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发来电报,惨白的纸张上孤单的几个字:叔公病危,速归。 行了三天水路,到了广州码头。 家里早派车子来接,开车的是管家林裕,几年不见,他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冷冷的一个人。 坐进车里,我疲惫地合上眼。 只听林裕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语音没有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如此笃定,是他说的吧。 我含糊地想着,恩了一声,沉沉睡去了。 梦中是小时候的故乡,烟雨蒙蒙的春日,弯弯的古旧的小石桥下,那对挤在一起嬉戏的兄妹,以及大声喝斥着却面带笑容的船家。 夏目......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我最美丽可爱的妹妹啊...... 小少爷,小少爷。 冷冷的声音把我从梦中拉出来。 我睁开眼,车门外站了几个林家的仆人,林裕正冷冷地看着我。 我走下车。 已近黄昏,远处的天空染得如血般鲜红,初夏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 渡口停着一艘木船,泛着青铜般古旧的光泽。 走吧,我说。 仆人们提着行李,跟在后头走过了石桥,走过镇口的牌坊,穿过长长的晒药回廊,步向那在竹林深处的祖屋。 依然是那黑底金字的扁额,依然是那庄严肃穆的林府,依然是那高贵傲然的青石围墙。 一切一切,都与七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林裕把我带进厅堂.雕花的窗子紧闭着,细弱的烛火不安地跳动着,檀香木的椅子发出淡淡的香味,混合着远处飘来的浓郁药香,竟有种哀伤的味道。 这是谁呢。 一阵清亮的声音由内堂传出,然后,走出一个美丽的女子。 斜飞的眉毛,狭长的凤目,挺秀的鼻子,绯红的樱唇,真的很美,如果眼中没有那遮挡不住的凌利杀气,会更完美。 林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小少爷,这位是您的二堂嫂,二少奶奶,这位是...... 行了行了.二堂嫂摆摆手,道,这就是那位小堂弟吧。 她款款走向我,盯着我的脸,忽然,她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用力之大,我一时竟无法挣开。 一阵刺痛传来,她那长长的涂得艳红的蔻丹划伤了我的左脸。 二 我一扭头挣脱了她,再回头时,她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神色复杂。 我想叫她,她却已转身走开了。 小少爷,您没事吧。 林裕皱着眉头,伸手抚上我的左脸。 他的手很冰,仿佛没有温度般。 正在擦药,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林裕合上药膏盖子,道,是来参加夜宴的。 今晚准备了家宴为您洗尘。 说话间,进来一帮青年男女,有穿长衫也有穿学生服的,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看见我坐在厅里,都愣了一下。 为首的一位年约二十的穿着立领学生服的高个子首先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笑着道,好久不见了,悠然。 我有点尴尬地看着他,他长的很面熟,可我记不清楚了。 他察出我的不妥,瞪了我一眼,叫道,我是你四堂哥林萧然,你这没良心的。 那些人也走上前,七嘴八舌地作自我介绍。 我看着眼前一张张笑容灿烂的年轻的脸,不由心中一痛,夏目...... 你的脸怎么了?分家的七堂妹清龄眼尖,问道。 我摸了摸那道伤口,轻轻笑道,没事。 二堂嫂...... 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回过神时,见到清龄在盯着我发愣,其他几个本家跟分家的妹妹也是。 我疑惑地推推脸上的单眼眼镜,问,我脸上有怪东西吗? 堂妹们如梦初醒般,迅速转开视线,拼命摇头。 我望向林萧然,他一脸怪笑。 各位少爷.小姐,家宴马上要开始了,请各位到内院去。 林裕不知何时走出来,冷冷地说。 内院已是灯火通明了,高大的竹子包围着,上面挂着大灯笼,照亮了沉沉的黑夜,如白昼般明亮。 清爽干净的院内,摆放了三张圆桌,放着酒水菜肴。 在灯火璀璨的竹子下,我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上元灯节,那时候的灯也是照亮了黑夜,妹妹拉着我的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无忧无虑地笑闹着,嬉戏着...... 悠然,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林萧然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抬头,不出所料,泪水正充盈在眼眶内,摇摇欲坠。 哥哥,我会幸福的,你也要幸福哦。 三 我猛吸了口气,对他说,我没事。 他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没机会了,长辈们出来了。 他们从祖屋通往内院的珙门走过来,为首的是叔公。 七年不见,他清减了不少,瘦削的脸上带着一股子病态,不过还是不太显老,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 掺扶着他的是大伯父,酷似叔公的脸上,少了那份霸气。 我正端详着那两人,紧随在后走出的人竟使我一时无法思考了。 我如同被雷击中般,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不知道这无边的恐惧从哪里来,我也不想知道。 那是二伯父。 清龄没有发现我的异状,用崇拜的声音说。 我平顺了一下呼吸,看向他。 二伯父外貌也传承自他的父亲,但五官更加柔和,四十多岁的人如三十出头,斯文俊美。 只是他身上那种无言的气势,竟比叔公还要强。 其后出现的三伯父,应该是像已去世的叔婆,有种阴柔的媚态。 接着出来的是大伯母.二伯母.三伯母以及有了家室的堂哥们及其妻儿。 多年不见了,大伯母依然端秀美丽,岁月给她刻下印痕的同时也给了她成熟的魅力。 二伯母则板着一张脸,美丽的眉毛皱成一团,狠瞪着前面的二伯父。 三伯母温温婉婉的,是江南水乡女子的那种灵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分外动人。 就像她一样...... 正发呆,一旁的清龄扯扯我的袖口,低声说,叔公叫你,你没听到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走上前,对叔公行了个家礼,低头说,我回来了。 抬起头来。 许久,我才听到叔公这样说。 我抬起头,看到叔公不带任何表情的脸,他轻轻说,回来就好......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 接着,他对大家说,今天是为久未归来的悠然接风,大家要尽兴。 在这其间,有许多视线落在我身上,特别是那道令我喘不过气的视线。 四 家宴什么时候结束的我不知道,只记得我喝第三杯酒时,林萧然那帮人已经闹起来了,发酒疯的,猜拳的,乱哄哄的。 我继续灌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中午。 我撑起身子,头痛欲裂。 房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秀气的少女,恬淡如早春二月的细雨。 我对她笑笑,她却红了脸,把手上端的水盆放在床边,绞了帕子,低着头递给我。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只觉一阵清幽的莲香飘过。 我问,这水...... 少女抿嘴一笑,说,这是从莲花瓣里提炼的药水,可以醒酒提神。 你叫什么。 我问道。 少女接过帕子,低声道,奴婢叫敏代,以后负责照顾少爷。 我皱皱眉,这个家的规矩啊,都什么年代了...... 我不再说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在阻止我对这个家进行评论。 敏代正在整理房间,看到这样的她,我又想起了我的妹妹。 你恨我吗,夏目? 离开青衣镇七年了,那时候,我把你抛下来,一个人逃得远远的,你恨我吗? 下午少爷要去祠堂,敏代你准备一下。 林裕走进来,冷冷地说。 敏代脸色变了变,点点头。 清龄从林裕后头探出身子,跑上前,拉了我就走,边走边说,我带他去吧。 我回头时,看到林裕欲言又止。 一路上,清龄兴致勃勃地问我这几年在外面的经历。 其实我这七年只是在逃避一些东西罢了。 我边向她说学院的事一边想。 来到林家祠堂,叔公他们早就到了。 叔公跟族里的长老分坐在两边的椅子上,其他的人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我站在那些祖宗牌位面前,那沉重的无力感更加强烈了。 在这烟雾弥漫的屋子里,那如同排山倒海般的药香与檀香,仿佛要把我压倒似的。 在那其中,我竟闻到了隐隐的却又真实存在的腐朽味。 五. 走出祠堂时,我扶着叔公。 其他人都各自去忙了。 竹子的清香环绕着,使我的感觉舒服了点。 叔公看看我,开口道,你不会再走了吧。 很笃定的口气。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的眼睛冷冷的,面无表情。 我轻笑,道,如果我还想出去呢。 手上一痛,我低头看,叔公的手紧抓着我的手,青筋都暴露出来了。 我僵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轻拍了下叔公的手,他才稍稍放松了。 叔公盯着我,冷冷地,一字一句地道,那件事,是我能容忍的最大限度。 不要再违抗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应该知道。 我低头,看着他扶在我手背上的手。 那手很瘦,有着苍老的皱纹,但依然很大,可以整个盖住我的手。 您的身体......没事吧。 许久,我抬头看向他。 叔公道,只是受了风寒。 那电报......没那么严重。 不过,你也应该回来了。 我笑了,说,因为是时候回来了,我才回来了。 在祖屋休息了二日,将身上的疲累一扫而空。 许是叔公吩咐了,堂兄弟们并没有来打扰我。 这日我正在窗下看书,突听得窗外传来细细的呻吟声。 我走过去,由打开的窗子向下望去。 我的房间在祖屋北边的小楼上,从上面可以看到北面花园的全景。 声音是从离小楼不远的三叶草花丛发出来的。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一只伸得直直的光裸的脚。 听得那人在连连呼痛,可听声音却又柔媚入骨。 我面上一红,知道是看到了那事,刚想退回屋里,不曾想那花丛中又伸出一只手,把花一拉。 六 没了那道屏风,下面人的动作就看得一清二楚。 被压在下面的是个少年,他双手撑着草地,臀部高高翘起。 身上只一件松松的浅青色袍子,已被掀高到腰部,露出两瓣粉白的臀以及下面两弯雪白的大腿。 他那两臀间的洞口正被背上的男人贯穿着。 随着那凶器的进出,每次都带出一股子红白交杂的浊液。 少年昂起头,长长的乌丝摇摆着。 男人的每次撞击,他都发出如小猫般的呻吟。 虽然以前听父亲说过这龙阳之好,还有那背后的买卖如何肮脏,但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少年的脸转向我这边时,目光早就没了焦点。 而我,则彻底地呆住了。 那张脸,那张脸长得跟夏目一样!只是夏目的气质清纯,如我梦里水乡的水般清透,而这个人,全身散发出如罂粟一样的妖艳噬骨的媚态,看一眼,就会侵入骨髓。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上面的男人加快了动作,弄得那少年异发媚叫。 那男人穿着整齐,是上好的料子做的长衫。 他背对着我,看不清容貌。 男人双手向上一提,让那少年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由上往下,把自己的坚挺深深埋入少年体内,少年声音已经嘶哑,再也叫不出来了。 我看不下去了,退回到房里,跌坐在竹椅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少年是谁?还有那个男人。 林家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住在这里,而且,那少年的容貌...... 这事,恐怕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我正在想着,敏代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捧着一套衣服,笑嘻嘻地道,老太爷吩咐了,今天晚上是夏祭,让奴婢给您送件中式衣衫,准备一下。 四少爷他们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我接过衣服,看了看她,她脸上还是一贯的单纯笑容。 我走入屏风后。 这次回来我一直都是穿西式服饰,叔公心里应该早就不舒坦了。 我边想边换上衣服。 衣服很舒服,是改良的唐装,复杂的盘扣上嵌着青色的玉石,左边的肩上还有白色的流苏。 整件衣服由柔软的浅青色丝绸制成,只在衣摆处绣着淡淡的波浪纹路。 太华丽了。 我对敏代说。 她没回答我,只低着头红透了脸。 我转头看看窗口的方向,发丝阻挡了视线,我以手代梳,照旧在脑后绑了个马尾。 七 青衣镇的夏祭,每两年举行一次,我小时候只参加过一次,是跟夏目一起去的。 因为人太多还迷了路,后来......咦,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抬手抚了抚额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清龄跑进房里,看到我,眼睛就亮了,还围着我走了几圈。 她那学生短发上,别着两只木叶形的发夹,几缕刘海划过雪白的脸庞。 她今天穿一件浅黄色的中袖唐装上衣,一条白色的丝质长裙,亭亭玉立,清透如水晶。 很配呢。 她笑道,拉着我就走。 镇上的人都打扮得很漂亮,有那羞涩的情侣,借着蒙胧的灯火偷偷牵一下手,然后红着脸放开;也有全家一起的,夫妻客客气气地行着;还有小小的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煞是热闹。 我与清龄随着人潮走,不时看看那小摊子上卖的东西。 突然,前头一阵骚动,还有阵阵乐音传来。 人们闪开一条路。 渐渐地声音近了,原来是抬神轿的队伍。 夏祭的重头戏就是祭药王,那神轿上坐的是扮药王的人。 人们脸上都是敬畏。 那神轿经过身边时,我闻到了一股清幽的莲香,轿内那人掀开帘子,不经意间与我对上了视线。 夏目!我内心在呐喊,双手却不由自己地颤抖。 我欲看仔细,那帘子已放下了。 我扯住清龄,抖着声音问,那个人是谁? 清龄有些慌张地看向我,说,那是白家的独子白无心,你怎么了? 我道,我没事,我们去看看吧。 跟在轿子后头走着,到达了镇子东头的药王庙。 庙内已站了本族的族长,即我的叔公,跟那些长老们。 周围还有镇上的人站着。 祭典如何进行的我没有留意,双眼只看着那背对我的身影。 结束后,族宗里的人都散了,那人拖着长长的衣摆,正要走进神轿内。 我走过去拉住他,他转身面向我。 八 不是她,不是夏目,也不是之前看到的那少年。 他长得比夏目美, 五官精致得如瓷娃娃般。 但是,他的眼睛真的好像,怎么可能会那么像?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我放开手,心中隐隐作痛。 你是林悠然。 我转身欲走时,听到他出声。 声音清朗,没有一丝瑕疵。 我回头,看向他。 他笑了,如百花盛放般。 他道,我听墨笙说了。 林墨笙,我的二伯父,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正想得出神,白无心已伸出手来,说,我是白无心,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我是林悠然,认识你很荣幸。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白无心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占据怎样的地位,将来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我只是单纯为认识了一个朋友而高兴,并且与他一见如故,却无从知晓日后将要面对的种种不堪...... 回去时,在路上碰到了萧然他们,就一起走。 有个戴粗框眼镜的穿长衫的,好像是分家的很疏的亲戚,他那脸整晚都红通通的,目光迷离,还喃喃地念叨着,真漂亮...... 后来萧然听不下去了,拍了他那后脑,说,你看上人家,人家还看不上你呢!好好一个爷们,去受那兔儿爷的气。 大家都笑开了。 五堂兄林应然告诉我,那眼镜呆子早就喜欢上了白无心,偏偏那戏子就是不买他的帐,理都不理他。 我这才知道白无心是唱戏的旦角,很红,很多人都想成为他的老斗。 怪不得那么美呢。 我暗想,嘴里说,他不好那种事吧。 清龄在一边说,可我听说白无心跟咱们二伯有点道不明的尴尬事呢。 分家的五堂姐镜龄敲了下清龄的脑壳,怒道,小孩子家的,别乱说。 那眼镜兄也连连说,无心不是那种人,你们不可以这样说他! 清龄扁扁嘴,说,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众人都笑了。 一路就这样笑笑闹闹着,不觉间就到了祖屋。 人们都各自回去了。 此时已是半夜,但府中还是灯火通明,照得我眼睛发酸。 我摘下右眼的眼镜,用袖子擦了擦。 睁睁有点模糊的眼睛,那灯光似已连成一片,晃动着。 于是,夏目的脸便越发清晰了。 七年了,每次想到她的脸,都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那么简单,那么干净,那么令人憎恨...... 九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我深吸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 进到门口,却看到三伯父林寒笙从左边竹林走出来,头发有点凌乱,匆匆地走开了,并没看到我。 我正纳闷,那管家林裕由另一边走出,向主屋而去。 这两人......我有点疑虑,但不想多管闲事,便向北楼走去。 走到北楼,看到我的房间有灯光。 是敏代在等我吧,我边想着边走上楼。 我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房里人的时候,僵住了。 是二伯父!明亮的灯光下,他俊美如雕像的五官更加出色,略长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两颗圆润的白玉球。 二伯......我僵硬地开口道。 他看着我,脸上有笑容,连眼神都是很温柔的。 可是我那绝望的恐惧还是淹没了我。 过来。 他温柔地说,声线如天籁,但对我而言却比地狱还可怕。 他见我不动,手指停止了动作,盯着我。 再不过去的话,会被杀死!真的会被杀死的!我脑中传达着这个讯号。 我抖着双腿,挪近他。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我。 我正想喝口茶压压惊,就喝下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微微笑了笑,说,今天很有趣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我感到脸上的血色褪尽,没有开口。 他微眯着眼盯着我,半晌才轻吐出几个字,很像吧。 我的手在颤抖,越抖越厉害。 一只手轻抚上我的手,然后一拉,我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忘了吧,不要再记起来了...... 意识模糊中,我听到了这句话。 (PS:在这章里,林墨笙用了一种药,看医道时就想着有一天要用上,呵呵~~~~~~) 十 第二日,我醒来时已是中午了。 敏代送水进来时,我问她有没有看到二伯父,她摇头,说二爷早上应该去铺子了。 我换了件西式白衬衣,黑色马裤,挽了个马尾,打算去屋后那片林子里走走。 行到中途,一时心血来潮转去晒药回廊那边去了。 此时正是晌午,人们都忙去了,回廊静悄悄的,外面的晒药场子上铺了几块药田,药香四溢。 我走进回廊中间的小阁子里,进那内室去看看医书。 正在小小的雕花窗下看得入神,却听到一阵脚步声。 我看向外面,只见两个清秀的少年拉拉扯扯着,扯到廊下,褪了裤儿,刚弄了几抽儿,前面人已哀叫连连,不住求饶。 后面人抽出自己那话儿,肿胀的男根上有几缕血丝。 拨开白白的臀肉,看向那洞口,红红的血就流了出来。 我看到血就不行了,别开了头。 后面人伸手到前面人的孽根处,弄将起来。 那人被弄得爽利,媚叫不断,不一会儿就射出了精水。 把那精水涂在后庭处,再进入时就通畅多了。 两人叠在一起,淫叫低喘,弄了整个下午,好不快活。 只可怜我被困在阁子里,想走也走不了,在那里看了一下午的活春宫。 回到北楼时,敏代正在找我,说是叔公有事要找我。 我也想问问他我近日来的疑虑,遂走向他住的主楼。 主楼的外面种着车前草跟石菖蒲,如绿色的薄雾般萦绕着青色的砖墙。 我进到叔公的房里,他正倚在榻子上抽大烟。 见我进来,他从烟雾中抬起头来,用烟杆点了点一旁的空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他右手边,看他又抽了几口,才开腔道,你回来几天了,我想让你去分店看看。 我说,我想实地看看药草的生长,先不要去店里吧。 他看看我,没有提出反对。 咳了一声,又道,你失眠? 我摇摇头,他说,没有失眠你怎么吃酸枣仁? 我想了想,哦了一声。 他也没再问。 其实,我真的很想问他有关我父亲跟妹妹的事,但直觉告诉我,他不会说的。 告别叔公,我走在花径上。 那药应是林墨笙下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当年最后一次与夏目在一起的记忆,为何会想不起来呢? 走到后门时,竟看到二堂兄林湘然跟二堂嫂沈玉。 林湘然是林墨笙的独子,长得颇为相似,只是少了那份霸气。 沈玉气色不是很好,依然冷冷看着我,凌厉的眼神里蕴含着不明的东西,她穿着一件大红的旗装,领子束得高高的。 二堂兄温和地笑着向我打招呼,他那深蓝色的袍子衬得身形更显修长。 我笑着应了他。 擦身而过时,我注意到沈玉被领口遮住的脖子上包着一圈绷带,隐隐有血迹透出来。 我见不得血,忙移开了目光。 我慢慢走着,背部感到一束灼热的视线,应该是沈玉吧。 那时候,我如果回一下头,看清楚,可能就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了。 但是,那都是后话了。 十一 那日过后,萧然邀我去听白无心唱戏,说是那眼镜兄叶扬自己不敢去,要几个人陪着给他壮胆。 我也无事可做,就跟着去了。 那戏台子搭在镇口的牌坊下,其他乡的人都纷纷坐船来看。 我们到那里时,锣鼓响翻了天,已是满座了,连旁边的树上都爬满了人。 叶扬引我们到后台去看。 我站在幕布后,正好看到白无心的侧影。 他穿着红红的戏袍,风情万种地演译着一代男后韩子高。 一举手一投足,魅力四射,倾城倾国。 那唱腔圆润清朗,完美无缺,绕梁三日,依然不绝。 叶扬早看呆了,观众亦鸦雀无声,直到演完,无心退到了幕布后,人们才回过神来,掌声雷动。 无心看到我,笑着跑过来,问道,唱得怎样? 我回他一个笑容,说,Perfect! 他瞪我一下,道,别跟我学那洋鬼子说话,听不懂! 我便道,很完美啦,你唱得非常好。 他这才又笑开了,接过叶扬递过的参茶,灌了下去。 许是叶扬的努力感动了无心,他对叶扬的态度好了很多,大家取笑叶扬终于成了老斗,他腼腆地笑着,看向台上的无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跟他们混了几日,接下来就要继续弄药草了。 林家的宅子虽然大,仆人也多,但这后院是不可以轻易进入的,因此我平日都过得很清静。 这日,我正在研究九里香的毒性,手边的新鲜材料却用完了。 记得三伯父住的院里就种着这种草,我便打算向他讨要一点。 穿过花间的小路,我来到三伯父住的南楼,楼下的药草田果然开着那白色的小花,苍绿的叶子甚是喜人。 我戴上手套,折了半株,刚要走,却闻到了合欢花的香味。 之前我来不及在下雨时收集那花,心疼死了。 我顺着味道来到了南门后的草地上。 那中央竟有一棵高达十多米的合欢树,旁边还有几棵比较矮小的。 我跪在小树下,拉下那枝头的花,扳了几朵,放在口袋里就要走。 只听到咚咚两声,不远处那高高的草被压倒一片。 我走近,拨开那草一看,却是那管事的林裕。 他被压在地上,那冷的脸上竟有了红晕,衬着苍白肤色,有着妖异的病态。 这几天都在打字,睡觉都会听到嗒嗒的打字声,好在吃了哥哥买的酸枣仁,才睡了个好觉,呵呵 十二 不过,为什么我每次都会遇到这种事啊。 我趴在草丛中,心中哀叹着。 那边厢,把林裕压在地上的人是我那三伯父林寒笙,不过看起来快压不住了。 林寒笙长得非常女态,可以说,他不是女人真是可惜了。 看他把那虽然清标,但是还是看的出是男人的林裕压倒,还真是有点......呃......那个。 正想着,林寒笙开口道,求求你,不要说那种话,求你。 声音如风中落叶般无助。 静默了许久,方听到林裕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那个孩子......还有其他办法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 然后,就是沙沙的脚步声渐渐行远。 他们两个是这种关系啊。 我想着,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我回到北楼时,大伯母宁氏刚好过来看我。 我把那些草药堆在书桌上,她温和地看着我,喝了一口敏代端上来的茶,问道,住得还惯吗。 我点点头。 她给我的感觉跟母亲很像,虽然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 谈着谈着,我问道,大伯母,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吗?告诉我好吗? 大伯母脸色变了变,有点勉强地笑着说,你不记得了吗?我记性也不是很好,不过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哦,是这样啊。 她又坐了一下,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隐进了如海的绿色中。 她在说慌。 我很肯定。 zybg 父亲......夏目......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谁能告诉我? 十三 我决定去西楼找林墨笙,虽然我的意识中怕他怕得要死,但是,我还是想要试试。 来到小楼前,林墨笙正在摆弄他那几盆金佛手。 我挪到他面前,低着头说,我想跟你谈谈。 他没说什么,把我拉进屋内。 窗边的榻子上坐了一个人,白无心。 白无心看到我进去,也是满脸疑惑。 我坐下后,林墨笙看着我,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从你回来的那天开始。 白无心开口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向林墨笙,他明白我的顾虑,道,无心跟你一样,有权力知道这件事。 于是,他便开始诉说起来,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青衣镇林家,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带着颠狂因子的人出现。 而我这一代,就是你的父亲林月笙。 二十多年前,当时,林月笙与我那最小的弟弟林予笙住在北楼。 本来好好的,可是有天月笙晕倒了,我父亲去看他,发现他的脉相竟 是喜脉。 我当日就在旁边,这才知道月笙是具有双性的性征的。 一问之下,知道了那孩子是予笙的。 月笙本不想生,但被你叔公说服了,到城里的林家偏宅秘密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而那对孩子,就是你们。 听到这里,我早就呆住了,完全无法思考。 一边的白无心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说,原来我养父说的是真的,只是没有说我的母亲是谁,还有我有一个兄弟的事。 林墨笙看了看我,继续讲下去。 后来,予笙把其中一个悄悄交给了他的好友,镇长的儿子白一非来抚养。 几月后,予笙竟也诞下一个女婴,那就是夏目。 原来予笙也是双性的。 我父亲留下了那女婴,跟之前的男孩一起养育。 可是月笙的病症出现了,他疯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本来要把他关起来,但予笙不肯,坚持跟他住在北楼。 有天晚上,北楼的丫环的惊叫响彻全镇。 父亲跟我们几兄弟赶到时,看到月笙赤着身子,抱着也是全身赤裸的予笙,就在那杭白菊丛中。 予笙早已死去多时,那胸口穿了个洞,血还在流,染红了那片白菊,月笙低着头,轻轻笑着,嘴里都是血,身上也是。 讲到这里,林墨笙停了下来,微笑着看着面色发青的我跟无心,说,要我继续下去吗? 十四 我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全身都是凉的,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到;张开嘴,却连呼吸都办不到。 我已无法理会无心的表情了,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僵硬着身体被淹埋入土里。 突然,我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是迷迭香。 我眨眨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墨笙正拿着一枝迷迭香放在我鼻下,笑吟吟的。 我看向无心,他脸色发白,但还是很有精神。 要我说下去吗?墨笙问道。 好......我轻轻说。 我们走近时,看到月笙嘴里在咀嚼着什么,他笑得很单纯。 我们看清了,月笙嘴里正吃着一块血肉,鲜红的血不停地滴下来,那正是予笙的心脏。 惊吓后,父亲让寒笙把通往北楼的门锁上,月笙抱住予笙不放,我与大哥两人制住了他,并把他关在北楼里。 接着,父亲对外说,予笙得急病去世。 当天夜里就烧了尸体,没让族里的长老看到。 他的骨灰就埋在林家的祖坟里。 下葬后的第二天,月笙从北楼逃出来,我找到他时,他正坐在主屋后的那片石菖蒲上,微笑着吃下予笙的骨灰,一点不留。 我走过去问他,他舔舔嘴角边的骨灰,满面幸福地说,这样做予笙就会完全属于我了。 墨笙讲到这里,停下来,笑容满面地看着我,露骨的温柔,缓缓道,我觉得你父亲说得很对,如果是我的话,会连血肉都吃掉,吃得干干净净。 我本已全身发冷,这下更像置身冰川中了。 我匆匆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西楼。 仲夏的阳光灼热高温,直直刺在我身上。 可我还是好冷,冷得要僵硬了。 我蹲在楼前那丛灯心草前,双手交叉,抱住肩膀,不停地抖着,手足冰冷。 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稚气的声音。 我抬头看向来人,原来是个小小的孩子,粉嫩嫩的脸颊,扑闪闪的猫眼,头发梳得光光的,漂亮得看不出性别来。 那孩子打开紧握的左手,手上放着一朵红彤彤的夜合花,递给我,甜甜笑道,给你,这可以解郁安神哦,爹爹说的。 十五 我看着这孩子,他(她)见我不接,又说,不合用吗?那就用这灯心草吧,清心火。 我看着这个如同我梦里水乡的水般清透干净的孩子,终于哭了出来,眼泪止都止不住。 那孩子慌了,拍着我的头不住说,哪里痛吗?不哭不哭。 哭了一场后,心情没那么郁闷了,只那两眼肿成了桃子。 小孩蹲在我身边,满面担心之色。 我笑笑,摸摸那孩子的头发。 这时,却看到花径那边走来个少年,面熟得很,细想下,方记起是那回廊下其中一个。 他看到那孩子,明显松了口气,急急走来,脚步却有点不稳。 小孩迎上去,向他展示手里的草药。 他笑着接过来,看到我,愣了下,然后向我行了个礼。 我问,这是谁的孩子? 他回道,是大少爷的儿子。 原来是林暮然的,不是很像呢。 我想到大堂兄那平板的鲜少笑容的脸,没说什么。 他似是犹豫了下,开口道,小少爷,我问你点事,可以吗? 我笑着点头,他红着脸,支支晤晤地说,就是,脱肛...... 最后两字,声细如蚊。 我听了,立时了然,便说,用莨菪子,就是那天仙子炒过,研为末,敷在患处,或者用茜草根.石榴皮各一把,加酒一碗,煎至七成,温服。 他道谢后领着孩子走了。 我心情平静下来了,这才记起无心还在墨笙的房里。 我走上楼梯,刚走到那紧闭的房门外,却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呻吟声,很熟悉。 无心跟墨笙?乱伦? 我背靠在墙上,慢慢滑下。 现在我已不管什么乱不乱伦,我身上流动的血就是最肮脏的。 (先贴一点吧,这几天忙着开店的事,可能会更新得慢一点,茶经也是.MS亲们不喜欢这种缓慢的节奏啊~~~~) 十六 我走回北楼,继续研读我的医书。 敏代见我脸色不好,担心地看着我。 我不想再去找墨笙了,我怕他有天真的会把我杀了。 可是我想知道夏目跟父亲,啊,好像不应该叫父亲啊,算了。 我想知道他们的死因,以及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几日,我去药店里帮忙,送药去无心家给他养父。 听说白一非中风了。 最近好像都没好事发生。 我提着一袋子希薟药丸边走边想。 走到大街上,却听到前面报童的叫声:号外号外,要打仗啦,号外号外。 街上的人脸色刷一下白了,纷纷围着那报童发问。 其实,在回来之前,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打到这个镇上,没想到这么快。 下午回到祖屋,却难得地看到全家都聚在厅里。 萧然.叶扬,还有分家的几个堂兄弟都说要去参军,叔公面罩寒霜,一言不发。 他看到我进去,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萧然他们看向我,我说,军阀混战,互争地盘,死伤难免,青衣镇是产药的宝地,他们是不会放过这里的。 墨笙含笑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冷。 难道就这样把青衣镇拱手让给那些土匪?沈玉尖利地说,看向我。 老实说,草药我懂一点,打仗就一窍不通了。 我微笑着说。 大家谈了一会,谈不出什么好法子,就各自散了。 清龄跟着我去镇子后的川木香田散步,走在翠绿的四叶川木香中,心情都变好了一点。 清龄走在前面,闷闷地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我笑笑,没有答腔。 走到边缘了,再走过去就是石桥。 我停下来,准备往回走,却发现清龄正看着远处的天空出神。 我笑笑,对她叫,我去那边走走。 她点点头,还是站在那里,青色的半袖唐装,配上深黑的过膝裙,像朵蒲公英一样讨人喜欢。 晚霞照在她脸上,勾出柔和的线条。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活着的她。 十七(上) 我走到川木香田的另一边,打算找找有没有早开花的,蹲下来找了一阵,没看到。 然后,我听到那一边传来几声枪声。 清龄,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跑过去,耳边听到镇上传来一连串的枪声。 我看到清龄倒在川木香上。 血,好多好多的血,红红的血,不断地从她的身上流出来,染红了那绿绿的叶子,一滴滴地渗入土里。 血,好多好多的血,红红的血,不断地从夏目身上流出来,血雾中,父亲笑得妖艳,他说,你跟我一样,你逃不掉的。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哥哥,救我...... 啊----------------- 我倒下去,失去意识前,眼前都是那重重鲜血。 醒来时,看到的是墨笙微笑的脸。 我撑起身子,发现身处北楼的房间。 敏代端了碗药进来,她脸上有伤,看看我,欲言又止。 站了一会,离开了。 墨笙微眯着眼睛,笑道,你记起来了。 我木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是啊,我记起来了,那被封闭的记忆,那不堪回首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痛苦记忆。 十七(下) 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宁愿那份记忆永远从我的生命中剔除,永远不要再想起。 可我无从选择,又要再一次面对那刻骨的痛,面对地狱。 记得那天是上元灯节,灯笼照亮了青衣镇黑暗的夜空。 我与妹妹跟着大伯父林儒笙,还有林墨笙一起去逛灯市。 人太多,我们走散了。 我拉着夏目坐在小石桥上等他们。 夏目说口渴,我就去给她买东西喝。 再转回去时,夏目不见了。 我急得要命,却看到地上有一条痕迹,很像是一个人被拖着走留下的。 我沿着痕迹,竟到了祖屋的后门。 继续走,找到了隐藏在藤蔓里的秘道。 我推开那扇石门,看到灯火通明的石室内,堆满了医书和药品。 夏目躺在角落的床上,气息奄奄,脸上被划了几刀,身上也是,伤口的皮肤外翻,露出里面的肉,那流出的血染红了床单。 我走过去想要救她,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醒来时,我被绑在一张竹椅上,面对着夏目。 一个少年,十七八岁的少年,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笑道,很好,果然是成品。 妖艳,如罂粟般诱人的恶魔。 我最完美的儿子啊,你看好。 他吃吃笑着说,拿着刀走向夏目。 举手,放下,一刀,两刀,三刀...... (PS:我写最后那句话时,脑海里是阿菊在井里数盘子,一个,两个,三个...... =_=|||| 寒啊~~~~~~~) 十八(上) 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夏目口中发出。 鲜血,红艳诡异的鲜血,从她身上流出来,喷溅到父亲身上,喷溅到我的脸上。 我睁大眼,透过血雾看着这一切,看着父亲如何把刀刺进夏目的身体,看着父亲如何把夏目的手脚一只只,活生生地切下。 我听着那刀切割骨头发出的咯吱声,看着被切断的骨头中那流动的骨髓,已经无法思考了。 哥哥,救我。 被砍下左臂时,夏目已发不出声音,她看向我,用口形说。 我泪流满面,和着脸上的血流下来。 你疯了,你是疯子!她是你的女儿啊! 他对我笑道,这是失败品,我要回收。 然后,他砍下了夏目的头,再加一刀,分开两半,红的血跟米白的脑浆像喷泉一样飞溅开。 一半头颅滚落到我的脚边,我低头,看到夏目大睁的一只眼,那眼珠子都快要掉出眼眶了。 最后一刀,干脆利落地,把夏目剩下的部份分成了两半。 血,早就流成了河,父亲身上的白袍变得通红,不住地往下滴着血。 他笑着,血光中,妖艳妩媚,倾国倾城。 他向我走来,握着那把依然没有沾上一滴血的刀,走了过来。 十八(下)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惊恐地叫着。 父亲笑着吻吻我,软软的嘴唇贴近我的耳朵,轻声道,为了让你更完美,我要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一样多余的东西。 他笑着,眯着那双媚丽的凤眼,一刀挥下。 啊!我痛得快要死去,尖叫着。 剧痛难当之下,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转时,身上竟不痛了,父亲低头给我上着药,不时亲亲我的脸颊。 我忘了害怕,怔怔盯着眼前这张瑰丽无比的脸。 父亲......我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 为什么要杀死她?我泪流满面地问。 父亲的面孔变得扭曲,他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尸块,焦躁地说,这东西不是我跟他的,是他的父亲逼着他怀上的,是最低贱的垃圾。 正说着,石室走进一个人来,我回头看,竟是二伯父林墨笙! 他皱着眉,看向满地的鲜血跟肉块,夏目血肉模糊的半个头就在他脚边,他很不耐烦地踢开了。 (草本精华曰:鉴于各位似乎对删除版很有兴趣,在第二部我会加入进去,真相才只是揭开了一角,呵呵~~~~~) 十九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看着林墨笙,冷冷地说。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他修长的手把玩着那两颗玉球,微笑着说,你长大了,变坚强了。 我们两人僵持着,直到无心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 他脸色煞白,手上颤颤地捏着一张纸。 叶扬离家出走去参军了。 那张纸上的几个字明明白白地说明了这个事实。 无心颤抖着嘴唇,喃喃道,怎么办,都是我不好。 我问,叶扬性子温和,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啊。 无心低下头,那泪水像线一样不住往下掉,他说,他知道了我跟墨笙的事,我一时心急,说以后都不想见到他,他就...... 原来真的是这样。 我想道。 清龄......怎样了?我问。 墨笙笑吟吟地说,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她死了。 军阀打到这里来了,她是镇上第一个被杀死的人。 那我呢,为什么我没有事?我冷冷地看着他的笑脸,想从那里看出什么来。 墨笙有个朋友是军阀头子。 无心说,他以青衣镇的大部份药材为代价,请那个人带军队来保护镇子。 既然你有办法,为什么不早点叫他来?我怒视着林墨笙,问道。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他笑着说。 其他人呢?我问。 没什么事,都各忙各的去了。 阿扬的事......无心轻轻对墨笙说。 林墨笙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无心明显地松了口气。 无心走后,我跟他干坐了一会,他笑眯眯地一直盯着我,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呵呵笑了几声,对我说,你不用怕,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吃了你的。 我戒备地看着他,问,我父亲在哪里?我回来的第三天,在三叶草丛的那个少年是他吧?他的外貌...... 他制止了我继续说下去,拉着我走出了北楼。 二十 他硬拖着我来到那扇通往地狱的石门前面,笑着说,月笙就在里面。 我浑身颤抖,慢慢后退,转身跑开了。 不觉间跑到南楼来了,三伯父,那个温柔的人,他一定知道一些事吧。 我走过去,敲敲大门,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只听她问,谁啊。 我有点疑惑,这后院是不可轻易让女眷出入的,就算是已婚的各位 伯父,都是单独住的。 这规矩是很怪,由祖上传下来的。 是我,悠然。 我回道。 门轻轻开了,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那灵秀恬静的外表,一点也看 不出是快要四十的人。 三伯母,我有事找伯父。 凤氏张张嘴,最终没说什么,把我让进屋。 进去后,我就知道她想对我说什么了。 林寒笙躺在花厅的躺椅上,直挺挺地,一动不动。 手上包着纱布, 额头也受了伤,怀里抱着一团东西,逆着光,看不清楚。 我走过去,叫了声伯父。 他没理我,两眼直直看着窗外的花径。 凤氏说,寒笙跟林裕去铺里时,那楼被流弹打中,柱子压下来,他 的双腿废了。 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那林裕呢?我问。 他......凤氏看了眼寒笙,没有说下去。 坐了一会,寒笙动也不动,仿佛没有生命一样。 凤氏的丫头来找她,说是太爷有事吩咐。 她便去了。 我留下来看顾他。 突然,他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我。 我走近他,见他对我笑了笑,没有血色的脸上竟挂着明艳的笑容。 杀了我。 他轻轻说,一直都带着笑容,纯真如孩子。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