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情欲两极   作者:aksen   予人玫瑰,手留余香,你的红心就是对【TXT文学打包区】最大的支持!   排版:TXT打包区管理·色中色大叔   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收集制作ehere!Babygirl!”沈惜被她带得也不知不觉换了语种,拍拍肉棒,“Fuckyourslef,keepbouncingyourassonmydick!”   “Ah,mygod!Youhavethefuckingbestdick!Fuckmeharder!”裴语微蹭的跳起身跨坐上来,用手扶着肉棒插入自己的肉唇。沈惜用手架起她两条长腿,让她的脚够不到床面,逼得她不得不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下身就像悬空似的,每一次耸动都能插到最深处。   “Fuck!Harder!Harder!”竭力搂紧男人的脖子,亢奋地嘶吼。裴语微双腿被托着左右大张着,每每下落,都会将肉棒整根插到底,坚硬的肉棒在湿粘的嫩肉黏膜紧密包夹下高速摩擦,一波波快感像海浪般将她卷到峰顶随即又重重抛到谷底。感受着空前的硬物在体内肆意地蹂躏,淫水完全不受控地汩汩外流,两人的结合部和男人的大腿被搞得一塌糊涂。   沈惜像头饥渴的公牛猛烈冲撞着女人的肉体,皮肉拍击的脆响和沉重的喘息此起彼伏。裴语微被顶得哀叫连连,指甲抠进了男人脖子的肉里。她浑身大汗淋漓,依然奋力扭动腰肢,索求无度地挺动下身迎合他的顶撞。小腹里滚烫火辣,肉壁更像被强有力的抽插摩擦出火焰来。飞甩着两团嫩乳,浑圆的肉球划出迷人的曲线,不时有汗珠飞溅。她渐渐有了第二波高潮即将到来的感觉,这次远比上一回来的更加猛烈,仅仅只是预兆来临就让她剧烈地颤抖起来,阴道像痉挛般越收越紧,火热的蠕动使整个肉穴变成一张小嘴拼命吸吮龟头。被她这样一挤压,沈惜终于有了想要射精的冲动。   “Fuckme!Fuckme!Ah~~~”裴语微猛然发出一声咏叹调般的呻吟,身体就此僵直。“啊!死了!我操!Fuck!”她一边失神地乱嚎,一边挺直上身,屁股乱扭。阴道内的收缩已经到达极限,一股热流倒浇出来。某次抽插肉棒刚抽出大半,肉穴露出极微小的缝隙,一股细小的水流像喷泉般激射上来,直接淋到沈惜的脸颊和嘴唇上。他毫无防备,在被水流喷溅到的同时,出于惯性已再次将肉棒捅了回去,像拿一个塞子堵住水管似的,明显能感觉到一阵阵热液兜头浇灌在肉棒上,再次抽离后,水流再度飙射出来,这回足足持续了四五秒钟的喷射又全都射在他的下巴和胸膛上。   裴语微歪着脑袋,四肢绵软,像要把整个人都挂在沈惜身上。此刻的她像是羞涩,又像是冲到巅峰后暂时脱力,全无任何反应。在这种状态下,沈惜本该停下来对她好好抚慰一番,但他自己现在也处于喷射边缘,根本无法停止,只留给了她几秒种潮喷的时间,又继续大力抽插起来。   以最深入的姿态进行最猛烈的填塞,终于沈惜也到了极限,咬紧牙关抽动了最后几下,即将射精的瞬间,他突然抽出肉棒,猛烈喷射出的浓稠精液像被高压水枪打出去似的,喷了裴语微满脸满身。   两人同时滚倒在床上,摊开四肢,急促地喘息着。   第五十四章、错综   小心地开锁进屋,沈惜蹑手蹑脚来到卧室门边朝里瞅,裴语微果然还像他清晨出门时那样,在床上睡得正香,只是好像换了个姿势,原本是仰卧的,现在成了趴着,身体似乎也倾斜了一些,两只脚横着岔到了昨晚原本是他睡的位置上。   出门前,沈惜在裴语微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时她迷迷糊糊有所感觉,仰起脸嘟囔了两句,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也难怪她显得如此困倦,昨晚折腾到将近凌晨三点才睡,而沈惜出门时还不到七点,能清醒才怪。   去卫生间洗把脸,回到床边,沈惜轻轻掀开薄被一角,不出所料,被子下的裴语微依然一丝不挂,圆滚滚白嫩嫩的臀瓣就在眼前,即使是正常地平平趴着,依然拱起了一个极为明显的弧度,让人看得心痒难忍。沈惜不由自主在这翘臀上拍了一下,明明没用多少力,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反弹。他又恶作剧般深入到两腿之间,在接近阴道口最肥嫩的位置轻轻抠了两下。   睡梦中的裴语微似有所感,小脸皱了一下,耸耸鼻子,嘴唇微噘,但还是睁不开眼。见她睡得如此香甜,沈惜反倒被她逗起几分困意,连打了两个呵欠。   昨晚睡得那样晚,当然不是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可想而知,小丫头被他折腾得有多厉害,前后一共喷了三次,半边床单都湿透了一大片。她被“取笑”成了“小喷泉”,羞恼和爽快凑到一起,到最后呻吟声几乎变得与抽泣无异。其实沈惜也没强到哪里去,他差不多也被榨干了,在做第三次和第四次之间,足足休息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只是射出了一小股稀薄的精液,而且也就是最后这一次,裴语微终于守住了颜面,没有被干得水喷不止。   沈惜也不想做得如此“穷凶极恶”。快到一点时,做完第三次,沈惜提出偃旗息鼓一起睡觉。可裴语微“羞愤”于此前三次每次都被他操得喷水瘫软,不服气地非要再来一次,否则明知今天一早要起床,沈惜不至于那么不知节制。   毕竟三十岁的男人了,一晚上射四次还是挺吃力的。   只是两人第一次上床,裴语微既然死活非要再战,沈惜怎么也不能让小女朋友失望。   这最后一次,身体已经被揉搓得敏感不已的裴语微尽管还是来了高潮,总算没有“丢脸”地喷水,再加上沈惜明显也有些后力不继,她觉得自己算是已经扳回一城,至少也打成了平手,裴语微这才同意鸣金收兵。   饶是如此,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沈惜一大早起床后还是觉得有些两腿发软。跑了半天,时近中午,更是有了几分困意。   重新帮裴语微压好被子,手却还留在她的臀瓣上轻抚着柔滑的肌肤,沈惜在床边又坐了一会,见她始终没有睁眼的迹象,这才起身朝厨房走去。   冰箱里有一瓶只喝了四分之一的百利甜酒,两盒酸奶,一根黄瓜,三个鸡蛋,一个装着桂花铁观音茶的小铁罐,除此之外基本没别的存货,勉强凑一顿中饭都做不到。   时针快要指向十一点半,沈惜对午饭问题微感踌躇。他一向勤快,平时遇到这种状况,肯定要出门买菜回来做饭,可今天整个人状态不佳,在看到速冻箱里还有一包饺子以后犯了懒,想着是不是凑合吃一顿就算了。   再次回到卧室,裴语微已经睁开惺忪的睡眼,半靠床背玩着手机。薄被搭在身上,乍暖还寒的天气,这几天有些凉,所以她把上身裹得挺紧,但莹白的长腿大多露在外面,左腿曲起,右腿直伸,被角压在两腿之间的位置,其间美景若隐若现。   沈惜不由得微笑:“醒啦?”   “嗯……你回来啦?对了,刚才是不是你摸我?”   “不是我还会是谁?”   裴语微噘起嘴:“讨厌!大坏蛋,睡觉还要偷袭我!”   “谁讨厌啊?昨天晚上我都说要睡了,是哪个小浪妞吸着棒棒,非要它再硬起来的?”   “哼哼……还有这种事?哪个小浪妞这么不要脸?我都不知道。”裴语微毫不脸红地矢口否认,“哎,三点多才睡,你起那么早干嘛?”   “今天去扫墓了。”   “啊?”裴语微有些发愣。   沈惜早就和姐姐、姐夫约好今天一早去给父母扫墓,所以这才顾不得睡眠不足也要一大早出门。扫墓结束后,沈惜单独在母亲墓碑前待了一会,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和裴语微恋爱的事。   “你们怎么今天就去扫墓呀?不是后天才是正日子吗?你该早点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去啊!”   沈惜坐下,伸手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刘海,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你那副小困猪的样子,能爬得起来吗?到现在还没睡醒的样子。”前半段话还说得温柔,随即就带上了一脸坏笑,“昨晚喷了那么多水,整个人都软了,睡前让你去洗澡,你也懒得爬起来,怎么舍得那么早叫你?”   裴语微做了个鬼脸:“切!说得好像你多厉害似的!给你整整一个晚上来做,折腾到三点钟,你不也就只做了四次嘛!最后一次要不是拼命给你舔,你都硬不起来了吧?哼哼,老头子!”   这是她昨晚用来“嘲笑”男友时新想出来的绰号。   “哈!随你怎么说!就算我是老头子,你也被我这老头子插得变成了一座‘小喷泉’,带着一身精液就睡了;老头子怎么了?你这小浪妞还不是被老头子干趴下了?哈哈……”沈惜完全不介意这个新称呼,凑近嗅了嗅,“你不觉得自己身上到现在还全都是我的味道吗?”   裴语微呸了好几声,满脸都是悻悻的不服,大有今天再比试一次的冲动。   沈惜突然又变得正经,“明年我们一起去,今年略微仓促了一点。”   “哦。”裴语微也没继续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不是说要找时间去姐姐家里吗?要不我们下午就过去?买点什么再上门好呢?”   沈惜撇撇嘴:“呵呵,今天去不了,他们全家出去旅游了。就是因为他们今天吃过午饭就要出发,后天还没不来,所以才提前去扫墓啊。再说清明节当天去扫墓的人特别多,也没必要非赶在那天去。”   裴语微轻声嘟囔了一句:“就是,我爸就非得清明当天去……”随后又认真地问,“怎么今天去旅游啊?姐姐、姐夫他们应该都不用朝九晚五地上班吧?为什么挑小长假出去旅游,人多得要命!”   “呵呵,他们确实随时可以抽时间出去玩,但这次他们是和姐夫的姐姐一家子同行,那家全是上班族,平时没时间,只能小长假出去喽。等姐姐回来以后我们再去她家吧。”   “也行。那,我们今天干嘛?”   “干什么都行啊。不过,咱们先确定今晚要不要去我家住,还是继续留在你这儿。如果还留你这儿,下午我得回家去拿几件替换衣服。”   “这个无所谓啊……要不……去你家吧,上次我都没好好看看你书房里有哪些书呢。”   “好。”说到这儿,沈惜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哦,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明天我不能陪你吃晚饭,我家有远房亲戚回来扫墓祭祖,家里准备了要为他们接风。”   这次沈惜并没说谎,也没耍什么小花招,而是确有其事。这一批客人从上海来,是沈家的远房堂亲,论起来都是堂伯堂叔、堂姐堂弟。这一枝辈分最大的老爷子沈立中也出身中宁沈家,比沈执中还要年长十几岁,算是他的堂兄,当年还曾是年轻的沈执中投身革命的引路人。解放后,沈立中服从组织安排前往华东地区工作,全家随之离开中宁,他晚年定居上海,八年前已经过世。   沈立中这一枝的后人回老家的次数不算多,但也没有完全断绝来往。在沈惜的印象里,从小到大,与那边的亲戚也是见过好几次的。这次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赶在清明节为先祖扫墓,所以特意选在明天中午过来。清明之后,他们也不会急着走,总要走走亲戚,大概还会逗留一周左右。接待方面主要有长房、二房出面,只剩下小辈的三房任务并不重,沈惜只需偶尔出面作陪即可。不管怎么样,明晚的接风宴他无论如何还是要出席的,毕竟沈惋出去旅游了,三房只剩下他一个代表。   裴语微抿起了嘴:“哦,知道了,有事你就忙呗,只要别再骗我说去上海就行了。”   听她颇有怨念的语气,想到自己昨晚那次不太成功的愚人节玩笑,饶是沈惜这种脸皮比较厚的家伙,还是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你家亲戚要待一个星期啊?那就是说下星期天你没空啦?”   “怎么?那天你有安排?”   “我没什么安排,是讨厌的雷耀庭……”   前几天,雷耀庭问裴语微4月10日,也就是下星期天一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玩一场WarGame。说实话,裴语微对此很有兴趣,只是因为不喜欢雷耀庭,所以显得很犹豫犹豫。听他说自己可以带上四个朋友一块去,于是立刻想到了沈惜。如果沈惜能陪着一起去,那她就准备接受邀请,好好玩一场了。要是沈惜没空,那她多半是准备拒绝的。   “星期天啊?星期天,我应该有空。不用天天都陪亲戚的,那天让二哥过去作陪就可以,再说姐姐到时候肯定也回来了。”在裴语微面前,沈惜还是给沈伟扬留了几分面子,没有直呼其名。   “那我这边,有你、欣欣,还能再带两个人……你会不会打枪?”裴语微显得有些小兴奋,明显对即将参与的Wargame很感兴趣,让沈惜觉得答应和她一块去果然是对的,但对她的问题,只能遗憾摇头,射击对他来讲,确实是个很陌生的领域。   裴语微很认真地问:“那你认不认识会打枪的朋友?我以前没玩过这个,万一雷耀庭玩这个很厉害,或者能找到很强的队友,到时候把我们打惨了,那多糗啊!”   沈惜嘿嘿一笑。裴语微的这个担忧还真不是空穴来风。雷耀庭的表哥是杜臻奇,杜家跟公检法渊源极深,说不定真能找到几个高手帮场子。他自己虽然也是菜鸟,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几个合适的人选:“呵呵,放心。要找会打枪的朋友是吧?没问题。玩过真人CS,我们一起去吃饭。听大伯、二伯他们说,星期天晚上我们家有好几枝亲戚会聚到一起吃顿饭,你也来,顺便跟家里人见一见。”   裴语微吐吐舌头:“这么快?”   “应该的。当然,如果你不想去,那就再往后推一推。”   “哼,干嘛不去?我又不是见不得人!”裴语微扬了扬头,一脸小骄傲。   “不一定,哈哈!”沈惜突然俯下身在她的小腿上亲了一下,“如果是那个‘小喷泉’的模样,你敢见人吗?”   裴语微下意识想要缩腿,但立刻恢复了镇定,一动都没动,咯咯笑了起来:“干嘛?老头子你想要干嘛?你还行不行啊?”   沈惜眯起了眼睛,满脸坏笑:“行不行的,要不要现在试试?”   “试试就试试,怕你啊?!可我现在好饿啊!”   “已经是中午了,当然会饿啦。刚才我看过了,冰箱里就一包速冻饺子,别的啥都没有,要不我们随便吃点?”   裴语微一掀被子,一丝不挂地跳了起来,打开衣柜翻找干净睡衣。   “行!就吃饺子,等我换好衣服就去下饺子。”   沈惜凑过去,在她弹力十足的屁股上拍了两下:“你还是先去刷牙洗脸吧,顺便洗个澡,饺子我来下。”   “不要!你在我这儿吃的第一顿饭,就算只是速冻饺子,也该我来做吧?弄好了我再去刷牙。澡嘛,先不洗了……”   “为什么不洗?你不觉得……有点……”说真的,在裴语微正面面对着他的时候,沈惜真能从她的胸腹间隐隐闻到一丝风干许久的残留分泌物特有的腥气。   “洗了不也有可能是白洗吗?”裴语微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几下,露出调皮的笑容,“饭后不是还要‘试试’吗?说不定到时候身上还会全都是你的东西,那不就白洗了吗?”   “嘿嘿,小浪妞是不是很期待啊?”   裴语微翻出一件星空蓝色的真丝睡袍,一边穿,一边毫不示弱地回嘴:“是啊!期待把你榨干,然后可以嘲笑你!”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向厨房。裴语微熟练地煮完饺子,又飞速地完成洗漱,两人在桌边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聊天。   “这周刘爷爷做寿,你去不去?”   “铭哥跟我打过招呼,我准备提前上门看望一下刘爷爷,寿宴当天那么多人,我就不去了。”   “这样啊,那天我要跟我爸一块去的。”   “应该的,叔叔和默叔是好朋友嘛,应该去的。”   “我本来还在想,如果那天咱俩都要出席,那要不要挑明我们现在的关系呢?还是装一段时间再说?既然你不去,那就不用头痛了。”   沈惜挠了挠脑门:“嘿嘿,这我倒没想过。话说回来,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应该抽时间去见见叔叔阿姨吧?一直拖着不登门,挺没礼貌的。”   “嗯,再等等,不急……”裴语微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大伯那边,所以还想再拖一阵,随口转移了话题,“姐姐一家出去玩,我们这两天要不要也找个地方去玩啊?”   沈惜撇撇嘴:“你也说了,假期里全是出来玩的人,大多数地方人多得要命,能去哪儿啊?”   “也是。哎?要不去我的中学看看?我好久没回去了。”   “哈哈,去怀念青春吗?”   “我需要怀念吗?我本来就还很青春好吗?不像你,已经是老头子啦,哈哈哈……对了,也可以去石舟中心小学啊,你毕业以后是不是也没怎么回去过?石小一直都没搬吧?要不要回去看看?”   沈惜嘴里塞着自己的碗里最后一个饺子,一时没法说话,连连点头,直到咽干净了嘴里的东西,这才开口:“这主意挺好。下午我们就去学校转转吧。你把替换衣服、化妆品什么的都带上,晚上直接去我家。”   “行,对了,我们也可以去宁南大学啊,你带我去看看你以前住过的宿舍什么的。”   “好,宁南咱们明天上午去。”沈惜略微犹豫了一下,说,“你那个堂妹,这几天放假是不是回家了?如果她还留在学校,找她一起吃中饭吧。”   裴语微摆摆手:“不用管她,她不在学校。前几天去比利时了,作为宁南的学生代表去参加一个国际大学生交流活动。”   沈惜略感惊讶:“呦,这么厉害?”   “看不出来吧?别看这丫头平时玩得那么疯,专业方面其实很牛的。据说保研肯定没问题,只是她自己想毕业后出国,应该不会保送本校。”   沈惜做了个出乎意料的表情。他和裴歆睿见面不多,留下的印象也不算很好,想不到,她居然还是个非典型的优等生,真有点让人没想到。不过毕竟她是裴旭生的女儿,他也无意亲近,说约来一起吃饭只是看裴语微的面子,别的也无意多管。   吃过饭,裴语微抢着收拾碗筷,反正只是简单吃了顿饺子,要洗的餐具不多,收拾起来也容易,沈惜没跟她客气。   从厨房回卧室的路上,会经过一面大落地镜,裴语微停在镜子前,左摇右扭地摆了几个造型,啧啧赞叹。   沈惜有点莫名其妙:“你干嘛呢?”   “看看天生丽质啊!真是漂亮的小美女啊,你这老头子真是捞着宝啦!”原本并没有这么自恋的裴语微在沈惜面前特别喜欢信口开河地胡说八道,笑嘻嘻的,两道眉毛都弯成了小月亮。   沈惜走到她背后,搂住她的腰,轻咬着她一边耳垂,说:“是啊,这么漂亮我都要忍不住了,要不要现在就再来一次?”   “来就来!怕你啊?你以为我每次都吃不消吗?”裴语微翻着小白眼,话音未落,她两只手就已经被拉到头部以上的位置,呈十字形被按在镜子上,沈惜用一只手扣住她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像条蛇似的撩起她睡袍的下摆,钻了进去。   这种被人牢牢控制住的感觉,带给裴语微异样的兴奋感。她轻扭身躯,却完全不是为了挣扎,更像是挨擦着身后的男人使他增添更强烈的刺激感。她的目光借由镜子的反射落在身后男人的身上,白皙的面孔迅速地泛起了红晕,从急促的呼吸中能看出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更猛烈风暴的准备。不等沈惜手上用劲,她已经尽可能张开了双腿,毫不扭捏地打开了身体的全部防线。   之前她换睡袍时本就没穿内衣,此刻在柔顺的真丝睡袍下是毫无遮蔽的赤裸肉体,沈惜的手在她的下体抚弄了几下,随即向上握住了一边丰挺的嫩乳,乳头在他的掌心被磨得生硬,指缝里溢出了脂般润滑的乳肉。裴语微早就发现,异于沈惜斯文的外表,他掌心和指尖的皮肤显得比较粗糙,自己总是会被他摸得麻痒难当。她咬着嘴唇,小猫似的眯起了眼睛,时不时嗯哼出声。沈惜将她的双乳都从睡袍里剥了出来,细细地揉弄,看着她脸上的红晕急速地扩张,没过多久,似乎整个脖子都变得红彤彤一片。她整个身体绷得很紧,斜斜靠在沈惜身上,乳头突然被重重地弹了一下,她整个人似乎都颤抖起来,瞬间睁大眼睛,“嘤”的一声,带着又羞恼又气愤的眼神,像是想要转过身来。   “别动!”沈惜继续在她耳边用那种让她浑身发痒的沙沙的嗓音说,“你现在能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啊?”   裴语微像感觉被小看了似的,火辣辣地翻了个白眼:“那有什么难的?看着!”话没说完,她一挺身,一抬胯,将左腿一下抬高到超过头顶的位置,脚跟抵着镜子,毫不费力地摆出了直立式的一字马姿势,又尽可能稍稍朝后撅起了屁股。   这是昨晚两人第二次做爱时用过的姿势,尽管不像宋斯嘉那样在各种球类运动方面拥有良好技巧,但长期坚持健美操和瑜伽锻炼的裴语微,在体能和柔韧性方面半点都不输。   “老头子,你……啊~~”她小小地得意一笑,刚想说什么,沈惜的手又像游蛇般从她乳上抹过,顺着腋下、肋部一路滑动向下,五指不住点弄弹动,掠过丰滑的臀,一直钻进已经彻底敞开的两腿中丰美的水草之间。裴语微剩下的半句话最终又变成了一声娇吟。   她的左手压在自己的脚踝上,右手扒住另一边镜框,后翘的臀部擦蹭着沈惜的下体。沈惜紧贴她的身体,空出双手松开皮带,将裤子脱到膝盖处,将已经发硬的肉棒顶了上去。裴语微的臀肉既软又韧,弹性十足,深陷的臀沟恰好可以裹住整根肉棒,两人就这么毫无间隙地紧贴着。   沈惜在她耳垂上亲吻,这里是她的敏感点之一,难捱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咯咯直笑,随即又变成妖媚的呢喃。原本已经变得迷离的双眼越发水波荡漾,她情不自禁反手一把攥住肉棒,使劲撸了两把,嘤鸣着抱怨:“坏蛋老头子,怎么这么硬了……”   “搂着这么漂亮的小浪妞,当然会硬了……”   “硬了要干嘛?”裴语微还想保持镇静,至少不能显得过于情动,让身后的男人太得意,却发现自己满口生津,瘙痒难耐,滚烫的身躯贴在冰冷的镜子上,尽管睡袍并没有完全脱去,但她还是在这奇异的冷热交战中煎熬翻滚,忍不住瑟瑟发抖,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沈惜小声却又无可置疑地恶狠狠地说:“当然是要操得你叫爸爸求饶了……”   “讨厌~~”裴语微一心想抗议,但只说了两个字,尾音就已经七扭八歪得像一滩被揉烂了的橡皮泥。她不耐地扭着脑袋,试图避开沈惜总是咬噬她耳垂的动作,却怎么都无法成功。   “那你还等什么……别咬了……进来啊!”   沈惜还是那么可恶地逗弄她,坏笑着说:“有你这么求人的吗?忘了该怎么求我操你了?”   青春的肉体在彻底开放的心灵支配下热得发烫,裴语微又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上的骄傲,像闹春的猫似的叫了起来:“Daddy,操我吧!求求Daddy快点操我,小浪妞不行……啊……Daddy轻一点,啊噢~太硬了,好爽~”   和“老头子”一样,“Daddy”也是昨晚她刚想出来在床上给沈惜的新称呼。   就在“老头子”新鲜出炉后,沈惜笑着说:“我都已经是老头了,你还不叫爸爸?”   裴语微对在床上管别的男人叫爸爸这事并无所谓,在她的理解里,在床上就只用各种花样来宣泄和催动情绪而已。只是过去从没这么叫过,有点不习惯。从小,父亲裴新林一直都是严父形象,裴语微总觉得“爸爸”这称呼会让她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裴新林的形象,说实话,真的很不适应。她灵机一动,索性换成了“Daddy”,意思没变,心里的别扭也没了。   自从叫了第一声“Daddy”,裴语微好像突然喜欢上了这个称呼,每次高潮时都是扯着嗓子尖叫这个单词达到巅峰的。今天她才叫了两声,烙铁似的肉棒就破开一切薄弱的抵御,势不可挡地穿透了早就湿透的肉穴,激得她整个人突然软了下来,腿都架不住,重新落回到地上。   沈惜也没强迫她再次将腿高抬,抓着她的双手按在镜框两边,缓慢但有力地抽动肉棒,回抽时他会像放慢镜般放缓节奏,让裴语微感受到肉棒从腔壁中退出的每一个细节,再次插入时又不留半分余地直插到底,顶得裴语微整个上半身紧贴在镜面上,暴露在外的饱满双乳完全被压扁,水波似的乳肉东滚西荡。   “啊,好爽,啊噢……Daddy,好烫啊……小浪妞不行了……快呀,Daddy再快点……Oh,MyGod!Fuck!太里面了!”裴语微带着一种恨不得让整幢楼的人都知道她即将到达高潮的劲头叫着,愣是用一个人的嗓音营造出了一首澎湃的交响曲的氛围。   沈惜突然放开她的双手,箍着腰将她周了半圈,使她的身体正面朝向卧室的门。   “走!”他的命令简单明了。   “啊?”已经叫得有些缺氧的裴语微一时反应不及。   沈惜毫不留情地在她屁股上狠抽了一巴掌,像是心急的骑手鞭打坐骑似的。   “走!进卧室!”   “哦,哦……”裴语微大概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艰难地哈下腰,挪起步来。肉棒在身体里的肆虐并没有结束,每一次前顶都会带来一股使她向前踉跄的大力,而每一次回抽又会使她不自觉地挺起臀部,整个人都向后缩,生怕一不小心使肉棒从身体里滑落,让现在这种迷醉的滋味戛然而止。这样一来,她变得举步维艰,每一次向前都不到平时步幅的一半。   短短几米的距离,两人居然足足走了五分钟,而就在这五分钟里,裴语微还非常羞耻地又喷了一次,透明而接近无味的液体如泉涌般顺着大腿流淌下来。身后的沈惜又在用“小喷泉”的称呼嘲笑她,裴语微呼吸艰难,眼前模糊一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回击”。   其实裴语微不是每次高潮都必然会潮喷的。在美国时,她记得自己真正潮喷的次数两只手绝对能数得过来,大多都是第二任男友带给她的。像阮孝廷,和她上床的次数不算少,却从来没有让她如此畅快又如此狼狈过。和沈惜上床,也不过就是从昨天晚上才开始的事,虽说短时间里次数不少,但满打满算还没二十四小时呢,自己竟然已经被弄得喷了四次,频率如此之高,让她感到格外丢人,像是每一次都被杀得片甲不留,完全就被沈惜吃定了似的。   他能如此轻易就让自己达到高潮,原因当然很复杂:太久的空窗期让她的肉体格外敏感;两情相悦的融合本就容易达到超过一般只为肉欲的交媾的高潮;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经过几次实验,裴语微已经可以确定,最致命的一点在于,沈惜的肉棒完全插入自己身体后,它的顶端正好顶住她的子宫口,而她阴道内最敏感的位置非常深,恰在子宫口边缘位置,因此每次G点都能得到充分摩擦,当然极易达到高潮。   她有过肉棒比沈惜更长的男友,照理更能触到她的G点,但正因为那黑人小伙的肉棒太长了,尽情抽插起来,稍不注意就会有插入子宫口的危险,令她非常不舒服,所以那时的男友反倒每次小心翼翼,抽插时经常只将肉棒插入大半,不像沈惜的长度刚好合适,每次都可以毫无顾忌地一捅到底,对G点的刺激也就特别充分。   或许随着两人之间“深入交流”的增多,慢慢的她能适应这种感觉,不至于回回都表现得如此激情,但在刚开始的这段时间,作为情不自禁的“小喷泉”而被这男人嘲弄,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了。   即便昨晚没有睡好,但至少也是经过了休息,又吃饱了饭,今天还是第一发的沈惜状态非常好,进入卧室后的裴语微在整个后半程里几乎始终都是晕乎乎的,直到灌了满嘴的精液,才颓然躺倒在地,一边大口吞咽一边喘着粗气。   沈惜拉了她两次,她却连一根手指也懒得动,毫无仪态地张开四肢躺在地板上,不愿起身爬上床。她现在顾不上继续嘴硬和沈惜斗嘴,只想好好休息一会。沈惜无奈,只能将床上的薄被塞到她身下,免得她着凉。   同样是在清明假期,同样是以“恋人”关系相处,同样是窝在家里做爱,崔志良和施梦萦之间此刻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崔志良的神色明显不太愉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微带不耐之色。施梦萦并不在房间,她已经在卫生间里一声不吭地蹲了二十多分钟了。   屋子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寂静。   其实从昨晚到不久之前,他们原本相处得很愉快。   尽管崔志良实际上从没明确示意过两人已经开始恋爱,但施梦萦自觉在和范思源分手后,名正言顺就成了他的女朋友,根本无需任何形式。所以临近清明假期时,她理所当然地打电话问崔志良,假期怎么安排?   崔志良对她自说自话与男友分手,然后又心安理得地以自己的女友自居这件事颇为头痛。只是在还没完全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情况下,决定暂时不动声色。   既然还要保持这份关系,那么哪怕只是为了稍加安抚她,也必须抽些时间来陪施梦萦。为此,崔志良特意向裘欣悦撒了个小谎,说自己周五下班后要赶晚班车回老家武山,次日去扫墓,假期第二天就回中宁。这是天经地义的正经事,裘大小姐当然没有任何异议。而在施梦萦这头,他又说自己只能陪她一天,假期后两天都要值班,所以也不搞别的安排了,就在家里陪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对别的也不怎么看重的施梦萦对此也没意见。这样一来,崔志良在时间安排上就显得很自如,两头都能摆平。   昨天下班后,假装已经离开中宁的崔志良一头钻进施梦萦的小窝,几乎就没有离开半步,连晚饭也是叫的外卖。当然,“热恋”中的孤男寡女会有特别的腻歪,在崔志良的坚持下,打开空调保持室内气温后,施梦萦半推半就地脱光了衣服,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她身上没有任何遮挡,无论任何事,始终都是全裸着去做的。以至于外卖小哥上门那会,她不得不躲进卧室,才能确保春光不会外泄。   按理,这种“动物式”的野蛮状态会令施梦萦极度不适,但刚刚恢复自由身的她,完全甩掉了出轨劈腿的心理负担,算是放下了一桩大心事。空前的轻松心情居然让她对连续十几个小时什么都不穿的状况也毫无异议,在床上也变得主动和自在得多,不仅无师自通地一直管崔志良叫着“老公”,也完全不介意他在自己身上任何部位射精,甚至还借用了此前徐芃用过的一个词,主动说想要用他的精液“洗脸”。   最令崔志良心潮澎湃的,是施梦萦翻出了一套情趣旗袍,穿着它略显笨拙地为跳了一大段艳舞。   说“笨拙”,是因为施梦萦实在把握不住那种风骚的气质,跳不出艳舞的精髓,总觉得隔了一层,非常生硬。如果只说舞蹈动作本身,却挑不出任何毛病,无论是抬腿,下腰甚至是劈叉,都标准之极——对于下半身异常丰满的施梦萦来讲,难度其实还要再上一层。   曾多次在学校文艺汇演的舞台上看过她跳民族舞、古典舞、爵士舞的崔志良,当然知道这点小动作绝对难不倒自小苦练歌舞,从小学到大学甚至刚开始工作那会都一直是学校、公司文艺骨干的施梦萦,只是此刻的“艳舞”令他格外心痒。   高中三年里,施梦萦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清高冷傲的,一个和她关系特别好的女生送给她一个“冷姐”的绰号。明明有着校花级的美貌,却很少有男生会向她献殷勤,不是大家都眼瞎,而是无论是谁顶多都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然后就毫无疑问会被“冻”得打退堂鼓。   要不是在男生中完全没有好人缘,甚至隐隐然还伤了不少人的面子,像她这样成绩不差,长得又漂亮的女生,也不至于被那么多男生编排她的“大屁股”,越传越邪,也没个人帮她说说话。   想想当初的那样一个施梦萦,而现在赤条条地只穿一件无袖超短旗袍卖力地舞动着,穿过近乎透明的镂空蕾丝上装,能清晰看到两团肥乳上下飞甩,赤裸的丰臀和肉穴又时不时在眼前跳闪,记忆和现实交织在一起,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就这样,从昨晚到今晨,崔志良过得都很愉快,临睡前陪施梦萦看了部电影——也不能让她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除了上床就没别的活动。今天起床后,崔志良陪她出了趟门,也没走远,就在小区边上的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虽然没说他会搬过来住,但施梦萦还是为他买了全套的牙刷毛巾之类的用具,或许是因为她觉得两人迟早会住在一起的。   牵手购物特别容易催生一家人的温馨感,施梦萦显得格外愉快。午饭时,崔志良打点精神为她做了几个说不上有多丰盛,但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家常菜,更是让她感动不已。说来也怪,沈惜为她做过不知多少顿饭,手艺也要好得多,但施梦萦基本上没有感动过,似乎那是理所应当的,偏偏崔志良做了这顿饭却让她觉得特别窝心。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沈惜原本就喜欢下厨,做几顿饭不算什么,而崔志良明显平时不怎么进厨房,还愿意为她特意下厨,更现诚意。   无论是温馨还是感动,交织在一起,自然就是越来越浓的情愫。饭后两人本来说要一起看电视里的综艺回放,但没过二十分钟就热烈地吻在一起,在一阵贪婪的唇舌交缠后,没过两分钟,施梦萦身上的衣服又被扒得干干净净,崔志良的肉棒先是用她的口水好好洗了个澡,随后就插进了那个无论操多少次总是紧得像昨天才刚刚破处似的肉穴,带着一种憋了太久尿的人终于找到了便池的那种急迫,凶猛地抽动起来。   整个房间都回响着施梦萦的叫床声。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叫了些什么,反正能想到什么就叫什么,过去曾被教着怎么叫就叫什么,最后在她要求崔志良射在她里面的哀求声中,肉穴里再次灌满了精液。   休息良久,借着今天良好的氛围,崔志良一边轻柔地揉动她光洁的小腹,一边开始尝试说服施梦萦试试肛交。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提出这种建议,施梦萦很清楚他对自己身上最后一片处女地的兴趣,之前她一直在犹豫中拒绝,却难免一次次地松动心防。   说实话,尽管过去那个方老师和周晓荣都曾觊觎过她的屁眼,方老师甚至还曾有过失败的尝试,一度已经有了少许的侵入,但施梦萦对肛交其实还是没什么概念的,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是一种很不正常的性交方式,很脏,有点变态;而且不用别人提醒,用常识想想就知道屁眼被插,尤其是第一次被插,肯定要比前面痛得多。这两点就是她抗拒肛交的全部理由。   无论是那一点点心理不适也好,还是对疼痛的恐惧也好,对施梦萦来讲,是可以被爱——至少是她自以为的爱——所征服的,她会感动于自己为爱而付出的那份决绝,只是她从来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   拒绝的次数多了,施梦萦也莫名有些心慌,生怕会让兴致勃勃的崔志良过分失望。男人过分失望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是太清楚,但相信不会是什么好事。她已经承受不起那样的糟糕结果出现了——只是这份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心思,施梦萦未必清楚,或者未必愿意承认。   对肛交,她内心不是只有排斥。上次在公司偷窥周晓荣和谭伊娜在会议室做爱,听叫床声才知道原来这个风骚的新同事正在被老板插屁眼。在听到她那些淫词浪语而变得面红耳赤的同时,施梦萦也难免好奇:难道肛交并不那么痛,其实还很爽吗?   “……我三个洞都能操!……我操!太里面了……”   “都射进来!我的屁眼装不下,会喷出来的!”   “数不清!我每天都换一个男人操!每个人都喜欢干我的屁眼……啊!就是像你现在这样……操爆了!啊啊哈啊……”   谭伊娜淫浪的叫声至今还会清晰地回响在耳边,施梦萦心里也有一点小小的触动:可能……也许……还真的有点舒服?如果……真的不那么痛,就跟爱的人试试吧?   经过反复挣扎,施梦萦终于同意让崔志良试一试,但还是再三强调:“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停下来!”   崔志良大喜过望。玩肛交是他在施梦萦身上要完成的最重要的目标之一,一旦捅过她的屁眼,占领她身上最后的处女地,心里就半点遗憾都没有了,随时都能抽身。   他过来时其实就随身带着润滑液,但为了不让施梦萦觉得他蓄谋已久,从而产生反感情绪,他还特意假装出门去转了转,谎称是刚从成人用品商店买到了润滑液,其实天知道东苑三区附近究竟有没有成人用品商店。   尽管已经松口,但施梦萦的心理压力依然很大,崔志良还算比较有耐心,并没有一得准许就迫不及待去插,为缓解施梦萦的紧张——也是为了自己一会能玩得更爽,他耐着性子玩着前戏。他足足带了三小瓶润滑液,一点都不吝啬,将施梦萦整个大屁股抹得油光水滑。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至于显得那样僵硬,崔志良教她先骑到自己身上用滑腻的臀部擦蹭肉棒。   施梦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正经的前戏,浑浑噩噩地照做,看过许多AV的崔志良看着这女孩就像AV里的那些女优一样,挺着水滑闪亮的肥臀,卖力地上下前后蠕动,心里说不出有多爽了——这种服务,他想都不敢想让裘大小姐为他来做。   兴之所至,他索性把肛交的花样又往后推,不惜倒空了一整瓶润滑液,把施梦萦全身上下都抹得滑不留手,随即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让她用全身帮自己按摩,感受着两个肉团从自己的脖子、肩膀一直游动到臀部,崔志良的肉棒硬得发痛,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态别在床铺和身体之间,身后传来的刺激差一点让他直接发射。   当然,崔志良没有在这些花样上花费太多时间,施梦萦虽然做得卖力,毕竟不是专业的鸡,无论是胸推还是毛推,技术都显得粗糙,爽一把就行了。两人很快又回归到了正题。   这次换成施梦萦趴下,跪趴在床尾,听从崔志良的安排,竭尽所能地塌腰翘臀,任由他在自己屁眼周围挤着润滑液。凉飕飕的润滑液抹了一层又一层,时不时还被送到肛门口,一点点往里塞。崔志良的手指已经捅进她的屁眼慢慢抽插至少四五次了,这种滋味很怪异,又胀又涩,带着一丝轻微的疼痛,倒还没有到不能忍耐的程度。她欣然地安慰自己:好像确实不那么可怕嘛。   但这一切在崔志良的龟头顶到屁眼上时就彻底改变了,施梦萦清楚地感觉到一根比手指要粗得多的棍状物压迫着自己完全紧缩的小屁眼,完全不同于平时大便时那种由里向外的自然绽放,而是像要打开密封包装袋一样毫不留情地撕扯。没等她说出“先等一下”这句话,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她感觉像是丢掉了整个下半身。仿佛是被人用蘸了水的皮鞭狠抽了似的,施梦萦如同百米比赛抢跑一样连滚带爬地朝前猛窜,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原本高撅屁股跪趴在床尾的自己,是怎么在一瞬间就已经到了床头。   站在床边的崔志良甚至还保持着原本按住她屁股向前猛顶的姿势,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施梦萦顾不得说什么,下身难忍的不适逼得她直接跳下床,狼狈地跑去卫生间,过了很久都不见回来。郁闷的崔志良中途过去看了一下,她低垂着头,捂着脑袋坐在抽水马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崔志良显得非常失望。好不容易才得到给她屁眼破处的机会,却演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局面,极为无趣。   又过了十几分钟,施梦萦终于面无表情地回来了,坐在床边愣了许久,突然开口说:“很疼。”   这算是她的交代。   崔志良撇撇嘴,哦了一声,随口说:“那算了吧。”拿起手机看起了新闻。   刚刚吃了苦头,自觉很委屈的施梦萦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关怀和安慰,她并不完全是傻蛋,也能体会崔志良此刻的不快,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就那样呆愣愣地坐着。   两人无语良久。   沉默的时间长了,施梦萦越来越感觉好像自己有点对不起崔志良,使他扫兴了。如果刚才忍一下,让他完全插进去,也许就好了?可一旦回忆起那种不可思议的剧痛,她又坚定地相信自己绝对没错,是非要玩这种奇怪花样的崔志良过于异想天开了。自己已经勉为其难地陪他尝试过,疼得受不了才放弃,如果他对此都不能体谅,那只能是他的问题。   崔志良一直都没说什么,既没有宽慰,也没有抱怨,只是显得很沉默,过了一会靠在床头看起了电视。   整个下午的时光就这样沉闷而缓慢地度过,吃过晚饭,崔志良以第二天很早要去上班为由,早早离开。   尽管略微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施梦萦没把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恋爱嘛,磕磕绊绊总会有的,何况两人分开了那么多年,重新在一起还没多久。而崔志良尽管没有爆发,却远不像她那样云淡风轻。   屁眼是施梦萦对他最大的吸引点,到嘴边的鸭子都飞了,崔志良是非常不爽的。   他当然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冒着多大的风险。脚踩两条船本来就难,何况自己的正牌女友可不是能任由欺负的。之所以宁可冒险也要和施梦萦搞在一起,纯粹只是因为自己能从她的肉体得到足够的乐趣。无论是长相、身材,施梦萦无疑都要胜过裘欣悦,单从心理体验而言,操施梦萦和陪裘欣悦做爱,两种完全不同的滋味也是前者更令他满足。还有就是施梦萦的屁眼,这是崔志良最念念不忘的企图。人都是有惯性,或者说是惰性的,在某种强烈的愿望支撑下,尽管明知不妥,还是舍不得未达目的就罢手。他还想再坚持一段时间,总觉得只要自己小心些,短时间内做到左右逢源应该不算太难。   等到该玩的玩了,该爽的爽了,然后再撤!   想得是挺好,没想到危机感竟会来得这么快。   他和施梦萦说清明节假期后两天自己都要值班,会很忙碌,所以不会联系得太频繁。稳住了这一头,崔志良假装刚从老家扫墓归来,专心致志去陪正牌女友裘欣悦。   如果只论省心程度的话,裘欣悦绝对是女友的典范。只要崔志良能有合理理由,裘欣悦从来不会在他“有事要忙”的时候,还刻意黏着他不放。在这方面施梦萦则要麻烦许多,随时都可能接到她的电话或者短信,要想暂时“屏蔽”她,非得找个借口,说自己在一段时间内必须关机或者静音,否则谁也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会突然响起。   清明假期最后一天下午,裘欣悦突然接到两个闺蜜的邀请,几乎没给崔志良任何准备时间,拉着他出了门。这个计划外的约会令他手足无措,路上想借故给施梦萦发条微信,做好预防工作,突然发现平时用来和施梦萦联系的那个手机竟然没带在身上。   没带这个手机自然不会被打扰,从这点上来讲,这算是好事。可等崔志良晚上回家后,却惊恐地发现在短短四个小时里,自己的电话上一共有三十七个未接电话,二十四条未读短信,全都来自施梦萦。   刚想联系她,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施梦萦的声音听来非常焦虑,口气也很是不善,明显已经闹起了脾气。崔志良解释自己下午被主管拉出去处理紧急业务,只带了工作用的手机。好不容易安抚住施梦萦,放下电话,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胆战。   骗这个女人并不难,简单的谎言就能搞定。可她那种明明一直没人接,却还是连打三十多个电话的执着劲太恐怖了。施梦萦就像一个时刻都需要陪伴,完全缺乏独立生活的勇气和能力的孩子,这是最糟的玩伴,迟早会把自己玩进去。   当年真是没看出来,这女人竟然这么麻烦!   崔志良在一瞬间有了决定: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想办法甩掉这个包袱!即便没能玩到她的屁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抱着同样迫不及待的心情,陆优这几天都急切地等着钱宏熙的回信。   两人的交情确实很靠得住,清明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消息就来了。   接到钱宏熙电话时,陆优正躺在床上休息。他刚射完精没多久,还有些疲惫。残渣黏液差不多都被吕秀茵舔干净了,但已经过了几分钟,又有不少残精流出,肉棒顶端又变得湿乎乎的。今天是星期二,吕秀茵没课,所以从昨晚开始,两人就黏在一起,折腾了大半夜,直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起床。吃过中饭,兴致不减的陆优直接在餐桌旁又干了吕秀茵一次,射完后回卧室躺在床上休息,就在吕秀茵跑去洗澡这个空档,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钱宏熙”三个字,陆优像被开水烫了似的,直接从床上弹起身来。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钱宏熙的声音显得有些刻意懒散,或许是不想让陆优觉得他在这件事上费了很大的劲。   “嗯,打听了一圈,问到了。”   “怎么样?齐鸿轩的老婆靠谱吗?”   “她和沈惜应该不是亲戚,但从我打听到的来看,找她可能还真的靠谱。这事三两句话说不清,见面再说吧。”   “行!”陆优显得有些着急,“我现在就在北河柳苑这边,要不你过来一趟?晚上一起吃饭。”按说陆优求钱宏熙办事,有了消息应该是他过去找对方,只是两人交情确实过硬,在这种小节上也不那么在意。北河柳苑附近有一间很有名的餐厅,他的意思就是在这边见完面,晚上直接过去吃饭。   钱宏熙推辞:“我现在有些事要办,晚上才能过来。到时候你还在那边?那我七点以后到。吃饭今天就免了,下次吧。”   陆优也不跟他瞎客气,既然他说有事,也就不啰嗦了。   晚上七点半左右,钱宏熙登门。   陆优没必要跟他扯闲篇,上来就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钱宏熙抿了下嘴,两颊的肌肉收拢,眼睛眯拢,显得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怎么说呢?嗯,应该说是朋友,但也可以算是亲人,就看怎么想了……”   陆优没听懂:“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听我慢慢说。你肯定想不到我是跟谁打听的,呵呵,还记得汪振华吗?”   “汪振华?”陆优对这名字有着极其模糊的印象,想了半天终于不那么确定地问,“初中同学?”   “对,就是他,成绩很好,但在班里几乎不说话那个!”   “怎么找了他?我记得那时候他和齐鸿轩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吧?”   “哈哈,你别看他和齐鸿轩没交情,但他在宁南读的本科,和齐鸿轩老婆是一个学院的。专业虽然不一样,但都在学生会干过,所以认识她。沈惜也是宁南的,哦,对了,他姐姐沈惋,就是你表嫂,跟汪振华还是同班同学呢,你想不到吧?”   这确实让陆优有些意外:“呵,还真没想到。”   “说实话,我身边还真找不到什么人了解齐鸿轩老婆跟沈惜到底算什么关系。后来想到汪振华好像就是宁南的,想问他能不能找到同学、朋友什么的帮忙打听打听,没想到这小子说他就知道。”   “你刚才说又是朋友,又是亲人,到底算什么关系?”陆优还记得刚才那段让他糊涂的话。   “首先,肯定这俩人之间没有血缘,连姻亲都不算。据汪振华说,他们刚开始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是在他们学院一次学生会活动,一个什么比赛里面认识的。但后来发展极其神速,没几天就‘哥哥’、‘妹妹’叫开了。当时他们学生会里一直有人在说,‘人文学院五朵花’里难度最大的一朵,居然被一个理科实验班的家伙摘走了。”   “那就是谈恋爱呗?”陆优觉得这层关系很明确,为什么要说得那么玄?   “可他们偏偏就没谈恋爱!具体的汪振华也不是很清楚,但他敢确定两个人没谈恋爱。因为后来没过多久,齐鸿轩的老婆谈了一个男朋友,那人他也认识,不是沈惜。而就算齐鸿轩老婆有了别的男朋友,沈惜和她的关系好像一点都没变化,还是那么好。沈惋那时候也在学生会,所以学生会里的人都知道沈惋的弟弟和齐鸿轩老婆亲如兄妹,就是不谈恋爱。”   陆优听得有点头痛。   这层关系很让他伤脑筋。   如果两人的关系真像钱宏熙说的那样,找齐鸿轩的妻子帮忙,好像确实是条路子;可正因为这里面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很浓,反倒让人觉得棘手。想联系齐鸿轩的妻子,就离不开齐鸿轩来牵线搭桥,可作为丈夫的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和妻子那样亲密的沈惜呢?如果他对沈惜有所不满,那找他帮忙,拜托他妻子来联络沈惜,他会乐意吗?   “如果是这样,你觉得找齐鸿轩合适吗?”   钱宏熙明白陆优的言下之意,苦笑道:“我也吃不准,是有点暧昧。换成是我,自己老婆有这么一个蓝颜知己,也会不爽。齐鸿轩这小子,平时喜欢装大度,其实肚量比我还小,对沈惜多半是满肚子的不满,说不定不肯帮你这个忙。”   陆优就是担心这个。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找溜子?你不找他打听沈惜的消息,这个我可以理解,你肯定是怕还没问出什么来,这事已经传到沈惜耳朵里去了。可你完全可以找溜子帮你传话啊,就算他不行,还能找他哥出面呢。凭刘老大的面子,事情成不成另说,帮你搭个线肯定没问题。”   这次轮到陆优苦笑:“如果是溜子自己和沈惜熟,我可能就找他了。可惜啊,我知道他多半没这个面子,就像你说的,最后还得求刘铭远出面。可我这事,最好别让刘铭远插手,所以干脆就不跟溜子提这码事。”   “好吧,你有自己的判断,我就不多问了。不过这样一来,最靠谱的恐怕还是齐鸿轩的老婆……”   陆优沉默了一会,犹豫着问:“虽然前段时间跟齐鸿轩吃过饭、聊过天,其实这些年我跟他没什么联系,对他完全不了解,你跟他要熟一点,觉得找他能行吗?”   钱宏熙认真想了一会,最后略带迟疑地点了点头,他觉得应该还是有操作性的。   “大家毕竟十几年的交情了,只要装作不知道他老婆和沈惜之间那点弯弯绕,只说听说他们关系挺好,直接开口请他帮忙,齐鸿轩多半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毕竟嫉妒别的男人跟自己老婆关系好这种理由,不太好出口吧?要是他没有合理的理由,也不好回绝你,对吧?”   陆优缓缓点头。   “再说,除了情面,你也可以给他点好处。这小子挺装的,又想让我们觉得他是大学老师、知识分子,其实心里很羡慕我们有钱,偏偏呢,还要装得很清高。他一个大学讲师,家里顶多也就是吃穿不愁,能有好处,他当然乐意。”   “呵呵,拿人手软是吗?”   “就是这意思。对了,你包的这个女孩子,吕什么来着?她不就是崇大人文学院的吗?齐鸿轩老婆就在人文学院教书,说不定她们认识,叫出来问问?”   陆优被他一提醒,才想起这茬,连忙叫吕秀茵出来一问,她果然认识宋斯嘉,只是完全不熟。   “她名气挺大,但不是我们系的,我只是在学院办公楼里的教师墙上见过她的照片,没上过她的课。”   陆优有点好奇:“她应该还很年轻吧?哪方面的名气很大?”   “美女老师啊!你不知道,在大学女老师里面,她那样的长相、身材,真的就是极品了。”   陆优看向钱宏熙,后者点点头:“嗯,是很漂亮。就算不在大学女老师这个范围里看,也算是漂亮的。”   “哦?”这么一说,陆优还真的有点想看看齐鸿轩老婆到底长什么样了。   尽管吕秀茵对宋斯嘉并不完全陌生,但毕竟没什么实际联系,问不出更多的,陆优就准备让她回房间,没想到突然出现了转折——“对了,我认识她老公!”吕秀茵突然想起了什么。   陆优和钱宏熙都觉得惊讶:“你认识齐鸿轩?”   “是啊。宋斯嘉有名,所以同学间偶尔也经常传一些她的事,传得多比较多的一点,就是他们夫妻俩都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在人文楼里看见过他俩在一起走,她老公还亲了她一下。我报过那个姓齐的选修课,特别没劲。我就是奔着每个学期的选修课学分去的,听着没意思,总共也没去过几次。”   钱宏熙若有所思:“那照理说,他也应该认识你啊?上次吃饭,他还假装不认识,跟我打听呢。”   “对呀,上次吃饭得时候,我就发现他也来了。”   陆优耸耸肩:“说不定他是真没认出来。你不是没去上过几次课吗?可能他对你没什么印象。”   吕秀茵撇嘴:“我觉得他不可能不认识我,他主动跟我说过好几次话。最后一堂课划重点,他还特意把我叫过去,说我很少去上课,没有平时成绩什么的。为了别让他扣我的考勤分,我还讨好他,跟他聊了很久呢。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一本正经的,其实那个色眯眯的意思特别明显,不过一看就知道是有贼心没贼胆那种,心里什么都想了,就是不敢真的撩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陆优“哈”了一声。   吕秀茵觉得自己没什么信息可以再提供了,乖乖先回房间。   钱宏熙望着她的背影,随口问:“怎么样?这妞还可以吗?”   “还行,会说话,也不烦人,玩起来也不错。不过我本来就只包了她半年,等时间到了,就换一个。”   “呵呵,要不是她现在还算是你的女人,我倒觉得干脆找她出马,齐鸿轩说不定二话不说就帮忙了,只不过这样就得让他占些便宜。”   听钱宏熙这样说,陆优不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开始思考什么。   “得了,别想了,再怎么也没必要送自己的女人出去,齐鸿轩他配吗?呵呵。”钱宏熙发现随口一句玩笑话似乎令陆优有些心动,赶紧示意自己不过是说说而已,“不过这个思路可行。你不妨就找这丫头帮忙,在崇大里找一个平时也出来卖的女生,像她们这样的,多半也会认识几个别的校鸡。齐鸿轩这小子色心肯定是有的,如果能安全又免费地玩自己学校的学生,他会不上钩?到时候甜头尝过了,总不至于让他帮个小忙,还推三阻四的。”   陆优觉得这招可行。   “哈!这小子,花花肠子有,偏偏没胆子。读书又有点读傻了,我总觉得他搞不清自己到底应该是什么定位。要是他一直那么怂,老老实实过日子,也就算了,万一哪天真搞出些什么事来,多半就死在他这点贪心和色心上。”钱宏熙对自己这位老友可是没留半点面子。   陆优无所谓地搓了搓手:“只要他现在能帮上我的忙就行,今后怎么样,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说干就干,陆优没有拖延症,周二刚和钱宏熙商量过,周三就向齐鸿轩发出了邀请,约他周五晚上出来,大家见见面,玩一玩。   这件事说到底只与陆优有关,钱宏熙可以帮忙打听消息,但和齐鸿轩沟通的事,他就不会出面了。   陆优叫上了齐鸿轩,直奔金煌娱乐城。   这里是倪峥在中宁市区最重要的一个场子,平时主要由中等个子,面团团一脸闲笑的刘建斌掌管着。杜臻奇曾带陆优来玩过几次,也给他办了VIP卡,算是在特别优待名单上的重要客人。在计划中的两处娱乐城落成之前,陆优在中宁并没有“主场”,招呼朋友得在几个熟的场子中挑选,金煌就是常来的一处。   娱乐城里各色花样不少,陆优带齐鸿轩直奔五楼的赌场。齐鸿轩没想到今天来的竟是这种场所,毕竟是名校老师的身份,难免有些害怕。   “老陆,这里应该是违法的吧?”   陆优不在意地挥挥手:“放心,这里有背景,很安全。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如果真曝光了,他们肯定比你更麻烦。”说着,他凑近齐鸿轩,小声说:“看到那边那个穿绿衣服的女人没有?三十多岁那个了,她爷爷过去是市人大的老主任;那个……那个剃光头的,他是武山那边的商人,搞矿的,身家上亿,也是那边市里的政协委员;那小子,寸头那个,是个富二代,他爸跟钱宏熙他爸关系不错;哈哈,那边那个,那个胖子,他就更绝了,丽桥区的副区长。你说公务员泡赌场,被发现了会是什么下场?他都敢来这里,你怕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齐鸿轩倒是放心了不少,但很快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在中宁土生土长,待了三十年,陆优则是高中毕业就离开了这座城市,现在在这边也只能算半主半客,可陆优对中宁那些财势过人的大人物的熟稔程度明显远胜于己。这彰显出的,分明就是他和那些人同属一个阶层,而自己却只能仰望他们。   一想到这个,齐鸿轩就满心别扭。   多年以前,齐鸿轩、钱宏熙和陆优三个人里,要数齐鸿轩的学习成绩最好,钱宏熙马马虎虎,中等偏上,陆优虽然不能算差生,但排名是很靠后的。他家里的情况在三人中也不占优,所以,尽管三人玩得不错,但齐鸿轩总是带着一种俯视的心态与陆优相处。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现在的陆优风生水起,甚至混得比钱宏熙还强,而自己反倒成了吊车尾的那个。大学老师这个名头无非也就是说着还好听,论起实利来,和真正的有钱人比,屁都不是。   “来来来,我们也去玩两把,德州怎么样?别的我也不怎么会。”陆优不是很清楚老朋友在想什么,热情地招呼他走进一个专玩德州扑克的小包厢。   “嗯,行吧……”齐鸿轩对别的玩法心里也没底,说到扑克,还有点小自信。   包厢里的牌桌边已经坐了四五个客人,还站了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中年荷官——这让偶尔会看AV,看惯了片头广告,以为赌场里都是美女荷官甚至是裸体美女荷官的齐鸿轩略感失望。   坐上牌桌,小小玩了一把,气氛慢慢热烈起来,齐鸿轩也算是正式投入到了赌局中。   最近这段时间,齐鸿轩表现得很老实,简直就过着三点一线的刻板生活,除了自己家、爸妈家还有学校,几乎哪儿都没去过。甚至连上周四吴静雅约他开房,都被他支支吾吾地推掉了,搞得她很不高兴。   没办法,刚被妻子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找人暗中盯着自己,齐鸿轩哪敢在这种时候乱来?   但过了这些天,再也没出任何状况,齐鸿轩慢慢也就松懈下来。经过这十来天里的反复观察,他基本确定应该没人跟踪自己。即便曾经有人盯过,现在应该也已经撤了。所以这次陆优相邀,他很痛快就答应出来了。和男性老友聚会,是完全能拿出手的正当理由,想必妻子也没什么可说的。   提心吊胆地过了这几天,正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陆优本人就是做赌场生意的,但他对此并不热衷,只是偶尔小赌怡情地玩玩。从技术上来讲,他不是什么“赌神”级别的高手,今晚又带着想多输些给齐鸿轩的心思,自然输多赢少。两局下来,齐鸿轩赢了四五千块,心情越来越好。自我感觉一好,他又变得有点得意忘形,喋喋不休地吹嘘着打牌也是需要技巧的,玩牌尤其要懂概率,而自己在数学上还是很有自信的,云云。   看齐鸿轩这副得意的劲头,陆优心底暗笑,但也不准备跟他抬杠,今天只要顺着他,让他保持心理愉悦即可。当然,陆优也没指望用这几千块就打发掉齐鸿轩,这些都只是前菜,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   同台的几个赌客都是陆优让助理安排的托儿,两个多小时下来,毫不费力地让齐鸿轩赚了一万多块。   陆优也没准备让他一直赢下去,示意另几个赌客借口或换台,或抽烟,暂停了赌局。利用这个机会,他建议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带着齐鸿轩去了赌场角落里一个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里并非空无一人,沙发上坐着两个女孩,右边的一个看着非常水嫩,十八九岁模样,茶色短发,戴了一副草紫色的无框眼镜,尽管是翘腿坐着,无法明确判断身高,还是能看出她应该和宋斯嘉差不多高,因为在室内,她没穿外套,超短皮裙下是两条丰腴的长腿,束身低胸背心还勾勒出一对完全不输吕秀茵的豪乳,暴露在外的部分白花花的,肉光闪烁,分外夺人眼球。左边那个稍微年长些,外貌五官比另一个略胜几分,穿得要保守的多,但也还是能看出身材也算不错,至少胸部的雄伟程度,在中国女生的平均值以上。   乍然见到两个美女,齐鸿轩不由得愣住,还以为这里已经被人占了,陆优带错了房间。   陆优显得很自在,这本就是他的安排。他嘿嘿笑着,指着那个比较年轻的女孩,轻声说:“这个是专门给兄弟你准备的,是你们崇大的大一本科生,怎么样?还对口味吗?”   “崇大的?”齐鸿轩眼睛一时离不开她胸前那抹雪白,喃喃地反问了一句,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给我准备的?什么意思?”   “哈哈!”陆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意思,反正这位小女生今天晚上就陪着齐老师你了,你要给她上课也行,做点别的也行,反正你说了算。”   “啊?”齐鸿轩听得有点晕,陆优的言下之意他应该是听懂了,但一方面不敢相信自己竟能遇到这种好事,另一方面又隐隐担心会不会要自己买单——看这女孩的样子,如果真是在读的崇大女生,还不知道会要什么样的高价呢。   一方面担着心事,另一方面也欠缺心理准备,齐鸿轩显得有些木讷,在那女孩一口一个“齐老师”的叫唤声里晕头晕脑地被拉到她身边坐下,一只手还被扯着按在了她丰腴有劲的大腿上。   陆优自然地搂住另一个女孩的腰,坐到了对面。那女孩熟练地帮他点上一支烟,又送上了一杯酒,突然咯咯笑着扭了一下腰。从齐鸿轩的角度看不太清,似乎陆优原本搂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滑了一点,如果没弄错,应该正按在那女孩的丰臀上,不知在做什么怪。   有陆优做榜样,齐鸿轩也自在了许多,他大着胆子尝试向身边女孩更敏感的部位擦蹭,她毫无反感,嘻嘻笑着,反倒把身体朝他的方向黏得更紧。   来到这个房间,借的是牌局暂歇的理由,陆优随便找了几个话题东拉西扯,等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觉得齐鸿轩整个人都已经放松下来,完全没有任何警戒的心思,这才突然提出自己过几天可能会求他帮个小忙,现在暂时还没想妥,过几天找他的时候可一定要帮忙。   身边有美女作陪,又可以肆意地上下其手,齐鸿轩这时很有些心猿意马,听陆优说得这么轻松,也没放在心上,随口就答应下来。   面对陆优时,齐鸿轩的心思很复杂。从他坚持的自我认知而言,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俯视陆优,实际上内心却又很羡慕他,面对他的财富和人脉,不自觉就有强烈的自卑。在这种交织的情绪下,听他在美女面前说有求于己,莫名觉得颜面有光,大包大揽地拍胸脯保证只要能帮得上忙,就一定会帮。   陆优表现出一副很感激的模样:“那就好,说好了啊!全靠兄弟你了!你接下来是准备再去玩两把,还是找地方指导指导你这位学生?”   齐鸿轩略感犹豫,转头看向那女孩,女孩爽朗地笑着问:“齐老师,你喜不喜欢运动?要不,我们一起去做做运动吧?”   齐鸿轩有点懵,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凑到他耳边,沙着嗓子悄声说:“我做你的运动器材,好不好?齐老师就在我身上运动嘛!你喜欢骑着还是在后面?”   齐鸿轩被她那种沙哑中略带几分性感的嗓音刺激得肉棒连着翘了几下,他控制了一下呼吸,再次看向陆优时,神色间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陆优心领神会,耸了耸肩,搂着另一个女孩站起身,笑了笑说:“我过去再玩两把,你自便。在这里‘上课’也行,娱乐城里有专门的‘教室’,想去那边的话,我找人带你过去。”   “就这,这儿挺好……”齐鸿轩显得有些狼狈,他没想换地方,一来确实是觉得这个房间的环境足够好;另一方面他也怕去了别的地方还要自己额外付费。   陆优由得他去,瞄了眼那个大胸脯的女生,刻意露出一丝男人都能懂的笑容,施施然离开房间。   他这一离开,齐鸿轩整个人都像换了幅样子,尤其是想到眼前这女孩是自己学校的学生,莫名其妙又端了起来,他的手还没离开女孩的大腿,却看似很正经地问:“你是哪个系的?”   “旅游管理。”那女孩回答得也很自然,好像是端坐在齐鸿轩身前,而不是腻在他身边,被他摸着大腿。   “哦……旅服学院的……江德锴教你吗?”   “哎,你也认识江老师啊?我这学期就有他的课。”   “呵呵,他跟我同一届的。”   “那,齐老师,你教我一点江老师没教过的呗……”那女孩突然岔开了双腿,引导着齐鸿轩的手往最深处去,她也大大方方隔着裤子直接按在了他的肉棒上。   齐鸿轩不客气地抠弄着指尖触到的柔滑,尽管还隔着内裤,但明显是情趣款式,手指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滑腻的汁液,女孩嗯嗯呀呀地哼了起来,媚笑着开始为他解皮带。   “江德锴教过你什么啊?教你给他脱裤子吗?”   “没有……不过江老师假装无意,用手撞过我的胸,嘻嘻……齐老师,你们男老师讲课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幻想操我们女学生啊?”   “呵呵,怎么会呢?那不是成了衣冠禽兽了?”齐鸿轩满意地看着女孩俯身那舌头在龟头上不停地卷弄,“不可能总想着操女学生的……”   “那你……”女孩仰起脸想说什么,齐鸿轩按着她的头又重新压回到自己裆下。   “只有像你这样的小美女,老师才会想用鸡巴好好教教你……”   女孩咯咯笑着:“鸡巴能教什么?”   “能教的多了……”   第五十五章、变故   ***********************************   本章之所以写得特别快的原因,在群里交代过,不再赘述。   特别声明,本章更得快不意味着将来每章都会更得这么快,免得诸位朋友等得心焦,呵呵。   关于每个章节前面的所谓“前情回顾”,有朋友问到,我简单说一下,首先不是每章都会有,只是如果有我觉得是很久远以前提到过的情节,很多朋友可能已经忘了,才会提到。其次并不是与本章相关的所有前情,反倒是那些不太重要的才会再次提及,因为很多连贯和重要的情节,就算是许久之前的,恐怕大多数朋友也都记得。   本文有讨论帖:thread-6847763-1-   请广大朋友不吝赐予红心和评论!   ************   与本章情节相关之前情回顾:   三年前,在即将领证时,苏晨前男友突然逃婚。   ***********************************   “你上午不是要去新越集团吗?怎么来公司了?回来了?没这么快吧?”   施梦萦浑浑噩噩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程莎满是疑惑的面孔。迟迟没得到回应,程莎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见鬼!你没去?完蛋了!”她嘟囔着,风风火火地走开,不知和谁商量了些什么,又打了好几通电话,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重新回到施梦萦的办公桌旁。   帮失约放了客户鸽子的下属擦完屁股,转脸却见她还是那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魂游天外,隔了这一会甚至连坐姿都没变过,程莎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地过来狠狠发起了脾气,她的怒火至少发泄了一刻钟,要不是周晓荣突然有事找她,估计她还能继续骂下去。   没有外出的几个客服代表并没谁过来帮施梦萦说句话,她们或是漠不关心地自顾自对着电脑,或是幸灾乐祸地看热闹。程莎如今不同往日,已经正式荣升荣达智瑞公司总经理助理,兼管客服部,算是公司高层,有权提议解雇工作表现差劲的员工。你说施梦萦是不是自己作?得罪谁不好?偏要去得罪莎姐!要是一般的小问题或只是人际关系上的小摩擦也就罢了,偏偏在新越集团这种潜在大客户身上捅漏子,真是不想混了。   施梦萦确实不想混了,更准确地说,她现在压根顾不上去想任何与崔志良无关的事,哪怕涉及新越集团,涉及公司的市场开拓,涉及自己的饭碗,对她来讲通通没有任何意义,这些小事,谁顾得上?   今天是她彻底失去崔志良音信的第三天。这几天从讶异到担忧,再到焦躁,最后变得五内如焚,头痛欲裂,施梦萦都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也许是终于熬过了极限,在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今早挣扎着起床后,她的情绪好像没那么激烈了,只是脑子里混沌一片,做什么都像是行尸走肉,比正常人要慢好几拍。   清明假期后,崔志良就很少露面,总是推说自己很忙,假后的四天工作日里他只抽空陪施梦萦吃过一顿饭,很少接电话,也不怎么回复微信、短信。施梦萦对此并没有多想,觉得他可能确实忙于工作,也可能是因为那次肛交不成导致心情不畅,闹闹脾气。对此她还觉得自己挺大度的,没有因为男友在这种幼稚的事情上闹别扭而和他产生矛盾。反正她清楚自己肯定没错,所以顶多就是做到宽容地允许他不快,没想过要放软身段去安抚他。   但僵了几天,她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发慌,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多少也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不对,越想越慌。崔志良还是不怎么接电话,打通了也是没过几分钟就挂掉,这让施梦萦忧心忡忡,只能期待周末的到来,希望到时能和他好好相处,彻底解决掉两人之间的这点麻烦。   但周五那天直到快要下班,崔志良都没来联系她,弄不清他今晚到底有没有过来共度周末的计划,施梦萦心绪烦乱,坐立难安。讲师彭晓东过来叮嘱她下周跟课的注意事项,却发现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前台小黄给她送来一个快递,她不记得自己最近在网上买过什么,连包装盒都懒得拆,直接丢到一边拉倒。   等崔志良的消息等得愈发焦虑,施梦萦克制不住冲动,做了件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她冲去卫生间,躲进隔间笨拙地自慰,好不容易弄到下体湿滑,充血的大阴唇变得油亮,而那种经常令她脸红的骚味弥漫隔间,甚至令她怀疑任何一个走进女厕的人都能闻到以后,她对着下身用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从中选了张看上去比较诱惑的,发给崔志良。   “老公,梦梦小骚屄想念你的大鸡巴了。”发出照片一分钟后,她又红着脸补充了这么一句。   “梦梦小骚屄”,在床上的时候,崔志良偶尔会这样叫她,但施梦萦不喜欢这种称呼,也曾表示抗议,但如果对方坚持非要这么叫,她勉为其难也会应几声。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动给自己冠上这个名头,希望崔志良能感受到她的诚意。   但他还是悄无声息,沉默得让施梦萦害怕,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生怕自己把照片和留言发到了别人的微信号上。结果一切正常,只是对方始终不见回音。   下班后许久,施梦萦依然坐在办公桌旁,纹丝不动地盯着手机。公司里眼看只剩下三四个人,徐芃第三次过来催她没事赶紧走。周末下班后惯例要关闭绝大多数电源,她要是拖到最后才走,还得为她一个人留灯。施梦萦这才茫然无措地起身,离开了公司。   她对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几乎完全没有概念,也没吃任何东西,空空如也的胃很痛,不断敲打着主人的神经,告诫她该找些东西来填肚子,但施梦萦觉得自己什么都吃不下,有一种不管咽下什么都会立刻吐出来的感觉。   直到将近八点时,崔志良才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我现在过来。”   尽管只是这么短短五个字,还是让施梦萦激动地从桌边站了起来。在恢复些许生气的同时,她不得不弓起身子,愈发强烈的胃痛伴随着尖利的空腹鸣响,使重新成为一个“活人”的施梦萦备受煎熬。她正想随便弄些什么垫垫肚子,崔志良却紧跟着又发来一条微信:“你确定要当梦梦小骚屄吗?”   “嗯!”该挣扎的白天都已经挣扎过了,本就是为了能讨好男友,所以施梦萦这次回答得特别干脆。   “那你就要向我证明,自己有多骚!”   施梦萦看着手机有些发呆。意愿是一回事,经验和创造力则是另一回事。对她来说,躺倒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折腾,顶多对方有什么要求,她不打折扣地去完成,这已是她所能想象的极限。要她开口承认自己是骚屄,已经很不容易,还要她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一点,实在太难为她了,能不能做到还在其次,关键是很多事她根本就想不到。   “怎么证明?”愣了一会,她郁闷地回复道。   崔志良似乎也明白要靠她来自由发挥是天方夜谭,很快发来指令:“先脱光衣服,全裸,什么都不许穿!”   施梦萦默然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将身上所有衣服全部脱掉,尽管此刻身边没有任何人,却莫名觉得这种被命令脱得全裸的举动有点难堪,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宁愿此刻身边有个讨人厌的恶心男人垂涎三尺地盯着自己,尽管那样她也会很难受,但毕竟脱衣服的动作有了缘由,能解释得通,比现在这样纯粹为裸而裸要强,她现在又有了一种变成动物的感觉。   到了四月中旬,已经不常开空调了。失魂落魄的施梦萦回家后能记得锁门就不错了,压根就没开空调,现在脱成一丝不挂,皮肤上时不时拂过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凉风,连打好几个冷战,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冷!”她不得不向崔志良抱怨,呆得久些,她已经开始发抖。   “先冻着,天也没那么冷了,不怕。自拍一张,让我看你有没有脱光!”   施梦萦照做。   “现在去拿一只马克笔,在乳房上写上‘骚屄’两个字给我看!”   施梦萦顿时傻眼。首先她对这个要求有本能的抗拒,哪怕能克制住油然而生的反感和愤怒,接下来有个属于操作层面的问题是,她该怎么在自己的乳房上写字呢?尤其是还有“骚”这个略显复杂的字,写出来不是会是反的吗?   崔志良本以为施梦萦会拒绝,没想到她没有反对这个指令,最后却卡在了实际操作上。他嫌打字太麻烦,索性接通语音,隔空指挥了许久,还把写字的位置换到了小腹上,再三告诫她对着镜子,注意从一开始就要反着写。原本冷得发抖的施梦萦居然被折腾出了一身细汗,但简简单单的“骚屄”两个字还是没能写成。   不过她如此积极配合的态度还是让崔志良满意,他意犹未尽地说:“算了,等会我来给你写!”   “好!”施梦萦终于不用继续在身体上划些歪歪扭扭的黑道子,松了一口气。   很快崔志良的新指令又来了:“找东西插自己,把下面弄湿,要湿到我进门以后如果想插,马上就能插的程度……”   “我快到的时候会告诉你,你趴在地上屁股对着门,我一进门你就扭屁股欢迎,我要检查骚屄湿不湿。”   “我一直憋着尿呢,到家撒完尿你就要给我舔!”   施梦萦既惊讶又难受地发现,今天的崔志良和往常截然不同,口气显得十分粗野甚至有些残忍,这不是她所习惯的,更不是她所喜欢的,换作过去她早就直接怼回去了,可这次内心抱持不自察的巨大恐惧感的施梦萦暂时没有勇气把反感直接表达出来,生怕最终的结果是让崔志良气冲冲地转身而去。   她过滤到一切不适与难过,最终做得甚至比被要求的更好。崔志良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卖力扭舞着的丰臀,不会有多少男人在看到这样的扭臀舞时不会硬得快要爆炸;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刚喷完尿液的肉棒将她的嘴塞得鼓鼓囊囊,龟头上很快就变得水亮亮的“焕然一新”;随后,施梦萦突然主动爬到他身后,毅然将脸凑到他两片臀瓣之间,艰难却毫无畏缩地舔起了屁眼,她的意愿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第一下就差点将半条舌头都捅了进去,在她抽出舌头时,一个下意识的翻卷,简直要让崔志良爽得想要大便。   主动为男友舔屁眼,这是施梦萦能想到的,帮他排解上周肛交失败的郁闷的最好方法——上一次的不情愿恰好使今天这份主动有了最好对比效果。在他第一次射精后,她又迫不及待似的吞咽着他的精液,事实上,这些黏液也是她今晚迄今为止唯一的果腹物。所有这些努力看上去似乎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奏效了,崔志良的态度变得温和,隐约又能看到一些过去的样子。   这个晚上的施梦萦空前温顺,差不多到了惟命是从的地步。她无动于衷地任由崔志良在她身上写满“骚屄”、“浪货”、“老公的小贱狗”之类的字眼,仅仅在最后这个称呼上提出了微弱的反对。她的背上也被写了字,但她自己看不到。   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施梦萦被要求字正腔圆地念出写在身上的那些词汇,崔志良的手指到哪个词,她就要大声地读出来。这套花样令她倍感屈辱,也不明白为什么崔志良会喜欢这样玩,可她强迫自己完成,也没有阻止他将自己被写得乱七八糟的身体全都拍下来——尽管裸照的噩梦,这对她来讲,曾有过那么漫长而痛苦的记忆。   在崔志良再次提出要尝试肛交后,尽管一万分不情愿,施梦萦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平心而论,她这次是真想要献上肛门处女地的。和爱情相比,她觉得那点疼痛可以忍耐,如果男友真那么在意想要占领自己身上最后一个可以被插的洞,那就满足他好了。但她确实也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那种充满了撕裂的恐怖感的剧痛是她根本无法承受的——事实上这次她比上次坚持得更久一些,崔志良的龟头差不多已经顶进去了一半,但最终还是在她的哭嚎声中被挣开。   再次被中途叫停,崔志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或许是寄望过高——施梦萦此刻还不明白,这次肛交的尝试对他意味着什么——结果依然如此失败,他懒得再和施梦萦多讲,翻身躺倒,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被他的勃然色变吓了一跳的施梦萦捂着屁眼跑去卫生间,这次只待了不到十分钟,就惴惴地回到卧室想和男友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却已经睡得开始打鼾。   回想自己整个晚上的委曲求全,施梦萦坐在床边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个晚上,施梦萦当然睡不好,又是快到凌晨时才勉强入睡。等她被饿醒,已经快到下午两点,家里冷冷清清,崔志良已经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施梦萦呆呆地在床上坐了许久,心中百味杂陈,却又难以言说。   她那时还想不到,昨晚她使劲逃开,扭头看见崔志良阴沉的嘴角下撇的脸,竟是在此后一段时间里的最后一次相见。那天之后,别说见面,电话、短信、微信、QQ、邮件……一切联络方式通通都断了,之前三个月里那个温柔、甜蜜,偶尔显得坏坏的男人,突然消失在人潮人海中,就好像他从来不曾存在。   刚起床那会,她怎能预料到后来发生的一切?她还发微信给崔志良问他出去干什么,等会什么时候回来。半个多小时没等到回复,打电话发现对方已经关机。本以为是他手机没电了或临时有事,可一直等到半夜,不但没见他回来,连手机也没再开机。施梦萦几乎一夜未眠地等待,在发去几十条信息,打了近一百个电话后,她才终于惶恐地确信,这天她肯定是联系不上崔志良了,只能等到第二天再说。   星期天,一切都没有变化。   星期一,几乎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全部思考和行动能力的施梦萦木然来到公司,但像只带了一具病态的肉身,灵魂不知道留在哪里。   崔志良如同一个泡沫,在阳光下轻巧地破灭,彻底失去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施梦萦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从来没有意识到,他没有任何要搬过来一起住的想法,从不曾将衣服、文件、日用品之类的东西带来她家;他说自己与两个室友合租,住处充满了单身男人聚居常见的脏乱,所以从没带她去过那边;春节里第一次见面时,他曾随口提到过所供职的公司名称,可当时施梦萦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以至于现在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那个公司叫什么。前不久她曾问过他在哪个公司上班,崔志良嘲笑她对他一点也不关心,两人笑笑闹闹的,施梦萦甚至都没注意他岔开了这个话题;她没有他在中宁的手机号码,也没有他父母在武山的地址。   除了一个武山移动的手机号码、一个微信号和一个QQ号以外,她对崔志良竟然近乎一无所知!而在他关了手机,不再使用曾用来联络的微信与QQ号之后,施梦萦就再也找不到他,除非能在近千万人口的中宁街头与他迎面相逢!   施梦萦慌张地劝诫自己不要绝望,也许崔志良只是紧急出差,忘了带手机,而正巧手机又没电了——这种可能性听上去总比去街上寻求茫茫人海中的巧遇靠谱些吧?   无论在QQ还是微信上,她都发了很多信息,有些简直就是一篇数百字的短文,白天在公司发,晚上回家躺在床上发,即便从没有回音,但每次放下不到十分钟,她都会焦躁地重新拿起手机,再三确认到底有没有应答,然后再写一条新的信息发过去,周而复始,循环不断。   她彻底忘记该去新越集团走访客户那天,是崔志良消失的第三天,施梦萦已经濒临崩溃。别说是程莎的批评,就算是老板亲自过来告诉她准备将其解雇,她也不会在乎。   她现在只想知道,崔志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去哪儿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之前那个令施梦萦的世界彻底天翻地覆的周末,不是人人都过得像她那样糟,至少沈惜与裴语微玩得很开心。   在和雷耀庭对战的Wargame中,他们三局皆胜,无论是巷战、丛林战还是寻宝战,都没留给对手任何机会,裴语微绝没想到自己这边竟能赢得如此痛快淋漓。   游戏场地派出的两个跟队教官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一看两边开始整理装备、布置战术的架势,他们就知道沈惜这边的赢面要大得多。   其实单从性别构成来看,沈惜这边是吃亏的。裴语微和裘欣悦完全是来玩个热闹的,很难想象她们能有多少战斗力——其实在这个游戏里,沈惜除了体能,也未必比那两位大小姐强太多——雷耀庭那边别的不说,至少全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在作战游戏里,天然就占了一些优势。无奈沈惜请来的两位外援实在太给力,其中之一是杨鑫公司里一位复员一年多的调查员,他在部队时是中尉军衔的侦察兵排长,复员后被杨鑫高价延揽,很快就成为他手下的金牌调查员之一;另一位则是沈惜的老熟人,高中同学翁明灏。   那位前侦察兵中尉身手不减当年,半点都不奇怪,而翁明灏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像坐办公室的官僚的超强专业素养才真正应该令人惊讶——当然沈惜对此毫不吃惊。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深知出身刑警世家,爷爷、外公、父亲、一位姑姑、两位伯父和一个舅舅都身处公检法系统的翁明灏,是绝对根正苗红的的警界之子,他在高中时的理想,就是成为像被公安部授予二级英模殊荣的父亲那样的男人。奇怪的是,在他警校毕业前后近一年多时间里,所有人都与他失去了联系,当他重新出现在朋友们的视线中时,却已经进入中宁市公安局,成了他原本最不喜欢的行政事务官僚中的一员,并在几年后成为了警务督察处长。沈惜不知道他没能进入从小向往的刑警一线的真正原因——对这种事也不应该刨根问底——但他绝对信得过翁明灏在警校里练就的一身过硬的专业能力,这些是不会随着工作岗位的变动而被磨灭的。   有趣的是,雷耀庭那队里的一位成员,看到翁明灏后屁颠颠地跑过来敬了个礼。这位是云明区分局的干警,当然不会认错市局警务督察部门的老大。“战争”开始前的这个小小插曲,无形中让雷耀庭那一队的士气受到了影响。   有两位好手坐镇,沈惜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裴语微和裘欣悦,尽量不去拖两位高手的后腿。而真正的“作战”,其实就是那两位的事。雷耀庭那边固然大多是打惯了Wargame的老玩家,但毕竟基本还是以业余爱好者为主,在这边一军一警两位专业人士的无情打击下,很快就败得落花流水。整个过程顺利得让沈惜对请来这样两位帮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简直有种作弊开外挂的嫌疑,但这边还有两个女孩“拖后腿”,勉强也算扯平。   裴语微整个下午基本就是跑来跑去,爬上爬下,然后漫无目的地疯狂开枪,至于到底有没有打中哪怕一次目标,就天晓得了——沈惜甚至怀疑自己请来的两位帮手在游戏中总计被扣掉的七条命里,还有小丫头无意中从背后打的“黑枪”;裘欣悦要斯文的多,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惜身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正算得上令行禁止。巷战时队形移动速度极快,她咬着牙居然也跟上了,没让翁明灏他们抽出额外精力去照顾掉队的战友,哪怕同样没能“击毙”任何一个敌人,也算表现出色。   即使本人并未取得什么战果,但裴语微对自己第一次Wargame体验还是非常满意,回家路上一直兴奋地说笑个不停。就冲她这份开心,沈惜很快就把“作弊”的“愧疚”抛诸脑后。   带裴语微和家里人见面的计划最终没能实现,倒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纯粹只是因为原本计划要出席的几位别家的长辈巧合般或病倒,或临时有事,于是这次沈家大家族几大枝的聚会就被推迟了——涉及好几大家子,尤其更牵涉到远在上海的那一家,这种所谓的“推迟”某种意义上其实就相当于取消。   不过沈惜至少还是带着裴语微去姐姐家吃了顿饭,算是正式给了姐姐一个交待。   周三下午,沈惜难得地跑去泰拳俱乐部练习了两个小时。年后这几个月里,他在泰拳训练方面荒疏了许多。熟悉的教练笑着说他的训练这么不规律,恐怕很多原本的新手现在都要比他打得更好了。对此沈惜只能苦笑,他也知道这种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练习效果很差,但最近大半年似乎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坎,再也没有过去那种悠闲的可以任意支配时间的感觉。毕竟三十多岁了,或许人生的繁琐终于找上门来,他也要适应一种新的人生节奏。   训练间歇接到了袁姝婵的电话,说晚上约在布衣人家,问他是到时候赶过去,还是现在就在茶楼?如果是前者,到时候能不能顺道去接她。   沈惜颇感惊讶,今晚他和裴语微约了翁明灏、杨鑫等人吃饭,算是答谢他们之前的援手,并没和别人约在布衣人家聚会。   “啊?哦,那大概是老胡本来就没叫你,是我搞错了。他说晚上约了几个朋友在布衣人家喝茶,还以为他肯定会叫上你呢!”袁姝婵好笑地发现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她口中的“老胡”,是星睿广告的副总胡康益,他是沈惜在宁南大学的学长,当年摄影社的成员之一,也正是他介绍沈惜为郁中衢公司拍摄画册用的照片,从而促成了沈、袁二人的相识。   星睿广告和郁中衢公司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每年单单为了工作,袁姝婵就要和胡康益打上好几次交道,更别说这些年下来也建立了不错的私交,一起吃个饭喝个茶是常有的事。几年前,沈惜刚开始与她打得火热的那段时间,也曾参加过几次他们的聚会,当然并没有表现出与袁姝婵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后来有段时间两人联系得少了,沈惜尽管还是和胡康益时有往来,但再也没有参加那他们个圈子的聚会。   “他完全没跟我提过这茬,而且我晚上也已经有约了。”   “行吧,不打扰你谈恋爱,哈哈,下次再聊。”袁姝婵知道沈惜交了新女友,所以这段时间若无必要,也一直主动回避和他联系。本来朋友间的交往是正常的,她之所以如此刻意回避,算是适应阶段的某种“矫枉过正”,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表现得自然些。   放下手机没多久,又来了电话:“怀思兄,晚上你在布衣人家吧?”   一听这个称呼,不用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胡康益,除了在大学时候就特别熟的少数朋友,并没多少人知道沈惜曾借本名为自己起过一个叫“怀思”的笔名,事实上他的书房至今都还叫“怀思斋”,请了位书法达人帮他书写斋名,就挂在书房墙上。   “呵呵,我不在,约了人吃饭。怎么?康益兄要来照顾我的生意?”沈惜没说自己已经从袁姝婵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只当是第一次听说。   “啊?这么不巧?”胡康益略感意外,“袁姝婵也要过来的,还有几个人你以前也见过。我本来想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跟我一样也是做设计的,很有水平的一个家伙,觉得你们肯定谈得来。”   “下次吧。今天晚上确实是约了人,过不来。”沈惜的口气里表现出了明显的遗憾之意,“我跟茶楼打个招呼,给你们留包厢。‘夜菱歌’、‘三秋桂’,还是‘快哉风’?对着湖的包厢之前已经订出去几个了,这三个反正到现在为止我没听说有人要订,但也说不准,反正哪个空着就哪个了,行吧?”   “谢了!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再碰个头!”   “不客气,那当然,下次见。”说到这里,沈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本来就要找你来着,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过两天咱们见面谈吧。”   确实很巧,沈惜这几天本就想着去找胡康益。   不久前,刘铭远托沈惜帮个小忙。他身边那个清秀的女生戴晓楠,是中宁广播电视大学的研究生,眼看再过两个月就要毕业,他想为她安排一份工作,又不方便动用自己这边常用的关系,于是就托到了沈惜头上。他的妻子程岚精明强干又个性十足,若是找了朋友圈里一些熟人帮忙,难保不被她发现这件事。刘铭远虽不是什么专情的绝世好男人,但对妻子既有七八分真心,又带着十足的敬重,绝不想为此闹得家庭不合。想来想去,还是求沈惜最为稳妥,一来这小子低调到近乎默默无闻,妻子的关系网里多半没什么人会与他有关联;二来程岚当年与沈伟长有过一段旧情,嫁进刘家后,这些年一直刻意避免与沈家人有什么交集,沈惜的“沈”字正好是一面天然盾牌。   帮忙找份工作,对沈惜来讲真不是什么难事,但能不能让对方称心满意就不好说了,毕竟以他目前手头的资源而言,能安排的岗位大多都很普通。如果要他帮忙从翼科办份创业基金下来,倒是不难,可要找个现成的金饭碗可不太容易。   他也把这层顾虑向刘铭远直说了。好在戴晓楠不是那种难搞的女人,她是学广告出身,本意只是想托人问问,能不能找个关系帮忙推荐她进一个有名的设计工作室或者广告公司。毕竟起点很重要,她不想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开始熬起,至于安排什么岗位,挣多少工资,她并没什么过分的乞求——这份知情识趣,安心通达,也是刘铭远待她与别人不同的原因之一。   听刘铭远这么一说,沈惜首先就想到了胡康益。在中宁,他所在的星睿广告也算行业领军之一,正符合戴晓楠的预期。即便星睿暂时没有空余岗位,在圈内找个合适的公司,对胡康益来说也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   反正这事不急,沈惜觉得既然要麻烦胡康益帮忙,还是登门拜访当面谈更合适,也就没在电话里提这茬。   胡康益都懒得问是什么事,已经满口应承下来:“没问题,有事尽管说,能办就办,不能办想办法也要办。随时恭候。”   沈惜和裴语微真情实意地设宴答谢朋友援手,饭桌上大家谈笑甚欢。各家悲喜不同,大败亏输的雷耀庭就只有生闷气的份。   输一场Wargame,本来根本不是事,只要裴语微高兴,再多输几场雷耀庭也绝对面不改色。可“敌人”阵营里还有个沈惜,这就让他像吃了个苍蝇似的难受。何况这次他还发现,与过去甭管多暧昧总还保持着一定距离不同,这两人如今毫无顾忌地公然秀恩爱,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绝对已经搞在一起了。   怎么能不让雷大公子恨得牙痒痒的呢?   正好星期一的时候,苏晨送上门来。她的来意雷耀庭心知肚明,无非是不满足于只拿下优森网的培训业务,希望通过他最终搭上雅森集团这条大船。说实话,雅森集团规模虽大,效益虽好,但作为传统服装企业,整体的经营思路是偏陈旧的,更看重生产和市场营销,在员工培训这一块上不是那么重视。新员工入职培训还算抓得比较紧,中层以上尤其是高层管理人员的学习、进修就荒疏得多,大多数时候就是装装样子。公司上下并没有把培训这块看得很重,雷耀庭如果真想帮哪个培训公司说话,其实轻而易举,只是他现在没理由就这么便宜了荣达智瑞。   既然苏晨不请自来,雷耀庭顺理成章就把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如果是别的方面,他可能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但要说到各种玩女人的花样,他可是个中高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方面,他的创造力尤为出色。对苏晨,他更没有任何顾忌,反正这骚货有求于己,只要不把她搞得送进医院,她多半都会忍下来;再说玩了这几个月,他也发现她对轻度SM不但不反感,相反还有小小的癖好,自己虐她,不一定谁更爽呢!   周三晚上,雷耀庭带着包括苏晨在内的三个美女到了一个会所,和几个年龄相近的朋友喝酒吹牛泡妞,当然那几个家伙身边也都少不了一两个美女。   在场的女人中,苏晨长得并不算亮眼,但也不至于拿不出手,而她的酒量绝对位居前列,甚至比很多男的还好,这帮她博取了许多好感。   算上今天,她已经陪了雷耀庭整整三天,昨天白天的时候还有精力去公司转一圈,昨晚和上次见过的那个被关在笼子里扮狗的女DJ一起被捆在床上搞到了后半夜,今天就没能爬起来去上班,好在公司也知道她正在“公关”雷耀庭,不会追究她“旷工”。昨天是孙易峰的生日,他想借这名头约苏晨出来玩一玩,光是应付雷耀庭就已经快要吃不消的她也只能推掉。   跟雷耀庭在一起,有时候真是会被玩得很惨,但苏晨并没有畏缩,还是坚持每天“到岗”。之所以这么拼,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程莎升职的刺激。   清明假期后第一天上班,周晓荣正式宣布,程莎即日起成为总经理助理,同时兼任客服部总监。对程莎的升职,苏晨并不妒忌,无论是资历还是对公司的贡献——包括在床上对周总的鸡巴作出的贡献——她都要远远强于自己。她只是将程莎看成一个很好的榜样,如果能像她那样拿出实实在在的业绩,再混上一两年,熬够了资历,那么自己应该也会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升职吧?不说总经理助理这种位子,客服部总监总有希望吧?周晓荣继续让程莎兼任,说明他暂时没找到后继的合适人选,那现在的客服部里又有谁比自己更合适呢?如果孔媛还在,苏晨没有能压倒她上位的信心,但在她辞职后,苏晨可不觉得自己比任何客服同事差。   去年豁出屁眼被破处,搭上了雷耀庭,结果只拿到优森网一点点的课程量,这让苏晨略感沮丧。平心而论,雷耀庭不能算提了裤子不认人,他还是说到做到了,只是在别人期待大餐时,他只给上了一碟小菜而已。苏晨心底腹诽,却还没有气馁,她还想要再加一把力,不求能争取到整个雅森集团的合同,即便只能拿下三分之一的课程量,也绝对够荣达智睿忙活的了。   去年只在新越集团那边谈下了几天试讲的课程,据说其实主要还是徐芃出了大力,施梦萦居然凭借这么水的业绩,就在年会上混到一个特别贡献奖,这让苏晨很不服气。从这件事上,她也算看出来了,在别的小客户身上捞得再多,都不如能和大集团客户搭上关系。   努力围着雷耀庭转,总会有点回报的吧?   除了事业上的上进心之外,之所以乐于被雷耀庭玩弄,还有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陪雷耀庭玩得越久,苏晨越发现自己从他这里获得极大的满足。他很会玩女人,尤其是那些不把女人当人的玩法,套路繁多,层出不穷。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理,苏晨都能在他这里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而附着在这些伤害上的隐隐的快感,是徐芃和周晓荣都不能带给她的。   当然,雷耀庭玩起来还是常常会超越界限,不像孙易峰玩她时总能“虐”得恰到好处,既带给她快感,又不至于过分。从这个角度来讲,苏晨还是更愿意和孙易峰玩,可惜他那边给不了自己什么资源。不过这也无所谓,如果单纯只是想要爽,找孙易峰的机会有的是,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拢住雷耀庭这条大鱼。   正在陪雷耀庭和他的一个损友拼酒,刚才出去的一个女孩满脸飞红地走进包厢,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兴奋,跟她一块出去的“公证人”紧随其后。   今晚雷耀庭他们玩的是一个叫“竞拍”的游戏,由在场的女孩自己提出一种被玩弄的花样,男人们如果有兴趣,就加价竞拍,也可以要求加码玩得更加刺激。一旦竞拍成功,女孩必须做到拍出的那个花样,否则就要接受惩罚——惩罚的内容当然不会令人愉快。如果她说到做到,就能拿到之前竞拍最高价的那笔钱。如果某个女孩提出了毫无新意,没有任何人想要竞拍的玩法,就会“流拍”。虽然为了防止男人们存心想要整某个女孩而故意集体不出价,所以即便出现流拍,女孩也无须受罚,但出现在这种玩得昏天黑地的场合的女孩,基本都是“卖肉界”的一员,整天奔波于各个欢场,争风吃醋计长较短也是常有的事,赚不到钱还在其次,如果真在走上竞拍台后流拍,实在确实很没面子,今后会在“同行”之间被笑话很久。   刚回来的这个女孩刚才提出自己能在酒吧厕所里用半个小时搞定五个陌生男人,让他们射在自己嘴里。说来简单,真要做起来,其实难度相当大,首先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配合,想要搞定五个,说不定就要被另五个拒绝,这样一来时间限制就很要命。哪怕运气好,一口气遇到五个愿意陪她玩的男人,扣除必要的沟通说明的时间,她还要保证在平均三到四分钟的时间里完成一次口爆,尽管不排除遇到秒射男的狗屎运的可能,但遇到舔上十几分钟也丝毫不为所动的男人,也不会是什么小概率事件。   男人们对她信誓旦旦确定自己一定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搞定大感有趣,最终以13000元的价格成交。   陪她去的“公证人”证明:这女孩躲进了厕所的某个隔间,先后勾搭了八个男人,顺利完成四次口爆。最后一个出了点意外,坚持的时间比较长,眼看时间再过几分钟就要到了,女孩心急地另辟蹊径,跪在他身后舔起了屁眼,同时还不停地帮那男人撸着肉棒,她再三提醒,一旦有了感觉,一定要记得插到她嘴里再射。没想到,不知是这男人实在没忍住,还是故意想耍她,尽管她最终在时限内把这男人搞射了,可他却没有及时提醒,在她还埋首在股沟里卖力舔弄的时候,男人就开始剧烈发射,女孩惨叫着连滚带爬迎到男人的肉棒边,却基本上只往嘴里舔了最后几抹残精。   “就是这么个情况。”“公证人”一本正经地宣布。   女孩急道:“我还是吃到了!应该算!”   男人们却不认同:“你说的是口爆,又不是吃精!”“就是,最后这个怎么都不能算是口爆吧?”“这个应该算是失败了!”   其实这帮家伙也不是吝惜那一点点钱,只是想多玩一会罢了。女孩努力为自己辩白争取,笑笑闹闹了好久,终于拿到了那笔钱。   苏晨在一旁冷眼旁观,其实她挺佩服这女孩的,半个小时舔爆五个男人,绝对是自信舌头功夫出神入化才敢玩吧?反正在苏晨本人的经验中,口交顶不过去五分钟的男人屈指可数,而她的经验,可是有一个不小的男人基数作支撑,也算是见多识广。这女孩要在极短时间里随机选男人,难度自然呈倍数增长。只是佩服归佩服,苏晨才不会像她玩得那么疯。   要说玩,苏晨也是有过一些经历的,“公厕花”的外号并非浪得虚名。但现在她绝没理由继续毫无意义地送给男人玩。就算豁出去任由雷耀庭折腾,那也是有明确的目标的。   又一轮新的竞价开始了。   苏晨并不想加入,看雷耀庭的意思也不介意她旁观,所以包厢里热火朝天的游戏,对她来讲,其实有些意兴阑珊。尿意涌上来,她离开包厢去了厕所。   回来时,遇到六七个嘻嘻哈哈的年轻人迎面走来。他们分成前后三列,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时不时还打打闹闹,几乎把整条不算宽敞的过道都撑满了。苏晨自然地靠边走,想让过他们,无意中抬头瞥了一眼,却瞬间像被定住了似的。那个走在第二列最边上,几乎就紧挨着她走过的那个年轻男人脸上也露出了强烈的惊讶,在对视的过程中,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尴尬。   整整三年了,苏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遇见当年的男朋友,其实照两人当时的发展程度,说是未婚夫也毫不为过。   这个男人,与记忆中那个刚毕业时的大男孩相比,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除了眉眼五官外,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若非当年留给苏晨的记忆过于深刻,现在又是在这么近的距离迎面撞上,如果只在街上无意中擦肩而过,她还不见得能认出他来。   “涂浩!”   这男人没有停下来和苏晨打招呼的意思,只想跟着朋友快些远离,但苏晨又怎么会就这样放他离开?   已经走过的几人同时回头,几乎所有同伴的目光都落在涂浩身上。这群人当中没有当年两人共同的朋友,因此也就没人知道苏晨是谁,他们都喝了一点酒,情绪亢奋,还以为无意中撞破了朋友的一桩艳遇,都笑嘻嘻地旁观着。   被当众叫住,朋友们又都在边上看热闹,涂浩不便就这么拔腿就走,转过身来黑着脸面对苏晨。   “你……”等到想开口说些什么,苏晨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语。   曾经在心底升腾起过无数次的困惑、悲怨、愤怒,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之后,竟然已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原谅这个男人,但再相见时,却已无话可说,甚至连质问都难以出口。   涂浩不自然地站在对面,目光却没有对着她,斜斜地望向不远处一盏壁灯。   过了许久,苏晨有气无力地问出一句:“为什么……”   涂浩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什么为什么?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你烦不烦?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没事我走了!”   原本只是感觉无力的苏晨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在这个瞬间,“公厕花”那段岁月里的点点滴滴好像都回到了她的记忆里。这是“那么多年前”的事吗?我还记得,也只是三年前而已!   自己一次次烂醉,一次次主动或被动地被面目模糊的男人带上车、拉上床,甚至直接推进厕所的隔间;一次次被或粗或细或软或硬截然不同的肉棒捅进身体,又一次次在放肆的尖叫声里释放自己心底的绝望……   这些都是“那么多年前”发生过的事……   苏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上去的,反正,在她重新恢复了极少的一点点理智时,她已经扑到涂浩身边,不停地撕打着。涂浩猝不及防,被她在头上脸上狠狠给了几下,火辣辣的疼,最关键的是,他突然觉得像完全被剥光了面皮,在朋友面前丢尽了脸。   恼羞成怒,也就顾不得风度不风度的了,涂浩气恼地大叫了两声,一巴掌打在苏晨脸上,又将她重重推倒在地。   等打完了人,看苏晨趴倒在脚边,涂浩突然有了一点点愧疚,原本的心虚又重新回来了。他下意识地弯腰想扶起前女友,无意中环顾四周,看着朋友们莫名的神情,又觉得脸上挂不住,顿时僵住了动作,非但没有搀扶苏晨,反倒又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   一个朋友凑到涂浩身边,小声嘀咕着。苏晨隐约记得这人不久前似乎曾经来过她所在的包厢,向雷耀庭敬过酒。可能他认出了自己。   这人确实记得刚才见过苏晨。他告诉涂浩,这女孩可能是雷耀庭雷公子的女人,虽然大家平时没什么交集,他们身为公务员,也没必要怕这富二代,但总不至于平白无故去跟人结怨。涂浩听说过雷耀庭的名字,听朋友这样讲,满脸鄙视地看了眼苏晨,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没再说任何话做任何事,转身和朋友们一道扬长而去。   苏晨不知道他最后想说的是什么,光看唇语也分辨不清,但涂浩的眼神和表情,却实在令她难以遗忘。   心神混乱的苏晨踉踉跄跄走回包厢,右手肘和左膝盖的位置隐隐作痛,不知道是破了还是肿了,她也没心思理会。   包厢里的一切与她去卫生间之前几乎没什么分别,当她重新置身其中的时候,甚至会有刚才走廊上发生的那一幕只是一场梦的错觉,但身体传来的疼痛感告诉她,不是。   之前的竞价已经结束,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女孩提出了什么玩法,包厢里的人似乎一个都没少,又不见哪个女孩在做什么特别的事,难道这么快就已经结束了?苏晨一边有这样的困惑,一边却又迷迷糊糊地想:这关我屁事!其实她也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看到听到感受到的是不是完全准确,脑子里有连续不断的嗡嗡声,眼前一幕幕都显得模糊,甚至她现在大概只有不超过90°的狭窄视界,超出这个范围的东西完全无法看清。   雷耀庭的腿上坐了个穿着暴露的辣妹,两腿放肆地张开,短裙的裙摆完全翻了起来,亮出里面玫红色的丁字裤,她两手搂着雷耀庭的脖子,趴在他耳边不知在说什么,不时咯咯笑出声来。不过看雷耀庭此刻的表情,阴沉沉的,似乎很不开心,辣妹已经向他开放了下半身,但他却没做什么不规矩的动作。   苏晨没去理会这两个人,雷耀庭身边原本是她坐的,现在被另一个女孩占了,她只能坐到稍远一些,隔了几个人的位置上,自顾自从面前的矮桌上拿过一瓶皇家礼炮,也不找杯子,想都没想,直接送到嘴边仰头灌了起来。   这个动作实在有些骇人,在这种男女混杂无法无天的私下聚会里,玩出什么样的花样都很难令人惊讶,但一个女孩主动拿威士忌当啤酒那样来吹,还是太少见了。   “我操!猛啊!”身边一个瘦高条儿的眼睛男忘了自己的手正放在身边女孩的大腿上,一巴掌重重拍下去,女孩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一边揉自己的大腿,一边在那男人身上捶了几拳。   苏晨周边的人,不分男女,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个旁若无人地大口大口灌洋酒的女孩身上。包厢里只有二十来个人,有几个突然安静下来,慢慢就会影响到其他人,没过多久,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苏晨。   说来话长,其实也就短短一两分钟的事。那瓶700ml装的皇家礼炮之前已经被喝了三分之一,苏晨这一通猛灌,又把剩下的酒干下去将近一半。喝得太猛,一口气没顺过来,剧烈的咳嗽迫使她停下来,狼狈地丢开酒瓶,没来得及咽下的酒液因为止不住的咳嗽而四处喷溅,最后剩下的一点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有人起哄说“再来”,脑子和喉咙同样火辣辣生疼的苏晨眼前像被蒙上了一层纱,看什么都不清楚。她的下巴突然被人一把捏住,狠狠抬起来,雷耀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没好气地问:“你他妈在发什么神经病?”   每一个字在苏晨听来都带有回声,她不确定整句话连贯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无法控制自己脸部的肌肉,下意识地露出醉酒的人常见的那种傻傻的微笑。   雷耀庭从刚才起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看到这样的笑容更觉焦躁,随手抄起一瓶几乎还全满的芝华士,不管不顾地往苏晨嘴里灌。琥珀色的酒液像瀑布般倾泻,苏晨吞咽的速度赶不上口腔里酒液的蓄积,不断被呛到,不断呕出酒来。   旁边的男男女女看得不停叫好,雷耀庭倒了半瓶酒,才算压住了火,终于停手。大半酒液其实都没能进苏晨的肚子,被平白浪费了,即便这样,她还是又喝下将近100ml的洋酒,换算一下,前前后后至少喝了半斤酒,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口气灌下去的,再加上之前她也已经喝过一些,饶是酒量惊人,也有点架不住了,昏沉沉趴倒在沙发上。   这种感觉,苏晨太熟悉了。   好像有一层膜将她和周围的世界隔离开来,她能听到那些人在说笑,能看到有人走来走去,打打闹闹,如果她伸出手去也能碰触到些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自己现在是与世隔绝的,或者说,她已经升华成了一个灵魂体,像一个进入了神奇的异空间的观察者,她可以冷眼旁观这个充满了肮脏和愚蠢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她自己——所有发生在那具现实的肉体上的事,都与此刻的她无关。   其他人都不知道苏晨现在在想什么,有什么样的感受,他们也没兴趣知道。有女生提出来玩“猴儿酒”,能说出这样的泡吧术语,一听就知道要么是常年泡在一些比较低端的娱乐场所,要么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经验,只看过一些网上的资料,在这里纸上谈兵冒充老手。   有些玩得开,但基本只傍富二代,很少混社会的女孩还听不懂“猴儿酒”是什么意思,向身边的男人打听。   这个包厢里的男人没谁会对“猴儿酒”的玩法陌生,哪怕没听过这个术语的,也早对那种玩法熟到难以激起任何兴趣,自然没人愿意出价,眼看着今晚第一次流拍就要出现。   突然,苏晨猛的从沙发上扬起身子,周围几个以为她已经昏睡过去的家伙都被吓了一大跳。她梗着脖子,眼神迷离,全然找不到焦点所在,勉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在身前矮桌上撞了好几下,碰翻了几个装了酒的杯子和一瓶洋酒,又推倒了几个空酒瓶,搞得鸡飞狗跳。   正有人想要骂出声,苏晨突然挥着胳膊大声说:“我,我说一个!你,你们……你们……”话没说完,她猛地俯下身,捂着胸干呕了几下,吓得几个坐得近的女孩赶紧逃开,好在最终没吐出什么来,她重新站直,把之前那句话说完:“你们出,出多少钱!?”   或许是被她这幅架势吓到了,大多数人都凝神听着她要说什么。   苏晨晃晃悠悠地左看右看,嘿嘿嘿地笑出声,像在嘲笑这些期待着她提出新玩法的人的嘴脸。   “‘猴儿酒’你们不要,那,随,随便从什么地方流过的酒,泡过鸡,鸡巴的,屁股沟,沟里的,脚丫子上的,只,要,只要你们能,能想得出来,我全都喝下去,怎么样?”   这倒是比单纯只是顺着龟头倒酒给女孩喝要有趣一些,尤其是让酒液流过屁股沟再流进女孩嘴里,想想也确实有趣,但这还不足以彻底激发这帮男人的热情。   “喝不喝尿?”还是刚才那个瘦高条眼镜男突然问了一句。   瞬间沉默,随即好几个人都迸发出了激情,有人大喊起来:“神仙水!神仙水!”   苏晨歪着脑袋,没回应。不过与其说她此刻是在思考,倒不如说她很可能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强行挺在那里而已。   闹了一会,突然有人想起苏晨是雷耀庭带来的,让她喝尿未免有些过分,不由得有些心虚地瞅向黑着脸坐在一边的雷耀庭。   也有仗着与雷耀庭私交不错,不怕他翻脸——了解他不至于为了一个能带出来玩的女人和朋友翻脸的家伙们笑着吆喝:“雷少,你的妞能不能玩这么大啊?”   “哈哈,耀哥,你的妞,要不我们还是对她客气点?”   雷耀庭的脸色确实很难看,但和苏晨此刻的行为其实没什么关系。刚才有个不开眼的小子,跑过来约他找时间去打一场Wargame,一下子让他想起上周末在裴语微面前被沈惜和他带来的朋友打得落花流水的矬样,这段记忆非常令人恼火,他哪顾得上去理苏晨在发什么疯?朋友们起着哄,他没好气地丢下一句:“客气个屁!只要这烂货自己愿意,你们今天拿她当尿桶我也没意见。”   这话一出,引出连声的怪叫、口哨和欢呼。   “小妞,喝不喝神仙水?”   “直接喝尿吧!你要是喝尿,我们就出大价钱!”   苏晨还是带着满脸莫测的傻笑:“你,你们出,出价!给钱多的,我就喝!”   眼镜男蹭一下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冲着在座的所有人挥了几下:“不要竞价了,这样,我们每个人给你五千,在座所有男人今天的尿你都喝了!怎么样?”   他出的这个价说低不低,说高也不高,其实留足了让苏晨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想到她甚至都没有犹豫一秒钟,狠狠冲他扬了扬小拳头,大叫道:“好!我喝了!”   又是一阵嘈杂的怪叫和口哨,好些女孩都鄙视地看向苏晨,瞬间觉得自己比起这个没底线的烂货,干净得像朵白莲花。   有几个男人兴冲冲地抄起杯子,掏出肉棒开始尿起来,苏晨对连续送到嘴边的盛满腥臊尿液,有些表面还浮着一层浓稠白沫的酒杯全无抗拒之意,像喝啤酒那样一杯杯地干,看得旁边的男人们亢奋不已,叫好不断。   雷耀庭心情败坏地坐在一边,手上没轻没重地捏着怀里一个女孩的胸脯。他现在根本就没把苏晨放在心上。这种女人,今后如果还有点兴趣,叫来继续玩就是;要是想起她今晚被玩得太烂,提不起劲头了,那就不再联系,反正不值得在她身上费任何脑筋。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裴语微和沈惜。   突然,他推开怀里的女孩,掏出电话,打给自己的助理夏茂国:“上次跟你说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呃……”电话中的助理显得有几分尴尬,“雷总,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段时间,沈惜去那个高中生家里总共才三次,每次都没待满一个小时。至于她的班主任,从来没和沈惜一起来过。要是硬做文章,也不是不行,可是说实话,那就是瞎编,没有实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进出那小骚货家里的照片拍了没有?”   “拍了,但次数太少,我们又不敢太招摇了,没能拍到几张。还有两次是在夜里,真的很不清晰。”   “有照片就是实锤!现在那帮网络屁民,脑浆跟精液也没什么区别,随便弄几张照片就够让他们兴奋了,还要什么别的实锤?只要能搞臭他就行!这两天就给我发到网上去!”   夏茂国沉吟了几秒钟:“……明白了!”   放下电话,雷耀庭呼呼地喘着粗气,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又把刚才那女孩搂了过来,把手伸进了她裙子里。   对沈惜充满怨念的,当然不止雷耀庭一个人。   面对陆优突然提出的希望请宋斯嘉帮他居中约请沈惜出来聚谈的要求,齐鸿轩难以控制地涨红了脸。他觉得很难堪,没想到自己老婆和沈惜极为亲密要好的事,居然连老同学都一清二楚,难道这层关系早就已经众所周知了?那自己在周围人的眼中,是不是一直都是一个攒够了绿帽子的大笑话?   陆优假装自己完全没察觉齐鸿轩此刻的尴尬与恼怒,随口把话题扯到了汪振华身上,算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来找他的原因,又说:“也是无意中听说嫂夫人和沈家三公子亲如兄妹,宏熙也说当年你们婚礼上,沈惜是作为嫂夫人的娘家哥哥送嫁的,那我就说,这个忙也只有你和嫂夫人能帮了。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鸿轩你无论如何要帮帮我啊!”   陆优能放低姿态,如此诚挚地求恳,对齐鸿轩来讲,是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的,按说他没什么理由推脱,但这事牵涉到沈惜,却让他满心不快,下意识就想拒绝。   陆优突然又说了一句大出他意料之外的话:“呵,对了,去年年底吃饭那次我带去的那个小姑娘,你应该认识吧?”   小姑娘?是指他包养的那个上过自己选修课的崇大女生吗?   齐鸿轩当然记得那个曾经让自己心痒痒,但最终啥都没敢做的丰满女生,在那个学期里,在她过来上课的几节选修课后,他都一边幻想着把她操得哭爹喊娘一边打过飞机。   这种时候提她干什么?换话题了?   齐鸿轩有些结巴地应道:“嗯,觉得挺面熟的……”   “她对齐老师你可是印象深刻啊,哈哈,她上过你的选修课。”陆优笑眯眯的,从态度上来看完全像在闲话家常,但说出的话却让齐鸿轩心惊肉跳,“上次在赌场给你安排的那个女生,我就是托她帮我在崇大物色的,怎么样,还满意吧?”   满意?齐鸿轩脑子嗡的一下,那天的事又出现在他的脑海。   要说那个旅游管理专业的女生,齐鸿轩当然很满意。肥臀大胸,肉穴也紧得像个处女,丝毫不亚于宋斯嘉,因为身处不熟悉的场所,又怕时间太长会被人赶,所以他只是匆匆射了两次,尽管如此,已经让他觉得很爽了。以后见到同届好友江德锴,还能暗暗回味一番自己曾经操过他的一个美女学生的滋味,想想也觉得有趣。   可是在那之后发生的事,却让他至今回想起来依然后怕不已。   回到家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他正站在门边换拖鞋,宋斯嘉恰好从书房出来,带着一丝刚从外面偷腥回来的不安,齐鸿轩赶忙殷勤地跑过去送上一个拥抱。   两人的身体刚刚分开,宋斯嘉脸上就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定定地望着丈夫,过了一小会,突然又凑近,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齐鸿轩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妻子在表达对自己的亲近眷恋,没想到突然听到一句晴天霹雳般的话:“你怎么在外面洗了澡啊?”   齐鸿轩整个人都被吓得僵硬无比,他现在能做到的就是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足够从容,既不要露出任何惊惶之色,也不要显得过分轻松。其实,如果伸手去摸摸他肩部以下的身体,就会发现如尸僵般硬挺,还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望着妻子平静又笃定的脸,他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宋斯嘉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淡定,诸葛雯英和杨丹的生日Party上王可心说过的那些话正在她耳边回响:“细节!细节永远最重要!”   “再精明的男人,也会有注意不到细节的时候。”   “从外面回家来,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那百分之百就是出轨了!”   刚才,她就从齐鸿轩的头发上闻到了极淡的洗发水的气味。   按照王可心的理论,丈夫出轨了?   宋斯嘉惊讶地发现内心的疑惑和愤怒似乎都不那么浓烈。是因为现在仅仅只是发现了一种可能性,并没有彻底落实吗?   随即她又想起一件已略显久远的旧事,去年国庆假期里,就在她重回宁南校园的那天,晚饭前赶回家的丈夫令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困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又一直没想明白,以至于后来听王可心说起那套细节论时,这个疑惑也曾重新浮起。   现在,宋斯嘉突然意识到那究竟是为什么了。   那天的齐鸿轩,身上也有若有若无的沐浴露的气味。   或许是因恐惧慌张到了极点,不知怎的,齐鸿轩突然像突破了极限似的为变得清醒异常,他以一种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镇定从容的口吻回答:“唉,你不知道,今天不是去见老同学陆优嘛,他带我去认识几个新朋友,全都是生意场上的人,酒吧包厢里面地方小,那几个家伙又都抽烟,搞得我一身烟味……”说完,他又露出一丝夹杂着愧疚、羞赧的复杂笑容——这超水平发挥的演技使齐鸿轩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你也知道这些大老板们一般玩啊聊天啊什么的,都会找几个MM作陪,还硬塞给我一个,不要还不行。身上的香水味简直要熏死人,我说这下完蛋了,回家没法跟老婆交代,这帮家伙就说,那正好大家一起去浴场洗个澡,按摩一下,顺便把身上气味去掉了再回家,免得我跪搓衣板,哈哈……没想到,都洗过澡了,还是被老婆你发现了!”   不得不说,无论他说的这一套是不是能站住脚,齐鸿轩此刻完全不见任何慌张的平静态度,是很能加分的。宋斯嘉没有找出什么破绽,也就不再借题发挥没完没了地追问,只抿着嘴笑:“塞给你的那个MM,是不是很漂亮啊?”   齐鸿轩一秒钟都没耽误,立刻明确表态:“哪有老婆你漂亮?哈哈,有你这么又美又精明的老婆,见微知著,明察秋毫,我敢乱来吗?”   宋斯嘉白了他一眼:“看你表现啦!还是再去洗洗吧。”说完,她转身去了厨房。她从书房出来,本就是为了去倒杯水,今晚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眼见得暂时逃过一劫的齐鸿轩,一脱离妻子的视线,差点就要长跪不起感谢不知哪路神灵赐予他这份出色的应变。就冲刚才那份演技,陈道明、梁朝伟也不过如此吧?此刻,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至少一倍,面孔胀得通红,所有的紧张、恐惧直到此时才彻底迸发出来,头变得很晕,气喘吁吁的。   那套说辞,妻子信了吗?齐鸿轩不敢保证。但既然她没有死缠烂打地刨根问底,那至少是暂时接受这些解释了吧?   齐鸿轩一再宽慰自己:凡事要往好处想,要相信自己的演技,也要相信妻子的豁达磊落,她有想法不会藏着掖着,会摆到明面上来讲。但无论如何,总免不了担着一份心事。   带着这种心思,听陆优提到那天的女孩,齐鸿轩难免多想,但看着老同学脸上真诚的笑意,又很难觉得这是威胁,或许他真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吧。   可不管陆优究竟是什么意思,对齐鸿轩来说,这真的是个隐患。他记得陆优包养的那女生就是人文学院的,虽然好像不是宋斯嘉她们系的学生,但毕竟挨得很近,万一从她那里漏出什么风声去,再加上最近连续发生的前女友合照啦在外面洗澡啦等等事件,恐怕自己就没法在妻子那边交代了!   陆优现在看着很客气很友善,但如果自己拒绝了他,会不会马上翻脸呢?齐鸿轩对此可是一点数都没有。   再想想,自己那天赢了他不少钱——虽然是凭真本事赢的——又笑纳了他为自己安排的一个小美女,能吃能占的都没少拿,还拍胸脯保证能帮忙的一定帮,事到临头反悔改口,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思前想后,齐鸿轩终于决定还是要帮这个忙。反正在他看来,这件事如果剔除掉要找沈惜这一点以外,根本没有任何难度,不费吹灰之力,人情是白落的。   听他答应下来,陆优显得很高兴,又与他闲聊了一阵,还问齐鸿轩会不会去周末在城西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的中宁春季车展逛逛。齐鸿轩这时心绪不宁,含含糊糊地应付了几句,匆匆告辞。   虽然答应了陆优,但齐鸿轩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对妻子提及此事。他心里终究不太舒服,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直到周六中午,陆优打来电话询问结果,他一面找了借口搪塞过去,一面终于意识到不能再拖,也该兑现承诺了。   心中不快,齐鸿轩下意识地给吴静雅发了条微信,约她出来“聚一聚”。如果下午能尽情在沈惜嫂子的屁眼里来上几发,那晚上再和妻子提起去找沈惜疏通关系,也能淡定很多。可能是因为心情太糟,只想着怎么排解郁闷,他甚至没注意今天是周末,照理吴静雅应该乖乖待在家里,陪只有周末才能回市区的丈夫。   毫无意外,吴静雅一口回绝。齐鸿轩听她说起,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今天根本不可能约到她,不由得大失所望。   只是他不知道,吴静雅其实是能出来的。沈伟长昨晚确实回了家,但今天上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随即匆匆赶回了苦溪。据说第二天要接受一位省领导的突击视察,他要回去做些准备工作。当了官太太这么久,吴静雅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丈夫今天绝不可能再回来。儿子被婆婆接去住几天,她在这个周末完全是自由的,只要在午夜前回家睡觉,以免丈夫万一打电话回家发现自己夜不归宿,剩下的时间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节目。   之所以明明有空,还要拒绝齐鸿轩,当然是为了出一口气。不久前吴静雅主动约过他,却被他很不耐烦地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推掉了。那这次她也不会让他称心满意。吴静雅出来玩是找男人享受,不是想要受气的,必须要让齐鸿轩明白,她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别以为可以想操了就来约,没兴趣就甩脸子。   反正她现在并不愁没人陪,在中宁又不止齐鸿轩一个炮友。上次被他拒绝,她转身就找到了更好的对象。她对不久前和炮哥约3P时认识的郭煜很有好感,只是因为那次被丈夫突如其来的电话吓了一大跳,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刻意疏远了这个男人。如今那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观察此后沈伟长的态度,对自己应该没有任何怀疑,于是就放心大胆地约郭煜出来。   今天也是这样,推掉齐鸿轩,不等于吴静雅会乖乖待在家里。其实就在接电话之前,她已经约了郭煜去外面开房。   闷闷地熬了一下午,终于在和宋斯嘉吃晚饭时,齐鸿轩提到了陆优。   “上次他找我就是为了这事。”齐鸿轩还不忘再给上次与陆优出去玩的事多赋予几分合理性,“其实他和沈惜本来就认识,最近可能是有点小误会,想澄清一下,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是我的好朋友,能帮的忙,咱们还是要帮,要不你就给沈惜递个话吧。”   宋斯嘉沉默不语。   沈惜是老省长沈执中的孙子这事,她是知道的,当然也是在认识了沈惜两年后才无意获知的。他开了一个茶楼,一家书店,这些明面上的生意,尽人皆知,但沈惜暗里还做些什么事,宋斯嘉从没问过。她只与沈惜保持着最基本的莫逆好友式的来往——除了称呼略显与众不同外——从不曾试图有更深的介入,也不曾想过凭借与沈惜的关系,利用沈家这条线获取任何好处。   所以齐鸿轩今天这个要求令她有些为难,一方面违背了她一贯以来的原则,另一方面一个商人千方百计找人托情甚至都求到她的头上,只为与沈惜见面会谈,这件事哪怕齐鸿轩说得再云淡风轻,她也嗅到了一点点不寻常的味道。   见妻子不想答应,本来对这事并不怎么热心的齐鸿轩反倒急了。他答应了陆优,要是没能办成,就会变得很没面子——尤其还是这么一件小事。于是他不得不竭尽全力地劝说妻子。   说实话,从开始恋爱到现在结婚一年半,齐鸿轩除了在性方面常常想玩些花样以外,确实是几乎没有要求宋斯嘉帮他做任何事,反倒是时不时地给妻子帮一些忙。今天他显得如此郑重其事,倒令宋斯嘉的态度渐渐软化下来。毕竟他是自己的丈夫,想着不给沈惜添麻烦当然没错,可也不能因此而完全罔顾丈夫的想法,对他的要求置之不理。   思虑再三,宋斯嘉终于答应帮他去说一说,至于沈惜答不答应,就不敢保证了。   听她这么说,齐鸿轩腹诽道:“他不给你面子才怪!”刚才明明是他那么着急着忙地要求妻子答应帮忙,但宋斯嘉真的答应下来,他却又满心不是滋味。   如果齐鸿轩知道很快会发生什么,心情想必会好得多;如果宋斯嘉知道很快会发生什么,应该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麻烦沈惜;如果陆优知道很快会发生什么,他绝对会一边骂娘一边指望齐鸿轩还没有跟妻子提这事,最好是等眼下这场风波过去再说。   但放在当下,又有谁会知道接下来的变故呢?   周一清晨,沈惜仍在梦乡,突然被电话铃声惊醒。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还不到六点钟。四月的阴天,外面的天光甚至还没有完全放亮,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的人居然是王逸博?这小子搞什么,高中老师上班时间都挺早的,但也不用这么早来电话吧?他今天不用去学校上课吗?   电话里王逸博的声音既带着慌张,更多的却是愤怒:“三哥!快点上网,中宁网市民论坛!”   第五十六章、风波   “官三代包养青春高中女生!疑似3P对象竟是其表弟未婚妻!!!”   一种在网络上常见的耸人听闻的标题类型,却蕴藏着一丝唯有当事人才能深深感知到的恶毒。若非沈惜早把性子磨得远超同龄人的平和镇定,肯定就要拍案而已。而此时,他只是莫名其妙地确信写这个标题的人本意可能是想写“清纯”,手抖才选错了词。   王逸博一大早特意打电话来提醒他看的帖子,现在就显示在电脑屏幕上。帖子不长,只有几百个字,有十几处文法错误,不少于二十个错别字和十个标点错讹。要不是因为很确定文中所说的“官三代”指的就是自己,不管怎么说也得看明白它到底胡诌了些什么,否则沈惜可能根本就没耐心继续看下去。   虽然文字方面一塌糊涂,但这个帖子至少还是将充斥在字里行间的满满的恶意充分释放了出来:就在中宁本地,某个姓沈的官三代,隐隐提到家中的一位长辈至今仍握有实权,肆无忌惮地包养了一个高中女生,该女生的班主任经常出入女生家中,怀疑也与这官三代有不正当关系。最让人难以容忍的是,这位年轻美丽的班主任竟然还是该官三代的表弟的未婚妻……   除了文字,帖子里还附有四张照片,其中一张的内容是张沐霖和徐蕾一同走进小区。另外三张里的主人公全都是沈惜,有一张他和徐蕾在一起,另两张都只有他一个人。关于他的那三张照片,除了某张他正从单元门走出的照片因为是时近黄昏时所拍,还算比较清晰,另外两张都显得黑乎乎一团,若非仔细辨认根本看不清拍的究竟是谁。   看发帖时间,是昨晚接近零点的时候,也就是说这帖子从发布到现在六个多小时,基本都处于大多数正常人应该在睡觉的时间段,也正因如此,关注的人还不算很多,不过也已经有了超过3200次的浏览量,回复则有近百条。回复量与浏览量之比不算低,可沈惜一条条看下去,发现水份很大,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回复看措辞很像是水军的贡献,众口一词地将炮火对准文中的沈姓官三代,却无意间暴露出他们在看这么一个语焉不详的帖子时实际上已经掌握了不少相关的幕后信息,并非单纯的吃瓜群众。还有十几条是广告,各种乱入差点逗笑了沈惜。只有不到一半回复像是来自普通网友——几乎清一色全是中宁本地人。   “活跃在后半夜的夜猫子还真是不少。”沈惜感慨道。   尽管这帖子说的不是娱乐明星的八卦,不至于一出而天下轰传,但作为极其含有的“本地瓜”,还是令众多中宁网友兴奋不已。尤其是它还牵涉到诸如纨绔官三代、高中女生、包养等等吸引眼球的关键词,还提到了可能存在的3P这种火爆的情节,甚至还有表哥与表弟未婚妻偷情这样的准乱伦剧情,简直劲爆到了极点,又怎能不吸引眼球呢?沈惜现在看的只是原贴,还不知道这帖子有没有被转发,转发了多少,又在别处引发了什么样的讨论呢?   有些网友的回复还算冷静,表示不能光凭这么个帖子和几张什么都说明不了的照片就下定论,必须要有更多实锤;但更多的人在留言痛骂“官三代”,好像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一样,也不知这份感同身受是从何而来。不少辱骂给了徐蕾和张沐霖,前者被定义为只知向钱看的失去了信仰的无脑九零后;后者则是一门心思想钻进豪门,根本不介意跟谁睡的势利拜金女。当然因为这帖子没点出她们两人的名字,所以辱骂的对象主要还是针对帖子里讲到的“高中女生”和“班主任”,但沈惜非常担心会不会有些会去人肉他们两个。   还有些留言超出了就事论事的范畴,开始大而无当地谴责整个社会的不公,什么腐败啦什么道德败坏啦的,说得慷慨激昂,却几乎都是陈词滥调毫无新意,沈惜没在这些口水废话上浪费时间,还有一条怀念毛主席时代的回复引发了至少有三四个人参与的小论战,沈惜也是一扫即过。   在最新的几条回复中,沈惜突然发现出现了王逸博的身影,尽管他用的是网名,却明确表露了身份,坚定地为表哥和女友正名。有人在底下嘲笑他被戴了绿帽子还敢跳出来丢人现眼,算是绿出了风采,王逸博则毫不畏缩地怼了回去。又有和事佬表示既然当事人之一都站出来说话了,就说明事情不那么简单,还是要等着看更确实的证据,云云。   乱糟糟一片。   看完这个帖子,沈惜脑中第一个念头是:幸好没有半个字扯到裴语微身上。   王逸博又打来电话:“三哥,看过了吗?”   “刚刚看完。”沈惜平心静气地回答,如果光听语气,王逸博倒更像是那个刚在网上被挂了丑闻的人——当然,从张沐霖的角度出发,他确实也是受害人。   “我和霖霖现在到你那边去……”   “来我这儿干嘛?横跨半个市区……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吗?”   “去啊,但这个事……”王逸博仍然很激动,“霖霖说都是因为她非要你帮忙管徐蕾的事,其实她都觉得不好意思来见你……”   “一家人,不说这种话。真的,你们不用过来,照常去上班,让人看到你们完全没有受到这个帖子的影响。你们越淡定,这个帖子产生的影响就越小。”   王逸博恨恨地叹息了一声:“你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发的这个帖子吗?”   沈惜尽可能地用自己的平静来感染表弟:“暂时还不确定,但要查也不会很难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对了,逸博,你不要继续在网上跟那些人争论了。”   “啊?”王逸博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要继续在那个帖子下面留言,不管是想帮我,还是帮霖霖,都不要再用你自己的名义发言了。这于事无补,只会带来新的争议。”沈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很诚挚地说,“抱歉啊,逸博,这件事把霖霖卷进来了。”   王逸博急道:“唉!三哥,你这话说反了,是我们对你抱歉才是。如果不是我和霖霖好几次找你帮忙,去管她班里那个女生的事,现在就算有人想抹黑你,也不会拿那个女生当枪使。连累到你,霖霖可难受了。”   “不,告诉霖霖,不要这么想。你们找我帮忙是一回事,但帮完忙以后,我继续和那个女孩子来往是另一回事。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帖子里面说的那些不是因为我帮了你们,而是我与那女孩有来往。这是我自己不够谨慎,进出高中女生的家里,被人拍了下来,这和你们没有关系。呵呵,没想到我消消停停过自己的日子这么多年,背后居然还有眼睛盯着,真是难、得……”   王逸博沉默了一下,也许是对表哥的口气中突然显露出来的一丝锋锐感到陌生:“那,三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这边的事,你不用多想,我会想办法搞定的。倒是你和霖霖要有心理准备。中宁网的论坛,影响力不算很大,但在本地还是有很多人看,所以很可能今天明天在学校里会有些风言风语,霖霖虽然很识大体,但性子有些刚,你要多安抚——其实你也是有点不管不顾的,但这种时候,你要知道你是霖霖的后盾,你得要稳得住。我希望你尽可能别开口,别表现出任何激烈的情绪。如果在学校里有人胡说八道,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只能靠你们自己消化。这种事牵扯到男男女女的事,肯定会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但只要当事人不动如山,网上又没有后续,慢慢就没人理会了。虽然我不敢确定这个时间段会延续多久——快则个把星期,慢则一两个月吧——这段时间你们要多给对方支持,你们两人的关系表现得越亲密越好,对外界的态度则是越平淡越好,明白吗?”   如果现在摊到了沈惋和秦子晖头上,沈惜不会这样千叮咛万嘱咐,但如今事涉其中的这一对脾气刚直——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感叹是难得的赤子之心——张沐霖可能还好些,王逸博则很容易被撩拨起火气,不得不多叮嘱几句。   “我知道了……那……”王逸博犹豫了一下,问,“网上还会有后续吗?”   沈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决然:“搞事的人想不想后续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力确保他别想再有后续了。”随即他又想到另一件事:“你也和霖霖也要多关注一下徐蕾那小丫头,看看学校里会不会有人传她的闲话,有没有人欺负她,马上要高考了,但愿不会因为这次的事影响她的状态。她和你们一样,都是被我连累了,如果她那边有任何问题,马上要告诉我!”   放下电话,沈惜又在电脑前默默坐了一会,时间还早,很多人甚至都还在睡觉,所以尽管有些网虫已经在帖子下面争得十分热闹,但除了王一博以外,迄今还没有别人打电话过来。   沈惜的心情当然不会真的像在电话里表现得那般平静,但他从来都要求自己务必要做到“每临大事有静气”。他强迫自己不再关心帖子下面回复数量的变化,关掉显示器屏幕,慢悠悠走去卫生间洗漱,随后去厨房倒了杯牛奶,煎了两个蛋,配上昨天没吃完的小半条面包,吃了顿简单但够量的早餐。等再次回到电脑前的时候,他已经真的完全镇定下来了。   在吃早餐时,沈惜已经大致想好了接下来要采取的应对手段,此刻在心底又最后盘算了一下所有的环节,他慢慢拿起手机,分别给三个人打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翁明灏,第二个则是杨鑫,最后一个则是在片刻的犹豫之后,拨给了宋斯嘉。   在网上像幽灵一样出现的帖子,不光给沈惜带来困扰,还差点把陆优气疯了。   他妈的,这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烂招?!就不能早一个星期或晚一个星期捣乱吗?非要选在这个时候!   昨天下午齐鸿轩终于给了他一个准信,说他的妻子已经和沈惜打了招呼,对方的回话是同意见面谈一谈,时间地点那边会安排,到时候直接联系陆优。   尽管仍然悬而未决,但这个消息已经足够令陆优满意。   其实沈惜本来就没有彻底拒陆优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就是想晾一晾他,给他更多的压力,没想到他居然找上了宋斯嘉的门路,这让沈惜一方面不喜于他把宋斯嘉卷进了这件事,另一方面也不得不佩服他确实用了心。火候确实也差不多了,沈惜就顺水推舟,准备借这个机会和陆优把话挑明。   但今天网上这个帖子一出来,沈惜哪还有心思和陆优谈?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沈惜暂时无法确定,但有一个大概的怀疑范围。雷耀庭和杜臻奇这对表兄弟,毫无疑问有着绝大的嫌疑,同时他们也确实有这样的能量——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沈惜其实也怀疑齐鸿轩,但很难想象他会有胆量和能力找人跟踪自己还偷偷拍下照片。   陆优当然被划到了杜臻奇那条线上,尽管现在一切都还在迷雾之中,沈惜手里没有任何凭据,但在麻烦解决之前,见面、吃饭什么的都免谈,一切都要顺延,至于延到什么时候,那就天晓得了。   于是他给宋斯嘉打了那个电话,把自己最新的决定告诉了她。这纯粹是宋斯嘉在他和陆优之间充当过一次中间人的角色,有必要通知她相关情况的变化,除此之外,沈惜并无他意,他绝不希望宋斯嘉继续卷在这件事当中。   宋斯嘉今天上午没有课,所以八点左右接到电话时还呆在家里,并没有去学校。她起床后还没上过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沈惜告诉她,昨天说好的事有了新的变化,她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她当然不会为陆优争取什么,只想问问原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她之所以想问这个,是为了帮沈惜去给陆优一个合理的解释,免得让他在别人面前显得出尔反尔。   但沈惜明言希望她从此置身事外:“你不用去帮我解释。陆优那边,我找人去说,你不用理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下,这个事现在的新变化,毕竟之前是你当得中间人。如果可能的话,你们夫妻都不要再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当然,你老公那边,因为是他的老同学,他要去给人家一个交代,那我也管不着,但你就不要再参与了。”   宋斯嘉尽管还是充满疑惑,但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放下电话后,觉得有必要跟丈夫说一声。   齐鸿轩是在去学校的路上接到了妻子的电话,得知沈惜临时变卦,这让他非常生气,觉得这下在陆优面前会很没面子。他下意识地觉得沈惜是想故意给自己难看,一边暗骂这混蛋心机深重,一边给陆优打电话,在说明情况的同时,不忘大肆谴责沈惜的言而无信。   令他略感惊讶的是,陆优显得比较淡定,甚至比他还要更平静。   早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前,陆优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起床没多久,陆优就得到助理的提醒,说网上有个帖子,貌似与近期他最想见的人有关。看过帖子,他耐不住性子,连骂了几句娘。接到齐鸿轩的电话,无非就是把之前的预感彻底落实,他反倒已经镇定下来了。   齐鸿轩传达的也并不是正式的通知。据他说,沈惜没有要他们夫妻代为传话的意思,只说会另外找人与陆优联系。这种丝毫不加以解释的“通知”式的冷淡口吻,当然是显得颇为无礼,但毫无疑问这就是沈惜想要表达的意思:这次的事,我很不高兴!   秦子晖在中午的时候打来电话:“沈惜让我帮他传个话。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只负责给他带话。以下是他的原话:齐太太的面子我是想给的,本来已经订好了周四晚上的酒店包厢,但现在只能取消。想必陆先生知道原因。我不清楚,陆先生有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或者事先是不是知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与陆先生的合作者有关,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没有解决,别的暂时都不必再谈。”   话说得很不给面子,但即使是被针对的一方,陆优也不得不承认,沈惜这番话,对于一个正处于网络风暴之中被攻击的人而言,已经很难说得更得体了。   明明已经想方设法铺平了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王八蛋横插一杠,等于是让自己之前所有的布置和投入都打了水漂。陆优真是很想给这家伙一顿耳光。   他现在特别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杜臻奇做的?是不是他也意识到这次批地的麻烦背后是沈家在作梗?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实在是愚蠢至极!我们现在是在做生意,你以为是公子哥之间在斗气吗?我们要应对的是整个沈家,针对沈惜一个人有什么意义?他无非是沈家派在前台的联络官,传达沈伟长、沈伟扬,甚至可能是沈永华、沈永强的意思,搞臭他有什么用?相反,他也是姓沈的,这种时候去抹黑他,等于是要把整个沈家拖下水,还嫌对方给予的阻力不够大吗?明明是求个和气生财唯恐不及,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来?   如果不是杜臻奇,还会有谁这么有种,敢在在中宁网的论坛上公然给沈家的人泼脏水?陆优不怀好意地想,这应该算二,还是算有魄力呢?   陆优想不到这件事是谁做的,杜臻奇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他又不是那种整天泡在网上的宅男,有许多是要做,根本不知道出了这么一码事,直到下午陆优给他打来电话,他才又好气又好笑地打开电脑,想看看那个帖子到底说了些什么。出乎意料的是,市民论坛根本打不开,只显示“系统维护”。原始帖不见踪影,转帖也几乎被一扫而空。后来还是秘书帮他在省外某个小论坛上找到了一个转贴,图片全都成了红XX,只留下干巴巴的文字内容供人阅读。离开中宁这片土壤,这种无根无据,又缺乏图片刺激的风流韵事没能激起什么风波,只有寥寥三五人在转帖下面留言。   杜臻奇揉着太阳穴,微感头痛。说起来,在网上给沈惜泼些脏水的主意还是他出的,这么久不见雷耀庭搞出事来,还以为这小子怂了,没想到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了起来。   关于娱乐城批地被狙击的原因,杜臻奇有好几种猜测,其中之一当然是沈家在出手阻挠。如果真是这样,雷耀庭搞这套就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万一被沈家查清了罪魁祸首,那作为这混小子的表哥,自己很难彻底洗干净——何况这主意真的就是他出的。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   这几天,杜臻奇的心情原本很不错,虽然娱乐城建设的事受阻,但龙涛集团旗下某公司与中宁市贸易促进会共同承办的2016春季车展于上周末顺利举办,无论是实际收益还是企业声誉上得到的好处,都令杜臻奇非常满意。尤其是去年一度曾听说,沈伟扬也有意要争办这次车展,最终能压过沈老二,更让杜臻奇觉得面子上大大有光。   昨天下午,车展顺利闭幕,应付完几个记者毫无新意的采访,杜臻奇在庆功宴的现场露了个脸,给辛苦了很长时间的子公司员工们打了打气,还发了红包,随后就转移阵地,前往一个更加私密的聚会。   这次车展的规模不小,自然聚拢了不少车模,既有中宁本地的,也有主办方专门从北京、上海等地请来的,仅单日要价万元上下的A级车模就到了十几个,还不算各汽车厂商自带的御用车模。有了这么好的条件,杜臻奇没理由不好好安排一场,除了近水楼台地给自己找些乐子,也可以拿来搞搞交际。   杜臻奇看中了一个叫白薇的车模,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最近一年多声名鹊起。不同于过去几年那些不是爆乳就是近乎全裸出场,全靠卖肉博关注,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把车模的名声彻底搞骚搞臭的“前辈”,白薇的职业素养要强得多,为人也低调。当然,她只是低调,不是不遵守游戏规则。从圈子里的反馈来看,她也是可以卖的,只是接客比较谨慎,要价也不低。   价格方面,杜臻奇从来不会介意,只要确实能让他看上眼,就绝不会小气。没想到让中介过去一试探,白薇的经纪人却狮子大开口般要了个高得离谱的价。这个经纪人也姓白,就是白薇的亲姐姐,比她大了六七岁。或许自觉自己的妹妹已经成了明星,又是在上海混的,见惯了大场面,没必要把中宁的这些土豪放在眼里,所以说话来也很不客气,大有一副你们这帮土鳖没钱就不要过来瞎哔哔的劲头。   中介可能也确实是受够了气,所以在转达时,半点都没帮她遮掩,一五一十将她的原话全都说给杜臻奇听——说不定其中还有几分添油加醋——杜大公子差点被对方气笑了,没说什么废话,只说赶紧让对方过来,价钱方面没有二话,杜臻奇一分钱都没有还价。   白家姐妹俩很快就到了。不得不说,在价钱上谈妥之后,她们的表现还真的是很专业的。四月中旬正赶上一波倒春寒,晚上的气温低到了10℃左右,白薇却毫不含糊地换上了一身极显青春亮色的性感装扮,无论是几乎连内裤都遮不住的超短皮裙还是隐泛肉光的黑丝,都透着十足的诱惑力。   但杜臻奇叫她们过来并不是想要关照她们生意的,还没等她们坐稳,他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的价,我全额付,一分钱也不少你的。但今天晚上我没兴趣搞你,找了几个兄弟,你只要被他们挨个操上一圈,就可以走了!”   白薇气得脸色发青,姐姐白佳丽更是跳起来尖声抗议了几句,拉上妹妹想走,却被两个壮汉扣住肩膀,重新按回到椅子上。   杜臻奇翘着二郎腿,漫不在乎地说:“至于你,跟你妹妹差远了,我给你一半的价,跟你妹妹一样,只要我这帮兄弟对你有兴趣,那你也要被他们每个人操一回。等他们爽完了,我保证你们能太太平平离开中宁。”说完,杜臻奇没再看她们一眼,转身离开房间,身后传来的尖叫被关上的房门瞬间斩断。   杜臻奇搞了这么一出,中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毕竟不是杜公子的手下,还要靠着他所在的这个圈子吃饭,必须得顾虑方方面面的事,白薇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在中宁有了这样的遭遇,将来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根本想都不敢想。当然,他也不敢在杜大公子面前说半个不字。   “你去给她们点一点,别以为可以在这里端什么大明星的架子。我看她是脑子进水了,忘了她妹妹就是一个出来混让男人操的货。走到哪儿都要有眼色,别惹不该惹的人。弄得我不爽了,不会要她们的命,但给她们身上留些纪念,让她妹妹这辈子再也吃不上这碗饭,就是打个哈欠的事。让她们好好想想,如果想不明白,还敢闹,我现在放她们走,但不保证她们能全须全尾回上海;想明白了,就别废话,脱光了躺好,让我的兄弟们爽一下。到时候钱照付,别说我欺负她们。”   中介满脸尴尬地应下来,只能不住祈祷白家姐妹的脑子能拎得清,至少别搞出更不可收拾的事来。当然也要指望她俩的身体素质够好,能经得住杜臻奇安排的四五个壮男的轮奸。   齐鸿轩不再理会白家姐妹,换了个罗马尼亚籍的外模玩了一夜。这是个身高接近185cm的金发少女,真正应了那句话:脖子以下全是腿,搞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今早起来,杜臻奇意犹未尽,特意又给这个原本计划立刻返回北京的外模安排了一个住处,多留她两天。本想这几天继续在她身上好好找些乐子,谁想到下午陆优的电话就败了他的性。   说白了,这个帖子只是桩风月闲事,是真是假其实都无所谓,但在如今的网络环境下,却特别容易被那帮吃饱了撑的网民放大。赶在眼下自己急需批地,偏偏还被卡住的关键时刻,稍一不慎,被沈家认定他是因为批地的事而出手报复,那就后患无穷了。   杜臻奇很了解沈伟扬的个性,平日里不去招惹他,他还时常瞧龙涛集团不顺眼,如果被他以为是自己主动宣战,那还不正遂了他的意?设身处地想想,杜臻奇绝对相信沈伟扬会借着堂弟这件事,闹个天翻地覆。他倒也不怕沈伟扬,可谁也不想莫名其妙被一个强敌盯死不是?谁不想安安稳稳太太平平赚钱啊?   在这件事上,他杜臻奇不算完全清白,可要说他是存心报复,那真是冤枉啊!   雷耀庭这混账小子!   面对陆优的探问,杜臻奇还不能直说他确定是自家表弟干的好事,幕后策划就是他自己,只能先否认是自己报复沈家的手段,随后含含糊糊地说马上就找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自己心里清楚,所谓的“查查”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一方面是他很有把握这事肯定是雷耀庭干的,另一方面在放下陆优的电话后,他就发现那帖子已经不复存在,连论坛都暂时关闭了,沈家已经出手,还查个屁!   换成杜臻奇本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也是釜底抽薪,先把麻烦的源头处理掉。说起来,他确实很佩服沈惜,或者说是佩服沈家,居然只让这个帖子存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如果只算天亮之后的“有效时间”,那就更少了。只用一个上午就把整个中宁网市民论坛搞成了“系统升级”,也算是霹雳手段了。   其实,这个狠招并不是沈惜想搞的。他的处理方式是联系翁明灏,要求由他出面请市局网警分局来处理这个帖子,顺便监控转帖情况。按说网警分局通常不会帮助普通个体处理名誉问题,但只要把这个帖子上纲上线到“污蔑老省领导”的高度,出于维稳需要,网警分局绝对只会加倍重视,不可能轻易放过。有了这个大帽子,即使整件事是杜家的手笔,就算杜鹏志是现任的市局常务副局长,也不可能从中作梗——何况沈惜也知道,翁明灏不是杜鹏志一系,也不会被一个常务副局长吓住。   让网警出面,这个帖子基本上就算是走到头了,无非是个时间问题。但比沈惜更心急的人出现了。就在他和翁明灏通完话没过十分钟,沈伟长的电话又来了。   自从当上一县之长,沈伟长养成了一个习惯,除非情况特殊没有时间,否则他每天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上半个小时的网,在浏览重大要闻之余,尤其需要关注中宁本地新闻,中宁网的市民论坛更是他每天必到的信息平台。没想到今天早上论坛里最劲爆的新闻,居然就是这个尽管没有点名道姓,却几乎已经把一个“沈”字明晃晃亮出来的帖子。   这里面指的官三代,除了自家三弟,还能有谁?   沈伟长当然要过来问问情况。   听沈惜简单说完,沈伟长没说废话,告诉沈惜别的就按他的安排来,但是这个帖子必须第一时间处理掉,中宁网归中宁日报报业集团管,作为省会城市的党报大佬,中宁市局的网警分局想要处理什么问题,很可能会陷入扯皮的状态,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沈伟长直接找了市委宣传部里的熟人,责成中宁网立即封贴删帖。至于已经请动了的网警们,就请他们顺藤摸瓜到处去处理转贴吧。   沈惜原本没觉得有如此大张旗鼓的必要,他知道让网警去处理中宁网可能会有所延宕,但顶多也就是慢个半天左右,沈执中的影响力还是够大,中宁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真的担上一个污蔑老省领导的罪名,无非是一些程序和态度上的拖延罢了。只是大哥既然这么说了,也没必要反对,任由他去处理。   果不其然,就想沈惜预料的那样,宣传部一声令下,一旦遇到了直管上级的压力,相关单位最擅长的处理方法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切——不是一个帖子有问题吗?先把整个论坛关了再说!   于是,就因为这么一个帖子,整个市民论坛全都开始“系统升级”——沈惜原本想避免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样一来,无形中添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沈惜预计市局网警分局不会那么快就处理掉这帖子,所以,还找杨鑫安排他手下的技术人才顺着这个帖子调查它的来源。结果整个市民论坛彻底关张整改,倒是给追踪带成了障碍。   “靠,小孙刚到公司,还没跟他交代清楚这个事呢,整个论坛全关了。哪怕再给我一刻钟,把发这个帖子的IP查出来也好啊!现在原始帖子都看不到,查起来就有点麻烦了。”杨鑫在电话里抱怨。   沈惜也只有苦笑。   从午饭时间开始,沈惋与沈伟扬也先后打电话来询问因由。前者根本就没见到那帖子,是秦子晖的姐夫无意中看到,让妻子向秦子晖打听情况,顺便表达关心与支持,沈惋这才知道;后者则是接到了沈伟长的通知,赶在市民论坛被勒令关闭整改前匆匆浏览了帖子,粗略地知道有这回事。他中午有个很要紧的应酬,一时没顾得上这茬,直到下午抽出空来想再细看看,那帖子却已经不存在了。   沈惜分别安抚了心存疑虑的姐姐和满腔怒气的堂哥。沈惋更关心裴语微的情绪和态度,而沈伟扬则着眼于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   不管怎么说,原始帖子已经彻底消失,从网警那边的反馈来看,转帖本来也不算特别多,也基本上都已经肃清了,造成的影响总算控制在了最小的限度内。但考虑到这个帖子毕竟了存在了将近12个小时,看过的人不会是小数目,今后口口相传,肯定多少还会有些后患。   只是后续的那些麻烦此刻都还只是一把把暗箭,完全不知道隐藏在哪个角落,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射出,根本无从预防,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   未来极不确定的事,沈惜现在顾不得多想,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不把这点彻底搞清楚,他是睡不安的。   到了晚上,王逸博终究没能忍住,还是带着张沐霖登门,想要问问事态的发展,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为他们开门的是裴语微。   “沈老头在做饭!”裴语微半点没给男朋友留面子,咯咯笑着叫出了他的新外号。她拉上张沐霖的手,把小两口往厨房带。两个女孩本就见过面,现在也算是“妯娌”关系,比上一次见面时候要更亲近些。   进了厨房,裴语微翘着脚坐到餐桌边,坐等吃饭。沈惜在灶前忙得不可开交,不过看得出来,确实是乐在其中。王逸博他们进来后,他只是随口打了个招呼,过了好一会才突然问:“你俩吃了没有?”   王逸博呆呆地摇了摇头,沈惜耸耸肩:“那我再多做一个菜吧,四个人,四菜一汤,可能分量偏少了点,嗯,晚餐少吃一点也好,健康。”   张沐霖很不好意思地想要上前搭把手,却把沈惜“赶”回了座位:“不用帮忙!就剩两个菜了,很快,我一个人下手还快一点。”   裴语微在旁边不断念叨着“虾爆鳝”,其实她不知道那种面是什么味道,究竟好不好吃,而且也明白沈惜说的要到合适的季节再吃更好的道理,可她就喜欢念叨,每念一次都可以提醒沈惜还欠她一道美味!这种揪着男朋友提醒他还欠着自己什么的感觉才是最爽的。   风风火火赶来的王逸博,乍然面对这么一副开心的合家欢场面,看得出裴语微明显还不知道网上有过那么一个帖子,反倒有些不知所措。王逸博不住拿眼神瞟沈惜,先看看接下来到底该不该谈到那个话题。   沈惜没打算瞒裴语微,这件事是不可控的,与其将来某个时候让她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件事,还不如由自己来从容地告诉她整个过程。见表弟总是瞟自己,就示意他可以直接说今天的来意。   十一中的教师之间果然有了暗潮涌动的流言蜚语,大多是针对张沐霖的,或许是知道王逸博的老妈是教育厅的领导,所以学校里很少有人直接把矛头对向他。但或许是原本就有些不愤张沐霖明明还要大上两岁,却第一时间拿下了学校里最大的一个钻石王老五,所以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有无数针对她的传言。王逸博连续两三次听到有人在背地里说起——当然还没遇到那种嚣张到当面来讲的。面对这种背地里的中伤,小两口暂时都还能控制住情绪,就怕风向突然会转到徐蕾那边去,毕竟她和张沐霖一样,都在帖子里爆出的照片里露过脸。   “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裴语微听得有些懵。   沈惜平和地将今天发生的事完整说了一遍,裴语微的小脾气立刻发作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呀!谁干的?!”   “暂时还不清楚,迟早能查明白。”沈惜安抚似地拍着她的手背。   “是不是雷耀庭那个无聊的家伙?”还别说,小丫头的直觉真的很准。   沈惜摊了摊手:“有可能,但现在还不确定,给我点时间,你男朋友肯定会查出来的。”   裴语微气鼓鼓的,坐在一边闷声不响。沈惜知道她现在有一大半是在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并没有其他的疑虑或猜度,这就比较令人放心。至少在放手做别的事情之前,不必担心是不是还要后院起火。当然也说不定只是因为她现在没反应过来,麻烦的事还在后面。   “你们俩这几天多费点心,盯着点徐蕾,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要说整件事情里最让沈惜不安的,还是徐蕾被牵扯了进来,尤其是在她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的关口。   吃完饭,裴语微和小两口同时离开。她今晚过来本来的计划就只是吃顿晚饭,因为沈惜今晚有个与升级团队之间的视频会议要开,没时间陪她。在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后,她不想这么快离开,但在沈惜的劝说下,还是不太情愿地走了。   沈惜的预感是靠谱的。第二天下午,张沐霖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徐蕾和同班一个当面捅破了这件事的女同学发生了冲突,给了她一记耳光。   其实从昨天开始就暗中议论这件事的学生不止一个,尽管真看过那个帖子的人没几个,但从少数几人的嘴里传出,很快就有不少人都知道了。帖子里虽然没提徐蕾的名字,但却有照片,校外的人未必能认出徐蕾,可十一中高三的学生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蕾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人缘也还可以,过去在外面玩得虽野,但基本上只与社会上的人往来,在学校里倒一直都保持着不错的形象,所以尽管无聊的男生还是妒忌的女生还是那么多,私底下传言纷纷指指点点,但终究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讲。   那个与徐蕾发生冲突的女生则是为了对付“情敌”。她喜欢的男生暗恋着徐蕾,因此才让她妒火中烧,口不择言地当面说破了这件事,徐蕾也毫不含糊,直接打了她一个耳光。此后两人当然都没再上课,直接被叫去了政教处。   收到张沐霖通知的时候,整件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沈惜估算了一下徐蕾可能要在政教处呆多久,过了一刻钟左右,给她打去电话。第一个电话没有人接,又过十分钟打第二个,终于打通了。   “放学我请你吃饭。是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耶?这时候你还敢来请我吃饭?你不怕又被人说什么?”电话里的徐蕾听着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完全不像刚从政教处出来的学生,还能开玩笑。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   “我自己过去吧,去哪儿?”   沈惜选了一个离徐蕾家很近的咖啡馆见面。   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随心所欲地抱怨沈惜请客也没找个更好的地方,徐蕾的表现比沈惜想象的要坚强得多。而且她明显并不是装出来的,这从她叫的牛排、沙拉和果盘能看得出来,她的胃口可没有受到任何问题的影响。   “政教处那边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是批评了几句。成绩好一点,就算犯了错,老师也会对你客气一点。连家长都没叫。就算再严重一点,我也不怕,会因为这个开除我吗?会不让我参加高考吗?只要还能考,我就无所谓。反正两个月以后就和这帮同学分开了,大不了这辈子不联系。别人说我什么,我也不在乎。”   “你很牛啊。”   “倒是你,这次比我更麻烦吧?搞这事肯定不是要弄我,是要搞你吧?嘻嘻,惹了一身骚吧?早就告诉你说,趁早跟我上床,省得吃亏。现在你看,没跟我上过床,还是要被人栽赃,亏了吧?”徐蕾大咧咧地嚼着牛排。   沈惜哭笑不得:“哈,你开这种玩笑,那我相信你真是一点事都没有了。”   “我当然没事。”徐蕾撇嘴,“我觉得张老师比我更在意这次的事,你与其来安慰我,还不如去安慰她呢!”   “你的张老师,有她男朋友照顾,用不着我!”   “王逸博……”徐蕾耸了耸鼻子,像是有几分不屑,不过看在现在眼前的男人是王逸博的表哥,最终也没说什么。   快吃晚饭时,沈惜突然说:“那个……今天找你出来,一方面是想看看你的情绪怎么样,再真诚地跟你道个歉……”   “哎……要说谁连累谁,应该是我连累你吧?道歉来道歉去的就没意思啦。”徐蕾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还有另一方面的意思……”沈惜诡秘地笑笑,“你说,偷拍我们的人,会不会只拍一次就罢手?会不会现在他们就蹲在外面?”   “啊?”徐蕾毕竟是个孩子,突然听到这个,不免有些慌。   “放心,要是没准备,我怎么会把你约出来再给人偷拍的机会呢?”沈惜坐姿不变,表情也不变,“我指望通过偷拍的家伙,找到是谁在背后搞我呢!”   “好啊,你利用我!我还以为你真有多关心我!”徐蕾恢复了正常,笑着噘起嘴。   沈惜偏了偏脑袋:“前面那层意思是主要的,后面这个属于搂草打兔子。”   “什么‘搂草打兔子’?”徐蕾没听过这种说法。   “哈哈,听不懂算了。”   “哼哼!哎,传说你包养我,你女朋友有没有跟你发脾气啊?”   “我的女朋友,当然与众不同啦,哪那么容易被人挑拨?”   “切!看你这嘚瑟的样子!喂,你现在谈恋爱了,是不是就算我真考了全市前十名,提要求让你跟我上床,你也不会兑现诺言了?”   沈惜真是有些无可奈何:“哈,你怎么整天总想着上床的事啊?”   徐蕾做了个鬼脸。   又闲扯了一会,沈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好了,我先送你回家。接下来我还要看看这次有没有钓到鱼。”   出门后,沈惜火速朝右前方瞥了一眼。马路对面,陪自己玩过那场Wargame的前侦察兵中尉和另一个长发的年轻女孩并肩靠着,毫不起眼地窝在公交车站牌边。他知道此时此刻就在这咖啡馆正门前后左右,杨鑫一共派了六个调查员,如果真有跟踪偷拍的家伙,应该逃不过这套天罗地网。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做,有这群人保驾护航,沈惜就不再去费心观察到底有没有人盯着自己,气定神闲地送徐蕾回家。刚离开那小区,电话就响了。   “沈先生,人控制住了,您是要自己问?还是交给我们问?”   “一事不烦二主,就麻烦你们吧,我只需要一个结果。”   “知道了。”   被逮住的家伙明显不是什么硬汉,只过了一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跟踪偷拍的家伙属于另一家调查公司,也有点黑道的背景,只是既不属于安振光那条线,和倪峥也没有关联,靠山并不强大。杨鑫和那公司的老总薄有交情,立刻就找到了对方。一开始对方还说了几句要保护客户隐私的套话,被杨鑫连利诱带恐吓地劝说了几句,很快就说出委托他做跟踪、偷拍、发帖等一系列事的人,是雅森集团雷大公子的个人助理夏茂国。   拿到“夏茂国”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不到周二午夜。   杨鑫问要不要顺便今晚就找夏茂国,继续顺着线往下走,沈惜觉得没有必要。夏茂国是个小角色,他没有任何理由要与沈惜为难,无非是听命行事。至于真正的罪魁,不必问也知道是谁。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是雷耀庭主使的?沈惜又不想报案。这种事只能当江湖恩怨来处理,既然是江湖事,哪里需要证据?   唯一令沈惜为难的事,他手头没有雷耀庭的联系方式。   站在雅福会的大堂里,刘凯耀好笑地发现自己仅有的两次像普通门童似地迎候客人,竟然都是为了沈惜。真是想不明白,这家伙哪来这么大面子?偏偏在动身下楼前,他又觉得理所当然,直到在门边站得久了,才渐渐品出一丝古怪的味道。可要他现在转身回去,又总觉得有些不妥。   算了,反正已经等了十分钟,来来往往的服务员该看到的都看到的,现在回去,反而该作的人情没做成,白下来站了十分钟。   还是再等会吧。   今晚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前几天那场没能闹起来,但被压下去的波澜依旧险恶汹涌的事件的余波。承蒙各方看得起,居然选在雅福会来解决这件事,作为东道主,刘凯耀不得不平添几分小心。   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大哥说的话:“要知道,刘家是刘家,沈家是沈家。可刘家又不止是刘家,沈家也不止是沈家。”   刘凯耀模模糊糊地咋摸出一点味,但还是晕晕的,见鬼,这都什么年代了,兄弟俩关上门就不能说点现代人听得懂的话吗?   前晚是侄女刘晓凡六周岁生日会,陪着哥哥嫂子小侄女热闹完,刘凯耀跟大哥躲进了书房。见嫂子程岚没有一块进来,笑着问:“哥,戴晓楠的事安排好了?要不要我这边托朋友给她找份工作?”   刘铭远翻了翻眼皮,没搭理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雪茄,剪开茄头,没有急着点着,只用左手两指夹着,手背抵着下巴,像在想些什么。   “哎?哈哈……”刘凯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点,“晓凡……晓楠……听着两姐妹似的,要不你收她当干女儿算了,哈哈。”   刘铭远这下彻底无语,笑骂了一句,点燃雪茄。   “这事不用劳烦你那帮朋友了。我托了沈惜。”   “沈惜?”说到这个名字,刘凯耀立刻想到这几天在他的圈子里最轰动的新闻,“他现在还有这份闲心帮你管戴晓楠的事?”   “我托了他,他答应了,又从来没找我说这事他帮不了,我当然要继续等回信。”刘铭远淡淡地应了句,板起脸来转了话题,“杜臻奇是不是又找你了?”   “是。”刘凯耀老老实实地承认。关于两家的事,他曾经拒绝过杜臻奇一次,此后这事就没再被提起。可最近一个月,杜臻奇却又时不时开始旧话重提。   说实话,他对杜家的这个项目是有一点兴趣的。   刘凯耀原本没什么事业心,大学毕业后甚至还借口准备考研,瞎混了一两年,什么正经事都没干。直到激怒了老爸刘默,被狠狠修理了一顿,这才乖乖出来做事,但怕被老爸管得太紧,不愿去名程集团上班,选择跟着大哥刘铭远混。   刚开始他的玩心还是很大,满足于凯顺物流和雅福会这一亩三分地。只是一旦年过而立,慢慢也有了一种奇怪的紧迫感,觉得自己好像也应该做些更有出息的事了。   不久前,周晓荣曾试探他有没有投资培训行业的想法。可能是周胖子意识到了目前的培训市场越来越不好做,要么钻进极专业和极精深的小众领域,让此类需求的客户只能选择你;要么凭借雄厚资金和宽广人脉,做大盘子,用名气和规模砸人。那些不上不下的中小培训企业,勉强糊口可以,但要做大做强,几乎不可能。于是他才想问问刘凯耀有没有兴趣在他的荣达智瑞插上一脚。   而刘凯耀对培训行业既不了解,也没兴趣。他和周晓荣的私交还过得去,凑在一起喝喝酒吹吹牛玩玩女人不成问题,但在生意方面,他不是很信得过这小子,也没有想与他合作的意向。   杜臻奇提出的那一整套娱乐城及配套商业中心的想法,令刘凯耀非常动心。   刘铭远防的就是弟弟这份小小的动心。   “我今天很明确地告诉你,不要和杜臻奇在生意上有任何牵扯。如果你确实想多做些事,佳晟有很多项目给你做,自家的生意,你做坏也了不要紧,只当是积累经验。”   对大哥的话,刘凯耀是肯听的,从小也听惯了。他原本也只是有点想法,并没下定决心非要与杜臻奇合作。想想也是,大哥与沈三惺惺相惜,而二哥刘绍辉和沈伟扬又是光屁股长大的死铁,在这双重关系下,刘凯耀非要去和隐隐然与沈家不太对付的杜臻奇合作,那真是自讨没趣了。   “哎,哥,你说沈惜那个事,会不会是杜臻奇干的?”   刘铭远沉默了一会,吐出一口烟。   “照理说应该不是。杜臻奇是嚣张,不是没脑子。我看不出搞这么一下,对他有什么好处。但他俩背后有什么事我们不清楚,所以也难说,是不是他一时脑子发热……”   “沈小三现在应该很狼狈吧?哈哈,帖子删得倒是很快,但传得也快啊,这几天好几个人跟我说起这事了,这小子低调了这么多年,像隐形了似的,一下子比我的名声都响了,哈哈。”   刘铭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都跟人家说什么了?”   “我当然没说什么。”刘凯耀赶紧撇清,“这事跟我又没什么关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能跟人说什么啊?就是凑热闹聊几句呗。”   刘铭远无奈地摇摇头,耐心地说:“现在还看不清什么,能不开口的尽量别开口。”   接着,他就像喃喃自语似地说出了让刘凯耀挠头的那句话:“要知道,刘家是刘家,沈家是沈家。可刘家又不止是刘家,沈家也不止是沈家。”   刘家不止是刘家,那还是什么呢?刘凯耀皱着眉头琢磨。算了,别的一时想不太明白没关系,反正只需要明白,短时期内遇到大事,刘沈两家还是要一致对外就可以了。   就像今天,沈惜要在雅福会约人见面谈事,他刘凯耀给足他面子,不但亲自做陪,甚至还提前在大堂迎候,应该算是吃透了老哥的指示精神吧?   今天要来的另外一方居然是雷耀庭,这是让刘凯耀有点想不到的。这种时候,沈惜和那傻小子有什么好谈的?除非这小子就是前几天“包养贴”事件的主使者。   哈!猜了一圈,都没人想到会是雷耀庭做的。真是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有种!?   当然,有种归有种,也实在是没脑。从出事到现在,才过了四天,他竟然已经被沈惜揪出来了。其实,刘凯耀估算得还是太保守。沈惜查到雷耀庭,只用了两天。之所以昨天才向他借场子,其中还有一场磨磨唧唧的对话过程。   雷耀庭在电话里听到沈惜的声音,差点摔了手机。他做好了被找出来的心理准备,但怎么都没想到才过两天,自己还在睡梦中,就会接到这家伙的电话——出于某种恶趣味,沈惜特意选在周三的清晨,就是两天前自己被王逸博吵醒的同一时间,给雷耀庭打电话。   迷迷糊糊外加慌慌张张的雷耀庭在电话里语无伦次,事后回想简直就是人生一大耻辱。听沈惜用那种不带半点感情的语调约他见面谈一谈,雷耀庭首先想到的是说不,总算他还残存了一点脑细胞,知道那不容拒绝,随即又想把会面地点定在隐峰轩——在杜臻奇的场子里见沈惜,会带给他极大的安全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但沈惜不干,倒不是怕杜臻奇,而是懒得为了这么件事还要跑一趟双湖。   最后沈惜建议约在雅福会。   这个地方,雷耀庭勉强也可以接受。   两人约的事周五晚上七点整。六点半左右,沈惜先到,刘凯耀陪他直接上了六楼,找了个事先准备好的隐蔽包厢坐下。他在大厅迎的本就只是沈惜,完全不care雷耀庭,所以无需再下楼。过了十分钟,出人意料的是,大堂总服务台突然打电话上来通报,说杜臻奇的车到了会所门口。   这位的分量可不是他的表弟能比,刘凯耀这时已经不及下来,赶紧到电梯边接了一下,以全礼数。   “奇哥,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来我这里潇洒?”三人坐在一起,气氛略显尴尬,刘凯耀有话没话地找杜臻奇闲扯。   “呵呵……有些日子没过来了,怎么?不欢迎?顺便,找你也谈点事。”杜臻奇摆出一副与刘凯耀相交莫逆的样子,转脸又对沈惜说,“听说我那表弟好像跟师弟你有点过节,过来看看,要真是那小子的错,我代他给师弟赔个不是。”   “呵呵,师兄客气了。”沈惜只回了这么短短七个字,没接话茬,淡淡地转脸与刘凯耀说话,杜臻奇讪讪的,倒是不便继续就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   又过了一刻钟,眼看已经过了七点,正主之一的雷耀庭却始终不现身,别说刘凯耀等不及,连杜臻奇都显得有点坐立不宁,反倒是直接当事人沈惜显得不动声色。   “呃,奇哥,你表弟呢?”最先没绷住的是刘凯耀,扬手指了指腕上的表。   杜臻奇真不知道雷耀庭为什么迟到。昨天这小子特地向他求救,说今晚和沈惜约了见面,想问表哥他该怎么应对。鉴于当时给他出主意时说过一句万一出了事会为他撑腰,又想正好借这机会向沈惜解释清楚这事与自己关系不大,杜臻奇主动提出今天也要出席。结果连他都到了,这小子人呢?   又等了十分钟,杜臻奇终于也坐不住了,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堵车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必了。”沈惜轻轻拍拍手,站起身洒然一笑,“我等了他一刻钟,算是给了他面子了。既然雷大少爷迟到也不准备说一声,那我就不等了。师哥你慢慢玩,小弟先走一步。”   “师弟!”杜臻奇这会也不知该说什么,无论道理还是人情,他现在都占不上,“要不我替那小子跟师弟你谈谈?回去我再好好教训他!”   沈惜想都没想,摊了摊手:“师哥要和我谈什么?雷大少爷做的事跟师哥有什么关系吗?”   杜臻奇尴尬地一笑,刚想说话,突然被沈惜随意瞟过来的眼神扫到,被他眼中瞬息闪过的一丝锋锐吓了一跳,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还是等雷大少爷有空,自己跟我谈吧。”沈惜根本没有给杜臻奇面子继续留下来的意思,毫不迟疑拔腿就走。   刘凯耀一头雾水地随他一道离开包厢,在这当口,他记得大哥的提点,至少要做出和沈家人站在同一战线的姿态。   包厢里的杜臻奇抓着茶杯,险些就要把它狠狠摔在地上,总算记得不在自家地盘,硬生生压下了脾气。   雷耀庭这小王八蛋!你他妈要么不答应,为什么约了人又不来?这不是存心要给自己难看吗?   一离开包厢,沈惜立刻变回之前那副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模样,周到地向刘凯耀道谢,告辞而去,似乎没有为今天被雷耀庭放鸽子而产生半点懊恼。   刘凯耀实在想不明白,雷耀庭究竟得是有多大的胆子,又得是有多没脑,才会在这种时候放沈惜、自己和他表哥三个人的鸽子。   对这一点,沈惜也想不明白,但他懒得琢磨一个脑回路明显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的想法。接下来的这个周末,裴语微被老妈伍学芳揪着回奉孝县老家去为某位长辈祝寿,空闲下来的他正好约袁姝婵出来喝茶聊天。   说起来,自从与裴语微确定关系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   作为茶楼老板,总是在自己的茶楼约人喝茶,偶尔也会显得不怎么有诚意,所以这次沈惜约袁姝婵在离她家不远的一家咖啡馆见面。两人也没有想把气氛搞暧昧的意思,就是正儿八经地聊些朋友间的话题。   袁姝婵说起费家勇最近没再对她有什么明显的骚扰,但也隐约察觉到自己比之前一段时间“闲”了不少。原本有些该交代给她的事,现在都交给了别人,有些本会叫上她的应酬,她也没再参加过。最明显的一个标志是她已经连着几个双休日都踏踏实实地睡到了自然醒,每天的晚餐又都吃得很健康,几乎没再喝过酒。   换句话说,尽管她每天还在上班,还有很多例行公事的工作要做,但实际上已经被边缘化了。   相应的,同一个办公室的一个比她大了三四岁的古板女硕士,原本混得不太得意,最近倒是显得颇为忙碌。在这种两家公司即将合并,人事纷杂的敏感时期,任何微小的变化都会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当然,袁姝婵绝对相信费家勇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把那女硕士给潜了,只是为了要给自己一点小小的教训,所以才刻意做出要重用那女人的姿态吧。   也就是说,只要袁姝婵能服软,主动去把费总的鸡巴伺候舒服了,一切都还会照旧。   可偏偏她暂时还不想服这个软。   在工作方面,沈惜对她也是爱莫能助,他的手伸不进交通厅直属的国有企业。顶多就是听袁姝婵抱怨几句,连建议都很难给,无论是鼓励她一定要扛住压力绝不让费家勇得逞,还是劝她索性放弃坚持去爬对方的床,都不合适。   袁姝婵又说起这两个月前夫林跃对她特别殷勤,三不五时就约她出去吃饭喝咖啡,大多数邀约她都推了,但不好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基本上对方约个三四次,她才抽空赴约一次。林跃的心思很明显,还是想复婚,但袁姝婵对此没有任何想法,明示暗示已经拒绝过好几次,也不知前夫到底为什么还那么执着。   “追你的那个同事怎么样了?”   “我已经跟于子扬明确说了,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最后聊起上次袁姝婵和胡康益他们聚会的事。   “都是经常在一起的那几个,陆思平他们两口子,老武,赵小鬼……唉,小鬼叫惯了,他这小子都已经二十七岁了。我真是老了!”   “不是说有新朋友吗?”   “只有一个是新来的。给了我一张名片,叫……郭煜,也是做设计的,跟老胡算同行吧,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过去从来没出现过,不过跟老胡好像很熟,开玩笑也没禁忌。他说老胡是妻管严,老胡就回击说他是个风流人物,特别招女人喜欢。”袁姝婵撇撇嘴,“你们平时是不是都还比谁更受女人欢迎啊?”   沈惜耸耸肩:“别拉上我,我跟老胡不比这个。”   “嘁!你们哪,谁知道私底下聊什么。还说人家是风流人物,其实老胡自己倒是一直都对我有点那个意思,在我离婚以后就更殷勤了。就是从来没挑明过。”袁姝婵突然得意一笑,“老娘还是挺有市场的。我跟老武都十年的交情了,从我刚毕业那会就认识他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居然开始调戏我了,上次求他办点事,真是气死我了,居然有点想占我便宜的意思。你说你们男人到了中年是不是都变得那么油腻市侩?”   沈惜只能耐心地听着她控诉,说到在性方面被袁姝婵吸引,他可没有撇清的资格,在那么些朋友里,他恐怕是走得最远的一个……   说起来,袁姝婵跟胡康益两人确实很熟,从工作到私交,经常碰面,不过沈惜还是第一次听说胡康益对她有那方面的想法。   “他哪敢明说?哈哈,方菲可不是吃素的。那个谁……郭?”   袁姝婵补充:“郭煜。”   “对,郭煜,说得没错,他就是妻管严,方菲从大学时候就把他管得死死的,再说你那么高难度,他也不敢下手啊。那个郭煜呢?不是说他是风流人物嘛,有没有对你表现出那种意思啊?”   “暂时没看出来,就算有,你也管不着,哈哈……姐姐我现在是自由人,想干嘛就干嘛,一点压力都没有。”   “姓郭的结婚了吗?”   “干嘛?你还真觉得我们两个有戏?”   “我又没见过他,怎么会知道有戏没戏?只是上次老胡说这是个有能力的家伙,你也说他看上去还不错,不失为一种可能嘛。”   “哈哈,没戏!他结婚了,都有小孩了。”袁姝婵摇摇头,“所以最多最多就是跟他发展一点肉体关系,把他当作今后的主要目标,是没可能的。”   沈惜哈哈一笑,也没煞风景地说出什么“人家结婚了,还怎么发展肉体关系”这种话。在和袁姝婵的相处中,他首先确定的一点就是绝对相信和尊重她的处世风格和分寸感,没有由他去教她怎么做事做人的必要。   “那你可要小心,胡康益不是说他很有魅力吗?你可别沦陷哦。”   “沦陷也轮不到你吃醋啊,你现在老牛吃嫩草吃得很开心吧?要你管?!哈哈。”   2016.4.24(周日)(吴静雅生日)   说起郭煜的那些只是随口而出的玩笑话,沈惜确实没想到,这个富有魅力的男人尽管与袁姝婵间还发生什么,却和另一个与他关联紧密的女人打得火热。   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快速抽插而不断甩抖的臀肉,以及被肉棒彻底撑开的肛门边缘红亮的皮肤,郭煜心理上的满足更甚于肉体。   女人肛门边原本该是菊花状的褶皱,现在完全被撑平,变得圆柔顺滑,一旦将肉棒抽离,肯定能看到一个大大张开的圆孔,在表层的红润及深处的幽黑中散发出淫靡的气息。   或是长期来往,或是一夜风流,在他三十五年的人生里,郭煜玩过不少女人,但现在正被他插得胡言乱语的的吴静雅稍显特别。说起来,两人间其实是极陌生的,介绍他们相识的是远在深圳的梁志刚,而那家伙对她的了解甚至还不如自己——至少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女人的真实姓名。但就在这份陌生关系下,他已经几乎在她身上所有的部位留下过精液的痕迹——三个能盛装精液的洞不在话下;而她的舌头也几乎在他身上所有部位游动过,无论是肉棒、屁眼、腋下还是脚趾。   在郭煜看来,这女人对性不但是痴迷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病态。从最近两人间明显还带着不小的防备感的谈话里,郭煜已经可以找出许多迹象,勾勒出一个内心充满浓烈甚至近乎怪诞的幻想,却因为某些外在因素的限制强行压抑了多年的女人。当这种女人终于可以将一部分欲望释放出来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渴求是连她自己都难以想象也难以控制的。或许连她都会对自己一次比一次更加无底线的淫浪表现而感到惊讶吧。   脑子里转着这些奇怪念头,身体的反应还是正常的,郭煜没让那些想法彻底湮灭快感,就在感到肉棒即将被紧窄的肛道压榨到难以坚持的时候,他像踩在钉子上似的火急火燎地跳起身,两三下就爬到女人身前,唯恐浪费哪怕一秒钟般将一两秒钟前还塞在屁眼里的肉棒塞进吴静雅早已迫不及待张开的嘴里。   “再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刚从屁眼出来的精液,你最喜欢的!”   “嗯嗯!”   吴静雅专心吸吮着一股股喷涌而出的精液,咽下了一部分,更多的还存在口腔中,两腮很快都鼓了起来,像在嘴里含了个桔子。此时此刻她没法说话,也顾不上说话,只从鼻腔里挤出几声以做回应。   好不容易等到嘴里的龟头跳了最后两下,吴静雅小心翼翼一手握着肉棒轻轻从嘴里抽出,另一手托在唇边,以防带出太多精液浇淋在身上或床上。   她张开双唇将满嘴白浊的黏液展示给郭煜看,随即低下头全吐在手掌心里,本以为一只手就够了,结果才吐了大半,滑动的黏液几乎就要顺着掌缘滴下去了,她赶紧狼狈地抬起另一只手合成圆盘状兜住所有精液。   一条精丝挂在掌心那滩液体和嘴唇之间,她伸出舌头卷了卷,把残留的这一点点不听话的精液吸回,咂了两下嘴,像在品鉴这一次的滋味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怎么样?”   “没有留在内裤上的那些味道浓,这个新鲜,更原味一点……”   “新的旧的都送给你当礼物,很有诚意吧?”郭煜用掌心刮着龟头,随手又把沾到手上的残精一点点细致地抹在吴静雅的脸上,从额边抹到唇角,像在帮她抹护肤乳似的。   吴静雅嘻嘻一笑,将两只兜在一起的手掌送到嘴边,像喝面汤似地把掌心的精液又全都送回嘴里,还舔着两只手掌,从掌根到手指,反反复复一连舔了三遍才算作罢。   “谢谢哦!”   郭煜已经变得绵软的肉棒被她娇声娇气的这三个字刺激得死灰复燃般又弹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生理限制,悄没生息地保持着死蛇的状态。   吴静雅像只猫一样爬过来,趴在郭煜身边,上半身伏在他腿上,一口含住了湿润的龟头,连嘬了好几下,游动着灵巧的小舌头将最后一点黏液都清理干净,一边舔,一边抬眼瞅着郭煜,满是舒爽的笑意。   郭煜送的这份生日礼物很是应景,因为今天正是吴静雅的生日。这个生日正好赶上周日,沈伟长原本应该陪妻子好好庆祝的,但最近这段时间苦溪县那边的公务格外繁杂,除去一干杂事,最重要的有机农业园区项目即将在一到两个月内正式上马,今天临时又有省市领导要下来视察,于是沈伟长只是在昨天带妻子出去吃了顿丰盛的午餐,快到傍晚时就匆匆赶回苦溪。   所以,在三十三周岁的生日当天,吴静雅索性找来郭煜作陪,她表现得不那么在意,但心里终究有些不高兴,做爱时就带了几分放肆的发泄,骑在男人身上晃动时显得尤为明显。   刚刚咽下的这一大泡精液之所以算是“再一份”生日礼物,是因为刚到宾馆,郭煜就把准备好的第一份礼物给了她。那是上次约会时吴静雅交给他的一条女式内裤,不同于她平时穿的那些轻薄时尚的,这条内裤是平时在经期时穿的,黑色,宽大厚实。郭煜知道她对精液的迷恋,有一次在QQ上聊到男人多次射精后的残留物叠加起来后所遗留的那种气味,吴静雅被他说得浑身发烫,下身麻酥酥的,仅仅是这种想象就让她下身湿乎乎的,浸透了内裤。她拿了一条自己的内裤给他,要他在这上面多留些精液,让自己尝尝味道。为了让织物能充分地吸饱精液,她还特意选了抽屉里最厚最大的一条。   郭煜并没有让她失望,照他的说法,这一个星期以来,他用这条内裤裹着肉棒自慰了不下十次,每次喷射出的精液全都留在内裤上,他甚至每次都会用这条内裤把整个龟头乃至包皮里最深入的沟缝处的污渍都擦干净。吴静雅拿到这条内裤后,刚一抖开,一股浓烈的酸臭气味直冲鼻腔,无论从前后两面哪边看,都能找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病态的苍白斑痕,有些还泛着肮脏的锈黄色。   就在吴静雅细细地一点点嗅着内裤不同位置的时候,郭煜突然一手固定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夺过内裤,直接重重按在她的脸上。他是如此用力,使得吴静雅整个口鼻都被蒙得死死的,手舞足蹈了一阵,最终瘫倒在床。干燥的织物间那些看不见的缝隙足以透过微量的空气,使她不至于窒息,但脸上蒙了这么一层,还是让她的呼吸变得困难,不得不试图加快呼吸甚至张开嘴巴吸入更多的氧气,这样一来,那股酸臭到骨髓里的气味也就愈发猛烈地侵袭着她的神经,一个不小心,她将内裤的一角咬在嘴里,舌尖上咸津津臊兮兮的,很难形容究竟是种什么滋味,但却令她迷醉不已。   “啊呜……”吴静雅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两条腿使劲绞在一处。那时刚进房间不久,她还没有脱成全裸,身上还留有胸罩和丁字裤,但两腿间的小布条根本挡不住汹涌而出的热流,涌出的大股淫水,带给吴静雅轻微的羞涩和随之而来的不可言喻的快感。   “啊……好爽,我,我来了……啊呜呜……”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被半羞半爽的滋味折磨得不知所措,嘴巴被蒙在内裤底下,含含糊糊地说着话。   只用一条积攒了自己一周精液的内裤就让这女人直接来了次不大不小的高潮,郭煜瞬间被她刺激得兴致勃勃。他松开手,任由吴静雅继续把那条内裤捂在脸上贪婪地吸着气。他扒下这女人下身已经变得湿滑不已的丁字裤,看着眼前不断开合收缩的肉缝,试探着用手指轻轻揉动那颗硬得翘起的小肉粒,吴静雅用内裤盖住半边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她弓起身子,臀部不由自主地抽搐,肉穴中残留的最后一点淫液又全都飚了出来。   郭煜的手从两腿间探进去,抹了一把,抽出来时满手都是淋漓的水光。他将满是淫水的手指在吴静雅的嘴唇上滑过,引逗着她伸出舌头追逐他的手指,却始终保持不被她咬到的距离,一路向上直到她的额头,这才又朝下一把捏住她的一个乳房。绵软的乳肉被抓得扭曲变形,勃起的乳头夹在指缝里,慢慢被挤扁。吴静雅紧闭嘴唇忍耐着疼痛,同时也体味着深藏在痛感中的愉悦。在郭煜松手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像叹息般的呻吟,柔软地摊开两手,仰面躺倒在床上。她将两腿分得很开,分明就是放开整条防线,示意郭煜接下来可以为所欲为。   有过了之前那样一场小高潮,吴静雅已经完全瘫软,接下来郭煜无论插她肉穴还是屁眼,她都非常顺服,简直就像变成了一个没有意志的充气娃娃似的,当然比起充气娃娃,她还有无可比拟的体温、媚态和不知羞耻的叫床声。   面对面抽插肉穴时,郭煜表现得还算温柔,在弄得她再次春水洋溢后,他将她整个人翻过来,开始攻击她的屁眼。吴静雅只是敷衍地扭动挣扎了一下,表现出了毫无“诚意”的一点点抗拒,随即就放任他深入自己的肛道,像是被一根锐利的铁钉死死钉在了床上似的。郭煜在她屁眼里的抽插要粗暴的多,横冲直撞,两人肉体急速地撞击,连绵响脆的“啪啪啪”充斥着吴静雅的听觉,这份肆意也充分呼唤出了深埋在她体内的躁动。   看着她像怎么都吃不够似地舔完手掌心的精液,郭煜靠在床背笑眯眯地问:“既然我的礼物让你满意,那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准备送我什么?”   “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行吗?”郭煜笑得诡异,像在盘算什么大招,但这幅表情多多少少是刻意做出来的。他知道吴静雅这个女人看似毫无底线,其实却有许多确定的禁忌绝对不容突破,自己可以意淫,也可以调戏,但不必强行尝试,所以这番话说得并无几分真心,只当是玩笑。   吴静雅不舍地把手掌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伸了个懒腰:“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那时心情好,可以陪你玩些更刺激的。”   郭煜哈哈一笑,实际上并没把所谓“更刺激的”这个承诺放在心上。   除了姓名和职业,他对吴静雅其实也没有更多的了解。这女人在她身份信息上的谨慎和在床上的放荡无忌之间的对比极为鲜明。从她总要求选在类似东石新区这些偏远区域开房,又从不用她的身份证登记这些举动,郭煜大致能看出她在出轨这件事上抱持着极其小心的态度,并不因过程中的开放而显得稍加大意。由此,郭煜也有一些别的猜测。   既然她实际上不会放松警惕,那所谓的“更刺激”也就可想而知了。   郭煜和她玩得还算开心,沟通过程中似乎也始终保持着极大的热情,其实说实话,对吴静雅这种一上来就已经骚出一定水准的女人,他的兴趣并不是很大。诚然,这种一上手就可以想怎么操就怎么操的女人简单、直接,却少了很多探索和征服的快感。   女人嘛,还是要有一副不易接近的模样,难度上去之后,再慢慢追求,慢慢浸润,最终让她心甘情愿臣服于肉棒之下,才是真的有趣。   有意思的是,郭煜刚刚找到一个比吴静雅有趣得多的目标。   第五十七章、障   看着屏幕上陆续打出来的八个字:“终于记得联系我啦?”沈惜稍稍有点脸红。年后巫晓寒刚回加拿大那会,两人还联系得比较频繁,不过自从和裴语微确定关系之后,确实有些疏于问候。   他也只能苦笑着嘴硬:“哪有,姐姐,我也算是三天两头跟您请安的好吧?”   “哈!偶尔倒是能看到你给我留个言,就是在我睡觉时简单说几句,等我看到时你又已经睡了,从来都碰不上的那种请安吗?”巫晓寒不依不饶。   沈惜聪明地直接认错:“是我不对!”   “哼哼!今天不用陪你女朋友了啊?”   “呃……也不用天天腻在一起啊。她这两天跟她妈妈回了趟老家,今天傍晚才回来,这会在家休息呢。”   “所以你才有空搭理我喽!我现在就是这待遇了吗?”   “没有没有,主要是时差不好凑。”   “信你才有鬼!对了,你是不是已经把我们那些视频全删了?”   沈惜挠了挠额头,尽管明知巫晓寒那边看不见,还是下意识地耸了耸肩:“是啊,都删了。当初您不是恩准我有了女朋友就可以删的吗?”   “毫不留恋,弃如敝履,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哈哈,刚提裤子那会还是认的。但现在提上都两个多月了,不认也很正常吧?”   “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没良心啊没良心!”   “没良心还会时不时主动跟你请安吗?姐姐你讲话也要凭良心啊!对了,再过段时间,你离婚也该满一年了,怎么样?有没有下一春的动静?”   “我看你就是厌烦我了,想我快点找个男人,以后就不用再理我了,对不对?下一春的动静,有啊!过完年,周旻找我的次数变多了,看他那意思想复婚来着,你说这算不算?”   “呃……这不算吧?肯定没下文,算什么下一春?”聊到前夫和复婚,沈惜突然想到了袁姝婵。看来,对无意复婚的女人来讲,太过“长情”的前夫还真是个困扰。   “这不算的话……那,Pat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出去参加一个聚会,算不算?”   Pat?何方神圣?沈惜有点懵,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巫晓寒说的是曾经与她发生过两次肉体关系的加拿大小鲜肉大学生Patrick。   “什么类型的聚会?你去了?”沈惜隐约记得巫晓寒说过今后不会再和曾一起玩过3P的那两个大男孩上床,好奇她这次接到邀约会作什么选择。   “Pat说得挺直接的,就是那种群P趴呗。四五个男生,每人带上一两个女伴,找个僻静的别墅过个周末,晒晒太阳游游泳,玩玩游戏喝喝酒,只要有感觉了,谁跟谁都可以来一次,或者几个人在一起也行。他说看我上次和他们两个一起做得很刺激,问要不要试试三个洞同时被填满的感觉。说实话,我还真的挺好奇,伴侣交换和群P我确实都没试过哦,哈哈哈……可惜我没去。”   “耶?不是说你挺好奇吗?那也算是有兴趣喽?怎么没去?”   “好奇又不代表一定要去试。我没做过的或者好奇的事多了,总不可能每样都试一遍吧?我还想知道当个连环杀手是什么感觉呢,难道真去杀几个人试试?保持好奇心呢,意味着姐姐我还很年轻,这很好;可如果只有好奇心,却没有一点点自制力,那我这三十年就白活了。”   “对,你是谁啊?永远不用别人操心的巫晓寒啊。”沈惜适时地开始拍马屁。   “那是!哼哼,你以为呢!”   “这样说来,就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喽?”   “嗯……要说理想的结婚对象呢,确实是没有出现,不过如果只算那种看得顺眼,聊得来,能约个会上个床什么的男人,还是很多的啦,只是我暂时还没兴趣跟哪个约会而已。对了,过年回来以后我报了个短期网球课,约了一个专教,每周练习两次。这个黑人教练很帅哦,哈哈!”   “怎么帅呢?不会是小黑版的汤姆·克鲁斯吧?哈哈。”   “那倒不是,喂,我的审美也不至于这样单一僵化好吧?是个说带法语口音的英语的混血黑人,五官很柔和,皮肤是漂亮的咖啡色,有米开朗基罗雕塑的那种肌肉线条……”   沈惜好奇地插口:“大卫?”   “嗯,大卫……”   “呵呵,是光有大卫的肌肉,还是……”   “暂时我只看到了肌肉,还没机会看到下面关键的地方,哈哈。人家可是很专业的,站在我背后帮我纠正击球动作时,身体刻意离得远远的,一点都没碰到我,不然只要一贴上来,隔着短裙、运动裤,立刻就能感受到他的大小啦。”   “那当然,他还怕被你投诉性骚扰呢。虽然国外那种事其实也不少,毕竟比国内还是要敏感得多,女人敢发声的也多,处理起来要认真严重得多,当然不会明着来。问题是,你想不想看到别的更关键的部位?哈哈,只要你想,总会有机会的。”   “这说不准,有可能哪天我还真的想看看呢。”   “喂,你这算分心了吧?光看帅哥还能练好球吗?”   “哈,这你是高看我了,无所谓分不分心啦,就算不看帅哥我也打不好。我怀疑可能我根本没有打网球的天赋,练到三个星期的时候,隔壁那个球场和我差不多时候开始课程的中年大妈已经像模像样了,我还是打得很烂,击球不是挂网就是出界,现在总算稍微好一点。后来练截击,又总是够不着,越努力越显得笨,哈哈,实在是糗死了。我这个专教算是有耐心的,一堂课两个小时,一遍遍讲要领,示范动作,巩固练习,但我又总是做不到位。想想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唉,你这么想会好一点,他也不是义务陪你的,这两个小时你付了费,总算没白麻烦人家。”   “那倒是。现在快满两个月了,总算比刚开始那会像点样子了。不过课程也快结束了,我只报了三个月的短期班嘛,再有三、四个星期就该到期了。”   “那你如果想要发生点什么,可得抓紧!哈哈。”   “看情况吧,有感觉有机会了再说,没机会就算了。哎,对了,你知道孙易峰跟他老婆关系不好吗?”巫晓寒突然转了话题。   “啊?这倒没听说,其实我们几乎没什么联系,他家里的事怎么会跟我讲?你怎么知道的?”听巫晓寒这么说,沈惜首先想到的,是之前在向阳吧见到他们夫妻时,孙易峰那副宠妻狂魔的样子。这对夫妻关系不好?   “他自己跟我讲的。”   这倒让沈惜有些意外:“哎?你们又联系上了?”   “嗯,他主动加我的微信,也不知道从谁那里打听来的。我觉得没必要非得不加他,反正我没什么话跟他说,他发消息过来就随便应付几句呗。你说我今年是不是烂桃花?跟我联系最多的总是前夫、前男友什么的。”   “呵呵,烂桃花还不如没桃花呢。不过你不是也碰到帅哥教练了嘛,不完全算是烂桃花啦。孙易峰跟你说这些,有什么隐含的意思吗?”   “呵呵,应该有吧,虽然暂时还没讲开,出于试探和铺垫的阶段,不过猜也能猜到了。随便他,反正不管他想要干嘛都是白想,他在那边空想,我也少不了半块肉。”   孙易峰跟妻子王静娟的关系确实大不如前了。   两人刚在一起时还算亲密。在大学里,察觉到王静娟对自己有几分暗恋的意思,孙易峰可是全力以赴去追求这个小学妹的,不说别的,光冲着她有一个身为中宁市市长的父亲,他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婚后,小夫妻也保持了至少两三年的恩爱。   但岳父王启声随后官运转衰,能带给孙易峰的荫庇几近于无,相反还因为有这么个倒了霉的岳父,无形中给他带来了许多障碍,这难免令孙易峰对这段婚姻颇感不满。再加上王静娟的性格非但没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成熟,骨子里那种文青大小姐的脾性反而愈演愈烈,这也使他对妻子越来越不满。早几年他还尽力遮掩忍耐,这两年连门面功夫也做得少了,夫妻感情每况愈下。   只是当着外面,两人还能默契地装出一副举案齐眉的模样。夫妻俩都心知肚明,家庭关系处得不好,对两个人和两个家庭的面子都有损害,必须得有所顾忌。这一点上,孙易峰做得尤其出色,在妻子的闺蜜圈里留下了“宠妻狂魔”的印象,还因为在岳父失势后依然与妻子保持良好关系赚了一份好名声。   但别因此就以为孙易峰是个软性子,他不可能无底线地容忍妻子,也不是不会发脾气。两周前,就在他生日那天,孙易峰突然在电脑上看到了妻子和一个网名叫“无所谓80”的男人的网聊记录。   只有寥寥几句,但“亲爱的”、“吻你”、“高潮”之类的字眼还是显得很扎眼。之前的记录全被删了,只剩下两天前最后这几句,可能是王静娟清理过聊天记录,而清理完成后两人又匆匆聊了几句,她忘了再删一次。王静娟平日里文艺范儿十足,说得好听些是大气,说难听点就是马虎,思维举止和严谨从来都不搭边,以她这种性格,还能记得及时清理聊天记录,可见这两人之间发生过多少不能被他这个丈夫知道的对话。   对妻子的不满早就积累得满了,之前大多数时候还只是冷战或小小口角,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来大吵一场好好发泄发泄,终于抓到了这么一个把柄,孙易峰当场就爆发了。   王静娟自觉有些小理亏,所以一开始把姿态放得很低,有想忍气吞声、息事宁人的意思,但孙易峰脾气越发越大,话说得也越来越难听,渐渐倒把她的火气逗上来了。   大小姐我怎么你了?   王静娟觉得自己很委屈。   这个“无所谓80”,是王静娟过年前后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网友,从没见过面。只是这男人说话风趣,博学多闻,个性上也显得非常成熟,很快博取了她的好感。在对方的巧妙引导下,慢慢卸下了她的防备心理,两人开始碰触那些暧昧敏感的内容,一个多月后彼此熟悉了,也不再避忌直接提和“性”有关的话题。背着丈夫和别的男人在网上聊骚,确实不太妥当,可不管怎么说,天地良心,王静娟没有真的出轨,孙易峰骂她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孙易峰才懒得去分辨妻子到底是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发泄过后,不想再和她多说,摔门而出。他想把苏晨约出来开房,好好释放一下,但是被拒绝了。那几天苏晨陪着雷耀庭搞得昏天黑地的,根本没空。   直到十来天后,苏晨才腾出时间来和孙易峰约会。   这段日子,孙易峰一直与妻子冷战,之前想要发泄的欲望已经凉了许多。看苏晨的劲头,却比他还要更疯狂些,不但一边做爱一边要求他抽她耳光,还总是嫌他打得太温柔。   孙易峰一向都对下手力道控制得很有分寸,不想做得太过分。   “你就不怕明天去上班的时候脸上有印子不好看?”   苏晨完全无所谓:“随便啦!抽吧!我这种贱货就该被狠狠地抽!”   孙易峰拿她没办法,只能狠下心重重给了她两记耳光。苏晨一边惨嚎,一边叫着痛快。接下来她又要求孙易峰死命揪她的奶头,用皮带抽打身体甚至是阴部,还在他想上厕所时,主动提出要喝他的尿。这一晚上玩下来,虽然孙易峰也觉得确实比过去要更刺激一些,但更多的还是担心,他觉得苏晨现在这种状态很不正常,近乎失控。   孙易峰暗暗警告自己,短期内还是离苏晨远一点。对他来讲,找女人只是为了找个乐子,不想搞出什么麻烦来。   苏晨的状态非常糟糕,在酒吧巧遇前未婚夫涂浩是主因,另外则是毫无防备地被雷耀庭突兀地补插了一刀。   经过那一晚的癫狂,苏晨甚至都不知道在迷醉中最终自己的肚子里装了多少男人的尿,身上又被浇淋了多少,总之第二天在某宾馆的床上醒来时,连她自己也无法忍受浑身的骚臭味。房钱已经有人结了,但从她离开宾馆回到家里的一路上,无数路人对她投以怪异的目光,令她倍感煎熬。窝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再想联系雷耀庭,却发现他的态度极其冷淡,对自己的兴趣似乎降到了冰点。   如果真让雷耀庭这条大鱼脱网而去,那自己之前所有的牺牲努力可全都打了水漂,苏晨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相比较之下,遭到公司小小的处罚,反倒不值一提了。   在酒吧狂喝尿那晚之后,接下来两天苏晨都没去公司。周晓荣和徐芃以为她一直在陪雷耀庭,也没放在心上。周六时徐芃给雷耀庭打电话,无意中开玩笑说他霸占自家公司客服的时间也太久了,对方没好气地说自己星期三以后就没见过苏晨,霸占个屁!徐芃这才赶紧又给苏晨打电话,才知道原来这两天她压根没去陪雷耀庭,只是窝在家里休息。   这令徐芃颇为不悦,倒不是非逼着你要去陪男人,但至少得来上班吧?自说自话给自己放假算几个意思?   苏晨没多解释什么,只说自己陪完雷耀庭后,第二天就来了月经,身体很不舒服——当然,这也确实是实话。这话含混不清的,倒有一种像是被雷耀庭折腾得太惨才提前来了月经的意思,这样一来,徐芃不方便再多说什么,只告诉她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至少要找他说一声,免得公司里其他人说三道四,然后就挂了电话。事后公司也只是象征性地按没有及时请病假给了苏晨一点小处罚,不痛不痒的。   徐芃这段时间顾不上理会苏晨,更多的精力放在施梦萦身上。自从她上次忘了去新越集团走访客户,徐芃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信号,刻意开始观察她。这两个星期下来,施梦萦的状态down到了极点,走访客户时忘带资料,给客户送合同又带错文件,替请假的同事代班做一天课程助理,却把讲师要用的课件不小心删了,简直就有一种要把每件工作全都搞砸的架势。   这女人为什么变得如此神不守舍,徐芃不清楚,但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几乎就是去年同时段的她的翻版。莫非她又被男朋友甩了一次?若果真如此,那真是天赐良机,不枉自己一直忍耐等待,或许苦苦等待的机会就这么来到了手边!   徐芃没有急着追问,只是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很费劲地帮施梦萦把工作里的种种纰漏都想办法弥补抹平,不留后患。十几天下来,徐芃所表现出的时时处处、不动声色的关怀照顾,倒是令施梦萦对自己此前对他长达数月保持警惕和冷淡的态度深感不安,大为内疚起来。   除了关照施梦萦,徐芃也没忘了要和雷耀庭那边保持联系。他很清楚最近苏晨在这小子身上付出的代价,自家客服已经“服务”得如此到位,怎么也该有些回报吧?可令徐芃始料不及的是,雷耀庭的态度反而还不如以前,这几天打电话给他,别说听到什么好消息,连稍客气些的口吻都没听过。   雷耀庭此刻焦头烂额,还能指望他怎么客气?他对苏晨的冷淡一半是因为眼见她被自己的损友们一泡泡尿灌在嘴里,淋在身上,短期内没了胃口,另一半也是因为他现在实在没这心情去想男男女女的事了。   上周五爽约没去雅福会见沈惜,雷耀庭的心一直悬着。他以为晚些时候,杜臻奇总会向他交代一下事情最终是个什么结果,没想到等了一个周末,表哥也没给他打电话。   可能是这事已经摆平了,表哥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就不特意来跟我说了?雷耀庭这样安慰自己。   星期一刚一上班,雷耀庭就迎面挨了一记闷棍。优森网总监火急火燎跑来告诉他,府前区公安分局的警察突然登门,声称接到群众举报,优森网有拍摄、传播色情图片并以其牟利,并引诱、胁迫未成年甚至幼龄少女拍摄色情图片的嫌疑,省里这两个月正好有一个打击网络色情的专项行动,因此要对优森网的人体摄影业务展开全面调查。   这次调查撒开的网空前大,从优森网员工到外聘摄影师,从合作的经纪公司到独立模特,只要能和优森网挨上点边的,短时间内几乎都被查问了一遍,即便说不上几句话也要先把电话打过去把协助调查的意思说上一遍。很多人纷纷来电询问优森网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引得警察搞这么大的动作?有几家大型模特经纪公司,尤其是上海、北京的合作伙伴甚至宣称这些调查给他们造成了恶劣影响,要求优森网给予赔偿,还提出今后可能要终止与这边的合作。   仅仅一天,雷耀庭的手机和公司电话就几乎同时被打爆,到了晚上,连邱静如都打电话过来,没好气地问为什么警察会去她的奢侈品店找她问话,搞得她的店员都以为自家老板娘犯了事要进去了,优森网和他雷耀庭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这一天工夫,雷耀庭上了火,嘴唇起了好大一个泡。   事情还没完,到了第二天,优森网这边的调查还在继续,更坏的消息传来。   雅森集团从去年年底开始就试图在云明区和丽桥区拿下两块地皮,其中之一修建新的厂区和公司办公大楼,另一块则建员工福利房。照雷同刚的设想,要尽可能把福利房小区搞大,在内部定向出售给员工之余,剩下来的房子还可以向社会发售,踩踩房地产市场的水。福利房小区的项目名称都已经定了,就叫“雅森家园”,到时候再设法运作一下,在小区周边多设几个公交站,就以“雅森家园站”为名,无形中等于在公共交通网上为雅森集团长久打免费广告。   这事原本差不多已经快要搞定了,突然传来消息,说批地的事被搅黄了。看在雷同刚的面子上,相关部门还是给了一个明面上说得过去的解释,表示只是暂停而非彻底冻结,但稍有阅历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肯定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只是雷同刚暂时还没想到是宝贝儿子闯了祸。   雷耀庭再蠢也能猜到一切都是沈家在报复,何况他并不是真的蠢。眼下的局面,一切暂时都还没有摆到明面上,沈家的手段里既带着警告,又还有逼迫,但释放出的信号依然是“只要合作,咱们就不撕破脸”。他现在肠子也已经悔青了,周五那天为什么不去赴约呢?   其实那次他放沈惜的鸽子,天地良心,真不是蓄谋所为。在表哥答应会到场为他撑腰后,雷耀庭自觉底气壮了不少,再三为自己鼓劲,要去和沈家老三正面杠一杠。周五整个白天,他一直跃跃欲试地想象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和对话,喃喃自语地预演了好多次。但随着约定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却莫名地越来越慌,一次次提醒自己该出发,再不走就要迟到,可屁股却沉沉地黏在沙发里站不起身,下意识跟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   一等就捱到了即使立刻出发也不可能及时赶到的时间,到了这一刻,雷耀庭反倒不急了,索性就留在家里。他安慰自己,反正表哥说过会去为自己撑腰的,干脆就全交给他来搞定。想必不会有太大问题,在中宁能当面驳杜臻奇面子的人应该没多少,即便自己不到场,这事也能有个结果。   雷耀庭是这样想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信,就只有天晓得了。   现在事实证明,杜臻奇明显没有摆平沈惜。只隔了一个周末,沈家的回击就一波接一波地到来。最让雷耀庭戳心的是,原本是圈子里私下解决的事,沈家现在完全放到了官面上来搞,走的都是官方路径输出伤害,这样很不上道很不讲规矩好吧?中宁的公子哥之间相互斗法置气,谁是动用官面关系的?这不是太霸道了吗?   星期三下午,沈伟扬找了个圈子里的朋友给雷耀庭带话,让他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雷耀庭慌忙找杜臻奇问计,总算表哥还没完全放弃他,愿意接电话,却再也没提出面帮他撑腰的话,只让他自己看着办,哪怕先忍一口气,早点息事宁人最好。   雷耀庭望着办公室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心情愈发灰败,恨恨地想:我自己看着办?我要知道该怎么办,那还愁个屁啊!   世界永远是平衡的,有惶惶不安的,自然就有春风得意的。   在云明区西面,几乎要与双湖区接壤,中宁电子科技大学、省外国语学院、省师范大学这几所高校之间的某条不那么起眼的小路上开着一个小小的音乐酒吧。今天晚上,这里正在举办一个充满“情趣”的庆功Party,参加者们一个个酒酣耳热,欢悦如狂。   薛芸琳坐在黄子君身边,看着他被一个只穿内衣的小女孩——怎么看顶多也才读大学一、二年级——灌了一小瓶啤酒,在周围嬉笑喧闹的气氛中虽然不得不保持着笑容,心底却难免不快。   今晚这个Party是为了庆祝君乐队在某省卫视的音乐选秀节目中成功晋级,被邀来的都是平日里最要好的朋友和少数乐队的死忠铁粉——大部分是来自高校区十几所大学里的文艺少女们。   过完年,薛芸琳刻意减少了君乐队在佳晟文娱组织的活动中的演出机会,私底下却不遗余力地帮他们向外推介作品,接触各种工作机会,介绍业内大佬。这几年,薛芸琳在佳晟文娱当策划总监,在圈内认识了不少人脉宽广的朋友,机会合适的时候,推荐个把有潜力的乐队完全不成问题。之所以明抑暗扬,一方面是爱屋及乌,既然对黄子君有了感情,当然也希望他的乐队能早点火起来;另一方面也是为考虑自己的安全,越是和黄子君恋奸情热,越要减少和他在明面上的来往,要避免君乐队总在自己公司这一亩三分地里活动,想办法早点混出去。   那个选秀节目,就是薛芸琳帮忙推荐的,通过朋友帮忙,君乐队甚至没有经过正式海选,仅凭寄了张demo走了个程序就被选入正赛。三月下旬他们参与了节目录制,成功拿到了pass卡,突破第一轮。   上周四的电视屏幕上,他们晋级这一段在第二期节目里播出,一夜之间吸粉无数。   所有晋级选手后面的比赛录制将会在劳动节假期后进行,所以中间这段时间,君乐队先行返回了中宁。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晚上,他们组织圈内朋友和部分铁杆粉丝举行了一个小小的祝福宴。这顿饭,薛芸琳没去吃,君乐队不是佳晟文娱的签约乐手,在公开表现出来的态度里,她已经疏远了这支乐队,所以她没有正当理由出席这个公开举行的祝福宴。   今晚这个小范围的私下聚会,薛芸琳就没什么顾忌了。为了能让“琳琳姐姐”分享自己小小成功的快乐,除了乐团成员以外,黄子君特意没叫任何一个圈内人,免得有人认出薛芸琳这个佳晟文娱的策划总监。正好这两天石厚坤去应林探望一个重病的好友,至少要去两天。据他讲,这人是他在德国留学时的同学,才华横溢,年未不惑却病入膏肓,说来不胜唏嘘。薛芸琳懒得管那么多,只知道这样一来,自己就不必操心怎么跟丈夫解释,甚至在外留宿问题也不大。   来之前薛芸琳精心打扮了一下,妆容极为精致,凭空年轻了五六岁。披着一件浅褐色的短风衣,看着颇有几分利落潇洒,里面只穿了紧身无袖短上衣配包臀短裙,光腿没穿丝袜,进入酒吧包厢,把短风衣一脱,整体气质天翻地覆,看上去带点小太妹的辣味。就今天这个模样,就算是认识她的人,只要不是很熟,迎面一晃眼根本认不出来。   这个音乐酒吧很隐秘,是君乐队最早开始驻唱的根据地之一,从老板到服务员都熟得不得了,钻进最角落的包厢,就好像来到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根本不会被人打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连喝带玩,连唱带跳,二十几号人闹了大半个晚上,除了黄子君、老标、阳子这三个乐队的男成员以及另外三个圈外老友以外,剩下的几乎都是青春少女,姿色或有高下,豪放度完全不分高下。快到半夜时,包厢地上横七竖八都是空酒瓶,三分之二女生都已变成半裸,其中有几个连胸罩都摘了,光着上身乱舞,乌发飞甩,雪乳狂转,连被凑上来的男人乱舔奶头也毫不在意。   玩得最high的两个女生不但早就成了全裸,甚至已经分别被灌了满嘴的精液。这俩女生陪着阳子来了些K粉,感觉上来后,不但不拒绝被男人们乱摸,还搂在一起把各自的身体舔得湿哒哒亮闪闪的,男人将肉棒塞进她们嘴里时也毫无抗拒。   黄子君以前玩闹似地也磕过药,但接触次数还少,暂时还没有上瘾。他问薛芸琳要不要一起来“划几道”,而薛芸琳在这方面拿得很稳,绝对不肯碰,见她如此坚决,黄子君倒也没有勉强。   尽管不想沾毒品,但周围那些小姑娘一个个都表现得“如狼似虎”,种种淫浪的小模样,甚至连薛芸琳这种段数的,都不得不隐隐担心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又表现得太有底线,玩不开,迟早会让黄子君觉得无趣。   今晚来的半数以上小姑娘都是黄子君的脑残粉,薛芸琳心里有数,他肯定和她们中的某些人上过床,至于数目多少就不好说了。有几个女孩毫不遮掩地勾搭着黄子君,能看得出只要他有点那意思,这几个女生能当场脱得精光骑到他身上去。她们对一直霸占着黄子君身边位置的薛芸琳表现得很不友好,其中一个还看似礼貌实际却饱含恶意地叫了她一声“阿姨”,这更让她倍感不爽。   这些女孩普遍在二十岁左右甚至更小,一看就是大学生说不定还有高中生,即便少数几个看着稍大一点的,开始工作的年头也不会多久,在这么一群妖精之间,无论薛芸琳打扮得多年轻,还是能看出岁月在她身上的洗磨。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起了要为自己这个年纪的女人出口气的心思,也是仗着今天这群人里没人认识自己,薛芸琳索性把自己最浪的一面拿了出来,跳上茶几,踩着高跟鞋和着音乐跳了一段脱衣舞,上衣和短裙一件件丢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黄子君身上,身上只保留了一条大红色蕾丝边T裤和同色胸罩,像条蛇似地扭着,两团惊人丰硕的肉球本来就露出一半,被她这样扭动摇摆,乳肉乱滚,随时都像要从胸罩里炸出来似的,两条肥白的长腿间,幽暗的森林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似真似幻,看得几个男人眼睛发直。薛芸琳没学过跳舞,说实话跳得真的很一般,甚至说笨拙也不为过,可她那一身曾经沧海的媚骨骚颜,又怎么能是那些初出茅庐还只会搔首弄姿的小妹妹可比?她往茶几上一站一舞,在场男人的目光几乎全都集中到了她身上,要不是很明显她只贴黄子君一个人,肯定有人想上去准备跟她好好“交流交流”一下了。   薛芸琳刚跳上茶几,黄子君一左一右的位置就立刻被两个女孩占领了。左边那个裸着上身的姑娘挺着一对香瓜大小的肥乳直往他身上蹭,右边那个则悄悄把手按在了他裤裆的位置,隔着裤子揉搓起了肉棒。   被两个妞左右夹攻地挑逗了十几分钟,黄子君心头火热,突然看到舞得尽兴的薛芸琳跳下茶几,一张俏脸似板非板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心头顿时一凛,忙不迭起身挣脱了那两个女孩的纠缠,笑眯眯地凑到薛芸琳身边,熟练地搂住了她的腰。   薛芸琳白了他一眼,暗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刚才爽了?”   “嘻嘻,还行……”黄子君也没否认,嬉皮笑脸地紧贴住半裸的薛芸琳,扯着她躲到了较为昏暗的角落。   “硬啦?”   “嗯,硬了。”   “硬了就插呗,那个大胸的小妞还不错,你怎么不爽一下?”薛芸琳笑得无比灿烂。   黄子君轻轻拍了一下裆,凑到薛芸琳耳边:“不是早就答应了姐姐,所有精液都留给你的吗?再说,她的胸再大哪有你的大?姐姐的胸可以直接闷死我。骚姐姐,我想在你的奶上射!”   “射个屁!!找那两个小骚货去。”薛芸琳扭了下身子,避开黄子君摸向自己前胸的魔爪,黄子君却锲而不舍地继续,最终还是把手探进胸罩,抓了满手的肥糯温香。   “姐姐,我真的好硬了,让我操吧!”   “跟你说了,找那两个小骚货去!”   黄子君像足小奶狗似地整个人都腻在薛芸琳身上:“小骚货没意思,我就喜欢操姐姐这个大骚货!”   薛芸琳闹了一小阵别扭就顺了心,三十多岁的女人,傲娇太久就不再可爱反而让人厌烦。她俯下身在黄子君下身弹了一下,说:“那你记得要射的时候戴套,我这几天差不多是危险期。”   黄子君连声答应,拉着她直奔卫生间。薛芸琳本就有要在那帮小骚货面前争面子的心思,顾不得这种时候被拽着钻卫生间意味过于明显,大大方方地过去,甚至抢在黄子君之前就进了卫生间。   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卫生间里早就一派春意盎然。唯唯趴在镜子前,一手撑着镜框,一手扒着洗手池,身后站着裤子褪到脚边的老标,正在不停地耸动着。   怪不得在薛芸琳跳上茶几跳脱衣舞之前,这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薛芸琳刚进门就想朝外闪,但被身后的黄子君挡住了,尴尬地站在门边。老标扭脸瞅了一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咧了咧嘴:“哈哈,你们也要来?我这刚开始也没多久,要不咱们再比比?”   黄子君看向薛芸琳,后者内心不太想留在这里做给别人看,主要是她对老标完全没兴趣,不然的话就算是多P也无所谓。何况这家伙说的“比比”,也有点没把她和唯唯放在心上,纯粹只当是个东西的感觉。唯唯有没有自尊,薛芸琳不关心,她自己可不是男人的玩物。但黄子君眼中闪烁的精光证明他对这个建议颇有兴趣,而在他俩进门后,唯唯的呻吟声明显涨了一个八度,屁股扭得也更骚了。   这明显就是一种挑衅啊,接收到了这个信号,薛芸琳倒也不急着走了。   黄子君突然问:“这怎么比啊?我俩比,她们呢?不能让她们无聊啊,那可太对不起她们了?”   唯唯抬起头来,从镜子的反光里盯着两人,满脸潮红地说:“我们也可以比啊,比骚比浪比贱都行啊!”   一看这小妮子此刻的神情,再想到过去黄子君和她也是滚过床单的,薛芸琳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气,几步走到镜子前,手扶着洗手池边,笑着说了句:“那唯唯你稍微让点地方给我,好让我发骚啊。”她一把将T裤扯下,一直拉到膝盖位置,撅起屁股,凌空划了几个圆,扭转脸说:“操我啊,我早就湿了,君爸爸大鸡巴操我!”   黄子君和老标相视一笑,肉棒顶端在薛芸琳肉穴边顶了顶,果然感觉潮滑软润,确实已经涌出了不少淫水,二话不说就整根捅了进去。   在性方面,唯唯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作为一个音乐人,最不缺的就是激情,而作为一个女鼓手,她又拥有一般女生远远不及的爆发力和耐力。要知道,音乐圈里无论有没有名气,胡天胡帝的人绝不比洁身自好的人少,性根本和家常便饭差不多,有时还是他们的进身之阶和谋生手段。   君乐队从去年起稍微有了些名气,托薛芸琳的福,又接了不少活动,算是小火了一把。但在他们还籍籍无名时,日子过得也很艰难,想要上个演出总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有一次一支国内知名的乐队来中宁办演唱会,需要安排暖场,君乐队非常想得到这个机会,哪怕只在开场前能唱上一两首歌也好,可总也没个确定的回话。就在他们泡在演出场地到处托人的时候,与无意中来演出场地踩场的知名乐队成员们巧遇。没过多久,有人过来递风,说那支乐队的某某看上了唯唯,如果她能过去好好陪他放松一下,就保证他们能上演出。   唯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等第二天回来时,她那副样子简直就像被五条公狗轮了一夜——其实真实情况也差不多,因为一共有三个乐队成员和她上了床,基本上搞了一整夜,其中有两个还是吸high了的。哪怕被搞成了这幅惨样,也没能把唯唯干趴下,她不但顺利帮乐队搞到了那次机会,当晚在舞台上的表现也完全没打折扣。演出结束后她又被带走,直到第二天下午那支乐队离开中宁才重新见到她现身。   可无论她何等“身经百战”,恐怕也不能与十几年来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的薛芸琳相比。说出来恐怕君乐队的人都无法相信,这位大娱乐公司的熟女高管睡过的男人,比生冷不忌的唯唯还要多!   两个男人像两台打桩机般你起我落,两个女人的叫声则此起彼伏,“哥哥”、“爸爸”、“老公”、“大爷”、“主人”之类的称呼满屋乱飞,近似笑声的痛嚎,疑似哭泣的低吟,夹在不哭不笑间的哼鸣也层出不穷。   尽管此前老标和唯唯在卫生间已经干了好一会了,但他向来以持久力著称,而黄子君通常是乐队三个男成员中第一发的坚持时间最短的,在外面被各路小妖精撩拨得太狠,进来后薛芸琳为了和唯唯比骚,叫得扭得比平时更浪三分,这些都令黄子君愈发难以持久。这场较量才持续了十分钟,他居然就已经有了要射的感觉。   捧着薛芸琳的肥臀不住狠捣,黄子君突然低着嗓子吼起来:“你刚才说,今天是你危险期?”   “是啊,君爸爸,最近几天都可能是,琳狗狗会被你操怀孕的!”   “那你说,让我射在哪里?”   “射里面!啊!好爽!君爸爸好厉害!君爸爸都射在里面,琳狗狗要怀孕,要怀君爸爸的种!让琳狗狗的男人给君爸爸养孩子!啊!爽啊!”为了要和微微比浪比贱,薛芸琳现在也顾不得此前对黄子君记得戴套的提醒了。   在她说出“养孩子”这三个字时,黄子君已经忍不住开始射精,配合著她那一声“爽啊”,一股股浓精直灌进去。   老标哈哈大笑,重重拍打唯唯的屁股,逗着搭档:“又是我赢了!哈哈!”一边说,一边贪婪地偷瞧薛芸琳光裸的蜜臀。   要说像老标这样的男人,对薛芸琳从没有过觊觎之心,那是不可能的。但这女人在乐队里只看得上黄子君一人,也是众所周知的。老标也知道,像薛芸琳这种女人,没法逼迫也不可能利诱,除非她自己乐意,否则再垂涎三尺也是白搭。   在过去,老标甚至连现在这样的偷瞧都不敢,薛芸琳是给他们提供更多表演机会的衣食父母,万一惹恼了她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是如今君乐队通过选秀晋级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圈了一大波粉,感觉又有点不同了。君乐队过去基本就窝在中宁,没闹出过什么幺蛾子,顶多也就是你情我愿地睡睡文青女粉丝,唱的又大都是自己写的歌,没有版权纠纷,所以一来二去,居然成了选秀舞台上少有的在亮相后基本只有好评很少被曝黑料的清流,从晋级那场表演在电视上播出后到现在这一个多星期时间里,微博关注暴涨几十万,虽然还只是小咖,但和过去只有几千粉丝的关注量相比已经是天上地下了。而这个选秀节目还没有完,只要接下来继续晋级,肯定还能吸引更多人的目光。因此老标隐隐种感觉,不必再像过去那样把薛芸琳高高供着捧了,反正这骚货自己脱了裤子让人操,在旁边看几眼她的光屁股,总没什么错吧?   黄子君并不恼,笑嘻嘻地让薛芸琳用手捂住阴道口,不让精液倒流太多,实现她愿意为“君爸爸”怀孕的诺言,又示意她赶紧来帮自己口交,争取早点恢复精力再比第二轮。他的第一发持久性弱于两位搭档,却每每在恢复速度和第二次的坚挺程度上打翻身仗。唯唯第一次和他上床后,还开玩笑说他不像自己吹嘘的那么厉害,没想到黄子君休息完第二次提枪上马,她足足来了三次高潮还没能让他射精,最后不得不手嘴屄齐上,筋疲力尽才终于让他射出第二发,躺在床上感慨:“没被你操死,也要累死……”   薛芸琳的段数比唯唯更高,但也好几次在黄子君开操第二轮时被操得浑身瘫软。她媚笑不止,叉开腿跪倒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将骚乎乎黏嗒嗒的肉棒一口吞到嘴里,抬眼看向黄子君,像在说让我们合力赢下下一局似的。   很快就到了劳动节假期。自从休假制度作出调整后,上半年从清明到端午两个多月时间里夹了三个短假,把日子割得碎碎的。当然,这些更多是针对上班族而言,对沈惜的影响并不大。   这几天裴语微挺忙,除了打了几个电话以外,两人基本没见面。原本和她约好,假期第一天她会待在家里陪父母,后两天再见面,没想到还没等到假期正式开始,周五晚上将近九点时,小丫头突然打来电话,说她的车刚开进云澜公馆,马上就要到了。   沈惜赶紧给女友开门,迎她进来,随口开着玩笑:“哈哈,你来查岗啊?”   “是啊是啊,你有没有藏个女人在家里?”裴语微作势要一个个房间去查,口吻轻松如常,沈惜却瞧出在她眉眼间有几分倦意和不快。   裴语微来得明显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幸亏她不是第一次在沈惜家留宿,也留了好几套内衣外衣在这边。时间已经不早,进门之后,裴语微直接就去洗澡。等沈惜洗过澡出来,却没在卧室里找到她,他扭身去了书房,裴语微果然在那里。   在沈惜家,裴语微最喜欢这个房间,按她的说法,如果男朋友允许她在这里吃东西,那她可以在里面整整待三天不出门。   沈惜家的书房大概二十平方大小,正南是一面落地窗玻璃墙,窗边摆了张书黄花梨木书桌和两把椅子。其他三面墙全是从地板直通天花板的书柜,东西两面的书柜正中各留了一块空间做了小小的百宝格设计,摆放了一把古剑,一件鸳鸯莲花纹的青花瓷盘和一尊古鼎,裴语微对这些都不太懂,只觉得看上去古意盎然。   为了能在书房里待得更惬意,地面铺了榻榻米,房间正中还放了张躺椅。到家本来就要换拖鞋,而沈惜还特意在书房里准备了专用的拖鞋,想进这里就得再换一次鞋。家中所有的房间,就数书房打理得最为认真,地面始终保持干净,不睡躺椅直接在地上打滚都行。   书房里大概有2000余本藏书,书架上还有不少位置暂时空着。什么类型的书多少都有一些,最多的是小说、传记、诗歌、历史类和经济学书籍,还有半书柜杂志,其中四成是计算机类的,剩下则基本是摄影和体育类的。   即便不考虑和沈惜间的感情,裴语微也会爱死这间书房。她也爱书,她的小窝虽然没有专门的书房,但也有个不小的书架,书架上大多是英文原版书,主要是CharlesDickens、JaneAusten、StefanZweig、GeorgeOrwell、ErnestHemingway、VirginiaWoolf、MilanKundera、UmbertoEco、RolandBarthes、MargueriteDuras、RaymondCarver、E.B.White、KurtVonnegut、AnnieProulx的主要著作,还有一些推理小说,主要是《福尔摩斯探案全集》和JosephineTey、AgathaChristie的大部分作品。   这样一来,两人的书恰好互补。裴语微有的书里,沈惜至少也收藏了一半,但大多是中文版,英文版基本也是不同版本。   见沈惜也进了房间,裴语微抬手指了指书柜:“你这些书我能借走看吗?”   沈惜毫不犹豫:“不能!”   “哼!”裴语微噘起小嘴,沈惜的回答不令人意外,但显得如此决绝,还是让她有点小不开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可以拿走。”沈惜一本正经地补充。   裴语微满脑门问号:“你不是说不能借吗?”   “这些书是我的,也就是你的,自己的书拿就行了,为什么要借?”   “哼哼……”裴语微假装没听懂沈惜话中的意思,气哼哼地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但很快就笑逐颜开地跳过来在沈惜脸上亲了一下,“算你回答满分,奖励一下!”   “哎……”裴语微突然想到了什么,眉毛弯成一个小月亮,腻到沈惜身边,“你在这个房间做过吗?”   “没有,收拾起来太麻烦。这个房间我还是想弄得干净一点。怎么,小浪妞想发浪了?”   裴语微吃吃笑:“嗯……小浪妞想吃大鸡鸡……你射我嘴里,我全都吃掉,就不会把房间弄脏啦!”   沈惜一愣,抚额笑道:“很有道理!既然你想出了这么好一个办法,就奖赏你吃大鸡鸡吧!”   裴语微二话不说矮身蹲了下去,雀跃地解开沈惜的皮带、拉链,将肉棒连同底下一大团肉囊全掏出来。她一手托着肉囊,轻抚着皱巴巴的表皮,凑近在龟头上嗅了几下,仰脸笑道:“洗得太干净了,异味是没有,可反而感觉没有食欲了。”   “那以后我踢完球不洗澡,再撒几泡尿,直接让你吃,那总该有食欲了吧?”   裴语微苦了苦脸,吐吐舌头:“到时候再说!看我心情!”说着她伸长舌头,触到龟头下沿与包皮相连的那道细肉条,卷着一直舔到上部,来回几次才将整个龟头吞到嘴里。龟头正顶在下颚位置,原本就已半硬的肉棒一点点变得更加鼓胀、发硬,终于鼓鼓囊囊地塞满了整个口腔。她的嘴唇夹在距离肉棒根部不远的位置,丛丛黑毛就在眼前,甚至有几丝较长的阴毛已经刮到了她的眼角。舌尖顶在马眼上,咸津津骚兮兮地品出了一丝刚冒出来的异味。   沈惜站得笔直,一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低头笑道:“你来还是我来?”   裴语微像舍不得吐出肉棒似地不松口,这样一来她就没法回答,只能用意味不明的表情示意,在连换好几种神情,嘴巴却半点没歇地又嘬吸了好几口之后,她才终于恋恋不舍吐出肉棒,撩了撩垂下的刘海,说:“我先来,等你感觉要射了,再由你来。”说完再次吞入肉棒,小嘴又被撑到极限,或许是她过于贪婪,这一口吞得太猛,几缕阴毛直接捅进了鼻孔,险些使她打了个喷嚏,要真那样,说不定就会咬到沈惜。幸亏她闭紧了嘴苦苦地憋住,龟头险些就直接戳进嗓子眼,没做好深喉准备的她,舌头被肉棒压得过平,喷嚏刚忍住,呕吐感又涌了上来。   但倔强的裴语微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次口交变得那样尴尬,她死死箍住唇间的肉棒,用手推着根部,慢慢调整它在自己嘴里的位置,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压下胸口喉间那份不适。口腔被填满又纹丝不动的状态维持得久了,口水越积越多,顺着左侧嘴角淌了下来,慢慢拉成透明的水丝,在她终于开始恢复吞吐时,立即就发出了响亮的“咕叽咕叽”的声响。   从沈惜的角度,能看到的是自己的肉棒被女友丰盈的双唇紧紧包裹,被一个温暖软腻的空间容纳着。滑嫩的舌尖不住拂拭,还不时地被吸上那么几口,这种感觉本就很销魂,何况裴语微的口交功夫挺好,两人刚开始做爱那几次因为“久疏战阵”还略显生涩,现在早就已经恢复了状态。   又大约享受了一刻钟,沈惜终于有了感觉。他挺了挺腰,肉棒伴着这个动作在裴语微口中弹了一下,她立刻会意地抬起头来,目光中露出探询之意。沈惜冲她点了点头,她赶紧将嘴唇稍微放开一些,调整了下头部的位置,等候即将到来的爆发。   到了这个地步,沈惜也不再惜香怜玉,按着她后脑的手压得更紧,甚至相当于是揪着她的头发,固定住她脑袋的位置,然后像操屄似地快速耸动下体,足足又猛插了二十几下,这才终于在她嘴里一泻如注。   整个过程中裴语微就像那种最听话的小甜妞,老老实实跪着,任由沈惜在她嘴里肆虐,伴随着口中肉棒的每一次收缩喷张,不时用力吮吸,每一注精液灌入口中她都会像遇到了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一样毫不犹豫地咽下,以免存得太多,嘴巴里面装不下——那种尴尬场景在她还不知道沈惜一次会射多少时也是发生过的,但今天可不能这样。刚还说过只要把精液全都咽下去就不会把房间弄脏,裴语微不想这么快就被打脸。   激情过后的肉棒变得威风不再,但裴语微还是没舍得松口。她嘴里剩下最后一注没有咽下的精液,用舌尖轻轻搅动,滑腻腥咸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弄得她浑身滚烫,她知道自己下身肯定已经湿滑得像片沼泽,虽然身前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可能马上直接插入,但嘴巴里面含着精液,双唇之间裹着刚射完精的肉棒,鼻间充斥着那种淫靡的气息,仅仅这样就差不多足够让她来一次小小的高潮了。她对已经软下来的肉棒舔个不停,直到用口水从上到下将整个肉棒都抹得油光水滑,一点精液的痕迹和味道都不复存在,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嘴,让已经变得垂头丧气的小家伙在自己脸上蹭了几下,还放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会。   “你还能再忍一会吗?”沈惜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搀了起来,眉眼间带着暧昧的笑。   裴语微假装听不懂:“忍什么?”   沈惜的手落在了她的翘臀上,温柔地摸着。   “你没湿吗?内裤应该已经湿透了吧?不然为什么把腿夹得那么紧?”   “哼,就算我忍不住了,你现在还行吗?”裴语微假装满脸鄙夷地抓了一把沈惜还没来得及塞回裤子里的肉棒,“等你硬起来再说吧!老头子!”   说完,她从沈惜身边跑开,在书房里转了起来。虽然最近这段时间,她来这房间好几次了,但一直都没踏踏实实待过,对十之六七的藏书还非常陌生。她在书柜前一排排书架看过去,如果看到有兴趣的书,就拿出来翻几页,再小心放回,偶尔会拿着某本书过来与坐到窗边的沈惜聊上几句。大概消磨了个把小时,她突然空着手过来,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肉棒,媚媚地笑道:“Daddy,恢复了没?”   “嗯,差不多了,怎么,又想要了?”   “嗯……”裴语微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装得像乞怜的小狗似地盯着沈惜。   “那么走吧,Daddy好好满足一下我的babygirl。”   “要不我们去露台?”   沈惜愣了下:“哎?你想在外面做啊?”   裴语微做了个鬼脸:“嘻嘻,试试嘛!好玩。”   “你不怕被人看到啊?”沈惜拿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这个小区别墅间的距离虽然不近,但在外面还是很有可能被人看到。再说离得最近的小高层就在一百多米外呢,万一有变态拿着望远镜到处偷窥,也能看到我们哦。”   “哎呀,你别吓唬我!哪有那么多变态,又哪有那么巧啊?再说,只要让别人就算看到也不能确定我们在干什么,不就好了?”   “哦?你还有这本事?”沈惜倒是被她说得有点兴趣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书房,走向露台。   沈惜的房子,在二层一共有东、西两个露台,东面那个略小,沈惜把那里当作晒洗平台。而西面的则要大一些,沈惜在那里放了两张舒服的躺椅和一张藤桌,可以和朋友一起围桌闲聊,赏月乘凉,若朋友来得多,也能再搬椅子出来。平时用不上的时候,沈惜会在桌椅上铺块防雨布,以防被雨水露水打湿,也能确保不至于积太多的灰,揭开布后稍微掸掸就能坐。   在上露台前,裴语微先把内裤脱了,裙子底下完全真空,还特意跑去洗了手。上了露台后,她什么也不碰,所有事都交给沈惜来做。两人并排坐到躺椅上,调好仰倒的角度,裴语微一手伸到沈惜胯下,将再次被掏出来的肉棒一把攥住,轻轻撸动;另一手伸进自己的裙底,用手指拨弄肉唇,一心两用地分别为两人手淫起来。   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户外路灯照不到的区域完全漆黑一团,露台上虽然有灯,但沈惜特意只点亮门边的一盏小灯,灯光所及不过周围一两米距离,再远些就影影绰绰,只能看到个轮廓。沈惜他们坐在灯光范围之外两三米的位置,不必担心会被照到。在这种可视度下,无论是近处的其他别墅,还是稍远些那几幢高楼,就算有人现在正拿着望眼镜——只要不会变态到加装夜视设备——对着这个露台看,顶多也只能隐约看到有两个人,看不清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肉棒很快就又变得雄赳赳气昂昂的,裴语微的指尖也全是湿滑一片,她毫不犹豫地翻身跳上另一张躺椅,跨坐到沈惜身上,小心用裙子盖好自己臀部周围。这时哪怕近在咫尺站着一个人,他也只能看到裴语微分开腿坐在男友腿上,绝对想不到在裙子底下,肉棒早已完全没入两片肉唇之中,深深插到了底,几乎就要顶进子宫。   “我来动吧……”裴语微声如蚊蚋,趴在沈惜肩上柔柔地说。   “好啊,Daddy的大鸡鸡已经给你了,你就自己爽起来吧。”沈惜咬着她一边的耳垂,从上到下一点点啃噬下来,搞得小丫头满脸通红,娇喘细细。   裴语微一边轻柔哼鸣,一边有韵律地小幅度扭动腰胯,丰满的翘臀像个小磨盘似地不住打转。肉棒笔挺挺地直插在肉穴中,一遍遍被带着摇动。裴语微动作起伏不大,但频率很高,肉穴为磨,肉棒如轴,虽然上下摩擦不多,但横向研磨却极为充分,只要沈惜的肉棒不软下来,还能坚挺地顶在她的G点上,哪怕是现在这种看似不那么激烈的性爱动作,也能带给裴语微强烈的快感。   “摇啊摇,要到外婆桥;磨啊磨,磨出厚老茧……哈哈!”沈惜开着玩笑,“小浪妞,当心这样把你的小穴磨出老茧来哦……”   “哼哼?怎么会有老茧?你又不是没看过,不知道我上下三点都是粉红的吗?”   “对对对,粉木耳……”沈惜先是表示赞同,就在裴语微一副小得意的样子又扭起来的时候,突然补充了一句,“迟早被Daddy操成小黑木耳!哈哈!”   “哼!”裴语微半羞半气,突然加大了一点上下起伏的力度,裙子底下肉体相撞的“啪啪”声清晰可闻,“变成黑木耳又怎么样?就算是黑木耳,我还怕没人要啊?你要弄得我不高兴,照样踹了你!哼!”   “呦!小浪妞,这么快就想着找别人啦?你想找谁来吃你的小黑木耳啊?”   “不知道!我明天就找别人去!气死你!气死你!”裴语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的那根烙铁似的肉棒带给她的快感如浪涌来,她慢慢被一种身体彻底被贯穿的错觉笼罩,也顾不上继续和沈惜斗嘴置气了。她紧搂着沈惜的脖子,双眼失神地埋头在他颈间,急促的呼吸全喷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显得很不连贯:“Fu……fuck!……harder……Go……”   沈惜察觉到身上女孩的肉壁已经紧紧咬住了自己的肉棒,正在陷入痉挛似的抽搐,强忍住将她扳到身前看看她此刻表情的冲动,抬起屁股,用力向上耸动了十几下。这顿实实在在的冲刺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将原本就站在高潮边缘的裴语微直接送上了巅峰。   她再顾不得那么多,双手搭在沈惜肩上,以一种狂野的姿态上下起伏跃动起来。   “啊,Daddy,你的好硬啊!小,小浪妞不行了,不行了……啊!”裴语微仰脸叫了起来,总算还记得身在室外,刻意压低了声音,也正因为没能完全释放出来,总归是心有不足,只能死死抱紧沈惜,疯狂扭起腰来。没过两分钟,沈惜也终于被她的丰臀磨到了极限,痛快地将她的肉穴射得满满的。   两人紧搂在一起又坐了很久。   “是不是没过瘾?”   “嗯,感觉好像最后差了那么一点点,不敢大声叫。但在外面做感觉还是有点特别,挺有意思的。”   “那要不我们去里面?”   “去里面干嘛?你还行吗?老头子?”   “试试呗,老头子我再休息会,说不定还能让你彻底舒服一次……”   “嘻嘻,老头子这么厉害的?那进去吧。”裴语微说着站起身,肉穴中的精液顺着两条长腿流下来,两腿内侧都变得凉飕飕的,她毫不在意,大踏步走在前面。   两人回到室内,相拥着去卫生间简单冲洗一下,来到卧室并排躺到床上闲聊。   “你不是说后天再来我这儿吗?”沈惜突然想起这茬。   裴语微心不在焉地玩着他还没回复状态的肉棒,像在打游戏摇杆似地转着它,随口答道:“我高兴!”   “呵呵,好吧。那你准备哪天回家啊?”   “不回!”   “整个假期都不回?”   “不回!”   沈惜侧了侧身子,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   “微微,怎么了?跟爸妈吵架了?”   裴语微板着脸,噘着嘴,闷了好一会,终于坐起身,盘起腿,慢慢将这两天的心事说了一遍。   前天是裴旭生六十一岁大寿,虽不是整寿,但家里人免不了还是要小小庆祝一下。   随父母一同参加寿宴的裴语微在走进包厢的一刹那,突然浮起一个念头:明年这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沈惜会来参加寿宴吗?如果他不来,那自己仍然是独自过来吗?还是到时候,连自己都不来了?   对裴旭生,裴语微的态度非常矛盾。一方面大伯毫无疑问曾经是,而且在未来一段时间还会是自己在爱情这条路上的拦路虎;但另一方面,他又是她从小到大最重要的偶像。   小时候,裴语微当然不会知道在那个全国知名诗人的名字背后藏了些什么样的故事,所以一直都很崇拜大伯。她在喜爱文学的道路上的引路人自然也是大伯,以至于要在普林斯顿大学选择专业时,她悄然改变了与父亲原本的约定,最终选了比较文学系。   谁会想到最后还是大伯,险些让自己不能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现在虽然终于如愿成为恋人,但他仍然还是横亘在面前的一道难关。   自从在独山上第一次听说大伯与沈惜母亲的那段往事后,裴语微就开始不动声色地向母亲和裴歆睿打听大伯的过往。   裴旭生一共结过三次婚。   第一次与忻晴的离婚事件闹上了法庭,搞得他声名狼藉,还挨了忻志一顿揍。或许是为了发泄心头的恶气,不到一年后,他就匆匆结了第二次婚。这种时候还愿意嫁给他的,当然也是一个对他崇拜得无可救药的文艺女青年。可惜裴旭生对她并没什么爱,这场婚姻开始得匆忙,过程也很草率,他对妻子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糟糕,婚后夫妻关系迅速变差,没满三年就又离了婚。离婚时他的第二任妻子已经怀孕,只是当时并不为人所知。此后裴旭生离开了中宁,在北京混了一段时间,又去美国待了三年,1991年重返中宁后,才与裴歆睿的母亲赵瑜结婚。   第二任妻子生下的儿子随了母姓,在很多年里双方几无往来。直到几年前,那女人因乳腺癌去世,裴旭生才和儿子恢复了些许往来。但儿子至今都没有改姓,和父亲也远算不上亲近,比如像裴旭生办寿宴这种亲戚朋友都会齐聚的场合,他从没有出席过。说起来,裴语微从来都没见过这位堂哥。   单单只是从这些往事,多少也能看出一些裴旭生的性情。   因为没有大肆操办,今晚请的客人也不算多,只摆了三桌,除了裴、赵两家部分往来近密的亲戚,剩下都是裴旭生在文坛和出版界的朋友。   这几年徐亚坚和裴新林走动得很频繁,捎带着和裴旭生的关系处得也不错,所以这次聚会还邀请了他们一家。   要论起在中宁商界的身份地位,徐亚坚固然要仰表姨妹夫裴新林的鼻息,说起名望人脉,裴旭生对他来讲也是必须尊而重之的人物。尽管论起身家,他不会比主要靠老婆的星骏文传捞钱的裴旭生差多少,但毕竟这老家伙早在80年代初就在诗坛扬名立身,影响力固然不及北岛、顾城、海子这些人,但在全国范围内要说起“第三代诗人”这个群体,很少有人会忘记提“舒星”这个名字。徐亚坚从不读诗,也不觉得懂诗有什么了不起,但这不妨碍他发挥一个长袖善舞的商人的天赋,明里作为同辈亲友不卑不亢地平等交往,暗中时不时吹捧一下,逢场作戏,满席皆欢。   中国人的饭局一旦进入后半场,只要有人引头,往往就会逸兴横飞地说起一些轶事秘闻,无论真假,只要说得精彩就能助兴。徐亚坚在席上无意中说起了老朋友雷同刚今天下午在电话里的抱怨,说自己最近可能是流年不利犯了太岁,遇到一大堆麻烦。   在座的人中,裴新林和雷同刚关系不差,裴旭生和这人不熟,但他妻子赵瑜却与雅森集团有颇多的业务往来,和雷夫人更是情同闺蜜。去年雷同刚大办“雅森之夜”,他们一家三口全部出动前往捧场,听到与雷同刚有关的事,不由得都提起了兴趣。   隔壁桌上有个赵家的亲戚正端着酒杯站在一边听闲聊,听到说起了这段,自觉有了插口的机会,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在外头听来的一些与此事相关的内幕,说不光是雷同刚遇到了麻烦,连雷耀庭打理的优森网好像也被人举报了,正在被公安查。虽然因为市局杜副局长的强势介入,调查范围没有进一步扩大,但负责调查此案的府前区分局居然顶着市局常务副局长的压力,坚持在优森网内部继续调查。雷家这次肯定是得罪了强势人物,才会被人刻意针对。   一说起这个,就有人把话题扯到了沈惜身上。在场有两个人读过那个所谓“官三代包养女高中生”的帖子,其中较年长那人多少还知道一些当年裴旭生与忻晴的恩恩怨怨,这时凑趣般过来添油加醋地把帖子上说的那些又复述了一遍。   裴旭生撇撇嘴,哼了一声:“纨绔子弟!”   自从有人开始说沈惜的闲话,裴语微的小脸就黑了下来,只是一时没人注意。以她那小脾气,遇到别的事或许还能忍,当面说她男友坏话,她可不干。   “你看见了吗?”裴语微突然开口打断了那人的讲述。   “啊?什么?”正说得兴高采烈的这位叫于卫东,是赵瑜同母异父的的弟弟,突然被打断,他显得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裴大小姐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你说得天花乱坠的,那些事你都亲眼看见了吗?”   于卫东略微有些尴尬:“呃……没有。是在网上看的。”   “哦,网上说什么,你就学着说什么啊?看你说得那么兴奋,还以为每件事你都亲眼目睹呢!你这么喜欢八卦怎么不去当狗仔啊?”裴语微毫不留情地怼了过去,一点都没顾忌从辈分上来讲于卫东可算是长辈。   在座所有人都有点窘,谁也想不通裴大小姐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只有徐芃和裴歆睿多少知道些内幕,但即便是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裴语微和沈惜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实质变化。   伍学芳拉扯女儿:“怎么说话呢?跟于叔叔说对不起!”   自己的弟弟和裴语微杠上了,自然得由赵瑜出面来打圆场:“唉,说啥对不起啊?小孩子话赶话说了几句嘛,没事没事。微微啊,你生这闲气干嘛?大家高兴聊天而已。再说,无风不起浪,那种公子哥儿做出这些事来也不稀奇。”   “我没有生闲气!”裴语微站起身,在整个包厢内环视一周,眼神中带着令人惊讶的光芒,“沈惜是我裴语微的男朋友!大伯母您觉得我是在生闲气吗?”   大多数人顿时都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赵瑜纵然平日里八面玲珑,一时也有些语塞。裴歆睿倒是突然眉飞色舞起来,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满座寂然,持续了好几秒钟。   裴旭生突然开口:“微微,你怎么能和那种纨绔子弟在一起?他配不上你的!”他的语气听着还算平静,像是长辈随口教训孩子,脸色却不自禁地黑成一片。   他不但是大辈,还是今晚在座的人中辈分最大、位分最高的一位,他开了口,裴语微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硬撅,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调:“大伯,请问您怎么知道他配不上我?就因为网上的道听途说吗?还是说,大伯您认识沈惜,对他有所认识?”   裴旭生没答话,像是不愿意和小孩子吵嘴,又轻哼了一声,脸色变得更黑,转头看向弟弟。   裴新林对女儿以目示意,裴语微却假装没看懂,大著胆子与父亲对视,还是那样扬着头笔挺地站着。裴新林无奈,只能慢慢开口:“好了,杵在那里干嘛?本来大家就是说些玩笑话,活跃活跃气氛。被你这么一闹,还让你大伯怎么过寿?真是不懂事!”转脸又对裴旭生说:“大哥,小孩子脾气,不跟她计较,来,我敬你一杯!”   裴旭生虽是大哥,但在这位号称“中宁首富”的亲弟弟面前,也从来没摆过什么架子,不太情愿地举起酒杯,仰脖喝了。   裴语微紧随父亲也敬了酒,对这小丫头,裴旭生可没给好脸,随便跟她碰了下杯,都没送到嘴边,就把酒杯放到了桌上。裴语微的表现也没比他好多少,虽然规规矩矩喝了酒,但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没有服软的意思,抿着嘴肃然坐下,此后再不发一言。   尽管有赵瑜、徐亚坚这样搞气氛的能手在场,闹了这么一出,这顿饭毕竟还是被搅了,没过多久就散了场。   回到家里,裴新林夫妇没让女儿回房间,而是正儿八经地叫她在客厅沙发坐下,裴新林认真地盯着女儿的眼睛,问:“你刚才说在和沈家那小伙子谈恋爱,是认真的?”   裴语微没有退缩,和父亲对视。   “嗯。”   裴新林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但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态度。   “多久了?”   “一个多月。”   裴新林似乎松了口气:“网上说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沈……沈惜的人品怎么样?”   裴语微把自己知道的部分都说了,有些她也不太清楚的则以她对沈惜的了解而加以解释。   裴新林的面色愈发放缓,但还是板着脸。他垂下眼皮思考了一会,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客厅,只留下母女两个。   伍学芳坐得离女儿更近了些,她的脸色比丈夫好得多,口气听上去也柔和得多:“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和沈家小伙子谈一个月恋爱,对你也不会有什么伤害……不过,既然现在是这么个局面,听妈妈的话,你们还是分手吧。”   前半段裴语微听着还没觉得什么,听到最后一句,惊诧莫名,完全不理解妈妈这短短几句话中连着转了好几层意思的真正所指是什么。   伍学芳接着说:“幸亏只谈了一个月,感情还不算深,现在分开不至于太难过。”   裴语微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呀?我不是说了,沈惜不是那样的呀!”   “这跟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不大!就算网上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既然已经有了那些传言,坏影响就已经造成了,他就不适宜做裴家的女婿。你应该明白,沈家是什么人家,裴家是什么人家?”   “沈家是什么人家?裴家是什么人家?”裴语微赌气似地回嘴,她隐约明白妈妈的意思,却假装什么都不懂。   “你故意跟妈妈置气是吧?用最土的话来讲,沈家和裴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们这样的人家不管是娶媳嫁女,不光要考虑对方的家世、人品,名声和颜面也很重要。沈惜现在的名声这么不好听,你跟他在一起,也会被人讲闲话,这怎么行?如果他娶普通人家的女孩,那家人乐意还来不及,或许不在乎他名声好坏,但咱们裴家不稀罕!对我们来讲,还是名声要紧,你爸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还有别的原因吗?”裴语微小脸绷得紧紧的。   “有。”伍学芳毫不避讳,“如果和你谈恋爱的,是沈伟长、沈伟扬,不考虑年龄差距的话,就算名声稍差一些,只要你们是真的相爱,等过段时间把这事缓一缓,说不定你爸也会松口同意。但你现在找的是沈惜,你让你爸在你大伯面前怎么说?”   “我谈恋爱,我嫁人,又不是裴歆睿那丫头,为什么要跟大伯说?”裴语微这话说得就有点不讲理了。   “你又置气!你自己说,能不跟他说吗?怪不得你前段时间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那么感兴趣,你应该知道你大伯和沈惜他妈妈过去的事吧?”   裴语微低下脑袋,闷闷地回答:“嗯,知道。”   “那你说,让你爸怎么跟你大伯说?”   “说不了就不说呗!”   “唉!这怎么可能呢?微微,妈不会逼你马上就分,但你要知道这事你爸基本上不可能点头的,拖着没什么意义,长痛不如短痛,不如早点把这个关系断掉。”   伍学芳说来说去就是一层分手的意思,裴语微不想再听,气鼓鼓地去睡觉了。   接下来两天,裴语微心情都很郁结,下了班回家就继续跟爸妈沟通,把自己是怎么与沈惜相识的,他此前对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有顾虑,最终又是怎么到一起这些事都说了一遍。裴新林夫妻俩表现得都很耐心,也丝毫不显得蛮横,认真听女儿讲述。可即使他们倾听的态度很好,反对的立场却一点都没变。   费了两天的工夫,裴语微好话说尽,还是劝不动爸妈,小脾气上来,扭身就跑到沈惜家了。   “不回去了!我要离家出走!”裴语微不甚坚决地叫嚣。   沈惜轻抚着她的头发,苦笑说:“你本来就不常住家里,说什么离家出走啊?别闹了。”   “哼!”   “总有解决办法的,你别急,也别总跟爸妈发脾气,乖,听话,明天回家跟爸妈说声对不起,然后陪他们一天。”   裴语微一扭身:“我不!”   “Daddy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你自己说小浪妞什么都听Daddy的!这么快就说话不算话?”   裴语微鼓起腮帮子,表示不满。   “哎呀,真像个小土拨鼠。”   “什么呀!”裴语微被逗笑了,一笑就破了功,鼓脸噘嘴假装生气的样子就不能再保持了。   “相不相信我?”   “什么?”   “相不相信你Daddy解决问题的能力?”   “嗯,勉强相信吧。”   “那你明天就乖乖回去陪爸妈,别跟他们硬顶——但是也不能听他们的话和我分手,哈哈……”沈惜的话里那个突然的转折又把裴语微逗笑了,“这种事啊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搞定的,咱们慢慢跟你爸妈打持久战,今后就把这个问题交给我,好吧?”   “好吧……”裴语微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点了头。   “乖了!奖赏我的babygirl,怎么样?今天晚上还要不要Daddy再让你满足一下啊?”   “当然要了!”裴语微“呼”一下坐起身来,豪放地一把将睡袍从身上扒了下来,露出一身莹白胜雪的皮肉,“来吧,Daddy,操死你的小浪妞!”   第五十八章、绝望夜   假期第一天,齐鸿轩夫妻俩照例要去爸妈家吃晚饭。   看着儿子坐在餐桌边怏怏的神情,陈建芬开口安慰道:“不就是访问学者嘛,今年没有机会,就等明年,在崇大,你还怕被人坑了?”   “这次还不就是被人坑了?”齐鸿轩郁闷地说,偷眼看了眼父亲,见他板着脸的样子,不敢再多讲,往饭里加了两勺肉汤,狠狠往嘴里扒着。   星期二那天,谷超业把齐鸿轩叫去办公室,多少带着几分歉意地告诉他,原本说好会帮他争取下半年去德国的大学当访问学者的机会,但现在已经定下来,名额落在了一个叫邓群的讲师头上。   邓群也是环工学院的,比齐鸿轩小两岁,因为年龄相近,两人在各方面都处于竞争的关系,关系向来不太好。邓群在学术上的态度和宋斯嘉比较像,这几年格外卖力,连续在核心期刊上发论文,好像期刊编辑全是他家亲戚似的。据说他还有个曾在省政府工作,现任职于国家部委的舅舅,论背景,比只有一个理学院党委书记的父亲的齐鸿轩要强。   齐鸿轩绝对相信,邓群肯定是凭关系而非实力,出阴招才挤掉了自己,这怎么能让他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既成事实呢?   丢掉这个机会,很可能意味着他在升副教授的序列中也被往后挤,这使齐鸿轩非常不满,拍谷老头儿马屁拍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没有关照自己,他对这老头也充满了怨念。   愤懑中,齐鸿轩想约吴静雅出来,可吴静雅最近和郭煜玩得很好,已经被喂饱了,对齐鸿轩也有了些厌烦,自然不乐意搭理他,找借口没出来。   齐鸿轩不是笨蛋,能听得出吴静雅是在推脱,不由得更郁闷了,觉得连已经被自己操熟了的女人突然也开始看不起自己,这个世界还真的是祸不单行。   这份郁闷一直延续到了假期开始。在外人面前要摆出一副混不在乎的模样,只有在家里,齐鸿轩才能表露出几分不满和沮丧。   对儿子不能出国交流的遭遇,陈建芬的第一感觉并不是可惜,相反还有了些隐隐的欢喜。   “嘉嘉,你那个课题做得怎么样了?”   “我的部分写得差不多了,许老师还在改,估计最后再修改一稿就差不多了。整个课题可能要到国庆前后结束吧。”   “也差不多该完了,有两年了吧?”陈建芬一边说,一边盛了一小碗汤递给儿媳。   “谢谢妈。”宋斯嘉赶紧双手接过汤碗,“去年3月立项的,等最终出报告,差不多是有一年七八个月了。”   “正好,你看鸿轩本来说要出国,现在取消了,那,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生孩子的事了?课题年内收尾,就算你这几个月怀上宝宝,也不会耽误什么。”陈建芬早就想好,正因为儿子不必出国,小两口暂时不要孩子的最大障碍就被搬除了。   宋斯嘉对孩子的话题毫无心理准备,微感诧异地望向丈夫,齐鸿轩也没想到老妈竟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也有些茫然,但他从来不会硬顶老妈,苦笑一下,没说什么。   陈建芬看宋斯嘉的表情,觉得她的态度比较消极,赶紧开始继续宣扬她的那套理论,碎碎地分析着应该早生孩子的理由,什么年纪太大生孩子不好啊,趁老人身体都还好能带得动孩子啊云云,后半顿饭基本上就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齐鸿轩闭口不言,宋斯嘉独立难支,只能答应回家之后再和丈夫商量一下。   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可商量的。齐鸿轩出国的计划泡汤,差不多确实该准备生孩子了。晚饭时宋斯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事后慢慢想来,丈夫不出国、工作快结束、婆婆催得紧、年龄也确实到了,实在也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   瞥了眼靠着床背玩手机的丈夫,宋斯嘉突然想起几周前对他的怀疑。他到底有出轨吗?还是个悬案,但那次之后,她细心观察,再没有找出任何端倪,或许真像他解释的那样,是自己一时多疑吧?   “那,就听妈的,我们准备造人吧。”   齐鸿轩对这件事本就无可无不可,见妻子已经决定了,能不违逆老妈的意思,就是上上大吉。   “那,嘿嘿,老婆,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戴套了。”   宋斯嘉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你本来就经常不戴的好吧?”   “偶尔偶尔。”齐鸿轩的手摸到了妻子的大腿上,“老婆,来造人吧!等会记得要把精液夹住,别流出来哦。”   “做梦吧你!”宋斯嘉对结婚一年多,丈夫还总记不住自己的生理期感到无奈,“你忘了我这两天正流血呢!造什么造?夹什么夹?”   “哦,对!”齐鸿轩顿时蔫了,讪笑着挪开正在向妻子两腿之间摸去的手。   “哎,放假了,睡吧,明天还能睡懒觉!”宋斯嘉伸手关了灯。   对于很多现代都市年轻人来讲,两三天的短假意义并不大,可能主要是用来给上班族们补觉。当然,还是会有很多人会抓紧机会和朋友们聚一聚,毕竟超快的都市节奏使得抽空见面聊天有时都变成了奢侈的事。   不久前的清明节还有其独特的内涵在,朋友间走动太多显得不妥,到了“五一”,就随意多了。   坐在一家装饰轻奢,格调高雅的咖啡厅的角落卡座里,借着吊灯的晕光和桌面三四支烛火的闪烁,袁姝婵细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三十四五岁的年纪,既不会过于世故,也已经洗净了浮躁;个子比沈惜还要略高,身材在这个年纪的男人当中算是很不错了;纯黑休闲衬衫显得随性却不随便,精美的酒红色琥珀袖扣,无框暗金边眼镜、利落的短发,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个广告设计师;他应该没有为今天的约会而刻意拾掇,两腮的少许胡茬能说明这一点,这倒让他此刻的一切,言谈也好,衣着也好,都更添一份真实感。   这是袁姝婵和郭煜第一次面对面的单独约会,通过网络两人已经聊过很多次,郭煜早就想约她出来吃饭,袁姝婵一直熬着他,直到第四次邀请才勉为其难地赴约。   虽然没有单独约会过,两人聊得却很投机,全无生涩感,在旁人看来会以为他们两个是多年的老友。   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郭煜下了大工夫。他找到了袁姝婵的博客,读了她从2005年开始写的每一篇博文,并在至少六成文章下面留了言,哪怕是那些早在十几年前发布的,连袁姝婵自己都已经很久没再看过的文章,他也认真拜读,一丝不苟地在评论栏里写下自己的看法。   最近五六年随着微博、微信公众号之类的玩意儿流行,博客已经变得边缘化。袁姝婵很少再写新文,最近大半年甚至一个字都没添过,但在刚开始玩博客那几年,她写得很勤,最夸张的一次,她曾在半个月里连更了二十三篇博文,所以在她的博客里旧文极多,不算那些被她自己删掉或加密的,至少还有六七百篇。从头看到尾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但如果真能坚持做到,自然会极大地加深对她的了解。   郭煜也关注了袁姝婵的微博,同样没有忘记一一点赞、评论。   他的留言总能恰到好处地搔到袁姝婵的痒处,给她一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这也是她并不反感这个已婚男人对自己献殷勤的重要原因。对他们这样三十几岁的熟男熟女而言,交朋友很多时候只看是否投缘,是否有共同的话题和兴趣,谁还在意对方潜藏的那点意图或认识时间的长短呢?反正只要自己不愿意,对方就什么都做不了。   和曾经与她网聊过的其他男人一样,郭煜也会时不时扯一些与性相关的话题,但他说起这些并不惹人厌,总能巧妙穿插在各种话题中,甚至让人觉得轻松有趣。   就像刚才袁姝婵随口提了一句他的身材保持得还不错,看来平时有在健身,郭煜就笑呵呵地反问:“有时候我也觉得纳闷,同样是脂肪,为什么长在男人腰上就是赘肉,谁都觉得该把它减掉;而长在女人的乳房上,就代表着性感和诱惑力,女人还要想方设法去隆胸呢?”   他们在网上已经聊过比这个尺度更大一点点的话题,这种程度的调笑对袁姝婵来讲不算什么,她丝毫不觉羞涩,大大方方回应:“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我的脂肪总是很听话,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一点也没有给我其他的部位添麻烦。”   “我看也是。”话说到这份上,郭煜也就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丰满胸部看了好几秒钟,但随即就礼貌地挪开目光,“我很好奇,巨乳平时对女人会有什么妨碍吗?”   “有啊,夏天穿工作服不方便扣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便哪个男同事过来谈事情,总会往领子里面死盯,你说是随便他们看好,还是发脾气好?”袁姝婵撇撇嘴,在一个其实并不熟的男人面前,如此坦然又丝毫不显风骚地聊起自己的乳房,反倒没有任何任何放荡的感觉。   郭煜耸耸肩:“这算是奢侈的烦恼吗?哈哈。还有吗?”   “大乳房,学舞蹈不方便。我从小挺喜欢跳舞的,但爸妈不支持,就没怎么练过。一年多前,我开始学肚皮舞,可老师却说我学舞还是有点不便,每次看我旋转或者抖腰抖臀,她都担心我的乳房会从练功服里甩出来。她那时候说:‘最怕会像链球一样飞出来,还好我们这个班全是女学员,不然还了得?’这个‘链球’的笑话,到现在偶尔还会有同学说。想想也是,你说跳舞的哪个有巨乳?杨丽萍就是平胸,演员里跳舞出身的章子怡、刘诗诗的胸也都不大。”   “我还没机看你跳舞呢。”   “哈哈,暂时你是没机会的。我的出场费很贵哦,除了老师带我们出去比赛,我只给一个人跳过。”   “男人吗?”   “你猜呢?哈哈……”袁姝婵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我睡觉的时候喜欢平躺、裸睡,很少翻身。我前夫是学医的,后来没当医生,改做医疗器材生意。他说如果我总保持一个睡姿,乳房长时间压在胸口,对心脏不好,我也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只好改成侧睡。这么多年了,现在我只要是平躺着反倒睡不着。”   “挺巧,你前夫学医,我太太是护士,她也经常在生活里说这样不太好,那样最好不要做,能怎么办呢?只能照做了,然后慢慢也就成了习惯。”在和另一个女人谈论“乳房”这种话题时,郭煜还能如此随意地提到自己的太太,一点都不怕“提醒”对面的女人自己是个已婚男士,确实对话题的掌控有足够的信心。   袁姝婵突然想逗他一下:“你太太是大胸吗?她有这么多困扰吗?”   “嗯,她的胸一般,呵呵,应该算是偏小的,大概就是古代说的那种‘丁香乳’。”   “哦哦,那就是张爱玲写得那种:‘她的不发达的乳,握在手里像睡熟的鸟,像有它自己微微跳动的心脏,尖的喙……’”   “‘……啄着他的手,硬的,却又是酥软的,酥软的是他的手心。’”郭煜接着她的话头,背完了后半段。   “呦,你个大男人也看张爱玲?”   “这个不分男女吧?呵呵……”   “那这样看来,你还是喜欢丁香乳喽。”   “嗯,我比较博爱,都喜欢吧。”   “那应该算是博爱,还是滥情呢?”   “应该是博爱吧?呵呵,其实,博爱也是对自己真正爱的东西的珍视。如果你一直被限制着永远面对一样东西,那不管你对它有多喜爱,终究会厌倦的。如果过程中,可以经常去欣赏、把玩其他好东西,眼界和心胸同时打开,那你只会越来越珍爱之前那样东西,还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解读出新的内容来。”   “就是说要克服审美疲劳喽?我还是第一次听一个男人把滥情说得那么娓娓动听哦。”   “你听说过谢德庆吗?”   “没有。”   “一个台湾人,后来入了美籍。他应该算是……嗯,算是个艺术家吧。1983年,他做了一个作品,叫Art-Life,国内一般直接翻译成‘绳子’。他用一根两米长的绳子把自己和一个叫LindaMontano的女艺术家绑在一起,两个人就这么相互连接着,在一起整整生活了一年。”   “行为艺术……”   “是,算是行为艺术。你可以想象,两个此前并不熟悉的人,开始了朝夕相对、形影不离的生活,没有任何个人空间,没有任何隐私,发生争吵后还不能暂时分开一下各自冷静而必须继续绑在一起……”   “他们会做爱吗?怎么解决生理欲望呢?”   “不能做爱,规矩是两个人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所以应该是各自自慰吧,只不过只能在对方注视下自慰,包括洗澡和排泄,也只能在对方面前完成。谢德庆那些年做的都是‘一年表演’系列,每个作品都要持续整整一年。Art-Life这个作品终于完成后,记者问谢德庆最想做什么,他说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女人,他再也无法忍受了。Montano也一样,她对谢德庆的厌恶更深。其实他们两个在共同完成这个作品前根本不熟悉,没有任何过节,一年之后却成了天大的仇人,此后在媒体上展开了持续几个月的相互攻击,泄露对方在这一整年里的种种丑恶嘴脸。谢德庆说Linda排泄后喜欢让他注意她粪便的长度,尤其喜欢在他死死盯着的时候自慰。很久以后,两人才终于平静下来,意识到对方不过是自己曾经一个艺术作品的搭档而已,既不高尚,也没那么不堪。”   “呵呵,你的意思就是审美疲劳是必然的,‘博爱’能帮你更好地爱你的太太?”   “这个观点,只能见仁见智喽。”   “你好像不怕被人说成是不道德哈?”   “嗯,对一个已婚男人而言,‘博爱’当然不能说是道德的,但黑格尔说过……”   “‘道德与不道德并不是相对立的。’”这次换成袁姝婵突然抢过他的话来讲。   “咦?”郭煜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一句?”   “好多年前,我就听人说过这句话。”袁姝婵抿着嘴笑。曾经对她说这句话的,当然就是当时一心想要勾搭她这个有夫之妇的沈惜。   郭煜盯着她,想了好一会,决定暂时不问曾对她说过那句话的人是谁。   “所以喽,不是道德的,不一定就一定是不道德的。”他突然笑了笑,“我倒很想知道,换作一个女人,比如说是你吧,和一个已婚的男人做爱,你会觉得自己不道德吗?”   袁姝婵明媚一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道德,但如果说这是一个错误,那明显那个男人的错比我大得多,他违背了婚姻的誓约,而我原本就是自由的。如果这个男人都没有负罪感,那我就更不必去想是不是不道德。”   “有道理。”郭煜意味深长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偏转脸看着远处,似乎完全没在意刚才那段对话的内在含义。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抿嘴笑着。这副样子瞬间击中了郭煜,在他内心升起一股火热的激情,对着这个不算很漂亮的女人,肉棒突然变得像铁一样硬。   假期最后一天,宋斯嘉和鲍嫣琪这对闺蜜也抽空见了一面。晚上还要去公婆家吃饭,所以没跑得太远,就在城北体育中心对面找了个家“黑泷堂”坐下。店面不大,只有六个座位,绝大多数客人都是直接打包奶茶,坐在这里聊天其实也挺清净的。   “哎,隔壁就是个酒吧,干嘛要坐在这里?”鲍嫣琪很少在奶茶店聊天,有些不习惯。   “呵呵,能不喝酒就不喝酒喽。晚上去婆婆家,要是被她发现我喝了酒,估计又得唠叨几句,你也知道,医生嘛,都挺麻烦的。我是被我妈唠叨大的,没想到结婚以后婆婆又是学医的!真是一辈子的噩梦啊,哈哈……”宋斯嘉随口吐槽。   “呦!你家太后这么麻烦?喝点酒她也管,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鲍嫣琪似笑非笑。   宋斯嘉无奈地摊了摊手,但刚才的吐槽已经到了分寸的上限,哪怕在朋友面前,也不能总说婆婆的不是。   “唉,我婆婆平时也不会管得那么宽。这不是刚商量好,准备今年要怀宝宝吗?她肯定会特别在意,我没必要往枪口上撞啊。”   “呀?你准备怀宝宝啦?”鲍嫣琪变得有点兴奋。   “是啊,就这几天决定的,除了家里人,第一个就告诉你,够朋友吧?”   “是吗?我还排……”鲍嫣琪本想开玩笑“我还排在你哥哥前面了,难得难得”,突然想到现在讨论的是宋斯嘉准备生孩子的事,提到沈惜有些不妥,硬生生住口,“哎?我记得你本来说一两年内不准备怀宝宝的呀?”   “没办法,我老公当访问学者的计划暂时中止了,婆婆心急嘛。再说,我也三十岁了,差不多是该生小孩了。”   “呵呵,这么说,你终于还是要给齐鸿轩生孩子了?”   “什么叫终于还是要给他生了?本来我们就没说不生啊。”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感慨哈。”   “你是应该好好感慨一下,我都准备要怀宝宝了,你呢?还不准备找个男朋友?生日会那天给你送花的挺不错的啊。”   一个多月前,鲍嫣琪在星骏文传的部分要好同事帮她办了场生日会,宋斯嘉和诸葛雯英等几个人也受邀参加。《雅悦》杂志的记者部副主任,一个三十来岁的斯文男子当众献上了999朵玫瑰花,一大蓬花束差点把鲍嫣琪整个人都淹没了。   “不错啊?嗯……是不错,不过不是我的菜。”鲍嫣琪听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收敛起大半笑意,淡淡地说。   “这样的都不是你的菜?”宋斯嘉也难得起了八卦之心,“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鲍嫣琪耸耸肩,发著呆没说话。   “哎,对了,那天眼看要切蛋糕了,你突然说有事跑出去了。都猜你可能在外面偷偷见人,不想让我们看到,是不是真的?”   “唉……那天……我跟你说个事吧。”鲍嫣琪呆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那天我见的是沈伟长。”   “沈伟长?”身为沈惜的“妹妹”,虽然没见过面,但宋斯嘉听过这个名字。更何况当年为了帮鲍嫣琪摆脱沈伟扬的“追求”,两人在一起商量过很多次,对沈家小一辈这几个名字翻来覆去也不知说念叨过多少遍,宋斯嘉怎么会不知道沈伟长是谁?   “嗯,他现在在苦溪县上班,下班后赶过来回来,就为给我送份礼物,说了五分钟的话,然后又赶回苦溪去了。”   “可是……沈伟长……结婚了呀!”   “我知道。”   “那你和他……”   “放心,我不是二奶。严格说,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只不过是那种不太纯粹的朋友吧。”   “你和沈伟长怎么会那么熟的?”   “我还在晚报当记者的时候,他在石舟区政府工作,跑新闻时遇到的。我假扮过你哥哥的女朋友,跟他见过面,可能因为这个缘故,虽然后来我们说分手,但他还是挺关照我的。后来熟了,我不想总顶着沈惜前女友这个身份受他的照顾,就把整个事情告诉他了,他笑着说这确实像他弟弟会干的事,后面我们就比较‘正常’地来往了。”   “那你们的感情是怎么……”   “不知道,突然有一天我就觉得很爱很爱他,他也一样。可那时他已经结婚了,还生了儿子,他的妻子什么都没做错,而且要想从政,最好不要随便离婚,那就只能怪我们相遇得太晚。这些年,我们一直像朋友那样来往,从没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情。”   “你是说?”毕竟身处奶茶店,不是在哪个咖啡厅的包厢,尽管两人交谈时本来就很小声,宋斯嘉说到这里还是下意识地进一步压低嗓门。   “对,我没跟他上过床。其实我也满惊讶的,我已经作好了他不会离婚的心理准备,不会要求他什么,如果他稍微主动一点,我不会拒绝的。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那种意思,我都觉得有点稀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哈,虽说爱上了妻子之外别的女人,但总的看起来,沈伟长倒还算是个好男人啊。你就是因为他,所以这些年都不谈恋爱?”   “嗯,保持这种超越朋友又不是情人的关系,我也没办法和别人谈恋爱……于是,就这些年喽。”鲍嫣琪似乎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那你今后怎么办?”   “暂时还不知道,去年我想到三十岁的时候再想这个问题;上个月我就满三十岁了,但我还是不知道会怎么样,等我三十一岁再说吧。”鲍嫣琪嫣然一笑。   听了这么一个故事,解了多年来心底的疑惑,但宋斯嘉半点都不开心。五点左右,齐鸿轩开车过来接她,告别鲍嫣琪,她心情郁郁地上车和丈夫一同前往公婆家。   进门刚坐下,陈建芬就问夫妻俩这几天商量的结果,听齐鸿轩说两人已经意见一致,准备近期怀个宝宝,陈建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对宋斯嘉的态度比往日要好上许多。   饭吃了一半,她又想到应该让夫妻俩抓紧时间去做孕前检查,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争取年内怀上,明年生孩子。   既然已经决定要怀宝宝,早晚都没啥区别,宋斯嘉对婆婆要她赶紧去做孕检的要求也毫无疑议,答应这一两个星期内抽空就去。   假期的开始往往悄无声息,而假期的结束总是意犹未尽。假期之后的几天往往会变得格外忙碌或有意外变故。   假期结束后第一天,杨鑫就找上门来。   “五十万元,顺利完成任务!”他递来一张银行卡。   沈惜“嚯”了一声:“这么多?这不是顺利完成任务,而是超额完成啊,你不会是把他给绑了吧?”   杨鑫得意地笑:“呵呵,反正怎么都找不到你的头上。具体我们是怎么做的,属于业务机密,就不方便透露了。总之是让他心甘情愿拿出来的,没有任何暴力威胁。”   既然朋友这么说,沈惜也不再多问,但他还是有些好奇,用手指夹着那张银行卡,放到眼前晃了晃:“他手头还有这么多钱?”   “估计已经把他现在的口袋掏空了,不过也饿不死他,他还有套房子的尾款没收呢。”   这笔五十万元的巨款,来源当然是吴昱辉。   在杨鑫查出吴昱辉的父亲已经病死后没几天,沈惜就委托他下手对付吴昱辉,具体怎么操作无所谓,但要求从他兜里掏出至少十万元来,给他一个教训。   杨鑫现在做到的,可要比他的预期好出太多了。   “这钱不算多,我们的调查有点漏洞,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把房子卖了,特意等着晚点收网,还以为这小子能拿到卖房尾款,结果发现错了。”   上次杨鑫说吴昱辉已经卖了房,只等银行贷款下来,这其实是个错误的信息。遗产继承中的不动产过户手续没那么容易办好,得先走完这个流程,吴昱辉才能作为正式业主卖房。去平州的调查员没有核实这一点,回来鹦鹉学舌地把吴家邻居的猜测当成准确消息汇报,杨鑫也是过了好几天才突然反应过来,刚继承的房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卖出去的?   好在吴昱辉确实挂了房子准备要卖,而且也确实已经找到买主。对方知道他们家的情况,知道目前只等继承过户的手续,所以很痛快地付了定金,签了意向合同,只等吴昱辉一拿到过户后的房产证,就走后面的手续。   没能收到卖房的全款,吴昱辉手头也就只有他老爸大部分的积蓄和买家给的定金,大概六十万元左右,刨去最近两个月的房租、吃住行、在女主播身上挥霍的部分,基本上被杨鑫一网打尽。   “这小子是真的好骗,投其所好,让我们公司的‘小刘亦菲’悠悠稍微诱惑一下就搞定了。本来以为悠悠怎么都得吃点亏的,没想到她顶了天就是在电脑这边裸聊了一两次,这钱就到手了。当然你也别问她具体是怎么干的。早知道这个容易,这局就应该晚点再布,等他把卖房的钱都拿到手再说!”   “唉,还是要给他留条活路。五十万,对他来讲,算得上是割肉,这刀已经很痛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沈惜毫无诚意地说出最后一句,掏出手机登录网银转了一下账,又将银行卡递了回去。   “我那部分已经转账了,这张卡里还有十万,你拿回去给这次出手的兄弟们分分,就当是车马费。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搞的,就凭你让悠悠出马,再加上‘裸聊’什么的,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虽说悠悠没吃什么亏,毕竟还是委屈她了,给她多分一些吧。”   杨鑫严肃地推回银行卡:“这不合规矩。你正儿八经委托业务给我们,该付的钱你提前都付了,这笔钱都是你的,我们不能再多拿。”   沈惜坚持又把卡塞了回来:“业务归业务,朋友归朋友。兄弟们演了一出好戏,怎么也该有些出场费吧?就算你非要板起脸来跟我说业务,你们这次把活做得这么漂亮,完全超出我的预期,我额外多发一笔绩效奖金,不过分吧?你也知道,我不敢找安老大他们帮忙,以后麻烦你们的地方多的是,你连这笔钱都不收,这是逼得我以后不再找你们帮忙了?”   “得嘞,说是说不过你的。”杨鑫苦笑着收下卡,“就按你说的,替兄弟们收笔绩效奖金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说话。”   杨鑫走后,沈惜又把孔媛叫来办公室,简单说了这件事。   “你看看微信,我把这笔钱转你账户上了。是我在两张卡上转的两笔钱,没办法,微信转账每天还有限额。”   “四十万?”孔媛看着账户上的数字,整个人有点懵。虽然在荣达智瑞时,她的收入不低,但当时要养两个人,时不时还要往老家寄钱,她的卡里最多时也只有十万元。   “嗯,我之前帮你给的钱,那人拿我的钱,我已经先扣掉了,这四十万,都是你的。”在这一点上,沈惜撒了谎,但说实话,不过两三万元的事,让他刻意扣下一部分,只给孔媛三十七八万的钱,也挺没意思的,凑个整得了。   “现在你不欠我的钱,手里也算有些积蓄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听沈惜这么问,孔媛一时竟有些茫然。最近这半年,从分手辞职前途无着,到骤然变得几乎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到终于脱离苦海找到不错的容身之处,再到账户上突然多出四十万元,人生又重新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一切变化真有点“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的感觉,恍如梦中。   “我一下子想不好……沈哥,你觉得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个,我不方便越俎代庖,还是得你自己拿主意。”   孔媛低下头,愣了许久。照沈惜的说法,她现在已经不欠沈惜钱了,又有四十万元的基础,完全可以离开这座茶楼,慢慢去找一个更好的工作,哪怕是自己开店做生意,也有了本钱。但孔媛更明白,哪怕钱真的已经还清,欠的情分一时半会却是还不上的。   “那,我……再想想吧?”   “也好,是该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如果你不想再来我这儿上班,说一声就行。”   “嗯,我还是来上班吧,反正还没想好该做什么。那,我先去工作了。”孔媛起身朝外走。   来到过道上,孔媛突然有些恍惚。四十万啊,自己居然有了四十万元存款!如果不是因为还欠着沈惜的情,她真的可以就此离开布衣人家,去找一个更能发挥她的特长的工作。   孔媛莫名想到了曾经待过的荣达智瑞,对自己在那里遭遇过的一切,孔媛当然毫不留恋,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荣达智瑞的那段日子,正是她所有的天赋和能力发挥得最为淋漓尽致的时候。刨去陪客户上床的盘外招不算,她的亲和力、沟通能力、协作能力,都在那份工作中得到了最好的表现。   可能她确实比较适合那一类工作。   等做好离开布衣人家的准备以后,再去找份那样的工作吧。当然,没有了必须要养活两个人并准备结婚的压力以后,孔媛不会再接受任何的潜规则了。   隔了这么久,孔媛难得回忆起曾经的荣达智瑞。其实,她和一些当时交好的朋友一直都还保持着联系,她知道许茜已经和某富商结婚并从公司辞职,下半年会举行婚礼;她知道苏晨正在努力公关雅森集团的雷耀庭;也听说昔日的顶头上司程莎如今已经升职为总经理助理。   关于施梦萦的事,她零星也听过一些,但知之不详,因为大家聊天时基本没人会提到她,而她本人在拿走吴昱辉的笔记本电脑后,就再没联络过孔媛。   所以孔媛不知道,施梦萦最近半年恰好经历了一条与她截然相反的人生曲线。她面对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欢悦,而施梦萦却不得不面对“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困窘。   崔志良已经消失快一个月了,这二十多天的时间,施梦萦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相比之下,钱文舟的死讯,根本不能带给她多大的震撼。   在崔志良“失踪”整整一周以后,施梦萦在办公桌上翻出一个已经收到好几天,但被随手丢在一边压根就没开的快递件。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和一个小容量U盘,纸上打印着一行字:“钱文舟,2014年在菲律宾死于车祸。”U盘里装了几个文件,有一小段与钱文舟母亲通电话的录音,还有菲律宾方面关于那场车祸的新闻报道等资料。   钱文舟死了?自己付出巨大的代价才问到的那个人,就这么死了?如果换做正常状态的施梦萦,听到这个消息说不定都要疯了,但此时的她却几近麻木,另一个更大的创痛已经完全覆盖了她。   她甚至没去想这个信封究竟是谁寄来的,还有谁知道她在关心钱文舟的下落,一切的一切,她通通顾不上,她现在只关心两件事:崔志良在哪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要不是徐芃细心而热情地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并且给予了足够的支持和关心,施梦萦觉得自己恐怕撑不过最近这个月的。   回想起来,去年在试图摆脱被沈惜甩掉的噩梦时,也是徐芃陪在身边,虽然后来他有些做法有些过火,使自己难以忍受,但施梦萦思来想去,觉得他可能并没有主观上的恶意,他实际上对自己还是有莫大帮助的,否则她去年可能会陷在绝望的低谷中,根本走不出来。在被自己刻意疏远了半年多之后,他依然对自己保持热忱和耐心,这让施梦萦感激不已。   假期里,徐芃特意约了施梦萦谈心。不知道是不是敏感,她莫名觉得徐芃和自己分开时,望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点过去没有的东西。   至于那是什么,施梦萦无法解读。   五一刚过,施梦萦就开始忙碌。她要陪彭晓东上一个为其两天的短课。本来,除了为请假的同事代班外,她一般不担任徐芃以外的讲师的课程助理,但这次的客户是由她本人负责的,所以公司索性就安排由她一人兼任助理和客服这两个角色。   还好痛死人的月经快要完了,要换成头两天,在这次格外强烈的经痛折腾下,施梦萦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呢。   这是施梦萦第一次听彭晓东讲课,发现原来他也是一个很有水平的讲师。因为年龄关系,他的课堂经验尤为丰富,课程进展得非常顺利。第二天,上午的课结束后,客户方面的HR经理循例带他们到培训场所附近的餐馆吃饭。   饭吃了一半,彭晓东接到一个电话。可能是在和朋友聊关于投资的事,他不断地说起期货、基金之类的名词,施梦萦听不太懂,又不感兴趣,自顾自吃饭。   突然听他提到了一家公司,施梦萦福至心灵般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向他。   彭晓东侧着身用肘部抵着桌子,没看到施梦萦此刻热烈甚至有些灼人的眼神,还在于朋友聊天:“这家公司不错,我现在三分之一的投资就是在这家做,从上到下都很专业。”   施梦萦几乎忍不住心头的焦躁想要拽下他的电话,在他耳边大吼,总算还有最后一点理智,逼迫自己耐心等待。四五分钟后,彭晓东终于放下手机,刚端起饭碗,一扭脸看到正死盯着他的施梦萦的表情,不由得吓了一跳。   “彭老师!你刚才说的那家什么公司?”   “什么公司?”彭晓东一下子可反应不过来。   “就是你刚才说帮你做理财的那个公司!”   “哦,你说诚惠是吧?怎么,小施你也想搞点投资?”   施梦萦没理会他的打趣,直接追问:“诚惠什么?”   “啊?”   “诚惠什么公司啊?”   “你问全名是吧?诚惠……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吧?怎么了?”彭晓东觉得这女孩有点怪怪的。   “诚惠……诚惠证券……”施梦萦喃喃自语几句,抬头看到餐桌边的两人怪异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和举动都很没礼貌,尴尬地笑笑,低头不语地扒下最后几口饭。   诚惠证券股份有限公司!   施梦萦终于想起春节里自己与崔志良第一次约会时,他匆匆说过一遍的他所供职的公司名称!诚惠证券!   她终于可以找到崔志良了!   下午彭晓东上课时,坐在角落的施梦萦用手机上网搜索到诚惠证券的地址,发现离今天的培训地点不算太远,坐车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照正常下课时间来算,等自己下课后赶过去,那边肯定已经下班了,要不要明天请假过去一趟呢?   她一心盘算该什么时候过去找崔志良,却没发现彭晓东正在暗中加快课程进度。这种两天的短期班上起来挺没劲,彭晓东也想早点下课收工。以他的经验,无需做得很明显,适当控制一下节奏,巧妙略去几节不太重要的内容,四点左右就宣布下课。   施梦萦欣喜若狂,匆匆收拾好部分该带走的课程资料,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诚惠证券。差三四分钟到五点时,她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诚惠证券公司的办公地址是在位于新民西路与振华路十字路口的伟兴大厦,占了16层到18层的三层楼。施梦萦到时,差不多已是下班时间,伟兴大厦里陆续走出好些上班族模样的人。   施梦萦不清楚诚惠证券具体几点下班,但想来不是五点,就是五点半。今天的她,脑子特别清醒,看到伟兴大厦没有地下车库,就知道这里的人下班必经一楼的电梯间。只要在电梯边守着,肯定能等到下班的崔志良。她也想过要不要直接上去找人,但不知道具体该去哪一层。大厦里一共有六部电梯,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一旦自己上楼时,崔志良乘另一台电梯下来,那不就错过了?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等在能看清电梯间的大厦正门边。   等了二十几分钟,两台电梯几乎同时到达一楼。   电梯门打开,呼啦啦走出二三十号人。施梦萦一眼就看到了崔志良,因为同电梯的是一堆女孩,他就特别显眼。   近一个月没见,可这幅面孔在施梦萦的脑海中早就变得难以磨灭了!   她下意识就想迎上去站到崔志良面前大声质问他,没想到他却没有随着人流朝大门这边走,而是扭身走向电梯间的另一端的一扇小门。   没算到这一步的施梦萦顿时慌了手脚。她冲向崔志良,可刚到一楼的那二十多个人这时都涌向大厦正门,恰好和她走了个反方向,极大地阻碍了她的前进速度。好不容易脱离了人丛,崔志良已经消失在那扇小门后。施梦萦火急火燎地追,好几次险些因为鞋跟过高而在光滑的地砖上打跌。   推开小门,穿过一条略显幽暗的长长的通道,施梦萦发现这条路的终点是伟兴大厦的侧门,门外是个小小的停车场。她刚走到门边,就看见崔志良已来到远处一辆深红色车身、黑色车顶的奥迪车旁,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的女孩靠着车子,跟他打了声招呼,两人笑着聊了几句,分别坐上驾驶座和副驾座。车子发动,慢慢朝停车场出口处开去。   眼看就要跟丢好不容易才终于又见到的男友,施梦萦五内如焚,心如刀绞。她不顾一切地几步跳下台阶,踉踉跄跄地追着车子。看着那辆车慢慢驶出出口,施梦萦心头一片凄凉,不甘心地继续追着,但心底里有个声音却开始哭泣,她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拦不到崔志良了。   万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冲出停车场的施梦萦发现自己现在来到了新民西路,右拐不远处是一个十字路口。这时已到晚高峰时段,那辆刚开出来的奥迪车就在七八米外,位于四车道的直行道上,裹在车流中,被红灯死死挡住。这个路段车流量极大,一个红灯可能就是将近90秒的停顿,看奥迪车被堵的位置,想在下一次变成绿灯后就通过路口估计够呛,至少还得再被拦一次。   施梦萦差点就直接冲过去敲打奥迪车的车窗,迈出一步,总算控制住了冲动,知道这样闯到停满车的马路中央,既不安全又可能造成巨大的麻烦。她左顾右盼,恰好发现左手边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边一辆出租车刚停稳。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和力量,野蛮地推开另一个已经站在车门边准备等车上客人下车后就跳上去的女孩,又一把将那个一只脚刚迈出副驾座位的客人拉拽出来,一屁股坐上了车,根本不管车窗外那个被她推开的女孩正指着她不住指责。   “跟上那辆车子!”   出租车司机脸上出现了一丝警惕:“你干什么的?”   施梦萦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司机明显不太友善的态度,难得地机灵了一把,她猜到对方应该是不想惹麻烦,立刻换了一副比较正常的口吻,编了个堪称她这辈子反应最快的瞎话:“我同事在那辆车上,他把明天出差要带的资料忘在公司了,领导让我拿给他。他跟女朋友去约会,一下班就关机,打他电话打不通,只能跟着他,看他什么时候下车喽。”   司机面色稍缓,将信将疑,施梦萦赶紧打开自己的包,拽出一大叠文件来晃了一下,这些培训时用的资料果然骗过了司机,他为难地冲那辆奥迪车瞟了几眼,问道:“你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吗?”   “我不知道,估计不是回家,就是找地方去吃饭吧。”施梦萦生怕司机赶她下车,赶紧又说,“这样,只要能跟住他们,车费我给你双倍!”说完,她苦笑了一下,假作无所谓地补充:“反正我能报销。”   “行吧!”司机终于答应了。   这一路下去都很堵,走走停停的,司机对路况很熟,跟着这辆奥迪倒是毫无难度。大概开出四十分钟左右,那辆奥迪终于靠近路边,向右拐进了一个停车场。施梦萦赶紧让司机靠边停车,掏出两百块钱,丢给了他,本来就算付双倍车费也还能再找钱的,她这会哪顾得上?跳下车就走,司机喊了一声:“你不要发票啊?”施梦萦理都没理,直奔那个停车场而去。   远远看见崔志良和那女孩从车子上下来,手牵手沿着边上一条小路走,最终拐进了一家名为“古格”的西餐厅。   之前看到崔志良和那女孩亲热地打招呼的样子,施梦萦犯嘀咕,现在见他们牵着手,更是心头剧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让她心潮起伏,久久难安。她是谁?她和崔志良是什么关系?她在崔志良失踪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所以崔志良才会变心抛弃自己吗?   和崔志良重逢不过才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只算和范思源分手后在一起,那就更短了,居然这么快就有小三出现?   不行,一定要问个清楚!   距离那两人始终有三十几米的距离,施梦萦走进餐厅时,看见远远的一个侍者正引领那两人往餐厅深处走,直到将他们送进一个包厢。施梦萦朝那边走去,门边有个侍者拦了她一下,问她共有几位客人,有没有订位子?施梦萦含糊地朝里面指了指,说了声“朋友已经在里面了”,摆脱掉侍者的纠缠,快步走向那个包厢。   来到门边,施梦萦停住脚步,上下整理了一番稍显凌乱的发型和衣着,深呼吸了好几下,一把推开了包厢门。   里面只有崔志良和那女孩两人,他俩原本正在交谈,同时将目光转向门口,脸上几乎同步浮起的笑容又迅速地同步消失,唯一的不同在于那女孩随即露出不快和疑惑的神色,而崔志良则满是惊愕,另外居然还有隐隐的恐惧,这让施梦萦瞬间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他在怕什么?怕我吗?   对,他是应该怕我!居然能够做出那种不辞而别人间蒸发的事,只要还有基本的良知,都应该会害怕再见到我吧!   “请问,你是哪位?这是我订的包厢。”那女孩在崔志良之前开口,口吻不算无礼,但明显极为淡漠。   施梦萦对她暂时没兴趣,只应了一声:“我不是来找你的。”随即紧盯着崔志良问:“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些什么?”   女孩神色一冷,转头盯着崔志良。   崔志良意识到那女孩在看他,尽可能收敛起惊慌的态度,故作镇定地回道:“你要我解释什么?”他悄悄地飞速瞥了那女孩一眼,发现她脸上没有通常女孩遇到这种意外状况时最容易产生的不安和疑虑,相反变得比之前更加淡定,就这么镇静地看着他的反应。   他脸上强自保持冷静,心底早已波涛万丈!   见了鬼了!   他绝想不到在甩掉施梦萦后竟这么快就被她找到,更想不到她竟能跟踪自己一直追到这个包厢!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我操!中宁那么大,那么多人,她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崔志良很清楚,自己几乎没有留给施梦萦任何可以找到自己的线索,他是在确信对方甚至连自己工作的公司名称都不记得了,才玩出那招彻底失踪的。   可还不到一个月,施梦萦到底他妈是用什么鬼招,就这么活生生站到自己眼前的?!   施梦萦被他的反问气得冷笑,一指那女孩:“她是谁?”   女孩见她指着自己,脸板了起来,但没有说话,靠着椅背换了个坐姿,倒比之前显得要更惬意一些。   崔志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女朋友,怎么了?”   “你女朋友?”施梦萦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尖锐刺耳,“那我算什么?!你一声不吭就再也不出现了,你什么意思?!今天你说你交了个新女朋友?说,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崔志良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别发神经了!什么新女朋友?我和她在一起都快两年了好吗?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跟你说过的话啊?”   “两年?”施梦萦本来满心以为这个女孩是最近才插足在自己与崔志良之间的,一下子有点懵了,“你跟我说过什么?”   “我跟你说过,虽然我们高中时候谈过恋爱,但都已经分手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觉得我们可能复合呢?你想,我不想啊!过年时在老家巧遇一次,你就觉得是上天又给我们的缘分了?别这么幼稚好不好?我知道你跟你男朋友关系不好,也看在老同学和前任分上陪你吃过两次饭,安慰过你,可你不能总拿我当救生圈啊!你以为我对你态度温和一点,关心一点,就是想要和你复合吗?不是啊!我告诉过你,我有女朋友的!你自己想换男朋友,关我屁事?就是因为你总是分不清自己的想象和现实,总是误会我的意思,所以我干脆彻底跟你断掉联系,连朋友都不做了!你怎么今天又跑来了?你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毛病?有心理问题吧?”   施梦萦被他这一连串机关枪扫射般的话语震得思绪烦乱,一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梦中?在崔志良言之凿凿的这段话里,怎么自己整个2016年前四个月的人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脑子一乱,她刚开始的气势就没了,磕磕巴巴地说:“你什么时候说过你有女朋友?你不是说你一直单身吗?”   崔志良冷笑:“神经病!这两年我一直跟我女朋友在一起,我身边所有朋友都知道,怎么可能跟你撒这种谎?我不怕穿帮吗?就说你以为我是要跟你复合,其实我就是跟你吃过两次饭那段时间,我才见过你几次?大部分时间都要陪我女朋友,如果真的是我劈腿,骗你当我的女朋友,你难道从来没发现我其实大部分时候都不是在你身边的?有这么谈恋爱的?你脑子真的是有毛病了!今天我最后跟你讲一次,别再来烦我了!行不行?以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联系,我绝对没有要跟你复合的想法!现在更是连朋友都不想做了,你还是去找你的男朋友吧!”   施梦萦绝望地望着一脸鄙夷的崔志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浑身颤抖着扶住桌子,生怕自己一下子被抽干所有气力而瘫倒在地。她努力抬起头,想最后再看看崔志良的表情,却只读到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和厌恨,这幅表情又点燃她内心的怒火,一下子将手边的餐具和烛台全都扫到了地上,“哗啦啦”一片嘈杂声乱响,遍地狼藉。   “你混蛋!”施梦萦声嘶力竭地叫。   那女孩纹丝不动,崔志良倒被她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大跳,稍稍恢复平静,不由得也怒从心起,两步跨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施梦萦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险些倒地,幸亏一把又撑住桌子,才勉强平衡住身体。   她被完全打傻了,脸上火辣辣的痛还在其次,她完全无法理解不久前还在跟自己温存,说着动听的话语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眼前这么一副狰狞的模样。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包厢里的动静终于引起侍者们的注意,他们想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崔志良此时变得很不耐烦,不想被外面人看到包厢里的场景,正要大声地将人赶走,没想到门边早就已经站了两个人,他们告诉侍者暂时不要进来,这边不会闹再出事端,随即先后走进包厢。   “来啦?”始终沉默的女孩见到进来的第一个人,终于化开在施梦萦出现后一直冷着的冰脸,展开了一丝笑颜。先进来的那女孩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声地问了两句什么,她也简单地答了几句。   施梦萦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是惊讶地发现后面进来的这个女孩,自己居然是认识的。这时右后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不太好吧?”   她蓦然转身,出现在她身后的,是沈惜。   那两个已经挽起手说起悄悄话的女孩,当然就是裴语微和裘欣悦。   今晚她们两个约好,各自带上男朋友来这家西餐馆吃晚饭,裘欣悦早到了片刻,没想到遇到施梦萦这么一位不速之客。沈惜与裴语微只比施梦萦晚到几分钟,站在没有关好的包厢门外听了房间里后半段对话,本想一直旁观下去,直到崔志良动手打人,沈惜无法继续袖手,这才走进包厢。   崔志良这会的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明显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被沈惜似解劝似指责地说了一句,矛头顿时对准了他:“这关你什么事啊?”   沈惜淡定地笑笑,看了眼裴语微,又看了眼施梦萦,盯着崔志良的眼睛,缓缓回答:“她是我的前女友,去年分的手。虽然现在不是恋人,但总不能看着她被人打。”   崔志良突然语塞,呼呼喘着粗气,不知该说什么。   裘欣悦略感吃惊,飞速地瞟了闺蜜一眼,见裴语微毫无反应,平静之极,料想她肯定早就知道这层关系,这才又紧了紧与她挽着的手,转脸看向男友。   崔志良不再跟沈惜纠缠,被他在中间这么一拦,也不能再动手了,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施梦萦,甩下话来:“别再纠缠我了!给你自己留点尊严吧!”   施梦萦欲哭无泪,木然地站着,摇摇欲倒。   沈惜搬过一把椅子放到她身边,示意她站不住的话可以坐下,随即走到包厢门边,告诉侍者进来清理一下地面。   裘欣悦突然开口:“没意思,这里没法呆了,不想在这儿吃了!微微你陪我吧,换个地方。”裴语微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单独只叫自己陪,但这种时候无论闺蜜说什么都要给予支持,点头示意自己没有意见。   “沈三少,今天晚上借一下你的女朋友,行不行?”裘欣悦扭脸又对沈惜说。   沈惜同样微笑点头。   “走吧!”裘欣悦说到做到,毫不犹豫起身就走。   餐厅经理这时已经赶到了包厢门外。裴语微不是这里的熟客,他并不认识,但裘大小姐却是店里的贵宾,他也怕这里闹出什么事来。裘欣悦离开包厢时见到他,随口撂下一句:“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有什么损失,记在我的账单上。”   经理忙不迭地应承。   裘欣悦走得很快,裴语微跟在她身边,走出包厢门的瞬间,回头给沈惜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直到两个女孩走出好远,崔志良才反应过来,女友压根没提到自己,一时愣愣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呆了一会,他顾不得再跟施梦萦说什么,快步追了上去。   沈惜简单跟经理解释了几句,顺便要他把可能的损失算一下,他准备把帐结了。但裘欣悦已经留了话,经理怎么都不肯再让“裘大小姐”的朋友破费,沈惜也不勉强他。等他忙完这些事,才发现施梦萦已经不在包厢里了。   走出餐厅,沈惜发现施梦萦和崔志良面对面站在十几米外的街边。崔志良恶狠狠地甩开了施梦萦拉着他胳膊的手,指着她气冲冲地说了几句话,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开。施梦萦站在路边,泪如雨下,没过多久实在站不住了,挨着路边护栏慢慢坐倒。   沈惜叹了口气,过去扶她站起身,随即松开手,走开两步,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施梦萦自顾自地哭了一会,终于抬起头来,却问了句和今晚的事无关的话:“裴语微现在是你女朋友?”   “是。”沈惜言简意赅地回答。   “哈哈!那个女的,你认识吗?”   “认识。”   “她是谁?”   沈惜苦笑着摇头:“你刚才应该自己问她。现在她不在,我不方便代她说。”   “是你的朋友还是裴语微的朋友?”   “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朋友。我觉得你现在遇到的问题,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没必要一直打听她。你的问题应该是和崔志良有关吧?他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施梦萦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她不想说,沈惜原本想就这么算了,但一抬头就看到她脸颊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又觉得这事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试探着问:“你以为他在跟你谈恋爱?结果今天才发现他另有女朋友?”他纯粹只是猜测,但这种桥段并不稀奇,在包厢外听崔志良说了几句,一猜即中。   施梦萦默认。   “他自己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是你误会了。”沈惜想再观察一下施梦萦的态度。他对崔志良知之不深,但对这位前女友自问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不敢确定那个男人会不会做出这种龌龊事,却知道施梦萦真的很可能形成那种误会。如果真是那样,虽然动手打人仍然不对,但崔志良也没有别的问题。   “不是误会!”施梦萦突然激动起来,“他骗我!”   “好吧好吧!”沈惜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微有所感,但他不想明着介入此事,也就没有进一步探究。   “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你情绪不太好,回家休息吧。”话是这么说,但沈惜不准备亲自送施梦萦回家——免得这个举动又带给她过于丰富的联想——站在街边帮她叫了辆出租车,看着她上车离开,这才若有所思地走向停车场找自己的车。   坐在出租车里的施梦萦面如死灰,神不守舍地坐了一会,过了两个红绿灯路口,她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惊醒,扬起头连声叫道:“停车!停车!”   这个客人上车后一直低头不语,司机还以为是因为她刚和那个送她上车的男人吵完架,心情不好,也就没刻意找她搭话,现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大跳,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停车!”施梦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就是不想回家。   司机小声嘟囔着停到路边。   下车后的施梦萦满心茫然,她只有个不回家的念头,却不知道不回去的话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   她本以为自己是被抛弃了,今天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那自己现在究竟该算是什么状态呢?想了半天,施梦萦突然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应该算是被玩了吧?哈哈哈,嗯,对,就是被玩了。哈哈,被玩了以后,该去做什么呢?苏晨……苏晨讲过,她去做什么了?嗯,泡吧,对,泡吧,泡吧……   施梦萦举目四望,该去哪里泡吧?   严格意义来讲,除了被别人带着去酒吧的那几次,施梦萦自己根本不知道酒吧门朝哪边开。   要找什么人出来陪吗?能找谁呢?沈惜?他去陪他现在那个富二代女友都来不及;范思源?自己二话没说甩了他,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徐芃?他对自己倒是挺好,可之前对他冷了半年脸,现在一有事就去找他是不是也有点太没面子了?   想来想去,施梦萦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永远都是孤独的命。   像游魂一样在街上走了不知多久,也不知道已经从刚下车的地方走出去了多远,当施梦萦再次抬头时,突然发现周围的店铺、街道都变得熟悉起来。原来她走到了毕业后加入的第一家公司附近。第一份工作她做了半年多,时间不算长,但对周围的环境总算还是清楚的。   她的第一位老板年纪不算大,当时大概四十岁左右,也是爱玩的,经常带着公司里的一些年轻员工去唱K泡吧,施梦萦当然也免不了被他逼着参加。当年之所以辞职,一方面是因为与同事处得不好,另一方面也是嫌老板太麻烦。但正因为当年有过那么一段经历,到了这附近,施梦萦反倒知道自己下一步能去哪里了。   当年去过几次的那家酒吧仍在营业,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连酒保都还是同一个。   施梦萦不知道单独泡吧的正确打开方式,但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独自开个包厢,学着别人的样,坐到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她对酒是近乎一无所知的,但在电视剧里听过“血腥玛丽”和“长岛冰茶”,前一种酒名让她感觉不舒服,后一种听起来要淡雅得多,再说带着个“茶”字,估计酒精不多,正适合她这种菜鸟,于是她特意向酒保要了一杯长岛冰茶。   在她孤独啜酒的过程中,先后有两个年轻人过来搭讪,无一例外都被她“冷”走了。施梦萦对这种男人毫无兴趣。喝着喝着酒,头脑比想象得要晕得多,看着酒吧里一对对甚至一群群或欢声笑语或悄然暧昧的男女来来往往,她莫名也有些心思活泛。   刚才曾过来搭讪的一个男人搭上了坐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单身女孩,两人聊得火热,没过多久就一起离开了。   施梦萦冷笑着把视线转到别处。   酒入愁肠,思绪越来越乱。   “哎?你不是……”身边有人似乎在对她说话,施梦萦循声望去,一张略有几分印象的女人的脸映入眼帘。   “你……”她不那么礼貌地拿手指指着那女人,想要叫出她的名字,可卡在嘴边,就是叫不出来。   “施梦萦!三年多没见了吧?你今天来这儿玩?没在这里见过你啊。”   对方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施梦萦更显焦躁,好不容易想起这女人应该姓贺,具体叫什么实在想不起来了,索性就用上当年在公司里的称呼:“贺姐,你也在这里玩啊?”   这个姓贺的女人曾经是她的同事,大概比她大两三岁。两人的关系算不上很好,但在施梦萦的第一份工作中,已经算是与她最为和睦的同事之一了。在她辞职后,两人还有过短暂的联系,后来因为施梦萦疏于往来,渐渐也就少通音信。   “唉,马总还是那个脾气嘛,带同事过来玩。还有几个老同事在呢,要不要一起过去?”贺姐随口提了个建议。   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施梦萦根本不会考虑这个提议,但今天却鬼使神差地有了兴趣,端着自己那杯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长岛冰茶,跟贺姐一起走进一个包厢。   “马总,你看我碰到谁了?”贺姐一进包厢就赶紧招呼。   被众人拥在正中的一个中年胖子闻声抬头,包厢里的灯光不怎么明亮,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终于一拍大腿:“哎呦!这不是施梦……施梦萦嘛!哈哈,小施啊,怎么今天你会在这里啊?”   “马总好。”施梦萦勉强送出一点笑容,总算给这里的主人一点面子,问候了一声。她环顾包厢,一共十来个人,算得上是熟面孔的真没几个。   马总豪爽地挥挥手:“快快,给小施让个座位,来,坐我边上!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帮你介绍一下……”   这个包厢里原本一共有十三个人,四男九女,除了马总和贺姐外,另有一个和马总体型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是他的朋友,两个年轻的男孩是公司员工,施梦萦都没见过;女孩们的年龄基本都在刚从大学毕业到二十八九岁之间,贺姐算是其中最年长的了,一个姓李的和一个姓虞的女孩和施梦萦基本是同期进的公司,剩下的则一个都不认识。   “这位,过去也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小刘、小何、小钟……哎,你们,这可是前辈啊,呵呵,来,给前辈敬杯酒!”   施梦萦懵懵地被迎到马总身边坐下。满屋子的女人对她的到来都没有任何欢迎的意思——包括小李和小虞这两个旧识在内,她们或全无表情,或面带讥讽,或一脸不快地看着受到马总热情接待的施梦萦。马总开口后,她们又都换上了一副笑脸,纷纷过来敬酒。   屁股还没坐稳,施梦萦就连着被敬了五杯酒,剩下的长岛冰茶只挡了前两拨就喝得见底,随后不知道是谁在她手里塞了个杯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酒的金黄色醇厚酒液一次次倒进酒杯,她也就稀里糊涂地喝了好几杯。   这后三杯酒好像是催化剂,一下子把施梦萦的醉意完全勾了起来,喉咙口和小腹同时变得辣辣地作痛,视觉和听觉都变得模糊,脑子里浆糊一片。长岛冰茶的后劲一点点侵蚀着施梦萦残存不多的理智。   她机械地应对着别人的搭讪,放肆地欢笑,仿佛自己听懂了别人在说的笑话,在被身边人抱住的时候不依地挣扎但并没有真正要推开对方的想法——她压根就没有任何想法……好像还兴奋地唱了首歌?好像还伴着音乐和另外几个女孩一起乱扭着跳了会舞?后面的事,施梦萦就没有记忆了。   一切归于平静,她倒在身边人的肩膀上,像靠着一个厚厚的舒服的垫子,沉沉入睡。   睡了多久,施梦萦完全没有概念,当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头脑仍然混沌一片,又多了恼人的头疼。环境似乎没变,还在那个酒吧包厢,身边人还在喧闹欢笑,就好像她不过只是小憩了五分钟,随即又跟上了大家的节奏。   发现身边的施梦萦醒来,马总哈哈笑着又凑上来与她说话,实际上,她根本听不明白。马总的胖脸化成重影,像有两三个肥嘟嘟的笑脸在眼前不住摇晃,晃得她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偶尔会突然换成一张较为顺眼的年轻女孩的脸,不知她又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的手中会被塞上酒杯,半劝半逼地又让她喝酒。施梦萦木偶般任由摆弄,对送到嘴边的杯子也不会抗拒,只是她现在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手和嘴,经常会把酒洒在衬衫上,搞得衬衫前襟部分湿透了,几乎就完全粘在身上。   不知闹了多久,施梦萦迷迷糊糊地感觉众人纷纷起身,东摇西摆在自己眼前晃,一个应该是贺姐的女人来到身旁,将她搀扶起来。她脚下像踩了一大团棉花,毫无根基可言,不得不整个人都趴在搀扶她的女人身上。好像有人说了句什么,她的身体被那女人轻轻推到了另一边,依靠在另一个人身上,浓烈的酒臭与汗臭混在一起直扑过来,也只有此刻已经烂醉的施梦萦能够忍受,要在平时她早就厌恶地避开了,但此刻她需要一个能让她依靠不摔倒的人,也就毫无嫌忌地靠在后来那个明显是男人的身体上。   仿佛有人在说:“我送她。”   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外涌,施梦萦感觉两条腿根本不是自己的,像飘着一样走出酒吧。到外面被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隐约认出现在搂着自己的腰,紧紧将自己抱在怀里那个男人正是马总,他挥着另一只手,像在支使别人干这干那的,具体在干什么,她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个中年胖子现在的模样很好笑,被他指挥的那些人想必更好笑,她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到最后甚至都变得有些凄厉。马总也跟着她笑,把嘴贴到她的脸上,紧紧贴着——施梦萦甚至感觉到一小团肥厚潮滑的肉在自己的脸颊上滑过,一直滑到耳边:“开心吧,哈哈,接下来我们更开心……”   施梦萦像个精神病似地呆滞地笑:“好啊……哈哈,开心……哈哈,更开心。”   一辆蓝色车身,车顶亮着小灯的车停到身边,马总搂着施梦萦往后车座上滚。施梦萦一边往里钻,一边嘿嘿地笑:“这辆车……我,认识……来,来的时,呃,时候,就是,就是坐这辆车来的!”   “哈哈,好,老穆,你指一下道……”马总对着前排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跟谁说,随后大半个身体就跟施梦萦缠在一起,手也放到她的大腿上,往套裙里面伸了伸,一直摸到丝袜的上缘。施梦萦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嘟囔着想要推开他,却一点劲都没有,只是焦躁地想翻转身去,马总摁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动弹,不住凑在她耳边说话,可能是些玩笑话,也可能是花言巧语,施梦萦根本没听清,但耳垂被他的嘴唇擦得痒痒的,忍不住哈哈大笑,居然也就不怎么在意两腿间那只作怪的手了。   隔了好一会,施梦萦终于在耳边一直在絮叨的废话里听到一句没头没尾的:“……男人都喜欢……”心底的愤懑突然涌了上来,她噌一下直起身,居然把马总那么肥大的身躯都给撞开了,大声叫道:“谁喜欢我?没人喜欢我!我没人要啊!我是没人要的贱货!”   “嘘……”马总又贴了过来,搂住她,继续在她耳边唠叨,“喜欢喜欢,都喜欢你。我就喜欢你,你还在我这里上班时就喜欢……嘿嘿……”   “没人喜欢,没人要……”施梦萦也不管他在说什么,喃喃自语着,眼中突然流下两行泪。   恰在这时,出租车停了下来,不知道前轮蹭到了什么,车身重重颠了一下,再加上车子停下前突然的一顿,施梦萦涌起了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她一把捂住嘴,疯了似地推着马总,出租车司机经验极其丰富,回头嫌恶地大叫:“外面吐去!”   马总手忙脚乱地爬出车子,施梦萦紧随其后,一只脚刚迈出去就再也忍耐不住,一屁股坐回到车后座边缘,张开嘴像泄洪似地呕吐起来。还好她整个身子朝向外侧,总算没吐在车子里面,但车门上还是沾到了一些呕吐物,马总还没走远,左脚皮鞋和裤腿都没能幸免。   吐了一两分钟,又哈着腰、张着嘴足足喘了五分钟,施梦萦这才勉强直起腰来,在马总的搀扶下跳下车,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地走了。   吐过一场,与刚离开酒吧时相比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好得也有限。直到这时,一直晕乎乎的施梦萦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一个人一直与他们同行,之前坐在出租车前座上,大概就是马总刚才招呼过的“老穆”,也就是在包厢里介绍过的那个体型和年龄都与他差不多的朋友。   “这是哪儿啊?”施梦萦竭力仰头睁眼,想看清自己身处何方,但眼前还是模糊一片,红、绿、黄、紫各种色块毫无规律地在眼前乱闪。马总扯着她的胳膊,带着她朝前走,“来来,好地方。”马总的笑声听来总是那么猥琐。   施梦萦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两个男人挟在中间,走进一处明亮的所在,屁股落在一大片柔软上,舒服得只想躺倒,不再醒来。可也许只是一瞬间,也许隔了很久,她又被拽了起来,继续被夹在两人之间走进一个狭窄的箱子。隐隐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施梦萦觉得自己好像飞了起来,“叮”的一声惊得她又睁开一直半闭着的眼睛,隐约看到一条笔直的墨绿色的道路在眼前延伸,周围雪白一片……   又是“嘀”的一声,眼前突然一黑,随即又变得雪亮。   施梦萦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较小的空间。   “来,漱漱口,把嘴巴弄干净……”说话的声音很陌生,可能是那个老穆……   一口口的凉水灌到嘴里,有的吐掉了,有的咽了下去,慢慢的,原本充斥着口腔的那种又涩又黏的感觉消失了许多。身边那人提高嗓门冲外喊:“差不多了,怎么样?”   “出来吧,我这儿也准备好了。”这句话施梦萦听得并不清楚。   来到外间,刚刚坐下,一杯温水就送到了眼前,醉酒及呕吐后的施梦萦正觉得口干,贪婪地将整杯水全都喝干,随即仰倒在床上,闭上眼睛。马总和老穆也没急着要做什么,坐在床边打开电视随口闲聊。   施梦萦很累,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她的意识并不清醒,却又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睡着。莫名的,她浑身燥热起来,头变得越来越疼,可精神却明显变得越来越亢奋。   “……是给……准备的……”   “哈哈……效果……”   “……不错……上次……狗一样……我……那么浪……”   两个男人的交谈被割得支离破碎,时不时钻到施梦萦的耳中。   “啊……”她微微地呻吟着,想起身随便做些什么来发泄这种充盈着身体的亢奋感,可仅凭自己的力量实在爬起不来,这种无力感令她异常焦躁,不由得哼哼着想要唤起屋子里另两个人的注意。   那两个男人已经察觉到她此刻的异状,却并没有马上过来,老穆起身去门边确认房门的状况,确保已经上锁并挂上了防盗链;马总则不断调换电视频道,直到找到一个MTV频道才停下,屏幕上一个近乎半裸的白人大妞正在放荡地摇摆身体,房间里充满了火爆的鼓点和奔放的歌声,时不时还夹杂着类似女人性欲高涨时发出的叫喊那样的哼吟。   马总脱得一丝不挂跳上床,扯着施梦萦站起身,两只手毫不客气地开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嘴里念叨:“来,来跳舞!看电视上这个骚货,扭得多high,来吧,一起来跳!我还记得当年你参加歌咏比赛时候的样子,能歌善舞的,来,Happy起来!”   施梦萦被音乐的节奏带得浑身燥热,视线里那白人大妞白花花的身躯像蛇一样扭着,她不自禁地也舞动起来。   “对,对!跳起来,High起来!谁说没人喜欢你?”马总紧挨着她的身体,被她的丰臀在自己下身狠狠摩擦了几下,顿时变得兴奋不已,“来吧,宝贝儿!像她那样,跳舞不需要穿那么多衣服!”   尽管仍然头昏眼花,施梦萦这时比之前刚喝醉时要好得多了,但心底有一股强烈的躁动感在撩拨着情绪,而这种情绪偏偏又使她十分愉快,她真的需要发泄,似乎发泄过后就能抛去全部烦恼,这时候别说只是脱衣服,就算叫她到走廊上裸奔,她恐怕也不会反对。   老穆这时也已经来到床上,两个男人紧紧地将施梦萦夹在中间,使她只能左右扭摆,只要一切换成前后动作,下体就会不断撞到前后两根肉棒。她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丢到满地都是,直到赤裸裸的。身后马总的肉棒顶在她的臀沟中不住蹭动,被两片肥润的臀瓣紧紧抱住肉棒的美妙感觉让他不住发出鬼叫;老穆则俯身在她的两团嫩乳上啃噬,吸着乳头用劲地嘬,一会左一会右,玩得不亦乐乎。   施梦萦很快就变得大汗淋漓,汗水染湿了鬓边,又渗进眼角,辣得激出了泪水,汗与泪一同滚下,本就不清晰的视线变得愈发模糊。很少会出现在她身上的一种对肉欲的强烈渴望悄悄从心底里爬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根本没有能力去想为什么,她只有一个感觉:发泄,发泄,发泄!把由内到外一切的爽与不爽全都发泄出去!   要想达成最完美的发泄,还有什么能比性爱后的高潮更好呢?   粗糙的舞蹈完成了简陋的前戏,两个男人根本无需再多玩,肉棒就已经变得坚挺无比,而施梦萦在刚才那杯“水”的助力下,也很快就变得春水潺潺,淫汁不但来得快,还流得分外多,气味比往日更骚,大腿间泥泞一片。   躁耳的音乐声中,雪亮的灯光下,赤条条白嫩嫩的女体被摆成狗爬的姿势,肥美的屁股高高撅起,平时的施梦萦会觉得这种姿势很羞耻很别扭,但此刻她却像渴求主人宠爱的狗一样不停地扭,像是遗憾自己没能生出一条尾巴不能摇来向主人献媚似的。   除了去年最混乱的那段时间,几乎从不对男友以外的男人假以辞色的施梦萦,会给很多不熟悉她的男人一种冷艳的高贵感,几年前就对她觊觎不已的马总也不例外。而今晚,这种夺人心魄的高贵感在马总心中被捣得粉碎,他终于插入了这个四年前就想搞的女孩的身体,看着她白皙粉嫩的背部慢慢因兴奋充血而被灼成娇艳的玫瑰色,带着这份兴奋劲,他的抽插显得那样狂暴贪婪,丝毫不知惜香怜玉。   没插几下,马总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我操!怎么有血?这骚货不会还是处女吧?”   将肉棒插进施梦萦嘴里抽插的老穆探头看了一眼,没有看清。   “不可能吧?这烂货多大了?至少二十五六岁了吧?这年头还有二十五岁的处女?八成是月经吧?她没戴那玩意儿吧?那就是快完了了,哈哈,正好,等会看我们谁能来最后一发,就可以直接射在里面!”   “我操!这感觉,就像破处一样!”马总兴奋地狠狠撞击施梦萦的臀部。   老穆暂时只能玩弄施梦萦的嘴,但他并不着急,反正有一个晚上,自己想射几次,想在哪儿射都行,慢慢玩最好。这女人是个好货色,光是那个屁股就是他从没玩过的极品。她的乳房不算大,但已经足够饱满坚挺,一把抓在手里尽情揉捏,手感好得简直想要叫出声来。这样的女人,不射光自己全部的存货,怎么对得起自己?   女人的身体是那样迷人,以至于一个前后夹击的单调姿势尽然一直保持到两人射精,都没有作出任何调整。失去了肉棒的施梦萦不顾两人的疲软,饥渴地吸弄着完全提不起精神的两坨软肉,又被两人夹着扭舞了许久。   再战,两人根本无所谓要不要换花样,默契十足地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再次一前一后将施梦萦串在中间。   近似灵魂出窍的施梦萦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道男人在自己身上来过多少次,她只觉得自己还没有到高潮,一次都没有来过,她还没能得到发泄!她不甘心地尖叫,虽然听不出自己在尖叫什么。   这时的施梦萦,一丝不挂的股间已满是饱经蹂躏后的痕迹,原本肥白的臀肉变得红彤彤的,精致的肉洞张得老大,看上去似乎红肿了不少。床上、地上丢着好几个避孕套,满是白花花的浑浊秽液。腥臭的精液味、酸咸的汗水味,再加上也不知是从马总还是老穆身上传来的阵阵狐臭,汇成一股格外淫靡的气味。   终于又硬起来的老穆得意地看了眼在旁边已经休息了快一个半小时的马总,挺着肉棒再次对准施梦萦湿漉漉、肿兮兮的肥穴,笑嘻嘻地说:“哈哈,还是我先恢复,今天最后一炮是我的,直接射进这骚屄的好事也留给我了!”   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奸淫,使施梦萦穴口又湿又滑,肉棒毫不费力就直接撑开两片肉唇,狠狠地顶了进去。龟头擦过一层层嫩肉直抵最深处的快感,使老穆发出了类似种猪一样的哼哼声。   施梦萦不等他抽动肉棒就开始耸动屁股,使劲向后撞着,渴求这一次能带给她猛烈的高潮。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丝微弱的清明,她的肉体明明是正在欢唱,灵魂深处却带了一丝绝望:“又插进来了……”   第五十九章、蜕变   ***********************************   先把十一月的定额交上。后面再看时间。   本章是情节和人物的一个小拐点,看着觉得有哪里违和的朋友可以先顺着拐一拐再来讨论。哈哈。   本文有讨论帖:thread-6847763-1-   请广大朋友不吝赐予红心和评论!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徐芃无奈地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周晓荣太好说话,最近公司里一个个地都不把最基本的公司规章放在眼里。前几天苏晨自作主张说歇就歇,今天施梦萦又是没打招呼就直接旷工。他本以为她去走访客户了,随口问程莎,才知道客服部今天根本没给她安排任何公务。   这倒也真是稀奇,施梦萦的业绩确实不好,但至少在考勤上表现还算合格,无故旷工的事从来没出现过。她怎么了?生病?还是……   对施梦萦,徐芃当然抱有特别的关怀。眼看过了十点半,施梦萦依然不见踪影,他借着去茶水间倒咖啡的机会,拨了个电话给她。   听了许久无聊的“嘟嘟”声,就在徐芃以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即将响起时,施梦萦接起电话。她的声音显得沙哑、无精打采,这倒让徐芃愈发确信她可能病了的猜想。   “今天我去不了公司,要请个假。”施梦萦话说得有气无力,口气倒是很硬,听起来像是通知而不是商量,要不是徐芃对她早就十分了解,知道她说起话来就是这样,作为上司的他都该暴跳如雷了。   “那你好好休息,要不……”徐芃刚想表示一下关心,突然听到电话那头另有一个声音传来,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是个男人。施梦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声音远离话筒,急促而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徐芃只听清最后几个字:“……别烦我!”   他心头疑云顿起,这不像是生病了啊,倒像是和男人鬼混了一夜,身心俱疲,不得不请假休息。也可能说话的是她的现任男友,两人是吵了一夜?还是甜蜜了一夜?   一切都在云里雾里,徐芃的口气稍微变得生硬了些,随口与施梦萦扯了几句,心思烦乱地放下电话。他不禁浮想联翩,直到身后另一个进来倒咖啡的同事招呼了一声,徐芃才意识到自己正挡在咖啡机前发呆。   自从察觉到施梦萦又陷入了去年同期那种混乱低落之中,徐芃好像也跌进了一个奇怪的情绪旋涡。理智第一时间就high了起来,提醒他那个等待良久,一度甚至以为不可能再遇到的机会终于出现;但情感却一再泼冷水,徐芃发现自己失去了去年那种兴致勃勃的饥渴感,相反的,每次想到应该抓紧机会重启调教施梦萦的计划,都会使他变得心烦意乱。   是施梦萦的吸引力下降了?还是我对调教的兴趣消失了?   劳动节假期里那次谈话,施梦萦淡漠而哀怨的神情虽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徐芃眼前,却莫名其妙地第一次打动了他。她哭诉着内心的绝望,讲述她对爱情的期待,徐芃则焦躁地察觉到内心深处的暧昧犹豫,他无法确定自己现在到底秉持什么样的心态。   或许是这一年以来,他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个女人身上,潜移默化的,最初的恶意尽管依然存留些许,但在时光刷洗下,褪去一部分算计,终于还是熬出了几丝真正的关注和牵挂。   正因为心绪不定,所以这次徐芃下手的动作变得异常拖沓,迄今都没有作出任何实质性的尝试,看着像是耐心等候时机,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在于他变得彷徨了。   这种感觉令徐芃非常烦躁。   他朝苏晨办公桌的位子看了一眼,她正无聊地坐在那里拨弄指甲。   晚上去她家里好好发泄一下吧!徐芃恶狠狠地想。他不像周晓荣那么痴迷肛交,但这次不知是不是为了彻底宣泄胸中的闷气,突然冒出一个“操爆这骚货屁眼”的念头。   单纯从能插的洞这一点来讲,苏晨的肉体已经被开发完毕。上星期,这骚货主动挑逗了周晓荣,大大方方地承认她的屁眼已经被雷耀庭干过好多次。既然如此,周晓荣还有什么客气的?当然要趁这个屁眼还没被别人搞松,好好过过瘾。到了周末,他拉上徐芃去苏晨家里整整搞了一天。多了一个能插的洞,玩起3P来选择也变得更多,趣味自然会增加一些。   可是,在床上被开发得更有趣,不等于在工作上能取得更好的成绩。荣达智睿毕竟是培训公司,而不是妓院,不是说连屁眼都能玩的就一定会是好客服。当初的孔媛,固然既有豁得出去的觉悟,又有能在床上取悦男人的魅力,可实际上她真正陪睡的客户并不多,徐芃百分百能确定的,其实不超过一掌之数。孔媛搞定的大多数客户,是依靠纯熟老练的业务能力和沟通技巧谈下来的。在荣达智睿短短一年里,无论是开拓新客户还是笼络老客户,孔媛都有出色表现,在整个客服团队中也罕有其匹,所以周晓荣和徐芃才会在她辞职时不约而同地大感惋惜——如果只是一个能贡献屁眼的肉壶员工,有什么好可惜的?   与孔媛相比,苏晨的工作能力要逊色一些,这也正是徐芃一直以来都不太重视她的原因。就在这个星期,她刚被雷耀庭“退货”,而原本交给她负责的优森网——其实是它背后的雅森集团——一直都是荣达智睿今年最重要的目标客户,这个变故令徐芃大感失望。   星期一那天,徐芃常规操作地给雷耀庭打电话联络感情。对方话中的搪塞之意极浓,没说几句就表露出要挂电话的意思,最后突然提了一句:“下次换个人联系我,那个……苏晨,就别来了。”   这话令徐芃颇为惊讶。前几天苏晨还是一副几乎就被雷耀庭玩死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她最近把雷大公子伺候得很好,还想为她好好鼓鼓劲,没想到雷耀庭突然提出换人,令他措手不及。   顾不得去探究苏晨到底怎么得罪了雷耀庭,徐芃首先要为接下来派谁去接洽优森网这件事头疼。新人选的业务能力当然不能差,关键是既要能让雷耀庭看得上眼,还得满足得了这位小爷的胃口,公司里现在还能挑出这样的人吗?   难道要请元老级的程莎再度出马?雷耀庭对熟女好像没有特别癖好,程莎未必是恰当人选。当然她看着并不显老,还在女人最显丰韵魅力的年纪,但毕竟比雷耀庭大了将近十岁,如果换在两三年前,或许合适。再说,程莎现在也算是公司高层,看周晓荣的意思,好像今后不打算再让她出去赔笑卖肉拉客户了。   那还有谁?新来的谭伊娜?这小妞的业务能力比苏晨还差呢,也就因为她是周晓荣的远房表妹,又能在床上让她表哥满意,所以留在公司里开份工资罢了,实在是拿不出手。再说,雷耀庭十之八九也看不上她。施梦萦?想到这里,徐芃苦笑,我他妈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   徐芃发现,自己又开始怀念孔媛了。   其实,苏晨和孔媛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徐芃所以为的那么大。苏晨之所以被雷耀庭“嫌弃”,不是因为做错了事,只是不幸地赶上了雷大公子处于暴走边缘,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时候。那晚他默认哥们们玩了苏晨,事后想起她满嘴满脸的尿,又觉得腻歪,这才有了“退货”之说,说到底只是被迁怒而已。   雷耀庭现在满脑门子官司,连一向得力的助理夏茂国这几天都被他以几乎一天一骂的频率折磨,苏晨又算什么?   上星期,沈伟扬找人递话,这就意味着沈家给了雷耀庭最后一个和解的机会。在那之后,公安虽然还在查优森网,但力度明显下降。雷耀庭知道现在正处于下一波打击到来前的短暂和平期,要看自己在这段波谷中如何处理,沈家才会决定要不要掀起下一轮波峰。   对方还会出什么招,雷耀庭完全预料不到,未知的风险,总是最让人恐惧。   以雅森集团的实力,沈家想轻描淡写地弄垮雷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想要雷耀庭倒霉,却轻松得很。只要接下来麻烦不断,哪怕还是那些让人糟心但不至于伤筋动骨的小打击,雷同刚也迟早会发现原来是宝贝儿子惹了祸,那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如果这次的事件是沈家仗势欺人也就罢了,雷同刚不是吃干饭的,在中宁总能找到二三好友出头助拳,可在网上栽赃泼污的事一旦摊到明面上,雷耀庭本人都清楚是自己理亏,不管说给谁听都透着一股子下作气息,雷同刚哪有脸帮儿子撑腰?到时候不被老爸扒掉一层皮就算老天保佑。   雷耀庭知道,这事必须马上解决,可偏偏这种关键时刻,表哥杜臻奇不肯再出面挺他,由他单独面对沈家的压力。他心底发怵,犹豫再三,眼看着一拖又过了一个星期。沈家那边没再传话,也没使出后续手段,眼看一切风平浪静,越是这样,雷耀庭越慌,终于坐不住了,咬着牙找到上次帮沈伟扬递话的朋友,再约沈惜见面。   时间还是周五晚,地点还是雅福会。   要不是两周时间已然流逝,倒好像这次就是两人第一次约谈会面似的。   杜臻奇这次没到场,作为东道主的刘凯耀倒是不可能缺席,但他还是那副只陪沈惜,管他雷耀庭什么时候到的架势。雷大公子是被电梯门边迎宾的近乎全裸的美女引去包厢的。他知道表哥去年从这里带走了一个迎宾女,换作平时他可能会好好观察观察这帮女孩的颜值身材,但今天他根本没这心思。   走进包厢,刘凯耀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沈惜则是端起手边茶杯,自在地啜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撩,更别说有什么别的表示,仿佛根本没注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似的。被他这么一凉,雷耀庭莫名感到了无穷大的压力,过来路上想好的一肚子说辞又都憋了回去,房间里一时冷了场。   刘凯耀看看沈惜,又瞧瞧雷耀庭,苦笑着开口说了几句站在东道立场必须说的话,算是居中帮两人搭线,常规性地做完场面上该做的事。   “得了,承蒙二位瞧得起兄弟我,又选在我这儿见面,希望这次话说开,事摆平,大家和气生财。我回避一下,二位好好谈,有事打招呼。”   刘凯耀一走,气氛愈显尴尬。雷耀庭几次想说话,不知怎的,就是张不开口,慢慢变得焦躁起来。突然,沈惜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响不重,却把雷耀庭震得一激灵。   在无形的压力越来越浓重的状态下,雷耀庭终于听到沈惜说话:“这次,换成是雷少约我,应该不是空着手来的吧?”   “啊?什么……”雷耀庭此刻脑筋转得慢,有点跟不上节奏。   沈惜冷笑一声:“雷少约我,难道不是想解决问题,而是兴师问罪?”   “不……是!……不,不是,不是!”雷耀庭急着想解释,慌乱之下咽了口唾沫,又把一句话整得七零八碎,“……想解决问题!当然要解决问题,诚心诚意来解决问题!”   沈惜的口吻仍然冷淡:“咱们之间的事,清清楚楚,也不用废话了。既然诚心想要解决问题,那……”他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留下后半截话没讲。   “沈……”雷耀庭一张口就有些为难,光是称呼就让他挠头。直接叫沈惜吧?不太礼貌;客气点叫沈哥吧?两人没这份交情。最终他憋出一个最套路的叫法:“……沈公子,我还是先解释一下,你听我……”   沈惜“哈”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摇着手指说:“哎,等等,等等,等等……雷少不会是想说‘这事与你没关系’那种听了只会让人打瞌睡的废话吧?我刚才说了,咱们之间的事,清清楚楚,不用废话。你千万不要说,这事是你助理搞出来的,跟你没关系。如果你这么讲,那今天请回……”   “不是,不是我助理……”雷耀庭本来真的想先推说是手下人办砸了事,被沈惜这么一搅,又改了口。   沈惜今天看来是不准备听他说一句完整的话,再次打断他:“不是你助理?”   “不是!”   “那就是你喽……”   雷耀庭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噎得半死。   “我最后说一遍,不要说废话。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再说,光约在这里见面都已经两次了,还讨论是不是你,有什么意义?就算不是你,我说跟你有关,那就是有关。你如果有意见,现在可以离开;如果留下,那就拿出诚意来,直接说怎么解决的方案。”   雷耀庭心底发苦,真是看不出,沈惜一副斯文模样,不讲道理起来竟然胜过大多数他所认识的纨绔。什么叫做“我说跟你有关,那就是有关”?我操!这么没天理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莫名其妙的,雷耀庭突然想起和沈惜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天降大雨,在裴语微的办公室自己正磨着裴大小姐想约她出去,沈惜姗姗来迟,貌不惊人,文质彬彬……   “那你看,这次的事怎么解决?”雷耀庭心底不爽,连“沈公子”三个字都省了,没好气地反问。   沈惜摇头。   这小鬼很不上道啊,看来以后也不会有大出息。   他又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今天,你拿两百万,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雷耀庭差点就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两百万?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啊?   用盘外损招相互算计、斗气使坏,雷耀庭不是第一次干,看过听过的更是不少,通常来说,只要不想闹大,当事双方最终都会私了。“私了”一般就是两件事:道歉和赔偿,这些都司空见惯,来时雷耀庭也早有心理准备。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沈惜开口就是“两百万”,看上去好像都没怎么当回事。   是,两百万,对姓沈的和姓雷的来说,都不是什么巨款,可也要看花来干嘛!就这次这么一件破事,沈惜居然空口白牙张嘴就要两百万才肯罢休?   雷大公子不差钱,少玩几个女人,少买辆车,就能挤出几十万来,可要他立马掏两百万现金出来,还真有点为难。雷耀庭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根本没有存钱的概念,独属于自己的个人账户上还有没有两百万?雷耀庭有点吃不准。他倒是另有一个躺着上千万的账户,是他作为雅森集团的副总这几年的薪水和分红,但那个账户被家里盯得死死的,大笔钱进出,逃不过老爸的火眼金睛。   沈惜要的是两百万!不是两百块,两万块,是两百万!这么一大笔钱,至少得给他一点时间吧?今天就要,你当老子是ATM机啊?就算去银行取款,也得提前预约好吧?   看雷耀庭一副愤愤不平,满肚子不乐意的模样,沈惜气乐了。他闭上眼睛,轻揉了一会太阳穴,过了十几秒钟才终于又睁开双眼。   “雷少既然这么不情愿,我本来想说,那就算了……”   雷耀庭吓了一跳,他不至于蠢到以为沈惜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他赔偿了。他应该是想说,今天的会面到此为止,接下来优森网和雅森集团即将面临新一轮的麻烦吧?   这可不行!不管沈家怎么找麻烦,雅森集团绝对能挺住,雷同刚也绝对能挺住,几个沈家小辈是不可能真正撼动雷家的,而雷耀庭相信像沈永华、沈永强这样的大佬不可能为这次的事出手。可问题是,即便只是几个沈家小辈的手段,他自己快要挺不住了。   雷耀庭刚想开口服个软,沈惜却话锋一转,说:“但难得已经坐到一起了,给你表哥一个面子,我帮你把这笔账算清楚。”   雷耀庭抿着嘴唇,沉默以对。   “为解决那个帖子给我和我们家造成的影响,我至少找了五位朋友帮忙。这事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和精力,给他们每人十万块车马钱,不算过分吧?”   过不过分,还不是你说了算?雷耀庭捏着鼻子认了。   “这次的事,给我女朋友、表弟、弟妹还有她的学生……”沈惜一边说一边一根根地曲起右手手指,“……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哦,对了,还有我的外甥女……”加上最后五个字,他终于连小指也曲起来了。   “什么?”听到“我女朋友”四个字,雷耀庭眼皮跳了一下,他知道这指的是裴语微,没等他郁闷,紧接着冒出来的“外甥女”,气得他梗起了脖子,这是逗我吗?关你外甥女什么事?   “我外甥女还很小,她本来一直当我是大英雄,被你这么一弄,我在她眼中成了个大坏蛋。这种伤害对小孩子来讲,很严重的好吧?心灵创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愈合……”沈惜一本正经地胡诌。他有点后悔,一开始应该把受托朋友的人数说成六个,后来数到徐蕾,才发现凑不够一开始想说的十人之数,话到嘴边,随口就把诺诺扯了出来。   “同样一人十万,不过分吧?这就是一百万。说真的,我也很有诚意,本来想,就用一百万把这事给了了。”   雷耀庭沉浸在那个“外甥女”的心灵创伤里,憋得暗伤重重。在纨绔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见识到什么叫不要脸和不讲道理了。   “你刚才不是说两百万吗?那多出来的……”   “我说的是,本来想就这样解决。可惜啊,雷少你上次不给面子,跟我约好,又放我鸽子,不但放我的鸽子,凯耀,还有你表哥,都被放了鸽子,雷少你真是好样的!我很不高兴,真的,很不高兴,为了弥补我的坏心情,翻个倍吧,一口价,两百万。”   雷耀庭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淡风轻的沈惜,实在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才可以把“翻个倍”和“一口价”这六个字说得那样理所当然轻松惬意。   “怎么样?”沈惜好像坐得有点累了,伸展了一下四肢,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情,“两百万,对雷少来讲不算什么吧?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给个痛快话!”   雷耀庭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两百万,不算什么?是,对雷大少来讲,钱确实不算什么,可两百万不是扔到水里也听不到响的小数啊。   “行!”他咬着后槽牙答应下来,可该讲的条件还是要讲,“但是,能不能给我十天时间?这事咱们悄没声地搞定就行了,我不想动静太大。”   听了这话,沈惜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看得雷耀庭心里发毛,差点就改口说五天就行,突然听沈惜缓缓开口:“明天我要先看到一百万。还有一半,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下星期五……”他抬手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半之前,我要看到剩下的钱。”   雷耀庭如释重负。有了一周的缓冲,他运作周转一下,调出两百万来还是做得到的,也不会惊动家里。当然,这样一来,短期之内雷大公子会有点囊中羞涩,这个暂时也顾不得了。   “哦,对了……”事情一谈妥,沈惜就起身朝外走,像是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和雷耀庭多讲。走出几步,他又想起什么,扭脸说:“再拜托雷少一件事,在这一个星期时间里,我希望你帮我做些事。之前你在网上是怎么搞我的,现在同样想办法恢复一下我的名誉。我不管你怎么做,有没有效果也另说,至少我希望能看到雷少的努力,谢谢喽。”   雷耀庭忍着气点头答应下来,沈惜再没废话,转身而去。   走出雅福会的大门,沈惜就把雷耀庭这码事抛到了脑后。这事对他来讲无足轻重,只是为了给捣乱的家伙一个教训罢了。索要的两百万元赔偿,他也不会像之前所算的帐那样,一个个分下去。这次出手帮忙的朋友,要么是像翁明灏这样不必用钱来衡量交情的,要么是杨鑫这样原本就把私交和业务分得清清楚楚的,没必要再给他们塞钱。说实话,真要给这笔钱,对其中某些人而言,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翁明灏,堂堂市局警务督察处处长,拿了这十万块钱,算怎么回事呢?   在沈惜的计划里,这两百万元,一半给张沐霖,另一半给徐蕾,算是她们受牵连被扯进这次风波里的补偿。   接下来的周末,沈惜过得很惬意。   星期六这天是孔媛的生日,照布衣人家的惯例,在下午客人较少的时段,同事们举办了一个小小的仪式帮她庆祝。沈惜没有出席,中午时单独送了份礼物。他之所以缺席,是因为和宋斯嘉约好了打球。   在宋斯嘉婚后,沈惜与她的来往少了许多,基本只在打球时见面。他们平时各有事要忙,也不可能每周都约了打球,但过去只要两人有空,总会约的,今年以来,或许是一直都忙忙碌碌,时间上凑不好,到目前为止只约过两次。   这次沈惜带着裴语微一起去。宋斯嘉之前已经听说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的事,见面后玩笑似地管比自己小七岁的裴语微叫了声嫂子,搞得后者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打球,一人观战,输掉一局的一方下场换人,三人轮番登场,很快就耗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离开体育馆后,宋斯嘉照例步行回家,沈惜则开车送裴语微回去。第二天是母亲节,裴语微说好了要在家里陪老妈。   在车上沈惜突然发问:“哎,对了,你的闺蜜这几天怎么样了?和她男朋友之间的关系还好吗?”   裴语微撇撇嘴:“我没问。但以我对欣欣的了解,她男朋友最近肯定不好过。”   沈惜和裘欣悦见面机会不多,彼此没什么了解,在区区几次接触过程中,他总感觉这是个在待人接物方面挺有一手的女孩,虽然与裴语微同龄,但在人情世故上似乎要成熟不少。真很难想象,会让男朋友很不好过的裘欣悦是副什么样子。   “哈哈,欣欣呀,发起脾气来可厉害了。那天晚上,姓崔的打电话问情况,她说话冷冰冰的,只用一句‘今天晚上不想见你’就把他打发了。”   “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告诉你,本小姐我的脾气算是很不错的了。”裴语微作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嘻嘻哈哈了一阵,略带疑惑地反问:“你关心这个干嘛?”   “既然裘欣悦跟你关系好,那我也得把她当好朋友来看,我觉得这事,有必要帮她留意一下。”   男朋友能因为自己而把闺蜜的事放在心上,裴语微当然开心,但还是不大明白他所说的“留意一下”是什么意思。   沈惜只好明说:“我觉得吧,姓崔的可能有点问题。”   “有问题?”裴语微这下懂了,“你觉得你前女友说得都是真的,姓崔的脚踏两条船?”   “我不能保证,但很有可能。你和施梦萦接触少,我对她的个性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在感情方面的认知是有问题,自我控制能力也差,但至少对男女间的关系还是比较敏感的。我所认识的施梦萦,对绝大多数男人都持有极强的距离感,只有在能让她信赖的人面前才会放开。刚和我分手那会,她有纠缠,那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时候,关系还可以,她有点舍不得。如果她和崔志良只是多年前的男女朋友,重逢以后,崔和她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只给她普通朋友的关怀,那她至于变得像那天那么绝望和纠缠吗?我不太相信。当然,这些都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那怎么办?这事我也不好直接跟欣欣提吧?”   “当然,先别说。你说什么都不合适,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免得没帮上朋友,反倒把你俩的关系搞砸了。”沈惜挑了挑眉毛,胸有成竹地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等几天看。”   “什么意思?”裴语微好奇地问。   “山人自有妙计。哈哈。”沈惜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裴语微哼了一声,扭过脸去:“讨厌!不问你了!”   沈惜的判断是准确的,只过了两天,关于崔志良的调查报告就送到了他手中。   在撞见施梦萦和崔志良在包厢里发生冲突的第二天,沈惜就委托杨鑫帮他调查崔志良。他当然不是圣人,偶尔帮前女友一把无所谓,但无意时时处处主动为施梦萦出头,但这件事同时还牵涉到裴语微的闺蜜,看在现女友的面子上,他也有必要好好查一查这个男人。   这项委托对杨鑫手下的调查员而言根本没有难度,比让吴昱辉吐出钱来要简单得多。只过了四五天,杨鑫那边就有了回信。   其他一些不相关的事通通略过,真正让沈惜感兴趣的是,两个月前,崔志良曾带着一个女孩去鲁家镇玩了两天,两人同房过夜。这女孩并不是裘欣悦,身份证信息显示,正是施梦萦。从宾馆的监控视频里也能看到,有一次崔志良背着施梦萦走进大堂,此后两人出入始终牵着手或搂着腰。   这算是实锤吧?   不管崔志良当时和施梦萦是怎么说的,也不管两人到底有没有明确恋人关系,但他们曾一起外出约会,同住同游相处极为亲密,这是百分百确定的事。即便他从不承认自己在与施梦萦恋爱,至少劈腿出轨这一条是铁证如山了。   真相大白,问题在于接下来该怎么办?   把实情告诉裴语微吗?这丫头能忍住不向闺蜜说明一切?沈惜不甚了解裘欣悦,万一抱着好心反倒把事情搞砸,没能得裘欣悦承情,反倒使她恼羞成怒,觉得裴语微多管闲事,搅了两人的交情,那反倒不好。既然如此,倒不如暂时先瞒着裴语微,免得她心里憋着个秘密不能说,难受。   但自己也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做吗?   沈惜思前想后,盘算着怎么才能将这事做得稳妥,最后决定让杨鑫将调查结果和证据复制一份,快递送给崔志良,再找人给那家伙打电话,告诉他现在一切都已水落石出,留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主动找女友交待实情。如果三天之内他还不开口,那么同样的报告也会寄到裘欣悦手中。   安排好这些,沈惜就放下了这件事。崔志良这种货色不值得他费太多心思,就在这几天里,还有更重要的人和事在等他。   搞定雷耀庭那边头,和陆优见面的事重新提上了日程。春节里三兄弟分工,正面针对龙涛集团的事,大多由沈伟长和沈伟扬来做,沈惜剩下还要做的,主要就是给陆优一次明确的告诫。   多等了这半个月,一直悬着心事的陆优听说沈惜终于再次同意会面,长出了一口气。   他还是在“尊魅7号”订了包厢,在秦子晖夫妇婉拒陪席后,他特意请来钱宏熙作陪,在后者的建议下,又请齐鸿轩夫妇到场。尽管这次相约没走宋斯嘉的门路,但一来可以酬答他们上次的帮助,二来也能找一个足以令对方满意的中间人陪同。   平心而论,齐鸿轩和宋斯嘉都不想来吃这顿饭,当然夫妻俩心理不同,前者纯粹只是不想见沈惜,后者则记得哥哥再三告诫他们不要卷入其中。不过齐鸿轩思来想去之后,又改了主意,他当初答应帮陆优递话,为的是赚一份惠而不费的人情,上次的事其实已经办成,只是中途出了意外,所以他一直觉得陆优应该感念自己的帮助的。今天去吃这顿饭,正好有敲实这层人情的意思,如果拒绝,这人情反倒捞不着了。宋斯嘉拗不过丈夫,到后来他连“你哥看的是你的面子,你要是不去,我也就没脸去了”这样的话都说了,总不能太不给丈夫面子,只能勉强而来。   好在沈惜看到她在场时,神色间也并没有不快。   气氛总体很愉快。身为沈惜与陆优不同时期的同学,钱宏熙跟两人都能说得上话,居中穿插话题,调节气氛,很是称职,而那两人又都是长于交际的,尽管带着各自的心事,明面上倒也满座皆欢。   但站在齐鸿轩的角度看来,陆优和钱宏熙在面对沈惜时未免都客气得过分了,甚至隐隐带上了讨好的味道。干嘛呀?说到底,沈惜不就是个小老板吗?沈家子弟又怎么了?他又不是沈伟长或者沈伟扬!   在齐鸿轩的内心深处,就算是沈伟长又怎么样?县长?嘿嘿,县长老婆的屁眼还不是一次次被自己捅得合不拢?这骚货哪次不是上上下下都被玩得彻彻底底,被自己操得嗷嗷乱叫?沈家?哼哼……   尽管有这么一份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心思足以带给他良好的自我感觉,可眼看着饭桌上沈、陆、钱三人的谈笑风生,齐鸿轩还是忍不住生闷气。这两位老同学所拥有的财富和平时表现出来的人脉与脸面,都是他远远不及的,可他们在沈惜面前却把姿态摆得这么低,这又让齐鸿轩情何以堪?这顿饭吃下来,齐鸿轩深感索然无味,对权力和财富又有了新的认识。   其实他也是想得左了。正在餐桌上打着机锋的三个人,谁也没有把饭桌上的态度当回事,他们在交际时各有一套心法,说到底不过是习以为常的面子功夫而已。甚至他们做来,一切只是熟极而流,随手为之,都没怎么过脑子,只是齐鸿轩这种平日里只宅在书斋和象牙塔中的人看不惯。   当然,那三人甭管聊得多热闹,谁都没有冷落齐、宋夫妇。陆、钱两人自有老朋友的口吻和话题,沈惜又随口提起齐鸿轩与自家二嫂的亲戚关系,倒使得钱宏熙大呼缘分,这层关系他之前可是半点都没打听到。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哈哈。”   酒过三巡,闲聊许久,沈惜已经开始对陆优的耐心生出三分佩服,后者终于开口聊起了沈伟长最近在苦溪县的政绩。他小心翼翼地选了“思路清晰、目光远大”八字评语,言下之意委婉地直指土地审批被卡这件事,沈惜也心知肚明。   “呵呵,你还别说,现在有些领导干部还是那种只知道GDP,只会做面子工程的作风,急功近利、好高骛远,我堂哥别的不说,跟在海洲省长身边久了,这种作风是他最讨厌的。”   沈惜一边说,一边起身,伸长胳膊取过陆优面前的小碗。   陆优不明所以,扬起双手微张着以示恭敬。沈惜慢条斯理地往他的碗里盛了些许粉丝,又稍稍加了一勺滚汤,双手捧着递了过来。陆优连声称谢,站起来微躬上身接过。   “这道菜应该是过桥米线改良而来,端上桌时一碗净汤,平平无奇,若是心急火燎,固然能吃上头一口,喝下这滚沸的汤汁恐怕会吃大苦头。”   “是是是……”陆优若有所思。   “再说这个猪手,听宏熙说,这是尊魅的招牌菜?”沈惜指着另一盘菜问,钱宏熙在旁点头确认。   “确实好吃,香酥脆糯,只吃一个令人感觉难以尽兴。”沈惜边说边用公筷夹了一个猪蹄布给钱宏熙,随手又送给齐鸿轩一个,“其实吃一个正好,非要再吃,一时痛快,可能撑了肚子闹得不舒服,也可能后面还有别的好菜就吃不到了,不是很可惜吗?”   陆优连连点头。   这番话云山雾罩,听得齐鸿轩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先是突然议论时事政务,随后又说到了菜色上,左右看了看,却见那三人的神情与刚才相比都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钱宏熙尽管事不关己,但对陆优的事既有了解,也想帮忙,插了一句说:“确实,做事既要有眼光,也要有耐心。可话说回来,官员追求政绩就和我们生意人追求利润一样,免不了着急,大部分时候还是不能免俗,沈县长恐怕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该管的管,有些人、有些项目偶尔松松手也无妨。”   “那倒也是。”沈惜微笑着应了一句,陆优听到这句话,终于像是吃下一颗定心丸。他还担心沈家对这两个娱乐城的项目不满,铁了心想要斩尽杀绝,尽管依凭杜家的能量,全力一争也未必会输,但莫名结下一个大敌,总让人心底不安。现在沈惜松了口,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收拾心情,认真听沈惜接下来说的话:“不管谁主政,总会有个整体思路,不容更改。但要是一些不影响总体思路的项目呢,也不会故意刁难。说到底,还是个立场问题。我堂哥和我们不一样,做生意的讲究礼尚往来,不跟人斗气比狠,做官的有做官的思维,有时候还特别讲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一套,‘敌人’、‘朋友’总是分得很清楚,哈哈……”   “对对对,可以理解。”陆优举杯向沈惜示意,接口说,“位子不同,立场不同,思路也不同嘛。有时候就是容易闹误会,说开了就好。”   沈惜友善地和他碰了一杯。   “沈公子你说得对,我们做生意要讲和气生财,所以我在上海,在广州,在香港一向都很尊重当地的前辈。”   “那是最好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对吧?话说回来,中宁有中宁的情况,我觉得,有时候摊子不要铺得太大,稳扎稳打可能更好。还有呢,想得简单一点,赚钱最重要,别掺和到别的事情里面去,也许会好一些。”   “有道理!有道理!这些年不在老家,我对这边也不太熟悉,多谢沈公子提点!我之前有个商业计划,听了沈公子这番话,受益匪浅,看来是太激进了。”   沈惜闻言,特意认真地盯了他一眼,陆优没有回避眼神,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彼此心照不宣,话锋一转,又聊到了别的事上。   陆优这边解决了一桩大心事,崔志良却猝不及防地遭遇一场大危机。   上次施梦萦突然现身带给他的麻烦还没消去,裘欣悦最近一周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又一再拒绝他见面的要求,令他惶恐不安之极。周三快下班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个使他魂飞魄散的包裹。   一个小小的U盘,装满了诸如开房记录、监控录像翻拍照片、监控视频片段这些令他心惊胆战的证据……   见鬼,谁搜集了这些东西?谁在背后搞我?要干什么?崔志良双手颤抖着将这个包裹塞进了自己的包里,下班时间已过,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办公桌旁,都忘了要走。   没多久,他又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警告他抓紧时间主动去向裘欣悦坦白一切。   谁?到底是谁?施梦萦?裘欣悦?还是别的人?到底谁在算计我?崔志良心如火焚,急得抓耳挠腮,却根本想不出藏在暗处的敌人究竟是谁。   幕后黑手一时难以找到,可威胁的效力却实实在在。对方手里既然掌握了这些证据,崔志良绝望地发现自己似乎再也找不到万无一失的抵赖说辞了。光是两张登记的身份证记录,他就无法解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为了营造气氛选择住那么好的酒店,如果去住管理较松的民宿,说不定能钻个空子只登记一个人的身份证,民宿里可能也没那么多监控摄像头。   裘欣悦已经见过施梦萦,她一眼就能认出那张身份证上的女孩是谁。那自己这几天里言之凿凿给出的一切解释就完全成了谎言。虽然裘欣悦不接电话也不同意见面,但崔志良为了消除她的怀疑,特意写了数百字的长微信发给她,一分真九分假地描述了一个自认为足以自圆其说的故事。现在这份开房记录一出,之前编得有多圆,现在看起来就显得有多信口雌黄。   裘欣悦在自己面前很少摆大小姐的架子,但崔志良可不敢真把她当成是个好脾气的笨丫头。在眼前这份铁证之下,还想继续哄骗她,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到底怎么办?   真要像幕后黑手警告的那样,主动去找裘欣悦坦白吗?   那不是找死吗?   可如果不去,对方也只留给自己三天时间,到时候这份证据还是会送到裘欣悦手上,到时自己照样是个死,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到底该怎么办?   左右为难,崔志良越想越觉得走投无路,心头邪火直窜。   妈的,施梦萦这个欠操的烂婊子!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崔志良几乎一夜没睡,只在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两个小时,搞得第二天整个白天都精神不振,反应迟钝,几乎是混着忙完了一天。临到下班时,突然意识到留给自己的三天时间又流逝了三分之一,而他还没想出任何解决方法,不由得又开始焦躁起来。   慌乱到了极点,怒气升腾,再也按捺不住,崔志良跑到安全通道里,给施梦萦拨了个电话。   威胁自己的事和施梦萦有没有关系,他现在懒得去想,打这个电话纯粹只是为了痛骂对方一顿,发泄一下心底郁积的焦怒。放下电话的瞬间,崔志良认命般下定决心,既已无路可走,不如爽快一点去找裘欣悦承认错误,哪怕痛哭流涕,指天发誓,搞得颜面全无也顾不得了,就说是自己旧日情结发作,一时糊涂被前女友引诱,但很快就认识到错误,坚决地与她一刀两断。   凭两人的感情基础,或许女友还会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总好过由那只藏在暗中的黑手将证据交给裘欣悦,然后由她主动向自己发难吧?   施梦萦对突如其来的辱骂完全来不及反应,直到对方突兀地挂断电话,都没弄懂是怎么回事。低头看着掌心的手机,她羞怒悔惑,百味杂陈,思绪混乱之极。过了好一会,她突然咯咯地笑起来,笑声里没有半点欢欣释然,最终变得越来越凄厉,一扭脸,看到谭伊娜拿着空杯子走进茶水间,一脸惊讶地望着她,笑声戛然而止,施梦萦一声不吭地快步离开。   如果没有这个电话,这个星期以来,施梦萦其实已经竭尽所能把情绪控制在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状态下了。   上周四上午,带着剧烈的头痛和浑身酸胀的不适感,施梦萦自昏睡中醒来。手机时钟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可睡到这时才醒的她却像根本没睡过觉一样疲惫困顿。   衣裙散落满地,在时隔多年又一个宿醉后的清晨,施梦萦发现自己再一次一丝不挂地恢复清醒。随即她又发现“一丝不挂”这个说法,严格说并不准确,她感觉到肉穴间的刺痒,伸手去摸,发现自己昨天穿的的内裤被卷成一个布条,就插在肉穴之中。她对这个龌龊花样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抽出内裤,也不急着穿,随手丢到一边。   施梦萦愣怔着坐在床上发呆。她知道这会已经接近中午,自己等于旷工了半天。但这会她顾不得去想这个,只是沉着脸静坐。   昨晚进入这个房间后所发生的一切,施梦萦几乎全无印象,残存的最后一点记忆是自己哼着歌,充满饥渴地脱掉全身衣服,伴着电视里MV的乐声扭舞身躯。不过,现在的施梦萦,已经不是九年前那个刚进大学的单纯女孩了,她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完全没有了惊惶羞怒,此刻的她甚至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毕竟,昨晚发生的事,本来就可以被看作是由她自己主动促成的。   如果施梦萦完全无意,又何必独自去酒吧?又何必去参与那些并无多少交情的旧同事的聚会?又何必在那个聚会中喝更多的酒?   昨晚,离开“古格”西餐厅,看到崔志良正站在路边,望着裴语微和他女友并肩远去的身影,施梦萦上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挣开,气急败坏地低声吼道:“滚!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你以为我想跟你谈恋爱啊?笑话!当初跟你分手,就是因为我跟别的女生上了床,她比你听话多了,哪像你奶也不能玩,屁股也不能摸,跟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唯一可惜的就是谈了场恋爱,却没能操过你。我这次就是想弥补一下遗憾,在你身上爽一下而已。谁知道你这贱屄自作多情,主动凑上来让我随便玩,你这么贱我就别浪费你这一身骚气喽!你以为你有那么大的魅力,隔了那么多年我还喜欢你?神经病!告诉你,你这种女人没人爱的,你身上也就只有肥屁股和烂屄还值点钱。看在你的屄夹得我的鸡巴还算舒服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趁你现在还有点魅力,多找些男人操!再老一点,肉也垮了,屄也松了,连愿意操你的男人都没了!”   望着他快步离去的身影,施梦萦哑口无言。她无法想象,不久之前还曾温柔相待的男人,怎么能摆出那样一副狰狞的嘴脸,又怎么能说出那样恶劣的辱骂?后来沈惜与她那番简短的对话,根本就没给她留下任何印象,她只是机械地应答,浑浑噩噩被送上出租车,又在烦乱的心绪操控下,中途改道,决心去试试买醉和寻欢到底是什么滋味。   如果记忆碎片里那些点滴回闪指向的是事实,那么昨晚和自己在一起的,应该是曾经的老板马总,好像还有一个男人,姓什么来着?管他呢……   施梦萦支起身子,环顾房间,卫生间里传出的水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哈,自己这次居然没有被独自丢下,谁还留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水声止歇,一个比周晓荣还要胖一圈的中年男人赤裸着走出卫生间,正是马总。他见施梦萦已经醒了,没穿衣服就这么坐在床上,脸上挤出一丝油腻的笑意。   施梦萦冷着脸问:“里面还有人吗?”   “没了,你……”   施梦萦跳下床直接走进卫生间。醒来久了,神智愈发清明,感官的敏感度也都回来了,自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令人作呕。先排空了积存一夜的尿水,随即她走进淋浴房,站到喷头之下。   温水洗刷着身躯,施梦萦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悲无怒。当然,与其说是镇定,其实更像是麻木。突然,外面隐约响起手机铃声,这会反应特别迟钝的施梦萦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铃声由沉闷至响亮,更是一步步由远及近,马总拿着她的手机走进卫生间。   “小施,电话,是什么‘公司徐老师’打来的。”   施梦萦有些恍惚,脑子转了一圈才意识到是谁来电。她的电话里另存着一个高中时的“徐老师”的号码,所以才会在这位“徐老师”名前加上“公司”两个字。看来是徐芃找自己,多半是因为自己没去上班吧?   施梦萦关水,移开淋浴房的玻璃门,找了块干毛巾擦手,这才接过电话。她现在既疲且困,既无心也无力去上班,于是就在电话里直接请假。   递出手机后,马总没有立刻走出去。虽说不是在谈什么隐秘的事,施梦萦还是下意识背转了身。还没说几句,身后一热,一个赤裸的男体贴了上来,两只滚烫的肥手放到了她湿漉漉的身躯上,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一边乳房,另一只手在小腹上摩挲几下,朝她两腿之间游动下去。   施梦萦猛地一扭身,转过大半圈身子,虽然还没能完全从他的环抱中挣脱,却已经闪开了那两只不规矩的手,她捂住手机话筒,怒目而视:“你干嘛?”   马总讪笑,没能摸到肉穴的那只手顺势落在她的屁股上揉了两下,小声说:“没干嘛,你这个样子太诱人了……所以……”   施梦萦哼了一声,眉边嘴角尽是鄙夷,刚想说什么,不知为何突然怔住,神情瞬间黯淡下来,软弱地应了句:“我在打电话,别烦我!”说完,半侧过身子,再次用后背对着马总,继续与电话那头的徐芃交谈。   这副几乎等于默许他为所欲为的架势,令马总惊喜。昨晚他得到了这个曾令他垂涎三尺的女孩的肉体,唯一的遗憾是因为要和老穆轮流玩,只能戴套,不能尽情地全射在这女孩身体里。到后半夜两点,马总射过三次,人到中年力不从心,此后实在硬不起来了,只能眼看着再振雄风的老穆摘掉避孕套,痛痛快快在施梦萦体内射了一发。   老穆这人有个规矩,在外面玩,不管多晚从不过夜,所以干完最后一炮他就走了。留下来的马总搀着施梦萦去卫生间清洗了下身,出来以后又在她身上各种亵玩,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再硬起来,也来一次内射,一直等到三点多,他实在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终究还是没能再插进去。   要想弥补遗憾,眼下还有机会!看施梦萦的样子,好像并不反对退房前再来一发,马总没了顾虑,放肆地在她身上抚摸起来。   施梦萦很快就挂了电话,但始终没有转身,也不说话,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马总在她身后上下其手。可能是因为洗过澡没有擦干身体,背脊上的水顺着股沟往下流,使她两腿之间一直保持着润湿的状态,马总没抠几下就觉得肉穴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拍了拍施梦萦的屁股,还没说话,就见她自然地塌腰提臀,将屁股撅了起来,不由得嘿嘿一笑,扶着自己黝黑的短粗肉棒慢慢捅进肉穴。   随着他一下下的撞击,施梦萦不停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呃”、“呃”、“呃”的叫声。马总对这种不解痒的叫床声颇感不足,连声追问:“我的鸡巴大不大?啊?大不大?操得你爽不爽?小骚货你爽不爽?”施梦萦却始终闷声不语,被他催得急了,臀肉又狠狠挨了几巴掌,这才敷衍地嗯几声以作回应。   稍感不满的马总加快了抽插的频率,一心想着大展雄风,将施梦萦搞瘫在身下,没想到歇了一晚的身体却仍然没有完全恢复状态,才插了不到五分钟,肉棒根部一阵阵发酸,射精的冲动已经遏制不住了。   马总在心底长叹一声,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紧贴住施梦萦的身体,将她死死顶在墙面的瓷砖上,确保肉棒不至于脱出,随即将整泡精液全部灌入了她的身体。   “啊……小骚货!被老子灌满了,爽不爽?啊?喜不喜欢被老子射?”射精过后,马总仍然不舍得抽出肉棒,堵在肉穴口,粗重地喘息,还不停在施梦萦耳边碎碎地唠叨追问,一如既往还是毫无回应。足足过了两分钟,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此刻都正直立站着,肉棒一离开,惨白的精液就涌出肉穴,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施梦萦低下头,漠然地看了看两腿之间,抬手拔出喷头,转头斜睨着马总:“出去!我要洗一下。”   马总心有不甘地离开,过了大约一刻钟,施梦萦也出来了。她并没有裹浴巾,还是那样赤裸裸的,直接走到床边,开始穿自己昨天脱下后丢得满地都是的衣裙。   “小施,留个电话吧,以后再联系?”马总笑嘻嘻地凑过来,他正在后悔,昨天晚上应该直接拿施梦萦的手机给自己拨个电话,直接就能知道她的号码。   施梦萦沉默地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随身物件一样没少,扭脸冷笑说:“你那东西又软又短,我一点都没爽到,留电话就算了吧。”说完这话,她毫不犹豫扭身就走,留下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的马总坐在床边。她没让这恶心的男人看到,走出房间的刹那,自己眼角滴下的泪水。   虽然当时遏制不住心底的悲意,事后施梦萦却还是觉得自己能说出那么一番话,也算是有所进步了。此后几天,她尽可能强迫自己平稳心情,调整状态,白天不去想与崔志良有关的事,尽量不影响手头的工作。   她真的已经尽力,平心而论,与去年和沈惜分手、之前与崔志良失联那两次相比,她做得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一到晚上,她却像有了难以解释的依赖症似的,不由自主就想去酒吧。那晚去过的可能会再遇旧同事的酒吧不能再去,她就在网上搜索目标,一家家地去试,去过之后觉得不对胃口就另换一家。最夸张的是周五晚上,她在四家酒吧进进出出,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   半数夜晚,她只是坐在那里,对前来搭讪的男人嗤之以鼻;有时她又想看看自己能吸引到什么样的男人,试着给他们机会,可惜大部分时候碰不到能让她看得上的。即便偶然有一两个捏着鼻子能接受的,她却总迈不出最后一步。多年个性使然,只要没喝到七八分醉意,她还真没法做到像苏晨曾描述过的那样,在酒吧随性地猎取男人。   周一晚上,她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答应跟一个男人走,刚离开酒吧没多久,这男人就拽着她来到一个僻静幽暗的角落,掏出肉棒,嘿嘿淫笑着说:“玩个刺激的,在这儿干一炮吧?来,先给你吃大鸡巴!”   施梦萦直接丢下一句“神经病”,甩手就走了。   尽管没能和男人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但每晚前往酒吧,见识各种男人嘴脸这种从未有过的经历,还是让施梦萦得到了一丝释放。   没想到,整整一个星期之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将这次的“失恋”以一种比较平和的状态消化掉的时候,突然又接到崔志良的电话,而且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一堆堆污言秽语向她砸来,施梦萦完全被骂懵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就挂断了。   满心悲凉地回到座位,微信提示音又响起,连续十几张图片瞬间刷屏。图片的内容,施梦萦并不陌生,基本上就是最后一次和崔志良做爱那天,自己任由他摆布,摆出各种姿势让他拍下的照片。大部分照片里,自己的身上用口红和马克笔写了各种各样的字。乳房、小腹和大腿上的一些字词,她当时通过镜子的反射是见过的,无非就是情浓做爱时会用到的那些男女间的私下昵称,但在背上和屁股上还有几个当时没看到的词,像“烂婊子”、“贱奴”、“精液肉壶”、“傻屄”,这些字眼明显带着人格上的鄙视和轻贱,算不上是什么爱称了。   发完图片,崔志良又发来一段话:“你看看清楚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是一堆被男人玩的骚肉!你这种烂婊子除了被男人操以外,根本没什么存在价值!以后别他妈再来烦我!也别以为能把我怎么样!搞清楚自己的本质,好好做你的贱婊子!别再浪费感情和脑筋去搞东搞西了!”   原本已经勉强压下去的烦乱心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施梦萦气恼地回拨电话,连着两次都被挂断,再打第三次,听到“你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之后一刻钟里她又试着打了四次,对方一直在“保持通话”,施梦萦知道,她的号码可能又被拉黑了。   临下班前这顿辱骂令施梦萦羞怒伤心又无处发泄,自然更加深了她晚上要去酒吧的心思。一下班,她随便找家小店垫了垫肚子,随后就直奔这几天常去的酒吧。今天晚上,她喝得又多又快,隐隐下定了必须找个男人乱搞一下的决心,甚至想无论是否顺眼,谁第一个过来和她说话,她就跟谁去开房。   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她决心坚定的这个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任何男人找她搭讪,狂蜂浪蝶似乎都回家休息了。施梦萦像个傻子似地枯坐了半个晚上,居然没遇上一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这下施梦萦可郁闷了,要说主动出击猎食,她的段位终究还没那么高,该怎么做,该找什么样的,她根本一无所知,总不能让她站到吧台上大喊:“今天晚上老娘想被男人操,谁有兴趣来报名!”   七点多就到了酒吧,满心躁动不安地待了两个多小时,施梦萦终于被磨光最后一点耐心。喝下杯中残酒,昏沉沉走出酒吧,叫了辆出租车回家。不知道车子是不是刚换过内饰,劣质皮革的浓重气味熏得她直反胃。司机不知是有急事还是心情不好,又或者干脆是个新手技术欠佳,一路飞驰,又开得不稳,施梦萦坐在车上被颠得东摇西晃,脑袋和胃都被甩得无比难受,要不是竭力控制,恐怕就直接吐在车上了。   终于下了车,施梦萦快步走进小区。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停地咽口水,她知道自己已经接近忍耐极限,呕吐在所难免,但至少要坚持回家再吐。现在才晚上九点多,沿街店面、人行道上的水果摊、小吃摊、保安值班房、小区里的小卖部,到处灯火通明,小区正门内外人来人往,施梦萦实在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可她终究没能忍住,匆匆向前冲过两排楼,拐了一个弯,眼看离自己住的那幢楼还有大约五十米距离,施梦萦再也无法遏制呕吐的欲望,无力地跪倒在地,扶着路旁花坛的边缘,对着杂乱的绿草地大吐特吐起来。   这一吐,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施梦萦久久地跪着,难以起身,扑面而来的呕吐物的气味令人愈发作呕,她挣扎了好几次,始终无力变换姿势。一方面是因为酒后晕眩,另一方面则是吐了胃里大部分东西,脚已经软了。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左肘,稳稳地将她扶起来。   扭脸看去,出现在眼前的,是董德有那张老脸。   “施小姐,你怎么了?喝醉了?”董德有好像很关心地问东问西。   施梦萦满嘴酸涩,不想开口,茫然地点点头。   “你现在能走吗?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谢谢!”施梦萦推开董德有的手,想要挣扎着走回家,可能是因为蹲跪了太久,小腿发麻,一步迈出,脚下却像踩着棉花,整个人就这么栽倒了。幸亏董德有就在身旁,一把将她抱个满怀。   “唉,你看你都走不稳了,这边路灯坏了,黑乎乎的,摔了怎么办?等会还要上楼,你一个人走不了的,我送你吧。”见施梦萦还有推辞的意思,董德有又补了一句,“在这里拉拉扯扯也不好看,还是快走吧。”   施梦萦的脑子虽然晕乎乎的,但也明白现在自己被这老头子抱在怀里的样子肯定很不好看,在这里推让纠缠久了,真被路过的人看到,也挺尴尬的,索性就默认董德有送她回家的建议。   两人挨挨蹭蹭地并肩走着,说是搀扶,其实董德有基本上就一直搂着她。好不容易上楼回到家里,施梦萦一屁股坐到客厅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房子面积不大,客厅和餐厅是合一的,餐桌就在离茶几两米外的位置,董德有在餐桌旁找了把椅子坐下。施梦萦对他视而不见,并没有急于将他赶走,倒像是没意识到屋子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似的。尽管看上去像是被忽略了,董德有却并不生气,反而添了几分欣喜。   似乎今晚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啊。   之前的两个小时,董德有和几个牌友一直在打麻将。他们玩牌通常会直到后半夜,不会这么早散局,他之所以离开牌桌,只是因为恰好烟抽完了,同桌有一个是老妇,一个老头子不抽烟,剩下那一个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皱巴巴的烟盒孤零零地装着两支烟,董德有不想再瓜分他残留的这点存货,就准备回自家小卖部拿包烟,没想到半路上巧遇施梦萦。   他对租自家房的这个美女房客垂涎已久。上次机缘巧合地操了她一次,一晃已过去了大半年,自那次之后,董德有再没得到过半点机会,说实话,他早已灰心丧气,不抱任何奢望。   谁能想到,机遇很可能就藏在某个未知的角落,说不定一拐弯就能碰见。   “施小姐,喝多了酒伤身,以后还是要保重身体……”他没话找话,想看看施梦萦是不是可以容忍自己一直赖在屋里。   施梦萦充耳不闻,没理他,却也没赶他走。   董德有讪讪地坐了一会,突然起身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找出个玻璃杯接了半杯热水,捧出来递给施梦萦:“喝点水吧,刚吐完,肯定不舒服。”   施梦萦麻木地接过杯子,但没有送到嘴边。她终于把目光放到这个老男人的脸上,像是进屋后第一次意识到家里现在有两个人。   “几点了?”她的声音很无力。   “啊?”董德有没听清她说什么。   “几点了?”施梦萦把声音放大了一些。   “哦……哦……”董德有慌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差不多十点。”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施梦萦一边说话,一边脑袋不住往下掉,她的头很昏,有种脖子托不住脑袋的感觉,伸手扶住额头,重重地揉起来。   “在外面和老伙计们打麻将,呵呵。”   “那你怎么待在这儿?”   “不是扶你回家吗?打牌哪有施小姐你的事重要。”   施梦萦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扬手指着大门:“你已经送我回来了,可以去打牌了,走啊!”   董德有顿时变得很尴尬,伏低做小地说了这么一阵子话,最终还是绕到了要被赶走的结局,这让他很不甘心。   “怎么还不走啊!?”施梦萦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叫得很大声,有种撒泼的感觉。   “施小姐,你还好吧?是不是酒还没醒?我给你再去换杯热点的水?”   “装腔作势,你装什么啊?!”施梦萦放肆地哈哈大笑,突然收敛所有笑意,带着一脸阴沉,幽幽地问,“你是不是想操我?”   “啊?”董德有没想到她突然问得这么直接,一下子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施梦萦见他这副嗫嚅着不开腔的样子,突然烦了,挥挥手像在赶苍蝇:“算了算了,不想就走吧,我要睡了,走吧……”   “施小姐……”董德有急得站了起来。   “滚啊!”施梦萦又突兀地尖叫起来,吓得董德有一哆嗦,不由得担心如果她再这样多叫几声,恐怕隔壁邻居要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了。   “我想,我想!施小姐,你别急,消消火,消消火,我想,我想!!”董德有小声地安抚哀求着,试图平复眼前这个醉酒女人的情绪。   施梦萦横了他一眼,嘴角带着冷笑:“你想什么?”   “我想……我想操你!”董德有稍一犹豫,干脆也不改什么措辞,就这么直说,反正施梦萦自己用的也是“操”这个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想操我,哈哈,你想操我……你们都想操我,没人爱我,所有人都只想操我!”施梦萦低下头自顾自地喃喃自语,猛地抬头,又指了指门边位置,“你站到那边去!”   董德有看了眼大门,又看了眼施梦萦,犹豫一下,乖乖照办。总算这次施梦萦没有赶他走,那暂时还是先顺着她的意思吧,这个女人本来就有点不可理喻,喝醉以后更不可能讲什么道理了。   施梦萦努力地站起身,在董德有惊诧的目光中开始脱衣服,直到脱得光溜溜的,只剩下腿上一双肉色丝袜。   “你觉得我怎么样?”酒精的作用还是很强烈,施梦萦现在不觉得自己不清醒,只是多了一种寻常没有的胆量,更有一种蓬勃的野性,促使她去做一些平时想都没想过的事。   董德有谄笑道:“施小姐你当然漂亮了……”   “漂亮什么?”施梦萦打断了他,“我哪里漂亮?你说来听听?要是你乱讲,那就马上滚!要是你说得我高兴,看……”她再次坐下,豪迈地张开两腿,一个脚踝落在沙发左侧扶手上,另一个脚踝搭到了茶几上,整个下体毫无遮掩地完全暴露在董德有眼前,她伸手拨开下体浓密的黑毛,揪着一边肉唇轻轻扯开。   “你就可以进来这里爽一下!”   “嗯……”董德有绞尽脑汁地想,“施小姐你长得像明星,气质更好,像艺术家一样。施小姐……你的身材很好,皮肤很光滑……”尽管最终冒出的是些毫无新意的陈词滥调,但是说实话,他真的已经尽力,要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屁股大,屄紧,骚水多味道浓”之类的,只是怕施梦萦不高兴,才想方设法想出一些别的说词。   施梦萦像看着一个小丑一样笑得花枝招展,董德有不知道她是否满意,也陪着傻呵呵地笑。   “过来吧!”施梦萦一直没合拢双腿,依旧那样分着腿,冲董德有勾了勾手指。   董德有大喜过望,几步就冲到茶几旁,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施梦萦的腿,又有些胆怯地停在半路。施梦萦斜着眼瞅了一会他的窘态,哼了一声,指着餐桌旁的空地说:“躺在地上!”   带着七分疑惑,三分犹豫,董德有慢腾腾地躺倒在地,施梦萦不知为何突然躁动起来,猛地跳起身,一屁股骑到他的脸上,快速地磨动下身,仰头大叫:“混蛋!老混蛋!王八蛋!”一边叫骂,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董德有却不知道身上的女孩正在无声地哭泣,他只感觉一个肥硕的大屁股直接怼到自己脸上,一股淡淡的骚臭气味扑面而来,直接冲进了他刚刚张开的嘴里。再美的女人,经过在外的一天辛苦回到家里,只要没洗澡,身上总会有异味,只是施梦萦下体的气味还不至于令人反感,相反伴随着蠕动着的肥臀的肉感,令他大感兴奋。   兴奋归兴奋,董德有还是奋力伸出双手撑住了施梦萦的大腿,以防她真的用整个屁股盖住自己的口鼻,要是被这么一个大屁股给闷死,那也是冤得慌。他稍稍托起肥臀,发现黑毛之间那个鲜嫩的肥穴恰在眼前。说实话,董德有这辈子没有太多帮女人舔弄下体的经验,年轻时整体环境使然,并不会那么多花样,只知道闷着头大干特干。最近这十几年,老太婆年纪大了,夫妻间早就不做那些事了,他后来玩的主要都是出来卖的女人,更不可能帮她们舔。可现在眼看着一个水汪汪的肥穴就在面前,肉唇一颤一颤地轻开轻闭,他却莫名浮起一丝想要好好吸舔一番的冲动,仰起头一口吸住肉穴。施梦萦浑身一抖,控制不住地娇吟起来。   隐约听到身上女孩叫了这么一声,董德有越发起了兴头,将舌头插进两片柔腻的肉唇间拼命搅动,还不时用牙齿轻噬左右那两片嫩芽般的肉唇,或者猛地吸住,嘬田螺一样地重重吮上几口。他这些动作也算是无师自通,把施梦萦搞得四肢发软,浑身滚烫,身子像一张弓似的朝后仰,双手放到胸前,重重地揉搓双乳,口中如诉如泣地发出些完全不知是什么含义的字词。   突然,不知道老董的舌头碰到了什么地方,施梦萦“哈哈哈”地急促嘶吼起来,身子一软,朝左边滚倒。董德有带着满脸的淫水,撑起身子,半是得意半是郁闷地说道:“你这就来了?弄了我一脸!”   施梦萦这会没力气跟他斗嘴,只仰起脸看着他那副模样,突然想到自己被崔志良射得满头满脸精液的样子,先是凄然一笑,随即又努力用恶狠狠的口吻说了一句:“就弄你满脸!”看着老董逆来顺受的样子,又换上媚笑吐出一句:“你要是有本事,等会也弄我满脸啊!”   董德有被这句话刺激得一咕噜就跳了起来。   “哈哈,施小姐,我刚刚用舌头帮你爽过了,你……能不能……”董德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幻想过无数次施梦萦帮他口交的场景,但又很清楚这几乎很难成真,哪怕是上次得手时,这女人也没帮他吃过鸡巴。这会他只是聊胜于无地争取一下,万一老天开眼呢?   施梦萦哼了一声。董德有立刻嘿嘿地笑起来,刚要改口说“那我们来操吧”,却见施梦萦勉力撑起身体,跪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董德有真是兴奋地浑身哆嗦,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子,掏出肉棒。施梦萦紧握住肉棒根部,撸了两把,递到嘴边,耸着鼻子嗅了嗅,抬起头皱着眉嫌弃道:“怎么这么臭啊?”   这句话令董德有颇感汗颜。进了五月,天渐渐变得热了,白天里稍厚些的衣服不敢脱得太快,自然容易流汗,正宗农民出身的老男人,又能指望他多爱洗澡?更重要的是,他下午刚去嫖过一个楼凤,肉棒上不知留下了多少残精污渍。   那个骚货是董德有最近刚结识的,就住在隔壁小区,长得很一般,但丰胸耸臀极为风骚,人又年轻,据说才20岁,不知是真是假,但乳头肉唇真的还是粉嫩嫩的。她刚来中宁没多久,可能是入行时间短,比起一般有经验的楼凤显得稚嫩,居然对两炮之间的时间限制放得很宽,足足给了90分钟,要知道那些偷奸耍滑的老凤通常都要求“60分钟两炮”。董德有光顾过她一次之后,食髓知味,不满足于只在她身上干一炮,后来两次都是花800元连玩两次,今天下午也是如此。玩过以后,肉棒上满是精垢,回家吃过晚饭直接去打牌,到现在为止还一直没洗过澡,这根肉棒究竟是个什么味道,他心里也有数。   “那,我去……”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去洗一洗,施梦萦却没再啰嗦,带着满脸嫌弃,还是毫不犹豫地将肉棒塞到自己嘴里,一下子整个口腔都变得满满当当的,两腮明显地鼓起了圆包。   在所有曾进入过她嘴里的肉棒中,董德有这根差不多是最大的。   施梦萦用拇指和食指死死箍住肉棒根,有规律地小范围磨动着这两根手指环成的指箍,大半根肉棒被含在嘴里,舌尖在龟头上左右打转。如今的她,与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这口交技术也早已登堂入室。   饶是已经嫖过不下二十个婊子,董德有还是被施梦萦舔弄得浑身发麻,一股凉气直冲脑顶。他被舔得燥热心慌,左右为难,既想马上按倒这女人直接插进肥穴,又舍不得这张又热又软的小嘴。   “嘶嘶”地连抽几口冷气,董德有无意中一低头,却见施梦萦一边吸舔肉棒,一边还翻起双眼死死地盯着他。这种小嘴被肉棒撑满,眼神却毫不扭捏地直视着男人的表情带着一种分外强烈的骚气,董德有一下子被电倒,伸手就去推施梦萦的肩膀,想要示意她躺倒,自己要来真格的了。   恰在此时,手机响了。   董德有骂骂咧咧地掏手机,好在口交时只是解开皮带拉开拉链,裤子并没脱掉,手机就在裤袋里,伸手就能取到。他原本以为是家里的老太婆催他回家,一看来电显示,却发现是牌友老罗打来的。   他没好气地按下接听键:“干嘛?”   “你他妈去哪儿了?一直等着你呢!”老罗嗓门洪亮,即使施梦萦远离听筒,都能把他说的话听得差不离。   董德有一拍脑门,操!尽管他刚才还和施梦萦说过自己在和牌友打麻将,但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他早把那三缺一等着他回家拿烟的牌友们抛在脑后了。   “你们他妈不会找个人先打两圈吗?干等啊?”董德有嘴硬。   老罗不知跟身边的谁嘀咕了几句话,很快大嗓门又响起来:“谁他妈干等你?你刚走那会苏哥不是上桌替你了吗?这都打了三圈了,你他妈人呢?拿包烟你掉阴沟里了?现在嫂子打电话催苏哥回家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董德有为难地低头看了眼施梦萦,却见她脸上没什么恼怒和不耐烦的神色,反倒有几分戏谑,加重力度猛舔一阵,随即用嘴唇紧包住龟头,死死嘬住,像吸快喝完的酸奶似地用劲吮了起来。一下就刺激得董德有灵魂飞了一半,居然顾不得正在打电话,“噢”的一声发出一声长长的赞叹。   “嗯?你他妈在干嘛呢?不会坐在马桶上吧?”老罗那边听着不对,没好气地问。   施梦萦猛吸几口,松开嘴,起身一屁股坐在茶几上,抬起两腿踏在茶几面上,两腿架成一个M型,阴部还是那么肆无忌惮地直露在外,她带着一脸轻蔑的笑容,用极轻的声音问道:“打麻将,操我,你自己选一个!”一边说她还一边拨弄着肉唇,感觉肉穴中已经水涌如泉,索性伸进去一根手指,咕叽咕叽地抽动起来。   董德有被她这么一激,哪还顾得上那些牌友,毫不犹豫地说:“我,不过来了,你们再找个搭子玩吧。”   “什么?”老罗哪知道自己这老搭子此刻面临着什么样的诱惑,一听他要放大家鸽子,顿时火了,“你他妈到底干嘛呢?你要不说,老子带上老陈、丁姐上你家砸门来!”   董德有无声地骂了一句,走近施梦萦身边,俯身试着去捏她的乳房。她满脸媚笑,一点都没反对,这让他吃了定心丸,揉搓的力道立刻大了许多,像揉面团一样玩了起来。施梦萦伸手一把攥住肉棒,飞快撸着,又轻声说了句:“你要是就这么射出来了,就马上滚蛋!”   “我……”董德有现在只想尽快放下电话,匆忙间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又不能说自己要睡觉了,生怕急性子的老罗真拉上一票牌友去砸他家的门,脱口而出,“老子兴致来了,正在嫖鸡呢!”   “啥?”电话里的老罗和面前的施梦萦同时都是一愣。施梦萦的脸立刻板了起来,抓着肉棒的手也松开了。董德有哈腰点头地连忙给她赔不是,要不是正和别人通电话,各种赔罪的话早就说了一箩筐了。   “真的假的?”老罗将信将疑,他也是常去嫖的,和董德有算得上是酒色老友,知道这老东西这方面确实比较有瘾,但要说放着几个牌友在这边,时近半夜突然跑去嫖娼,也不怎么可信。   “当然是真的,我刚才看苏哥不是上桌了嘛,觉得你们大概不缺人了,有了兴致就来玩了。你等一下……”董德有说完,突然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双手合拢,冲施梦萦拜了两拜,轻声说:“施小姐,帮个忙把这老王八蛋赶走,我们慢慢玩!”随即又冲着手机说:“我让这小姐叫两声给你听听……”他总算顾忌施梦萦的脸色,没再提“鸡”这个字,只说是“小姐”。   眼看老董把手机递到自己嘴边,满脸期待,施梦萦又好气又好笑,扭转脸,半声不吭。董德有大急,电话里的老罗则不断叫嚷:“喂?喂?没声音啊?喂?你他妈耍我呢吧?”   “小姑奶奶!”董德有急得什么称呼都冒出来了。   施梦萦狠狠白了他一眼,指着自己的肉穴说:“你要我怎么叫啊?我不会玩假的。”   董德有楞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屈膝将肉棒顶端对准肥穴,重重地一插到底,施梦萦被这一记狠插顶得险些从茶几上飞出去,“嗷~”一声惨叫,匆忙间伸手死死抓住老董的胳膊。   电话里的老罗一句话说到一半:“老家伙,你……”结果后半句直接被施梦萦丝毫不加掩饰的浪叫给堵了回去。董德有闷声不响地狠插了十几下,施梦萦毫无顾忌地连声淫叫,电话那边顿时变得静悄悄的。   董德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没骗你吧?”   “操!”老罗啐了一口,“你他妈小心一点,别把老腰闪了!我跟你说,你这下死定了,你看丁姐不把你出去嫖的事告诉嫂子!”   “打你的牌去吧!老子的事要你操心?”董德有带着一股胜利者的劲头摁断了电话。   在说这些话时,他一直没有停止抽动,施梦萦也没有停下叫床声,电话一挂断,她立刻不再浪叫,抓着董德有胳膊的手转为掐住一层薄薄的老皱皮肉,死命掐了起来:“谁是小姐?啊?谁是小姐?!”   董德有痛得呲牙咧嘴,不知为何肉棒反而又硬了三分,抽插起来愈发猛烈,他一边喊痛一边谄笑:“呵呵,施小姐嘛,我不是一直叫你施小姐嘛!”   施梦萦最后又重重拧了一把,这才放手,推了董德有一下:“出去!”   “啊?”正爽得没边的老董怎么舍得就此离开那个销魂洞?但被她这么一推,倒是慢慢放缓了抽动的速度施梦萦的态度非常坚决:“快点!出去!”   董德有闷头想了一会,非但没有抽出肉棒,反而毫不停留地狠动起来,一阵疾风暴雨操得施梦萦连声哀叫,都没法说出一句连贯的话。   “啊嗷……太里面了……噢,你干……你干,干嘛?我让你……让……让你……出去!啊……要死了……你……你出……出去!我,我,我要……啊啊啊……嗷~我的天!你,你等一下……啊,我,我要,我要翻个身啊!我要转过来啊!”   竭尽全力吼出最后一句,董德有这才明白施梦萦叫他退出去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这一顿发狠猛操根本毫无必要,不禁也有点赧然,臊眉耷眼地抽出肉棒。施梦萦恶狠狠地呸了一声,骂了一句:“老混蛋!”骂归骂,她还是照原计划转过了身,屁股冲后趴在茶几上。   董德有再次提枪上马,这次他满手抓下去都是感觉像要流出油来的肥糯臀肉,打桩似地一口气猛插了二十几下,撞得施梦萦上半身不住前后晃动,两个吊垂的乳房飞甩,就像暴风雨中悬在房梁上的两个布口袋。紧窄的阴道抓紧了肉棒,在它偶尔弯曲时,恨不能拦腰夹断。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角度加深了阴道的紧度,董德有突然有了一种大事不妙的冲动。   “糟糕!忍住!忍住!”他一再给自己鼓劲,却完全没用,高昂的情绪促使他急速地奔向巅峰,终于他再无法忍耐,一把抱住施梦萦的腰,屁股死命向上狂顶,几秒种后,施梦萦的肉穴中就被灌满了浑浊的精液。   “你怎么回事?”施梦萦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气恼,在即将来到高潮的半途中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她的口气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了。   第六十章、细无声   将啃光了肉的木签子随手一甩,看着它在桌角一弹,飞出去老远,正好插在人行道上两块不平的地砖之间,董德有无聊地哈了一声,仰脖“汩汩汩”一口气灌下了近三分之一瓶啤酒。他又用两指夹起一个生蚝,狠嘬一口吸到嘴里,解恨般大嚼,不小心被撒在蚝壳边的蒜蓉和辣椒呛到,不要命似地咳嗽起来。   “操!”好容易顺过气来,董德有闷闷地骂了一句。   他也知道,自己骂的其实并不是刚才这阵狼狈的咳嗽。   今晚好不容易又碰到了女房客那一身骚肉,可插进去以后还没爽了十分钟,自己竟然就一泄如注,甚至还没把这女人操出哪怕一次高潮……别说这骚货不满,连他自己都觉得汗颜。直到现在,施梦萦转扭过脸来流露出的鄙视神情和问出的那句“你怎么回事”,依然令老头子感到无地自容。   早知道晚上会有这么一出,下午就不该去嫖那只烂鸡。唉,毕竟已经五十七岁,下午放过两炮,身体状态就没那么好了。尽管看着施梦萦高撅肥臀,白浊的精液自肉穴中缓缓流出,这种视觉享受也非同一般,远胜于平日里玩小姐,只能看到避孕套顶端坠满精液的样子,可说到底,董德有还是更期待能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似地把这骚货操出一次次高潮,最终变成一滩烂泥。   第一次草草结束后,董德有不甘心就此打住,再三解释说只因为施小姐太有魅力,这才一时兴奋过头,把持不住,只需给他点时间,肯定能恢复最佳状态。   施梦萦将信将疑,无聊地玩起了手机。可能是觉得待会还会再做,也可能是残存的酒精依然令她浑身发烫,施梦萦没穿衣服,还是全身只着丝袜,就这么裸着坐在沙发上,过了几分钟,也许是感受到了几分凉意,她取过套装搭到肩上,但还是没有正儿八经地穿上衣服。等待的时间稍长,她像是困了,歪着脑袋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董德有这会特别尴尬。刚才做爱时他基本上没脱衣服,只把裤子褪下,露出肉棒而已。现在休息这段时间里,他左右为难,就此脱光有点可笑,拉上裤子更觉不甘。施梦萦就这么豪放地半裸着在他面前,他反倒上上下下穿戴整齐,算怎么回事?于是他索性就一直保持着将褪下的裤子绷在两腿之间,下身赤裸,上身衣服却非常完整的可笑状态。   他也不知道这会该干些什么。电视机装在卧室里,他不好意思把施梦萦丢在客厅,自己跑进去看电视。可要不看电视,他就只能坐着干等。想和施梦萦搭几句话吧?看她那样子,根本懒得搭理自己。刚才结束得太匆忙,董德有心底难免多了几分局促和羞愧,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就是因为太过尴尬,所以老董的状态迟迟难以恢复。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半天里连射三发确实差不多已经掏空了他的老腰。苦等一个多小时,董德有的肉棒还是半软不硬地垂着脑袋。   施梦萦像是已经睡醒了一觉,看向他的眼神中轻蔑的意味越来越浓。   董德有尴尬地表示或许施梦萦小小地帮一下忙,可能好得快些。   施梦萦撇撇嘴反问:“怎么帮?”   董德有不敢要求太过,只是谄笑。施梦萦起身随性地扭了一会,算是跳了个舞助兴,见毫无效果,索性又跪下含着疲软的肉棒猛吸,肉棒虽然有所恢复,但还是没能硬到足以大张挞伐的程度。   施梦萦终于烦了,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董德有不死心地想再多赖一会,宣称自己感觉真的快要恢复了,但施梦萦对他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恰好又有酒劲涌了上来,脾气更难控制,借势大骂起来,闹出的动静把董德有搞得心惊胆战,慌张地被赶了出去。   这会已接近午夜,牌友们虽然肯定还在奋战,但自己刚才在电话里都已经那样说了,总不能还没过一刻钟就跑回去,那还不被那帮老家伙笑死?董德有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家。   家里黑漆漆的,只在客厅角落里亮着一盏小灯,老伴早就睡了。董德有毫无困意,打开电视,还没看十分钟就关了电视,把遥控器丢到一旁。可能是刚才解松裤子时凉到了肚子,他觉得肠胃有些不舒服,去卫生间坐了一会,半死不活地挤出一小泡屎。上完厕所,肚子又咕咕叫起来,冰箱里没什么现成可吃的,董德有只得再次出门。   十一点多的小区正门外,还是颇为热闹的。董德有找了家相熟的烧烤摊,随便点了些羊肉、生蚝、韭菜、香菇,又要了两瓶啤酒和一罐红牛,闷头大吃起来。   唉!倒霉啊!机会到了手边都没抓住!董德有长吁短叹,追悔莫及。   今晚这个机会多难得啊!谁知道那个骚女房客到底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受到了别的刺激,总之她突然发了骚,非但允许自己操她,更是连鸡巴都肯吃了,就算被自己说成是鸡也没真的翻脸,明显就是今晚可以狠狠爽一把的节奏,可谁想到最后竟是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男人能力拖了后腿?!   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捞到这种机会呢!董德有真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心情郁闷,胃口好像没受影响。没过一刻钟,桌上的东西已经吃了大半,酒瓶也空了。说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生蚝、韭菜这些传说中能壮阳的食物果然有效,董德有突然发现肉棒终于蠢蠢欲动地抬起头来。   靠!这会精神起来还有屁用?董德有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从施梦萦家出来快一个小时了。这骚货多半睡了吧?他抱着万一的指望打电话,一直等到系统音提示都没人接听,只能怏怏地放下电话。唉,果然没戏,鸡巴硬了也是白硬。   匆匆将剩下的食物清扫进肚,董德有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半罐红牛,晃晃悠悠站起身跑去结账。付完钱,不知是哪根神经突然跳了一下,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万没想到,这次电话刚连通,就有人接。   “喂?干嘛?”   “啊……”电话刚接通那一瞬间,董德有差点兴奋得拿不稳手机,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那个,我就是想……嗯,施小姐,你……你还没睡啊?”   “没有,刚洗完澡,你打电话干嘛?”   “嗯……那个……我就是……呃……”董德有听不出来施梦萦现在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想到上次操过之后,这女人表现出的那种长久的冷硬姿态,生怕她这次也照方抓药,更是显得格外地殷勤谄媚。突然灵机一动,他找到了一个话头:“我就是想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我买点夜宵上来?”   施梦萦楞了一下,没想到这老男人居然提了这么个建议。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关心自己,多少还有几分承情感动。说实话,晚饭本就吃得不多,吐过一场以后肚子里基本上空了,她还真的有点饿。酒意消减了些许,但仍有许多残留,这会施梦萦的脑筋转得慢,也就卸下了平日冰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硬壳,随口说道:“好啊。”   董德有大喜:“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施梦萦才懒得想这种问题。   这一下,董德有的情绪瞬间就高涨十倍,风风火火地又在自己刚吃过的烧烤摊山点了些肉串、鸡翅、年糕、金针菇之类的,外加几瓶啤酒,几乎一路小跑着直奔施梦萦家。   打开门,董德有只觉扑面而来一股温湿的香气,施梦萦明显确实是刚洗完澡,随便地穿了件可爱的小睡衣,下身有纯白的棉质内裤,仍带几分湿气的长发随意地绕过左边脖颈披在肩上。   见董德有火热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施梦萦哼了一声:“你进不进来?”   老董闪身进门,反手上锁。   “你看什么呢?”   董德有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餐桌上,一边仍然贪婪地上下打量施梦萦。“没什么,施小姐你实在是太漂亮了,怎么看都好看。”   “好看?哼!你也没看我好看的地方吧?你想看别的吧?”施梦萦对他拙劣的恭维嗤之以鼻。她的语气极为轻蔑,内容却尽显暧昧,明显对董德有完全露在明面上的企图野不怎么介意。   “嘿嘿。”董德有面对她的嘲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施梦萦不再理他,坐下吃东西。董德有虽然刚吃过,但为了营造气氛,还是努力又干下了两根肉串。他不忘劝施梦萦再喝上几杯,她果然也不推辞,一共就三瓶啤酒,她一个人就喝了差不多两瓶。烧烤和啤酒迅速地使施梦萦再次浑身燥热起来,转脸瞧见董德有贼眉鼠眼地一直打量她,突然解开睡衣前襟,一把扯开,露出里面赤裸的身躯。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做贼一样!”看着董德有瞬间张大的瞳孔和明显对她这个举动大为意外的神情,施梦萦哈哈大笑,像成功搞了什么恶作剧般地开怀。她索性脱了睡衣,丢到沙发上,只穿着一条内裤浑不在意地继续吃喝。   喝干了酒,啃完最后一根肉串,两人坐在桌子边,大眼瞪小眼地彼此对望。   施梦萦翻了个白眼:“吃完了,你还不走?”   “呵呵……不着急,不急……”董德有一边凑近,一边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应该没有要翻脸的意思,心下大定。施梦萦此刻浑身香喷喷的,他忍不住伸手想摸,却被一把推开。   “你刚才已经爽过了,又想干嘛?你不是已经不行了吗?”   董德有觍着脸笑:“嘿嘿,谁说我不行了?”   “哦?”施梦萦明显不信。这老家伙具体多大年纪她不清楚,但看样子就知道肯定比自己父亲还要老几岁,刚才他疲软的样子仍历历在目,很难想象他真的又恢复状态了。   “真的假的?”   “那当然!”董德有满怀自信,“要不我给你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施梦萦嘻嘻笑着,昏沉的酒意让她觉得自己就身处一场有趣的游戏中。   董德有起身一把将裤子拉到膝盖以下,将昂扬的肉棒从内裤中拽出,硬邦邦地斜斜上翘,带着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势。   “呀!”施梦萦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肉棒,手感又烫又硬,她不由自主加大手指紧握的力量,使劲撸了几下。   “怎么样?施小姐,比刚才要好吧?要是插进去,你肯定很爽!”董德有呼吸变得急促,反正肉棒都已经被这女人抓在手里,口气愈发显得轻佻起来。   施梦萦仰起脸,眼神中带了一丝醉后尚未完全清醒的迟钝,但此刻的思维又空前活跃,各种前所未有的想法层出不穷。   “你是不是经常找小姐?”   被问到这个,董德有略感尴尬,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冲她点了点点点头。   “小姐收你多少钱?”   “呃……每个人不一样的……”董德有猜不出这女人这会突然问这些的意图,小心翼翼地报了两个价格,出于谨慎心理,报出来的价格比楼凤实际向他收的要略低一些。   施梦萦撇撇嘴,像在鄙夷这些女人居然为这么低的价格出卖肉体,突然她又张开大腿,右手伸到两腿间扯着内裤裆底拽到一边,左手则探到浓密的阴毛里轻轻掰开色泽较重的肉唇,露出最里面的粉滑鲜嫩。   “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你……”董德有眼睛死死盯着她两腿间的蜜穴,已经在里面爽过两次的他当然知道,如果不说其他,只论这个肉洞,施梦萦至少该收比一般楼凤高两到三倍的价格。   当然,在实际的市场上,不是这么算价的。   现在对董德有来说,别的现在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先讨好这个女人,只要能如愿干到她,到时候再让她知道厉害!抱着这样的心理,董德有毫不犹豫地说:“不说虚的,如果施小姐想要钱,我把现在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   “是吗?哈哈,你要是身上只带了几张零钱,我不是亏了?”   “怎么会呢?”董德有笑眯眯地说,“我刚才不是在打麻将嘛,身上当然带着本钱啊,再说今天晚上我一直在赢钱。”   “是吗?你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不相信你。上次你说要给我多少钱来着?可是一分钱都没给哦……”   董德有被这句话说得闹了个大红脸。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占了大便宜,可凭良心说,他那次也不是想彻底赖账,无非只想讨价还价少给一些,是施梦萦自己说不要钱,叫他快滚,这也怪他?当然,现在掰扯这些毫无意义,他闷声不响地摸着兜,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放到餐桌上,最后连硬币都全掏空了。   施梦萦咯咯笑着,拿起钱煞有介事地数了起来。从百元大钞数起,再数到二十元、十元、五元的小票,最后把硬币按一元、五角、一角的差别各自摞成一叠。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她开始数钱,董德有的胆子变大了许多,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谨小慎微,放胆伸手去摸她的胸,施梦萦似乎只顾专心数钱,没有推挡。   把最后几个一角的硬币叠好,施梦萦低头看了看胸前像揉面似地正在挤捏乳房的两只大手,不以为忤地瞪了董德有一眼:“你玩得很爽啊……”   董德有咧嘴笑笑,没有收手。   “一千六百七十四元七角……呵呵,你确定都给我?”施梦萦拿起那叠百元钞,随手挥了挥,钱虽不多,但十几张用熟了的钞票相互碰撞,还是响起一片“刷刷”声。   “确定!都给你,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了!”董德有又掏裤兜,将已经见底的兜翻了出来,以证明自己此刻确实已经囊空如洗。   “好!既然你今天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你的钱。收了你的钱,你就算是我的客户了。那我只能好好为你服务,哈哈……谁让我是客服经理,工作就是要为客户服务呢?!哈哈哈哈哈……”施梦萦似乎很得意于自己开的这个玩笑,抱着肚子疯狂地笑了足足两分钟,这才站起身,在董德有面前转了两圈,背对他的时候还刻意停顿一下,用力扭了几下屁股,随后往卧室里走去。   董德有以为接下来该进卧室去开战,不等她招呼,就跟着她走。施梦萦突然立定,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将他拦住。   “别动!你等着!”   “不是进去……”董德有指了指卧室。   施梦萦偏着脑袋,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出其不意地将身上最后一点遮挡──纯白棉质内裤脱下,扬手朝董德有丢来。老董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出来!”   看着施梦萦光着大屁股,扭啊扭地进了卧室。董德有心痒痒地站在原地,现在已经确定等会自己能吃到这个骚货,他也就不那么心急了,手里攥着那条内裤,下意识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似乎没什么异味,他不甘心地将原本紧贴着女人下体的裆底翻出来,直接将这块位置的布片按到鼻子前,果然闻到一丝淡淡的酸味,如果没有搞错,似乎还有一丝精液的气息,哈哈,看来是自己刚才射在她里面的精液没被完全洗掉,又倒流出来了一些。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就在董德有的耐心即将耗尽时,卧室门终于打开,伴随着“咯噔咯噔”的声响,施梦萦的身影再次出现。她换了一副装扮,上身戴着一个大红色绣花肚兜,尺寸之小,以至于被双乳一顶,肚兜下摆根本盖不住小腹,若不是用细带系在背后,只怕这肚兜会像面旗子似地飘起来;下身乍一看似乎没穿什么,阴毛浓密的下身毫无遮挡,只是在两腿的肉光之间,却还能看到鲜亮的色泽在闪动,似乎勒了几条细绳;脚下则蹬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   也许是因为高跟鞋约束了身体,施梦萦此刻显得格外挺胸收腹身形挺拔,屁股紧绷,像模特般迈着猫步,走到卧室门边,刻意停了一下,扶着门框定格,甩着胯往左边一扭,抬手在自己赤裸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啪的一声脆响,满室皆闻。随即她一步步走到董德有身前,又转了一个圈。挨得近了,董德有才发现她不但换了身衣服,居然还抓紧时间简单化了妆,至少勾了眼线,抹了口红,整张脸在原本的清丽秀雅之外,凭空添了几分艳媚。   “给了钱的是大爷,董大爷,你想贱婢怎么服侍你啊?”施梦萦想要做出浪荡的样子,但经验还是太少,即便与崔志良在一起时她已经尽可能放开,但毕竟大部分时候只是被动地接受命令,现在要她主动表现,还是显得十分生硬,参照的都是些四五流电视剧中青楼女子的口吻做派。   董德有把“贱婢”两字听成了“贱屄”,想到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仙女终于在自己面前自称“贱屄”,难以自制地激动起来,肉棒随之不住轻微弹动。   “你这小贱屄,先来给老子吃鸡巴!”或许真是因为付过钱就有了底气,董德有的心态也完全变了,不但口气变得强硬,动作也不再那么审慎,扯着施梦萦的胳膊将她拉到离自己极近的位置。   施梦萦嬉笑着跪倒,今晚第三次将这根肉棒吞到嘴里。这次的口感比起前两次,尤其是上次射过以后那次要粗硬许多,她卖力吸吮,没几下就在肉棒上涂满了口水。   董德有兴奋地抽出肉棒,用手捏着在施梦萦的脸颊抽打起来。   “小贱屄,刚才好像嫌我不行啊,硬不硬?啊?老子的鸡巴硬不硬?”   施梦萦闭上眼睛,任由湿漉漉硬邦邦的肉棒在自己洁嫩的脸颊上抽打,有几下甚至杵到了眼皮上,她并未睁眼,只是喃喃地回答:“硬!董大爷的鸡巴最硬!”董德有玩得够了,又将肉棒顶到她的唇边,施梦萦察觉后顺从地张开嘴,又把大半根肉棒纳入口中。   口交的滋味虽然销魂,但以董德有的偏好而言,还是更钟意于能在女人另一个肉洞里尽情抽插。又享受了一会施梦萦唇舌的服务后,他迫不及待地拍她的头顶:“行了,行了!走,到里面去,我要在你的床上操你的小贱屄!”   “好!”施梦萦干脆地起身,攥紧肉棒,像拉缰绳似地牵引老董走进卧室。来到床边,她侧身一滚,仰面向上地高抬起两条腿,细细地鞋跟像两根长针直指向天。她双手兜在膝盖后侧,保持着这个两腿大开的姿势,恶狠狠对董德有说:“来吧,董大爷,操我!用你的臭鸡巴插我!来占有我!玷污我!糟蹋我!”   董德有不懂施梦萦换上这件肚兜,还咬牙切齿地说现在这番话背后的心理,只是听她满口淫词浪语,与往日的冰冷判若两人,心下倍感刺激,一边捅进她的身体,一边碎碎念地说:“操!就你这贱屄还嫌老子臭?!操死你!老子的臭鸡巴爽不爽?贱屄你爽不爽!?”   “爽!啊!董大爷你的臭鸡巴最厉害!”施梦萦闭着眼睛,脑袋不可遏制地左右乱晃,半刻都停不下来,她现在说的这些一半是刻意做作地乱叫,另一半却也是真实的生理感受带来的肺腑之言。   “贱屄!说!在这张床上,你跟几个男人操过?”   施梦萦眯着眼睛笑,但被狠捣几下后,笑容又被扭曲的表情取代:“你猜!啊……你……你猜!”   “说不说?说不说!操!不说老子操死你!”   “啊……嗷~轻点……啊!!”施梦萦被一口气持续近两分钟毫无停歇的猛插搞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不改口,“很多,有很多……啊……很多男人操过……啊……”   “操!在老子的房子里,你这贱屄倒是过得很爽嘛!说,谁的鸡巴最大?谁操你最爽?”   “你的!你的!你的鸡巴最大,啊……太里面了,轻点……”施梦萦一边浪叫,一边却不知为什么在如潮的快感之余,又有些想笑。谁的鸡巴最大?你的鸡巴确实最大,至少是最大的之一,可在现在两人操得天崩地裂的状态下,就算你是最小的,难道我还会直说不成?愚蠢的男人啊,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   董德有哪知道正被自己操得嗷嗷叫的女人心底在想些什么,听她承认自己的鸡巴最大,当然令他得意不已。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老子鸡巴最大,你怎么总给别人操?为什么不让老子操?为什么看见老子就没好脸?是不是嫌老子没钱?”每问一句,他都要有节奏地狠插几下,弄得施梦萦浑身发颤,翻起了白眼。   “嗯……我……我不知道……不知,知道董大爷你这么……这……这么厉害!”   “那以后你让不让我操!啊?让不让操?”董德有越问越兴奋,尽管他心里也明白这种时候在床上说的话,多半是不作数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象能尽情玩弄施梦萦的美好未来。到这个月底,这女人租房子的期限就要满了,上个月他照租房惯例,提前问房客会不会续租,当时施梦萦说还会再租下去。如果今天她再说一句“以后让你操”,那董德有简直无法形容未来的日子有多值得期待了!   “让!让你操!董大爷你随便操!啊……”施梦萦的回答果然使老董兴奋得魂飞天外。   “操!贱屄!”董德有猛地一把将施梦萦整个人翻了过来,“趴好!像狗一样趴好!老子今天爽死你!”   “来!操死我!”施梦萦熟练地跪趴好,听话地撅起屁股,还卖力地扭着,“操死我这母狗!啊!……母狗爽死了!”   又抽插了足足四五十下,董德有正渐入佳境,品味着龟头上传来的一丝微妙的酸胀快感,身前的施梦萦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停止了腰胯的扭动,连叫床声都没了。他大为困惑,但此刻根本停不下来,加大力度又猛插了十几下,身前这女人却毫无反应。他正想问发生了什么,施梦萦猛地朝前一窜,肉棒“噗”一声从蜜穴中滑脱,她一骨碌翻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死盯着他。   董德有吓了一大跳,以为阴晴不定的施梦萦突然又转为坏脾气了,不由得反省自己刚才所说所做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是不是得罪这女人了?   施梦萦突然诡异一笑,开口叫了声:“董大爷……”语气柔腻中透着明显的做作,换成沈惜或徐芃听到只会觉得别扭,但落在此刻的董德有耳中却如闻天音。   至少这女人应该没有生气,这就行了。   “董大爷,想不想玩个更刺激的?”   “什么?”董德有不明所以。   施梦萦又翻过身,继续采用之前跪趴的姿势,这次屁股撅得更高,双手向后掰开肥硕的臀肉,露出正中那个小孔,她掰肉的动作用了极大的气力,很快就将完美的菊花图案扯坏,原本紧闭的小洞也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董大爷有没有试过女人的屁眼?想不想插一插我的?”   董德有看着这个明显比前面更小更干的洞穴,不由得目瞪口呆。他虽然好色,对后面这个洞却从来都没什么想法,突然听施梦萦说起,他没有太强的刺激感,相反还有些困惑。   施梦萦见他犹豫,扭脸媚笑,“啪啪”地拍着臀肉说:“我后面还没被男人插过,我男朋友想插我都没让呢!董大爷来插我的屁眼嘛!”   听说这个小洞还没被人插过,董德有倒是有了几分兴趣,他转转眼珠,问:“那你为什么不让男朋友插呢?”   施梦萦脸色一黯,随即又展颜笑了起来。当初因为实在忍不住痛,两次都没让崔志良真正插入屁眼,闹得两人之间很不愉快,为此她还歉疚自责过一阵,觉得大大扫了男友的兴致有些对不起他。可现在回想,自己这样做真是做对了。像崔志良这种男人,就是不能遂了他的心愿!他抛弃了自己又怎么样?自己被他肆意玩弄过又怎么样?他那么想操的屁眼,最后还不是没能得手?哈哈!你费尽心机得不到的,我偏偏就随便送给一个猥琐的老男人!   “因为我男朋友鸡巴小,从来不能让我爽,我才不想把屁眼的处女留给他呢。董大爷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把我的屁眼操烂,让我爽死吧……”施梦萦信口胡扯,这一年来即便心底不乐意,但听多了徐芃、周晓荣、崔志良在床上不同风格的脏话,让她随口说出这么几句还是小菜一碟。   董德有说被她说得有些得意,却还是免不了踌躇。   “还是操前面吧,前面也能让你爽死。”   “我想被你操屁眼嘛!”施梦萦的性子是执拗的,现在这件事谈不上心甘情愿,却是她此刻想到的再好不过的报复手段,无论如何都要做到,“我的小屁眼的第一次,想给一个男人中的男人嘛……”   董德有又被说得添了几分心动,沉吟不语,他实在从没想过后面那个拉屎的洞也可以用来操,心里总有些别扭。“那地方,有点脏吧?”   见他还是磨磨唧唧的,施梦萦火了,板起了脸:“你操不操?不操就滚!哪儿都别想操了!”   董德有闷声不响,对这善变的女人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他心里颇为不满,可为了爽,又不得不忍气吞声。面对像施梦萦这种在外面他花钱也嫖不上的美女,只要他没胆子强奸,就不得不听这女人的话。   “那怎么来呢?”毫无经验的董德有苦着脸问,“跟操屄一样直接插吗?”   施梦萦翻身在床头柜里翻了一会,又跳下床快步走向衣柜,走得太急,险些别到高跟,索性飞脚将两个高跟鞋甩到一边,光着脚来到衣柜前,蹲在抽屉前翻找,终于在第三个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瓶,对老董晃了晃:“用这个,先把屁眼润滑一下再插。”   她手里拿的,正是之前崔志良尝试肛交时用剩下的半瓶肛用润滑液。   董德有接过瓶子,撇着嘴,喃喃自语:“后面有什么好插的?还要润滑,这么麻烦……隔了这么久,鸡巴都软了。”   施梦萦抓住肉棒撸了两下,感觉确实不如之前那般硬挺。想来也是,她刚才说停就停,又扯了一阵闲话,老家伙就算再老当益壮,也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始终保持一柱擎天。   “软了怕什么,我再帮你硬起来喽。”施梦萦能看出董德有不情不愿,索性又抛出一个香饵,“你满足我,操我的屁眼,我也伺候伺候你的屁眼好不好?”   “你是说?”董德有大为惊喜。哈哈,不会吧?自己曾经幻想过那么多次的场景真的能实现吗?   施梦萦伸出舌头在红唇上缓缓舔舐:“我给你舔屁眼,要不要?”   “好!”董德有毫不犹豫地答应,“你要先帮我舔!”   “行吧……”施梦萦无所谓谁先谁后,“但你还是先帮我润滑一下。”   “怎么弄?”董德有对此毫无经验,手里捏着润滑液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施梦萦其实也不太懂,但毕竟和崔志良试过两次,虽然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对前戏部分总算还是有些谱的,指挥董德有将润滑液涂抹在屁眼周围内外,可能因为屁眼被手指插过几次了,这次倒也没有特别的不适。   “差不多了吧?”董德有心里总不那么舒服,尤其是在手指插进屁眼里去之时,总担心会不会再深入一些就会沾到满手屎。   “先这样吧……等会插之前再抹点。”施梦萦看了眼瓶子,里面还有最后一层底,估计也就只剩再抹一次的量。   “那……”董德有眉开眼笑,满怀期待地看着施梦萦。   施梦萦耸耸肩,指了指床:“你趴下吧,我给你舔屁眼。”   在毒龙这个项目上,经常去享受色情按摩服务和嫖娼的董德有算得上经验丰富,他没有完全趴倒,而是采取了狗交式性交时女人所用的跪趴的姿势:“我这样,你一边舔,顺便还能撸鸡巴。”   施梦萦无声冷笑一下,凑拢到他屁股后面,一手轻攥肉棒有节奏地撸动,舌头落在他黝黑硕大的阴囊袋上点了一点,然后顺着毛绒绒的股沟一路朝后舔了上来,在接近屁眼时,她突然扭开脸,连连“呸”了好几声:“怎么这么臭啊?”   董德有愕然,施梦萦如此轻易就答应帮他舔屁眼,他还以为这是她平时做惯的事,想不到反应竟这么大?这个神经病婊子,哪个男人的屁眼不是一个味道?你他妈还舔过香的屁眼?   正在腹诽,老董突然想起自己去吃夜宵前去厕所大便过一次,时隔不久,可能当时自己心情烦躁也没擦得太仔细,怪不得施梦萦反应这么强烈。他讪讪地笑,嘴硬地说:“屁眼嘛,当然是臭的了……”他觉得这装腔作势的女人多半不会舔这么臭的屁眼,反正他对肛交也不是很有兴趣,正好借坡下驴:“要不算了,你的屁眼我也不插了,我们继续吧……”   施梦萦急促喘息了一会,扭脸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丑陋屁眼,强忍着恶心,再次把嘴凑了上去。她屏住呼吸,用舌尖顶开屁眼周围一圈息肉,直接钻了进去。她似乎听到董德有发出一声无可名状的赞叹,老家伙浑身都在颤抖。   在舔男人屁眼这件事上,施梦萦的经验极少,基本就是崔志良教过的那些套路,她记得最基本的一条是不能总在外围转悠,要真的顶到屁眼深处去,尽可能越深越好,因为这能给男人带来接近前列腺高潮的快感。尽管舌头的长度通常不可能真的直接促成前列腺高潮,但总是越接近越好。   一开始就只学过这些的施梦萦,根本不像那些偷奸耍滑的楼凤只会玩虚的,她竭尽所能地张大嘴,将舌头伸长至极限,完全钻进董德有的肛门,不时进进出出,有时又在肛门中卷起舌头朝外舔弄。   董德有被她舔得像发了癫痫般浑身乱抖,这滋味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操!这才叫舔屁眼!那帮烂鸡平时都在舔个屁!花在她们身上的钱真他妈是打了水漂!   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下,董德有因为太久没有进行活塞运动而半软下去的肉棒火速恢复了状态,甚至比刚才还要更硬三分!施梦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变化,强忍不适又在臭屁眼里舔了差不多一分钟,扬起脸来:“行了!别没完没了的,该你了!”   董德有意犹未尽地又趴了一会,像在回味刚才那难言的爽快,终于慢慢起身,长出一口气:“小贱屄,你真会舔啊……这是舔过多少屁眼才练出来的?”   施梦萦懒得理他,将润滑液又递到他手里:“全用上,然后插吧!”   董德有一边往她的屁眼里抹最后剩下这点润滑液,一边好奇地问:“等会……我怎么插?就直接来吗?”   “你怎么插前面,就怎么插后面!哪来那么多废话?”   董德有被她抢白得有些气恼,正好瓶子倒空了,他按着她的大屁股跪起身,龟头顶在滑腻腻的肛门口,最后问了一次:“那我可要插了?”   “插!插死我……我的妈!啊~~”   施梦萦豪迈的宣言刚出口,随即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像被一根粗过两指的火筷子无情地贯穿,比当时崔志良带给她的更甚几分的撕裂般的痛楚像熊熊燃烧的毒火,几乎在一瞬间就令她整个下半身完全失去了感觉。施梦萦眼前一黑,险些就直接晕厥过去。实际上,真要昏过去反而可能更好些,至少不必再体会此刻那简直像把她整个人劈成两半那样的剧痛。   第一次肛交只靠抹了一点润滑液开路,就这么硬桥硬马地直接干进去,不痛得哭爹喊娘才怪。   董德有只是刚塞进去了半根肉棒,还没怎么抽插,被施梦萦的叫声吓得不敢再动,停在了半路。   “要不,算了吧?”老家伙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插入屁眼后,他发现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小洞,又紧又烫又软,最外围的那圈肌肉,像是一只力量十足的小手,死死抓紧了他的肉棒……   我操!原来女人的屁眼是这种滋味,不比比前面差啊……好像,还要更紧一些……   如果现在提出让他插屁眼,董德有肯定不会那么犹豫。现在这样插着已经很爽,他还想像操屄那样动起来,看看回会什么感觉,可身前施梦萦的惨叫却让他不敢大动。   施梦萦强忍着痛,喘了好一会,带着一种快要死了的惨烈决绝叫道:“插!不要停!插死我!”   董德有乐得听她这么讲,立刻抽插起来。他这一动,施梦萦顿时又哭得涕泪横流,下意识地四肢用力想要朝前爬,脱离肛门里那根可怕的肉棒,可董德有在抽动的同时紧紧箍住了她的腰,施梦萦只是象征性地朝前挪了两下,就再也动弹不得。没能挣脱开去,她的意志又战胜了下意识,强迫自己不再逃避,就这么咬牙忍耐着肛门中那几乎忍无可忍的肆虐。   渐渐的,火筷子像换成了一根长矛,施梦萦觉得不光是直肠被占满,这种被捅开的感觉甚至一直蔓延到头顶,想要将她整个人从下到上彻底刺穿。   董德有像发现了一块新大陆,肆无忌惮地驰骋。女人屁眼的滋味对他来讲太过陌生,完全不加收敛的结果就是只插了几十下,肉棒就被夹得生疼,射精的冲动也越来越强烈,比在前面的肉穴中更加难以忍耐。   施梦萦的屁眼和他肉棒连接位置周围已经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就在董德有伸手想要摸一摸这层油光到底是实际流出来的汁液,还是仅仅只是汗水反光的时候,他猛地一哆嗦,下半身痉挛般耸动着,射出了最近十二个小时里的第四泡精液。   精液实在也没有多少,彻底瘫软的肉棒虽然还留在屁眼里,明显已经没了之前的威势,显得死气沉沉。董德有无力地瘫倒,顺势也就抽出了肉棒。一点稀薄的白液跟着肉棒从屁眼里流淌出来,可能施梦萦这会也在用力,屁眼位置连续发出一阵“噗噗噗”的响声,更多黏液流出来,惨白的精污中,隐然有一痕血丝。   董德有是心满意足地离开的,满怀着未来可以和施梦萦有更多来往的憧憬。   施梦萦在床上趴了很久,面无表情地起身,想要去洗澡。刚跳下床,又滚回在床上,关上灯,侧身躺好。   她突然又不想去洗了,就带着屁眼里的臭精液睡吧,把这床被子弄脏也无所谓。   没过几分钟,她又坐起身打开了灯。她想起还没给手机设闹钟,和董德有一直玩到了将近两点,如果不定闹钟,说不定第二天又会起得很晚。施梦萦不想再重蹈上次跟马总在宾馆过夜,第二天没能去上班的覆辙。   再次关灯,她平静地对自己说:照常睡觉,照常上班,过了明天就是周末,也要照常休息,照常玩。   她这次没有哭泣,不是强忍的,而是根本就不想哭。   哈哈,不就是跟男人上床嘛!反正是个男人都想跟我上床,在他们眼里,我唯一的价值不就是张开腿让他们操吗?对我这种女人来说,做爱上床,不就应该像吃饭、喝水、呼吸那么简单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会我还会做个好梦。   对施梦萦这样的白领上班族而言,周五虽然和周末只隔一天,却有着本质的不同。在这天他们照样要早起去上班。但对齐鸿轩夫妇来说,这天却可以心安理得地大睡懒觉,反正他俩这学期在周五都没排课。   不过今天他们还是破例地早起,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公婆家接上陈建芬,然后一同前往省第二医院,也就是崇大医学院附属医院。   这个周一,宋斯嘉来崇附做了相关的孕前检查,有些报告当天就到手了,有些则要等几天,还有一项染色体检查的结果要等到半个月之后才能见分晓。今天过去,就是为了去拿除了染色体检查报告之外的其他报告。   齐家对这事真的非常重视。宋斯嘉觉得反正就是拿几份报告的事,自己跑一趟医院就行了。但陈建芬早在大前天晚上就千叮咛万嘱咐,要求齐鸿轩必须全程陪同。不但如此,昨天晚上她又打来电话,说她今天也要一起过来。   当然,即使不陪儿媳拿报告,陈建芬本来也要去省二院。她去年虽已到了退休年龄,但作为崇大医学院教授、附属医院最权威的儿科专家之一,她毫无意外被返聘了。卸掉科室主任的担子,不必每天查房,时间安排上自由了很多,所以这会才能毫无牵挂地一直陪着儿子儿媳跑东跑西。   从目前已经拿到手的检查结果来看,宋斯嘉的身体非常健康,极为适合做一个待孕的妈妈。对儿媳妇的检查结果,陈建芬很满意。宋斯嘉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她总是催儿子抓紧早些搞定这个难得的儿媳人选。谁知道宋斯嘉一点都没意识到她自己的年龄在慢慢变大,足足拖了三年才同意结婚。这样一来,夫妻俩结婚时就都接近三十岁了,偏偏婚后还约好暂时先不生孩子,这可把陈建芬给急坏了。好不容易这俩小的终于答应准备要宝宝,再看到已经过了三十岁的儿媳身体一切正常,她总算放下心头一块大石。   接下来就是齐鸿轩的事。   陈建芬之前曾说要夫妻俩都做检查,真实目的还是想要看看儿媳妇的身体状况如何。至于自家儿子,她下意识就觉得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查也无所谓。但韩秀薇在知道女儿去医院做过产前检查后,明确提出要女婿也去检查。陈建芬心底不以为然,但也不好驳老同事兼亲家母的意见,毕竟人家女儿毫无异议地配合了自己的要求,到了自家儿子这里就推三阻四,也不太好意思。两家母亲都是学医的,对这方面比较在意也不稀奇,陈建芬自问还是很大气地与亲家母达成了一致。   转念再想想,韩秀薇的意见也有道理。陈建芬对儿子的健康虽然有信心,但也知道他从小不爱运动,工作性质又决定他长期久坐,在电脑前待的时间又长。严格说起来,这些都有可能对生育造成影响,事先做个检查也好,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能提前掌握,及时解决。   今天既然已经在医院了,陈建芬就叫儿子顺便去做个精液检查。   齐鸿轩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检查不检查都无所谓。他自己当然觉得全无必要,要不然,怎么能把老婆、吴静雅操得一个个争先恐后承认是他的母狗呢?可要为这么件小事跟老妈扯皮更显无聊,查就查呗,反正就是进个小房间撸鸡巴,轻松之极。   他正想去挂号台挂生殖门诊的号,陈建芬扯了他一把:“挂号干嘛?我带你去,门诊那些人我都认识,今天专家门诊应该是你顾阿姨,让她加个号就行了。开个检查单,一分钟的事情!”没走出几步,她突然想起什么,凑到儿子身边小声问:“对了,你上次和嘉嘉……嗯,那个,是什么时候?”   齐鸿轩根本不在意检查这回事,纯粹只是为让妈妈满意而已,所以虽说同意做检查,可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这边,正在想别的事,一时反应不及,呆呆地看着老妈。   陈建芬当了几十年医生,对这些最基本的生理问题早就不会尴尬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方便说得太明显:“精液检查要求3-5天禁欲期,你……这个星期一以后,有没有和嘉嘉……那个?”   齐鸿轩这下终于听明白了,陈建芬跟他说起这些完全没感觉,他倒是觉得非常尴尬,狼狈地点头:“有的。”   “啊?”陈建芬皱皱眉头,不死心地问,“哪天?”她想了想,如果是星期一的话,那到今天也已经过了三天,勉强符合要求。   “前天……”齐鸿轩闷了一会,憋出两个字来。   “唉,那今天这检查不能做。”陈建芬无奈,“下次你还得再来一趟。你记住,今天开始不要再那什么了,下星期三过来做检查。”   “妈,我跟你说过,下星期二我出差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哦,对,那你自己算好时间,一回来,马上过来查。”   “知道了,知道了。”老妈总纠缠在“精液”、“禁欲”之类的话题上,齐鸿轩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这边取报告的事告一段落,陈建芬就回办公室了。齐鸿轩则开车送妻子去崇大,她今天虽然没有课,但下午课题组有一个会要开,她还是要去学校一趟。   到了车上,夫妻间的气氛突然变得不再像刚才陈建芬在时那样和谐。   这种微妙的感觉已经延续两天了。   齐鸿轩没有撒谎,前天晚上他确实和宋斯嘉做过爱。在与沈惜、陆优他们吃过饭回到家里后,甚至等不及留些时间让夫妻俩各自洗个澡,齐鸿轩直接在就在客厅抱住了妻子求欢。   宋斯嘉没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客厅沙发上做爱,半推半就地顺了丈夫的意。   在做爱过程中,宋斯嘉觉得丈夫比平时显得要粗野很多。如果这份“力道”只是夫妻间的情趣,倒也并非不能接受,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娇滴滴的纯情少女,不会只接受那种柔来腻去的亲密,过去做爱时被揪头发、打屁股也是常事,但这天的齐鸿轩明显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一举一动都像在发泄,这不能不让她在意。   丈夫射过之后,宋斯嘉想要和他谈谈,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但齐鸿轩顾左右而言他,明显不想多说,她不想催逼太紧,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昨天晚上,她再次提起,想在睡前与丈夫好好沟通一下,齐鸿轩却还是显得极不耐烦,只说了几句就甩脸走开,搞得宋斯嘉也有些不太高兴。她独自睡了,在她入睡之前,齐鸿轩一直待在书房没回来。   夫妻间的不谐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从昨晚带到了今晨。一直这样下去当然不好,宋斯嘉觉得在去学校的路上,正好能与丈夫把话说开。   她对齐鸿轩的心理多少也有些了解,原本希望他能主动说出来,然后再往下谈,既然丈夫始终不愿开口,那她索性就把话说开。   “鸿轩,你对我和沈惜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不满意,一直以来心里都有疙瘩?”宋斯嘉神情镇定,口吻淡然,而且非常难得,在提到沈惜时没有用“我哥”这两个字。   齐鸿轩一怔,不满是肯定的,但他不想承认这一点。   “从某个角度来讲,已婚的我,照理应该和别的异性朋友保持适当距离,这是对你应有的尊重。在我的生活里,有一个没有血缘的‘哥哥’,你嘴上虽然从来都没说,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很不高兴?”宋斯嘉决心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还好。”齐鸿轩还是嘴硬,“我相信我老婆是有分寸的,对吧?”   宋斯嘉没去管他刻意做出来的嬉皮笑脸:“我跟你说过,我和沈惜之间的友谊比较特殊。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按说原本不会有交集,但一场激烈的竞赛让我们相识了。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不止我和他,还有很多人,像诸葛雯英、芮智成、王可心他们,我们在其中投入了太多的激情和热忱,以至于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彼此间就有了一种割不断的牵绊。至于我和他,刚开始的兄妹之称只是出于一个学姐的玩笑,原本没放在心上。叫这么两声就怎么了?大学时代那么多认识的人,还有一些关系很好的朋友,有多少是在毕业那么多年以后完全不通音信了?那时候谁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呢?后来时间长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确实不能仅仅用友谊来概括,非要说的话,大概还真的只能用兄妹这样的亲情来解释。”   齐鸿轩默然不语,这些话他过去听过,这次听也没觉得有什么新意。   但妻子接下来的话倒是让他忍不住眉头一跳,下意识将视线投向车内后视镜,想看看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我承认,大学时代,我曾经对沈惜有过将亲情转变成爱情的想法,但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去发展,所以这么多年过去,我和他一直是‘兄妹’。过去,在别人眼中,这种关系是暧昧,可现在,没有人会这么觉得了。十三年的‘兄妹’,即便是暧昧,也已经腻了吧?我和你恋爱结婚,其实就是意味着我和他绝对不可能再发展其他关系。恋爱结婚这几年,你应该也明白,我是什么样的性格。”   齐鸿轩皱了皱眉,从理智上来讲他知道宋斯嘉说的对,她不是那种会搞暧昧的女人,如果有暧昧,那她必然会毫不犹豫先斩断自己这边的关联。问题是,真正的症结在他的心情,每当难以抑制的妒意或连他自己也从没真正意识到的自卑感涌上来,他就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也包括去想象自己头上被人安了个帽子。可这份小心思,是不便拿出来说的。   “我知道应该控制与异性朋友的来往。在我们结婚以后,我和沈惜除了周六下午去打球,很少有别的交集。今年过年以后,我和他一共就见了五次……还是六次,有一次是我爸过生日,前天晚上陪你朋友吃饭也算一次。我觉得我跟他的联系其实很少,保持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了,但我不清楚你是不是也这样想。如果你很介意,认为我现在这样的距离仍然不妥当,请直说,我会好好考虑将来究竟应该与沈惜保持什么样的距离,甚至是不是要让兄妹这层关系退出,变成普通朋友。我想他会尊重我的想法。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问题,那我就暂时不改变什么。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有很多东西真的已经习惯了,他也确实像我从小到大都一直拥有的亲哥哥一样,我,他,也包括我家里人,都习惯了。当然,我首先要考虑的,是你的想法。”   “嗯……”齐鸿轩能感受到妻子此刻的真诚。如果自己说一声“介意”,是不是宋斯嘉生命里那个讨厌的“哥哥”真的就永远滚了?他的内心变得很彷徨,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可是,他张不开这个口。   “……没事,你照旧好吧。你和沈惜之间是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吗?你以为我心眼这么小?呵呵……”齐鸿轩心里蠢动着,但张开嘴还是打着哈哈地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你没问题?”宋斯嘉盯着他,用特别认真的口吻反问。   “没事!”齐鸿轩伸手挠了挠眼角,毫不犹豫地回答。   宋斯嘉不再说话,将视线转向车外。   午休时,徐芃约施梦萦去附近的咖啡馆吃饭,吃完也不着急回公司,叫了两杯咖啡,摆出一副闲聊的架势。大出他意料之外,今天的施梦萦看上去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情绪挺好,比起前两个星期的她讲,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怎么又变正常了?和男朋友和好了?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徐芃心中惊疑不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施梦萦突然提出她想换房子,问徐芃能不能帮忙?   “哎?”徐芃觉得非常奇怪,他知道施梦萦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只租了一年,到月底租期就要满了,惊讶地问,“就剩下十几天了,干嘛现在搬?”   施梦萦没有解释,只是很确定地说:“反正我要搬!”   今晨醒来之后,回想昨晚的一幕幕,施梦萦生出了强烈的荒诞感。要说一切全是因为醉后无意识造成的,实在是自欺欺人;但要说酒精没起任何作用,也不准确。对发生的一切,她并不后悔,只是觉得有点恶心。对最近的心境下的施梦萦而言,找个男人上床不算什么事,只是昨晚选的对象,令她在彻底清醒后有点难以接受。   她先跑去狠狠洗了个澡,里里外外弄干净再说。肛门里始终未能消退的撕裂痛感提醒着她,昨晚她到底做了哪些过去想都没想过的事。   正洗着澡,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冲入脑海,一旦出现,就愈演愈烈再难改变。   我得离开这个房子,彻底远离!   到月底一年租期就满,本来不必那么着急,可施梦萦记得曾向董德有表示还会续租,现在,她反悔了。   施梦萦觉得自己不知道今后该怎样面对董德有。如果说上次和他上床,可以解释为是一时冲动,事后能摆出一副高冷模样,对这男人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可昨晚自己明明那样主动,今后再摆出过去那副臭脸,连施梦萦自己都觉得矫情又可笑了。   可是,今后难道还要对这老家伙热情相迎?   想到这里,施梦萦失声笑了出来。她突然想到“倚门卖笑”这四个字。她才不想做这种事。   搬走,不是怕了董德有,也不是过不去昨晚那些事这道坎,只是施梦萦拿捏不住今后再见董德有时的分寸感。以她的性格而言,艰难的事,闷着头去干就是;可要是确定解决不了的难题,躲开就是。   眼不见为净。   照施梦萦的想法,最好是今天就搬,永远不要再见董德有。但她也知道这不可能,就算要搬,至少得先找到一个新住处吧?   找住处这又是件麻烦事。   事实上,别看施梦萦大学毕业后已经在中宁生活了快五年,但她从来没有独自租过房子。说白了,她连中介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读大学以前住在家里那段时间就不必说了。大学里她住的是学校宿舍;毕业后第一个住处是与同学合租的,一切有关租房的事务全都由同学经手操办,她只管把东西搬进去;换了工作,她想搬家,正好屠晓丽到中宁来看女儿,顺便用一个周末的时间到处跑了跑,选好住处,与房东达成协议,她要做的只是跑过去在合同上签了个字;再后来搬进沈惜家中,分手后搬到现在住的东苑三区,还是沈惜帮她租的房子。   仔细论下来,施梦萦换过的住处不少,却从没亲自租过一次房子。她觉得这事自己办不了,必须得找人帮忙才行。   对这个要求,徐芃略感无奈。倒不是说找个住处有多难,而是他突然发现施梦萦身上真的还有许多他过去没发现的东西。以前,他更多只是关注她的愚和执,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她的任性,凡是她想做的事,不讲机会,不看场合,想到了就直接要做。   先把这事答应下来再说,这样也好,他今天本来想要提个建议,还思前想后地找了许多借口,现在不必那么麻烦,顺水推舟就能说:“换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既然今天就不想回去住了,正好明天就是周末,要不这几天我陪你找地方去散散心吧。回来以后,下星期我就帮你找新的住处。”   “去哪儿?”   “去沐清苑吧?你知道是哪儿哈?”   “去年开年会那个地方吗?现在这个时候去泡温泉?”   “现在很好啊。你不知道吧?春天泡温泉,排毒静心,促进睡眠,对身体挺好的。”   施梦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徐芃索性给公司打了个招呼,说要带施梦萦去拜访一个客户,然后就堂而皇之地翘班了。   榆顺县大半都是山区,从中宁市区到县城走高速至少也要三个小时。沐清苑建在两处之间,离开虎川区最北端,再开出四十公里左右就能到,差不多要花两个小时。他们分别去两人家里转了一圈,带上些随身物品,三点半左右上了高速,傍晚时分已经站在了沐清苑的前台。   这里的老板是周晓荣的远房亲戚,徐芃也是认识的,所以尽管到了周末的游客高峰期,他又没有预约,但还是顺利搞到了一个自带温泉汤池的小别墅。两层的别墅里有好几间卧房,也就没有必要在刚住进去的时候,先为晚上到底是分开睡还是同房而扯皮。   这星期以来,施梦萦在努力消化崔志良带给她的伤害,徐芃则竭尽全力地消解着自己内心的混乱和矛盾。实话实说,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莫名其妙爱上施梦萦的可能性,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刻被他自己枪毙了。   他妈这怎么可能呢?我爱这个女人什么呀?徐芃记得很清楚,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善意,他想的全都是该怎么玩弄她,改造她,怎么彻底征服她的心灵,扭转她的观念,把她从一个冰山美人彻底调教成风骚贱货,仅此而已。假设去年的计划顺利执行,假设现在的施梦萦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条母狗,那他可能早就已经把她甩了。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这种女人呢?   难道说,因为调教她的计划被打断,欲望难以得到释放,在她身上投放了太多的心思,变相就等于被这女人在精神上囚禁了自己,居然还整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来了?   操!绝不可能!   徐芃发狠地想: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因为隔了太久,对她的兴趣消减太多了。就冲着她让我空等了这大半年,就得好好收拾她!必须狠狠折腾这骚货,搞死她!彻底摧毁她!   晚饭过后,施梦萦主动要求徐芃去弄瓶红酒过来,两人在房间里边喝边聊。刚住进来的时候,施梦萦把自己的小行李放在徐芃隔壁的房间,但吃过饭后,她一直就待在徐芃的房间里,一瓶酒差不多都要喝完了,她还是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酒瓶见了底,施梦萦酒兴正浓,吵着还要继续喝,于是徐芃打电话又叫来一瓶酒。   喝得兴致高涨,施梦萦突然拍着手笑:“上次我们喝酒聊天是什么时候?”   “去年,在香格里拉,你拍写真,然后晚上我们聊天。”   “聊天?不止是聊天吧?”施梦萦翻了他一个白眼,可以说是不屑,也像是挑逗。   “当然不只聊天了,嘿嘿……”徐芃搓着手笑。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为什么睡着睡着突然从房间里出来?”   徐芃一愣,对于这一点,他后来就没再想过。   施梦萦放肆地笑,好不容易才停下来,说出那天自己实在憋不住尿了出来,逃进卫生间的时候,大腿上的丝袜都已经湿透了的糗事。   徐芃陪着她大笑了一场。   笑笑,哭哭,两人越坐越近。不知说起了什么,两人又打闹起来,施梦萦先是在徐芃胸口捶了十几下,突然愣怔地盯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一会,徐芃扑上去紧紧吻住了她的唇,随即两人再自然不过地滚上了床。   徐芃惊讶地发现,半年多没见过床上的施梦萦,她现在的转变可不是一星半点,无论从技巧的纯熟度上,还是在心态的开放度上,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自己也差不多天天都能见到她,却没想到悄无声息的,她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第一次做完,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徐芃搂着光溜溜的施梦萦又聊了一会,下床去了趟卫生间,回来还想继续,却发现这女人已经沉沉睡去。   施梦萦蜷着身体,睡得很香。   徐芃想了想,还是没叫醒她。他躺到床上,怎么都无法入睡。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一点钟,他失去了耐心,起身走到房间外,在楼梯旁起居区的沙发上沉默地坐了两个多小时,多少有了些困意,这才回房间睡下。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晚,吃过中饭,徐芃陪施梦萦去了一趟附近的名胜──律宗古刹隆元寺。母亲屠晓丽信佛,施梦萦自己虽无宗教信仰,但还是认真地拜了寺中的菩萨。   回到沐清苑时,施梦萦惊讶地在入口处,看见从不远的停车场方向走来两个熟人:周晓荣和谭伊娜。   “你们也来这边玩哦?这么巧?哈哈,我们刚到,还没订房间,要不就住一起吧?”   周晓荣一句“巧合”,就把行李搬进了徐芃和施梦萦住的小别墅。   趁施梦萦回房间换衣服,周晓荣把徐芃拉到一边,轻声问:“怎么样?你是不是又已经把她搞上了?叫我过来是不是有戏?”   徐芃看着他,欲言又止。   昨晚感觉到如今的施梦萦似乎不难上手,却又深感自己似乎失去了想象中那样狠狠摧残她的决心,今天早晨起来,他特意打电话给周晓荣叫他过来,本想和他联手一起找到玩女人的乐趣,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可在周晓荣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徐芃却立刻后悔了。   想到周晓荣要分自己一杯羹,要在施梦萦身上折腾,徐芃就深感不爽。这是两人相识二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在和这胖子分享东西时产生这种感觉。   可事到临头,怎么阻止兴冲冲过来的周晓荣呢?徐芃知道除非自己说施梦萦今后是自己的女人,谁也别碰,否则他根本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周晓荣。偏偏那种话,又是他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天色渐暗,这会是一个很纠结的晚上。   周末的夜晚,本就该缤纷多彩,既有像周晓荣和徐芃这样肉食凶猛的,也会有其他更清淡些的节目。   沈惜坐在一群莺莺燕燕之中,望着不远处的裴语微。她正酷酷地坐在一张高脚椅上,一脚踮地,另一脚微曲搁在椅腿间的金属杠上,深情地唱着《下一个天亮》。   “……时间可以磨去我的棱角,有些坚持却永远磨不掉;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因为有你这样的依靠……”唱到这段时,裴语微自然而然地转过脸来,隔着众多闺蜜,沈惜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两人相视一笑。   “哎呀……受不了了!”沈惜身边一个女孩突然张开两手紧紧搂住了自己,装出一副浑身哆嗦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一帮女孩叽叽喳喳地问。   那女孩夸张地做了个鬼脸,摇头说:“太肉麻了!这两个家伙太腻歪了!从微微过去唱歌开始,她男朋友就一直看着她笑,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眼睛都没转开过。这狗粮太腻人了!”   周围的女孩都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   “哼!腻人就闪开!”裴语微威风八面地杀了回来,屁股轻轻一拱,把那个侵占了她之前位置的女孩顶开,坐回到沈惜身边。   “哎呀!知道你这小贱人屁股大,不用这么顶我吧?”那女孩不示弱地回了一句嘴。   裴语微立刻扑过去和她扭打在一起,互相呵痒,笑做一团。   尽管早已做足心理准备,但身陷没有第二个男人在场的纯少女Party之中,沈惜还是略感不适。天气逐渐转暖,爱美的女孩哪还顾得上可能的春寒,五月天里早早就换上了裙子。裴语微和闺蜜一闹,那女孩裙子扬起,里面的淡紫色内裤清楚地暴露在他眼前,想要“非礼勿视”都不行。   今晚这个Party里,都是和裴语微真心要好的闺蜜,像裘欣悦、去年在雅福会制服Party散场后遇到过的那个曾与刘凯耀相过亲的女孩、曾经喝得半醉愿赌服输地送上门和男人上床的姐们儿,都在其中。   这群姐妹或许家世不同,职业不同,个性不同,观念上也不尽相同,但感情的确要好,不像去年圣诞节在向阳吧办的那个Party,混杂了好几个只是需要在面子上好好应酬的塑料花姐妹。   前天裴语微小心翼翼地问沈惜这个聚会他愿不愿意一起去。   沈惜很好奇:“有没有说可以带家属?别我去了以后惹人讨厌。”   “嗯,不会!按说呢,我们玩是不带家属的,不过这次她们点名要你参加哦。因为你还是‘新人’,没拜过码头嘛!哈哈哈……”   沈惜哭笑不得:“听你这意思,你的闺蜜们不管谁谈了新的男朋友,都要带着去拜一次码头?”   “嗯,规矩是这样的。要是不能获得闺蜜们的认同,你的日子就不大好过了,哈哈。”   “你被拜过几次啊?”   一问这个,裴语微变得满脸郁闷:“她们现在有男朋友的,都是在我回国前找的,我还没被任何一个拜过呢!你居然是这一年来的第一个,这样一想,我好像吃亏了呀!哼,要是你不想去,那咱就不去了。”   “呵呵,我倒无所谓,我很愿意陪你去。”   “那好吧……嘿嘿!”   沈惜想起刚才裴语微那份谨慎的小模样,有点难以理解:“就这个事啊?你直说不就好了吗?干嘛像做贼一样?”   裴语微吐舌头:“怕你不喜欢我那帮姐妹嘛……”   “还好吧?我跟裘欣悦相处不是还挺融洽的嘛。”   “欣欣是欣欣啦……她……嗯……怎么说呢?算是她们当中最正常的一个,哈哈……”   沈惜无语:“呃……还有哪些不正常的?说来听听……”   “嗯……”裴语微皱着鼻子想了会,“算了,我不说。出卖姐妹不太好吧?”   沈惜特别认真地看了她一会,点点头:“好吧,我支持你!讲义气是对的!”   裴语微撇了撇嘴,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就算是面对自己男朋友,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啊。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曾和姐妹们“押”着打赌输了的闺蜜半夜送屄上门吧?也不能直说某个闺蜜是如假包换的蕾丝边吧?   从走进KTV包厢的第一秒钟开始,沈惜就成了珍稀动物,不光被所有人围观,甭管是哪个姐妹,都要过来和他多搭几句话。   “哎呀呀,你可实在是太珍贵了,从小到大,你是微微第一个愿意承认是她男朋友的男人哎!”   “喂喂喂!你们说话要清楚一点!”裴语微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别说得我好像没人要似的!”   沈惜礼貌地微笑,任由女孩们在身边笑闹。他虽然是“特邀”来参加这个Party的,但只有他一个男人,最好的态度还是尽可能低调。这一晚上,他除了礼貌地与过来搭话的女孩们聊上几句以外,只做一件事情,就是随时将目光锁定在裴语微身上,她可以跑开去做任何事,和任何人聊天,他既不阻拦,也不插话,只是始终温柔地望着她。   只需这一件事,就让几个有心观察他的女孩歆羡不已。   众人唱了会歌之后,有人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有沈惜在场,这个游戏似乎变得格外有趣,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可能会有特别的“刺激”出现。当然,也正因为沈惜在场,顶多只会打打擦边球,不可能闹出太过分的花样。   玩了两轮,轮到了裴语微,她毫不犹豫选择了“真心话”,问题是:如果你与相爱的人只剩下最后10分钟相处时间,你会和他做什么?A聊天;B接吻;C做爱;D对视。   好几个人都吃吃地笑,觉得裴语微在沈惜面前大概不至于表现得太“豪放”,没想到她想都没想,直接就选了“C”。   几乎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随即纷纷笑出了声。沈惜则一脸平静,垂着眼皮,沉默不语。   裴语微噘着嘴抱怨:“谁出的这种脑残问题?”然后推了一下男朋友:“你给这帮没脑子的小贱人解释一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惜身上。那个在姐妹中算是个性最为豪放,曾半夜送屄上门的女孩问了句:“怎么样?有我们微微这样的女朋友,是不是很‘性’、‘福’啊?”她刻意在“性福”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还把两字分开来读,任谁都能听出来,她说的绝不会是“幸福”这层意思。   沈惜一本正经地承认:“‘性福’嘛,这个是肯定的,不必多讲。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和性不性福没什么关系,照道理来讲,应该所有人都选做爱啊……”   “啊?为什么?”   “你们都傻啊!?”裴语微鄙视地看着所有人。   沈惜淡定地解释:“因为‘做爱’这个选项涵盖了其他所有可能啊!做爱的时候,又可以接吻、对视,也可以聊天,一个选项,四件事都能做,不选它选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哄堂大笑,都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操作。   豪放闺蜜不怀好意地凑近裴语微,小声问:“十分钟还要做,你男朋友不会只有十分钟吧?哈哈哈……”   裴语微扬起小脑袋:“哼哼!谁做谁知道!反正每次我都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不过你们就都别想了!”又有几个女孩笑得抱成一团。   沈惜打声招呼,起身走出包厢,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发现裘欣悦正站在走廊上,像是正在等他。   两人几乎从没有单独相处过,刚开始还是有些生疏感,脸上都带着客气却略显疏离的笑容,稍稍酝酿了一下气氛,裘欣悦开门见山:“前天晚上,我男朋友找我,坦白了一些事情。”   沈惜镇定地望着她,没做任何反应。   裘欣悦锐利的眼神一闪即逝地在他脸上掠过。“你不好奇他坦白了什么吗?还是,你早就知道了?”   “我对别人的私事,一般没有太强的好奇心。你也没说他具体坦白了些什么,我现在也不清楚,我是不是早就知道。”   裘欣悦嫣然一笑,毫不掩饰地说:“他说他劈腿了!跟那个……嗯……叫什么……就是你前女友……哈,这层关系真有趣,没想到我和微微的男人居然先后和同一个女人谈过恋爱。”说着她耸了耸肩,表示对这个巧合的无语,接着又说下去:“我男朋友坦白说他出轨,和你前女友有暧昧,然后说希望看在他已经认识到错误,果断和那女的分手,又主动来找我承认错误的分上,我能原谅他。先不说我原不原谅的事,首先我就不相信他是良心发现主动来坦白的,虽然我没能找到蛛丝马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是你在背后逼他这么做。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沈惜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展颜一笑:“我没有逼他。”   “真的……”裘欣悦本想追问“真的不是你”,突然住口不言,仔细地想了会,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你,没有逼他,但并不是与此事无关,对吗?”   沈惜继续微笑,没再说话。   “谢谢。”裘欣悦摊了摊手,“你,真有意思。如果你不是微微看中的男人,我会试着把你抢过来!”沈惜露出受宠若惊却又敬谢不敏的神情,潇洒地摆了摆手。   裘欣悦似乎单纯只是为了要和他说这几句话才走出包厢的,结束交谈后转身就往回走。走出几步,她回头一笑:“我给你送上了一份回礼,希望多少也能帮到你一点。”   这下倒真让沈惜感到困惑了,后来聚会里发生的事,他基本上没留意,想了许久,都没能猜到裘欣悦到底送了自己什么。困惑既深,目光自然会时不时投向她,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总是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裘欣悦到底送了什么,别说沈惜想不出来,裴语微也完全没有概念。   照两人原本的计划,聚会结束后,他们要回裴语微的小窝过夜。没想到Party快结束时,裴新林打来电话,让女儿不管多晚,忙完自己的事后都要回家一趟。小丫头虽然时不时会表现得骄纵,却还是很有分寸的,尤其是向来最听老爸的话,于是两人之前的计划只能取消。   送她回家的路上,沈惜把有关崔志良和裘欣悦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裴语微立刻就叫了起来:“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我是怕你知道了这个事,又不能告诉闺蜜,会憋坏的。”   “哼哼,姓崔的是想死啊!真敢劈腿!欣欣有没有说准备怎么收拾他?”   “没有。这是她的事,我没问。倒是她说的送给我的回礼,我怎么都想不出她会送我什么?”   裴语微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也不得不放弃:“嗯……我也不知道。”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这个问题,裴语微回家后没多久就知道了答案。   她到家时已接近午夜,平时到了这个点,裴新林多半已经就寝,今天他却还坐在客厅里随手翻着一本书。见女儿进门,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道:“来,坐下。”   裴语微心里有点打怵,慢腾腾地凑拢过来:“妈妈呢?睡啦?”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裴新林扭脸看了眼客厅里的大立钟,“你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玩到这时候啊?”   裴语微没答话,带着一脸乖巧的笑,坐到离裴新林不远的另一个沙发上,侧着身子看向父亲。   “爸,这么晚叫我回来,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裴新林注意了一下自己刚看的页码,合上书放到身边,盯着女儿看了一会,似笑非笑地说:“今天下午,你裘伯伯、栾叔叔、赵叔叔到家里来了……”   裴语微觉得莫名其妙:“我知道啊,晚上欣欣说了,裘伯伯又来咱家打桥牌了。你和这几个叔叔伯伯只要都有空,每周六都要打牌的呀,多少年的惯例了,这怎么了?”   “哈哈,本来呢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你猜猜,今天你裘伯伯跟我说了件什么事?”   裴语微当然猜不到,但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动,想到裘欣悦所说的回礼,略带期冀又强作镇定地摇头。   “你裘伯伯说,他听欣欣讲,你找了一个如意郎君,连她都恨不得想要抢过去。他说这是他女儿从小到大第一次对一个同辈的男孩──哦,沈惜三十岁了,不能说是男孩了。是欣欣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作出这种评价。”   裴语微得意地笑,随即收敛起来,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裴新林戏谑地看着女儿:“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呢,我可能会觉得是你找了闺蜜帮忙,想曲线救国,给我耳朵里灌一些关于你男朋友的好话。”   裴语微气哼哼地噘起嘴:“爸,你就这么想我的呀?”   “哼,你又不是做不出来。但欣欣这样讲,我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如果沈惜没有过人之处,她可能会第一个劝你分手,绝不会帮你在我这边圆这个场。”   “那当然了!”   裴新林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微微,你找的这个男朋友,好手段啊!”   “啊?”裴语微真的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最近这半个月,我耳边出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沈惜’!说来真是有趣,过去这么多年,我只知道沈家有这么个孩子,其他一无所知,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可就这短短十几天,我已经快被‘沈惜’这两个字烦死了。”裴新林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看他的模样,“烦死”之说应该只是玩笑,裴语微也就不着急。   “你刘默叔叔特意给我打电话,说听他小儿子讲,沈惜和雷家那小子两次约在雅福会见面,就为解决网上那些传言的事。他说网上那些事都是雷家小子故意栽的脏,铭远拍胸脯担保,沈惜的人品绝无问题。前天我跟你朱叔叔吃饭,又听他说起沈惜居然和他一样,都是翼科的股东,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人品赞不绝口……哈哈,微微啊,你这些叔伯一个个来帮你男朋友说话,你居然都不知道?看来你男朋友根本没有通过你,凭他自己的本事就搬动了这么多跟我交情莫逆的说客,你说,是不是好手段啊?”   裴语微听得心花怒放。之前沈惜极其肯定地说这件事由他去办,出于对他的信任,她真就什么都没再管,哪怕眼看着他这些天闷声不响似乎什么都没做,也没催促。只是她偶尔会想,可能是这事难度较大,他还没想到最稳妥的解决办法。没想到暗地里,沈惜居然已经发动起这么多人对裴新林展开攻势了。   想想还是有些担心,裴语微试探着说:“哎呀,他这家伙,真是过犹不及!这么做也太刻意了……”   裴新林当然看得出女儿嘴上抱怨,心里偏帮,打断了她的话:“他才不怕刻意,他就是故意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因为他知道,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啊?是什么呀?”   裴新林摇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以裴新林如今的身家地位,思维方式自然与一般人不同。人品、名声这种东西当然是未来女婿的重要考量标准之一,但所谓的“名声”,与通常人的理解也有微妙的不同。他所看重的未来女婿人选所需要的声誉,根本不在市井坊间,街巷升斗。不遭人嫉是庸才,任尔东西南北风,庸众的赞与毁,裴新林不会放在心上。他重视的,是自己的老朋友、合作伙伴甚至包括对手们会怎么看待自己的女婿,如果在这群人中毁了名声,那对方不管条件多好,裴新林都不会认可。   现在的情况恰好相反,网上的事件一出,不明真相的网民中可能还有许多把沈惜看作是好色无德的富二代,但在裴新林真正看重的环境里,他的名声却几乎没什么损害。尤其是他最看重的几个朋友里,已经有三个人明确站出来表达了对沈惜的支持,所谓的名誉问题自然也就荡然无存。   “哈哈……”即便在女儿面前,裴新林还是忍不住自顾自发笑,“你这个男朋友……有点意思。”   “那,爸,你不担心大伯那边?”裴语微继续试探。   裴新林白了女儿一眼:“我还没同意你嫁给他,有什么好担心你大伯那边的?”   “哼!”   “再说,你大伯,有我敬着他,有歆歆孝顺他,也够了,没道理还要加上你。如果你真的非要跟沈惜在一起,而他也确实配得上你,难道就因为我大哥和他们家有些矛盾,我的女儿就得牺牲幸福吗?如果我能认可,你大伯那边的事,轮不到你们小辈操心。”   裴语微差点就要蹦起来了:“老爸威武!”   “好了,少拍马屁!下个周末,把你男朋友约过来,总要先见上一面,才能说其他的吧?”   第六十一章、了断   ***********************************   本月风声紧,本来想着是不是索性躲一个月,后来想着之前答应过至少每月更一章,那就发这一章吧。   请广大朋友不吝赐予红心和评论!   ***********************************   一觉醒来,已近中午。   已经很接近一般宾馆的退房时间,但徐芃一点都不急。沐清苑离市区不算远,如果一大早出发,顶多比正常上班时间晚上一两个小时就能赶到公司,所以他们就算再待一晚也不碍事。就算今天非要回去,也不用赶着去退房。冲着他们和这里老板的关系,随时都能办退房,不受任何限制。   昨晚后来喝了太多酒,玩得又晚,徐芃此刻太阳穴隐隐作痛,时不时就要突突地跳上几下。说实话,要不是饿得胃疼,他真不想起床。   简单洗漱一下,他昏昏沉沉地朝外走,经过施梦萦的房间,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楼。走到一楼,他突然想到刚才应该去敲施梦萦的门,看她有没有起来。   但这会已经到了楼下,以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想再吭哧吭哧地爬楼回去。已经快十二点了,这女人应该也起来了吧?   他们住的这幢两层别墅楼,每层有两间卧室,除此之外,二楼还有一间娱乐室,摆了些卡拉OK、台球桌之类的娱乐设备;一楼除了正中的起居区外,还有餐厅,尽管不能做饭,但也有冰箱、微波炉、电水壶这些电器可供使用。通过东面一扇小门,可以直通专属这幢别墅的一个室内小型温泉泳池。   周晓荣和谭伊娜昨天来得晚,二楼的卧室已经都被占了,于是自然只能住在一楼。   推开周晓荣的房门,只见窗帘紧闭,整个房间黑黢黢的。徐芃摸着墙找到开关,打开顶灯,一副乱糟糟的场景落入眼帘:七零八落的床铺,两三个枕头挤作一堆,床单上有一长溜亮眼的暗红色痕迹;整床被子和一个孤零零的枕头散落在地,一根黝黑粗大的电动阳具丢在枕头上;另一根稍细些的肉色电动阳具摆在床头柜上,在它不远处,一条亮蓝色的T裤吊在床头壁灯架上……   尽管已经过了整整一夜,徐芃似乎隐隐还是能闻到那股男女交媾的浓重气味。   只是此刻这里空无一人。   都不在?   徐芃走到离床不远的位置,突然脚尖踢到了什么,脚踝被一大坨布料缠住,抬脚看才发现,地上的被子里,藏了件浴袍。   这件浴袍怎么会在这儿,他也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昨天周晓荣他们放好行李,已经到了饭点,四个人去了餐厅,晚饭时稍微喝了些酒,回来时意犹未尽,又带了六瓶红酒回别墅。   周晓荣借口想看看楼上的房间和楼下的有什么不同,带着谭伊娜来到徐芃的房间,一屁股坐下就不走了。四个人开了酒,天南海北地瞎扯起来。   私下里,徐芃给周晓荣泼了盆冷水,说自己之前想得过于理想化,其实他并没有完全搞定施梦萦,今天多半没机会对她下手。对此周晓荣当然非常失望,但去年一时得意玩了3P,事后反而彻底没了再亲芳泽的机会,这个教训如此之深刻,提醒着他这次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不情愿地表示一切服从徐芃安排。   当然,周晓荣现在根本想不到自己的老搭档生出了别的心思,盘算得复杂得多。   但无论如何,周晓荣还是要最后努力一下。见这胖子一直赖在楼上,时不时试探挑逗一下施梦萦,徐芃就知道这家伙还没死心。他不允许有意外发生,于是牢牢掌控着话题,努力冲淡一切凝结暧昧气氛的可能性。周晓荣看出他是有意为之,以为他是怕过犹不及才有所顾虑,慢慢也就放弃了尝试。   快八点的时候,施梦萦起身回房间洗澡。   她刚离开,徐芃就撵周晓荣走:“今天还是算了,时机未到,下次再说。”   “唉!白高兴一场!你说我跑这么远来干嘛?”周晓荣怏怏地带着谭伊娜下楼。   徐芃长出了一口气。他没有完全想好接下来到底拿施梦萦怎么办,自尊心总在催促他继续之前的计划,最好是进一步将这女孩推到更深的谷底;可像今天这样,真叫来了周晓荣,他却又不甘心拿她与别人分享。   再看看,再想想……   今天先这样对付过去。半小时后,施梦萦裹着浴巾回到这个房间,只见到徐芃一人,奇怪地问:“嗯?他们两个呢?”   “回房间了。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徐芃说不清是哪根筋搭错,各种不满意。施梦萦漫不经心地应道:“刚洗过澡,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他们干嘛回去啊?酒都没喝完。”   徐芃还没说话,突然隐约传来一阵急促而尖细的浪叫声,一下子把两个人都搞懵了。施梦萦聚精会神地听了会,犹疑着问:“温泉那边?”   “好像是吧。”徐芃也不怎么确定。   “是他们两个?”   “呃……应该是。”   施梦萦无语地坐到沙发上,徐芃想关上房门隔绝噪音,却又觉得那样显得过于刻意,只好任由那细丝般的叫声继续肆虐。多了这样的背景音,两人之间很难有正常对话,偶尔聊上几句,也都前言不搭后语,徐芃觉得施梦萦像把一半心思都放在了那边的动静上。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两人清晰的说笑声,他们似乎是在温泉那边干完了一炮,正要一起回房间。不知道是他们有所收敛,还是这回关上了房门,一时没有怪声再传上来。   没了外来的干扰,楼上两人之间变得自然多了,徐芃又往杯子里添了酒,送到施梦萦手边,随手打开电视机,找了个正在播放都市剧的频道,借剧情的关注来转移注意力。两人时而自顾自说话,时而盯着电视看上几分钟聊几句剧情,就这么熬了十几分钟,施梦萦对这部无聊的剧没了兴趣,抄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电视屏幕一黑,房间里瞬间无声,楼下又有一阵浪叫飘飘摇摇地钻进两人的耳朵。   “怎么这么快又开始了?”施梦萦颇感惊讶。徐芃很想下楼给周晓荣一棒子,打昏这胖子算了,妈的,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呃……这混蛋刚才可能没射……再说,就算硬不起来,他也有别的花样能玩。”   “哦……”施梦萦若有所思。   在谭伊娜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中,施梦萦不知不觉又喝下了大半瓶红酒。她这会只穿着浴袍,许多皮肤裸露在外,在酒精的刺激下,浴后本就红润光洁的皮肤变得愈发红彤彤的一片。她突然好奇地问:“你说他们在玩什么花样?”   “啊?”徐芃反应不及,满脸错愕,“我不知道……”   “我们下去看看?”   “去……看看?”   施梦萦真只是想去看看。她曾偷听过徐芃和苏晨在隔壁房间做爱,也曾在会议室外偷看谭伊娜和周晓荣肛交,这两次的重点都在一个“偷”字,她从未面对面地看过除了自己以外的现实中的男女是如何发生性关系的。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个突然有了浓重的好奇心。   照她的性子,除非是当面被教训,否则一贯是想到就要去做,否则必然辗转反侧地难受。徐芃只是迟开口片刻,她就已经兴冲冲地起身朝门外走,手里还端着几乎还全满的酒杯。   徐芃郁闷到了极点,他怎么都没想到,成功赶走周晓荣,却没拦住脑子抽风的施梦萦。这位的脑回路是不是也过于清奇了些?他能做的,就是紧跟在这女孩身后。   越靠近周晓荣的房间,偶尔传出的谭伊娜的叫声显得越尖利,只是叫声并不连贯,还是沉默的时候更多。走进房间,脱得光光的周晓荣裸着一身胖肉正坐在床边,谭伊娜跪在他脚边,埋首在他两腿间卖力地吞吐肉棒,时不时抬起头呻吟几声。从她身后看去,能看到她下身前后两个洞里分别插着一根正在嗡嗡发声的电动阳具。   “耶?你们怎么来了?”周晓荣对两位不速之客的出现大感意外,谭伊娜听他说话,才知道背后来了人,略显尴尬地起身,拔出下身那两根家伙,站到一边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徐芃还没开口,施梦萦先回答:“来观摩一下。”   “观摩?”周晓荣对这个回答有点摸不着头脑,“观摩什么?”   “看你们那个喽……”   “哈哈,打扰到你们了?”周晓荣对此不会不好意思,反倒从施梦萦的回答中嗅出了些什么,态度变得热情,“这种东西你观摩来干嘛?”   “不干嘛,就是看看。”施梦萦的回答看着一如既往冷漠,只是这份冷漠落在旁观性爱这件事上,又有种古怪的味道。   “光看有什么意思?要不要自己体会一下?”周晓荣嬉皮笑脸地试探。   “没兴趣。”施梦萦冷着脸退后一步,摆出一副敬谢不敏的姿态,可也没有更明确的反对意味。   周晓荣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试试说不定就有兴趣啦,哈哈,要不,你跟小谭换一下?”   施梦萦闷声不响。从谭伊娜的角度,能看到她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明显对周晓荣的建议确实不感兴趣,却又带了种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只是因为没找到说服自己的适当理由,所以暂时不想答应。   “要不,我们打个赌?”周晓荣没注意到谭伊娜看到的,但凭借经验,他知道这时候没皮没脸地多坚持一会,说不定就能看到转机。   “不赌。”施梦萦的态度看上去还是比较坚决。   “你怕输哦?”   “不是怕输,就是不想。既然不想,干嘛要赌?”   “要不这样……”周晓荣毫不气馁,觍着脸继续说,“不光我们俩赌,咱们四个人一起赌!”   施梦萦被他说得有些好奇:“四个人?怎么赌?”   周晓荣跳起身,一把抄起丢在地上的长裤,在口袋里摸了一会,掏出几枚一元硬币,一枚枚细看过去,哈哈笑了起来:“正好够用!”   他扒拉出四枚一元硬币放到床上,其中有两枚是2014年发行的,一枚2008年,一枚2011年。“这样,我和老徐在这两组里先各挑一个,剩下你们两个选。都抽到2014年的算是一对,抽到另两个硬币的,算另一对,就看老天怎么给我们配对,怎么样?”   谭伊娜脸上挂着笑,一语不发,心里是怎么想的,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她没和徐芃上过床,照她的本心,在荣达智睿讨好了周晓荣这八杆子打不着的表哥也够了,没必要再跟别的男人纠缠,但她也知道周晓荣口味杂,如果主动带她出来玩交换或者群P,她也没多少说不的余地。对此谭伊娜其实并不纠结,她从来不是乖乖女,大学时最乱的一次,她和另两个女生一起应付过五个男生,眼下这场面对她来讲也只是小case。   而施梦萦则有些发愣,好像是因为酒意太盛,一时脑筋转不过来,怔怔地不说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徐,来,抽硬币!”见没人提出反对,周晓荣趁热打铁,招呼徐芃赶紧开始这个游戏。徐芃刚才几次想开口,却总是慢半拍,这会只能磨磨蹭蹭地过来。   他比施梦萦更纠结,只是想不出任何正当理由来阻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施梦萦今晚的状态,好像对和周晓荣上床这件事并不抱着坚决反对的态度,一个弄不好,这胖子说不定就能轻而易举地得手。而他现在这个游戏的设计,反而使他有可能碰不到施梦萦,从这点来讲,徐芃乐意参与。但可能性是五五开,胖子还有一半可能吃到施梦萦,这又使他非常不快。   此前一直不说话的施梦萦突然应了一声:“好吧,就看老天怎么安排!”   听了这话,徐芃稍一顿步,难以察觉地皱起了眉。   一个卧室能有多大?他动作再磨蹭,这会也已经走到了床边。   “闭上眼睛!”周晓荣示意两个女孩不要偷看,然后率先拿了枚硬币攥在手心,徐芃心烦意乱地在另一组里也拿了一枚,甚至没注意自己这枚究竟是哪个年份的。周晓荣把剩下两枚硬币花面朝上,快速交互变换了十几次位置,招呼两个女孩过来。   经过石头剪刀布的比试,施梦萦赢了先手。她盯着放在床单上那两枚花色朝上,看着毫无分别的硬币,犹豫片刻,拿起右边那枚。谭伊娜没什么选择,无所谓地拿了剩下那枚。   揭晓答案,施梦萦抽中的是2011年的一元硬币,她的目光在周、徐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想看出究竟是谁与自己配成了一对,最终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徐芃耸了耸肩,亮出手中的硬币,他那枚是2014年的,不用问,和2011年这枚配对的2008年的硬币落在了周晓荣手里。   “这就是缘分!”周晓荣拍着大腿笑道,同时又小心观察施梦萦的态度。她既不认可,也不反对,只是默默朝后退了两步,噘起嘴一言不发。   或许是因为尘埃落定,不必再患得患失,又或许是失望过甚带来难抑的焦躁感,徐芃心底涌起了一阵邪火,突如其来的坏脾气暂时不至于发泄在有二十多年交情的周晓荣身上,他这会对站在身边的施梦萦越看越不顺眼,升腾起一股巴不得她被玩死的冲动。见她迟迟没什么反应,徐芃恶向胆边生,悄没声来到她身后,拉住她身上浴袍的衣领,使劲往下一拽,整件浴袍都被扯掉了。施梦萦里面什么都没穿,瞬间变得一丝不挂的她下意识尖叫起来,不经意间摔掉了手里的酒杯,大半杯红酒一多半都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印下一长条雪泥爪迹般斑斑点点的湿痕。   徐芃在施梦萦背上重重推了一把,周晓荣尖笑着,冲过来将赤裸的女孩抱住,往床上一丢,整个人扑上去死死压住,双手各抓住一个乳房,凑上嘴巴裹住乳头使劲吸吮起来。   施梦萦双腿弹动,微弱反抗了片刻,慢慢放弃了挣扎,四肢摊开,任由周晓荣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从徐芃站着的位置,看不到施梦萦的脸,除了手足外,也基本看不到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只能看到周晓荣肥壮的身躯覆在她身体上上下蠕动。他心情既差,又无力改变什么,索性把注意力集中在跪到身前为他口交的谭伊娜身上,只是多少受到了心情的影响,肉棒迟迟无法达到最佳状态,过了许久才算硬了起来。   施梦萦已经断断续续叫了好一会了,周晓荣早就迫不及待地插进她的肉穴,掐着她微汗的腰肢,凶猛地发力猛冲。施梦萦先是闷头假装没有感觉,可能是因为莫名其妙被戳到G点,不久前,她放声尖叫了一次,随后无论是呼吸还是呻吟,都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挨操的女人。她慢慢扭动起了腰身和屁股,叫声愈发显得淫浪。   谭伊娜没她那么麻烦,虽然是第一次和徐芃上床,一切却都显得驾轻就熟,无论是吸舔还是被抽插,无论用任何姿势,都毫无窒碍,叫声更是显得骚媚入骨,根本没有任何生疏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份火辣野蛮的骚劲刺激了,施梦萦那边隐隐也变得有点努力发挥浪荡劲儿的迹象,只是从表现上看,还是有些生涩。   感觉身下的女人正在努力地骚起来,尽情抽插的周晓荣满心欢喜。被自己骑的女人来了感觉,这让他非常兴奋,慢慢就可以从之前埋头苦干的模式切换出来了。他瞟了眼身边正让谭伊娜扶着床撅起屁股,想从后面进入的徐芃,说:“你直接插后面吧,我表妹的屁眼可不比孔媛的差。”   “嗯~不要!”谭伊娜扭着屁股撒娇。   周晓荣哈哈大笑,重新收回注意力继续猛插,无意中一低头,却见施梦萦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他:“你们都和她搞过?”   周晓荣一时反应不及:“谁?”   “孔媛!”   “是啊,怎么了?”周晓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施梦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听到孔媛的名字,总让她满心不快。   “她和我比,怎么样?”   “比什么?”   “床上。”施梦萦言简意赅。   “呃……”周晓荣没想过这个,犹豫了几秒钟,回答道,“你比她漂亮很多,但她比你多一个洞能玩,各有千秋吧。”   施梦萦想听男人认真的评价,没想到周晓荣心里两人的差别就这么简单,更不忿结论最终居然是“各有千秋”,不服气地说:“谁说她比我多一个洞?你不就是想操后面吗?来吧!我给你操!”   “啊?”周晓荣一下子愣住,甚至停止了抽插,一旁的徐芃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发呆。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洞吗?”周晓荣第一反应是施梦萦根本没搞清状况。施梦萦撇撇嘴,不屑地笑:“不就是屁眼吗?我给你操,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你不是第一次?”周晓荣大声反问,语气中充满了懊恼和失望。他一直以为,既然徐芃表态不会跟他抢施梦萦肛门处女地,那么除非将来永远没机会碰施梦萦,否则她屁眼的第一次总归会是自己的,万万没想到,今天却听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顿时有些火大。   “你第一次是跟谁啊?”   施梦萦奇怪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你操不操?”   周晓荣脸色略显阴沉,沉默了一会,又狠狠抽插起来:“操!干嘛不操!?我操死你!”在他这波毫无预兆的连续重击下,施梦萦很快翻起了白眼。   徐芃这会正在谭伊娜身上使劲,受到的震动并不亚于周晓荣。他也没想到施梦萦肛门的处女已经便宜了别人——他绝想不到这只是前天晚上的事,更想不到对方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这段时间,发生在施梦萦身上的变化,要比他想象得还要大得多啊!   看着周晓荣把原本为谭伊娜准备的润滑液用在施梦萦身上,看着他发狠地将肉棒钻进她明显还没怎么开发过的屁眼,看着朝向自己这边的施梦萦脸上满是痛楚却又倔得坚决不肯停下非要说很爽的样子,徐芃觉得这个夜晚很是迷幻。   在两人各射过一次后,徐芃带谭伊娜上了楼,把施梦萦留在周晓荣这边。他关上了房门,没去听楼下究竟在搞什么花样,自顾自和谭伊娜喝酒做爱,折腾到一点多才睡。他没兴趣和谭伊娜同床共枕,最后她是回到一楼自己的房间睡的。   徐芃刚才之所以想到要去敲施梦萦的房门,就是想看看她昨晚有没有留宿在这边。没想到,非但施梦萦不在,周晓荣也没影。这俩人昨晚没干到很晚,今天居然能早起?   他才不信好不容易又吃到了施梦萦的胖子会如此收敛,何况还有心心念念的屁眼可以玩,不玩个通宵,就算周晓荣有自制力了。   满心疑惑地退出房间,徐芃正想去餐厅看看有没有人,裹着浴巾,戴着泳帽的谭伊娜正好从通往温泉泳池的那扇门中走出。虽然跟这女孩不太熟,但昨晚刚在她身上狠狠发泄过,徐芃不至于那么拔屌无情,温和地笑了笑:“泡温泉?”   “是啊,既然来温泉山庄,当然要多泡几回。”   “胖子也在那边?”   谭伊娜讥讽似地笑:“不在。”   “哦……”徐芃快走到餐厅门边了,却听谭伊娜又补了一句:“他们也不在餐厅。”   “嗯?”或许因为起床没多久,徐芃的脑子有些木,反应速度有限,听了这话,既对周晓荣究竟身处何方感到困惑,又隐隐对“他们”这两字感到些许不快。   随即他的神经像突然被打通了,想到谭伊娜话中所指的最大的那种可能性,面色不由得一沉,随即换成漫不在乎的神情。   谭伊娜似乎没意识到徐芃神色的变化,径直走向自己房间,边走边说:“吃过早饭,周总和施梦萦就到二楼去了,到现在也没下来,估计……”她耸了耸肩,“一直在‘忙’吧……”   徐芃好像不太在意周晓荣在“忙”什么,随口问:“你叫中饭了吗?”   沐清苑的规矩,住在别墅中的客人,可以自行去餐厅用餐,也可以叫客房服务要求餐饮部把食物送来别墅。昨天晚餐时他们商量过,说好今天中午在别墅吃饭。   “没呢,周总不下来,你好像也没起床,我都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叫饭。”   “你现在就叫吧,时间差不多了。”吩咐过谭伊娜,看着她慢腾腾走进房间,拉上房门,徐芃原本松松垮垮的样子突然变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   站在施梦萦房间门前,几乎听不到任何异声。沐清苑的老板很有良心,客房的隔音处理做得非常好,不光区分了别墅内外,即便同住一屋,只要关上房门,房间里的大多数动静基本也都能被隔绝。   房间并没有上锁,徐芃轻轻转动把手,推开房门,从卫生间传来的声音,足以让任何人立刻明白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啊~我求饶了……这个太难受了……啊~~~”   “是难受还是爽啊?”周晓荣的笑声听上去有些贱。   施梦萦低声呢喃着:“难受……”   “嗯?”   “一点点爽……啊~~~”施梦萦突然尖叫起来。   “不止是一点点爽吧?我可是经常玩这招的,鸡巴上裹着丝袜,你说像不像给你的屄里搓澡?哈哈!”   徐芃立刻明白,周晓荣这会是在鸡巴上包了一层丝袜抽插施梦萦的肉穴。丝袜摸上去虽然好像很是柔滑,其实与皮肤相比要粗糙许多,被丝袜搓揉阴道中的嫩肉,这种感觉会让很多女人疯狂。   “你别说了,停下来!求求你别这样插了……”施梦萦哀求道。   “是你自己说肯定比孔媛强,能撑住的。你刚才不是说肯定不会求饶吗?怎么跟孔媛一样求饶了?”   听了这话,施梦萦突然变得沉默。   “我跟你说过,那次我把孔媛操尿了,尿得满地都是,你可要忍住哦……”   施梦萦强忍了一会,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再次爱囚起来:“别说了……你……停下来!求你停下来!”   “叫我大鸡巴爹!”   “不叫!变态!”   “叫大鸡巴爹!”   “不叫……唔……啊!”施梦萦嘴硬地死守着不肯叫爹的底线,实在忍不住了,又娇吟着说,“求你了,叫老公好不好?大鸡巴老公,停下来吧……”   “不行!让你不叫!操死你!”   “你别弄了……我不行了……”   “你叫大鸡巴爹,我就放过你!”“不要,啊……”施梦萦的叫声突然变得非常绝望。周晓荣哈哈大笑:“操!尿了这么多!我操!你这贱货,尿得比孔媛还多!”   “啊……”施梦萦带着哭腔喘息良久,“你怎么还在插啊?停下来吧……”   “那怎么行?你爽过了,我还没射呢!”   “你怎么这么久?”   周晓荣听上去非常得意:“第二次,当然要久一点!”   “我不行了,再搞我要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吧……”   “那换个洞来插……”   “后面你不是已经射过一次了吗?一上午你一直在插后面……”施梦萦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徐芃皱紧了眉头。   操!一上午?这胖子到底干了多久?   “没事,你后面超级紧,插再久都不会坏,多插几次你就习惯我的鸡巴大小了,到时候连润滑液都不需要了,哈哈,来吧……”   徐芃不想再听下去,这会就算他闯进卫生间,也改变不了什么,难道把周晓荣从施梦萦身上拽下来?拽下来又怎么样?他都已经干了一上午了。   他强行抑制内心的不爽,悄然走出房间。   正要掩上房门,却看到谭伊娜走上楼来。   “已经叫饭了,他们说半小时左右送到。”谭伊娜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确认时间,“已经过了一会了,估计还要再等二十分钟。”“哦……”徐芃这会对中饭什么的完全提不起劲头,随口说,“那就等吧。”   谭伊娜侧耳听了听从施梦萦房间里传出来的声响,不屑地说:“果然还在忙啊?这都一上午了,周总兴致真好!我本来以为施梦萦跟周总没这种关系呢。”   徐芃强调:“本来就没关系!这两天小施心情不好,脑子不太清楚。”   谭伊娜微微一笑:“徐老师,你跟施梦萦是不是……”   “我?”徐芃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连忙撇清,“我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工作上接触多一点,算有点私交吧。”   “哦……我还以为你对她有点意思呢,一直以来觉得你挺照顾她的。”   “呵呵,我对很多人都挺照顾的。”   谭伊娜睁大了眼睛:“是吗?徐老师,你可不怎么照顾我。”   “你是胖子的表妹,哪还用我照顾?在公司里谁会欺负你啊?”徐芃漫不经心地说。   “那不一样的,虽然没人欺负我,但我也想要进步的嘛。周总平时又不去上课的现场,不管是走访客户,还是跟课,还是要跟着像徐老师你这样的培训师才能学到东西啊。”   听了这话,徐芃倒是认真地又看了谭伊娜一眼:“这倒是,以后会有机会的……”   “嘻嘻,跟徐老师你学东西,是不是要多交些学费啊?”   “嗯?”徐芃如果连这都听不懂,那也就不用混了。说实话,他对谭伊娜的兴趣一般,甭管多拐弯抹角,对方毕竟有个周晓荣表妹的身份,除了昨晚那种游戏配对的场合,他不想和她勾搭太多,但这会对方主动来撩拨,他也没理由放过。   何况卫生间里施梦萦叫得一声浪似一声,更是让他心里的火突突地冒。   “那你准备怎么付学费啊?”   “昨天晚上我不是已经付过定金了吗?徐老师你满不满意啊?”谭伊娜慢慢解开浴巾,露出里面的肉体,“我也不知道还要付多少,徐老师你看着办,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吧!”   徐芃这会早已硬得一柱擎天,根本不需要再啰啰嗦嗦地搞什么前戏,一把将她拽到二楼栏杆旁,让她翘起了屁股。   “那就让我操一操你的屁眼吧!”他也没搞什么润滑,直接将龟头对准屁眼狠狠捅了进去。   “啊!”谭伊娜大学里就上下三穴齐开了,早已惯于肛交,即使事先没有润滑勉强也能接受得了,顶多就是略感疼痛,所以这会也只是小小地喊了声疼,随后就浪了起来:“徐老师你怎么也跟周总一样,喜欢操后面?”   徐芃闷着头拼命冲刺,他对屁眼其实并没有特别的爱好,但这会周晓荣正在施梦萦后面的嫩洞里肆虐,他有了机会,自然也不会放过这胖子的表妹的屁眼。   正在猛插,门铃突然响了。看来沐清苑对他们确实优待,叫的餐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些。徐芃不得不松开谭伊娜,她再用浴巾裹好身体,匆匆下楼应门。   翘着根湿淋淋硬邦邦的肉棒,徐芃知道不能继续站在原地。万一送饭的服务员进门,一抬头就能看到站在二楼栏杆边的他,此刻这副尊容不方便见人,他转身朝卧室里走,下意识的,他进了施梦萦那间,随手掩上房门。   这个房间里的叫声,也不方便让外人听到。   徐芃大步走进卫生间。   刚才他并没关上房门,所以他操谭伊娜的动静也传到了里面,卫生间里的两人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对他此刻这么一副模样出现在眼前,正在洗手池镜子前操着施梦萦的周晓荣并不觉得奇怪,笑着跟他打招呼。   徐芃一瞥眼,就看到了洗手池里扔着一条肉色的丝袜,吸饱了水,显得水汪汪沉甸甸的,整个卫生间里都弥漫着尿水和淫水混杂在一起的骚臭味。   徐芃刻意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玩得很爽啊。”   “你不也是一样?不过你状态不太好啊,怎么这么快?”周晓荣没听到门铃声,还以为徐芃已经射了呢。   “操!沐清苑送中饭过来了,你表妹下去开门了。”徐芃笑着拍了拍自己依旧硬挺的肉棒,“老子还没射呢!”   一边说,他一边掰过施梦萦的脑袋,把刚从谭伊娜屁眼里抽出来没多久的肉棒塞进她嘴里。可能是被周晓荣折腾了一个上午已经变得昏沉沉的了,施梦萦毫无反应,肉棒进了嘴巴,就自然而然吸吮舔弄起来。   没过多久,徐芃就射在了她嘴里。   几乎在同时,已经干了很长时间的周晓荣也在她的屁眼里射了。   徐芃这会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好了,下楼吃饭吧!”   周晓荣却仍然兴致勃勃的:“你先去吧,我这边还要再玩一会。”   “你他妈还要玩什么?”   “没什么,刚才跟小施打了个小赌,她被我操尿了,也就是输了,就要再给我提供一点额外的小服务,哈哈。”   徐芃暗自生着气,回房间简单冲洗了一下,准备下楼吃饭,路过施梦萦房间时,不自觉又进去,推开卫生间的门。   淋浴间的门敞着,周晓荣背贴玻璃隔墙站立,施梦萦正跪在她身前,手捧双乳,在乳房上擦满浴液蹭洗着他的肉棒。   徐芃没好气地招呼:“你快点,要玩下午也能玩,饭要冷了。”   周晓荣转过身,手扶着玻璃,先给施梦萦指令:“给我屁股也洗洗。”施梦萦无语地又用乳房去蹭洗他的屁股。他这才嬉皮笑脸地对徐芃说:“快了快了,马上就来。对了,咱们是不是多住一晚?”   “随你!”徐芃懒得去想那些屁事,不想继续在这房间里多待,匆匆转身下楼。   这两天里,无论是自己的心情,还是施梦萦的表现,都令徐芃大感意外,他现在心情过于烦乱,有点不知所措了。   人生中处处都可能遇到意外,自问见识不算少,对大多数变故都能坦然以对的沈惜,这几天也一次次遇到令他惊讶的事。   前天裴语微告诉他,裴新林正式发出邀请,说要在周末见“未来女婿”一面。   虽然整件事的节奏原本就掌握在沈惜手中,但这次邀请比预想中到得要早,他还是需要费一些脑筋。   昨晚沈惜又收到丁慕真的留言,说她上周已经和男友Felton分手,这个消息也让沈惜颇感意外。他和丁慕真每个月或多或少总会联系,月初时两人刚在网上聊过,那时完全没有听到她提起要和男友分手。   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沈惜不会多嘴。   真正需要认真关注的,是丁慕真为自己的事业前途向他征求建议。她正在回国发展和留在韩国工作这两个选择间摇摆,沈惜的建议是先了解一下国内的行业现状再做决定。毕竟以她自由媒体人的身份,国内和国外的职业环境截然不同,丁慕真大学毕业后一直待在韩国,又多是与欧美的通讯社打交道,习惯的是另一套工作环境和职业伦理,不比较优劣,只说个体的现实需求,如果她决定回国,肯定要在适应性方面下很大的功夫。   如果说这两件事只是让沈惜有些小触动,那今天裴语微对他说的话,才真的让他目瞪口呆。   今天是秦一诺的生日,他们两个一起去沈惋家为小家伙庆祝。诺诺天然就很喜欢这个尽管也是大人,但在她能接触到的成人中算是最年轻的“语微阿姨”,玩到晚上十点,哄着不情愿的诺诺上床睡觉,两人又和沈惋夫妻闲聊了一会这才告辞。   回家路上,裴语微突然说:“哎,欣欣托我问你,能不能帮忙演场戏?”   “演什么戏?”   “嗯……床戏……”裴语微说出这两个字,自己也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鬼?床戏?”“欣欣想甩她男友,不过气不过他在外面乱搞,想在了断之前给他一个暴击。”   “你们是准备给我暴击吧?我正开着车呢,你突然来一句‘床戏’,也不怕我开到沟里去?靠!床戏?我跟裘欣悦?怎么演?”   “反正不是来真的,你想都别想,哈哈!难度很高,很考验你的演技哦……”   裴语微还能开玩笑,不过看着多少也有一点小郁闷。   在崔志良坦白出轨事实后,裘欣悦没有马上拿出明确的态度,这给了对方一点不切实际的小期待。其实,她之所以一直拖着,不是因为还有眷恋——依裘小姐的性子,出轨是“斩立决”的错误,没有再来一次之说——只是还想暂时保留这家伙的身份,慢慢考虑报复的手段。   有很多手段,一旦换了身份,威力也就大打折扣了。   譬如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出去找个男人,那对崔志良来说,是前男友还是现男友,区别可就大了,杀伤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裘欣悦现在就决定要在分手前给男朋友送一顶精致的绿帽子,是送给现男友,不是前男友。   当然,同样是送绿帽子,裘欣悦可以选真枪实弹,也可以只做做样子,效果差不多。裘大小姐这会只是气恼,智商没有归零,当然不会脑子一热就跑出去随便找个男人。就算是演戏,她也会寻找合适又可靠的对象。在圈子里踅摸一遍,最符合她的要求的,是沈惜。   可是这个人选偏偏是最要好的闺蜜的男友,一不小心很容易令裴语微多想,那就得不偿失了。裘欣悦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向裴语微提了这事,再三声明绝不会假戏真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从裴语微的立场出发,若非涉及男朋友,只说为闺蜜报劈腿之仇,她肯定义无反顾,冲在最前面。看裘欣悦的态度,找男人唱一出戏来报复崔志良这件事势在必行,就她的交际圈而言,选择面极广,沈惜只是目前来看的最优选,不是唯一选,如果裴语微不松口,她也不会勉强。而裴语微固然不太乐意贡献男友去和闺蜜演亲热戏,但更不想闺蜜乱来去找别的男人,万一玩出事来怎么办?那还不如把整件事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再说,自己男朋友能成为闺蜜的最优选,在确定不至于被挖墙角的前提下,也是一件让裴语微开心的事。   思前想后,裴语微终究还是答应了。裘欣悦说如果她不放心,到时也可以在场,裴语微假装不忿:“我当然要在场啦!不然谁知道你们会搞什么?”   裘欣悦不客气地反击:“喂,信不过我,你也要相信你自己的男人好不好?演场戏都能演出事,那你们的感情也太不可靠啦,趁早分手!”   听裴语微说完这些,沈惜有些哭笑不得:“亲爱的,你也不问问我就直接答应了?你愿意,可我不愿意啊。”   “你有啥不乐意的?我已经答应了!哼哼!如果换成别人,我当然不接受了,欣欣嘛,勉强可以……但你不许爱上她!”   “哈,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对了,这戏要做到什么程度啊?”   “至少要让崔志良相信他真戴了绿帽子吧?具体的,我们还没商量过。”   沈惜认真想了想:“如果要让他相信这一点,光是嘴巴说说是不行的,总得让他亲眼看到些什么,我又不可能跟欣欣假戏真做,你给我揽的这事,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呢!”   “你是我的男朋友嘛,高难度的事当然是交给你喽。”   “什么时候演戏啊?”   “欣欣说要么周四,要么周五。我跟她说了,周末我们有事。”   “那……”沈惜苦笑一下,“到时候看吧。”   这几天注定多事。   裘欣悦那边的准信儿还没来,沈惜先接到了袁姝婵的求助电话。   “今天可能有点麻烦!”电话里袁姝婵的声音并不显慌张,只是带了几分厌倦。   “怎么了?你昨天不是说看这次的会务安排,你那副总没机会骚扰你啊?”   沈惜略感惊讶。   这两天袁姝婵陪费家勇去省交通集团在苦溪的培训中心开会。   这次的会,全省高速公路管理公司都派员参加,昨天上午报到,下午开始开会,今天上午结束。下午开始是惯例的福利,先安排大家去七溪景区游玩,晚上则是聚餐。考虑到聚餐结束时,时间已经不早,别说回别的城市里,就算只是赶回中宁市区都会很晚,所以会务组给包括中宁本地人在内的绝大部分与会者都安排了两晚的客房。   去苦溪的路上,费家勇就说了不必急着回市区,要没什么事可以多住一夜。   袁姝婵对此不是很担心,这次她和一个其他城市过来的兄弟公司的大姐同住,费家勇不可能做得太过火。   没想到,今天上午开完会,吃过中饭回到房间休息,袁姝婵发现同住的那位大姐开始收拾行李,一问才知道原来她第二天一大早有要紧公务,不能迟到,必须今天提前赶回去,不管是下午的旅游,还是晚上的聚餐这些福利都只能放弃。   大姐和袁姝婵过去在别的会上也见过几面,有点小交情,开玩笑说:“今天晚上房间就归你一个人了,哈哈,住单间可是领导待遇哦。”随即她又想起袁姝婵是中宁人,“哦,对了,你可以回家的嘛,也是,早点回去陪老公也好。”   袁姝婵苦笑,她没必要解释自己已经离婚,不需要回家去陪老公,但她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样一来,住在这边的最后一晚,她可就没有室友了。对费家勇来讲,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虽然经过几个月前在交通大酒店的那次纠缠,费家勇没再明着表露想睡她的意思,但袁姝婵知道他一直都没有死心。   她有一种清晰的预感,费家勇今晚很可能会找自己。   这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令人头痛的问题。   “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沈惜还是秉持一贯的态度,不想替别人做决定:“重点在于,你自己怎么想?”   袁姝婵实话实说:“我也说不好。”   她现在确实很犹豫。六月底,原先两家高速管理公司合并而成的新公司就要成立了,从内部消息来看,新公司的党群部只有七个人的编制,而两家公司的党群部旧有员工加在一起有十一人,这意味着新公司成立后,会有四个人被分流。   郁中衢公司这边已经有一人确定会去宁北收费所任副所长,听着像是升职,其实是被赶去最艰苦的基层。袁姝婵自己就是从苦溪的两河所考到公司总部去的,不管当初她凭的是自己的本事,还是像费家勇说的那样只是因为觊觎她的肉体才帮了她一把,毕竟是到了总部,混了这么多年,她可不想一下子又被打回到一切刚开始的地方。   偏偏现在党群部谁上谁下是走是留,几乎是费家勇一个人说了算。当然,未来的公司老总也能说上话,但人家老总凭什么帮袁姝婵说话呢?过去完全没有交集,这种时候就算送礼过去,人家也未必会收,何况袁姝婵没有门路,连人家家门都摸不着。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费家勇的态度。   听她这么一分析,沈惜也觉得除非自己能帮袁姝婵解决问题,否则他也没有立场说那些看上去“正确”实际上却帮不上什么忙的废话。“那,最终的关键还在于你想要什么。如果你更看重今后的前途,或者至少是在今后的新公司里生存得舒服一点,那恐怕就不能和那个副总弄僵,而我这边今天可能也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如果你不想让他得手,那我们总能想出办法来的。比如,像上次那样我中途给你打个电话,你借机溜出来。我就不相信这种情况下,他会一点都没顾忌追到你的房间去,也不相信他为了能睡你一次,死撑到后半夜。”   “嗯……”袁姝婵沉默片刻,“我也这么想,到时候再看吧。”   晚上聚餐时,有些与会者和原本与袁姝婵同屋的大姐一样已经先走一步,留下来吃饭的还有三十人左右。袁姝婵和费家勇按职级的差别,坐在两张桌上。接近聚餐的尾声,少数存在感较弱,在领导面前完全说不上话的小人物纷纷提前退席,差不多还留下了十几个人,有些只是想安稳地把这顿饭吃完,有几个则借敬酒或别的名义,蹭到领导这边桌上,哪怕没有座位,也要站在一边凑趣搭话。   袁姝婵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她是想早些离开,却被费家勇叫去陪领导喝酒。   相貌中上,体态丰腴,没有小女孩的青涩,充满熟女的风韵,酒量与口才又都很好,袁姝婵正是国企领导最喜欢在酒桌上看到的那类女人。和她命运相似的还有另两个兄弟公司的女人,一个与她年纪相仿,好像是个办公室副主任;另一个则要年轻两岁,是研究生毕业没多久的文员。她们也是被自己公司的领导叫过来向更高级别的领导敬酒,喝过酒之后就走不了了,美其名曰是旁听领导的教导,其实就是陪酒,顺便充当各种高级或不高级的黄段子的听众。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袁姝婵和这边桌上每一位大大小小的领导都至少喝了一杯酒,幸亏她酒量好,否则早就像那个文员一样醉得趴在桌上,连回房间都是被背回去的。   散席后,众人陆续离开餐厅,返回各自房间。袁姝婵跟在费家勇身后几步的位置,快要走到他的房间门口,眼看位处拐角,前后左右的人都离得很远,他突然站定,转过头对走到面前的袁姝婵小声说了句:“九点,你来我房间一趟!”   早有心理准备的袁姝婵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太多慌乱,回到房间后,又给沈惜打电话。   “你现在想好了吗?”   袁姝婵深吸一口气:“……没有……我不甘心三十几岁再被赶到收费站,三班倒地看着一辆辆车子从高速上开过;但也不甘心就这么把自己洗干净送到一个男人床上去……”   对此,沈惜暂时也爱莫能助。   “那,等会需不需要我给你打电话?”   “……”袁姝婵又认真考虑了一会,“还是做两手准备吧。我等会先去洗个澡,然后过去。就算上床,也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嘛。去了以后,见机行事吧,就算真被他睡了,至少也要事先把话说明白,如果我要付出那种代价,以后到了新公司,我不能再当以前那种小喽啰了。”   “他一个副总,能给你多大好处?”   “我又不是要什么大好处,我的资历熬得也差不多了,够资格做个副主任了,只不过没背景,没人提携而已。既然他睡了我,那至少把该给我的给我吧?至少不能差过叶佳彤啊。”   沈惜知道她说的叶佳彤是和她同办公室的女硕士,性格古板,混得也不太好,最近这段时间,可能因为费家勇想给袁姝婵穿小鞋,才刻意给她安排了许多工作,让她在公司里的存在感加强了不少。袁姝婵嘴上不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   思前想后,袁姝婵定了个时间:“我们定在十点吧。”   “会不会太晚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这么长时间,想干什么都够了。”   “我不是还没洗澡呢吗?我多拖一会再过去。再说,他应该不至于我一进门就硬来,费总平时也没这么low。不管是利诱也好,还是给我点警告也好,总得先聊几句吧?估计他还是希望我能主动献身,所以我应该能再拖一会的。就算还要用打电话这招,也不能用得太早,否则太明显了,我想的是让费总无可奈何,不能让他觉得我在故意愚弄他。我得陪他周旋一会,好歹表现一点诚意。”   “也是……”沈惜又想到一件事,“你自己也说了,要做两手准备,万一你决定豁出去,我再打电话给你,会不会适得其反?”   “那也不会,我等你这个电话不完全是指望能找借口溜,其实更像是给自己准备最后一次选择。不管我当时是个什么状况,有你这个电话,我至少还有最后考虑一次的契机。如果我决定放弃,就借这个电话脱身;如果我决定陪他上床,就把电话按掉或者不接,那你也就知道我的态度了。”袁姝婵幽幽地说。   “好吧,我知道了……十点!”   “嗯……沈惜……”   “怎么?”“我这人,是不是有点可笑?就是通常说的那种,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沈惜叹口气:“我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吧?可能是有人会这样看你,但不包括我。”   “呵呵,好吧……过了今晚再说。”   放下电话,沈惜定了21:55的闹钟,确定不至于误点,随手找了本书慢慢翻。   九点半时,裴语微打来电话,说裘欣悦那边确定明天晚上执行报复崔志良的计划,这事之前已经说好,沈惜也不觉得意外。   放下电话没多久,闹钟就响了。沈惜又等了几分钟,掐着点几乎在十点钟准点给袁姝婵打电话。事先他对对方的反应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袁姝婵可能会直接按掉电话,也可能一直不接电话,或者接起电话,假装要详谈,借机离开房间,可他偏偏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占线。   嗯?沈惜又瞄了眼墙上的挂钟,确定正是晚上十点,几乎一分钟都不差,这会袁姝婵在和谁通电话?   隔了两分钟,沈惜又拨第二次,还是占线。   再等五分钟,再拨,还是占线。   这通电话好像打了很久啊?难道是袁姝婵已经和费家勇上了床,把我拉进了黑名单免得打扰她?没这个必要啊。再说,被拉进黑名单的结果,又不是听到对方正在通话的提示。那是她设置了“假日模式”?   十点一刻,铃声响起,是袁姝婵打来的。   “你那边什么情况?”   “呼……”听上去袁姝婵充满了疲惫,“情况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总算现在已经搞定了,没事了。”   “细节什么的先不提,你最后选择了哪个?”   袁姝婵叹了一口气:“我跑出来了……”   “嗯……”要说沈惜内心深处不期待这种结果,也是撒谎,“那也好……可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你是找什么借口跑出来的?那时候正好有别人给你打电话?这么巧?”   袁姝婵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啊,还真就是这么巧,我都不敢信。”她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简单洗了个澡,袁姝婵对着旅行箱里仅剩的一套干净内衣,略感为难,这套酒红色的蕾丝内衣怎么看都觉得太骚了一点。万一等会迫不得已上了床,倒像是故意穿成这样去诱惑领导。可一整天下来,爬过山,越过溪,晚餐时又喝了那么多酒,出过好几身汗,换下的内衣实在是无法再穿上身了。   犹豫再三,袁姝婵索性决定不穿内衣,直接穿上员工制服出门,反正就算在走廊上遇到别人,也看不出她衬衫和套裙下什么都没穿。至于说内里真空跑去见费家勇,会不会更有诱惑领导的嫌疑,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对袁姝婵来讲,她只需要对自己交代,无所谓对方会怎么想。什么都不穿,只意味着她被迫放弃了抵抗,事先专门换一身精致性感的内衣,未免投降得过于彻底了。   费家勇穿着睡袍给她开了门,看来他也是刚洗完澡。   走进房间后发生的一切,和袁姝婵事先的预料相差极大。   没聊几分钟,费家勇就要求她到床上坐到他身边去。袁姝婵赖在窗边的沙发上,想使些小女人的手段,耍耍赖撒撒娇,拖延一些“情趣”时间,可这招对今天的费家勇失效,他二话不说,从床上站起来,直接走到沙发边,死死盯着她,像要用目光撕碎她身上的衣服似的。袁姝婵感到莫大的压迫感,好像对方随时就要压到身上来,她觉得与其在沙发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纠缠,还不如跑到宽大的床上去,有整张大床可以滚来滚去,自己总能想办法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于是她躲闪着跑到床脚的位置,费家勇如影随形又追了过来。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个月憋得太狠了,还是因为今晚被灌了不少酒,导致情绪亢奋,见到袁姝婵后,费家勇几乎连一点常见的“体面”的拐弯抹角都没有,他从一开始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今天叫袁姝婵过来就是想跟她上床。这层意思表达得如此直接,以至于原本以为刚开始还会有段遮遮掩掩的“互动”时间的袁姝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新公司的党群部只有七个人的编制吗?”袁姝婵想先确认一下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   “呵呵,你们下面打听消息倒还挺积极的,没错,只有七个。”   “那分流是怎么安排的?我们和平中应那边各走两个?”   “暂时是这么定的,也可以再调整。”说到这个,费家勇觉得对从心理上压倒面前这个女人是有利的,所以耐心地多解释了几句。   “除了老孙,我们这边还有谁要走?”袁姝婵口中的老孙就是那个已经确定要去宁北收费所的同事。   “这个,组织上还没决定……”费家勇打着官腔。   袁姝婵咬着嘴唇问:“去向呢?如果分流,会被发配去哪里?”   “跟老孙一样啊,苦溪这边也还缺个副所长。”费家勇特意强调了“苦溪”这两个字,作为当初袁姝婵考升机关办公室时的面试领导之一,他当然知道她就是从苦溪的两河收费所出来的,她肯定能听懂他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果然,袁姝婵不再说什么了。   可能是察觉到了她态度上的软化,费家勇趁热打铁地许了些不甚明了但颇具操作性的将来,见袁姝婵低着头不置可否,他坐到了她身旁,一把将她搂住。   “你看,我其实很尊重你的意愿。你来考党群部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到现在还一直没强迫你做什么,明显我是真的喜欢你吧?”他凑到袁姝婵耳边说着,随即笑声中带了几分淫猥,“我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但在床上还可以,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他抓着袁姝婵的手,塞进睡袍下摆,她的手指立刻碰到了一坨半硬不软的棍状物,原来他的睡袍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袁姝婵下意识握紧了肉棒,手掌所触一片滚烫,而且迅速变得坚挺起来。   “怎么样,还可以吧?”费家勇将她搂得更紧了。   袁姝婵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意味不明。   她现在很焦虑,距离她走进房间可能还不到二十分钟,酒店房间墙上没有挂钟,进门后她把手机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这会也不可能跑去看时间,从她的判断来说,距离十点恐怕至少还有半小时,如果现在开始亲热,那根本熬不到沈惜打来电话,她就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看费家勇的架势,自己似乎已经没了虚与委蛇的空间,要么顺从,要么决绝。   她面临的局面是,必须当机立断做出选择。   是坚决抵抗,摔门而出?还是半推半就地让费家勇得手?   如果袁姝婵铁了心不肯就范,其实全身而退不是什么难事,费家勇再霸道,顶多也就是威逼利诱,不可能来强奸这一套。只要她把反抗的态度表现得坚决一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住了几十号兄弟公司的干部、员工,费家勇不会把动静闹得太大。但那样一来,他们两人之间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如果最后要彻底撕破脸,那自己根本没必要到费家勇的房间来这一趟。既然来了,不就是做好了可能失身的心理准备,期待着能以一种比较平和的方式侥幸脱身吗?   袁姝婵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患得患失的处境非常可笑。   沈惜从她的讲述中,能听出她的低落。   “抱歉,我的电话打得太迟了,没帮上你。”   袁姝婵自嘲似地笑了几声:“关你什么事?是我自己算错了,以为能掌控局面,其实在上面那帮家伙手里,我就是砧板上的鱼,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照我说的准时打来,又不是你误了点。当然,要是我真的要等你的电话,那真是太迟了,如果费总不是那种坚持很久的类型,可能都已经射过一次了。”   情况要比“射过一次”好些,不过也只是好些。   见袁姝婵紧攥着自己的肉棒不放手,知道基本已经将她拿下的费家勇没了任何顾忌,直接将她扑倒在床上,一手直接按到她的胸部,立刻惊讶地说:“呀?你没戴胸罩?”   袁姝婵偏转脸去,一言不发。   费家勇略显粗暴地扒掉了她的制服外套,大力撕扯着衬衫前襟,甚至还拽掉了一颗扣子,很快就将袁姝婵硕大的双乳从衣服的包裹中剥了出来。   “内衣都不穿就过来,你是准备好要被我上了啊,那还装模作样的?”费家勇一边调笑,一边使劲揉搓着那两团肥嫩的肉球,“你这对宝贝我早就想使劲捏了,有时候在办公室看到你,就想把你剥光了好好看看你的奶子长什么样,你这胸有多大啊?”   袁姝婵这会放开了他的肉棒,两手捂着脸,任他在自己身上揉搓。   “95?96?C杯还是D杯啊?”费家勇对女人不陌生,猜得八九不离十。他低头含住一个乳头吸吮了许久,用指头弹了弹,笑道:“就喜欢你这种黑乎乎的大奶头,看着就觉得骚!”   他把手伸到裙子里,不出所料摸到了光溜溜的下身。   “哈哈,就知道你下面也没穿。”他掰开袁姝婵的手,将她的面孔露了出来,捏着她的下巴继续调笑道,“你不会在聚餐时候下面就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吧?平时上班你是不是也光着下身,心里巴不得被我干啊?”   袁姝婵又把脸转到另一边。   费家勇也不脱她的裙子,只是把裙摆撩到她腰间,将整个赤裸的下身都露了出来。   “来吧!既然你这么饥渴,就不能让你失望了!”他三下五除二扒下自己身上的睡袍,爬上来准备插入这个让他垂涎了好几年的女人的身体,先爽上一把再慢慢品尝。   袁姝婵突然从麻木的状态惊醒,一手推着费家勇压下来的身躯,另一只手死死挡住肉穴口。   “等……等一下……我还没湿,别硬来,不舒服……”   袁姝婵在做最后的挣扎,尽管今晚可能难以逃脱魔爪的猜测占了九成九,但她心底还是残留着一丝不服,还想把彻底沦陷的时间尽可能往后推,虽然她心知肚明,一切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她不可能再拖延半小时之久,但能迟一秒让费家勇得手,似乎已经是她现在能够表现出来的最后一点点倔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费家勇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眯着眼想了想,伸手到她两腿间,在肉穴边上刮了一圈,略有潮感,但平心而论确实不够湿润。他皱着眉头愣了几秒钟,可能是今晚袁姝婵总体上还算顺从的态度让他觉得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于是决定慢慢来。毕竟如果女人愿意配合,一个主动骚起来的浪货,肯定比霸王硬上弓要爽得多。   “好吧,慢慢来吧……”费家勇的手在她下身的嫩唇间揉动,可能是为了弥补没能马上插进去的遗憾,他中指最上的指节深入到肉唇间抠了好几下,或许是被指甲刮到了嫩肉,袁姝婵皱起眉头,却压抑着没有叫出声来。   “来!”对单调的抚摸兴趣寥寥,费家勇突然从她身上下来,拍着她的大腿,示意她从床上起来,“用嘴让我爽一下!”   袁姝婵慢吞吞跪到他身前,左手紧握着他肉棒根部,右手轻轻攥着龟头搓了几下。费家勇不耐烦地按着她的脑袋靠近肉棒,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肉棒吞到嘴里。   “嘶……”感觉到柔嫩的舌头在马眼上快速卷了几下,费家勇倒抽冷气,情不自禁地挺动下身,下意识想把肉棒送到袁姝婵口腔更深处。   “我操!你这舌头真是……”费家勇爽得有点语无伦次,“你是不是天天吃鸡巴练习啊?你这嘴可比叶佳彤强多了……”   袁姝婵突然抬起头,略带几分不可思议地问:“你跟叶佳彤也做过?”在她原本的预想中,叶佳彤不过是费家勇推出来取代她原本的地位,借以给她警告的小角色,她根本没想到他会对这个只能勉强算五官秀气,细高条,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女人感兴趣,再说叶佳彤也不年轻了。   “呵呵……”费家勇似乎不在意自己说漏了嘴,“她自己送上来的,不做白不做,反正我没给她任何承诺。她跟你可没法比,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是个处,我也没兴趣玩她。”   “处?”袁姝婵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叶佳彤今年该有34岁吧?居然还是处女?话说回来,同事好几年,袁姝婵确实从没见过她在工作之外和男人有任何来往。   费家勇不想多谈叶佳彤,用肉棒在袁姝婵嘴唇上顶了顶,示意她继续。袁姝婵反应过来,继续为他吸舔。费家勇嫌手没处放,将她的衬衫往下褪到腰部,揉着两团巨乳,耐心地享受着。   他的手法算不上精妙,但也绝不生疏,再加上舌尖鼻腔满是浓重的男人气息,没过多久,袁姝婵就感觉到自己两腿间有了一丝丝润滑冰凉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来了感觉,很快就会水流潺潺,只要费家勇再次挺枪上马,就能势如破竹一插到底,自己再也没什么借口推托。   算了,就这样吧,被这么一个有能力有背景,作风强硬的顶头上司觊觎,自己已经坚持了那么久没有让他得手,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吧?   反正我单身,不需要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负责,就算被费家勇上了,也不会对不起任何人,大不了就当是喝醉了在外面找了个男人呗,又能怎么样呢?   不是说叶佳彤送上门去给他操吗?现在的局势就是如此,自己怎么说还是被费家勇惦记、追求、逼迫的,总比主动献身的叶佳彤要强一些吧?   袁姝婵苦笑着找出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   在她渐渐压抑下内心残留的不甘,准备放开身心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呵呵,正好赶在我准备对费总说‘我湿了’之前,就差一秒钟,总算我没走到最坏那一步。”袁姝婵想起那个瞬间,依然有几分上天注定的庆幸。   在听到铃声的一刹那,之前用那么多借口搭建起来的心理平台瞬间崩塌。就像袁姝婵早先说的那样,她需要有这样一个电话,给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让她在最后时刻再叩问一次内心。   结果是,她还是做不到。即便已经被剥成半裸,甚至已经含着肉棒舔了好几分钟,袁姝婵还是不能彻底放弃那种不服不甘。   她吐出肉棒,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接电话。   费家勇虽然很不满,在她拿起电话后却也不方便再说什么。   “其实那时候我以为已经到了十点,是你打电话来,没想到那会儿才九点三刻,打电话的人不是你。”   “是你家里人?”沈惜一时想不出还会有谁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她。   袁姝婵长出一口气,笑着说:“如果让你猜,你肯定猜不到,至少前几次猜不到。是郭煜。”   “是他啊……”沈惜若有所悟,这个人他到现在还没见过,但从袁姝婵这里已经听说过好几次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好像联系得挺密切,袁姝婵对他的评价也不错。   打电话来的正是郭煜,他想周末的时候请袁姝婵吃饭,QQ上见不到人,发微信也没人回,反正今晚他的护士老婆在医院值班,索性直接打电话过来。   对郭煜来讲,袁姝婵是个非常有魅力,又有挑战性的女人,彻底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但她又确实是道极难的关卡,之前费了那么大的气力才劳烦她出来喝了一次咖啡,后来再怎么说也请不动她了。虽然一直没断联系,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关系向前更推一步。正是这种极难上手的架势,更使郭煜欲罢不难。   周末这顿饭,是他的又一次尝试。   袁姝婵显得有些古怪,电话接通后,她一直在自说自话,听她的语气,好像自己这头是她的父母,有要紧事找她商量似的。郭煜脑筋转得快,尽管一时不明所以,却能沉默地配合,任由袁姝婵在那边自编自演一出好戏。   接起电话后,袁姝婵就钻进了卫生间。她假装一直在和电话那头对话,其实在抓紧时间整理自己上上下下的衣裙。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但扣紧上下的纽扣,勉强还是可以出门,至少在楼道里短短走上一段路不会有大问题,何况还有外套可以遮挡。   收拾完毕,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毅然决然走出卫生间,来到床边,拿起被丢在地上的制服外套,用手捂着手机话筒,对费家勇轻声说了句:“费总对不起,我家里有要紧事要找我商量,我先回房间去。看什么时候能打完这个电话,再跟您联系吧。如果太晚了,您先休息。”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   费家勇当然不可能在电话连通的情况下过来与她拉拉扯扯,脸色沉得可怕,却也无计可施。   回到房间后,袁姝婵才向郭煜解释说自己刚才在陪领导应酬,早就想借故脱身,正好接到他的电话,于是来了这么一出。郭煜不可能猜到袁姝婵刚才的真实处境,听她说得合理,也就不再多想。说到周末一起吃饭,袁姝婵感激他无意中帮自己解围,自然满口答应。   为了防备费家勇立刻打电话过来测验她是不是在作假,袁姝婵始终没挂电话,东拉西扯地和郭煜聊天。期间沈惜打来三个电话,袁姝婵都知道,但那时郭煜刚被逗起了一点谈兴,她也不便立刻打断。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袁姝婵这才告别郭煜,抽出空来与沈惜联系。   “问题是,等会你那个副总还是有可能给你打电话,叫你过去,是吧?”   “嗯,所以等会挂了电话,我准备设置‘假日模式’,这样他只会一直听到我这边‘正在通话中’。我想他总不至于在我还在通话的时候,过来敲我的门吧?他明天也不至于再问我为什么一直都是‘通话中’吧?”   “这样一来,你虽然没和他撕破脸,但拒绝的意思也很明显,今后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袁姝婵叹气,“我觉得,被我今天这么一搞,他不可能再来找我了,哪个领导这么贱?我这桩心事总算是了断了,只不过,费总多半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估计就是回两河所吧,他总不可能开除我。”袁姝婵说得轻松,但被分流回两河收费所,对她来讲,实在是非常惨重的代价。   沈惜当然也知道袁姝婵肯定不希望自己在公司总部奋斗了这么多年,最终的结局是回到几年前离开的基层站所。但他一时想不出能给她什么实际的帮助,这样一来,宽慰也显得苍白,简单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令沈惜挠头的事不止一桩,转过天,另一个难题就摆在他面前了。   这天到下班时间,沈惜到新越集团接上裴语微,先一起吃了晚饭,晚上七点多赶到裘欣悦家中。出迎的裘欣悦,随意地穿着一身家居睡衣,头上戴着个俏皮的粉红蝴蝶结形的发夹。裴语微伸手去抓那个发夹:“你干嘛装可爱?”裘欣悦一边躲一边反击:“别闹!喂!我本来就这么可爱好吧?什么叫装呀?”   “平时怎么没看你这么可爱?说,是不是要勾引我男朋友?”   “是啊是啊,勾引你男朋友!气死你!”   沈惜在一边略显尴尬地笑:“呃……二位大小姐,我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生物,好吗?那个,请问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面对沈惜,裘欣悦变得正经了许多,但也看不到面对即将要和她假装上演“床戏”的男人的羞涩。   “先坐一会吧,等会我叫那家伙过来,到时候主要由我来应付他,沈哥你就在边上坐着支持小妹就好啦。”裘欣悦一边招呼两人落座,一边从冰箱里取出几罐啤酒放在茶几上,“本来应该喝茶,不过今天晚上这事,好像喝点酒比较有氛围。”   “嗯,我只要坐着就行了?”沈惜很想知道所谓的“床戏”,究竟该演到什么程度。   “我本来想的是越真实越好,最好是他来的时候,发现我们两个的穿着、房间里的气味等等,都和真的做过爱一模一样。”裘欣悦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好像是个正在给演员说戏的导演,“不过要真是那样的话,估计微微要不高兴了。”   裴语微在旁做了个鬼脸。   “退而求其次,有个样子就行。”裘欣悦把自己的大致计划简单说了说,沈惜听完松了一口气。他之前被裴语微最开始说的“床戏”两个字搞得有点紧张,如果像裘欣悦今天说的这样,他倒是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又简单聊了一会,消除刚见面时一点难免的小尴尬,裘欣悦给崔志良发了条微信,对方可能一直在等待这边的召唤,几乎在瞬间就回复了。   “我叫他过来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到,你们帮忙把外面布置一下,我进去换件衣服。”“喂!那我待会怎么办?有我这个观众在旁边,他不会相信你们干过什么吧?”   裴语微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多余”。“你躲在卧室里好了,反正他今天不可能到里面去,我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哼哼,凭什么我要做贼一样躲着?”   “你不躲着怎么办?走啊?你现在走了,放不放心啊?”   裴语微扬着头嘴硬:“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哼!就算你们俩真搞上了,那也是我家男人占便宜,你吃亏!哼哼!”   “呦!小贱人,你这么想得开的?那你现在走吧!我倒要看看我能吃什么亏,哈哈。”   两人闹了一会,裘欣悦突然说:“要不等会你也脱了,我们说在3P吧,哈哈!就是你多少得被那个王八蛋看到点什么,你男人肯不肯吃这个亏啊?”   “他肯我也不肯啊!”裴语微对这个主意嗤之以鼻。   “你这也不肯,那也不肯,那就只有躲在卧室里这一种选择喽,好啦,不跟你啰嗦了,我先去换衣服了。”   裘欣悦进了卧室,沈惜和裴语微照她刚才的吩咐,先把茶几弄得很凌乱,满的空的啤酒罐横七竖八地摆着,又从卫生间弄了一条带着几分湿气的毛巾丢在地上,还把裘欣悦准备好的一条裤袜撕破裆部,丢在茶几上。   “沙发要弄得乱一点,像要亲热过的样子,怎么弄?”裴语微坐在一个靠垫上用屁股使劲墩了几下,又躺上沙发,小心翼翼左右翻滚了会,站起来看看,觉得不是很满意,“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沈惜过来搂着她,笑嘻嘻地说:“像要亲热过的样子……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真的亲热一下喽。”   “什么……”裴语微扭转脸,一句话才问出一半,嘴唇就被沈惜堵住了,两人热烈地吻着,滚倒在沙发上,缠绵了许久。   “哎哎哎!好啦!”走出卧室的裘欣悦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了他俩的亲热,“差不多可以啦!我这里还有一颗孤寂的心灵需要安慰呢!”   裴语微脸蛋红彤彤地站起身,沈惜贼兮兮地笑,起身指着被弄得十分凌乱的沙发说:“怎么样?很像吧?”   裘欣悦又白了他俩一眼,来到沈惜身边,扯了扯他的衬衫衣袖:“沈哥,你把环境搞得再逼真,穿得这么规规矩矩的,恐怕也没什么说服力吧?”这时那两人才注意到她已经脱了睡衣,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赤裸的肩头和暴露在外的赤裸双腿说明她在浴巾下即便还穿了些什么,估计也没多少遮挡。   沈惜看了眼裴语微,见她耸耸肩,示意他随意,也就痛快地脱了长裤和衬衫,只留下内裤,他摊摊手:“按照你的计划,貌似这样就可以了?”   “可以了,可以了,再要你脱,我怕微微就要和我打起来了,哈哈……”裘欣悦一边说,一边拿过一盒避孕套来,撕开包装,取出个崭新的避孕套,将它吹鼓了又弄扁,揉搓几下,丢在脚边,随手又把整盒避孕套塞在沙发上的靠垫下面,半遮半露。   “大功告成,等会沈哥你可要好好配合我哦!”   沈惜露出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   没过多久,敲门声传来。裘欣悦没说话,用手比划了几下,裴语微心领神会走进卧室,轻轻把门掩上。她倒也真放心,为免露出破绽,一丝门缝都没留。   “不去开门吗?”见裘欣悦坐到自己身边,没有朝门的方向走,沈惜轻声问道。   裘欣悦歪了歪脑袋,也不说话,解开浴巾,丢在沙发上,尽可能挤进沈惜怀中,仰起脸说:“好了,沈哥,差不多该入戏了。”   沈惜苦笑着张开胳膊,将她搂在怀里。裘欣悦这会身上只有一条半透明的蕾丝内裤和一件大红色手绣肚兜,不管他怎么摆放手的位置,难免都会有碰触,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矫情了,索性结结实实地将她紧紧搂住,只是手掌虚虚地搭在她肩膀上,没有落实。   裘欣悦回答他之前的那个问题:“不用给他开门,他有钥匙的。让他敲一会,我不理他,他自己会开门进来的。”   “那你过了今晚可一定得换锁。”沈惜认真地告诫道。   裘欣悦点点头,示意自己早已经准备好了。   果然,刚开始因为胆怯不敢直接闯进来的崔志良,空等了许久,终于没了耐心。他是被叫来的,到楼下时又特别留心过,看到裘欣悦家客厅透着灯光,确信家中有人,久久不见有人来开门,只当裘欣悦还在使性子,只能掏出钥匙自己开门。   捧着一大束刚买的黄玫瑰,本想进门后就立刻展开蜜语攻势,没想到朝客厅沙发扫上一眼,崔志良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靠!什么鬼?   裘欣悦家里怎么还有个男人?而且这俩脱得几乎全裸的样子,连体婴似的紧贴在一起,这是马上要开战?还是已经干过一场正在中场休息?   这个瞬间的男人总是最为敏感的,崔志良飞速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关注到了每一个裘欣悦期待他关注的细节。   一切表明,在自己赶到这里之前,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结束……   “你,你们在干什么?”崔志良甚至还没看清那男人是谁,就喝问起来。只是在裘欣悦面前一贯以来的心理劣势,使他即便火冒三丈也不敢说太过分的话,只能尽可能提高声音来表示他此刻的愤怒。   “你看不出来?”裘欣悦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往沈惜身上贴得更紧了些。   崔志良这时才看清那男人的脸,变得愈发错愕:“他,他不是……”   靠,这不是裘欣悦闺蜜的男朋友吗?这是在唱哪一出?   “怎么了?”裘欣悦舒舒服服靠在沈惜身上,使坏似地将手放到他两腿之间,轻轻蹭了蹭肉棒,沈惜不自觉地微微抖了几下,这个动作落在崔志良眼中当然更令他心如刀绞。   “他不是那个……?他是裴语微的男朋友啊!你怎么和他……”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准备挖微微的墙脚,借来睡一次而已。”   听她说得嚣张,沈惜“气”得在她腰间嫩肉上轻轻掐了一把,逗得她咯咯直笑。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手动脚,看得崔志良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可是他不敢。打裘欣悦,他固然不敢,面对沈惜他也没什么底气。听裘欣悦说过,这位是沈家子弟,叔伯兄弟,不是富豪就是高官,单论家庭背景,比裘大小姐更加难惹,崔志良又怎么敢造次?   有火泄不出,崔志良突然有了种极度荒诞的无力感。   沈惜很好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满脸淡然,一副根本不屑与崔志良说话的样子,自顾自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啤酒,自在地喝了一大口,刚想把酒罐放回,裘欣悦顺势接过去,毫不顾忌地放到唇边也喝了一口。“你既然……”崔志良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偷人?劈腿?挖墙脚?   这些词好像说起来都很正确,但他却说不出口。“那你叫我来干嘛?你还,还穿……”他这会又注意到裘欣悦身上穿的是上次一起去长沙时他买的湘绣肚兜,她特意穿上这个坐在别的男人怀里,实在是对他的一个莫大嘲讽。   “叫你过来啊?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自己的女朋友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样子。现在你已经看到了,如果想走,可以走了。”   崔志良嘴唇发颤,想要转身夺门而走,却又留有最后一丝侥幸。他安慰自己说,反正是自己劈腿在先,说起来并没有吃太大的亏。万一裘欣悦只是想要找一找心理平衡,玩过今晚这场,还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可能自己这会坚持一下,表现一下忏悔和宽容,今后又能海阔天空呢?   裘欣悦突然直起身,双手环抱沈惜的脖子,凑上去和他热吻了许久,转过头来奇怪地问:“你怎么还不走啊?你是不是想看别人是怎么干你的女朋友的?刚才我被操得高潮迭起的骚样,你没看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崔志良紧紧握着拳头,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竭尽全力地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欣欣,你……”   “少废话,你想不想看?”裘欣悦将手伸到背后,解开了肚兜的系绳,原本紧贴身体的肚兜像一面小旗似的飘摆起来,虽然幅度不大,但从沈惜的角度,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两个小巧的乳房。   “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下我是怎么让别的男人操的;你要是不想看,就可以滚了,而且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啊?”崔志良突然听到最怕听到的这句话,顿时有如五雷轰顶,“欣欣,我……”   “闭嘴!”裘欣悦做事斩钉截铁,根本不给他留半点磨叽的空间,“之前不分手,我就是在给你准备这顶绿帽子,现在你可以戴着这顶帽子滚了!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不要再装可怜装真诚,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滚!”   第六十二章、贪嗔痴   ***********************************   2019,祝所有读者朋友们新年好。   也跟文中的人物们说一声新年快乐吧,生活在2016年的你们啊,现实中已经来到2019年了。   希望在这一年里我能完结这本书(虽然可能性并不是那么大)。   12月只发了一章,不过我没有偷懒,也在写新的章节。下一章大概会在一周之后发布。   本文有讨论帖:thread-6847763-1-   请广大朋友不吝赐予红心和评论!   ***********************************   5.20是近几年时兴起来的所谓“网络情人节”,但一直没能被炒得像“双十一”那么成功,有点不咸不淡。   对裴语微来讲,今天也确实没有情人节的感觉。   一方面因为这天本是忻晴的生日,沈惜姐弟要在家里为母亲举办简单的冥寿仪式,当然顾不得再安排什么“网络情人节”的节目;另一方面则是小丫头被老爸摆了一道,正生着满腹的闷气。前几天她兴冲冲告诉沈惜,父亲亲口邀请他周末到家中一聚,为此她还兴奋了好几天,可今天中午裴新林却打电话说他下午要飞往四川处理紧急事务,和沈惜见面的计划只能推迟。   说起来,这次爽约不能怪裴新林。就在今天上午八点多,新越集团设在成都新都区的一家工厂发生库房大火,造成两死十一伤,财产损失暂时还没统计完毕。   面对这么严重的安全事故,集团总部这边当然要紧急派员前往处理。作为集团董事长,裴新林本来未必非要亲自前往,但毕竟闹出了人命,西南市场又是集团近几年的重要目标市场,他最终还是决定跑这一趟。于是裴新林只能让女儿代自己向沈惜转达歉意,同时表示第二天的约定不必取消,小丫头还是可以带沈惜回家吃饭。虽然他不在,至少可以先和伍学芳见个面。   因为老爸“言而无信”,从下午到晚上,裴语微都显得怏怏不乐。   沈惜倒是没想太多,这件事说到底只是不巧,并不是因为裴新林对自己有什么恶感。再说,裴总在百忙之中还能记得跟女儿打个招呼,说要向自己表达歉意,真的已经很给面子了。   裴语微当然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只是觉得在男朋友这边有些不好交代,既然沈惜看得开,她慢慢也就不再闹心了。   “明天中午我和欣欣约了一起吃饭,你等我电话,差不多时候过来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好。你这几天是应该多找机会陪陪她,毕竟刚分手嘛。”   从姐姐家回到自家别墅时还不到晚上九点,沈惜想补看一期上周没看的《奇葩说》。这个节目裴语微也看过,反正要打发睡前的时间,当然也就兴致勃勃地陪男友一起看。   他们看的是5.14那期,辩题大意是“面对绝症亲人,要不要鼓励他们撑下去”。这期节目集中了沈惜最喜欢的几位辩手,一段段发言听下来也颇能给人带来感触,他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和裴语微简单讨论辩手们提出的观点,原本这是一场比较愉快的体验,没想到在最后主席台上的几位导师表达看法时,沈惜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悲伤猝不及防地笼罩住了。   那是马东说到了自己父亲马季,他说在父亲病逝三年后,突然梦到了他,父亲在梦中说:“很高兴跟你做一世父子,有缘再聚。”   像是被这句话骤然击中似的,沈惜毫无预兆地放声痛哭,瞬间泪流满面。   裴语微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搂紧了男友。她不明所以,但也没显得惊慌失措,更没不停追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等他恢复平静。   哭了许久,沈惜渐渐止住哽咽。   “怎么了?想到爸爸妈妈了?”   “嗯……爸爸走前两天,跟姐姐和我分别单独谈过一次,他对我说了一句差不多意思的话:很高兴这辈子和我有父子一场的缘分……”说到这里,沈惜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裴语微无言地将脸颊贴到他的脸上,嘴唇触到几滴泪水,用舌尖轻轻点一点,有股淡淡的咸腥滋味。   “爸爸查出肿瘤以后,差不多又坚持了半年,跟姐姐和我沟通过很多次,那时候我们已经十几岁了,虽然难过,倒总算还不至于觉得太突然,毕竟爸爸还给我留了那么一句话。可妈妈走得太急了,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天我和姐姐从幼儿园回家,爸爸告诉我们,妈妈今天不回来了,而且今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那天白天,妈妈出了车祸,就这么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下,我甚至想不起那天早晨,妈妈出门时穿的是什么衣服……”沈惜一边轻轻啜泣,一边喃喃地说。   裴语微父母双全,在她这个年纪,还从没想过有一天父母会不在身边,虽然她之前了解沈惜父母多早早过世,但并不是真的懂那究竟是种什么滋味,今天听他说起,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见惯了男友平日时时处处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模样,裴语微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沈惜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没有任何人或事能让他动容失态。今晚他流露出来的如此悲伤的神情,是她前所未见的,像一支特别锐利的箭,毫无阻碍地刺入最柔软的心灵深处。   她紧紧抱着沈惜,将他的头搁在自己胸前。   “如果爸爸妈妈都还在,也都才五十多岁……有他们在,我能会活得很不一样……我就不会是小老头了,我也许会很随心所欲,也许我活成了一个混蛋,我其实不知道那样活是什么感觉……微微,我想他们,我想爸爸妈妈……”   “嗯,嗯……”裴语微轻轻应着。她知道,这时候她不需要说什么,只要陪着他就好。   无论是否情愿,沈惜都不会让自己失态超过半个小时,在裴语微怀里又抽泣了十几分钟,他终于渐渐控制住情绪,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时除了双眼微红,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此前哭泣的痕迹。   两人一时也不知道再聊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对坐。   “不早了,睡不睡?”   “嗯。”裴语微乖乖起身,揽着沈惜的胳膊,贴到他身上,“抱抱……”   第二天裴语微和裘欣悦闺蜜之间约会,沈惜当然不去凑热闹。下午三点多,接到女友的电话,他赶到池塘桥附近一家只为女性提供服务的SPA美容养生会所,没过多久,闺蜜俩就一同走了出来。   前天晚上,在裘欣悦解去肚兜之后,心理素质终究没有那么强悍的崔志良缩了,他毕竟做不到真能面不改色地旁观女友和别的男人上演激情戏,被命令交出钥匙后愤愤地摔门而去。为防万一,沈惜和裴语微当晚睡在裘欣悦家的客房。裘欣悦说第二天就会找人换锁,那样基本就没问题了。   今天看裘欣悦的神情,似乎已经把前晚的事完全抛到九霄云外,虽然她不可能真那么洒脱,但积极的心态总是能让人更放心一些。   看到不远处沈惜的车,裘欣悦挥了几下手,没有过来寒暄,转向另一个方向去取她自己的车。   看着她转身而去的身影,沈惜突然想到昨天早晨送裴语微到公司,折回书店的路上,他收到的一条微信:“谢谢。可惜今后不太方便单独约你出来了。”   沈惜知道,这是一句实在话。如果没有前晚那一出,他偶尔和裘欣悦单独约出来吃顿饭喝杯咖啡,也无伤大雅,但现在,两人之间再要单独约会,就不那么合适了。   接上裴语微,两人一起前往裴家。   裴新林虽然不在,但未来丈母娘同样不能轻忽,沈惜为伍学芳准备了见面礼。   他和伍学芳只在刘绍辉的婚礼上只有过一面之缘,只能依照记忆中她的大概形象、气质,精心挑选了一条红色云纹蚕丝苏绣大披肩围巾,价格不贵,还不到3000元,但从颜色到花纹再到手工,与“裴太太”的身份应该还是颇为相称的。   伍学芳对沈惜的态度很平淡,和应对大多数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客人几乎没什么差别:不失礼,却明显带了几分疏离。这让原本就对老爸放自己的鸽子有些不满的裴语微更添几分小情绪,只是这会不方便表达。   不冷不热地寒暄过,离晚饭时间还早,伍学芳客气地请沈惜自便,叫上气鼓鼓的女儿一起上楼。   “妈,你干什么嘛!”走进父母的卧室,小丫头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她能憋到这会才如此不轻不重地说上一句,已经很了不起了。   伍学芳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怎么了?我是赶他了,还是给他脸色看了?不是好好地跟他说话嘛,我怎么了?”   裴语微噘起嘴。   “你爸跟我说过他现在对这件事的态度,如果这个男孩子人还不错,那就让你们自然发展,他不干涉。”   “那你还……”   伍学芳打断女儿的话:“我还没说完,你爸的态度是这样的,可你问过我吗?   你是不是觉得在这件事上,你妈妈我是靠边站,没有发言权的啊?“   裴语微被问得愣住了。细想想,上周裴新林表过态后,她真就觉得万事大吉,从没想过还要再征询母亲的意见,顿时心里有点发虚,小声嘟囔:“这事不是应该你们先商量好吗?”   “你说什么呢?”   “我说,这种事你们应该先商量好,再来跟我传达,不然你们分头来跟我讲,意见又不一样,我听谁的啊?”   “咱们家里,大主意是你爸拿,但如果我认真提出什么意见,他肯定也会考虑的。我告诉你,你和沈惜在一起这件事,我不是很赞成。”   “为什么呀?”裴语微有点急。   “你爸觉得他那些老朋友对沈惜的看法不错,之前那些流言就不用放在心上,我不这么想。不管沈惜在这件事情上是不是冤枉,他现在已经被泼了一身污水,外面很多人对他有看法。前天我跟你王阿姨去做保养,她还说起这件事情,她倒不知道你和沈惜的关系,只是当笑话一样说,我不想我女儿和一个在别人那里被当成笑话讲的男生在一起。你以为如果王阿姨知道你们在一起,就不会再说这事了吗?她只会嘴上不说,心里笑;明着不在我们面前说,背地里去跟别人说。而且以后她再提到沈惜,还会捎带上你,我不想我女儿总被挂在别人嘴上,当笑话讲。”伍学芳语重心长。   裴语微气哼哼的:“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王阿姨最喜欢东家长西家短地说八卦,你身边除了她,还有谁在说嘛?!你不能因噎废食,有一两个人说闲话,就觉得哪里都不对。”   “如果我因噎废食,就会告诉你马上分手,而不是今天还客客气气接待他。   反正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们的关系我目前不赞成,以后怎么样,看看再说。你也别急,别觉得你妈我针对你们,你跟他认识才多长时间,对他有多少了解?凭什么你觉得你了解的就是对的,别人说的就都是错的?“   “因为是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外面那些人跟他在一起!是我过日子,我自己感觉好,不就好了吗?”   伍学芳露出一丝过来人的笑,摇了摇头:“我跟你说,女孩子都这样,你妈我又不是没有年轻过。喜欢一个人啊,都是你现在这种想法。可有些时候,你这种信任就是盲目的……再说,你也别说你老妈是老脑筋,你也得想想,他毕竟比你大了那么多,现在你们都年轻,还看不出来,再等二十年,你刚过四十,他可直奔五十岁去了,你们的身体、心理能不能合得上,这个你真的想过吗?”见女儿还要争辩,她示意暂停,“好了,不争了,我现在没说绝对不允许你们在一起,反正就算我说了,你肯定也不听,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态度。接下来我会好好观察他到底怎么样,如果让我看到了不好的地方,我肯定会反对到底,你做好心理准备哦。”   “哦……”裴语微满心不快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你干嘛?”   “下去啊,你不是说完了吗?”   伍学芳拍了拍床:“再待一会儿,多陪妈妈一会不行吗?”   “不是,我待在这儿干嘛呀?”裴语微摊摊手,示意妈妈注意一下周围环境,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在父母卧室里能干些什么。   “我这儿还有本杂志没看完,你要觉得闷,就看会电视。反正,再陪我坐一会。”   这一坐就是将近一个小时,眼看着挂钟的指针渐渐转向五点半位置,裴语微终于磨光耐心,再次站了起来,她现在都无法想象男朋友被扔在客厅,是怎么度过这一个小时的。   “妈!”这是她这一个小时里第四次发出抗议,这次伍学芳总算放下手里的杂志——她这一个小时里看的第三本——气定神闲地说:“好了好了,走吧。”   裴语微终于获准能下楼,赶紧快步冲出父母的卧室,可伍学芳又叫住了她:“等一下,别走那么快,跟在我后面。”   “妈!”   “跟在我后面!”   老妈说的话,终归还是管用的,不然裴语微也不可能一边心急火燎,一边还在这里枯坐那么久。她不情愿地站住,等着母亲从身旁经过,紧跟在她身后朝楼梯走去。   来到楼梯口,伍学芳突然没有预兆地停下脚步,裴语微亦步亦趋地紧随,差点撞到母亲背上。   “又怎么啦?”   伍学芳没说话,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望着楼下。   站在楼梯口位置,可以远远俯瞰大半个客厅,沈惜坐的位置恰好位于视线正中。这会他并非独自一人,离他不远坐了个老太太。   这位,正是裴语微的外婆。   老太太是前几天伍学芳刚从自家大哥那里接来的。年过七旬的老人平日好静,除了饭点前后会在外面坐一坐,跟女儿、外孙女聊上几句,平时大部分时候都呆在自己房间。没想到今天没等别人去请,老太太自己就溜达出来了,还跟沈惜坐到一起。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老人比比划划地似乎正在谈论播放的电视剧,沈惜坐在老人右侧方,不时点头答话,一老一少碎叨叨地居然聊得很开心。   这倒真是有趣。老太太今年七十二岁,腿脚灵便,耳聪目明,只是口齿已不甚清晰,而且她老家是奉孝县,口音更接近邻市,与中宁市区的方言口音差别很大。说实话,平日里只有伍学芳和老母亲在沟通上毫无障碍,裴新林父女也经常听不懂老人家在说什么。沈惜这么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居然能和她聊得起来,而且能看出老人家与他相处甚是开怀,说的话比平日也要更多,算是一桩奇事了。伍学芳转脸看了眼女儿,心中暗笑:真不知这家伙有什么魔力,老老小小的都能被他哄了。   裴语微也看到了这一幕,一时没有母亲想得那么多。   母女俩下楼,沈惜注意到背后的脚步声,扭头看了看,连忙起身相迎。伍学芳冲他笑笑,示意他坐下,然后坐到母亲身边,接上老人家的一段话头。   裴语微坐到男友身边,不好意思地咬着耳朵问他这一个小时是不是过得很闷,沈惜笑着摇头,一半注意力却还放在另一边的老太太身上。果然,老人家突然扭转脸来又对他说了句话,他赶紧恭敬回答。   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家政阿姨过来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伍学芳扶着老母亲走向餐厅,两个年轻人紧随其后。老人家落座后,伍学芳坐到母亲左手侧,对面正是沈惜。她突然用奉孝方言快速说了句什么,沈惜见她双眼盯着自己,明显是在和自己说话,但又没听清她说的内容,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阿姨,您刚才说的,我没听清。”   伍学芳略感惊讶:“你不懂奉孝话?”   “嗯,懂一点点。您说得太快,我只能听懂几个字。”   裴语微插了一句:“妈,你干嘛说老家话?你刚才说的,别说他了,我都只听懂一半……”   “没什么,我是说,今天我们随便吃一点,等你叔叔回来,你再来家里,我亲自下厨做菜。”   “不敢劳烦阿姨。”沈惜指了指满桌的菜,“已经很丰盛了,光准备这些,已经很麻烦阿姨了。”   “你不懂奉孝话,可刚才我看你跟我妈妈聊得很顺畅啊。”   “呵呵,其实老人家说的话,我只能听懂十之二三,前言后语主要靠猜……”   “这样你也能聊得起来啊?”裴语微惊讶地问,真说不清她这是真好奇,还是神助攻。   “老人家嘛,我觉得很多时候她们不一定需要别人跟她们对话,只要有人陪着,听她们说,要是能再给一些反应就更好了。如果有几句话能聊起来,老人家就会觉得很开心。”   “辛苦你了。”伍学芳的态度还是那么淡淡的。   饭后,大家又在客厅小坐了一会,到新闻联播快要开始的时候,伍学芳提出要送老母亲回房休息,而她也准备回房间,让两个年轻人自便。   裴语微带男朋友回了自己的房间。沈惜第一次走进裴语微从小长大的小窝,兴致勃勃地东看西看,小丫头的情绪明显不高,坐在窗边噘嘴赌气。沈惜知道她在为什么不开心,时不时过来逗她两句。   他原本很想提醒一句“不许发大小姐脾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段时间和裴语微在一起,尽管不会刻意为之,但或许真的有身为半个“叔叔”的自觉,沈惜对小丫头管得还是多了些。到目前为止,裴语微对他的叮嘱建议基本上没什么异议,总能乖乖听话,可这不代表她将来会一直如此。沈惜心里还是绷着一根弦,尽可能不要在她面前显得过分啰嗦。   即便是要提醒女友别为自己的事和母亲起争执,沈惜还是想找个更委婉的方法。   “明天来不来我家?还是在家陪妈妈?”   “我早上过去吧,下午陪妈妈逛街。”   沈惜一脸鬼笑:“那我明天睡懒觉,等你过来叫醒我的大香肠,顺便把我也叫醒,好不好?”   裴语微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个,小脸红红地一扭脸:“想得美!谁要叫醒你的大香肠?最讨厌你的大香肠!”   沈惜凑到她身边,掰着她的下巴,将小脸又扭了回来。“哎?跟上次说得不一样啊?我记得你上次一边吃一边说你吃不够,说最喜欢这根大香肠啊……”   裴语微气哼哼地给了他一拳:“已经吃够啦!不想吃啦!”   “嘿嘿,不会的,你现在只是不好意思,一旦真的看到大香肠,肯定又忍不住口水乱流。明天记得来叫醒我哦,最好里面穿得性感一点,有没有我没见过的造型?”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要求这么多?”   “昨天不是说明天咱们要补过一下‘网络情人节’的吗?我的小情人,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满足一下我啊?”   裴语微眼珠转了转,终于放松口风:“好啦好啦,明天我去满足你这个大色狼!”   沈惜松了一口气。有过这么一番对话,估计今晚小丫头会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明天的穿着造型上吧?只要她心里多是对明天的期待,那就算是再跟母亲有些小冲突,至少态度会好一些吧?   裴语微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惊讶地问:“你还不走?不是要去见朋友吗?”   “嗯,现在出发,你记得明天要早点过来哦,只有一个上午,我怕不够时间呢!”   “老头子你哪有那么厉害!有本事你明天多来几次!哼!”裴语微不服输地对他伸出一根中指,“走啦走啦,我送你出去。”   沈惜今晚约了袁姝婵。   距离袁姝婵再次拒绝费家勇的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沈惜想知道后续有何发展,更关心她是否遭遇报复。   约的是晚上八点半,在袁姝婵家里见面。沈惜早到了一刻钟左右,袁家的窗户黑着,一丝灯光都没有,看来她还没有回家。沈惜知道她今晚有个饭局,约会的对象好像是郭煜。袁姝婵说吃完饭就会回家。   沈惜在小区里慢慢散步消磨时间。准点回到袁家楼下,却还是不见灯光,估计袁姝婵还在路上。他也不急,回到车上,找出一本平时放在车上用来打发时间的小说翻起来。他也不想打电话去催,相信袁姝婵心里有数,如果没能准时回来,肯定有不得不迟到的原因。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一辆蓝色的雷诺卡缤从小区大门方向缓缓开来,停在袁家楼下。又过了一两分钟,副驾驶这侧车门打开,袁姝婵跳下了车。下车时,她看到沈惜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但没急着表示什么,俯下身和车里的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关上车门,目送车子慢慢开远,这才朝沈惜这边走来。   沈惜也一直安静坐等,直到此刻才下车,迎了上去。   “结账时候遇到一点麻烦,餐厅机器出了故障,比预想中要晚了一点;路上又遇上查酒驾,不好意思,迟到了。”袁姝婵简单解释了晚归的原因。   “郭煜?”   “嗯。”   “呵呵,久仰大名,一直没机会见面。”   两人一边聊,一边朝楼上走去。   进了家门,沈惜也不见外,直接往客厅沙发上一坐。袁姝婵回到卧室,脱去白天上班时穿的制服,换上一身深紫色连身长睡裙,去厨房弄了两杯咖啡,回到客厅坐在沈惜对面。   “这几天怎么样?这两天你那副总又找过你吗?”沈惜开门见山。   “没有,那天以后,直到现在,费总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这次我可能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了。”   “至少没撕破脸……”   袁姝婵无奈地笑:“如果真撕破脸,他和我都会变得很难看,我的下场当然只会更惨。可就算现在没撕破脸,在费总看来,恐怕也未必就比撕破了脸强多少,他不会去想我保全了两个人之间的体面,只会想我不识相,不给面子,没一听说领导看上了我就乖乖爬过去给他操。他平时在工作上就比较强势霸道,总之,这次我估计真要倒霉了。”   “谁走谁留这事,就由他一个人说了算?”沈惜当然不希望袁姝婵被“流放”   “说了算的,当然不止他一个,至少将来新公司的书记、总经理都有决定权。   但党群部这一块是费总分管,以后在新公司这个分工好像也不变。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单位,除非是两个领导要斗,否则一般面子上的事都做得很好,没人会随便伸手去管别人分管的事。书记、总经理凭什么为我去得罪费家勇啊?“   “嗯,也就是说,症结就在费家勇一个人身上……”沈惜略感头痛。   为了能帮到袁姝婵,沈惜找姑父打听过费家勇的背景。作为省路桥工程集团总工程师的王睿岳虽然不属于高速运营管理系统,但毕竟都身处交通口,人面上还是熟悉的。巧的是王睿岳说他和费家勇还有同学之谊,当年读研究生时曾就学于同一位导师,交情很普通,但平时多少也有来往,如果只是问些消息,算是找对人了。   据王睿岳说,费家勇的背景主要是两头:首先他有个连襟是省司法厅厅长,其次他本人深得省交通厅李副厅长的赏识。连襟那一头是他在官面上真正的亲近靠山,李副厅长这头则是他在系统内部的仗恃。   偏偏这两边,沈惜都没有足够分量和交情的人脉。所以想直接找关系递话,帮袁姝婵求情多半没希望了,除非找沈伟长或沈伟扬出面。不到山穷水尽,沈惜暂时不想动用家族力量。官场上规矩如此,没有交情也不是办不成事,但那样一来,势必要用利益来交换,即便不是当下就能兑现的利益,存下的人情将来有一天也必须要还。沈惜不想为了帮朋友的忙,就让自家兄弟莫名背负人情债,谁知道今后对方会提出什么要求呢?   所以还是要另想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可能就变得复杂了……   “你是不是和系统里别的领导也完全没有交集?”   “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大部分时候就是跟自己的直属上司打交道,还能认识几个大领导啊?系统内部那些头头,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啊。嗯……倒是陪李副厅长吃过两次饭,但那个色眯眯的胖老头子,每次说黄段子都说个没完,找他的门路,说不定到头来他还想要我陪他上床呢!都是上床,我干嘛不从了费总啊?起码他外型还顺眼一点,而且……”袁姝婵表情怪怪地笑,“他那家伙其实还挺大的……”   “哈哈,我看你也还没走到绝路,还能开这种玩笑。”   “苦中作乐嘛,总不能对着你嚎啕大哭吧?”   沈惜默默地想了一会,隐约找到一个或许可行的方向,但具体该怎么操作却还没有想好。这种情况下,他觉得暂时不要先多说什么,免得给袁姝婵无谓的希望。   见他苦苦思索但似乎无计可施的模样,袁姝婵眼中闪过一丝很难察觉的失望。平心而论,她敢于两次拒绝费家勇,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期待沈惜能帮自己一臂之力。当然,如果沈惜帮不上,她也不会强求,换上洒脱的笑脸,拍了拍他的膝盖:“好啦!大不了我就回两河所去,以后我说不定就是所长了,手下管着二十几号人,也算是个领导哦,哈哈。”   沈惜也被她逗笑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的事,等几天再看……对了,这种时候你还不忘去跟郭煜吃饭,看来最近你俩发展得不错啊?”   “发展个屁!说得好像我在跟他谈恋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上次你自己说的,不排除跟已婚男人发生肉体关系的可能。”   “那也只是上床,与感情无关啊……”袁姝婵自嘲地笑,“你说我是不是贱?一边是领导看上我,我却死活不肯跟他上床;一边也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男人,我又不想收他钱,又捞不到别的什么好处,我却在认真考虑有感觉的时候可以跟他上床。”   “呵呵,那怎么一样呢?说句话糙理不糙的话,陪领导,你是被玩的那个;在生活里找个顺眼的男人,那是你们斗智斗勇相互玩。就算后者可能是有妇之夫,但还是要比前者高尚一百倍啊一百倍……”   “哈哈,也是,千金难买老娘乐意……”   “不过你也要小心哦,毕竟是结了婚的男人,逢场作戏还好,不要真的沦陷哦。”   “唉,上次随便说说而已,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还沦陷个头啊!顶多心照不宣地各取所需一下。”袁姝婵诡秘地瞟了沈惜一眼,“要说沦陷,我也就是在你手里死过一回,免疫啦,哈哈……”   被她突然一调笑,沈惜多少有点小尴尬,本就只是随口问问,关于郭煜的话题也就到此为止。又闲坐了一会,他告辞而去。   周日早晨,早早就醒了的沈惜,淡定地赖在床上,等着裴语微过来叫他“起床”,不知道经过一夜的构思,她会在外衣下面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惊喜呢?   几乎与此同时,仍在贪睡的宋斯嘉却被一种奇异的酸麻鼓胀感唤醒。   齐鸿轩正骑在她身上不停抽插,见妻子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带着一脸可爱的憨态,嘿嘿笑着问:“老婆,是不是做着梦也有被老公我操的感觉啊?”   初醒的感官比较麻木,宋斯嘉呆呆地看着丈夫压在自己身上耸动身躯,偏偏现在感觉十分不灵敏,他的这些动作显得格外不真实,有种另类哑剧的荒唐感,让她有点好笑。   渐渐的,感官的敏锐度恢复正常,宋斯嘉终于也忍不住呻吟起来。昨晚两人说好要做一次的,但她在书房一忙就忙到了凌晨,没能兑现对丈夫的承诺。齐鸿轩养精蓄锐了整个晚上,这会睡足了醒来,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刻,一阵疾风暴雨,很快使她有了高潮将至的冲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宋斯嘉用力掀了一下丈夫:“我在上面!”   齐鸿轩躺倒,看着妻子猛一下翻坐起来,双腿叉开,扶着肉棒在阴唇边蹭几下,随即用力往下一坐!她的屁股重重落在齐鸿轩的大腿上,发出一声“啪”的脆响。此刻宋斯嘉彻底沉浸在被唤起的欲望中,后仰身撑着丈夫的腿,上半身绷得像一张弓,柔软又有力的腰肢大幅度上下耸动,狂野地起伏,丰润的臀肉反复摔砸在男人的大腿上,发出的声音比平时齐鸿轩主动抽插时显得更加密集响亮。   出色的耐力使宋斯嘉保持这个姿势长达十几分钟,还能基本保持同一节奏,给齐鸿轩带来了莫大的享受。高频次的上下起伏使她汗流浃背,气喘如牛,终于还是渐渐放缓速度,偶尔她会停下来,换成用阴道夹紧肉棒左右磨转的姿势。   妻子如此主动的媚态在齐鸿轩眼中不啻天下最美的风景,他抬手捏紧了两团丰乳,一边揉,一边笑嘻嘻地问她为什么一大清早就表现得这么淫荡,换来妻子一个白眼。正爽得不行,突然见宋斯嘉脸色剧变,火急火燎地跳起来,二话不说直奔卫生间而去,只留下他挺着一根湿滑坚硬的肉棒愣愣地躺在床上。   “怎么了?”齐鸿轩莫名其妙地起身,跟在妻子身后走进卫生间,见她正急吼吼地一屁股坐到抽水马桶上,几乎是同时响起了哗哗哗的水声。   “哈哈,原来宝贝老婆你是被我操尿了……”齐鸿轩得意地调笑,“还好你动作快,不然床单上会喷满你的尿了。”   宋斯嘉满脸通红,闷着头不说话。   “可是,老婆,我怎么办?”齐鸿轩挺着鼓胀胀的肉棒来到妻子身边。   “等会,等会……”难以遏制的尿意带来一阵山洪奔泻般的释放,一泄而空后,宋斯嘉总觉得似乎还有些淋漓未尽,不得不多坐一会。见丈夫故意把肉棒翘得高高的,可怜兮兮又满脸猥琐地靠近自己,不由得也有几分好笑:“等我尿完,我们再接着做。”   “万一它变软了怎么办?硬了软,软了硬,对身体不好哦……”齐鸿轩嬉皮笑脸地又走近两步,几乎就要把肉棒杵到她脸上了。   宋斯嘉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在肉棒上弹了一下,看丈夫装模作样喊疼作怪,笑着一把攥住肉棒,将龟头送到嘴里紧紧包住,舌尖自然而然在马眼上卷了几下。   她原本只想应付着舔几下,但此前的激情余韵未退,肉棒上沾着的自己流出的淫汁气息又那样浓烈,宋斯嘉吞吐着肉棒,慢慢地反而变得有些饥渴,不但将棒身上下左右都舔了一遍,又逐渐舔到阴囊、大腿、小腹各个部位,握着的肉棒明显又鼓胀了半圈,马眼里渗出一滴滴清亮的液体。宋斯嘉抬眼盯了眼丈夫,微微一笑,吐出香嫩的舌尖,将这些液体都卷到口中。   齐鸿轩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的肉棒已经变得像铁一样坚硬,像火一般滚烫,喘着粗气问:“你还没好吗?”   宋斯嘉故意不说话,不轻不重地继续舔他的马眼,不自觉地扭起了腰。齐鸿轩看出她在作怪,两手伸到她的腋下,使劲将她托了起来。   “还想拖时间?!你这小骚母狗!快来吧!”   宋斯嘉被按到洗手池前,上身俯倒,双乳垂在水槽中。他们家的洗手池用的是紫铜材质,肌肤贴上去颇有几分冰凉的触感。齐鸿轩迫不及待地将肉棒捅进滑腻不堪的嫩穴,毫不留情的彻底插入迫使宋斯嘉瞬间扬起头,整个上身触电般弹了起来,他顺势将手探到她身前,抓住两团丰满的肉球揉搓,掌心的火热正好消减了适才贴在紫铜上的冰冷感,一冷一热之间,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时迸发出了激情。   忍着胸前的酥麻,宋斯嘉缓缓扭动屁股。两人此刻紧贴在一起,再加上身高相近,用站姿从后面进入时,如果齐鸿轩不想时不时就滑出妻子的肉穴,就不能不能大开大合、气吞山河地猛干。但宋斯嘉波浪般扭摆屁股,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些许不足。   “老婆,爽不爽?”   “……”   “爽不爽?”齐鸿轩锲而不舍地问。   “嗯……”   “每天都把你干得这么爽好不好?”   “嗯,好!啊,用力,再深一点……快点,再快点……”   齐鸿轩已经竭尽全力地摆动腰胯,不断加快抽插的速度,气喘吁吁地问:“还要用力?还要快?老婆你怎么这么淫荡?嗯?怎么这么淫荡?”   “淫荡还不好?啊?淫荡还不好?你不是说我是骚母狗吗?你不喜欢我骚啊?不喜欢我淫荡啊?啊!”宋斯嘉拼命地扭着屁股,她的劲头使齐鸿轩毫不怀疑就算自己一动不动,老婆光靠扭屁股也能把他的精液挤出来。   “喜欢!最喜欢你这么淫荡!最喜欢我的母狗骚上天!屁股再扭得圆一点!老公是不是很厉害?把你操得骚成这样?!骚成这样!骚成这样!”   “嗯,嗯……老公厉害,老公最厉害!啊!再里面一点!啊……老公的棒棒好硬……”   “操死你这母狗!呃……要来了……老婆,快,转过来!”   宋斯嘉这会正浪得起劲,基本是丈夫说什么就照做什么,她快速转过身,被按着肩膀跪了下去,刚把脸凑到肉棒前,一股浓厚的精液就射得她满脸开花,好像被高压水枪击中一般,她的脑袋不自觉往后一仰,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这时第二股精液又射在她口鼻之间,她生怕被精液呛到,屏住了呼吸,张开嘴想吸气时,齐鸿轩顺势将正在发射的肉棒塞进她嘴里,剩余的精液一股股往她口中喷溅,宋斯嘉一边用嘴裹紧跳动着的肉棒,一边大口吞咽精液。   “老婆,营养早餐好不好吃?”   “讨厌!”宋斯嘉在脸上抹了一把,指间满是连在一起的黏黏的水丝,“你不是说以后每次都要我夹紧精液不要浪费吗?怎么不射里面?”   齐鸿轩愣了一下,摸着额头傻笑:“忘了,哈哈……无所谓啦,反正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既然已经商量好要生孩子,宋斯嘉对这个检查当然也很在意:“什么时候能拿报告?”   “明天吧?检查时候说有两份报告,一份做完以后一小时就能拿,另一份要等三天。我才懒得在那儿等呢,明天一起拿好了。”齐鸿轩没有走开,仍旧贴在妻子身边。宋斯嘉在洗手池里接了些温水,对着镜子擦抹脸上的精液痕迹,他轻揉着妻子丰满的臀丘,一边说话,一边又把心思动到了她诱人的屁眼上。   刚才站在宋斯嘉身后猛插时,他就一直盯着她不时微微张合的屁眼,不住幻想自己正在插的,是这个令人垂涎的小洞。   这种幻想,对他来讲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只要有个合适的联想契机,他总会不由自主想到“插屁眼”这三个字。   上周五,出差归来的齐鸿轩被老妈催着去做检查。   走进取精室,大小不过三四平方米的房间里,除了一把沙发、一张矮桌、一个洗手池外,别无他物。墙上除了一些说明文字,左右两侧的墙上总算还人性化地设计了一点视觉冲击。左侧挂的是一幅油画,画中有一个丰满的裸女,嫩红的乳头和黑乎乎的下体很是醒目,但过分浓烈的艺术气息让人产生不了多少欲望;   右边是一张大海报,一个穿了身极暴露泳装的青春美少女,白生生的巨乳大半都暴露在外,可三点却又遮得严严实实。   齐鸿轩恶趣味地想,过去看过一些色情小说,不是有护士帮病人打飞机的情节吗?怎么医院不开设这种服务呢?刚才坐在窗口后面接收检验单的那个小护士颇为清秀,想象她进来帮他撸肉棒取精的场景,效果倒是比墙上这两张没意思的画强一些。   现实是他只能自力更生,孤零零待在房间,没有别的刺激,齐鸿轩只能全靠想象。先想的当然是宋斯嘉,但平心而论,老婆再有吸引力,毕竟太过熟悉,在需要动用想象来提升刺激感的时候,作用还真不大。同理,齐鸿轩又幻想了一会吴静雅,效果也是平平。反倒是想到薛芸琳后,终于有了些特别的感觉,毕竟很久没约过这个女人,也很久没操她了,想到过去十来年一直没能搞上她的屁眼,齐鸿轩对此颇觉耿耿于怀。   想到屁眼,齐鸿轩突然想到了宋斯嘉的表妹。   上次偷看妻子手机,看到姐妹俩有一段关于肛交的小讨论,表妹夫似乎也提出了肛交的要求。看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女人嘛,当然应该把身上所有的洞都贡献出来,只有三个洞都被插过,才证明了对丈夫的臣服嘛!   小姨子会不会同意肛交呢?那小两口的感情非常好,既然表妹夫明确有所求,估计她迟早会满足他的吧?那她的屁眼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操开花了呢?   唉!要是宋斯嘉也那么顺从就好了。   齐鸿轩不由得幻想起了小姨子的屁眼。那小姑娘不如宋斯嘉漂亮,但很爱笑,活力十足,整个人又是肉肉的,非常丰满。想着她光着屁股趴在身前的模样,齐鸿轩突然真正兴奋起来,想象自己插进她的屁眼,手中的肉棒渐渐变得火热酸胀。   不知为什么,他又想到了裴语微。这女孩他只见过一次,从妻子那里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沈惜的女朋友了。靠,这家伙艳福怎么这么好?既然你跟我老婆搞了那么多年暧昧,贡献你的女朋友来给我爽爽,应该不为过吧?   想象两个小妞都趴在身前,自己从一个屁眼干到另一个屁眼,最后当然又想到妻子也加入其中,三个女人都因为屁眼被狠插而此起彼伏地浪叫,齐鸿轩终于猛烈喷射起来。   想到前天这场痛快淋漓的幻想,齐鸿轩甚至觉得疲软的肉棒已经恢复了几分活力。   哈哈,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一切的愉悦满足,在门诊医生帮齐鸿轩解读检查报告后戛然而止。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   普通门诊的医生一般不会跟病人多话,他们每天几乎都以平均一两分钟看一个病人的速度赶进度。要知道一个上午,生殖门诊通常会挂出150多个普通号,一般又只有两三个医生看诊,忙得要死。但齐鸿轩是本院陈医生的儿子,陈医生还亲自陪着过来,面对同院的老前辈,今天坐诊的年轻女医生怎么也得多解释几句。   从检查报告的数据来看,齐鸿轩被确诊为弱精症。这不算什么大毛病,如今得这种病的男人越来越多,对性生活的影响并不大,只是精子活力不足,质量也不高,自然受孕的可能性比正常人要小得多。   “陈老师,接下来呢,你们可以考虑这样两种选择:一个是过几天让令公子再来检查一次,我们可以看看上次检查会不会是因为像疲劳啊之类的因素影响了准确性;或者就照这个检查结果,我帮您开个专家号,正好今天卢医生有专家门诊,你们等会去找她看,毕竟她是我们医院男性不孕不育方面的权威嘛。”   陈建芬、齐鸿轩母子俩面面相觑,今天本来只是过来拿报告,然后回去就准备安心造人,怎么突然要看不孕不育专家门诊了?   “可能……是你那天刚出差回来,没休息好吧?”陈建芬犹豫着问,她从没想过儿子身体会有问题,攥着手里的检查报告,脑子有些空白。   齐鸿轩当然更愿意接受母亲的解释:“可能是吧……”   “那……我们再检查一次?”   医生当然不反对他们的任何选择:“那要不我现在就开检查单?你过去三到五天内有没有过性生活?有没有射精?”   “呃……”齐鸿轩被问得愣住了,这位女医生比自己还年轻,外表清秀端庄,但问起男人的“性生活”和“射精”问题却面不改色心不跳,搞得他反倒有些尴尬。   “有过,就是昨天……”说到这里,他狼狈地收口,说这些干嘛?   医生也觉得好笑,她只需要知道病人是不是符合检查标准,谁关心你这几天里具体是哪天射了精?   “那这样吧,你星期五或者下星期一再来检查。这段时间注意休息,一定要确保三到五天的禁欲时间,我个人建议你下周一来比较好。”   谢过医生,离开门诊室,母子俩都有些沉默。   “医生说的你也听到了,回去好好休息。”陈建芬想来想去,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哦……”齐鸿轩闷闷地回应。他还不知道回家以后怎么跟宋斯嘉说这事呢,会不会被妻子鄙视?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不行?齐鸿轩胡思乱想,越想越火大。   其实,就算得了弱精症,也只是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比较麻烦,和性能力没有绝对的关联,可齐鸿轩总觉得这是一回事。尽管昨天刚和妻子大战一场,看上去也满足了她,但今天“弱精症”这三个字却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觉得自己的男性能力从此就要遭受质疑。   操!这叫什么事?   这几天里,像齐鸿轩这样在心中不断骂娘,发起狠来想日天日地日翻一切的,不止他一个,周晓荣的心情也差不多。   他发狠的对象,当然是施梦萦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   在沐清苑再次成功操了施梦萦,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上周自己在她身上予取予求,上上下下都玩遍了,他以为这骚屄已经被徐芃调教完毕,以后自己可以尽情在她身上爽,没想到这个幻想很快就破灭了。   周一回到公司,下班时周晓荣想叫施梦萦晚上到他家去再好好玩一次,她却又变回之前生人勿进的那种冰冷模样,直接怼了回来。周晓荣开始还以为她只是装装样子,想嬉皮笑脸多纠缠一会,没想到她直接甩脸子走人,把他晾在办公室里。   这女人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动物!   你他妈忘了被老子操得骚尿乱喷的时候了?   周晓荣见过爱使小性子的,见过习惯装模作样半推半就的,见过喜欢耍手段吊男人胃口的,就是没遇过像施梦萦这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完全摸不透到底在想什么的女人。平日里他没有太强的SM倾向,顶多是在心情不好时玩得稍微粗暴点,可面对施梦萦,他总是发自内心想要狠狠抽她几顿鞭子。   但是,这个星期注定会发生太多让他预料不到的事。   到了星期六,徐芃帮施梦萦搬家。周晓荣之前无意中得知徐芃在帮她找新的住处,每天下班后都带着她四处去看房子,他原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那天他觍着脸也跟着去,虽然实际上没帮什么大忙,但咋咋呼呼的倒像是出了大力。   忙活一天,总算把施梦萦的新家收拾得差不多了,徐芃说要庆贺一下乔迁之喜,主动进厨房做菜。他也是独自在上海闯荡过的,多少有点经验,手艺勉强还说得过去,像模像样搞出四菜一汤来。周晓荣出门买了三瓶红酒,吃饭时他突然想起这天还是徐芃的生日,赶紧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宣称今天是双喜临门,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两瓶酒灌下去,周晓荣随口问了句:“徐老师这么帮你,又找房子又搬家,你该怎么感谢他呢?”   没等徐芃说什么,施梦萦直接起身,豪爽至极地脱到一丝不挂,一屁股坐到徐芃怀里,媚眼如丝地说:“以身相许呗!反正我知道你们就喜欢操我。客户服务的重要原则是需求导向,别人想要什么就想办法满足什么,对吧?周总?”   周晓荣本意只是撩拨一下,哪想到这个最近几天像冰山一样的女人突然又春情洋溢地发起骚来,举着酒杯甚至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晚上,他们当然毫无疑问又大干了一场。让周晓荣略感惊讶的是,徐芃好像对3P失去了兴趣,他独自操施梦萦时照样玩得热火朝天,但只要自己一提枪上马,他基本就偃旗息鼓地退到一旁。一晚上下来,两个人同时在施梦萦身上使劲的时间加一起还没超过十分钟,周晓荣甚至没机会在这女人身上试试前后两个洞一起插的玩法,颇觉可惜。   来日方长,总有机会。   有了这次的经验,周晓荣对施梦萦现在的状态多少有了点数。他猜这骚屄可能已经进化到了纠结的新高度,平白无故对她调笑只会收获白眼,但只要能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即便十分牵强,也能让她放开身心,对男人的要求不加拒绝。   换句话说,这骚屄现在不是不会发骚,而是需要一个让她觉得能接受的由头。   只要随便找一套能说服她主动脱裤子的说辞,那就怎么玩都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婊子他妈不就真的是个神经病吗?   很快,周晓荣就发现自己很需要找一个这样的理由。   因为有人拜托他,想在施梦萦身上爽一把。   施梦萦搬家两天后,是周旻父亲的生日,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饭后闲聊,周晓荣有意无意地向堂哥周旻显摆了一下自己把施梦萦弄上了床。   这对堂兄弟都很喜欢女人,各自有不同的发泄渠道,原本是彼此不相干的,周晓荣过去也很少跟周旻提到自己玩弄公司里女员工的事。但施梦萦不一样,她可是沈惜的前女友。他知道堂哥对沈惜充满怨念,起因就在于前堂嫂和这个男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现在对和堂哥说起这个,是想告诉他:弟弟我操了沈惜的女人,多少也算是帮你解了气吧?   说得兴起,周晓荣还给周旻看了一段去年第一次和施梦萦3P时拍的视频。镜头里,他刚射完,从肉穴中拔出肉棒,浓白的精液汩汩流出,这一幕周旻看得目不转睛。   出乎意料的是,周旻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我能不能也操她一次?”   这大半年,周旻的日子过得很不痛快。三十岁的男人,失去后才意识到拥有像巫晓寒那样的妻子是何等幸运。就算他今后还能焕发第二春,又上哪儿去找前妻那样做淑女时端庄得体,扮荡妇时骚浪入骨的极品呢?巫晓寒淑女那一面,周旻其实也不怎么在意,但她在床上放开以后那股媚劲,实在令他难以忘怀。   也真是怪了,离婚前那一两年里,自己怎么会觉得操够了巫晓寒,对她兴趣寥寥呢?要知道,她刚满三十岁,正是一个女人步入最为成熟,最为风韵难挡的年纪!自己至少还能稳稳地享受十年,怎么就稀里糊涂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现在巫晓寒带女儿长居加拿大,过年时回国,倒没拦着周旻见女儿,但她自己却几乎从头到尾没跟他正儿八经说过一句话。尤其是那天在电话里听到她明显是在叫床的声音,更让周旻一口恶气闷在胸口,发泄不出。   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周旻百分百确信,那个尽情操弄自己前妻的男人,肯定是沈惜!   贱货!烂婊子!王八蛋!   周旻一直没反省过离婚到底是起因于哪里,恨意自然都集中在丝毫不讲多年夫妻情分的巫晓寒和横插一杠的沈惜身上。时间久了,他甚至怀疑这两个人可能早就搞在一起,抓住了自己在外面玩的把柄,正好遂了那烂婊子想离婚的心思!   大半年来,周旻对自己的头顶早就变得绿油油这件事,基本确信无疑,对奸夫淫妇的怨恨自然也就愈发浓烈。   只有像他这样尽情享受过巫晓寒肉体的男人,才会真正理解那种爽快,也才会只要随便想想另一个男人骑在巫晓寒身上,内心深处就涌起绝难抑制的愤怒和嫉恨。他不止一次想象过巫晓寒在沈惜胯下婉转呻吟的模样,每次一想这些,肉棒就会变硬,心中又像被无数毒虫噬咬,难受得要死。   操!你操老子的女人,老子也要操你的女人!就算曾经是你的女人也行!   周晓荣根本没想过堂哥竟会提出这种要求,变得有些尴尬。如果施梦萦只是他在外面随便泡的一个烂货,那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讲,只是一具有些吸引力的肉体而已,只要不妨碍到自己爽,别的男人会不会操她,周晓荣根本不在意。可问题是,施梦萦不光是他一个人的玩具。   一直以来,在施梦萦身上下了大工夫的,是徐芃。如果自己随随便便就答应别的男人去玩她,徐芃会不会很不高兴呢?   易位而处,周晓荣觉得自己肯定会大为不满。   再说,徐芃说过他最终想把施梦萦调教成一条合不拢腿的淫贱母狗,如果他接下来还有配套的步骤呢?千万别像去年那样,爽过一把之后,反倒把这女人惹毛了,如果再来一次半年多碰都不让碰的尴尬,那周晓荣肯定会悔青肠子。   所以周晓荣不敢跟堂哥打包票,而是先找徐芃商量。果不其然,听了周旻的要求,徐芃想都没想,一口就回绝了。   “不行!万一把施梦萦的逆反心理又激起来了,怎么办?”   “这个我们另想办法!”周晓荣一直以来都觉得,徐芃应该主要也是从不要刺激施梦萦的角度考虑的,所以私下已经想出一个自觉完美的办法。   “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这骚屄现在对三个人一起做不怎么反感了,找哪天我们一起过去操她,然后说玩点花样,像上次那样给她把眼罩戴上。等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偷偷把我哥换上,神不知鬼不觉,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被我哥操过一次,这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徐芃愣住了,没想到周晓荣居然已经设计好了行动方案,而且听上去还颇为可行。一旦真用了这招,那只要自己愿意配合,想蒙住施梦萦并不是太难的事。   他之前那个不能刺激施梦萦的理由就不成立了。   可要他就这样同意让周旻染指施梦萦,是绝无可能的。和周晓荣分享,对现在的徐芃来讲勉强还能接受,这是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交情,使他在还没想明白——或者说在潜意识中不愿承认——自己现在对施梦萦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时,无法断然阻止这胖子对她下手。而且,徐芃也想借着一次次看施梦萦在床上被周晓荣操的样子,让自己能重新回到只把她看成一个被调教的对象的状态,能心无旁骛重回试着把她变成一条无脑母狗的正轨。   但他不能接受过程中再加入新的男人。   徐芃死都不松口,周晓荣也无计可施。如果徐芃不肯配合,那他想出来的借口3P,中途暗中换人的计划就无法操作。他真是难以理解,徐芃为什么这么固执呢?不就是一个玩起来还不错的骚屄吗?又不是直接送给堂哥,只不过让他悄没声地操一次,今后还不是任由我们两个捏来搓去?   程莎是周晓荣的女人,必要的时候还不是照样送出去给别人玩?孔媛、苏晨,哪个不是陪过客户?又有哪个送出去的时候,徐芃不知道?他不是都没说什么吗?   为什么把施梦萦看得那么紧?又不是正式女友,更不是老婆,至于吗?   想当年,徐芃明明可以单独给张沐霖破处,他还是叫上了自己,那可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相较而言,施梦萦这婊子算个屁!   百思不得其解。   说到后来,两人都有些激动,难免起了些小争执。总算交情坚固,虽然谈得不愉快,但很快都住了口,各自退上一步,不再提这茬。   经过这么一次不愉快的谈话,心里多少带了点气的周晓荣没打招呼,就把施梦萦的名字加进了生日那天要叫到家里来玩的女人名单中。   我堂哥不能玩,我玩玩总可以吧?   周晓荣和徐芃的生日只隔了几天,正好赶上是周五,晚上玩到多晚都不怕。徐芃周末在平州有课,周五中午就搭高铁出发了。这个晚上,周晓荣可以独自为所欲为。   说起来,他们两个都和公司里不少女员工有过肉体关系。虽然其中的大部分,他俩都试过滋味,谁都没落下,但这些女人还是有所区别的,譬如程莎、曾经的许茜、现在的谭伊娜,这几个基本算是周晓荣的禁脔,如果他不主动带出来分享,徐芃不会主动去撩拨她们;而苏晨,大体算是徐芃的人,周晓荣也只上过几次。   所有的女人中,孔媛和施梦萦算是非常特殊的,从私人感情上来讲,周晓荣清楚她俩内心更倾向于徐芃,但出于对她们的特别兴趣,他也不甘心把她俩算作是徐芃的人,想玩的时候就会厚着脸皮主动提出要求。   当然,先和徐芃说一声,还是有必要的,只是在周晓荣想来,这只是个对兄弟表示尊重的形式,徐芃是不会对他说“不”的。   但这一次,因为之前的那场争执,周晓荣赌气地没有跟徐芃打招呼,就直接叫施梦萦来他的生日聚会。同时,他也想看看,在给了她一个陪老板过生日的“正当理由”后,施梦萦到底会是个什么态度。   听到程莎说“晚上一起去周总家开生日party”后,施梦萦低头想了想,闷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程莎特意提醒:“下班以后别急着走,凑齐人,一起出发。”   所有人都到齐后,施梦萦才明白程莎所说的“凑齐人”是什么意思。原来今晚要去周晓荣的远不止她们两个,还有谭伊娜、蒋思怡以及之前与她几乎全无交集,只知道是周晓荣秘书的吕芸。   周晓荣没等下班就先回家做准备了,五个女人坐程莎的车赶往周家,顺道去取了事先订的生日蛋糕。   周晓荣家在丽桥区一栋高档公寓楼的15层。六点半左右,女人们到了目的地。程莎打头,谭伊娜拎着蛋糕盒,五人鱼贯走入公寓楼。同时有五个颜值至少在合格标准以上,神韵气质又各自不同的美女出现,算得上是一道极特别的风景,进进出出的男人几乎都无法免俗地盯着她们看上许久。   电梯里,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聊着,虽然她们彼此间的交情都很一般,但也少有过节,大多又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论年龄,施梦萦在五人中居然排第二——爱热闹的天性根本压抑不住,只有施梦萦独自缩在角落,心不在焉地发呆。   周晓荣热情地欢迎了她们。他算是比较喜欢吃窝边草的,在员工里招惹了不少女孩,但也不至于把每一个上过床的女人都发展成长期关系,大部分只是一夕之欢,买个包或者别的什么就算等价交换了。还有一些则像孔媛或许茜那样,已经离开了荣达智睿。今天到他家来的这几个——暂时先算上施梦萦——基本上就是现在整个公司里周晓荣最感兴趣,和他在床上的交流最频繁的女人。   他带着几个没来过他家的女孩四处参观,施梦萦略感麻木地在屋子里转了转。周晓荣家是面积将近230平方的精品房,光客厅就接近50平方,几乎都快赶上她新租的房子了。   转了一圈,大家又围坐在客厅沙发闲扯了十几分钟,外卖终于送到。周晓荣今晚的目的当然不是吃饭,所以就没在晚餐上下工夫,只是随便叫了披萨和烧烤,吃的虽然不甚讲究,却囤了够十个男人喝的啤酒和红酒。   吃过饭,回到客厅,程莎和吕芸帮着为每个人都倒上了酒,又将零食、糕点之类的摆满茶几。沙发上坐那么多人会显得特别拥挤,周晓荣在茶几另一边铺了张地毯,吕芸和谭伊娜就坐在地毯上。   “干杯!”六人举杯在空中碰了一下。   施梦萦只呷了一小口啤酒,就想放下杯子,没想到周晓荣、程莎、谭伊娜、吕芸都把整杯啤酒一饮而尽。蒋思怡原本也只是小酌一口,一看他们都那样豪爽,赶紧又咕嘟咕嘟喝完了杯中酒,所有人都盯着施梦萦,她面无表情地把酒干了。   周晓荣搓着手,兴致勃勃地问:“咱们今天人多,玩点什么呢?”   谭伊娜和吕芸同岁,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年轻的,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国王游戏!”   “‘国王’啊?好啊,大家都会玩吧?”周晓荣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不出意料的,施梦萦沉默摇头,稍显意外的是,程莎也同样一脸茫然。   “哈哈,莎姐不会玩我们小朋友的游戏哦?”吕芸看似天真地笑,稍机灵些的都能听出她话中暗讽程莎已老的意思。程莎现在是总经理助理,兼着客服总监,施梦萦和谭伊娜都是她的属下,蒋思怡虽然不归客服部管,但也不敢这样和程莎说话。只有自以为是周晓荣贴身秘书,又不忿那老女人似乎更为“得宠”的吕芸,时不时会和程莎别别苗头。   程莎满脸无所谓的表情。“没事,小朋友的游戏,不会多复杂,学学就会了”   周晓荣简单介绍了游戏规则,从家里翻出一副扑克牌:“就玩原版的吧,抽牌!”一边说,他一边洗出了“大王”牌,又找出红桃A、2、3、4、5、6,将这七张牌叠在一起,随意切洗了一下,然后从他开始大家按顺时针方向依次抽牌。   “有没有人抽到‘王’牌?”周晓荣用手指敲着桌子,为自己第一把没能成为国王感到遗憾。   “我!”吕芸得意地举手。   “这张牌是你的。”周晓荣将桌上仅剩的一张不知牌面的牌推到吕芸面前,“今天国王的第一道命令要下给谁,做什么呢?”   “嗯……”吕芸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3号喝一口酒,然后喂给6号。”   “谁是3号?”周晓荣看着身边这几个女人,见施梦萦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牌扔到茶几上,牌翻了过来,是红桃2;谭伊娜捏着牌微笑不语;蒋思怡左右顾盼,脸上也满是轻松。只有程莎懊恼地丢出手里的牌,正是红桃6。   “哈哈哈,红桃3是你自己啊!”同样观察着几个人的表情,谭伊娜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吕芸大笑起来。   吕芸翻开茶几上的牌,果然她自己那张就是红桃3。她既庆幸自己终究还是攒了人品,没在第一把就玩太狠的;又觉得要给程莎这老女人嘴对嘴喂酒,有点变相接吻的感觉,心里颇为不快。   但国王命令已下,不容更改,吕芸长出一口气,恶狠狠含了满满一口啤酒,腮帮子鼓得圆溜溜的,凑到程莎脸旁,对嘴将全部酒液都送到对方口中。过程中难免淅淅沥沥地滴下许多酒水,把两人衬衫前襟都打湿了,紧贴在身上。她俩今天穿的内衣一纯黑一粉红,原本隔着衬衫只能隐约看到,被酒水打湿后,透视效果就非常明显了。   旁边的人都起哄似地鼓掌,周晓荣趁热打铁,提议大家再干一杯。   闹哄哄一阵,第二轮游戏开始。   周晓荣还是没能当上国王,玩得懵懵的施梦萦抽到了“王”牌,鉴于吕芸作茧自缚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她显得更加谨慎,只说让1号给5号喂吃蛋糕。这个命令过于无趣,被指到的周晓荣和谭伊娜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   第三把终于轮到周晓荣抽到“王”牌,他想尽快把游戏导向更淫糜的氛围,验证一下施梦萦今晚会不会放纵身心,直接说了个狠的:“3号给6号口交三分钟!”   他知道楚施梦萦到底抽了什么牌,如果就在这两个号码之中,正好可以看她会不会照做;即便她这轮还是看客,游戏玩到了这个尺度,只要她还能安稳坐下去,也能说明态度了。   他这次指的号码和第一把吕芸下指令时一模一样,巧合的是,这次抽到这两个号码的又是程莎和吕芸,只是与第一把相反,程莎这次是3号,吕芸则是6号。   “哎呀!不要,好难为情的!”吕芸扭捏着反对,坐在她身边的谭伊娜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着手:“脱掉!脱掉!内裤脱掉!”   周晓荣特别留意施梦萦的反应,见她只是皱着眉头,神态间略显鄙夷,却既未开口反对,也没起身要走,反而主动往杯子里加满酒,一口喝干,顿时心里有了底。   心中一定,他的注意力就转到现在游戏中那两个被指名者身上:“来,坐到沙发上来,让你们的程总助,莎莎大姐给你好好服务一下。”   吕芸又半真半假地反抗了一会,终于慢吞吞将套裙拉到腰间,褪下丝袜,脱掉内裤,坐在沙发上岔开双腿。她的个子在今天这几个人里是最高的,比周晓荣都要高三四厘米,身材比例又好,两条白皙圆润的长腿即便曲起来,看上去还是极为诱人。程莎意兴阑珊地蹲下,凑到她的肉穴边随意舔了几下。周晓荣才不会让她如此敷衍,大声抗议起来,她只好越舔越认真,越舔越卖力,到最后索性把大半根舌头直接塞进肉穴中搅动,吕芸强忍着下身越来越强的快感,险些就要大声呻吟起来,还好三分钟的时限终于到了。   接下来的游戏,周晓荣一心想要让施梦萦“出场”,可她今天运气好到没天理,不是轮到她当国王,就是怎么都指不到她的号码,好几轮游戏过去,另外四个女人或多或少都被折腾过,蒋思怡甚至都被周晓荣插了五十下,施梦萦却始终置身事外,像根本没参与这个游戏似的。   周晓荣既觉得好笑,又难免心急。   转眼到了第八轮游戏,从没当过国王的谭伊娜抽到了“王”牌,上一轮她被指令给蒋思怡舔了会屁眼,想不到那么一个卡哇伊的童颜小美女,股间却特别臭,唇舌间的异味久久难去,搞得她心情大坏,也想憋着坏想弄些花样来恶心别人,想到从前在酒吧见过的一个玩法,照搬过来:“1号脱掉裤子撅屁股,2号躺在地上,喝从1号屁股沟里流下去的酒,喝完……”她左右看了看,拿过一瓶已经喝了一小半的红酒,“喝完这半瓶酒为止!”   “哈哈!”抽到红桃A的周晓荣把牌往桌上一甩,跳起身来,直接开始解裤子。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2号是谁?   过了一会,施梦萦默默站了起来。   周晓荣大喜,一边假客气:“哈哈,不好意思,我们都得听国王的……”一边扒光裤子,站到沙发边上。经常出入周家的程莎熟门熟路从浴室拿来一条浴巾,铺在地上。   施梦萦正要躺上去,谭伊娜在一边淡淡地说:“你不可能对得那么准,把酒全喝在嘴里的,要是衬衫上洒了红酒,待会你怎么出门啊?”   谭伊娜的口气不算友好,但说的话很有道理,施梦萦犹豫了一会,轻轻哼了声,一颗颗解开扣子,脱下衬衫,顺手连胸罩都解了,赤着上身躺到浴巾上。   周晓荣嘻嘻笑着,站在横躺着的施梦萦上方,两脚就在她双乳边上,扶着沙发向前哈下了腰,屁股正对着她的脸。从施梦萦现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周围有一丛短短黑毛的屁眼一耸一耸的,就在自己脸部的正上方。   “靠后一点……”负责倒酒的“国王”谭伊娜指挥周晓荣挪动位置,确保股沟里流下去的酒液差不多正好能落到施梦萦的嘴里,然后举起酒瓶,对着他的屁股浇了下去。   猩红的酒水肆意泼流,有些顺着大腿淌下,有些则在股沟里滑了一圈,像个小瀑布般落在施梦萦的脸上,酒直接落进嘴里倒还好,还有不少酒滴砸在脸颊上、脖子上,溅起无数血一样的碎沫,四散飞洒,从额头到胸部,无处不被溅到。   施梦萦大口吞咽酒水,刚开始不小心还把酒呛进了鼻子,学了乖捏住鼻孔,屏着气,只靠着吞咽的间歇,张大了嘴呼吸。   瓶子里本来还剩三分之二的酒,一半溅了开去,另一半落进施梦萦的嘴巴,她不可能咽下所有的酒,后来谭伊娜又特意倒得很急,她只能边喝边吐,最后喝进肚子里的,可能只有四分之一瓶左右。即便这样,施梦萦站起身后还是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周晓荣毫不客气,先是套上了裤子,然后借着搀扶的名义将她搂在怀中,顺手抄起浴巾在她胸前随便抹了几把,又从茶几上扯了几张餐巾纸帮她擦了脸和头发。施梦萦急促地喘气,顾不上自己半裸着被男人抱着,即便周晓荣有意无意把手地捂在她右边的乳房上,她也毫无反应。   “暂停暂停!咱们去切蛋糕吧?”周晓荣提议。   “好!好!”吕芸跑去餐厅,把蛋糕盒端回到茶几上。   “周总你今年几岁啊?”蒋思怡在一堆数字蜡烛中随手翻弄。   “算周岁的话,二十九。”   程莎补充道:“中宁讲究做九不做十,今天周总其实是过整寿啊……”   “对啊!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只叫了你们几个过来一起度过,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哈哈哈。”   “当然感动啦,周总生日快乐!”   “不急着说快乐,先点蜡烛!”   谭伊娜抢着说:“先许愿!”   程莎点着了已经插上的“2”和“9”这两根蜡烛。周晓荣看着跳跃的火光,装模作样地无声说了一句话,然后一口吹熄蜡烛。   “周总你许了什么愿啊?”吕芸好奇地问。   谭伊娜推了她一把:“愿望不能说出来的吧?”   周晓荣巴不得立刻宣布自己的愿望:“能说能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刚才玩的是‘国王游戏’,我的愿望呢,就是今天晚上要真正当一次国王!”   “啊?”女人们都有点没听懂。   “刚才说了,今天算是我过整寿,所以你们可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让我实现愿望哦!”   “那你怎么才算真正当上国王啊?”程莎、谭伊娜两人多少已经明白周晓荣的企图了,又好气又好笑地假意追问。   “嘿嘿,国王嘛,当然要开后宫,而且金口玉言,我说什么你们都必须满足!”   周晓荣笑得一脸猥琐,话说得却又理直气壮,“今天晚上你们都算我的妃子,必须对我言听计从哦!哈哈哈……”   “哈哈……”   “想得美!”   “呸!”   “才不要!”   女人们同时对周晓荣的痴心妄想加以抨击,只有施梦萦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你们看,还是小施对我最好,知道对国王说的话要顺从,哈哈!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光着上身随我看随我摸,真是本王最善解人意的妃子啊!”周晓荣搂住施梦萦,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她扭转脸去,撇了撇嘴,并没别的什么反应。   “切!那你就搂着小施当国王好啦!我们才不要当你的妃子!”程莎满脸都是不屑。   “好啦,今天我过生日,你们就给个面子让我当这个国王嘛,好不好?”周晓荣又换了副嘴脸,软语恳求起来。   几个女人都板着脸翻着白眼,由着周晓荣苦苦哀求,最终是谭伊娜率先妥协:“好吧,看你可怜,就让你当回国王吧,仅限于今天晚上哦!”   “肯定肯定!”周晓荣又把视线转到另几个女人脸上。   实际上,除了施梦萦心底冷淡如冰,只是因为清楚今晚肯定会有更色情的节目,懒得计较以外,另几个女人根本无所谓周晓荣当不当国王。反正在场这几个都跟他上过床,谭伊娜和吕芸还一起陪周晓荣玩过一次,谁会真的在意?但她们都各有计较,谁也不会二话不说就脱得精光,毕竟今天这么多女人在场,谁都不肯显得太过轻浮廉价。   现在既然谭伊娜率先松口,各自的姿态差不多也已经做够了,剩下三个女人都装出一副“给你个面子”的模样,陆续答应了周晓荣的要求。   “哈哈,那好,本王的第一条命令来了!你们把衣服全脱了,光溜溜地站在一起给我唱一首生日歌!”   “去你的!”   “真变态!”   女人们嘴里还在抱怨,但脱衣服的速度却一个都不显得慢,很快,五个女人都变成赤条条的,一丝不挂地站成一排,程莎起头,众人紧跟,一边拍手,一边唱了起来:“Happybirthdaytoyou……”   周晓荣乐呵呵地绕着她们五个转,一会摸摸这个的胸,一个拍拍那个的屁股。女人们也不客气,纷纷抛着媚眼拍打他的手,可他还是乐此不疲地挨个骚扰。   一曲唱罢,周晓荣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要我们唱歌就让我们好好唱,你在那又掏又抠的烦不烦?”施梦萦没好气地呛了一句,刚才周晓荣在她身上做得最过分,从身后将两根手指探入肉穴抽动了几下。   周晓荣毫不在乎地嘿嘿笑着,没接这茬。   “国王啊,接下来又要我们怎么伺候呢?”   “好,我又要发布命令了!”   “好啦,听国王吩咐。”“请国王下命令吧。”几个女人嬉笑着七嘴八舌,施梦萦板着脸混在其中。   “你们先围成一圈……”周晓荣比划着示意女人们站好位置,顺便七手八脚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五个裸女遵从指令,将周晓荣围在正中。   “你们都跪下,给我行个大礼!”   女人们照例先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抗议几句,随即纷纷跪好。   “今天本王大寿,赏赐爱妃们生日蛋糕……”周晓荣一边说,一边往肉棒上抹奶油,“来,我一个个地赏给你们吃!”   他先将肉棒递到程莎嘴边,程莎毫不犹豫将肉棒吞到嘴里,唇舌并用,将上面的奶油舔吃得干干净净。周晓荣照方抓药,又用奶油涂满肉棒,送到施梦萦的嘴边,她抬起眼自下而上白了周晓荣一眼,什么都没说,照着程莎的样子也舔吃了一遍。后面依次一个个地舔下去,直到最后一个谭伊娜吮完肉棒上的奶油,整根肉棒变得油光水滑,色泽鲜亮,而且已经完全勃起,硬邦邦地斜斜上翘。   “众位爱妃做得很好,哈哈,你们吃鸡巴的水准都是第一流的,本王真是艳福不浅啊!”   吕芸假作天真地问:“国王啊,鸡巴我们可以轮流吃,可你这一根鸡巴,能不能对我们五个人雨露均沾啊?”   “呃……”周晓荣楞住了,他再能吹牛也不敢说今天晚上可以干翻五个女人。其实他今天最重要的目标,还是施梦萦。对他来说,蒋思怡的吸引力最小;吕芸和谭伊娜就是他盘里的菜,随时都能操,不着急;程莎也算他的心头肉之一,但跟了他那么久,新鲜感上差了一些,所以他的注意力本就只放在施梦萦身上,但这话不能明说,否则肯定会让另四个女人不高兴。   “唉,众位爱妃都这么风骚,本王当然宁愿辛苦一点,也要努力雨露均沾啦!反正时间还早……”周晓荣抬头看了眼挂钟,这会才九点多,“今天玩个通宵也没问题啊!”   “我有问题。”施梦萦冷冰冰地说,“我要早点走。”   “干嘛这么扫兴啊?不是说了今天我是国王,一切都听我的吗?”周晓荣有点不高兴。   施梦萦还是冷冰冰地怼了回来:“我不知道你要玩这么久。明天我约了人,有事要办。”   另外四个女人都不说话,沉默地看热闹。周晓荣心中不悦,但不想和施梦萦搞得太僵,免得又得罪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人,息事宁人地说:“那好吧,随你,不过至少可以玩到十一点吧?”   “那行。”施梦萦懒得再多话,一脸冷漠地答了两个字。   “好,那还是可以慢慢来……”周晓荣重新打起精神,“好啦,我们继续,你们还是像刚才那样围住我,转过去都趴好,把屁股撅起来!”   五个裸女纷纷转身,上半身紧贴地板,屁股则高高撅起,五个白花花的赤裸臀部顿时就像是绽开了一朵肉花似地将周晓荣包在花心。这几个女人中,只有谭伊娜比较纤瘦,另几个身材至少是饱满,施梦萦和程莎的下半身更是罕见地不失美感地丰腴肥润,此刻,光是视觉冲击就使周晓荣感觉肉棒酸胀,有种快要爆掉的冲动。   “来吧,本王给你们来一个雨露均沾!”   说着,周晓荣就扑了上去,先从程莎开始,一口气狠插了三十下,然后离开她换到施梦萦身后,挺着浸满了淫汁的肉棒狠狠插入,一个个轮换过去,每个女人他都只插三十下。一开始他没想到,从第三个吕芸开始,周晓荣让她们自己大声数出来被他插了多少下,整个房间里此起彼伏的,满是淫荡的喘息娇吟和艰难的数数声。   “怎么样,本王公平吧?谁也不多操一下,谁不也少操一下!至于最后射在谁里面,就看老天安排!”周晓荣气喘吁吁地说着,马不停蹄在五个肉穴里来回交换抽插,从第三轮开始,换到程莎、施梦萦和谭伊娜身后时,他偶尔会用奶油当润滑剂,抹在屁眼里捅上三十下。   努力控制着节奏,换人时又可以稍加调整,周晓荣这一次坚持的时间之久,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谁都不记得究竟换过多少轮,最终他还是和程莎有缘,在她的屁眼里一泄如注。   “还说不偏心呢?!”吕芸翻身侧躺在地上,“为什么没射给我啊?”   “你没看国王喜欢插后面吗?”蒋思怡咯咯笑着,“如果非要射在后面,我宁愿他别射给我!”   吕芸伸手去挠她的痒,一扭脸却看见谭伊娜主动爬过去用舌头帮周晓荣清理起了肉棒,顿时忍不住叫起来:“呦!咱们谭娘娘还真是乖巧,这么主动帮国王舔鸡巴,你别忘了,不光有精液,还有程娘娘屁眼里的东西呢!”   谭伊娜吐出肉棒,回了一句:“国王的鸡巴,有什么都该好好伺候!”   “哈哈,你这么乖,是不是想下一个轮到你啊?”   谭伊娜淡定地说:“我可不指望,没听到施娘娘说要提前走吗?你说咱们国王下一个不在她身上拼命使劲,还能轮到我们?”   第六十三章、出卖   ***********************************   下一章暂时不确定发送时间,应该在月底前。   本文有讨论帖:thread-6847763-1-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请广大朋友不吝赐予红心和评论!   ***********************************   “你,在哪里?”   在车上接到电话,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沈惜就像刚才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时那样微感恍惚。   施梦萦。   虽然不久前还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完全是个意外,实际上,曾经纠缠不清的前女友已经有大半年不曾主动找过他了。   只是一开口毫无过渡就直接问别人在哪里,果然还是施梦萦的风格。   沈惜稍一犹豫,看在她最近确实很少再纠缠的分上,决定还是要表现得友好一些,随口说:“在车上,去茶楼。”今晚,他在茶楼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正好今天宋斯嘉没空,他也无球可打,明天又是裴语微的生日,小丫头正被伍学芳揪着一起处理生日会的诸多琐事,沈惜不便去打搅,索性吃完中饭就往布衣人家跑。   “我有事要找你,等会我去茶楼。”说完,施梦萦就挂了电话,留下还没来得及再开口的沈惜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苦笑。   施梦萦倒是没撒谎,她今天找沈惜确实有正当理由。   从沐清苑回来以后,施梦萦一直都没回东苑三区去住,搬家前这几天一直住在宾馆,只在电话里通知董德有,自己不但不会再续租,还要提前搬家,让他把当初租房时给他的押金准备好。   董德有对此当然是大跌眼镜,他还幻想着等施梦萦签下新的租房合同,未来一年里自己能在她身上大享艳福呢。   这个贱货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上次明明是她自己开口要钱,逼自己掏空口袋才在她身上好好爽了一把,临出门前却又冷笑着把钱都丢还给了他,一分钱都没留,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不过对董德有来讲,有个免费的肥屄可操,当然更好。没想到别说什么免费不免费了,这次施梦萦做得比去年还绝,上次顶多是冷脸冷言,这次索性直接搬走。老家伙狠狠心想要用降低租金的手段留下她,但施梦萦甚至都没有犹豫一秒钟,坚决说不。   腿长在这贱货身上,老董又有什么办法呢?   时隔大半年的那两次难以忘怀的艳遇,大概只能成为老董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了。   搬出了董德有的房子,当然也拿回了押金,这钱本是沈惜出的,施梦萦今天想把这笔钱还了。   搬新家时,施梦萦当然也要向新房东交一笔押金,并预付了头三个月的房租,直到这时她才突然重新意识到中宁的房租到底有多贵。徐芃帮她找的这个叫绿墅苑的新小区,离原来的东苑三区不算远,隔了两站路,这里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档社区,但比当初作为拆迁安置小区用的东苑三区要强一些,周围的配套设施又非常成熟,所以尽管房子面积小了六七个平方左右,租金却一分钱都没有少。   连押金带首期房租,施梦萦一口气就要拿出一万四千元,这令她颇感肉痛。要知道,房租这个概念已经远离她好几年了。说实话,正在心疼钱的施梦萦本来没想要还钱给沈惜,但这几天在新家断断续续地整理东西,周二晚上突然翻出了一双当初沈惜送给她的高跟鞋,一下子脑袋又有些混沌。   隔了这么久,她都说不清自己现在对沈惜到底还抱着什么样的感情。是余情未了呢?还是纯粹只是伤感经历?在这种复杂情绪里纠结了两天,施梦萦总是爬不出这摊泥淖,突然想起那笔押金,就像找到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脑海里浮现去见沈惜一面的想法。   至于见面是为了什么,见面之后还了钱接下来又该做什么,施梦萦暂时还没想过。   昨晚对周晓荣说今天约了人只是随口一说,真实的情况是她想要今天去找沈惜,但此前一直犹豫着不敢提前说,直到今天出门前才和他打了招呼。   出门在小区边上的沙县小吃店里随便吃了大半份炒河粉,施梦萦迫不及待地叫了辆出租车,直奔临仙湖。   已经到了五月末,春光灿烂,一路上阳光都在车窗上跳舞,到了湖边,隔着绿化带,远远能见到潋滟波光,湖边一整排的梧桐似有清香隐隐传来。按说,这是挺美好的一天,但施梦萦此刻却很难体会这种静谧安详,满心忐忑彷徨,惴惴不安。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布衣人家的门前。   布衣人家的服务员更换的频率,在整个服务行业中算是比较低的。即使已经有将近一年半没来这里,即使是像施梦萦这种极少关注他人的个性,站在门边迎宾的两个女孩,她还是觉得看着都有些眼熟。   “沈惜到了吗?”施梦萦冲着其中之一问道。   这女孩也还记得施梦萦,毕竟一年多前,这位还是老板的女朋友,算是茶楼的未来老板娘呢。只是现在茶楼所有人都知道老板早已经换了女朋友,不知道这位今天突然过来是要做什么,她略带警惕,但还是很礼貌地回答:“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吧?”   “那就是在办公室了?不用那么麻烦,他知道我要来。”施梦萦直接朝楼梯方向走去。   “哎……”服务员生怕给自家老板惹麻烦,想要尽力尽力挡上一挡,至少让老板多一些准备时间,可施梦萦走得很急,服务员只是稍一犹豫,她已经到了三四米之外。服务员心里发急,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捏着旗袍下摆,蹬着高跟鞋快走着追了几步,很快被领班曼姐拦下。   “没事没事,老板交代过,等她来了就让她上楼,我看着,你继续工作。”   “哦。”服务员松了一口气,回到岗位上去。   曼姐匆匆跟在施梦萦身后,在快到二楼时终于追到了她身后,温和地说:“施小姐,老板他现在不在办公室。”   施梦萦回过头,她已经不记得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中年女人,但还依稀还能想起,她是布衣人家的服务员领班。   “那他在哪儿?”   “老板有个朋友在,正在包厢聊天,他交代说等你过来,请你也过去那边。”   “朋友?”施梦萦紧皱眉头,她一心想着今天单独与沈惜见个面,没想到却被叫去包厢见他的朋友,沈惜是故意不想与自己独处吗?“在哪边?带我过去吧。”施梦萦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自己纠结了一路,心绪繁杂,原来在人家这边却更像是被看做是一个麻烦。   走到了门框边镶着“快哉风”铜牌的包厢外,曼姐在门上有节奏地轻扣三下,听门里有人简短地应答了一声,这才轻轻推开门,先只推开宽约四十厘米的一条缝,通报说:“施小姐到了。”这次,施梦萦比较清楚地听到沈惜在屋里说:“好,请她进来吧。”曼姐这才将门完全推开,侧身请施梦萦进去。   走进包厢,朝北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玻璃墙的最右侧开了一扇门,出门则是一个铺着木地板的大阳台。包厢里略靠近玻璃墙的位置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橡木茶几,两侧东西相对各摆了一张可坐三人的木沙发。靠东墙是一架百宝格,进门的南墙边有一溜矮柜,相交的角落里放了几把藤制圆椅。   此刻与沈惜相对而坐的那个朋友,施梦萦并不陌生。她知道这个叫喻轻蓝的女人是一个电台主持人,虽然她从没听过这女人的节目。   施梦萦不喜欢她,本能地不喜欢。   沈惜站起身,换坐到了喻轻蓝身边,扬手示意:“请坐。”   施梦萦咬着嘴唇,慢腾腾地坐到沈惜之前坐着的位置。   曼姐从靠南墙的矮柜里取出了一张茶单,双手递给施梦萦:“施小姐,请点茶。”   施梦萦不想费这心思,抬头看了眼沈惜,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口味,过去来这里基本上都是由他代点,但沈惜这会明显没有要帮她做主的意思,神色淡淡地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她开口。   “苦丁!”施梦萦没耐心一页页翻看,在第三页上看到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曼姐一愣,她其实也记得施梦萦的口味,印象中她好像从没喝过苦丁茶,犹豫着瞟了眼沈惜,见他神态自若,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于是不再啰嗦:“好,苦丁,请您稍等。”   在曼姐重新合上包厢门后,沈惜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身边的喻轻蓝随手拿起原本搁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从容地翻了起来。   “……”施梦萦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惜耐心地等了一分多钟,才见她拿起包,从里面摸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慢慢推过来。“这是你的钱,还给你。”   沈惜一时不明所以,盯着信封想了好一会,终于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问:“租房子的押金?”   “对。”施梦萦这会似乎已经放平心态,直视着他的眼睛。   “哦,挺快的,一年了……”沈惜并没去翻看信封,略带感慨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口又问,“你搬家了?”   “嗯……”施梦萦应了一声,突然很期待沈惜接着问下去,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出自己新的地址,没想到沈惜并没有开口,而她断了这么一口气,反倒也没法再接着报地址了。   “你今天过来,还有别的事吗?”沈惜又试探着问,他不相信自己这位前女友会仅仅只为还这三千多块钱,特意跑来一趟。   施梦萦气结地说:“没有!”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哎?施小姐,你最近在做什么保养吗?”喻轻蓝突然插了一句。施梦萦一愣,将视线转向她。   “我觉得你今天的气色看上去比上次我见你的时候要好很多啊,是不是最近在健身或者保养,有没有好的推荐?”   虽然不喜欢喻轻蓝,但她现在毕竟也算是在夸自己,施梦萦拉不下脸来给她难看,不咸不淡地陪她聊了几句女人的话题。有了这么一阵缓冲,沈惜也设计好了新的话题,接下来只要能再客客气气地应付上半个小时,就可以礼貌送客了。   就在这时,又传来三声轻轻的扣门声。   “请进。”沈惜扬声说了一句,又转向施梦萦,“应该是你的茶来了。”   确实是施梦萦点的苦丁茶来了,但送茶进来的人却是施梦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的,别说是她,连沈惜都觉得有些惊讶。   端茶进来的,恰恰是孔媛。   “你,你怎么在这里?”施梦萦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孔媛也非常惊讶,下意识地先看了眼沈惜,随即镇定情绪,恢复笑容,从容地走到茶几旁,将一杯茶轻轻放到施梦萦面前,端着托盘退后一步,言简意赅地说:“我在这里上班。”   “你,在这里上班?”施梦萦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多久了?”   “今年开始的。”   “那就是说,你辞职以后就到这里来了,是吗?”   孔媛觉得这没什么可瞒的,时隔这么久,自己成为对方前男友的雇员,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是啊,那会找工作挺难的,老板帮了我一把。”   “哈……”施梦萦脸上流露出孔媛看不太懂的神情,又像痛苦,又像讥讽,嘴唇微微颤动,像在无声地喃喃自语。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呼。”孔媛只当今天是巧合地遇到一个早已疏远的旧同事,简单说明了一下就想离开,却听施梦萦突然尖声叫道:“你站住!”   孔媛惊讶地望向施梦萦冰冷的脸。辞职之后,她和施梦萦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此前看上去挺美的友谊实际上也没什么意义。尤其是在施梦萦被吴昱辉敲诈之后,孔媛清楚两人之间永远不会再回到过去那种关系了,但她也无法理解此刻对方为什么流露出一副对自己充满恶感的样子。   施梦萦盯着孔媛,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内容,有鄙夷、有愤恨,还有妒忌。突然,她觉得自己的上半身开始痒了起来,这让她立刻有了令她感到恶心的回忆,而这些回忆正好又加剧了她对孔媛的厌恶。   这股瘙痒,从昨晚开始就伴随着她,是陪周晓荣玩游戏的后遗症。   站在五个裸女正中转着圈轮流抽插,直到在程莎的屁眼里射出今晚的第一次,周晓荣像终于把已经被撩拨和积蓄了整个晚上的欲望一泄而空似的,神清气爽。他招呼五个裸女就这么各自坐回之前的位置,所有人都光溜溜地继续玩国王游戏,一来刚刚激战过一场,这个游戏可以玩得更淫亵放荡了,二来也正好当作下一次的前戏,为第二次爆发养精蓄锐。   又玩了个把小时,周晓荣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光顾着赏给你们吃奶油,蛋糕还没切呢!走,吃蛋糕吃蛋糕!”女人们纷纷去取纸盒和切刀,却听周晓荣又说:“不过,蛋糕切好,需要一个蛋糕盘来装,我们先决定谁来当这个蛋糕盘吧。”   “什么蛋糕盘?不用这个吗?”蒋思怡举起一袋没拆装的纸盒,一头雾水地问。谭伊娜却似乎听懂了,撇着嘴笑:“国王啊,你是想让我们躺着,把蛋糕放在身上吗?”   “哈哈,还是我的小谭爱妃聪明。不过,不是你们,不需要这么多人,一个人来当人肉蛋糕盘就够了,而且不是放,是抹,要把蛋糕和奶油都抹在身上。”   吕芸做了个鬼脸:“咦~那多恶心,还怎么吃啊?”   “当然能吃,而且肯定好吃!哈哈,你们谁愿意当蛋糕盘啊?”   五个裸女谁都不说话。   “既然没有人自告奋勇,那就只能看命运了。抽牌吧!抽到A就当蛋糕盘。”周晓荣从茶几上翻出从A到5这五张牌,洗了几把,翻转来倒扣着,让女人们抽取。最后,抽到红桃A的是施梦萦。   施梦萦冷淡的神情里看不出什么变化。   周晓荣指挥蒋思怡先端着蛋糕盒站到一边,又让另几个女人把茶几清理干净,再把刚才用过的那条浴巾重新铺好,让施梦萦躺上去。周晓荣亲自操刀,将蛋糕一块块地切好,然后笑嘻嘻地说:“来吧,我们给小施洗个奶油蛋糕澡!”说着,他随手拿起一块,直接拍在了施梦萦的胸前,奶油和蛋糕碎屑炸开来,又被他随手乱糊,弄得整个乳房五颜六色的。另几个女人有样学样,嬉笑着将一块块蛋糕拍到施梦萦身上不同的部位,很快她身上就变得像被踩烂的泥坑一样,乱糟糟的,上到锁骨下到肉穴,污糟不堪。   “好啦,可以吃了,爱妃们,本王赏赐你们生日蛋糕!你们一边吃,顺便帮小施把身体弄干净!”   那四个女人之前在施梦萦身上乱涂乱抹时玩得挺high,这会都有些迟疑,彼此看了看,苦笑着分别在施梦萦左右两侧找到位置,跪倒在茶几旁,俯下头在她身上舔吃起来。   随着她们舔掉表层那些奶油和蛋糕渣,渐渐就直接舔到了施梦萦的皮肉。刚开始她还能忍住,闭着眼睛一声不响,可乳头、小腹、腰侧、两腿之间这些敏感部位不住被逗弄,而那四个女人吃了一会以后好像也习惯了在她身上作怪,开始越来越刻意地挑弄她,施梦萦终于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也实在不能再端正地躺着,在茶几上左摇右扭,像一条离了水的无处逃生的鱼。   在她身上的奶油和蛋糕几乎被舔吃殆尽后,身上泛起了一层油腻腻滑糯糯的油光,周晓荣走过来在她下体摸了一把,果然,毫无意外,那里已经湿成一片汪洋,他得意洋洋地端着施梦萦的腰,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拖了一把,抬起她两条腿笔直朝向天高高扬起,挺着肉棒对准肉穴插了进去。   他一开始抽插,蒋思怡和吕芸就退回到沙发上,不再舔施梦萦的身体,可程莎和谭伊娜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始终没有停下来,反倒是伴随周晓荣的耸动,越发变本加厉地在施梦萦身上做着怪。到最后,她们索性一人捧着一边乳房,像端着一个大圆冰淇淋似地使劲舔舐。被三个人同时玩弄,施梦萦产生了空前的羞耻感和兴奋感,还没撑到十分钟,第一次高潮就轰然而至,她一边嘶声尖叫,一边浑身抽搐。   可能因为今晚的场面过于淫糜,也可能因为颇有眼色,又十分熟悉周晓荣床上习惯的吕芸乖乖爬到他身后,在他努力抽插的同时帮他舔起了屁眼,第二炮通常可以坚持很久的周晓荣这次没能再现雄风,不过操了十几分钟就想射了,在即将喷发的瞬间,他抽出肉棒,像端着一把机枪似地对着身前一阵扫射,弄得施梦萦从头到胸包括左右的程、谭两人脸上都被喷得白花花一片。   此后没多久,施梦萦就穿戴整齐,离开了周家。她急于离开,连澡都没洗,只是用浴巾简单上下擦抹了一遍。上出租车时,她下意识坐在副驾驶位上。车窗关得很紧,车子里空气流通不畅,稍有异味,一般来说很容易就能察觉到。施梦萦很快就觉得自己整个上半身都散发着刚和男人交媾过的气味,尤其是发梢边带着浓浓的酒味和精液味。司机就在她身边不到半米的位置,她扭转脸去看着窗外,不去理会司机的神态,但偶尔瞟到一眼,总觉得他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怪笑。   当然,也可能一切只是她的错觉,只有她自己才能隔着衣服闻到身体上的气味。   上身的瘙痒,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或许是奶油和蛋糕渣的残余,又或许是被别的女人的口水涂在皮肤上遗留的本能不适,总之从上车开始,每隔一段时间,施梦萦都会觉得大腿根以上的半截身体痒得难以忍受:乳头很痒,乳房下端常与胸腹间摩擦的那片皮肤很痒,腋下很痒,阴毛最为浓密的那一大片皮肤很痒,肉穴很痒,大腿根很痒……痒得难受。   回家冲了一个热水澡,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瘙痒和异味始终缠绕着她,施梦萦不得不又去洗了一次,还是收效甚微。今早一觉醒转,无论是气味还是身体的触感,都只是略好了些,还是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在和孔媛面对面时,这股痒又突然窜出来,施梦萦恨恨地想:这种滋味,不是应该让孔媛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好好尝尝的吗?她不是喜欢陪男人上床,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卖,什么尊严都可不要,连男朋友都可以伤害的吗?这种婊子不就应该整天被男人用尽一切手段玩弄,让她根本就能活得像一个人吗?可为什么最后是我在承担一切,他那个垃圾男友被她伤害,为什么要报复在我的身上?周晓荣喜欢在她身上折腾,现在为什么把目标对向了我?为什么我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而她居然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沈惜身边,岁月安然地度过每一天?   施梦萦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样的反差。   自从上次孔媛把吴昱辉的笔记本电脑送来给她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了,施梦萦此后也很少再想起她。偶尔想起来,她总觉得像孔媛这样的女人,多半沦落风尘,每天都在床上应付着一个又一个男人,她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还会再与她相遇,是可以充满鄙夷地走过,对她视而不见的。   残酷的事实却是,从见到孔媛的第一眼开始,施梦萦就下意识地觉得她活得比自己要好,比自己开心,甚至她明明自以为是带着满腹浸满毒汁般的鄙视,却不得不发现最先跳出来的竟然是羡慕。   这怎么可以?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你为什么要雇她?”施梦萦转向沈惜,五官甚至都有些扭曲了。   沈惜和孔媛一样,对施梦萦这大半年来的经历了解很少,顶多只知道她曾被吴昱辉威胁过一次。他能想到以施梦萦的个性,不会再把孔媛当朋友看,但也无法充分理解她现在对昔日好友的满腔厌憎。面对她的问题,沈惜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为什么?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啊,她需要一份工作,我这里也需要请人,所以就……”   他口气中的那份平淡,那份理所当然,激起了施梦萦内心深处潜藏着的负面情绪。   自从被崔志良抛弃,又在一场自我放纵的烂醉后,被工作后的第一任老板弄上床以后,施梦萦自觉已经脱胎换骨,和过去截然不同了。她倔强地告诉自己,这样没什么不好,自己可以过得更真实,更舒心,即便要付出一些代价,却还是能让自己在男人那里变得更有价值,更受重视。她觉得如今足够淡漠,足够想得开,足够放荡……   但在所有这些的背后,悄悄积累下来的悲愤、疲惫、羞耻、恶心都到哪里去了呢?   今天正是将那些积累的负面情绪一气发泄出来的时候,当洪水突破堤坝的那个瞬间,所有的悲愤、疲惫、羞耻、恶心,都汇聚成了狂怒。   施梦萦现在只需要一个方向,而不在意是否对准了目标。何况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找错对象。   “你为什么要雇她?!”施梦萦几乎是嘶吼着又问了一遍。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在提出问题,只是在宣泄内心的不满。沈惜一副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为什么而生气的样子,这使她为加恼怒,气到了极点,她抓起身前那杯苦丁茶,狠狠甩了出去。   布衣人家泡茶,不同茶种会选择不同的盛具。泡苦丁茶用的是一掌高的大肚玻璃杯,杯壁很厚,砸到墙上,并没有完全爆裂开,只在杯身上砸出几道裂纹,杯沿震出几处豁口,几片细碎的玻璃碴子飞溅开,所幸都没划到人身上,但那大半杯热腾腾的茶水却几乎都泼在了孔媛的前胸和肩膀上。有衣服遮挡的部分还好,脖颈部分的肌肤却也遭了秧,烫得孔媛“啊”一声叫了出来,踉踉跄跄退后好几步,脊背贴在墙上。   孔媛捂着脖子,不住倒抽冷气。幸亏泡苦丁茶不能用滚水,最好是用水温在80℃以下的热水,再加上送来包厢又走了一段路,之前她和施梦萦还聊了几句,这段时间里,茶温下降了许多,但还是接近50℃,一下溅到皮肤上,使她左侧脖子变得红彤彤一片,火辣辣地疼。   沈惜真是没想到施梦萦竟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反应过来时已经慢了一步,他蹭地闪到孔媛身前,沉着脸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都怎么拉拢客户讨好老板?你知不知道她……”施梦萦指着孔媛,想说几句脏话,却又自觉不能过分失态,把几个难听的字眼又咽了回去。她讥讽地看着沈惜,愚蠢的男人哪,你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你说的这些,和你刚才做的事情之间有关系吗?”沈惜侧头看了看孔媛被烫到的地方,虽然红得有些怕人,但没有出现淤紫,也没有肿起来,应该还不算太严重,稍稍放心,扭脸看了施梦萦一会,无力地挥挥手:“你现在的情绪很成问题,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没什么可谈的,我建议你先离开吧。”   “哈哈……”施梦萦欲哭无泪。看着沈惜那么在意地查看孔媛的伤势,她胸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呼吸都变得那样困难。她真想大声控诉孔媛,真想原原本本将心底对她的鄙视和仇恨全都倾吐出来,可虽然情绪是如此激烈,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什么,没有宣泄之道,施梦萦被憋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   突然,福至心灵般的闪念滑过,施梦萦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她的脸变得愈发扭曲,怨毒的恨瞬间炸裂开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这个骚货是不是又勾引了你,你是不是已经睡了她?哈哈,睡完这个老板又睡那个老板,她到哪里上班就陪哪里的老板上床!是不是她在床上够风骚,让你爽到了,所以你才这么护着她?!”   “施小姐,我觉得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建议你还是先走吧。”现在包厢里唯一还完全保持着冷静的,就只有喻轻蓝了。她看得出沈惜现在已经有些冒火,只是在努力克制,不想他跟施梦萦起冲突,赶紧开口劝她离开。   施梦萦冷笑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整天围着沈惜转,你就没别的事可以做,没别的男人可以约吗?你动不动就说沈惜和过去不一样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只有跟你们,或者是跟你一个人在一起,沈惜才是真正的沈惜,跟我在一起,他就完了!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啊?你是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啊?你是不是巴不得也爬他的床啊?老女人了,一点也不知道自重,你……”   过去她对喻轻蓝始终都心存不满,积怨在这会爆发,自然不管不顾地把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在情绪催化下,她完全口无遮拦,亢奋之后还扬起了胳膊,想指着对方痛骂。   刚一扬手,就觉得手腕剧痛,沈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用力之猛使施梦萦接下来要说的半句话一开口就变成了呻吟。他将她这只扬起的胳膊推回身侧,这一推用尽了全力,逼得她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沈惜的脸色已变得一片铁青:“你对我可以随便说什么,但我希望你对我的朋友尊重一点!”   “朋友?哈哈……”施梦萦不屑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这老女人算你的朋友,这个骚货呢?”说着,她指向了孔媛。   沈惜想都没想:“她当然是我的朋友,我说了,我希望你对我的朋友尊重一点,也是尊重你自己!你今天表现得很过分,但看你的情绪,我们现在没什么可多说的了,我希望你马上离开,不要搞到最后,大家都不体面!”   “哈!她也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是什么?”施梦萦死死盯着沈惜的脸。   沈惜皱着眉头,稍一犹豫,终于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的,前,女,友。”   “前女友?”施梦萦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后文,惨笑着问,“就只是前女友,我连你的朋友都算不上?”   沈惜现在没有任何顾及她的情绪,把话说得足够体面的耐心,清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了,你是我的前女友。我想,我们之间,恐怕很难成为朋友。”   施梦萦眼睛眨都不眨地紧盯沈惜的双眼,在其中没有看到一丝暖意,终于带着一丝绝望地自嘲一笑。她本以为自己这时会伤心欲绝,泪如雨下,就像那晚被崔志良打了一巴掌以后那样,但不知为什么,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带着此生从未有过的怨毒,她最后扫视了一边包厢里的那三个人,最终还是落在沈惜身上。喻轻蓝算什么?孔媛就算什么?她们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曾经给予我一生的期待,却又亲手粉碎了那个梦,现在甚至连最后一点残留的善意都全部收回去了。   崔志良的恶在于欺骗,而沈惜呢?他对自己则是无视。对崔志良来讲,不管怎样,自己还是一个值得骗的女人,而对沈惜来讲,自己身上所有的价值都被他打碎了,鲜血淋漓,残破不堪,他却只是挥挥手像扔掉了一件垃圾一样。   最后是怎么离开那个包厢,怎么离开布衣人家,又是怎么跳上出租车回家的,施梦萦事后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她只知道自己这次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施梦萦走后,沈惜建议孔媛去医院看一下烫伤。   “不用,不是很严重,刚泼到的时候很疼,现在好多了。”孔媛轻抚着被烫到的部位,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   沈惜虽然关心,但也不会强迫,叮嘱孔媛自己留意,如果感觉不适,一定要去医院。   “施梦萦她……”孔媛略一犹豫,“她今天有点不太正常,过去她也不是这样的。”   虽然刚才闹得很不愉快,但留在包厢里的三个人也都明清楚,施梦萦刚才的状态绝对有问题,但究竟是哪里不对,谁也说不出来。   沈惜揉了揉太阳穴,略带几分无奈地说:“算了,不想了。捎带手能帮她做的事,我们都做了。她的情况,我们确实了解得不多,我也实在不想去关注。今天闹过以后,我们之间恐怕不会再有交集了,你也不用多想了。”   “好吧……”孔媛感慨地笑了笑,“我先收拾房间。”   就在孔媛出去取拖把和扫帚准备收拾地上的少量玻璃碎渣及茶叶沫的时候,曼姐引着一位客人来到“快哉风”包厢。   “哎!不巧,这里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我给你们换个包厢吧。”见到喻轻蓝原本在等的人这会到了,沈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喻轻蓝今天出现在布衣人家,不是来找沈惜聊天的,而是为了在与男友高黎约会之前打发时间。高黎在午后有一堂吉他课,说好下课之后在布衣人家碰面,然后是留在茶楼闲坐谈天,还是出去逛逛湖景山色,就看到时候的心情了。只是没想到,她却正好撞上了施梦萦闹的这一出。   此前沈惜已经和高黎见过两次,彼此并不陌生,也就没必要过分客气,喻轻蓝挥挥手:“算了,我们去湖边走走,不麻烦你了。”   高黎冲沈惜笑笑,一语不发地跟随女友的脚步朝楼下走去。   人家想怎么约会,沈惜当然管不着了,送两人出门后,他就回了办公室。虽然被施梦萦搅闹了一场,但沈惜没忘今天来茶楼的目的,今晚他在这里要组织一场聚会,距约好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他细细地将晚上的整个计划又想了几遍。   将近六点时,今晚约的朋友陆续到来。   第一个到的是袁姝婵,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发现自己到得最早,自嘲地说:“我还是太紧张了吧?你说今天晚上能成功吗?”   事实上,沈惜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把握还是比较大,鼓励地对她笑道:“只要你们那个副总还有一点政治智慧,我觉得就有希望。”   第二个到的是个比沈惜大了三四岁的的青年人,据介绍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三处副处长是肇明,身上不见官气,倒是书卷气十足。   接下来到的是沈惜的表姐唐葳葳夫妇,她丈夫陈怀墨比她要大两岁,今年春节后刚被提拔为省国资委审计局副局长。陈怀墨的父亲与沈永盛交情很好,他本人小时候也被父亲送去和沈惜一起学练心意六合拳。他只练了两年拳,并没有坚持下来,但两人算来也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更别提在沈惜的撮合下,陈怀墨现在还成了他的表姐夫。   一连来了三个人,袁姝婵都不认识,而且大大小小都是官,这令她愈发局促,坐在沙发一角,沉默无语。好在沈惜邀请的最后一个人很快就到了,见到胡康益,袁姝婵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惜今晚的计划,其实只需要前三位在场,之所以请胡康益也来,就是为了避免和别人都不熟的袁姝婵过分尴尬。胡康益和袁姝婵之间的交情就不必提了,是肇明是他同专业的学长,当初也正是通过他,沈惜才结识了同为宁南校友的是肇明,有他在场居中搭桥,原本显得不太合群的袁姝婵来参加聚会就不再那么突兀。   人到齐了,沈惜又把表妹忻佳珺也领了过来。她和表姐唐葳葳关系很好,与布衣人家的熟客袁姝婵也认识,三个女人之间自然就能生发出属于她们的话题。袁姝婵慢慢自然地融入,沈惜苦心安排的这个聚会,终于变得和谐融洽起来。   周末的夜晚,在湖边的茶楼品茗闲谈,对很多人来讲是难得的愉悦时光,更何况像是肇明、陈怀墨这样平时绷紧了神经的青年官员,一晃近两个小时过去,众人谈兴愈浓,渐入佳境。   袁姝婵这边三个女人正在讨论塑形美体,她向唐葳葳推荐了自己常去的那个舞蹈教室。一开始她还担心这个话题会令行动不便的忻佳珺不快,但很快发现这个女孩阳光开朗,对舞蹈教室的兴趣甚至还要大于唐葳葳。   “听说有些舞蹈教室现在专门有教像我们这样坐轮椅的女孩跳舞的课程呢!”   “嗯,我帮你去问问。”   是肇明和胡康益凑在一起,对网上几件热门时事展开讨论,而沈惜则在听陈怀墨小声诉说岳母忻意这两年性情愈发刚硬,平日里常会吃些小苦头。   突然,有人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众人惊讶地抬头,沈惜和唐葳葳夫妇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之后,赶紧起身。   “姑父!”   “王叔叔!”   进来的正是沈永芳的丈夫,省路桥集团总工程师王睿岳。   “坐,坐!我今天约了两个朋友喝茶,听说葳葳你们都在,过来看看。”王睿岳的笑容一向很温和。   虽然分别是沈惜父母两家的人,但做了这么多年的亲戚,王睿岳和唐葳葳他们还是比较熟悉的,沈惜又向他介绍了包厢里另外几位朋友,知道是沈家这边的长辈,是肇明、胡康益他们当然也都表现出了足够的恭敬。   “姑父,还没恭喜你,逸博那小子求婚成功,要准备办婚礼了吧?”沈惜知道,在两周前张沐霖生日当天,王逸博已经求婚成功。   唐葳葳第一次听说这事,惊喜地问:“哎?逸博要结婚啦?”她一直都很喜欢沈惜的这个表弟,听到好消息当然高兴。   “呵呵,现在啊,酒店什么的都不好订,今年内估计是没希望了,暂定明年元旦吧。”说到儿子的婚事,王睿岳也十分开怀。众人又都连声道恭喜,王睿岳自然也顺水推舟地发出邀请,请他们婚礼时一定到场。   据王睿岳说,他来这边只是想和沈惜等晚辈打个招呼,他的朋友还在别的包厢,所以他当然不会久待,只坐了六七分钟就起身离去。临出门时,他和沈惜目光相碰,沉着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种不起眼的互动,也只有已经听沈惜讲过一遍整个计划的袁姝婵才会留意。   除了沈惜和袁姝婵,谁都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刻钟,王睿岳去而复返,还带来了两个朋友。据他介绍,其中一个是宁南大学建筑工程学院的教授赵承德,是他的大学同学,这边包厢里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宁南毕业,论起来算是颇有渊源;另一人看着像是跟朋友来这边拓展人脉的,只有袁姝婵心里清楚,他才是今晚沈惜大费周章的真正目标:郁中衢高速公路管理公司副总经理费家勇。   今天收到王睿岳的邀约,费家勇只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老同学的聚会,以他们两人之间不冷不热的关系,每年总也要见上一两面,至于赵承德,也算是老朋友,约了一起喝杯茶,并不奇怪。十几分钟前,王睿岳上完卫生间回来,说起这间茶楼的老板,也就是他的妻侄在不远处另一个包厢里也约了一群朋友,其中有省委组织部和国资委的人在,顺便还提了句:“好像还有一个女的是你们公司的。”   最后这句话引起了费家勇的兴趣,又问清楚所谓省委组织部和国资委的人,竟是当前公认前途一片光明的干部三处是肇明和审计局陈怀墨,他就主动提出要过来拜访。   作为国企的领导干部,谁不想跟组织部、国资委核心部门的实权人物搭上线呢?   但费家勇怎么都没想到,王睿岳口中自己公司的那个能与是肇明、陈怀墨坐在一起聚谈的女人,竟是袁姝婵!走进包厢的那个瞬间,他真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费总。”袁姝婵主动起身打招呼,随后还很热情地跟身边几个人介绍费家勇的身份。   费家勇显得颇为尴尬:“哈,呃……那个,小袁啊,你也在这儿……”   这边包厢里的人虽然都还比较年轻,年纪最长的陈怀墨也就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一个个都不可轻视。尤其是是肇明和陈怀墨,这两人都已经走到了以他们现在的年龄可以触及的干部序列的顶峰。凭借年龄优势和传说中受到的器重,未来两三年内他们再上一阶半级,极可能成为一方大员,即便仍留在本职,无论是省委组织部,还是省国资委审计局,都是能捏到费家勇这个国企高管命门的要害部门!   袁姝婵这个自己觊觎经年的风骚少妇,不显山不露水,朋友圈里居然有这么拿得出手的人物!他们的私交究竟好到什么程度?费家勇看不出来,这是最让人感觉头痛的,万一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亲近呢?甚至,万一她和这里的某个男人是那种关系呢?   随即费家勇又突然想到,除了这两位以外,这里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人物。那个坐在是肇明身边,看着人畜无害,笑容温雅的青年,既然是王睿岳的妻侄,那不就是沈永芳的本家侄子吗?换句话说,不就是沈永华书记的侄子,沈执中老省长的孙子吗?   我操!袁姝婵身边的水到底有多浑哪?!   听了他的话,袁姝婵淡定地笑笑:“是啊,在这里听各位领导的教诲呢。”   “应该应该,呵呵……”费家勇笑得很僵硬。   赵承德是那种典型的象牙塔里的人物,到这边来只是因为自己的两个朋友要来,他独自待在那边也觉无聊;费家勇则是抱着多交朋友多开路的想法来的,这份心思在乍见袁姝婵之后被惊疑冲淡了许多,只是匆匆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告辞而去。   对是肇明、陈怀墨来说,像费家勇这样或热情或平静或谄媚,态度各异但都想尽办法靠拢身边来露个脸的干部,见得多了,见惯不怪,在他出门后就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唐葳葳和忻佳珺更加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只有心里有事的袁姝婵才明白这背后蕴藏的东西,她看了沈惜一眼,见他镇定的神情,心里莫名放下了一块大石。   可能,自己的麻烦真能被解决吧?   今晚出现在包厢里的所有人中,只有袁姝婵知道一切前因后果,王睿岳只是受沈惜所托,承担将费家勇请来布衣人家,再找适当的时机创造一个来这边包厢的契机的任务,至于其他这场戏中的“演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参演了一场“戏中戏”。   既要在没有合适人选能够居中传话的前提下,使费家勇自己放弃报复袁姝婵的想法,又不能让他过分难堪,免得他心里会一直记恨下去,沈惜为此绞尽了脑汁。最后实施的这个方案,看着只是叫来几个朋友坐一坐,其实从挑选今晚邀请的人选、到使袁姝婵的出现不至令其他与她不熟悉的人感到不舒服的技巧、再到请费家勇过来的时机,他都反复推敲过,务求万无一失。   沈惜相信,只要费家勇不是政治白痴,那么有过今晚这一场,就算他今后不会恢复对袁姝婵的器重,至少也不会冒险将她“流放”吧?当然更没理由还会继续纠缠骚扰她了。对费家勇来讲,今后与袁姝婵相处的最合适的办法,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而这正是沈惜希望得到的结果。   聚会结束,袁姝婵满脸倦色。“你觉得,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下周上班时你再观察一下,我觉得问题不大。估计你们部门下一个要走的人很快就要定下来了,到时候就能知道今晚的效果好坏。”   袁姝婵闭上双眼,过了几秒钟,长出一口气,换上笑容:“谢谢……你有女朋友了,我想报答,也不能以身相许了。”   沈惜被她说得有一点窘:“哈!现在送你回去?”   “不用了,时间还早,我自己叫滴滴吧。大周末的,你还是回家陪女朋友去吧!”袁姝婵洒脱地挥挥手,自行离去。   沈惜问过表妹,知道她男朋友会来接她,就放心地离开茶楼,返回裴语微的小窝。   到家时差不多快十点,见裴语微正舒舒服服趴在床上用iPad看着视频。   “哎?你已经回来啦?生日会都准备好了?”   “嗯!”裴语微侧过身来,“明天上午要先去我家,你紧不紧张?”   “上星期不是已经去过了吗?干嘛还紧张?”   裴语微的生日会安排在晚上,但沈惜上午要先去拜访裴新林。他们两人至今还没见过面,总不好从没拜见过未来岳父,就以裴语微男友的身份直接跑去生日会吧?   而裴新林今天偏偏还有公务,抽不开身,只能约在明天上午。   “那不一样,你还没见过我爸呢!”   “唉,我觉得吧,岳母总比岳父难对付,我连未来岳母都拜见过了,见岳父,不紧张。”   “嘁!谁是你岳父岳母啊?占我便宜!”   沈惜一本正经地说:“谁占谁便宜?我不是你daddy吗?现在还得管你爸妈叫岳父岳母,吃亏的好像是我吧?”   “去死!”裴语微奋力丢过来一个枕头,沈惜轻松接住,随手放到床尾。   “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选秀节目,前天的,我在看重播呢。”裴语微又翻转身,继续看视频,“‘君’乐队前天晚上晋级十六强啦,哈哈,我很看好他们哦!”   被她这么一说,沈惜想起去年圣诞节在向阳吧,裴语微就表达过对这支中宁本土乐队的喜爱。   “这么厉害?”沈惜凑过去看了一眼,但此刻出现在屏幕上的并不是“君”乐队的表演片段。他突然又想起某次曾遇到这支乐队的主唱和薛芸琳一同在午夜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小酒吧,随即又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不管是裴语微,还是沈惜,都不可能想到,此时此刻,已经成功晋级的“君”乐队的成员们正围坐在上海市郊某四星级酒店的房间里,沉默不语,气氛凝重。   “那个……”这几个人中,阳子通常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在几乎有一刻钟没人说话之后,又是他第一个打破沉默,“上面那个不会清醒……”   唯唯摇着头打断了他的话:“不会!给她用的那个量,够她high到半夜了……”   阳子略表怀疑:“能坚持那么久?”   “我他妈上次就high四个多小时,不知道被几个男人爽过了!再说就算药劲过去,基本就没意识了,不用担心。”   “别急,别急……才过了二十分钟,哪有那么快的?怎么也得玩一两个小时吧?耐心点,耐心点……”老标看了眼低着头神色漠然的黄子君,示意另两位同伴不要说了。   黄子君抬起头,咧嘴笑了笑。   说他现在这副表情是故作轻松,并没有说错,但实际上他的心情也并不像老标想的那样沉重。他只是在紧张,既担心付出牺牲后也没能换回什么,又对该怎么善后有些不知所措。   在裴语微刚看过的那期节目里,“君”乐队刚刚挺进十六强,但那只是已播出的内容,实际上,在录制完的节目里,他们已经跻身十强,挤进了决赛阶段的比赛。他们今天之所以住在这家酒店,就是因为明天开始将正式录制决赛阶段的节目。   一个娱乐节目到了这个环节,选手们要比拼的已经不再是所谓的实力,更别提什么热爱和梦想之类虚头巴脑的东西,背景、资源、人气、未来发展的可能性等等,这些更现实的指标,才能左右最终的成绩。而在这些指标的比拼上,前十强中,“君”乐队毫无疑问是敬陪末座的,他们基本上被所有人都视作是稳稳的第十名,运气稍好,也许可以再前进一两位名次,但撑死也就是到此为止,冠军固然绝无可能,哪怕前三名对他们来讲都是高不可攀的。   平心而论,对这支之前仅在中宁本地稍有影响的小乐队来讲,现在的成绩已经超过了他们当初来参加节目时的预期。老标和阳子就非常知足,去年他们也参加过另一个类似的选秀节目,也通过了海选,并得到导师的认可突破了第一轮,紧接着被击败,就此停下前进的脚步。即便是这样,在节目中露脸后,他们还是迅速收获了远超此前出道三年积累下来的粉丝量。今年这个节目更不得了,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拥有百倍于去年的粉丝,黄子君的个人微博粉丝数突破了八十万,还在不断增长中。要知道,以他们的咖位而言,根本谈不到什么买粉丝之类的操作,也就是说,这八十万的粉丝量是实打实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名气有了,实利自然也就不远了。已经有唱片公司联系了他们,商量这次比赛结束后,合作发行Single的可能性。   老标曾经感叹,如今乐队真的已经进入了上升通道,这不是虚言。   但黄子君却并不觉得满足。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能再拼一拼呢?凭什么我们不能进入六强,甚至三强?现在我有八十万粉丝,等乐队进入十强的那期节目播出后,这个数字恐怕会增长为一百万吧?万一最终我们能进入三强,那会不会一举突破两百万呢?到时候,会不会有更多公司希望与我们合作呢?   团队中唯一的一个女生,唯唯的野心以及对成功的渴求甚至比黄子君更强。如果这时候,主办方有人提出要潜了她,然后保证给他们一个较好的名次,她会毫不犹豫就脱光爬到对方床上去。   此刻,他们四人所处的地方,正是他们参加的选秀节目为选手们安排的住处,这个节目虽是某省卫视举办的,但历年都习惯将最后决赛阶段的场地安排在上海。为了明天的录制,他们周四就飞到了上海,入住主办方提供的酒店。   薛芸琳则是昨天下午赶来的。她借口到上海出差,实际上是过来为黄子君探班。决赛阶段选手已经不多了,导师和大多数工作人员又不住在这里,所以节目组只在包下了这家酒店8层这一个楼层,别的楼层仍然向其他客人开放。薛芸琳订了个12层的房间,和黄子君离得不远不近,到了深夜,她就走步行通道到黄子君的房间来。   当然,这种时候见面,不是说还要不停做爱。薛芸琳是把自己当成女友来陪伴黄子君的,想在关键时刻,站在幕后帮他打气。她不可能以真的以这个身份出现在比赛现场,出现在电视镜头前,甚至白天大多数时候都要躲在房间里,免得无意中被某个镜头扫到,也就只有在晚上才能和黄子君见上一面。   其实,对薛芸琳来讲,爱人这种角色是极其陌生的,她真的非常缺乏做一个温柔地深爱一个男人的女子的经验,但她愿意在黄子君这里尝试。   昨天晚上九点多,她刚到黄子君这边没多久,两人正并排躺在床上闲谈,突然有人过来敲门,把两人都吓了一跳。直到门外的人自报家门,说是制作团队过来看望选手,他们才稍微放心一些。   打开房门,呼啦啦拥进来六七个人,薛芸琳眼尖,一看还有人举着摄像机,立刻偏转头,快步闪到死角,贴着墙溜出了镜头的范围,躲进卫生间。制作团队的制片人和导演陪着一个近四十岁的男子,介绍说这位是主赞助商的全权代表,今天来探望十强选手,一一走访后,到黄子君这里已是最后一站,所以才来得这么晚。   这种所谓的探望,通常来讲,只是走个形式,黄子君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吃过午饭,节目制片人突然找到他,说昨晚那位赞助商代表请他过去,有事要与他商量。   这个邀请让黄子君受宠若惊又浮想联翩,兴冲冲地过去。可被人引入某个房间后,那位赞助商代表并没有露面,只是由他一个手下人接见了他。对方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立刻让黄子君懵了:“昨天晚上你房间里那个女的,是你们乐队的吗?”   “呃……”黄子君隐隐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含糊其辞地回答,“她不是乐队的成员,但帮我们接过一些商演,做些推广什么的,也算是自己人吧。”   接见他的这个人比黄子君大不了几岁,脸上几乎没有笑纹,自始至终都板着脸,口气总算还温和:“哦,那差不多算是经纪人?那为了乐队好,应该是愿意为付出一些努力的吧?”   “付,付出……什么?”黄子君虽说问了这么一句,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昨晚去过他房间的那位金主,尽管只是匆匆和薛芸琳打了个照面,却被她吸引住了,今天之所以叫黄子君过来,意图十分明显。   事实上,对方尽管表现出了对薛芸琳的觊觎,却并没有给黄子君任何明确的承诺,但他还是不敢直接回绝。双手奉上薛芸琳,就能换来一个冠军,这种好事,对方敢答应,黄子君都不敢信;但他很清楚,如果顶着不送,能等着自己的一定不会是友好的对待。会不会在决赛阶段第一阶段就直接被刷下来呢?万一,原本我们还有一点点机会去冲击前八甚至前六,却因为得罪金主爸爸,被彻底断绝了前进之路呢?   在资本和权力面前,梦想和骨气算个屁!   可黄子君却又不敢答应。   他很清楚,薛芸琳对他好,是因为投注了感情,而且同样也要求他这边感情的回报。她可不是彻底发昏到把自己当成了黄子君的附属品,信不信回去问她能不能为了自己陪别的男人上床,会立刻被她大耳光扇出来?   不能得罪金主,却又做不了薛芸琳的主,黄子君左右为难,不得不尴尬地表示自己必须回去问问。随即他匆匆召集乐队的其他成员,商量这个突然出现的机会——也可能是麻烦。   “操!怎么会这样?”阳子挠着头皮,满脸苦闷。   “这个,确实……”老标欲言又止。   他们一时也搞不清黄子君到底是怎没想的,但同为男人,将心比心,觉得他此刻想必很是窝火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黄子君和薛芸琳之间的关系像他平日里悄悄显摆的,完全是薛芸琳一头热地在追他,他对这女人其实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毕竟已经在一起半年了,现在有个男人一上来就直接通知他,把你的女人送过来给我玩玩,他却又不能翻脸,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所以两个人只能把话说得很含糊。   只有唯唯毫不犹豫地说:“这有什么?当然要想办法抓住这次机会!”   三个男人都盯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各种意味。唯唯沉下脸来,恶狠狠地问:“当初别人说想操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为难?老娘过去让那帮王八蛋轮了一夜,怎么没见你们不爽?现在换成君哥的一个野女人,怎么?你们仨都舍不得了?”   “不是舍不得……”黄子君小声嘟囔。唯唯一发狠,三个男人都蔫了。确实,人家为这个乐队做出过巨大牺牲,他们也不可能说出“当年你可以去,现在薛芸琳不能去”这种话。   “那是什么?”唯唯冷笑着追问。   有她率先当恶人,老标和阳子就不怕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了,纷纷表态,他们也觉得应该尝试把握机会。   黄子君默然。他知道自己这三个搭档这会说的不管是不是全部的心里话,但面对那个机会,绝对都各怀鬼胎,谁也不会甘愿白白错过的。这是整个乐队的机会,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如果他坚持要拒绝,就会变成少数方的那一个,得罪整个团队。虽然黄子君是主唱,但他却不是“君”乐队唯一的主创,至少有一半歌是老标和唯唯写的,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乐队不能拆伙。   稍加犹豫,黄子君横下心来,有了决断。但是还有一个现实困难摆在眼前,难以解决。   “她就是用来睡的女人,我对她又没什么感情,过去还得求着她给我们演出机会,以后估计也不怎么用得上她那边的资源了,我没什么舍不得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她绝对不会答应,我总不能绑上她送去给人操吧?”   “哼!这有什么难的?”唯唯嗤之以鼻,“给她下点药不就行了?!”   “下药?”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我在上海这边有几个朋友,他们能弄到‘迷奸药’,给那位阿姨下一点不就行了吗?”   “‘迷奸药’都是骗人的吧?”阳子插口道,“我上次用过一回,屁用都没有,只是让女人稍微high了一点,神志基本还是清醒的。本来就肯让我上的,不用都行;不肯被我上的,下了药照样不肯。”   唯唯鄙夷地说:“你那是便宜货,或者干脆就是别人拿来骗你这个不识货的。我朋友能搞到的,是真有效,化学什么反正我也不懂,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他们说差不多就跟医用麻醉剂差不多,但在剂量或者搭配上稍有不同,效果真的很好。”   “你怎么知道?”被说成不识货不识货,阳子有点不服气。   “我他妈吃过!操!那次他们故意耍我,我中招了,就喝了一杯酒,然后彻底high了,感觉特别想要,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清醒以后完全是不记得,别人告诉我,我跟那天包厢里所有男的都做了,还他妈冲到外面走廊里不穿衣服跳舞……”   阳子听得心痒痒:“这么牛叉?那你帮我弄一点呗!”   “你闪一边去,说正经事!怎么样?弄不弄?要弄,我现在就要给我朋友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搞点药送过来,金主估计是今天就想上那女人吧?”唯唯死死盯着黄子君。   老标慢条斯理地说:“如果真像唯唯说的,其实也好。明天早上起来,她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说不定你都不用跟她翻脸。不过,你最好还是做好撕破脸的准备,怎么样?下决心了吗?”   黄子君再次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一拳砸在大腿上。   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薛芸琳,黄子君一向存的是利用和享受的心思,全无畏惧。虽然和她厮混了半年多,但从没打听清楚她的夫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只知道家境很好,工作很好,上上下下也有些人脉。上一辈里好像有当大官的,但早就退下来了。说白了,现在应该顶多就算是比较有钱的普通人家吧?所谓的人脉估计也就是在中宁管用。以前他们要讨好薛芸琳,是因为她是佳晟文娱的高管,搭上这条线有利于自己增加演出机会。可现在“君”乐队已经冲出中宁,在全国都小有名气了,如果这次讨好了金主,再进一步,那前途可能变得更加光明,薛芸琳对乐队的重要性其实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以后如果薛芸琳犯贱,还愿意黏着自己,那当然最好,有这么一个熟妇可操,黄子君当然不会拒绝;如果她要发脾气,找麻烦,大不了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反正自己今后求不着她了,黄子君自觉将来肯定要去北京、上海发展,不会再长居中宁了,跟薛芸琳本来就见不着几面。如果自己的乐队真的大火特火,会有无数的贱妞主动扑上来求泡,有大把脑残粉前赴后继来求操,难道非得在薛芸琳这么个结了婚的老女人身上折腾?   至于说薛芸琳会把这事闹大,黄子君根本不信。虽然不清楚她的夫家到底是什么背景,但想必她是更不愿意把所有的事都揭开来说的那一方。她跑出来偷情,哪敢把事闹大?估计最后只能当作被狗咬了一口,打落牙往嘴里咽吧?   既然如此,那就卖了她吧!   “可我们给她下了药,那边会不会不高兴?”黄子君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还能怎么办?”唯唯不耐烦地站起来,“你有本事就去劝那女人主动去让别人操,不行就只能用这招!说不定这样还显得咱们特别有诚意呢!”   “好吧!”   下定决心的黄子君,在回复对方时,暂时还是先瞒了要下药的事,只说经过沟通,一切都没问题。   刚才接见过他的那人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地说:“晚上七点钟,你让那个女人到顶层……”   黄子君小心翼翼地插口:“那个……对不起,能不能请……嗯……那位到她的房间去?”他不太想带着被下过药的薛芸琳到处走,谁知道到时候她会是个什么状态?万一被别人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坏事怎么办?   “不行!”对方的回答非常干脆,“只能在我们安排的房间。”见黄子君一脸为难的样子,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去你们那里?”   “不不不,没什么意思!”黄子君生怕让对方怀疑自己这边在搞什么花样,赶紧撇清。   对方不容商量地说:“七点钟,顶层东2总统套房,这是房卡。我们老板到时候会过去,别让我们老板还要等那个女人!”   黄子君头痛地再次回到搭档们身边,四个人聚在一起又商量了一阵,终于拿出一个最终方案。   时近傍晚,黄子君主动联系一直无聊地躲在她自己房间里的薛芸琳。没过多久,她就过来了,他顺势提出今晚两人换个房间睡。   “为什么?”薛芸琳略感奇怪。   “呵呵,我们这次分到三个房间,我知道你会来,就自己住单间;唯唯是女孩子,怎么也得让住一个人住;这样,老标和阳子就睡了一间。可老标有个上海的‘老朋友’来看他……”黄子君特意在“老朋友”三个字上加重音,又挂上暧昧的笑,“这下阳子晚上就没地方睡了,把我这间给他住,我自己另外开了一间。”   “干嘛再开一间?你去我的房间睡好啦!”薛芸琳更感奇怪,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嗯,不太方便……”黄子君含糊其辞,“我订了个总统套,有专用电梯和专用通道,不容易被人发现。”   薛芸琳颇为惊讶:“呦!你都舍得订总统套了?看来真的是混出来了,派头很大啊!”   黄子君嬉皮笑脸:“我要那么大派头干什么?不是为了安全一点,也让琳姐姐你住得舒服一点嘛,我自己可舍不得住。”   薛芸琳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还以为黄子君真是有心给她订了一间总统套房,虽然不至于特别稀罕,但还是很开心,毫不迟疑地跟他一起上到顶楼。   晚饭是叫客房服务送餐,唯唯从朋友那里搞来的所谓强效迷奸药,则全都放在一瓶功能饮料中。六点左右,黄子君假装拧开这瓶饮料,递给薛芸琳。她全无怀疑,接过去大口大口地喝。   据唯唯说,这药会在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后起效。眼看过了六点半,已经喝了超过三分之二瓶饮料的薛芸琳慢慢开始躁动,整张脸变得潮红,眼神越来越迷茫,跟她说话迟迟没有回应,黄子君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随便找个借口,暂时离开了房间。   乐队另外三人就聚在黄子君的房间等着,见他回来,就一起忐忑地等待楼上的消息。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央视的天气预报刚结束没多久,黄子君的电话就响了。   “嗯……好……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黄子君小心应付着电话那头的人,另外三人则焦急地望着他。   放下电话,黄子君看了眼三个伙伴,苦笑着说:“唉!人家玩得不满意!”   “操!”唯唯坐在床边,懊恼地把手机往枕头砸去,“白忙一场!”   老标还算淡定:“为什么呀?要说那位可真是够漂亮了,身材也好……明星也就那样吧?”   黄子君皱着眉头,做了个将五官挤在一起的鬼脸,无奈地说:“问我们是不是给她下药了……人家老板对这种脑子不清醒只会发情的没兴趣……”   “先别说这些,你是不是先上去把她接下来啊?”   阳子这句话提醒了黄子君:“对!对!得上去看看!接不接下来倒无所谓,人家老板已经走了,说总统套房晚上就留给她用。”   “那你还能进去吗?”   “我刚才是拿着房卡出来的。”黄子君在兜里摸了几把,找出房卡。   老标连忙站起来:“还是快点上去吧,就怕她一个人太high了,在上面搞些事情出来,不好收场就麻烦了!”   四人匆忙跑到顶楼东2套总统套房前,刚打开房门,响亮的音乐声从主卧室方向传来,好在隔了一个宽敞的客厅,声音并不显得嘈杂。等伙伴们都进来,黄子君赶忙关紧门,又上了锁。   “我操!”冲在最前面,这会已经跑进了主卧的阳子情不自禁叫了一声。   黄子君几步冲了过去:“怎么了?”   第二个走进主卧的老标摊了摊手:“没什么,正high呢!”   此刻主卧里只有薛芸琳一个人,和黄子君事先设想的她刚被人操完,正躺在床上喘息的场景截然不同,她正站在床边,伴着电视机里传出的MV配乐,一丝不挂地疯狂扭舞。大落地窗的窗帘完全敞着,朝外看是深邃的夜空和隐约可辨的室外灯光,要不是总统套房位于顶楼,这个方向一两百米内没有同等高度的建筑,再加上房间内的灯光被调得比较暗,薛芸琳又没有直接站在窗边,否则一个丰满艳女在房间内裸舞绝对有可能成为明天的网络头条。   意识不清,情绪迷乱的薛芸琳并没有完全丧失感觉,房间里多出了几个人她还是能察觉的,她突然停下扭舞,朝这边踉踉跄跄地走过来,遇到的第一个就是阳子。   阳子傻傻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而薛芸琳则是猛地扑到了他怀中,紧紧将他搂住。其实她并没有刻意投怀送抱的想法,完全是本能的驱动。阳子也不躲不避,摆出一副是对方迎过来而自己没能躲开的样子,与她抱了个满怀,顺便在她身上的重点部位摸了好几把。   或许是受到了浓重的男人气息的刺激,在他怀中的薛芸琳呼吸变得更为急促,一只手抓到阳子裆下,另一只手则攥着他的右手往自己两腿之间伸去。   “哎哎哎,别这样……”阳子一边装模作样地用嘴巴抗拒,一边毫不客气地在薛芸琳的肉穴口狠狠摸了几把。这才满脸讪笑地松开她,退后两步,抬起右手搓了几下手指,奇怪地说:“那个赞助商是不是没操她啊?没射啊。”   “戴套了吧?不是自己包养的,就是拿来操一次爽一爽的,他们那种老板,谁敢不戴套直接来?”唯唯神情古怪地看着正在不停发骚的薛芸琳,从床头柜台灯边拿起一个被撕开的避孕套包装袋,冲着男人们晃了晃。   老标指着电视机柜下的纸篓:“里面有个套子,老板看来确实兴趣不大,就干了一次。”   阳子偷眼瞧了下黄子君,见他对自己刚才那些小动作似乎也没什么不快的表示,大着胆子又过去在薛芸琳臀丘间抠了几下,笑道:“屁眼里面有点润,肯定是被插过了。”之前黄子君还是对他们吹过几次薛芸琳在床上的放荡模样的,他们也都知道这女人的屁眼早就不是原装货了。   薛芸琳被他抠得兴起,转身又扑在他身上,向他嘴上吻去。   阳子偏过头,薛芸琳的唇没能落在他的嘴上,而是吻到了耳朵,她顺势就从脸颊、下巴、脖子、一路往下吻了下去,再往下有了衣服的遮挡,她开始用力撕扯阳子的上衣。   “哎?哎?轻点……”阳子借着推挡的动作,在她身上摸得不亦乐乎,又扭转脸看着黄子君说,“这个,你看怎么办?要不你来安慰她一下?”   唯唯在旁边哼了一声:“一个人恐怕不够,这浪货本来就骚上天了,吃了药,估计能榨干两三个男人……”   看着阳子的那些动作,黄子君虽然没有马上翻脸,但脸色也不太好看,刚想说什么,老标突然抢先说了句:“反正你拿她来玩玩的,也没什么感情,今天就让我跟阳子也在她这儿爽一下?她已经被赞助商操过了,一个跟三个,没什么区别吧?不是说她醒了以后可能也记不住发生过什么吗?”   如果只是阳子一个人觊觎薛芸琳,黄子君还可能会阻拦,现在连老标也动了这种心思,他就显得有些孤立。在乐队伙伴面前,他过去一直是咬死说薛芸琳对他来讲屁都不是,只是主动送上门来求操的骚货而已,所以老标说“没什么感情”,这话并没错。而今天他已经把她送出去给别的男人操,于是就更没有不能与兄弟分享的借口,没理由金主能操,兄弟们不能操吧?   都他妈已经这样了,操就操吧!反正已经做好今晚之后和薛芸琳分道扬镳的准备了!黄子君咬咬牙,狠狠一挥手,故作大方地说:“操!一起爽!”   这下轮到唯唯不高兴:“靠,敢情你们几个都想玩她是吧?那我就是多余的了?我走了!”   黄子君一把拉住唯唯,说:“怎么会呢?唯唯小宝贝怎么会是多余的?我们四个人,这个骚婊子才是多余的!他们俩是没操过这骚婊子,才想过过瘾。我早就玩腻了,还是更稀罕唯唯小宝贝儿!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   “嘁!真的假的?”唯唯也学着刚才薛芸琳那样在黄子君裆下抓了一把,“你上次操我是什么时候了?啊?真那么稀罕我,为什么搞上这老骚货以后就不找我了?是不是被她吸干了?”   “怎么会呢?”黄子君低下头重重吻在唯唯唇上,两人的四肢迅速地无声交缠在一起,疯狂热吻。   他俩在床边旁若无人地一开始接吻,老标和阳子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几下就把自己脱得精光,一左一右将薛芸琳夹在当中。他们玩3P的经验不算多——基本都是和唯唯在一起——但也不算生疏,一人紧抓一个乳房揉搓,各自还剩下一只手,分别捅进薛芸琳下身前后两个洞穴中抽动。薛芸琳刚才只被插了不到二十分钟,刚被撩动起无尽的欲望,男人就突然完事离去,使她整个人都陷入难以解脱的极度空虚和饥渴之中,现在身体瞬间被填满,尽管只是两根手指,还是让她爽得无法克制地大声尖叫起来!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就好像直接到达高潮巅峰似的浪叫,把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唯唯任由黄子君撩起她的短裙,将内裤狠狠扯下,鄙夷地瞟了那边一眼:“真他妈骚!我看两个人还真不够她折腾!”   “你管她那么多!”黄子君一把将唯唯翻过来,让她两手撑着床,撅起屁股,在肉穴口掏了一把,“你不也骚起来了!?都还没弄你,就湿成这样!”   唯唯放肆地扭着屁股,大声说:“一听你要操我,我就湿透了!鸡巴给……啊!”她话还没说完,肉穴就被黄子君狠狠塞满,最后几个字变成了一声痛快的呻吟。   身前的女人浑身滚烫,像有一股火要从身体最深处燃起来,还不停地扭,扭得紧紧贴在一起的三个人的裸体擦来蹭去,完全搅成了一团,再加上旁边那两个已经干得惊天动地,“啪啪啪”的响声刺激得阳子完全失去继续前戏的耐心。   “操!这婊子根本不用前戏了,下面跟水龙头一样,直接来吧!”   “行!”老标没什么意见,指了指床头柜上那盒避孕套,“你要是想先来,就把那个戴上!”   两人一起用力,将带着满脸痴迷浪笑的薛芸琳一起扔到了床上,阳子直接扑向她的下身,迫不及待将刚裹上避孕套的肉棒插入散发着浓重骚香的水穴,老标则慢条斯理地走到窗边,先将窗帘拉紧,这才回来跪到薛芸琳的头边,捧着她的脑袋凑近自己的下体,把肉棒顶到她的唇上,薛芸琳几乎毫无停顿地张开嘴吸吮起来。   老标一边喊着爽,一边扬手挑起站在床的左侧正低着头尖叫的唯唯的下巴:“有那么爽吗?上次我操的时候你怎么叫得那么文艺?”   “你个闷骚贱男,不就喜欢我装文艺逼吗?啊,你的好雄伟……我好满足……”唯唯换了个腔调捏着嗓子叫了几声,突然哈哈大笑,“啊!老娘喜欢现在这么叫!操!再给几下!啊!”   黄子君嘿嘿笑着,一边抽插,一边拿拇指抠唯唯的屁眼,她也是习惯肛交的,尽管现在没有润滑剂,但并不妨碍他将手指慢慢捅进去,当整根拇指都陷进去之后,他像是想用一根钩子把唯唯整个身体勾起来似地往上一提,虽然不可能真把唯唯抬起来,但她的屁股还是被钻在屁眼那根手指带着往上抖了抖,刺激得她嗷嗷乱叫。   “我操!肉的,你他妈轻点!”唯唯虽然粗野地叫骂,其实感受到的更多还是爽,high劲上来,面前是两坨波涛汹涌的肥白肉球,不顾一切地凑上去狠狠嘬了起来。   薛芸琳的头正被老标按着,动弹不得,但还是明显颤抖了一下,“呜呜呜”地哼出声来。   “哈哈,我操!你轻一点,别咬啊!”老标在唯唯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唯唯仰起头,满脸痛快:“好爽!操,这婊子的奶好大好挺!居然不是隆的!”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传来,阳子一直操得不亦乐乎,甚至都没怎么在意那三人间的互动,蓦然被这铃声一激,茫然抬起头来:“谁的电话?怎么是我们的歌?”   这阵铃声正是“君”乐队的成名曲《所谓年华》的片段。   唯唯左顾右盼地找着手机:“我的!也就只有他妈我一个人最爱我们乐队!”一眼看到自己那只玫瑰金色iPhone6s就放在床头柜上,随手拿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对那三个男人说:“嘘!轻点,是老石!”   “老石有什么好忌讳的?哈哈!你上次不是还跟他说,要是他今年让我们免费用录音棚,你就陪他睡吗?哈哈!”阳子浑不在意。他们说的“老石”是“君”乐队最常联系的一个录音棚的老板,合作好几年了,彼此非常熟悉,关系也不错。   唯唯呸了一声:“我那是开玩笑,那老家伙还能硬起来吗?他最后还不是选择收钱,没选操老娘吗?估计他也是操不动了,怕死在我身上!好了,别废话,我接电话了。”   “来!换一下,我得缓缓!他妈感觉快被这骚屄吸出来了。”阳子冲老标招了招手。   唯唯把手机放到耳边:“喂?干嘛呀?这么晚打过来?”   就在这时,老标把肉棒从薛芸琳的嘴里抽离,而阳子则最后一次狠狠撞了进去,这一瞬间,薛芸琳仰着头喊出今晚最尖利的一声浪叫:“嗷啊~~”   唯唯吓得赶紧捂住话筒位置,却听电话里是个陌生的青年男人的声音:“老婆?喂?怎么了?喂?你那边怎么了?”她疑惑地又将手机放到眼前看了看,突然吓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地按掉电话,一把就将手机丢在床上。   阳子莫名其妙:“怎么了?”   唯唯突然直起腰,一把推开身后感觉快到喷发瞬间而加快冲刺的黄子君,满脸困惑地说:“我好像接错电话了。”   “不是老石吗?”   “老石个屁!操!黄子君!你他妈怎么不说这婊子也是用苹果的!”   “啊?”黄子君这才反应过来,“对,她也用苹果……你刚才接的是她的电话?”   “我的电话刚才扔在床上,根本就他妈没拿上来!”唯唯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的手机没带在身上,“她怎么也用我们的歌当铃声?我操!你知不知道老石是谁?她怎么也保存了一个‘老石’的电话?”   黄子君想了想,一脸苦笑地说:“麻烦了!‘老石’可能是她老公。”   “老公就存‘老公’好了呀!我他妈就不会接了!”唯唯气不打一处来,“存什么‘老石’啊?神经病!”   “他刚才会不会听到……”老标一句话才说了一半,手机又响了。薛芸琳正不顾一切地又把他刚抽出去的肉棒重新塞回嘴里,可这会他的状态已经受到了影响,之前被舔吃得硬邦邦的肉棒变得半软。   黄子君急得一头汗:“肯定听到了!”   “不一定吧,时间很短,有接通十秒吗?他能听到多少?”   唯唯气急败坏:“时间长短有个屁的关系!这骚屄刚才叫得那么响!”   “怎么办?”阳子满脸不知所措。   “我来!随便了,我管她去死!”唯唯一把抄起电话,直奔卫生间而去。   床上的薛芸琳还在像蛇一样地扭,一左一右地抓摸着老标和阳子,渴求他们赶紧去填满她的身体,但那两人现在都顾不上这个,和黄子君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卫生间的门。   过了几分钟,唯唯终于走了出来。   “你跟他怎么说?”   “我就说刚才我们这边没接到电话,可能是系统问题,他打错了。”唯唯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我说我是她助理,她今天晚上应酬客户,喝得有点多,已经睡了。我不知道她那傻逼老公信不信,反正我尽力了。”   “嗯,你这么说好像能圆得过去……”   “那现在我们……”阳子指着床上的薛芸琳,不舍地问。   黄子君收拾心情,慢慢镇定下来,无奈地一笑:“管他呢,反正已经这样了。如果她老公会觉得有问题,现在也已经发现了,我们现在操不操她根本无所谓,操吧!操爽了再说!”   第六十四章、孽怨   ***********************************   春节前确定最后一更,给所有的书友拜一个早年!   本文有讨论帖:thread-6847763-1-   请广大朋友不吝赐予红心和评论!   ***********************************   在女儿的帮助下,展开沈惜带来的横幅,裴新林眼睛突然一亮。   “好字!”他逐字细细端详,“法度严谨,峭劲流逸……好书法!”赞叹几声,又品了品横幅上的四个字,裴新林下意识抬眼瞥了眼沈惜,眼神中略有几分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裴语微帮父亲搭着横幅,顺便也扭着头看这幅字,见横幅上是银钩铁画般四个酣畅淋漓的大字:“惟勤与朴”。她忍着笑,瞪了男朋友一眼,见他恍若不觉似地恭敬站在一旁,目光却转到自己脸上,趁父亲不注意,无声地用嘴型说:“拍马屁!”   “勤实诚朴”,是裴新林当年所就读的中学的校训,多年后接受记者采访,他曾经饱含深情地说起这四个字,说这就是他人生的座右铭,也是他做企业的基本理念。沈惜现在弄来这么一幅字,自然是想投其所好,但这马屁也算拍得不动声色又恰到好处,并不惹人讨厌。   “实在是好字,有点像戚老……嗯?”裴新林一边品字,一边自然而然地看向落款处,没想到落入眼帘的是“裴先生新林雅存,戚苍玉谨书,丙申年暮春”这一行字,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沈惜。“这,是戚老的手书?”   戚苍玉是中宁最负盛名的书法大家,也是省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如今已年过古稀,门下人才济济,他曾有一副中堂作品在中宁经拍出过四十万元高价。裴新林酷爱书法,对戚老先生的作品也是颇为钟爱,只是他向来不热衷重金求购名家作品这种事,迄今只在某次机缘下,用三万七千元收了戚苍玉的一张条幅。   沈惜能买得起戚苍玉的小件作品,这并不稀奇,但拿几万元的书作仅仅充当上门的闲礼,却还是让人有些惊讶,看这横幅题的四个字,明显不是在市面上随便淘换的,更像是请戚苍玉专门题写的,这更是不易。   “是,上个月我去拜见老先生,死缠烂打求下来的。”沈惜像是想起当时某些有趣的事,笑容里添了几分自嘲。   裴新林郑重地将横幅重新卷好,放回匣中,稳稳放置在茶几上。听沈惜这几句话,心里又多了几分触动。如果没有记错,自己让女儿请这位上门,是半个月前的事,但这份礼明显不是匆忙备的;而他和戚苍玉之间的关系,能用到“死缠烂打”这四个字,可见也非一般了。   “戚老一字千金,你拿这个当见面礼,太贵重,太让你破费了。”   “唉……叔叔您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裴新林被他逗起了几分兴致:“哦?怎么说?”   “老先生的字确实贵重,其实都不该用价格来衡量。不过这幅字,一点都不破费,相反,我还很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门拜见叔叔,竟然是一毛不拔的。”沈惜淡定地说。   “一……”裴新林双眉一展,笑了,“你是说,这幅字,戚老先生没收一分钱?”   沈惜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敢提,老先生脾气大。”   “原来如此。”裴新林端起手边的茶呷了一口,将茶杯放回茶几时特意摆得离那个装横幅的匣子远远的。   “好了,过来坐吧,再过一刻钟开饭,你们先喝碗汤。”伍学芳系着围裙出来招呼。虽然她对今天丈夫再请沈惜上门,而且晚上还要让他出席女儿的生日会存有异议,但面上半点不显,还言而有信地亲自下了厨房。   裴语微一跃而起:“我去请外婆!”   “笑眯眯,笑眯眯,怎么?小沈给你带好东西了?”伍学芳看着丈夫打趣,裴新林高深莫测地点头。   沈惜是上午十点半左右到裴家的,中饭前后和裴新林聊了一个半小时,初次见面,谁都不会往深处谈,基本只是闲聊。接近下午一点,裴新林起身回房间午休。沈惜又钻进了裴语微的房间。一个下午匆匆而过,四点半左右,裴新林夫妇和沈惜、裴语微两人分坐两辆车,前往临仙湖东侧,窦岭脚下一处名为“青葭庄”的私人会所。   青葭庄离裴新林家并不算太远,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到了。沈惜虽然没来过,但知道这里是刘默的产业。果然,从停车场慢慢走向会所正门,迎候在门边的,正是刘铭远。   裴新林一行人被引到某个房间休息,裴语微坐不住,拉着沈惜在会所里闲逛。   青葭庄是一个古建风格的庭院式会所,与临仙阁大酒店隔临仙湖东西相对。这里分为前后三进,又有左中右三路,整个右路主要是一个大池塘,只在最后一进设了个小院落,池水应该是引自临仙湖的活水,站在池塘西侧,隔着东湖路,就能看到整个临仙湖。   此时余辉斜照,波泛金麟,自有一派风光。   “哎?你的茶楼是哪个?”裴语微指着左手边那排湖南岸的建筑,认真地分辨着。   沈惜拍了拍她的脑袋:“太远了啦,最多指个大概位置,怎么可能找出是哪一栋啊?”   两人正在闲谈,却见刘铭远从一扇月门中闪出,远远瞅着他们笑,慢慢踱了过来。   “刚才裴叔叔在,我不好说什么,现在就咱们仨了,我总算能问问你们两个准备怎么谢我这个媒人啊?”   裴语微做了个鬼脸:“你怎么就变成媒人了?我们两个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好吧,你顶多就是借了个雅福会让我们认识罢了。”   刘铭远满脸愤慨:“小丫头,过河拆桥可不行啊!那天晚上要不是我让沈惜照顾你,你们两个能有个鬼的一线牵?!不跟你说……”他转向沈惜,“这种事还得看兄弟你的,小丫头跟我不讲道理惯了。”   沈惜无奈地耸耸肩:“铭哥,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帮不了你!”   “嘁!听见没有?”裴语微得意地往沈惜身前一挡,“你找他也没用,我最大!”   “好好好,你们倒是妇唱夫随得很。”   三人说笑了几句,刘铭远不再充当电灯泡,重新走进屋舍,不知去忙什么事了。   大约从五点一刻开始,陆陆续续就有客人到来。青葭庄本来也是会员制的,但今晚这里被裴家包场,无论是不是这里的会员,只要手持裴家送出的请柬都可以进场。   来宾中裴语微自己的朋友倒是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主要还是和裴新林夫妇请的宾客。尽管今晚这个生日会的主旨是要为女儿庆祝,但像裴新林这样的商人,当然更把它当作与亲近好友、生意伙伴拉拢关系的大好机会。   裴语微无须照应那些父亲有意邀请或一心为巴结裴新林而来的客人,顶多过去打个招呼。她主要还是和自己的闺蜜朋友们待在一起,像裘欣悦、王静娟、还有那位曾半夜送屄上门的豪放闺蜜等人都到了。沈惜特意在人丛中搜索了一圈,没有看到王静娟的丈夫孙易峰的影子。   生日会大致分成两部分,先是自助餐,请来宾们解决晚饭问题;后半程则安排了一个小小的酒会。   自助餐会开始前二十分钟,裴旭生一家到了。   也许裴歆睿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沈惜的母亲之间的旧日恩怨,表现得热情之极,一上来就直接叫“姐夫”,叫得沈惜和时常关注这边的伍学芳同步哭笑不得。她毫不认生地挽着沈惜的胳膊,认真打听在美国留学和英国留学的区别。   “现在好了,我姐是留美的,姐夫是留英的,都是第一手资料,正好可以好好比较一下。”   “去去去!”裴语微一把就把男朋友抢了回来,“回你爸妈那边去!”   “干嘛?姐夫我又抢不走!小气!”   在今天这个场合,裴旭生当然不能随便发脾气,但看着女儿和沈惜相处的那股亲热劲儿,还是忍不住一阵阵脸色发黑,亏得赵瑜一再轻声提醒他不要失态,否则就算他不至于对沈惜动怒,骂几句女儿是在所难免的。他现在只能尴尬地远远站着,虽然今天是侄女的生日,他到场后却一直没来过裴语微身边,甚至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对此,裴语微也有些尴尬,打定主意再过一会主动去和大伯打个招呼。   酒会开始后不久,是切蛋糕的环节。今晚准备了一个主题为“梦幻人生”的七层多口味复合型生日蛋糕,摆在桌上,几乎和裴语微等高。她开开心心许了愿,吹熄蜡烛,举起一把细锯齿餐刀,正要分割蛋糕,今晚专门为生日会请来的摄影师突然招呼说:“裴小姐,稍等一下,招呼大家拍几张照吧!”   “嗯……好!”裴语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挽着爸妈来到蛋糕边,随后执意要沈惜也一起拍照。裴新林无可无不可,伍学芳心有不满,但强忍着没说,四个人站在一起拍了张合照。随后裴歆睿硬是凑上来要和叔叔一家合影,于是五个人又在一起拍了一张。   摄影师明显不清楚幕后的点点滴滴,突然又提出请裴旭生夫妇一块过来拍一张全家福。这话一说,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裴语微瞬间扭头看男友,沈惜冲她淡淡一笑,走开两步,准备等会拍照时站在最角落,离开裴旭生远远的。拍张合照,毕竟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让女朋友为难。   但沈惜这边默认了,裴旭生却不肯,裴歆睿跑去叫老爸过来,没换来一个好脸。   这样一来,原本还算镇定的裴新林也有了几分难堪。   沈惜凑到裴语微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又主动走到裴新林身前,简单交代了一下,独自走开。裴新林默默看着这年轻人的背影,略一恍惚,随即亲自走到大哥这边,这才将裴旭生夫妇请了过来。   在部分有心人颇可玩味的目光中,沈惜淡定地走到不远处一张长桌旁,端起了一杯苏打水。   “前天我才听我爸说了一个故事……”裘欣悦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现身,来到沈惜身旁。   “哦?关于我吗?”   “关于……”裘欣悦用手在沈惜和远处的裴语微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你们两家的。”   沈惜洒然一笑:“精彩吗?”   “很精彩。换成是我,可能就这么算了,做朋友挺好。”   沈惜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裘欣悦:“对,做朋友挺好。这样看,可能我们是同一类人,如果是我们两个之间隔着这样一个故事,几乎可以肯定真的就这么算了。可是,她是裴语微啊。”   裘欣悦顺着沈惜的目光远远望过去,已经拍完全家福,正被几个闺蜜拥在正中合影的裴语微似乎也正看向这边,下意识地跟了一句:“是啊,她是裴语微啊……”   “你不去拍照吗?”   裘欣悦耸了耸肩:“我跟微微还拍什么照啊?不如帮她做些别的事……”   “谢谢。”   “谢什么?”   沈惜同样耸耸肩:“反正就是谢谢。”   裘欣悦会心一笑:“好啦,她过来了,拜拜。”   热热闹闹一场生日会,到晚上九点左右逐渐散场。   徐亚坚、李雯夫妻俩离开时,伍学芳亲自送到了青葭庄门口。李雯再次向表妹表示歉意,说这么重要的日子,身为裴语微的表哥,徐芃却没能到场。   伍学芳没放在心上:“唉,小芃不是出去上课了嘛,当然是工作要紧啦。”   李雯又客气了几句,这才和丈夫离开。   说起来,今晚看着裴语微带来了一个男朋友,李雯心里不是完全没有触动的。她和伍学芳是表姐妹,但血缘并不是很近,伍学芳的母亲李映霞和她父亲是堂兄妹,到了徐芃、裴语微这一代,早已不在三代以内,不受“近亲不能结婚”的约束。李雯不是没想过和表妹结亲,只是那两个小家伙从小关系虽然不错,却从没在感情上来过电,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母亲心里的遗憾,徐芃是不清楚的,他对参不参加表妹的生日会,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心思此刻完全被别的事占满了。   在平州上了两天课,到周日下午近五点左右结束,徐芃可以选择连夜坐高铁回中宁,也可以在平州多休息一晚,但他下意识地毫不犹豫就选择回来。   抵达中宁东站已是晚上九点多了,还没出站,徐芃先给施梦萦打电话。   连打了两次,直到他已经走到出租车通道附近,还是没人接电话。徐芃皱着眉头,盯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又拨了一次。   这次倒是几乎在“嘟”声响起的同时,就有人接了电话,但传过来的声音却让徐芃大为不快:“喂,老徐啊,你回来啦?”   “嗯,你怎么在那边?施梦萦怎么不接电话?”徐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周晓荣的声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徐芃不爽:“嘿嘿嘿,她被我绑上了,接电话不方便,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的电话,你等一下,我让她跟你说。”   “喂?”施梦萦电话里略显疲惫的声音让徐芃莫名火大,他深吸一口气,沉着嗓子说:“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却听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利嘶叫:“啊……”   “操!”徐芃脱口骂了一句,他能想象那边现在是什么场景。   这会施梦萦顾不上和徐芃说话,用已经显得有些沙哑的嗓子浪叫:“等一下……等一下……啊,轻点……啊哈哈啊嗷~啊,要爆了……我求饶了,轻点,要坏了……我求饶了……”   徐芃心里的怒气越来越盛,彻底失了耐心,不自觉放大了嗓门:“你让那胖子听电话!”   “我听着呢,用的是免提。”周晓荣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不说了!我马上就过来。”徐芃按掉电话,心急火燎地排着队等了十几分钟,在心里骂了好几次自己几天前为什么不开车来火车站,才终于搭上出租车直奔绿墅苑而去。   他很清楚,照目前的局面来看,自己不在中宁这三天里,周晓荣这家伙肯定一直赖在施梦萦身边,至于赖着干什么?还用想吗?用鸡巴毛都能想到答案。   徐芃突然冒起一个念头:这次过去,要给这事做个了断。   从东站去绿墅苑,用了二十多分钟。徐芃急匆匆赶到施梦萦家门前,重重砸了几下门,在深夜空空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惊得他不由自主放轻了动作。   过了好一会,周晓荣给他打开一道门缝。   “你过来得挺快啊,我正爽着呢。”周晓荣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没注意徐芃明显不快的脸色,只丢下这一句,又匆匆跑回卧室。   徐芃想要换鞋,门边鞋柜里却没有男式脱鞋,一时也找不到之前穿过的脱鞋放在哪里,他索性连鞋都没脱,直奔卧室而去。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咔咔咔”的响声,突然让他有些心悸,他站住,深吸两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面色渐渐放缓。   我这是干嘛?搞得这么火急火燎的?要让胖子看我笑话吗?   二十多年朋友,我今天要被他问一句“一个婊子至于让你那样吗?”我怎么回答?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爱上这婊子了?   施梦萦配吗?   徐芃很想给自己两耳光,为之前半个多小时的失态,也是为最近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彷徨。   慢慢踱进卧室,看到周晓荣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手枕在头后,另一手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在他脚边跪着双手背在身后的施梦萦,她的头冲着卧室门的方向,但此刻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正埋头在周晓荣脚边,含着他的一根脚趾努力吸吮。   施梦萦身上那套纯黑的大网格连体透视内衣,过去没见过,可能是这几天刚买的吧。   徐芃没说话,朝着床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两样略显刺目的东西,一根黄瓜和一根苦瓜,都是两指有余粗细,黄瓜较细的那头裹了一个极薄空气套,一看就知道是拿来干嘛用的。   不知道单纯只是为了打个招呼,还是舔累了想休息一下,施梦萦吐出嘴里的脚趾,挺起身,看了眼徐芃,麻木地问了句:“你来啦?”没等徐芃答话,她又俯下身含住另一个脚趾,“吸溜吸溜”地嘬了起来。   就这一挺身的工夫,徐芃能看到施梦萦胸前包紧乳房的那几个网格都被扯开了,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格,丰糯的乳房从这个小格里被扯了出来,又被周围的网格箍住,显得有些变形。   徐芃抄起苦瓜在手里颠了颠,半带挖苦地对周晓荣说:“你就用这个干?”   “这个是休息时候拿来玩的,我刚刚还操得她屁眼开花,不停求饶呢,是不是啊?”周晓荣一边说,一边抬起另一只脚,拿脚尖去捅施梦萦的脸颊。施梦萦虽然显得不太高兴,却没有对他这个举动说什么。   周晓荣晃动正在被舔的那只脚,示意施梦萦暂停,又用脚尖挑着她的下巴使她抬起脸来:“来,告诉徐老师,你昨天把我叫来以后对我说了什么?还有我给你起的新名字,教你要学会说的话!”   施梦萦木然地瞧着徐芃:“只要你们能帮我做一件事,以后我可以做你们两个的母狗,以后我就叫小梦狗,我的骚屄和屁眼就是你们两个专用的储精罐。”   “乖了!继续!”周晓荣大摇大摆地晃了晃脚丫子,施梦萦再次俯身吮起了他的脚趾,徐芃都没看清楚她有没有换一根新的。但她明显是一根根地舔过去的,过了几分钟,等终于舔完最后一根小脚趾,她略带狼狈地跳下床,背转过来说:“先帮我解开!我想上厕所!”   徐芃明白,一直背着手的施梦萦肯定是被绑着或者拷着,果然看到她被一副皮制手铐紧箍着双手,中间的金属链子很短,使她的双手紧贴在一起,几乎不能做任何事。   等施梦萦去了卫生间,周晓荣兴致勃勃地打了个响指:“怎么样?很有突破吧?”   “你这几天干什么了?”   “嘿嘿,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昨天下午这贱货自己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她家来操她。既然她这么主动,那我还客气什么呀?马上就来了,然后她自己说愿意当我们两个的母狗……”   徐芃打断他的话:“她说要帮她一个忙,什么忙?”   周晓荣耸了耸肩,漫不在乎地说:“她说要等你回来以后一起商量。”   徐芃捏了几下鼻尖,双眉紧蹙。   “我懒得管那么多,就说总不至于等你回来以后才能操吧?这贱货这次倒是痛快得很,主动脱光了,掰着屁眼说这两天她可以先表示诚意,我想怎么操都行。”   “然后你他妈就一直玩到今天?”   “哈哈,是啊,我操!昨天四点多到她家,现在几点了?十点多了?我他妈在她三个洞里射了五次,你要是再不来,我一个人恐怕今天晚上有点吃不消啊。”   徐芃嗤笑一声:“我看你他妈玩得挺爽啊,小……那贱货连脚都肯舔了。”   周晓荣得意地直起腰,双手张开,活动了一下筋骨:“她还是不情愿的,但是打赌输了没办法,哈哈!她非说已经很会肛交了,再被我操绝对一点事都没有,我就说一定能让她求饶,结果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讨饶,那就只能乖乖履行诺言,帮我把十根脚趾一根根舔干净。”   “这手铐,她身上那套衣服,你新买的?”   “昨天晚上,我带她去生姜那边买的。”周晓荣说的“生姜”是他和徐芃两人共同的朋友之一,本身是做内衣生意的,捎带着开了个网店销售情趣内衣,在南门里大街上还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店,每天下午四点开门,凌晨三点打烊。   “你是没看到,我让她自己进去找营业员说要买一套那样的情趣内衣和一副手铐,她那个打死都不想进去,最后被我逼着说这点事都不肯做怎么相信你愿意给我们当狗,又不得不去,一副做贼的样子,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徐芃刚想说什么,施梦萦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   “来,来,赶紧过来欢迎一下徐老师,让他爽一下。”   施梦萦直接走到徐芃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伸手就要帮他解皮带。徐芃这会实在是没心情,抬手格了一下,把她的手挡开,板着脸说:“不用不用,你先说,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施梦萦也不起身,还是那样跪着,扬起脸来说:“等你爽完再说吧。”   “我现在没兴趣,你还是先说吧,到底要我们干什么?”   “出差回来累了?”施梦萦突然笑了一下,是那种徐芃从没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意味复杂的笑。她站起身,在床头柜上拿起徐芃刚才也拿过的苦瓜,递了过来。“那你先拿这个玩我好了,两个一起来也行。”   周晓荣一拍大腿:“哈哈!你跟徐老师说说昨天我是怎么一个人干你两个洞的?”   施梦萦用另一只手抄起黄瓜,拿着这两根玩意儿挥了挥:“苦瓜颗粒多,稍微光滑一点,插屁眼;黄瓜刺多,戴上套插屄。周总插前面的时候拿苦瓜插我屁眼,插屁眼时用黄瓜插屄。”   徐芃接过这两根玩意,不耐烦地丢到一旁,没好气地说:“等我有兴趣了就插你的嘴,拿这两根东西捅你下面,让你试试三个洞一起来!现在我没兴趣,你还是直接说你到底要我们干什么吧?!”   他的脸色和语气是那样糟糕,以至于今晚一直显得有些过于兴奋,吊儿郎当的周晓荣都不得不严肃起来。   施梦萦盯着徐芃的眼睛,眼神中有他过去不曾见过的内容。她慢慢收起之前的木然和放荡,哪怕她现在只穿了一身什么部位都遮不住的开裆网格内衣跪在那里,却像比平时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她无声地与徐芃对视片刻,神色变得肃然,隐隐还透着几分怨毒。   她终于站起身,搬过梳妆镜前的一把椅子,端庄地坐好——穿着情趣内衣却真的让人看到了端庄——将一条腿翘起叠在另一条腿上,遮挡住开裆部位。   “我要你们帮我报复沈惜。”   施梦萦的话让两个男人同时一愣。   徐芃以为自己听错了,隔了这么久,期间都已经交过新一任男友了,怎么突然又开始和沈惜死磕?这不是大半年前的戏码吗?   “怎么报复?”周晓荣更关心自己要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方法你们来帮我想。”施梦萦的神色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你们要帮我让他痛苦,让他受到伤害,让他不得安宁!”她歇了一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们能做到,那至少最近一年里,我会当你们的母狗,你们任何时候只要想操我,我的三个洞就全用来装你们的精液。”说着她岔开腿,伸手在自己下体摸了摸,脸上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我这样屄和屁眼都很紧的母狗,应该还值点钱吧?”   徐芃和周晓荣对视了一眼,他从这胖子眼中看出了跃跃欲试的贪婪,同样也看到了其中再明显不过的怯意。   自从知道沈惜雇佣孔媛,想到这个给自己带来灾难的不要脸的贱货辞职后却在自己的前男友那里享受着被人照顾的安定,再想到从周晓荣到徐芃貌似都对这贱货充满了好感,她也肯定又是凭借一贯的淫贱,像过去讨好这两人一样,在床上把沈惜此后舒服了才得到了他的关怀庇护,施梦萦的心就像被剧毒的蛇啃噬似的发疼。   她过不了这关,如果她不能让沈惜也感受到痛苦的滋味,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要怎么活。曾经的爱和怨,现在全都化为了恨。如果去年在徐芃诱导下做出的种种,是施梦萦自暴自弃的无意识的放纵,那从昨天她打电话给周晓荣开始,就是在满腔恶毒的怨火焚烧下难以自抑的发泄。   施梦萦知道自己一个人没办法达成报复沈惜的目的,而她能找到的帮手,除了徐芃和周晓荣,又还能有谁呢?但她不清楚,她真的找错人了。   徐芃现在根本不会想着再去帮她报复谁,而周晓荣,则完全是因为不敢。   即便徐芃还抱有去年那些想法,和周晓荣一样,他也不敢去做这件事。他俩顶多就敢玩玩施梦萦,然后获得一点暗地里的心理满足,根本不会想要和沈惜发生正面冲突。开什么玩笑?徐芃亲眼见过沈惜和杜臻奇动手时候的场景,周晓荣则见得更多,不但旁观了刘家别墅那一架,沈惜带表弟去雅福会见刘家兄弟那晚他也在场。   一个从来都是和和刘铭远、杜臻奇正面抗衡的人,要他俩出头去得罪?真当他们两个是傻的?脑子被精液糊了?   可这些话不能明着说,徐芃固然不愿承认自己复杂的心理,周晓荣也不肯当着女人的面承认自己不敢得罪沈惜。徐芃有很多话想对施梦萦说,千头万绪不知从哪里说起,边上还有一个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搅局的周晓荣,于是沉默不言;而周晓荣更是既不知道该怎么帮施梦萦实现愿望,又不想拒绝而失去让施梦萦主动当他们母狗的机会。   三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最后是周晓荣憋不住,嬉笑着说了几句毫无营养的废话。   抱着巨大的决心和期待,等了好一会,见这两人根本拿不出任何主意,施梦萦也火了,再次摆起了脸色,把两个人一起轰走。   不过她的失望并没有延续太久,周二下午,周晓荣突然神神秘秘把她叫去办公室,带着满脸猥琐的笑容说:“小梦狗,我已经想到主意了!”   施梦萦满是怀疑地盯着他,哼了一声:“我要你帮忙,你做不到,就不要叫我小梦狗了。”   “那天晚上不是已经叫过了?”   “我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上,我有足够的诚意!可你们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或者,是你们根本就不想帮我,那以后就别叫了!叫了我也不会再答应的!少废话,什么主意说吧!”   周晓荣挠了挠脑门:“这个……不能白告诉你吧?”   “那你想怎么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来我们公司多久了?两年?三年?”   “两年半吧,干嘛?”施梦萦对他的东拉西扯实在是有些不耐烦。   周晓荣在身前硕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拍了两下:“从你来公司开始,我就想干你!特别想在这张办公桌上干得你叫‘爸爸’!你今天让我在这儿干一次,然后一起商量我想到的办法。”   施梦萦嘴角挂上一丝不屑的笑:“我不要!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那好,我也给你看我的诚意,我先告诉你我想到的主意,你听了就会知道,这办法没有我配合,你就算清楚这个主意是什么,也做不到,还是只能听我的,嘿嘿……”周晓荣显得很自信,这让施梦萦多了几分兴趣。   “你说说看。”   “找我的堂哥来操你,你要表现得骚一点,装出一副被他操得爽死了,没有别的男人能胜过他的感觉,把整个过程录下来寄给你前男友,保证把他气死!”   这招是周晓荣昨天晚上突然想到的。在他看来,这样一来既可以玩弄施梦萦,二来顺便帮堂哥满足了心愿。只要镜头始终对准周旻,沈惜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最关键的是,徐芃对此也无话可说,一切都可以推到施梦萦身上,是她主动要求他们想办法帮忙,也是她自己同意和周旻上床,周晓荣的责任降到了最低,面对徐芃也不至于太心虚。   施梦萦对此嗤之以鼻:“这算什么主意?我为什么要让一个都不认识的男人操?你这招徐芃去年就用过了,什么用都没有。你根本就只是想找人来一起玩弄我吧?”   周晓荣心里对去年徐芃的一系列行动是有数的,但这会要装作毫不知情:“啊?你拍过视频了?”   “没拍视频,拍了照片,那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视频的冲击力更大,不光有画面,还有声音呢!你自己想想,是光看图片有冲动,还是看AV有感觉?”周晓荣双手乱挥,也不知在比划些什么,“再说,这次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我堂哥!否则我干嘛不在我自己操你的时候拍视频呢?为什么要找我堂哥?因为你只有被我堂哥操得像个烂货,沈惜才会真的生气!”   施梦萦将信将疑:“为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我们去孔雀醉玩,隔壁闹出了事,我们跑过去看?”   施梦萦对那晚的事记忆犹新,点了点头。   “你记不记得那天在隔壁包厢,除了你前男友和我堂哥,还有一个女人?”   “记得,不是你堂嫂吗?”   周晓荣一愣:“哎?你怎么知道?”   其实那天事后,徐芃和他聊天时根本就刻意想着要让施梦萦听到一些信息,只是当时徐芃有意,周晓荣却无心,所以他都想不起那晚后来自己和徐芃聊过什么。   施梦萦懒得解释:“反正我知道,你接着说。”她久久听不到重点,烦躁地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   “好吧,先不管那个!”周晓荣一拍大腿,“我堂哥后来和他老婆离婚了,都是因为沈惜插足,给我堂哥戴了绿帽子。具体的就不多讲了,总之,他们之间就是这种情敌关系,而且还是你前男友绿了我堂哥。你说,如果让他知道,现在我堂哥也反绿了他,或者至少是干了他以前的女人,尤其是如果你能表现得疯狂一点,让他觉得你完全就被我堂哥操得不行了,对他言听计从,那你说,沈惜心里会有多不爽吧?是个男人都会不爽到爆好吧?”   施梦萦沉吟不语。   “到时候,我再设计一些台词和场景给你,只要把这几段拍下来,保证效果好!说是找我堂哥操你,其实就是一边操,你一边演场戏,可很考验你的演技哦!”   “那你先把你说的场景、台词什么的,拿来给我看看。”   周晓荣摊摊手:“我还没弄好呢,怎么给你?先说,这个主意你觉得怎么样?”   “看过你设计的那些再说吧。”施梦萦心里基本认同了这个方案,但嘴上却还不肯松口。   周晓荣讪讪地问:“那,你……”   施梦萦知道他在想什么,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我决定演这场戏,演完之后让我看到效果,你放心,我保证随便你想在哪里操我,我都脱裤子。”   这个承诺当然让周晓荣满意,但不能马上兑现,又让他颇为不爽,照施梦萦的说法,不但要等演完戏,还要看到效果,那得等多久呢?   这几天,石厚坤也像周晓荣一样彷徨,只是后者是嫌得到好处的时间拖得太久,而他则在反复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些什么。   上周日晚上,薛芸琳从上海回来。虽然面对知道她今晚回来,一直在等她的丈夫,她一如既往地送上了甜蜜的笑脸,但满脸的疲倦和隐隐然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是落在了石厚坤眼中。   今天薛芸琳醒来时已近中午,黄子君在卫生间里洗漱,而她则一丝不挂,稍动一动都觉得浑身酸痛,屁眼非常很不舒服,像是整晚都处于被塞满的状态,酸胀不堪。   薛芸琳又不是雏儿,也不是没玩过群P,身体现在这种“操劳过度”的感觉,怎么都不像只和黄子君一个人做过。更何况,昨晚吃过晚饭后,自己好像就彻底失去了清醒,明明不是那么早就睡了,但见过谁,做过什么,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但黄子君一口咬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托人弄了些G水偷偷给她喝了,本来是想要助兴,没想到把她搞得过于兴奋,不停地要,到最后不得不去找唯唯借了根假鸡巴,在自己有心无力时持续满足发骚的薛芸琳。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从枕头边摸过一根硅胶阳具,笑着说:“这家伙幸福啊,昨天大半个晚上都塞在姐姐你的屁眼里,好爽啊。”   这话勉强能说得圆,但要想说服薛芸琳还是太勉强了,她当然还想要更细的说明,但黄子君立刻变得含糊其辞,推说下午从两点起就要开始录制节目,一直要录到半夜,他这会得赶着去吃饭,等回来至少是凌晨了。   薛芸琳原本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她的追问被黄子君用一句话堵了回来:“你老公昨晚给你打过电话。”   薛芸琳一惊,忙问:“你接我电话了?”   “我哪敢啊?姐姐你怎么在手机上把老公记成‘老石’啊?要不是我记得你老公姓石,都不知道是谁打的!我不敢接,找唯唯假装是你助理才把你老公瞒过去了。”   “唯唯?她怎么说的?”薛芸琳现在很慌,一时都顾不得追问黄子君昨晚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说你应酬客户,喝得多了点,已经睡了,等今天再给他回电话,你老公也没说什么。”   薛芸琳稍稍放心,这个说法还算说得过去还。她坐在床边,沉着脸想了一会。   由不得她不担心,也确实暂时顾不上昨晚的事了。昨天晚上的遭遇再糟糕,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清醒,没少胳膊没少腿,将来总有一天能问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万一丈夫那头没瞒住,闹出什么事来,可就追悔莫及了。   “我今天就回中宁。”薛芸琳起身直奔卫生间,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说,“昨天晚上的事,等你回去之后,我会问清楚的!”   洗过澡,薛芸琳顾不得吃饭,直接上网订了傍晚六点的机票,随即直奔机场。到机场后,她才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等最终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   小心观察着丈夫,从他的神情言语中,薛芸琳似乎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总算放心了一些。   十多年来,她在外面找过许多男人,丈夫一直被蒙在鼓里,应该很少有女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吧?自己做得这么成功,这次可能也不例外,不然丈夫早就该盘问自己了。   薛芸琳给自己喂下定心丸,同时告诫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要谨慎一些。   其实,她的判断失误了。石厚坤已经起了疑心,只是暂时不敢相信。   在电话里,他听到了不正常的叫声,但时间既短,又闷闷的很不清晰,他分不出清是从妻子嘴里发出来的,还是电视里的声音。后来有个自称是薛芸琳助理的女孩接了电话,说之前他可能拨错了号码,或者系统产生故障接错了线,这让他觉得很古怪,将信将疑,可又觉得既然还有一个女孩在场,妻子不太可能是在做那些会让她发出那种叫声的事。   女孩说薛芸琳当时已经醉倒,睡得很死,石厚坤无计可施,只能就此作罢。此后,他反复回想整件事,无法释然,但所有的细节缠在一起又让他难有定论。   如果薛芸琳醒着,和别的男人在床上,那个女孩在干嘛?就算他们是玩群P,薛芸琳肯定不会让别人接她的手机,更何况她不可能不知道是自己打过去的,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乱叫呢?   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石厚坤愿意这样想,可又实在难以克制各种令人心烦的念头纷至沓来。   趁妻子去洗澡,他翻看了她的手机。薛芸琳没有隐瞒自己的开机手势,他想进入手机很容易,从通话记录里,他发现妻子的手机当时明明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电话!   那为什么她的助理要撒谎说没有接到呢?那自己在电话里听到的怪异的叫声,就是妻子发出来的?然后,又回到最初的困惑了:怎么有另一个女孩在场,还要替妻子打掩护?薛芸琳为什么要在明知自己打电话过去时乱叫呢?这都说不通啊!   石厚坤想得脑袋都要炸了。   他可以选择直接去质问妻子,但很多事情没弄清楚,又让他不敢贸然和妻子摊牌。如果自己冲动地揭开了一切,最终又无法证明什么,夫妻间反而会出现无法弥合的矛盾。那相当于自己在当面指责她出轨,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薛芸琳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这件事苦恼了好几天,到了周三,石厚坤终于忍耐不住,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杜臻奇打电话。   杜臻奇约他在“新骏世界”见面。之所以约到这里,是因为他今晚本就要在这里约见陆优。   在陆优和沈惜面谈之后,他找了杜臻奇,把沈家那边的意思递了过来。对于是沈家在自己的商业计划中作梗这件事,杜臻奇并不太吃惊,只是对自己这么迟才发现真相感到有些懊恼。   懊恼归懊恼,杜臻奇现在也只能吞下这颗苦果。他没想到沈家居然会费那么大力气来阻击,被打了个冷不防,落到后手,此刻处于全面防守态势,一时拿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陆优劝他:“沈家明显没想把事做绝,他们本来就不想彻底跟咱们闹翻,只是想给我们一个忠告,不要过分地动他们的蛋糕。如果我们给面子,那他们就不会做得太过分;如果我们不给面子硬来,原本只是忠告,最后也可以变成真的的对抗,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那怎么算是给他们面子呢?”杜臻奇阴着脸问。   “听沈家老三的意思,沈家希望我们不要搞得太大……”   “那就先搞双湖那个吧!”杜臻奇恨恨地捏着手指关节,“另一个项目咱们先等着。沈伟长去苦溪就是补个资历,快则一两年,慢则两三年,肯定会调回市里来的,或者调到别的市去。我就不信到那时候,苦溪的娱乐城还建不起来!”   陆优自始至终显得比较冷静:“这些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关键是要把该做的事都忙起来,别拖了。”   “行吧……是还有很多事要做!跟沈家联络的事还是拜托你来,双湖那边我去搞定……”杜臻奇仔细想了想,忍不住又抱怨,“妈的,沈家没什么诚意!双湖那个姓张的,是贾省长的人,沈家掌控不了,之前纯粹是借势借力。现在他们说得好像是把双湖让给我们了,可公关的事,还不是要我们重新去做?他们不会帮忙的,操!”   大半个月下来,有孟桂昌在背后支持,再加上杜家上下一起努力,张金洺那头已经有所松动,双湖的项目眼看已经没什么大的阻碍了。杜臻奇和陆优今天就是要对双方这段时间各自的进展做一番沟通。   杜臻奇把时间算得很准,送走陆优后只等了一刻钟,石厚坤就到了。   面对自己这位多年的好友,石厚坤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顾忌作为一个男人的颜面,把自己这几天的怀疑一五一十都说了。   “呵呵,你上次说的,可能这次真就应验了。”说完后石厚坤自嘲似地补了这么一句。   一个月前,在劳动节假期里,杜臻奇、石厚坤两家夫妻四人聚到一起吃了顿饭。在两个女人结伴去卫生间的时候,杜臻奇玩笑般对石厚坤说了一句:“这么好的老婆可得好好守护,别让她觉得委屈了去找别人寻求慰藉。”   凭他们两个的关系,开得起这样的玩笑。石厚坤当即表示自己很有信心,妻子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杜臻奇笑着说:“要是我老婆长得跟嫂子似的,等她到三十多岁的时候,我肯定把她看得死死的。到了这个年纪,女人经过见过的已经足够了,不像小姑娘总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道德、规矩什么的条条框框,也不像年轻时候那样约束得那么紧了,再加上生理上又到了最有需求的时候,风险性很高啊!”   当然,他当时有句话藏在心里没说出口:“如果她要不是你老婆,我早就想办法操她了!”像薛芸琳这样从容貌到身材都属上乘的美女,杜臻奇当然有兴趣,只是她早早就成了好朋友的老婆,他平日里做事再霸道,再没有顾忌,对朋友的妻子还是不会下手的。   那天的对话,在今天的石厚坤看起来,就像是一次再犀利不过的预告。   对好友的苦恼,杜臻奇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不就是有些事情搞不清楚妈?简单,查就是了。别的事查起来可能还有点麻烦,男男女女的事还能遮掩得天衣无缝?除非是薛芸琳真的清白,没有任何不轨行为。   “找私家侦探?”石厚坤考虑着家丑不能外扬,“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家的事。”   “不找私家侦探!”杜臻奇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我找几个道上的朋友盯着你老婆,不说明她的身份,告诉他们只要她去了你们家那个地址就不用再跟了,也禁止他们主动去查别的,只盯着她和哪些男人有来往。这段时间里除了在家里,你减少和她一起出现的次数。这样,可以看看除了回家,她还和别的什么男人有瓜葛!盯她两三个月,一旦查出些什么,咱们再上别的手段。怎么样?”   石厚坤沉吟不语。   “你放心,道上朋友有一点好,只要给够钱,他们不会做多余的事。再加上我的面子,你不用太担心对你会有太大影响。”   石厚坤也知道杜臻奇在中宁的黑道上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又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有些人,像石厚坤是为了没有找到某些答案而苦恼;又有些人,则是知道了某些不想知道的东西而郁闷不已,比如齐鸿轩。   周一那天他如约去做了第二次精液检查,今天一早拿到报告,检查结果还是弱精症,而且有好几项数据指标甚至比上次检查更差。   上次那位年轻的女医生无奈地再次建议齐鸿轩去本院男性不孕不育权威卢医生那里看看。这次陈建芬没有再犹豫,直接打了电话,请卢医生帮忙临时加了个号,看了看儿子的检查报告,又帮忙开了些药。   卢医生倒是觉得指标虽然是差了一点,但情况不算太糟糕:“没关系的,调理一下可能就会好很多。”可齐鸿轩怎么听怎么觉得是一种毫无诚意的安慰。   从卢医生那里出来,陈建芬又开始到处打电话,打听某位据说很有效的中医坐诊的具体安排,准备让儿子再去看中医调养。   齐鸿轩木木地任由母亲安排,既不反对,也不热心。他这会觉得心情很糟,想找个人聊聊散散心,但不想找宋斯嘉。和妻子沟通这种事,使他觉得很不自在,尽管上次检查完毕之后,他也只能把结果告诉妻子,但还是尽可能地轻描淡写,尤其是强调医生所提出的某种可能:出完差以后没休息好,太疲劳了。宋斯嘉对这种解释也比较认可。   难道今天自己要去告诉妻子,经过一周充分的休息外加足够时间的禁欲,第二次检查结果还是一样,甚至更差了?齐鸿轩觉得这简直就是告诉宋斯嘉,自己从此要不行了——尽管事实上只是生孩子困难一些。   不想和妻子谈,齐鸿轩第一个找的是吴静雅,但立刻就被拒绝。这种情况在最近这段时间一点都不新鲜,发生过好几次了,吴静雅明显对他已经失去兴趣。   连吴静雅都约不出来,齐鸿轩索性也就不去找大半年都没怎么理过他的薛芸琳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就在这种无比失意的情绪里,齐鸿轩突然想起近两个月来,莫名其妙对自己热情起来的前女友苏凌艳。她倒是有意无意在微信里提过几次约会的建议,只是自从上次被宋斯嘉吓过一次以后,齐鸿轩不敢造次,一直跟前女友保持距离。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齐鸿轩确信,宋斯嘉应该没有找人跟踪自己——想想也是,妻子并不是那种个性的女人——既然如此,要不就找苏凌艳吧?   齐鸿轩一直都没有摸透前女友的心思。要说是余情未了吧?同在崇大校园待了这么多年,她之前从没找过自己,怎么突然变得热情了?要说有什么事想求自己吧?她一直没提,而且齐鸿轩也想不出自己能帮到她什么?   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再跟苏凌艳见个面,一来是缓解一下自己的郁闷心情;二来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于是他向苏凌艳提出了邀请,没想到对方立刻就答应了,约好午饭后在齐家附近的某个咖啡馆见面。   这天齐鸿轩夫妻都没课,是可以不去学校的,而苏凌艳作为行政人员却也毫不犹豫地在上班时间请假出来陪他,这倒让齐鸿轩有些感动。   到了约定时间,苏凌艳准时出现,妆容精致,衣着得体,成熟风情中透着一丝干练。每次近距离接触现在的她,齐鸿轩都会感叹,时间,真是奇妙的魔术师,竟然可以从头到脚地改变一个女孩的气质。   当然,齐鸿轩也不会对苏凌艳提弱精症这茬,他只是想要消遣,不是找人倾诉,所以才需要找一个至少算养眼的美女来作陪,何况苏凌艳还是一个可以时不时说几个不动声色的荤笑话,撩拨一下彼此情绪的美女。   不知不觉,两人在咖啡馆待了近两个小时。苏凌艳第二次从卫生间回到包厢,突然笑着说:“你们夫妻俩真有意思,约朋友见面还在同一个咖啡馆。是说好的?还是为了表现夫妻恩爱,毫无秘密啊?”   “啊?我不知道啊……”齐鸿轩有些发楞,他记得昨晚聊天时,妻子说今天上午处理关于项目的事,下午要把她那部书稿中的某个章节修订一下,按说没时间出来见朋友啊?   “那我看错了?不会啊,我认得跟她一起喝咖啡的,也是她们学院里一个教授嘛。”   “是吗?”齐鸿轩的脸顿时沉了下去,他立刻想到“方老师”这三个字。上次妻子和这男人一起出差,他所发的那条没得到回应的“来我的房间坐坐”的短信迄今还令他耿耿于怀,只是一直没跟妻子提过而已。   苏凌艳发现了他脸色的变化,也看到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收起不快,心中暗笑。   她太了解自己的前男友明明小肚鸡肠,却又非要装得豁达大度的个性了。越是这样的个性,越容易猜疑,而且偏偏又喜欢做肚里功夫,很少能与人顺畅沟通。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她试探着,“不过还是算了吧,你在这里和我喝咖啡,万一你老婆不高兴怎么办?哈哈,毕竟我是你的前女友嘛!”   齐鸿轩随意地摆摆手:“不用了。是不是前女友无所谓,但我们各有各的朋友,各有各的空间,很正常,不打扰他们了。”他这么说一来是故作潇洒,二来确实不愿意让妻子知道自己今天在这里与前女友约会。   此时此刻,宋斯嘉确实和方宏哲一同坐在在这间咖啡馆的某个卡座里,之所以时间、地点都掐得这么准,当然是出自苏凌艳的安排。一收到齐鸿轩的邀约,她马上就问方宏哲下午能不能想办法把宋斯嘉约到同一个咖啡馆来,而且要比他们晚到一个小时。至于方宏哲能找什么话题,苏凌艳懒得想,她只有两个要求,首先至少要留宋斯嘉在咖啡馆一个小时以上;然后在他们开始聊天半小时后,方宏哲要通过微信告诉她他和宋斯嘉坐在哪个位置。   方宏哲今天也没有课,借口说上次在长沙开会时介绍宋斯嘉认识的那个厦大的女教授给他发了些资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和她目前的研究方向有关,请她出来交流。宋斯嘉原本不是很想单独与他会面,但在他给出的目录中恰好有与她正准备要修订的章节相关的资料,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来见他一面。   方宏哲竭尽所能地拖着宋斯嘉坐了一个多小时,每当她表现出不耐烦,就赶紧多说几句和学术有关的话题;等她恢复了些耐心,再试着扯开话题拖延时间。直到看见苏凌艳在对面远远地晃了一下,冲他做了个手势,他终于明白不必再东拉西扯,可以自由发挥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聊完一个宋斯嘉特别关心的问题,方宏哲突然将话题扯到了感情方面。他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从去年到崇大开始就产生的对宋斯嘉的好感全都倾诉了出来。他自觉说得既有分寸,又充满深情,应该可以打高分,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却完全无感。   宋斯嘉面无表情地告诉他,回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再对她提起类似的话题。今后,除了课题组里工作上的接触,她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私下的接触,说完她毫不犹豫就离开了,只留下方宏哲面色阴晴不定地坐在原处。   宋斯嘉并不知道,在她仍在与方宏哲讨论学术问题时,齐鸿轩就已经过来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对苏凌艳借口要上卫生间,悄没声地过来,亲眼看到曾对他说过要待在家里写书的妻子在这里和一个男人约会。   等齐鸿轩他们两人离开时,之前宋、方两人坐过的卡座早已换了人。齐鸿轩不知道妻子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他们是分头走的还是一起走的,更不知道如果他们离开咖啡馆后并没有分开,那又会一起去哪里?   时间,无论要想做什么都足够了!   齐鸿轩的心里像爬满了成千上万的蚂蚁。   还正好是自己被查出弱精症的这个时候!   回家后,发现宋斯嘉正在书房,齐鸿轩稍微冷静了些,假意试探问她下午文章写得怎么样?宋斯嘉原本没想隐瞒自己下午出去过,但深知丈夫看着豁达,其实还挺小气的,最近因为身体原因,情绪又不太好,如果说自己下午出去见了男同事,对方还那么直接地坦白了对自己的好感,反而是个麻烦,就随口撒了个谎:“嗯,写得还行。”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齐鸿轩的脸黑得厉害,他没说破什么,但心中变得愈发阴郁。   同一个夜晚,同样在为夫妻间那些事感到头疼的,还有袁姝婵。只是已经离婚的她,没有丈夫能让她头疼,真正带来困扰的,是前夫林跃。   今晚袁姝婵约了几个朋友在酒吧聚会,却在包厢门前迎面撞上前夫和他的一群朋友,其中有好几个过去和她也是认识的。林跃特意过来打了个招呼,还笑着留了一句话:“等会过来找你。”说着,他就和朋友们转过一个拐角去了另一个包厢。   袁姝婵知道林跃等会过来想干什么,无非是想继续献献殷勤,讨讨好感。   他的这点心思,最近半年来表现得淋漓尽致。三个月前,在他生日那天,林跃还特意约袁姝婵出来吃饭。袁姝婵不想在这种有特殊意义的日子和他见面,但架不住他死缠烂打,最后还是赴约了。她想在吃饭时把话说清楚,可林跃只是隐晦地透出一些那方面的想法,却又不明着提出来,搞得她又不好意思主动怼回去。   袁姝婵绝对没有复婚的想法。虽然当年她曾经为了林跃而与家里吵翻,虽然他们两个当初确实有过爱得如胶似漆的阶段,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往事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以袁姝婵的个性,既然选择离婚,就不会再考虑复婚。   林跃这种韧性十足却又不把话挑明的纠缠,使袁姝婵颇感苦恼,如果不是因为前段时间有个更麻烦的费家勇压在头上,她可能早就想要想办法让林跃彻底死心了。即便如此,她还是连着两次在前夫把话说得稍显明白的时候,礼貌但坚决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看起来,林跃明显还是没死心。   看来得下一剂猛药!想要温吞吞地和气地解决问题,估计是不可能了。今天又撞上林跃,袁姝婵决心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想来想去,终于让她想出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需要一个男人,一个让林跃以为自己正在与其热恋的男人。正好,今天有一个合适人选在场——郭煜。   今天聚会里有几个男人,林跃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与他们绝无可能发生什么;有可能被自己看上的,他基本上都认识,知道他们全是已婚人士,就算自己和他们有肉体关系,也不可能是在认真地恋爱。只有郭煜,对林跃来讲是完全陌生的,而且又是能让他相信自己会对这个男人动心的那种类型。   其实,不光是林跃不认识郭煜,今天聚会里袁姝婵的其他朋友也都不认识他,他之所以来这里,是袁姝婵特意邀请的。   这两天袁姝婵过得很顺心,上周末沈惜安排了那么大一个阵势,不动声色地给了费家勇一个温柔的警告,她就有了预感,觉得自己的麻烦很可能即将解决。果然,昨天上午,费家勇正式宣布了原郁中衢公司党群部将被新公司吸纳的人员名单。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没有任何人被派往基层,也没有任何人转换部门,之前追过袁姝婵但被拒绝的于子扬,借着公司合并、人事调整的机会,正式辞职去创业了。   这样一来,剩下的人正好可以原封不动地转去新公司的党群部。   虽然这次人事分配是以这样一个戏剧性的转折而结束,但袁姝婵知道,如果没有那次在茶楼的“警告”,即便于子扬辞职,费家勇还是能想出办法来折腾自己。现在风平浪静,就说明这位费总,正像沈惜所猜的那样,还是多少有了顾忌,决定和自己保持不亲近也不得罪的适当关系。   终于没了后顾之忧,袁姝婵心情大好,昨天快下班时,郭煜约她喝咖啡,她的回应比平时要热情得多。   不再为工作的事烦心,袁姝婵当然就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生活里。现阶段放眼望去看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但她也需要有闲有趣有品的男性密友,郭煜当然是个好选择。沈惜如今要花更多的时间陪女朋友,而袁姝婵也知道他不可能背着女友乱来,那又何必去枉做恶人?但是对虽然结了婚,但明显采取主动态势的郭煜,袁姝婵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两人约了晚饭后在某广场入口处见面,然后慢慢散步朝咖啡馆走去。   突然,郭煜瞅着路边一个店铺招牌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袁姝婵走在内侧,仰头也看不到招牌的全貌。   “来来来,你看看这家‘快乐潮饮’。”郭煜示意她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好看清楚那块招牌,袁姝婵好奇地朝外走了几步,抬起头,见在一圈霓虹灯间排列着四个艺术体的大字。   “快乐潮饮,怎么了?”袁姝婵没有get到郭煜的笑点。   郭煜忍着笑,凑近她压低嗓门问:“你看着不觉得很像‘快乐潮吹’吗?”   被他这么一说,袁姝婵才发现自己是因为之前听他叫出了店名,所以才一下子就读出“快乐潮饮”这个正确的名称,若是乍一眼看到,这四个字合在一起还真是很像“快乐潮吹”,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即收拾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叫潮吹啊?我不知道。”   郭煜耸耸肩,也换回了认真的神情:“下次我可以结合实际给你介绍一下。”   “怎么结合实际啊?”袁姝婵故作懵懂。   “潮吹嘛,是女人可能会出现的一种生理现象,如果你潮吹了,我就告诉你呀。”   “哦……那就再说吧。”   到了咖啡馆,点单时在菜单上又看到了“潮饮”这两字,两人不由得会心一笑,话题自然又回到这上面。   “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有趣的看错、听错的事?”   袁姝婵想了想:“嗯……想不太起来了。哦,对了,今年的《我是歌手》你看过没有?徐佳莹唱了一首《不醉不会》。田馥甄的原版我也听过,没这个问题,徐佳莹改编过以后,结尾部分再三重复:‘最好的滋味就是,滋味就是,滋味就是耐人寻味……’我第一次听的时候,总觉得她在唱‘自慰就是,自慰就是,自慰就是耐人寻味’……”   “自慰,当然耐人寻味了,要看手法怎么样呀,呵呵……”郭煜在这种话题上总是会稍微撩一下,但并不是每次都会深入,有时点到为止也是一种选择。   这天晚上两人的交谈依旧很愉快,快结束时,袁姝婵随口请他第二天一起去酒吧玩。   郭煜当然不会拒绝。他现在对袁姝婵的兴趣越来越大,幻想中想在这女人身上得到的也越来越多。为了集中精力和她多沟通,多亲近,郭煜最近这段时间基本断绝了和其他炮友、女网友的联系,也包括吴静雅。   上次见到吴静雅,还是在大半个月前,他过生日当天,带了这女人去一个朋友开在双湖的度假山庄玩。在外面开房时,吴静雅当然要求尽可能选择僻静些的地点,但这次要去双湖,未免也太偏了些。   “太远了吧?来回要两个多小时呢,我不能在外面过夜。”   郭煜耐心解释:“今天晚上我老婆不值班,我也要回家。反正你在单位请假不难,下午请个假,我和你开车去双湖,吃过晚饭就回来,估计回到市区里也就八点多,不会有问题的。”他本就没有在外过夜的计划,今天是他的生日,家里当然也有准备,妻子说过要和女儿一起帮他庆祝,找个借口稍微晚点回家不难,彻夜不归是绝不可能的。   吴静雅觉得很奇怪:“干嘛非要去那边?”   郭煜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度假山庄,吴静雅才知道郭煜为什么一定要带她来这里。原来这个山庄的顶层有几个基本不对外开放的房间,只有熟客才能订到。这几间房是特别布置过的情趣房,每间的主题各有不同,准备了玻璃天花板、按摩浴缸、钢管、绳索、情趣椅、拘束架等等,不一而足。   吴静雅暂时还不想玩得太过刺激,于是只选了有情趣椅和安装玻璃天花板的那个房间,玩笑说:“今天我自己就算是一件生日礼物了,你想在我身上怎么快乐啊?”   和郭煜做爱,一贯是不会乏味的,这次吴静雅在两次高潮之余,还被劝服了蹲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在郭煜面前往洗手池中撒尿,这种前所未有的举动带来的羞耻感,使她倍感刺激。   在郭煜又一次将她送上高潮巅峰,并射了她满嘴精液使她大快朵颐之后,吴静雅索性放开了一切矜持,在床上直接尿了起来,她双手撑着床,挺起下身对着面前的一大片区域乱飚尿液,把床单、地面都弄湿了一大滩。   郭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吴静雅以为他正在享受自己的淫态,其实这会他想到的却是袁姝婵。论长相,袁姝婵比不上吴静雅,但她更丰满,更有韵味,更讨成熟男人喜欢。如果自己能一步步引导袁姝婵也做出像吴静雅这样不要脸的放荡举动,那就再完美不过了,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   这些年在猎取女人的战场上,郭煜几乎百战不殆,时间久了,狩猎渐渐成了一种习惯,却失了最初的刺激感。有时纯粹只是为了到嘴边的肉不甘心白白放过而已,他越来越少能感受到刚开始那种费尽心机的追逐的乐趣了。现在,他惊喜地发现,在面对袁姝婵时,他再次充满了饥渴,大部分时候他的肉棒总是硬邦邦的,活力十足。   对女人,郭煜很久没有这样渴望征服的欲望了。   一定要想办法彻底拿下这个女人,这是郭煜给自己下的死命令。和这个女人的每一次接触,都能帮他向最终目标的实现多迈进一步,郭煜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说起来,这女人也真是难缠得很了。对勾搭女人,郭煜拥有丰富的经验,不说过程顺利的那些,单说比较费劲的,他遇到过个性孤僻,沟通起来非常困难的女人;遇到过矫揉造作,渴望激情却又要装清纯贞洁的女人;也遇到过内心空虚,但受道德感束缚过重怎么都走不出最后一步的女人……这些女人难搞一点,他可以理解。可像袁姝婵这样,从第一次交流开始就极为顺畅,互相配合着迅速度过试探、确认底线的阶段,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谈及一些与性相关的话题,甚至她偶尔还会主动撩拨的女人,到目前为止却总是只能停留在“追求”的阶段,距离成功弄上床的目标总觉得差一口气,真是让郭煜伤透脑筋。   当然,难度越大,最终通关的快感也就越强,郭煜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斗志。   到包厢里坐下,趁着别的几个朋友还在点单,袁姝婵凑近郭煜说了几句悄悄话。她提出的要求令郭煜颇感意外,却又正中下怀,几乎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   袁姝婵和朋友们待了半个小时,估量着时间差不多了,单独离开包厢,片刻后返回,又坐了一会,找托词和郭煜一同再次离开。就在刚才出来那会,她又新开了一个小包厢,隔得并不远,里面只有一个L型的小沙发和一张茶几,大概只够四五个人坐。   带着郭煜躲进这个包厢,袁姝婵又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说了一遍。之前虽然只是听了个大概,但其实郭煜对她希望自己帮的忙已经心中有数了。   “那你准备怎么让你的前夫找来这里呢?”   袁姝婵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那边有我的闺蜜,我跟她说好了,如果我前夫过去,她就找机会把他带到这儿来。”   “嗯,那么,在你前夫过来之前,我们就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地坐着?”郭煜扬起手,在狭小的包厢里指了一圈。   袁姝婵抿着嘴唇:“那你还想干什么呢?”   “你前夫进来的时候,我们像谈判似地各坐一边,你觉得他会相信我俩之间有事吗?”   “那该怎么办呢?”袁姝婵装出一副懵懵的样子,像她这样已经过了三十岁的熟女,如果是真的单纯只会让成熟的男人厌倦,可真真假假地扮单纯,却反而给了郭煜一种别样的刺激感。他强忍着小腹升腾起来的躁动,慢慢在沙发上挪着屁股,直到挪到袁姝婵身边,慢慢伸手揽上了她的腰。   袁姝婵嘴角带笑地盯着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样一来,郭煜心里就更有底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终于也敢摸实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就算不激情地来场啪啪啪,怎么也得有些亲密动作,不然哪有恋人的样子啊?”郭煜满脸正经地说。   袁姝婵用一根手指点在他放在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虎口上,微微用力,似笑非笑地反问:“听你这意思,还想演一场啪啪啪给我前夫看?”   “我是照你的要求来做。如果你要我演啪啪啪,我也只能不辞辛劳陪你演啦。”   “哎呦,那还真是辛苦你啦。”袁姝婵咯咯笑了起来,郭煜知道她点在自己手上的手指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推挡,索性又紧了紧胳膊,将她整个身体都搂在怀中。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六月天穿得已经不多,两具肉体各自的气味混杂着些微的汗酸掺杂在一起,同时落在两人鼻间,不由得都是微微一震。   袁姝婵并不反感这种程度的搂抱,也知道虽然郭煜的本意是想趁机与自己更亲密一些,但他找的那个理由却没有说错,在林跃到来之前,他们两人确实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地对坐,必须要提前培养好可以在人前毫不尴尬地亲昵在一起的氛围。   被郭煜抱得久了,不知道是终于和这个颇有好感的男人有了比较近密的肉体接触,还是因为等会要演场大戏,袁姝婵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郭煜的反应很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怎么了?因为我?还是因为前夫?”他说这句话时,嘴唇几乎就要触到袁姝婵的耳垂,哈出的热气不断喷在她的发鬓、脸颊和下巴上,她简直都能隐约感觉到他下巴上些许胡茬似有似无地触到了自己的肌肤,袁姝婵干咽了一下,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让我紧张的?”   “呵呵,不紧张就好,我给你说个笑话放松一下。”郭煜把嘴的位置挪开一些,“几年前,我看过一本日本漫画,是讲日本战国时代故事的,具体内容我就不说了。里面的主人公一直被他的主公叫‘馒头鼻’、‘馒头鼻’,越看越好笑……你说我是在想什么?”   袁姝婵偏着脑袋,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听懂:“想什么?”   “你觉得这个叫法像不像‘馒头屄’?”   袁姝婵似嗔似羞地呸了一声:“就知道你整天在想这个……”   “No,no!我没有整天想馒头屄……我整天想的是……”郭煜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门,再次接近袁姝婵的耳朵,口中的热气又一次喷到她的肌肤上。   “什么呀?”   “我整天只想你的屄……”   出乎郭煜意料,听到这话,袁姝婵既没有造作不依,也没有顺水推舟,反而一脸平静地笑着说:“那你慢慢想吧,反正你只能想,没机会看……”   “呵呵……”没能顺到自己期待的节奏上来,郭煜的反应也算快的,立刻转为正常的口气,貌似关心地问,“怎么样?现在放松一点没有?”   玩笑了几句,袁姝婵的状态确实比之前要好一些:“嗯,放松了。”   “嘿嘿……”郭煜决定快速变换节奏,再试探一波,看看这女人能忍受自己不讲分寸到何等程度。男人在女人面前讲荤段子没关系,可如果不停地讲,几句话都不离下半身,有时会显得没品,引得女人反感,现在两人一直处在看似近密却又没有任何实质突破的瓶颈阶段,郭煜宁愿牺牲一点形象,来看看袁姝婵对他的耐心和态度究竟如何。   “放松可以,但作为女人,可不能松哦……”他特别在“松”这个字上加了重音。   袁姝婵面不改色,反唇相讥:“哼哼,是不是馒头屄你都看不到,松还是紧就更和你没关系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很tight的,只是你没机会知道而已。”   “真的?那以后我会不会有机会呢?”   袁姝婵一挑眉:“不知道。”   “至少我还是有希望得到机会的,是吧?”   “不光是你,谁都有希望,但最后要看我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也要看你能不能把握机会。”   郭煜自信地笑:“我很善于把握机会的……”   “那就到时候再看喽。”   试探到这里就差不多了,郭煜把话题转回到现实:“我们就这么搂在一起干坐着,是不是有点奇怪?”   袁姝婵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似笑非笑让人恨不得扒光了狠狠蹂躏的表情:“那你还想干什么?”   “在你前夫来之前,是不是应该把气氛搞得再暧昧一些?”   “还要怎么暧昧?”袁姝婵神态自然,但其实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烫。   郭煜伸手去解她衬衫最上端的扣子,见袁姝婵虽然朝反方向稍稍偏了偏身子,却没有实际上的反抗,于是大着胆子又解开一颗,手指顺着打开的空隙往里一直伸到胸罩里面,轻轻滑过了软肉,搔了几下。   袁姝婵一开始任由他占便宜,感觉他的手伸到太深的位置,喘息着说:“好啦,已经够暧昧了,到此为止喽!”   郭煜不会强行做得更过,但也没有就此停手,那根已有两个指节探入胸罩的手指在乳头边缘抹了一圈,弄得袁姝婵胸前麻酥酥的,乳头瞬间就挺起来。她赶紧推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乱动。郭煜抽出手指,凑到她耳边低声玩笑:“奶头已经硬了。”   说着,又将刚拿出来的那根触碰过乳头的手指放到嘴里吮了起来。   袁姝婵调整了一下呼吸,说:“硬了又怎么样?被碰到了,硬才正常,不硬的有病!我是健康的女人!”   郭煜一边“嗯嗯”地表示赞同,一边慢慢地凑近她的嘴唇。   袁姝婵并不躲避,反而伸出舌头在上唇轻抹了一下:“你又要干嘛?”   “恋人独处,至少要吻一下吧?”说着他猛地凑近,触到了袁姝婵的双唇,湿滑温热的舌尖顶开她的牙齿,深入到她口腔中,贪婪地卷弄。袁姝婵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被他压到了靠背一角,敏感的舌尖不由自主被对方的舌头吸住,翻卷在一起。没过一会,她索性反客为主地把男人的舌头吸到自己嘴里,反复舔弄。   像在打一场艰难的战役,两人的舌尖尽情纠缠、戏弄、搏斗……   但袁姝婵还又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一把按住郭煜伸进套裙裙底,试图顺着腿往更深处进发的手。她暂时离开了他的唇,撒娇似地说了句:“老实点!”随即又热辣地吻了起来。   许久,两人才将嘴唇分开。   “怎么样?”郭煜笑眯眯地问。   “什么怎么样?吻怎么样,还是气氛怎么样?”袁姝婵轻舔了下嘴角,风情十足。   “Both,你可以都评价一下,吻怎么样?气氛又怎么样?”   袁姝婵撇撇嘴:“气氛还可以,吻嘛……一般……”   郭煜并不气馁:“气氛已经可以了?只暧昧这么一下就可以了?”   “呦,你还想再来?”   两人正在玩笑,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袁姝婵拜托的那个闺蜜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林跃。   十分钟前,林跃去袁姝婵之前待的那个包厢,却没能找到前妻,几个朋友都说她和一个今天新带来的男性朋友不知道去了哪儿,林跃颇为失望,怏怏地离开。袁姝婵的闺蜜寻机跟了出来,将他叫住,假装是刚想起她之前看到袁姝婵单独订了个小包厢,带他到这边来找。   一进门,就看到袁姝婵和一个男人在沙发上亲密地紧贴在一起。   刚接过吻,两人眉眼间的那种春意盎然,完全是自然流露,不言而喻,更何况袁姝婵穿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被解开了,给人无穷的想象空间。   闺蜜装出尴尬的样子,退到一旁,林跃则是一脸木然。   过来的路上,他就有不好的预感,想到袁姝婵在和朋友聚会时,还单独抽出时间与那男人独处,这让他脑子有些乱。此刻目睹前妻和那男人之间如此亲密,更是心头百味杂陈,要不是还有那个闺蜜在场,要让自己显得更有风度一些,林跃差点就直接扭头而去。   随便说了几句汤汤水水的客套话,甚至连袁姝婵要介绍郭煜给他认识的话都没理,林跃匆匆告辞。带他过来的闺蜜趁他不注意,对袁姝婵做了个鬼脸,也随之离开,出门时随手把门带上。   两人一走,郭煜倒是显得很干脆,立刻就放开了袁姝婵的腰。两人收拾下情绪,先后回到之前那个包厢,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又和朋友们玩了半个晚上。   聚会结束后,因为大家多少都喝了酒,所以基本上是各自叫出租或滴滴回家。郭煜同样不敢开车,又说一个喝过酒的女人单独坐网约车不安全,特意请袁姝婵与他同车,先送她回去。   车子停在袁姝婵家小区门口,郭煜表示要送袁姝婵到楼下。   “你回家吧,这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郭煜坚持:“让我展现一下绅士风度呗。”   走到楼下,袁姝婵转过身,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我不准备请你上去坐,是不是有些失望?”   这下,郭煜终于有些尴尬了,强笑着说:“还好啦,我也没想要上去坐。但说真的,到这个点了,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出去吃点夜宵?”   袁姝婵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被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可我家小区外面那几家店都吃腻了,不想再吃了。”   “呃……”郭煜有些挠头,没有开自己的车的弊端这时就显现出来了,想去远些的地方都不方便。   “要不我再叫辆车吧,反正很方便。”   “算啦,算啦!”袁姝婵突然嫣然一笑,“看在你今天帮我这么大一个忙的分上,上楼我随便煮些东西给你吃吧。”   郭煜大为惊喜:“哦?有这么好的待遇?你准备煮什么?下面吗?”他话里带着钩子,但发音却显得很正常。   袁姝婵似乎什么都没听出来:“下面啊?行啊。”   上了楼,袁姝婵也不换衣服,只是去洗了洗手,套上围裙,翻出冰箱里一些简单食材,弄了两碗番茄鸡蛋葱花面。这会不是正餐的点,她也没有大起炉灶,只是少少地弄了一些,想着能垫肚子就行。但这碗面的分量对郭煜这么个大男人来讲,实在是少了点,他吃得很香,连汤带面几分钟就吃得干干净净,而袁姝婵这时还在细嚼慢咽,只吃了不到一半。   看郭煜靠着椅背,意犹未尽的模样,袁姝婵有些抱歉:“是不是不够吃啊?我一个人住,没准备太多东西,只剩最后这点面条了。”   郭煜连忙摆手:“够了够了!而且很好吃啊!夜宵嘛,还是少吃一点好,哈哈。我只是有些遗憾啊……”   “遗憾什么?”   郭煜诡秘一笑:“我还以为你下面给我吃呢。”   袁姝婵白了他一眼:“我不就是下面给你吃的吗?”   “可我以为你说的,是下,面,啊!”郭煜在“下”、“面”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又自然地转换了音节。   袁姝婵飞了他一个媚眼:“你想得美!”   郭煜也不脸红,厚着脸皮说:“反正是想,当然要想得美一点!我估计这碗面肯定没有你下面好吃。”   “好了,吃完面我就准备洗澡睡觉。你呢,差不多是时候回家陪老婆了,晚安!”袁姝婵突然下了逐客令。   郭煜微微一愣,他保持笑容不变,眼睛微微一眯。他能听出来女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究竟是假意造作,还是真心赶人,袁姝婵的语气中明显没有任何欲擒故纵的意思,所以他知道自己今晚还是没能争取到一亲香泽的机会。   既然如此,不如表现得干脆一些,也能挣得更高的印象分。郭煜毫不啰嗦地起身,主动去厨房洗了碗,然后直接告辞而去。   走到楼下,回头看看袁家的客厅,灯光一晃,突然熄了,想象着袁姝婵此刻可能正脱得一丝不挂走进浴室,郭煜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裆下,喃喃自语般嘟囔了一句,随即快步朝小区大门走去。   【待续】   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收集制作 /forum/forumdisplay.php?fid=402更多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情色作品尽在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