肌肤上黑紫的僵痕肿得老高,周边的地方也有一圈青紫扩散,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疼抽抽。 这还只是四十藤的效果。   “这个东西,是我送你的,好好受着,二十下,我对于比较上心但是又特别不听话的男宠,都配备了一块。” 等怀暖喘匀了气息,萧逸才接着说道,“刚刚那四十下,就算是清算了以前的一切,现在,算是给你立个规矩——不要让我觉得你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   “啪!”话音刚落,就是狠狠一下。   “啊——”这声惨叫到底没忍住。 不知道为什么,萧逸打的,就好像格外疼一些。   相比起藤条,板子因为打击面积较大,杀伤力倒不是特别强,但是打在已经受过摧残的地方,就好像火烧一样。   萧逸一声冷哼之后,怀暖再也没有出声。 原本还算分明的僵痕连成了一片。   汗水开始不断得低落,有些滑进伤口里,很是刺痛。   当他以为终于完结的时候,萧逸那让人郁闷的声音再度响起。 “以后,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床上好好服侍我,别的,就不用你管了。 还有,那药,不许再用,本来是还要打你二十下,但是看你这子,今天就算了,我也将过前事一笔勾销。 但是今后,你要是再敢用,老子废了你!”说完又狠狠地盖了一板。   “……是……”怀暖小心地喘匀了气息,缓缓地回答道。   那晚月亮很大很亮,将圆未圆。 黎安穿着浴袍躺在阳台的藤椅上,夜风里的花香很让人迷醉,不得不承认,萧逸真是个奢侈的家伙,或者是一个对自己很奢侈的家伙——这风花雪月的地方,哪是黑道老大住的。 老白住的地方虽然也很奢侈,但起码看起来就有那种肃杀之气。   “喂~我,小安。” 黎安轻啜了一口果汁,略为不满地拨通了打给雍齐的专线,萧逸那家伙,说自己未成年,连酒都不让他喝。   “哦,小安啊,想我了?”那边刚刚跟某色狼歇战的雍齐说道,“别气,知道你小样儿喜新厌旧看上老王八了哪儿有功夫想我啊,什么事说吧。”   “没事……我……”黎安看了一眼远处某个亮着灯的房间,说,“我确实是想你了,也想老白……”   “小安,孩子气了不是,这电话有多危险你不知道,打这个过来就说想我们……”   “对不起嘛,那我挂了。” 打断老雍的说教,黎安作势欲挂。   “好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我不也是担心你嘛,什么事说吧。”   “老雍,萧逸……真不是个人啊,他,我真没信心能勾引得到……不,别说勾引了,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会死得很惨……”   “出什么事了?”雍齐刚刚还是斜靠在床上,这下猛然翻身坐了起来。   “今天,萧逸打了怀暖,打得好重好惨。 还把他从修罗堂彻底除名了……跟了他十年的人他都这样,我……”   “……小安你冷静点,你的技术方面已经很好了,萧逸再怎样他也是个人,喜新厌旧是免不了的,再加上你又不要长远跟着他,还担心什么?”   “老雍,这么晃点我可不行啊!行了,那边没动静了估计他要回来了,收线了。”   “你自己小心点吧,勾引他就可以了,就算不成,也不要把自己给陪进去了。”   这一回,萧逸给他仔仔细细地上了药,全然不同上次任自己生死由命半个多月不理。 但是……萧逸下手很稳,尽管手下的身躯抖得很厉害。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后,萧逸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保险柜的密码给我。 那药我要拿走,以后,就是别的迷药之类的东西也不许用,用一次我打一次。”   “……我,我来取吧……要眼纹和指纹的……”怀暖挣扎着想要起来,被萧逸按了回去:“好好趴着,痛是你自己,还指望着别人心疼吗?”   “等你好了我再来拿。 早养好了早上岗。 “说完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回头看了看趴在床上的伤员,关灯关门走了。  第十七章   萧逸这地盘建设的,高手从怀暖的屋子到萧逸的阳台是不需要十秒的,黎安早就发现了,那一晚,就一直坐在阳台上看着那边的动静。   那边没有动静的时候,黎安就进去洗澡了。 他不希望直面萧逸此时的任何一种情绪。 然而,他在浴室里都呆得快睡着了,萧逸才回来。   实际上萧逸走了之后,有意放慢了脚步,在花园里逛了一圈才折回去,他萧逸,在任何人的面前都不能失控,失控是危险的,这世上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了,还好不想他死的人也算不少。   回到主屋的时候,卧室里没有人,只听见浴室里清纯而诱惑的水声。   “你回来了啊,帮我拿下衣服吧。”   这小子,萧逸嘴角抽抽,看来该给他点危机意识了。 拿起衣服的时候,突然想到,怀暖,从来都不敢提这样那样的要求。   为了劳动萧逸大哥大驾拿衣服,黎安在浴室里就被按在浴缸里做了一通,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来,全身像被大象踩过一般。   那天以后,萧逸告诉黎安,以后怀暖也和他们做一样的事,要相亲相爱。 黎安一脸看UFO的表情——他萧逸,转性了?还是这个萧逸是个假的。   经过几天的休息,怀暖抗打耐摔的小强属性表现出来,已经可以下床慢慢地走了。 好几次扛不住了,慢慢地挪到画边,叹息一声又收回已经伸出的手。   伤虽然痛但是他也算是千锤百炼了,只是头一次没有了止痛药——这还没什么,那药瘾上来了,却很是难受,骨缝里丝丝缕缕地痒痛。 还算是经过那方面的训练,不至于满地打滚张嘴咬人。   没有了那让他英勇无畏的盾牌,以后怎么办?   每次他疼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拽紧床单的时候,然后总有双温暖的手让他松开,再握住,这时候他就如在海上久漂的船终于找到了海港一般,慢慢平静下来。   又过了几天,虽然还没有好利索,但是动作不大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这个时候,黎安来找他了,那时候,他正捧了水杯站在院子里,院门是虚掩的。 黎安很不客气地推开门,恨恨地瞪着他,活像他看过的为数不多的歌剧中白《毛女里》的杨白劳,还好练了多年,也算处变不惊,那口水倒是有惊无险地咽了下去而不是浪费在地上。   还是那样的眼神,跟第一次在走廊上单独遇上的时候一般无二的眼神,带着恨意,带着轻蔑,带着炫耀,带着许许多多不应该是对他们这样只要数面之缘的人应有的情绪。 怀暖对于这样的眼神很是惊讶,他是不太记得他杀过什么人,因为那不是他该管的,修罗堂的卷宗自有记载。 杀张三杀李四对他来说都是一样,但是。 就算是灭了他们全家,这小孩也不应该知道的——对了,他现在才是修罗堂的主事,那他是某个被自己做了的人的小孩?   这么一想,怀暖反而对上他的眼睛,坦然地微微一笑。   “笑什么,有病!”黎安恼怒地吼道。 平复了一下情绪,黎安扬起下巴,说道:“大哥叫你。 走吧。”   萧逸喜新厌旧的速度实在太快,好不容易才有点喜欢的错觉,第二个,萧逸就带了另外两个跟他同期的男孩回来了,并且还说:“这里是我的卧室,小安,你回自己房间去睡。”   这算个什么说法?当时黎安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是那种情人劈腿的愤怒。   但是他还是快速的冷静了下来,并且笑着说了声晚安,尔后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但是,他从第一天起就被带到了萧逸房间里,天天都睡在那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房间在哪里。   天天同床,居然让他产生了情人的错觉,真该死。 抬掌做了给他带路的人,在房间里,为了平复怒火,黎安用冷水冲了两个小时。   如果说怀暖创造了最长的得宠记录,那么他,则是刷新了最快的失宠记录咯?   这天,萧逸在后院做园艺,修剪他最心爱的盆栽。 穿着居家休闲服的他,看起来就是个饱读诗书拥有良好家教的绅士。 桂花的香味被阳光晒得更加浓烈,有些醉人。   “来了啊,小安,还没吃饭吧,今天十五,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自己拿着吃吧。”   黎安识趣地走了之后,就只剩下怀暖站在太阳下。 虽然这后院树木很茂盛,但是中间有一小块空地,在中午是没有阴凉的。 他本以为萧逸很快会怎么用,也就没在意,这下好,阳光直接照着后脑勺,热热的,刺刺的。 而萧逸,仿佛忘记有他这么个人了一般。   过了N久,怀暖的额头上滴下第一滴汗水的时候,萧逸的声音也恰到好处地响起,“过来,晒黑了多难看,你也不再是下属了,可以过来撒娇嘛,当然撒娇的结果是看我心情怎么样,但是也和你的努力有关系哦。”   第 18 章   “是。” 怀暖仍然是标准地一点头,走了过去,但是身子,却无论如何也软不下来。   “你啊,亏我也曾经那么频繁地操你,就没一点实际效果啊。” 看到怀暖不知是因为晒的还是害羞而发红的脸,笑道,“论起杀手技术,这天下确实没几个人有你厉害,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就是不用药也一样。 但是论起床技论起演技,你真是——”萧逸把剪刀随手放在架子上,坐在藤椅上,拉过怀暖的手,细细地摩挲着,翻过来看着他的掌纹,“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不如,看人家小安……嗯?”   怀暖不敢置信地看着萧逸的脸,萧逸的嘴角浮现的,还是那温和的笑意,但是,眼里却是深邃的冰凉和戏谑的残忍。 多年的相处,他太清楚这个眼神的背后了。 “大哥是怀疑……”   “嘘!”萧逸拍了拍自己的腿,说道,“坐过来。”   “呃……大哥,我就是不胖也是个成年人了,会压着的……好吧……”看见萧逸眉毛一挑,也就只好任命的过去了,他们之间的很多熟悉的小动作也是他们面对敌人能迅速出击的原因之一。   萧逸环着怀暖的腰轻轻地咬着他的耳朵,说道:“一开始我的确很喜欢小安,很多年没看到那样的眼神了。 我问你,如果今年还是你主选,你会把小安留下来给我吗?”   “不会。” 好痒,萧逸的气息弄得他耳朵像烧起来了一般。   “哦,还真是老实不客气。 就不怕我生气?”   “我……骗了大哥很多次了,以后都不会了……”   “哦?我保留意见,期待你的表现。” 说着,某萧的狼手便游到了某闷骚小受胸口上的小点儿,不轻不重地捻着,“说说为什么不会,是指小安。”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能留。 他身上总好像有某些不受控制的东西。”   “所以你就做了那么冲动的事,打算在交接的时候就杀了他?”萧逸的手指突然重重的捏了一下。   “啊……我……”   “美丽,野性,床技好,口技好,大胆,哼,这不是冲着我萧某人的喜好来的吗,太明显了。 他的成绩一直不出挑,但是却能走到决赛,哼哼。”   “那需要动手……”话音未落,就被萧逸的嘴给堵上了。   “正事谈完了,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取悦我。” 当怀暖被吻(说啃更实际一点)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萧逸终于放开了他,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藤椅上。   今天,在他以为是最为无望的开始的时候,大哥居然跟他说了那么多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这是不是说,他还跟从前一样的需要自己呢。   他,并没有抛弃我呢……   “怎么哭了?”还从来没见过他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哭过。 在树影斑驳花香醉人的下午,一贯臣顺一贯压抑的眸子里,因着那点泪光,折射出了另一种动人的气息,折射出了时空另一端的过往的某些美丽,一如当年初见时的那样,带着新鲜,带着阳光,而如今,这阳光更凝结成一种成熟,让萧逸这个时时刻刻计算利润的人的脑海中,头一次注意到所谓的诗情画意并不仅仅是拍卖会上的筹码,让原先打算狠做一通的某萧决定不做那么煞风景的事。   于是,这也成为怀暖从有性事的记忆里头一次知道原来这种事里有的不只有痛苦,虽然还是会有点痛,但是却不苦。 萧逸温暖的大手施与的是爱抚和安慰,萧逸的吻也是轻柔的,带着桂花和烟草的气息。 如果说以往的每一次都是狂风骤雨的话,那这一次,便是温暖如春。   在萧逸的记忆中,这也是怀暖头一次那么放松那么进入状态,还那么享受,动情的他,立刻便脱去了平时灰暗的伪装。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的,这么的……最后萧逸还是煞风景地只想到了“淫荡”这个词,但是却不是亵渎的意思。 (不过幸好他没有更煞风景的说出来。 )   做完之后,两个人都不想清理,只是懒懒地躺在藤椅上,仿佛一离开这藤椅,魔法就破了。 桂花飘落在怀暖嫣红未退的身躯上,很妖娆,萧逸看得呆了,却升不出再要一次的想法。   头发,长了许多,该修剪一下,他从未讲怀暖当成个女人,也不许他的外表过于女气,保持中性的感觉就好。 腰身,瘦了许多,皮肤上还有那么多深深浅浅的伤疤,也真是辛苦了。   怀暖已经快睡过去了,这么一放松,反而更容易觉得累。 仿佛是感受到萧逸在看他,他另萧逸大跌眼镜地撒娇似的蹭了蹭萧逸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睡了过去。   萧逸见过几次怀暖的睡颜——甚至是在昏迷中,身体仍然能保持着下意识的警觉,这个时候也比较危险,无意识的他对于接近的生物通常是杀了再说。 当然如果连这点也做不到,那他也没有资格站在他萧逸的身边。   只是现在,萧逸不想去理睬怀暖违反了哪些个杀手条例之类无趣的东西,怀暖这样完全放松深度睡眠的样子,萧逸只想保护,只想让他再多停留一会儿,就某些方面来说,萧逸也是个满随性的人。 今天下午,就这样吧,中秋嘛。   直到太阳完全沉下去,盖着外套也不顶事儿,怀暖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他才起身把怀暖抱回了房间。   行了,今天晚上放过你,睡吧。 这一觉睡了,以后……   那天下午,仿佛挥霍尽了他们一辈子的温情。   那个中秋,就像一场不可再来的春梦。 醒来后,萧逸还是萧逸,怀暖还是怀暖。   从怀暖醒来的那天起,他就要开始履行他做为一个男宠的职责了。   第 19 章   准确来说,这个工作有点搞人。   虽然萧逸正式开始了一些个像模像样的调教,但是,对怀暖来说这也仅仅只是任务形式上的区别而已,没什么难的。 那么多极限课程都过了,没理由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他想看怀暖因为身份地位的改变而或痛苦或绝望的表情,他想看他在调教中那凄艳的美丽,但是头一天,怀暖的配合就让他准备的很多计划集体搁浅。   话说怀暖的身体敏感度是极好的,但是身体素质上扛击打抗苦痛的能力也是一流的。   虽然怀暖的表现很青涩,但是绝对的服从命令,说一不二——哪怕是红得像只油闷大虾。   似乎是发觉了萧逸的不满,第二天,怀暖的那张面瘫脸浮现了一点点倔强的可爱,反应也打了很多。 这让老萧更郁闷,他不喜欢被人算计,非常不喜欢。 但是怀暖的一切在他意料之中或者之外的反应,都让他有着深刻的被算计的感觉。 怀暖的那些反应,比教科书还标准,就像是计算好了的。   萧逸发现他的进步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地步,其技术含量的增长速度直逼当年的杀手训练。   这让老萧少了很多乐趣,例如征服的快感。 他最讨厌的就是流水线上的成品,这和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于是老萧闲下来的时候会去找黎安,这只小野猫的火力还真是猛到不行,撒娇耍赖样样精通,这样的真性情的流露(至少在性爱上的真实反应),要是怀暖能学来一分,他也不会这么郁闷。   怀暖的反应,就像是一个拿生长素直接催熟的苹果,外表看起来熟了,很诱人,却就是少了点岁月生长的真实香甜。   就这么郁闷了很久之后,老萧终于决定去看看是什么让一个青苹果在半个月不到的情况下跨越了整个夏季直接就熟了。   打开监视器,某萧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   那个青涩的好学生乖乖仔样的怀暖,在看GV。 本来男生看GV也没什么,(当然他萧某人要看的话直接就看现场版了。 )但是他那个可爱的好学生啊,居然拿着笔记本写得十分的认真,还一会儿暂停一会儿回放。   只看他的脸的话,就活似在看报表,或者做习题。   拜托,这好歹也是GV,给点面子好不。   黑暗的房间中,只有电视发出莹兰的光,怀暖的身子坐得笔直,时刻保持着戒备的姿势,自从上次被萧逸偷袭了之后,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哪怕站在旁边的人是萧逸。   “看什么呢?大晚上的不休息。”   “学习,主人。” 怀暖站起来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电视被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小受菊穴的特写上,红肿外翻,白色的粘液缓缓流出,凄惨而淫靡。   “学这个?”真是讨厌主人这个称呼,听他叫大哥这么多年,这么猛的一改,还真是不习惯。   “是的。”   “这是什么?”萧逸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本来也没多好奇,顶多也就是做些个总结什么的,但是看到怀暖有些紧张的表情,萧一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随便翻开了一页。   “……这是什么?你在学医?”萧逸的表情相当的古怪了,这一堆心电图脑电波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是……频率。” 怀暖的脸隐在黑暗中,表情看不真切。   “频率?”   “就是一次高潮的起伏次数,以及每段时间的快慢程度。 底下的是对于对小受造成的伤害的总结。” 知道躲不过,索性就老实交代了。   “那这画了圈做了重点标记的呢,和其他的不是很一样,很容易区别开来,看共性应该是同一个人的……这不会是我的分析图吧?”萧逸懒懒地笑笑。   “是……”   “哦?那你说说,我的又怎么样,和这些有什么不同。” 萧逸很随意地坐在床上,看了看怀暖,扬了扬手上的本子。   “首先片子里的都只是些一般的人,力量上面和抗打击能力上面不是很行,但是这毕竟不是攻坚。 他们的技术含量上面很不错,小受很敬业。 一般来说一次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不过五到十分钟,但不包括前戏。 主人的战斗爆破性更强持续时间较长频率也快些且没有前戏时间和准备时间,所以我不是很跟得上但是我会努力跟上的,而且主人的次数也较多,但是这么做其实有点伤身体……”   “停!那这个又是什么?我念你听着:事前一定要润滑,惩罚时要以含而不露的娇媚尽量转移主人注意力,但有风险,易引起施虐欲……我都不知道我的小宠这么能干啊,事后都不忘做笔记,也是我这主人太失败了,居然让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个有的没的,说什么再也不撒谎了,却在背地里这么算计我是吧,真是好样儿的啊。”   第 20 章   “不是的……”   “不是的?以你过目不忘的本事,需要这么明显地留下痕迹?还专门拿个本子记着,生怕我看不到是吧,用这么搞人的方式记录……还要我多说什么吗?”萧逸止住怀暖要下跪的身子,“以后少耍花样,让你做个男宠确实亏本。 但是,我们都必须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搞再多事出来,以后你也只这一条出路了。 我身上肩负的,是众多弟兄的饭碗和信任,你身上肩负的,是我的身家和信任,踏错一步,无路可退。 既然你已经放弃了你所肩负的,那么这么点子代价也是无可厚非的。 今天也不罚你了,别再搞这么幼稚的事情了,好好反省一下,如果你还想不明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番话把怀暖这点自作聪明的小把戏点透,说得怀暖呆立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这点小把戏,对付一般的人当然绰绰有余,但是对付一个房事高手,那就是班门弄斧。 对了,把那禁药给我。”   萧逸“砰”地一声摔上了门,留下怀暖和那定格在淫靡图案的电视。   这表面迎合的消极抵抗政策,也耍得了他萧逸?嘴角是冷笑地,心里却很是模糊,明明生气,其中却又参杂了别的东西,看来他萧某人也需要反省啊。 看着那发毛的残月,萧逸的嘴里有些泛苦。   怀暖关掉了电视,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像是想到了很久以前,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就只是看着天花板。   他很懂萧逸这个时候是不会计较他到底是跪下面壁还是躺在床上,事实上猜测萧逸的心思成了他下意识的本能。 不管什么事,他总是习惯性地去想想萧逸对他的每个动作所产生的想法和做法,而且多数时候都能猜准。   但是这一次,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作用低估了萧逸的决心。 看来两次的背叛行为已经把萧逸彻底惹毛了,那么他是再也得不到原谅了。   他以为他这么做,要嘛是把萧逸惹火了打一顿,要嘛萧逸会从新考虑他的位置问题,毕竟他真的不想只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晚上张腿等操的男宠。 然而萧逸只是告诉他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他妈的姓萧的王八蛋老子操死他全家!”雍齐狠狠地牺牲了一个烟灰缸。 这在他来说是很少见的。   “怎么了嘛发这么大火。” 白帆搂住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轻咬他的耳垂说道,“他老萧家十年前的内乱之后就剩这一只小王八了,宝贝原来你喜欢奸尸啊……”   “走开,心里烦!”暴怒中的他暂时屏蔽了某白的温柔。   “他老萧都舍得,还要你操心——”白帆随手从那一堆惹了他的宝贝的照片中用二指夹起一张,“这角度拍得,还真专业啊,颜色形状真不错。”   雍齐劈手夺过照片,狠狠踩了几脚。 他那么美丽乖巧白白净净的师弟,就这么给个禽兽糟蹋,他真的不该一怒之下就离开了啊。   “话说,小安在那边太闲了是吗?没事拍这么多,他想拿去卖钱?”白帆凉凉地说了一句。   雍齐愣了一下,白帆偶尔说话的欠扁模样,像极了某只姓萧的王八。   “别这么看着我呀,伤心了。 萧家和白家打了这么久擂台,自然多少说话做事有点相似。 倒是你,这么担心他,就不担心我啊。”   “老白,我今天不想。” 雍齐迅速止住了某只在他小腹肆虐的手。   “哎,好吧。 算怕了你了。 你那师弟老老实实的,就被老萧这魔王吃得死死的,我这么好,却吃不到你。”   “小安说,老王八在那边弄到一种新的毒品的半成品,如果提炼出来了,利润就可以乘以10的N方了。”   “太玄了吧。 哪有这种事?”老白点了根烟。   “道上的人说师弟生死不惧,实际上就是他用了药之后麻痹了痛觉激发了潜能。” 雍齐按了按额头,“真是不想活了……”   “这么搞,老萧是真的……无情无义啊……”白帆慢悠悠地吐了口烟,靠在布艺沙发上。   “三天后的峰会,老王八要带小安出席。” 说完这句,雍齐使劲地拍了拍头。 他被压抑的性格多亏有老白已经恢复了很多。   怀暖很难受,此时此刻。 他不怕痛,或者说是在扛痛方面还是很厉害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萧逸也不再在这方面浪费体力。   萧逸把萧氏旗下的几个子公司的资料给了他,让他整理出一个总结计划。 当然,额外的负担就是菊穴里塞了点小东西,高震动持续时间长。   这东西也是因为之前的小把戏萧逸特别奖励他的,说是这不稀奇很多小奴小宠都是除了主人使用的时候全天候配备。   第 21 章   “嗯……”   后半夜里,怀暖又醒了过来,不是惊醒的,就是睡着睡着就醒了,然后就是数羊数到天亮才能眯一会儿。   后穴里的玩具终于没电歇菜了,他也被折腾得够呛,前半夜的时候,不知道萧逸怎么又不爽了,在隔壁跟黎安干得好好的,好像还是3P来着,突然把开关调到最大档,受到突然袭击的怀暖像一条生下油锅的鱼一般在床上挣扎喘息着。   也许是太累,这样的强度折磨他好一会儿他的脑子也慢慢的浆糊掉了,然后很顺利的,就睡过去了,或者是厥过去了。   但还是在后半夜就醒了,职业习惯。 萧逸曾经用非常残忍的手段让他除非死了,否则在后半夜总是能保持点意识,哪怕是下意识。 所以在并没有受到实质性重创的夜晚,他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过得益于这么久以来的折腾,他的后穴松软许多,现在已经不会感觉到太痛苦。   天亮了,他又要面对这注定悲辛的一天,早上的时刻,总是让他很难受,尽管他表面上掩饰得很好。   无视门口屹立如山的两个黑衣石块(保镖),怀暖恭恭敬敬地跪下,敲门,柔声道:“主人,时间到了。 可以进来收拾吗?”   “嗯,进来。” 萧逸的声音很慵懒,很性感。   屋子里满是欢爱过的痕迹,黎安还蜷在被子里,萧逸坐在小沙发上看书。   再喜欢的男宠也不留着过夜,却留着黎安,虽然知道萧逸另有打算,多少还是有些吃味儿。   “先帮小安收拾。 快着点儿,今天还要出门,别掐架,尤其是你,怀暖。”   “是。” 怀暖恭顺地回答道。   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三次单独在一起,前两次,黎安都只是狠狠地瞪着他,却没什么实际动作。 这一次呢?   不得不承认,十五岁的黎安身上有着他没有的美丽和鲜活——也许他曾经也有过,但是现在已经褪去了。 雅致的锁骨,柔嫩的肌肤,加之做事胆大心细,缺乏的,只是经验而已。 这样的生力军,萧逸不宠他才有鬼了。   怀暖大量他的同时,黎安也在打量他。   黎安躺在浴池里,斜眼盯着怀暖。 这么个人,怎么也看不出有多少实力。 逆来顺受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老雍究竟是看上他哪点儿了,知道萧逸上了他就冲冠一怒为红颜了?长相嘛,他就不信这么个长相在传媒业发达的萧氏算得上顶尖,充其量也就是秀气嘛。 还有萧逸,这王八蛋,怎么就能让他呆在身边十年,他可是……他可是从叛军那边叛逃过来的啊,就不怕他再次背叛?   “大哥是我的。” 黎安的话语里满是挑衅。   “呃?”怀暖没想到黎安这么直接就说了,也对,小孩子嘛,当然要有个小孩子的样子,“你喜欢大哥?你……爱他?”   “对,他是我的,你个过气了的老头子,他让你留下不错了,你要是敢有非分之想,我叫大哥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切下来!”黎安的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   “我们没有深仇大恨的吧。”   “哼!”不要以为他年纪小就不知道,萧逸这死仔,明明就是旧情难忘,萧逸在道上是以无情无义著称的,他这么记着一个人还说明不了问题?   只顾着不爽的黎安,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更危险的领域,为了某个人或喜或悲,就算不是爱,也难逃陷阱了。   “就看不贯你这幅表面上事事以大哥为重的样子,做给谁看呢你?还不是想让他注意你关心你,想让大家多投你的同情票,啊?阴险下流,卑鄙无耻!”黎安那神情就像要咬人一般,边恨恨地说着,边伸手去抠下面有些凝结的地方,结果可能是下手重了,脸上闪过一丝痛楚的神色。   “我帮你吧,主人也是这样吩咐的。”   “稀罕!滚一边去。” 黎安狠狠拍开他的手,仿佛赌气般,手重重地伸下去,但摸到那里的时候,还是放缓了速度。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如果是主人的话,你还是不要轻易爱上吧。” 看他那孩子气的表情,怀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看他那副带着好意劝解的了然神态就不爽。 想到这里,黎安一瓢水就朝怀暖脸上浇过去。   怀暖只是长相比较柔顺而已,黎安忽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古语。   怀暖一态掌就把水扫到了一边。 掌风贴着黎安的鼻子直拍到浴池的对面,那青色大理石台破掉了一角。   黎安惊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怒骂道:“操你全家!”说完就拿浴巾下身一围,从水里跳出来直取怀暖咽喉。   “喀”的一声,黎安的上臂关节被卸了下来,整个被怀暖掐着脖子按在地上。   听到响声的萧逸开门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多么狗血的一幕,藕断丝连的旧爱因为嫉妒而殴打如胶似漆的新欢,正好被喜新厌旧的薄情郎抓了个现行。   不要说什么狗血,因为他经典,经典到发生了千百年还会继续发生,有人类的地方就有狗血。   “你们在干什么?!”萧逸一手摔开怀暖,就像怀暖摔黎安一样轻而易举。   “砰!——哗啦!”怀暖撞翻了架子,头也被摔得有点晕。   “小安,你没事吧?小安,有没有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萧逸把黎安搂在怀里,扮演着一个完美情人的角色。   “他……他打我……我……我怕……完全不是对手……”黎安伏在萧逸宽阔的怀抱里,颤抖着委屈地说道。   “不怕,有我呢。 今天不方便打他,等下要出门。 我们改天好不?”一边安抚着怀里的美人,一边对怀暖冷声道,“你最近是不是上火啊,呆在水里冷静下吧。”   “……是。” 怀暖扶着墙站了起来,萧逸转身的时候对上了黎安得意的眼神,那样子,和问他要修罗堂的时候一模一样。   水温慢慢冷了下去,刚刚的热度降下来之后只觉得格外冷。   怀暖打了个冷颤,嘴角浮现出一抹凄清的笑:今天的配合,大哥可还满意。 只怕从今而后,黎安就算是个粽子,至少有一半的心思都在大哥身上了吧。   第 22 章   在黑暗冰凉的环境中,对于时间的感觉很容易流失。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浴室的灯被打开了,似乎是故意的,强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看到他没什么反应,黎安有点无趣地说了声:“你出来,二十分钟后我们要出门了。 快点。”   闻言怀暖马上进入了战斗状态。   二十分钟,不多不少,萧逸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怀暖。   “小安,我赢了哦,要输给我什么?”萧逸捏了捏黎安秀气可爱的小鼻子。   “不算,你玩赖的。” 黎安忿忿地捶了萧逸一拳,不屑地说道,“哼,狗也没你这么能干。”   “反正我赢了。 说吧,输什么给我。”   “人都是你的,还输什么给你啊。 你哦,也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老不修。” 黎安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怀暖听他这说法也是一愣。 转念一想,自己都在他眼里算老头子了,那萧逸比他还大了五岁左右,在黎安眼里,也确实是,老……那个了……   “怎么他也坐这车里啊!后面不是有车嘛!?”黎安不满地皱了皱眉。   “这口闲醋你也吃,他坐他的副驾驶,有什么关系。 吃醋容易变丑的。” 捏了捏水嫩的脸,萧逸安抚着,“开车。”   这次峰会轮到在萧逸的地盘上召开,地点就在他的另一处别墅里。 轿车在高速上飞驰了三个小时之后,就进入了山庄的警戒线。 这个华丽而大气的现代风格别墅建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方便停车停船停直升机。   隐蔽性防护性功能性都比不上萧逸的老巢,摆明了就是个临时场所嘛。 萧逸原来的意思是,这么个地方,就是随他们折腾的,那群粗人,装修古典含蓄了他们还说你磕碜,典型的暴发户。 结果就折腾出了这么个虽然豪华但是萧逸及其鄙视的地方。   刚刚进入警戒区,怀暖下意识地扫了眼车上的指挥牌,检查了各处明港暗哨的通讯联络,一切举动,都那么娴熟自然一如从前。   萧逸的防卫系统从来不用那些膀大腰圆的小黑,那些就是肉靶,基本上都是被人一枪爆头。 这些隐蔽在暗处的,才是真正有用的。 所以,从表面上看萧逸带在身边的人从来不多,但是,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明三见四的在他头上动土。 不经意又想起了那次对战白氏的失败,还好只是黑道生意上的,用黑道法则就很好的善后了,如果是动摇到了白道上的企业,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分萧逸才家产。   黑道的基业要靠白道掩护,白道的建设要靠黑道的支撑。 参加峰会的那些国际上比较上台面的大佬们,在世界各地各有自己的一片天地,都是黑道白道无间道彼此间玩得是不亦乐乎。   天色将暗未暗的逢魔时刻,大佬们陆陆续续来了。 萧逸保持着良好的商业化笑容,又带了点子真诚的感觉在里面。   黑暗的交易,当然要以黑暗为掩饰,却偏偏又要把房间里弄得灯火通明,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普通的上流社会的聚会一般。   “杜老爷子,久见啊,您老身体不错嘛。” 国际上另一个比较有影响的人物,杜家,现在虽然激流勇退了转行专做白道了,实力也不如这几年突起的新贵,但是在国际上的声望依然难有人望其项背。 而且华人的黑道嘛,又自称江湖,很注重排资论辈。   杜老太爷杜忠,年六十,须发皆白,身体却还十分的硬朗。 一身的白色对襟褂子,一跟教育出许多“忠臣孝子”的黄杨木拐杖,就是他全身的装备了。   “小子就这张嘴甜了啊。” 老杜很看得起老萧,除开老萧也跟过他一年这个原因之外,他很是欣赏老萧含而不露的狠辣。 加之他再怎么狠辣,对长辈(当然是有实力的)还是很有礼貌的,发展的再快也没有很嚣张。   理所当然的,对于后来的白帆,老杜就不太爽他了,来得居然比他还晚,这是想干什么,后来居上吗?   白帆来的算是靠后了,不成文的规矩,除了东道主,越有实力的人越在后面来。   老白,你也堕落了,这么年轻就开始显摆了。   “白兄,这么晚才来,小弟想你想得紧啊。” 萧逸热情地迎上去。   “萧老弟,白某托大称你一声老弟,白某也是想你想得紧呐。” 白帆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兄友弟恭来着。   本来在家里看到照片就发了一通火的某雍在看到真人那苍白的面容的时候几乎克制不住砍人的冲动。   他想问他究竟值不值得,他到底是为什么,当年要带他走的时候不肯,如今被祸害成这样了,还要死乞白赖地留下,为什么。 就算,就算真的是条……也不带这样的吧。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师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样看着我,就算在我胸口烧出一个洞来,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第 23 章   萧逸带着他们四处的游走,打着招呼,期间萧逸总是保持着良好的仪容做派,黎安的表情也礼貌了许多,怀暖则像个透明人一般。   “萧大哥,不介绍一下您身边的这两位……嗯……美人?”一个胖胖的石油商人举着酒杯,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老肥,老子的人,不准动歪脑筋。” 萧逸佯怒地笑着摸了摸老肥的肚子,“最近吃了多少好玩意儿,又厚实了。”   “萧大哥玩笑,老肥我吃的都是不值钱的肥肉,萧大哥你才是真英雄,啃的是那上好的大排啊。” 老肥笑笑,“如果兄弟不嫌弃老肥我倒是有几块肥肉……就是看大哥你的意思了。” 说完瞟了瞟萧逸身后。   萧逸笑道:“这个,是我的新宠,小安,辣得很,老肥是北方人吧。” 萧逸搂着黎安,拍了拍他的脸,黎安娇嗔地瞪了回去。   “嘿嘿,老肥是吃不得辣椒,那那个呢,不像辣椒啊,像个嫩红的小草莓~~”老肥搓了搓手笑到,浑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仿佛随时要掉下来。   “这个?保镖。 老肥你不是吧,这级别的,说出去都说我萧氏无人了,拿这档次的招待你老肥,哪有面子啊。” 萧逸的表情是满脸惭愧,好像怀暖真的就丑若无盐老肥看上他是白瞎一般。   “这么细胳膊细腿儿的,还保镖咧。 你看看我身后这俩,够块吧。 当然哥哥你是斯文人咯。”   “斯文个鬼,这里的爷们儿,哪个不是——”萧逸做了个手势:流氓。   老肥会意地大笑。   “别说哥哥小气,今天啊——”萧逸大了声音说道,“在场的都是群爷们儿,真正的汉子,今天我萧氏旗下的所有啊,‘艺术’界的,各位看上的请随意啊。” 当场所有的爷们儿都是两眼放狼光,连声道“萧大哥客气。”   然而老肥,却并没有被这花招给迷惑了,他是很懂萧逸的性格的,宁愿赔付了所有的艺人也不肯——老肥的执念却更重了。   “萧大哥,小弟真不是冒犯萧大哥,只是……只是小弟就是想要,那个,大哥你看这样好不,我的生意大哥你但凡看得上眼的,小弟随你挑,就一个晚上好不。” 老肥的表情,仿佛是情窦初开的少年。   萧逸眯起眼睛:“我说老肥,你们俩不会暗地里相好了吧。 干嘛非要他,他长得——我手下的这么多艺人,还比不上他一个?”   “不是不是,只是老弟近来油水重了,想刮一刮。 只是个保镖嘛,一个晚上而已啊。 我知道萧大哥的忌讳,但是你我兄弟的感情向来不一般啊——大哥,萧大哥——日后小弟帮得上忙的,大哥只管开口——”本来也是一方大佬,偏偏被萧逸几下就把好奇心给吊起来了。   “老肥,你知道他是谁吗——埋在骨灰盒里的人,总是会怀念地面上的温暖。”   老肥的脸一下子刷白,“萧大哥,你吓我。 怎么可能,这么个样子这么个身板儿,活脱脱的半成品相,怎么可能……”那表情,痛苦扭曲得好像刚刚有人切了他的小弟弟。   “因为以前见过他的人基本上都去别处报道了,所以关于他的资料也不多,但是我也不至于糊弄老肥你啊。” 萧逸一脸的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心里却还是担心,这老肥不会一吓就真给吓跑了吧   “大哥,萧大哥,老肥我,这么多年来,还就是看他看上眼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凡你能帮我想个折,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色胆包天,看事后萧逸不活剐了你这满身肥油。 黎安心里骂道。 又偷眼去看怀暖,而怀暖的表情,却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出他心里的不安。   你倒是狂啊,你倒是跩啊,什么萧逸身边的第一人,你倒是能耐啊,黎安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老肥也是,在阿拉伯那边各式各样的男孩女孩他想要哪个不行,头一回有人跟他说不行,他不急眼才怪。 尤其是知道了怀暖居然是传说中的杀手,要是能压倒他,那回头跟人臭显的时候就更有优势了。 纯粹是虚荣心作怪啊,却非还要弄得似个纯情少年郎的模样。   “得了吧你,那张嘴,你说你许我多少东西了。 也就是你,换个人我看谁敢开这口。” 萧逸又捶了老肥一拳说道,“怀暖,你去准备一下,用三楼的第二间屋子,宽敞些。”   老肥笑的那个得意啊。   这些对话,怀暖自始至终都在听,这一刻,身体就像在月球上踩空了一般。 他一直都知道,萧逸也许有一天会牺牲他,也许有一天会丢掉他,他拼尽全力地努力就是想这一天来得晚些当然最好是不来。 但是,就算是牺牲,就算是丢掉,也不是以这种方式。 萧逸有洁癖,自己的东西从来都不给别人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逸,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要从萧逸的眼睛里看到某些另他安心的答案,而萧逸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浓重的墨黑。   是的,萧逸被石油诱惑了,以及石油能带来的巨大连带收益。 M国打了那么久仗不就是为了这两个字吗?没有人能拒绝它散发出来的黑色诱惑。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金碧辉煌的大厅离他远去,仰慕的身影离他远去,他默默地,机械地朝楼梯走去。   怀暖想要安慰自己付出一晚上就可以得到巨大收益,但是这百试百灵的一招不管用了。 他在热水里泡了许久都没缓过来。   都说杀手是没有感情的,而那时候自己还很庆幸可以偷偷仰慕着一个人,尔后,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吗?所以,从自己有感情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是残次品了吗?   他发了许久的呆,发现时间却根本没过去多久。 痛苦中,时间总是过得十分漫长。   他平静的躺在床上,或者说是放弃了。   无论如何,只有一个晚上,忍忍就好了,忍忍就过去了。   那肥猪进来了,他身边的黑衣汉子手里拿了一支针管。   “虽然你老板说你很听他的话,但是我老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认为没有那个魅力,所以就委屈下小美人你。” 老肥一招手,那黑衣汉子朝怀暖的静脉扎了一针。 “别怕,限制行动的。”   那倒要感谢你了。 怀暖自嘲的想到。 想扯出点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你放心,我花了那么大价钱买你这么个残次品,怎么的也要物有所值。” 第 24 章   “我说,老萧难得客气一回,你真不要。” 白帆搂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还不忘招呼老搭档,“别看了,上去这么久了,这里是老萧的地盘。 要不我这个给你。”   “行了,都跟你一样精虫上脑啊。 你就做吧你,小心得艾滋。” 雍齐闷闷地说道,狠狠地干掉了杯子里的红酒,放下杯子转身就走。   “去哪?”白帆扯住他。   “出去转转。” 背光中,雍齐的表情看不分明。   “不许乱来。” 白帆的语气也是少有的凝重。   “操!去洗手间,人有三急。”   大厅那边的黎安对萧逸娇笑道:“我去下洗手间哦~,你不许一个人跑了。”   “不敢不敢,去吧。” 萧逸笑着对另一个男生骚扰着,“我就在这里玩。 李哥,帮小弟我做个见证啊,不然这小豹子怒了可是要咬人啊。”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大胡子中气十足的笑道:“大名鼎鼎的萧老大,也惧内?”   药剂输入的时候,怀暖彻底绝望了,这分量,刚刚好是自己的承受底限。 而知道这底限的人,只有两个。   四肢的力量渐渐地被抽离,与之相对的,是肥猪兴奋得通红的脸。   那么努力的奋斗,那么努力的拼搏,那么努力的取悦,就是为了有一天被送给别人,就是为了某一天这样无助地任人宰割,就是为了有一天被丢弃?   幸好强烈的药剂让他不用那么努力地克制自己杀掉肥猪的冲动。   那双油腻腻的手在他的皮肤上四处揉掐,那张大嘴在身体上到处乱啃,柔软安静的要害处,被肥猪下了狠手折腾。   “怎么弄都没反应,是不是这药量太大了?不对啊,不是加了春药下去的吗?算了,反正你是用来让老子爽的,不管了。” 肥猪边说着,短肥的手指就朝怀暖的后穴挤进去,“这么紧,别把老子的东西都夹断。”   怀暖几不可闻地轻声呜咽了一声,却被这肥猪给抓住了。 “靠,妈的老子要你你给老子装死。”   肥猪的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和施虐的狂喜,把手探向了床头柜上的黑盒子,“真不忍心这么对你,也是你太不识抬举了。 这里的东西也不多,将就着用一下吧,小美人~~”   冷水冲过脸颊,雍齐烦躁地抹了抹了脸,对着镜子发愣。   “所谓红颜祸水,也没瞧出来他怀暖哪点够得上这个资格了,瞧你和老萧那出息样儿。 平白便宜了老肥。”   “看我这张脸,”黎安对着镜子勾出个魅惑的笑,“起码要这个水平,才有做祸水的资格啊。”   黎安又端详了下自己的手指,摇头晃脑地感叹着。 “老肥你知道的,喜欢SM,水平又低。 红颜呐,薄命哎……”   “闪边!”雍齐狠拍了下大理石台面。   “等我先出去吧,急个什么劲儿。 像是怕谁不知道你做的似的。”   “不许动!敢叫崩了你。” 冰凉的声音刻意压低了。   消音器的触感惊得老肥一下就萎缩了。 “好汉饶命,有话好说。” 在萧氏的宅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就进来了,那自己带来的人是不是也都……是萧逸的人?不会,他没动机,那……老肥迅速地分析着来者的身份。   迅速铐了老肥的双手,一脚踢下床,撕了被子把老肥捆了个结实。   雍齐站在床边,百感交集地看着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人。 这是和他不分上下的人?这是老爸的得意门生?   看到股间红白的黏液时,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这个淫荡下贱的人,有什么资格做他雍齐的师弟,有什么资格说他曾经师从自己的老爸!!!   不管怎么愤怒,时间不多——雍齐拿床单把人卷起来。   “啊——”怀暖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雍齐问道,“肥猪,你对他做了什么?”扯掉老肥嘴里的内裤,雍齐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问道。   “那乳头和……和下面,插了……插了……”老肥的心脏紧缩起来,话也说不清楚了。   管他插了什么,拔出来再说。 把内裤又塞回了老肥嘴里。   乳头上的电极雍齐抱紧了怀暖的身子麻利地拔了出来,但是下面的,他一动手,怀暖就止不住地颤抖。   “妈的,你抖什么,逼用没有!”雍齐怒道。   怀暖费力咬住了嘴唇。   下手更加的小心谨慎,拔出来的时候还是带了些许的血丝,“操!”正想骂句娘,突然感觉门外的气场不一样了,用床单把人卷成紫菜卷,往肩膀上一扛。   看了看老肥,雍齐把枪口对准了老肥的老二,看着老肥的脸变成绛紫色。 一声轻响后,雍齐扛着紫菜卷,踹开了窗户。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萧逸带着人冲了进来,端着机枪对着窗外猛扫。   萧逸冲到窗前,看着雍齐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老大……”手下小弟看了看老肥提醒道。 门外,站了许多闻讯赶来的老大们,有的,连衣裤都没穿整齐,很显然刚刚从床上匆忙下来。   萧逸抬手一枪,那倒在血泊中神志不清的肥大身躯停止了抽搐。 “抬走厚葬。 要说我萧逸不意气的随便,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 面对着有头有脸的众位大佬们,萧逸没有掩饰他杀老肥的事实,众目睽睽,解释就是掩饰。   “白老大人呢?”萧逸冷冷地问了一句,顺便转移了一下众人的注意力。   “是啊,白帆呢?”大家面面相觑。 瞬间明白过来白帆不在意味着什么,眼里充满了鄙视。   “老肥是我过性命的兄弟,他的仇我会负责。 今天在我萧逸的地盘上出了这事,实在是丢我萧氏的脸,愧对大家啊。”   “哪里哪里,萧大哥也难过不是。”   “打扰大家休息了实在对不起,诸位先回去休息吧。” 萧逸强忍着沉痛地说道。   “谁知道还会不会出事呢!老子要回去了。” 有些人开始嚷嚷。   “不行,就这位大哥说的,谁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事,离开了更危险。 万一他在哪条道上还有埋伏呢?”   暂时稳住了这些情绪激动的大佬们,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回去睡觉。   萧逸站在阳台上,烟头在夜风中一明一灭,萧逸的脸上,没有表情。   萧逸给每位大佬一笔客观的赔偿外带一名男宠压惊,悬赏5000万要白帆的人头,并决定不日便亲自前往老肥家里做一个交代。   虽然在萧氏庄园里子弹就贴着头皮飞过,但这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了,天快亮的时候,他扛着紫菜卷回到了自己的秘密窝点。   “回来了。” 刚进门,就听到一个疲惫中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对不起。 但是等我一下可以吗?”雍齐把人扛进房间扔在床上,灌了点水和药。 站在床前静静地凝视着这张几年不见的脸,想要碰碰他的脸,手指又停在了空中。   无奈地叹了口气,门外,还有一个他辜负了的人等着他的解释,或者是交代。 第 25 章   水流哗啦哗啦地响,雍齐用毛巾狠狠地擦拭着怀暖的身体,擦得周身发红,也不刻意避开身上的伤口。   擦到伤口的时候,怀暖也只是反射性的抽抽一下,漆黑的眼睛失神地对着前方。 还要大概三个小时,药力才会退去。 只是退不退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曾经关心爱护他的人,正在往他伤痕累累的身躯上施加更多的痛苦。 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愤怒,感觉到语言的苍白。 他能说什么,能解释什么?   雍齐一句话不说,只是闷头做手上的事,比这厉害的恶心得多的伤痕他都看见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一想到在身体的主人……   “老白……”雍齐跪在地上,愧疚地欲言又止。   “起来吧,当不起。” 白帆看着墙上的照片,照片上是十九岁的雍齐和刚刚软化他的自己,他们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获得彼此的信任。 他是顶了多大的风险,扛了多大的反对,才说服自己收留才萧氏叛逃过来的第一杀手。   结果,是头怎么都养不熟的狼啊。 幸好他做的,不是出卖白氏,不然……   “啪!”雍齐抬手狠狠刮了自己一耳光。   白帆无动于衷地看着照片。   “啪!”又是一耳光,白帆开始研究相框上的木纹,小雍喜欢原木的东西。   雍齐左右开弓地猛刷,毫不留情。 脸迅速肿了起来。   若是平时,但凡雍齐做错点什么,白帆总是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但是这一次,白帆只是在单调的耳光声响了十来下的时候说了声“好了。”   无视他脸上的肿痕,白帆淡淡地说道:“你先照顾你师弟吧,人救回来了就负责任。 旁的事先放一边。 现在也没功夫和你清算。” 说完就离开了。   发现自己在拿怀暖泄愤,觉得自己相当幼稚,拿毛巾狠抽了下浴缸的边缘,骂了句“靠!”待得平复下来之后,下手十分小心地避开了伤口,动作也轻柔了许多。   突然想到了明貉,他虽然也很好心地照顾自己,但是那水平,隔师兄却是天差地别。 现在的他,在做什么呢?放过他之后,他有没有活过来,去了哪里,后来自己都再也不得而知了。 就像这出走了四年的师兄,又这么突然地重逢。   他的脸肿得厉害,从角度看像是自己抽的。 是为了自己吧。 想抬手抚摸下,抬不起来。   仔仔细细地洗净擦干上药,过程中一句话没有。 翻过来给后穴上药的时候,怀暖的脸突然红得烧了起来,刚刚经历的恐怖记忆一幕幕从眼前闪现。   “不……不……”怀暖挣扎起来,全力挣扎在雍齐的眼里看着像是故意诱惑般扭腰摆臀。   “闭嘴!妈的,还有脸了你!”雍齐恼怒地断喝道。   就算是明知这个人不是在伤害自己了,明知一切都过去了,可那深深的无力感带来的,是一样的任人宰割的羞辱。   看着这鬼德行,雍齐气哼哼地挖了一大坨药膏摸了上去。 “混成这副鬼德行了,真是厉害啊。 老老实实给这里呆着,再有个好歹,老子毙了你!”   摆弄好了之后,给怀暖盖好被子,雍齐就离开了。   黑暗的空间,疼痛的躯体,无一不让怀暖感到深深的疲倦,却偏偏又睡不着。 习惯性地开始担心萧逸那边出了事怎么办,想了半天局势利弊,突然又自嘲地想到:真是犯贱啊。 和萧逸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原本是他最清晰的记忆,却突然另他惶恐地模糊起来。 甚至那个下午,也模糊得仿佛是前世的记忆。   萧逸在老肥家赌咒发誓对二老磕头谢罪一翻唱念做打做下来,海外的石油走私生意就全归了他,那天陪给各位大佬的东西,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另外白道生意让杜老爷子入了股,让他这漂白了多年的老头子在声势上帮了他一把,极力打压老白的股票。 再加之那五千万的悬赏,把老白逼得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老白现在在街上都要随时防备突然而至的西红柿臭鸡蛋里面是不是有微型炸弹。   然而即使这样,老白尽管对他宠爱的雍齐极度失望,却依然不忍手去处置他。 但是下面的人已经在高喊清君侧了,他身为一个帮派的大佬,深知这样护短是会犯众怒的。 于是在霜降这天,决定要就这件事给帮派里的帮众们元老们一个交代。   力气缓过来之后,身上的伤也没那么可怕的,他最怕的,还是失去控制力。 开始因为无处可去,就呆在房间里看电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原来还有人没有力量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他喜欢看动物世界——原始力量的体现。   开始的几天雍齐会送饭过来,并且下达些个简单的生活命令。 而怀暖也十分配合,师兄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雍齐给他上药的时候火气十分大,动不动呵斥他闭嘴不许动,事实上他除了还喘气儿跟个死的也没多大区别了,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   雍齐看他根本没逃跑的打算,心里又是火拱。   然后有一天,雍齐没来,怀暖饿了一天,但是冰冷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算了,忍了。 但是今天忍了明天呢?两天了,还是没来。 师兄是打算把他饿死吗?   对于无心生死的人,他不在乎。   第二天太阳下山的时候,白帆来了。 踹门进来的。 一来就直接杀向怀暖。   “砰!”突如其来的子弹,怀暖急速躲避,那子弹却射进了他的膝盖,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身体向后倒在了床上。 这子弹,是经过计算的,来人显然知道自己的动作方向。   就算是一个了无生趣的人,面对突然袭击的时候都是下意识地做出反应,怀暖的反应当然就是扑上去杀人了。   然而在即将断掉来人的脖子的时候,怀暖看清楚了这张脸,峰会那天站在师兄旁边的人,带着无比宠爱和包容的人,于是他撤回了手,他已经杀掉了师兄的父亲,他不能再对师兄有亲密关系的人动手,至少在没有命令的时候。   “你不杀我?”白帆轻蔑地笑了笑。   “嗯……呃……”来不及躲避,狠狠一枪托砸在了受伤的膝盖上,那枪托那动作,似是预知了他的动作。   “我要强奸你你也不杀。” 老白挑了挑眉。   “杀。” 苍白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大,只是隐隐的咬牙切齿。   “呵。 你还真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 这张脸——”白帆伸手去挑起怀暖的下巴,怀暖朝旁边避了避。 “——啧,也就这样嘛。 什么了不起的。 知道为什么小雍这两天没来。 他就是再生气你没用,也不会把你扔这里饿着……”白帆凑近怀暖木然的脸,他知道这个呆坐在床上脸上苍白的男孩想知道,尽管他的表情接近面瘫。 “他被我打了,所以,来不了了。”   “你!”怀暖紧了紧拳头。   “帮派里的家法,一百杖,皮开肉绽血溅九尺,板子搁平了拍下去都能听见骨头响……”   “说你自私你还不承认——”白帆躲开了因着愤怒而失去了平常水平的拳,“你为什么能心安理得的杀人,因为有个萧逸在后面,所有的罪孽你一句萧逸要你做的,就跟你没关系了。 同样,你想杀我是因为我打了你亲爱的师兄,你就从来都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吗?或许做了,但是你有敢承认是因为你自己想所以就做了的事吗?反正你总是有借口可以用。 一家一家的灭,都没见你有过点子表示。”   “胡说八道!”   “你师兄死去活来的就为了你这么个懦夫,我作为他的男人也真看不过去了。” 白帆掏出一把漆黑的枪瞄准了他,是师兄废掉老肥的那把,“这把是小雍的,和我的是鸳鸯配。 我替他管教下师弟。”   “你是他的男人还打他!”萧逸那么过分的人,都没那么狠毒的打过自己,这个男人还有脸说自己是师兄的男人。   “萧逸不也打你?我为什么打他你会不知道原因?”怀暖今天才知道还有做老大的有这么尖酸刻薄如同泼妇的嘴。   “萧逸又不是……”   “砰!”   一枪打过来,怀暖是个起眼动眉毛的人,急速避开了,那子弹却冷不防射进了自己的另一边膝盖里。 第 26 章   “啊……”没有双绝的麻痹,子弹可不是挨好玩的。   “枪子不好玩吧,别惊讶,我是你师兄的男人,什么事我会不知道。” 白帆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枪口。   “萧逸很多昧良心的点子都是你这狗头军师出谋划策的吧。 什么不杀计划之外的人,那是因为你要杀的人都列在计划之内了吧,瞒小雍那小呆瓜还行。 瞒我,哼!萧逸对你不好,是早就看透了你是个什么货色,亏得你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哈……呵……”怀暖艰难地用手支撑起身子,冷冷地笑道,“白老大今天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教训在下这一番话的吧。 太有失立场和身份了……知道我是这样的货色不一枪崩了我?”   这样的一番话,在自己第一次参与谋划而不仅仅是一个杀手之前萧逸也许会说,在萧逸强要他的那个夜晚之后也许爱他护他的师兄会恨铁不成钢地说,在自己偷偷服食双绝被发现的时候也许明貉会说,但是,这决不是白帆这样恨不得活刮了自己的人会说的。   “当然了,这番话,是小雍这呆瓜托我说的,我又不是闲的,你是好是坏关我鸟事。 我不知道萧逸训练你们的时候是怎么的不人道,我捡到小雍的时候真是……我花了多少力气才让他看起来像个人一点,现在他的日子总算好些,如果你还有些许感激他的话,就离开吧……”白帆转了转手里的枪,“他这次伤得重,要养一个多月才能下床,在这之前消失。”   就在白帆潇洒地转身离去的时候,一股阴柔而迅速的力量贴着他的耳朵射过去,在墙上打了一个孔,半截断裂的指甲钉在上面,流下嫣红的血线。   “指甲……好本事。 怎么射偏了?”白帆嘲讽道,实际上道上的人都喜欢摆冷酷,尤其是像白帆萧逸这种长相上也还行的人,最好的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一口了,然而那时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腿僵硬了。   “要是你敢对不起师兄,要是你敢再打他,你看看我会不会射偏!”这句话说得平缓有力,丝毫不像一个身中两枪的人该有的表现。   “别说那么好听,杀我是老萧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白帆紧了紧大衣,“我会在小雍出院的那天炸掉这里,别当我是危言耸听。”   大门关上的声音一响,怀暖不管不顾地软倒在床上,鲜血浸湿了大半床单,骨缝里凌厉的痛楚也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模糊起来。   白帆很是时候的走了,再留一小会儿,怀暖确定无法再坚持摆POSE的身躯肯定会在白帆面前暴露丢脸的样子。   白帆脑子秀逗了,干什么来的这是?   发现思维有些迟缓的他,把床头边的一杯水当头泼下。   靠,这畜生!怀暖看见了扔在门口被他忽略的小箱子,应该是白帆带来的,之前被他一米八七批着风衣的魁梧身材完全挡住了……   如果里面放的是食物,那么,他要取到箱子的过程就比较艰难,如果里面是炸弹,那么哪怕隔着太平洋也必须马上取。   公历十一月份,北方的风已经相当寒冷,路上的行人非常少,偶尔有几个,也都是哈着寒气捂得严严实实的低头急行。 白帆却慢慢地吹着冷风,看着这明明共同存在却又异类的空气,小雍还在医院里生不如死地趴着,此时他却不想那么快见到他。   靠!疯了都,帮那小子送吃的。   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爱雍齐,如果是爱他的,为什么那么冷漠地看着他受大刑看着他痛苦;如果不爱,为什么还事事愿意听他的?连那个罪该万死把自己逼得狼狈不堪的人,只因为他说的一句梦话只因为万一的可能居然也留了下来。   给敌人机会,这还真是以前的他做不出来的。 然而现在却赌气般的执意想看看,在雍齐的心里,是不是这个师弟就是比相依相伴的他还要重要,哪怕存在着搏命的风险。   不管那残酷的一夜如何的让他痛不欲生,他在时过境迁之后依然是选择性的屏蔽了,那一度不想活了的念头,也被白帆的两颗枪子击碎,求生是人的本能,他从未觉得一个组织里的杀手拥有求生的欲望有什么不对,他就是凭借顽强的求生欲才闯过了那么多道难关的,没理由今天就真的阴沟翻船。   护住头,猛吸一口气,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   从床上到门口,地板上蜿蜒着一道血线——那箱子,一点一点的近了,总算是够着了。   箱子里的,的确是救命用的东西。 手术刀,酒精,药品,吃的,水,还有一部手机,诺基亚的。   这么说白帆今天的行为是师兄授意的咯?怀暖想笑笑,但是实在觉得笑得不合时宜,那这两颗枪子没打在太阳穴上也就说得过去了。 他是不指望白帆会对他有丝毫的留手。   在这样一个不知道位置所在的寒冷的空屋子里,双腿中弹,物资匮乏,身心疲惫,似乎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好在还没有失血到危险的地步,好在没伤到动脉,好在还有一部手机……手机!怀暖的心突然激动起来,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激动,麻木的脸上也浮现出侥幸的笑容,然而刚刚准备按下去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变——这是白帆给他的电话,是想请君入瓮吗?   可惜,我不具备这个价值。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些痛苦已经压得他无以为继了,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洒脱对这些事笑笑就当过去了,所有的痛苦都记得,这些被自我催眠了说不要紧的痛苦,这时候都逼了上来,他一个人,怎么撑得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战栗着拨了萧逸的电话,期待而畏惧,就如读高中的小女孩表白般羞涩而惊惶。 许久,久得他都要放弃的时候,萧逸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喂,谁?”   听到萧逸依旧沉稳而冷然的声音,怀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在这空屋子里,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的时候,他才能那么放肆地掉下一滴眼泪。   “谁?说话。” 萧逸又问了一句,他是有十分的把握这世上还没哪个会拨错他萧逸的电话。   “喂,主人,是我。” 怀暖把泪咽了回去,尽量平静地说道。   “你在哪里?”要死,又是这种平静中带着颤抖的声音,已经失踪这么久了,这世上还有他萧逸查不到的地方,这次,不把姓白的连祖坟一起挖了,他萧字倒着写。   “主人你那边没问题吗?”想了很多话,却只有这一句说得出来。   “靠!老子问你,你他妈在哪里?老实回答!”电话这头都听得到烟灰缸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怀暖调整了下姿势,靠在门框上,长出一口气,听得萧逸发火,心中的凄惶淡了一些,已经忘了多久以前,从什么时候开始,萧逸再也没有因为关心他而发过火了。   “主人,我没事,在哪里我现在也不确定,不过我并没有被任何人抓住或者扣留,别被人给诈了……”   “回答!不许猜我的行动和心思,让你猜去了我还混屁啊,不说是吧,等回来了有你好看,光藤条就备了三根……”   “主人,我……我……很想念……你……大哥……嘟……嘟……嘟……”掐线的瞬间,突然泪流满面。 他怕听到萧逸大骂:你叫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自己什么东西自己知道!   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爱不下去了,对不起,对不起……   “喂,喂!操,敢挂我电话,回来要你好看!姓白的都没这胆。 查出来在哪里了不?”萧逸狠灌了一口酒。   看到属下侦查人员低头表示无能为力的时候,萧逸冷笑着,“呵……”,拨了白帆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怀暖最后的那一声“大哥”一直在耳边,他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泪水,怀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没人接。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第 27 章   “……命令我只说一次,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 挂断电话之后,这部倒霉的手机在空中转体540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跟墙体接触后就壮烈的粉身碎骨了。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该料理自己了,只是这简陋的条件,也许任何动作都只不过是聊胜于无。   死白,等出去了,非在你身上开个洞——这人明显是故意的,在翻完了整个箱子也找不到麻醉剂之后,怀暖忍不住骂娘了(这人很少骂娘的)。   拿手术刀在空中狠狠比划了一下,好像生切了某人的头。   在监视器那边的白帆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已经醒过来的雍齐干笑了下,又非常及时的厥了过去。   手术刀以精准的角度切入皮肤,下手的人稳、准、狠,仿佛切的不是自己。 皮肉翻开后,看到那颗碍眼的金属子弹邪恶地卡在了骨缝里,倒是没断骨头,残废不至于,只是以后出任务……   还想什么出任务,挺过了先。 手缓缓地探向子弹,深吸一口气,猛然用力。 用力的那一瞬间,怀暖头上的冷汗就从小溪变成了瀑布。   而那颗小小的金属弹头,纹丝不动。   “你故意的……”   “好了小雍,冷静点,伤着呢。”   “哼!”   “小雍,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在意,却又能心安理得的跟我在一起。” 白帆搂着他慢慢地喂水,“别着急,不想说或者不好说就先放着,等你想说了再说。 我就是那么一问。”   “算了,等我……好点了……会告诉你……比较长……”   那喘气儿都疼的人断断续续的话语被一个深情的吻堵住了。 “是我不好,先别想了,且养着就是。 小安把东西搞到手了哦。”   “是吗?我睡会儿……”已经几年没挨过这么狠的责罚了。 突然又想到他那骨子里倔强认死理的师弟,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可有人这么伺候着?如果此番还是不肯回头,那么,他这闷骚师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床上大战了几回合,黎安已经累得睡着了,萧逸的眼睛在黑暗中深邃地望着窗外,香烟一明一灭中,他的思维穿越了。   英雄,枭雄,江湖,天下。   这些问题,早在洗牌的时候,就回答过帮派里的长老了。   “你这畜生,六亲不认,下作无耻,连你的亲老叔都不放过!看你将来地下如何面对祖宗!”血泊里的男人挣扎着斥骂着,一如丧家犬。   他杀人,从来不会跟人废话,嚣张地炫耀结果拖延了时间对方的援兵来了把自己挂掉这种事萧逸从来不会做。 杀人,从来不是因为恨,只不过是挡路了而已。 他可以杀了不肯支持自己但平时对自己还不错的叔叔,也可以暂时留下利益结盟的仇人。 他可以杀了自己的老师修罗堂的前堂主雍齐的老爸,也可以留下他的两个得意弟子收归座下,对他来说,永远只有有没有用这个说法。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此而已。   但是那一天,面对厉声斥责的老叔,他却非常有耐心地等他说完。 并且更加有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老叔您什么时候,觉得我萧逸是个好东西了。 我生下来,我老子就说我是妖星要掐死我。 留您到最后杀,算是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只是伙同外人造反,没送您进祠堂算是小侄孝敬您了。”   那年,萧逸十五岁,尚不宽阔的肩膀,就挑起了萧氏的重担,所作所为,已经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做的事了。 因为从来,就没有人当他是个孩子。   “那他呢?这样一个白眼狼你也留着!”老叔的手指突然指向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怀暖,刚刚十岁的怀暖,眼睛还干净得纤尘不染,他在这场叛乱中,以雍容的生命为投名状,归顺了萧逸。   “小子,你会后悔的,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哈哈哈哈哈……他是……”   轻轻地一枪,他要说的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那一场由雍容挑起席卷了几乎所有元老的叛乱,也随之落幕。   萧逸收起枪,摸了摸怀暖的头,说道:“走吧,其他人留下来处理。”   那天之后,萧逸在萧氏祠堂站了一夜,静静地看着他那不负责任的死鬼老爸的牌位。 哼!活着我都不怕你,何况死了。   那之后的五年内,一度退居二流的萧氏,愣是被萧逸一手中兴,道上也再没人敢小瞧萧逸这样一个后辈。   而如今想来,早没了之前的成就感,眼前只有一片血红,血红之中,无路可退。   觉得自己无聊,什么时候他也学得那些个文人一样怀念了,萧逸自嘲地笑笑,灭了烟,习惯性地侧头看身边之人,看到的,却是一张年轻的魅惑的脸。   十年,什么也都习惯了,这一下没了,感觉怪怪。 第 28 章   子弹取出来的瞬间,怀暖顿时松了口气,他不敢在再一次的失败打击下,他还有勇气取这颗子弹。   金属子弹染着无辜的血色,印刻着他惨白的脸。   真想就这样算了,没有麻药,这对于用惯了药物的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   用袖子随便擦了把脸上的汗,靠在墙上缓缓地喘匀气息。 想要忆起些东西来分散注意力,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迅速估算了一下体力之后,怀暖再次向另一条腿下手了。   许是有了心理准备,这一次的过程似乎没有那么漫长那么难熬。   “老白,他要是现在这个死了的话,我们……”我们之间,也就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这就会死了,他又不是纸糊的。”   “操,发炎了会死好吧。” 他只是浮在表皮的伤就痛得要死,怀暖那是从骨头缝里取子弹。   “我走的时候,打火机好像留在那里了。” 某白笑得高深莫测,玩着他新买的打火机。   “你……”   “你看着吧,他肯定会用的,我们打赌你要是输了,再加一次。”   “靠你个流氓,都已经加到八次了还加。 小心精尽人亡。”   “这么咒你的亲夫啊……别咬!小安送过来的药,已经提炼出来了。 有一小部分人已经开始用了。” 这小东西,老子一个月没得做,八次算什么。   “你,没经过试验怎么可以给人用?”某雍怒了,“老白你什么时候也是这样的人了?”   “这次吃的亏不小,我管不上了。” 白帆的眼里浮现出雍齐从没看过的戾气。   “你……”   是的,他用了,非用不可,那万恶的打火机。 这么简陋的手术,如果不处理的话他很快就会感染。 老白还非常“好心”的留了几颗子弹给他,意图很明显。   这种方法,他学过,却没想到有一天要用在自己的身上。   这可是萧逸给他开的小灶。 一般的人基本没机会用这个。   点上火药的时候,他再管不上这房间是不是有监视器,尖声的惨叫差点冲破了屋顶,苍凉地回响着。   这揪心揪肺的一阵捣腾,其实并没有多久,不管多痛,怀暖手起刀落就像切别人的肉。   再也没力气靠在墙上,怀暖软倒在了地上。   弄好之后,接下来就只有等了。 等着再有人来,也许等到最后,这个房间里也只有他自己的尸体。   很久以前,他也只是个杀手,每天的生活,都只是在生死之间。 杀,或者被杀,很简单的选择。   后来,有人告诉他,你能做更多的事,你能够不用这么悲哀的随时被抛弃。   然后,他的生活里开始有了阴谋,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诡异。   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怀暖靠着微薄的食物过活,细细地思考着整个计划真可能存在的漏洞和补救的方法,明明知道萧逸一定没问题,却总是忍不住要多想几次。   过了将近一个星期,食物在他有计划的节省之下还剩下一点的时候,他等来的人,是白帆这个煞星。   看到白帆气急败坏地再度踹门而入,那一个星期前才教训过他的冰冷枪管又顶上了他的额头,怀暖近乎凄凉地微微一笑。   “笑什么?很好笑吗?”白帆狰狞地提起他的衣领。   “萧逸就快攻过来了。” 怀暖平静地答道,双眼直视着白帆,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欢喜。   当他以为白帆的枪子要透脑而入的时候,头上挨了狠狠一枪托,砸得他头昏眼花,继而脖子上一阵刺痛,又是那个夜晚那种药,再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白帆扛在了肩上。 冷空气才袭击上他的身体,又被某人毫不怜香惜玉地甩进副驾驶座位上。   “得意什么,萧逸根本没来,妈的,条子。” 骂了一句娘,跑车飞奔而去。   他也不明白这事做得那么隐蔽,被金三角的人知道就算了,那条子也铁了心的跟他过不去,似是针对他而来,难不成是……他突然觉得背脊发寒,不会是他真的看错了人吧?   看到白帆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他缓了一会儿“你不会是怀疑……怀疑我师兄吧?”   白帆冷着脸不说话。   怀暖突然想起来这快赶上双人橡皮糖的两人今天没有形影不离。 他的脸色不可察觉地变了变,“我师兄不会和你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不用拐弯抹角。 我不是萧逸,哪怕,哪怕……”那句话是那么艰难,但是他白帆也无所畏惧,他不是萧逸,他做不来那么小人的行为,“哪怕他真的负我,我也不会丢下他,何况现在只是猜测。”   “是吗?师兄还真是幸运……”怀暖不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哪个大佬,会对一个叛逃者给予这样的爱护和信任。   “怎么不问了,不想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是有你嘛。 还问什么,我们……还是不见面的好……”   “到我问你了,这一切的事实在太奇怪了,我想不到哪里出了纰漏,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只能告诉你一点,你跟萧逸,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你所知道的,只是他想让你这么知道而已。”   “你……”   “你跟他,怎么能比,赢一次就狂妄大意,也太不知死活了。 萧逸挑萧家大梁的时候,你还在高中玩足球……怎么和他比……”怀暖强撑着说道,失血让他没有那么多意志力去控制哪句该讲哪句不该讲。   “替在下问候将军,华人之中还闹这种内乱实在让将军见笑了。 只是不要过于声张才好。” 萧逸笑得那么温和无害,那带队的菲律宾小个子也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那是,我们将军也知道萧老大一向低调不贪功,合作愉快,我们先走了。” 拿足了好处的小个子上了直升机走了。   送走了小个子,萧逸驱车来到了白氏总部。 道路已经全面戒严,幸好是在郊外,且马上对外宣告是击破了黑社会窝点,安抚了市民情绪。   一排又一排的尸体被运了出去,有些还露出焦黑的断肢。   这么大的胜仗,有个人功不可没啊,虽说自己很多地方也欺骗利用了他,但是至少也要他那么心甘情愿地配合才到位啊,换个人还真没办法弄。 怀暖是他调教过最好用配合默契度最高的人了,他只不过随便耍了耍手段,居然有人真的相信他舍得。   “怎么样,明警官,缴获颇丰吧,大功一件啊,怎么谢我?”萧逸懒懒地倚着车笑道,脸上是少有的意气风发,习惯性冷硬的言语也有了些软化。 这里,是白氏的总部,他梦寐了多年的地方,吞掉这么大的帮派,是多么大的胜利,不枉他筹划多年。   “萧总客气了。” 那身材颀长的指挥官摘下军帽,露出之前压低帽檐遮住的那张正直的脸。   怀暖做得最好的就是留下了明貉,这一步,连他都没想到。 纯黑社会内斗果然比不上黑白两道力量的联合绞杀。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明貉已经恢复得生龙活虎了。 一个星期前,他之前的那部手机,终于等来了信号,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打这个号码。   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很不好,那是他熟悉的强压痛苦的声音。 而面前这个萧总,一句都不问。   然后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明貉一接,脸色就变了,说了句“继续搜”,就挂断了。   “明大警官可需要萧某的帮助啊。”   “不必了,只是一个人质不见了,我们警方还没那么肉脚。”   那时候比担心怀暖的安危更出挑的想法是,千万别被眼前这个人给提前接走了。 第 29 章   萧逸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 能让明貉找的人,还能有谁?明貉说得淡淡的,接电话的时候脸色比死了爹还白。   此时,他的手下也传来信号——白帆溜了。   “靠!把那死小子,架到C海岸去,放话出去,老子要活祭!”萧逸低低地咬牙道。 那个死小子,自然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三下五除二套出资料的黎安。   “明警官,萧某还有私事,不打扰了。” 你也别来打扰我。   “萧大哥请。” 明貉跟萧逸的正式接触并不多,他对萧逸也没有对怀暖那么上心。   “明明知道是请君入瓮,为什么还要去?”怀暖淡淡地问道。 这个方向他知道,通向只有着一个废弃灯塔的荒凉海岸,海水终年叫嚣着死亡。   “明明知道你救不得,小雍为什么要救你?”白帆自嘲地笑笑,“这世上总有些人,无关情爱,却怎么也放不下。”   “你当初把黎安送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么多?”怀暖不是很懂,白帆哪里来的自信,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跟他这种变态手段调教出来的变态比,黎安在萧逸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他和我的关系,就如同你和小雍,懂了吧。 总归是我对不起他……”   “如果是萧逸的话,就算你要活祭的是他亲爹,他也不会理你。 刘邦和项羽的区别……”突然觉得有点搞人,他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讲那么多话。 于是把脸别开,又开始发愣。   窗外的视野越来越开阔,越来越荒凉,这个海岸,只有阴天,沉闷而压抑。 海浪无限循环地叫嚣着死亡。   跑车刚刚煞住,一群手持机枪的黑衣围了过来。 萧逸坐在礁石上,慢慢地抽着烟。 僵持了一小会儿,萧逸灭了烟,摆了摆手,黑衣退了下去。 两个黑衣拎了个全身赤裸浑身是伤的人扔在地上,白帆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他那漂亮娇俏的小安。   白帆很是愤怒,狠狠地掼上车门,到另一边开门拧了怀暖的手押了出来。 怀暖的腿使不上力站不直,全身的重量都吊在这条胳膊上。   萧逸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视线也没有落到怀暖的脸上,只是戏谑地看着白帆。   “白兄,你我这样的对峙,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啊,想来还真是怀念。 记得没多久之前的的峰会上,白兄你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如今怎么这么的落拓,真真是十年风水。”   “少废话。” 白帆拿枪狠狠捅了捅怀暖的头。 才被砸过一枪托又被注射过药物的他看起来有些虚弱,闭口不言,眼睛空洞地望着大海的方向,瞳孔的颜色显得有些阴霾。   “人在那里,但是我不但不打算放人,连你,也要给老子一并留下。” 一边说着话,萧逸又点了根烟,缓缓地抽着。   “老子早就有这个觉悟了,出来混,哪个人不会有还的一天,就是你萧逸,不也有一天会被人收。 不过他——”白帆点了点怀暖,“别摆着这么个不在乎的脸。 刘邦耍流氓,也会用言语激项羽来放过自己的老子。”   “你想说什么?”萧逸一脚踩在黎安的背上,黎安发出低声的呜咽。   怀暖突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慨,看到黎安的下场,他觉得很难过。 看着凄惨的黎安,萧逸那些宠溺他的画面一一浮现。 萧逸这个人,让人看不出真假。 哪怕是八月十五那天,萧逸隐约透露出了些什么,然而那之后,却依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放小安走!”他知道这不太可能,却依然要试一试,“不然,我们一起死!”   “你动手啊,你要杀只管杀就是了,放你和他,妄想!”萧逸也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他所没有的悲壮,哪天他萧逸要是落魄了,怕是舍弃一切也要保命。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现这种状况。   那天的事情,在白帆非常不明智的偷袭萧逸做最后一搏的时候结束了,子弹还没出堂,白帆就倒下了,临死前不可置信地看着对他下手的怀暖,怀暖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喃喃地说道:“都说了,你所知道的,只是大哥让你知道的事情……”就是在再困难的时候,他都有保留着爆发出一击必杀的力量。   他从来只有不能杀,没有杀不了,师兄如此,明貉如此,连那个强奸他的肥猪,亦如此。   一跟黑亮的发丝直直地射入白帆的太阳穴。   白帆企图举枪的一瞬间肌肉运动方向的改变被怀暖洞悉了,怀暖在意识之前本能地,就杀掉了他。   一气呵成,不过一瞬。 连风都来不及刮一下酝酿下气氛,曾经雄霸一方的大佬,就这么废了。   他呆坐在冰冷的石堆上,萧逸的随从萧九从他身边走过,去检查白帆的尸体。 这个冷寂的海岸边,一片阴霾,看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   萧逸让人带走了黎安,然后走到怀暖面前,“怎么搞这么废材了,杀个把人都腿软?”本来是想说些什么你辛苦了之类的废话来安慰下子的,到了嘴边话又变了味道,冷冷的带着斥责和奚落,“站起来!”   “站不起来。” 怀暖的眼睛,还在看着黎安的尸体,又好像只是发呆。   他说的是实话,听到萧逸耳朵里,却是公然地违抗命令了。 比起愤怒,萧逸更多的是好奇,很久以前,他就觉得怀暖的身上有不受控制的地方,但是因为只是感觉,所以他也说不上来个具体。 现在他倒想看看,这个小子出去几天是不是长本事了。   “站不起来?那好啊,那以后也都不要站了吧!”萧逸大步离去,“上车,我们走。”   原本以为会跟过来的人,却没有动。 萧逸很不爽,都准备开车了,那人还是没有动,风中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有些孤寂。   “像个什么样子,传出去好听!老三老五,去,把他拖上车,他要是不肯,就毙了!”话还是说得那么难听,但至少没有和怀暖死挺到底,不然还真把人给扔这儿?   老三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怀暖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就扶着他朝车这边过来了。 萧逸发现怀暖还真是被“拖”过来的,双腿根本不动。   哼!自己都没计较,他倒还有理了!   算了,现在事多,刚刚灭了白氏,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接收和善后,先不和他计较。   吃掉这么大块的肥肉,萧逸心情大好,关于怀暖的异常,也懒得多想。 他的心里面,怀暖就是他的,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如同他对其他的人不也是一样。   回来之后,老三扶着他慢慢往萧逸房间的隔间那边走去。 怀暖说道:“扶我回我原来的房间吧。 那房间里,怕是要添新人了。”   “头儿,您的伤不跟大哥讲吗?”萧老三有点担心,关于头儿和大哥的传言,他也听了许多,按说头儿这么有本事,怎么就是不讨大哥喜欢呢?   “有什么好说的?别自讨没趣了。 现在事那么多,白氏可是块大排,煮熟了也不好啃。”   “那属下帮您弄吧,就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还是要尽早处理了。”   晚上开庆功宴,一群流氓脱去了斯文伪装,尽情吃喝。 一年之中,只有过年和庆功,才能真正舒坦一晚上。 而且还要轮值。   这群流氓跟猴子大闹蟠桃会一般,生生把个高雅的花园搞得个乱七八糟。 开口闭口的黄段子不断,只是当着老大面还没干急事罢了。 兴致正浓时,发现怀暖没来,萧逸有些不高兴了,就算白天委屈他了吧,怎么了,还敢甩脸子了?   “老三,你去看看,越来越没个规矩了,庆功宴,他这大功臣居然不露脸。” 今天高兴,萧逸也多喝了两杯。   老三一愣,应了声是。 下午他帮怀暖处理伤口的时候知道他定然是来不了的,但是怀暖又不让说。 第 30 章   老三来的时候,被屋子里那明显冷清的气息整得一哆嗦,怀暖似乎在睡觉,老三酝酿着说辞,这命令对怀暖来说多少有些不合适。   而他刚刚到床边的时候,怀暖说话了,“大哥有命令?”声音也和这屋子的感觉一样,虽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却也空泛得发冷。   “是。” 老三一想,聪明人就是好说话。   “要我去庆功宴?”   “是。”   “那就去吧。 也不好落了老大的面子。” 怀暖撑着坐起来,“出去下,我换衣服。”   换好衣服的怀暖让老三看得一愣,这么个学生仔,就是他们的头儿?   “走吧。” 怀暖小心地扶着墙。   “头儿,你这样不行,腿会受不了的。 属下背您吧。 到了我在放您下来。” 那伤口,老三这样的硬汉看了都觉得纠结。   “……也好。” 体力别浪费了。   “头儿,说句不该说的——”把人背了上来,好轻,“您那屋子,就是下人住的也别您那好,您这样,不也落了老大的面子,不然,老大怎么那么不待见您啊。”   “呃……”怀暖被说得一愣,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吧,我会注意。 大哥,不待见我吗……你怎么看出来的?”怀暖轻轻地问,没有杀气没有不满,萧三也没听出他生气,便直接说道:“按说您功劳是最大的,大哥连个好脸儿都不给您。 若是真对您好,干嘛您有伤还不敢说?”   “行了,不许背地里议论大哥,他自有他的想法。 我累了……”想着自己还趴在别人背上,语气会不会太严厉了,于是转了话题。   “头儿,您要是累,先睡会儿,到了我叫您。” 萧三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不让说就不说,他本也不是多事的人。   “嗯……老三,那个孩子,我是说黎安,后来大哥怎么处理的?”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反正让老九带回来了。 您下午说要添新人,不会是……”   “不是。” 怀暖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直觉今天晚上没有好事发生。   “你怎么才来,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刻薄你这个功臣呢!”满嘴酒味儿的萧逸把刚刚站稳的怀暖抱了个满怀,怀暖被这么一带,就趴在了他怀里。   这个举动,让萧逸满意,本来嘛,他的人,做什么摆起一副什么都不稀罕的嘴脸,但是随后怀里的身子又僵住了,萧逸难得宽容地笑笑:“知道这么久你受委屈了,大哥会补偿你的。” 以为他还在闹情绪,也不计较,委屈了这么久了,闹下子情绪才可爱。 萧逸为自己的宽容感到意外,继而想,怀暖也应该觉得受宠若惊才对。   “不用了,应该的。” 怀暖低头说道,他试图挣脱萧逸的怀抱,这样搂着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女人。 然而萧逸却紧了紧了手臂,发出一个警告意味的鼻音。   “补偿是应该的,来,今天准备了一道大餐。 也让兄弟们一起乐乐。”   “大哥,什么好东西啊,这么神秘。”   “嘿嘿,铁板烧。” 萧逸故作神秘地眨眨眼。 招了招手,一张巨大的铁板烧长桌被缓缓推了出来。   其他人都还兴奋地观望着,怀暖却陡然明白了萧逸的意图,身子抖了抖。   萧逸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些残虐的东西了,印象中,他是很鄙视很讨厌才对啊。   待到铁板慢慢烧红,萧逸高声道:“上主菜——”   继而被带上来的,是一个浑身赤裸的人——黎安。   怀暖抬头,愣愣地看着萧逸。 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萧逸低头对着他得意的一笑。   “大哥……”怀暖低低地唤了一声,宛如哀求。 他觉得,萧逸就是故意给他看的,萧逸是在借机敲打他。   同是被萧逸睡过的人……   “怎么,你也有同情心这玩意儿?省省,好好看!”萧逸低喝道,手上一用力,强迫怀暖抬头看着。   被抬上铁板之前,本来以没有什么反应的黎安在即将面对非人的折磨时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哀哀戚戚。 接触铁板的一瞬间,“嗤——”,铁板上传来肉的焦味儿,黎安发出凄厉如鬼的尖叫,然后本能地不停地跳,跑,但是无论跑到哪里,也逃不开。 他一往旁边跑,就有鞭子把他赶回去。   “跑到桌子的另一头,今天就算了。” 萧逸懒懒地说道。   凄厉地尖叫一直延续着,直到凄厉变成嘶哑,变成破碎。   他是亲眼看着黎安怎样绽放出耀眼的美丽,怎样取代自己得到萧逸的欢心,怎样被萧逸宠着护着。 难道那么久的柔情蜜意,那么多的关怀呵护,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吗?   那时候还有些羡慕嫉妒,而如今他宁可萧逸还喜欢着黎安,还宠他爱他,这样至少不会让自己觉得这么的,这么的——寒冷,寒彻心扉。   然而似乎悲哀的人只有他,其他人先是被吓住了,继而那血腥嗜虐的狂热被这铁板上的舞蹈点燃到了极致,各自抱着个男孩女孩就开始找地方办事儿。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第 31 章   “兄弟们尽兴啊,大哥我也办事去了。” 萧逸话音刚落,底下一票色狼发出理解的嘘声。   “老大好好办啊,兄弟们守着~~”   “大哥别信他,老李你都守娘们儿床上去了,不吹能死啊~~~”   萧逸本着与民同乐的思想,大笑着拍了拍怀暖的屁股,“走了啊。 ‘那个’,赏你们了,一群小兔崽子。”   草地上突然又传来哀号,然后被一群色狼的下流笑声淹没。   物伤其类,怀暖闭上了眼睛。   “你先去洗澡吧。 今天我们好好乐乐,嗯~”萧逸笑着点了根烟,翻出一套内衣。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呢?小崽子就是好面子。   “是。” 怀暖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在萧逸放开他的一瞬间强行站稳,膝盖受到重压痛得仿佛要断裂。   萧逸一直搂着他进了屋子才放开,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还是那么有地位,还是那么得宠。   可是却实在高兴不起来,膝盖上的痛楚时时提醒着他所经历过的事情。   一旦心里有了念想,有些事就变得格外难以接受。   失去了支撑的他扶着墙,慢慢地往浴室移动。   萧逸站在后面看着,知道他必定是哪里受了伤。 萧逸不经意地想道:别是被老白那畜生伤到菊花了吧。   萧逸伸手去摸口袋,烟没了。 他记得怀暖这里好像有。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盒黄鹤楼。   摸了一根点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萧逸眯了眯眼睛,想到很久以前——   有个和怀暖一样从修罗堂出来的小孩告诉他说怀暖身上有烟(未成年严禁吸烟,这一条是为了保证成品的健康和使用寿命)。   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怀暖的脸上还带着点被召见时兴奋的红晕,除了训练之外,能见到萧逸的时候不多,那时候怀暖看到他的时候会低下头掩饰住羞涩的情绪。   那时候的怀暖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他除了杀人的技术日臻完善,对于嫉妒对于人心,所知实在有限。   他也不知道屋子里这个比他先来的小孩究竟是来干嘛的,而萧逸脸上的表情太具备欺骗性,导致他直到被甩了一耳光打趴在地上,才直觉到肯定不是好事。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萧逸,眼睛里满是委屈。   而萧逸却把他拎起来按在桌子上,也不顾有旁人,拔了他的裤子抽出一跟软藤狠狠抽了一下。   萧氏的规矩,或者说萧逸的规矩,挨打不许问原因,要解释也等打完,有理就可以上药,没理就接着挨。   所以他只能咬牙忍着,忍着这理由不明的责打,忍着这不知尽头的痛苦。   萧逸先是急风暴雨般的一轮重责,然后让他喘了口气。 “把‘守则’背一遍!”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萧逸喝道。   怀暖一迟疑,伤口上立刻又雪上加霜地挨了一下,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怀暖的上身朝上一挺,又被萧逸狠狠按住。   就是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小孩兴奋而得意的目光。 他陡然明白了,这人是来告黑状的。   这一次,萧逸放慢了速度,背一条打一下。   当被到不许吸烟这条时,软藤突然变重了。   烟?!怀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就委屈起来。 然后低垂了头,一条一条麻木地背着。 那声音,听在萧逸耳朵里就变成了委屈不满,于是软藤下去得更狠更重。   好不容易停下来了,萧逸伸手从他的兜里摸出了一包黄鹤楼,冷笑道:“真是出息了啊,你老大我这么多好你不晓得学,抽烟你倒是连牌子都选一个样儿的啊。”   说完便把烟甩进了垃圾桶。   怀暖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本来还待再教训,下面有人说:徐五爷来了。   “去墙角跪好!”   关上了房门,萧逸冷笑道:“他来做什么?要钱没有,要命免谈。”   “说是来给大哥庆生的,别是鸿门宴吧?”   而萧逸的思维停留在了“庆生”二字上,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对于出生就克死老娘的人来说,生日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突然想到了怀暖的那包烟,怀暖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就是有烟也不会带在身上,还是和自己一个牌子的,不会是……   某人抽烟抽习惯了,老烟枪一个根本不停,他根本就忘记了有一次身上没烟了烦得一脚踹断了一根汉白玉的护栏。 他也不会知道,平时从不出门的怀暖用了不顾死活的手段了了任务,利用空出来的时间在商场里转了半天才买到,他更不会知道,在那天之前,他是多么小心而满足地守着这个秘密,想象着萧逸拿到烟的各种反应,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是顿藤条。   应付了哼哼哈哈的徐五舅,回到书房时已经有点晚了。 怀暖还跪在地上,而那个小孩已经死了,一根黄鹤楼没入太阳穴。   萧逸接近的时候,发现怀暖早就神志不清了,只是本能地强撑着。   安顿好了他,萧逸再回书房的时候,垃圾桶里面,已经没有了那盒黄鹤楼。   那一年,怀暖十五岁,刚刚开始出任务。   那之后,怀暖再也没对他解释过任何事,再困难地任务也来者不拒,不管受伤多重,都再也没跟他说起过。   业绩突飞猛进,连许多十二三岁就开始出任务的孩子也比不上,一年后,怀暖开始接手修罗堂。   ——烟头快燃到手指了,萧逸灭了烟,抬头看见怀暖已经洗好出来了。 黑发还滴着水,锁骨在浴袍的领口若隐若现。   “开个口找我帮忙这么难?我又不是鬼。” 萧逸上前搂住他,轻咬着他的耳朵佯怒道,“是哪里伤到了?”边说这手就不老实了,“我来猜猜看。 嗯~~这里——”手贴着他的胸口,贴着领口就滑了进去,来回地滑动撩拨,时不时地游过敏感点。 “还是这里——”狼爪开始往下滑,滑到腰间。 “瘦了——小暖这学生样还真撩人,又清纯又风骚,之前穿那样不会是为了故意勾引我吧,嗯?”   “啊——”萧逸的狼爪捏了一把他的臀肉。   “怎么,这里伤到了?是这里?”萧逸得意地调笑道,怀暖的声音有种含而不露的魅惑。   “不是……没有……”声音有点颤抖。   “那是——这里?”手指恶意地挤进股沟,在穴口按了按,如愿以偿地看到某闷骚耳朵红得发烫。 凭手感,那里并没有新的裂伤。   “都不是,那就是这里了——”怀暖紧张地防备着萧逸的爪子,狼爪游到了双腿之间,捏着嫩肉,却就是不触碰要害。   所谓打蛇打七寸嘛,今天不把他收拾顺贴了,他这情场高手不是太没面子了啊。   “啊……”那个地方被萧逸用力握了一下,萧逸笑骂道:“装什么清纯,又不是头一回了。”   情欲被挑起,头脑里却越发清醒地看到之前睡这张床的人今晚的凄惨。   萧逸貌似温情的抚摸带着些许的戏谑,他并没有真的去在意怀暖究竟伤在哪里,现在急需泻火的他把人翻身压在床上。   怀暖的膝盖被狠压在被褥上,痛得半抬头的情欲一下子缩了回去。 熬过眼前的黑暗,才反应过来萧逸还在他身后慢慢地调戏开发他。   他本身并没有起情欲,但是他能本能地取悦萧逸,装是他的强项,很多时候他只是不愿意在萧逸面前装,但是被逼到不得以之时,他也不会犹豫。   本身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媚态看得萧逸很爽,但是看到他又在装,就很恼火了,他萧逸又不是敌人,需要装吗?这么挑逗都没反应,这小子不会有毛病吧?   就床事而言,他们确实一直在斗智斗勇。 他积极进攻,他以退为进。   意识到这点的萧逸觉得这实在很薄他这情场高手的面子。   总之,不管萧逸怎么想,怀着怎样的心情,这一回合怀暖胜,虽然代价是惨痛的——萧逸放弃怀柔,直接攻城略地,不过好歹不再玩那温柔的游戏。   这样的游戏容易让他沉沦,一边清醒一边沉沦。   萧逸的爆发力和持久力都是惊人的,很轻易就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女人欲仙欲死,但是这对伤口痛得想死的人来说,无疑是种巨大的折磨。   “好歹有点反应好不,求我也好,不然老子都感觉像在奸尸。” 萧逸拍了拍怀暖,怀暖放松紧咬的唇,逸出些许痛楚的呻吟。   好在萧逸干了一次,就没了兴致,比起奸尸,这更像干一个会动的布偶。   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也就算了,检查了一下有点流血了,还好不算太重——萧逸边想着,点了跟烟起床朝浴室走去。 走到浴室门口又折回来,拉了床被子盖在了刚刚被他碾压过的人身上。 着凉生病了可就不好玩了。   偶尔温柔一次感觉也不错,这黄鹤楼也不错。 怀暖还真是知道他的需求,要是在床上再积极一点就更好了。 把头埋进浴池里的温水时,萧逸还恶意地想着:床事上的训练看来得加课了,下次换个体位多做几次,今天怎么这么便宜就放过了? 第 32 章   洗得神清气爽的萧逸回到房间时看到怀暖还躺在床上不禁愣了愣。 他是知道怀暖这人的,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伤得很重的话已经下来连他的床都整理好了,就是很劳累了也要撑着不肯在自己的床上过夜。   “喂!”萧逸心里有点发紧,大步走过去,掰过怀暖背对着他的身子,“你怎么……”   “痛……”很轻很轻的呻吟,萧逸的心也轻轻地抽了一下。 要这么个人喊痛,那得痛到什么程度。   摸了下额头,很烫。 怎么搞的,还发烧了?   “喂!撑着点,我叫医生过来。” 看着他紧蹙的眉头,萧逸给他弄了条湿巾。 等湿巾盖上去了萧逸才愣了一下以表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他萧老大薄情无耻,什么时候还会干这个了,不过他倒是马上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就是条狗,养了十年也有感情了,再加上这条还是条多功能的。   医生是萧逸的御用医生,速度很有效率。 发现萧逸没缺胳膊没少腿儿,视线便随着萧逸的眼光转移到床上。   起初有点不满,又不是萧逸自己受伤了,这么劳师动众地把他这个“御医”从暖被窝里揪了出来。   “我看过了,这次做得不重,怎么会这样,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伤了。”   惊讶于萧逸什么时候对个男宠这么上心了,废了直接扔了就是了嘛。   虽说医者父母心,但是他还是很好奇究竟是谁这么有面子。 样子有点面熟,但是又不太想得起来。   个死人,他是能让你看这么久的吗?我忍!   感觉到萧逸眼睛里的不痛快,徐思远赶紧地低头工作。   徐善是萧逸的救命恩人。 萧逸一出生就克死了老娘,被萧老爹差点掐死,是他这个无心帮派的海归派医生徐四舅救了他,并一路照顾他长大。   老徐对很多事看得很开,尤其生死,所以萧逸主事时杀了那么多叔伯兄弟,他做为娘舅屁都不放一个。   这么个淡薄生死的人,在看到怀暖腿上的枪杀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应该是以前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小孩吧。” 他说怎么那么眼熟但是又不太想得起来,一个一直跟着萧逸又不多话的小孩。   “四舅,怎么,是绝症?”听出四舅语气里隐隐的叹息,萧逸调侃道。   “枪伤,然后自己好像处理过。” 徐老四不满地看着讲冷笑话的萧逸,“萧老大,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萧逸看着怀暖膝盖上被擦掉血污后露出的锐利切口,胸口有点发堵——这样的伤口,刚刚被自己大力挤压在床上……   心里有点发堵,站在阳台上不停地抽烟。 寒冷的夜风吹不散那丝烦躁的感觉。   徐老四走到阳台上,看了看满地的烟头,叹道“少抽点,肺不要了。 这两年好像还越抽越凶了。”   萧逸闻言把刚刚点的烟踩灭了。 “怎么样?”   得知不用截肢不会残废,萧逸心里舒服了点子,走路慢点怕什么,反正他也到了退役的年龄了,找点别的事给他做不就行了。   “如果今天是别人也就算了。 逸儿,娘舅我托大这么叫你一句。 这个小孩的话,如果你不想要他了,就放他走吧。 如果你舍不得,以后就对他好点。 他也跟了你这么多年……”   “知道。” 萧逸淡淡地说到,徐老四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萧逸对于别人的意见不管支持还是反对,从来脸上都是淡淡的。   萧逸倒是认真地思考着——   放他走,不可能,别说怀暖的本事就是没了双腿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何况腿还在的不是。 对他好点,难道自己对他还不好,容忍他一再地挑战自己的耐性(这对萧逸而言真的非常难得了)。   放是坚决不放的,放就亏了,对他好,那就好吧,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下属他自认不是个刻薄的人。   萧逸是下决心要对他好了,可是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无聊到非要看八点档的悲情肥皂剧,还是嫌他这个决心下得太晚,所以不想给他机会了。   那几天怀暖一直在萧逸的房间里养伤,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萧逸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换掉了,且好吃好喝地供着。 怀暖清醒后不禁想着萧逸不是要把他养肥了宰了吃吧。   唯一的问题就是两个人都不擅长交流,往往坐上半天也是相顾无言,然后是怀暖看书,萧逸看他。 往常晚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往往就是做,但是现在不做了,又不知道说什么。   又到了晚上,萧逸左看右看看了很久,久得怀暖都不好意思再看他那本许久没翻面的书了。   萧逸是当面撒谎的高手,跟他过招的也都不是善男信女,说不上忠贞说不上感情,都不过是露水罢了,所以情话是一套一套的,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然而当了怀暖的面,那些情话萧逸只觉得浅薄无力。   转念一响,他为什么要说情话?对他好,又不是说就要当情人。   “好些了吧?”憋了半天,萧逸终于决定首先进攻,就算是老大问一下小弟,也是应该的吧。 如果他不先开口,就怀暖那个性,能无言到沧海桑田海枯石烂。   “嗯……”   这是他们今天晚上的第一次对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两个大老爷们儿,感觉怪怪的。   郁闷的萧逸只好钻到被子里,把人搂过来,板着脸说了一句:“睡觉。”   怀暖不是没有感觉到萧逸的改变,但是他本能地把这些行为往另一个方面想,仿佛这样,就不会再承受一些自己承受不起的东西。   不过还是放任自己贪恋了一下萧逸的温暖,就算是绝望,也请在这之后吧。 第 33 章   作为老大,偷懒了那么几天之后,在这刚刚接收白氏地盘上的时候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萧逸也不能整天猫在房间里。   同时,怀暖也开始能下地走走。 开始萧逸是死活不同意,还是徐四舅说多走走容易好。   其实那些天,怀暖还惦记着一件事。   那天萧逸很早就又出门了,怀暖起床的时候发现床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其实,他不是那么喜欢吃西餐的,但萧逸的好心还是让他的嘴角牵起一丝笑容。   这顿简单的早饭他吃得近乎虔诚。   吃完后叫来了在门外等候的女佣。 “扶我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冬季的阳光很容易在枯草上照出温暖的颜色。   包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怀暖走了一阵儿有点累了,缓缓坐在玻璃回廊的长椅上,抬头看被光秃秃的桦树枝切割成N块的湛蓝天空。   看久了容易让人晕眩,让人沉迷。   他看着天空,问道:“你之前是伺候黎安的吧。”   “是的,总归是老爷家的佣人,伺候谁不是伺候。” 女佣低头说道。   “那姐姐对黎安总有些跟大家不同的看法吧?”他淡淡地问着,一如闲话家常。 而那女佣一听却以为是要办了她。   “能有什么看法,先生你可别听别人乱说……”女佣急得下跪哭道,她是有些同情黎安的,也常常在暗地里帮他,但是她绝对没有做别的事,前些天不知道怎么被同住的另一个女佣给知道了,直说了要去告诉萧逸。   “姐姐起来吧,我不是大哥啊。 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黎安还活着吗?”   “活着……先生我知道您好心,我是有些看不过眼。 原本来了这里,外面的一些是非观念也慢慢模糊了。 黎安就算十恶不赦,一枪毙了不就行了,何苦那么折磨人。 我们也是人啊……做这样的事……”   “是啊,就算我们是流氓,是黑道,十恶不赦,也不能和畜生一样啊……”怀暖慢慢地揉着膝盖,喃喃说道。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女佣分辨道,这不是在骂萧逸死畜生了吗?   “姐姐知道他在哪里吗?带我去好吗?”   “先生……您不会也要……他是对不起您,可是……”可是什么?   “带我去吧,你不是说我是好人吗?”怀暖撑着站了起来。   “好吧……我知道他在哪里……”   女佣扶着他慢慢地走过回廊,走过水池,越走越偏,越走越阴暗。   又是那地下车库改建的地方。 记得好像型堂的老大很不满意,已经在申请搬地方了,说什么潮气重容易得风湿。   门口的人认得是他,以为他也是来报仇或者找乐子的,也就放了他进去。   隐隐地,可以听见一些淫靡之声。   “嘿,喂,我说你们呐,上面来人了,起开。” 副堂主先一步打开隔间的门,把里面几个办事儿的拎了出来。   “知道您迟早得来一趟,咱们兄弟还留着他一条命。 嘿嘿,您里边儿请。”   副堂主打开了灯,那地板上的物体瑟缩了一下。   怀暖拧了眉,冷冷地看了副堂主一眼。 “您请。 属下外面等着。” 副堂主出了门,心里怨念道:神气什么,不都是陪老大上床的玩意儿,得势了就来落井下石。   突然打开的灯,也让怀暖的眼睛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认出瑟缩在地板上的是个人。   这个人身上遍布伤痕,到处皮肉翻卷,已经毫无美感可言了,为什么还有人原意上他。 尤其是惨遭破坏的后穴,已经成一个血洞了。   他伏在地板上低低地抽泣着。   怀暖解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慢慢地,小心地把他抱起来。 那人开始挣扎了两下,又认命般地放弃了。   怀暖注意到他的指甲被挑掉了。 借了女佣的手帕给他擦了擦脸,黎安那精致的小脸失了血色惶恐不安,一道伤疤狰狞地突兀着。   喂了点热水,待到黎安的情绪平静了点,怀暖问道:“你……还认得我吗?还记得我吗?”   显然黎安还是记得他的,眸子里满是愤恨,继而又是惶恐。   “呵!来看我笑话了是吧。” 黎安的嗓子哑哑的。   “为什么你宁愿忍受这样的折磨,也不自行了断呢?白帆死了,没有人能来救你。”   “哼!我就是想看看萧逸个王八蛋能耍什么手段,不过都是些个老掉牙的。” 黎安说这几句话已经很吃力了。   “你是想等萧逸来吧。 这么绝望了,还想等,是吗?”   黎安愣愣地看了看怀暖,仿佛他说的是火星语。 “你是白痴吗?也是,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喜欢咬你的狗!”   “那你为什么不死呢?是我的话,早就不想活了。”   “但是你却不得不活着,所以你希望我死。 是不是?”黎安冷冷地笑着。 他已经清楚怀暖的来意了,却不甘心就这样死,就是口头便宜也要讨点,“你不知道吧,我们那时候……”黎安不停地讲着他们过去的那些美丽的水月镜花,眼神美丽而绝望。   一直到黎安废话完,怀暖才说:“可是……”他谁也不爱,太过残忍的话,始终不能说出来,——“你忍着点,相信我的手法。”   “如果说你们是他养的狗,那你真是最奇怪的一条。”   “多谢。”   “呯!”   副堂主听见枪响的时候,正在喝茶,一口水差点没呛死他。 然后就看见修罗堂的人来了。   “喂,你们……”   “付堂(他还就姓付),公务。”   打开隔间门的时候,怀暖站在里面,平静地交代着:“把尸体抬走烧了,骨灰撒到C海岸的灯塔边。”   “头儿,这衣服……”   “也一起烧了吧。”   突然觉得特别的累。 膝盖更是突突地痛起来。   萧逸回来的时候脸黑如锅底,想必是知道了。 当然原本也没打算瞒他。   萧逸用脚开的门,一屁股坐进沙发,心烦地摸了一跟烟,打火机似乎也跟着欺负他,打了两下没着,萧逸抬手狠狠一摔,骂了句“他妈的”,打火机贴着怀暖的耳朵飞过去撞到墙上壮烈OVER了。   萧逸猛地站起来,一脚踹断了沙发扶手里的木条。   真行!他的好心得到的就是句“畜生”是吧!那索性就不好了嘛!他萧逸真是犯贱!天天晚上忍着不做,也不去找别人,就这么个回报法! 第 34 章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脸上,怀暖闭上了眼睛。   那扬起的巴掌在刮到脸颊边的时候猛然停住,紧握成拳。 这么一副认命的媳妇脸,打他有什么意义?!   那拳头改了方向捶上了无辜的墙,墙面不幸地凹了一小块。   萧逸狠狠地摔门走了。   怀暖还来不及想萧逸是不是又蹲哪里去狂抽一夜烟的时候,萧逸又回来了。 杀气腾腾的跟被人白嫖了一般。   把怀暖拎了起来,扔到了门外,“妈的,老子的房子凭什么我走!你丫儿杀姓雍的那小畜生的时候没见这么利索过呀,给老子滚——滚回自己房间去!别和老子这畜生同房脏了你这大少爷文明人的身躯!”   萧逸阴阳怪气地说道,笑别哭还丑,再以房门的大力猛摔表达自己的愤怒。   呆呆地看着冰冷黑暗的门,怀暖满脑子只有那一个字:“滚!”   这一次算是彻底的冷战了。 通常,都只有萧逸冷落他的份,萧逸的一个笑脸都是极大的荣宠。 但是这一次,怀暖却再不期待什么。   “老大的命令,让你搬到外围和我们一起住。”   “知道了。”   看着怀暖平静苍白的脸,萧三暗叹:这才高兴了多少日子哎。 不过他确实很不喜欢来这冷清的屋子,看着都怪糁(我不知道是哪个字)人。   掩着嘴轻轻地咳了一声。 “我带点东西。”   “老大说……里屋的东西不准带到外屋……”这破房子里有什么好带的。   “是哦,我忘记了……那我们走吧……咳……”怀暖站起来平静地说道,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才第二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我走了……   他被下放到修罗堂的时候,修罗堂已经有主事的了。 是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像个商人的男子,一双精明的绿豆眼盯着怀暖直瞧。   然后则是任务怀暖做着,功劳他领着。   他住的房间是最阴暗的一间,空调还坏了。 仔细检查了一下,是人为破坏的。   萧三说要去找人,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能去找谁?这么个东西他自己也能修。   “修什么修?我来!”萧三一个斜劈彻底报废了空调,“我拿私房钱帮你买个新的总行吧。”   萧逸仿佛患了选择性失忆症,忘记有怀暖这号人了,发下来的奖金补贴,从来没有他的。   刚刚剿灭了一小股白氏的残余势力,路线的策划兵力的分布场子的接收和必要的合法程序及注意事项都是他熬通宵做出来的,萧逸发下来的奖励人人有份,就是没有他的。 还有人阴阳怪气地大叫“哎,怎么没有你的啊?”恨不得全宇宙人民都听见。 然后就是大家集体看着他,眼神五颜六色。   没什么,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萧氏衣食住行全包要钱也没有用。 他试过存了点小金库,买过一包黄鹤楼,得到的结果他也还记得。   “喂,今天我们要出去,你去不?”明知道他不会去,却偏要这么问一句。   “你们去吧,我值班。”   “咳咳……”抱着保温杯灌了口热水,头有点晕。   从那天被萧逸赶出房门后就这样了。 那天晚上傍晚就开始下大雪,他出来的时候雪已经把他平时走的近路给埋住了,所以只好包了一大圈才回到房间里。 可能是那个时候冻到了吧。   那天老三过来办事,回去的时候有点晚了,经过怀暖房门的时候听见浅浅的低咳。 于是把老蔡叫过来“关照”了一番:“老蔡,别人就算了,你还不知道老大这人。 他的人也是你能作践的?那个什么黎安的下场你看到了?”   “这您冤枉我了,我哪儿敢呐?老大也不知道怎么了,交代下来的事我们又做不来,小怀就说他能做——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还不关照他啊,他就坐坐办公室,那拼杀的死人的流血的都是我们咧。 他还领和我们一样的工资,那奖金又不是我扣了他的。”   试着跟萧逸貌似偶然地提了一句,萧逸看了他半天,睁着纯洁的眼睛问道:“你收了他多少好处?”那样儿好像萧三犯了什么毁天灭地的大罪,一句话把萧三噎到翻白眼。   一看就是某闷骚的手笔,经过他处理的东西自己这边很方便就搞定了。 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房里,气定神闲地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萧逸满意地签了字。 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但是萧逸不想这么简单就算了,他还是很生气,很郁闷。 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当然要人来承受他的怒火。   不过好在和怀暖闹矛盾也不会影响到公事,这么为大局着想,也是萧逸留着他的原因之一。 很多不知进退的小子,再漂亮他也玩过一次就算了。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去找点乐子吧。 记得好像刚刚又来了一批新货吧。   (这里插一句,明面上的逼良为娼他是不会做的,这些小孩都是从全球的孤儿院里搞来的,且手续合法。 为了避免麻烦。 )   快要过年了,整个萧氏大宅乃至萧氏遍布全球的所有企业产业,无一不和乐融融。 过年啊,这一天萧逸的心情会非常好,他祖父还在的时候非常注重过年,这一天天大的事也要先暂停,混黑道的也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 萧逸的红包更是发得无比厚重。   年关算总账的时候,萧逸十分期待,已经将近一个月没看到了,这么个机会怀暖肯定会来的,然后呢?他肯定是假装淡定的坐在比较远的地方,眼神却偷偷往自己这边瞄,可怜巴巴的看着,嗯,考虑下,心情好的话就调他回来吧。   萧逸淡定地走进总堂口的会议室,脑子里还不停地再YY,迅速地扫视了一眼,发现一屋子人里面就没一个是自己要找的。   众堂口的老大们看见自己的老大阴着个脸,脖子后面都不禁一紧。   尤其看到那做修罗堂位置的绿豆眼男人,哼,长这么丑也敢坐那里,那是你坐的地方吗?   由于萧逸的面瘫功力一流,那绿豆眼并没有很强烈地感受到某人要杀人的视线。   行啊,冷你一下就敢给老子脸色看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   漫不经心地听着每个堂口的汇报。 一不小心听走神了,习惯性地往旁边的桌子伸手要记录。 一看之下就头疼。 个死小子,连会意记录都不会做,养你干屁!(良心话,纯是某萧脾气不对)   “蔡堂主,今年的账本质量下降了啊,这帐表面上是做平了,但是今年的新货怎么多花了三百万?”淡淡地斜瞄了一眼,如愿以偿地看到某蔡脸上的汗。   “这个……”   “‘这个’什么,老子养你就是让你来咬老子的是不?”不等看老蔡那求饶的嘴脸,挥了挥手,老蔡筒子就消失了。   “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讲,我不是没有给大家留提成,但是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再有不明不白的帐,我看你们有多少性命来填!”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今天萧逸心情非常不好,保命为上啊…… 第 35 章   “老三,修罗堂的事你和老七先管着。” 萧逸灭了烟。   “大哥,要不要让怀暖先顶上,毕竟一直是他在主事……”   萧逸把烟灰缸在桌子上砸得天响,萧三立马识相地闭嘴。 萧逸紧闭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说道:“你们先跟他学着点。”   他都可以再怎么闹都不影响工作,那自己就更不能输给他了。   得到老蔡被干掉的消息时,怀暖愣了愣,慢慢喝了口热水,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依然是一丝不苟地工作,依然是面对萧逸的诸多刁难来者不拒。   而萧逸也非常的不爽,人已经去了外屋,他也不能搂了个漂亮的男孩或者女孩去外屋刺激他吧,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相当幼稚。 (大哥,现在就不幼稚了?)   这是他们冷战时间的最长记录了,就这么冷着到了过年。   年三十萧逸请总堂口所有回不了家或者是没有家的兄弟在自己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吃饭,这是惯例。 因为萧逸自己除了一个徐四舅已经没有任何扯得上台面的亲戚了,大过年的就两个人实在太冷清。   吃完之后萧逸终于决定事情不能拖到第二年。 对着怀暖极为强势地命令道:“上车!”   “等等!”怀暖神色认真地扯住萧逸。   “怎么?”那是谈公事的表情,这种表情他们的共识就是哪怕有杀父之仇也先放一边。   “……”   “你确定?哪天不好他非搞得大年夜让人心烦。” 萧逸狠狠踩灭了烟头,就好像踩着某个人的头。   “也不是很肯定,但是平静太久了,根本不像他,他的冷静只在任务之中体现。 就算是养伤,也该好了。 而且死的可是白帆。” 他对这种事的直觉一向很准。   大年夜,谁都不知道寒风之中天台上一个身影架了火箭炮瞄准了疾驰在路上的车队。 一炮过去,头三辆车在马路中央被气流掀得腾空而起,开出了大年夜最为绚丽的血色礼花。   没有留下来欣赏自己的杰作,这些事交给警察就好,据说新上任的明警官非常的能干。 白帆脚下一点,飞身去了别处。   狡兔三窟,狡狐三十窟。   “怀暖,这么些年,很多事你确实做得很好。 我也不是那么生你气了。 但是今天晚上这事,我们先说好,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如果,‘萧逸’坐的那量车被爆了,没有理由你必须杀了他,否则就不要回来了。 如果平安无事,日后哪怕他再来刺杀,我也不会强迫你出手。”   “是……”   萧逸直视着前方冷笑着,他知道“这句不要回来了”还是那么有效,他的怀暖还是那么听话,只是偶尔恃宠而骄耍耍小脾气罢了,他要让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主导权在谁手中。 只要他能杀了姓雍那小王八蛋,自己就原谅他让他回来,个把月没做了,还真想了。   边想着,某狼摸了摸下巴。   然而无论怎么祈祷,那三量高级轿车还是在空中爆了个绚丽多姿。   “无话可说了吧。 我也不要求你马上动手,一个月。 你自己看着办。” 萧逸得意地吸了口烟。   “是。” 怀暖慢慢灌了一口热水。   冷眼旁观的人一踩油门,这辆躲在暗处的轿车往岔路疾驰而去。   “我们,许久没做了……”萧逸舔了舔嘴唇,他也讲不清楚这么个没情趣的人到底哪里吸引他了,自从第一次用了强之后,便食髓知味念念不忘了,且每次非要欺负得他第二天起不来才算完。   “嗯……”怀暖低下头,抬手解扣子。   “别老低头啊,抬头。 来,给爷笑一个~~”萧逸挑起怀暖的下巴调戏道。   “大哥……”果然,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做这么多次了应该比吃饭还熟练了吧,还脸红。 萧逸挑了挑眉毛想道:也好,这样怎么看怎么清纯,谁见过越做越处男的人。   萧逸被别人服侍惯了,但是他更乐意对怀暖主动些。 不然这个人绝对有本事把做爱变成解方程式(还记得他那本小本子吗)。 其实眼前这人啊,里面相当闷骚淫荡。 尤其是中秋那回。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别扭什么,这么痛快的事到他这就是痛快不起来。   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让车内的温度直线上升,顺便把司机自动屏蔽了。   还没来得及高潮,个爆破的声音,挡风玻璃碎了,把萧逸的火也给刹住了。 “操!要死啊!”   司机的脑浆留了下来。   “操,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鸟货色,他妈这么嚣张——”一边说,萧逸一边就去开车门要下车。 然而他刚有动作,又一颗子弹飞了过来。   “是师兄!”偷偷按下了联系装置,他知道不久就会有人来找他们,所以先拖一拖。   那十米开外的挺拔身子,在寒风中散发着凛冽恨意的男子,正是他消失多时的师兄。 第 36 章   “不用想什么联系装置了,信号被我屏蔽了。” 雍齐冷冷笑道,端着枪喝道,“死吧!”   萧逸刚想搂住怀暖,不想怀暖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做这种事都不用经过大脑,拉开车门抱着萧逸纵身一跳,车在他们的身后爆炸。 热流瞬间吞噬了后背的衣服,背上传来一阵阵灼痛。 萧逸被他挡去了大部分热流,腿上还是受了伤。   萧逸禁不住一阵恼怒,他老萧什么时候不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从来不亲自砍人的他自从十五岁之后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不过幸好他的恼怒还是被自己及时压制住了,才带着怀暖一滚,躲开了随后而来的枪子。   雍齐一愣,这一枪,是他计算好怀暖会挡住萧逸,从他挡不到的角度打过去的,他没想过萧逸会有这举动。   看到子弹从怀暖的手臂旁擦了过去,雍齐眼角抽搐着。   “师兄,其实小弟我也等你很久了。 如果杀了我们白帆能活过来的话你动手吧。” 感觉到萧逸抓住自己的手臂暗示性地紧了紧,怀暖低声道:“大哥,你是萧氏的心脏,不可以有事。”   萧逸暗道:我当然知道。 然而却不愿意让他再挡在自己身前。   “我们这样的人都应该死,白帆活不活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边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雍齐当头砸来,雍齐冷笑一声抬手一枪。 落地的,却是一只鞋。   不好!   “——关系”怀暖冷笑着,人已经到了雍齐的面前,“师兄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安全距离居然只算了十米。” 这样的距离,一个起落就没了。   抬手直取对方咽喉,招招都是不留余地。 虽然复仇而来的某人也是强悍得没天理,但是被怀暖纠缠住的他腾不开手去收拾萧逸。   萧逸利用这宝贵的时间拉开了怀暖给他的信号弹,美丽的救命烟花盛开在荒凉的郊区上空。   由于科技的革新,他们许多堂口早就淘汰了这种原始落后的通讯方法,只有怀暖的堂口坚持使用人手必备。 原始落后的东西,有时候也可以成为克制新式装备的利器。   “这么拼,就是为了这个?”雍齐冷笑道,“你不会以为白氏倒了就没人了吧。”   这么说,这里被包围了?不可能。 如果被包围了,一起开枪,他和老萧早被打成筛子了。   “其实满舍不得你的,所以才没让他们开枪。” 雍齐苦笑道。   “我……”他害怕听到这个答案,对于一份只能辜负的关怀——明明知道这个时候说这话师兄肯定是故意的,也只能满怀歉疚。   “我要杀的只有萧逸,你闪开!”   “不可能!”歉疚归歉疚,立场归立场,这个怀暖一向分得开。   周围隐隐地有了喊杀声,雍齐知道时间不多,宁可把背暴露给怀暖,也要抢先杀了萧逸。   枪口瞄准了萧逸,萧逸却挺立在寒风中,腿上的伤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萎靡,反而平添了几分潇洒几分凛冽。   萧逸冷冷地笑着,悠然地点了根烟。   这么有恃无恐——枪口抵住了他的脊柱,拿枪的,是他从小爱护照顾的师弟。   “你知道你老爸是谁吗?你知道你妈妈是谁吗?”   “我知道,别想用这个来动摇我。 我什么都知道。”   “你所知道的,只是听那女人说的版本吧——一直不想告诉你的,怕你有心里负担——有一个男人,在黑道上混得风生水起,他有一个漂亮的太太和两个小孩,在外面也还养着女人。 有一天他的太太带着两个儿子去公园,他的小儿子被他在外面的一个女人偷走了,那天后没多久他太太就死了。 他的小儿子也是直到八岁了才找回来。 那女人一直告诉小儿子说是他爸爸不要他们了,所以女人被杀了之后小儿子一直想报仇,而男人觉得没解释的必要,这件事他也有错,害死太太的内疚让他难以启齿……话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弟弟。”   萧逸冷笑着骂道:“为了保命你连你老子都可以和别人共享了?!那声弟弟叫得多顺溜。 你小心雍容从地里蹦出来骂你。”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也明显感觉到怀暖的变化。 不如……这次就算了?再刺激下怕怀暖要疯了都。   这么个一触即发的危机关头,萧逸头一次想到把肥鱼放掉。   雍容才不管他的冷嘲热讽,感觉到那枪口在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就快达到了。 用这样的方法他也很不屑,但是,今天就算是死了,他们也别想继续过好日子。   眼看就要分生死,时间再也拖不过去,万幸终于有人来了。   但是比较郁闷的是最先到达的,居然是警察。   怀暖突然想到,最熟悉这信号弹的,应该是现在鼎鼎大名的明警官明貉。 但是他不应该在家陪媳妇吗?大年夜的。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不许动!”   虽然要突出重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们仨还是很明智地放弃了抵抗。 明貉直接无视了萧逸,走到怀暖面前伸手搂住了他。 “这萧老大也真够小气的,连鞋都不给双穿。 老师我们去医院吧你受伤了又,过两天来我家,我媳妇包饺子的手艺可好。” 那语气温柔得一票备受压榨的警员直惊讶得下巴脱臼。   “这两个,隔离起来。” 随即又指了指剩下的两个。   “别……不可以。” 要隔离萧逸还得了,萧氏的事还要人主持。   “老师,这是公务啊,老师别叫人家为难嘛。” 脸上实在看不出有为难的表情,正义的脸孔还挂着孩子般的笑,实在是有点不搭调。 偏偏在他面前明貉就是喜欢装可爱。   “那把我也抓起来好了。” 快一百九十公分的大男人装可爱,寒呐。   “本来呢,是连老师也要抓的,但是老师您受伤了啊,保外就医嘛。 老师别说话了,上救护车。”   非常郁闷的,怀暖被明貉抱上了救护车。 而明貉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萧逸仿佛吃了苍蝇般难受的表情。 第 37 章   拿着诊断报告的明貉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烈地暴力倾向,直想掐死某个还蹲在拘留所的某个姓萧的老烟枪。   他是知道他这个“老师”(他对这两个字真是没有半分对师长的尊重)身上有多少伤的,哪知道自从他“诈尸”之后,老师的身上居然又添了这么多伤。 他就知道这萧逸不是个好东西。   看了看还趴在床上的怀暖,明貉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 手术的时候,老师坚持不准用麻药。   “明警官,人带到。”   “嗯。” 明貉转了下钢笔。   “老大就是老大,临危不乱,面不改色。 老大在里面住得还习惯吧?老师要是知道我亏待了老大,还不砍死我啊。”   “有事说事。” 萧逸不耐烦地点了根烟。 明貉抬手去抢,萧逸像后侧了侧头,笑道:“怎么,明大警官连包烟都买不起?”   “你他妈少抽点儿,我道老师那肺黑得跟老烟枪一样又没见着他抽烟,感情是吸你这口二手烟。”   萧逸听了一愣,淡淡地把烟在明貉的桌子上按了,动作及其自然优雅。   “好,我说事,我喜欢老师很久了,我要追他,看不得你作践他,他归我了。” 明貉说得理所当然。 谈判的时候都要淡定。   “你说了不算。” 萧逸坐在椅子上向后撸了下头发。   “你说了算?”明貉轻蔑地笑笑。   “这个自然。” 萧逸对这点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挡枪子的情谊是你丫儿说没就没的?怀暖跟了他可是十年了啊。 不过半路杀出的明貉还是让他稍稍地有点意外,看不出这小子还带桃花像。   “不见得吧。 师兄说他不想再见你了。” 明貉抛出了杀手锏。   对于这个重磅炸弹的萧逸的反应是没有反应,这是哪个非洲角落里的冷笑话?   “师兄说他满身是伤,战斗力大打折扣,不能再服役了,等他好了就递交申请书。” 明貉这番话实际上是自己瞎掰的,那时候怀暖早痛晕了,哪有功夫跟他说话。   “你……不是直的吗?”萧逸缓缓地说道,以减轻胸口那种莫名膨胀的情绪。   “为了老师,我可以弯。 我喜欢的是老师,是男是女是直是弯无所谓。” 形势似乎严重偏向明貉这边,明貉更加得意了。 丫儿这么整我老师,看我不欺负回来!   然而萧逸却仿佛没什么似的说道:“哦,那还真是恭喜他了,他跟了我多年,个性一直别扭倔强,有你爱他,那很好嘛。 告诉他说申请说以后再补都行。 我批准,他可以离队了。” 说完,萧逸又开始点烟。   不是吧,以他明貉以往谈恋爱骗感情的经验,这个时候萧逸要不就是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要不就是扑上来和他打一架,难道,萧逸真的一点都没有不舍得?   这么一搞,明貉仿佛可以预见病床上的老师努力把泪水吞咽回去的样子。   萧逸看着明貉脸上那细微的变化,得意地吐了口烟雾。 小子,跟我斗。   “老大,真没想到你这么绝——”明貉边说着,边掏出手机,对着手机说道:“——老师,对不起。”   萧逸的表情发生了八级地震。   “老师,你还好吗?老师?”明貉小心翼翼地听着,没见到萧逸也一脸期待阿拉丁神灯的表情。   “我……我没事,我……”   “喂!”萧逸把电话抢过来。   “师弟,喂,医生……操你妈……嘟……嘟……嘟……”电话挂掉了。   “你故意的?!”萧逸咬牙切齿地拎着明貉的衣领。   “哼,就活该老师被你作践?你不要我要。” 明貉挣拖了他的手,整了整衣领,“小李,进来下。”   “你个警官还知法犯法。” 穿着小李警服的某萧鄙视道。   “老子也是流氓班出身的。 做人不能忘本撒。” 明貉猛踩油门向医院方向一路冲杀。   “你真的这么不待见老师吗?据我所知,你对普通的下属也没这么苛刻吧。”   “我怎么不待见他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但凡他能说你一句不是,我也不会这么……这么替他憋屈。 怎么,知道他还喜欢你又得意了?你就少糟践他了啊。”   “我怎么糟践他了?”萧逸不满地问道,难道做错事还不能罚了?   “他腿上的枪杀是怎么回事?他身上的鞭伤和性虐伤痕又是怎么回事?真话,你就算有不良嗜好,哪个给你发泄不行,他在萧氏长得又不算顶尖。 每次被你折腾得腰都直不起来第二天还要出任务。 你不有意的嘛?”   “……”   “还有那包黄鹤楼,想着都来气。 你问都不问,直接就把人打趴下了,还不给他找人来治。 他就看你没烟的时候烦,想带一包以备不时之需,为了有时间买那包烟,他头一回把计划制定得那么迅速而残酷,自己还挂了彩——他丫儿就是前世吃了你,也算还清了吧。”   “……”   “无言以对了,还是你这众人瞩目众星捧月的萧老大不屑一顾?随便,反正我就要救他脱离苦海了。 他以前的苦我会补偿他的——你丫儿把烟给老子扔了!对了,你还做了什么?老师的肺给冻伤了。”   那天确实看到他抱着个保温杯跟抱着性命一样,不时地咳着。   “……”   “操!你丫儿舌头被大象踩了?”   “……”   又骂了一阵,萧逸就是不答腔,搞得明貉老没意思,一腔怒火全发油门上了,开得四个轮子都直打颤,管他红绿灯一马平川。 交警在后面直追。   到了医院门口,明貉直接把驾照扔给了交警,说了声:“先拖回去。” 一个错身,人已经进了住院部的门。   这么风风火火的两人在病房门口被个子娇小的护士小姐拦住了。 “现在不是会客时间。”   明貉刚想抬手把人劈晕了直接进去,被萧逸给拦下了。   萧逸一言不发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愣了五秒钟,又去摸烟,刚刚准备点,又放了回去。   只要人还在里面就好,只要不被那王八蛋把人给弄没了就好。   “我说,还玩起纯情了,不好意思了。” 明貉打开盒饭盖子,塞了一筷子牛肉,说道:“没你的份。”   “切,稀罕。 吃饭说话,噎死你。” 虽然有些饿了,但是此刻萧逸并不想理会他那开始抗议的胃。   似乎是怕噎死,明貉没有再说话,低头努力拔饭。   萧逸鄙视地看了眼饿死鬼投胎的明貉,把视线转向了窗外。 窗外是一片火红的夕阳。   爱是个什么东西,从他懂事以来,爱在他眼里就是毒药,是筹码,是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中比较有效同时又难以控制的东西,他看到的,只有以爱为名的恨和毁灭。   他老子,不就是爱他老娘才要掐死他这个扫把星吗?那女的,不就是因为爱雍容就把他儿子给偷走了?   所以他不会给任何人爱情,那东西比丫儿冰毒还恐怖,他也不会相信所谓的爱情,那玩意儿比他妈UFO还玄幻。   他也从来不觉得怀暖对他的感情叫爱,也不会认为自己对他有什么特殊。   但是他的确真的非常不想怀暖被别人给带走了。   就算不是爱吧,也要在身边。 (某道人:你丫儿够自私啊,某萧冷笑道:怎样?)   “怎么,想修仙了?人醒了,要不要看看去。” 明貉搞定了快餐,看了看呆立在窗前摆造型的萧逸。   “嗯。” 萧逸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和淡漠,微微点了点头。   “唱了十年独角戏,才发现对手没上台,唱不下去了?”这尖酸的话语嘲讽的口气,肯定是那个心术不正的小王八蛋。   但是萧逸停住了敲门的手,他想听下去。   “是的。 唱不下去了……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一点回应。 原本,不爱的时候是不会想什么回不回应的问题的,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我是下属,一切都是应该的。 但是,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会难受呢……”怀暖淡淡地自嘲道。   “可是后来他……他对你……”一想到那天看到他身上斑斑驳驳的伤痕,雍齐就想爆掉某人的头。   “不就是强奸嘛。 没什么。 你们都以为是强奸,其实,是我在酒里下了药……”   萧逸的震惊不下于任何一个人。 别人是没想到老实的怀暖会做这事,而萧逸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讲出来。   萧逸为什么干得近乎强奸,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着了道,怒的。 他精心调教的人这么算计他,不给点颜色怎么行!   “你!”   “那时我刚出了个任务,差点就死了,我就想,横竖都要赌一把,不然哪天死也就死了。 虽然我长得不算顶尖,但是我能做的事很多,为什么他就是不要我呢?我以为做了,可能会有不同,可是……可是……”   “我那时一门心思想赌,想着如果赢了,那么这点手段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我怎么就没想过输了呢……”   “好了,都过去了,只要你放得看,什么都好,都过去了。 萧逸根本就不配你花这么多心思。 下药又怎么样。 我刚跟老白的时候,天天还想着杀老白呢……”说到逝去的人,雍齐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对不起……就连杀老白的时候,我还在想立功了去让他高兴……”   “要不老萧会误会你呢?这话也幸好是对我讲。 你杀老白,是为了立个大功就可以不用杀我吧。 (萧逸在外面脸上相当不爽)老爸死的那天,其实我躲在暗格里听着——你答应老爸,无论如何都不对我动手,除非我要杀你——你那么恨他,也还是答应他了,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萧逸了?我们到底哪里错了?”   “对不起,老白说得对,我是个自私的人,只想着我不动手杀你,但是却放任别人的作为。 你温柔,对我也很好,可是……”怀暖的眼睛透过天花板看到十几年前,那倔强的狠毒的脆弱的萧逸…… 第 38 章   “怎么不进去了?”   “去抽根烟。” 萧逸摸了根烟,然后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萧逸的眼睛掩在背光的阴影中。 尽管掩饰得很好,还是被明貉的野兽直觉察觉出萧逸的声音有点发紧。   看到进来的只有明貉,怀暖的眼神了然中带着些许的失落,又有几分庆幸——他听到了萧逸的声音。 当一份爱情太久得不到回应,当所有付出收获的只有屈辱的时候,见面就成了伤害。 萧逸也是这么想的吧。   这一回,是真的彻底完蛋了呢。 自己还没做出任何放弃的实际举动,萧逸就先封杀了他所有的可能。   “老师,好点没?”看到他那个样子,明貉本想开个玩笑活络下气氛的心情也没有了。   “明貉……”   “那个……他呢?”明貉沿着床坐了下来。   “走了。”   “你就放心让他走啊,他折过去又去杀萧逸,死了哪个你不心疼?”   “你又知道了?他答应我不再找大哥麻烦的。”   “交换条件呢?无缘无故的,他怎么可能答应?”   “我答应他,再也不见大哥。 我要想跟大哥回去,除非他死了。 其实还是我赚了,因为大哥根本就……不会想要我回去的。”   “怎么会?你不是他的左膀右臂吗?说句不怕你生气的。 我也是出来做了警察,才感觉到我们以前做的那些事多伤天害理。 很多事情都是你帮他策划的,你是他的心腹是他的刀枪,忠得都跟那红岩里的地下党员一样了(不是贬义,不是影射)。 他就是不爱你,至少还是倚重你啊。”   “那是以前了……刀会生锈,枪没子弹就是个摆设,我现在——我已经二十岁了,身上到处都是伤,腿以后也受到限制,还被别人上过……算了吧,不爱就不爱吧,我……是我的错,男人本来就是以事业为重的嘛,他给我一个平台让我的人生不仅仅只在床上才有价值,我应该很知足的,算了……是我太贪心了……”这样一通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妄自菲薄的话怀暖说得难过,明貉听得更是气恼。   “老师,这是你和他的事,我个外人不懂那些,也不会搅和。 如果有需要,可以打我电话。” 明貉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在外面听到多少,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算了,接下来留给他吧。   走到门边的时候,明貉又停下来:“老师,我记得头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很有自信的样子,萧逸的左膀右臂,甚至紧急时刻你的命令就相当于萧逸本人的命令。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可能就是他给的自由太多,反倒让我胆大包天到了想有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下属,作为他养的一条狗,这是不能原谅的呢。” 怀暖自嘲地笑笑,自由,他自作主张的想法做法,即使是正确的,哪一次没有在事后付出代价。   明貉只见他那时人前的风光,可知道他背后的努力?要在那么多人里面脱颖而出让萧逸注意到,单有美色或者是本领的,怎么可能,萧逸可记不住没有厉害冲突且仅仅只见过一面的人。 现在,不过是那些风光过去了,那些努力也没意义罢了。   天全黑了以后,萧逸终于进来了,他现在的状态,正是他以前及其鄙视的那些追求他的人的翻版。 真是夜路走多终于撞到鬼了,他居然也有踌躇不前的时候,他居然也有心里有愧的时候——因为这个当了他十年影子的人,因为这个影子偶尔会不那么听话会欠教训。   他进来的时候,怀暖已经睡了,睡得很不安稳,眉蹙得很紧。 病房里很暖和,怀暖只在腰部以下搭了一条毯子。 绷带将背部的线条衬托得很优美。   扎着绷带光裸的背,伏趴的姿势,窄瘦的腰身,无不带着隐隐地媚态。 带着薄茧的宽厚大手慢慢覆上怀暖的肩膀,却难得不带任何情欲,只是感受着搁手的骨头和皮肤上的冷汗。   很瘦,瘦得萧逸觉得自己比宣传片里的地主老财还刻薄。 他越是退让,他就越好奇他的底线在哪里,他有欺负,他就越沉默退让。 直到现在,逼到他说要放弃。   “我实在不懂到底怎样的感情才叫爱情。 要说为对方去死,那我遇到的很多人都愿意,也都死了。 你这样对我带着感情为我出了事就要我愧疚,是不是过分了啊。 又不是我要你爱的,还妨碍出任务——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拿毛巾细细地帮怀暖擦着汗,对于这从来没做过的事,他觉得很有兴致,原来做这样的事还会高兴,他一直以为是下人才做的。   “但是不知不觉就十年了——这些费脑子的,想不明白的事,我们不再想了,好不?爱不爱的,先不管了,好不?我以后会对你好,行不?”这些话,是他在厕所丢了一地烟头被扫厕所的大爷狠狠鄙视之后才想顺溜的话。 这种东西,编起谎话来都不带打腹稿的,真要说点什么,脑神经就暂时瘫痪了,比谈判还难。   开始看到怀暖还在睡觉的时候,有点像初次登台的梨园弟子,有点点失望,同时紧张的情绪又稍微好了点,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决定,这次他也来唱回独角戏。   一起演戏的同行,他自然是要一较高下,但面对这个始终拿着清澈眼神看自己的‘铁丝’,却哑口无言。   这些话几乎死了他百分之八十的脑细胞。 搞到后半夜的时候,萧逸打电话调了人过来布防,自己趴在床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听着萧逸平稳而缓慢的呼吸,怀暖缓缓睁开眼,萧逸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但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那些话,也不知道被萧逸听去了多少,萧逸眼睛里的不屑总是能顷刻间让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灰飞烟灭。   然而萧逸破天荒地说了这些话,说了这些怀暖以为自己的药性又翻涌上来产生幻觉才听到的话。   说这些话,等于是像对方袒露弱点啊。 萧逸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怀暖微恼地想着,嘴角却带着些许甜蜜。   萧逸醒来的时候,已经人去床空了,摸了摸褥子,冷的。   萧逸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一种深刻的被耍愤怒席卷了全身,以及同等的紧张。   “老三老七!”萧逸吼了一句。   “在。” 两个人像风一样出现在房间里。   “人呢?!”   “呃……出去了,散步。” 怀暖出去的时候面带微笑,慢慢地,费力地摇着轮椅,还叫了老九陪他出去,所以他以为是萧逸同意的,但是看萧逸的脸色,很不对……   “搜。” 萧逸沉声压抑着怒火,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命令自己冷静,也许只是去散步了而已。   但是五分钟之后,在花园里搜到了被打晕的老九。   萧逸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小子好样儿的,老子都决定剖心剖肺了,你就这么扔地上踩,不稀罕是吧。   老七看到被扭弯的钢管,缩了缩脖子。 老九更是为自己开始默哀了。   全城搜了半个小时,萧逸拿报纸盖着脸盖了半个小时装死人。 半个小时之后,萧逸睁开眼睛,冷冷说道:“电话,拨110。”   老三第一个反应是老大不是怒火中烧烧得脑残了吧,他们黑道找人,打110?但是老大一像高深莫测,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当然这次要找的人也是——他们都是从修罗堂初级班毕业出来的,要说青出于蓝,也不是太有底气。   电话接通了,是个女警,萧逸夺过电话,“叫明警官听电话,不然就死。” 这句话很有效果,明貉的声音半分钟后传了过来。   那种懒懒的,带着点得意和嘲讽的声音很是刺激萧逸的神经,“萧老大这次又想灭谁啊?”   “怀暖不见了,在不在你那里?”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怎么会在我这里?”   “再见。” 萧逸刚准备挂电话,明貉喊道:“等等!真不见了?”   “你长得不怎么样没事儿消遣你干屁。 我自己去找,要是他去你那里了你就留下他,不想回来可以先不回来,想回来了再回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了?我记得光是被我看见或者知道的因为迟到这种事你狠罚他就不是一两次。 你爱上他了?”明貉笑着转了转钢笔:老师啊,总算不枉费这么多人苦口婆心耍尽手段,您老终于开窍了啊,都会离家出走了。 第 39 章   尽管听了萧逸半夜里憋足的独白,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除了让他更加矛盾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萧逸外,那点子正面作用是那么微不足道。   刚刚出逃的怀暖只是本能地避开搜捕,却并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样漫无目的,倒是造成了萧逸在搜捕上的困难——鬼知道他会去哪里。   “这么大过年的就不消停,也真是——当喽啰的就是命苦,大佬们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我们给这辛苦。”   “知道不,这些大佬们,现在流行玩男的了。 我们要找的这个,据说就是逃跑了的……兔子。”   “呃,恶心。 那地方也捅。 话说回来了,跟了老大也不用大过年的吃这苦,何必咧?”   “是说,多大人了玩什么捉迷藏?我的春儿啊,今天又要独守空房……”   两个小弟骂骂咧咧地在暗巷里晃荡。 这破地方鬼都不闹一个,他们还得一个一个角落检查。   “什么抓到了奖一千万,又分不到我们头上,老大也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的老大的老大盘剥一层,他老大那儿又是一层,操!都不够把妹的。”   “操!小心那妮子阉了你那骚根……”   直到那两人骂骂咧咧地说着黄段子走远了,怀暖才缓缓地吐出气息。 窝在这鬼地方有够衰的,四面穿堂风不要命地刮,弄不到吃的还没什么,伤又开始痛起来。 那几分钟怀暖在心里骂了所有他会的脏话。   荒僻脏乱的暗巷里又只剩风声——算是避过了。   三天了,没有丝毫结果。 萧逸去掏口袋,翻出个空了的盒子,直接把烟灰缸扔进了垃圾桶——他丫儿就是传说中教老虎上树的那只蠢到有剩的猫。   “再搜三天,还没结果就撤,他丫儿爱回不回。 谁有功夫和他闹,我萧氏这么多弟兄要吃饭,一千万,老子会生哦!”   其实,他知道这是反话。   怀暖的身上有某种不受控制的东西,但又有别于危险,所以他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 如果是背叛的危险,那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可就是那几次对人的手下留情,萧逸也明白并不是什么忠诚高度的原因,甚至怀暖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而并不是急着表忠心。 但是一想到他放水的对象,又暗暗地咬了咬牙。   明知道放走雍齐放走明貉自己绝对不会饶了他,还是要放;明知道杀了黎安就是削了自己的面子还是要杀;就是重伤也不肯放弃任务;就是陪别人上床被玩个半死,也忍了。   分开的这几天,总是想到怀暖替自己挡枪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一闭眼就看见。 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总是要在预感不妙事情超出掌握不受控制时,才觉得自己混蛋,真他妈犯贱呐!   又是三天,这个年已经快过完了。 萧逸明面上的兵力全都撤了,却派出了更精锐的搜查队。 既然怀暖都做到这份上了,下定决心开足马力和他玩,他这做老大的也要给点面子不是。   不过这回,他倒是高估了怀暖。 就如怀暖自己说的,他是杀手没错,他受过非人的训练也没错,但他不是超人,逃了两天一直累积的伤痛在疲劳的重压下来势汹汹地爆发了,没有药物的帮助他要自己挺过去,都痛出幻觉了。   那天天气很不错,阳光也很耀眼,似乎没多久就是春天的样子。 然而这样的阳光却照不出一丝温暖,身上还是冷得不行,不过心态到平和许多。   实在走不动了,怀暖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一个人走在人群里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任务。 第一次,是为了那包讨好萧逸的黄鹤楼。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目的不明意义不明,看到的东西却明澈了许多。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生活,其实偷偷向往了许久呢!只是后来被另一个向往另一个身影所代替,就被淡忘了。 这个时候,却偏偏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坐在路边看小孩们背着书包牵着父母的手,有说有笑,看情侣们温柔幸福的说笑,看小贩们怎样偷偷地缺斤少两,看主妇们怎样的斤斤计较,看来来往往的人群车辆,看那些鲜活的各式不同的生命轨迹,如同看海市蜃楼。   慢慢地,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手,却又看得不是很分明,阳光下只看得到苍白的颜色,看不清那些细小的伤口,更看不到干枯的血。 这双手,很久很久以前,也曾被人爱如珍宝地握过,紧紧地抓着不放手,手心里满是幸福的温度。   而那个牵他手的女人,模糊得只剩下一个温婉的影子,那指尖,只有寒风吹来的战栗。   是了,一定是海市蜃楼,不然为什么,那么明艳的阳光,却照不出温暖的感觉。   那天下午找到了他,看着阳光中不那么真实的背影隐隐的带着鲜艳的美丽,萧逸的心中,清楚地听到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   然后,萧逸撤了,再也没有寻找的迹象,真正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放出话来说生死有命,他老萧不管了。 那一千万,一半当做辛苦费发给了小弟,一半捐了搞慈善。 一幅一刀两段的架势。   只是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让别人上过他的床。   偶尔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摸摸身边冰冷的床褥,总是忍不住去摸烟,又总是没点着就又放下了。   在他肯回来之前,还是先把烟戒了吧。 中卷 第 40 章(下卷开始)   “跟我回去吧。”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怀着单纯的目的这么用商量甚至请求的口吻对一个人说话。   怀暖轻轻地摇了摇头,茫然地看着人群,“……不能……”这两个拒绝的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不管心里有多少想法,出口的只有结论。   那天下午,怀暖一直背对着他,萧逸也识趣地没有再前进一步,他感觉到他要是走到他面前,那人会毫不犹豫地跑掉。 依怀暖现在的战斗力,要强行带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不想这样。   怀暖不知道自己跑出来到底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只是不想看见萧逸,不想让萧逸看见他。   “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干嘛非要玩什么离家出走呢?年纪也不小了,当自己是中学生。” 萧逸试图说服着,发现自己失去了那种气势上的优势。   “我想试试……和他们一样……”然而茫然的未知又带着些许的恐惧,他并不知道那样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样的。   他唯一想要的,已经不能要了。   萧逸突然语塞,该说什么?这是一种什么状况,他从来没预见过的状况——他想要的人,谁不臣服?不能要的,又有哪个还活着?   但是这个人,是被自己逼跑的,不是不臣服,也不是不能要,更不能用强。 最重要的,是萧逸不想,不想再强迫什么,觉得没意思,他一想到用强,漫过心底的,首先是一种忧伤。   这个臣服了十年,做了十年影子的人,被挤压到了极限,爆发了如同喷发的活火山般的绚丽,灼得萧逸眼睛生疼。   “是这样啊,你确定你想过这种庸庸碌碌朝九晚五的生活,每天就为了五斗米忙得像个机器却又不知道在忙什么,你确定你离得开道上那种刺激?过了十年这样的生活你突然想玩‘正常’了”强压不行,就诱骗吧。   “我不知道……也不确定……但是,想试试……试试看这样生活,不再杀人,不再骗人,也不骗自己……”怀暖视线的焦点处,是一个正在耍赖的小孩,吵着要去KFC,他的父母一再强调那是垃圾食品不可以吃。 他的父母先想到的是他的健康或者说是对他好,不是想这个KFC能带来多大的利益需要用什么来等价交换。   也想有个人,告诉我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的时候,是用说的而不是让我痛,叫我做什么的时候,不是因为利益只是为我好。   怀暖从来不会在人前说这么多表露心迹的话,每一句希望的深处,都带着淡淡的,莫名而细微的绝望。   这些微末的希望和绝望,震慑着萧逸利益至上的心,弄得他那些功利的话再说不出口。   尤其是那句:也不骗自己。 微弱的语句如猛虎般狠狠撕扯着他——他是生活在谎言中的人,早就忘了怎么讲真话。 有想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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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从来都不恨,我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不想见你,就如同不想见那伤痕累累的过去,支离破碎的爱情。   我,本就不该奢望。   “……”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过不下去了就回来,你那习惯,别把自己往死里逼。” 习惯性威逼利诱的话在脑海中转了一周天,出口的,虽然别捏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情,有别于每一次对不同情人编织的水月镜花(老萧聪明地没有说那些情话,很多情话还是怀暖帮他编的,听起来更没诚意了)。   怀暖的肩膀微微一滞,又继续前行。   为什么明明是萧逸放他走,心里,却仍是被抛弃的难受。   原来,看人离去的背影是这么难受啊,难为他居然一看就是十年…… 第 41 章   “嘿,看那个,长得比娘们儿还水!”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乞丐,叫麻子。 作为这个世上最悠闲的从业者,每天混吃等死的同时,不找点事做那他就不是乞丐了。   天气初七那天之后急转直下,天气预报里说是寒潮大规模南下。 一大群乞丐猫在地下通道里打屁,虽然穿堂风呼呼的跟讨债似的,好歹还有面强挡挡。   那几个黄色笑话说来说去熟的比自己的老二还熟了,无聊之下,他们决定在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找找乐子。   多年脱离正常生活的怀暖,对金钱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概念。 在他的脑海里是多少万换多少军火多少毒品多少新货,但是他并不知道具体的能在生活上交换到怎样的物质。 他实际过手的现钞最多只有那包黄鹤楼,其他的,他只看见过数字。   伤心绝望之下的离家出走,自然也不会考虑到钱的问题。 两袖清风地出来了,身上就一件淡薄的病号服,没两天就混得连条狗都不如了。   面对寒潮的突然来袭和身无分文的窘境,他只好寻了个地下通道暂时避一避。   靠着墙角,头痛得模模糊糊的,他并不知道周围有狼。   “你丫儿恶不恶心,喜欢捅屁眼儿。 艾滋怎么来的知道不,就是两个公猩猩搞出来的。” 另一个十来岁的小乞丐剔了剔牙,不屑地白了麻子一眼。 这小乞丐叫小赖,人比较聪明灵活,多少读过些书。   “你不懂,现在社会上的成功人士,都喜欢这个,好像不捅两下,就掉了身价一样。” 麻子笑道,枯木般的手指伸了出去。   “得了吧你,就你那脸麻子,还成功人士。” 一直不出声的暴牙挖苦道。   “咋,咋,也比你那门牙强!不说了,哥哥我香一个先~”   见麻子带头,另外几个也都蠢蠢欲动了。   其实也不怪他麻子好色,平日里他们也就能蹲在夜总会门口YY,眼前放了个活生生的,不吃那是傻子啊。   麻子这样心理建设了一番,狼抓眼看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突破怀暖的防守范围,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小子干什么呢?”   来的人是这一群乞丐的老大,三十岁左右,脸脏得看不出本色,嗓子是东北人特有的粗犷。 “小子昧良心了啊,有东西敢瞒着你老大了是吧。”   “嘿嘿,老大……”麻子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他的老大——老北,也学人赶时髦,喜欢搞断袖。   也多亏他老大一声断喝,保住了他这只作恶多端的爪子——怀暖冷冷地想道。   麻子靠近的时候,怀暖感觉到危险,本能上已经醒了,意识却没有全醒过来,正出于神挡杀神的危险状态。 亏得那乞丐头儿喊了一声把他也喊醒了,不然就是血溅五步。   那个乞丐头儿盯着怀暖研究了半天,搜肠刮肚地从他的脑袋里想搞出几句合适的话来形容下这感觉,无奈小学没毕业,知道的实在不多,在所有人看着他英明伟大的沉思表情期待他做总结性陈辞的时候,他深沉地吐出两个字:“祸水。”   真是句废话,怀暖在心里嗤笑道。   但是显然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他,集体很佩服地点点头,暴牙凑上去说:“真他妈祸水,他坐这半天我们半点子生意都没有。”   小赖讥笑道:“傻了吧你,‘祸水’是夸奖人的,就你那样儿,想当祸水还不成呢。 老大——怎么样,这‘祸水’准备怎么办?”   “带回去吧。” 老北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可惜没人买账,谁都知道他也是个大色狼。 “看那样儿,以前准是卖的,可能过气了。 总不成把人扔街上吧,谁还没个走背字的时候。”   “别忙,老大,我问问清楚,看他别是得罪什么人了。” 小赖凑上去,闻到他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比他们这群臭乞丐强多了。 “小子(人家年纪比你大),你以前干什么的,家住哪儿,怎么混成这样了,有么有案底,看你这衣服,得什么病了吧?”   麻子一听有病,心里庆幸着: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幸好刹车及时。   我,没说要入伙吧……虽然极不愿意,但是现在他委实需要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只不过为什么他要这么郁闷的跟群乞丐混在一起啊。   见怀暖不说话,麻子幸灾乐祸道:“怎么样,人家‘祸水’不买你帐嘞。”   “麻子,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再说一句老子可就翻脸了。” 老北喝道,“小子,你是哑巴?”   他当然不是,只因为他那个死脑筋,想要不再骗人,也不再骗自己,可是他的过去,哪是能说得出来的,难不成要他现编一个?   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操!跟老子玩跩!”   “老大,他……好像晕了……”小赖拿跟棍子戳了戳他。   “看他还穿着病号服……他别是,有那个,艾滋吧……”麻子黑着脸,对于一般人来说,爱滋病这三个字的恐怖程度远大于原子弹。   他那张脸,放在美人如云的萧氏当然只是一般,但是放在一堆歪瓜裂枣的乞丐面前,那就是鹤立鸡群的典型呐。   再看他穿个病号服,联想也是难免的。   “大哥,他人病了两天了。 你看要不要……”   慢慢放下咖啡杯,萧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自己要走的,我说过混不下去了随时可以回来的吧,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我堂堂萧氏还比不上个草头的冒牌丐帮——我有交代过该管什么不该管什么吧。”   “是。 但是,如果出了问题,大哥不会后悔吗?”   “出了问题也是命。 老三,你不懂。 你跟你媳妇怎么样?”   “那不一样,我媳妇她是个女的,无所谓(这不是歧视,男女之间本身就有不同)。”   “是啊,他却是个男的,这一关,只能靠他自己。 今天做掉的是哪几路。” 短短两天,暗杀的人已经多达二十拨。   看来他们黄金搭档的拆伙,的确让很多不怕死的蠢蠢欲动啊。   “实在不行了,可以便宜行事——老三,你们几个处理文件就不能仔细点儿,修罗堂的水平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只是那时候,他们,就真的只能是床上关系了,再前进不了一步。   萧三闻言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哪是我们不仔细啊。 第 42 章   纵使后来发生了不能原谅的事情,那段日子在他的心中依然是那么鲜明地美好着。 一个人的二十年的生命里幸福的回忆一支手就数得过来,那么这些少得可怜的记忆,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那几天老天阴得跟人欠了八毛钱没还似的,冷风一阵儿紧过一阵儿,几个乞丐决定提前收工回家。 开始大家还主动屏蔽了那个爱滋病疑似患者的存在,但是在当口儿了,就这么走人显然不道义。   他们跟那些有幕后黑手的乞丐团伙不一样,他们是怀揣了梦想到城里闯荡,然而残酷的显示逼得他们真的混不下去了,又不想做那些个昧良心的事,才聚集在一起的。 在座的每一个,都有过那种晕倒在地下通道里生死听天由命的惨痛经历。   相互看了看,小赖大着胆子说道:“要不,弄回去吧,要是没病被我们丢在这里,是不是太那个了?再说那艾滋虽然老火,但是书上说只要别插他,就可以了(这是个认识误区,但是小赖只知道这个),还多个劳力嘞。” 说完又不确定地看了看周围。   于是,虽然过去日子过得并不奢侈但好歹也整洁干净的怀暖,莫名其妙的就入了一群挤在废弃厂房乞丐的伙。   废旧厂房里鼾声此起彼伏,怀暖却没有半分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黑暗。 这是他清醒后在厂房里过的第一个集体生活的夜晚。   那个叫小赖的孩子照顾了他好几天,他们毕竟还是怕他有病。 小赖拿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了药和绷带,在他微笑着向小赖点头的时候小赖还很不好意思的大声嚷道:“算利息的,从今天起,你的进项每天得分我一成!”   怀暖知道他只是在尴尬,笑着说:“都给你也没关系。”   听到他说话,小赖和众人一愣:“你会说话啊?”而且声音这么好听,跟那些被他们YY的公关那甜腻娇媚性感的声音完全不同,柔柔地,带点沙哑,带着磁性。   “是啊。” 怀暖支起身子,看着小赖明亮的眼睛,突然一个身影和他重合起来,然后是那凄厉的鬼叫和烧得通红的铁板——只是一瞬间的失神,怀暖马上掩饰好了,眼前的,还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孩,有点小聪明但是心地还不错的小孩。   “那为什么那天老大问你的时候你摇头不做声,害我们以为你真的哑巴嘞。” 小赖凑过来,在他旁边的破棉絮上坐下,仔仔细细地看着怀暖的眉眼,“真好看。”   “我那时不是病了嘛,说不出话。”   “那你现在说说啊,说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混成这样,最重要的,没得罪什么人吧。” 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强,尤其是在周围的人完全没有欣赏价值时候,冷不丁冒出个天仙一样的人物,任谁都好奇的吧。   “别不好意思,要知道,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呢放弃过去。” 一个叫做法师的男人开口说道。   放弃过去,这四个字对现下的怀暖来说无疑是具有巨大诱惑力的,就是以前做过许多抵御诱惑的训练,此时也都不顶用了。   他看到怀暖忍不住认真倾听的神色,故作玄虚地说道,“一种,是和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有一种,是乞丐,中隐隐于市,笑看人间百态……”   “别理他,丫儿小子疯魔了。 等下他就要告诉你最牛逼的是济公,他是济公的多少多少带徒孙什么的。 操,你丫儿不吹能死呐!”麻子笑骂道,“他小子以前是靠嘴吃饭的半仙,后来不知道得罪了哪个大佬,被砸了摊子砍了手。 我,麻子,以前是企业家来着,后来被个娘们儿搞破产了。”   麻子的语气很是平淡,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小赖笑着说:“我是后街‘狂蛇’拐骗到这里的,他们不是人啊,把个小孩子个个弄残疾了去讨饭。 我运气好,跑出来了,被老大收留了,小瘸子运气就不好了,被下了手,总算还不是太变态,只是废了条腿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怀暖的眼神搜索到之前一直缩在墙角的小孩,十三四岁的样子,被小赖这么一说,眼睛里满是恐惧。   “老北,东北人,以前是有屋有田的,孩子大病一场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最后还是死了,还在外面打工听说老婆上吊死了。 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屋子里的二十来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每个人都平静而麻木地说了出来。   最后一个说完,大家一齐看着怀暖。   但是他,却不能坦诚相对,他的过去,不能出口,说了,就是杀身之祸。   “很久以前,一个地主,他特别喜欢养狗。 他有个很大很大的院子,养了各种各样的狗,很名贵,很漂亮的狗。 有些,是用来看家护院的,有些,是用来暖床的。 这个地主,他对于那些狗干什么分得非常清楚,看家护院的狗是不许进房间的。   但是有一天,看惯了名犬的他,在雪地里捡到一条杂交狗。 那条杂交狗瘦弱,胆小,奄奄一息。   地主从来不是个仁慈的人,但是那一天,他留下了那条狗的命。   那条狗,捡回一条命后,心里多了些有别于其他同类的心思。 他希望那个地主能看到他,能记得他,能重视他。   并不是所有的狗都可以看家护院,每年,他都要选拔一次,让这些狗相互撕咬,活下来的,才能做事……”说到这里,怀暖停了停,轻轻地咳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小赖用破瓷碗装了点水递了过去。 “然后呢?”听到这里他知道这个新来的是在说自己了,可是这样的事,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吗?他叙述得很平静,就好像真的只是在说一条狗一般。   “然后,地主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满院子的狗尸体,支离破碎的,死状很惨很恐怖。 那些他花了那么多钱才弄来的狗,才调教好的狗,一夜之间,全都被一只捡来的杂种狗杀了。 地主很愤怒,把那条狗狠狠地打了一顿,原本是想杀掉的,但是他的狗都死了,他需要狗来用啊,所以只好勉强把狗留了下来……”怀暖把双腿蜷起来,轻轻地抚摸着膝盖上的旧伤,“那只有了妄想有了企图的狗,为了能够杀死其他的狗,每天都练得很惨很辛苦,因为他的身体素质他的力量体能,什么都比不上别人。 当他终于杀掉所有人的时候,他很高兴,他期待着地主终于只能看他一个人了,他没想到的是他等来的,是一顿让他痛不欲生的鞭子。”   明明不怨恨的,为什么说起来却是这么酸楚。   “可是那时候他一点都不明白,他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他不断的努力。 地主喜欢狗,他就到处去给他找各种各样更名贵更稀有更厉害的狗,无论是陪床的还是护院的。 他总是在地主想到之前就把事情都做好,无论后面来了多少狗,他要做这院子里独一无二的,他总是能考虑到别人前面三四步,他要坚持着。 地主发现挑不出什么错了,就开始冷着他……说乏了吧,要不今天就先睡吧。”   “别呀,关键地方你给停下来,比天桥底下说书的还不厚道。” 小赖不满地嘟着嘴。   “这样吧,大家躺下睡,我接着讲,好不,讲着讲着大家也就都能睡着了。”   “这半天,你叫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呢?总不能叫你‘喂’,还是叫你‘狗蛋’啊?”那可实在辜负了这好皮相。 小赖挤进他的被窝,惊得怀暖见鬼了一般看着他。   “干什么?”怀暖的脸上有了些怒意。 本来看他这么一脸春风无害的表情,哪想到他冷脸的样子很是可怕。   小赖讪讪地说道:“什么干什么,睡觉。 没被子了,今年冬天冷,将就着点儿吧。”   怀暖不做声了,看来日后生活上的琐碎要忍耐的东西还多着。   “你叫什么啊,总不能真那么叫吧。” 小赖贪恋地吸了吸鼻子,真好闻——男人的味道他一直以为是臭的。   “那么叫也可以啊,名字嘛,代号而已——我以前的名字啊,不太记得了。 叫张三得了。”   “操,这么敷衍,掰也掰个特别的啊,知道我们这片儿有多少叫张三的不。”   “没关系,不会有人真的叫这个的,就叫张三好了。 你呢,为什么叫小赖?”没见秃头啊什么的,好好一个孩子就什么小赖。   “因为我会耍赖嘛,才从‘狂蛇’那跑出来的啊。 我以前,名字才好听呢,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真难听。 我老娘还在的时候,叫我小安。 平安的意思,我出生那年正好是灾年,所以就这么叫。” 小赖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两个平凡的字单独在一边,也就那么回事,放在一堆王二麻子中间,自然就显得有档次了。   黑夜里,他并没有主意到怀暖的脸色。   小安!!!   膝盖的旧伤突然突突地痛起来。   被他杀死的人,因他而死的人,不计其数,只有这两个字,想起来至今毛骨悚然,为那天晚上的铁板烧。 第 43 章   细细地端详着这张充满稚气的脸,仿佛不确认般,抬手摸索上了他的太阳穴——平的。   在想什么呢?直接打通的太阳穴,就是UFO也死透了。   在他决定离开时的后来,想到最多的,不是朝夕相处十年的萧逸,不是对他关怀备至的师兄,不是印象模糊的父母,当然更不是短命鬼老白,却偏偏是那个被自己杀掉的伪情敌。   “看你的样子,像是读过书的人哎,说话都跟我们不一样。” 小安紧了紧被子,咧开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小小的心思故作高深的笑着,怀暖虽然一眼就明白了,却也不揭穿。   这样的小心思,很纯洁,很可爱。   “嗨,起床上工了。 趁着过年的尾巴,多弄点儿。” 大清早的,窗外清冷的阳光照在这片破面烂袄干稻草上面,老北特色的东北腔极具穿透力地碾过耳膜。   到凌晨才睡去的怀暖刚刚要撑着坐起来,小安马上按住他:“动什么动,动冷了。” 然后笑着跟老北说:“他还没正式入伙呢,不算。”   “咋子不算咯,他以后要不要吃饭还。” 麻子恋恋不舍地从被子里爬起来。   “老大,你看他才好,再病了又费事,总不能捡都捡回来了,又扔街上去。” 小安边说着,边把被角压实。   “算了,那就缓两天吧。 上工了——”老北吆喝一声,带着行头出了门。   “我说小安,你小子口是心非哦,还说恶心插屁眼儿呢,看着那小三长得水就动色心。” 麻子讥笑道。   “少恶心人了,狗改不了吃屎。” 小安怒道,拿打狗棒扫了麻子一棒子。   老北的心里,却突突地跳了一下,可惜粗线条惯了,他并没有知道这是什么。   上下打量着他的新居所,四面通风的废弃厂房,空间倒是够高,夏天还算凉快,冬天也就太凉快了点儿。 稻草堆上面丢着几床破破烂烂的旧棉絮,摸上去都硬得跟铁板一样。 好像就是自己身上这床还新着点,里面的棉絮也都结块儿了。   透过天花板都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蓝天。   突然想看看这个厂房的周围。 于是他离开了尚且还算温暖的被窝,穿着一身单衣走进了空气中。   也许是躺久了,怀暖撑住墙稳住了打晃的身子,慢慢走到门口,一步一试探,神情如同试探着看不见的未来。   郑重地打开破旧的门,冷空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破败的厂房。   空气冰凉,却是前所未有的带着自由的气息,而这自由,又让他茫然。   他是一只没有被完全驯化的狗,崇拜信仰的同时,又偷偷渴望着自由,一旦得到了,却只能茫然四顾。   这是他的选择,却并是那些人所以为的基于坚强的选择。   习惯了别人指路,就忘记了自己该怎么走。   小心翼翼地踏出卑微而扭曲的第一步,很有可能下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又可能他以为在往前,却只是被蒙了眼睛走在跑步机上。   这一生,很可能都只是茫然地前行,不停地走,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下来,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厂房的周围,有许多苍劲的大树,厂房看上去已经废弃多年,树干却依旧漆黑。 然而仔细看去,有些,已经有了发芽的迹象,冒出了些许令人欣喜的尖端。   那么微弱,很可能在寒潮还未褪去的时候就夭折,却带着些许挨过寒潮的希望。   树枝上偶尔有一两只小麻雀跳来跳去。   尽管他只是倚着门框,神情却已舒缓了许多。   人生在世,总要有些念想,冷不丁突然想到这话,这是萧逸告诉他的,告诉他有念想的人才活得长久。   那他的念想是什么,永远念想着不能要的东西吗?   然而今天,他却没有那么浓烈的绝望,只是淡然地看着蹦蹦跳跳忽上忽下的小麻雀。 是不是放开了,连绝望也成了多余?   麻雀在鹰的面前自然是死路一条,但是在这废弃的厂房,却是自得其乐。   “你这是干什么?站这里好玩啊,老子买药不费钱啊!?”听到一声稚嫩的呵斥声,怀暖一愣,见小安怒气冲冲地打踏步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屋子里拽。   “我没事,没有冻着。” 这点冻算什么,他又不真的是泥巴捏的。   “没有冻着,那你别咳啊?”小安强势地推着他坐到铺盖上,“冻这么红了,没事,冻死了就更没事了。”   “我这是旧病了……”话刚出口,神色略微地暗了暗。   “怕你了,新的没得穿,这个,将就着吧。” 说着从麻布袋子里费劲地掏出一件黑乎乎的棉衣,扔在他怀里,“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不要拉倒。” 后面这句话,却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怕他拒绝,所以先拿话堵了他。   “你想要我做什么呢?你不让我上工,还给我这个,总有原因的吧,想要什么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这小孩子也不可能有大的要求,但还是先说在头里比较好,不要累积到自己还不起,那就遭了。   “什么?”小安瞪大了眼睛,“妈的,拿来,瘸子,归你了。”   那个叫瘸子的小孩,受宠若惊地捧着,如同稀世珍宝,然后又怯怯地缩回了墙角。 怀暖一瞬间恍神了,那个样子,多么熟悉,恨透了的无力,怯懦,胆小,小心翼翼地拿着施舍拼着性命护住……那是多年前的自己,不是,那是……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他才刚刚看到一点生活的希望,就又这么赤裸裸地看到了不堪回首的过去。 那副胆小,怯懦,惟命是从的模样,别说萧逸,连自己,都恨不得掐死。   小安气呼呼地坐到墙角,恨恨地踢了踢稻草。   自己是伤到他了,但是,一个萧逸,他已经要用生命去背负,谁再给他什么,他都要先问清楚。   这么想着,陡然一惊,这样,岂不是还是停留在原地转圈。   “对不起……”怀暖走过去,拉了拉小安,小安一抖肩膀,挣开——要你管,躲开!   “我知道你费了很多心思。 我不是不知道。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没关系的。 我给得起的都给,好不好。”   “哼!”稀罕!“你都混得连乞丐都比不上了,摆什么阔少的架子。 要你什么,你有什么?真成,真是不知道自己算那盘菜了是吧。 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能给什么啊你,我图你什么了?”不就是想,想跟着再学点东西呗,要遭你这么作践。   穷人,最后剩下的就只有骨气了,最怕就是被人瞧不起,尤其是小安这样读过书曾经还是好学生的小乞丐。   怀暖出自肺腑的一番话由于生存环境的不同,在他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番含义了。   他的思想里,要什么,有企图,那都是肮脏龌龊的,但是在怀暖那里,就是读书这样美好的愿望,一样是交换,没什么不同,他知道这番话也许有伤害,但是,没想到小安会气得这么厉害。   那句“混得乞丐都比不上了,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放在以前没什么,那时的他还有信仰的支撑,只要他的信仰还在,一切苦厄我自岿然不动,然而现在,言语对怀暖的杀伤力就是几何倍数了,他现在是个刚刚脱掉壳儿的乌龟,一点响动都能痛得半死。   小瘸子看了看小安,又看了看怀暖,忧郁再三,捧着棉衣向怀暖挪了过去,怯怯地说道:“这个,今天小赖(小安),可辛苦,挨家挨户讨的……那些高级公寓我们进不去,所以也没讨得太好的,这个,很不错了,小安求了好久……”   “闭嘴,不说会死啊!”小安狠狠地呵斥了一声,小瘸子的眼眶红了,泪水转啊转的,努力控制着不滴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让我这么清楚地看到,他不在乎你,他根本不在乎你,这个施舍本身就是侮辱。   同样的情况,怀暖从来没有小瘸子这样伤心的表现,那时的他,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心里难过到死也是微笑着。   不过小瘸子毕竟不是怀暖,但是伤心难过也同样不想让他在乎的人看见。 也许是知道那人并不在乎,所以更不能让他看见。   不看见,就不会听到残忍的事实。   小瘸子的难过更纯粹吧,为了他自己的同时,更多为了小安。 第 44 章   本来想说句对不起,但是小瘸子的脸总是很记忆重叠起来,这句对不起,要对谁说?是谁委屈了谁?   不过总之小安并没有委屈他,所以虽然不是很懂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还是决定道歉吧。   “很感谢你的好意,我问你想要什么,并没有轻慢你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怀暖说得很是淡定而坦诚,小安也算是有点明白他的意思,那小农意识的面子问题,却始终扭不过来,看着墙就是不说话。   小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其他人很不给面子的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带着欢呼,献宝似的把麻袋打开,半麻袋红薯把他好不容易放下面子和好的决心又给冲散了。   一群人生了火,围在一起等晚饭,边讲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又是新衣服又是烤红薯。   是啊,这样的日子真不错,如果不是某人说了那么杀风景的话浇了自己个透心凉的话,日子就更好了。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好说话啊,然后狠狠地啃了两口红薯。 然后又偷眼去看小三,他的小三当然是不会跟他们一样哄抢,于是眼疾手快地抓了一个,也不管烫不烫,往怀暖怀里扔去,狠狠说道:“吃!”   刚刚想着烫烫你给老子出出气,那红薯却很不给面子地躺在了地上。 当然,他是看不见怀暖暗里弹出的一粒改变红薯飞行轨道的小石子。   “谢谢。” 看他笑得那么无辜,小安不爽地又转过了头。   吃完了之后,大家一起围着讲笑话,小安讲了一个老掉牙的“从前又个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还是不满足,又要选妃。 他的一个老臣子就上书劝诫:‘吾皇明鉴,铁杵也能磨成针呐,万岁三思。”   众人哄笑着,又要怀暖讲,麻子笑道:“他是个读书伢子,哪里会我们那些个荤段子啊。”   “不行,入乡随俗,必须要讲,都上这了,装什么清高。” 小安拗道。   也没理会他言语里那属于小孩子的恶毒,怀暖笑笑,说道:“按理是该我说,可是我实在不会,要不我讲个别的吧,不是笑话,也不是荤话,好不?好我就讲,不好就不讲。”   小安,你也要适可而止,各退一步对大家都好。 怀暖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潜台词小安懂不懂。   “好……”被那双眼睛一看,突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想恼怒也没了由头。   “讲一个皇帝和他的男宠的故事……”汉武帝和他的男宠们。 讲了他和卫青从热恋期到雪藏期的全过程。 流水一般的叙述,却总能引人入胜。   “做鸭子的,总没个好下场的……”大家唏嘘不已。 (这里没有不尊重历史以及卫青的意思,只是一群乞丐可能说的话)   “可能吧……好了,我讲过了,小安,不生气了吧。”   “不了……”哎哎,老子还是心软,看不得你这憋屈样儿。   “那就好,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老子还是气!!!!!!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小三儿,能上工了不?”老北问道。   怀暖刚准备说“可以”,小安跳过来牢牢捂住他的嘴,说道:“不能不能,他还没好呢,这几天都一直还低烧呢。”   “这样啊,那好好休息吧。”   “啧,还真当自己是少爷啊……”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被小安狠狠地剜了一眼。   “别一脸感激的样子,老子是有条件的。” 小安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说。”   “教我……和小瘸子……嗯,那个……读书……”突然觉得自己实在不够爷们儿,什么读书之类的,这又不是忆苦思甜亲情伦理片,还做出什么苦哈哈的嘴脸,太不上台面了。 自己应该是一手拿雪茄,一手摸头发,一脚踩在他头上,优雅地吐出烟圈,嚣张地说道:“老子要你的×××……”(小孩子杂七杂八的东西看太多了……)。   “小安,口水滴下来了……”小孩儿可怜见的,想读书都想流口水了。   “呃……要你管!”忙擦了一下,“怎么样,成交不?”   按照一般下层社会多数人的仇富心理而言,应该是非常乐见比自己高了不止N个等级的人的落魄,并且雪上加霜地狠狠踩上一脚,小安虽然是个例外,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个例外。 来了个白吃闲饭不干活的人,虽然落魄了却还是那么一副与众不同高人一等的样子,让许多人不爽N久了。   但是,他们知道老大的意思,按耐着……   由于每天要上交两个人的份额,小安的体力已经很是跟不上了,每天扒完饭倒头就睡。 或者有的时候讲着讲着,就流口水了。 到是小瘸子,认认真真地听着学着。   而这天,小瘸子也累得在大家的黄色笑话中早早睡去。   等到大家都睡得差不多了,怀暖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三儿,小三儿?你睡了吗?”是老北低沉的声音。   “睡了。” 怀暖闷闷地答道。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那悉悉索索如老鼠磨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三儿,哥知道你没睡呐。”   “有事?”   “你看小安这几天也忒累得狠了,你不忍心吧。”   “……”怀暖不接话,静待着下文。   “只要你跟了哥,哥保证没人敢说闲话……跟哥哥一次,就一次,好不?”   怀暖的直接反应是抬手“做”人,但是他不是那种刚毕业的菜鸟动不动就显摆自己能杀人,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这声嗤笑,让老北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那点子色心贼胆破功,连预先想好的“如果不同意,就想想小安”这样的话,也被丢到了姥姥家。   日子一如既往地过,这点点小插曲,也很快被遗忘。 老北在大家的眼里,一如既往的是个好人,好大哥,就是色了点,就是喜欢赶时髦搞断袖。   过了一个星期,天气好不容易放晴了。 怀暖的病也眼见好了起来。 不再需要杀人,不再需要算计,没事晒晒太阳,日子虽然清苦,但他的脸色,竟比刚捡到时红润了些许。 年终于过完了,怀暖决定要走出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新人生的第一步。   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到底该做什么,但好歹尝试着先踏出第一步。 就像那些在寒潮肆虐下依然冒尖儿的枯树,虽然也许挺不过寒潮就会夭折,虽然可能刚刚看见阳光就喂了麻雀,但是,它们也总算是活出了春天,活出了希望,短暂,而珍贵。   并不是说离开了萧逸,就要自暴自弃顶着一张媳妇脸去讨饭,他有手有脚,就是做苦力,来的钱也正大光明,不再一面在萧逸的前面先行开路化身为浴血修罗一面又因为微弱的道德良知而痛苦并残忍地看着痛苦继续前行,不知疲倦。   最困难的时候是他们捡来的,并不是说就一定要和他们一样。   “三儿你这是干什么呢?做人不能忘恩吧,虽然没想过要你还,你就这样报答我们啊。 你对得起小安不?”麻子抠了抠脚趾,凉凉地说道。   “麻子哥,我们是群乞丐不错,但是并不是说我们就必须一辈子当乞丐。 小安还这么小点。 不能就这么混下去。 我会按规定交份子钱,每天也都回来住,只不过是换一个弄钱的形式而已。”   但是这一次,小安并没有听他的,而是继续沿街乞讨。 用他们的话说,习惯了伸手要钱的日子,不可能再做别的了。   当然,他本质来说并不是一个薄情的人,所以,也给他们每一个人弄了个假身份证,只是用不用随他们。   当他第一次带了工作餐回来之后,反对的声音变小了许多。   看着这张在KFC偷拍的照片上,怀暖淡淡的笑,萧逸的嘴角在抽搐,“难道我萧氏的酒店比不上卖垃圾食品的KFC?”他所向往的,就是跟一群乞丐混得人不人鬼不鬼,再用妙手空空弄了个假身份证去KFC卖笑?   “老七。” 萧逸拍了拍那干瘪的烟盒,“走,我带你去吃KFC。” 第 45 章   在不必要的时候,老萧并不喜欢张扬,说是脑满肠肥活似一个挖煤矿的暴发户。 贵族的气质,就该含蓄深沉,尤其是流氓中的贵族,太张扬了,就是找死。   在外人看来的随心所欲,其实无形中增加了暗杀的难度。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下一分钟想做什么。   就如同现在,谁都不知道他会和老七两个人穿着休闲服开了一辆小瓢虫(甲壳虫)去KFC。   老大是什么,神出鬼没,大佬是什么,深不可测。   对于深不可测的大佬神出鬼没的行为,老七很是诧异了一下,大佬的一句去KFC,就意味着大佬从主屋到上车的这五分钟内,他们要分出一批人马在去KFC的路上全面布防完毕不得有半点疏漏。   又不是小学生了,去什么KFC。   大佬心血来潮想坐小瓢虫,三分钟内小瓢虫就要到位,大佬是不会管你这车是从哪里刚运过来的。   当然,其实有的,有一个人,只要一日三餐喂饱了,不,只要喂个半饱不饿死,就能提供从公事到私事从任务到上床的真正一条龙服务,面面俱到自不必说,还总能提前预知自己要干什么并提前做好。 但是,这个可以说唯一知道萧逸想做什么的人,月前跟萧逸拆伙了,目前为了糊口正在KFC打工。   穿着工作服的他动作麻利,面容沉稳,愈发地像个学生仔,头发好像削过,眼睛被帽檐的阴影遮住,看不分明。   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的眼睛,是不屑看他的谨慎谦卑,还是不敢看他的执着期盼?   他低头忙碌着,脚步沉稳,看不出曾受过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身上折射出平静安详的意味。   从前,他也喜欢看他这样因为自己的命令忙碌着,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理所当然并吝啬地收回了一切特殊的关怀?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就如他说的,他本来只是个下属,爱不爱那是他的事,没理由因为什么劳什子爱情,就可以耽误任务无视帮规。   可是,因为这样憋足的理由,该得的奖励没有,惩罚却异常的严厉,直到他心寒绝望之后再也坚持不下去。   有那么一个瞬间,怀暖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门夹了。   居然产生了看见萧逸的幻觉。   这是个什么情况?虽然萧逸偶尔会搞些撑门面的慈善活动,去什么敬老院孤儿院精神病院之类的,但是KFC,这东西应该和他们萧氏上上辈子就绝缘了吧。   无暇去想那些旁的,他只知道,一看见萧逸,便全身都笼罩在窒息的痛苦之中。   想见不能见的痛苦。   得知他走的是后门的时候,萧逸先是恼怒,丫儿老子来看你你就做起这么个小媳妇样子,还走后门——继而得意地笑了笑,说明自己在他的心中还是占据极大分量的。   但是看到眼前的情形时萧逸就得意不起来了,怀暖笑着把工作餐给了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那种和煦中带着宠溺的微笑,他从来不对自己那么笑!轻车熟路,看起来不像是头一天。 再结合之前的资料,不难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他萧逸,被带了一顶大大的绿油油的帽子!   靠,原来你改口味喜欢搞年下了!   “小三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事,有点累了。” 知道萧逸就在暗处看着,难堪疼痛的同时他挺直了身子让自己显得精神些。   旁边的小乞丐讲着一天的见闻,眉飞色舞兴高采烈——这就是他所谓的平凡的幸福,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和个小乞丐勾肩搭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三餐无继,他堂堂萧氏大佬,还比不上这个?   完全可以强势地命令他回去,但萧逸又为那另一个隐隐的可能而不敢轻易冒险。 如果强势有用,他何苦拖到今天,小媳妇一样看着自己男人出轨还蔫了吧唧的不敢吱声,靠,那些个被灭门的帮派知道了不得集体诈尸。   但是萧逸终归不是小媳妇,委屈自己更不是他的嗜好。 于是,他就那么直接地走了出来,潇洒地来了句“别来无恙”。   萧逸恼怒地发现,看到自己的时候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人那脸立刻像上了层石膏一样。   “小安,拿着这个,先回去吧。”   小安看看脸色煞白的他,又看看寒气冲天的萧逸,想要说要保护他,却有没有勇气开口,只好识趣地走人——他们之间的磁场,插不进针。   “在外面住了这么久,该回去了。” 开门见山,再这么打哑谜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我现在生活得很好。” 同样的言简意赅——怀暖有一项优点就是像水一般,萧逸什么风格他随时都能调整过来跟上步伐。   只是萧逸不知道有些风格有些话,怀暖说得多艰苦。   “这叫很好?别闹了,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 也让你在外面找了这么久什么劳什子幸福。 回来。” 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放肆过。   “大哥说过,放我走的。” 不带这样食言而肥的。   “改主意了。” 老子耍无赖也不是头一回了,就你这笨蛋每次都信。 当然也就你这笨蛋有机会被我骗那么多次。   长长地叹了口气,怀暖不再说话了。   萧逸发现自己又短路了。 但是将错就错是一门艺术。   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缓缓说道:“回来,这次我有责任,错不全在你,只要你认个错,这次我不打你。”   这真是开天恩了。   萧逸的手指在肌肤上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去,摸得他毛骨悚然。   “如果我不回去呢?”纯疑问句,听到萧逸耳朵里却带了威胁的意味。   “你和那些乞丐好像混得还不错啊,那个小乞丐叫什么,小安?真是好名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什么别的意味都没有,“真话,你真要玩,就得跟所有人玩,别的大佬先不说,你觉得自己玩得过我吗?”   棋手和棋子,主人和狗,你觉得谁玩谁?   萧逸将他拉到怀里圈了起来,安抚着他僵硬的身子,柔声道:“我知道你害怕,以前是我不好。 别紧张,你会喜欢的。” 说着,便抬起怀暖的下巴,吻上了久违的唇。   嗯,有点干,不过味道不错,甜的。   犹如铁树开花的一吻。   萧逸看着跌跌撞撞逃开的背影,意犹未尽地抚摸着自己的唇。   是夜,某人失眠了。 记忆中,萧逸极少吻他,唯一一次,也就是在中秋的那天。   还有一次,是自己主动吻的,下药的那个夜晚,狂风骤雨中他用他的吻祈求萧逸轻点,又挑逗萧逸更重点。   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破空之声,子弹?!   怀暖一侧身迅速窜到窗外。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身形动作,当然,对方也是同样,这并不是优势。   那动作的细节处,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特征。   那人招招死手,是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动作是超乎寻常的快。 怀暖本来是旗鼓相当甚至略胜一筹的,然而对方突然提升了速度,怀暖想跟上的时候,超负荷的膝盖抗议了,动作一滞,腰侧便挨了一脚,整个身子向后飞出去。 绕是被他化去大半力道,腰侧还是火辣辣的疼。   这个时候,突然一道亮光从空中划过,虽然很小但对于杀手用药物开发过的眼睛足以造成一瞬间的失明。   那人抬手一挡,电光火石之间,怀暖扼住了他的咽喉。   抬手把电筒往对方脸上照去——“老三!?”   最终是放了老三走,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老三的那句:我是你的话,就去死。   作为过来人,他也有过那样的时期,杀掉一切可能成为妨碍的人,哪怕事后会被抽筋剥皮。 而这关于坚定信仰的一切,回想起来却只有酸楚——后知后觉。   本以为,他们真的再不会见面,怀暖打算离开这里。 不管今时今日他是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妨碍萧逸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天,他们再次见面了,见得非常不愉快,见得萧逸拍桌子砸板凳的骂娘。   小安不见了,早上还摸着他的额头说发烧了在家好好休息什么的,叽叽喳喳的小安,蒸发了。   所有人都回来了,平时最早回来的小安,却不见踪影。   一个小时后,怀暖在铁通给明貉打了个电话,明貉答应找人并且安慰他不要着急。   再一个小时,从回家路上反反复复搜索,蛛丝马迹表面,动手的,是萧氏修罗堂的人。 那些微妙的痕迹,他实在太熟悉了。   来不及多想,便朝萧氏大楼狂奔而去。 第 46 章   老萧并不是闲着没事天天猫家里的甩手掌柜,每天还是要到主要办公大楼里报道的。 萧氏的大楼,极尽奢华嚣张。 老萧虽然是个低调的人,但是这种壮声势给别人看的门面工程可是一点不含糊。   “好,我知道了,放行。”   挂了电话,心里默数三声,敲门的声音如约响起。   就在刚刚,暗线来报,说是小安不见了,然后怀暖疯了一般往这边跑来。   现在,又有一个人值得你这样拼命了?   还记得敲门,算是不错,你要是像八点档一样一脚把门踹开,老子就废了你的腿。   一口气跑到了顶楼,到了顶楼办公室的门口,才有点子犹豫,膝盖里也隐隐作痛。   门里的那个人,是他一贯臣顺的大哥,是教导他各种技能的老师,是给予他力量的信仰,亦是将他推向深渊的绝望。   只是想到名字都会痛的人,要怎么去见。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呼吸,敲门,进去。   只隔了一天,就主动来找你,你会不会更瞧不起我?   “小安在你这里?”刚刚急速飞奔过,脸色微微带点潮红。   “他不是被你挂了吗?我又不喜欢奸尸。”   这样的语气,让怀暖更确定几分。 于是他抿紧了纯,定定地看着萧逸。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嗯,今天我不把人给你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杀了啊?嗯!”调笑的口吻,威胁的眼神。   “不敢,我……他只是个孩子,让我见见他好吗?我留下来任大哥处置。” 任凭处置,在萧逸看来那也要有处置的价值。 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怀暖的心里是带着些许期待的,只不过又习惯性地告诉自己不可能。 这句话,只有萧逸真的对他有一星半点的感觉才有用,否则就是放屁。   矛盾着,一面不想再见萧逸,另一面,真见了,却又期许。   输光了的赌徒,真的要拿性命去搏吗?   “稀罕,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处置你,麻烦得紧。 话说,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看到我跟见鬼似的。 今天是地球成太阳了吧?”萧逸闲闲地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小子出去这么久怎么就不长进呢?这么确定人在我这里?   想到这里又有点不爽,妈的,老子在你心里就这么没人品啊!   昨天在后门那铁树开花的一吻所给他的全部勇气和笃定就这么轻易地被萧逸破解了。   他所凭借的,不过是那一点不着边际的心血来潮罢了。 他凭什么和萧逸讲条件,凭什么来见他,凭什么站在这里。   发现跟萧逸说话时,嘴里泛苦,对于这种娘们儿气的心理状态感到一阵烦闷,“不在吗?那算了,打扰了,我走了。”   去开门,却发现门上锁了,那密码,不是自己所熟知的。   是啊,怎么会留着。   “我要回去了。” 微微回头,对萧逸说道。   “这么多年,是头一次听到你说你要吧。 真难得,出去一个月胆儿养肥了不少。 这么简单就想走了,你退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萧逸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是第二次,第一次是说我要跟着你,从此万劫不复。 第二次,要我拿什么赔付?   回头对着萧逸一笑,说道:“左右不都是大哥说了算,要我留下什么大哥说话吧。 三刀六洞?”   “好提议,那就三刀六洞吧。 接着。” 顺手就扔给他一把水果刀,“不是很锋利,将就用吧。” 小子,还敢猜老子的心思。   今天他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是站在这里自取其辱,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是萧逸。 强压下头晕目眩,操起水果刀就往身上扎。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临,手腕被狠狠握住,抬眼对上的,是萧逸带着怒火的眼睛。   他妈的!反应过来之后萧逸在心里大声骂娘。 老子多年的定力都要破攻了!为这么个闷骚!   他居然也做出这种自己最鄙视的行动先于大脑的行为。 为纠正怀暖那破毛病花了多少力气,到头来自己在这口枯井里翻船!   “妈的,什么三刀六洞,说什么你都信。 老子现在要干你你信不信?!”   “哦?那您干吧?干完了放我走。”   操,敷衍谁呢你?!   “干,老子干给你看看!丫儿就是欠教训,老子当年不是一时手软没把你调教成成品,你就这么反过来气老子。 自己趴那儿把裤子脱了,离家出走——操,作践自己给谁看呢你?”   看着他慢慢伏趴在桌面上的动作,明明是一个月没做了,却没有半点兴致。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是慢慢把裤子褪了下来——看到那副献祭的姿态就来火,萧逸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狠狠往那光裸的臀上甩去。   “啪!”,清脆的一声响,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横贯左右的红痕。   那鞭痕,情色的意味远大于惩罚,怀暖口中的叫声,也哀哀切切,苏苏麻麻。   勾引?!   萧逸愣愣地看着迅速肿起来的鞭痕,觉得口干舌燥。 刚想伸手去触碰,又仿佛触电了般撤了回来,并迅速而猛烈的又追加了几鞭。   一鞭又一鞭紧随其后,萧逸愈发的烦躁,怀暖也不再叫出声来。   突然觉得那些鞭痕很碍眼,于是扔掉皮带,走上去,伸手抚摸,灼人的热量从掌心传来。   更难受的,自然是这个砧板上的白切鸡,萧逸手上硬硬的薄茧在敏感的皮肤上时轻时重地按压抚摸着,他的小腹热了起来。   世界突然失去了控制。   然而,这一次,与以往痛苦的每一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萧逸做得依旧好狠,看不出有半点怜惜。 本来擅长床事的萧逸完全可以让怀暖稍许轻松一点,只是他不想,他吝啬地计算着每一次要付出代价才能赐予的虚假温柔。   就是不想用那些技巧对你,就是要让你痛,看你敢跑,看你敢不见我。   每一次,都是一场磨难。   那时,就是痛苦,他也甘之如饴,他只怕有一天连痛苦都不配再拥有。 而如今,这样的看不到尽头的痛苦只在心底升腾起茫然的恐慌。 第 47 章   其实,不是很痛的,只是苦。   名为爱情的不周山倒了,苦涩的洪水便汹涌着淹没天地。   看着皮肤上艳丽的桃红色,萧逸一阵发怔,这是他想要的?一次一次的逆来顺受,一次一次的强奸侮辱,终于把这个人逼得逃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如果只是一条狗,哪个不行?如果只是一个性奴,那个不行?偏就要这个胆敢逃跑,不,这还算了,胆敢给自己下药,这么个胆大妄为的混账!   想到这个就气,他老萧,躲过大大小小不下千次的暗杀下毒谋害,居然被自己学生给药翻了,说出去都丢脸丢到祖爷爷家了。   TNND,越想越气,抬手就要往他臀上拍,接触的瞬间,感觉到他的紧张,忽而泄了力道,变成了抚摸。   那刮过来的风速明明是掌,力道却变成了抚摸,猝不及防的温柔令他禁不住溢出了一丝呻吟。 萧逸仿佛受到鼓舞似的,轻一下重一下地抚摸着,间或轻拍一下,感受着微微战栗的身躯,滚烫的皮肤。 发肿的痕迹。   又……受到蛊惑了……   毫无疑问,他是喜欢这种感觉的,他的战栗来自紧张也来自兴奋。 可是没有爱的性,愉悦是更加不可饶恕的罪行。   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桌沿,却怎么也遏制不住心底叫嚣的名为淫荡的兽。   沉默中,有人一根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轻轻地揉着。   我可以,把你眼里的情绪理解为怜惜吗?   黄昏,是个逢魔之刻,人们摒弃道德的伪装,真心地流露出欲望。   萧逸,也受到了蛊惑,轻轻地将他翻过来,细细地吻上了他的锁骨。   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怀暖的心里,对性爱只有深刻的痛苦回忆,这难得的柔情,更是企图吞噬他的自我意识的恶魔。   吻到一滴滚烫的泪水,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一贯麻木的脸上刻着浓重的哀伤。   “怎么……”   “请您……别再戏弄我了好吗……”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语气十分的不确定,萧逸甚至怀疑他还没有说就已经觉得不可能了。   戏弄?他觉得这是在戏弄?!   怒火以另一种不正常的形式平静了下来,早在很久以前,萧逸在极怒的时候便会突然冷静得成为第二个人,找到另一种出口。   萧逸戏谑地笑道:“戏弄,犯得着?这样吧,再做一次,你来服侍我,我满意了就告诉你关于那个小乞丐的事。 怎么样?”言语之间是一种自信,一种笃定,冷静而残忍。   这是个捕兽夹,他只能往里跳。   顾不得去管股间的粘腻,就着满身的狼藉,俯身跪了下去,小心恭敬地开始伺候气萧逸的宝贝。 先是用手,揉捏挑逗,那过程无一不是如萧逸背到烂的教科书一样标准。 萧逸耐着性子冷眼看着。   老子倒要看看,今时今日,你能为了别人做到哪一步?   直到他开始张开嘴,准备含进去的时候,萧逸捏紧了拳头克制着一掌拍碎其天灵盖的冲动。 这是要干什么,他萧逸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用别的男人来威胁了?   一把掐住他的下颌,慢慢地抬高,“这么想知道?才处了多久?养不熟的狼崽子啊,十年,还抵不过一个月是吧。”   “大哥如果没事了的话,我想先回去了。”   “不想知道了?”   “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其实他不在这里对不对……其实无所谓,我只是想再服侍大哥一回……大哥以后要多费心自己留意了,我走了……”怀暖脸上的笑意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凉意味,萧逸陡然一惊,这是——   眼看怀暖已经走到门把手处,拔了一根头发在把手上一缠一拉,那门,也就报废了。   一时间警铃大作,紧凑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怀暖满脸的麻木,站在门前一动不动,仿佛就是下一刻被打成蜂窝煤也不在乎。   萧逸一抬手,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卫以风速消失。   “多谢大哥。” 低低地道谢,然后一个转角,那身影就淡去了。   丝毫没有办完事的神清气爽,萧逸只觉得烦闷难受,一脚踹翻了沙发,摸了根烟就点了起来,抽了两口又狠狠摔在羊毛地毯上,然后一脚踩上去,仿佛那烟就是他烦心的事,狠命踩了两脚。   “大哥,十三准备好了。” 角落里,有一抹淡淡的影子。   “嗯,去吧。” 应了一声,又一脚踹翻了酒架,“哗啦啦”的各色价值不菲的洋酒全都混在一起了,和那条羊毛地毯一起报销了。   初春阴冷的黑夜已经完全笼罩了下来,顾不得身后一阵阵抽痛,要尽快赶回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看看小安回来了没有。   今天是怎么了,完全失去了冷静,但他知道并不全是为了小安,凉薄如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相识不过一月的小孩动容,还是因为他又有一个借口可以见到萧逸了吗?   好像又不全是。 如果小安因此出了什么意外,他就连想念的资格也没有了。   心里越来越重,脚步随之也不经意地放慢,等到了废厂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暗巷里黑洞洞的,有许多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处蠢蠢欲动。 每一脚踩下去,都溅起一片肮脏污秽。   屋子里的人都还没睡,见他满脸疲惫地回来了,老北忙上去搀扶。   老北握了握他冰凉的指尖,说道:“进来休息吧,别又病了,对了,小安回来了。”   “小安?”一开口,满是破碎嘶哑。   “小三,我回来晚了,对不起!”小安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像被火烫了屁股一般,从地上跳起来去抱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青年。   “啪!”迎接他的,是怀暖狠狠的一巴掌。   真看不出这个病痨手劲那么大,小安被打趴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他妈的敢打我,老子和你他妈拼了!”小安说着便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啪!”另一边脸上又是一巴掌,脸颊迅速地火热起来。 这一巴掌,小安倒是冷静下来了,听老北他们说下午三儿就出去找自己了,这么冷的天,记得他腿上还有旧疾来着……也难怪他不气,但是……但是……   “三儿你别和个孩子计较,孩子小嘛,不懂事,回来就好了,进来烤烤火,这手冷的。” 老北牵着他往火堆边上走,路过小安身边的时候,没有看见孩子受伤的眼睛。   老北的手粗糙肮脏,很短很厚,有着北方人的安稳厚实。   不久前,是谁这样爱惜地握着自己痉挛的手指?   小安坐在角落里,摸着红肿的脸颊,越想越委屈。 他被“狂蛇”的人盯上了,绕了好久才甩掉,这么辛苦就换了两巴掌,那捂在胸口的手套是怎么也递不出去了。   上次是棉衣,这次是手套,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转念一想,他打自己是不是说明比较在乎自己了,因为担心,所以才发火了? 第 48 章   黑夜里,凝结着杀意的手指,如同孤独的舞者,响应她的只有台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静静地看着躺在身边的人,那么稚气的脸,有几分是真的?心里漫过一声讥讽:粽子。   自己千辛万苦的第一步,遇到的就是骗子。   以为能走得多远,却还是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做着跳梁小丑。   手指在纤细得一掐就断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是,不是,杀,不杀……   不管是不是他,自己的身边绝对有粽子……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掉一个!   但是对于他故意散发的杀气,这个熟睡的孩子和满屋子没心没肺鼾声雷动的乞丐一样却不为所动,实在不像是粽子。   小安其实睡得并不安稳,梦呓中还喃喃地骂着“你混蛋”。   那样浓烈的杀气,是粽子的话,早该跳起来杀人了吧——萧逸是不会用残次品的。   看来,上天对他,还有着最后一丝仁慈。   在深度睡眠的时候,人是无法对外界做伪装的,靠的都是本能反应,就如同他自己,从来没有在正常情况下真正放松的睡过一次。   就连那次,中秋那次,也是故意鸵鸟着不愿醒来。   手慢慢地离开细嫩的脖颈,抚上了脸上的肿痕。   被背叛的愤怒,下午的那些委屈,比这些更多的失望,让他下手很重,肿痕现在还那么明显。   渐渐有些懂了,为什么那时萧逸会那么生气,哪怕事出有因,背叛得来的失望远大于愤怒。 失望得再不想理那个人。   站在客观的立场上,这一场廉价的爱情,苦恼更多的,是萧逸吧。 自己硬塞给他的仰慕爱恋。   胸口突然间开始痛,先是隐隐的,还以为是幻觉或者是无良后妈终于良心发现改写琼瑶风格了,但是那刺痛却越来越尖锐,而且开始慢慢扩散,继而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雪崩一般的感觉。   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终于到了反噬的时候。   那毒发作的时候来势很是汹涌澎湃,带来的,却是细细软软的苦,有点像鬼压床的感觉。   朦胧的印象,微薄的记忆,旋转木马,旋转的天空。 风景不停的变幻,绕了一圈,却还在原地。   热闹的游乐园,五颜六色的气球,许许多多流鼻涕光脑袋的小鬼。   一个看不清眉眼的美丽女人,温婉的笑容,温婉的声音,一如江南的春雨。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她,她举止温婉高贵,穿着得体大方,还带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孩,仿佛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其中那个把帽檐痞痞地别在一边的,熟悉得欠扁。   一边吃着冰淇淋还一边抢对方的,吃得满脸都是。 好像是他赢了,抢到了哥哥的,埋头狠咬。   那个女子拿湿巾去擦另一个男孩的脸。   他一抬头,女子和小孩,都不见了,他们去了哪里?   游乐场里那么多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他们呢?她呢?   小小的孩子睁着茫然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前方,手里,逐渐融化的冰淇淋慢慢滴到洁白的鞋面上,却浑然不觉。   突然,他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张着嘴努力地喊:“妈,妈妈——”我不是故意抢的,我是和哥哥闹着玩的,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了,我把冰淇淋还给哥哥好不好——   回来,好不好——   本来还想安慰自己,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   然而没多久,带他走的,是另一个女人,以及完全出轨的命运……   然后是天旋地转的白光,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痛苦。   记忆就此中断。   醒来的时候,看到头顶上那漏风的破瓦片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了,他离家出走混不下去被一群乞丐捡了回来……   “三儿,三儿?”一颗毛茸茸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的脑袋试探着喊了两声,他眯着眼睛认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老北。   “可算是醒了。 怎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说三儿,您老人家还有么子病一起说了吧,不创收就算了,折腾起来没完了么?”麻子闲闲地耳朵鼻子这儿抠下那儿挠下,看这小子老早不爽了,别说吃不到嘴吧,还总有人护着,不上工光折腾,偏偏就还有认乐意倒贴,前回是小赖,这回是老北,下回看还有谁,病死得了。   “你闭嘴。 麻子你也算是元老了,不带这么挤兑新人的。” 老北怒道,转而又看向怀暖,脸上是少见的严肃,“三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吸白面儿?”   “操,没见过那吸白面儿的不都跟鬼一样吗?他哪里像了!要吸得起白面儿怎么也得跟个大佬混呐。” 小安坐在炕尾,担心了两天,见人醒了,嘴巴又毒了起来。   他用的那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算是毒品了,虽然不是白面儿,虽然只是用来止痛。 而且更让他心寒的是,才一次就搞得这么狼狈,下一次的时间又预测不准,就算准了,他要怎么扛过去,把这群乞丐,这些关心他的人折腾得最后的生路都没有了才算完吗?   不出声,算是默认了小安的话。 老北不死心地接着又问:“那你是有什么病还是怎样。 你说吧,也别有什么负担,反正我们也出不起钱让你治,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死了就直接往路边一倒就完事的?”   不应该是深情地说放心吧老子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帮你治吗?   “我家以前还满有钱的……”说到这个停了一下,看了看老北和小安,见他们一脸听故事的认真和投入,继续说道,“后来我爸妈死了,就变穷了。”   “然后呢?”小安的神经确实有点子粗,刚刚还在想这次绝对不跟他讲话了,转眼就被吸引了,不得不说,文化人说的东西就是有意思一些。   “没了。” 怀暖特无辜地看着他。   “哦,没了……啥!你说啊,你的病啊,怎么回事。 不会真的是——艾滋……”说完还夸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得艾滋的人会一块一块地烂掉,你看我有哪里烂掉吗?”   “三儿,说正紧的,到底怎样?如果有万一我们也好做准备。” 当然是准备看把你扔在哪条街道上合适。   “我并没有什么病,也没吸白面儿,我爸妈死的时候,我安眠药吃多了,后遗症。”   “那,会不会——死……”小安小心地探问着,眼睛惊讶地睁大。   这都混得过去?“短期内应该不会死。 就是死了,那也是命。” 做人,其实不应该那么计较的,能活着,还求什么? 第 49 章   抬手抚摸着小安的头,这亲切的动作让小安的脸儿红扑扑的,除了他那死去的老娘,谁会这样不嫌弃他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多日的委屈和不安都得到了舒缓,几天前被甩的那两耳光也有了另一番温暖的味道。   “开春暖和了,就把头发剃了吧。” 真是脏到境界了,其实凭他的经验,这孩子收拾一下应该是非常有前途的。   “啥?”小安迅速地把脑袋撤离了某人的爪子,仿佛那是把亮闪闪的屠刀。   “脏死了,再暖和点儿该长虱子了。” 都纠结得成鸟窝了,“你确定没有麻雀认错过窝吗?”   小安听得一愣,这个人,居然会开玩笑耶,哈雷彗星撞太阳了太阳围着地球转了我们都是火星来的宇宙要爆炸了……   “好啊,你嫌弃我脏!”虽然怀暖的玩笑有点冷,小安还是很给面子地把话茬儿接了过去。   “小安别闹他了,他这不还病了呢嘛。” 老北板着脸训道。   “我不要紧,给您平添了这许多麻烦,明天,我会出去再找工作的。”   老北突然有了种一家三口的错觉,努力地赶走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什么话,捡你回来那天起,就没拿你当外人,还这客气,可生分了啊。 都说了也治不起嘛。 你不怨都是好的了。”   很白话的说法,也是萧逸对付比较白话的情人常编的谎言,为什么换个人说出来,这听到烂   许久以前,忘记是犯了什么事,他被萧逸打得狠了,迷迷糊糊间听到徐四爷的责怪,以及萧逸那句淡淡的“自己人才打他,换了别人求我都懒得动。”   自己人,这三个字,就构建出一笔归宿。   这一次,这温柔的陷阱跳是不跳?   老北一改以往不冷不热生怕他有艾滋病的态度,醒来后的几天里,老北依旧衣不解带得照顾他,用手掌暖他的脚心,饭后惯例讲黄色笑话的活动,也特许他可以只听不讲。   对于老北的心思,怀暖有些猜到,但随后又告诉自己多想了。 不管老北怎么想,凭自己的本事还不足以让老北构成威胁。   也不好逆了他的好意,一个鼠目寸光的乞丐男人所能给予的全部好意——也就装作不知道。   他们继续着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再没出什么意外,小安在上工的同时还和小瘸子一起跟着怀暖学很多东西,并且时不时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些生活用品“孝敬”老师。 小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而沉默,只有在读书的时候黯淡的眼神才会露出光芒。   由于旷工几天且被人揭发身份证是假的,KFC的老板炒掉了他,他微笑着接过遣散费,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样,怀暖开始了他的新职业,收废品。 虽然他被一群乞丐所救并且与他们同吃同住,但是却怎么也不愿意沦落到伸手讨钱的地步。   收到的一些旧书报可以给小安他们看,旧衣服可以分给其他人。   春暖花开,生活美好得如同传说中的大同世界。 虽然大同世界只存在于原始部落。   惟一算是点子小插曲的,应该就是小安的“鸟窝”问题了,居然真的有不怕死的麻雀停在上面,就连安静听话的小瘸子爷止不住笑了起来。 纠结的最后,是小安头顶上的鸟窝随着春暖花开的到来,一起成了春夜里的落花。   亮闪闪的电灯泡倒真有几分“小赖”的意味。   为这是小安几天没跟他讲话,因为小安的动作实在没他快,几下就治得小子动弹不得乖乖待宰,待剃。   麻子他们笑嘻嘻地一个两个过来揩油,摸着他光溜溜有点扎手的电灯泡。   五大三粗的乞丐们对于这份新职业显然比上一份态度要好得多,因为每天都能收到一些合用的东西。   小安只是个孩子,就算是心思比一般孩子细腻些,有些成人的心思,他还是不懂。 他只是隐隐的感觉到怀暖的不同,到底哪里不同,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只是后来有几次回来得早,才发现怀暖总是对着断墙边的几颗枯树发呆。   还有几次,他看见老北偷偷地注视着怀暖,那淫荡眼光里的欲火越来越浓烈。   那天,怀暖回来得比较晚,本来,已经春天了,天黑得不是那么早,他却是待到天全黑了才到家。   刚刚到家,就看见老北慌慌张张地在收什么东西。   “你回来了,快来吃饭,今天的比较丰盛哦,月底嘛,我们一人有两个肉包子。” 小安欢快地对他招招手,对于小安过分热情的态度,他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慢慢地走了过去。   “藏什么好东西呢?”伸手接过包子,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狠咬了一大口。   “今天哦,听说有名人的事情嘞。” 麻子倒是吃得很小心,像宝贝一般捧着,一口一口吃得精雕细琢。 许是不想留下猪八戒吃人参果的遗憾。   “狗仔了撒,还装清高。” 另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乞丐搭腔了,“传奇大佬商界菁英豪门巨子,谁他妈这么好运气,嫁入豪门呐,钱啊——”   “那点出息,给钱就当婊子啊。”   “嘿!给你小子钱没准儿都四个脚着地跑去抱人大腿嘞。”   “操,稀罕!明明是个流氓,漂得他妈比谁都白。”   “……”   “有钱人吃的螃蟹都这么大的”在空中比了个足球大小。   “穿的都是正宗的老虎皮。” 说着还瑟缩了下肩膀。   “还熊猫呢!吹吧你,杀老虎要做牢的。”   “……”   这样左一言右一语的,老北还以为就绕过去了,却见怀暖比谁都敏捷地手一伸就扯了过来。   果然不出所料!但是看老北和小安的反应,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和萧逸的关系的,难道是哪里说漏嘴了?   这个消息,还在街上就知道了。 回来晚了其实也就只不过是走得慢了点,这种事情任谁都不好受,散散心也是应该的。   只是并没有很言情地还坐在河边抹着眼泪边追忆似水年华边等待王子归来。   他的王子——暂时就这个比喻吧(怪别扭的其实),要娶公主了,天经地义嘛,有什么?萧逸都二十六了,连绯闻都不闹一个,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只是萧逸说为了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新娘对外保密。   就算如此,当天的报纸还是卖得比平时多很多。 越是有神秘感的东西越是有吸引力,像自己这样赤裸裸的脱得比妓女都爽快的,自然也就看不上眼了。   没什么的,心里并没有很浓重的伤痛,好像理所当然的。   “嗨,就这个,真成,就不兴我看啊。” 又狠狠咬了一口,无辜的包子瞬间被腰斩。   小安疑惑地看着他,这是怎样,心心念念的人要结婚了,就这么个反应啊。 怎么说就不哭天喊地也该以头抢地吧。   老北担心地看了一眼,他和小安这小破孩儿不一样,他也算是个有阅历有经验的成年人了,怀暖的内心,绝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第 50 章   其实,怀暖知道这消息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太相信,萧逸怎么看都不像会结婚的人。 他憎恨女人,讨厌女人,瞧不起女人。   一个看到女人像看到外星怪物的人,怎么可能结婚?   就如同他憎恨他的父亲,他的萧氏,他的一切。   但是,萧逸的喜怒从来不摆在脸上,他憎恨萧氏,却依然独自支撑着它前行,因为没了萧氏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就算是有多么憎恨女人,如果需要,他也不介意娶个女人回家。   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怎么愿意去想——萧逸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只是掩藏得太好,谁也不知道。   和风细雨的夜,突然就生出了凄凉的意味。 伤春悲秋,原来不是酸腐文人的特权。   结婚这两个字,那么遥远,怎么突然就来了呢?   有只大手搂住了自己的肩膀,这一次,他没有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警觉,只是放任着,然后那手得到了鼓励,终于搂住了自己。   “兄弟,三儿,跟哥哥一次好吗,就一次。 哥哥想你实在想得紧啊。” 的735b90b456   恼怒了一下,突然就心灰意懒了,随便吧,于是淡淡地说道:“哥哥不怕我有病吗?”   “不怕,我们这些个做乞丐的,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得兄弟一次,明日死了,也值得。” 老北说得很笃定,很恳切。   可惜赌命这种事,感动不了他。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做什么,他也不想去管。   老北觉得他默许了,于是放肆起来,掀开了他的被窝。   “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小瘸子。   小安迅速地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老北受惊之下,也迅速地滚了起来,掩饰之前的举动。 摇身一变,又成了之前照顾大家的好大哥,关切地跑到小瘸子身边。   “我梦见……我梦见……”小瘸子哭得抽抽噎噎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今天白天,我们碰到了‘狂蛇’的人,他们……总之,是我没照顾好他……”小安搂着他,低下了头,轻轻地顺着他的背,安慰着。   只言片语中,怀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幸好并没有出事。 那种痛苦和侮辱,连自己都扛不过去,更别说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了。   突然就生出了羡慕的情绪,两个相濡以沫的小孩——一直觉得小安对他是不好的,无视的,怎么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的温柔,这么的在意。   “狂蛇最近满嚣张的,周围好几个小帮派都被他给吞掉了。 大家这几天要小心点,实在不行我们换地盘吧。” 老北也安慰了几句,又交代了几句,便招呼大家接着睡觉。   连着好几天,小瘸子都是从梦中惊醒的,小安要抱着他安抚好久他才能入睡。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轻松,于是他们决定搬家,去下一个城市。 虽然一切都是未知,也好过坐以待毙。   而对于那一晚那恰到好处阻止了荒唐发生的惊叫声,怀暖也再没空去问。   问什么,好歹是人家及时阻止了自己,虽然是无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他们怎么相处下去,如果不是,那自己怎么面对这么一双无辜的眼睛,一样是相处不下去的。   萧逸要结婚的事,被另一件对于乞丐们来说更为惊心动魄的事取代了。   春暖花开的日子,冬眠已久的“狂蛇”终于复苏,开始咬人了。   最先是来收了几次保护费,然后有一天,小瘸子的尸体被扔在了工厂门口——被活生生干死的,下体烂得很是触目惊心,眼睛不甘地睁得老大,默默地看着天空。   小安不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皮肤,惊惶的小脸,想要蒙上他的眼睛,却怎么也蒙不上。 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如一头受伤的兽,突然就跳起来要冲出围观的人群(这里地方大,还住着其他的氓流),怀暖捡起个破碗抬手打中他的膝窝,把他打趴在地上,“不准去!先把人抬回去……”   所有人都默默地坐着,中间躺着的,是小瘸子尚未瞑目的尸体。   这些乞丐们,真正面临生死的时候,最先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命运。 短暂的震撼愤怒伤心之后,他们想到最多的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下一个牺牲者是谁。   冲动愤怒的,只有小安,可惜他被制住了。   怀暖伏趴在小瘸子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小安在担心你呢,坚强一些。”   然后,就见小瘸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十三四岁的少年,人生尚未开始,就以这么绝望的方式离开了人间,离开了他们努力活着的生命。   怀暖看过许多衣食无忧的少年,动不动就搞忧郁寻死觅活,说什么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和价值,而这些真正的草根,或许根本就不懂什么活着的意思,他们活得最为艰难,衣不蔽体三餐不继,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却依旧那么努力地生存着,从来不放弃。   无论多痛苦,总是要活着,活着,才有明天。   可是现在,连这么卑微的希望,也断绝了,这颗枯树上才冒尖儿的嫩芽儿,就这么被生存的寒冬给冻死了。   “你们的打算呢?报仇,还是逃跑?”怀暖冷冷地开口,他不指望任何一个人,谁都有生存的权利,他鄙视他们的同时,也决定尊重他们的选择,这群乞丐又不是他的手下。   “逃跑”这个词让在坐的男人们觉得脸上刺痛,他们是一群乞丐没错,但也还是一群男人。 然而想到自己的对手,刚刚点燃的一星半点的火苗又瞬间熄灭。   麻木得太久,只求活着,继续麻木地前行。   “好吧,我会和小安一起去。 你们,快准备搬离这里。”   “为什么?老大!当初你能冒险把小瘸子留下,为什么今天却不做声了?啊!为什么?!还有你们,大家在一起那么久了……”却突然说不下去了,他们,除了同吃同住,还有别的情份吗?受欺负的时候大家同仇敌忾,可是真要面对生死了呢?   小安这样年纪的孩子,永远是最容易冲动且最不怕死的炮灰族。   “小安,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把他埋了吧……走吧。”   小安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脱掉自己的上衣包住小瘸子的下体,然后把他抱了起来。   门外,夜风凄凄地低鸣着…… 第 51 章   小安抱着已经冰冷的尸体,茫然地跟着怀暖前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们在一处公用电话亭边停了下来。 小安抱着自己的伙伴,靠着电线杆坐着喘息,瘦瘦小小的他,原来也还满沉。   没多大会儿功夫,怀暖从里面出来了,蹲下来轻声说道:“我报了警,警察一会儿到,他的遗体,我们交给警方,他们会负责火化的。”   “火化?”小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是说,烧了?”   “是的。”   “不——”小安发出沙哑破碎的吼叫,试图站起来跑掉,却发现尸身异常的,“你又做了手脚,你卑鄙,你%¥#*&……”   “你误会了,我没有做什么,是你自己力气用尽了。 刚刚不过是全靠一口气支撑着,一休息,就站不起来了。”   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小安身子颓然矮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他都不在了……”   橘黄色的路灯下,那嚣张的眉眼变得哀伤。   就那件棉衣的事情,还有平时恶声恶气的态度,真的看不出小安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   怀暖看着安详躺在小安怀里的孩子,这个被自己幻想成替身的孩子——最终,你在乎的人会为你哭泣,为你难过,你在上面看着,会不会觉得满足?还是你已经无法知道了?   “小安,别这样,我也很舍不得,还记得吗?我答应教你们读书都是冲他的面子呢。 我知道你们讲究一个入土为安,可是在这里,入土只能换来另一次亵渎的风险。 先不说狂蛇他们,这个城市天天在发展建设,你要把他埋在哪里?埋在哪里才能不被打扰?”   “我……”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交给警方,我保证妥善处理。”   “妥善,怎么妥善,一把火烧了扔在垃圾桶里?!我看见过,别骗我了,你不过是个小白脸公子哥儿,你有挨过饿没,你有被人追着放狗咬没,你蹲过号房没,你有被警察,被警察……你懂什么!?靠警察,你怎么不说猪会飞呢?!”(这里绝对没有鄙视警察的意思,只不过是下层人民可能说的话,对于他们多数人来说,穿制服的就是警察。 )   看来他们对警方,真的是深恶痛绝。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只不过自己有内线而已。   “小安,我从来不会和个孩子置气,但是,你真是有本事啊,能惹我两次还活着的人可不多——”怀暖眯着眼睛,嘴角上扬,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寒气森森,如毒蛇吐信般让人头皮发麻。   “你……少唬人……”嘴里还在要强,可是看着他的眼睛,人不自觉的就矮了下来。   如果此时此刻有镜子的话,怀暖一定会惊讶,这表情,与萧逸一般无二。   “不要闹了,我知道你舍不得,难道去报仇,你还要抱着他一起去?”   小安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难过地搂紧了小瘸子大哭起来。   这个时候,警察也到了。   “老师,请不要,下次请不要打110找我,我并不是每次都在的……”明貉风风火火地跳小警车,把大衣批在怀暖的肩上,拉过他的手使劲揉着,什么叫春寒料峭啊,这都冻成冰棱子了。   “我没有钱。 就这个电话不要买卡。” 说没钱的时候,怀暖的脸上微微有些囧,却还摆出一脸理所当然。 大笔一挥几百万的人,没钱买电话卡。   “老师,我总觉得您要创造修罗堂的多项记录了……”   “承蒙夸奖……”就不能说点好的?   “就是这个孩子吧,小李,你来弄一下。” 说着就准备搂着怀暖走人。   “不!滚!”言简意赅,小安直接表达了他非暴力不合作暴力了也不合作的态度,粗大的嗓门倒是吓得那个叫小李的警察驻步不前。   那是受伤野兽的眼睛,这种嫌疑人最容易搞人体炸弹,一个想不开就血肉横飞。   “个死仔!哪里来的?”前一句骂的是小安,凶神恶煞,后一句问的是怀暖,天真无辜。   “明警官,拜托你,那具遗体,就别动他了好吗?孩子精神紧张过度了,再受下刺激容易想不开。” 喂,别这么搂着,像话吗?   “就像你这样吗,想不开了混丐帮?萧氏庙小了?”   “能一样吗?这是两码事。 明貉,老师的话你不听?”   “这……例行公事啊,这样,先带回去再说好吗?”靠,耍阴的。   “我去劝劝他。”   劝说的结果,小安终于肯上车了,却是死都不肯撒手,不准任何人碰小瘸子。   车子直接就开进了火葬场,当晚就烧了。 小安一直陪着,尸体进炉子的时候,小安终于哭晕了过去。   而明貉,则整晚地陪着怀暖,一起坐在火葬场里熬了通宵。   小瘸子曾经跟他说过他们家乡办葬礼,是要守夜的。   “老师,百感交集了吧?”这手怎么就搓不暖和。   “没有……好吧,有一点儿。” 试着把手收回来,明貉却又加了几分力道。   “老师打算怎么做?找警察叔叔帮忙?”   “……”这个男人很有点八卦。   “老师,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是的,想到他的样子都难受,怎么回去?”   “老萧那王八蛋都要结婚了,操,什么玩意儿,喜新厌旧吃里爬外胳膊肘儿乱七八糟拐疼不死他……”说完还在地上狠狠地踩两脚,仿佛在踩蟑螂。   “明貉!你不满他我管不着,不要当我面骂他。” 怀暖正色道,“别说什么我是不是还爱他这样的话,我爱他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有不同吗?拿这话来套我,明貉你不嫌幼稚吗?”   “我是套话没错,但是老师难道你不幼稚了?你到底在怕什么?不爽你就骂他打他咬他,怎么就不行了!?”   “你成熟点行不行,我们是男人,搞得像泼妇一样好看吗?问题是他不爱我,不爱我,就做什么都没有用……”怀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亲口揭穿的事实,总是带着命运的嘲弄。   “可是老师你现在的行为像个女人……”你的离家出走依然是逃离而不是涅槃。   在另一方面,黑暗的角落里掩饰着另一番密谋——   “你说,这样有用吗?他真能来?”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优雅地叼着烟。   “准能来,您没看见他看那小子的眼神儿跟看自己儿子一样。” 另一个卑躬屈膝着。   “这样就好,事成之后……”   “只求大佬放我们离开,都是些杂草,大佬何苦为难?”   “我难为你了?”   “不敢不敢……”说着,便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 第 52 章   “你小子,死了倒还住楼房了。” 看着架子上的骨灰盒,小安说了一个冷笑话,挤出一个勉强比哭好看点儿的笑,“我去帮你报仇,可能很快会回来陪你的……到时候你不要嫌我挤……”   “三儿,我走了,这件事不用你管了……”——小安留。   小安很悲壮地迈开步向死亡的步子,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却不想再和有警察熟人的三儿扯上关系。 这个自己从见面起就好奇仰慕尊敬的人,居然和自己最为深恶痛绝的警察关系这么密切,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这是道上的事,不管三儿多么有本事,他小安不能这么不上道!   “被人跟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也算是厉害到境界了。” 怀暖趴在瓦片上遥遥头,这要是他的学生,直接死了整。   小安在城西郊的仓库区左拐右拐,终于在F区停了下来。   手上拽着的石块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将小安砸晕了。   小安最后的印象,是软倒在了一个并不厚实却十分安心的怀抱。   “老师,您办事还是这么生冷不忌啊。 他们这些人,好歹也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明貉接住软倒的小安。   “江湖道义,就是奸杀一个小孩?然后我们看着另一个小孩去送死?”怀暖冷冷地盯着前方墙壁上巨大的“F”,“那么人道毁灭,也是江湖道义。”   “这……好吧您总是对的,我五分钟后就会带人冲进来,老师要快啊。”   “放心,昨天在火葬场的时候,我临时做了个简易炸弹。 对了,征用了你几颗子弹。”   明貉顿时一脸黑线——拜托您不要在警察面前云淡风轻地描述妙手空空的好处。   这里先为做了N久人体幕布的狂蛇们叫个屈,其实他们真正的名字,叫“狂龙”(霹雳的道友不要砍我),只不过底下那些备受欺压的小帮派在私底下为了泄愤的阿Q试叫法,故意歪曲成这样,仿佛这样,就没那么可怕了。 骂上两句,自己也没那么窝囊了。   用几颗石子从不同角度射进窗户,根据反应和明貉那里的情报来看,应该是狂蛇他们不错。 不愧是当地还算有头脸的帮派,反应速度勉强可以算二流,有人骂骂咧咧地拿着西瓜刀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这位炮灰A兄,上镜三秒,他自己也没明白,那西瓜刀怎么就砍到自己脖子上了。   这样的二流货色,怀暖并不打算多做纠缠,抬手以一个标准掷铁饼人的姿势把塞了简易炸弹的A兄扔了进去,完美的抛物线之后,仓库里火光冲天。   解决了,就算有漏网之鱼,这么大动静,明貉马上就会带人进来了。   就如明貉说的,他出任务从来生冷不忌。 那样的不择手段,也是被萧逸所厌恶的吧。   眼神的余光扫到几个缩头缩脑的身影,喝声:“出来!”   出来的两个人,居然是老北和麻子。   他们哆嗦着,从来没想过,病得要死不活的三儿,能有这样狠辣的时候。   “怎么是你们?”   “三……三儿,警察快来了,我们先走吧……”老北哆嗦着,他一开始就知道,三儿和他们是不同的人,只是没想到,他能这样——一屋子人,那里面的是人呐……   “你们怎么在那里?不是走了吗?”   “昨天听你那么骂,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以为你和小安两个,是我们当中最没用的,没想到还能这么讲义气——当然没想到你这么的……这么的有本事……”   杀人灭口的心思转了几个来回,看了看那老实巴交瑟缩发抖的男人,默默收了杀意。   “其他人呢?”   “老地方等着呢。 不过可能走了。 原本是说好我们俩来报仇,要是不能回去他们倒傍晚就走……”   “现在呢?去那儿吗?”   “是的……”   对于这漏洞百出的话,怀暖的拳头松了又紧。 心里不断地找理由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 要是自己多心杀错了呢?这些毕竟是倾尽力量照顾过自己的人,他不是曹操。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杀了有意思吗?   但是凭他的直觉,总感觉要出事儿。 老北的眼睛,不敢看他,麻子好像总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算了,真要有事,也看看是何方神圣。   “放我出去,他妈的,混蛋,那什么姓明的,放老子出去,不然老子杀你全家!”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号房里了。   敲了敲脑袋,回想起自己晕倒之前最后的印象,朝门板恨恨地踢了一脚,却把大脚趾给撇了,疼得眼泪直打转。   “小子,昨天闹腾一晚上还不够,我们局长在休息。” 他们玉树临风惊为天人的明局回来的时候眼睛都全面兔子化了,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半大不小的死小鬼,交代一句“给个单间儿”躺沙发上就着了,连庆功宴都给推了。   明局这一立功,连锅端掉了S市盘踞已久的黑社会,升职加薪那是板上钉钉了。   “小混蛋想干什么?!反了你还!”醒来的明貉听说那小鬼吵得天花板都快掀掉了,赶去制止的小李同学还被咬了一口,于是忙叫人把他押了过来,威逼(一拳砸凹了墙)利诱(全聚德烤鸭店管饱)一番,总算老实跟着出去了,去了他这辈子最向往的烤鸭店。   “小子,恃宠而骄了。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敢仗着有靠山乱来了是吧?!信不信我治得你哭爹喊娘他一样不知道!”   这样一说,小安彻底老实了,偷眼看了看明貉,再低头猛吃起来。   果然,个死小子,看老师和自己关系好,频频给他优待,就蹬鼻子上脸不知天高地厚了。   ……   “我知道……”看看吃得差不多了,小安抬头说道,“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同,那种感觉装不来的。 那时我就想啊,我对他好点,没准儿他的什么有钱亲戚来找他了呢,他不像是忘恩负义的人……再不然,他就是真的很穷了,他总读过好多书吧。 真的,他什么都懂呢……我原本以为他那样的人应该不懂我们这些人的……他应该是瞧不起我们的……”   “但是,我们原来有这么多不同呢,他对我们再好也是不同……你为什么告诉我他的事?”小安一改之前的杀气腾腾的模样,像个好学不倦的好学生。   “看得出他对你的重视,可能你迟早要知道,打个预防针先。” 当然自己也事先调查过他的背景,不然脑子抽了跟他说,“也不怕你能怎么样,你也怎么不了样。” 明貉的眼里带着深深的轻蔑——这么个小子,要训练的话年纪也大了,老师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看到那熟悉的大门时,他的心中居然生出了惧怕的情绪。 如果他料中了呢?再一次的背叛,虽然对他的身体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可是背叛带来的痛苦,岂是仅仅来自肉体?   然而,打开大门,迎接他们的,还是那一张张鼠目寸光但也还算憨厚老实的脸。 那些脸孔的主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带着终于松口气的轻松。   是他多心了,常年的习惯,对于谁都不敢放松戒备。 但是,也许他们只是怕呢,只是看到自己的样子畏惧呢?   突然觉得,这些脏兮兮的扭曲的脸,也有可爱的地方。 第 53 章   那天之后,他们组了一个帮派,老北是荣誉老大。   一帮子乞丐,就在那四面漏风的破厂房里斩鸡头祭酒,磕头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比起威严肃穆的萧氏祖祠,实在是简陋地可笑,然而他们向着命运真诚朝拜的样子,比祖祠里的勾心斗角,实在感人许多。   在他们看到第一笔数额巨大的现款时,憨厚老实的眼神中多了名叫贪婪的情绪。   只有小安,从回来之后,越来越沉默……   帮派以不正常的速度壮大着,仿佛填鸭一般。 壮大之后的侵略,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历史再现。   然后,很自然的,他遭遇了再一次的出卖——请君入瓮,并不高明,不过他想见一见这个老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安最近比较烦,他已经很努力了,现在有工资可以领,而且又不需要交保护费了,却还是凑不够买套西服的钱。   那天进过商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上了,那衣服给老师穿,绝对比给模特儿穿要好看。   棉衣可以讨,手套可以讨,可是西服怎么可能呢?   本来已经算是比较殷实的小金库因为前几次的折腾,已经见底了,没几天就要用了,他就是现在去土里种也来不及了。   他的老师,要去参加婚礼了。 当然,是别人结婚他去观礼。   那什么叫萧逸的成功人士,应该是老师的相好了,从杂志封面看,长得不算差,勉强比得上他小安。 输人不输阵,去抢亲,好歹要穿得像样一点,怎么也不能输给新娘子。   老师走的那天说今天肯定回来的,怎么还不来呢?再不来新郎要被人抢走了。   “小……小老大……”说话的是新来的小弟。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闪,老大我烦着呢。” 说完又偷偷朝门口伸了伸脖子。   “小老大,我听麻老大说,三老大谋反,正在抓人呢!我们怎么办?”   “谋个逼啊,这帮就是他组的,还谋反,长脑子没?!”   “小安,不好意思,三儿有嫌疑勾搭条子出卖兄弟,老大让我来隔离调查。”   “他妈的,老子看谁敢动!”小安把嘴里的草根狠狠地摔在地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周围是黑压压的一群,手里拿着铮亮的西瓜刀。   相对于上次,萧逸可以为了石油把自己卖给猪,那么别人一样可以,尤其是这么穷的人,可以用更加低廉的价格把他卖了出去,场子?钱?   这样想着,心里还是免不了淡淡的难过,带他们一条出路免受欺压,难道也做错了?   来不及打扫干净汹涌而来的西瓜刀,从暗处悄然而来的子弹恶意地打进左膝,一阵尖锐的冰凉穿过——冰弹?!   怀暖惊愕愤怒地抬头,看见萧老三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优雅地对着枪口轻轻一吹。   “头儿,别来无恙啊。”   “什么意思,这次,也是你擅自做主吧。 老三!”是萧逸的话,直接命令他去死不就好了。   明明知道他中弹了,明明知道他受过伤,对上他的眼睛,老三依然是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我以为你会自尽来着。 没想到啊,以忠诚著称的你,又是离家出走又是另立门户。 胆色不错嘛。 对于你的格杀令,老大压了几个月,你倒是越活越滋润了。”   “我为什么要自尽?就因为你的几句话?定夺生死,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实力了?”言语之间,气势毕现。   “那么——这个第二的位子,我要了——”   “老三什么时候走的!你们好大胆子,厉害啊!”青花茶杯的碎片贱到脸上,老七只是默默地站着。   “大哥,离家出走就算了,是私事,但是另立门户,那就摆明了是挑衅了!”   “挑衅,挑衅什么?躲开!”   “大哥……”老七还没看清楚的时候,就已经倒下了。   老萧一路极限到底,劳斯莱斯开得风驰电掣,这次是真的玩大发了。 没有长老的节制(长老制给他老子陪葬了),老萧一向为所欲为,杀谁放谁都是自己说了算,只是没想到怀暖对他结婚的事采取了这么极端的做法,更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够胆量私下处置。   鱼死网破是吧,不好意思,他老萧从来是鱼也要,网也不许破!   修罗堂的规矩是吧,不好意思,上任已经作古了,断了经费你修罗堂半个月都过不下去!你们头儿都不敢跟老子叫板!   老三的杀招越来越狠,每一刀,都直追他的伤处。 因为左腿的拖累,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如果是闲暇之时,怀暖那钻牛角尖的脑子一抽风,没准儿还真就已死谢罪了。 然而临敌之时,满脑子想着的,只有怎么不被挂掉。   “哼!”老三一声轻笑,身子一矮,怀暖眼前一花,从老三后面射出的四支飞镖直射面门。   堪堪躲过,腰上一痛,挨了一刺。   这个时候,冷汗才逐渐逼了上来——射飞镖的老六,扎刺的老五,后面还有多少个?车轮战的话,他能撑多久?   前途突然黑了下来……   他妈的,堵车了?!   “老明,出事了,在‘货仓’!!!!!!!!!!”   他是发现今天十六个人只有两个在,除了养伤的十三,就只有跟自己顶牛的老七,才知道出事儿了。 第 54 章   打电话的一瞬间,他没有考虑到这样的英雄救美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只是如果美人不在了,那也就不用考虑后面了。   “妈的,上面突然调我到外地,根本回不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电话那边的明貉也吼得天响。   这个时候广播里突然响起——“……据悉,今天下午四点,三号线发生脱轨事件,伤亡人数尚不确定……”   妈的,连地铁都废了。   堵车不稀奇,去外地出差也不稀奇,稀奇的是两样一起发生的时候,某人正在被昔日的同伴,下属,学生,老鼠戏猫般车轮战千刀万剐着。   预谋得这样明目张胆。   于是,某萧做了一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他自己也认为最毁形象的事——打开了车棚,飞身跳出车外在堵塞的交通要道上玩起了超人,惹得马路上一片惊呼尖叫。   如果是预谋,那么这车肯定要堵到怀暖被剁成渣为止。   他的这个左膀右臂啊,为了能让其他的手手脚脚成长起来让萧氏不至于畸形,不遗余力的训练教导,末了就是为了今天更加有效率地宰杀他自己吗?   这位黑暗中的对手,到底是谁,这么嚣张,这么大手笔,堵公路,废地铁,绝对不是老三他们的主意,他们做事都是尽量低调,从来不搞这么大动静,顶多就是埋个雷什么的。   他们的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想起了死了多年的老头子那张阴毒的脸。   你丫儿怎么不把我萧氏大楼给炸了!   “真是顽强啊,头儿,不过,你也该瞑目了!大哥肯压着格杀令,肯娶妻生子,肯做那么多出格的失分寸的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怀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头脑也因为失血而越来越模糊,单膝跪在地上靠着西瓜刀稳住身形才没有倒下。   只是心里有一个淡淡的声音:不满足,当然不满足,为什么要满足……   “如果您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吧?”   第二轮的残酷虐杀开始了。   比这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先是一点点,然后慢慢扩散……他的双绝,依靠了无数次的伙伴,也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   怎么能甘心啊,这些人,显然是有幕后的,他想干什么,他是冲着萧逸去的,他……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我,他们怎么可能伤害的萧逸,不,就是没有我……   萧三也发现他的不对,不过他是不想管那么多的,这是个机会。 刚刚准备开枪的时候,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按住了。   这就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怎么觉得不够档次的样子啊。 长相一般,身材一般,武功嘛,勉强吧。   雍容的儿子就长这样?   他挑剔地打量着,看着浑身是血跪趴在地喘息的人,不满地遥遥头,怎么能把背留给别人呢?   算了,替他了结了,就当是做好事吧。   大手一伸,萧三恭敬地把枪递了上去。   挑起他的下巴,失望地摇摇头,和雍容一般无二的脸,怎么就少了那点风华绝代的气质呢?是嘴唇出了问题,那线条太柔软,像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该死的他的雍容所娶的那个女人!   注意到他在发抖,注意到他好像是竭尽全力在克制做出满地打滚的丑态。   这个样子,雍容也曾……是家族病?   算了,都过去了,让你们一家三口下面团聚吧。   放下枪,掏出了一把亮闪闪的小金刀,抵在怀暖的脖颈上。   “砰!”枪子打落在那个男人的脚边,他安之若素,只是轻挑眉毛,笑道:“来了吗?开门!”   仓库的门一打开,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味,萧逸只觉是来到了屠宰场,里面的尸体一片儿一片儿的,跟秋收的麦子一样。   满地的西瓜刀也是,亮闪闪的,点缀得更加恐怖。   仓库的中间,一群还活着的,有些也半死不活的,认识的有十五个,不认识的一个。   中间趴着浑身是血的那个,是……   萧逸一步一步踩着飞溅起来的血浆朝着中间走来,冷冷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就是不看中间那个站着的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   小心地扶起怀暖,任血迹擦得自己一身。 试图取出握在手里的西瓜刀时,发现手指都痉挛了,全身也抖得厉害。   “你个呆瓜啊,用性命来堵,我要是不来怎么办,哎,好吧我已经来了,你赢了。” 说完又握住那只痉挛的手,“放松些,我把刀取下来。”   萧逸那宠溺的表情惊得老三眼珠子都掉出来了,他以为,萧逸这表情,会对每一个男宠展露,唯独不会对这个人露出分毫。 老三见过萧逸欺负他,羞辱他,责打他,唯独没见过他宠他,护他,天下红雨了?   “咳……”那个中年男人见自己被无视了,轻轻地咳了一声。   而萧逸还是不理他,自顾自地给怀暖按摩着,轻声地抚慰着,怀暖疼得拿手指去抠地板,萧逸一手岔开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另一只手掐开他的嘴,把手指伸了进去。   只觉得他身体抖得更厉害,手指上,却只传来一个微弱的触感就没了下文。   一鼓作气的道理,他老萧还在娘胎里就懂,那个男人明显更是个中老手,也一样不动声色地在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   看谁耗得过谁。   不要小看萧逸的定力,他发起横来几天无视别人连和尚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但是这一次,男子有充足的信心。 老萧耗得起,有人耗不起。   不过毕竟干耗不是老萧的风格,趁着有空处理下别的事,“老三,谁给你的命令,一而再再而三地当我不存在——上次没废了你得脸了是吧?”   老三觉得后背的肉抽了一下。   “还有你们几个,都要杀到老子头上了,这算什么,我萧氏饿你们饭了?”   所有人都低下头去,他们习惯了听上面的命令,修罗堂现在的实际领头人是老三,自然是听他的。   “还敢搞兵谏,知道你们功夫谁教的不,知道他(指了指怀暖)功夫跟谁学的不?兵谏,成啊,再谏一个我看看,修罗堂老大的位置,那么有野心怎么不一刀捅死我坐萧氏大佬的位置!”   萧逸的话逼得一句比一句紧,老三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地偷偷看了看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人。   实际上萧逸心中也着急,怀暖伤得重,毒还没熬过去,急需就医,虽然很想知道自己惹了道上的哪位大佬,但毕竟是对方老找自己,只要那人对自己还有兴趣,见面是迟早的。   “另立门户,是我授意的。 我现在,要带他出去,想阻拦的,我的背在这儿,随时可以捅!”   “等等!老三,开车送他们去。” 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大有同行的架势。   “是。”   “不必,我们去打计程车。” 第 55 章   怀里的身体平静了许多,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地呻吟着,萧逸知道他还在难受着,但是看看那跟给他咬的手指,连牙印都快消失了,只有点点淡红,再看看那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心里突然就小抽了一下。   有点子纠结,许多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渐渐涌了上来,仿佛都在谴责他的无情。   人是忘性极强的动物,很容易就忘记了别人的好,或者说习以为常。   车子突然一阵极强的颠簸,萧逸紧了紧怀抱,怀暖的手指一把抠住了萧逸的衣领,一如溺死的人抓稻草的姿态。   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在萧逸的锁骨上抓出了长长的一条。   萧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条抓痕,很……性感。   这个隐忍的男孩,其实也很……性感。   最近,爱做梦了,却不再像以前一样为这样容易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忧虑。 梦就梦吧,梦里的人是幸福的。   只要他愿意,萧逸就可以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在他痛苦难过的时候抱紧他,安慰他,不会有冰冷房间的孤独,独自熬伤的酸楚,不会有那永无止境的做爱,不会被人出卖,再反过来出卖别人。   大概是快死了吧,才会有这样的痴心妄想,居然看到萧逸来了,带着这样陌生的温柔表情,握着他痉挛的手指痛惜地按摩——罢了,全当告别吧。   虽然,其实他真的不想死啊,死了,就见不到了,因为来世,已经不想再见你……   萧氏医院特级病房的走廊外面,刚刚抽过血的萧逸头有点子小晕。   今天路上好几起交通事故,晚上又是黑社会械斗,做了好几个大手术,血浆不够了。   这可是你大佬的血啊,大佬头一次为你流血,别这么不给面子挂点了啊。   老萧把额头贴在特护病房的玻璃窗上,看着病床上形容破碎憔悴的脸,憋闷着难受。 真真是到要失去了,才知道手里拿的是块宝贝啊。   灭顶的痛苦渐渐散去,他的灵魂飘到一个安详的地方。 背后,是旋转木马,以及比靛蓝更炫目的纯净天空。   一个温婉的女人,两个吃得像小花猫一样的小孩。   他就那么一路尾随着,虽然他并不知道要去哪里。   在那两个小孩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没心没肺的时候,那女子却回过头,朝他走来。   他看看左右,没有路人甲乙丙丁,明明女人的身边是热闹的游乐场。   确定这女人是朝自己走来,他警觉地握了握拳头。 很明显的,他紧张。   女子在离他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他却还是看不清楚女子的脸,只知道她有着很柔和的笑,朝着他伸出手来:“不一起来玩吗?”   他愣愣地看着那只手,迟疑着不敢抓住。 两步的距离,必须要两个人都伸出手,才抓得住对方。   就在他伸手的时候,女人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他抬起的手臂僵在空中,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失落。   “哎呀,这么看着人家,真是看得人都不忍了。 你也笨哦,我收回来了,你跨一步不就好了。”   “可是即使我跨两步,但是你已经走了,怎么办?”这个女人,明明比他矮一个头,却是在俯视他,让他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说出了这句话。   “那就追上来啊。”   “这有什么好玩的,总是在原地转。”   “切,我们谁不是在原地转,还能转到外太空去哦。 你们,不许吃那么多,分妈咪一半。” 一边聊天,一边去在儿子们的冰淇淋上一个咬了一大口,“小鬼就是这样,喜欢吃的东西哦,明明吃多了难受还是要吃。”   “可是如果下一刻就吃不到了,不多吃点不会遗憾吗?”   “不吃坏肚子怎么会吃不到?”   “破产了呢,或者失踪了呢?”他跟着女人,已经不知不觉上了他认为无聊的旋转木马。   木马的中央,有个巨大的沙漏。   “小子,你才多大,这么悲观。 下一刻的事谁知道哦,这不过是是小鬼贪嘴的借口。 要开了,抓紧哦。”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训练的时候离心力比这重几倍的都有——哎,不要跟我挤一个,下去……   然而下一刻,木马四周的风景,幻化成他短暂的二十年人生。 从期待,到祈求,到绝望,仿佛尝尽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漫长的悲辛。   然而他只是淡淡的笑着,这些,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下辈子,下辈子……算了,还是不要有下辈子了,谁的生活不辛苦了……   身后的女子渐渐地拥紧了他,给他的背心传来安心的依靠。   木马停了下来,他注意到他的时间没有其他人玩的长。   “没有了,你的生命就到这里了,所以就停了。”   “可是沙子不是没漏完吗?”他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脸上无喜无悲。   有一大半凝固在上面没有下来。 凝固在上面的是金色,流到下面的是灰色。   “那是你放弃了的。 所以就不是你的了。”   “这样啊,那我们现在去哪,传说我听过,是要过奈何桥吧。” 想着觉得有些无趣,转头去看那两个小鬼。   女子温婉的笑容不见了,带着怜悯,带着悲伤。 看得怀暖不忍,这个女人,不适合笑容以外的任何表情,他试着安慰道:“怎么不高兴了?别这样嘛。 原先不想死是因为不知道死了会怎样嘛,要是这样的话,死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我的爸妈都住在这边,虽然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但是,仔细找找我相信还是找得到的。 其实那木马也挺好玩的,等我找到我爸妈和你们一起来怎么样。 那两个小子满机灵,我可以教他们……”   “你要教他们什么,你会什么?”女子问得犀利而哀伤。   “我……是啊,好像什么也不会的样子……对不起……”   “妈咪妈咪……哥哥抢我的糖!”侧带着帽子的小鬼跑过来,给尴尬的局面一个缓冲。   “小子,叫什么名字?告诉哥哥,哥哥买糖给你吃。” 他弯下腰,摘掉小鬼的帽子,轻轻地抚摸着扎手的头发,刺刺的,根根都带着顽强的生命力。   “小暖,叫这个,真郁闷,哥哥都有正式的名字了,我还叫小名——爸爸说是见……什么什么……妈咪,怎么说来着啊?”小小的嘴巴上面都可以挂油壶了。   “是见贤思齐——小暖要等明年啊,明年小暖生日了才正式取名字,正式入学哦。” 那女人说给小孩听的,眼睛却看着怀暖,一片洞悉人世的悲悯和慈爱,轻轻地点点头,肯定了他灵台上一直挣扎的那点清明。 第 56 章   天台,永远是处理内部事物的好地方,俯视众生,遗世独立。 没事还能感慨着顺便小资一把。   不容易被目击且易于销毁犯罪现场。   早晨四点,萧逸坚韧挺拔的身躯在阴冷的寒风中屹立不摇。 实际在心里已经狠狠骂了老不死的N句了。 真是闲着,上那儿不好,非要上天台。   “有何贵干?”萧逸看着面前那张比他更可恶的脸,冷冷地问道,冰冷的视线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老三,老三闭开了眼睛。 推开递来的烟,淡淡地说了声“我戒了”。   戒了?他记得老三偶然说过萧逸抽烟比喝水还厉害的。 “许久不见了,连声老爸都不愿意喊?”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但是目前他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了,没得选。   “你不是死了吗?萧境。” 那态度像是你不是吃了吗。   萧境对他的态度报以宽容的微笑,看了眼房间里的人,友好地微笑着邀请道,“忙活一晚上了,去餐厅边吃边谈怎么样?”   “你又不是美男,没那个兴趣。” 刚刚你抽了啊上天台,老子还不下去了,看谁冷得过谁。   “萧逸,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好歹是你老子。” 个不孝子,老子抽死你。   “我的老子做鬼很多年了,你哪位?”萧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别生气嘛,长皱纹了。 话说,你不也一样挂掉了自己的老子?”   “我没打算回萧氏。” 萧境的声音饱含着沧桑和对后辈的退让。   “回来也没用。” 可惜对象是皮子比他厚实的萧逸,刀枪不入油盐不进。   “但是最近你的行为越来越有失分寸了。 为了里面那个——雍容的儿子?堂堂一方大佬,像话吗?”显然是瞧不起他的眼光。   “你训谁呢?雍容?我倒是想起来了。 出谋划策挡刀挡枪挡女人的那个嘛,虽然最后他自己结了婚还有了儿子,结果您老人家还把人儿子给偷走了,也够毒的——我还有补救的机会,您老人家就只有下地狱去找他了。”   “哼!”萧境冷冷地哼了一声,雍容那王八蛋,说什么就算地狱也不要看见他,稀罕。   “不过有件事儿,的确该处理了。 不然我萧逸让道上的人看笑话了,十年一次的暴动,难不成真是萧氏的轮回。” 眼睛看着老三,老三这回倒是直接回应了他的目光,带着视死如归的觉悟。   “是该处理了,我回来,就是来替你清理门户的——既然他影响到了你的决策。”   “你忘记点事了吧,萧氏,已经不是你当家了。 我就是把整个萧氏卖了,某人也管不着。”   “我不介意武力夺权。 老三同样不介意清君侧。” 萧境点了根烟,很大佬地抽了一口,慢慢地吐着烟雾。   “是吗?十年前败的是你,十年以后,你觉得你有实力了?至于老三——想要清君侧,头一个该清的,就是你!”   老三闻言跪了下来,不卑不亢。   萧逸知道,他觉得自己有道理他觉得自己是在为萧氏牺牲,而他这个萧氏大佬,则是那宠信狐媚的昏君。   萧逸冷冷一笑:“老三,还记得为什么后来我给你们单独编号并且都是姓萧吗?”   老三木然的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出卖了内心的动摇。 他当然记得,毕业那天校训的一字一句,他都记得。   “而今,你对这忠诚做了最完美的诠释,你是这么想的吧。 清君侧,这么大手笔,和萧境合作。 告诉我,你是萧境的人,你的那些什么忠诚都他妈是狗屁!”萧逸说得很缓慢,很悠扬,恰到好处地控制着气场,吸引了老三的全部注意力。   “不是。”   “不是?昔日屠狗者为主上贤名甘愿自己被唾骂。 今日你萧老三,到要我整个萧氏来成全你的忠诚。 如今杀你不是,不杀你也不是。 高明呐!”萧逸讥讽的眼神狠狠地刺痛了老三。   “没有,属下决不是这个意思。 属下该死,绝无怨言,但是其他几个是被我骗来的,大哥……”   “行了,顾好你自己吧。 三刀六洞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萧逸像抚摸被遗弃的小狗一般,轻轻抚着他的头,尔后直起腰,看着萧境笑得云淡风轻,“你要怎么武力夺权,随便,我接招。”   “你真要这么处置老三?”萧境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可以不干。” 理所当然啊,我也一样可以让他死得更惨。   “即使我来武力夺权,你也要保你的小情儿?”   “明了跟你说,他本也不怎么样,我既不会为他一掷千金,也不会为他烽火诸侯,更说不上是什么情儿了,连他自己吃的那口饭都是靠他出任务挣来的。 怎么你们就觉得他一定就是那什么祸水嘞。 跟了我十年,为了石油我可以卖他一次,为了权利,你觉得我会怎么样?萧境,中年人了想问题也成熟点儿。 昏君也好暴君也好,总要在是君的前提下,才有资本千金一笑——把你那烟灭了,最近天干物燥。”   “咳咳……”萧逸的一番言论讲得头头是道,最后那一句急转直下,差点没把萧境呛死,眼看要冷场,萧境只好换了个话题,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随他打骂的小孩子了。 “那个小子,我是说雍容的儿子,他有病吗?我看他那样子像是什么慢性病。”   萧逸皱了皱眉,他不想把这事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老子雍容,当年也是这幅德性,关键时候就拉清单了。 别是有什么家族病之类的,搞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开始还以为萧境转性了,听到后面,就知道这厮没句好话。   “兴奋剂吃多了。 闲着争功劳呗。” 那鬼玩意儿,搞不好就是雍容给他的。 想到这茬儿,萧逸有些恼怒——雍容想干什么,那玩意儿吃多了会死的。 就是老白那时候弄出来的新毒品,浓度低了N倍,吃不了几回人就死了,然后他才有机会联合警察趁乱搞了他。   而萧境平静麻木的脸上掩盖住的震撼其实来得更加猛烈。 人到中年,许多事情的想法看法都不一样了,许多年轻时候不知道的事情,也渐渐明悟了。   雍容,成为了一根刺,不管曾经是爱是恨,如今只要一触碰,就痛不欲生。   女子温柔地看着他,对他的疑惑轻轻地点头,带着鼓励的肯定的笑。   “那时为什么……算了,过去了……”他想知道,又害怕再提起,对双方都是个伤害。   “……过去的事情不重要了,该回去了……”女子突然绽开了一抹明丽的笑容,“看,有人找来了。”   看到那模糊的身影,怀暖回头,急切地对女子说道:“带我一起走吧。” 他怕自己一个犹豫,便继续沉沦。   “傻瓜,这么多金沙,你真舍得啊。”   “我累了……”言语间,又有些动摇。   “这要什么紧?累了就休息吧,让他背。” 女子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却又仿佛句句在理。   那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停在两步外的距离,刚刚两步…… 第 57 章   他这一睡已经将就三十天了,大有睡到沧海桑田的势头。   小子啊,快点起来吧,再不起来,老大我要打你PP了啊,这么懒,这么能睡。   萧逸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些个处理得其实恰到好处的文件怎么就看着觉得不到位啊。 也不知道多想几步,多花些心思,应付谁呢?   以前啊,文件送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会有人先过一遍,然后送到自己手上的时候里面会夹着写有秘密的小纸条——这么浪漫的方式,像中学生瞒着家长老师的青涩早恋。 只是传递的,都是些黑白两道交织的信息。   听过最初的几天之后,怀暖的呼吸逐渐平稳,却依然没有醒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能使用任何麻醉剂,现在睡着反而是好事。   萧逸每天还是顾着萧氏,顾着白道生意,不落下分毫,每天只是抽空来一下医院,陪上一小会儿。   他不能让个“死了”十年的老东西看扁了,更不能任由自己的命运被这老东西给威胁。   权利和爱人,并不矛盾。 要保护爱人,也首先要有一个牢靠的江山,不然虞姬还是得自杀,大小周后还得归了赵匡胤,西施一样得被沉到泥塘里。   他记得他所学过的床技中,有说到发丝也是性感点。 于是在他还来不及反感这是那恶心的床技守则时,手指便不自觉地缠绕上去。   其实感觉没那么糟。 就像用萧氏的力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用学来的技术取悦抚慰,并没那么糟糕。 只不过是手段问题罢了,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了。   头发长了些,瘦硬干枯,一如它的主人。 看到散落的发丝里有几根突兀扎眼的白色,萧逸先是一愣,继而轻轻地叹息一声。   这具在他看来几乎万能的身躯,正以他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衰老着,年轻的脸庞,刻着沉重的哀伤。   他知道这个人,其实他很了解他,就如同每一次他的举手投足都能带给他恰如其分的伤害那样,他也知道怎样会让这个人高兴,只是,一直不愿意,不愿意把爱情这种代言弱点的东西交到别人手上。 他是大佬,他的爱情他说了算。   他喜欢看那人在乎他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欺负成了习惯,然后发现不对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变回来,于是心也越走越远,忘了初衷。   “我……只说一次啊……,听不到就是你自己运气不好了……”那几跟白发,刺得他想说些什么,于是低下头,趴在怀暖的耳朵边轻声低喃了一句……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就懊恼太过真实的世界和自己,他甚至一面又天真地想说完了是不是魔法就该解除了人就会醒了一面又骂自己脑残。   当然,这不是任何一种传统形式的童话,也不是任何一种传统形式的言情,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萧逸还没狂到可以指挥神仙的地步。   似乎是抗议老萧的压迫折磨,身体的主人依旧无知无觉。   医生说只是伤得太重,养一养就会好,既不会成植物人,也不会永久性失忆。   两步的距离,你,肯伸手吗?   两个人都在等,等着对方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指,这双手,从来只能毁灭,能用来要些什么,抓住些什么吗?他是不是就是嫌自己手太脏了,才摔开了一次又一次。 是不是嫌自己长得太丑了,才看不起自己的爱情。   我告诉自己,杀再多人,也不在乎,因为是为了你,下地狱也要跟着。 其实,这只不过是在拿你当挡箭牌,其实,要下地狱的只有我。 你是知道的,对吗?   “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呢……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行……”终于,问出口了,到了此时,无所谓答案,只不过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已经带着观望的态度,眼里,也带着过尽千帆的洒脱。   或许,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勇敢地直视你嘲讽的眼睛,微笑着接收你的凌迟。   就在他等得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的时候,对面那人,轻叹了一声,淡淡地说道:“算你狠,走了,回家。”   语气依旧嚣张得不容置疑,但怀暖还是诧异地听出了那隐藏的紧张。   但是这令人欣喜的意外被他直接当作自我意识过剩了。   萧逸突然感觉到怀暖的身体明显地挣扎,像是缺水的鱼在砧板上扑腾。   “他妈的,医生——”萧逸拿水果刀柄狠狠砸了下通讯铃,然后握紧了他的手,“你他妈学会装死了是吧,老子又不是熊。 给老子醒了!”   “但是,我累了,不想走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很佩服自己的勇气。   “不想走了是吧——”那个酷似萧逸轮廓却始终看不清眉目的人突然一把拽过他,扛在肩上,恶狠狠地说道,“等老子扛回去了看怎么收拾你!”   “咳咳……”胸口被用力过猛顶到了肩膀,一阵憋闷。   那人停了下来,把他放了下来搂在怀里,“老实点子,回去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一阵收拾捣腾,怀暖终于睁开了眼睛。   所有医生护士,全都长舒一口气——老萧已经快要杀人了。   说是醒来,也就是睁眼和闭眼的区别,不能说话不能动。 这次十五人的车轮围剿还不算上之前的炮灰同学们,加之双绝不给面子的发作,榨干了他所有的体力,现如今喘气儿都疼。   全身三十六处伤口,各种各样,最狠的是后腰那处,改良过的峨嵋刺,偏一点儿就瘫痪了。   还有背上那处刀伤,伤口不是很深,但是很长,横跨面很大,稍有不慎就会撕裂。   就是老萧这样能挂掉自己老爸的冷血无情之人,这段时间面对这样的伤痕三天看一遍,依然是觉得触目惊心——故意的,虐杀!如果那天他慢了半步……   看来萧境是对他的计划很有信心志在必得了。 哼,十年了,还不吸取点子教训,你拿什么和我斗。   萧境喜欢搞大规模大手笔的动作,视觉效果强大但是机动性不高。 而萧逸,只要能赢,通常会选择最方便快捷省钱的方法,十年前收拾那群长老的时候也是直接趁着人还在被窝里就剁了了事。   要是萧境,就喜欢把人抓了,罗织罪名,开个香堂什么的,讲究个名正言顺。   话说又过了好几天,怀暖终于能坐起来了,却还是不说话。   时值春末夏初,刚刚下过雨,窗台上的盆栽显得生机勃勃的。   见他在看窗户,护工以为他冷,便走过去准备关窗。   “开着吧。 怪闷的。”   “哦,好吧,你要是冷了,要说啊。” 护工惊讶地看着他,可以说话了吗?那么那位英俊的萧先生应该会高兴的吧。   她之前有看到萧先生在病人睡着的时候一直捂着他的手,说怎么怎么搓都是冷的。   这样无所事事饱食终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暇,让他觉得那些血腥那些痛苦都宛如前世。   这些天萧逸总是来。 每天不落。 两个人也就是那么默默地对坐着,宛如老夫老妻般。   经过那么多伤害,要老萧再说什么爱语,实在是难以启齿,他自认他的脸皮还没有地球厚。   坐到实在是相顾无言的时候,他总是叹口气,然后说:“你好好休息吧。” 便离开了。   比起先时无论伤多重都不闻不问来说,这实在是莫大的恩赐,可惜他却再没有受宠若惊的心情了。   待萧逸走了很久之后,他还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想着睡梦里的一切。   我真的可以,试试吗?   那一天,老萧来得蛮晚,已经又十天了快,他的耐心和信心已经耗得差不多,他不再敢笃定怀暖的任何心情。   就像他期待了多年的父爱经过太长时间的绝望之后,终于下手把老头子干掉了一样。 他知道怀暖是不会干掉他的,但是,同样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他还能有多少信心?   他的眼眸也不再清澈了,被睫毛的阴影掩盖着,里面只有一片浓黑。   他在门口站了蛮久,一直到过路的护工打招呼,说了声:“萧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来了也不进去?”   他狠狠地横了护工一眼——要你多事。 可惜这个时候的他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   整理了心情,长舒一口气,推门进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怎么样,今天好点没?”例行公事的询问,他已经不敢奢望能得到回答。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见他还是不说话,老萧嘴角抽了抽,低头拿了个苹果削了起来,妈的,个破苹果也欺负老子,比人头难削。   其实,萧逸削苹果的技术很不错,皮子薄薄的一层缓缓地从手指间流下来。 只是烦躁间削断了皮而已,不过这对于完美注意者老萧来说,这真是个没前途的苹果。   他来的时候已经听护工说了,怀暖可以说话了,虽然只是偶尔有一句……   “……棉花糖……”   很小声,萧逸几乎怀疑听错了,一抬头,可以看到怀暖苍白的脸颊带了点淡淡的红色。 第 58 章   时间大概静止了四到五秒,老萧的脑子也终于把“棉花糖”的概念消化了,哦,是棉花糖,不是孟婆汤。   怀暖也是一愣,脑袋里想想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于是只好别过头装死——别被萧逸笑话了吧。   “今天有点晚了。 嗯……等你能下床了吧。”   “嗯。” 所幸萧逸没有拒绝得太过直接,让自己也不是那么尴尬。   过了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老萧真的推掉了所有的预约,带着怀暖去游乐场买棉花糖。   老萧这么说的时候,很强势地就把他抱上了轮椅推了出去。   老天非常的给面子,就如一切言情剧里面约会的好天气一样,风和日丽,交织着雨后的凉爽和春末的温和。   老萧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这样推着一个人,掌握着一个人喜怒哀乐的全部情绪,那征服感是不言而喻的。   怀暖现在已经看得很开了,无所谓吧,是真是假,真又怎样,假又如何。 都比不过及时行乐。 哪怕下一秒萧逸就将他转手卖给别人,他只要没有期待,也痛苦不到哪里去。   现在,他要全身心地享受萧逸给的好,哪怕是肥皂泡,也能在太阳底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不是。   游乐园里面的人真是非常非常的多,老萧不喜欢搞那什么动不动就清场的事情,生怕别个不知道自己是黑社会,容易让杀手锁定目标不说,玩起来也没个性质,难不成他老萧还能稀罕个游乐场的刺激?也就是玩个热闹罢了。   想来这坐在轮椅上的人,也是这般的想法吧。   他们这样的组合,自然惹来许多路人的侧目。   他本来还担心怀暖会不会不好意思,这个人平时里脸皮乱薄的一把。 然而他从后面看到,怀暖也像之前他的每个情人那样,微微地扬起下巴,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脸上带着迷醉的光芒。   游乐场里有些个女生偷偷看他们一眼,然后神叨叨地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时还发出低沉的阴笑。   当一个女生再次大胆地观察他们的时候,萧逸给予了像上次在肯德基时那样的绅士风度,非常有涵养地露出八颗牙齿,轻轻点头报以友好的微笑,那女孩立刻整个面部绯红一片跟一口气灌了一桶伏特加。   其他女生立刻尖叫着落荒而逃。 对于无恶意的注视他并不反感。   但是有些个女生声音稍微大了点,断断续续传出来什么“他肯定是攻……哎呀,那个小受……好配呀……,互攻……耶,他攻不起来的……”,听到这些个的时候,皮厚如老萧这般,也落荒而逃了。   “现在的女人真可怕啊……”跑到比较偏僻的树林边,老萧才长舒一口气,然后又笑笑,看了看怀暖,并没有什么异样,“呐,我们要绕路去买了。 那个买棉花糖的摊子在那边,跑错方向了。”   “没关系的,我们回去吧……”   “不好,你难得有主动想要的东西,一定要买。 不用在意她们,我们走吧——呃,你累不累。”   “我又没走路,怎么会累。 好吧,我们走吧。”   他们的交谈,就如同所有的恋人那样,没有丝毫不妥,老萧却总是感觉到一丝异样。 反常的异样。   不过现在,老萧不想去管那些,不管怀暖怎么想——他是愿意相信怀暖还是爱他的,还是仰慕他的,不管是把他当偶像还是当情人,能得片刻的宁静相处,也是好的。   那卖棉花糖的摊子,总是摆在旋转木马的旁边,因为这里喜欢吃棉花糖的恋人和小孩比较多。 都是半大的青少年,多数是和怀暖一样年纪的男女。   老板是个很健谈的中年人,也许是生意好,也许是受游乐场的气氛感染,两颗绿豆眼笑得几乎看不见。   “这么年轻就坐轮椅了呀,来免费送的。” 老板很大方地给了萧逸两串。   拿着两个颜色各异的棉花糖,怀暖的造型看上去有点滑稽。 今天,已经收获了太多的意外,虽然这还不足以让他幼稚到以为萧逸真的是爱上他。   “这个……给你吃……”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脑残了,老萧吃的东西都是要经过试毒的……   “这个东西,会好吃?”老萧在他还愣神的时候,就着他抬起的手臂就咬了一口。   看起来那么大一口,咬到嘴里突然就没了。   稍微的诧异了一下这玩意儿的神奇,便懊恼地发现棉花糖蹭到他额头上了。   “呃……这破东西……”忙拿出湿巾擦了起来,擦到一半,猛然想到怀暖会不会……一抬头,发现怀暖并没有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说对不起,而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示范性地伸出粉红的舌尖在棉花糖上一卷,“你哦,还大佬呢?棉花糖都搞不定。 这东西就是看着大,一挤压,就没了,得一点一点吃,要靠怀柔政策的。”   这个,就叫是秀色可餐吧。 老萧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就像你一样,要一点一点慢慢地吃对吧?”   糟,稍微放纵下就玩火了,依老萧的个性,就是在树林里就地解决了也是不可能,只是他现在浑身都是伤,实在没那个体力。   看到他眼里的戒备,老萧心下一暗,靠,把他想成什么了?突然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尴尬,就如同他处置了黎安给怀暖出气,怀暖却把人杀了那时一样的感觉。   本来要爆发的老萧,被怀暖的一阵轻咳把脾气给咳没了——就是那个晚上,敢他出门,冻伤了肺。   “大哥……别这样,一点一点吃,也要等能吃了才行啊,现在这身体上面都是伤……”怀暖试着安抚了一下。   “好了,你冷不冷,在外面呆太久了也不好,你刚好一点,我们回去吧。 等你好了,我们来坐那个——”萧逸指了指摩天轮,旋转木马那玩意儿太小气了,有什么好玩的。   “好……”   萧逸是不是,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随即又笑起来,怎么会呢?多想了,萧逸对哪一个情人不是这样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什么都好,这样很好…… 第 59 章   回程的路上,傍晚的风有点凉,萧逸体贴地脱下外套给他盖上。 他再一次令萧逸惊讶的大方接受了在萧逸对他来说有如UFO一般神奇的行为。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萧逸是他的情人,对他好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值得惶恐不安感激涕零的。   萧逸看见,夕阳剪碎在怀暖浓黑的眼眸中,明明是满脸微笑,偏偏折射出了泪。   摇摇晃晃间,脑袋晕晕沉沉的有些困乏。 满心的安稳和舒适,和容易就让人卸下了警惕。 萧逸的那些情人们,也都是在这样的温柔中,明知是陷阱还奋不顾身的沦陷的吧。 黎安,也是明明什么都知道的人,却就是抵抗不了这样的温柔和骄傲吧——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祭台上的羔羊一样。   哪怕明知明日斧钺加身,今日依旧九死不悔,连自己这旁观了无数次的人,都忍不住要相信这是真的了。   “大哥,我好累了,先睡一会儿,你要注意安全呐……”   “没事儿,睡吧……”伸手揉了揉他干枯的头发,想着哪天还是帮他剪了吧。   回萧氏大宅也有好几天了,一切,似乎并没有多大改变,时间像凝固了般。 人们对他依旧是尊敬而惧怕的,哪怕他现在坐着轮椅,哪怕他从麻木的面瘫改成了微笑的面瘫。   夜里,萧逸会紧紧地搂着他,却不再有下面的动作,他知道萧逸憋得难受,有时候会在卫生间里自行解决,但是再没去找过其他的男宠。   已经是夏天了,往常萧逸的宅子里面空调是不带关的,但是,现在他的身边睡了一块冰。 有时候他真的这么觉得,搂在怀里的人,怎么都捂不热乎,凉凉的,寒意丛生。   真真辜负了他这好名字,干脆改名叫小冰得了。   其实萧逸也累了。 他头一次这么放下身段地去关注一个人,先不管是不是爱,至少是在意的。 但是怀暖的表现,却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他跟他说:“那些个男宠我也不能做太绝了,毕竟是依傍在萧氏过活的,我让他们还留在萧氏。”   他说:“好。”   他跟他说:“我也许不能给你个名分。”   他说:“好。”   他对他说:“我只能在可能的范围之内对你好,太过了会有危险。”   他还说:“好。”   说什么都是“好”!   虽然以前,他也是这样的,什么都好,但是至少还能从他细微的颤抖间得知他的落寞和酸楚,而如今,他总是微笑,没有丝毫不情愿,好像,他老萧做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但是在他想到这里要发火的时候,怀暖又是一脸的赖皮相说:“但是不许再和他们好。”   一下就说得他没脾气了。   而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的老萧,并没有发现怀暖的眼神,总是飘到不知名的虚无中。   爱情,是个悬疑的东西。 它的前世,必定是九曲黄河阵。 陷入阵中的人,不死也残。   这天老萧回来的时候,看见怀暖一直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像个认真做功课的小学生,偶尔会抓抓头发咬咬笔头。   这个可爱的样子实在还想再看看,不过又实在不忍心看他再虐待那一头枯草,于是便走上去,本想给个惊喜拥抱下,无奈怀暖的反应也不是放那好看的,马上就把那纸收了起来,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拿出来。” 老萧故意板着脸喝道。   怀暖咬了咬唇,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怯怯地把本子递了上去。   萧逸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写的东西,永远有让人想狠拍的魅力。 上一次,弄了个什么见鬼的心电图,这一次,哼哼,嫌自己没死透是吗?真想撬开这小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子,活腻歪了?我念你听着啊——加强速战速决,两人轮换间隔减小。 趁乱一枪打脑门,打不中,另一枪再补膝盖,两枪间隔一秒。 还有这图,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画画啊,中间这个是你吧,后腰那刺,十五插的,速度上再快两秒?或者上来先是石灰粉?呐,你自己做过的,直接扔个炸弹就完了,这么麻烦?”   老萧每说一句,眉毛就往上挑了挑,某小受就把头往怀里低,“别低了,掉地上了。”   “对不起……”很乖巧的样子,一如从前。   老萧差点没气得大耳刮子抽过去,冷静了三秒钟,萧逸用手捉住他的脸逼他对视,“别这样好吗?从前不对你好就是不好,你心里有怨恨我懂,我不会再去掩饰什么解释什么。 我说以后会对你好就会对你好,别再怀疑什么了,好不好?”他的耐心,快要用尽了。   看着萧逸紧张的神情,心里悲哀地笑笑,自己的伪装在这个人的面前永远是那么的幼稚拙劣是吗?但是,何必呢?这样不好吗?不要再那么残忍地去探寻什么,去揭穿什么。 就这样吧,当作我们相亲相爱,当作我们亲密无间,不好吗?你还要什么?   “本来就没有怀疑嘛,我是天天躺着太无聊了,还走不得路,郁闷死了,就拿这个解闷啊。” 看着他还是一脸的微笑,带着点点撒娇,要不是自己太了解这个人,几乎真就要被他骗过去了——但是你从来都不是个会撒娇的人。   萧逸猛然抬高了手臂,怀暖看见他扬起的巴掌,淡淡地闭上眼睛,萧逸的巴掌,他尝过太多——你终于还是用光了耐性吗?耳边一声动人心魄的脆响——这么大力耳朵都得被打聋了。 他应声浑身一颤,却并没有痛觉,他睁开眼睛,诧异地看见老萧的脸颊印着五个绯红的指痕。   “啊!”他惊叫出声,叫得比自己挨打要惨得多——怎么能,谁敢打他,谁敢,砍死他,谁敢伤他的大哥,谁!   他愣愣地看着萧逸再次抬起的手臂,大脑一片空白,双手用力在轮椅上一撑,去拦萧逸自虐的手。 然而膝盖却很不给面子的一阵剧痛,整个身子凌空向前倒去。   非常狗血的,老萧接住了他。   这是他站在萧逸身后看了无数次的镜头,温暖的怀抱,紧张的神情,那一切的幻想,在真的到来的时候,却是这样的突兀。   这样近的距离,萧逸也看清楚了那浓黑眼眸里从惊讶,带着点点受宠若惊,然后是一点点自嘲,接着又朦胧迷醉起来,挂出一张好情人的嘴脸。   那一瞬间,老萧有很深的挫折感,比当年突然知道雍容家的小儿子丢了,还要让他手足无措。   真的是,这样不能原谅吗? 第 60 章   老萧深深地叹了一声,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不耐。   那天晚上,老萧没有搂着他睡,两人背对背,各自沉默不语,本就都不是话多的人,这下就是憋死了也说不出半句。   但是老萧的心里很不舒服,他从来没有在情人哪里吃过瘪。 更不舒服的是,他抵着背脊睡觉的那人,身上冰凉,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更让他不爽的是,他稍微蹭过去一点,那么不着痕迹的一点点,那人就缩得更紧一点,很显然他也没睡。   缩吧缩吧你怎么不买个龟壳儿给套上!   伸手把冰冷的身躯捞过来拦在怀里,突然产生了异样的刺激。   夏天了,血气方刚的老萧早就热到不行,被这么一冰——有个地方不听指挥了。   靠得这么近,怀暖自然也知道他的变化,那尺寸骇人的东西烫得他一哆嗦。 性爱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但是现在,他的大哥需要……   萧逸是个享乐主义者,虽然他有许多比较变态的爱好(不是鄙视SM),但至少奸尸不在其中。 他很乐于挖掘深度隐藏的淫荡,这比单纯的做爱更有快感。   于是他的狼手也开始不安分了。 老萧突然觉得自己没坚持把怀暖调教成成品是一个多么英明伟大的决定——在床上,这还是个雏儿,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却越做越像雏儿。 这样的他绝对不是萧逸的对手,轻而易举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对痛苦能忍耐,对欲望,就只能臣服。   萧逸的手带着火苗,把他冰冷的身体一处处烧烫,他止不住地颤抖着。 不要……他在床上失去清明后,会变得极度淫荡,他知道的,萧逸曾经按着他在镜子前做过,他清楚地看见过自己的沉迷淫荡,不亚于任何一个男妓。   而萧逸的手指依然如同魔鬼的诱惑,挑逗着他的每个敏感点。   其实抱起来很不舒服,这是萧逸的第一想法,这么瘦,都硌得慌。 但是一想到这样一个结实俊逸的男孩是被某人自己搞成这样的,老萧头一次有了自己忒不是东西的想法。   嘴唇发干,浑身发烫,只能僵直着任老萧施为。 好不容易萧逸放开了他已经挺立的乳头,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要害又被握住了。   但是,老萧的满腔热情已经被怀暖戒备恐惧的眼神给浇灭了大半。 他是这么害怕和他做,比头一次杀人的时候还害怕。   “哎,算了。” 萧逸把手收了回去,“你用手帮我弄出来。”   “呃……”这是什么状况?   “我还没下作到搞个男人要靠强奸。 知道你那笑有多假不?不想做的话就说。 何必呢?宁可被强奸……”深深地看了他一样,“算了,我去卫生间。 你睡吧。”   “不……不要。” 他一把拉住萧逸坐直了的身子,力气大到自己都不敢相信,把萧逸按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咬牙说道:“您,做吧……”   老萧忍住喷血的冲动,说:“别勉强,我知道你难受来着。”   怀暖不再说话,翻过去费力地想要做出趴跪的姿势,无奈膝盖很不给面子,于是咬咬牙,要强行折下去。   老萧再看不过去,鼻子有点泛酸,把人一把拉了起来搂在胸前,阻止他的自虐行为。   “这个呢,叫做爱,不是叫受刑。 懂吗?你这么聪明应该懂。 做爱呢,要两个人都爽才叫爽,一个人爽另一个人不爽那就叫强奸。” 老萧像教小孩一般耐心地解释着做爱的含义,“算怕了你了,这么多伤,做也做不爽不是,你用手帮我弄出来,我也用手帮你弄。 这样不就好了,也不会痛。”   是这样的吗?好像又不太对的样子,但是,这也算是目前来说最为折中的方式了。   事实上,过了一刻钟之后,怀暖才大呼上当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相信萧逸了呢?他也不知道是手法不对还是怎么样,萧逸的东西还是那么的狰狞滚烫,就是不肯出来,而他呢?早被萧逸几下就搞得手脚发软,想要出来的当口儿,萧逸却恶意地把出口堵上了,还非常无辜地看着他说:“等下我撒,这么急。”   这样的焦急无助,不同于任何一次,心底翻涌起来的,不是恐惧,仅仅只有焦急,还隐含着点点撒娇的意味。 尤其害怕的是他的后面。 虽然性爱给他的经验从来只有痛苦,但是好歹也是熟悉的做爱方式。 那羞于启齿的私密处,开始一缩一缩的,麻麻痒痒的。   “呜呜……啊……”低低地呻吟,双腿悄悄地摩挲着,刚刚一有动作,萧逸的手就紧了紧,他感觉自己想要尿尿了。 “快点啊,怎么又开小差了?”   “我……”   “哎,你哦,我让你出来可以,但是,我的你就得拿嘴来做了。”   说完这个,怀暖的身子僵了一下,老萧很想扇自己一巴掌,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很不相信自己了,这么一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又是在羞辱他。   老萧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手上安抚着备受欺压的东西,怀暖浑身一抽搐,他知道自己出来了……   他不敢抬眼去看萧逸眼里戏谑,低头慢慢向下滑,亲吻着萧逸的胸膛,腹肌。   于是也就没看到萧逸眼里不经意泄露出来的疼惜。   “好了……”怎么看怎么像逼奸,他是黄世仁那样没品的土财主吗?手上一用力,把人搂回了怀里,先是一个深吻勾魂摄魄,再是很有耐心的抚摸揉捏。 他知道这个人是怕极了性爱,比怕死还怕,要好好的安抚才行。   果然,僵直的身体柔和了下来,安心地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柔,脸上带着迷醉的幸福的笑容,即使偶尔不小心碰到伤口,也只是浅浅地蹙眉,随后又是舒展开来。   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是真的萧逸啊,不是你在做梦,不是有什么后招阴谋,我萧逸不屑。   这些话,老萧悲哀地知道说出来也是放屁。 他不屑的事情,难道做的还少了?   萧逸的手指上有许多薄茧,硬硬的,干燥而温暖,让他冰凉的皮肤舒缓温热了不少,身体也慢慢地柔软地回应着,活像一只睡懒觉的喵。   这样没有伤害的抚摸,他还是喜欢的。 修长的手指顺着臀缝向里一滑,就按到了收缩不已的洞口。   “今天教你个乖,想要什么,要老老实实说,别和我耍心眼儿。” 说完便戏谑地按了一下。   “啊……”这样酥麻的媚叫,是他发出来的……   “看你,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谁都是这个反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又是一弹,却就是不进去。   “我……”他抬起湿润的眼睛,不确定地看了看萧逸。   “想不想要?”都已经这么急了,这张嘴就这么难说话?   “……嗯……啊……”   “不准咬嘴唇,就是不想要,也要说出来。 不许憋着。” 什么破习惯,做爱的时候叫出来很丢人吗?   “……要……”话音一落,那手指就鱼一样挤了进去,菊穴又是紧紧地一收缩,怀暖的脸红得滴血。   手指慢慢地抽动,增加,看着他欣喜,迷茫。 痛的时候轻咬他的锁骨安慰着,爽的时候就加快力度和速度。   怀暖还飘在迷雾里,模模糊糊地想要入睡,而萧逸,已经起身去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小,什么时候他老萧居然要自己解火了?   老萧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怀暖已经睡了,表情是难得的平静安详。   只有累得连梦都没力气做了,才能这样安静吗?   算了,来日方长。 这个时候要是强行做些什么,反而适得其反。   由于怀暖平时睡觉总不安稳,噩梦不断,再加上老萧待他虽然是好了些但总没有他对老萧那么仔细,所以,老萧搂着他到是睡了,并不知道他其实只睡了一小会儿就醒了。   黑暗中,他的眸子退去了迷醉的神色,清澈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这个给予他希望又推他下悬崖的男人,挣扎的神色显露无遗。   他知道,萧逸那些聪明的情人也挣扎过。 但是,没有人是这样一路看过来的,没有人这样清楚深刻地了解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像演艺界发展的话什么乱七八糟影帝都得让道。   他知道,萧逸可能是喜欢自己了,很久以前有过的猜测虽然经过连番打击之后已经下意识就否定了,但是他知道萧逸对自己如果没有感觉的话,根本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他要用自己的话,一个命令就可以搞定了。   只是,萧逸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只不过是对自己几度逃跑的行为产生了征服欲罢了,只要自己再表现出臣服,被抛弃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老萧的爱情,那保质期还没有酸奶长。   可是,他怎么能睡得这么没有防备,这么满足?   你也曾用这样坦露无遗的信任,成全一个个痴心的幻想,然后亲手毁灭吗?   轻轻地摩挲萧逸潇洒帅气的脸,浅浅地呢喃着:“我……我……爱你啊……”一句表白,一生叹息。   说完便泪流满面。 第 61 章   老明同学很头痛,虽然营养不良的死小鬼可以给他编个年龄说是未满十六,但是说未满十四,那除非法官和陪审团集体暂时性失明了差不多。   看着满地的伤残,明貉突然就想到了太平天国,哎,小农意识啊。   简单来说,老北想要怀暖,但是要不到,于是不惜找外援,怕小安带人来救,便先下手为强,要暗地里做掉小安。   但是,小安好歹也算是怀暖的半个弟子,哪是这些个杂鱼想做就做的。   老明叫了小李同学去厂房救援的时候,已经是伤亡惨重了。 小安这边的人马多是些孩子,但是哥们儿义气重,悍不惧死,没命地乱砍,麻子那边的人马虽然人多也没讨到便宜。   那杂鱼互砍大家就参考下古惑仔之类的电影吧,比较直观。   小安比较惊诧的是他的身边好像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好几次眼看西瓜刀都要砍到脑门儿了,那砍人却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然后在他们砍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时候,小李同学带人来了。 N多警车,N多特警,N多枪。   小李同学非常有魄力地对着天空放了一枪,鬼使神差地掉下来一只麻雀。   然后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声“条子”,然后全都老实了。   小安是最不老实的一个,当着条子的面还砍翻了两个。   小李和他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比较优待他,阻止了另外两个打算教训小安的警察,一枪托砸晕扛了回去。 因为是熟人,这次不要明局交代,就给了他一个单间儿。   以上,是小李同学交代的全过程。   虽然说是黑帮械斗,但是小安砍死人也是事实,还是当着警察面砍死的。 那个短命的也是造孽,听见警察来了慌了一下,就被小安一刀给放倒了。   明貉看着沉默不语的小安,纳闷怎么跟了老师的人都喜欢玩深沉嘞。   小安沉默的时候,脑海里细细地回想了一遍械斗的全过程,一个有些眼熟的剪影慢慢浮现,越来越清晰。   但是,那应该是本已成灰的人……   这两天,明貉亲自去了趟小安传说中的家乡。   那灰蒙蒙死气沉沉地感觉,导致明局的脸臭了一整天。 那是一个已经被泥石流埋没的村子。 再没有丝毫活气。   那也就应该是黑市人口了,按小安的样子,该到十五岁应该不是问题。 但是十四岁以下……那已经有点凸出的喉结可不是长好玩的。   法律的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什么都可以做,别说是给个没爹没娘的小鬼编个身份了。   于是这死小鬼就成了萧逸的老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了。   接电话的萧逸嘴角狠抽了一下,他在做白道上的生意,是需要到警察局备案的,也就有了白道上的身份——挂在怀暖名下显然不合适,他可是个标准的三无,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的。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安见鬼了。   应该说是见到一个本应该成鬼的人——小瘸子。   来的那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清俊的面容也不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脚步也走地很稳当,看不出有半点残疾。   见小安盯着他的脸不说话,他开门见山:“我姓萧,编号十三——擅长易容。”   “萧……十三……”你不是……“你不是……我亲眼看见你进的炉子……你……”   “所以我说了,我是萧十三。”   “萧十三是吧。 好……”萧这个姓氏加上编号,不用再做更多说明了。 小安咽了口唾沫,咬牙切齿,“滚!”   “小安……”   “你不配叫我,不……应该说,我不配被你叫……滚!!!”扑上去手抬得高高的,眼看要扇,却使劲儿推了他一把。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稀罕你的对不起了,你萧氏的菁英来这里做什么!?滚!”小安揪着他的衣领使劲把他文门外拽。   然而十三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我来救你出去的,外面有人接应,你别闹……”   “三儿应该是很偶然的被我们捡到的,你不可能事先提前半年就知道——”小安的瞳孔猛然睁大,“你们把真正的小瘸子弄哪里去了!?”   “李代桃僵而已。 真正的,自然是死了。 本来还苦于没有机会接近。 你还记得你那双手套吗?就是那天,你为了那双手套,多绕了些路,被狂蛇的人给碰上了——尸体我们一直保存着,但是后来被老三要去了。”   也就是说,他烧掉的,还是小瘸子,却是死得更加凄凉无助。 自己拿着手套去讨好别人的时候,他在……他……他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他一直在等自己……   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小安一口鲜血喷得十三一头一脸。   “你快些吧,自当我们赔偿你的。”   “赔偿……”狠狠一耳光刷过去,怒道,“你们这些人,除了交易,赔偿,还知道些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的确,我们知道什么?我们除了杀与被杀,骗与被骗,还有什么?十三脸色一沉,抬手便拍晕了小安。   其实,小瘸子是我杀的,头儿被你们捡到的第三天,我就下手了。 那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杀也就杀了。   可是,其实微不足道的,是我们……连他们都可以有的爱情,我们没有。 我们的死亡,没有人在意……   温暖,是容易让人沉迷的陷阱……   明貉头痛地看了看睡在床上的死小鬼,很有种掐人的冲动。   监守自盗,大概也就守蟠桃园的孙猴子做得比他彻底了吧——虽然他是没什么职业道德。   漫天神佛诸方大佬,小明我虽然卖的是狗肉好歹还挂着局长的羊头吧,且下个月就要调到厅里去了说。   吃好喝好的养猪生活过了这么久,怀暖只觉得骨头都要生锈了。   每天,萧逸出去以后,他开始撑着走廊的扶手在花园里练习走路。 现在虽然不是很痛了,却还是使不上力气,只能费劲地一点一点挪。 他实在不想让萧逸看到这幅废柴样子。   之所以选在花园,是因为早上的时候,是因为对着补品实在没胃口,侍女便皱着眉说的一句:“堂主您的脸色这么白,不好好补补可不行。”   于是,便要了面镜子,看着镜子里面苍白的脸,他决定,要晒黑一点,至少要看着不白。 不然,他就是个纯正的小白脸了。 第 62 章   初夏时节的香樟味道最是好闻了,混合了阳光和雨水,光是闻着都觉着生机勃勃。   不知有意还是巧合,他刚摇着轮椅出门,就碰上了老九。 记得上次自己逃跑好像也是把他给拖下水了。   “头儿,大哥让我陪着。” 说着便走过去推着轮椅。   “嗯,去花园。” 看着老九极力掩饰但还是有点不自然的脚步,问道,“又被大哥打了?”   “呃……这次,除了十三没一个跑掉。 老七没参加,算是挨的少点。 已经又可以出任务了。”   “什么事大哥生这么大气……不会是因为这次吧?那你可以站起来了,其他人呢?”   “你——不生气吗?我们这么多人搞车轮……”老九说完就低下头去,老三的惨状历历在目,那时候这个苦主都还没发话,现在……   “我当然生气,毕业的时候都是发过血誓的吧,当是放屁吗?一个两个的,私自行动玩儿一样。 你们都出来了,就留个老七和十三,十三还是个伤员。 萧境要是带人暗地杀了回来,挂掉了大哥,你们拿几条命去陪……”语气淡淡地,却像坦克一般压过老九的心,“萧境准备多年,拿得出手的,自然也是高手,难不成你们指望近身暗杀的时候外面的那群帮得上忙?当初训练你们是干什么的,忘了?”   老九听得冷汗涔涔而下,猛然跪下道:“属下该死。” ——看来一百棍都打轻了。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十五个人,你们的战斗力什么时候下降这么迅速了,许久没对手,眼睛都看天上了吧。 都看过我出任务吧,管他是谁,一刀砍死先。 有那功夫,敌人总部都打下来了。”   这……老九的脸上开始挂黑线了,您不该是这么思维的吧……   “你就一点儿也不因为这个生气?”   “我在装傻——就停这里。” 说是花园,到更像个小林子,郁郁葱葱的看着就美,“老九,去帮我拿张毯子。”   见老九走了,怀暖试着敲了敲膝盖,扶着旁边的树颤抖地站了起来。   用则立,不用则废,他一直相信这句话。 他不要做过期的酸奶,就算萧逸真愿意养着他,他也不能,不能……   咬牙迈出的第一步,便很不给面子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在装傻,他很久以前就不知道什么是生气了,只是觉得悲哀,觉得失望。 更何况,那是他故意的。 原以为不会再痛的心,在听到萧逸婚讯的时候,空空的痛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赌,有的赌情,有的搏命。 这样的下场,怪得了谁,只可怜了那些无辜受害的炮灰。   该生气的,应该是你们才对啊。   拿来毯子的老九站在矮树丛后面看着。 这个站都站不稳的人,是他们的头儿,他们十五个人车轮围剿,他却一脸生气地说太没用了一个小时都还杀不死他。 说他是祸水,大哥却从来没有为了他伤害过帮派上的利益。 说他不是吧,且不说大哥现在对他露骨的宠爱(老九也知道那东西太不可靠),有哪个人,会在断腿之后还有喘气的机会。   又一次摔倒之后,老九见他没有立刻再试着站起来,而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双手抠进了土里。   “虽然您说您不生我们的气,可是我还是想说一声对不起。” 老九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歇会儿吧,摔成这样大哥该心疼了。”   “好,那就歇会儿。” 待到坐稳了,怀暖抬头问道,“老三怎么样了?”   这一问,老九再也憋不住了,跪下求道:“头儿,虽然老三该死,但是属下还是想给他求个情。”   “你知道的,为了黎安,我已经被赶到外屋过一次了。”   “老九,你在这里啊,啊,头儿您也在的。” 老七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见到怀暖又不敢讲了。   “什么事说吧。”   “我刚刚去看十三,十三不见了!”   看来是真的要整顿一下了……   呃……   看着简约的家居,小安有些愣神,这几天的事一件比一件玄幻,他的小脑袋瓜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直到看到一身浴袍的明局,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跳起来就要往门外跑。 无奈躺得太久,手脚都是软的,一踩在地上双脚一软就摔了个大马趴。   “没过年呢,行这么大礼?”明貉笑着揉了揉头发,把人拎了起来。   “操!老子日,他妈的,条子……”   “再骂一句老子扇了啊。”   看你那吃定老子的德性就不爽,就骂了怎么样:“老子日……”   “啪!”那耳光声,在屋子里造成了回音效果。   “这个屋子里,能自称老子的人,只有我。”   “老子……”   “啪!”小脸儿迅速肿了起来,大了一倍。   “老子……”   “啪!啪!”又是两耳光,明貉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你小子脸皮厚,还是老子手板硬。 我的耳光比起老师的怎么样,‘热情’了许多吧。”   但是小安这样血气方刚的小流氓,从来都是生死是小,失节是大。 更何况,怀暖扇他是担心他,这个流氓警察有什么资格管他。 “放开,你个流氓警察!”   “就这句说对了,老子首先是流氓,其次才是警察。”   “老子操你……”话还没说完,被明貉狠狠按在床沿上,一把扯掉裤子,铁砂掌便呼啸而下,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掌成功地把小安打蒙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大叫了一声:“啊——”他,被人非礼了!!!   操,小子你就不能小声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家里在搞强奸。   果然,小孩子就要用小孩子的方法教育。   “怎么样,小子,认错不?认错就少打两下。” 嗯嗯,手感不错,看不出来嘛,这个营养不良的小鬼屁股上还有那么二两肉——边想着,边忍不住捏了两下。   “士可杀不可辱,老子就骂了怎么样,操你妈,操你大爷,操你全家……”   “啧啧,真带种。” 明貉发现,他的手掌只要稍微慢一点,有心让他缓一缓,这小鬼宁可不喘气儿都要骂上两句。   “还骂不?”   “操你大爷……”   “啪!”   “啊——错了错了……”   “还骂不?”   “操……”   接下来就是以这样的公式无限循环下去。   男人粗糙的大手连拍了几十下,那二两肉的体积迅速地膨胀起来。 许多地方隐隐地泛着紫红色。 明局看他不出声儿了,每打一下腿儿就蹬一下,于是也停了下来,想着,小子丫儿不信治不住你。 他深知第一天要是不把人制服了,也就没有以后了。   “小子,认个错,就少打你两下。 知道错了不?”   非常不爽这语气,“老子……”   “啪!”   ……   “小子,自己找的。” 明局用一连串高强度高密度的匀速拍打成功阻止了小安继续喷粪的嘴,老老实实地只剩下嘶嘶哈哈的喘气声儿。   “认错不?”   “妈的,老子……啊——认了……”   “真认假认?”   “真认!”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明貉也不揭穿他,冷笑着问道:“错了怎么办!”   靠,不是吧,你还来劲儿了!刚刚缓了一下,小安又炸毛了,但是那铁砂掌还放在自己的肉上——大丈夫能屈能伸。   “打。”   “多少。” 明貉肚子里都快笑翻了。   “一百!”自暴自弃地喊出了这个意料之中的数字,小子,跟我玩,嫩了点儿。 “啪!”“多少?”   妈的,打死我算了!“两百!”   “啪!”“多少?”   “三百……”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小安已经软了下来,他丝毫不怀疑这男人会言出必行,已经开始为他即将夭折的生命开始哀悼了,突然又想到了他的伙伴,小瘸子,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第 63 章   “十三……不见了……”   略一沉吟,怀暖问道:“你之前说十三受伤了,怎么伤的,怎么养这么久?”居然比自己这个重病号还养得久。   “就是那天,我们去扔那个尸体的时候,他突然就疯了一样和老三干起来了……”   而影子一样的他,是得不到自己这样的呵护的吧。 突然就很是感激老萧,不管他是出于什么这样照顾自己,能不让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房间里自生自灭,已经是很好的了。   “我大概知道十三在哪里了——老九,推我去看看老三。”   老萧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怀暖情绪不对了,连那敷衍的微笑都没有了,却流露着真实的凛然和悲伤。   这个人,永远就是这样矛盾,一面逼自己逼得要死,一面又偏要固守自己的原则。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面想将他完全驯化,一面又想看他在自己的掌心翻腾着,迟迟不肯压下五指山。   “你去见过老三了。”   “是的。”   “这一次呢?怎么不给他个痛快。”   “这一次性质不同……”   “行了,你的借口一向拙劣。 还不如说,老三背叛我的同时,也背叛了你的希望对吗?而黎安,一来你对他从来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挂,二来,你觉得他是爱我的,对吗?”   萧逸满意地看着怀暖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死仔,就是惊讶,拜托你的肌肉被502给粘上了吗,就不能大点儿?   一直以为,萧逸不懂的,萧逸不会知道,这些匍匐在他脚下的人卑微的爱情和渴望。   “你杀了他,一来是因为你的感同身受,二来,是不想我在杀戮之外再损阴德是吧。”   “我……那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对爱你的人这样残忍呢?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就算他是粽子又怎么样,杀了便是了,何苦……”   “所以你觉得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对你是吗?”老萧说这话的时候很不确定,他也怕这死小子真的点头说是。 见怀暖迟迟不做声,老萧取了床毯子裹着他,“走吧,老三的正式处置迟迟不下,就是想等你好了由你决定。 既然白天看过了,那怎么处理也该想好了吧。”   还是那间时时出现在梦魇中的房间,还是付堂主那张讨好而阴毒的脸。 房间里铺面而来的血腥腐败,不亚于任何一个屠宰场。   满身刑伤的萧三,努力地端正跪好,定定地看着怀暖的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和追求,尤其是他们这条道上的,死了,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就如同老三,还是觉得自己是那时运不济冤死的忠臣烈士吧。 而自己,虽然也敢拍着胸脯说虽九死其犹未悔,中途,却也有着迷茫不安。   这样来看,老三比自己强太多了。   “属下见过大哥,堂主。” 很正式地叩首,下拜,不顾身上血流如注。 的a0a080f42e   在生命的面前,虔诚的人是值得尊重的,即使,他们是群流氓。   “就三个人在这里,老三,我不假惺惺地宣什么罪名了。 罪名,是宣给别人听的,你惟一的错,就是站错了队伍。”   “身不由己吧。”   想劝些什么,却觉得劝什么都是多余,都是固执的人,既然注定了结局,又何必惺惺作态。 最终,出口只是冷冷地宣判:“剐刑,在外院执行,让所有副堂以上干部参观,以儆效尤。”   萧逸微微有些惊讶,这不像是怀暖的风格啊,他通常都是以最快速度挂掉对方的。   出了刑堂之后,怀暖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肩膀,然后看着天空。   “你何苦这样逼自己。 不想做的事,就说不要。”   “身不由己,真的不只是个借口呢——这是他希望的死亡,您希望的效果。 我不过是顺便找了个合适的方式。”   “真挺合适。” 萧逸苦笑着,想安慰下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们的身后是地狱,一路前行,一样到不了天堂。   你还是不信我,对吗?你的信任是有选择的。 对于可能的牺牲,伤害,你就相信,并且做得更绝。 我说要对你好,你就当笑话听。   “你惟一的错,就是站错了队伍。”   血肉一片片地飞离,他的脑海中,来来回回的只有这句话,站错了队伍,站错了……   当然是错了,放弃风华正茂的萧逸投靠风烛残年的萧境,这是怎样一种脑残的行为,他怎么会以为就凭萧境那些个讲排场的手段便是萧逸的对手,然而,受人恩德,不得不以身相报……   我站错了队?成王败寇,今日易地而处,你只怕死得比我更加惨烈吧。   不得不做的事,即使看到了毁灭的终点,依然要做……   行刑的时候天气非常的闷热,不断有绿头苍蝇在旁边飞舞。   他苦笑了一下,所幸不是三千六百刀。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主人萧境,是否在看着。   身体早已经痛得麻木,这个时候他有点理解怀暖的做法了,剐刑,又称凌迟,不过也就看着吓人罢了,痛到后面,根本就没感觉了。   你那样个性的人,还要死撑着全程监刑,只怕比我这个身临其境的还痛苦吧。 不过你的身后有个强大的萧逸做靠山,也难怪做事有恃无恐了。 萧逸再怎么对你,也不会要你性命的。   那天的阳光始终没心没肺地灿烂着,并不为这世间任何一个生灵的痛苦而动容。   只有那些坐在下面观刑的堂主副堂,感受不到任何阳光的温度。 私底下更恶心恐怖的事情他们也做过也见过,然而这样,把这蔓延于黑暗的恐惧搬到台面上,搬到光天化日之下曝晒着,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谁敢有二心,同此下场,这样的警告无异于一声惊雷。   萧逸满意地看着底下或严肃或恐惧的小弟,也明白怀暖的用意,只是余光瞟到怀暖的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淡定的目光里隐着丝丝破碎。   一直到刑毕,二百四十刀,底下受惊过度的堂主们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山呼“誓死效忠”,怀暖始终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奇怪的角度,好像自己只是个看戏的,而这白烂的戏码既无法引起他的共鸣,也无法惹起他的情绪。   就只是坐在那里看而已。   这个时候,萧逸悄悄地握了握他的手指。   一回到萧逸的房间,萧逸立刻把他搂在了怀里,不出所料,身子没有半点力气地瘫软在怀中——就知道这呆瓜又不联想到宇宙次元以外了。   萧逸搂他入怀的一刻,只觉得十分的安心,抽搐了一下午的神经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不需要再修饰什么,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一个温暖的握手,足以证明一切——他将一个大佬的全部信任给予了自己。   他想他是懂这个男人的,也许只是自己的报复心理故意挥霍着这个男人的爱情,故意装作不懂不信,也许只是出于虚荣想要多得一些关怀宠爱。   而他,是知道的,却一改以往的态度而耐心地包容着他这些在萧逸看来孩子气的挣扎。   要死,怎么又是那种超脱的表情,你小子可别再想不开又是翘家又是自杀的。 自顾自地给他擦着脸——怎么回事,怎么有点点红。   看着居家男人一样的萧逸,那身影和中秋那天的他重合起来,怀暖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一把搂住萧逸的脖子,仿佛要用尽他这一生的勇气一般,“大哥,……以后,不管您要怎么用我,请直接跟我说好不好,我不在乎了,对不起,之前是我任性了……我一直,都在揣度着您的心思,但是,总是不对,总是惹您不高兴,以后,您爱不爱随便吧,我爱您就好了……就算要我去陪别人也好,就算要我去死也好,如果您……看不起我的感情……也请跟我说……”   他感觉着萧逸纹丝不动的身体,松开手,看着萧逸深沉而严肃的眼神,再也说不下去。   短短的几秒,像是过了几百年,他盯着萧逸的唇,期待又害怕,怕他说出来的,又是伤人的话,这是他最后的赌命一搏,输了,就万劫不复。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 虽然,给不了你多少感情,但总算身边空个位置,你要是乐意的话,可以一直呆着……”并不是什么动听的爱语,萧逸又点点尴尬,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许说这样自轻自贱的话,什么去陪别人去死的,我有这么过分——好吧,我是有点过分——是很过分,但是……”   然后,萧逸说不下去了,他的所有道歉的话都被怀暖头一次主动的吻给堵了回去…… 下卷(幸福的补丁小剧场~) 热情的金三角   传说,萧逸跟他底下的杀手拆伙了……   传说,那杀手被废了,兵器谱有了新的排行……   传说,萧逸他爸借尸还魂了,要卷土重来……   传说,萧逸是个同性恋……   那是罂粟收割的季节,各位道上主要做白粉的大佬,都是直接到金三角提货。   南亚地区的阳光和湿气中混合着欢娱的滋味,这里的空气永远是那么适合生长繁殖。   如伊甸园一般繁华美丽充满生机的热带园林里,一个草木别墅走廊上,坐着一个健壮的男人,阳光将他脸上的疤痕也照得舒展开来。 他的脚边躺着一条牧羊犬,惬意地哼哼着。   直升机在草木别墅的上空停了下来,软梯上下来两个人。   “将军~久见啊~”   “萧九,久见,怎么就你们两啊。”   “这,我们不是先锋队嘛,老大他们在上面办事呢,让小的们下来先收拾收拾。 将军,借个地方。” 老九的脸上,带着那种是男人就懂的表情。   将军对老萧的印象很好,打过几次交道,只有老萧的飞机,很有礼貌的从来都只停在上空而没有下来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将军,萧大哥让您找个车子过去接一下,您的地盘他让我们一切听您的安排。”   “他不直接下来?”将军摸了摸如影随形的狗,抬了抬眼皮,他有些好奇,这回又是谁,能得萧逸这样的宠爱。   “有人下不来……”老九摸了摸鼻子,看着飞机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又朝机场飞去。   “张嘴,不许咬着。” 什么破毛病,喜欢咬自己的嘴唇,很好咬吗?看我咬……   “呃……啊……不……”低低浅浅的呻吟蔓延开来。   “哎,做痛了吧,怎么都不理人了。”   虽然被戏弄了一路顺便还吃干莫净,但是怀暖还来不及生出半点不满,神思已经随着机舱外绵羊般的云朵一起绵绵地飘忽起来。   这是怎样一种情况,他的日子突然就和以前的不一样了,以前只敢偷偷注视的天神,现在压着他在飞机上做爱。 做爱,也不再是只意味着痛苦,他有些能体会萧逸说的做爱要两个人爽的意思了。   晕晕乎乎地微微一侧身,腰际一阵酸痛——不管怎么样,还是会痛啊……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表情洋溢着怎样的风情。   萧逸很喜欢看他被自己做到愣愣的的样子,傻傻的,半点不见精明,估计又神游天外了。 萧逸知道他一时还难以接受这种改变,也不急,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眼神落到怀暖右边乳头的黑钻上,有些刺痛,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这破孩子,跟自己坦白从宽的第二天,居然把东西穿到乳头上,这么明显的诱惑,从哪里学的!   黑钻在南亚的阳光洗礼下反射着七色的光芒,围着乳头晕开,浓烈而闪烁着,带着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风情。   萧逸忍不住用小指轻轻一勾,怀暖发出短促而缠绵的像猫咪一样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迎着萧逸戏谑的眼睛。 这眼神,从前在他看来的侮辱,因着多了那些怜惜,便变得温热起来。   萧逸轻咬了他一口,笑而不语。 这小子——果然,还是天然的东西吃着爽口,百吃不厌。   “大哥……”懒懒地叫了一声,热情过后萧逸还这么看着他,等下不是要下飞机了吗?   小子,不要玩火。 萧逸发现他对这样的叫声越来越没有免疫力了,小子,下次绝对做得你叫不出声。 “叫我什么?”   “很……肉麻……”弱弱地反对了一句,萧逸已经将他翻了过来,大手威胁地抚摸了上去,含着隐隐的温热和力量。   “肉麻?”   “我……萧……”   “嗯?”   “……逸……”叫完名字,居然比拼完战斗还要脱力,很多状况,他的脑袋已经不怎么够用了。   虽然叫得很勉强,萧逸也不再为难他,搂起来又吻了一阵,才放他在床上休息。   做了这么多年爱,老萧失败地发现自己现在才知道接吻是件美妙的事,尤其对手还是个菜鸟,往往能带来出其不意的惊喜。   话说,来接人的老九,在机场等待着脑袋上空的直升机盘旋了半个小时之后,他的小心肝再次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他那无论承受多大痛苦也要站直的头儿,是被志得意满的大佬某色萧抱下飞机的,老萧还N风流地眨巴一下眼睛,说道:“今天这事是商业机密啊,谁都不许说,老七老九,回头你看上什么了自己去账上要,算是封口费。”   老九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怀暖则往萧逸怀里又缩了缩脑袋,脸儿异常的红,弱弱地抗议了一句,又没声儿了。   将军,就是在剿灭白氏的过程中力挺老萧的那一位。 老萧对于合作伙伴,一向是很厚道的,尤其是种植园的大佬们,心思没金融业的大佬那么多,相处起来也都是直来直去的,老萧要轻松不少。   将军的日子显然过得不错,又圆了一圈,一身的横肉。 倒是他身边那只漂亮的牧羊犬,身材不错。   能把悍马开得这么悠闲,老九的技术也算是可以了。 看着尘土飞扬的空气,本来还在打盹儿的牧羊犬老苏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又叫又跳满地转圈儿。   能让一向怕麻烦的老萧特意绕了这么大一圈忍受悍马的彪悍劲儿,他倒是十分好奇这次的美人儿是多么的国色天香。   这里说一句,将军对老萧的这个毛病就不太待见了,他个人虽然也好色,但是每逢妻子的忌日,是从来不行房的。   他想起上次看到的那个一直跟在老萧后面的小子,不经意的就想到那个混乱的夜晚——不过,这不管他事,估计那个小子应该挂点了吧。   那个估计应该挂点的小子,正被老萧同学这个江山美人一起爱的家伙抱下车——嘿,风水轮流转了哈。   “老萧,久见啊,这回得空过来了。”   “老杜,你这里环境好嘛,整得跟个桃源乡一样——先不废话了,小子脸皮薄,要怒了都。”   能不怒,做了一路啊,从上飞机开始到刚刚,老萧做累了就玩他,玩爽了又做,说是头回在飞机上做,怪刺激的,不能浪费了,他的菊花啊——一站起来就有黏糊糊的东西顺着大腿流下来……   不可否认的是,老萧的细心自然是比不上怀暖的细心了,不过好在现在萧逸再也不会把他做流血了,前戏也是相对的温柔了许多,更重要的,不会觉得苦涩。   虽然他要是做了在萧逸看来很傻逼的事情还是会被罚,但是萧逸不会再把他一个人丢在冰冷的屋子里不闻不问。   传说,黑白通吃又人缘极佳的萧逸同学,此次前来带了个男宠,有人看见萧逸就如同每一个风流的亡国昏君一样宠爱着自己的情人,把个男宠抱上抱下,宠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传说,那男宠就是前天下第二的片叶飞花的怀暖。   传说,他拥有天人之资,标准祸水级别。   传说,他因为爬墙被萧逸废掉了双腿,所以只能抱着。   所以当将军宣布萧逸入席的时候,许多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堵芳容。   会到将军这里亲自提货的,一般是比萧逸这种累世大佬要低许多级别的,地位差不多比他底下的分堂主还要低些,但是,今天,这个世界级的大佬,亲自来金三角这个犄角旮旯里跟他们抢货源了,众人无不议论纷纷。   进来的,只有萧逸和他的保镖,众人无不失望,暗骂到底是哪个混账乱传谣言。   萧逸笑着说:“今天我就是来旅游参观的,大家不要管我。” 然后就入座了。 而那保镖,则低头恭谨地站在他的身后,低眉顺眼,丝毫不见其风流。   “你怎么回事儿呢,啊?我说过什么?”   “……”低头,再低头,本来想说对不起的,但是萧逸说以后除了背叛一类的事情不许说对不起。   “知道你还不适应,以前是我不好,但是——下一次,你要大大方方地坐在我旁边,就像每个大佬的伴侣那样。”   “好,我会注意。” 虽然老萧已经很少拿他来出气了(出于习惯偶尔还是有的),但对于生气中的某萧,他还是有点畏惧的。   “再犯一次我可动手揍了啊。 知道你不怕打——当着那么多大佬的面我看你怕不怕。” 萧逸忿忿地咬咬牙,一个大佬失去高高在上的神秘感,下场就是这样,个死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过,总算是不那么拘谨了。   “是,保证没有下次。” 怀暖很是正经地立正,敬了个军礼,眉角却含着笑意,看得老萧眼角抽搐。   来金三角这种地方,没有大佬会带伴侣的吧。 想到这个的时候,他抬头看着萧逸,成熟的眉眼带着让人安心的表情,这,是真实的萧逸……   边想着,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要摸摸萧逸的脸,一下子意识过来,想要抽回来的时候,被眼疾手快的老萧一把拉住:“个小色狼,揩老子油。” 看得怀暖的脸不知是热的还是不好意思的红起来,拉着他的手放大自己脸上,“揩吧揩吧,别一脸想摸又不敢摸的表情。 不过,我也要摸——”   在怀暖还没消化“我也要摸”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老萧已经把人拉过来用自己的双腿夹紧,两只狼手就摸索上了。   啊,这人,没完了,才休息两天啊,年轻也架不住这么掏,会精尽人亡的。   隔着裤子摸索着,总有点隔靴搔痒的感觉,越搔越痒。   萧逸是个耐不住痒的人,当然他知道有个菜鸟比他还耐不住痒。 于是乎,本着日行一善的原则,萧逸很是麻利地将某的裤子扒到了膝弯处,握住两团小肉就轻轻地揉捏起来——嗯,养了三个月,总算有点肉了,可惜还是少了点。   “萧……呃,逸……”   那个萧字你什么时候能把他省了。   “自己说说,这几天,犯了多少事,嗯?”   看萧逸的表情不像玩笑(是乃还分不清),他也收起了笑容,“是我的错。”   “那么,趴上来。” 萧逸憋着笑,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真的,要打吗?心里泛过些许委屈,他是真的,做不动了嘛,那里都还肿着——自从他的伤好了之后,萧逸一直就要个不停,说是要把以前类似强奸的床事全部要补偿回来。   这算哪门子理由嘛。   一巴掌下去,不算重,粉红的皮肤带着点点色情的意外。 手指流连到菊穴处,发现小穴肿得很严重,都外翻了,那媚红的颜色倒是让萧色狼心疼起来。 萧逸有些懊恼,只顾着做,他竟然把这个忘记了,他好像不管怎么做,对怀暖却似乎总是不够细心——他的这个闷骚受啊,看到他高兴,可能死了都不会说自己难受。   后穴处有些凉凉的,萧逸的手指进进出出,是在润滑扩张吗?简单评估了下自己的体力,应该不会做晕,只是那里应该会更难受,连坐都坐不下了吧。   外面是明朗朗的晴空,满园满园艳丽的罂粟花迎风招展,满林子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到处蹦跶,和谐又童话。   熏风吹过皮肤,带来一点暧昧。   屋子里面,某小受已经做好视死如归舍命陪色狼誓将H进行到底的准备了,某萧却只是吻了他一下,说道:“天热,睡午觉。”   ————————————————————————————   “他的那个毒,真的没办法了吗……”   “也不是没办法,就是强行戒。 这个东西太霸道,双绝,能力提升到极限,痛苦麻痹到极致,但是反噬力极强,普通的戒毒药根本不顶事儿。” 将军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在摇椅上半眯着眼睛。   就说萧逸脑子抽了大老远亲自跑这里来,果然是有别的事儿。   将军其人,别看他长是长得粗了点儿,人年轻的时候可是哈佛的医学博士,要不是媳妇儿被灌毒品药死了,他也不至于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投奔金三角了。   “那怎么办?”虽然发作的次数没有普通药物多,几乎一个月才发一次,但是那种抵御诱惑的痛苦,却是来得及其强烈,连他那被砍N刀都不做声的小受受,都疼得忍不住自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总有一天这玩意儿会从他的体内消失,但是鬼知道那要多久,保不齐毒还没戒掉,人就已经不行了。 初恋的夏天……   话说,他们刚刚表明心意的那会儿,活脱脱两个刚刚热恋的小青年。 在一起,除了H基本无言。   一个没脸说,一个不会说。 就眉目传情打打哑谜。   话说,今年夏天知了好像叫得更厉害了一些……   靠在轮椅上休息的怀暖淡淡地想着,这么热的天,即使是他那体温偏低的身子,也出了一层薄汗。   休息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扶着矮墙慢慢地走。   他喜欢在园子里走,哪怕会比在有地毯的屋子里摔得痛一些。 那些生机勃勃的花木,无不给他极大的鼓励,告诉他什么都会好的,他才二十岁,虽然退役了,但是他还有那么漫长的人生,他不能只靠轮椅。   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他要把自己晒黑一点,男人一点——看不得现在这个林黛玉的鬼样子(没有看不起林黛玉的意思)。   老九在旁边看着他的自虐行为,想着要怎么跟萧逸交代。   为了防止再出现老三那样的事,怀暖下了死命令,修罗堂所有人,只对萧逸负责,萧逸不在就听他的,其他人的一概不予理会。   又摔了,老九郁闷地拍了拍额头。   这些天,怀暖每天要摔个十几次,还算是少的。   “你怎么……鼻子上有块红。” 萧逸伸手去摸,怀暖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躲。   “今天出去晒了下太阳,不小心睡着了。” 要死,皮还没晒黑,怎么先晒伤了,“答应过不迁怒别人的。” 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连累了老九或者其他人。   “我又不是老虎,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小心翼翼的啊。” 萧逸去解他的衣服,就要H。   “等下,关灯,好吗……”别要H的当口儿又闹些别的事出来。   “还怕羞了——好,不闹你了,别把自己闷死。” 萧逸好笑地看着把脑袋埋进枕头的怀暖,一把拉起来,深吻了下去,顺手关了灯。   怎么搞的,他已经尽量温柔些了,但是好像有些时候,怀里的人总是微微一僵。   带着这样的疑问,萧逸第二天提前了一些回来了。   不过呢,也算是他们心有灵犀吧,怀暖一直觉得萧逸今天会提前回来,所以也提前就收拾好了自己。   然后便是萧逸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每天都差不多时候回来。   于是,当事情到了不得不发生的时候,某倒霉小受还是中着了,很简单的欲擒故纵,他偏偏就放松了警惕,被埋伏在暗处的老萧同学逮了个正着。   脚下一绊,膝盖一软,手在树上一抓,呼,总算没摔倒。   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接近,怀暖急待转身,手一松,整个儿摔趴在地上。   然后有人把他拎了起来,扛麻袋一样扛回了房间——他依稀看见老九抱歉的眼睛。   “自己招还是严刑逼供?”动作虽然粗鲁,但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还是轻手轻脚的。 不过声音却是冬天般的寒冷,一副你不识相老子就吃了你的表情。   “我不该偷偷练走路,不该,呃……偷偷晒太阳……”都是很低级很幼稚的错误。   “你练走路,应该的,晒太阳,也可以。 但是,为什么要偷偷的。 还有为什么晒伤了还要晒!今天没个子丑寅卯,就不要想睡觉了……”居高临下地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这形态,有些像以前欺负他的时候那样。   “我……”说出来是不是有邀宠的嫌疑啊,大男人的,搞这种小儿女的姿态,不过萧逸的“严刑逼供”……   “那……我说了,可以不打我吗?”很难为情啊,都这么大人了,像个孩子一样趴腿上挨打……   萧逸的憋笑差点而破功,还是酷酷地点了点头:“可以考虑。” 他不会把话说死了,要是怀暖的理由傻得足以让人喷血,他不保证自己的小宇宙不会爆发。   虽然只是考虑,不过想来萧逸也算是退了一大步了,略微一忧郁,怀暖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觉得自己太白了,所以……”   放开他的下巴,萧逸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觉得自己像个小白脸所以就放到三伏的太阳下曝晒,你晒鱼干儿呢——不许低头,你小子一低头就没实话!还有呢,不要让我问,自己老实交代。”   “我……想早点站起来……”   “不问你这个,为什么偷偷的……”说到这里萧逸觉得自己有点子胡搅蛮缠了,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依怀暖那个性基本上是不可能说的,要不是之前话说开了,搞不好又是黄鹤楼事件。   “好了。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你是觉得我们现在是情人了,我就不会严厉了?我就会纵然你让你天天的坐轮椅?早跟你说过的,你跟那些人不一样,做错了事老子照打不误。” 丫儿老子说了几箩筐甜言蜜语,你小子今天不说句好听的,坚决不行。   “不是……”虽然有过这幻想,但看样子基本上不可能,就像萧逸说的,要做他的伴侣,首先要有站在他身边的实力。 不然他顶多宠一宠,爱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是怎样呢?”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但是很不幸被怀暖给理解叉了,看成了威胁的笑容……   “我不想你担心……”太肉麻了……   “你说你,我想听点子好话吧,还要绕这么多弯弯——”萧逸伸手解开他的衣服,看到身上许多地方都摔得青青紫紫的,“你就不能有那么几天不受伤吗?”   “不要紧的,这不是伤,我可以……”好像说错了什么吧,怎么刹不住口了……   “可以什么?”拿着药酒麻利地擦了起来,揉到他胸口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加快了。   “可以……做……爱……”那个爱字基本上消音。   “擦完了做,我之前怎么说的,做爱之前要说什么?”让你受伤,我擦。 不爽之下手指狠狠按了按药棉。   “我……”   “那不做了。”   “我爱你。” 很明显的语言圈套,他总是这样心甘情愿地跳,看着笑得狐狸一般的萧逸,对于要被吃掉这见事,虽然不好意思说,但还是有点期待啊……   老九抬头看了看挂在天上的太阳,莺飞草长,鸟语花香,真是做爱的好时节啊…… 讲故事   那是他刚刚回萧氏的时候,流落在外的几年终日与一个疯癫的女人相伴,他显得比同龄的小孩成熟许多,也沉默许多,再不似三年前的天之骄子那样耀眼炫目。   雨水晕开那个女人的鲜血,他呆呆地看着这个他称为母亲的人,那是他第一次真实地面对鲜血,然而后来的梦里,他只梦到那一场朦胧的大雨。   原来,就如他的养母所说,他是个没心没肺六亲不认的白眼儿狼。   而他的父亲大人,并没有像寻回失散多年的小孩那样的兴奋,在他还没消化那一系列的变数之时,就被雍容送进了修罗堂里参加训练。   而那时候的他们,在修罗堂里只是接受些基础训练,虽然辛苦,却还没有那么强烈的面对死亡。   然后,他遇见了萧逸。 那个时候的萧逸,也还是个惨遭他老爸压迫的小鬼,每天都在折磨中度过。   萧逸被鞭打示众,浑身是血,还向着萧境磕头,恭敬谦逊。   但是当他转身的时候,怀暖确定,他看见了萧逸的心里,有一柄亮闪闪的刀刃。   他杀掉的第一个人,是自己在修罗堂才认识的朋友,并没有流血,但是掌心还留着血管脉动的触感,浓烈而真实。   那是他第二次看见萧逸,在他寻求依靠或者缓解的时候,对上了萧逸深黑的眼眸。   那是黑暗而动乱的三天,许多长老整个家小全部被杀,都是一刀毙命。 许多堂主都想趁乱捞一笔。   导火索是一个长老的儿子强奸雍容的小儿子未遂,雍容却坚持要个说法,并废了那个炮灰仔,然后长老要求处置他,然后,整个会议室被炸翻了,没有一个人出来。   而那个时候,雍容的毒伤发作了,再被押去会议室的路上,看到了还是孩子的怀暖,眼睛不眨一下,那两个押解他的一米九以上的大汉就倒下了。 看着儿子手里的枪,他只是苦笑一声,恨声要儿子起誓:绝对不许对他哥哥动手。   雍容知道,一旦对至亲之人动手,便永远离不开修罗鬼道。   然后的然后,谈不拢的,杀,有异动的,杀,看着不顺眼的,杀……   怀暖还在修罗堂里继续呆着,跟每一个学员一样,但是他总是多一些实习的机会,那些,不算任务,只是实习……   他的整个青少年时代,都是一片红彤彤的天下。 当他受不了那血腥气息的时候,抬头看一眼前面独挑大梁的人,便会很安心地告诉自己,还好,有一个人跟自己在一起……   “醒醒,我在这里,我在的,醒醒……”狠拍着他的脸,看到他平静点,慢慢睁开眼睛,萧逸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和好的这阵子,怀暖还是带着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除非被做到累得失神,睡着的时候才能安稳一些。   这样折腾着萧逸也睡不好,怀暖看着他的黑眼圈,有点歉意:“大哥……要不,我们分床睡吧……”   “分什么床,更折腾。” 萧逸狠狠瞪了一眼,现在就近搂着多方便,一伸手就够得着。   “那,要不我们做吧,今天不是没做吗……”所以才有体力做噩梦。   “别这样好不好,非得把你累瘫了,这样糟践身子好玩吗?”就不会想点儿好的。   思绪混乱间,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么一点点的印象,倒是给了他灵感:“要不,您给我讲故事听吧。 我听说别个小朋友晚上闹的时候爸妈都给讲故事的,什么一千零一夜啊,大闹天空啊之类的……”看着萧逸越来越黑的脸色,他自动消音了。   “你也知道是小朋友听的撒,还爸妈咧。” 看着怀暖失望的神色,无奈道,“讲就讲,我就知道一个啊,大闹天空的, 听不听?这么看我干什么,不听拉倒……”   “听!”生怕萧逸反悔,回答得干吧啦脆。   “最后呢,悟空在二郎的帮助下赶走了玉帝,打倒了如来,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喂,还睡不着?”看着怀暖一脸神往地听着,萧逸有点无力。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啊……”喃喃地叹了一句。   “是啊,天也要亮了,大佬,你真不打算睡了?”捏了捏依然没几两肉的脸蛋,看到鼻子上的晒伤,轻轻吹了吹。   “嗯……睡不着,您睡吧,我给您也讲一个。” 好痒。   “嘿,你上哪里看的故事,是不是修业的时候尽去看故事书了。” 老萧边说边吃豆腐。   “没,我哪敢啊,稍微走下神就得脱层皮——是小安讲给我听的,美人鱼,您听不?”   “好,你说。”   “……然后,美人鱼带着虾兵蟹将攻打到了公主的国家……”萧逸见他越说越悲凉,就插了这么一句。   “……但是公主料敌先机,来了个关门放狗瓮中捉鳖,放火烧掉了她的宫殿,反正她就要住到王子的国家去了……”怀暖也顺着说了下去,“我们来做吧……逸——就今天,陪我一下好不。”   听到怀暖直呼自己的名字,萧逸哪里还有反对的理由,再看他一直还不是很分得清回忆和现实,也确实有些担心。 联系听到的梦呓,几乎可以肯定他定然是梦到了那些残酷的过去。   萧逸抱着他,轻轻地将他掀翻过去,在他的肚子底下垫了个大枕头。 这样的姿势比狗趴势还让人害羞,将整个臀部拖高,如献祭一般的姿态。   大手从床头摸出了一管KY,挤了一些往小穴上抹去。 轻轻地打着圈儿,惹得怀暖一阵战栗,皮肤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粉红。   “呜……”萧逸分开他的腿,在菊花上轻轻地压了压,菊穴也如同感应般微微一收缩。   进入的瞬间,怀暖呼吸一窒,半天才缓过来,经过仔细的开发,好在没有受伤。 想要排挤出异物,小穴挤了挤,差点没让萧逸丢脸地叫出来。   萧逸的手指轻轻地按压过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问道,“痛吗?”   “还好……不是很痛……啊……”   “我不是问这个,那些伤,还痛吗?”那些像年轮一样的伤痕。   “不是都好了,早不痛了……”不是不懂萧逸的一语双关,但是,有了如今,那些伤痛,他只当作是等价交换物——看,他吃的苦最多并且坚持下来了,所以萧逸终于回头看到他了……   对于萧逸有些霸道的进入,他还是觉得痛,但是就如故事里面讲的,不痛,怎么会觉得有爱情。   他们的每次做爱,都如同大海里漂泊的两个人,一定要紧紧地连在一起,才能生存。   就如那场动乱,就如他们每一次共谋的罪恶。   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中,黎明悄然而至。 淡金色的阳光给苍白的皮肤洒下些许性感而温和的生命力……   “好了,都累瘫了,睡觉。”   “嗯……”是好累啊……晨光中,萧逸的脸温柔得不真实。   “那个美人鱼的结局我讲给你听——闭眼,边听边睡。” 萧逸咬了咬他的耳垂,看到他稍微挣扎下就又放松了,轻轻笑道,“公主烧了城堡,美人鱼就快要被烧成烤鱼干了,王子终于来了……”   “跟人鱼一起死了吗……”   “什么话,王子是那么没用的人吗?当然是救出了美人鱼跟他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童话不都是这样讲的,放心了吧,有我在,来一卡车公主也没用——喂喂……”   “嗯……知道……”脑袋一歪,说着话就睡着了。 万恶的黄鹤楼事件   刚刚从修罗堂毕业,带着满手血腥和一脸麻木,阳光在脸上剪不出任何情绪。   人杀得多了,就再没那么深重的负罪感。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淫声浪语,眼睛看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门开了,一个高贵的妇人从里面出来,十足一只刚刚吃饱的猫。   然后,他进去帮忙收拾。 一直到妇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萧逸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甜蜜的微笑,但是,就如那时候,怀暖看见他眼里的刀刃一般,这一次,他同样看见了萧逸眼里的寒冰。   那时候的萧氏刚刚恢复生气,容不得有一丝差池。   他知道,他的大哥,过得其实也很辛苦——大哥的肩上,担着整个萧氏的生死。   女人走后很久,萧逸带着他去花园里闲晃。   “你怎么想。” 萧逸点了跟烟,眯着眼睛,眼神闪过瞬间的迷茫,一屁股坐在汉白玉的栏杆上,“觉得我就是个男妓是吧。”   “没有……”   “随你怎么想,我要做的事,从不论过程如何。” 一脚踩灭了烟头,萧逸又去摸荷包,掏了半天,只有一个空盒子。   萧逸愣愣地看着空盒,突然骂了一“操”,然后飞起一脚踹在栏杆上,断了。   他记起来,还有几天就是萧逸的生日了。 正好晚上要出任务,可以挤出一点时间。   那天的任务,其实比较简单,就是去灭一个黑帮的满门再嫁祸给另一个。   这一次,连血都没有沾染,就留下满屋子的尸体,嫁祸给别人嘛,总要像别人用的手段才行,直接用煤气毒死了一屋子人(详细过程不写了,没必要)。   很好,空出来的时间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多。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那时候的他都是按照给的资料杀人,并没有本事动用萧氏的资源去调查任何别的事情。 所以,他也不知道,那黄鹤楼到底哪里有卖的……   那是他第一次去商场(以前去过,但是忘记了),兜里还带着钱,那么多花花绿绿的包装,那么多眼花缭乱的商品。 他就像一个刚刚从山犄角旮旯里进城的小菜鸟,东张西望的不知所措。   在一个货架旁边停了下来,上面有N多小盒子,五颜六色的很漂亮,还带水鬼香味的。 随手拿了一盒,一看到那三个字,脸涨得通红,像拿了炸弹一般往架子上一塞,跑了,看得销售咯咯直笑。   在商场里转了N久,一个女销售看他长得实在是可爱,还带着焦急又迷糊的表情,便忍不住好心问道:“小弟弟,你要买什么啊。”   “呃……我想买黄鹤楼,姐姐知道在哪里吗?”   被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子叫姐姐,那年近三十的销售自然是心花怒放。   “但是小弟弟,未成年不可以买烟的……”   “我成年了。” 眼睛一瞪,瞪得这花痴心花怒放。 “那,这还有身份证的。”   为了方便行事他们每个人都要好几个假身份证。   猛一眼看去,好贵啊,虽然他偷偷预支了佣金,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心痛一下下。   他们只有干满五年还活着的人,才可以拿到薪水。 他软磨硬泡地好不容易才问徐四舅(那会儿私底下就管他叫四舅了……)借了钱,答应拿了钱就还他,还请他替自己保密来着。 四舅看他那小模样儿,知道他的心思,也就答应了——过后四舅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物超所值,一想起萧逸要是再在心烦的时候连跟烟都没有,心一横,买了。   嘿嘿,他看到自己的礼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呢?   雍齐一把将他拽到墙角,低声问道:“你干嘛呢,笑得这么贱!”那时候的雍齐,被留了下来,但是萧逸并不许他在除了修罗堂以外的地方见怀暖。   “没有,师兄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又多事。” 这是他的哥哥,然而这概念,已经太过淡薄。   然后,他过了期盼与欣喜的几天,训练的间隙抬头看天空时,那阳光好像也不是很遥远。   小心翼翼地瞒着,像异教徒一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信仰般,带着虔诚和神圣。   漫长的几天过去,终于熬到了萧逸生日的那天。   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对一群花痴女人脑残男人不着痕迹的曲意逢迎中迎来了他的生日,表面上的风生水起中只有心里越来越浓烈的愤怒和屈辱。 原本以为挂掉萧境,他的好日子终于来了,哪知道这却才是苦难的开始,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易地将他吃得渣都不剩。   下午回来的时候,他的书房外面,有一个跟怀暖差不多大的小孩,应该是同一届的。   没心思听他说那么多废话,只听到说什么“私藏烟草”,他眯了眯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暗骂一声:他妈的,老子烦得要死,你小子倒有功夫抽烟了是吧。   “去,把他叫来。”   已经三天零9个小时26分没有见到大哥了耶,那时候,心思尚且单纯菜鸟的小受暖,怀着无比兴奋与崇敬的心情走进了萧逸的书房。   萧逸笑着招了招手,他自然也就乐颠颠地靠近了,“大哥……”   “啪!”手还拽着那包黄鹤楼,人已经被打蒙了趴在地上——那是萧逸第一次打他的脸……   他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萧逸,萧逸看他那满脸的委屈愈发烦躁,一把将人拎了起来摔在桌子上,怀暖的小腹狠狠地撞上了桌沿,眼前黑了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萧逸要处置他,他自然也是不敢乱动不敢抵抗的,于是便乖乖趴在桌上,咬住了嘴唇。   腿上一凉,脸“噌”地就红了起来,他都可以正式出任务了,心里早把自己当个大人了……   但是还来不及考虑丢不丢脸的问题,一道锐利的痛破空而来。   萧氏的规矩,或者说萧逸的规矩,挨打不许问原因,要解释也等打完,有理就可以上药,没理就接着挨。   所以他只能咬牙忍着,忍着这理由不明的责打,忍着这不知尽头的痛苦。   闷声不响地打过一轮,思绪已经完全被疼痛占领。 却只听见萧逸喝令道:“把修罗堂的‘守则’背一遍!”   是违反了哪一条么?却实在想不到是什么?   略一迟疑,伤口上立刻挨了雪上加霜的一下,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怀暖的上身朝上一挺,又被萧逸狠狠按住。   这一挺身,眼睛瞄到了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小孩,他的嘴角,带着恶毒的笑容。   他突然就明白了,这个小孩是来告黑状的。 自己的成绩和他一直不相上下,却比他更得萧逸赏识——那个时候,已经过早习惯了血腥却依旧只是纯色的心灵,滴入了一点墨色,并渐渐扩大,糅合。   “第一条,忠于帮派,忠于大哥,不得二心,不得他顾……”   “啪!”   ……   “……第八条,私下斗殴必须分出生死,否则同时处死……”   “啪!”   ……   一条一下,不徐不疾,却鞭鞭刻骨。   “第十三条,未毕业者,不得抽烟,违者按情节轻重酌情处置……”   “啪!”   啊——这一鞭下去,他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那个“烟”字。   原来是——烟……   他的瞳孔骤然扩大,好像死了一般。 挨了连续的三下之后,才开始接着木然地背诵着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条例。   那声音听在萧逸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委屈不满——你委屈,我就天天过好日子是吧。   于是那软藤下去得更狠更快。   可是他却觉得,每一下,都打在另一个更为疼痛的地方。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萧逸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那包黄鹤楼,冷笑道:“真是出息了啊,你老大我这么多好你不晓得学,抽烟你倒是连牌子都选一个样儿的啊。”   说完,手下一用力,扭曲了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那盒子,怀暖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垃圾桶,眼睛里,涩涩的,却掉不下一滴眼泪。   还待扬起藤条,门外有人来报:“徐五爷来了。”   “嗯——去墙角跪好!”   关上了房门,萧逸冷笑道:“他来做什么?要钱没有,要命免谈。”   “说是来给大哥庆生的,别是鸿门宴吧?”   而萧逸的思维停留在了“庆生”二字上,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对于出生就克死老娘的人来说,生日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突然想到了怀暖的那包烟,怀暖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就是有烟也不会带在身上,还是和自己一个牌子的,不会是……   两条腿使不出一点力气,也顾不上屋子里还有人的尴尬,撑着墙慢慢地挪到墙角,缓缓地跪了下来。   “大哥的红人啊,也受这苦?”但凡有人倒霉,总有人不厚道地加以贬损,“打成这样,还怎么陪大哥上床啊。”   但是口快的人,应该要随时做好被人挂掉的准备。   “有多少人同谋?”缓了口气,却不敢放松分毫,身子崩得笔直,身上的伤口也顾不得疼。   “多了去了,但凡现在还活着的,谁不希望你死?”配角A同学慢慢地欺进,对方毕竟是修罗堂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即使受伤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为什么?”淡淡地问了一句,看到逼近的影子,指尖已经悄悄蓄满了力量。   “修罗堂每年一共只有几个留下来的,你一个人,就毁掉多少人的希望!”   面对这样的谴责,怀暖淡淡笑道:“希望?修罗堂里,还有那种东西?”   应付了来揩油的徐老五,萧逸打算回房间了,累死了一天。 下意识地去摸荷包,烟点燃的一刹那,萧逸拍了拍额头,急忙转道书房。   书房里,那个告黑状的小孩已经成为尸体,太阳穴上,露出一小节黄鹤楼。   怀暖还老老实实地跪着,裤子也不敢提,伤口很是狰狞。   他走近的时候,才发现人早就意识不明了,但是当他靠近的时候,怀暖突然跳起来对他出手,只是在看到他的脸的那一个刻,身子又颓然倒下,重重砸到地板上。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没闹到后来那种郁闷的关系,萧逸有些心疼地把他抱起来,带回了自己房间。 更加万恶的下药事件   萧逸侧躺在床上翻着史记,正翻到《卫将军骠骑列传》,不经意一抬头,就看到怀暖吹头发的背影。 浴袍下露出来的两条小腿依然细细瘦瘦的,线条流畅而均匀。 视线再向上移动,浴袍下的身子也忒细了点吧,好歹也一米八了的个儿,怎么这么窄。   某狼舔了舔嘴唇——怎么就养不肥呢?   某闷骚总是很不自觉的,或者是故意的,在某色狼面前的举止总是仿佛带着隐隐地诱惑(某受大呼冤枉),他回头的时候,自然也就对上了萧逸赤裸裸的眼神。   脸一下就红到耳根了——才,刚刚做完,那里还有些痛……   萧逸知道他被自己的一脸狼相又给引导歪了,淡淡地招招手,“过来。” 都做这么多次了,这小子就算是投入其中,做完了居然还是很不好意思(以为都你那么无耻)。   放下书,一把把人扯低了身子搂在怀里:“交给你个任务。”   “是。”   “也不问问是什么任务就答应了。 万一做不到怎么办?”   “认罚……”声音柔柔软软的,气息呼在了萧逸的脖子上——小子,你在玩火……算了,这死小子也不是头一天玩火了。 看着是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实际上别人顶多玩玩柴火天然气什么的,他是胆大包天玩火山来着。   被人告了黑状挨了顿冤打之后的第三天,他有任务,轻车熟路地取了一滴双绝,二话不说就出门了,回来后趴了半个月。   这样的忠心,萧逸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却又一再想探知他的底限。   这一年中,这个小子越来越心狠手黑,但至少还不阴险下作。   萧逸在欣喜的同时,却越来越觉得不舒服,一种造化弄人的无力感蔓延着。   于是几乎同时,萧逸开始不断的招男宠陪床。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开始出任务了,萧逸对他却没有以往那么关心了,就算是怕落人口实,但眼睛里的淡漠是做不了假的。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他可以看到萧逸心里真实的情绪。   他的手段越来越狠,萧逸对他,却越来越淡。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玩火山的事——   那天的任务有点艰险,道上已经有许多人开始注意到崭露头角的他,不过想来做这样一个困难的任务,萧逸应该会夸奖他的。   他离开的时候,看到萧逸的腿上,坐着一个男孩,比自己应该大点,一颦一笑都很妩媚。   没关系,他可以做那么多事,一两样做不来有什么,他可以出那么多任务,当然比他们要重要一些。   这样告诉着自己,眼眶周围,却有些发胀发涩。   要不是靠着双绝麻痹了痛觉,那天,他几乎就挂点了。   一回房间人就趴下了。   那是他出道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挣扎了多日,才恢复了神智。   身体较为利索的时候,才知道萧逸有了新的亲信。   在书里读到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   说来萧逸没有马上处死他,也算是够义气了。   那个娇媚得像女人一样的男人,就是那天他离开时看到的,坐在萧逸腿上的男子。   就如同萧氏有专业的杀手培养机构一样,同样也有非常正规的色情业培养机构,而眼前的这一位,能从伺候别的男人变成伺候萧逸一个人,实力也是不俗的。   斜斜地靠在拱门的石柱上,举手投足都是高雅又淫荡的风情。   虽然他的眼睛看着廊外的花木,不过怀暖知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不必。”   “你爱上大哥了,对吗?”   “无聊。”   “不用狡辩,杀人是你的特长,勾人是我的特长。 我不会搞告黑状这种无聊的事,不过你不想知道,萧逸心里是怎么想你的吗?”   “无所谓。” 所谓工具,用着顺手就可以了,谁会对老虎钳有想法。   然而那男子却只是笑,风情万种,“这是媚药,用不用随你。 我可以直接说,我就是来陷害你的,想看你怎样被萧逸弃之如俾褛。 同样也是赌大哥会不会对我发怒。 那你呢,有这胆子赌吗?”   “胆子不小,敢对大哥动歪心思,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   “你不会,你动心了。 纯情的小处男。” 男子的纤白如玉的手指滑过他的脸庞,他向后轻轻避过。   “小处男,你不想知道大哥对你到底是怎样的吗?为什么你这么努力地出任务,他却不理你哦。 知道你要死不活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吗?”轻轻巧巧地摘了一支夹竹桃,又慢慢地碾碎,从他的手指间,流下一片细碎的嫣红,仿佛是昭示着某个不幸的命运。   “就知道你动心了。” 男子把那枚媚药轻轻塞进怀暖的上衣口袋,“看,我开始说服你的时候,你就不动了,我这样接近你,你都不警戒。”   “没必要。” 我可以在一瞬间剁掉你的手。   “可是你却并没有剁掉我的手,是投鼠忌器?”那双白玉般的手又接着去摧残被的花木,“你的发丝晃动了,但是并没有风。 知道你们瞧不起我们‘媚’,但我们也有自己的专长哦。”   “我没有瞧不起任何人,生死左右不过运气。”   “哦,怪不得。” 这回轮到他吃惊了,真是不一样啊,于是凑近了怀暖的耳边,低声呢喃,“你就真不想知道冷面冷心的萧大哥,在床上是怎样的——温柔……”   “放肆,大哥也是你议论得的!”狠狠一推,那柔若无骨的男子便倒在了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萧逸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严厉。   “没呢,就说说话。” 男子往萧逸身上一靠,“回去吧,怪累的。”   “说话说地上去了?”萧逸瞄了一眼一见到他便跪了下来的怀暖,他当然是不信怀暖这小菜鸟还懂争风吃醋,别又是黄鹤楼的翻版吧——小子再不学聪明点,就等着死吧。   “不小心绊了一下嘛,你还那么凶,要不是人家哦,我可能摔得更狠呢。” 几句话就平息了萧逸的脾气,怀暖也不得不佩服,的确是各有所长,比起那浅显的黄鹤楼,这才是高段位咧。   不得不说,小菜鸟确实动心了。 在孤独徘徊过生死之后,他想看看萧逸的心,想要一个坚持的理由,或者放弃的理由。 就算看不到,他至少也要赌一把。 做男人,不能太磨叽。   如果说前一次,他不小心才踩到阴沟里,那么这次,他就是对着坑自己跳下去。   萧逸正在考虑着给修罗堂立个堂主的问题,他不可能永远亲自带他们,必须要找个得力的人才行。   淡淡地看了一眼送咖啡进来的怀暖,嘴角浮现一个微笑,“放着吧。”   “怎么还不出去,有事?”小子不会真的中招了吧。   “……咖啡要冷了。” ——决定了的事不能退缩。   “……哦?”很好奇,想看看你的胆子究竟有多大,敢在里面放什么东西。   一口气喝见底,一会儿,身体就开始发热。 突然就愤怒起来——媚药,媚药!你……还以为你是个什么纯情的东西,老子看你是个人才,忍了又忍,你居然……   那些苦心的打造培养,那些默契的眼神动作,在这杯加料的咖啡面前,咧开了讽刺的嘴。   看到萧逸的眼睛流露出赤裸裸的愤怒和情欲,怀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继而又鼓起勇气迎向了他。   “你不是期待很久了吗?老子满足你!媚药,哼,你居然也对我下药!”说到最后,声音里竟一闪而过些许苦笑。   身体被萧逸狠狠地掼在床上,看得出萧逸还在克制,拳头捏得很紧。   而怀暖这会儿会错意了,只觉得自己就那么贱,送上床了大哥都不肯要,一时突然也倔了起来,赌了一口气,学着那个男宠的姿态,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生涩而拙劣的技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朴实的诱惑。 当他脱得赤条条的时候,萧逸看着年轻生涩的身体,喉头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爬了过去,伸手去解萧逸的皮带。   是个男人,这个时候都到极限了,何况还是被下了春药的男人。   萧逸还保持着一线清明的神智冷冷一笑,再不忍耐什么——既然你这么想要,算我多余。   于是便扑上去直接把人按趴下了,分开双腿,直接就狠狠捅了进去。   那一刻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把匕首插进了体内,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般。   “啊——”   萧逸赶紧地停了下来,这短促的惊叫之后,怀暖没声儿了。   血从身体相连的地方缓缓地流下来,充当了润滑剂,萧逸试了试,可以动。 不禁为刚刚一瞬间的心软恼怒起来,于是又开始大力抽送。   他紧紧地咬着牙,手指撕扯着床单,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跟“媚”说的不一样,他不是说萧逸在床上很温柔吗?还是说,这温柔是看人来的。 不过,现在还只是个过程,胜负要等做完了才看得到。   不过萧逸总算有一个晚上是他的,他搂着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忍着,忍一忍就好了。   做完之后,他的魂儿还飘在半空中,只有一具躯壳侧躺在床上。   其实在做完第一回的时候,药效已经退了,并不是很强劲的药嘛。 但是火点着了哪那么容易熄灭,于是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萧逸从卫生间里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看到某个被他吃干抹净的小受侧躺着,身子微微佝偻着,腿间还留着一片刺目的粘腻,床单上也有一片猩红。   伸手拍了拍怀暖的光PP,笑道,“怎么样,疼不疼?”   他这是,关心自己,那么,赌赢了吗……   “说啊,疼不疼?”萧逸突然捏着他的下巴将他整个掰过来面对着自己,牵动了重伤的下体,怀暖痛得脸色一白,萧逸又问了一遍,带着恶意的羞辱,“疼不疼?”   输了……他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萧逸,清澈的眼眸让萧逸忍不住想要相信他的无辜——   手一松,任由他摔在床上,萧逸摸了根烟点着,“不过不得不说你这么久的行为还是有点用的——修罗堂是你的了,收拾收拾准备上任。”   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逸的脸,“不,我要通过正规的选拔。”   “还由得你要不要了。 闹腾这么久,还自己送上床,不就是想要这个吗?看你这么努力,应得的。”   “不可以!”   “你跟我说,‘不可以’?”吐了个烟圈,萧逸眯了眯眼睛。   “不可以!”输了感情,也不能输了尊严。 他紧张地看着萧逸,手指死死地拽着床单。   萧逸暗叹了口气——还是被那眼神诱惑了,你怎么可以用这么清澈的眼神骗我,做这样下作的事情:“那好,过两天搞个正式的选举。”   “是,谢谢大哥……”   两天后的选拔,怀暖以第一的成绩接手了修罗堂堂主的位置,成为最为年轻的堂主。 并且大刀阔斧地修改修罗堂的许多训练项目,增加了团体作战。 后来的十八小分队,就是这样培养起来的。   “交给你个任务。” 一手把人搂了过来,仔细地看着他这么多年了依旧清澈坚定的眼眸——眼睛是不会骗人的,真正在意的人,是可以看到那深处埋藏的秘密,而他居然一直不信。   “是。”   “都不问就答应了?”   “命令还有不答应的?”   “胆子大了哈。 敢这么跟我说话——不许低头,这么说话是好现象,说明你不怕我了嘛。” 萧逸拍了拍身边的被褥,“上来,休息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啊,很难吗?”   “有点难。” 萧逸一脸的严肃,看着怀暖认真的表情肚子里都要笑翻了,“你太瘦了,是我不好。”   “逸,别再说这些了好吗?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   “你在怪我?”   “没有。”   “那这个任务你可一定要做到啊。”   “好……”总感觉有陷阱……   “你呢,在这个月之内,至少,得给我肥上五斤。”   啥?   “没听错。 不是你擅长的领域,但是我知道,小暖是个好孩子,为了我,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是不是?”   “……是……”其实,他还没消化这个任务,不过他知道,萧逸是为他好,是想补偿吧,但是,虽说心里还是有疙瘩,但是真的不怪怨任何人。  比较郁闷的任务   那是个很美好的下午,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晒得人昏昏欲睡。   不过现在真是想睡也没得睡啊——面对个很诡异的“任务”。   在营养师进行各项复杂的检查提N条注意事项之后,他的头个感觉是,原来灭人满门是那么容易啊……   其实简单来讲呢,只要吃好睡好,肥起来还是满容易的。 吃好条还没什么,他萧氏还少厨师少酒店?就是睡的问题,要自然的,高质量的睡眠。   但是某个童鞋晚上愣是倍儿精神,不累到晕是死活睡不着的,睡着,又要做噩梦。   头几在萧逸的监督下,发现怀暖很快就能睡着,但是——   “能跟解释下是什么吗?”萧逸掂掂手上白色的小药丸,看着面前低头无语的人,猛地把药往地上摔,萧逸吼道:“话!”   “安眠药……”怀暖像每个做错事的小孩样,下意识地缩缩肩膀。   “之前过什么?么大人别要句句问!”   “不许用迷药之类的东西,用次,嗯……用次打次……”他想,其实他是怕吵着萧逸休息。   “们样在起多久?”   预料中的怒火并没有到来,“两月……”   “两个月,时间是短,不信任也是应该——”   “没有!”   “没有,那是怎么回事?让把自己养肥就是让用安眠药啊。 的身体,不能用任何麻醉安神的药物,自己应该比更解才对。”   “那也不是,就不信任……”   “自己话都没底气,还骗得过?不信任,所以哪怕圈着搂着,样睡不好,怕休息不好,所以就想么损的方法?”   “……”   “啊……”把把人扯过来,搂个严实,“傻透……当然,更是蠢……”   “那……还要罚吗?”   ……不要么破坏气氛!咬咬破坏气氛的唇,“顿打先记着,到月底,没达标再起罚。 就现在的体重,得重个二十斤回来,分阶段来吧。”   二十?!有得折腾。   “不过,还有别的项目。 眼睛别瞪那么大,老项目。”   他们之间的老项目……   “今是处罚,所以不许咬嘴唇,不许忍着,要叫出来。” 萧逸翻身,把人压在床上,手伸进衬衣里开始进攻。   自己……真的叫……   从头到尾,像个人样,爽翻样,叫个不停……   萧逸抱他去浴室的时候,他还在想着个问题,像妓样叫床,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不好意思小孩对性爱的概念扭曲……)。   萧逸看他脸大受打击的样子,非常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怀暖耳根红,缩缩脑袋。   “就们两个人,叫出来有什么丢人的?爽到就要大声叫出来嘛。” 着便用手指勾勾他的乳环。   怀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水里,被做到虚脱的身体根本没有力气阻止因本能的快感而溢出喉咙的呻吟。   浴池很大,萧逸抱着他起泡进水里,温热的水漫过身躯,缓解着肌肉的酸痛。 水光粼粼的,折射着奇幻的光芒。   现在,萧逸对他样好,是他期待么多年几乎已经绝望的好,些好,也折射着奇幻的光芒,   然而他总是在梦中,突然发现,直走在他前面的萧逸不见,然后便是惊醒。   明明知道他搂着自己,却还是非得要安眠药才睡得着。   用生命和血刻下的习惯,并不是个温暖的怀抱就可以改变的吧。   抬头看着萧逸,想从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找到些破绽,找到些他以为的理由,但是,那眼睛里只有满满的宠爱。   然后又觉得自己混账,萧逸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还样迁就过谁,自己也太不识好歹。   手指小心地抚上萧逸的脸颊:“……”   “爱。” 看他那欲言又止的小模样,就知道还是不出口,好心替。   再度样悠闲地站在街上,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那个时候,心想的是逃离,逃离不堪的爱情,逃离无望的未来,却又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   如今啊,他就像每个被爱着的人,偶尔独自上街般,悠闲地晃着,他五岁以后就再也没有梦见过的悠闲。   坦然地接受路人羡慕惊艳的眼光,他知道自己在大众中长得还算不错,不过更让人侧目的,也许是他手里的串章鱼烧。   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站在小吃摊子边跟堆叽叽喳喳的生起买零食,手里拿着零食而不是营养餐,兜里揣着零钱而不是白金卡,个,才是生活呀。   “真难得会来吃个,还以为萧逸把您给软禁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明貉,旁边跟着的,是小安。   小安看起来生活得不错,长高不少,明貉挑的衣服也很合适,看着不再像个小流氓。   “啧啧,金屋藏娇啊……”小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们怎么……”   “您都可以出来吃路边摊,们些平民百姓,自然是在里——今不当值,带小鬼出来玩,们起走走吧。”   “过得不好吗,怎么又瘦,再瘦就没。” 看自己身边个死小鬼,就养得肥肥嫩嫩的。   “怎么会,他对挺好的——晚上都睡得着吗?”如果是训练的原因,那有状况的应该不止他个才对。   “还不错,怎么,都如愿以偿还睡不好——啊,后来不是转班嘛,没们那么严重啦。”   “话回来,之前口个媳妇,媳妇呢?不带给老师看看。”   “吹,别个表情,当断不断,不受其乱——自己是个弯的,何必让人跟着吃苦。” 明貉大方地摸摸小安的头,笑得跟大色狼样,小安恼恨地磨磨牙。   ……怀暖睁大眼睛。   “其实,开始,喜欢的就是老师,知道不是开玩笑的——别吃,吃太多牙疼。” 后句是对小安的,顺手就拿走串。   “都让吃还不让吃!”   “知道的,只是无法回应……只好装傻,真是……”   “没事,和不样,人啊,是要往前走的,从来不在原地打转,所以啊,是修罗堂惟个没毕业却还活下来的学生。 就太认死理儿,也不管萧逸是不是的那盘菜,看上就死不撒口——所幸还是成功。”   是啊,所幸,萧逸终于是他的,他再不用听着壁角伤心绝望——“还记得那个小孩吗?黎……”   “记得,传中的铁板烧,还在意那个啊,如果每个跟萧逸发生过关系的人都在意,那们完蛋。 别他是最惨的啊,有许多更惨的忘记——忘记跟,后来有统计下,萧逸家伙是个超级洁癖狂,跟他有过关系的除基本上没剩下的——过河拆桥他是修炼得如火纯青。”   “哎耶,头儿手里拿的什么?么浪漫是。” 老九看着他脸颊上隐隐的羞涩奸笑。   “去去去——大哥回来没?”   “头儿,您应该,逸哥哥回来没?”昨某人可是听晚上壁角啊,酣战浓烈啊,“别介,‘逸哥哥’在后园盆栽架那儿。”   穿着居家服的萧逸,拿着剪刀弄盆栽的萧逸,树叶剪碎的霞光铺满全身的萧逸……隐隐地,都与去年的中秋重叠真。   “回来啊,去哪里……”萧逸并没有抬头,就是那么随口问,手里还在弄着他的宝贝盆栽。   “对不起……”下意识地把手上的东西往身后藏。   “怕什么?并不是怪,多出去走走是好事——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萧逸灌口水,两只眼睛挺期待地看着他。   么直接,怀暖反倒不好意思,头次做样的事情,当时有明貉鼓励再加上小安推波助澜,也就买,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好意思。   次可不同黄鹤楼那时的兴奋,更多的是紧张,种幼稚的东西……他怎么就真的拿回来呢?   “玫瑰不是第次收,的礼物也不是第次见着。 话,选的东西,从来都很意外啊——”萧逸看看已经有些被晒蔫的玫瑰花,还是路边上小姑娘卖的那种,连包装都那么简陋,又看看手足无措的脸色绯红的怀暖,突然叫声,“有毒!”   怀暖脸色变,劈手夺过把甩出去老远,然后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萧逸的手,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错愕下,抬头,对上萧逸戏谑的目光。   “唬玩儿呢——”萧逸笑着搂住他。   怀暖却挣开后退步:“大哥!大哥的生命安全岂同儿戏,样的玩笑切莫乱开。”   “好,逗玩儿呢。 好好,保证没下次,别样嘛。”   怀暖知道他还是没听进去,只有暗叹口气,还是自己多留心吧。   萧逸半夜发现身边的人像樽雕像般坐在身边,才直观地发现对人有些玩笑不能开。   拍拍额头,把雕像搂在怀里,轻轻吻下:“再不睡个月的五斤计划怎么办?没事的,那‘罗地网’是么容易破的还用费半年的时间设计?那花儿怕是来来回回地检测不知道多少遍吧。”   “可是……”   “可是什么,睡觉。”   “师兄如果们在起,他定会杀回来的……”   “让他来。 大舅子嘛,怎么的也要喝杯喜酒不是。” 就怕着鸿门宴他不敢来。   “喜酒?”   “半年前就要结婚的,只是新娘直病着不是——们是不要注册什么的啦,都是黑户。 但是至少也要昭告下道上的人不是。”   萧逸满意地看到,某人已经暂时丧失语言能力……   老九远目,啧啧,月明星稀,又是莺飞草长鸟语花香交流感情干柴烈火的好时节啊……   那是个很美好的下午,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晒得人昏昏欲睡。   不过现在真是想睡也没得睡啊——面对个很诡异的“任务”。   在营养师进行各项复杂的检查提N条注意事项之后,他的头个感觉是,原来灭人满门是那么容易啊……   其实简单来讲呢,只要吃好睡好,肥起来还是满容易的。 吃好条还没什么,他萧氏还少厨师少酒店?就是睡的问题,要自然的,高质量的睡眠。   但是某个童鞋晚上愣是倍儿精神,不累到晕是死活睡不着的,睡着,又要做噩梦。   头几在萧逸的监督下,发现怀暖很快就能睡着,但是——   “能跟解释下是什么吗?”萧逸掂掂手上白色的小药丸,看着面前低头无语的人,猛地把药往地上摔,萧逸吼道:“话!”   “安眠药……”怀暖像每个做错事的小孩样,下意识地缩缩肩膀。   “之前过什么?么大人别要句句问!”   “不许用迷药之类的东西,用次,嗯……用次打次……”他想,其实他是怕吵着萧逸休息。   “们样在起多久?”   预料中的怒火并没有到来,“两月……”   “两个月,时间是短,不信任也是应该——”   “没有!”   “没有,那是怎么回事?让把自己养肥就是让用安眠药啊。 的身体,不能用任何麻醉安神的药物,自己应该比更解才对。”   “那也不是,就不信任……”   “自己话都没底气,还骗得过?不信任,所以哪怕圈着搂着,样睡不好,怕休息不好,所以就想么损的方法?”   “……”   “啊……”把把人扯过来,搂个严实,“傻透……当然,更是蠢……”   “那……还要罚吗?”   ……不要么破坏气氛!咬咬破坏气氛的唇,“顿打先记着,到月底,没达标再起罚。 就现在的体重,得重个二十斤回来,分阶段来吧。”   二十?!有得折腾。   “不过,还有别的项目。 眼睛别瞪那么大,老项目。”   他们之间的老项目……   “今是处罚,所以不许咬嘴唇,不许忍着,要叫出来。” 萧逸翻身,把人压在床上,手伸进衬衣里开始进攻。   自己……真的叫……   从头到尾,像个人样,爽翻样,叫个不停……   萧逸抱他去浴室的时候,他还在想着个问题,像妓样叫床,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不好意思小孩对性爱的概念扭曲……)。   萧逸看他脸大受打击的样子,非常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怀暖耳根红,缩缩脑袋。   “就们两个人,叫出来有什么丢人的?爽到就要大声叫出来嘛。” 着便用手指勾勾他的乳环。   怀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水里,被做到虚脱的身体根本没有力气阻止因本能的快感而溢出喉咙的呻吟。   浴池很大,萧逸抱着他起泡进水里,温热的水漫过身躯,缓解着肌肉的酸痛。 水光粼粼的,折射着奇幻的光芒。   现在,萧逸对他样好,是他期待么多年几乎已经绝望的好,些好,也折射着奇幻的光芒,   然而他总是在梦中,突然发现,直走在他前面的萧逸不见,然后便是惊醒。   明明知道他搂着自己,却还是非得要安眠药才睡得着。   用生命和血刻下的习惯,并不是个温暖的怀抱就可以改变的吧。   抬头看着萧逸,想从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找到些破绽,找到些他以为的理由,但是,那眼睛里只有满满的宠爱。   然后又觉得自己混账,萧逸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还样迁就过谁,自己也太不识好歹。   手指小心地抚上萧逸的脸颊:“……”   “爱。” 看他那欲言又止的小模样,就知道还是不出口,好心替。   再度样悠闲地站在街上,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那个时候,心想的是逃离,逃离不堪的爱情,逃离无望的未来,却又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   如今啊,他就像每个被爱着的人,偶尔独自上街般,悠闲地晃着,他五岁以后就再也没有梦见过的悠闲。   坦然地接受路人羡慕惊艳的眼光,他知道自己在大众中长得还算不错,不过更让人侧目的,也许是他手里的串章鱼烧。   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站在小吃摊子边跟堆叽叽喳喳的生起买零食,手里拿着零食而不是营养餐,兜里揣着零钱而不是白金卡,个,才是生活呀。   “真难得会来吃个,还以为萧逸把您给软禁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明貉,旁边跟着的,是小安。   小安看起来生活得不错,长高不少,明貉挑的衣服也很合适,看着不再像个小流氓。   “啧啧,金屋藏娇啊……”小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们怎么……”   “您都可以出来吃路边摊,们些平民百姓,自然是在里——今不当值,带小鬼出来玩,们起走走吧。”   “过得不好吗,怎么又瘦,再瘦就没。” 看自己身边个死小鬼,就养得肥肥嫩嫩的。   “怎么会,他对挺好的——晚上都睡得着吗?”如果是训练的原因,那有状况的应该不止他个才对。   “还不错,怎么,都如愿以偿还睡不好——啊,后来不是转班嘛,没们那么严重啦。”   “话回来,之前口个媳妇,媳妇呢?不带给老师看看。”   “吹,别个表情,当断不断,不受其乱——自己是个弯的,何必让人跟着吃苦。” 明貉大方地摸摸小安的头,笑得跟大色狼样,小安恼恨地磨磨牙。   ……怀暖睁大眼睛。   “其实,开始,喜欢的就是老师,知道不是开玩笑的——别吃,吃太多牙疼。” 后句是对小安的,顺手就拿走串。   “都让吃还不让吃!”   “知道的,只是无法回应……只好装傻,真是……”   “没事,和不样,人啊,是要往前走的,从来不在原地打转,所以啊,是修罗堂惟个没毕业却还活下来的学生。 就太认死理儿,也不管萧逸是不是的那盘菜,看上就死不撒口——所幸还是成功。”   是啊,所幸,萧逸终于是他的,他再不用听着壁角伤心绝望——“还记得那个小孩吗?黎……”   “记得,传中的铁板烧,还在意那个啊,如果每个跟萧逸发生过关系的人都在意,那们完蛋。 别他是最惨的啊,有许多更惨的忘记——忘记跟,后来有统计下,萧逸家伙是个超级洁癖狂,跟他有过关系的除基本上没剩下的——过河拆桥他是修炼得如火纯青。”   “哎耶,头儿手里拿的什么?么浪漫是。” 老九看着他脸颊上隐隐的羞涩奸笑。   “去去去——大哥回来没?”   “头儿,您应该,逸哥哥回来没?”昨某人可是听晚上壁角啊,酣战浓烈啊,“别介,‘逸哥哥’在后园盆栽架那儿。”   穿着居家服的萧逸,拿着剪刀弄盆栽的萧逸,树叶剪碎的霞光铺满全身的萧逸……隐隐地,都与去年的中秋重叠真。   “回来啊,去哪里……”萧逸并没有抬头,就是那么随口问,手里还在弄着他的宝贝盆栽。   “对不起……”下意识地把手上的东西往身后藏。   “怕什么?并不是怪,多出去走走是好事——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萧逸灌口水,两只眼睛挺期待地看着他。   么直接,怀暖反倒不好意思,头次做样的事情,当时有明貉鼓励再加上小安推波助澜,也就买,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好意思。   次可不同黄鹤楼那时的兴奋,更多的是紧张,种幼稚的东西……他怎么就真的拿回来呢?   “玫瑰不是第次收,的礼物也不是第次见着。 话,选的东西,从来都很意外啊——”萧逸看看已经有些被晒蔫的玫瑰花,还是路边上小姑娘卖的那种,连包装都那么简陋,又看看手足无措的脸色绯红的怀暖,突然叫声,“有毒!”   怀暖脸色变,劈手夺过把甩出去老远,然后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萧逸的手,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错愕下,抬头,对上萧逸戏谑的目光。   “唬玩儿呢——”萧逸笑着搂住他。   怀暖却挣开后退步:“大哥!大哥的生命安全岂同儿戏,样的玩笑切莫乱开。”   “好,逗玩儿呢。 好好,保证没下次,别样嘛。”   怀暖知道他还是没听进去,只有暗叹口气,还是自己多留心吧。   萧逸半夜发现身边的人像樽雕像般坐在身边,才直观地发现对人有些玩笑不能开。   拍拍额头,把雕像搂在怀里,轻轻吻下:“再不睡个月的五斤计划怎么办?没事的,那‘罗地网’是么容易破的还用费半年的时间设计?那花儿怕是来来回回地检测不知道多少遍吧。”   “可是……”   “可是什么,睡觉。”   “师兄如果们在起,他定会杀回来的……”   “让他来。 大舅子嘛,怎么的也要喝杯喜酒不是。” 就怕着鸿门宴他不敢来。   “喜酒?”   “半年前就要结婚的,只是新娘直病着不是——们是不要注册什么的啦,都是黑户。 但是至少也要昭告下道上的人不是。”   萧逸满意地看到,某人已经暂时丧失语言能力……   老九远目,啧啧,月明星稀,又是莺飞草长鸟语花香交流感情干柴烈火的好时节啊……   八CJ的增肥啊~~   于是,为身体健康,为老萧抱起来舒服,为个月以后的婚礼礼服穿起来不会像挂在架子上那么难看,为不被广大亲妈拍砖……总之为切美好的愿望,某个纤细苗条N年的小受童鞋,开始艰难的增肥历程。   最痛苦的睡眠问题,暂时也就那样,吃也是个大问题。 要知道他们当年的训练,是N个人抢食物,死伤无数不,排最后的五个人还没有食物吃。 而那吃的东西,也是相当的——搞人,基本上吃不出味道。   后来毕业,嘴巴里的食物先就在想东西有没有毒,而他的生活向寡淡,也从没吃过许多美味。   于是,现在面对桌子美食,他非常没出息的,木……   “没个必要吧……”   “非常有必要。” 许久没露面的老七很笃定地头,“看着您就觉得大哥是个周扒皮。 万恶的旧社会呀——”   “要不,们起吃吧。” 真的是,吃不下啊,浪费回头。   “NO!今的任务,就是监督您把些吃掉,监守自盗是不对的。”   “胆子不小还敢编排是吧,几个月去哪里从实招来!刑堂的板子打着没威慑力是吧?”对着碗里的甲鱼戳戳,眼角往上吊,看得老七怔:“没……”   “头儿您别为难他,十三刚出狱,他小子去牢里陪么久。” 老九倒是大大方方地做下来,舀勺汽锅鸡汤,才喝口,放下勺子,若有所思地看看怀暖,“头儿,您的好意,咱也领不是,您自个儿吃吧。 些东西们吃不得,吃得出事儿。”   ,是他们修罗堂漫长寒冬之后的春吗……   “老七,记得修罗堂里面不是有条儿不准内部谈恋爱吗?”   “,属下知……”   “今就当没听到——半归。”   木着脸把桌子东西好歹每样都动,只有胡萝卜,坚决不吃,有道菜,胡萝卜都打成泥,他鼻子动,闻着味道就把整个盘子推到老七面前。   萧逸深感吃中餐的好处,两个人可以并排坐着吃,可以给对方夹菜,可以抢对方碗里的食物。 喜欢高雅子就坐在桌子上吃,让人奏个音乐小资下,喜欢随便或者怀旧就两个人蹲在门口跟民工样捧着个巨大的饭盆大口嚼吧。   正在他欣赏着爱人吃饭的模样的时候,发现他碗里的胡萝卜根都没动。   “么讨厌吃胡萝卜?”晚上和萧逸起吃饭的时候,他照样对胡萝卜选择性失明,就连萧逸夹到碗里的,也视而不见。   “又不是兔子。” 低声喃喃地着。   “什么?全部吃掉。”   抬头看着萧逸,那表情几严肃,几不容置疑,于是放弃辩解,低头闷闷地咬着胡萝卜,恶狠狠地咬,咬。   “哎,算。 不喜欢吃就不吃。” 看他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比自己干别人还难受,心疼地把胡萝卜全部夹回自己碗里,“那多吃肉吧,好好养养肥,到时候上屠宰场的时候也能多卖几个钱。”   意料之外的,怀暖的眼眶有些红,两只眼睛里也满是水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咬着嘴唇闷声道:“那,卖到的钱能不能分……”   萧逸愕然,然后扑捉到他眼里轻巧的笑意,失笑道:“好啊个小子,也会耍人是吧。”   “知道不,有句话,叫饱暖思淫欲。 酒足饭饱,们运动运动吧?”   “好……”能不好?   “不过,今挑食,挑食不是好孩子。 要罚。”   大哥不会又想什么法子弄他吧。   “既然上面的小嘴儿吃不下——,那个谁,吩咐厨房,餐后水果送到起居室来,加两根胡萝卜——来,们去起居室,地方宽敞些。” 他想到过会儿的饭后“运动”,那脸上的笑容啊,什么叫笑晏如花啊。   怀暖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预感,绝对不止运动那么简单……   看着那两根儿削地光滑水溜的金灿灿的胡萝卜,怀暖往后退步,惊恐地看着萧逸,轻轻地摇摇头。   “怕什么,趴过来。” 萧逸敲敲沙发扶手,摇摇手里的胡萝卜,就是玩玩,怎么跟见鬼样。   “去……清洁下……”着便落荒而逃。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萧逸只来得及在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的时候,感叹句腿脚恢复得不错。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服自己也忘不的事情,想起来,就全身血脉逆流四肢冰冷——身体的记忆是最清楚不过的,么想,连带着膝盖也开始隐隐泛疼。   萧氏有专业的陪床队伍,他们都从没觉得那有什么。 再,能为大哥的事业出力,那是无上的光荣陪床和杀人其实是样的只不过不是自己的专业领域罢——   可是道具……不行,他闭眼,看到的都是那个肥硕的身躯,还有那根狰狞的按摩棒,在身体里日夜折腾的凶器……   不管身体练得多强悍硬朗,那个地方,是没法练得水火不侵无知无觉的。   看着镜子不断地告诉自己没什么只是个游戏,整理好情绪,走到起居室去。   “大哥……”   萧逸听他又下意识地恢复个叫法,感觉到他的紧张,“怎么,好?”   “是……”他的眼睛里闪过丝茫然。 接着便老老实实地走到沙发扶手边,开始解皮带——手滑下,没解开,咬咬嘴唇,继续。   “好。” 实在看不得个自虐的样子,萧逸从后面环住他,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耳垂,“怎么?削过的,又不大,怕什么?”   “大哥……”回,同样是赌,“那个时候,那个石油的事情,如果……”   萧逸缓慢而坚定地送开手,淡淡地道:“做过的事,没有如果。 该知道的,就是重来千次,觉得会有不同吗?”心里阵莫名的烦躁,果然,怀暖还是提起来,他就不能稍微活得糊涂儿?   他不想为件事做任何解释,怀暖不是那些个没头脑的宠,么简单明的事情不需要解释什么,“不就两根儿破胡萝卜嘛,为么个破事,就情愿把事扯出来。”   怀暖愣愣地看着他,好像,又输呢……手放在皮带上,不知如何是好。   “行,如所愿,不玩。” 完萧逸就离开。   是他们和好以来的第次吵架。   原来,再怎么粉饰太平,烂在里面的伤口,还是会化脓。   钟摆回响十二下的时候,萧逸揉揉额头,咖啡已经被干掉许多杯,喝得胃痛。 强迫集中精神看半文件,再也看不下去。   有时候他会后悔,当年忍手没把怀暖调教成成品,今日的不痛快都是自己找的。 但是想到那些让自己倒尽胃口的成品,又觉得自己还是相当英明伟大的。   回到自己房间,看到空空荡荡的床,萧逸皱皱眉头,刚想去把人叫上来,想到他们不是吵架吗?又狠狠心把门关上。   躺下不到半个小时,萧逸也看小半个小时的花板,终于任命地爬起来,按下铃,管家神出鬼没地飘进来:“主人有什么吩咐。”   “去,把人叫上来。”   “是。”   “算,自己去……”两口子吵架的事,不应该摆么高的姿态,不然那人还指不定想到什么呢。   起居室只开个落地台灯。 昏黄的光线如他们之间昏黄的气氛。   怀暖抱着膝盖蜷在沙发角,看样子应该是睡。   起居室很宽,沙发很大,怀暖么缩,米八的个儿看起来都小小的,姿态挺委屈——丫离老子睡得倒是沉。   但是当他靠近的时候,怀暖很自然地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又低下去。   “哎,真的成的罩门,怎么办?”萧逸轻叹声,至今,已经为破多少例?   “杀。” 怀暖回答得毫不犹豫。   “杀?罩门哎,学哪里去,杀的话,也死好不。” 萧逸坐到他身边,“不过不介意吃——”   是……萧逸的变相道歉吗?   “那们……”   “如果坚持生气,那也只有三刀六洞向陪不是。” 萧逸搂住他,轻轻地蹭蹭他的额头——凉的。   “不要!”——反应,真可爱。 “是矫情,逸,们,吃水果……”还没完,整个脸蛋儿就比小番茄还红。   “不要勉强,知道心里有疙瘩……”   “不勉强……是想,如果也做样的事,是不是可以就不用那么怕……其实,好吧,其实……”   “好知道。 来,趴腿上。” 萧逸拍拍自己的腿,伸手就拉水果盘。   “可不可以不要胡萝卜……”自己都答应玩,个要求不过分吧。   “么怕个?”   “那味道就很讨厌……”   “还以为真是个机器,没有喜欢的,也没有讨厌的——那喜欢什么?”话间,萧逸已经把小受同学的裤子扒下来,手指在皮肤上轻轻地打着圈儿,让他放松下来。   喜欢什么——现在是喜欢什么什么就会进来吧,他哪里好意思讲,出任务的话,他做什么都好意思,脸皮那是超越八达岭城墙的,反正有个“任务”的遮羞布遮着不是。 但是轮到自己享受(算是享受吧……),之前的那些话,已经是极限。   “那就把喜欢的放进去啊。 话,其实挺喜欢胡萝卜的……”   是才有鬼,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啊,那东西在讨厌排行榜上排第三的。 “葡萄。”   赶紧从视线所及处挑样个儿不是很大表皮还比较光滑的,生怕那万恶的胡萝卜真的就进来。   洞口凉,紫红色的葡萄贴着菊花摩挲着,么刺激,好不容易放松的肌肉又紧起来。   “放松,别夹坏。” 萧逸笑着拍拍他,俯下身子舔口,趁着他分神的功夫,手上用力推——   “啊——”进去……肠道里凉凉的。 身体的反应还是最为真实的,那瞬间他有种魂魄被抽离的感觉。   “别怕,是。” 萧逸把他身子翻转过来,压着吻阵儿,安慰着,“不玩不玩,是,不是别个。”   个时候,萧逸才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事情对他的打击,哪怕他脸上装得再若无其事,个时候,萧逸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个混蛋。   “结果还是没考虑到——下回再样呢,可以直接骂,‘萧逸个王八蛋’。 知道不?”   直接骂?到时候再被压着做,才没那么蠢。   不幸的是他起眼动眉毛,老萧就知道他要拉什么颜色的便便——就知道又想多。 幸好不坚持,不然两个月的努力可就白费。   “来,帮弄出来吧。” 卡着多不舒服啊,看他那样子,肯定是难受吧。   他是个很自的人,忘记,习惯性就以自己的喜好为标准。   个……个比塞进去还要难为情。 “不……不用,自己去弄就好。”   刚刚想跑,又被手拉回来。 “不要弄!”完自己都不相信敢么对萧逸话。   萧逸倒是不以为忤,还有子小惊喜,“好,不弄。 那们休息吧。”   “不好!”他只会样死硬地拒绝,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决心。   “那想怎么样?”萧逸好奇地挑挑眉毛。   “自己弄……”很可惜小宇宙的爆发持续时间太短。   等他弄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萧逸已经坐在床上等着。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萧逸并没有把他按趴下又做通,反而信誓旦旦地道:“仔细想想,做个事太费力气。 好不容易养子肉又没。 以后每个礼拜只能做三次,不,五次。”   “好……”虽然不是很能相信,但是,他似乎除相信,就只能是相信。   于是,为身体健康,为老萧抱起来舒服,为个月以后的婚礼礼服穿起来不会像挂在架子上那么难看,为不被广大亲妈拍砖……总之为切美好的愿望,某个纤细苗条N年的小受童鞋,开始艰难的增肥历程。   最痛苦的睡眠问题,暂时也就那样,吃也是个大问题。 要知道他们当年的训练,是N个人抢食物,死伤无数不,排最后的五个人还没有食物吃。 而那吃的东西,也是相当的——搞人,基本上吃不出味道。   后来毕业,嘴巴里的食物先就在想东西有没有毒,而他的生活向寡淡,也从没吃过许多美味。   于是,现在面对桌子美食,他非常没出息的,木……   “没个必要吧……”   “非常有必要。” 许久没露面的老七很笃定地头,“看着您就觉得大哥是个周扒皮。 万恶的旧社会呀——”   “要不,们起吃吧。” 真的是,吃不下啊,浪费回头。   “NO!今的任务,就是监督您把些吃掉,监守自盗是不对的。”   “胆子不小还敢编排是吧,几个月去哪里从实招来!刑堂的板子打着没威慑力是吧?”对着碗里的甲鱼戳戳,眼角往上吊,看得老七怔:“没……”   “头儿您别为难他,十三刚出狱,他小子去牢里陪么久。” 老九倒是大大方方地做下来,舀勺汽锅鸡汤,才喝口,放下勺子,若有所思地看看怀暖,“头儿,您的好意,咱也领不是,您自个儿吃吧。 些东西们吃不得,吃得出事儿。”   ,是他们修罗堂漫长寒冬之后的春吗……   “老七,记得修罗堂里面不是有条儿不准内部谈恋爱吗?”   “,属下知……”   “今就当没听到——半归。”   木着脸把桌子东西好歹每样都动,只有胡萝卜,坚决不吃,有道菜,胡萝卜都打成泥,他鼻子动,闻着味道就把整个盘子推到老七面前。   萧逸深感吃中餐的好处,两个人可以并排坐着吃,可以给对方夹菜,可以抢对方碗里的食物。 喜欢高雅子就坐在桌子上吃,让人奏个音乐小资下,喜欢随便或者怀旧就两个人蹲在门口跟民工样捧着个巨大的饭盆大口嚼吧。   正在他欣赏着爱人吃饭的模样的时候,发现他碗里的胡萝卜根都没动。   “么讨厌吃胡萝卜?”晚上和萧逸起吃饭的时候,他照样对胡萝卜选择性失明,就连萧逸夹到碗里的,也视而不见。   “又不是兔子。” 低声喃喃地着。   “什么?全部吃掉。”   抬头看着萧逸,那表情几严肃,几不容置疑,于是放弃辩解,低头闷闷地咬着胡萝卜,恶狠狠地咬,咬。   “哎,算。 不喜欢吃就不吃。” 看他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比自己干别人还难受,心疼地把胡萝卜全部夹回自己碗里,“那多吃肉吧,好好养养肥,到时候上屠宰场的时候也能多卖几个钱。”   意料之外的,怀暖的眼眶有些红,两只眼睛里也满是水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咬着嘴唇闷声道:“那,卖到的钱能不能分……”   萧逸愕然,然后扑捉到他眼里轻巧的笑意,失笑道:“好啊个小子,也会耍人是吧。”   “知道不,有句话,叫饱暖思淫欲。 酒足饭饱,们运动运动吧?”   “好……”能不好?   “不过,今挑食,挑食不是好孩子。 要罚。”   大哥不会又想什么法子弄他吧。   “既然上面的小嘴儿吃不下——,那个谁,吩咐厨房,餐后水果送到起居室来,加两根胡萝卜——来,们去起居室,地方宽敞些。” 他想到过会儿的饭后“运动”,那脸上的笑容啊,什么叫笑晏如花啊。   怀暖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预感,绝对不止运动那么简单……   看着那两根儿削地光滑水溜的金灿灿的胡萝卜,怀暖往后退步,惊恐地看着萧逸,轻轻地摇摇头。   “怕什么,趴过来。” 萧逸敲敲沙发扶手,摇摇手里的胡萝卜,就是玩玩,怎么跟见鬼样。   “去……清洁下……”着便落荒而逃。   萧逸只来得及在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的时候,感叹句腿脚恢复得不错。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服自己也忘不的事情,想起来,就全身血脉逆流四肢冰冷——身体的记忆是最清楚不过的,么想,连带着膝盖也开始隐隐泛疼。   萧氏有专业的陪床队伍,他们都从没觉得那有什么。 再,能为大哥的事业出力,那是无上的光荣陪床和杀人其实是样的只不过不是自己的专业领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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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靠近的时候,怀暖很自然地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又低下去。   “哎,真的成的罩门,怎么办?”萧逸轻叹声,至今,已经为破多少例?   “杀。” 怀暖回答得毫不犹豫。   “杀?罩门哎,学哪里去,杀的话,也死好不。” 萧逸坐到他身边,“不过不介意吃——”   是……萧逸的变相道歉吗?   “那们……”   “如果坚持生气,那也只有三刀六洞向陪不是。” 萧逸搂住他,轻轻地蹭蹭他的额头——凉的。   “不要!”——反应,真可爱。 “是矫情,逸,们,吃水果……”还没完,整个脸蛋儿就比小番茄还红。   “不要勉强,知道心里有疙瘩……”   “不勉强……是想,如果也做样的事,是不是可以就不用那么怕……其实,好吧,其实……”   “好知道。 来,趴腿上。” 萧逸拍拍自己的腿,伸手就拉水果盘。   “可不可以不要胡萝卜……”自己都答应玩,个要求不过分吧。   “么怕个?”   “那味道就很讨厌……”   “还以为真是个机器,没有喜欢的,也没有讨厌的——那喜欢什么?”话间,萧逸已经把小受同学的裤子扒下来,手指在皮肤上轻轻地打着圈儿,让他放松下来。   喜欢什么——现在是喜欢什么什么就会进来吧,他哪里好意思讲,出任务的话,他做什么都好意思,脸皮那是超越八达岭城墙的,反正有个“任务”的遮羞布遮着不是。 但是轮到自己享受(算是享受吧……),之前的那些话,已经是极限。   “那就把喜欢的放进去啊。 话,其实挺喜欢胡萝卜的……”   是才有鬼,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啊,那东西在讨厌排行榜上排第三的。 “葡萄。”   赶紧从视线所及处挑样个儿不是很大表皮还比较光滑的,生怕那万恶的胡萝卜真的就进来。   洞口凉,紫红色的葡萄贴着菊花摩挲着,么刺激,好不容易放松的肌肉又紧起来。   “放松,别夹坏。” 萧逸笑着拍拍他,俯下身子舔口,趁着他分神的功夫,手上用力推——   “啊——”进去……肠道里凉凉的。 身体的反应还是最为真实的,那瞬间他有种魂魄被抽离的感觉。   “别怕,是。” 萧逸把他身子翻转过来,压着吻阵儿,安慰着,“不玩不玩,是,不是别个。”   个时候,萧逸才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事情对他的打击,哪怕他脸上装得再若无其事,个时候,萧逸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个混蛋。   “结果还是没考虑到——下回再样呢,可以直接骂,‘萧逸个王八蛋’。 知道不?”   直接骂?到时候再被压着做,才没那么蠢。   不幸的是他起眼动眉毛,老萧就知道他要拉什么颜色的便便——就知道又想多。 幸好不坚持,不然两个月的努力可就白费。   “来,帮弄出来吧。” 卡着多不舒服啊,看他那样子,肯定是难受吧。   他是个很自的人,忘记,习惯性就以自己的喜好为标准。   个……个比塞进去还要难为情。 “不……不用,自己去弄就好。”   刚刚想跑,又被手拉回来。 “不要弄!”完自己都不相信敢么对萧逸话。   萧逸倒是不以为忤,还有子小惊喜,“好,不弄。 那们休息吧。”   “不好!”他只会样死硬地拒绝,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决心。   “那想怎么样?”萧逸好奇地挑挑眉毛。   “自己弄……”很可惜小宇宙的爆发持续时间太短。   等他弄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萧逸已经坐在床上等着。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萧逸并没有把他按趴下又做通,反而信誓旦旦地道:“仔细想想,做个事太费力气。 好不容易养子肉又没。 以后每个礼拜只能做三次,不,五次。”   “好……”虽然不是很能相信,但是,他似乎除相信,就只能是相信。   年少的时候……   快到七夕,怀暖几显得心事重重的,他本不是情绪外露的人,断骨头都不带龇牙的。 但是两做的时候,萧逸发现他严重走神儿的问题,反应过来,眼神儿也带着淡淡悲伤。   安排日程的时候才听秘书快要七夕——难道是修罗堂出问题?   里下,黑道的人有许多很是迷信,越混得牛逼的越迷信——还保留着许多古时的习惯,祭啊拜关二爷啊,就算是身在海外的华人黑道都牢记于心。 所以农历对他们来和公历同样重要。 就连萧逸样逆的人都不能免俗。   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怀暖的心情很是低落。   他重新开始工作已经有个多月,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过两又到选拔的日子。 只是年折腾下来,修罗堂的实力虽不大不如前,但是确实也下降不少。   就连他自己都……   本来萧逸想让他退休养养肥就好,但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拥有站在萧逸的身边的实力,即使不能杀人,肩负萧逸安全问题和整个萧氏利益问题的修罗堂毕业生,也必须由他亲自把关,再不能有第二个黎安,第二个……老三……   样想着,随便玩玩训练器材,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敢相信地又测回速度,不到半的数据残酷而真实。   疯花血月的七夕,就快到啊……   其实他们真正的初次相遇,是在二十年前,不准确来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七夕,雍容的老婆童远欣刚刚坐完月子。 那时的雍容也是萧境的左膀右臂,起住在内院,只不过房子是分开的。   丈夫带大儿子出去,则在花厅里摇着小儿子,阳光透过玻璃照下来,暖洋洋的,花厅里的温度也调得刚刚好,看着平安出生的小儿子,轻轻地哼着儿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突然听得那边在闹腾,童远欣轻轻喊声:“奶妈,去看看怎么。”   “还能怎么。 应该又是大爷(萧逸是大爷,雍容是二爷来着……)的少爷们打起来。” 也不是头回,其实是打架,却是许多人打个小孩。   “去看看,让他们上别处去闹,宝宝还睡着呐。”   “二弟,样不好吧,都是爸爸的儿子……”   “闭嘴!”个老二,是他老爸续弦的正房夫人来着,从来不把死老娘的老大放在眼里。 当然同样不把死老娘的老幺萧逸放在眼里。   相比起老老实实拍他马屁的老大,个不讨老头子喜欢牙骨还很硬的老幺,简直是送上门的沙包。   那时的萧逸,还不叫萧逸,老头子管他叫小兔崽子,哥哥们管他叫小王八蛋。   体力尽失的小兔崽子小王八蛋,被他那个人高马大的二哥踩在脚下,心里冷冷地笑着,横竖不过就是些个把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今们玩什么?老是那几样,别让小弟低看们些做哥哥的。”   “玩‘平衡木’吧。” 完就群人开始起哄。   即将来临的痛苦,即使并不新鲜,也足以让他紧张惧怕。   “少爷们,干什么呢?二夫人才出医院,不要靠近花厅边。”   肥肥的奶妈对于群年龄不大的小鬼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要知道怒可是会操扫把打人的。 尤其是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看着跟厉鬼似的。 许多堂主都对敬畏三分。   奶妈看到被两个哥哥压着的萧逸,身上有些伤口已经发出焦糊的味道,看样子,应该是二少脚边那些黄鹤楼烟头的效果。   那时的萧逸,还是个势单力孤的小仔,正当招架不住的时候,奶妈的出现真可谓神兵降。   那些小鬼被奶妈喝,愣神,萧逸抓住机会使劲儿挣脱开,抬脚就往花厅跑去,他知道,花厅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是能救他的地方,就算会有更不好的境遇,也比被哥哥们欺负要强。   童远欣被冲进来的人吓跳,身材倒是很矮小,只是那外形,活生生个野人般,许多外露的伤口都开始化脓,没化脓的,也是刚刚才被烟头烫过的。   再怎么强悍的人,现在也只是个刚刚生产的母亲,看到个浑身是伤的孩子,自然而然地就生出些许同情——在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的时候。   萧逸看到童远欣的时候也愣愣,他知道个人,雍容的媳妇嘛,当年雍容和萧境被困在昆山别墅的时候,是个人带着救兵把他们弄出来的,自己还在额角上留道小小的伤口。   样个母夜叉,现在脸的慈母相,阳光在的身上投射出圣洁的光芒,萧逸那孤僻的心也生不出半嘲讽——,应该就是母亲的样子吧。   身旁的摇篮里面,睡着个小小的孩子。 那个年代的小孩本来生出来都是皱皱的跟没毛猴子差不多,但是显然童远欣个母体调养得很好,小鬼的皮肤很是莹润饱满,真正的吹弹可破。   童远欣见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发愣,柔和地笑道:“是大爷家的小少爷吧?”   “不是!”萧逸喊句,“小少爷”三个字对他来只意味着侮辱。   可能是他声音太大太突然,摇篮里的小鬼抗议地哼哼两声儿,舞舞小拳头,动动小嘴,童远欣拍拍他,他倒是好哄,又睡。   有那么瞬间,萧逸有绝望,他固执地认为,个人也会讨厌他,就像萧氏大宅里的每个人。   被那些比他更黑暗更无耻的人欺负,他只会恨自己的软弱,但是被样个初见面就在他心中代表全部光明意义的母亲厌恶,他甚至觉得没有存活的意义。   也许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讨厌自己,所以才生下他就离开吧。   “弟弟太小,话要小声些。” 童远欣见儿子又没心没肺地睡着,对萧逸招招手,“过来,看看。”   萧逸讶异地愣愣——个人,真的会是阳光吗?   只要不是沉入黑暗太久的生物,多是向往光明的,萧逸也不例外,面对神圣,他只能虔诚。   “小子,花厅也乱闯,吓到夫人和少爷有好看的。” 奶妈操着扫把回来。 虽然凶悍,但是并不是不通人情的人。 看到萧逸身上的伤,也是有意给他断后的,才用扫把把那些小子们打跑。   但是萧逸并不那么想,小小的他只以为奶妈要把他敢出去,见过光明的他开始有些贪恋种味道,至少就个下午也好。   于是他跪下来:“雍夫人,就在里躲好不好,就……”得哀伤而悲壮,却又不卑不亢。   童远欣倒是被他举动看得鼻子酸,忙让奶妈扶起他,笑道:“不好——若是,遇上个救星,为什么不躲阵子,或者永久躲着?”   “……”他只怕个下午都不得,哪还敢奢望许多。   “奶妈,叫个医生过来——,以后每有需要的话可以过来,里有书,可以看。”   童远欣把他拉近,小心地给他把破布似的衣服脱下来,小小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伤。 抬头却看见他的眼睛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喜欢弟弟吗?”   “嗯……”郑重地头,弟弟,个词原来可以是么柔软么温暖的,他,终于也是别人的哥哥。   (未完待续)……   快到七夕,怀暖几显得心事重重的,他本不是情绪外露的人,断骨头都不带龇牙的。 但是两做的时候,萧逸发现他严重走神儿的问题,反应过来,眼神儿也带着淡淡悲伤。   安排日程的时候才听秘书快要七夕——难道是修罗堂出问题?   里下,黑道的人有许多很是迷信,越混得牛逼的越迷信——还保留着许多古时的习惯,祭啊拜关二爷啊,就算是身在海外的华人黑道都牢记于心。 所以农历对他们来和公历同样重要。 就连萧逸样逆的人都不能免俗。   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怀暖的心情很是低落。   他重新开始工作已经有个多月,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过两又到选拔的日子。 只是年折腾下来,修罗堂的实力虽不大不如前,但是确实也下降不少。   就连他自己都……   本来萧逸想让他退休养养肥就好,但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拥有站在萧逸的身边的实力,即使不能杀人,肩负萧逸安全问题和整个萧氏利益问题的修罗堂毕业生,也必须由他亲自把关,再不能有第二个黎安,第二个……老三……   样想着,随便玩玩训练器材,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敢相信地又测回速度,不到半的数据残酷而真实。   疯花血月的七夕,就快到啊……   其实他们真正的初次相遇,是在二十年前,不准确来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七夕,雍容的老婆童远欣刚刚坐完月子。 那时的雍容也是萧境的左膀右臂,起住在内院,只不过房子是分开的。   丈夫带大儿子出去,则在花厅里摇着小儿子,阳光透过玻璃照下来,暖洋洋的,花厅里的温度也调得刚刚好,看着平安出生的小儿子,轻轻地哼着儿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突然听得那边在闹腾,童远欣轻轻喊声:“奶妈,去看看怎么。”   “还能怎么。 应该又是大爷(萧逸是大爷,雍容是二爷来着……)的少爷们打起来。” 也不是头回,其实是打架,却是许多人打个小孩。   “去看看,让他们上别处去闹,宝宝还睡着呐。”   “二弟,样不好吧,都是爸爸的儿子……”   “闭嘴!”个老二,是他老爸续弦的正房夫人来着,从来不把死老娘的老大放在眼里。 当然同样不把死老娘的老幺萧逸放在眼里。   相比起老老实实拍他马屁的老大,个不讨老头子喜欢牙骨还很硬的老幺,简直是送上门的沙包。   那时的萧逸,还不叫萧逸,老头子管他叫小兔崽子,哥哥们管他叫小王八蛋。   体力尽失的小兔崽子小王八蛋,被他那个人高马大的二哥踩在脚下,心里冷冷地笑着,横竖不过就是些个把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今们玩什么?老是那几样,别让小弟低看们些做哥哥的。”   “玩‘平衡木’吧。” 完就群人开始起哄。   即将来临的痛苦,即使并不新鲜,也足以让他紧张惧怕。   “少爷们,干什么呢?二夫人才出医院,不要靠近花厅边。”   肥肥的奶妈对于群年龄不大的小鬼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要知道怒可是会操扫把打人的。 尤其是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看着跟厉鬼似的。 许多堂主都对敬畏三分。   奶妈看到被两个哥哥压着的萧逸,身上有些伤口已经发出焦糊的味道,看样子,应该是二少脚边那些黄鹤楼烟头的效果。   那时的萧逸,还是个势单力孤的小仔,正当招架不住的时候,奶妈的出现真可谓神兵降。   那些小鬼被奶妈喝,愣神,萧逸抓住机会使劲儿挣脱开,抬脚就往花厅跑去,他知道,花厅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是能救他的地方,就算会有更不好的境遇,也比被哥哥们欺负要强。   童远欣被冲进来的人吓跳,身材倒是很矮小,只是那外形,活生生个野人般,许多外露的伤口都开始化脓,没化脓的,也是刚刚才被烟头烫过的。   再怎么强悍的人,现在也只是个刚刚生产的母亲,看到个浑身是伤的孩子,自然而然地就生出些许同情——在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的时候。   萧逸看到童远欣的时候也愣愣,他知道个人,雍容的媳妇嘛,当年雍容和萧境被困在昆山别墅的时候,是个人带着救兵把他们弄出来的,自己还在额角上留道小小的伤口。   样个母夜叉,现在脸的慈母相,阳光在的身上投射出圣洁的光芒,萧逸那孤僻的心也生不出半嘲讽——,应该就是母亲的样子吧。   身旁的摇篮里面,睡着个小小的孩子。 那个年代的小孩本来生出来都是皱皱的跟没毛猴子差不多,但是显然童远欣个母体调养得很好,小鬼的皮肤很是莹润饱满,真正的吹弹可破。   童远欣见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发愣,柔和地笑道:“是大爷家的小少爷吧?”   “不是!”萧逸喊句,“小少爷”三个字对他来只意味着侮辱。   可能是他声音太大太突然,摇篮里的小鬼抗议地哼哼两声儿,舞舞小拳头,动动小嘴,童远欣拍拍他,他倒是好哄,又睡。   有那么瞬间,萧逸有绝望,他固执地认为,个人也会讨厌他,就像萧氏大宅里的每个人。   被那些比他更黑暗更无耻的人欺负,他只会恨自己的软弱,但是被样个初见面就在他心中代表全部光明意义的母亲厌恶,他甚至觉得没有存活的意义。   也许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讨厌自己,所以才生下他就离开吧。   “弟弟太小,话要小声些。” 童远欣见儿子又没心没肺地睡着,对萧逸招招手,“过来,看看。”   萧逸讶异地愣愣——个人,真的会是阳光吗?   只要不是沉入黑暗太久的生物,多是向往光明的,萧逸也不例外,面对神圣,他只能虔诚。   “小子,花厅也乱闯,吓到夫人和少爷有好看的。” 奶妈操着扫把回来。 虽然凶悍,但是并不是不通人情的人。 看到萧逸身上的伤,也是有意给他断后的,才用扫把把那些小子们打跑。   但是萧逸并不那么想,小小的他只以为奶妈要把他敢出去,见过光明的他开始有些贪恋种味道,至少就个下午也好。   于是他跪下来:“雍夫人,就在里躲好不好,就……”得哀伤而悲壮,却又不卑不亢。   童远欣倒是被他举动看得鼻子酸,忙让奶妈扶起他,笑道:“不好——若是,遇上个救星,为什么不躲阵子,或者永久躲着?”   “……”他只怕个下午都不得,哪还敢奢望许多。   “奶妈,叫个医生过来——,以后每有需要的话可以过来,里有书,可以看。”   童远欣把他拉近,小心地给他把破布似的衣服脱下来,小小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伤。 抬头却看见他的眼睛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喜欢弟弟吗?”   “嗯……”郑重地头,弟弟,个词原来可以是么柔软么温暖的,他,终于也是别人的哥哥。   (未完待续)……   年少的日子(下)……   然后他过年的好日子,在花厅里跟着传中的母夜叉学习大量的枪械知识。   年的时间,可以做许许多多的事,例如他从连汉字都不大认识到背下牛津词典,例如他身体上的伤痕淡去许多,例如,那个软软嫩嫩的小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着,越来越闹心,越来越烦人,总是抓着他的衣服蹭鼻涕,有时候还会在他身上画地图——童姨新买的!!!   小鬼已经开始学走路,歪歪扭扭的,还会讲话,会喊哥哥。   小鬼真正的哥哥,他见过两次,比自己小些,已经开始在练基本功。 非常不喜欢个所谓的哥哥,看到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冒牌的,站在暖暖的身边,也不那么理直气壮。   暖暖每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拿小手儿拍拍床铺,左右看看,睁着眼睛喊:“哥哥,哥哥。” 然后拿个蛋奶星星,迈着还不甚稳妥的步子,光着脚丫儿到处去找萧逸。   沙发底下看看,没有,桌子底下看看,也没有。   而萧逸很早就起来出去跑步。   自从那之后,他就在雍容的房子里住下。 而萧境,基本上当他不存在,没有过问过半句。   等他跑步回来,暖暖已经哭,很大声很大声,童远欣怎么哄都不听。   他火大,上去就把暖暖的帽子抢过来,:“不哭就给。”   小鬼马上就不哭,还含着眼泪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脸的奸计得逞。   其实,他不是很讨厌小鬼,样黏着他,让他很有满足感,只要不蹭鼻涕就好……其实蹭也不要紧,他也很喜欢,只要别把自己嘴里吃到半的东西亲亲到他嘴里就好……其实也不要紧,小孩的口水很甜……软乎儿的身子,气太热总是光着,嘴巴里面咿咿呀呀的,“哥哥”两个字,却喊得十分清楚。   那年,二哥生日的时候,萧境送量新款的跑车,那,整个萧氏大宅举行着盛大的派对来庆祝萧家二少的成人礼。   萧家二少,意气风发的青年,众人瞩目的焦。   萧逸站在花厅的走廊上远远地看着灯火通明的萧氏大宅,心里生出些许向往,什么时候,切,都要是他的。   那个时候的他,并不是很清楚他向往的,究竟是那显赫耀眼的地位,还是萧境所给予的……   那时候的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仔,和许多孩子样,再怎么厌弃自己厌弃萧氏,心里还是渴望收获从父亲那里得来的关怀。   让他彻底绝望的,是他生日的那,收获的那顿鞭子。   他的生日跟二哥前后不差三,三之后,二哥的车子坏,然后在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作证下,他被坐实罪名。   那是他遇到的第个罗织,只学些枪械知识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化解,再加上对上萧境那轻蔑的眼神,他突然就赌起气来,再不辩解什么,只是自嘲地笑笑——连老子都不待见,死算。   “个孽障,生下来就是呕老子的,不克死老子就不算完是吧。” 萧境边打边骂,全然不管他虐待的,是个只有七岁的孩子,也不管那些证言是如何的漏洞百出,也不管那不过是量车而已。   跟哥哥们的欺侮比起来,萧逸总算见识到什么是成年人的力道和愤怒。   当他神志不清躺在地上像条狗样的时候,来救他的,还是童姨。   “萧境,疯是吧。 逼死徐佳就算,连儿子都不放过!”童远欣抱着暖暖跑过来,很有些气喘,岁多的孩子也不算轻。   被放下来的小孩儿好奇地看着屋子人,都好大,然后他看到他的“哥哥”,身上红红的,妈咪买的衣服也都坏坏。 于是他伸手去摸,血热热的,然后又趴过去在萧逸的伤口上轻轻吹吹,嘴唇碰到伤口的时候,萧逸轻轻地颤抖着。   萧逸还没反应,小孩儿倒是嘴巴扁:“痛痛……”   “远欣,怎么把孩子抱里来。 雍容不在家,就不能老实安分子。” 看着童远欣分毫不让的眼神,萧境实在没脾气。 位悍将发飙可不好对付,端着机枪扫射的角儿。   “雍容倒是想不在家,没日没夜地把他往外面派算怎么回事?逼死徐佳就算,还虐待儿子——怎么不连起杀。”   “胡扯什么?算,给个面子,带他回去吧。” 萧境把鞭子扔在地上,派妥协的样子。   “阿境,……也是的儿子啊……”   萧逸醒来的时候,跟童远欣地第句话就是:“要杀他!”   童远欣不管他是不是受伤是不是虚弱个嘴巴子就乎过去,定定地对上他委屈不解的眼睛:“有些话,对谁都不能,对也不行。”   小暖暖被母亲的大动作弄醒,迷迷糊糊地看看童远欣,又看看萧逸,皱皱眉头,转转小小的身子,又睡。   雍容回来的时候,件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 萧逸全力地养伤,在雍容回家的时候已经能下地。   雍容听太太解释之后,看他半晌,只两个字:“不行。”   童远欣的是让雍容带着萧逸起参加修罗堂的训练。   雍容的眼睛有多么刁钻,常年负责替修罗堂培养苗子,看个人的影子就知道人是正是邪。   看到他的眼睛的第时间,他的反应就是:狼崽子。   个孩子,心太重,太狠毒,若是培养成般的杀手,自然是好,然而,那样重的心思,是个甘居人下的人吗,只怕到时候被反咬口。   “爸爸……”暖暖糯糯地叫声,还只能发出个含糊的音节,类似于“啵啵”。   “儿子哎~~”雍容抱起小儿子,对着小脸儿亲大口,相对于少年老成已经参加基础训练的大儿子,他更宠溺个小家伙,个小孩,定要让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样父慈子孝的画面无疑大大地刺激萧逸,他呆立在客厅里,愣愣地看着,无意间暴露的孤独无助的眼神,反对帮他达成愿望。   “好吧,只是教些防身的本事,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样孤独的眼神,雍容看不忍,成为父亲的他,在心性上柔和许多。   让人意外的是,萧逸那之后,脾气变地好许多,不管多少刁难都全盘接下,从不对下人发脾气,不得不面对萧境的时候,也是幅乖仔模样。   他在内宅的口碑,逐渐好起来。   他在训练师中的赞誉,也逐渐高起来。   只有在萧境的眼里,哪怕他偶尔抬头看时,只有越来越浓重的厌恶与不屑。 然后,他在萧境的眼里,再也看不到自己。   然后有,意气风发的萧家二少众人瞩目的青年才俊,死,死在个倡妓的床上。 死于马上风,死相下作难看。   萧境的第个反应就是掏出手枪把枪口抵在萧逸的额头上。   萧逸“扑通”声跪下,哀伤而绝望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只能不是,但是您肯定不会相信的,杀吧,爸爸。” 完便闭上眼,眼睛隐隐的有些湿润。   那瞬间,萧境居然颤抖手,颓然地放下枪,似乎,个儿子,从来都没有叫过他声父亲……   但是那件事平息不久之后,童姨把他赶出去——“现在终于是父亲的儿子,不在需要里的庇护。 萧大爷的儿子常年住在二爷里,外头听闲话。”   闲话?您童姨童远欣会怕闲话?理由,是不是比他在萧境面前的表演还拙劣?   那他刚刚用草编个小蟋蟀打算给暖暖玩儿,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猝不及防的,就被童远欣样浇盆冷水。   他苦笑下,看来功夫还不到家,小试下身手,瞒过所有人,独独瞒不过个人。   藏在荷包里的手指用力,掐坏那个蟋蟀,出门就扔进垃圾桶。   那时候,他已经十岁,暖暖也快满五岁。   那之后,他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暖暖。   再后来,暖暖偷偷地来找他玩过几次,直到有,那个强悍的童远欣,仿佛要哭尽生的泪水,他才知道,他的暖暖,被人偷走……   “样折腾自己好玩吗?”看着累瘫还在深蹲架上的怀暖,萧逸站在室内训练场的门边,表情隐在门板的阴影里。   “……不知道……还有什么用,除陪床,还能做什么?”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难过的,句话得断断续续,“直哄着,怕难过知道。 不难过……不难过……”   “怕难过,当自己是谁,个半残废。”   “不,逸,什么?”   “放肆,的名字也是叫的。”   “不——”   “干什么呢,糟,又魇着。” 使劲儿拍拍他的脸颊,终于看到他缓过劲儿来睁开眼睛——好久都没事,最近怎么又开始。   醒过来的怀暖看到萧逸,下意识往后面挪挪。 没有引以为傲的资本,他凭什么站在萧逸的身边,半数据都不到的半残废……   样的状况持续到七夕当。   好在他的面瘫也算是帮不少忙,他的神思恍惚在不知道的人眼里变成高深莫测。 他疲累地靠着椅子上,也成就种慵懒的气质。   懒懒地审视着字排开的少年们,自己在做什么,帮自己的伴侣拉皮条?   看着他有模有样地挑选着,萧逸气笑,习惯性的大意,原来是因为个在难受,他的习惯也不好,难受也不肯讲,非把自己逼死才算。   “修罗堂主,快开始吧,媚堂刚出批新货。 边弄好也好过去看看。” 萧逸悠闲地迈着步子,看他站起来,把又将他按回去,然后自己坐到旁边。   怀暖微微吃惊地看看萧逸,见萧逸轻轻地头——是,不用吗?不会再有陪床的新人吗……   “自己是什么行为,嗯?觉得自己不行就往死里折腾自己,才好知不知道?才养出肉——觉得会选新人怎么不上来咬,啊?还真就憋着去选,气不死也气死!自己!”   萧逸拍拍桌子,怒道。   “对不起,不信任大哥。” 他低低地答道。 在后来他们商量中,可是大罪呢。 想到里,臀上的肉轻轻抽抽。   “知道就别磨蹭,东西拿来。”   真的——要打啊……很疼……突然脑海里闪过个念头,他也敏感地抓住灵感的尾巴尖儿,大着胆子道:“不要,好疼。”   “什么?”萧逸眯眯眼睛。   “大哥其实并不想打的对不对,不要好不好,疼……保证没有下次……”道后面又有些个心虚,样,算是撒娇吧,应该管用吧。   “又耍心眼儿——次就算。 过来,亲下,做猜对的奖励。” 萧逸无赖地指指自己,待他走近后隔着裤子摩挲着,嗯,总算是不那么搁手,“很疼吗,对……”   他轻轻地搂住萧逸的脖子,糯糯地亲口。   亲,就缠绵上,吻出股细水长流的甜。   然后他过年的好日子,在花厅里跟着传中的母夜叉学习大量的枪械知识。   年的时间,可以做许许多多的事,例如他从连汉字都不大认识到背下牛津词典,例如他身体上的伤痕淡去许多,例如,那个软软嫩嫩的小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着,越来越闹心,越来越烦人,总是抓着他的衣服蹭鼻涕,有时候还会在他身上画地图——童姨新买的!!!   小鬼已经开始学走路,歪歪扭扭的,还会讲话,会喊哥哥。   小鬼真正的哥哥,他见过两次,比自己小些,已经开始在练基本功。 非常不喜欢个所谓的哥哥,看到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冒牌的,站在暖暖的身边,也不那么理直气壮。   暖暖每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拿小手儿拍拍床铺,左右看看,睁着眼睛喊:“哥哥,哥哥。” 然后拿个蛋奶星星,迈着还不甚稳妥的步子,光着脚丫儿到处去找萧逸。   沙发底下看看,没有,桌子底下看看,也没有。   而萧逸很早就起来出去跑步。   自从那之后,他就在雍容的房子里住下。 而萧境,基本上当他不存在,没有过问过半句。   等他跑步回来,暖暖已经哭,很大声很大声,童远欣怎么哄都不听。   他火大,上去就把暖暖的帽子抢过来,:“不哭就给。”   小鬼马上就不哭,还含着眼泪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脸的奸计得逞。   其实,他不是很讨厌小鬼,样黏着他,让他很有满足感,只要不蹭鼻涕就好……其实蹭也不要紧,他也很喜欢,只要别把自己嘴里吃到半的东西亲亲到他嘴里就好……其实也不要紧,小孩的口水很甜……软乎儿的身子,气太热总是光着,嘴巴里面咿咿呀呀的,“哥哥”两个字,却喊得十分清楚。   那年,二哥生日的时候,萧境送量新款的跑车,那,整个萧氏大宅举行着盛大的派对来庆祝萧家二少的成人礼。   萧家二少,意气风发的青年,众人瞩目的焦。   萧逸站在花厅的走廊上远远地看着灯火通明的萧氏大宅,心里生出些许向往,什么时候,切,都要是他的。   那个时候的他,并不是很清楚他向往的,究竟是那显赫耀眼的地位,还是萧境所给予的……   那时候的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仔,和许多孩子样,再怎么厌弃自己厌弃萧氏,心里还是渴望收获从父亲那里得来的关怀。   让他彻底绝望的,是他生日的那,收获的那顿鞭子。   他的生日跟二哥前后不差三,三之后,二哥的车子坏,然后在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作证下,他被坐实罪名。   那是他遇到的第个罗织,只学些枪械知识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化解,再加上对上萧境那轻蔑的眼神,他突然就赌起气来,再不辩解什么,只是自嘲地笑笑——连老子都不待见,死算。   “个孽障,生下来就是呕老子的,不克死老子就不算完是吧。” 萧境边打边骂,全然不管他虐待的,是个只有七岁的孩子,也不管那些证言是如何的漏洞百出,也不管那不过是量车而已。   跟哥哥们的欺侮比起来,萧逸总算见识到什么是成年人的力道和愤怒。   当他神志不清躺在地上像条狗样的时候,来救他的,还是童姨。   “萧境,疯是吧。 逼死徐佳就算,连儿子都不放过!”童远欣抱着暖暖跑过来,很有些气喘,岁多的孩子也不算轻。   被放下来的小孩儿好奇地看着屋子人,都好大,然后他看到他的“哥哥”,身上红红的,妈咪买的衣服也都坏坏。 于是他伸手去摸,血热热的,然后又趴过去在萧逸的伤口上轻轻吹吹,嘴唇碰到伤口的时候,萧逸轻轻地颤抖着。   萧逸还没反应,小孩儿倒是嘴巴扁:“痛痛……”   “远欣,怎么把孩子抱里来。 雍容不在家,就不能老实安分子。” 看着童远欣分毫不让的眼神,萧境实在没脾气。 位悍将发飙可不好对付,端着机枪扫射的角儿。   “雍容倒是想不在家,没日没夜地把他往外面派算怎么回事?逼死徐佳就算,还虐待儿子——怎么不连起杀。”   “胡扯什么?算,给个面子,带他回去吧。” 萧境把鞭子扔在地上,派妥协的样子。   “阿境,……也是的儿子啊……”   萧逸醒来的时候,跟童远欣地第句话就是:“要杀他!”   童远欣不管他是不是受伤是不是虚弱个嘴巴子就乎过去,定定地对上他委屈不解的眼睛:“有些话,对谁都不能,对也不行。”   小暖暖被母亲的大动作弄醒,迷迷糊糊地看看童远欣,又看看萧逸,皱皱眉头,转转小小的身子,又睡。   雍容回来的时候,件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 萧逸全力地养伤,在雍容回家的时候已经能下地。   雍容听太太解释之后,看他半晌,只两个字:“不行。”   童远欣的是让雍容带着萧逸起参加修罗堂的训练。   雍容的眼睛有多么刁钻,常年负责替修罗堂培养苗子,看个人的影子就知道人是正是邪。   看到他的眼睛的第时间,他的反应就是:狼崽子。   个孩子,心太重,太狠毒,若是培养成般的杀手,自然是好,然而,那样重的心思,是个甘居人下的人吗,只怕到时候被反咬口。   “爸爸……”暖暖糯糯地叫声,还只能发出个含糊的音节,类似于“啵啵”。   “儿子哎~~”雍容抱起小儿子,对着小脸儿亲大口,相对于少年老成已经参加基础训练的大儿子,他更宠溺个小家伙,个小孩,定要让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样父慈子孝的画面无疑大大地刺激萧逸,他呆立在客厅里,愣愣地看着,无意间暴露的孤独无助的眼神,反对帮他达成愿望。   “好吧,只是教些防身的本事,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样孤独的眼神,雍容看不忍,成为父亲的他,在心性上柔和许多。   让人意外的是,萧逸那之后,脾气变地好许多,不管多少刁难都全盘接下,从不对下人发脾气,不得不面对萧境的时候,也是幅乖仔模样。   他在内宅的口碑,逐渐好起来。   他在训练师中的赞誉,也逐渐高起来。   只有在萧境的眼里,哪怕他偶尔抬头看时,只有越来越浓重的厌恶与不屑。 然后,他在萧境的眼里,再也看不到自己。   然后有,意气风发的萧家二少众人瞩目的青年才俊,死,死在个倡妓的床上。 死于马上风,死相下作难看。   萧境的第个反应就是掏出手枪把枪口抵在萧逸的额头上。   萧逸“扑通”声跪下,哀伤而绝望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只能不是,但是您肯定不会相信的,杀吧,爸爸。” 完便闭上眼,眼睛隐隐的有些湿润。   那瞬间,萧境居然颤抖手,颓然地放下枪,似乎,个儿子,从来都没有叫过他声父亲……   但是那件事平息不久之后,童姨把他赶出去——“现在终于是父亲的儿子,不在需要里的庇护。 萧大爷的儿子常年住在二爷里,外头听闲话。”   闲话?您童姨童远欣会怕闲话?理由,是不是比他在萧境面前的表演还拙劣?   那他刚刚用草编个小蟋蟀打算给暖暖玩儿,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猝不及防的,就被童远欣样浇盆冷水。   他苦笑下,看来功夫还不到家,小试下身手,瞒过所有人,独独瞒不过个人。   藏在荷包里的手指用力,掐坏那个蟋蟀,出门就扔进垃圾桶。   那时候,他已经十岁,暖暖也快满五岁。   那之后,他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暖暖。   再后来,暖暖偷偷地来找他玩过几次,直到有,那个强悍的童远欣,仿佛要哭尽生的泪水,他才知道,他的暖暖,被人偷走……   “样折腾自己好玩吗?”看着累瘫还在深蹲架上的怀暖,萧逸站在室内训练场的门边,表情隐在门板的阴影里。   “……不知道……还有什么用,除陪床,还能做什么?”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难过的,句话得断断续续,“直哄着,怕难过知道。 不难过……不难过……”   “怕难过,当自己是谁,个半残废。”   “不,逸,什么?”   “放肆,的名字也是叫的。”   “不——”   “干什么呢,糟,又魇着。” 使劲儿拍拍他的脸颊,终于看到他缓过劲儿来睁开眼睛——好久都没事,最近怎么又开始。   醒过来的怀暖看到萧逸,下意识往后面挪挪。 没有引以为傲的资本,他凭什么站在萧逸的身边,半数据都不到的半残废……   样的状况持续到七夕当。   好在他的面瘫也算是帮不少忙,他的神思恍惚在不知道的人眼里变成高深莫测。 他疲累地靠着椅子上,也成就种慵懒的气质。   懒懒地审视着字排开的少年们,自己在做什么,帮自己的伴侣拉皮条?   看着他有模有样地挑选着,萧逸气笑,习惯性的大意,原来是因为个在难受,他的习惯也不好,难受也不肯讲,非把自己逼死才算。   “修罗堂主,快开始吧,媚堂刚出批新货。 边弄好也好过去看看。” 萧逸悠闲地迈着步子,看他站起来,把又将他按回去,然后自己坐到旁边。   怀暖微微吃惊地看看萧逸,见萧逸轻轻地头——是,不用吗?不会再有陪床的新人吗……   “自己是什么行为,嗯?觉得自己不行就往死里折腾自己,才好知不知道?才养出肉——觉得会选新人怎么不上来咬,啊?还真就憋着去选,气不死也气死!自己!”   萧逸拍拍桌子,怒道。   “对不起,不信任大哥。” 他低低地答道。 在后来他们商量中,可是大罪呢。 想到里,臀上的肉轻轻抽抽。   “知道就别磨蹭,东西拿来。”   真的——要打啊……很疼……突然脑海里闪过个念头,他也敏感地抓住灵感的尾巴尖儿,大着胆子道:“不要,好疼。”   “什么?”萧逸眯眯眼睛。   “大哥其实并不想打的对不对,不要好不好,疼……保证没有下次……”道后面又有些个心虚,样,算是撒娇吧,应该管用吧。   “又耍心眼儿——次就算。 过来,亲下,做猜对的奖励。” 萧逸无赖地指指自己,待他走近后隔着裤子摩挲着,嗯,总算是不那么搁手,“很疼吗,对……”   他轻轻地搂住萧逸的脖子,糯糯地亲口。   亲,就缠绵上,吻出股细水长流的甜。   摩天轮上的圣诞   话,时光在鸟语花香莺飞草长中飞逝着,转眼就到圣诞节。   经过段时间的休养生息,怀暖的各方面能力已经有明显的恢复。 不过老萧也不知道到底是为帮派着想,还是出于私心,把他完全放在远程指挥的位置,再不让他上阵拼杀。   老萧的原话是:“好歹也算是萧氏的二把手,还操菜刀砍人啊。”   话,中秋的时候,他们举行婚礼,宴请各方大佬,狠狠地显摆把。   而怀暖根本没想到萧逸居然真的么做。   “股票会跌的……”站在教堂里,他满眼都是泪水,却又滴不下来。   “管他,又不靠那个赚钱。” 萧逸吻着他的眼泪,“白道本来就是洗钱的。”   “萧氏会绝后的……”   “本来就不想替老头子传香火。 接班人嘛随便找个就行,看十三怎么样?”   “……”   “爱。”   好吧,不得不,的笑容太能欺骗人,深知如,也心甘情愿地被骗——样想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脸上的笑容是怎么种成熟的风雅。   于是乎,在神的祝福下,在萧境和雍齐的联手威胁下,在各方大佬的目瞪口呆继而起哄下,老萧个号称千人斩的童鞋,总算是有共度生的伴侣。   然后,到圣诞节。 过蜜月期的他们,却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也是,他们生来就在起呢,虽然中间错过许久。   平安夜那早上,萧逸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雪。 雪是好东西,能盖住切丑陋与罪恶,温柔又狠辣。   而自己怀里的身子——他只不过是去上个厕所回来,就又凉许多。   有时候他都怀疑,抱着的别是个冰块吧。   本来他是提议去马尔代夫住段时间,怀暖却偏要下雪才叫做冬。   他是被冻醒的,尽管空调常年整日整夜地开着,尽管萧逸的被窝里捂得很暖和,他自己的四肢,却仿佛没有血液的存在般。   他知道是去年留下的毛病,他并没有怨怪萧逸,现在想来,萧逸的顾虑萧逸的思想他都能理解,只是那时候,两人都钻牛角尖……   褪去身的年少无知,留下身的伤痛,心境,也如沧海桑田。   去年比今年的雪下得要早许多,冷许多。 那,因为赌气,他把人赶到外面去。 而那个时候因为在屋子里暖和,怀暖只穿单衣……   他不知道的是,那怀暖浑浑噩噩地在雪地里徘徊三个小时,近乎自虐的没有运用任何避寒技巧,在被冻成镜面的路上步三滑还摔下,差冻死才晃回房间。   今年,又到下雪的日子……   比较好的现象是,现在怀暖终于可以睡得稳稳当当,极少做噩梦,还学会睡懒觉赖床。   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他哼哼句:“逸,别闹,累。” 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睁开。 最近为侵占中国市场的事儿,又逢着全球经济危机,好阵儿忙活。   看他睡得如同当年在摇篮里那边惬意,凑过去轻轻舔舔他的唇,萧逸又得意地捏捏他的脸蛋儿,笑着搂过他接着睡。   圣诞嘛,放假休息。   他们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雪也已经停下来。 萧氏的别墅在整个山坡的制高,基本上可以俯瞰全市。 放眼望去,派银装素裹的很是壮观。   “怎么还是么冷,那些个药膳都不起作用吗?”搓搓怀暖的手,呵口热气。   “没,修罗堂的杀手体温都有些偏低。” 依偎在萧逸怀里,口口地吃着热气腾腾的药粥。   “想不想上街?”吃完早(中——也可以算晚饭)饭,萧逸提议道。 虽然是洋鬼子的节日,但是好歹也算是普及嘛。   “好。” 然后,由萧逸亲自检查下装备,又加见风衣,才出门。   走在街上,看见的多是大群压马路的生,或者是相互依偎的情侣。   冬黑得比较早,由于雪光的映射空灰蒙蒙的,橘黄色的路灯盏盏的倒是看着挺温暖。   个世界,同样的日子里,有那样享受生活的伴侣,也有还在路边卖花的卖杂货的小孩或者老人,高大的橱窗灯火通明,瑟缩的小摊贩样昼夜不息。   那些卖杂货的小摊贩,他们围着破旧的围脖儿,脸颊龟裂,手指红肿,步履蹒跚。   卖不掉些东西,他们会亏本,他们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究竟是生活辛苦些,还是生存辛苦些?   不禁想到自己被拐走的那三年,在那个歇斯底里的人身边的三年,他被虐待得遍体鳞伤的时候,还要在样的气和些小孩样,冒着风雪卖些个花儿啊画儿啊什么的。   不是不期待有跟燃的火柴带他走,然而真正带他走的,是人化在雨里的血,和把黑洞洞的枪。   正感觉裹在毛绒手套里的手指有些冷,萧逸握住他的手,“不冷吧。”   他吓得往外抽,萧逸的手指纹丝不动。 “在外面……”   “都结婚,还怕在外面?老实牵着,不许松——不然就地强奸。” 萧逸笑地邪魅而笃定,满意地看着某人绯红的脸颊。   “小姑娘。” 萧逸对着个卖圣诞帽的小姑娘招招手,“买个。”   然后把红红的滑稽的圣诞帽套在怀暖头上,审视番:“——还是适合用艳丽的颜色,本来就够低调,在低就找不着。 个,是上次那花儿的回礼。”   小子不知道吧,那朵被他甩掉的路边玫瑰,被自己压制做书签。   然后他们又在路边的盗版影碟摊上买两本碟子,本功夫熊猫,本纳尼亚传奇。   怀暖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逸居然为两本盗版碟十块还是八块跟老板侃个没完。 当然,那老板哪里是他的对手啊,自然是败下阵来。   “别郁闷,碟子进来三毛钱本。 算是日行善。” 萧逸看看碟子的封面,“其实直觉得的和那狮子有奸情来着,回家好好研究下。”   萧逸是不喜欢逛大商场的,人多嘴杂容易伏击牵连其他不,空气淤积流通不畅还没进去就头疼。 他用的东西都由采买优先选购刚出品的新货。   当然小商场就更不会去,尤其看见在大减价牌子下疯狂血拼的人,回轮到他——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像砸场子的场面,把抓住预备去血拼的怀暖,只个字:“走。”   “做什么?家里缺用的?”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怀暖。   “想试试嘛,好像满好玩的。” 那么多人起抢耶。   好玩?群人抢堆极有可能变质的水货?   又走路,顺脚就拐进小吃街。   “平常的食谱都订得死死的,今随便吃吧。 来,个。” 萧逸在他兜里揣些零钱给他,“里貌似不能刷卡,自己去买吧。”   难得轻松次,他欢呼着奔向的第个摊子萧逸的脸色就变——个臭啊……   “起吃吧,可香。” 怀暖献宝似的扬扬手里的次性饭碗,嘴里还发出臭豆腐的独特气息。   “确定玩意儿能吃?”黑啦吧唧跟坏掉的样。   “他虽然不可貌相,但是吃下去却回味无穷,真的好吃,不骗。” 真比药膳好吃多。   “回味无穷,是在暗示什么吗?”   路过去,臭豆腐,水煮,春卷,鸡米花,BT翅,烤生蚝,鸭血粉……真看不出么能吃,还敢在家里装死,看不给加量。   “别吃,回头拉肚子。” 萧逸板着脸递张餐巾纸,某人苍白的小脸儿么折腾,真是比在床上还可心。   “逸,觉得条街怎么样?”嘴巴里还在和鸡翅奋斗,真辣。   “黄金路段,名望高,客流量大……有兴趣?”   “美食街不都是饕餮堂在管吗?名下并没有条街,看来们有些脱离群众。”   “好,盘过来吧。 但是,个礼拜只许来次。” 预防针得先打着,破孩子得次自由就可劲儿吃,又不是么子好东西(某萧对臭豆腐的怨念……)   某萧的句“盘过来吧”,自然是有人去替他盘的,现在他只需要管好身边张坐在“傣妹”里吃火锅的嘴。   “辣……”那汤都红地发亮,能不辣?   “怕。” 他的身子大冷的喝可乐还不冷成个冰,样给自己个理由,对着那红肿的唇就咬上去。   小子,玩样的把戏,越来越骚包。   周围立刻有人尖叫着起哄,老萧抬头,笑着,媳妇辣着,大家多包涵哈,又是阵起哄,怀暖红着脸把头低又低——老萧皮厚起来还真是神鬼不惧……   他早就知道,萧逸对个人好,是可以让人感觉飘在云里觉得地球是绕着自己转的,他有那个实力那个财力,经济实力决定上层建筑嘛。   但是现在,飘在云里的是他,羡慕渴望许久的感觉终于来,却老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对自己好那还好,但是样,作为他的伴侣,把自己介绍给每个认识的人,样,带着自己上街,向世间明是他的伴侣,他知道对萧逸而言更是种决心的表示,但是心里却总是觉得怪怪的……   萧逸曾:爱个人呢,要保护好,向别人炫耀不算本事,要能深藏忍着不炫耀,才算得。 可是现在,他不正是在像世间炫耀着他的爱情吗?   也许是对萧逸再没防备,想的问题脱口就出来,才后悔,别好好的把萧逸给惹恼。   萧逸倒是满大方,稀里哗啦地帮忙打扫火锅战场,“那有什么。 敢把放在明面上,来是信自己,二来也是信嘛。 还想个,脑瓜子空着就想些个有的没的,回去把那本军械集背遍顺便把里的事情整理个头绪出来给,越来越懒。”   怀暖吐吐舌头——真的惹恼……   酒足饭饱的时候,已经全都黑,不过谁都没有回去的意思,难得放假嘛,出都出来。   萧逸叼着跟牙签问道:“还想去哪里?要不去游乐场吧。 上回不是好带去的嘛。”   “好。” 怀暖咽下最后个丸子,满足地头。   游乐场,对于不解风情的人来,那就是场灾难。 旋转木马,也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浪漫。 首先,两个大人根本就挤不下个木马,他们打算坐毗邻的时候,又突然冲过来群小鬼,对于被冲散,显然怀暖有着及不美好的记忆,他脆弱的神经像是被蚂蚁咬口,脸色不明显地变变。   萧逸拽过他就跑,:“们去坐摩轮,据上面风景不错。”   结果,摩轮也没坐成,人太多,而且他们的到来还引起场小小的混乱。   他们太耀眼,引得无数花痴腐口水直流,要让他们先上去,而们的朋友当然就是很不乐意。 游乐场的气氛,本来就容易情绪激动,不知道哪对比较火爆的,居然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老萧只好拉着人及时抽身。   个平安夜的收场,真是够郁闷的。 搞得老萧连H的性质都没,随便找家萧氏旗下的酒店,拿钥匙进房间倒头就睡。   如今的人,怎么都跟恶魔似的,还好他没娶个的回家,不然还有好日子过啊。   想到里,手把他现在娶回家的伴侣拉到床上,安慰似的亲下,“睡觉,今放假嘛,连的小菊花也并放假。”   第二,是圣诞节,街上更热闹,人山人海彩旗飘飘锣鼓喧就差鞭炮齐鸣(洋鬼子不流行个)。 到处是大甩卖大减价的喇叭,还放在震耳欲聋的过时歌曲,似是嫌不够烦躁,群浓妆艳抹的人在卖场的露广场上扭腰摆臀。   “那玩意儿,那么宣传,真的有人买?”萧逸很是怀疑地看看怀暖,显得很是不可思议,要是他,绝对会炒个活动的策划人。   “也许吧,便宜呗,打特价来着。”   “今开车都不成,们晃过去吧。”   “去哪里?”   “昨去干看的地方,老子不爽,光看没得玩。”   到之后,他才有明白老萧的意思,今倒是想怎么玩怎么玩,只是,他们,似乎已经过来游乐场的年纪吧。   空空荡荡的游乐场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雪地上映出奇幻的光彩。   “虽然是不够热闹,本来想雇些群演,但是又怕人多动作大招摇着容易让人乘虚而入。 将就些吧。”   样,叫将就些?当年,想要萧逸的个笑脸都难……   终于,还是真的坐次旋转木马,非常的没劲,他还是喜欢骑在真正的马背上,像风样疾驰。   然后,就是去坐摩轮。   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他看到地面上星星的万家灯火,突然涌出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觉得冷寂,觉得被排斥在世间之外,是吗?”萧逸的脸有些严肃,但更多的,却是淡漠。   “是……”   “自从接手萧氏,直都是感觉。 觉得那些——”他指指地面,“那样的生活,想想就可以,那不是能忍受的落差。”   “知道……”   “过去的事情,不会再对不起。”   “明白……”   “但还是要,是个混蛋。”   “是……不是!”他懊恼地捂住嘴巴——刚刚只是被萧逸的剪影蛊惑,顺嘴就下去。   “好。” 萧逸把他捂住嘴巴的手拿开,自己凑过去,“是个混蛋,就是,所以,现在要做的,也是比较混蛋的事情,可以骂没关系,不过还是要做。” 萧逸将“做”个字咬得格外重。   “做——什么……”里?半空中?   “怕什么,们在飞机上都做过啊。 也想试试在里。” 脱下自己的风衣铺在座位上,“不过呢,容易着凉,所以啊,次,要自己坐上来。”   骗子骗子骗子!怀暖大呼上当,现在半空中,还没有地方跑。   “来。” 萧逸张开怀抱,带着鼓励的笑,就像鼓励个刚刚学走路的小孩自己迈出第步般。   某人看看实在没别的办法,也就半推半就(是闷骚还不乐意,某萧掏出手枪:什么呢!)……   在陌生的地方,做着悖德的性事,即使他们早已毫无德行可言,也还是激发他最为原始的兴奋有羞耻。   他羞红双颊,小心翼翼地去拉萧逸的拉链。 却突然旋地转,被萧逸按在座位上。   他不解地看着萧逸,萧逸嬉笑声:“偶尔也让快乐下嘛,圣诞礼物。” 着,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他的裤子——柔软的性器下子暴露在干冷的空气中,涩涩发抖。   然后,那里被萧逸的大手握住,仔细地温暖着。   性器被握住的感觉,恐惧而兴奋,羞耻而期待。   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他柔软的性器,被含进萧逸的口腔。 样的事……   是他的神他的信仰他的切,从来只有自己样服侍他的,怎么能,怎么能让他的神,做样肮脏的事。   “不要!”   “不要?”萧逸诧异,精通床事的他知道并不是因为快感而发生的。   “不要,脏……”   “脏?”那么,是不是他再样做的时候,也是觉得脏?“那么,在给做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很脏,只不过是习惯性在忍耐,是不是?”   “不是,没有,没有觉得脏,……”   “那就好好享受着,有什么脏不脏的,不也常帮做。 要是不肯,就是嫌脏。” 萧逸的歪理,通常都能占上风,次也不例外。   萧逸的舌苔细细地扫过没处幼嫩的皮肤,弄得他颤抖不已。 臀肉摩挲着质地上乘的料子,引起轻轻的兴奋。   轻轻地吸,怀暖阵激灵,射出来,萧逸含口,又喂到他嘴巴里,然后笑得跟大尾巴狼样,色情地舔舔嘴唇,笑道:“甜的。”   “来吧,自己上来。” 萧逸指指自己已经撑起个小帐篷的胯下。   被么玩,怀暖也算是玩开,真个就伸出手指,探到身后,小心地扩张着,然后扶着萧逸,小心地往下坐。   好大,好痛……咬咬嘴唇,努力往下坐。   萧逸弹弹他还没有软下去的东西,笑笑道:“乖,们快到,要快啊。”   怀暖着急,狠下心往下坐,疼得龇牙。   萧逸赶忙握住他的腰,防止他继续自虐,安慰着,“别急别急,到再坐圈就好。”   怀暖知道自己又被调戏,小脸儿扁,做他从来都不敢想的事——狠狠口咬上萧逸的鼻子。   萧逸石化N秒之后,颤抖着忍住把他把往下拉的冲动——   远景——巨大的摩轮,命令而安静的游乐场,传出声巨大的骂娘声:“他妈的——”然后隐约好像有声:“痛死……”   圣诞老人在空中感叹:年轻真好,活力啊……   话,时光在鸟语花香莺飞草长中飞逝着,转眼就到圣诞节。   经过段时间的休养生息,怀暖的各方面能力已经有明显的恢复。 不过老萧也不知道到底是为帮派着想,还是出于私心,把他完全放在远程指挥的位置,再不让他上阵拼杀。   老萧的原话是:“好歹也算是萧氏的二把手,还操菜刀砍人啊。”   话,中秋的时候,他们举行婚礼,宴请各方大佬,狠狠地显摆把。   而怀暖根本没想到萧逸居然真的么做。   “股票会跌的……”站在教堂里,他满眼都是泪水,却又滴不下来。   “管他,又不靠那个赚钱。” 萧逸吻着他的眼泪,“白道本来就是洗钱的。”   “萧氏会绝后的……”   “本来就不想替老头子传香火。 接班人嘛随便找个就行,看十三怎么样?”   “……”   “爱。”   好吧,不得不,的笑容太能欺骗人,深知如,也心甘情愿地被骗——样想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脸上的笑容是怎么种成熟的风雅。   于是乎,在神的祝福下,在萧境和雍齐的联手威胁下,在各方大佬的目瞪口呆继而起哄下,老萧个号称千人斩的童鞋,总算是有共度生的伴侣。   然后,到圣诞节。 过蜜月期的他们,却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也是,他们生来就在起呢,虽然中间错过许久。   平安夜那早上,萧逸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雪。 雪是好东西,能盖住切丑陋与罪恶,温柔又狠辣。   而自己怀里的身子——他只不过是去上个厕所回来,就又凉许多。   有时候他都怀疑,抱着的别是个冰块吧。   本来他是提议去马尔代夫住段时间,怀暖却偏要下雪才叫做冬。   他是被冻醒的,尽管空调常年整日整夜地开着,尽管萧逸的被窝里捂得很暖和,他自己的四肢,却仿佛没有血液的存在般。   他知道是去年留下的毛病,他并没有怨怪萧逸,现在想来,萧逸的顾虑萧逸的思想他都能理解,只是那时候,两人都钻牛角尖……   褪去身的年少无知,留下身的伤痛,心境,也如沧海桑田。   去年比今年的雪下得要早许多,冷许多。 那,因为赌气,他把人赶到外面去。 而那个时候因为在屋子里暖和,怀暖只穿单衣……   他不知道的是,那怀暖浑浑噩噩地在雪地里徘徊三个小时,近乎自虐的没有运用任何避寒技巧,在被冻成镜面的路上步三滑还摔下,差冻死才晃回房间。   今年,又到下雪的日子……   比较好的现象是,现在怀暖终于可以睡得稳稳当当,极少做噩梦,还学会睡懒觉赖床。   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他哼哼句:“逸,别闹,累。” 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睁开。 最近为侵占中国市场的事儿,又逢着全球经济危机,好阵儿忙活。   看他睡得如同当年在摇篮里那边惬意,凑过去轻轻舔舔他的唇,萧逸又得意地捏捏他的脸蛋儿,笑着搂过他接着睡。   圣诞嘛,放假休息。   他们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雪也已经停下来。 萧氏的别墅在整个山坡的制高,基本上可以俯瞰全市。 放眼望去,派银装素裹的很是壮观。   “怎么还是么冷,那些个药膳都不起作用吗?”搓搓怀暖的手,呵口热气。   “没,修罗堂的杀手体温都有些偏低。” 依偎在萧逸怀里,口口地吃着热气腾腾的药粥。   “想不想上街?”吃完早(中——也可以算晚饭)饭,萧逸提议道。 虽然是洋鬼子的节日,但是好歹也算是普及嘛。   “好。” 然后,由萧逸亲自检查下装备,又加见风衣,才出门。   走在街上,看见的多是大群压马路的生,或者是相互依偎的情侣。   冬黑得比较早,由于雪光的映射空灰蒙蒙的,橘黄色的路灯盏盏的倒是看着挺温暖。   个世界,同样的日子里,有那样享受生活的伴侣,也有还在路边卖花的卖杂货的小孩或者老人,高大的橱窗灯火通明,瑟缩的小摊贩样昼夜不息。   那些卖杂货的小摊贩,他们围着破旧的围脖儿,脸颊龟裂,手指红肿,步履蹒跚。   卖不掉些东西,他们会亏本,他们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究竟是生活辛苦些,还是生存辛苦些?   不禁想到自己被拐走的那三年,在那个歇斯底里的人身边的三年,他被虐待得遍体鳞伤的时候,还要在样的气和些小孩样,冒着风雪卖些个花儿啊画儿啊什么的。   不是不期待有跟燃的火柴带他走,然而真正带他走的,是人化在雨里的血,和把黑洞洞的枪。   正感觉裹在毛绒手套里的手指有些冷,萧逸握住他的手,“不冷吧。”   他吓得往外抽,萧逸的手指纹丝不动。 “在外面……”   “都结婚,还怕在外面?老实牵着,不许松——不然就地强奸。” 萧逸笑地邪魅而笃定,满意地看着某人绯红的脸颊。   “小姑娘。” 萧逸对着个卖圣诞帽的小姑娘招招手,“买个。”   然后把红红的滑稽的圣诞帽套在怀暖头上,审视番:“——还是适合用艳丽的颜色,本来就够低调,在低就找不着。 个,是上次那花儿的回礼。”   小子不知道吧,那朵被他甩掉的路边玫瑰,被自己压制做书签。   然后他们又在路边的盗版影碟摊上买两本碟子,本功夫熊猫,本纳尼亚传奇。   怀暖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逸居然为两本盗版碟十块还是八块跟老板侃个没完。 当然,那老板哪里是他的对手啊,自然是败下阵来。   “别郁闷,碟子进来三毛钱本。 算是日行善。” 萧逸看看碟子的封面,“其实直觉得的和那狮子有奸情来着,回家好好研究下。”   萧逸是不喜欢逛大商场的,人多嘴杂容易伏击牵连其他不,空气淤积流通不畅还没进去就头疼。 他用的东西都由采买优先选购刚出品的新货。   当然小商场就更不会去,尤其看见在大减价牌子下疯狂血拼的人,回轮到他——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像砸场子的场面,把抓住预备去血拼的怀暖,只个字:“走。”   “做什么?家里缺用的?”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怀暖。   “想试试嘛,好像满好玩的。” 那么多人起抢耶。   好玩?群人抢堆极有可能变质的水货?   又走路,顺脚就拐进小吃街。   “平常的食谱都订得死死的,今随便吃吧。 来,个。” 萧逸在他兜里揣些零钱给他,“里貌似不能刷卡,自己去买吧。”   难得轻松次,他欢呼着奔向的第个摊子萧逸的脸色就变——个臭啊……   “起吃吧,可香。” 怀暖献宝似的扬扬手里的次性饭碗,嘴里还发出臭豆腐的独特气息。   “确定玩意儿能吃?”黑啦吧唧跟坏掉的样。   “他虽然不可貌相,但是吃下去却回味无穷,真的好吃,不骗。” 真比药膳好吃多。   “回味无穷,是在暗示什么吗?”   路过去,臭豆腐,水煮,春卷,鸡米花,BT翅,烤生蚝,鸭血粉……真看不出么能吃,还敢在家里装死,看不给加量。   “别吃,回头拉肚子。” 萧逸板着脸递张餐巾纸,某人苍白的小脸儿么折腾,真是比在床上还可心。   “逸,觉得条街怎么样?”嘴巴里还在和鸡翅奋斗,真辣。   “黄金路段,名望高,客流量大……有兴趣?”   “美食街不都是饕餮堂在管吗?名下并没有条街,看来们有些脱离群众。”   “好,盘过来吧。 但是,个礼拜只许来次。” 预防针得先打着,破孩子得次自由就可劲儿吃,又不是么子好东西(某萧对臭豆腐的怨念……)   某萧的句“盘过来吧”,自然是有人去替他盘的,现在他只需要管好身边张坐在“傣妹”里吃火锅的嘴。   “辣……”那汤都红地发亮,能不辣?   “怕。” 他的身子大冷的喝可乐还不冷成个冰,样给自己个理由,对着那红肿的唇就咬上去。   小子,玩样的把戏,越来越骚包。   周围立刻有人尖叫着起哄,老萧抬头,笑着,媳妇辣着,大家多包涵哈,又是阵起哄,怀暖红着脸把头低又低——老萧皮厚起来还真是神鬼不惧……   他早就知道,萧逸对个人好,是可以让人感觉飘在云里觉得地球是绕着自己转的,他有那个实力那个财力,经济实力决定上层建筑嘛。   但是现在,飘在云里的是他,羡慕渴望许久的感觉终于来,却老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对自己好那还好,但是样,作为他的伴侣,把自己介绍给每个认识的人,样,带着自己上街,向世间明是他的伴侣,他知道对萧逸而言更是种决心的表示,但是心里却总是觉得怪怪的……   萧逸曾:爱个人呢,要保护好,向别人炫耀不算本事,要能深藏忍着不炫耀,才算得。 可是现在,他不正是在像世间炫耀着他的爱情吗?   也许是对萧逸再没防备,想的问题脱口就出来,才后悔,别好好的把萧逸给惹恼。   萧逸倒是满大方,稀里哗啦地帮忙打扫火锅战场,“那有什么。 敢把放在明面上,来是信自己,二来也是信嘛。 还想个,脑瓜子空着就想些个有的没的,回去把那本军械集背遍顺便把里的事情整理个头绪出来给,越来越懒。”   怀暖吐吐舌头——真的惹恼……   酒足饭饱的时候,已经全都黑,不过谁都没有回去的意思,难得放假嘛,出都出来。   萧逸叼着跟牙签问道:“还想去哪里?要不去游乐场吧。 上回不是好带去的嘛。”   “好。” 怀暖咽下最后个丸子,满足地头。   游乐场,对于不解风情的人来,那就是场灾难。 旋转木马,也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浪漫。 首先,两个大人根本就挤不下个木马,他们打算坐毗邻的时候,又突然冲过来群小鬼,对于被冲散,显然怀暖有着及不美好的记忆,他脆弱的神经像是被蚂蚁咬口,脸色不明显地变变。   萧逸拽过他就跑,:“们去坐摩轮,据上面风景不错。”   结果,摩轮也没坐成,人太多,而且他们的到来还引起场小小的混乱。   他们太耀眼,引得无数花痴腐口水直流,要让他们先上去,而们的朋友当然就是很不乐意。 游乐场的气氛,本来就容易情绪激动,不知道哪对比较火爆的,居然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老萧只好拉着人及时抽身。   个平安夜的收场,真是够郁闷的。 搞得老萧连H的性质都没,随便找家萧氏旗下的酒店,拿钥匙进房间倒头就睡。   如今的人,怎么都跟恶魔似的,还好他没娶个的回家,不然还有好日子过啊。   想到里,手把他现在娶回家的伴侣拉到床上,安慰似的亲下,“睡觉,今放假嘛,连的小菊花也并放假。”   第二,是圣诞节,街上更热闹,人山人海彩旗飘飘锣鼓喧就差鞭炮齐鸣(洋鬼子不流行个)。 到处是大甩卖大减价的喇叭,还放在震耳欲聋的过时歌曲,似是嫌不够烦躁,群浓妆艳抹的人在卖场的露广场上扭腰摆臀。   “那玩意儿,那么宣传,真的有人买?”萧逸很是怀疑地看看怀暖,显得很是不可思议,要是他,绝对会炒个活动的策划人。   “也许吧,便宜呗,打特价来着。”   “今开车都不成,们晃过去吧。”   “去哪里?”   “昨去干看的地方,老子不爽,光看没得玩。”   到之后,他才有明白老萧的意思,今倒是想怎么玩怎么玩,只是,他们,似乎已经过来游乐场的年纪吧。   空空荡荡的游乐场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雪地上映出奇幻的光彩。   “虽然是不够热闹,本来想雇些群演,但是又怕人多动作大招摇着容易让人乘虚而入。 将就些吧。”   样,叫将就些?当年,想要萧逸的个笑脸都难……   终于,还是真的坐次旋转木马,非常的没劲,他还是喜欢骑在真正的马背上,像风样疾驰。   然后,就是去坐摩轮。   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他看到地面上星星的万家灯火,突然涌出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觉得冷寂,觉得被排斥在世间之外,是吗?”萧逸的脸有些严肃,但更多的,却是淡漠。   “是……”   “自从接手萧氏,直都是感觉。 觉得那些——”他指指地面,“那样的生活,想想就可以,那不是能忍受的落差。”   “知道……”   “过去的事情,不会再对不起。”   “明白……”   “但还是要,是个混蛋。”   “是……不是!”他懊恼地捂住嘴巴——刚刚只是被萧逸的剪影蛊惑,顺嘴就下去。   “好。” 萧逸把他捂住嘴巴的手拿开,自己凑过去,“是个混蛋,就是,所以,现在要做的,也是比较混蛋的事情,可以骂没关系,不过还是要做。” 萧逸将“做”个字咬得格外重。   “做——什么……”里?半空中?   “怕什么,们在飞机上都做过啊。 也想试试在里。” 脱下自己的风衣铺在座位上,“不过呢,容易着凉,所以啊,次,要自己坐上来。”   骗子骗子骗子!怀暖大呼上当,现在半空中,还没有地方跑。   “来。” 萧逸张开怀抱,带着鼓励的笑,就像鼓励个刚刚学走路的小孩自己迈出第步般。   某人看看实在没别的办法,也就半推半就(是闷骚还不乐意,某萧掏出手枪:什么呢!)……   在陌生的地方,做着悖德的性事,即使他们早已毫无德行可言,也还是激发他最为原始的兴奋有羞耻。   他羞红双颊,小心翼翼地去拉萧逸的拉链。 却突然旋地转,被萧逸按在座位上。   他不解地看着萧逸,萧逸嬉笑声:“偶尔也让快乐下嘛,圣诞礼物。” 着,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他的裤子——柔软的性器下子暴露在干冷的空气中,涩涩发抖。   然后,那里被萧逸的大手握住,仔细地温暖着。   性器被握住的感觉,恐惧而兴奋,羞耻而期待。   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他柔软的性器,被含进萧逸的口腔。 样的事……   是他的神他的信仰他的切,从来只有自己样服侍他的,怎么能,怎么能让他的神,做样肮脏的事。   “不要!”   “不要?”萧逸诧异,精通床事的他知道并不是因为快感而发生的。   “不要,脏……”   “脏?”那么,是不是他再样做的时候,也是觉得脏?“那么,在给做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很脏,只不过是习惯性在忍耐,是不是?”   “不是,没有,没有觉得脏,……”   “那就好好享受着,有什么脏不脏的,不也常帮做。 要是不肯,就是嫌脏。” 萧逸的歪理,通常都能占上风,次也不例外。   萧逸的舌苔细细地扫过没处幼嫩的皮肤,弄得他颤抖不已。 臀肉摩挲着质地上乘的料子,引起轻轻的兴奋。   轻轻地吸,怀暖阵激灵,射出来,萧逸含口,又喂到他嘴巴里,然后笑得跟大尾巴狼样,色情地舔舔嘴唇,笑道:“甜的。”   “来吧,自己上来。” 萧逸指指自己已经撑起个小帐篷的胯下。   被么玩,怀暖也算是玩开,真个就伸出手指,探到身后,小心地扩张着,然后扶着萧逸,小心地往下坐。   好大,好痛……咬咬嘴唇,努力往下坐。   萧逸弹弹他还没有软下去的东西,笑笑道:“乖,们快到,要快啊。”   怀暖着急,狠下心往下坐,疼得龇牙。   萧逸赶忙握住他的腰,防止他继续自虐,安慰着,“别急别急,到再坐圈就好。”   怀暖知道自己又被调戏,小脸儿扁,做他从来都不敢想的事——狠狠口咬上萧逸的鼻子。   萧逸石化N秒之后,颤抖着忍住把他把往下拉的冲动——   远景——巨大的摩轮,命令而安静的游乐场,传出声巨大的骂娘声:“他妈的——”然后隐约好像有声:“痛死……”   圣诞老人在空中感叹:年轻真好,活力啊……   两个男人   太平洋接近南回归线的某不知名岛屿上——   二十出头的他,被灰白的头发映衬得满脸沧桑,笑容几近安详。 他站在园子里,指尖温柔地抚过冰冷的石碑。   “喀”,树枝断掉的声音。   “以为不会来。” 他的笑容瞬间尽敛,眉峰处凝结着杀气,却依然从容地把背部留给来者。   “是不是再不来,就要取的人头?”   “老狗,为什么还没死?”他缓缓地回过头,盯着眼前的中年老人,“稀罕来。”   “来……看看他……”萧境得很是淡漠。 但是他的心并不淡漠,他才知道那不是家族病,他才知道雍容为他付出多少……   他的雍容,他的……   为什么隔二十年,他才知道……   “不必,当年他能从容赴死,也就是存心不想再见。 那小王八蛋的事只不过是个契机罢。” 雍齐恶带着恶意的笑,两个同样失去爱人的人,看谁更惨?!   “不会……”   “不会?!他毒发的时候有陪过他次没有?他病得要死不活的时候做什么?听长老那群猪的话,隔离审查!不信他!”雍齐拽紧拳头克制着杀意,他多想杀眼前的人,但是,但是——是他父亲心心念念想着的人……   他的父亲,不爱他,他的弟弟,也不爱他,他爱的人,也不爱他……惟爱他的人,死。 留下座孤岛,和他苍凉的生命。   那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训练,训练,再训练,杀人,杀人,再杀人。   只要能好好照料着弟弟,杀人算什么。   可是他的弟弟,好像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在他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师兄而已——师兄就师兄吧,都样。   但是当他经过拐角的时候,发现瘫倒在地上的弟弟,形容十分的狼狈,从领口,可以看到斑斑情欲的痕迹,些痕迹,在处理掉被萧逸上过的人身上,他见过许多。   现在时间还早,里地方又偏僻,没什么人经过,不然,就凭小暖现在的状态,准是个被强暴的下场。   他抱着人就往医院跑,给弟弟洗身子的时候,才发现那伤口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许多,当下红眼眶,二话不就跑去找萧逸。   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恼恨萧逸伤自己弟弟多些,还是恼恨萧逸终于要弟弟却从来不理他……   是的,其实,他最初爱的人,是萧逸……   不然,他不会脑子热丢下重伤的弟弟跑去找他。   不知道是不是黑道的共性,仰慕强大的人。   其实和弟弟样,他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就见过萧逸,但是他们,永远只是远远地隔着整个训练场,眼神偶尔飘过。   那时候的弟弟,整蹦蹦跳跳的,很是可爱,不像他,被训练已经压得过早麻木。   但是他知道,弟弟也喜欢萧逸,所以身为哥哥的他,选择退让。   那些嫉妒,那些羡慕,那些向往,通通退到身后去,什么能有他的弟弟重要。   只是那,在游乐场的时候,不忍出手的他,被弟弟打留鼻血,他惊诧地看着小暖,也许自己不是个好哥哥,从来没对他好过,但是,向依赖于萧逸的小暖对他居然是样的毫不留情……突然生出的恶念,让他在意识之前就逼出更多的血吸引母亲全部的注意力。   谁都爱,谁都在意,那么,就刻,要母亲是的……   陡然而生的恶念,悔恨生,他的弟弟,他的小暖,被人偷走……   两,他在想萧氏么大势力,怎么会找不到,半个月过去,年过去……弟弟再没有回来……   母亲其实知道的,但是扬起的巴掌却怎么也抽不下去,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然后,母亲日复日地憔悴下去,两年不到,撒手人寰。   三年以后,回来的小暖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他时间以为父亲找错。 但是DNA鉴定确认无误。   他的小暖,不知道吃过什么苦,很瘦弱,很憔悴,像极母亲。   他知道他永远都欠他的,再还不清。   旦兄弟感情扯上亏欠,心里总是越来越压抑——他雍齐不是圣人。 他的付出从主动关怀,变成自觉还债。   债务,辈子都还不清……   “格杀!”远处隔几重保镖的萧逸神色肃穆而决然,他早知道,萧逸对他,惟的印象就是小暖的哥哥。   他没想到的是,原来萧逸才是真正的高手,招不重,反惹来众多影子围攻,急忙脱身时,却是来不及……   但是,不要小看萧逸,个情场恶魔,他知道身边的每个人对他的感情,自然也知道雍齐的感情。 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谁也不爱。   敢惹他的,惟有死。   雍齐的排名第并不是乱掰的,别的不,那眼眸中的神采,也不是般人能比的。   至少萧逸,露出个惊诧的眼神。   萧逸看着被围得严严实实的战圈,对着手下的人悄悄打个手势,围在最里面的人立刻放松攻势,被他撕开道缺口,逃出去。   他很好奇,个人的弟弟还在自己手里,他真能走的样心安理得吗?对于敢于直接指名道姓骂他的人,他不想让人太轻易的死去。   暂时没有性命之虞,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小暖被他留下,怎么办,回是回不去,自己又次抛下他……   他至亲的人,他放在内心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人,都离开,然后,他被个人捡回家,那个人在他逃出第N次围剿之后,对他,要活着。   要他活着的人死,他欠下更多,生无可恋,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拜托……”萧境的额角,也满是沧桑。   雍齐抬手指指花园深处,头也不回地走。 阳光晒得眼睛有痛,今,他不想杀人。   太平洋接近南回归线的某不知名岛屿上——   二十出头的他,被灰白的头发映衬得满脸沧桑,笑容几近安详。 他站在园子里,指尖温柔地抚过冰冷的石碑。   “喀”,树枝断掉的声音。   “以为不会来。” 他的笑容瞬间尽敛,眉峰处凝结着杀气,却依然从容地把背部留给来者。   “是不是再不来,就要取的人头?”   “老狗,为什么还没死?”他缓缓地回过头,盯着眼前的中年老人,“稀罕来。”   “来……看看他……”萧境得很是淡漠。 但是他的心并不淡漠,他才知道那不是家族病,他才知道雍容为他付出多少……   他的雍容,他的……   为什么隔二十年,他才知道……   “不必,当年他能从容赴死,也就是存心不想再见。 那小王八蛋的事只不过是个契机罢。” 雍齐恶带着恶意的笑,两个同样失去爱人的人,看谁更惨?!   “不会……”   “不会?!他毒发的时候有陪过他次没有?他病得要死不活的时候做什么?听长老那群猪的话,隔离审查!不信他!”雍齐拽紧拳头克制着杀意,他多想杀眼前的人,但是,但是——是他父亲心心念念想着的人……   他的父亲,不爱他,他的弟弟,也不爱他,他爱的人,也不爱他……惟爱他的人,死。 留下座孤岛,和他苍凉的生命。   那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训练,训练,再训练,杀人,杀人,再杀人。   只要能好好照料着弟弟,杀人算什么。   可是他的弟弟,好像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在他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师兄而已——师兄就师兄吧,都样。   但是当他经过拐角的时候,发现瘫倒在地上的弟弟,形容十分的狼狈,从领口,可以看到斑斑情欲的痕迹,些痕迹,在处理掉被萧逸上过的人身上,他见过许多。   现在时间还早,里地方又偏僻,没什么人经过,不然,就凭小暖现在的状态,准是个被强暴的下场。   他抱着人就往医院跑,给弟弟洗身子的时候,才发现那伤口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许多,当下红眼眶,二话不就跑去找萧逸。   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恼恨萧逸伤自己弟弟多些,还是恼恨萧逸终于要弟弟却从来不理他……   是的,其实,他最初爱的人,是萧逸……   不然,他不会脑子热丢下重伤的弟弟跑去找他。   不知道是不是黑道的共性,仰慕强大的人。   其实和弟弟样,他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就见过萧逸,但是他们,永远只是远远地隔着整个训练场,眼神偶尔飘过。   那时候的弟弟,整蹦蹦跳跳的,很是可爱,不像他,被训练已经压得过早麻木。   但是他知道,弟弟也喜欢萧逸,所以身为哥哥的他,选择退让。   那些嫉妒,那些羡慕,那些向往,通通退到身后去,什么能有他的弟弟重要。   只是那,在游乐场的时候,不忍出手的他,被弟弟打留鼻血,他惊诧地看着小暖,也许自己不是个好哥哥,从来没对他好过,但是,向依赖于萧逸的小暖对他居然是样的毫不留情……突然生出的恶念,让他在意识之前就逼出更多的血吸引母亲全部的注意力。   谁都爱,谁都在意,那么,就刻,要母亲是的……   陡然而生的恶念,悔恨生,他的弟弟,他的小暖,被人偷走……   两,他在想萧氏么大势力,怎么会找不到,半个月过去,年过去……弟弟再没有回来……   母亲其实知道的,但是扬起的巴掌却怎么也抽不下去,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然后,母亲日复日地憔悴下去,两年不到,撒手人寰。   三年以后,回来的小暖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他时间以为父亲找错。 但是DNA鉴定确认无误。   他的小暖,不知道吃过什么苦,很瘦弱,很憔悴,像极母亲。   他知道他永远都欠他的,再还不清。   旦兄弟感情扯上亏欠,心里总是越来越压抑——他雍齐不是圣人。 他的付出从主动关怀,变成自觉还债。   债务,辈子都还不清……   “格杀!”远处隔几重保镖的萧逸神色肃穆而决然,他早知道,萧逸对他,惟的印象就是小暖的哥哥。   他没想到的是,原来萧逸才是真正的高手,招不重,反惹来众多影子围攻,急忙脱身时,却是来不及……   但是,不要小看萧逸,个情场恶魔,他知道身边的每个人对他的感情,自然也知道雍齐的感情。 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谁也不爱。   敢惹他的,惟有死。   雍齐的排名第并不是乱掰的,别的不,那眼眸中的神采,也不是般人能比的。   至少萧逸,露出个惊诧的眼神。   萧逸看着被围得严严实实的战圈,对着手下的人悄悄打个手势,围在最里面的人立刻放松攻势,被他撕开道缺口,逃出去。   他很好奇,个人的弟弟还在自己手里,他真能走的样心安理得吗?对于敢于直接指名道姓骂他的人,他不想让人太轻易的死去。   暂时没有性命之虞,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小暖被他留下,怎么办,回是回不去,自己又次抛下他……   他至亲的人,他放在内心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人,都离开,然后,他被个人捡回家,那个人在他逃出第N次围剿之后,对他,要活着。   要他活着的人死,他欠下更多,生无可恋,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拜托……”萧境的额角,也满是沧桑。   雍齐抬手指指花园深处,头也不回地走。 阳光晒得眼睛有痛,今,他不想杀人。   第 75 章   那是冬日里少有的阳光明媚的日子。 他们坐在刚刚收归整改的美食街的火锅店里,美滋滋地涮着羊肉。   “逸,想件事情,觉得不应该瞒,但是当初,真的……”怀暖坐在VIP包房里,期期艾艾地看着坐在对面吃辣锅的萧逸,又看看自己的清汤锅,郁闷再三之后,决定坦白。   几整理过资产之后,萧逸定也看到猫腻,只不过不动声色想等着他坦白罢。   “吧,根据交代情况可以考虑坦白从宽。” 萧逸按下铃,立刻有侍从进来将桌子收拾干净。   那瞬间其实怀暖后悔,应该要抗拒从严的,否则,“牢底”可就真得坐穿。   看看萧逸那随便的表情,他又垂下头。   等到都收拾干净,怀暖小心地扶着桌子,臀儿微微翘起,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萧逸忍着笑,把手掌抚上去,感觉真好,还有样送上门吃豆腐的。 声音却是森然冷酷:“吧,可以考虑从宽。”   自从有依靠,貌似扛打击能力就下降许多,会儿,已经很是紧张——萧逸那手,跟练过铁砂掌似的。   “……抄捡白氏的时候,将公海的处岛屿瞒下……”简单迅速,只要结果,向是老萧的要求。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诧异下,微微挣,萧逸的手紧紧,往下用力,他身子紧,不敢再动。   “然后呢?”不枉费养么久啊,手感真好,不知道拍起来弹性好不好。 样想着,就真的巴掌拍下去。 “啪”的声脆响,回荡在暖烘烘的包房里,烧得怀暖满脸绯红。   “里的隔音效果测试过,没人听得到。” 弹性也很好看着温度不低,想着手便伸到前面开始解皮带。   “别……”   “怎么?”怕痛?不至于吧,“想扛刑?”萧逸得倒是挺严重,心里早乐翻,“贪污,自己该不该打。”   原来是……他以为萧逸是想做……真是越来越……想到里,很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真是越来越风骚啊……”   “想去见他。” 没头没尾的,怀暖突然就冒出么句,低沉中带淡淡的哀伤。   萧逸知道是哪个“他”,巴掌扬得老高,下去的时候却只是轻轻地拍拍,“去吧,们起去。”   怀暖惊讶地看着萧逸,他们可是真正的“仇人”呐。   萧逸被他看得怪郁闷的——老子又不是阎王,至于嘛。 于是露出个贱笑:“等回来要多做两次。”   “谢谢……”不是对上级的敷衍,是真的很感谢……   下老萧恶人也装不下去,笑着掰过他的脸细细地吻着。   “是,知道在里面。 哥哥……”遗忘许久的词,再度出口,很是艰难。 太长的过去,太飘渺的未来,他的生命里,亲情淡去太久,已经变得苦涩。   阳光沉默着,大门沉默着。 从痕迹来看,应该是有人住的,园子收拾得欣欣向荣。   “哥哥,是……”看着大门拒绝的姿态,他不知道怎样继续下去,演练百遍的腹稿也都被忘到火星上。   真是个笨蛋,从回来那年之后,小暖的嘴巴就变得笨笨的,什么都不会——雍齐的背抵在门上,听着弟弟轻轻地叫哥哥。   “想跟,跟萧逸在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白痴。   “答应不见他,还是见,不爱他,还是爱……”   傻透。 不是怕被欺负,至于逼吗?   “哥哥,走。”   门还是寂静无声地关着,但他知道,哥哥定就在门里面听着,屋子有没有人,他隔三米都能感觉到。   他们不能再见面——小暖小白痴不懂,但是他懂。 他们之间的切,都不能再面对,否则,小暖的幸福,也会成为泡影。   萧逸站在小树林的边缘,看着那个身形有些佝偻的人。 那人半蹲在座土堆前,再没有半身为大佬的气势。   他的爱人被自己逼死,所幸自己还没那么糟糕。 那躺在土堆里的,不过是堆衣服——牛逼的人,死后成灰。 抛弃爱情的人,早就该有觉悟。   同样是不能再相见的两个人,他们之间,早已无言。   回程的飞机上,怀暖看着越来越小的无名岛,那里,埋藏他们所有的伤痛,尔后,飞机,带他去的,究竟是堂,还是地狱。   其实,没有堂的吧,罪孽深重的他们,面前是悬崖,身后是地狱,相依相伴着,才走得长久。   他看眼回来后直神情严肃的萧逸,将头靠上去。   “怎么?”   “累。”   “那睡会儿吧,到叫。”   “好……”   那是冬日里少有的阳光明媚的日子。 他们坐在刚刚收归整改的美食街的火锅店里,美滋滋地涮着羊肉。   “逸,想件事情,觉得不应该瞒,但是当初,真的……”怀暖坐在VIP包房里,期期艾艾地看着坐在对面吃辣锅的萧逸,又看看自己的清汤锅,郁闷再三之后,决定坦白。   几整理过资产之后,萧逸定也看到猫腻,只不过不动声色想等着他坦白罢。   “吧,根据交代情况可以考虑坦白从宽。” 萧逸按下铃,立刻有侍从进来将桌子收拾干净。   那瞬间其实怀暖后悔,应该要抗拒从严的,否则,“牢底”可就真得坐穿。   看看萧逸那随便的表情,他又垂下头。   等到都收拾干净,怀暖小心地扶着桌子,臀儿微微翘起,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萧逸忍着笑,把手掌抚上去,感觉真好,还有样送上门吃豆腐的。 声音却是森然冷酷:“吧,可以考虑从宽。”   自从有依靠,貌似扛打击能力就下降许多,会儿,已经很是紧张——萧逸那手,跟练过铁砂掌似的。   “……抄捡白氏的时候,将公海的处岛屿瞒下……”简单迅速,只要结果,向是老萧的要求。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诧异下,微微挣,萧逸的手紧紧,往下用力,他身子紧,不敢再动。   “然后呢?”不枉费养么久啊,手感真好,不知道拍起来弹性好不好。 样想着,就真的巴掌拍下去。 “啪”的声脆响,回荡在暖烘烘的包房里,烧得怀暖满脸绯红。   “里的隔音效果测试过,没人听得到。” 弹性也很好看着温度不低,想着手便伸到前面开始解皮带。   “别……”   “怎么?”怕痛?不至于吧,“想扛刑?”萧逸得倒是挺严重,心里早乐翻,“贪污,自己该不该打。”   原来是……他以为萧逸是想做……真是越来越……想到里,很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真是越来越风骚啊……”   “想去见他。” 没头没尾的,怀暖突然就冒出么句,低沉中带淡淡的哀伤。   萧逸知道是哪个“他”,巴掌扬得老高,下去的时候却只是轻轻地拍拍,“去吧,们起去。”   怀暖惊讶地看着萧逸,他们可是真正的“仇人”呐。   萧逸被他看得怪郁闷的——老子又不是阎王,至于嘛。 于是露出个贱笑:“等回来要多做两次。”   “谢谢……”不是对上级的敷衍,是真的很感谢……   下老萧恶人也装不下去,笑着掰过他的脸细细地吻着。   “是,知道在里面。 哥哥……”遗忘许久的词,再度出口,很是艰难。 太长的过去,太飘渺的未来,他的生命里,亲情淡去太久,已经变得苦涩。   阳光沉默着,大门沉默着。 从痕迹来看,应该是有人住的,园子收拾得欣欣向荣。   “哥哥,是……”看着大门拒绝的姿态,他不知道怎样继续下去,演练百遍的腹稿也都被忘到火星上。   真是个笨蛋,从回来那年之后,小暖的嘴巴就变得笨笨的,什么都不会——雍齐的背抵在门上,听着弟弟轻轻地叫哥哥。   “想跟,跟萧逸在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白痴。   “答应不见他,还是见,不爱他,还是爱……”   傻透。 不是怕被欺负,至于逼吗?   “哥哥,走。”   门还是寂静无声地关着,但他知道,哥哥定就在门里面听着,屋子有没有人,他隔三米都能感觉到。   他们不能再见面——小暖小白痴不懂,但是他懂。 他们之间的切,都不能再面对,否则,小暖的幸福,也会成为泡影。   萧逸站在小树林的边缘,看着那个身形有些佝偻的人。 那人半蹲在座土堆前,再没有半身为大佬的气势。   他的爱人被自己逼死,所幸自己还没那么糟糕。 那躺在土堆里的,不过是堆衣服——牛逼的人,死后成灰。 抛弃爱情的人,早就该有觉悟。   同样是不能再相见的两个人,他们之间,早已无言。   回程的飞机上,怀暖看着越来越小的无名岛,那里,埋藏他们所有的伤痛,尔后,飞机,带他去的,究竟是堂,还是地狱。   其实,没有堂的吧,罪孽深重的他们,面前是悬崖,身后是地狱,相依相伴着,才走得长久。   他看眼回来后直神情严肃的萧逸,将头靠上去。   “怎么?”   “累。”   “那睡会儿吧,到叫。”   “好……”   前五十问   前因——   莺飞草长鸟语花香之后,萧逸满意地眯着眼睛吃着豆腐,暧昧地:“宝贝儿,报下日程安排,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们去趟马尔代夫,试试在海里做是么子感觉。”   “嗯……”某刚刚被吃干抹净的小受童鞋,菊花还肿着,只能趴在床上,却依然是兢兢业业地从床头摸过“本本”就查看起来,“明有个访谈节目,听是妈主持的。 不去不太好。”   “哪个妈?倆的妈不都挂吗——别是那从什么牛鼻子山来的牛鼻子老道?”   “嗯,正是。”   “不去。” 老萧回答得是斩钉截铁。   “去嘛,毕竟是自己妈,不去不太好啊。” (妈劝动萧逸,就送次反攻机会……)   小子,绝对有猫腻——“那好吧,那就去吧。”   现在,欢迎们万众瞩目众人期待众望所归魅力四射……(从某处飞来不明物体砸中脑袋)的小攻小受夫妇(擦把鼻血,爬起来继续)登场……   灯光,摄影,场记,后勤,导演,主持,各就各位——   摄影:道长,摄影机坏,全部。   萧逸:暖啊,的脾气怎么变暴躁。   怀暖:谁知道到时候东西会被多少人看,要是有什么秘密不小心被知道怎么办,要问就问,那么多事们就回去好。   萧逸:别太紧张,向相信的保密能力的。   怀暖:……   某道:咳咳……二位,打扰下。 好,废话不多(已经很多废话……),现在们开始正式的传统节目——夫妻相性百问。   姓名(基本上就是个充数的问题)……   萧逸(以下简称逸):不知道吗?   怀暖(以下简称暖):(头)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也就不会问。   某道(以下简称……简称个头啦,够简称……):……老实回答问题,第题们就不配合,小心们的命运,要知道们的命运可是掌握在手中(阴险威逼状)。   逸:好吧,萧逸(跟个神经病闹什么)。   暖:好吧,怀暖(跟个神经病闹什么)。   二 年龄(同样充数中)……   逸:二十六吧?(侧头看看暖宝,见暖宝头)嗯,二十六,风华正茂的年纪。   暖:快二十吧?应该是的吧。 其实,年龄不是问题,反正比逸小,随便。   某道:……(您也太随便吧……)   三 性别……   逸:私以为,是的的话,们就不存在。   暖:同意。   某道:下题……   四 谁是攻谁是受?   逸:给他机会让他攻(做大方状)。   暖:真的(星星眼白痴状)……算,还是您攻吧。 是受,没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随时做攻。   逸(满脸阴沉,偏还要挤出笑容):想攻谁?   暖:没有。 (其实脸颊边的淡红色出卖他……)   逸(眯眯眼睛):呵呵,孩子长大呀,知道要。   五 双方的优?   逸:任劳任怨,业绩突出,技术精良。   暖:……精明,善于算计,忍辱负重,阴险狠毒……   某道:下题(可怜见的,老萧的优还要想那么久)   六 双方的缺?   逸:闷骚,装B。 明明想要得想死,不问他就死扛着不。   暖:(低头)……   某道:怎么,暖宝儿话啊。   暖?(摇头)……   某道:没事,亲妈给做主呢。 老萧,乃回避——好,他走,吧。   暖:不可以大哥的话坏。   某道:好孩子要诚实,个忠臣也要敢于直谏。   暖:他打……(眼眶有些红)   某道:家庭暴力!放心,回头妈帮打他!(义愤填膺状)   暖:敢!(愤怒状,指尖已经威胁地抬起来)   某道:活该被打——老萧,出来。 暖啊,也不怪妈卖,里的隔音措施不怎么样。   逸:原来有意见啊。 (悠然地从后台走出来)   暖:(睁大眼睛,然后低头,伸手解皮带)……   逸:干什么干什么,没要怎么样呢,关灯,不对,下题(狠狠将人搂在怀里)!   七 对方的性格?   逸:闷骚,样的,个要哭不哭的样子,最让人难受,好像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暖:其实,他要是好起来的时候,就会很好……   八 们在哪里相遇?   逸:童姨的花厅里。   暖:的记忆是修罗堂的刑场上。 不过逸那么,应该就是吧,只是没印象。   九 当时多大?   逸:啊,五六七岁吧,谁知道呢,老头子也从来不。 他还是个婴儿。   暖:修罗堂的时候八岁左右吧,他应该是十五六。   十 当时情况怎样?   逸:当时被群小王八蛋围殴,没地方跑就跑到花厅去。 看到他,软软的,小小的,肉肉的。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暖:当时不知道萧氏的少爷犯什么事,被萧境绑在刑架上鞭打示众,们都在那看。 逸的表现很恭顺,很让人心疼,放下来的时候还朝萧境磕头来着。 但是他转身的时候,看见他眼睛里的刀刃。   十 为什么会看上对方?   逸(优雅地微笑):(老牛鼻子想干什么)小时候的他很好玩,在桌子椅子底下找,拿小嘴儿亲,也不知道害臊。   暖:(很不好意思地红脸),他好厉害啊,尤其是炮就炸会议室,那时候他站在火光前面,看着很强悍。 之前不是被人偷走嘛,做三年童工,就想也要变成很厉害的人。 然后逸就变成追随的目标。   逸:(握住暖宝儿的手)苦……   某道:老萧,不要避重就轻,问的是后来。   逸:那算个问题不?   某道:算。   逸:老实,开始是刻意培养他的,虽然是严厉些,但是绝对没有讨厌他。 觉得整个肮脏的萧氏里面,只有小暖是干净的,边想他保持着干净,边又知道样下去们没有将来,很矛盾,所以就冷他段时间。 但是——(突然悲愤),小子居然敢给下药。 他之前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装给谁看呢!   暖:没有!!!(紧握着拳头,咬着下唇)   逸:乖,知道没。 不是在起嘛。   某道:……下题   十二 般怎么称呼对方?   逸:小暖。   暖:大哥,主人,逸……   逸:只要现在就好——赶紧的,下题。   十三 希望对方怎样称呼自己   逸:亲爱的。 (毫不脸红)   暖:叫不出口,不过会努力的。 随便,怎么叫都好,叫代号也可以。   十四 把对方比作什么样的动物合适?   逸:狗。   暖:人。 (抬头看着萧逸)   逸:(顺顺暖宝儿的毛),有意见?   暖:没……(悲壮中)   某道:能不能具体?   逸:算个问题。   某道:好(反正到时候多两个也不会知道)。   逸:可工作可暖床带出去倍儿拉风抱上床倍儿可爱的苏牧。   暖:可工作可取暖跟着出去倍儿安全上床本儿迅猛的——(看看某道期待的眼神)人。   逸:真乖(继续顺毛)……   十五 认为自己像什么动物?   逸:人。   暖:狗。   某道:……下题。   十六 对方的生日会送什么礼物?   逸:其实,不是很记得的生日,暖,记得不。   暖:白道注册的身份证是五月十五,但是徐五爷来庆生那次又是农历的六月七号,不过后来有次听四舅是中秋节,也不知道哪个准。   某道:那暖宝儿的呢?   暖:(挠挠头,看看萧逸)有是六月十八号的,在档案里面又是七夕,还有好几张身份证,每张都不样,不是很清楚。   逸:七夕。 (斩钉截铁状)   十七 曾经送过什么样的礼物?   逸:修罗堂整个儿都给他。   暖:黄鹤楼。   十八 曾经收到过什么样的礼物?   逸:(忍)黄鹤楼。   暖:还有好多呢?整理出来,不过现在都库存着,等待救急的时候可以用。   某道:宝儿自己的,老萧让他自己。   暖:藤条,修业期间逸送的。 板子,后来惹他发火他要调教的时候送的……(看着萧逸,眼睛里带委屈)   逸:都过去,不会再有。 (亲吻额头……)   十九 最想要的礼物?   逸:(从沉醉中醒来)暖。 (云淡风轻地笑)   暖:逸。 (春风和煦地笑)   对视眼,接着吻……   二十 对方的弱是什么?   暖:(目露精光)关于此类问题请自觉叉掉。   逸:(笑得很无辜)。   某道:问题不够怎么办?   逸:即兴吧。 也算个问题,还顺带帮您解决个,多好。   某道:养儿不孝T_T……下题……   二十 对方做什么事会让觉得不快?   逸:隐瞒,关于任何事的隐瞒。   暖:跟别个上床。 知道受伤还不停地试探。   逸:谁让企图隐瞒。   暖:本来是不想担心,还是自作多情……(眼眸里逼出些许水汽,把脸别到边。 )   逸:不伤心,来,把脸转过来。 (轻轻把他的身子拉过来,拥在怀中。 )   二十二 做什么事会让对方不快?   逸:NC吗,总问重复的。 下题。 (怒!)   某道:错,下题……   二十三 喜欢吃什么?   逸:能吃饱就可以,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不过最近比较喜欢吃火锅。   暖:也是也是(兴奋地举手)。   某道:有主见,不许跟老萧样。   暖:好吧。   逸:吼谁呢?!   某道:错……   逸:暖宝儿好好回答。   暖:好吧,喜欢吃上海蟹——除火锅。   二十四 就以前的观察,对方喜欢吃什么?   逸:牛奶——虽然他其实不喜欢来着。   暖:咖啡——虽然后来才发现他其实满讨厌来着。   某道:些是喝的……   逸:吃喝从来不分家。   二十五 讨厌的食物?   逸:咖啡。   暖:胡萝卜。   某道:那还喝得跟喝水样。   逸:最恨的就是黄鹤楼,所以抽,最讨厌咖啡,所以喝,有意见啊?   某道:没有……(怎么跟变态计较上……)   二十六 可以将对方比喻成什么花?   逸:仙人掌。 在沙漠中生存的坚强植物。   暖:榕树。 许多生物赖以生存的高大植物。   某道:花,花,们别总乱来——算另个问题!   逸:好吧,既然亲妈都么。 茉莉花。 小小的,白白的,很好养。 简单而芳香,开多很惊艳,比名花耐看。   暖:曼陀罗,鲜红色的那种,可以做迷香的花。   二十七 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什么阶段?   逸:莺飞草长。   暖:鸟语花香。   某道:对暗语对上瘾……   二十八 两人对外公开关系没?   逸:公开,各大媒体很赚笔。 还请各方大佬。   暖:虽然股票跌得厉害,但是黑道的生意反而更好。 逸反正们不靠白道赚钱,跌就跌呗。 其实还是稍微觉得有可惜。   逸:小钱而已,别放在心上。   某道:(摸摸干瘪的荷包,悲愤状……)下题。   二十九 两人初次约会的地方?   逸:游乐场。 老实挺大爷们儿,去那地方挺奇怪的,但是也还是很新奇吧。 毕竟没去过。   暖:其实对游乐场的记忆不是很好,但是总是奇怪的就纠缠上。   三十 当时进展如何?   逸:(忍)他不相信爱他,脸就算是骗他也无所谓,他愿意的样子,看着火大。   暖:那时候是不相信,爱又没什么经济利益,爱做什么?   逸:再次!   暖:那不是个人的错。 (梗着脖子,皱眉望着萧逸)   逸:好,别伤心。 是不好嘛。 但是,哪怕扑上来咬都可以,不要再出现那么绝望的表情好吗?挺心碎的。   暖:好……   某道:(乃太好哄……),继续看下面……   三十 初次H是在什么时候?   逸:不记得,满早吧,还没挂掉老头子就和个高官的儿搞上。   暖:的第次是和他……   逸:惟记得的只有啊。   暖:嗯!(满足地头)   三十二 相互间的初次是在什么时候?   逸:二十二岁左右吧。   暖:十六岁。   三十三 当时情况怎样?   逸:(再忍),被下药,非常愤怒,可爱的,白白嫩嫩的小暖手越来越脏也就算,心也变脏,要好好教训教训。   暖:虽然是下的药,但是完全被压住动弹不得……   三十四 当时感觉怎样?   逸(存心的):愤怒,越做越火大。   暖:痛。   逸:对不起,直还是,是越来越多疑,却让受苦。   三十五 有跟对方以外的人H过吗?   逸:太多,不记得。 反正是有。   某道:(怎么不得爱字头的病!)……   暖(默默流泪中):有……(得肝肠寸断)   逸:(猛然想起不愉快的记忆,脸色发青,威胁性地比个下切的手势。 )   三十六 当时的心情怎样?   逸:很无聊,干人和干香蕉皮有区别吗?   暖:痛……里……也很痛……(指指心脏)   逸:(把抱住暖,吻着他的眼泪)不痛不痛,在里。   暖:虽然知道大哥也不喜欢和别人做但还是做,都明白的,但是,还是会痛……   某道:打死个没良心的老萧,石油长那么漂亮?   逸: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笑着眯眯眼睛,唇齿间温文尔雅的话语字字藏针)   某道:暖啊,看在是亲妈的份上,别哭哈……下题……   三十七 如果发现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会怎么做?   逸:杀。   暖:杀。   某道:么坚决。   暖:解释下,会杀那个不知道的谁谁谁,他会杀那个不知道的谁谁谁连带起……   三十八 能原谅对方变心吗?   逸:杀!   暖:杀!   某道:……   暖:他会杀,但是,顶多自杀……   逸:别把自己成样。 们样的生活样的人,存在变心的可能吗,还能全心全意地相信以外的人吗?   暖:逸……   某道:别肉麻,看下面——   三十九 爱对方吗?   逸:算是吧。 (淡淡的)   暖:也许吧。 (随意的)   某道:抽打!都十七万字,还也许吧算是吧!坦白从宽!   逸:觉得爱东西很虚假,们就是相伴着过日子,对他好就可以,多他也不会信的,也不好意思太多。   暖:是啊,就,开始也只是想找到个可以依靠的有强大力量的人,然后自己也变强大。 后来才不知不觉爱上的。 至于为什么右变成样,得问自己。   逸&暖:(不想告诉实话)   四十 现在幸福吗?   逸&暖:幸福。   某道:刚刚还不爱。   逸&暖:有吗?   某道:不是算是吧也许吧。   逸:TX来着。 (很无辜的笑脸,TX是的荣幸)   四十 谁主动告白?   逸&暖:。 (看看对方)   某道:解释清楚,别想混过去。   逸:那时候刚把他弄回家,到处是伤,然后就。   暖:十六岁的时候就和上床(悲愤)。   逸:但那时候可没爱啊。 所以,先的还是。   暖:样也行啊(小声)……   四十二 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逸:(不怀好意地瞟瞄暖宝儿的后面),PP,很软和,拍起来手感好,弹性十足。   暖:手……虽然会打得很痛。 但是比起藤条之类的东西让安心许多。 冷的时候会帮搓暖和。   逸:还喜欢脖子,挠下暖就会哼哼。 其实哪里都喜欢,要是肉在多就更喜欢。   暖:已经很多……其实还喜欢逸的眼睛,很深很漂亮,里面有只有能看得到的东西。   某道:们还真是合拍啊……   四十三 曾向对方谎吗?   逸:没必要,要做什么就直接。   暖:有过,但是下场都满惨,所以般尽量不。   四十四 擅长谎吗?   逸:对别个的话,那是本能,从来就不全真的。 对小暖谎会有罪恶感。   暖:不擅长,同样的,对别个随便怎么都可以,但是对逸就总是被抓包,而且也觉得很不应该很该打。   逸:就个时候最老实。   暖:都会老实的啦……   四十五 如果发现对方撒谎会怎么想?   逸:直接打顿。   暖:很伤心,当然其实他不撒谎也很伤人。   四十六 对方什么表情最性感?   逸:睡得迷迷糊糊往怀里蹭的时候。   暖:毒发的时候陪伴紧张的表情。   四十七 两人在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逸:枪指着额头的时候心也不会跳快半分。   暖:子弹打进身体的时候也不允许心跳加速。   某道:知道们酷,在起的时候!   逸:废话,当然是做的时候。   暖:其实,是被按在桌子上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会被做还是会被打。   四十八 H给的感觉是?   逸:爽。   暖:苦。   逸:(难以置信地看着暖宝儿),怎么还会觉得苦?还是不喜欢吗?   暖:其实现在已经不苦,有时候还会比较甜,多数时候。   四十九 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逸:满意个毛,暖的毒都还没清干净。   暖:满意,痛的时候有人陪着。   五十 来世还希望在起吗?   逸:们没有来世。   暖:只能下地狱。 罪孽深重。   逸:不过去地狱,地狱也要姓萧。   暖:届时,是先锋。   逸:现在改,的元帅。   某道:又肉麻上……   前因——   莺飞草长鸟语花香之后,萧逸满意地眯着眼睛吃着豆腐,暧昧地:“宝贝儿,报下日程安排,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们去趟马尔代夫,试试在海里做是么子感觉。”   “嗯……”某刚刚被吃干抹净的小受童鞋,菊花还肿着,只能趴在床上,却依然是兢兢业业地从床头摸过“本本”就查看起来,“明有个访谈节目,听是妈主持的。 不去不太好。”   “哪个妈?倆的妈不都挂吗——别是那从什么牛鼻子山来的牛鼻子老道?”   “嗯,正是。”   “不去。” 老萧回答得是斩钉截铁。   “去嘛,毕竟是自己妈,不去不太好啊。” (妈劝动萧逸,就送次反攻机会……)   小子,绝对有猫腻——“那好吧,那就去吧。”   现在,欢迎们万众瞩目众人期待众望所归魅力四射……(从某处飞来不明物体砸中脑袋)的小攻小受夫妇(擦把鼻血,爬起来继续)登场……   灯光,摄影,场记,后勤,导演,主持,各就各位——   摄影:道长,摄影机坏,全部。   萧逸:暖啊,的脾气怎么变暴躁。   怀暖:谁知道到时候东西会被多少人看,要是有什么秘密不小心被知道怎么办,要问就问,那么多事们就回去好。   萧逸:别太紧张,向相信的保密能力的。   怀暖:……   某道:咳咳……二位,打扰下。 好,废话不多(已经很多废话……),现在们开始正式的传统节目——夫妻相性百问。   姓名(基本上就是个充数的问题)……   萧逸(以下简称逸):不知道吗?   怀暖(以下简称暖):(头)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也就不会问。   某道(以下简称……简称个头啦,够简称……):……老实回答问题,第题们就不配合,小心们的命运,要知道们的命运可是掌握在手中(阴险威逼状)。   逸:好吧,萧逸(跟个神经病闹什么)。   暖:好吧,怀暖(跟个神经病闹什么)。   二 年龄(同样充数中)……   逸:二十六吧?(侧头看看暖宝,见暖宝头)嗯,二十六,风华正茂的年纪。   暖:快二十吧?应该是的吧。 其实,年龄不是问题,反正比逸小,随便。   某道:……(您也太随便吧……)   三 性别……   逸:私以为,是的的话,们就不存在。   暖:同意。   某道:下题……   四 谁是攻谁是受?   逸:给他机会让他攻(做大方状)。   暖:真的(星星眼白痴状)……算,还是您攻吧。 是受,没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随时做攻。   逸(满脸阴沉,偏还要挤出笑容):想攻谁?   暖:没有。 (其实脸颊边的淡红色出卖他……)   逸(眯眯眼睛):呵呵,孩子长大呀,知道要。   五 双方的优?   逸:任劳任怨,业绩突出,技术精良。   暖:……精明,善于算计,忍辱负重,阴险狠毒……   某道:下题(可怜见的,老萧的优还要想那么久)   六 双方的缺?   逸:闷骚,装B。 明明想要得想死,不问他就死扛着不。   暖:(低头)……   某道:怎么,暖宝儿话啊。   暖?(摇头)……   某道:没事,亲妈给做主呢。 老萧,乃回避——好,他走,吧。   暖:不可以大哥的话坏。   某道:好孩子要诚实,个忠臣也要敢于直谏。   暖:他打……(眼眶有些红)   某道:家庭暴力!放心,回头妈帮打他!(义愤填膺状)   暖:敢!(愤怒状,指尖已经威胁地抬起来)   某道:活该被打——老萧,出来。 暖啊,也不怪妈卖,里的隔音措施不怎么样。   逸:原来有意见啊。 (悠然地从后台走出来)   暖:(睁大眼睛,然后低头,伸手解皮带)……   逸:干什么干什么,没要怎么样呢,关灯,不对,下题(狠狠将人搂在怀里)!   七 对方的性格?   逸:闷骚,样的,个要哭不哭的样子,最让人难受,好像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暖:其实,他要是好起来的时候,就会很好……   八 们在哪里相遇?   逸:童姨的花厅里。   暖:的记忆是修罗堂的刑场上。 不过逸那么,应该就是吧,只是没印象。   九 当时多大?   逸:啊,五六七岁吧,谁知道呢,老头子也从来不。 他还是个婴儿。   暖:修罗堂的时候八岁左右吧,他应该是十五六。   十 当时情况怎样?   逸:当时被群小王八蛋围殴,没地方跑就跑到花厅去。 看到他,软软的,小小的,肉肉的。   暖:当时不知道萧氏的少爷犯什么事,被萧境绑在刑架上鞭打示众,们都在那看。 逸的表现很恭顺,很让人心疼,放下来的时候还朝萧境磕头来着。 但是他转身的时候,看见他眼睛里的刀刃。   十 为什么会看上对方?   逸(优雅地微笑):(老牛鼻子想干什么)小时候的他很好玩,在桌子椅子底下找,拿小嘴儿亲,也不知道害臊。   暖:(很不好意思地红脸),他好厉害啊,尤其是炮就炸会议室,那时候他站在火光前面,看着很强悍。 之前不是被人偷走嘛,做三年童工,就想也要变成很厉害的人。 然后逸就变成追随的目标。   逸:(握住暖宝儿的手)苦……   某道:老萧,不要避重就轻,问的是后来。   逸:那算个问题不?   某道:算。   逸:老实,开始是刻意培养他的,虽然是严厉些,但是绝对没有讨厌他。 觉得整个肮脏的萧氏里面,只有小暖是干净的,边想他保持着干净,边又知道样下去们没有将来,很矛盾,所以就冷他段时间。 但是——(突然悲愤),小子居然敢给下药。 他之前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装给谁看呢!   暖:没有!!!(紧握着拳头,咬着下唇)   逸:乖,知道没。 不是在起嘛。   某道:……下题   十二 般怎么称呼对方?   逸:小暖。   暖:大哥,主人,逸……   逸:只要现在就好——赶紧的,下题。   十三 希望对方怎样称呼自己   逸:亲爱的。 (毫不脸红)   暖:叫不出口,不过会努力的。 随便,怎么叫都好,叫代号也可以。   十四 把对方比作什么样的动物合适?   逸:狗。   暖:人。 (抬头看着萧逸)   逸:(顺顺暖宝儿的毛),有意见?   暖:没……(悲壮中)   某道:能不能具体?   逸:算个问题。   某道:好(反正到时候多两个也不会知道)。   逸:可工作可暖床带出去倍儿拉风抱上床倍儿可爱的苏牧。   暖:可工作可取暖跟着出去倍儿安全上床本儿迅猛的——(看看某道期待的眼神)人。   逸:真乖(继续顺毛)……   十五 认为自己像什么动物?   逸:人。   暖:狗。   某道:……下题。   十六 对方的生日会送什么礼物?   逸:其实,不是很记得的生日,暖,记得不。   暖:白道注册的身份证是五月十五,但是徐五爷来庆生那次又是农历的六月七号,不过后来有次听四舅是中秋节,也不知道哪个准。   某道:那暖宝儿的呢?   暖:(挠挠头,看看萧逸)有是六月十八号的,在档案里面又是七夕,还有好几张身份证,每张都不样,不是很清楚。   逸:七夕。 (斩钉截铁状)   十七 曾经送过什么样的礼物?   逸:修罗堂整个儿都给他。   暖:黄鹤楼。   十八 曾经收到过什么样的礼物?   逸:(忍)黄鹤楼。   暖:还有好多呢?整理出来,不过现在都库存着,等待救急的时候可以用。   某道:宝儿自己的,老萧让他自己。   暖:藤条,修业期间逸送的。 板子,后来惹他发火他要调教的时候送的……(看着萧逸,眼睛里带委屈)   逸:都过去,不会再有。 (亲吻额头……)   十九 最想要的礼物?   逸:(从沉醉中醒来)暖。 (云淡风轻地笑)   暖:逸。 (春风和煦地笑)   对视眼,接着吻……   二十 对方的弱是什么?   暖:(目露精光)关于此类问题请自觉叉掉。   逸:(笑得很无辜)。   某道:问题不够怎么办?   逸:即兴吧。 也算个问题,还顺带帮您解决个,多好。   某道:养儿不孝T_T……下题……   二十 对方做什么事会让觉得不快?   逸:隐瞒,关于任何事的隐瞒。   暖:跟别个上床。 知道受伤还不停地试探。   逸:谁让企图隐瞒。   暖:本来是不想担心,还是自作多情……(眼眸里逼出些许水汽,把脸别到边。 )   逸:不伤心,来,把脸转过来。 (轻轻把他的身子拉过来,拥在怀中。 )   二十二 做什么事会让对方不快?   逸:NC吗,总问重复的。 下题。 (怒!)   某道:错,下题……   二十三 喜欢吃什么?   逸:能吃饱就可以,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不过最近比较喜欢吃火锅。   暖:也是也是(兴奋地举手)。   某道:有主见,不许跟老萧样。   暖:好吧。   逸:吼谁呢?!   某道:错……   逸:暖宝儿好好回答。   暖:好吧,喜欢吃上海蟹——除火锅。   二十四 就以前的观察,对方喜欢吃什么?   逸:牛奶——虽然他其实不喜欢来着。   暖:咖啡——虽然后来才发现他其实满讨厌来着。   某道:些是喝的……   逸:吃喝从来不分家。   二十五 讨厌的食物?   逸:咖啡。   暖:胡萝卜。   某道:那还喝得跟喝水样。   逸:最恨的就是黄鹤楼,所以抽,最讨厌咖啡,所以喝,有意见啊?   某道:没有……(怎么跟变态计较上……)   二十六 可以将对方比喻成什么花?   逸:仙人掌。 在沙漠中生存的坚强植物。   暖:榕树。 许多生物赖以生存的高大植物。   某道:花,花,们别总乱来——算另个问题!   逸:好吧,既然亲妈都么。 茉莉花。 小小的,白白的,很好养。 简单而芳香,开多很惊艳,比名花耐看。   暖:曼陀罗,鲜红色的那种,可以做迷香的花。   二十七 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什么阶段?   逸:莺飞草长。   暖:鸟语花香。   某道:对暗语对上瘾……   二十八 两人对外公开关系没?   逸:公开,各大媒体很赚笔。 还请各方大佬。   暖:虽然股票跌得厉害,但是黑道的生意反而更好。 逸反正们不靠白道赚钱,跌就跌呗。 其实还是稍微觉得有可惜。   逸:小钱而已,别放在心上。   某道:(摸摸干瘪的荷包,悲愤状……)下题。   二十九 两人初次约会的地方?   逸:游乐场。 老实挺大爷们儿,去那地方挺奇怪的,但是也还是很新奇吧。 毕竟没去过。   暖:其实对游乐场的记忆不是很好,但是总是奇怪的就纠缠上。   三十 当时进展如何?   逸:(忍)他不相信爱他,脸就算是骗他也无所谓,他愿意的样子,看着火大。   暖:那时候是不相信,爱又没什么经济利益,爱做什么?   逸:再次!   暖:那不是个人的错。 (梗着脖子,皱眉望着萧逸)   逸:好,别伤心。 是不好嘛。 但是,哪怕扑上来咬都可以,不要再出现那么绝望的表情好吗?挺心碎的。   暖:好……   某道:(乃太好哄……),继续看下面……   三十 初次H是在什么时候?   逸:不记得,满早吧,还没挂掉老头子就和个高官的儿搞上。   暖:的第次是和他……   逸:惟记得的只有啊。   暖:嗯!(满足地头)   三十二 相互间的初次是在什么时候?   逸:二十二岁左右吧。   暖:十六岁。   三十三 当时情况怎样?   逸:(再忍),被下药,非常愤怒,可爱的,白白嫩嫩的小暖手越来越脏也就算,心也变脏,要好好教训教训。   暖:虽然是下的药,但是完全被压住动弹不得……   三十四 当时感觉怎样?   逸(存心的):愤怒,越做越火大。   暖:痛。   逸:对不起,直还是,是越来越多疑,却让受苦。   三十五 有跟对方以外的人H过吗?   逸:太多,不记得。 反正是有。   某道:(怎么不得爱字头的病!)……   暖(默默流泪中):有……(得肝肠寸断)   逸:(猛然想起不愉快的记忆,脸色发青,威胁性地比个下切的手势。 )   三十六 当时的心情怎样?   逸:很无聊,干人和干香蕉皮有区别吗?   暖:痛……里……也很痛……(指指心脏)   逸:(把抱住暖,吻着他的眼泪)不痛不痛,在里。   暖:虽然知道大哥也不喜欢和别人做但还是做,都明白的,但是,还是会痛……   某道:打死个没良心的老萧,石油长那么漂亮?   逸: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笑着眯眯眼睛,唇齿间温文尔雅的话语字字藏针)   某道:暖啊,看在是亲妈的份上,别哭哈……下题……   三十七 如果发现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会怎么做?   逸:杀。   暖:杀。   某道:么坚决。   暖:解释下,会杀那个不知道的谁谁谁,他会杀那个不知道的谁谁谁连带起……   三十八 能原谅对方变心吗?   逸:杀!   暖:杀!   某道:……   暖:他会杀,但是,顶多自杀……   逸:别把自己成样。 们样的生活样的人,存在变心的可能吗,还能全心全意地相信以外的人吗?   暖:逸……   某道:别肉麻,看下面——   三十九 爱对方吗?   逸:算是吧。 (淡淡的)   暖:也许吧。 (随意的)   某道:抽打!都十七万字,还也许吧算是吧!坦白从宽!   逸:觉得爱东西很虚假,们就是相伴着过日子,对他好就可以,多他也不会信的,也不好意思太多。   暖:是啊,就,开始也只是想找到个可以依靠的有强大力量的人,然后自己也变强大。 后来才不知不觉爱上的。 至于为什么右变成样,得问自己。   逸&暖:(不想告诉实话)   四十 现在幸福吗?   逸&暖:幸福。   某道:刚刚还不爱。   逸&暖:有吗?   某道:不是算是吧也许吧。   逸:TX来着。 (很无辜的笑脸,TX是的荣幸)   四十 谁主动告白?   逸&暖:。 (看看对方)   某道:解释清楚,别想混过去。   逸:那时候刚把他弄回家,到处是伤,然后就。   暖:十六岁的时候就和上床(悲愤)。   逸:但那时候可没爱啊。 所以,先的还是。   暖:样也行啊(小声)……   四十二 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逸:(不怀好意地瞟瞄暖宝儿的后面),PP,很软和,拍起来手感好,弹性十足。   暖:手……虽然会打得很痛。 但是比起藤条之类的东西让安心许多。 冷的时候会帮搓暖和。   逸:还喜欢脖子,挠下暖就会哼哼。 其实哪里都喜欢,要是肉在多就更喜欢。   暖:已经很多……其实还喜欢逸的眼睛,很深很漂亮,里面有只有能看得到的东西。   某道:们还真是合拍啊……   四十三 曾向对方谎吗?   逸:没必要,要做什么就直接。   暖:有过,但是下场都满惨,所以般尽量不。   四十四 擅长谎吗?   逸:对别个的话,那是本能,从来就不全真的。 对小暖谎会有罪恶感。   暖:不擅长,同样的,对别个随便怎么都可以,但是对逸就总是被抓包,而且也觉得很不应该很该打。   逸:就个时候最老实。   暖:都会老实的啦……   四十五 如果发现对方撒谎会怎么想?   逸:直接打顿。   暖:很伤心,当然其实他不撒谎也很伤人。   四十六 对方什么表情最性感?   逸:睡得迷迷糊糊往怀里蹭的时候。   暖:毒发的时候陪伴紧张的表情。   四十七 两人在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逸:枪指着额头的时候心也不会跳快半分。   暖:子弹打进身体的时候也不允许心跳加速。   某道:知道们酷,在起的时候!   逸:废话,当然是做的时候。   暖:其实,是被按在桌子上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会被做还是会被打。   四十八 H给的感觉是?   逸:爽。   暖:苦。   逸:(难以置信地看着暖宝儿),怎么还会觉得苦?还是不喜欢吗?   暖:其实现在已经不苦,有时候还会比较甜,多数时候。   四十九 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逸:满意个毛,暖的毒都还没清干净。   暖:满意,痛的时候有人陪着。   五十 来世还希望在起吗?   逸:们没有来世。   暖:只能下地狱。 罪孽深重。   逸:不过去地狱,地狱也要姓萧。   暖:届时,是先锋。   逸:现在改,的元帅。   某道:又肉麻上……   后五十问   五十 每周H多少次?   逸:约定的周五次,直到他可以承受更多为止。   暖:那是指夜里,常规。 如果到新地方,例如飞机,船上,都要做。   五十二 对于强暴有什么看法?   逸:没格调。   暖:没大脑。   五十三 如果对方被强暴?   逸:杀。   暖:基本上,会变成逸反强暴的……   五十四 H时对方的样子?   逸:风骚。 他的风骚就跟金刚石差不多,埋得很深,要用力挖掘。 挖掘出来,就五彩斑斓。   暖:温柔。 以前对不好的时候,也会产生温柔的错觉。   逸:以前对不好……   暖:以后对好就可以。   五十五 最后悔的事?   逸:没有。   暖:没有。   某道:别摆酷,谁都有,别什么方大佬不容后悔,那是骗别个的,可是乃们的亲妈!   逸:人……暖被人偷走的时候还没掌权,救不到他。   暖:黄鹤楼。 那时候不知道逸习惯性自虐来着,越是痛恨的越是要牢记。   五十六 对SM有什么看法?   逸:行家里手,自虐虐人,家族遗传,根深蒂固。   暖:不喜欢,因为痛的是。 但是逸要是喜欢的话也不反对。   逸:现在倒是敢,以前怎么没听?   暖:不每次撑不住都晕吗,还怎么?   五十七 曾经吵过架吗?   逸:有。   暖:没有。   某道:到底有没有?   逸:死小子犟得很,不愿意的事坚决不做,为个闹过多少回。 按制度早就顿打死。 幸好有先见之明,早废长老制。   暖:没有吧,妈问的是吵架,基本上都没开口就被打……   逸:还有意见?   暖:没……   逸:抬头,——有意见,意见大大的。 那次胡萝卜事件不就吵起来?   暖:结果还不是……   某道:结果是什么?(两眼冒狼光)   逸:儿童不宜!   五十八 都为什么事吵架?   逸:他认为正确的事,死也要做。   暖:其实真的没吵……   某道:看也是个吵不起来的。   五十九 怎么和好的?   逸:以前是他被教训顿就完。 不存在和好不和好的问题。 现在是哄他。   暖:嗯,就是样。   六十 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逸:什么时候都觉得。 连他离家那时候都是,小子只是觉得不爱他,但他还是爱的。 (自信地)   暖:以前只有在交很重要的任务逸的眼睛里有赞赏的时候,才会略微有感觉。 现在嘛,还好……   逸:什么叫还好?   暖:就是……还好……   某道:算,懂,大家也都懂,看下题。   六十 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被爱着?   逸:基本上,没有。 硬要算的话,他阳奉阴违的那几回,极度失望。 但是过后想想,也许就是他样的胆量让瞩目。   暖:很多时候,最严重的是那回,被别个……(到里暖宝儿突然不话,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逸:(老方法,柔柔地吻着眼泪,顺着背安抚着)很抱歉……   某道:道歉有用,警察吃P!(义愤填膺)   逸:不知道是哪个安排的?(招牌地狱阎王笑)   某道:下……下题……   六十 如果当年们没有分开,后来的关系会不会好些?   逸:如果没分开,他也就是“逼宫”当中的某个炮灰只。 雍容的心尖儿,哪能放过。   暖:也不定,搞不好“逼宫”成功的几率会小很多。 许多放火放炸药的事是做的。 何况没分开过的话,肯定是爸那边的。   六十二 当时用小暖换石油的时候,双方是怎么想的?   逸:(MD还提,今要是分手老子杀全家)其实,的答案可能比较残酷,当时觉得,非常划算。   暖:也……   某道:停!在里,不许假话,不然要们好看。   逸:好吧,习惯性自虐知道。 那时候越舍不得越心痛就越想看看能狠到什么程度心里会怎么想。 结果玩着玩着,就忘记初衷……就像越是喜欢小暖就越是欺负他。   暖:逸……(抬头,感动,百感交集)   逸:乖,没什么,么多年不都么过来。 那呢?很难过吧?太自私,要知道再难过也不过是心里难过,是真的……   暖:知道的,直不肯放弃,就是因为知道……   某道:别肉麻!(又被骗……)看下面题……   六十三 爱情的表现形式?   逸:欺负他。   暖:被欺负……   六十四 为什么离家出走?   暖:那时候觉得得到的都是屈辱,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全身都痛,不得不跑。   六十五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想法?   暖:石油……   逸:也难怪,那不是可以不在意的事。   暖:常常想,如果下手把调教成成品的话,会不会没有那么痛苦,觉得那是光荣……   逸:舍不得啊……   六十六 逸对离家出走事件的想法?   逸:玩大条……老实,虽然有想到他可能受不,但是又好奇他受不会怎么样。 就算是寻死,也能及时救回来不是,结果跑路。   六十七 为对方付出过什么?   暖:杀人,放火,走私,拐卖……起来也算黑帮的,黄赌毒三样逸不让管。   逸:戒烟。   某道:为什么黄赌毒不让他管?   逸:不废话吗?黄——就他闷骚个性培养出来的人——不是每个大佬都像么好性质;赌——自己问他赢过几回,赢过三回就让他管;毒——小子对毒的抵抗力太差,万个不受控制,不要命么?   六十八 受方有主动诱惑过吗?   暖:有,就次,下药。   逸:两次吧,摩轮那次也是主动啊。   暖:那不算……   六十九 攻方的反应是?   逸:第次是愤怒,气死,苦心保护的小孩还是受侮辱,辜负的苦心。   暖:对不起……   逸:第二次啊,回味无穷……(大笑)   七十 攻方有做过类似于强暴的事情吗?   逸:如果只有个人爽就叫强暴的话,几乎都是。   暖:后来就没有……(脸红,小声)   逸:(白白嫩嫩的,真好养)那是。   七十 H中使用过道具吗?   逸:乃见过SM中不用道具的吗?   某道:乃们那不算正式的SM。   逸:那是不够专业。   暖:板子,藤条,按摩棒,还有——(弱弱地)胡萝卜算吗?   逸&某道:不算!(难得统意见呐)   七十二 最喜欢被吻到哪里?   逸:嘴唇,感觉他的动作像在吃糖。 而且太难得。   暖:嘴唇,感觉比较平等。   七十三 喜欢吻对方哪里?   逸:下面(眼睛往下漂),很敏感,碰就会小声呻吟。   暖:嘴唇,很踏实,很安全。   逸:确定不是因为从媚堂摸来的册子上面那么写的?   暖:不是。   七十四 对于恋人之间要平等间事是怎么看的?   逸:当然,恋爱嘛,不平等是侮辱智商。   暖:貌似不需要吧,是大佬呢,怎么可以和别个平等。   逸:又不是别个。   七十五 H时最喜悦的是什么时候?   逸:但凡他能主动,就够喜悦的。 而且他的技术很生涩,经常有喜悦。 (笑)   暖:做完抱去清洗的时候,想好多年。   逸:小暖啊,别样带着感激的表情些理所当然的事,蛮有犯罪感的。   某道:乃还有犯罪感个东西啊……   暖:什么呢!(怒)   某道:也就种时候出息……看下面,下题!(老萧,不许对那么笑)   七十六 最喜欢对方什么样的表情?   逸:沉睡的表情,很放松,很依赖——近两个月才能完全睡得进去。 还有狠狠地戳胡萝卜的表情。   暖:俾倪下,俯视众生,唯独尊的表情。   逸:那是用来唬人的表情,选个别的居家表情。   暖:帮买棉花糖的表情……   七十七 H的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最能取悦对方?   逸:其实个人,对H已经到可有可无的地步。 做什么都不会觉得高兴。   暖:不是的,搂着的时候就很高兴。   逸:看,是吧。 搂着他比进入他更让他高兴愉快。   暖:没有(急)。   逸:那进入的时候高兴不?   暖:(小声)高兴……   逸:喜欢不?   暖:喜欢……(头更低)   逸:想要不?   暖:想……   逸:那什么最能取悦呢?   暖:被进入的时候,逸会叫的名字……   逸:看到吧,人,要哄的。 至于,只要他主动子,什么都好。   某道:好好个孩子,活生生被乃诱拐成个小流氓……T_T   七十八 H对双方而已,意味着什么?   逸:哲学。   暖:人生。   某道:乃们不要得么玄幻好吧……   逸:小暖做到忘的时候,叹息得沧海桑田,很哲学很高深的样子。   暖:跟人生样,痛过之后才有收获。   逸:放的菊花个月的假……   七十九 晚上H的次数?   逸:不定,看小暖的状态。 现在基本上比前些时候多些,个礼拜七次左右。   八十 怎么看待家庭暴力?   逸:简单粗暴,但是有时候很有用。   暖:痛。 效果其实不怎么样,好多次都被打冤枉(小声)……   逸:有吗?   暖:黄鹤楼那次,不是抽烟。 还有为把黎安捧起来那次,稍微不乐意就……很痛的。   逸:以后会注意不打那么狠。   八十 现在如果小暖犯错误会怎样惩罚?   逸:小孩子嘛,当然还是小孩子的惩罚方法。 其实他在帮派事物上很少出错,因为们都出不起错。 所以生活上就加倍把错给出回来,经常会犯些低级错误。   暖:不过现在不用工具,虽然逸的手也很重。 逸犯帮派里的家法自然有红木棒子对付,家里就不会那么严厉。 但有时候还是会打。   某道:怎么打?(好奇中)   逸:扒掉裤子按在腿上或者桌子上用巴掌扇。   八十二 如果老萧犯错误呢?   逸:知道为什么要做大佬吗?所谓大佬,错的也是对的。   某道:是家里,信不信老娘拿红木棒子打!   暖:妈,再忍您次。   逸:基本上,如果惹到他,他不让做。   八十三 会因为什么样的错误被体罚?   逸:挑食,零食吃太多,撒谎,不好好爱惜自己。   暖:做太多次,偶尔会生气不理他。 或者是太过于戏弄。 但是也只能不理他……   某道:乃个不争气的,就是给机会,肯要不,到时候还就里外不是人。   八十四 公私之间能否做到分明?   逸:们又不是政府机构,连长老制都废,就是怕他吃苦撒。 他直做得太好,在外,是好下属,在家,是好伴侣。 分那么清干什么?   暖:他除做的时候有不分场合以外都还好。 没有刻意去做,习惯而已。   八十五 如果们只有个人能活下去,怎么办?   逸:此命题不成立,具体参照以上N条。   某道:真逼到份上呢?   暖:谁敢逼?   某道:错……   八十六 两位很张扬地昭告全世界们结婚,那么,是如何看待婚姻问题?   逸:给予他更大的权利,方便便宜行事,正名的途径,也是给他个保证。 基本上好像是惟遵守的法律……   暖:明逸更信任。 相扶相伴,有问题可以商量着办。   八十七 关于对方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   逸:他离家出走后找到他的时候看到的背影,好像他要奔赴光明,只有还留在黑暗里。   暖:胡萝卜……   八十八 对方什么会让无法拒绝?   逸:基本上没有。   暖:基本上全部……   逸:不过现在个不愿意的眼神,就无法拒绝。   暖:不会吧,应该掩藏得很好的啊?   八十九 什么情况下决不让步?   逸:个要问他,不存在个问题。   暖:跟帮派利益严重冲突的时候。   逸:就没有过私心?   暖:有……要杀哥哥的时候——发血誓不能杀的。   九十 如果能重来次,对对方有什么期望?   逸:个性开朗,有话要出来,并不是谁都懂读心。   某道:还会个?   逸:道上还活着的大佬谁不会,是基本技能。   某道:那不是谁都懂。   逸:至少不懂。   某道:……小暖,来,到。   暖:可不可以不打啊,很痛,打的比刀枪伤还痛……   逸:好,不打。   九十 对方做什么会让觉得很可爱?   逸:嘴里含着章鱼丸子,眼睛还在东溜西溜,开玩笑样的着把美食街弄过来的时候。 他总样,以为是笑的时候他的是真的,而且没两就能办好。   暖:心疼的时候,膝盖疼的时候,他手忙脚乱地找药酒,因为没弄过,所以什么都不会。 发现,原来大哥还有不会的事啊。   逸:又不是机器猫……   九十二 关于对方最痛苦的记忆是什么?   逸:发现他宁愿挨打也要维护的人是别个。   暖:下药的事,能重来的话,会下得更巧妙。   逸:……不知悔改……   九十三 关于对方最美好的回忆?   逸:小小的,软软的他,趴在伤口上轻轻地吹,虽然他笨笨的老是会碰到。   暖:冷的时候抱着。   九十四 暖宝儿忍耐的底限是什么?   暖:抛弃。   逸:要是抛弃的话,期间抛弃过次。   暖:但是被放弃过很多次,每次都想死算。 但是又觉得不能辜负逸的信任,于是又撑下来。   九十五 在起是否有安全感?   逸:以前没有,现在好,看以后吧。   暖:嗯,现在可以安心睡觉,知道逸不会再放弃,多数时候都不会惊醒。   逸:还会有惊醒的时候吗?做噩梦?   暖:还好,有时候是冷醒的。   九十六 有读者提到,小暖的身子现在很弱,老萧的能力又很强,们觉得在起会长久吗?   逸:慢慢会补好的。 在起又不是只有做。   暖:还可以,逸现在很克制。 应该会长久吧。   九十七 如果小暖实在无法满足老萧,老萧会去找别人吗?   逸:以前会,以后不保证,不是吹牛大王。   暖:他总是直接得让恨不得他假话。   逸:所以啊,就算是不能服侍,也要好好陪,才不会跑,知道不?   暖:会跑。   逸:敢?!再抓回来让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暖:要是找别人,也让知道下!(激动中,小宇宙爆发ing)   逸:那不找别个,也不许跑,好不好?   暖:好(乃的小宇宙啊)……   九十八 H的时候,通常都在想什么?   逸:什么想什么,H的时候,自然是想H,难得要想西游记?   暖:就想,个人啊,终于是的。   逸:他的叹息总是么沧桑来着,听得都不忍。 他叹气,就想,幸好回头是岸。 再晚儿,岸都没上哪儿回去?   九十九 要是当初明貉猛力追求心伤身伤情伤特别严重的暖宝儿,会成功吗?   逸:……   暖:不会,很久以前就知道他的意思,虽然他再表明自己是个直的。 不能回应的感情,更加不能利用来疗伤,太卑劣,会欠他更多。   逸:小暖……(感动中)   百 要是黎安不是粽子,老萧会喜欢上他吗?   逸:宠和爱,从来都是分开来看的,也许会宠段时间,但是没什么深度的孩,很难引起长时间的注意。   暖:要是P用没有,逸也不会看半眼的,顶多看在妈妈的面子上把养着给口饭吃。   好,终于问完,今就到里,感谢两位的配合。   逸:慢着,自己数数多问多少条,条两万,在加上今的出场费,自己好好核算下吧。   某道:什么意思?(混不过去?)   逸:暖,挂掉!   暖:是(打个响指,直播室的花板被掀掉,直升机从上垂下个软梯)。   路走好啊孩子们……   某道在招手的时候,只见暖宝儿扬扬手里的录音笔,那东西不是在荷包吗?只见暖宝儿手松,东西掉下来,“轰隆”声,直播室平。   逸:是干什么?   暖:严重怀疑的人品,里面绝对有“针孔”。   逸:那还畅所欲言?   暖:偶尔也想吐露下心声嘛……   逸:以后在家吐露就行,还没问呢,怂恿着来,又打什么歪注意?   暖:后妈给次反攻机会……   逸:那还炸?   暖:的信用度为负数。   逸:以后想什么话,不要样大费周章,让反攻次又何妨,要是喜欢,们可以对半,不,四六开。   暖:不,好痛的,舍不得。   逸:以后会小心不让痛。   暖:嗯……那,让反攻次吧,就次好吗?保证轻轻的。   逸:那就来啊,等什么?私人飞机,个挡板还是单面透明的。   暖:那……来——   莺飞草长,鸟语花香……   废墟之内,某灰头土脸的牛鼻子长叹声:算小子有良心,让反攻……仅此次!   五十 每周H多少次?   逸:约定的周五次,直到他可以承受更多为止。   暖:那是指夜里,常规。 如果到新地方,例如飞机,船上,都要做。   五十二 对于强暴有什么看法?   逸:没格调。   暖:没大脑。   五十三 如果对方被强暴?   逸:杀。   暖:基本上,会变成逸反强暴的……   五十四 H时对方的样子?   逸:风骚。 他的风骚就跟金刚石差不多,埋得很深,要用力挖掘。 挖掘出来,就五彩斑斓。   暖:温柔。 以前对不好的时候,也会产生温柔的错觉。   逸:以前对不好……   暖:以后对好就可以。   五十五 最后悔的事?   逸:没有。   暖:没有。   某道:别摆酷,谁都有,别什么方大佬不容后悔,那是骗别个的,可是乃们的亲妈!   逸:人……暖被人偷走的时候还没掌权,救不到他。   暖:黄鹤楼。 那时候不知道逸习惯性自虐来着,越是痛恨的越是要牢记。   五十六 对SM有什么看法?   逸:行家里手,自虐虐人,家族遗传,根深蒂固。   暖:不喜欢,因为痛的是。 但是逸要是喜欢的话也不反对。   逸:现在倒是敢,以前怎么没听?   暖:不每次撑不住都晕吗,还怎么?   五十七 曾经吵过架吗?   逸:有。   暖:没有。   某道:到底有没有?   逸:死小子犟得很,不愿意的事坚决不做,为个闹过多少回。 按制度早就顿打死。 幸好有先见之明,早废长老制。   暖:没有吧,妈问的是吵架,基本上都没开口就被打……   逸:还有意见?   暖:没……   逸:抬头,——有意见,意见大大的。 那次胡萝卜事件不就吵起来?   暖:结果还不是……   某道:结果是什么?(两眼冒狼光)   逸:儿童不宜!   五十八 都为什么事吵架?   逸:他认为正确的事,死也要做。   暖:其实真的没吵……   某道:看也是个吵不起来的。   五十九 怎么和好的?   逸:以前是他被教训顿就完。 不存在和好不和好的问题。 现在是哄他。   暖:嗯,就是样。   六十 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逸:什么时候都觉得。 连他离家那时候都是,小子只是觉得不爱他,但他还是爱的。 (自信地)   暖:以前只有在交很重要的任务逸的眼睛里有赞赏的时候,才会略微有感觉。 现在嘛,还好……   逸:什么叫还好?   暖:就是……还好……   某道:算,懂,大家也都懂,看下题。   六十 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被爱着?   逸:基本上,没有。 硬要算的话,他阳奉阴违的那几回,极度失望。 但是过后想想,也许就是他样的胆量让瞩目。   暖:很多时候,最严重的是那回,被别个……(到里暖宝儿突然不话,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逸:(老方法,柔柔地吻着眼泪,顺着背安抚着)很抱歉……   某道:道歉有用,警察吃P!(义愤填膺)   逸:不知道是哪个安排的?(招牌地狱阎王笑)   某道:下……下题……   六十 如果当年们没有分开,后来的关系会不会好些?   逸:如果没分开,他也就是“逼宫”当中的某个炮灰只。 雍容的心尖儿,哪能放过。   暖:也不定,搞不好“逼宫”成功的几率会小很多。 许多放火放炸药的事是做的。 何况没分开过的话,肯定是爸那边的。   六十二 当时用小暖换石油的时候,双方是怎么想的?   逸:(MD还提,今要是分手老子杀全家)其实,的答案可能比较残酷,当时觉得,非常划算。   暖:也……   某道:停!在里,不许假话,不然要们好看。   逸:好吧,习惯性自虐知道。 那时候越舍不得越心痛就越想看看能狠到什么程度心里会怎么想。 结果玩着玩着,就忘记初衷……就像越是喜欢小暖就越是欺负他。   暖:逸……(抬头,感动,百感交集)   逸:乖,没什么,么多年不都么过来。 那呢?很难过吧?太自私,要知道再难过也不过是心里难过,是真的……   暖:知道的,直不肯放弃,就是因为知道……   某道:别肉麻!(又被骗……)看下面题……   六十三 爱情的表现形式?   逸:欺负他。   暖:被欺负……   六十四 为什么离家出走?   暖:那时候觉得得到的都是屈辱,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全身都痛,不得不跑。   六十五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想法?   暖:石油……   逸:也难怪,那不是可以不在意的事。   暖:常常想,如果下手把调教成成品的话,会不会没有那么痛苦,觉得那是光荣……   逸:舍不得啊……   六十六 逸对离家出走事件的想法?   逸:玩大条……老实,虽然有想到他可能受不,但是又好奇他受不会怎么样。 就算是寻死,也能及时救回来不是,结果跑路。   六十七 为对方付出过什么?   暖:杀人,放火,走私,拐卖……起来也算黑帮的,黄赌毒三样逸不让管。   逸:戒烟。   某道:为什么黄赌毒不让他管?   逸:不废话吗?黄——就他闷骚个性培养出来的人——不是每个大佬都像么好性质;赌——自己问他赢过几回,赢过三回就让他管;毒——小子对毒的抵抗力太差,万个不受控制,不要命么?   六十八 受方有主动诱惑过吗?   暖:有,就次,下药。   逸:两次吧,摩轮那次也是主动啊。   暖:那不算……   六十九 攻方的反应是?   逸:第次是愤怒,气死,苦心保护的小孩还是受侮辱,辜负的苦心。   暖:对不起……   逸:第二次啊,回味无穷……(大笑)   七十 攻方有做过类似于强暴的事情吗?   逸:如果只有个人爽就叫强暴的话,几乎都是。   暖:后来就没有……(脸红,小声)   逸:(白白嫩嫩的,真好养)那是。   七十 H中使用过道具吗?   逸:乃见过SM中不用道具的吗?   某道:乃们那不算正式的SM。   逸:那是不够专业。   暖:板子,藤条,按摩棒,还有——(弱弱地)胡萝卜算吗?   逸&某道:不算!(难得统意见呐)   七十二 最喜欢被吻到哪里?   逸:嘴唇,感觉他的动作像在吃糖。 而且太难得。   暖:嘴唇,感觉比较平等。   七十三 喜欢吻对方哪里?   逸:下面(眼睛往下漂),很敏感,碰就会小声呻吟。   暖:嘴唇,很踏实,很安全。   逸:确定不是因为从媚堂摸来的册子上面那么写的?   暖:不是。   七十四 对于恋人之间要平等间事是怎么看的?   逸:当然,恋爱嘛,不平等是侮辱智商。   暖:貌似不需要吧,是大佬呢,怎么可以和别个平等。   逸:又不是别个。   七十五 H时最喜悦的是什么时候?   逸:但凡他能主动,就够喜悦的。 而且他的技术很生涩,经常有喜悦。 (笑)   暖:做完抱去清洗的时候,想好多年。   逸:小暖啊,别样带着感激的表情些理所当然的事,蛮有犯罪感的。   某道:乃还有犯罪感个东西啊……   暖:什么呢!(怒)   某道:也就种时候出息……看下面,下题!(老萧,不许对那么笑)   七十六 最喜欢对方什么样的表情?   逸:沉睡的表情,很放松,很依赖——近两个月才能完全睡得进去。 还有狠狠地戳胡萝卜的表情。   暖:俾倪下,俯视众生,唯独尊的表情。   逸:那是用来唬人的表情,选个别的居家表情。   暖:帮买棉花糖的表情……   七十七 H的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最能取悦对方?   逸:其实个人,对H已经到可有可无的地步。 做什么都不会觉得高兴。   暖:不是的,搂着的时候就很高兴。   逸:看,是吧。 搂着他比进入他更让他高兴愉快。   暖:没有(急)。   逸:那进入的时候高兴不?   暖:(小声)高兴……   逸:喜欢不?   暖:喜欢……(头更低)   逸:想要不?   暖:想……   逸:那什么最能取悦呢?   暖:被进入的时候,逸会叫的名字……   逸:看到吧,人,要哄的。 至于,只要他主动子,什么都好。   某道:好好个孩子,活生生被乃诱拐成个小流氓……T_T   七十八 H对双方而已,意味着什么?   逸:哲学。   暖:人生。   某道:乃们不要得么玄幻好吧……   逸:小暖做到忘的时候,叹息得沧海桑田,很哲学很高深的样子。   暖:跟人生样,痛过之后才有收获。   逸:放的菊花个月的假……   七十九 晚上H的次数?   逸:不定,看小暖的状态。 现在基本上比前些时候多些,个礼拜七次左右。   八十 怎么看待家庭暴力?   逸:简单粗暴,但是有时候很有用。   暖:痛。 效果其实不怎么样,好多次都被打冤枉(小声)……   逸:有吗?   暖:黄鹤楼那次,不是抽烟。 还有为把黎安捧起来那次,稍微不乐意就……很痛的。   逸:以后会注意不打那么狠。   八十 现在如果小暖犯错误会怎样惩罚?   逸:小孩子嘛,当然还是小孩子的惩罚方法。 其实他在帮派事物上很少出错,因为们都出不起错。 所以生活上就加倍把错给出回来,经常会犯些低级错误。   暖:不过现在不用工具,虽然逸的手也很重。 逸犯帮派里的家法自然有红木棒子对付,家里就不会那么严厉。 但有时候还是会打。   某道:怎么打?(好奇中)   逸:扒掉裤子按在腿上或者桌子上用巴掌扇。   八十二 如果老萧犯错误呢?   逸:知道为什么要做大佬吗?所谓大佬,错的也是对的。   某道:是家里,信不信老娘拿红木棒子打!   暖:妈,再忍您次。   逸:基本上,如果惹到他,他不让做。   八十三 会因为什么样的错误被体罚?   逸:挑食,零食吃太多,撒谎,不好好爱惜自己。   暖:做太多次,偶尔会生气不理他。 或者是太过于戏弄。 但是也只能不理他……   某道:乃个不争气的,就是给机会,肯要不,到时候还就里外不是人。   八十四 公私之间能否做到分明?   逸:们又不是政府机构,连长老制都废,就是怕他吃苦撒。 他直做得太好,在外,是好下属,在家,是好伴侣。 分那么清干什么?   暖:他除做的时候有不分场合以外都还好。 没有刻意去做,习惯而已。   八十五 如果们只有个人能活下去,怎么办?   逸:此命题不成立,具体参照以上N条。   某道:真逼到份上呢?   暖:谁敢逼?   某道:错……   八十六 两位很张扬地昭告全世界们结婚,那么,是如何看待婚姻问题?   逸:给予他更大的权利,方便便宜行事,正名的途径,也是给他个保证。 基本上好像是惟遵守的法律……   暖:明逸更信任。 相扶相伴,有问题可以商量着办。   八十七 关于对方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   逸:他离家出走后找到他的时候看到的背影,好像他要奔赴光明,只有还留在黑暗里。   暖:胡萝卜……   八十八 对方什么会让无法拒绝?   逸:基本上没有。   暖:基本上全部……   逸:不过现在个不愿意的眼神,就无法拒绝。   暖:不会吧,应该掩藏得很好的啊?   八十九 什么情况下决不让步?   逸:个要问他,不存在个问题。   暖:跟帮派利益严重冲突的时候。   逸:就没有过私心?   暖:有……要杀哥哥的时候——发血誓不能杀的。   九十 如果能重来次,对对方有什么期望?   逸:个性开朗,有话要出来,并不是谁都懂读心。   某道:还会个?   逸:道上还活着的大佬谁不会,是基本技能。   某道:那不是谁都懂。   逸:至少不懂。   某道:……小暖,来,到。   暖:可不可以不打啊,很痛,打的比刀枪伤还痛……   逸:好,不打。   九十 对方做什么会让觉得很可爱?   逸:嘴里含着章鱼丸子,眼睛还在东溜西溜,开玩笑样的着把美食街弄过来的时候。 他总样,以为是笑的时候他的是真的,而且没两就能办好。   暖:心疼的时候,膝盖疼的时候,他手忙脚乱地找药酒,因为没弄过,所以什么都不会。 发现,原来大哥还有不会的事啊。   逸:又不是机器猫……   九十二 关于对方最痛苦的记忆是什么?   逸:发现他宁愿挨打也要维护的人是别个。   暖:下药的事,能重来的话,会下得更巧妙。   逸:……不知悔改……   九十三 关于对方最美好的回忆?   逸:小小的,软软的他,趴在伤口上轻轻地吹,虽然他笨笨的老是会碰到。   暖:冷的时候抱着。   九十四 暖宝儿忍耐的底限是什么?   暖:抛弃。   逸:要是抛弃的话,期间抛弃过次。   暖:但是被放弃过很多次,每次都想死算。 但是又觉得不能辜负逸的信任,于是又撑下来。   九十五 在起是否有安全感?   逸:以前没有,现在好,看以后吧。   暖:嗯,现在可以安心睡觉,知道逸不会再放弃,多数时候都不会惊醒。   逸:还会有惊醒的时候吗?做噩梦?   暖:还好,有时候是冷醒的。   九十六 有读者提到,小暖的身子现在很弱,老萧的能力又很强,们觉得在起会长久吗?   逸:慢慢会补好的。 在起又不是只有做。   暖:还可以,逸现在很克制。 应该会长久吧。   九十七 如果小暖实在无法满足老萧,老萧会去找别人吗?   逸:以前会,以后不保证,不是吹牛大王。   暖:他总是直接得让恨不得他假话。   逸:所以啊,就算是不能服侍,也要好好陪,才不会跑,知道不?   暖:会跑。   逸:敢?!再抓回来让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暖:要是找别人,也让知道下!(激动中,小宇宙爆发ing)   逸:那不找别个,也不许跑,好不好?   暖:好(乃的小宇宙啊)……   九十八 H的时候,通常都在想什么?   逸:什么想什么,H的时候,自然是想H,难得要想西游记?   暖:就想,个人啊,终于是的。   逸:他的叹息总是么沧桑来着,听得都不忍。 他叹气,就想,幸好回头是岸。 再晚儿,岸都没上哪儿回去?   九十九 要是当初明貉猛力追求心伤身伤情伤特别严重的暖宝儿,会成功吗?   逸:……   暖:不会,很久以前就知道他的意思,虽然他再表明自己是个直的。 不能回应的感情,更加不能利用来疗伤,太卑劣,会欠他更多。   逸:小暖……(感动中)   百 要是黎安不是粽子,老萧会喜欢上他吗?   逸:宠和爱,从来都是分开来看的,也许会宠段时间,但是没什么深度的孩,很难引起长时间的注意。   暖:要是P用没有,逸也不会看半眼的,顶多看在妈妈的面子上把养着给口饭吃。   好,终于问完,今就到里,感谢两位的配合。   逸:慢着,自己数数多问多少条,条两万,在加上今的出场费,自己好好核算下吧。   某道:什么意思?(混不过去?)   逸:暖,挂掉!   暖:是(打个响指,直播室的花板被掀掉,直升机从上垂下个软梯)。   路走好啊孩子们……   某道在招手的时候,只见暖宝儿扬扬手里的录音笔,那东西不是在荷包吗?只见暖宝儿手松,东西掉下来,“轰隆”声,直播室平。   逸:是干什么?   暖:严重怀疑的人品,里面绝对有“针孔”。   逸:那还畅所欲言?   暖:偶尔也想吐露下心声嘛……   逸:以后在家吐露就行,还没问呢,怂恿着来,又打什么歪注意?   暖:后妈给次反攻机会……   逸:那还炸?   暖:的信用度为负数。   逸:以后想什么话,不要样大费周章,让反攻次又何妨,要是喜欢,们可以对半,不,四六开。   暖:不,好痛的,舍不得。   逸:以后会小心不让痛。   暖:嗯……那,让反攻次吧,就次好吗?保证轻轻的。   逸:那就来啊,等什么?私人飞机,个挡板还是单面透明的。   暖:那……来——   莺飞草长,鸟语花香……   废墟之内,某灰头土脸的牛鼻子长叹声:算小子有良心,让反攻……仅此次!   关于十三   十三是什么样的人,是比怀暖更加闷骚更加怯懦但是下手更毒更黑的人。 不要以为看起来胆小的人就真的好捏,样的人,往往狠毒起来爆发力是无穷的,带着种愤怒种宣泄。   总之,是老萧在读他的档案外加审视他三秒之后得出的结论。   抬起他瘦弱的小脸儿,真真像个要饭的,眼睛,也是楚楚动人,真是哪里都像啊。   然后,个指令下来,他成个双重替身,替死去的人活着,替不敢面对过去的人存在着。   弄死个小孩,及其简单,但是小孩能在他手下挣扎几秒,足以另他诧异。   那个小孩咽气之后,他的诧异持续小会儿,因为张模样的脸吗?不是,样的经历他有过太多次,根本不足以引起他心里的震荡。   很深的执念呢,他就没有。   那抹及浅及淡的诧异连同小孩对世间最后留恋的眼神起迅速地被他压在记忆深处。   然后,他看到他来守护,或者来监视的人,他们传中的头儿。   本以为,得到大哥青睐的,怎么着也该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怎么想到看到的是个痨病鬼。   那个伤病交加在稻草堆上辗转的人,就是他们的头儿?胆敢逃离萧氏,他怎么不死?   同样怯懦胆小的过去。 若不是资历上的问题,十三的实力,也不定在怀暖之下——十三是样认为的,从初见面就样认为。   他的病越来越重,伤口处还有化脓的迹象,而那个小乞丐,还是不停地掏自己的棺材本,眼见越来越空,怀暖的病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不管自己怎么不爽个任务,但是总归不能让人死——淡淡地看眼那个小乞丐忙碌的身影,转身回躺萧氏。   取到药物的时候,他看见现在修罗堂的代理主事——老三。   “倒是勤奋——他现在病成那样,就是死,也怨不到头上。”   “大哥从来都只看结果,没事的话,属下告退。”   有从萧氏弄来的药,怀暖的情况自然是好许多,没两就醒。 只是醒来之后,还会咳得跟个破风箱样。 有时候甚至怀疑他别是把肺都要咳出来。   怀暖没有对他的身份产生任何怀疑。 对他甚是和颜悦色,完全就是拿他当做过去的自己。   他看着小安兴高采烈地围着怀暖转,为件破棉袄挨家挨户地去讨。 不停地失望又鼓起勇气继续向前。   然而,怀暖却句最为伤人的话。   他不是不愤怒的,但是却没有立场。 于是,他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怀暖当年的死样子成倍数放大,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看到怀暖失神的那刻他在心底恶意地笑——   纵使是,也忍受不当年的不堪吧。   那是怀暖思想力最为脆弱的时期,随便个谁谁谁都能收他。 其实最想杀他的,应该是十三自己,比谁都想,但是不能。   脸的奔赴新生的样子,他凭什么!所有人都在黑暗里存活着,他凭什么去享受光明。   他凭什么得到小安无条件的信任爱护。   对于怀暖的关怀教导,摆出恭顺的样子并不难,他连自己的脸都不是自己的,表情是不会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什么。   他从资料上知道怀暖的膝盖上中过枪子的,看着他艰难前行的背影,突然挑剔不出什么。   小安个小乞丐,虽然不怎么样,脾气不好凶巴巴的,开始,他还挺为那个死去的小孩不值得,脑海里时不时地闪现那小孩死去时留恋的眼神。 但是,他发现,小安几乎是习惯性的,得什么都要分他半,还悄悄告诉他自己的棺材本藏在哪里。   看着小安幅大哥派头带着掩饰不住的真笑容,想到可预见的破灭,突然就心生不忍。 原来,见过阳光的人,真的会学得贪恋。   然后,老三来找到他,是计划要提前。 他隐隐觉得并不是萧逸的意思,但是老三现在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主事,也不好什么。   但是要破坏那个小孩的尸身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痛起来,模样的脸,像另个自己,带着对空对阳光的留恋,就样沉入地狱的污泥中。   那刻,他想他们是有罪的。   对主事的不敬,自然是不能轻轻饶过。 当然,不排除是老三公报私仇排除异己。 监刑的是老七,带倒刺的铁鞭刮得血肉横飞,所幸没有伤筋动骨,但也够他卧床个把月。   清醒的时候守在身边的是老七,老七笑着他被雪藏。   他知道,也许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有两颗小虎牙的小乞丐。   伤好利索之后,听老七怀暖自立门户的消息,联想到之前萧逸要结婚的消息,轻轻笑——头儿啊,自己都堪不破,上梁不正,下梁,哪有不歪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者根本没有原因,他又被老三找个借口送去刑堂,次不是老七,要不是紧急时刻想起怀暖开的小灶教的保命绝招,那便样交代过去。   过他才想,怀暖是不是早就知道,不然为什么会把样的绝招教给个小乞丐。   不知过多久,不知道在床上昏睡多久,老三终于按耐不住,应该是他后面的那个人终于按耐不住。   不过那时候他在床上半死不活,并没有亲眼看见那场惨烈的战斗,事实上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得见,总之等他能起来的时候,尘埃落定。   他想偿还些什么,不清楚是为什么。 反正现在也没他什么事——他和老七似乎都被雪藏。   他偷偷联系明貉,位萧氏的传奇人物第个没从修罗堂毕业但是活下来的人。   无力辩解,无力面对,送走小安后他只觉得阵虚脱的无力。   入狱后的第,他看到他的室友——老七,对着他挤眉弄眼。   ——老七   他是属于把暗器藏在对方眼皮底下的人。   例如,他会笑着:死。 然后会发现,真的死,杀掉的,却正是最心爱的某用东西。   基本上,他是属于那种别个分不出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鬼话王。   叫老七,无父无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 所以尽可能的让活着的每过得高兴。 既然不能拒绝杀人,那就把杀人当快乐吧,看习惯其实那血色还是挺漂亮的,尤其是,刚刚溅出来的还挺热。   然后看到个像阴影样的小孩,沉默,除个词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 他就是后来的十三。 们在毕业之前连样个编号都是奢望,们像囚犯样每个人有长串的号码。   他的眼睛,很浓很深,充满戾气。 估计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吧。 想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不记得任何跟所谓家人有关的东西。 有时候,没有记忆是件幸福的事。   但是见到十三的那起,觉得,有记忆,更加的幸福吧,因为有对比,幸福才踏实。   十三的成绩比差,但是觉得只是他不爱显摆而已。   跟十三,其实开始并没有什么交集,他实在是太冷,跟谁都不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偷偷地多留心下关于他的事,今和谁打过,杀多少,排名在哪。 只需要在黑板上看眼就行,耽误不多少功夫。   然后,人越来越少的时候,们分到组。   实在的,到现在都还感谢们头儿,听是他改修罗堂的杀手套路,可以组队搏杀,样的组队是为帮派内部服务的,又不用来赚钱,当然是怎么合适怎么改。   样,就不用和十三打。 所以老三来策反的时候是坚决不为所动的。 对而已,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原因,只有想不想的问题。   后面的事不想重复太多。 在坐在牢里看到十三的那时候,就知道他是的,以后啊,绝对不让别个欺负。   十三是什么样的人,是比怀暖更加闷骚更加怯懦但是下手更毒更黑的人。 不要以为看起来胆小的人就真的好捏,样的人,往往狠毒起来爆发力是无穷的,带着种愤怒种宣泄。   总之,是老萧在读他的档案外加审视他三秒之后得出的结论。   抬起他瘦弱的小脸儿,真真像个要饭的,眼睛,也是楚楚动人,真是哪里都像啊。   然后,个指令下来,他成个双重替身,替死去的人活着,替不敢面对过去的人存在着。   弄死个小孩,及其简单,但是小孩能在他手下挣扎几秒,足以另他诧异。   那个小孩咽气之后,他的诧异持续小会儿,因为张模样的脸吗?不是,样的经历他有过太多次,根本不足以引起他心里的震荡。   很深的执念呢,他就没有。   那抹及浅及淡的诧异连同小孩对世间最后留恋的眼神起迅速地被他压在记忆深处。   然后,他看到他来守护,或者来监视的人,他们传中的头儿。   本以为,得到大哥青睐的,怎么着也该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怎么想到看到的是个痨病鬼。   那个伤病交加在稻草堆上辗转的人,就是他们的头儿?胆敢逃离萧氏,他怎么不死?   同样怯懦胆小的过去。 若不是资历上的问题,十三的实力,也不定在怀暖之下——十三是样认为的,从初见面就样认为。   他的病越来越重,伤口处还有化脓的迹象,而那个小乞丐,还是不停地掏自己的棺材本,眼见越来越空,怀暖的病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不管自己怎么不爽个任务,但是总归不能让人死——淡淡地看眼那个小乞丐忙碌的身影,转身回躺萧氏。   取到药物的时候,他看见现在修罗堂的代理主事——老三。   “倒是勤奋——他现在病成那样,就是死,也怨不到头上。”   “大哥从来都只看结果,没事的话,属下告退。”   有从萧氏弄来的药,怀暖的情况自然是好许多,没两就醒。 只是醒来之后,还会咳得跟个破风箱样。 有时候甚至怀疑他别是把肺都要咳出来。   怀暖没有对他的身份产生任何怀疑。 对他甚是和颜悦色,完全就是拿他当做过去的自己。   他看着小安兴高采烈地围着怀暖转,为件破棉袄挨家挨户地去讨。 不停地失望又鼓起勇气继续向前。   然而,怀暖却句最为伤人的话。   他不是不愤怒的,但是却没有立场。 于是,他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怀暖当年的死样子成倍数放大,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看到怀暖失神的那刻他在心底恶意地笑——   纵使是,也忍受不当年的不堪吧。   那是怀暖思想力最为脆弱的时期,随便个谁谁谁都能收他。 其实最想杀他的,应该是十三自己,比谁都想,但是不能。   脸的奔赴新生的样子,他凭什么!所有人都在黑暗里存活着,他凭什么去享受光明。   他凭什么得到小安无条件的信任爱护。   对于怀暖的关怀教导,摆出恭顺的样子并不难,他连自己的脸都不是自己的,表情是不会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什么。   他从资料上知道怀暖的膝盖上中过枪子的,看着他艰难前行的背影,突然挑剔不出什么。   小安个小乞丐,虽然不怎么样,脾气不好凶巴巴的,开始,他还挺为那个死去的小孩不值得,脑海里时不时地闪现那小孩死去时留恋的眼神。 但是,他发现,小安几乎是习惯性的,得什么都要分他半,还悄悄告诉他自己的棺材本藏在哪里。   看着小安幅大哥派头带着掩饰不住的真笑容,想到可预见的破灭,突然就心生不忍。 原来,见过阳光的人,真的会学得贪恋。   然后,老三来找到他,是计划要提前。 他隐隐觉得并不是萧逸的意思,但是老三现在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主事,也不好什么。   但是要破坏那个小孩的尸身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痛起来,模样的脸,像另个自己,带着对空对阳光的留恋,就样沉入地狱的污泥中。   那刻,他想他们是有罪的。   对主事的不敬,自然是不能轻轻饶过。 当然,不排除是老三公报私仇排除异己。 监刑的是老七,带倒刺的铁鞭刮得血肉横飞,所幸没有伤筋动骨,但也够他卧床个把月。   清醒的时候守在身边的是老七,老七笑着他被雪藏。   他知道,也许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有两颗小虎牙的小乞丐。   伤好利索之后,听老七怀暖自立门户的消息,联想到之前萧逸要结婚的消息,轻轻笑——头儿啊,自己都堪不破,上梁不正,下梁,哪有不歪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者根本没有原因,他又被老三找个借口送去刑堂,次不是老七,要不是紧急时刻想起怀暖开的小灶教的保命绝招,那便样交代过去。   过他才想,怀暖是不是早就知道,不然为什么会把样的绝招教给个小乞丐。   不知过多久,不知道在床上昏睡多久,老三终于按耐不住,应该是他后面的那个人终于按耐不住。   不过那时候他在床上半死不活,并没有亲眼看见那场惨烈的战斗,事实上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得见,总之等他能起来的时候,尘埃落定。   他想偿还些什么,不清楚是为什么。 反正现在也没他什么事——他和老七似乎都被雪藏。   他偷偷联系明貉,位萧氏的传奇人物第个没从修罗堂毕业但是活下来的人。   无力辩解,无力面对,送走小安后他只觉得阵虚脱的无力。   入狱后的第,他看到他的室友——老七,对着他挤眉弄眼。   ——老七   他是属于把暗器藏在对方眼皮底下的人。   例如,他会笑着:死。 然后会发现,真的死,杀掉的,却正是最心爱的某用东西。   基本上,他是属于那种别个分不出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鬼话王。   叫老七,无父无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 所以尽可能的让活着的每过得高兴。 既然不能拒绝杀人,那就把杀人当快乐吧,看习惯其实那血色还是挺漂亮的,尤其是,刚刚溅出来的还挺热。   然后看到个像阴影样的小孩,沉默,除个词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 他就是后来的十三。 们在毕业之前连样个编号都是奢望,们像囚犯样每个人有长串的号码。   他的眼睛,很浓很深,充满戾气。 估计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吧。 想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不记得任何跟所谓家人有关的东西。 有时候,没有记忆是件幸福的事。   但是见到十三的那起,觉得,有记忆,更加的幸福吧,因为有对比,幸福才踏实。   十三的成绩比差,但是觉得只是他不爱显摆而已。   跟十三,其实开始并没有什么交集,他实在是太冷,跟谁都不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偷偷地多留心下关于他的事,今和谁打过,杀多少,排名在哪。 只需要在黑板上看眼就行,耽误不多少功夫。   然后,人越来越少的时候,们分到组。   实在的,到现在都还感谢们头儿,听是他改修罗堂的杀手套路,可以组队搏杀,样的组队是为帮派内部服务的,又不用来赚钱,当然是怎么合适怎么改。   样,就不用和十三打。 所以老三来策反的时候是坚决不为所动的。 对而已,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原因,只有想不想的问题。   后面的事不想重复太多。 在坐在牢里看到十三的那时候,就知道他是的,以后啊,绝对不让别个欺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