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辣M风流史 文 / 苦铃儿 第一节   ps:这本书的定位是"有类似的经历,对小资笔调、荒诞派笔法不太过敏的读者",所以不能满足那些喜欢现实主义朴实文风小说的朋友,如果浪费了您的时间,在此道歉了。 对1-6章看不太明白的可以跳过去看后面的,后面的加强了现实描写。   另外,这本书里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读者和作者也是平等的,您的支持是作者更新的动力。   在这本书里,对主角的描写采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之间转换的方式,可能让有些朋友不习惯。   (文中李柏和大卫等坏人都是虚构的,所以请有叫李柏或者大卫的朋友看见了后,大可一笑置之,请别介意!!)   特别声明:此书不针对任何人、任何单位。   ※※※   终年笼罩在漫漫大雾之下的成都是神秘的,更神秘的是在滴水芙蓉中生长的女人,天然养成的美貌容颜常常让过客胡乱猜测:是谁赐予了她们灵丹妙药?又是谁在一个传统的国度容忍了她们的张扬与大胆,让她们衣妆前卫,招摇过市?   成都一古巷,百米长五米宽,中间青石铺地,两旁银杏高参:偶或人声鼎沸、路人不绝,偶或树影星光、人迹稀少,又或者流雾低旋、追人靓影。 一个女人从小自大在这巷子中来回行走已有十余载,淑粉其面,魔鬼其身,有倾城倾国之貌。 这十余载中不乏流氓恶少尾随而至,但却无不"中弹"而归,因为这个女人走路喜好踢路边的石子,她一脚踢出去的石子如同飞弹一样迅猛而且命中率极高。 十五岁那年,此女初成长,一色徒跟随,继而落荒而逃,那色徒脸上从此多了一个"弹坑",那次她踢出的不是石子而是一个十来公斤重的铁垃圾桶……但是你绝对会想不到此女人肌肤如脂,手滑如凝,看起来是个令无数男人向往的淑女。   此女人叫苏沛沛,在路人的面前,她是那样的端庄淑雅,但背地里她却能一口气吃下大量的辣椒,以致她所在的屋子室温常常提升好几摄氏度。 所以她的妈妈非常的喜欢她,因为这样冬天就不需要开空调了。   ……   十八岁那年,我在四川一小城镇做了某官员的司机,常开着"宝马"帮上司接送"二奶",因被上司夫人发现而受牵连终被解聘下岗,后流浪成都。 在成都,每天都要呼吸半千克左右的胭脂粉,还有女孩子在男友面前手心发痒挥动高跟鞋的画面也刹是好看。 这里的小偷也很友好,偷了自行车后一般会好心地给你留下车锁,这样你下次买车后,就不用买锁了。   这几年,成都反腐工作颇见成效,局长卖了"奥迪",每天坐拖拉机上班,以示清廉,再大点的官员也毫不示弱,都改坐马车或人力车上班了。 这意味着我初到成都就面临着失业,我不得不到乡下学了半个月的拖拉机再返成都,后谋得某局长的司机一职。   好歹我的拖拉机是机械化的,后来我在拖拉机方向盘上安了块十元钱的电子手表,这样,我开的车就是电子化的了,目前我正向上级申请一个"阿拉伯"编号,以便向数字化方向发展,达到拖拉机国际先进水平。   开惯了"宝马"的我,现在才发现我的拖拉机是如此的经典,没用两个月我就掌握了它的"生活规律",比如说每走两个小时就要喝水,否则会发高烧;两周要"美容"一次,因为它喜欢性感一点,不到两天就会脱一件"衣服",也就是说走着走着,蹦达蹦达的,遮阳盖就飞上了天……   开着这样的集数字电子化一体的高级拖拉机,在那些比局长大点的官员们的司机面前,我当然是非常的神气!一启动拖拉机,只见局长的专车拖着一股黑烟,"咚咚"地一溜儿就把厅长的破三轮甩个老远,飚车的乐趣莫过于此……   每逢周六周日还要开着拖拉机带着局长的"千金"去看韩国某某组合什么的演唱会,如果那些黄头发光脑袋的家伙心血来潮把演唱会设在北京,我还得带上干粮,开着拖拉机上京城,偶尔也被记者追赶,反正开拖拉机穿越中国也不是什么大的壮举,还有什么更大的官员的"千金"要去北京,那非得累死几个三轮车夫或者五匹马不可。 总之,我还算个比较幸运的人。   我叫局长的宝贝女儿沛沛小姐,后来她扔给我五双皮鞋外加一个拖拉机车轮,我才改口叫她沛沛。 看来她还是比较腼腆的,扔完后还问我痛不痛,如果你客气地说不痛,她就会再扔一次。 我对拖拉机是有感情的,当然要阻止她的"雅举",告诉她我心痛的很,一个车轮要好几百块钱。   沛沛时满十九岁,大我八个月,系成都市某大学大一学生,其外貌娇小,气质美丽动人,追求她的男孩子每天都得赶早排队挂号,因为她的男朋友名额有限。 每当她要和男孩子出去玩时,我的拖拉机就会超载,运气不好还会招来警察大叔。 在郊外,我还得像放羊一样跟着他们,不能出现意外,因为他们出生高贵。 午餐时,沛沛会把面包一个个地发给他们。 我要维持好秩序,像保姆一样,要不然谁的面包小了就会发王子脾气。 如果谁能说上一句让她开心的话,就会得到一块薄荷糖,所以我又不得不听一些笑破肚皮的肉麻的话。 经过长期考核,到最后我得给每位面部肌肉较发达(脸皮厚)而有权参与最后角逐的男孩子量身高、测体重。 最头痛的是,每隔一个月,这样的工作得重复一次,因为她的男友候选人更新速度非常之快,至少每个月要更新一次,她说这样更民主些,总之要走国际化路线,不能比西方落后啊。 面对如此高的审美标准,参加她男朋友角逐的选手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这让我始终不明白。 不看心灵,光看外表,可能是沛沛长得太美的缘故。   两年了,我不知道沛沛的"选帅大会"举行了几届,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我的拖拉机的压力还很大,特别是"五一"和"十一"这样的长假,她和男友们外出的机率又很大。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千方百计地改进拖拉机的性能,增加其载重量。 我的拖拉机由原来的四个轮子发展到现在的九个轮子是有其依据的,八个轮子用来跑路,第九个是为沛沛准备的,因为她生气时喜欢扔东西。 这让她方便了不少,生气时再也不用去脱鞋或找球拍什么的,看我不爽了,拿起车轮就扔我。   那天中午12:00,突然接到沛沛的电话,让我务必在11:30之前赶去,否则饶不了我。 我操她大爷,都12:00了,我说。 但是她说她不管。 无奈,我的拖拉机在一道浓烟中开始了旅程,还好,没惊动正在值班中"休息"的警察大叔,但路上拖拉机却罢了好几次工,车轮跑脱了好几个。   13:00赶到。   当时沛沛满脸怒色,双眼大的像皮球。 我赶紧脱下皮鞋递给她,说,扔吧,扔完了直接开除我得了!她愣了一下,颜色微变,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后接过皮鞋又把皮鞋还给了我。   当时看着她那忽闪着的大眼睛,她就像个怒美人,我感动万分真想扑过去吻她。   "不,谢谢啦,我用自己的",她说。   说着沛沛脱下高跟鞋就扔我,把我的脑袋打起个"蒙古包"。   所以皮鞋对沛沛来说有两种用途:一,穿在脚上用来走路;二,生气时把它脱下来可以用它扔我。   我捂着脑袋傻了,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不敢言语。   沛沛哭了,说:"你个笨蛋,也不会上来哄我一会儿啊?"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只是说:"喂,别哭了,沛沛,再哭就把警察惹来了!"   她嗓门大的很,哭起来老远就会把警察惹来。   这一哄不要紧,她哭的更厉害了,干脆一下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哭道:"方资君,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我看了她半天,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道:"沛沛,我错了,是我不好!"   "你才知道是你不好啊,"说着她站起来又脱下另一只高跟鞋扔我。   后来我们两人的皮鞋都被她扔光了,她又扔了一个过路人的鞋子,反正糟的很,拖拉机也少了三个轮子。 后来她哭累了,一下又坐到地上,就是不肯回家。   "喂,你到底回不回家啊。 回去晚了,局长又要骂我了,"我道。   沛沛睁大眼睛看着我,道:"没看见我在生气吗?你说点好听的哄我一下都不行吗?呐,快说点好听的,等我不生气了,我就和你回家。 "   "喂,喂……沛沛,你可别再生我的气了,再不回去局长他老人家就要扣发我的工资了,"我一脸委屈地上前去扶她:"我工资本来就不高,家中还有老母老汉,他们都等着我去养老呢……我实在是太可怜了……"   "真的啊?"沛沛连忙擦干眼泪,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就要往回走。   我心里一阵暗笑。   前行几步。   "啪,"她捡起高根鞋又扔到我的脑袋上,恨恨地道:"方子君,我就知道你骗我。 "   说着她又一下坐到地上不肯起来。   "哇呀,我服你了,走吧,我请你吃冰激凌,"我道。   她一听,脸色变暖,如同和风吹过,摸泪笑着站起来就来拉我的手:"方子君,这可是你说的啊!"   沛沛生气时,一个冰激凌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这恐怕只有我才知道。   ※※※   太阳在成都多雾的天壁上晃来晃去,晃了很多个来回。   新的故事就开始了,沛沛被一个男人"欺负"了,因为那个男人不喜欢她了。 她交给我的任务是要我帮她"报仇"。 我现在不仅是个开车的,还兼职她的"打手"了。   "方资君,这回你一定要帮我,你非拿他的脑袋来见我不可",她发起脾气来就这样拽。   "那岂不是太过分了点?"我承认我说这话时未能做到察言观色。   她看着我,努了努嘴角,没说话,不慌不忙地走进了拖拉机车库。   "那就弄伤他的左眼,你说怎么样?"她从车库出来后这样说。   "这个,还是……那个了了点啊……有点不好操作啊!"我搓着手指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她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再次走进了车库。   我开始紧张起来,问她到底想怎样。   她忽闪着又圆又大的双眼,轻咬着下唇,不太友好地看着我,"我想我还是去一下车库比较好。 "   后来我拦住她,向她保证一定会让那个欺负她的小子知道错了,她这才打算先休息会儿,不忙着去车库。   当我跑到车库时,发现拖拉机一共少了三个轮子。 第二天报纸上说,"飞碟三次光顾一位二十层楼楼主家的厨房,经查证原来是三个拖拉机车轮。 "(备注:此消息可以在成都商报某年某生活板块上找到)爷爷的,看来她扔的还挺准的,这个女孩子不仅身材好,手劲也还不赖。   后来找到那个"欺负"沛沛的男人,那个男人是打篮球的,因为沛沛热爱篮球所以才喜欢他。 远观了一下他的体积,猜想沛沛娇小的身躯走在他身边:如果沛沛是一粒小雨花石,那么他就形同一座大山。 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和他打架胜出的机率,我改"暴力行动"为"口头说教"了,因为他是100公斤级的,我是60公斤级的。 打架绝对是打不过他的。   我问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喜欢沛沛了。   男人说:"沛沛虽然漂亮,但是摸不准摸,碰不准碰,想吻一下也不行。 我是个性功能正常的男人,不和女人睡觉憋的慌,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他妈的,你还想和沛沛睡觉,沛沛没用皮鞋扔你就算对你不错的了。   回去慌报"战况",我说我揍了那小子,弄的他浑身都是伤,直喊"沛沛饶命!"   沛沛怔怔地听了一阵子,突然弯腰脱下高跟鞋就扔我,一脸欢快地叫道:方资君,你娃可真行啊!   ……   下班回家,路上沛沛一下拦住我。   我转向绕开。   "喂,喂,为什么不理我啊,"沛沛跟在我身边道。   我知道她来找我就没好事,低头前行不语。   "哎呀,方资君,说点什么呀?"   "你爱听什么?"我停下看着她。   她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怪怪的。   "呐,呐,我刚结识了一个新男孩子,帮我去看看怎么样?"她说。   看了看她美丽的脸颊,我想说点别的什么,但是竟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   晚上沛沛来找我,要我跟她去和那个男孩子见面,我的身份是她的司机加保镖。   当时电影院里正放着盗版的美国大片。   门口我停下了。   "喂,一起进去啦!"沛沛道。   犹豫片刻。   我也要进去吗?我问。   "那当然了,"她很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在,他欺负我怎么办?再说遇到坏人了,谁掩护我们逃跑啊?"   后来还是觉得不妥,走到大厅门口又停下了。   沛沛撅起嘴巴,脱鞋就想扔我,我哪敢不服从?   我们在电影院坐了很久。   无心看电影,不过电影效果还不算坏。   他怎么还不来?我问。   借此,我偷偷看了一下她美丽的脸颊。   "再等会儿嘛,我都不着急,"她眼睛盯着银幕,往嘴里送着爆米花。   等到我们看完了电影。   "他不会来了,"她说,"方资君,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如同绿藤绕树般依人,脸上泛起了几朵红晕。   出了影城,我忙脱下皮鞋递给她。   "干什么?"她惊讶地看着我问。   "男孩子失约,你现在是不是有点生气?"我问。   "可不是,"沛沛双手抱怀,"我现在正气头上呢,这天气真该死!"   "用它扔我,消消气,"我道。   她迟疑了一下,接过鞋,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下,举起了皮鞋。   "方资君,你坐下,"她一副命令的口吻。   我坐在路边长椅上。   她慢慢弯下腰去帮我穿鞋子。   那一刻,她美丽的头发、美丽的身体,以及抬头间美丽的脸颊、忽闪着的大眼睛,一切都印在了我的心里。   她扬起头的瞬间,我忍不住欠身将双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站起来时,她定定地看了我一眼,脸颊微红,没理我,转身径直前行几步,然后突然停步跳过身来。   "方资君你好过分,你以为这样我会喜欢你吗?"她哼笑一声,说完扔给我她的高跟鞋,将我的脑袋打出个"蒙古包"。   ……   第二天,我和往常一样开车。   想好了,再过一个月我准备辞职,因为自从那个晚上后,她老是生气,好像故意冲着我来的。   小方,帮拖一车盘子回来,局长夫人说。   要这么多干什么?我问。   "最近沛沛老是生气,家里的盘子不够她扔啊,"局长夫人不好意思地说。   我冷笑几声,满是家长般说教的口吻,不过说了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大明白。   局长夫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背后,尴尬地笑了笑。   后面是远去的脚步声,我回头看见了沛沛很生气的背影。   ……   我眼疾脚快,紧步追上。   你走远点,沛沛边走边甩着齐肩的长发。   我如同她身边滑过的空气不值得理会。   我又忙说了些好听的话,做了些挽救工作。   你走远点吧,我不想听你说话,她哭起来完全像个使性子的小孩子。   "沛沛,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大步上前拦住她,但是她却忍不住摸了摸高跟鞋。   "我走啦,"我忙闪到了一边,一副欲离开的样子。   她背过脸去不理我。   我真的走了,后面一只高跟鞋砸在我的背上……又一只……后面是熟悉的哭声。   这一切,想起来似乎很遥远却又近在咫尺,依稀就发生在昨天,这点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第二节   从哪里想起好呢?生怕一想起就会忘记。 离开沛沛后,我换了好几分工作,居无定所。 我本以为我可以忘记她的,但是一闭上眼睛,脑中便满是她那调皮的影子。 那晚从电影院出来后,我忍不住偷偷吻了她,她当时的样子很生气,但那生气的样子嵌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如今想起来却是很可爱,我怀疑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份恐怕是永远也无法和她站在同一个位置上说话了,所以我决定辞掉目前的这份工作去考大学,改变命运改变自己从改变眼前的现实开始。   后几经努力,我进了沛沛上的那所大学。 现在的沛沛,从外表看上去还是那个淑女样子:路人面前,她抱怀不语,偶尔启齿轻笑,投足举手均是那么的文雅。 但是没人注意时,她会忍不住狠狠地踢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呜"的一声打在林荫小路边上的树杈上,惊飞了一大片的麻雀。 每次看到此时,我总忍不住想冲过去和她打声招呼,但是过去的种种一直萦绕在脑中……   有时即使行走在同一夜色下,哪怕擦肩而过,你我不曾开口,却犹如陌路人。 而我只能远远望着她的背影,猜测着她那有着任性与美丽的脸颊,那一刻的她是否已在改变?看见夜行灯把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你会更加坚信:昨天离开她,是因为今天会更加爱她。   ……   现在汇报一下方子君的大学生活:刚进大学那会儿,我常常站在基础教学楼顶,望着楼下渺小的人群,豪情万丈,像个很牛比的诗人,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能简单如此。 受几个理科生和外面兼职工作的影响,我以前的创造力又活跃了起来,开始学着搞发明创造。   但发明取得的成果往往是趴在辅导员面前写检讨书,因为一不小心就把院长的别克车改装成了猪圈,院长日里万机、风尘仆仆地从夏威夷考察回来,一打开车门,里面拱出一只老母猪来,吓得他老人家直往女秘书怀里钻。 这还不够,还妄想拿这个发明去申请专利,就是万万不该了。   我学的是公共事业管理,这意味着,这个专业的大学生智慧超常,作为一个公共事业管理专业的学生,在化学系的学生面前,我的电脑很牛;在计算机的面前,我的哲学又很牛;在哲学的面前,我的物理学功底又很扎实,还会搞点发明创造。   自从院长的别克被我发明成了猪圈后,校长的奔驰当然是不敢随便停放在路边了,所以学校的路面一下宽敞了好多,交通也好的不得了,像后勤集团领导酒后开车撞学生更是不可能发生了。   我除了头脑有点灵活外,还乐于助人,但常给班上女生配的电脑像个水泥搅拌机,机器运行起来摇晃着带有100多分贝的轰隆声,像个二十世纪初特有的蒸汽火车,吓得女生楼的全体同学都从楼上跑了下来,还麻烦一个女孩子连内衣都没来得及穿就从床上一跃而起,胡乱地打了110电话。   基于上面的优点,我很快当上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不过,每次辅导员见到我在学院学生办公室里面,两眼发光,像百瓦级的电灯泡,一闪一闪的,还不停地搓弄着手指,就开始紧张起来,知道要有点事儿,规劝我,说应该多去看看外语书,这样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说白了,她就是怕我一激动,把办公室里仅有的一把木椅又改造成了猪圈的围栏。 办公室原先是有四把木椅的,第一把和院长的别克车一起被我发明成了"新时代的流动养猪圈";第二把被做成了两个木轮,安在了第三把椅子上,这样坐上去可以在办公室里面自由滚动,十分方便;这第四把木椅,我准备将它加工成钓鱼杆,因为这样可以利用双休的时间去校外河边钓钓鱼,换点活动资金。 但辅导员盯上了我,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计划就搁浅了。   每次抱本外语书站在三教楼顶上寒风磨志,人家英语系的就问,你是学中文的吧;中文的就问,你是搞哲学的吧?还是计算机专业的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哇,你好像是搞化学的噢!但是,实际上我却是公共事业管理的学生。   大半学期,太平盛世,我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材料学院的试验楼。 草他妈的,在上了两个晚自习后,我终于搞明白了水叫(H2O),还把金属钠的性质背个滚瓜烂熟。 所以,作为一个文科生,在搞艺术的面前,我的化学又非常的牛比了。   和材料楼实验室的管理员交涉了很久,直到我背出了金属钠的性质,日他妈的才相信我是个化学天才,同意我进去搞点高分子材料试验。 在实验室里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水和金属钠,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认得这两样东西就足够可以搞研究了。   我总是幻想这两样东西能变成点新玩意来,而这种新玩意一下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 我之所以今天能坐到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绝非是吹牛比吹出来的,而是办事效率特别高、发明东西特别的快。 那天,我在实验室里呆了还不到半个小时,楼下的草坪上,人们只听到"轰"的一声,一团火球和一股浓烟从四楼实验室的窗口窜了出来,我的新发明又成功了。 接着,两个人从上面跑了下来,冲出了试验大楼,一个是我,另一个是管理员。 那两个人说话时牙齿很白,因为脸被熏成了黑色,烧卷的头发还向四周的空气里散发着股焦味,身上的衣服袒胸露乳,黑一块白一块的,性感而不乏大胆。 那个时候,刚好有几个留学生经过,见到我们后都"噢也噢也"地叫了起来,还以为见到了中国的大熊猫。   第三节   ※※※   回去后,辅导员给我讲了一个马克思的故事,我立马思想觉悟、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搞化学研究了,我改学建筑。   每次去建筑与环境学院听《几何投影》时,那个上课的老师看到我后,双腿就发抖。 草他妈的,果不然,就像那个老师预言的一样,听完了三节课后,我又弄懂了欧拉公式在建筑学中的应用,大学多么可爱啊,一个伟大的建筑家就这样诞生了,我誓言旦旦地在学院报告会上给文科学友们讲解欧拉公式,扬言要重新设计公共管理学院大楼。 结果吧,校长害怕了,他知道我的欧拉公式学的很牛比,说盖楼这样的事就不麻烦我了。 所以在建筑行业,我所取得的最大成就就是将院长的车改造成了移动养猪圈,车的零部件基本不动,只是在车的后座装了一头老母猪,这样司机在开车时能养猪于无形之中,但是那只老母猪还没产下崽时,院长就从夏威夷考察回来了。   ※※※   当我准备向物理学进军时,爱因斯坦他老人家在天堂就没好日子过了,因为他知道比他更牛比的科学家就要诞生了。   有一天,我写了本书叫《绝对论》,《绝对论》当然比《相对论》厉害了,在它的指导下造出来的炮弹绝对的厉害。 搞军演时,指挥官站在大炮前,喊一声立正,一挥小红旗,然后就可以稍息、解散了,因为他们刚才发射的炮弹采用《绝对论》设计的弹道,优点是发射后不用管。 所以指挥官和部下在发射完毕后,有足够的的时间跑到千里外去隐避,还可以趁机回家去探探亲,在麻将桌还可以吹会牛皮,说:"前几天,我们连打了发炮弹,那才叫厉害了啦……"   有多厉害?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天上一颗间谍卫星早就盯上了那门大炮,因为发射《绝对论》炮弹的发射车有几十间房子那么大,所以很容易被发现。 结果卫星就将整个发射过程录了下来,录像上,只见指挥官一挥红旗就解散回营了,录像上显示,那门大炮既没有浑身震动一下,也没有吐出一串长长的火舌,以为又是个哑炮。   一个月后,只听轰的一声,炮弹从生了锈的炮管发射出来,直奔卫星,把卫星打个窟窿,以后卫星探测到周边有中国的大炮时,一般绕道行走。 这就是《绝对论》指导下造出来的炮弹的神奇之处,你打炮时,它不响,不打炮时,它就"轰"的一声响,威力还很大。   但一觉醒来,才发现所谓的《绝对论》只不过是昨晚夜梦。   于是我又转向研究进化论了。 经过潜心研究,我又发现,学校的老鼠的确很大,这和老鼠营养过剩有关。 一天,一只老鼠从后勤集团的仓库里跑出来啦,它大的像个水牛,游走在食堂和学生宿舍之间,耳朵像两把蒲扇,非常拉风,乳房像大西瓜一样悬在空中,一走一晃荡,吓的我们宿舍里偷养的那只波斯猫"喵"的一声跑到挪威的森林去了,找都找不到。   这个成果,我写成了科研报告,准备发表到《自然》杂志上去,但学院的领导又来和我理论了,说这个成果是在上面的关怀下取得的,我一气就不写了,准备去搞点解剖学,但很快大学一年级就接近了尾声,沛沛也即将离开大学。   ※※※   我一直幻想着能搞一项好的发明,功成名就,和沛沛站在同一个位置说话。 但一年努力的结果,终究不能和她在我幻想的那个地方相遇。   第四节   ※※※   白昼且去,黑夜即来,   莫名的情绪起伏不定。   是谁回了头,   在那时那地轻轻地问了一句,   那里,还有爱吗?   ※※※   "资--君--,方--资--君!"   晚到的时间,将校园文化大道两边的灯光染成了薇红色,空气略带成都夜晚的醉意,散在路人的面上,给人视觉上的惬意。   那声音熟悉,又带点陌生。   我回过身,一个被灯光照的微淡的身影投在我的脚下。 不远处,她用多年未变的样子抱以长长一笑。   "嗨,沛--沛--"我嘟噜着轻轻应了一声,几分愉悦掠过。   她走到我面前,笑着说:"资君,这一年来,收获不少吧?你的发明,可真是厉害呢!"   我听后有点气闷,热情一下像鼓鼓的皮球被扎上一根长刺。   "我就要毕业了呢!"   "喔,好样的,"我回了声。   "很久没见了呢,"她说。   我又喔了一声。   她扬起头看了我一阵子,好像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嘴角微翘,脸色晴转多云,有暴风雨倾向。   "我要走了,"说完就转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再见!"我客气地道。   啪!她回头给我一耳光,恨恨地说,"我还没走呢!"   我揉着脸上的巴掌印,哪敢言语。   "资君,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她好像一次吞下了许多想要说的话。   "嗯,"我点点头。   见她还是有点迟疑,我立马友谊地久天长的说上一百遍,让她不要激动。   "有件大事请你帮忙呢!"她一下绵羊起来。   看见她的小手心似乎又在痒痒,我有点紧张,当然不敢拒绝。   见我没有表示反对,她的手快乐的像翅膀一样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只是觉得不能再放到我的脸上,于是突然转过身去,将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抬头看着边上的路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明天这个时候,我到这里来找你呢?"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我赶紧附和了一声,生怕她双脚发痒,一冲动又回了头。   ※※※   第二天,我穿了件比较厚的衣服,这样看上去比较耐揍点。   天已黑,看看表,早来了半个小时,只能四处张望打发时间。   "方--资君--?"有人叫我,原来是班上宣传委员曾曾。   "嗨!"我点头问候。   她一听我和她打招呼,兴奋地凑上前来,摆着要和我聊天状。 我当然是知道她的宣传功力深厚不见底,但一时找不到借口让她离开,只能支支吾吾地应答称是,但哪想她一激动起来就才华横溢、唾沫横飞,和我比起了口才,差点就在路边长椅坐了下来。 还好我的腿脚灵活,一脚踏在长椅上,在上面留下一个32码的鞋印,她这才作罢。   "资--君--!"沛沛终于来了。   我回过身来,没来得及介绍,曾曾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和沛沛聊上了,好像她和每个刚见面的人都很熟的样子。 她废话少说,直奔主题,对每个人都强调同样一个话题,这样显得论点比较明确,说自己一个人独自搞定了一套完善的学生工作计划那件事,但是我他妈的就是不明白她自己的计划怎么会和《学生管理条列》第五十三条第四点搞上了关系。   沛沛看看她,又看看我,从身后牵出一个小孩子来,曾曾停止了她的课文背诵,说道,"好乖的小孩!"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确实很可爱,我正极力想点赞美之词,但沛沛一和我搭上话就说,"资君,我们的孩子!"   看她那腼腆的神情,我一头雾水,那个孩子上前就叫我"爸爸"。   曾曾反应敏捷,俯身亲了那孩子,说,"方资君,你的女儿?真是可爱喔。 来,叫阿姨!"   说着将孩子往我手里塞了过来,我就猜没好事,一步跃起,双腿弹性很好、振幅很大、频率极高,以百米每秒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结果第二天一起床,我的书桌上就堆满了婴儿奶粉、巴比娃娃之类,室友说是班上女生集体捐赠的,看着那包一年都用不完的尿不湿,想必曾曾昨晚在女生面前特别的卖力。   以后我出门都要穿上盔甲,以迎接沛沛的突然光临。   离校最后一天,还是被她逮着了,她先在我脑袋上敲个凿栗,警告我让我老实点,别想着逃跑,待我情绪稳定后,又约我晚上南门红茶馆见。   晚上她又带着那个孩子来了。 当然,我也做好了防暴准备。   那个孩子见到我后有点害怕,小手总牵着她的衣角。   对于那个小孩的出处,我开始发挥自己丰富的想象力,问是不是和外星人搞上了,结果她起身就是一耳光。   在作了几个可能的猜想后,我的脸上就堆满了巴掌印。   她觉得这样很过瘾,让我再猜。   看她那严肃的神情,好像蛮信任我的样子,就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上高中的时候,放学路上遇到了坏人……   话还没落地,她起身又是一个耳光,接着愣了一下,突然脱下高跟鞋在我脑袋上敲个汉堡。   她说,那孩子叫方苏,跟我姓,名是她名字第一个字,总之就是她和我的,要有责任感。 她塞给我张银行卡,说是她的那部分抚养费,然后道了一句"努力噢",便消失了踪影。   第五节   ※※※   传说中,成都很悠闲。   ※※※   不假,街上两口子常没事就搓搓麻将、吵吵架,弄的成都的上空灰尘飞扬、大雾迷茫。   学校南门有家"南方龙抄手"店,抄手味道极好,学校四周辐射十里绝此一家。 但出于安全考虑,心脏病人禁入,因为来此吃饭的人都必须承受一定的压力。 据说店里的男老板是个大胖子,看起来像个扔链球的,双臂肌肉异常发达,和婆娘吵架时,一擂桌子,那客人碗中的汤还没来得及喝,就一阵晃悠滚落至地。 不过也不要为那婆娘担心,因为我经常光顾那家店,那婆娘虽看起来有几分淑女态但却是个练跆拳道的,看着男人在客人面前威风当然十分的不爽了,对大家说声"失礼了",然后揪过男人飞起一脚将其踹进厨房。 一阵哐当声后,男老板拿起了锅叉奋力还击。 店里客人们一边喝汤,一边看戏、呐喊助威,人声鼎沸,生意就是这么的火爆。 那时一辆卡车恰好经过店门,婆娘毛起,飞奔出去,拔下一个轮子就扔过来,扔完后立马拿起轮子追上卡车给安上,那晃悠着前行的卡车这才恢复了平衡,没有闯红灯。 不过,风平浪静后,男人仍旧是个好男人,婆娘也是个准淑女。   从那次起,老板娘扔别人的车轮就扔上了瘾,后来一般机动车是不敢从店前经过了,再后来连路边的自行车也逐渐少了起来,爱吃她的抄手的客人一般会步行而来,但总有部分人要光着脚丫回去。 理论上,没有了马达的噪声,夜晚那条街应该会安宁些,但一片宁静中,有人会突然被一阵叮当的锅叉声惊醒,那个男老板偷偷的告诉我,要是白天打架一不小心赢了,晚上进老婆的房门时,一定要记得顶个锅盖,如果你脸皮不够厚却想保全人样的话。   这里提到那家"南方龙抄手"店,是因为它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成了我未来某一段时间的生活背景。   太阳在多雾的成都上空晃来晃去,又晃了许多个来回,在这几个来回中,我低价租了"南方龙抄手"店家上面的那套狭小的房子,店家好像搬新房了,我没多问。 同时,沛沛也通过手段让我那个所谓的女儿苏苏进了我们校内的附小。 当然我也感到了经济压力,教育像蚂蝗一样吸吮着我的积蓄,还好大一那会我在一家影视传媒公司有份兼职工作,大一时老爱搞些发明,也是受工作的影响。   苏苏有七岁了,并不像宣传委员陆小曾在女生面前宣传的那样子,所以女生送的礼物只有几个布娃娃派上了用处。 她经常和那几个布娃娃呆着,不爱言语,却很听话,楼下很吵,但有她在,楼上一直很安静。 每次要是我心情烦躁,在卧室里摔个杯子什么的,她就会立刻从她的房间里跑出来,偷偷地推开我的房门,呆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我,直到我安静下来。   夏天,楼下老板娘喜欢穿露大腿的短裙,系条暗红色工作围腰,雪白紧凑的肌肤让人直咽口水。 我下楼吃饭有时会趁其不注意掐一下她那柔软的大腿后根,男老板看见了就会一副认真地样子,责备起老板娘来,让她多穿点衣服,免得毒害了有志青年,老板娘只是努努嘴,留给一个微笑,继续她手中的工作。   第六节   开学这几天,大学没课,我把苏苏交给了她的班主任后就接到公司老板的电话,他让我马上赶过去。   之前,由于我工作努力,再加上会点小创意,所以两个月不到就得到了老板的赏识,每次有重大任务,都让我和正式员工一起工作。   据同一工作小组的小张说,我们这家传媒公司前身是家私营图书公司,过去几年对国家的主要贡献是改善了盗版书籍在成都的流通。 现在老板赚钱了,胃口也大了,便开始进军娱乐产业,搞起了模特包装,公司也换了个比较文雅的名字,叫"滴水传媒文化公司"。 目前,公司一共包装了三个模特,第一个是老板的女儿,听说在成都很红,但我没见过;第二是老板的侄子,小道消息称其现在在北京卖上了烤鸭;第三个很漂亮,刚进公司那会我见过,组上的小张、小王经常撵着追,但实力不够,被老板留着当了后备情人,以应付超产的荷尔蒙。   按照例行规定,预备模特必须接受为期半个月的测试,以确定其物理结构和心理构成,有目标有计划地进行培养。 对于培养对象,我们只有接受的义务,没有选择的权力,如果哪天老板喝醉了酒,把一块石头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非得把它包装成有道德有修养有文化的石头不可,老板最自豪的就是这点,言而有信。 每当老板醉酒,我手中便多了两张请假条(我们组小张小李的),老板第一句话就是"小张,小李呢?"我得交上请假条,才能换来第二句话,否则,他就会温和的摇晃着脑袋把第一句话重复下去,似乎这就是程序,第二句话便是,"很好,很好嘛,你来做,抓紧完成。 "说完一头栽进办公室"修养"去了。   经过十来天的努力,这次已确立了最后的包装对象。   惯例,先由小张小李两对她进行"内测",再是我们三人进行"公测",最后交付造型工作组。 我赶到公司时,小张小李已先后因公负伤,鼻青脸肿的,所以老板就把测试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   在办公室里,和她谈话时,我尽量装作很专业的样子,还不时地暗示她,我是个大学生来着,另外不乏加些"草她妈"之类的修饰词,表示我很有幽默感或者很随和。   提的问题主题十分明确,大致和年龄性别有关,实在找不到问题了,就问她的衣服或者尖顶鞋。 她先是玩指甲,后是翘起腿来抽上了烟,好像和我这样牛比的大学生谈理想是件无聊的事情。 外面的同事没有我耐揍,不敢接近这个危险地带,只是"隔岸观火",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草她妈的,这个娘们和九眼桥的小姐有什么分别。 我毛了,示意让她把门关上,她瞪着眼睛,瞟了我一眼,悠闲地吐出一丝烟圈,问我是不是想对她那个。   毫无疑问,这种话是最容易提高外面同事的听力水平的,有些同事明明双眼盯着电脑屏幕,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在空中四处"搜索",还有人不停地咳嗽,声明他们什么也没听见。   再想问点什么,但外面的"雷达"严阵以待,又进入了预警状态。   "嗯,"我定了一下呼吸,尽量心平气和些,"张倩小姐,这次谈话很深刻,请继续努力。 "   她一听,突然绵羊起来,"你看我合格了吗?"   "啊,厉害着呢,"我故意提高了嗓门儿,"明天可以进入正题了。 "   下午三点,我写了份报告,把她从鼻子到头发,从牛仔裤到尖顶鞋夸了个遍。 老板看完后一副满意相,拍着我的肩膀,一个劲地傻笑。   "哎--,放心好啦,如果大家喜欢,尽管上,公平竞争的嘛!"老板得意摸着下巴。   公平竞争?从"物理结构"和知识构成来说,我想我们组这几个还是很具竞争力的,不过面对老板那具有财富象征意义的啤酒肚,我们的魅力就全无了。   第七节   一整天都想着公司里改造张倩那件事,晚上回家,我在客厅沙发上坐定,外面传来了学校钟楼报点的声音,一看手表:好家伙,都19:00了。   突然想起忘了接苏苏回家,忙推开苏苏的房门,里面空空的,想她第一次上学,定是不知路线,忙飞奔出门。   小学已关上了大门,我急了,掏出手机,时而跳跃,时而奔走,作匍匐状,作挺胸状,终于爬到一颗树顶上找到了信号。 拨通了苏苏班主任的电话,班主任说有个女人接她走了。 我舒了口气,猜想可能是沛沛。 沛沛从来都不留个电话,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工作,她每次来时,我也没敢要电话号码,要了她也不一定给,给了也不一定正确。 她总是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说不定现在她和苏苏正坐在南门外西餐店里吃冰激凌呢。   我紧悬的心一下落定,到路边的店里买了杯可乐。 突然手机响了,我打开手机盖,摇晃了几下,对面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   "喂,你回来没?"听声音,是陆小曾打来的,她说她和苏苏在一起。   我问她在哪儿,她说在南门外。 我扔掉可乐,一阵飞奔。   南门外……   喘着粗气,老远就看见她和苏苏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见苏苏很乖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感激。   她待我一靠近就教育我,说应该做个好爸爸云云。 我说我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哪会这些,她开始愣了一下,后来就说不相信,老是缠着问那个女人(指沛沛)是谁,苏苏是怎么回事。 我也解释不清,怕话说过了,伤了小孩子的心,就偷偷地说我和那个女人(沛沛)一夜情来着,就有了这个孩子。 她这才满意地噢了声,不作声。   ※※※   第二天,回到公司里,老板脸上打满了补丁,听同事说昨晚他约张倩出去,被老婆跟踪了,回去就被整了容。   还好,我觉悟比较高,受到楼下抄手老板的指导,今天顶着锅盖来上班。   那天,外面的同事只听的办公室里叮当响了一阵子,还以为张倩被搞定了,等她离开后,保安才冲进去把我从天花板上给弄了下来。 不过由于装备优良,我的物理结构基本完好。   接下来几天,战事紧张,接连损失了几套装甲,除了眼圈有点黑外,自行车胎上还经常多个图钉,早上骑车出去,晚上却背着车回来,但在培养计划方面,基本上还是和她达成了共识。   见测试小组都先后光荣负了伤,我心里当然是有点气闷,决定在将张倩交付给造型组前惩罚她一下。   下午,人都来齐了,我趁张倩不注意,上前一把搂过她的腰,纤细柔滑,手感很好。 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在她红唇上猛的偷袭了一下,差点把舌头伸进去。 旁边男士们欢呼雀跃,女士们也不示弱,高呼着"坚决反击"一类的反革命口号。 她推开我,瞪了我一眼,掉头就走了。 我感觉好像过了点,但回过神来,只见其他的男同事们都情绪高涨,手中挥舞着工作服外套,还有的学着我的样,随手搂过一个女同事又摸又啃,还喊着"日他妈"之类的革命口号,乱成了一团。   傍晚,同事都下班了,我进了三楼电梯,里面好像没有人,但关上电梯门时,才发现张倩一下在身边冒了出来。 她的面部有点狰狞,问我去几搂,我声音有点抖,说去1楼。 她说噢,结果却按了21搂。 电梯飞快的上升,看见她那副冰冷的面孔,我有点头昏。 到了21楼,我按了1楼,她没言语,等快到2楼时,她一下又按了21楼。 这样,上下许多个来回,我有点心慌,问她想怎样。   在21楼处停了下来,她突然问我,今天是不是认真的。   我问她指哪个动作,是把舌头伸进她嘴里那个,还是摸她下身那个。   她的脸上一下飘过一朵乌云,眼里划过一道闪电,让我开始颤栗起来,就问如果是认真的又怎样?   她望着我,眼睛黑色处闪着湿润的光,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的腰,喃喃地说,"说让我留下,你说让我留下,好吗?"   有一个身形早已在我的心中埋下了痕迹,眼前是如此的诱人,但我又能给她什么呢?   我说,我不喜欢被别人玩过的女人。   她推开我,恨恨地问我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知道她和老板上过床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突然给了我一巴掌,将我踹出了电梯,后来我是捂着腰板从21楼走下去的。   第八节   接下来几天,我和张倩交火频繁。   某日。   回到家,苏苏已自己回来了,正趴在桌子上画画。 我在她背后看了一下,好像画的是个绿太阳,就随便夸了几句,她小脸上一下露出了纯真的笑容,没有一丝污染的痕迹。   推开房门,屋子里一切都正常: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子在地上慵懒的躺着;七天前的那只臭袜子还在,仍旧挂在天花板的吊灯上;桌面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并没怎么变白。 这个屋子的主人,除了我外,还有老鼠、蟑螂、臭虫等,它们搬来和我住,主要是因为学校近年来接连扩招,宿舍紧张,房价过高。   手机响了。   我喂了半天,那边才传来了断续几点声音,模糊不清,依稀夹杂着抽泣声。 是张倩,她让我出去找她,想想脸上的巴掌印,一道闪电划过脑际,我赶忙搪塞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肚子空空的,我带着苏苏下去吃了点东西,手机又响了,看又是张倩的,接通电话,本想骂几句,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   "资君,你怎么还不来呢,我就要走了……"   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呢喃着,"你说那里是不是和成都一样,有很多雾呢!"   语气,听起来好像是要和人世诀别。   我紧张了起来,怕她干傻事,忙问她在哪里。   后来,出租车在银河王朝酒店前停下,我一口气奔至二楼。   房间里静静的,我急促地敲了几下门,没人应,一急之下想撞门,门开了,她穿着紫红色的睡衣出现在面前,眼睛有点湿,好像刚哭过。   我松了口气,她转身让我进来,走到茶几边给我倒了杯冰水,我这才感觉口舌有几分干燥。   我喝水时,她静静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认真地盯着我,不时用手拢着耳根的长发。 一袭体香透过近距离的温度,让我身体发起了37度的高烧。 我用力的嚼着冰块,眼角余光透过了昏黄的室灯,她薄薄的睡衣附在高高挺起的胸脯上,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由于信念不够坚定,我忍不住了,猛的丢掉水杯,一头扎进她的胸口。   开始,她的手脚活跃了几下,就不再反抗。 我以前没干过这种事,胡乱地扯着她的睡衣,几次把她弄疼了,她就使劲地掐我的背后,弄的我浑身臃肿,体重一下增加了好几公斤,还有头发像刚遭遇过雷电,一下都立了起来。 那晚,她流了很多血,睡衣也被我撕掉了好几颗纽扣……   醒来时,身边只剩下一丝清香,她已走了,看看表,凌晨三点多。 由于昨晚太努力,头有点痛,便冲个澡,穿上衣服在茶几上找了点水喝,随便拨了她的号码,对方已关机。   白天上了两节课,拨了几次张倩的电话,都没通,便给公司打电话,问张倩在不在。 老板说她已不用上班了,昨天和上海时代服装公司签了约,客户对她非常的满意,并表扬我说干的好。   我挂了电话,想着昨晚的事,心里有几分凉意,如果现在她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对她说,"我要你留下!   ※※※   天上的太阳,一晃,又是很多个来回,想着沛沛,她很久没来看我和苏苏了,和张倩也没联系上,不知道上海是不是和成都一样,有很多雾呢?   晚上,基础教学楼教室内。 有几个女生在嚼着口香糖,也有几个在认真的做着笔记,身边的男生把课本卷成筒状在偷看前面的女生的低腰裤里面,看是否穿了内裤,还有一伙人在大声讨论着女孩子贞操问题,如果有分歧,说到激动处,就扯上对方的妈,互操了起来。 我一个人闷在角落里潜心研究色情小说,想着那晚和张倩的事。 唯有老师站在讲台上,用话筒提高了音量,和我们比着嗓门。   我写上面这些,主要是为了说明大学的学术气氛很活跃。   "资--君,方--资--君--!"   学生突然安静下来,老师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忙调低了话筒音量,许多人这才知道课本已经讲到第七章了,于是把书本从第一页翻到了第七章。   "方--资--君,"门外有人叫。   这下,大家开始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跟着一齐静了下来,于是一下又活跃了起来,老师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小,又忙调高了话筒音量。   我站起来拿着书走了出去,经过之处,女生猛的吹起个泡泡,还有人朝我扔可乐瓶子,怂恿着我,口哨声和老师的讲课声连成一片,因为刚才叫我的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是沛沛。   都快一年没见面了,她的出现让我惊喜不少。   第九节   她见我出来后,抱以淡淡的一笑。   我们行走在夜行灯照出来的路面上,整齐的法国梧桐树排在道路两旁,路旁深处已被黑色吞噬,让人无法看清路两边校园的面容。   经过这条路要穿过一片宿舍楼,穿过了宿舍楼就是文化大道,上了文化大道才能出南门,出了南门才能走上那条街,走上了那条街才会到那家"南方龙抄手"店,我家就在抄手店上面。   她见我手里拿着本书,就夸我说我好用功。   我嗯了一声。   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可爱一点,于是说她上大学时也爱看书。 我也知道,大概就是《女友》、《瑞丽》一类的,但我不能说我知道,就问她爱看什么书。 于是她就说她爱看《女友》、《瑞丽》,我忙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说好书。 她开心的不停的扬起头来看我,眼里闪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光。   听到赞赏后,她觉得自己可爱的程度还不够,又要猜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书。   我支吾了一声。   她就猜是《线性代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没对。   再猜,是《数据库原理》,她说到这儿,我才想起刚才把课本忘在教室里了。   我说又没对。   她就不猜了,要过来拿我的书,看到底是什么。   我忙把书往后一扬。   "笃"的一声,我们回了头,原来扔到一个女生的脸上了。   那个女生修养很好,没有生气,只是把书从脸上拔出来,看了一下,脸色一红,又"笃"的一声扔到我的脸上,还给我。   我拿着书,又跃跃欲试,但屡试不成,因为路人很多。   沛沛抢过书,嘟噜着念了起来,"什么书呢,那么神秘--!?!"   "《金瓶梅》超级变态版……?!"   念完,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紫,啪的一声将书盖在我脸上,不说话。   那本书是我在南门地摊上买的,不敢言语,只是跟着走路。   过了会,她小声问我,是不是心里老是想着坏坏。   看她手里闲的慌,关节咯吱作响,我忙解释说,近来准备研究《解剖学》,只是想先读点辅导资料,提一下精神,搞清一下人体大致构造,而且搞学术不能仅仅拘泥于课本。   她沉默了会儿,表示对上述观点不发表任何评论。   路经宿舍楼时,突然楼上一片漆黑,停了电。   不必惊慌,纯属正常现象。   根据以往的经验,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观察着楼上的形势。   果不然,只听的楼下路面上"砰"的一声闷响,就拉开了序幕,有人开始往楼下扔东西,先是课本,接着是肥皂盒,然后下起了"流星雨",其化学成分特征显示为"过夜的洗脚水"之类,偶尔有酒量好的人会摔出几只啤酒瓶来,在楼下路人的头上打出个爆米花。 三楼住的是中文系的,汉语很好,就高喊着"曹操曹操(操操操操)";五楼住的是外语系的,英语很好,跟着呼应着"法克法克(FuckFuck)"。 那时,一辆面包车刚好经过楼下,砰的一声,一台破电视机从楼上飞了下来,砸在车的前盖上,车嘎的一声熄了火,车内的人立马被抛出了车厢、飞上了天空,牛比的像个超人。   美人遇难之日,也是英雄出现之时。   此人,乃英雄也,果断出击,脱掉外套,顶在头上,一把拉过美人,疾步穿行在路面上。   这时,楼上那伙光棍看见楼下走过一对狗男女,心中是何等的愤愤不平,就像观赏中国足球一样,还有人吹起了喇叭,楼上的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我们俩身上,接着是用钢叉敲击饭缸、洗脚盆演奏的音乐声,随着呐喊声一起一伏,节奏感很强。 后来就有拖鞋猛的朝我们扑过来,跟着就是枕头、牙刷、板凳、开水瓶、裤衩……现场观众热情达到了高潮。   上面又说明,大学生活很丰富。   跑到文化大道上时,我们两人身上都湿透了,秋风夜色中,还有路行灯下,白色单衣薄薄的,紧裹着她雪白的上体,隔过内衣,胸脯像晶莹剔透的水珠,拥挤着几欲流了出来。 她突然停下转过身来,扬起小巧的头颅看着我,纤黑的头发被拢到了耳根,如花瓣附在耳垂上的白金耳环印出星星般的光辉。 我猛的一把搂住她,很用力,她愣了一下突然推开我,给了我一巴掌,说:"太紧了,痛呢,再来一次。 "   我犹豫了一下,又重新搂住她,她的手劲很好,双手匝着我的腰,紧紧的,突然小声啜泣起来。 我只是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腰,这样可以缓解一下疼痛,晚风拂过,带走着她身上甜甜的幽香。   "资君,"她突然低语到,"认识你真好呢……"   我问怎么了,她不理会,用力的抱着我的腰,呢喃着,"我要走了呢,请不要追我!请不要追我!"   说着,猛地推开我,转身扭头走了。   请不要追我,请不要追我!我嘴边反复轻语着她刚才的那句话,看见那个女人,像一个故事,又或一首诗,慢慢的消失在前方……夜色正浓!   第十节   沛沛从那次走后,一直没来过。   我把期盼深深埋下,和那时间一起在慢慢的消失掉……看着苏苏慢慢长大,我分享着她成长的快乐。   一天,收到一张喜贴,署名李柏。   我看了半天,依稀想起来,李柏是上一届的研究生,大一时,我和他在学校的校园网一起做过网站设计,他是学电子的,主管技术,我管页面设计。 看见他发秃的头顶上,不时有几根卷毛迎风飘扬,我就经常和他开玩笑,跟他讨喜酒喝,他也口口声声答应,后来他毕业了,就没联系过。   傍晚,从楼下抄手店老板娘身边走过,我问候她时趁机摸了一把她的后面,顺便拿走了她裙子里的口红。 回到家里,我用口红给苏苏画了个花脸,告诉她今晚要去看新娘子。 她努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少有的微笑,点头不言语,乖巧的服从我的安排。   我在南门步行街买了一束白玫瑰,让苏苏拿着,说见到了新娘就吻新娘一下,然后献上玫瑰花,她听话的点了点头。   远远听见露江宾馆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看那架势派头着实不小。   宾馆外停满了各种身份象征的"坐骑":   有十个轮子的拖拉机,这应该是局长级别的,大概就是在我以前发明的九个轮子的拖拉机上多加了个车轮,这样从视觉上来说会跑的快一些;   也有马车,这是副厅长级别的,不过这马车已经进化到了工业时代,大概就是把汽车头改造成马匹的形状,在车的屁股后面安上十个烟筒,这样就显得排量很大、动力很足,那马车跑起来上下晃动,十个烟筒轮流向空气中喷着浓烟,飚车时十分的威猛;   还有人力车,优点是比较环保,这是厅长级别的,车框内坐着两排三轮车夫,采用了人工语音智能,领头的车夫只要"嘟"的一声,那几十双脚就有节奏的飞快的运转起来,还有个好处就是不会抛锚,这就是说一个车胎(指脚板)磨破了皮,并不会影响其它轮子的运转,不过这车开起来却像侏罗纪"啊啊啊"着爬行的恐龙。   提到上面这些国产车,主要是为了说明这几年素质教育抓的比较好,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创造力很强。 至少说来,那十个轮子的拖拉机比九个轮子的要有多出一个轮子的优势,这也是一种数量研究上的进步,因为发明九个轮子拖拉机的人(我)是应试教育的产物。   据说那十个轮子的拖拉机还获得了国际最佳创意大奖,原因是收藏价值非常的高,被一些国外艺术爱好者争相抢购。 商报采访设计师时,设计师自豪的说,这种拖拉机在艺术价值上已经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这拖拉机是属于成都人民的、四川人民的、全国人民的。 后来觉得目光还不够远大,因为现在已经加入WTO了,就补充说,这拖拉机也属于世界人民的,这样这种拖拉机就走向了世界,号称代表着中国先进的生产力。   刚进大厅,李柏就迎了上来,说新娘在给客人敬酒,等会就帮我引见。   我和苏苏在大厅右边角落坐下,厅里面的演讲席上,有个前辈在发表讲话,教育着那对新人,讲着讲着见没人鼓掌就突然停了下来,于是我们就热烈的鼓掌,他又讲了起来。   接着,有个很牛比的诗人上去献了首诗,"啊,青春!啊,爱情!啊,啊……"   厅内回荡着他豪壮的诗歌,紧跟着,就有一大队受惊的老鼠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跳一跳的,拼命的向厅外逃窜,还有人不小心从楼梯上掉了下来……   新娘向我们走过来,近了,我感到视觉有些模糊,口里发干,身体控制不住着轻轻发颤。   苏苏手里捏着花,眼睛睁的很大,犹豫了半天,突然站起来喊了声妈妈。   新娘是沛沛。   沛沛将目光停留在手中的酒盘上,一脸冰霜。   李柏问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人一下安静下来,看着我们,这种安静向水波一样四处扩散开去,直到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   苏苏走到沛沛面前,说,"妈妈,花!"   说着递上那束玫瑰,雪白的,但由于缺少水分,黄色素已经在蔓延。   我没言语,看着沛沛呆滞的反应,希望这只是一个恶梦,我能在梦中多呆会儿,千万别醒来,因为醒来眼前就会成为现实,无法修改。   沛沛手里端着酒盘,嘴角努了一下,没去接花。   李柏猛的扑过来,揪起我的衣领,问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是孩子的爸爸,苏沛沛是孩子的妈妈。   他听完就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声音很大,用状态来形容就是我被擂倒了。   我躺在地上,没准备还手,因为我真希望有人能狠狠的揍我一顿。   他见我没还手,以为自己的武功很好,上前又要揍我。   突然,苏苏扑到我身上,抱住我的腿护着我,说爸爸快跑!她抱着我的腿,紧紧的,我就是想跑也跑不脱啊。   李柏正气头上,上前一把拉过苏苏扔到一边,苏苏摔倒在地上,额头碰着了桌子腿,一注鲜血流过脸颊,滴在那束玫瑰花瓣上,染成了红色。   有人在唏嘘。   我几乎爆发了,站起来,一拳将他擂倒,走到沛沛面前,端起她盘中一杯红酒,扯开她露肩的婚纱,将酒倒进她的胸口,酒滴过处,一片淡红,狠狠地说,"祝福你!"   一种湿润,渗透了她长长的睫毛,像是委曲,像是埋怨又或淡愁……   我抱起苏苏走出大厅时,后面是李柏的号叫声,还有一阵阵唏嘘叹息。   第十一节   在送苏苏去医院的路上,我用纸巾捂着她的额头伤口处,看着纸巾变成了暗红色,便把她弱小的身子搂的紧紧的,感觉到她在不停的轻颤,但她却安慰我说,"爸爸,我不痛!"   路灯昏暗,看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一滴眼泪落在父亲的心里深处,他对自己说,他很爱很爱苏苏,于是那人把苏苏搂的更紧。   "爸爸,我不痛呢,"苏苏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我搂紧她,默默的对自己说,以后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爸爸,"她又用力的推我的肩膀,"你干嘛那么用力啊,匝的我好痛。 "   本想搂紧她,用一种爱来减轻她的伤痛……   于是我忙把胳膊放松了一下。   到医院里,她的额头一共缝了五针。   回到家里,我把苏苏哄睡了,便回到房间,倚在床角,望着窗外庸倦的夜色,那夜行灯的光芒随着起伏厌倦的心境时远时近,当我第一次踏上这个地方时,有人告诉我,这个城市叫做成都。   凌晨一点左右,手机响了,铃声用力的敲打着我的耳膜,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睡着。   我接了电话,说话的人好像醉了酒,声音有点狂野,"喂,方资君,我是李柏。 "   我没应声,也没挂电话。   那边一阵冷笑,"原来沛沛还是处女,今天的事就算了,我不计较。 "   我突然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大声叫道,"李柏,你听着,沛沛是我的,我会讨回来的……"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苏苏说的那种大坏蛋,他说,"你有本事来抢啊,老子等你。 "   我回问了句,你们在哪里。   对方犹豫了一会,突然大声说,"老子就在今天宾馆的307房,你有本事就过来,让你看一出好戏。 "   我把电话猛地摔在墙壁上,门轻轻的开了,苏苏静静的站在门边上看着我。   不知道她为什么也没睡着。   我起身走到门边,蹲下,用手抚摸着苏苏的头发,说,"爸爸没事,苏苏乖,去睡觉,明天好上学。 "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苏苏,爸爸马上要出去办点事,你明天自己去学校,有事就找曾曾阿姨。 "   她扭头噢了一身,进了房间。   我穿好衣服,直奔那家宾馆,一脚撞开那门,高呼着,"瓜娃子,爷爷来了。 "   房间内,沛沛静静的圈着坐在床上,身上裹着一件淡薄的毛毯,双手和小巧的头颅叠放在膝盖上,纤黑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浑身微颤,看着脚跟,嘴唇煞白。   李柏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椅子上,一身酒气,拼命的抽着烟。   他见我闯了进来,说,等等。   于是他到处找武器。   我看着沛沛,她泪面淅沥,但似乎并没有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所打扰。   后来,李柏拔下桌腿为矛,我操起把椅子为盾,两个武林高手比划了半天,我一脚将他踹上了天,顺便让他帮我去问候一下上帝。   我轻唤了一声沛沛,她没搭理,便走到床边,轻轻的拉开了毛毯,她的下面一片血红,大半个床单都被浸湿了,那次我见张倩都没流过这么多血,一下慌了,用毛毯把她身子裹上,抱起她直奔医院。   沛沛进了急救室。   一个漂亮的女医生问是谁送她来的,我拍拍胸脯,说是我。   她让我跟她去一下值班室。   一进值班室,她就把门锁上,拿起药盘,对我一阵狂殴。   她打累了,倒在一边喘着气,这样觉得教育的还不够深刻,于是又口头教育道,"草你妈,让你欺负我们女人。 "   成都到处都是这种脾气女人,让你防不胜防。   我低头不语,刚才被打爽了,心情一下宽松了许多。   突然她一下哭了起来,说,"你们男人怎么能这样啊,我见过的妓女都没被这样虐待过。 "   我慌了,忙问沛沛有没有危险,她恶狠狠的看着我,好像我欠了她很多钱。   "你还敢问,流了那么多血,还不够危险啊?"她说。   我落了心,突然想到李柏那家伙,拳头咯吱作响。 那漂亮医生一下慌了,说,"喂,我刚才打你,只是好玩儿,你别乱来啊。 "说着,她忙起身去帮我开了门。   我说,你刚才打的好。   她一听,安了心,说,"怎么不早说,要不然还可以多揍你会儿,我的能量还没释放完呢。 "   后来,来了一个男医生,他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讲起了性知识,直到李柏那个混蛋从上帝那儿赶了过来。   第十二节   沛沛的父母都来了,李柏也在,还有他老爸老妈。 李柏哭的像个女人,酒好像醒了很多。   病房内,沛沛贴身躺在床上,李柏上前哭着不停恳求原谅,沛沛不语,好像仍旧活在刚才的恶梦中。   沛沛的妈妈,看着女儿的样子鼻子一酸,突然趴到我肩上抽泣起来,后来一看不对劲,说了声"sorry"(她大学时是学英语的),接着找到了局长的肩膀,继续哭。   李柏的老爸很胖,身体占据了病房的大半个空间,说话时,身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好像显示他很强壮,但李柏的妈妈却很娇美。 所以他俩走在大街上,连清洁工阿姨看见了,都不由的握紧了扫把,蠢蠢欲动,表示愤慨。   "资君,"突然沛沛淡淡的叫道,"你过来。 "   她的声音很冷淡。   我上前,拉了一把李柏,叫他让开点,人家沛沛有话要对我说。   在沛沛身边坐下,看见她脸颊上依稀有一朵美丽的玫瑰,但却在慢慢枯萎,眼中闪着泪光,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你能靠近点吗?"她吃力的说。   我知道她很疼,忙把头凑过去。   她伸出右手搂过我的脑袋,低声说了两个字"苏苏",然后看着我不言语。   我眼睛湿了,看着她那透着幽暗的光芒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她一把搂过我,吻着我干涩的双唇,一股甜滑,如蜜糖滋润我的喉舌。 然后使劲的推开我,狠狠的给了我一耳光,用力的说,"滚……滚……"   李柏一下来了紧,上前就拖着我,把我往外撵,还附和着,"沛沛让你滚,你听见没。 "   脸上疼痛火辣,我看了沛沛一眼,她把头扭到另一边,看着窗外,窗外是成都的深秋,有叶子在风中流浪……   我再也没回头,一直走出了医院。   成都,你叫我怎样去爱你?   南门外,那小楼上……   "爸爸,你怎么哭了?"苏苏问。   我说,妈妈不要爸爸了。   她噢了一声,紧张的问,"那妈妈还要苏苏吗?"   我说,妈妈不要爸爸,那当然也不要苏苏啦。   她听后,一想到妈妈不要苏苏了,也跟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楼下的男老板,一想到自己今天又被老婆扁了,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女老板,一想到今天一不小心又揍了老公,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店里的客人,一想到刚才自己的鞋子被女老板扔光了,又要光着脚丫回家,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学校的学生,一想到食堂的饭菜又涨价了,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学校的教师,一想到学术腐败,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那些当官的,一想到今天又被反贪局的盯上了,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那晚,整个武侯区哭成了一片。   成都出动了大队的警察来维护秩序,那些警察一想到七八十年代自己被称为警察叔叔,现在却被叫做警察大叔,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记者赶来采访,一想到为了生活,今天又写了条假新闻,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突然,苏苏停了下来,不慌着哭,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跟我来。 "   楼下,大街上。   第十三章   沛沛的父母都来了,李柏也在,还有他老爸老妈。 李柏哭的像个女人,酒好像醒了很多。   病房内,沛沛贴身躺在床上,李柏上前哭着不停恳求原谅,沛沛不语,好像仍旧活在刚才的恶梦中。   沛沛的妈妈,看着女儿的样子鼻子一酸,突然趴到我肩上抽泣起来,后来一看不对劲,说了声"sorry"(她大学时是学英语的),接着找到了局长的肩膀,继续哭。   李柏的老爸很胖,身体占据了病房的大半个空间,说话时,身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好像显示他很强壮,但李柏的妈妈看起来仍旧很年轻、很漂亮。 所以他们俩走在大街上,连清洁工阿姨看见了,都不由的握紧了扫把,蠢蠢欲动,表示愤慨。   "资君,"突然沛沛淡淡的叫道,"你过来。 "   她的声音很冷淡。   我上前,拉了一把李柏,叫他让开点,人家沛沛有话要对我说。   在沛沛身边坐下,看见她脸颊上依稀有一朵美丽的玫瑰,但却在慢慢枯萎,眼中闪着泪光,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你能靠近点吗?"她吃力的说。   我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忙把头凑过去。   她伸出右手搂过我的脑袋,低声说了几个字"苏苏,孩子",然后看着我不言语。   我眼睛湿了,看着她那透着幽暗的光芒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又轻轻的搂过我,吻着我干涩的双唇,一丝甜滑,如蜜糖滋润着我的口舌。 突然她又使劲的推开我,狠狠的给了我一耳光,用力的说,"你滚……滚……"   李柏一下来了劲,上前就拽我,把我往外撵,还附和着,"沛沛让你滚,你听见没。 "   脸上疼痛火辣,我看了沛沛一眼,她把头扭到另一边,看着窗外,窗外是成都的深秋,一两片叶子在风中流浪……   我再也没回头,一直走出了医院。   成都,请你告诉我,叫我怎样才能去更加爱你?   又是一个夜晚,南门外,那小楼上……   "爸爸,你怎么哭了?"苏苏问。   我说,妈妈不要爸爸了。   她噢了一声,紧张的问,"那妈妈还要苏苏吗?"   我说,妈妈不要爸爸,那当然也不要苏苏啦。   她听后,一想到妈妈不要苏苏了,也跟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楼下的男老板,一想到自己今天打架又打输了,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老板娘,一想到今天一不小心又揍了老公,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店里的客人,一想到刚才自己的鞋子被女老板扔光了,又要光着脚丫回家,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学校的学生,一想到食堂的饭菜又涨价了,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学校的教师,一想到学术腐败,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那些当官的,一想到今天又被反贪局的盯上了,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那晚,整个武侯区哭成了一片。   成都出动了大队的警察来维护秩序,那些警察一想到七八十年代自己被称为警察叔叔,现在却被叫做警察大叔,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记者赶来采访,一想到为了生活,今天又写了条假新闻,一下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突然,苏苏停了下来,不慌着哭,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跟我来。 "   楼下,大街上。   第十四章   我定了一下神,试问那是一条怎样的街?   那是一条没有人知道它岁月的街,一条许多人走过的街,一条许多人没有走过的街,许多人想走却没有走现在又正在走的街。   我的个体犹如多年徘徊在此未散殆的残梦,被昏黄的夜灯拉出长长的距离,看起来它很远,却又很近。   苏苏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吻我!"   我服从的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她也吻了我的脸颊,又说,"爸爸,我现在就是妈妈。 "   我惊异的看着她,她突然装作沛沛的样子,挽住我的低垂的左臂,说,"爸爸,严肃点。 现在妈妈就在你身边呢,她要对你说话。 "   我神经被触动了一下,装作开心的样子,说,"苏苏要和爸爸说些什么呀?"   她嘟着嘴说,"我现在是妈妈呢,你干嘛要问苏苏啊,苏苏在家睡懒觉呢!"   我忙装着严肃的样子,道,"沛沛,你要和我说些什么呀?"   苏苏又俨然一副沛沛的口吻,说,"资君,你看街的前面是什么呢?"   我顺着她柔小的手指,看见了很远处一辆汽车经过,于是说,"汽车。 "   她摇摇头,说,"不是啦,你再看。 "   又一辆车在远远的街尽头从视线中消失,于是我说,"是汽车轮。 "   她好像不高兴了,突然踮起脚学着沛沛的样子,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一下,说,"你可真笨呢!"   一丝湿润模糊了我的视线,以前沛沛总是在这条街的前方,走进那霓虹与黑色交接的深处,把后面那个人留在孤独的夜色中,被过往的时间所遗忘……   "爸爸,你怎么哭了?"苏苏抬头望着我,一下急了,忙抱住我的腿,将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腰上,说,"爸爸不哭,苏苏不打爸爸。 "   我回过神来,俯身用手轻轻棒起她的脸,说,"爸爸不哭,爸爸很爱很爱苏苏!"   苏苏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用手小心的拭着我脸颊上的泪痕,说,"苏苏也爱爸爸,妈妈不要爸爸,苏苏要!"   我一把紧紧的搂过她,好一会,她突然推开我,装着沛沛的样子在我的脑袋上敲个汉堡,转身和我面向同一个方向,说,"资君,你看到什么了?前面,有好多人呢!"   "是女孩子,很漂亮,就和苏苏一样,"我站起来,挽住她细小的胳膊,很认真的样子。   "对啦,"她继续道,"她们为什么老是要在我们面前走过,而不在别人面前走过?"   我说,"因为她们要回家。 "   她突然又踮起脚,在我的脑袋上敲个汉堡,说,"才不呢,因为她们和苏苏一样爱爸爸……"   ……   很轻松,似乎又很累。 客厅里,苏苏走到她房间门口时,突然停下来,转身定定的看着我。 我点头微笑了一下,示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 她努了一下嘴唇,跑上来把头紧紧的贴在我的腰际,过了一会,又回身跑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我在客厅里,呆了很长时间,估计苏苏已睡着了,便走下了搂,进了一家酒吧,喝了很多酒……   头有点痛,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浑身赤裸,身边滑滑的,好像有条大蛇。 我一惊,忙起身张望,旁边竟睡着个女人,脑袋被长长的头发覆盖着,看不清面容。 我忙推了她一把,她啪的甩给我一个巴掌,继续她的懒梦。   "喂,"我又推了她一下。   她扭过头来,睁开了睡眼,突然一下惊叫起来,"救命啊,有坏人啦!"   接着她一脚将我踹下床去,我的身体一下暴露出来。 她见了,又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忙用毛毯捂住双眼。 安静了会儿,她突然说,"喂,你上来。 "   于是,我又爬上了床。   妈个比的,她又使劲一脚将我踹了下去,觉得这样很爽。   我毛起,爬上床,钻进毛毯,用力抱住她,说,"再叫,再叫就强暴你。 "说着,我装出一脸淫荡样。   她听了,立马安静了,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小声的说,"那你轻点噢。 "   我一阵痉挛,忙放开她,拉过毛毯蒙住脑袋。   她突然推推我说,"喂,你可要负责噢。 "   又一阵痉挛,我说,我没对你怎么样啊,谁叫你跑到我的被子里来了。   她一听,就猛的翻过身子,掐我的脖子,道,"资君,你真没心肝,要不是昨晚苏苏给我打电话,你现在还躺在酒吧的地板上呢。 "   我说,我根本没和你干过那事。   她一听,刹似有点道理,忙放开我的脖子,觉得掐死了不好玩,于是又猛的掐我的肩膀、背后、大腿,浑身上下无一能幸免。   接着她又问,她怎么会光着身子跑到我的床上来了。   我哪记得,只是不言语。   她又哭了起来,说我就是欺负她了。   我毛了,说,"那我们再来一次,保证完事了,我负全责。 "   说着就露出一副想干那事的样子,她一看,急了,一跃而起,夺过我身上的毛毯,裹在身上,跑出了房间。   这个女人就是曾曾了,现在才觉得她还不是那么的讨厌。   第十五章   过了会儿,苏苏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我正光着身子起床到处找衣服。 她一看,忙用小手捂住左眼,嘴里嘟噜着说,"爸爸,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呀!你怎么不穿衣服呢?"   我应了声,问什么事,她说曾曾阿姨在她床上,她过来帮拿衣服。   等我穿好了衣服,让苏苏和我一起帮曾曾找衣服。 经过一番努力,我们把她的内裤从吊灯上弄了下来,在床底下发现了她的袜子,后来就是找不到胸罩,搜索了半天,赶走了一大堆蟑螂,还强制床头那有一年多交情的老鼠兄弟一家老小拆了迁。 后来实在找不到了,就拿了条毛巾,说让曾曾阿姨将就点。   苏苏噢了一声,出去那会儿,突然又转过身来,问,"爸爸,你是不是打曾曾阿姨屁股了?她刚才好生气。 "   我一愣,忙装作严肃的样子说,"苏苏不听话,爸爸一样要打。 "   她听后,嘟起小嘴出去了。   后来我们去学校的时候,在窗外马路的另一边发现了一只胸罩。 当时曾曾看见了,脸突然一红,二话不说,操起苏苏的书包,撵起我就追……   二教里上第一小节课时,曾曾坐在我后面,使劲的踢我的椅子。 二教的椅子全是木头的,记得以前我改造院长的车时,还趁管理员不注意,来偷偷的借了点原材料。   课上到一半时,旁边的同学就开始为我和那木椅子担心起来,果不然,只听的咯吱几声响,旁边的同学就发现我坐的椅子缺了三只腿。 后来,我只能蹲着马步听完了后半节课,老师看见我脸色煞白,还以为我得了便秘症。   第二小节课时,我从桌空钻过去,和曾曾挤在一把椅子上。 她有点紧张,问我想干什么,我小声说什么也不想干,只是来慰问一下,昨晚有人光着身子和我睡在了一起呢,我总是要表示关怀一下啊。 她听后,脸一红,便使劲掐我胳膊,练起了手劲。   不忍一时之痛,怎能修炼成大丈夫?那个男人,憋红了脸,忍了。   等课过半后,我就趁她不注意,偷偷的把手伸到她背后的衣服内,用力一拉她早晨用的那条毛巾。 她正做着笔记,突然一下惊叫了起来。   教室立马安静了下来,许多同学都回过头看着我们。 我忙装着严肃的样子,认真的看着黑板。   老师问怎么了,曾曾脸一红,说,"没什么呢,有老鼠!"   教室一下活跃了起来,老师笑了笑,继续讲课。 当然,坐在我旁边的几个男同学是看清楚了的,都擂着桌子,为我加油。   我胆子大了,后偷袭了几次,把她围在胸口的毛巾扯了出来,她的脸涨的通红。 下课后,和她玩的好的几个女生就过来问怎么回事,还以为她痛经。   她站起来对那几个女生嘀咕了几句,那几个女生看了我一眼,露出几分冷笑。   出教室后,有人看见我被几个女生拖进了休息室,出来后脑袋上就裹满了绷带。   那一整天,我和她在一起主要的论题,就是讨论关于昨晚我到底有没有欺负她那件事,当然我也作了强烈的抗议,但抗议无效。 在我抗议时,她还不时用手和脚在我身上附加一顿小动作。   下午放了学,经过友好协商,我同意赔她一件内衣。 所以在超市里,售货员阿姨看见有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在女人内衣专卖行里来回游走,以为是要打劫,忙请来保安用拳头招呼了我一阵子,后来曾曾从试衣室里出来,才帮我解了围。   两天内,风平浪静,学校没课时我就去公司忙乎一阵子,准备向老板申请正式职员待遇,想简单装修一下房子。 和曾曾呆在一起时,我又总放不下沛沛,偶尔想起张倩,感觉生活和情欲把自己弄的一团糟。   一天,偶然收到一封匿名信,约我晚上八点在四教树林后见面,不见不散。 我大喜,一想又要走桃花运了,于是下午早早的将苏苏接回了家,在家里梳妆打扮一番,挤完了剩下的半袋牙膏,把头发弄的巴适透亮,早早等候在那树林中。   可能每所大学都会或多或少的流传着一两个鬼故事,这树林便正是这所大学的鬼屋子所在地,经常听同学说在四教里上晚自习时,会有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女孩子敲一下门,问你要不要红马甲,然后教室就一片漆黑。 当时,是人都会尖叫着冲出教室。   风有点湿,夜有点冷,林子旁偶尔会有几个人经过,还好有几星路灯远远透过来,要不然,不是我把路人当成了鬼,就是路人把我当成了鬼。 林子不远黑色处,也偶或有一对"野鸳鸯"在戏水,发出啧啧声,勾起人无限遐想……   第十六节   终于来了,老远朦胧夜色中,她身材高佻,侧观那臀部似乎有几分沉,胸脯高挺,又带着几分多情。   夜,是多么的美好;风,真他妈的安逸。   远远望着那女人的样子,想着"以天为被,以地作床",等会在这林里定能风流刺激,身子一下鼓鼓的。   "喂,方资君!"   那嗓音带几分压迫感,,听起来像是个男的。 我的心情一下跌落到了谷底。 近了,看到一个高大个子出现在面前,果然是个男的,样子虽然很凶,但还是有几分英俊洒脱。   他又问了一句,问我是不是方资君。   我说是。   黯淡林中,在确定了我的身份后,他二话不说,两眼冒着火光,立即采取了实际行动,提起脚就踹过来。 在学生会混的人,一般理论修养比较好,开始我和他理论一番,传达了《大学生道德修养》精神,"君子动口不动手"。 但后来发现这个政策在课堂外不管用,忙采取有效措进行了反击,于是就用起从张倩和曾曾那儿学来的绝招,和他对踹起来。   后来两人都发现招式雷同,武功不分高下,于是各自创了些古怪的招式,大概就是将以前的动作对调了一下次序,比如先出腿再出掌,下次再先出掌后用腿,后来就手脚并用,其中的一个还突发奇想用上了"铁头功"。   见他身材高大,双臂舞的"呜呜"作响,我哪敢怠慢。 还好那天在二教被几个女生拖进休息室后,从她们那儿偷学了几点实用的招式,见他露了个破绽,便一跃而起,使劲拽住他的头发,两人滚成了一团,尘土飞扬……   翻滚过处,打斗,打斗,惊起"鸳鸯"无数。   那些埋伏在林子里正干那事的人都停下来,一对一对的冒了出来,为我们当起了观众,还有人为我们喝彩。   两人不分胜负,最后还是个比较爽快的女孩子出来当了裁判,她穿好了衣服叫她男朋友走先,然后又叫我们两个人立正,接着就是给我们一人一耳光,说,"这下扯平了,都是冠军!"走时,丢了句,叫你娃打扰老娘的雅兴……   我和那个大个子愣了会,他突然在我胸口擂了一拳,灯影下,依稀能看到扎进对方头发里的枯叶、草根、狗毛……两人大笑起来,和平之光重现人间。   眼前这个男人是曾曾的老乡,叫王萧,他和曾曾都是辽宁人,从小到大一起欢欢喜喜上了小学,一起悲悲切切度过初中,一起哭哭啼啼走上了高考不归之路,现在又一起扭扭捏捏来到了这所大学,感情很好。 我知道他很喜欢曾曾,大概是前些日子听同学说了我和曾曾的事,所以就来和我决斗了,现在发现我个虽没他大,但武功还不弱,于是大方的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曾曾,那你就好好待她,以后不许找别的女人。 我知道你以前和别的女孩子来往过……"   我听完没作声,问,"你是不是真的怀疑我和曾曾做过那种事了?"   他听后沉默了会,看着我的眼睛,突然低头傻笑了起来,说,"没事儿,曾曾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女孩子呢。 我记得高考完后,晚上在我家一起聊天、喝酒,像个哥们。 后来她醉了,就胡乱脱掉衣服,一头钻进我床上的被子里呼呼大睡,那晚我守在房门口当了一晚的护卫,被蚊子行刺了好几回,生怕有人突然闯了进去。 后来她醒了,还给了我一耳光,说我偷看她睡觉,那才真叫惨呢……"   气氛融洽,他几次发表讲话,一再强调,务必要保守今天的秘密,不要告诉曾曾他来找过我,我忙不停的点头称是。   走时,他突然转身看着我,那眼神,似乎会说话,嘴角蠕动了一下。 我忙问,怎么回事。 他突然一下跑过来,仰头看着那被黑夜、大雾、灯火和灰尘糅合的如同油纸般的天空,抽了一下鼻子说,"你能不能把曾曾还给我?"   我还没张嘴,他又突然傻笑起来,自语道,"我说什么呢……",然后又转身准备离开。   "喂,王萧,"我喊住他,本来心里想说点什么,但突然一下忘了,就说,"你努力点,毕业找份好工作!"   他愣了会,欲回头,但又突然跑开了,风有点湿,夜有点冷……   近来学校电影院里又流行放韩剧,先是《野蛮老师》,再是《野蛮老爸》、《野蛮老妈》、《野蛮老公》、《野蛮老爹》,连国产片《卡拉是条狗》都被学校海报改成了《我的野蛮小狗》。 妈个比的,发现不赚钱了,又忙把以前的老片翻出来贴上张海报,宣称是《野蛮女友》加强版、黄金版、超级版、变态版。   经过电影院时,电影正放到《野蛮女友》高潮处,那台下看电影的许多女孩子一下又找到了手感,跟着电影学起来。 电影院里面噼噼啪啪响成了一片,接着就传来了男孩子的惨叫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刚踏进门那会,见客厅里面灰尘飘扬,我以为是那些老鼠大哥趁我不在家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哪想竟然是苏苏。   "爸爸,"苏苏用左手擦了一下脸颊,手过处留下一道黑黑的印记,右手扬着扫把,说,"我在打扫卫生呢。 "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从旁边跳出一个"怪物",她手里拿着拖把,浑身上下用衣服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被灰尘涂的黑一块、白一块的,"喂,资君,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   我一阵抽搐,原来是曾曾,在抽搐之余不忘了表示强烈的愤慨,"喂,你身上裹的那件西服是我上班穿的……头上顶的毛巾是我的洗脸帕……"   接着,两人围着桌子一阵追赶,苏苏在旁边挥着扫把喊着,爸爸加油,曾曾阿姨快呀!   "你别那么小气嘛,借我穿会儿,打扫完了就还你……"   "那我明天去公司穿啥子喔!"   "我帮你洗嘛,"她学了一口地道的四川话。   接着,楼下老板娘从窗口扔进来一只男老板的拖鞋,紧跟着是一个锅盖,大叫道,"喂,小声点,莫把我客人吓跑了……"   第十七章   打扫完卫生,三个都成了灰人。   我说,"曾曾,你要不要洗澡?"   她紧张的看了我一下,摇摇头。   我笑了一下,没理她,从容的进了房间到衣柜里取了件睡衣就钻进了浴室。   我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她正站在茶几边盯着我,脸颊绯红。 苏苏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看电视,不时用小脚踢着桌腿。   看我作出一副舒坦样子,她绷着脸,走到我身边,贴耳柔声道,"妈的,去帮我找几件换的衣服。 "   说着,她便一头钻进了浴室。   听后,我这才发现刚才忽略了这个问题,忙跑到房间里一阵乱翻,找了一件白衬衫,拿了条毛巾,想这毛巾的长度和宽度裹住她的下身应该没问题。   在浴室门口等了一阵子,见里面水声静了下来,便敲敲门。 好一会儿,她打开了门,浑身上下被热水浸成淡红色,水珠从额头上,负着轻微的重量,慢慢滴落下来,在白里渗红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身体还向周围发射着一种袭人的女人香。   "不许偷看,"说着她端出一杯水往我身上泼来。   我嘻笑后退几步,夸道,"前突,后翘,层次感很强;上白,下黑,日夜分明。 "   她愣了一下,脸一红,突然一把夺过我手中衣服,接着只听见"啪"的一声,她手中的玻璃杯飞了过来,在我额头上留下个陨坑。   来不及让她看见我的愤怒,她已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里面又响起了哗哗水声。   苏苏听见响声,老远就喊道,"爸爸,你是不是又欺负曾曾阿姨了?"   我揉着额头,说,"没呢,爸爸的牙刷杯被蟑螂打碎了。 "   曾曾出来后,站在客厅边上,像个刚从净水中跑出来的小鹿,看着我和苏苏,不言语。   我低声对苏苏说,"苏苏,快去洗澡,多洗会再出来。 "   苏苏小声认真地问,"爸爸,我身上是不是很脏?"   我说,就是。 苏苏听后,忙起身跑进了浴室。   曾曾看了看苏苏的身影,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她高耸入云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情欲急剧膨胀,身体持续高温,几欲能烧坏十个温度计,我忍不住起身上前就一把抱起她,扎进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用力的啃她的脖子,隔着衣服抓她的乳房。 她使劲的推我,说等等,弄的太痛了。 我浑身如炽铁,哪肯罢手,她突然甩我一耳光,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见她眼里闪着几分矜持,我深深吸了口气,起身要下床。 她突然拉住我说,别走。   我立马又转过身,当然是没走了。   她冷风清月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想来?"   正欲开口,苏苏在浴室叫了起来,喊曾曾阿姨帮她取睡衣。   曾曾神秘一笑,溜身下了床,跑出房间……   到后来,曾曾要回去。 苏苏拼命的留她,我只是站在一边,看她那胸口白衬衫处留下的十个手指印,和那裹着她下体的毛巾下面,大腿雪白,丰满撩人。 她见我的双眼像两颗火星不停的旋转,紧张的问我,看到什么啦?   我说,衣服太厚了,什么也没看到,如果再穿的薄点就可以拍人体写真了。 她听后,先摆出淑女态,脸一红,突然趁我不注意就挥着"钳子"般的双手,猛的扑过来,把我眼眶弄成一对熊猫眼。   后来,她轻咬一下下唇,右手牵起苏苏的小手进了苏苏的房间,左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根擀面棍。 那擀面棍是上次苏苏闹着要吃我做的饺子,我向楼下老板娘讨来的。 她借用这根擀面棍,大概是为了警告我晚上别偷袭她。   屋子里焕然一新,但没了老鼠的吱吱声,躺在床上反而有点睡不着,于是望着房顶,努力回忆着以前在宾馆里,张倩裸身躺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一下"雄鸡勃勃",身体火烫。 但突然沛沛那捉摸不定的眼神一下又浮现眼前,如一颗流星,在黑夜的心灵深处,拖出一道长长的萤火,你伸出手去想抓住它,但它却慢慢淡化开来,一直湮没在窗外投进来的夜色与灯火中……   夜半孤难眠,我起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不小心踢到了一把木椅,椅子划过地板的声音轻轻撞击着天花板和这多情的夜晚。   慢慢的,心情和客厅的空气一样恢复了平静。 突然,有人从后面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伸过手一握,凉嗖嗖的,是根擀面棍。 一回头,是曾曾。   "资君,来吗?"她见我回了头,问。   "来什么?"我问。   "那个,"她。   "哪个?"我。   咚!她用擀面棍在我头上敲一下,"起立,资君。 "   我忙站起来。   "立正,"她。   "是,"我。   "抱我,"她。   "是,"我忙一把搂过她,她的乳房顶着我的胸口,酥软柔滑。   咚!她用擀面棍又敲了我一下,"让你抱起我,不是搂我。 "   "是,"我忙把她抱起来。   "转身,齐步走,"她。   "是,"我抱着她往房间里走。   笃的一声!她,"日你妈,看着门,我脑袋撞到墙了……"   "是,"我抱着她忙后退了几步,摸着了门,走进了房间。   "放下,"她。   "是,"我。   笃的一声,有个重物落到了地板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日你妈,谁叫你把我放到地板上了?放床上。 "   "是,"我又忙抱起她。   "来吧!"她。   "是,"我忙撕她扣子。   咚!擀面棍的声音。   一摸头,头上一排疙瘩。   "还是我自己来,别把扣子弄坏了,"说着她自己开始解扣子。   透过窗子的夜灯,把屋子的空间浸透成半透明状。   咚!擀面棍的声音。   "哇呀,"那个男人惨叫一声。   女人的声音,"谁叫你老是弄我胸口了,痛呢!"   正准备进入状态,她,"等等!有人偷看。 "   我忙离开她身体,向门口张望,以为是苏苏,但门口静悄悄。   她拿过擀面棍,"笃"的一声,扔到床边书桌底下。   接着,"吱"的一声,一只老鼠惊叫着逃出了房门。   "好了,赶跑了,"她说,"它准是只母的,又回来看你了!"   "是,"我忙应答。   "哇呀,别掐我,"男人惨叫。   "噢,对不起,"女人有点不好意思。   "哇呀,"男人又一声惨叫,随即肩膀上应声出现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   这个晚上这个故事告诉我,身边这个女人,除了手劲很足外,还有一口好牙!   第十八章   微微睁开了睡眼,见曾曾坐在我脑袋边,怔怔地盯着我,外面灰色天空已有几分透明,她亮黑的眸子深藏在长长的睫毛后面,不时闪动一下。   "你醒啦?"她声柔如玉。   我轻应一声。   "你来,"她说着便在我身边躺下,"脑袋放上来呢!"   我动了一下身子,把头轻轻放在她的胸口上,扬起目光看着她的脸颊,感觉很好,能听到她的心跳,微微的,像是石子在宁静久远的净湖中激起了一纹水波。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怎么了呢?"我左手轻轻摩娑着她柔软滑腻的下面,问道。   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低声道,"你真像个调皮的孩子呢!"   我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呼吸着微带女人体香的空气,身心宁静如水。   突然她推开我,说,"我过去了,苏苏快要醒了。 "   说着,她下床用毛巾裹了下身,将那件衬衫围住胸口出了门……   成都的大雾和夜雨,让你时常遗忘了四季的存在,藏在心中的那几道人影如同风中摇摆的纸鸢,越飞越远,而身边的这一个人却似乎和我走的很近。   星期五只有一节选修课,8:00上课时,教室里一切如常规,包括老师在内只有三个人,课上到一半时,人逐渐到齐了,大概有100多人。 老师赶紧点了名,并夸道出勤率还不错,希望大家能保持,因为这几天教务处要检查。 当课快结束时,教室里又只剩下了三个人,包括老师在内。   下课后,曾曾来找我,要我和她一起去田晓莹家去玩。 田晓莹家在邛崃乡下,从成都坐车去可能要两个小时左右。 我担心苏苏,见她那兴奋的样子,不想扫她兴,便答应下来。 下午将苏苏接回家,和楼下老板娘招呼了一声,让她帮照顾一下,老板娘爽快应许。 苏苏问我去哪里,我说爸爸要出差,星期一就回来送苏苏上学,有事找楼下阿姨。 她噢了一声,拿着作业本进了房间。   田晓莹的家很大,有五间瓦房,还有几间木房,木房顶是用茅草盖着的,里面住着水牛和猪。 曾曾见到后,兴奋的像个孩子,闹着要骑水牛。 但天色已晚,田晓莹保证说明天就让她骑,曾曾这才安静下来。 吃晚饭时,晓莹的爸爸妈妈拼命的往我和曾曾碗里夹菜,大家开心的像是一家人。 他们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曾曾好奇的睁大了双眼,就像是在小时候听爷爷讲故事一样。   晚上时,曾曾和晓莹一起睡,我一个人呆在一个空旷的瓦房里,房顶上有两个天窗,月光洒进来赶走了屋子里大片的黑色。 透过木窗能看到屋后月夜下很远的距离,由远至近全是树,一片一片的,树叶沙沙作响,还有小山。 树的沙沙声中偶尔有几点山雀的叫声,静的让人害怕。   半夜时,有人轻轻的敲门。 我借着月光开了门,是晓莹。 她说曾曾在哭,让我去哄她,她睡我的房间。   我进了曾曾的房间,见她坐在床头,用被子把身体裹的很紧,在不停的抽泣。 我在她身边坐下,问怎么了。 她开始没理我,只是哭,后来突然一下搂住我的脖子,哭的更厉害。   我看着外面的树影,不再言语,一直等她安静下来。 她说她害怕呢,太安静了。 我说明天就回去,她一下推开我,挂着眼泪笑了,说才不呢,她明天要骑水牛。 后来我们拥抱着,看着屋顶上的天窗睡着了。   醒来时,太阳已从前面的木窗照了进来。 阳光明媚,空气舒爽,这种天气在成都城内很难见到。 曾曾已不在身边了,我忙穿好衣服去找牙刷。   "喂,资君!"曾曾老远就喊,"快来啊,我们在这边呢?"   晓莹爸妈在做早饭,我胡乱的刷了牙,用凉水浇了一下脸,跟着就跑出了大门。 门前很远处是条沿着大山伸向远方的小河,她们已经走到河边上去了。 我忙跑过去,老远就看见曾曾骑在水牛上,样子很是得意,晓莹坐在河边上望着她,不停的叫她小心点。   曾曾见我来了,忙下了牛背,说,"资君,水牛可乖啦!你来试试。 "   我把牛赶到一块石头边,站在石块上跃到它背上。   曾曾递给我牛绳,说,"抓好啦,牛要跑了。 "   说着,她从地上拾起一支藤条,猛地往牛屁股上抽去。 水牛像发了疯,一阵猛跑,我抓着牛背上的毛,不敢松手,两边的晨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那牛撅着屁股不停的跳跃、奔跑,好像是想甩掉它身上的这个重物。   "加油啊,"曾曾在老远拼命的喊着。   后来,那牛呼的一声钻进了刺丛。 日他妈的,出来后,我身上就被刺了一排整齐的窟窿,直往外漏水……   曾曾见我那样,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直到那牛冲进了小河才安静下来,要不然我回到成都保证会被医生诊断为三级伤残。   第十九章   我骑在牛背上抓着牛毛游着泳,直喊救命,曾曾和晓莹见我水喝饱了,忙跑下去把我弄了上来,三人都湿透了,就在岸边石堆上躺下。 过了会儿,晓莹起身看了看我和曾曾,说她牵牛先走了,我眨了眨眼睛,看看天又看看曾曾湿润的胸口不言语。 晓莹牵着牛走远了,她扭身看见我那瞪的像公驴发情般的眼睛,辟头就是一巴掌,说不许往坏处想。 我喔了一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她说天蓝蓝的、太阳高高的、风柔柔的,成都城内很难遇到呢。   "资君,会吟诗吗?"她突然问,觉得两人这样躺在河边,有山有水,应该浪漫点。   "会,"我说。   "快吟,我想听呢!"她说。   我想了想以前在网上看过的,顺口就说,"长城长啊长,它妈的真是长……"   她开始望着蓝天,突然扭过头来闪着大眼睛,看着我问,"下面一句呢?"   又想了好一会,我觉得自己是个大学生,应该有创意一点,不能老是引用别人的,于是说,"大海大啊大,真鸡巴大……"   啪!她在我脸上盖了一个巴掌印。   后来,她又把身体贴过来,用小嘴往我脸上吹气,问,"痛吗?"   我没作声,只是看着湿透了的衣服直往外冒热气。 她又突然问我喜不喜欢大海,我说没见过大海呢。 她一下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说她家离大海不远,大海可好玩啦,问我要不要去。   我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就说,如果你嫁我呢,我就去。   她一听,嘟起了嘴,站起来就走了。   回晓莹家时,走到那木房边上,听见肥猪直哼哼,曾曾突然停下来去逗猪玩。   "资君,骑过猪吗?"她抠着猪光滑的鼻梁,突发奇想,好像刚才骑牛不过瘾。   我想了会,如果说没骑过,她一定会又要我去威风一下,于是说,"骑过呢,不好玩。 "   她回头看着我,眼睛闪着光,"真的?我可没骑过呢,你刚才骑牛的样子可帅啦,我想看你骑猪。 "   骑你会更帅,我说。   啪!她的手又朝我脸上飞了过来,快、狠、准,掌无虚发……   下午时,我们又把牛牵到了后面那座小山上,在山顶上生了堆火,晓莹在火边考芋头,曾曾就骑在牛上围着火堆转圈,我拽着牛尾巴,学着孙悟空和猪八戒大战牛魔王的样子,等待那悬在天上的太阳变成夕阳。 晓莹说在这山顶上看太阳落山,人和山都会被残阳涂成火红色。 曾曾眼睛一亮,问那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会不会被红色融成一体呢?晓莹笑了一下,说说不定呢。   心中的阴影依稀在慢慢消散,突然手机响了,是公司打来的,让我马上回公司,有紧急会议。 我这些日子来一直申请着转正,如果转正成功的话,我可以拿到公司正式职员的待遇,同时公司还会资助我大学一半的学费,大学毕业后可以免试用直接进公司工作,这一天我期待已久,所以面对公司的每次任务都不敢怠慢。   我说明了情况,问曾曾要不要一起回去。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晓莹,没说话,突然从牛背上跳下来,看着远处,喃喃的说,"不呢,我要看夕阳,晓莹说红色会把我们连成一片呢!"   晓莹看看我,又看看曾曾,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你陪着曾曾,明天和她一起回学校,我自己认得路。   回到成都时,路灯已点燃了朦胧的夜色。   公司会议室里,老板正来回踱着小步,手里不停的搓着支只抽了一半的娇子香烟。 其他同事有的低头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有的转着笔杆;有的把头伸到窗外打着手机……见我来了,老板说声开会,于是大家立即停止手中的活,回到位子上。   老板坐下后直奔主题,说,"经过我多年的观察研究发现……"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了下来,四周环顾了一下。   于是大家忙翻开记事本,低头作记录状,坐他身边的女秘书正玩着指甲,见状也忙停下来,把蜂腰挺的笔直。   "我发现中国现在还没有自己的CPU啊!"老板的语气略带沧桑感,忧国忧民之壮志情怀莫不洋溢于表。   屋子里静的很,突然坐在我身边的小李喊了句,"发现的好哇!"   于是大家抱以热烈的掌声,就像当时欧洲人听说哥伦布发现了美洲,鼓掌之际不忘了故作左右交头接耳、点头称赞态,以表示对会议精神领悟深刻。   老板见大家都这么真诚,一下激动起来,"所以嘛,作为成都一家知名文化公司,我们应该为国家多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啊。 "   下面又一下安静了下来,小张在一旁按捺不住了,吼了句,"老板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大家一听,觉得这是个硬道理,又赶紧鼓掌。   老板一脸的激动,忙挥手让大家静一静,说,"想好了,公司准备抽出一部分资金来研发CPU,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提议。 "   这下,大家一下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们这些职员,不乏大学生,研究生也一抓一大把,但大多数是文科出身,比如新闻系的、艺术系的、中文系的,哲学学的好的也很多,但CPU这玩意,恐怕很多职员连它是干什么用的都不知道。   "大家不要紧张,"老板忙说,"我们现在只是初步涉足这个领域,以后我们公司会聘请专门的人员。 "   这下大家又踊跃起来,高声说好,企业要发展就得改变单一发展模式,走集团化道路。   "方资君,你留下,其他人散会,"老板。   老板身边突然多出了个女人,说,"这是我女儿,你们认识一下,她以后主管CPU研发小组,公司决定把你调到CPU技术小组,以后可以享受正式职工待遇。 "   我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人,觉得好奇,同事不是说她是模特么?怎么回来搞科研了。   老板见我不语,对那女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小方。 "   一想到自己变成正式职员了,忙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方资君,现是在校大学生,发明过数字化拖拉机,搞过化学科研,研究过进化论,对学院院长的专车有过杰出贡献,受到院长的亲切接见五次,与校长正式会晤一次……"   她听后,噗嗤一声笑起来,说,"我叫夏铃,以后叫我小夏。 "   "是,小虾,"我忙附和。   她皱了一下眉头,转身走了,老远就听见她向其她女同事打听我骨架的质地和耐久度。   走到电梯门口时,小张偷偷提醒我,"哥们,注意点,夏铃是成都人和重庆人的后裔呢。 "   (友情提示:老板的爸爸是成都人,妈妈是重庆人。 )   第二十章   路上,我给曾曾打了几次手机,没人接。 成都的天空又淅沥下起了夜雨,似乎从来没打算给人一个完整的心情。 回到家里,我喊了声苏苏,没人应,忙推开她的房间,见作业本凌乱的堆放在桌子上,旁边是一袋未吃完的饼干。 急了,忙奔下楼,餐厅里客来客往,不见老板娘人影,后来男老板从厨房里出来了,他见到我后招呼了一声,从柜台里找出封信,说是一个女人托他交给我的。   我拆开信,看见那字迹,有点激动,是沛沛,她说她带苏苏出去了,星期天晚上送苏苏回来。 我舒了口气,但心情却不知道该摆放在何处才好,就好像自己喜爱的纸鸢被一阵大风吹的不见了踪影后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而此时你手里却握着另一只风筝一样。   星期天公司无事,醒来时已是中午,太阳又在云里雾里来回穿梭,让人无法看透它的运行轨迹。 我在客厅里一直呆着,咬着牙啃完了苏苏未吃完的那袋饼干,似乎感觉欠了苏苏很多,虽然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来自何处,但我想她和沛沛多少有点关系。 沛沛和李柏结婚前,我也问过几次,但沛沛的脾气永远是那么的倔强,你越问的急,她就越是不说。 想着那天她躺在医院里对我说的几个字,"苏苏、孩子",我心里一阵酸楚,相信只要时间到了,她一定会告诉我苏苏的身份的。   我一直守在客厅里,直到外面的夜行灯透过窗户,把夜的影子印在脚下的地板上。   "笃笃笃,"有人敲门,我忙起身开了门。   "爸爸,"苏苏站在门口叫道,一脸欢乐。 沛沛站在她后面,手里提着购衣袋,贴在耳垂上的花瓣白金耳环在搂灯下发出润人眼帘的光环,那份天真不见了,写满脸颊的却是一种成熟的妇人气息,但她的身体和装扮仍旧是那么的精致,似乎来到人间之前她的肉体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被精心塑造过一样。 她见到我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露出几点清涩的微笑。   我把她们让进门,苏苏又蹦又跳,好像很兴奋。 我的视线和沛沛的目光轻触了一下,她忙偏头看着苏苏,附在耳垂的那星银光印在我的视线里形成一道远而近的轮廓,有如飞鸟滑过的灵光。   "苏苏,去楼下西餐店里吃冰激凌,"说着,我从兜里掏出钱包递给她,"爸爸有话要和妈妈说呢。 "   苏苏噢了一声,接过钱包跑出了门。   我转身看着沛沛正欲开口,苏苏一下又冲了进来,嘴里喘着气,"爸爸,钱包里只有一块钱,不够呢。 "   我一脸尴尬,沛沛露出几分笑意,忙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百元递给苏苏,苏苏又跳着出了门。   沛沛见我没说话,将手里的衣袋递给我,说,"给你和苏苏的。 "   我鼻子一酸,搂过她,把她抱的紧紧的,但她却像个冰人,没有任何反应,怀中的这个女人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沛沛了。   "为什么要嫁给李柏,"我问。   她静静的,不言语。   "你是不是嫌我穷?"我的脾气开始坏起来,"可是我一直在努力,我考了大学,找了工作,毕业后我一定养的活你。 "   "不是,"她冷冷的道。   "那好,"我推开她,"我要你。 "   说着一把抱起她,走进了房间,顺手关了房间的灯。   她没有反抗,我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直到她雪白嫩滑的身体完全展现在眼前。 那渗过玻璃窗的路行灯是属于我们的,今夜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一定属于我。 但当我伏在她身子上时,她突然推开我,说,"资君,你让我走好吗?"   想起了那晚,在校园文化大道上,她搂着我的腰说,"我要走了呢,请不要追我,请不要追我!"后来,她就嫁给了李柏,我心里一怔,搂过她将她紧紧压在身下,她胸部很紧却也很腻滑。   "我不让你走,"我说。   当我的下面接触到她柔软的腿根时,她突然小声啜泣起来,长长的泪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落在毛毯上,样子惹人怜爱。 我心一痛,忙停止了,说,"我让你走,我让你走",说着起身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良久,一袭女人香沁入身心,有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是沛沛。 她脸颊泪痕已干,眉睫润黑,见我不言语,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资君,"她偏起头,看了我一眼,柔声道,"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呢,你明白吗?"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选择了沉默。   她的目光留在前方处,左边的纤发拢在耳根后,嘴角轻启,"我们是好朋友呢,请不要那样对我,好吗?"   屋子里很静。   "沛沛,"我突然开了口,"我想问一下,如果没有李柏,你会不会选择我?"   说完,我看着她的脸颊,她依旧面如冰霜不言语。   "你走吧,"我将头仰在沙发靠背上,尽量使自己的脾气平和些,"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要再来,我会好好照顾苏苏的。 "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充斥着无限委曲,又似乎藏匿着许多未道完的词句。   我正在气头上,见她不动声色,吼了句,"我叫你走,听见了吗?"   良久,她启了身,轻轻的走出了客厅,在门口时,她依稀想偏头看我一眼,但终究是没回头……   第二十一章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苏回来了,她走进客厅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爸爸,妈妈呢?"她问。   "走了呢,"我说。   "爸爸,"她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小心,"曾曾阿姨来过了。 "   我一惊,忙问,"她人呢?"   苏苏,"我下楼的时候遇到她了,她上楼后又突然下来走了,都不理我呢。 "   我心里一阵乱,说知道了,你回房吧。   她噢了一声,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说,"爸爸,今天我和妈妈去见了一个阿姨,那阿姨可漂亮啦!"   我嗯了一声,不再理她,她径直进了房。   晚上,我往曾曾宿舍打了几次电话,那边的同学说她不在。 后来,拨通了,同学又说她不想听电话,让我别再打了。   第二天,我找曾曾解释,曾曾只是笑了一下,说她什么也没看见呢。 我说沛沛来找我,只是为了看苏苏。 她愣了一下,突然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眸子清澈黑亮,不时闪一下,映在她瞳孔中的那个人的影子看起来似乎和她跟前的我隔了一段遥远的距离。   "资君,那天的夕阳可美啦,我骑在牛背上和晓莹被红色连成了一片呢……"她说着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背对着我,呢喃细语,"那个人在哪里呢,在哪里呢,为什么不在我身边……"说着,就慢慢地走了,留给身后那个男人她远去的背影。   我正欲追上去,但她身边的那几个和她玩的好的女同学一下上前拦在我的面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想揍我,我只能作罢,远远望着她,看着那不太高的身影跳动在人群中,慢慢消失了颜色……   晚上基础教学楼二楼里,第一节课后,我趁那几个女生不注意,突然拉过曾曾的手飞奔下楼。 她开始矜持了一下,后来服从了我。 我们一直跑到四教那片树林边上停了下来,她看着我,眼睛里微微映出几星夜行灯的光辉,像只受怕的小鹿。   "曾曾,"我说,"相信我,我和沛沛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约会过呢。 "   她拿着书本,双手叠放在胸口,看着我,"苏苏呢?有她在,你能忘掉那个女人吗?"   "其实,苏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甩了我一耳光,转身就走,似乎我的理由已不再具备任何说服力,甚至还伤害了一个孩子。   不能让她走,我上前一把搂住她,她突然哭了起来。 后来我抱起她往树林里走,一直到那棵百年银杏树前才把她放下来,一路上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挣扎。 这棵银杏的身体宽大且光滑,许多恋人的第一次就发生在这里,它沾满了处女的鲜血,有人称它为"恋情树",但也有女孩子选择在这里结束了生命,所以又有人趁它为"断情树",四教的鬼故事也源于此。   树边上正有对男女在互摸,不时发出啧啧声。 我上前把他们踹到一边,说,"对不起,两位,我们先借用一下。 "   那个男孩子提着裤子,目光扫视了一下我们,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为了英勇点,便挥着拳头一跳一跳的想扑过来,但最后被他身边的女孩子拉着走开了,我想那个女孩子不拉他,他也没胆量扑过来。 我转身看着曾曾,搂过她,让她背依在树体上,说,"这是我们恋爱的仪式,从明天开始,我只爱你一个人。 "   说着,我便俯身吻她的胸口,将手从她的后面伸进去,抚摸她的下体。 她开始怔了一下,突然想推开我,但我把她搂的紧紧的,不让她动弹。 当我的手触到她下体前面的时候,有一滴温润的液体落在我干涸的双唇上。   "你让我走好吗?"曾曾突然低语道。   四周静静的,那声音和经过身边的风一样,冰人心脾。   我愣住了,刚才的声音虽出自曾曾之口,但那却如一声长长的叹息和沛沛那晚的那句话如此的相似。   她推开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我僵硬的身体,轻叹一声,和脚踏树叶的稀疏声由近至远,湮没在夜的前方……   晚上11:00,等苏苏睡着后,我下楼穿过几条街,进了一家迪吧。 不会蹦迪,只能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几瓶啤酒。 迪吧里男男女女、红红绿绿、吵吵闹闹,让饮酒的人凭添几分醉意。   摇晃着身体,我进了洗手间,一个"人妖"映入模糊的眼帘,他将刚盖过大腿的红丝裙退到膝盖处,正欲蹬下,突然又站起来拉上衣裙朝我走过来。   "人妖,有什么稀奇的,"我摇着昏沉的脑袋趁着醉意嚷了句。   "你说什么?"那人妖问。   我醉笑一声,道,"你声音都变成女人的了呢。 "   他怔怔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一脚朝我下身踹过来。 我没看清他是怎样出脚的,只知道他脚上穿的是红色的尖顶皮鞋。   后来,我猫着腰,捂着下身,扶着墙壁移着小步走了出来,一看洗手间的牌号,上面写着"听雨轩"(小方注:"听雨轩"是女洗手间的雅称,男洗手间称作"观瀑亭")。   走错卫生间就算了,但当我扶着墙壁出来时,旁边的几个女人看见我贴在墙上那样子,身体合着舞厅里流行音乐的节奏上下左右的移动着,一下围了过来,接着蹦迪的都停下,把我围成了一圈,还有的女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高喊着,"脱--脱--脱--",日他妈的,还以为我是在跳"钢管舞"……   第二十二章   我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那个"人妖"也出来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我,便朝我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酒已醒了大半,打量了她一下,确定她是个女孩子,样子很年轻,但猜不透她的年龄。 她要了杯啤酒,盯着我看了会,突然把脑袋凑到我耳边,笑着说,"日你妈的,你有种,跑到女厕所偷看老娘,都看见什么啦?"   我下面被她踢了一脚,仍隐隐作痛,但还是强笑了一下,说醉酒走错地方了,不过依稀看见她下面那隐秘处了。   她并没生气,只是说,算你娃运气好。 后来,她又跑到舞池里随着音乐扭起了身子,不时的故意掀起她的红丝裙,向周围的人展示她性感的大腿。   累了,她停下来又在我身边坐下来,问我怎么不去跳舞。 我说不会,她又问我是不是很少来迪吧。 我说我更喜欢酒吧,她这才安静了会。   "是不是被女人甩了?"她摇着酒杯里的冰块,盯着我的眼睛问。   "嗯,"我道。   她笑了一下,说,"来迪吧的男人有很多都是来找女孩子的。 "   我嘴里呷着酒,没理她。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突然站起来,拉起我的手,说,"跟我来。 "   我没多问,跟着她出了迪吧,进了一辆红色的POLO车。   她开着车,我坐在她旁边,问去哪儿,她说去新都(小方注:新都是成都某卫星城)。   到新都时大概是凌晨两点,一路上我向她请教了许多非学术性的问题,比如姓名、年龄、爱好。 又问她这么年轻,在上学吗?后来一直问候到了她爹妈,但她只是开车,被问急了就哼声仍不回答。   "干过那事吗?"她突然问。   "嗯,"我应了声,"有过两次呢。 "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后来车在一家酒店前停下,我和她一起进了酒店。   两人脱光了衣服,先接了吻,然后又干了那事。 她的下面很紧,我的下面前几次持久度不够,后几次是坚硬度不够,一共被她骂了七次,也被原谅了七次,大家一起共用坏了七个避孕套。 后来她枕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我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灯光,数着她长长的睫毛,依稀她是一个躺在父亲的怀抱里安静入梦的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醒了,接着又弄醒了我,我们坐起来相拥着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变亮,虽然我们之间很陌生,但却又如此的熟悉对方身上的味道,好像是出生之前我们已早是一对恋人一样。   "我要走了,"她说。   "以后还能见到你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让我的脑袋放在她的乳房上,然后用手摩娑着我的脸颊,最后又移开了我的脑袋下床穿衣服。   我向她要电话号码,她也是拒绝了。   她穿好了衣服,又突然坐到床边,将小巧精致的头颅贴靠在我的胸口上,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我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会,她睁开了眼睛,指着窗外,说,"看见那栋三层高的楼房了吗?"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见了那楼房,因为它是被孤立的,周围都是马路,很容易识别。   "你可以从那楼顶上跳下来,"她微睁着眼,轻声道,"不会摔死呢。 "   见我有点疑惑,她起身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记事本,撕下一页,然后又掏出了一支口红,拧开盖,用口红在那纸上写了个电话号码,递给我。   我看了看那纸,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她的样子很是认真,便接过了那张纸。   "你爬上那搂顶后,打这个号码,就会有人来救你,"她说,"跳过后,虽然不会死,但生命却又像重新开始了一样呢。 "   "跳下去,你确保不会死吗?"我问。   "当然不会啦,只要你打这个电话就会有人来救你的,"她嘟着小嘴满脸的不高兴。   我喔了一声,说,"是不是和蹦极一样?"   她笑了一下,说,"对呢,你跳前打这个电话,就会有救援队来救你。 那救援队不会收你钱的,它是几家知名公司赞助成立的呢。 "   我笑了一下,想现在的稀奇事倒是真多。   后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出了门……   起床后,我给苏苏打了电话,让她自己去上学,然后出了酒店,穿过了两条马路,爬到了那栋搂的顶上。 我四周看了一下,楼房不算高,不过摔下去不死也够痛的,于是拨了那个号码,联系上了那支救援队,要他们立即赶过来,说那儿有人要跳楼,让他们务必多派些救援人员,否则投诉他们。   那边接电话的男人问,"美女?"   我说不是。   他又问,"帅哥?"   我又说不是。   他喔了一声,说,"请稍等,救援人员马上到。 "   这一等就是半天,终于,救援人员在百忙中赶来了。 我提了一下精神,摆好了跳楼的架势。 待救援人员在楼前集合完毕后,那个领班的跑到楼下,确认了一下,问是不是我要跳搂,我说是。 他点了点头,然后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念了起来: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为了弘扬本公司仁爱精神,响应国际人道主义号召,特此成立本救援队,帮助那些在现代都市社会中迷失了方向的青年摆脱困境……一切为老百姓服务……"   念着念着,他身后有些救援队员开始打起了瞌睡,四周围观的人也昏昏欲睡……   终于念到广告了,周围的人一下打起了精神,那个领班的也一下提高了嗓门,"此次救援活动由成都××公司、新都××集团、德阳××企业……友情赞助……"   念完,那个领班的小跑上前几步,喊道,"报告先生,救援活动准备完毕,请指示!"   "准许救援!"我高呼一声。   "是!"那个领班的高声答道,遂和手下拉开了救援网,准备迎接。   我摆好姿势,准备跳,但发现那些救援人员不知不觉中已将救援网扯了个大窟窿。 不爽,要求他们立即更换救援网,否则投诉救援网的生产厂家,他们这才换了备用救援网。   我粗略估量了一下楼下那展开的救援网的位置,然后仰视着东方红太阳升起的地方,敞开了年轻的胸怀,带着无比崇高的信仰,高举起手中那五公斤级的国产手机,壮志凌云,视死如归,高呼一声,"草你妈!"然后"扑通"一声,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本想跳下去能落到那救援网上的,哪想我刚跳,还未落地,他们就收起救援网,喊着"一二一"的口号集合了。   "砰"的一声,四周扬起一大片尘土!   他爷爷的,待我从一阵剧痛中爬起来时,几个做传销的人已将我全身贴满了广告传单,低头一看,胸部处赫然印着一排楷体字:刻章办证,联系电话××。   看罢欲怒,却发现胯下处也贴满了传单,传单上面的广告语千奇百怪,有的写着"水牌尿布湿,宝宝好喜欢",有的写着"专治性病、梅毒,祖传秘方",还有的写着"××火锅城,五折优惠"……   由此可知,中国现代的广告业是何等的发达。   待我回过神来,救援队那个领班的又小跑过来,"啪"行个礼,"报告先生,经检验,救援网毫发无损,属国家质量信得过产品。 救援完毕,请指示!"   我温和地凑过脑袋,说:"混蛋!"   他"啪"的立正又行了个礼,喊道:"是!"然后转身收队回去交差了。   后来我被几个友好的市民驾送到了当地医院,医生敲着我完好无损的肚皮问,"从几搂跳下来的?"   "三楼,医生,"旁边的市民都抢着回答。   "哦,"医生又捏了捏我的脸皮,用无比敬仰的目光看着我,啧啧称赞,"此皮刀枪不入,非人皮也,乃金庸小说中的金丝软甲是也!"   一切,就像那个女孩子说的一样,新的生命真的开始了呢……   $$$$$$$$$$$$$$$$$$$$$$$$$$$$$$$$$$$$$$$$$$$$$$$   影片人物回顾:   人物一:   姓名:方资君,祖籍不详,出生年月不详。   社会实践:18岁那年当过成都某局长司机,爱上局长之女沛沛,幻想有一天能开着宝马迎娶沛沛,但如今仍驾着辆"永久"牌自行车,来回晃动在校园和成都某公司之间。 发明过9个轮子的拖拉机,考过大学,改造过院长的专车,搞过化学科研,研究过进化论。 被院长慰问五次,一起探讨过别克轿车未来的方展方向问题。 受到校长亲自接待一次,共同商讨过建筑学。   最喜欢引用的名言:"草你妈"。   特长:JJ特长   人物二:   姓名:苏沛沛,超级美女,祖籍成都,出生年月不详(小方注:大方资君8个月)。   爱好:看《女友》、《瑞丽》   特长:扔车轮,敲男人脑袋,攻击力43   人物三:   姓名:陆小曾,美女,简称曾曾,出生年月不详(小方注:比方资君小三岁)。   临时爱好:骑水牛   特长:手劲好,牙也好,攻击力97   人物四:   姓名:方苏,简称苏苏,后备美女,出生年月不详,父母不详,现挂名为方资君和苏沛沛之女。   爱好:未定   特长:有待进一步考察。   第二十三章   你爱的人和你走的很远,爱你的人和你走的很近;当你距你爱的人很近时,爱你的人已离你很远。 回到成都时,周围的一切似乎一下轮回到起点重新开始了。 我没再过多的纠缠曾曾,她对我又像刚认识时一样,似乎我们之间的那段故事已从她的记忆中剪辑掉了。   公司里招聘了些制造学和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并把公司二楼一半的地盘划归了CPU技术部。 鉴于我以前搞过化学研究、学过建筑学、又研究过进化论,夏铃觉得我这个人综合实力较强,就让我做了技术部的第二把交椅(副经理)。   我呆在公司里时,时常转悠在办公室和研发室之间。 在办公室里时,就会偷偷望着夏铃穿的咖啡色丝裙发呆,常幻想着有一阵风刮过,将她的裙子高高掀起,看看她雪白的大腿上面穿着什么样颜色的内裤;在研发室里时,有人又时常看到我摆弄着水杯,旁边放着金属钠、硝石、硫黄等,就会觉得我的化学很好。 同时,我还时常在科研室里忘我的背诵一段达尔文的《进化论》,背诵时手舞足蹈,举首骚姿,感情十分的丰富。 这又表示我除了化学好外,还懂点生物学,像我这种实力派的人物当他们的上司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有我在时,研发室里会不时喷出一股火苗或者是窜出一缕浓烟,把周围人的头发烧焦或者把脸熏成黑色。 当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时,有人怀疑我来自非洲;但当我们技术部的人一起走在大街上时,又有人开始猜疑:原来除了非洲外,成都本地也生产黑人。   经过科研室近半年的努力,号称中国的第一台CPU在我们公司诞生了(有别于今天的"龙芯")。 这台CPU非常之大,妈个比的,有半个房间那么大,运转起来蹦达蹦达的,像座火山爆发,温度也非常之高,时常楼上模特测试部的小张、小李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跑下来,在CPU上面摆几只鸡腿吃烧烤。   这台CPU按理来说应该捐献给国家博物馆的,因为它的纪念价值绝不会低于某些明星的签名球衣,但是如果你现在想参观它的话,恐怕只能挤公交车到成都北面的那家垃圾站去碰碰运气了。   好在老板还没指望CPU能卖钱,只是为了壮大一下自己的门面,好歹自己的公司能造CPU了,和别的公司老板在一起谈生意时,总挺着胸,把CPU拿出来瞎扯上几句,牛比闪闪的。   关于夏铃这个人,有必要介绍一下,她身上流着成都人和重庆人的血,脾气时而温和,时而火愠,比张倩难对付多了。 由于成都四季温和,她非常的喜欢穿丝裙,即使是冬天,她仍旧要穿的薄薄的,顶多是在出门时外面披一件长裙大衣,这样显得她很敬业,因为她以前是走台搞模特的。   当然,这个女人除了身材好、个头高外,走在任何有男人出没的地方,只要她肯展示一下大腿、挺一下胸部,是男人都会鼻血横流。 成都的夏天并不难度过,但是有夏铃在,和她呆在一起的男人又会觉得夏天非常的难熬。 当她穿着丝裙出现在办公室时,有人流鼻血晕倒了;当她穿着超短迷你裙走进科研室时,又有一大片人因失血过多(流鼻血)而被送往医院了。 但偏偏我除外,所以她经常找我的茬,觉得我这个人不是性功能障碍就是同性恋者。 实际上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后,鼻血就早已偷偷的流干了,所以她没有必要不自信。   夏天,成都的天气有几分闷热。 我和技术部的同事们呆在科研室里流着汗,因为CPU的温度已将空调烧坏了,楼上的模特部的有些人下来弄烧烤的时候,经常看见我们浑身冒着黑烟,衣服沾满了油污,就会觉得我们公司的CPU确实看起来与众不同,因为那CPU是不用耗电的,所以看起来比他们楼上办公室的电脑耐用,即使停了电,我们的CPU还能正常运转,这就是说我们造的CPU和汽车一样是烧汽油的。 关于这CPU的主频是多少,我们也没测试过,因为它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它运转时,需要借助三条传送带的动力。 后来,我们经过研究一致表决,认为这不是CPU,而是汽油发动机。   那天,夏铃坐在门口的办公桌上涂着指甲油,看到我们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跳下来,一摇丝裙,露出大腿,说,"走,游泳去!"   在游泳池里,我们这些男人都趴在池边上,将身体泡在水中,下面蠢蠢欲动,一致向女更衣室门口行着注目礼,等待夏铃穿着泳装出现。   夏铃终于出来了,她穿着淡绿色的比尼基泳装,乳房很挺,屁股很翘,外露的胸部肌肤像是雪梨,作为一个男人,当时最冲动的欲望就是上前抱住她猛咬她一口。 当我回过神时,身边已有大片的人晕倒了,还有的捂着鼻子逃出了游泳室。 当我正得意时,身边一下从水中钻出了个男人,此人是技术部的特级技术工程师,公司的CPU采用汽油作为动力也是他的伟大构想。 这个人叫钱思,除了高外,就是帅。   夏铃向我们打了个招呼,摆了个优美的跳水动作钻进了泳池。 我这个人不会游泳,只能带着泳镜猫着腰,在不太深的泳池中来回行走,还不时用手作狗刨状,打出点水花,表示我的泳技还不是特别的糟糕。   钱思那个混蛋泳技很好,追在夏铃后面,两人有说有笑,还不时侧过身子,老远向我招手。 夏铃也是游了会,突然扬起头向我呼喊,"方资君,游过来啊……"我日你妈,我走的哪里有你们游的快啊。   后来我干脆不玩了,爬起来坐到水池边,看他们游。 过了会,夏铃游着蛙泳划到我身边,用力撑着池沿,一下坐了上来,还不停的摇晃着湿淋淋的脑袋轻笑几声,问我怎么不下去游。 我气闷着,望着钱思,他也游到了我们身边,坐在夏铃身边。 夏铃看了看我们两,突然说不游了,说着就站起来走了。   第二十四章   晚上没课,我打电话让苏苏自己下楼随便吃点东西,说我今晚不回家。 苏苏正在看电视,她没多问,噢了一声,说爸爸小心坏人,然后就挂了电话。 后来我钻进了公司对面的那家酒吧,里面人气很旺,多是一些白领人士,也不乏酒色青年。   我坐在柜台边上,要了杯啤酒,摆出个绅士态,没过多久就不时有女人过来搭讪。 我一看"鱼"不够肥,多半是盖她们一巴掌,让她们别靠近,所以过来找我说话的人就渐渐少了。   后来有一个女人经过身边,穿着天蓝色超短裙,胸口的曲线很美,非常的性感,嘴里还不时的吹着口哨。 我一口干掉杯中的啤酒,快步追上她,从后面在她柔肩上拍了拍,那个女人头也没回就扬手推开了我的手,继续前行着,吹着口哨。   我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的有趣,喊了一声,"等等,小姐"。 说着上前一步拦住她,在看清她的面容后我又立马掉头就走,但还没走多远,那个女人转身叫住了我。   "喂,方资君,真巧啊,过来一起坐一坐,"她笑着说。   此人就是夏铃,我看了看四周,本想找个地方躲一下消消羞,但被她逮着了,无话可说,便跟她到了酒吧右边的角落,她旁边坐的竟然是钱思。 我和钱思打了个招呼,他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你刚才泡妞的技术太笨了吧,看我等会搞定夏铃。 "   我装着镇定的样子,看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夏铃,微笑不语。 夏铃摇着酒杯,看了看我们,又转眼盯着旁边位置上的几个青年,不时挑逗的吹一下口哨。 那几个青年骚动了一下,立刻露出了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有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受到刺激后站起身走过来,举杯要和夏铃喝酒。   "有好戏看了,"钱思凑到我耳边笑了一下。   数了数,那边共四个人,不知道我们这边搞不搞的赢。 钱思又凑过身来问,"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别人只是过来找夏铃喝酒,又不是要打架,"我应道。 钱思听后,笑不语。   那个小胡子青年和夏铃碰了杯,喝了几口酒,突然把手伸进夏铃的裙子里一阵乱摸。 夏铃冷笑了一声,一杯酒泼在那人脸上,站起来又给了那人一耳光,然后躲到我们后面。 我和钱思早已站起来了,都知道夏铃故意惹他,是为了考验一下我们。   钱思捏了一下拳头,摆出打斗的架势。 我按住了他,低声说,"我先来,我武功比你好,你等会儿护着夏铃就可以了。 "我说这大话,是有底气的,因为以前我一拳擂倒了李柏,还和曾曾的老乡王萧打了个平手,打倒那四个在资本主义腐朽思想武装下的流氓,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笃……砰……高手对决,只在瞬间。   我定了定身子,扶着椅子走到钱思身边,深深吸了口气,说,"看你的了……"   "喂,方资君,你没事吧……"是夏铃的声音。   "扑通"一声,方资君英雄救美,光荣负伤,倒在地下失去了知觉。   后来听人说是酒吧的服务员将我送到了医院,而钱思那个小子一下搞定了那四个人,护送着夏铃出了酒吧。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扒在白色的单人床上,四周是浓烈的苏打水味,大腿上的那半截啤酒瓶还插在肉里,疼痛不时向四周扩散开去。   "喂,你醒啦,"有个女人问,那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我扭头看了一下,依稀记起她是以前我送沛沛上医院,那个用药盘教育我的漂亮女医生。   我嗯了一声,问有没有人来看我。 她笑了一下,说,"有呢,都在外面等着呢,不过恐怕你这两天出不了医院。 "   我有点不爽,心想让钱思那小子捡便宜了。   "你忍着点,"说着,她就用双手握住了我腿上的那半截啤酒瓶的瓶颈。   "喂,还没打麻药呢,"我嚷着。   "这点小伤还用打麻药?亏你还是男人,"说着她一脚踹在我的腿上,让我别动,然后喊了一声,"一二三",双手一用力。   哇呀……病房里一阵惨叫,我捂着大腿伤口处,差点没窜到屋顶上。   "躺着别动,"漂亮女医生又按住我说。   我浑身冒着冷汗,听到了磨刀霍霍声,吃力的扭头回看,她手里拿着把手术刀,在我大腿上空比划着。   "喂,你想干什么?"我人差点软成了一堆。   "没什么呢,"她笑了笑,挥舞着手术刀,"把你肉中的玻璃渣挖出来呀。 "   哇呀……谋杀啊……   又一阵惨叫后,手术终于结束了,她扯起我的袖子擦拭了一下她自己的额头,说,"累呢,你的皮真厚,刀都差点弄坏了……"(小方提示:千万别找漂亮女医生给你做手术)   后来我躺在临时病房里,钱思和夏铃都进来了。 钱思在我胸口上擂了一拳,说,"资君,你真勇敢,安心养病,技术部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   我看着夏铃不言语,不知道她怎么看待我受伤这个问题。   夏铃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上前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还没死呢,真好!"   我一听心里当然是十分的气闷了,也不知道他们后来说了些什么,最后他们又安慰了我几句,说批准我一个星期的病家,就双双走出了病房。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使劲的拽了拽床单,心里嘀咕着,夏铃,日你妈,你敢和钱思好,我就强奸你。   后来苏苏来了,她说是医院里一个阿姨给她打的电话,我这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忙用目光四处搜索,他奶奶的,那个女医生正拿着我那大块头手机坐在角落里玩游戏呢。   "喂,"我喊了一声,"我的手机。 "   她正玩的起劲,"别吵,就快完了。 "   "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我嚷着,"再不还我,我可要投诉啦!"   她听着,突然用手拍了一下脖子,"有刺客啊……好大的蚊子……"   后来,她看见我有些生气,忙站起来,把手机还我。   "喂,你一个医生不回值班室,呆在这儿干什么?"我问。   "你妈的,真小气,"她嘟着嘴说,"办公室无聊呢。 "   "曾曾是谁?"她突然问。   我一惊,问,"你刚才给她打电话了?"   她点了点头,"我又不知道,在你手机上找了两个电话号码,就胡乱拨了,有人接,我就告诉说你躺在医院了。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没搭理她,对苏苏说,"如果曾曾阿姨来了,你就和她一起回去,明天好上学。 "   苏苏柔滑的小脸颊贴在我脸上,声音有点哽咽,嗯了一声,还不时用小手摸着我的伤口处,问爸爸痛不痛。   那个女医生看见我没搭理她,后来就走了。   曾曾来了,外面正黑。 她来后,只是默默地守在一边,不多言语,偶尔问一句,"痛吗?"   我看着她,有时摇头,有时又点点头。   后来我让她带苏苏回去,她牵着苏苏的手说,"这几天我帮你照顾苏苏,学校我帮你请假,你安心躺着吧。 "   第二天早晨,我睡的正酣。   哇呀……有人使劲敲了一下我的腿根,牵到了伤口,一阵疼痛。   "喂,你的花,"那个漂亮女医生见我身子从床上立了起来,说道,"有个女人送的。 "   一束白色的玫瑰,芳香盖过了病房中那正欲消散的苏打水味。   "谁送的呢?"我问,"人呢?"   她伸了一下懒腰,说,"我要下夜班了呢,有事找护士。 "   我嗯了一声,猜想可能是曾曾或者是夏铃。 但又感觉到花的味道和颜色是如此的刺激着我的记忆之弦,有个身形漂浮过脑河。   "喂,到底谁送的?"我问。   那个漂亮女医生正准备出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们这些男人弄一个丢一个,他妈的真不是东西。 还记得你以前送到我们医院的那个女孩子吗?人家刚才都不愿进来,定是你这娃把人家给甩了。 "   "你懂什么啊,"我已确定送花的人是沛沛,声音中不知不觉露出了几分委曲,"是我被她甩了呢。 "   当我定下神时,那个漂亮女医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出院前一天,我觉得那个漂亮女医生对我 "照顾"有佳,就写了封投诉信给院长,"表扬"了她一番。 出院时,我看见那个漂亮女医生挂着长长的眼泪,从院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心里一阵畅快。 那个漂亮女医生看到我后,立刻用手拭干了眼角的泪水,走到我身边,凑过嘴唇,冷笑一声,"你叫方资君是吧?你真行,记住,我叫乔雨,下次可千万别落到我手里。 "   我得意一笑,说,"放心好啦,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拜拜。 "   第二十五章   回到公司后,我发现钱思和夏铃似乎已走的很近。 在技术部里,钱思也经常会用"赞美"的口吻提到那晚我挺身而出的英勇故事,但故事的结尾却总是以我住进了医院而他一口气打倒了四个流氓、保护了我们伟大的夏铃小姐而告终。   从医院出来后,我就反思了好几次,觉得上次我勇敢的行为在钱思所宣传的故事里,充当的角色不过是肉盾而已,这个故事除了让自己感到羞愧外,还经常不小心成了同事们休息时的话题。 另外,钱思最近又提出了绿色CPU计划,听说是要用风力来带动CPU运转,很受老板看好,而我在CPU研究方面除了弄坏了几个烧杯外,也没有什么突出贡献,还不如调回模特测试部,做自己拿手的事情,搞技术,我不在行,但在模特测试方面,我多少都有些经验。   看着钱思和夏铃经常成双出入,距离走的很近,我觉得是该退出的时候了,便向老板交了份转职申请。 过了两天,在老板的办公室里,老板问我为什么要转职,我说现在的CPU越来越抽象化了,更像是艺术品,而自己的知识已无用武之地了……   老板笑了笑,说,"不是我不批准,是夏铃不同意。 你问问她,她同意你调出来,我也赞成,模特部正缺人呢。 "   我有点惊异,问其解。   老板说,"夏铃说有你在,技术部的气氛很活跃啊,能极大的刺激同事们的创造力呢。 而且让你呆在副经理位置,又没要你搞科研,只是要你协调管理就对了嘛!"   虽然老板说话的样子很严肃认真,但这话听起来却是很刺激神经。   我回到办公室时,夏铃正坐在办公桌上玩着口红,她每次上班就是干这一类的事情。 钱思站在旁边,昂着头像朗诵诗歌一样作着绿色CPU研发计划报告,还热情洋溢地说,"绿色CPU造出来了,保证能领先世界CPU技术二十年。 "当然,我想这主要是针对我们公司现在的汽油动力CPU来说的罢了。   夏铃听后,兴奋的像个小孩子,天真的问,"真的吗?那可太棒了……"   我在办公桌前坐下,想着那天我在医院沛沛给我送花的事,心中有几分沉重,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嫁给李柏,或许我自己真的是很无用,又或者是她有某种难言的苦衷。   从坐下那刻起,方资君开始尝试用第三人称来思考自己的问题,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星球,猜想自己可能是外星人遗留在地球上的一粒种子。 分析了一下,夏铃不许他转职,原因有两点:   一、 真像老板说的那样,自己是个天才,给技术部带来了客观上的活跃。   二、 夏铃真正喜欢的是方资君而不是钱思,她和钱思走在一起主要是为了激起方资君的斗志。   基于上面的思考,第一点无法论证,可以先不用理会。 第二点可以论证,只要想办法去试一下夏铃的反应就能得到答案了。 这让方资君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里闪过的邪念,就是先问清楚,如果夏铃拒绝回答,那就强奸她。 强奸的后果可能是,夏铃会报警,这表示夏铃对方资君没有一点好感。 当然还有一点可能就是夏铃不报警,反而缠着方资君,非要嫁给他,但这也不能完全说明夏铃真的喜欢方资君,按通常思维,只能说明这是她不想败坏自己的名节,而表现出的破罐子破摔的气概。   后来,方资君又试图引进化学反应方程式、概率求解等方法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自以为自己的化学、数学学的很好,而且写论文时,老师也要求学生插入数学公式,这样显得很有深度。 后来思考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自己的脑子有毛病,所以他又回到最原始的思考方案上,直接找夏铃问个究竟。   现在把故事主角切换到第一人称。   钱思走后,我上前和夏铃招呼了几句,夏铃抬起头来,将口红递过来,问我要不要玩。 我接过口红,直接将它扔进了身边的垃圾盒。 夏铃看了看我,嘟起嘴,说,"你真没趣,不和你玩了,我找钱思去了。 "   后来我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又四处游走,还找了一块可以遮住脸颊的黑布,因为我决定要强奸夏铃。   下午下班了,钱思和同事们都走了,夏铃按照惯例要先检查科研室里面的安全问题,然后再离开。 我看见她呆在里面突然在一张桌子前蹬下了,看着地上某处入了神。   她雪白的腿根在丝裙内若隐若现,我在外面的办公室里看的热血翻腾,拿出了准备的那块黑布蒙在脸上,轻轻走到她后面,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大吼一声,"强奸!"   夏铃当时正看着地上,听见后面有人大吼了一声,而且还用一双粗糙的大手抱住了她,她好像并不介意,只是推了一下我,说,"别闹,看,地上有好多蚂蚁呢!"   我当时愣了一下,忙放开她,和她挤在一块,顺着她的视线在地板上看到了很多蚂蚁,那些蚂蚁正在地上拖着一只蚊子,朝着一个方向弯弯曲曲的行进。   她突然说,"方资君,真有趣呢!"   我大惊,呆滞了一会,小声地问她,她怎么知道我是方资君。   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呢?装坏人啊,真好玩。 "   说着,她扭身用手去掉了我脸上的黑布,又用手拿起挂在我胸口的工作牌,念道,"方资君,CPU科研部副经理……"   我这才想起刚才忘了摘掉胸口的工作牌。   她站了起来,我忙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喂,"她说,"你刚开始喊什么呢?"   我支吾了一下,说没什么。   她又笑了起来,说,"我听见了呢,你好像喊的是'强奸'呢,是不是?"   我脸一阵红烧,心一横,又猛的一把抱住她,叫道,"对,我就是要强奸你。 "   她一听,"啊"了一声,就晕倒了。   我倒是慌了,忙把她扶住,问,"夏铃,你没事吧?"   她听见我叫她,又立刻醒了过来,用小手捂住我的嘴巴,轻声道,"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   说完,她又"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我倒是懵了,扶着她把她放在地板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急了,又醒了过来,"日你妈,你会不会强奸啊,我都晕过去两次了,你还不动手。 "   我忙用手贴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她并没发烧。   她一下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找了一只玻璃杯塞到我手上,说,"你不会啊,我教你。 你先用这个玻璃杯打我的额头,把我弄晕,然后就脱我的衣服。 这下会了吗?"   我听后,看着她脸上那有点愤怒和焦急的颜色,点点头,就用那个玻璃杯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贴了一下,她又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我又把她放在地板上,成都的傍晚有几分闷热,我流着汗,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性感的女人,突然感到很害怕,觉得今天的时间或者空间运行机器多少出了点逻辑问题。 后来,我在她身边坐下,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摸了一下她的裙子下面,柔滑细腻,呆呆地看着她微闭的双眼,欣赏着她呼吸时上下起伏的胸部。   她突然又醒了,发现我坐在她身边呆若木头,而自己身上的衣服仍然整整齐齐的,一下发起了脾气,伸出手指,"笃笃笃"几声,在我头上弹了几下,我头上的暴栗便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不和你玩了,我要回家了,连这个都不会,真没用,"她说着站起来开门走了。   这里有必要补充一下,夏铃的手指纤长,柔性很好,做模特无过,亦学习舞蹈之佳才,但偏偏走上歪道,学了一手"弹指神功",见人弹人、见鬼弹鬼,中指者额头上无不疙瘩横生,其攻击力不下于水浒之孙二娘。   当时,我坐在地上,想着着刚才的事情,觉得自己的神经出了问题,或者是这个这个城市又开始流行一种新的思维方式,这多少让我感觉有点落伍了。 夏铃,确实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女人。   第二十六章   常常忘了时间的存在,天气微阴,昨天刚下过夜雨,天气有几分凉意。 地点不明,某酒吧内,时间约为晚上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时分,主要人物有我、夏铃和钱思。 钱思和夏铃摆着龙门阵,我坐在一边盯着门口处,欣赏着出入的美女。 在成都,我见过最多的美女集中地是春熙路以及我们学校的北门、后街和南门,听说那些女孩子穿的像妓女的有很多是大学生,穿的有点清纯像大学生的却又有很多是妓女,当然背影美女也有不少。 在成都城内,风景区感觉还没有扬州的安逸,但怀着某种心情走在大街上,大雾给你穿上一袭薄纱,滴水的空气滋润着面颊,一路上一队队的天然美人迎面而过,如临桃源,如行走仙境。 许多来过的人因此会害怕离开,因为离开就回到了人间……   为什么我们要一起来酒吧,我也不清楚,只要有人叫我,我一般不会拒绝。 夏铃喜欢钻酒吧,总是要喊上我和钱思,她有时要去KTV唱歌,一般是钱思陪着去,因为我从小到大只能唱全国歌,其它的歌大概就会哼几句。   有个男人搂着一个漂亮女人进了酒吧,那个男人的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并不是因为他很帅,或者那个女的非常的出众,而是他头上那稀疏飞扬的头发,在朦胧的灯光下有点李柏的味道。 那人近了,我看清了他的面容,一惊,果不然是李柏。 看见他和那个女人亲密的样子,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来,让我脑袋发胀,如果他搂着的那个女人是沛沛,我无话可说,但那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李柏从我们身边不远处走过,没注意到我。 我一把夺过钱思手中刚喝了几口的啤酒瓶,站了起来,跟了上去,夏铃和钱思突然站起来在后面一把拉住我,问我要干什么。   我忍住怒火,强作笑脸,说,"没什么呢,看到了一个朋友,过去和他喝几杯。 "   钱思看了看夏铃,笑了,然后放开我,说去吧。 但是夏铃却抓住我不放,她看着我手中拽着的啤酒瓶,眉头紧锁。 啤酒撒了一地,我左边的衣裤几乎被酒水浸透了,我拉开她的小手,话也没说,直接走了上去。 李柏正搂着那个女人嘻嘻哈哈、唧唧歪歪,我心里十分的不爽,举起酒瓶在他脑后狠狠来了一下,下手前也没考虑到他有没有练过"铁头功"。 酒瓶破碎的声音一下打破了酒吧的喧闹,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围上来凑热闹。 李柏的脑袋修养确实达到了"铁头功"研究生的水平,实力雄厚、坚硬不摧。 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下,脸上经脉暴露,大吼一声就扑了过来……   后来酒吧的几个保安上来帮李柏助阵,我先动的手,保安帮他我没有怨言,但他们三个殴我一个,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我吼着要单挑,李柏扭着我说,单挑我妈。 我大怒,踹开他,又从旁边桌上操起个酒瓶左右开弓……钱思站在一边发楞,夏铃却是在为我喊加油。   眼看寡不敌众,我吼道,"钱思,过来帮一把。 "   钱思慌了,可能是我和保安打架,他不敢动手,倒是夏铃在一边"见义勇为",拿起一个酒瓶,说,"资君,我来帮你!"   砰的一声!我感觉脑袋闷闷的挨了一下。   等我慢慢转过身来,看见夏铃双手握着半截啤酒瓶,指着我,甜甜一笑,"不好意思啊,打错了……"   "喂,你没事吧……"夏铃的声音。   等我醒来时,发现发现自己身上已打满了绷带。   "喂,你醒啦,"是夏铃的声音。   我忍痛抬头看了看她,她笑的有点尴尬,旁边是钱思。 钱思上前说,"我们已经替你去警察局走过一趟了,安心躺着吧。 "   夏铃一笑,说,"就是呢,你好好躺着,我们明天来看你。 "   说着他们就出了病房,把我留在身后苏打水分子四溢的病房里。   又是夜晚,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一个不想呆着的地方,想着沛沛,恨着那个叫李柏的男人。   有人推开门进来了,我侧目看见进来的那个人了,而且很清楚。 她手里端着药盘,样子看起来有点兴奋,走路像是在跳芭蕾舞。   我一阵痉挛,但马上露出了可爱的笑脸,忙打招呼,"嗨!晚上好。 "   她突然一脸严肃,清了清嗓子,问,"你叫什么?"   我努力的微笑着,客气的回答道,"我叫方资君,姐姐贵姓?"   她"友好"的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啦,首先,我代表我们的医院再次热烈的欢迎您的光临!"   她说着,就伸手关上了门,突然一脸巫婆的面孔,"日你妈,上次害我被院长批评,扣发半个月奖金,还问我贵姓。 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叫乔雨呢。 "   第二十七章   看见她那副凶神样,我尽量镇定些。   "乔雨姐姐,晚上好,"我微笑着。   "我好着呢,"她说着就操起了药盘,慢慢靠过来。   "喂,你别乱来啊,"我知道她手持药盘攻击力很高,一下慌了,关键时刻还是要依靠法律手段来解决,"再靠近,我可要投诉啦!"   "哇呀!"我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她手中的药盘就向我的脑袋直奔过来。   "我日你妈,我就是要乱来……"她的脾气可不小。   后来,她累了,就在我身边坐下,盯着我,一脸得意。 她休息,我也休息。   那个晚上,我的脑袋惨遭非法侵犯,孤男寡女,人权荡然无存。 方资君那可爱的面孔屡次被整容,它看起来一会儿像是正三角形、一会儿像是倒三角形,一会儿又像是菱形,一会儿又成了正方形。 后来,她发现正方形不好看,又操起药盘把我的脸朝椭圆形方向培养……   终于等到那个药盘坏了,我想一切应该结束了。   她看了看我,甜蜜一笑,说,"别急,还有呢!"   说着,她脸一沉,从大白褂口袋里又掏出一个药盘来……   半夜里,我一直没睡着,看见她靠在床边睡着了,窗户微开,夜风夹着水滴送来凉意,想起了酒吧里和李柏打架的事,不知道是该痛快好点还是闷气合理些,沛沛现在又是在哪里呢?她现在在想什么呢?她是不是也生气的敲一下李柏的脑袋呢?   "喂,你在干什么?"乔雨醒了,她揉了一下睡眼,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好困啊,我回值班室了。 "   这种医生,看起来整天闲着没事,准是家里有后台,混到医院白拿钱的。   后来,钱思和夏铃来看了我几次。 曾曾来过一次,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着我几乎没说话,只是在我床边插了一束康乃馨,而我看着花,心里却总是想起沛沛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没来看我。 苏苏倒是每天放学都来看我一次,每次还要帮我削一个苹果,有时不忘了念叨几句,"爸爸,你下次再打架,我可是要不理你了!"   出院真是好,走时,我对乔雨说,"谢谢你呢!"   她一愣,问,"谢我什么?"   "你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挨揍后,心里却是宽慰了许多,这比酒精要好很多呢,"我说。   她脸沉了一下,突然又露出了微笑,"那好,你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尽管来找我,我就是喜欢你的皮厚,还真耐揍,现在看起来你比以前更结实了好多呢!"   回到学校后,没看见曾曾,她也没来上课,问同学,同学说她有几天没来上课了。 我心里一慌,想着我呆在医院里时,她只来看过我一次,不知道她怎么了呢。   晚上上课时,有人来叫我,是王萧。 我见到他后,忙问曾曾呢?   他双眼通红,说,"跟我来,她在校医院里躺着呢。 "   一路上我问了几个问题,他都不回答,支支吾吾的,我心里一阵紧张,难道曾曾出了什么事情?   踏进病房时,曾曾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正认真的读着。   "进去吧,"王萧说,"我在外面等你。 "   "资君,"曾曾看见我后,忙放下了手中的书,"你回来啦?有几天没去看你,真对不起呢。 "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有几分苍白的面容,心里一阵刺痛,一把楼过她,把她抱的紧紧的,"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呢,"她微颤的声音里夹着几分笑意,"只是那几天有点发烧,医生说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呢!"   我把她抱的紧紧的,不肯放手,突然,她使劲掐了我一下,推开我,笑着说,"干嘛抱的那么紧啊,我痛呢!"   看见她笑了,我一下放下心来,心想可能是我刚才想多了,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阵激动,又把她搂着,说,"以前你老是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可不是?"她笑着说,"谁叫你这个人老是三心二意的,搂着一个却想着另一个,脾气又坏,还经常打架,下次再打架,我可不管你了。 "   "嗯,"我舒心的应了一声。   后来医生来了,说让曾曾休息,我便退出了房间,她始终是微笑着,让人心里充满了阳光。   "方资君,"有人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是王萧,"你跟我来一下。 "   后来我们两换了泳衣走进了学校的露天游泳室,里面人已稀少,四周的灯光把水池照的透彻。   王萧跳进泳池中,说,"你下来。 "   我服从了,身体泡在水中,感觉有点凉,"到底要说什么呢?非要来这儿.   他没说话,深吸一口气,猛的钻进了水中,一会儿后在不远处露出了头,然后又游了过来,泳池围墙外面的黑夜和池边的灯光争夺着光线……   "我要和你赌一把,"他一摸脸上的水珠,说,"你赢了,曾曾跟你;你输了,曾曾归我。 "   "赌?"我有点惊异,"曾曾知道我们把她当作赌注,一定会很生气。 "   "怎么,你不敢?"王萧轻蔑一笑。   "好,我赌,"我一咬牙,"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   "赌闭气,"他用手打了一朵水花,"我们把头埋在水中,谁先露头呼吸,谁就输了。 "   我心一下凉了半截,自己连游泳都不会,闭气就更不用说了,但不能不要面子,心一横,"来吧,我赌。 "   王萧数了三声,两人一起把头埋进了水中。 在水中,我心里想着,王萧这小子准是电视看多了,老是找出这些奇怪的点子来,不过看他那样子,他喜欢曾曾倒是真的。   忍不住了,一下钻出了水面,心里有点气闷,想是输定了。 但抬头,透过水珠模糊了的视线,看见王萧早已经坐在池沿边上了。   "我输了,"他的脸色有点不快。   但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感觉他好像是故意让了我,他的泳技应该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比我强一百倍。   "这几天你能不能不要去找别的女人,"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声音有点哽咽,话好像只说了一半,就突然站起来头也没回的走了……   第二十八章   天气很好,大雾归隐,整个城市如同欲临清泉前褪尽了薄衣的美人,睡莲般的玉体尽现眼帘。 上午公司参加了业界的一次大型糖酒会,厅内客流如潮,红白美酒俱备,桃粉丽人云集。 老板与夏铃齐肩,来往于客商应酬间。 我和钱思坐在一边摆着龙门,如果旁边有人经过,就会故意提高嗓门,借机宣传一下公司的CPU,不过摆了几百遍,两人都觉无聊。   "喂,"钱思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看那边。 "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见一位衣装前卫的女人在厅的另一角的人堆里,时而启齿笑语,时而闭唇锁眉四处张望一下,她头发微卷,被室灯染成了淡黄色,两肩微露,肌肤雪白如珍珠,十分的惹眼,但却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你先上,"钱思笑了一下。   我欲动,但想起王萧那晚在泳池的话,自己又刚刚和曾曾和好,怎能乱来,便说,"钱思,让你了!"   钱思二话不说,感激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端起桌上两杯红酒就"杀"了过去,其中还有一杯是我刚喝了几口的。   老远看见他在那女人面前大度地微笑着,递上了我的那杯红酒。 钱思就是钱思,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没过多久就看见他们两人亲密接触了几下。 过了会儿,他捂着脸颊回来了。   我拉开他放在脸上的手,看了看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叹为观止,"这一掌,至少凝聚了她七层的功力吧?"   钱思似笑似哭,"那婆娘真够歪的,动手也不看看场合。 资君,看你的了!"   我沉思了一下,想只是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站起来,拿了酒瓶,猛灌几口,壮壮胆。   我插到那女人面前,将她身边的男人挤到一边,刚想和她套近乎,但一下怔住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面前女人脸上的微笑一下凝固了,突然对身边的人道了声对不起,然后拉起我就往厅外走。 余光瞥见钱思老远张大了嘴巴,看着我们走出了大厅。   在电梯门口处,我们停下相互看了一会,她打开门进了电梯,转过身来,见我愣着不动,说,"进来吧,资君。 "   我不怕乘电梯,却怕和眼前这女人同一电梯,因为她就是张倩,如云烟消散了两年的她又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人没有任何准备。   她见我愣在外面,皱了一下眉头。 在电梯门合到一半时,我想也没想,一下钻了进去。   "去哪儿?"我低声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住的房间。 "   "大白天的,还是等晚上吧,"我说。   她听后冷笑了一下,那笑声弄的我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别想歪了,"她说,"只是想问候你几句!"   我对成都人的"问候"两个字有点过敏,额头上的疙瘩一下冒了出来。   进了十七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屋子里安静的很,甚至能听到楼下车辆的过往穿梭声。 她关了门,转身静静的看着我,那眼神几乎要把一个人的灵肉看透似的。 理论上,说方资君不喜欢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不现实的。 往昔的感情再次涌上胸口,方资君立刻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并开始试图解她的衣服。   她开始没拒绝,后来突然使劲推了一下抱住她的男人,"别这样呢,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   我放开手,搂住她的腰,问,"想说什么呢?"   "我离开后,你有没有想起过我呢?"她问。   "当然啦,"我说,"常常想起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呢!"   我说到这儿,她突然掐了一下我的腰,说,"就是老想着这些?"   "还有呢,"我静了一下,记不起以前还想过她什么,便说,"你走后,我到处打电话找过你,但没找着。 "   她笑了一下,突然又嘤嘤地哭了起来,"傻瓜,我都飞到上海去了,你哪能找的到我啊。 "   "你家住哪呢?"我突然觉得应该这么问。   "不要问好吗,"她说,"太迟了!"   我抱紧了她,知道她性格外表坚强,但内心柔如水露。   "那个晚上,"她啜泣欲止的声音略带几分娇甜,"你真是坏透了呢。 "   "嗯,"我应了一声,想的确是那样。   两人拥抱着,感觉得到时间在滴答滴答的流逝着……   "那次,"她停了一下,声音柔柔的,突然又小声说,"我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推开她,看着她美丽的眼睛,"孩子呢?"   她一脸娇色,又猛的抱住我,呢喃细语,"对不起!资君,没了呢,没了呢,对不起!"   我松了口气,笑着说,"没关系的,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要是再多一个小生命,恐怕要一起上街讨饭了。 "   她听后,刚才在我腰部活跃的小手一下安静了,突然一把推开我,脸色苍白,给了我一耳光,"坏蛋,你滚!"   我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住了,她娇喘着,脸上挂满了怒色,样子很是生气。 我忙抱住她,说,"逗你玩儿的呢,不要这样!"   四周一片安静,她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眉头紧锁。 好一会,她双唇微微动了一下,"我要结婚了。 "   我心一紧,急着问,"和谁?"   她的声音冷冷的,"我的老板。 "   "不要,"我的脑袋像是被重物狠狠的击了一下,沉沉的,嗓子有点沙哑,"你和我走,我养你!"   她没说话,好半天才哼了一声,"你养的起吗?"   我听后狂热的心一下凉了下来,她以前就是那种偏爱奢华生活的女人,平庸的日子只会让她对生活失去兴趣。   我放开她,冷笑了一下,慢慢的转身开了门。   "今天晚上7:00,在这儿一楼的咖啡厅里,我等你,"我走时,她在身后淡淡地说,"你一定要来!"   我回头看了看她那让人垂怜的娇容,深邃的眼神如同天上的星辉,眼中黑色晶莹剔透,于我来说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第二十九章   天气很好,大雾归隐,整个城市如同欲临清泉前褪尽了薄衣的美人,睡莲般的玉体尽现眼帘。 上午公司参加了业界的一次大型糖酒会,厅内客流如潮,红白美酒俱备,桃粉丽人云集。 老板与夏铃齐肩,来往于客商应酬间。 我和钱思坐在一边摆着龙门,如果旁边有人经过,就会故意提高嗓门,借机宣传一下公司的CPU,不过摆了几百遍,两人都觉无聊。   "喂,"钱思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看那边。 "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见一位衣装前卫的女人在厅的另一角的人堆里,时而启齿笑语,时而闭唇锁眉四处张望一下,她头发微卷,被室灯染成了淡黄色,两肩微露,肌肤雪白如珍珠,十分的惹眼,但却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你先上,"钱思笑了一下。   我欲动,但想起王萧那晚在泳池的话,自己又刚刚和曾曾和好,怎能乱来,便说,"钱思,让你了!"   钱思二话不说,感激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端起桌上两杯红酒就"杀"了过去,其中还有一杯是我刚喝了几口的。   老远看见他在那女人面前大度地微笑着,递上了我的那杯红酒。 钱思就是钱思,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没过多久就看见他们两人亲密接触了几下。 过了会儿,他捂着脸颊回来了。   我拉开他放在脸上的手,看了看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叹为观止,"这一掌,至少凝聚了她七层的功力吧?"   钱思似笑似哭,"那婆娘真够歪的,动手也不看看场合。 资君,看你的了!"   我沉思了一下,想只是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站起来,拿了酒瓶,猛灌几口,壮壮胆。   我插到那女人面前,将她身边的男人挤到一边,刚想和她套近乎,但一下怔住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面前女人脸上的微笑一下凝固了,突然对身边的人道了声对不起,然后拉起我就往厅外走。 余光瞥见钱思老远张大了嘴巴,看着我们走出了大厅。   在电梯门口处,我们停下相互看了一会,她打开门进了电梯,转过身来,见我愣着不动,说,"进来吧,资君。 "   我不怕乘电梯,却怕和眼前这女人同一电梯,因为她就是张倩,如云烟消散了两年的她又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人没有任何准备。   她见我愣在外面,皱了一下眉头。 在电梯门合到一半时,我想也没想,一下钻了进去。   "去哪儿?"我低声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住的房间。 "   "大白天的,还是等晚上吧,"我说。   她听后冷笑了一下,那笑声弄的我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别想歪了,"她说,"只是想问候你几句!"   我对成都人的"问候"两个字有点过敏,额头上的疙瘩一下冒了出来。   进了十七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屋子里安静的很,甚至能听到楼下车辆的过往穿梭声。 她关了门,转身静静的看着我,那眼神几乎要把一个人的灵肉看透似的。 理论上,说方资君不喜欢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不现实的。 往昔的感情再次涌上胸口,方资君立刻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并开始试图解她的衣服。   她开始没拒绝,后来突然使劲推了一下抱住她的男人,"别这样呢,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   我放开手,搂住她的腰,问,"想说什么呢?"   "我离开后,你有没有想起过我呢?"她问。   "当然啦,"我说,"常常想起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呢!"   我说到这儿,她突然掐了一下我的腰,说,"就是老想着这些?"   "还有呢,"我静了一下,记不起以前还想过她什么,便说,"你走后,我到处打电话找过你,但没找着。 "   她笑了一下,突然又嘤嘤地哭了起来,"傻瓜,我都飞到上海去了,你哪能找的到我啊。 "   "你家住哪呢?"我突然觉得应该这么问。   "不要问好吗,"她说,"太迟了!"   我抱紧了她,知道她性格外表坚强,但内心柔如水露。   "那个晚上,"她啜泣欲止的声音略带几分娇甜,"你真是坏透了呢。 "   "嗯,"我应了一声,想的确是那样。   两人拥抱着,感觉得到时间在滴答滴答的流逝着……   "那次,"她停了一下,声音柔柔的,突然又小声说,"我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推开她,看着她美丽的眼睛,"孩子呢?"   她一脸娇色,又猛的抱住我,呢喃细语,"对不起!资君,没了呢,没了呢,对不起!"   我松了口气,笑着说,"没关系的,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要是再多一个小生命,恐怕要一起上街讨饭了。 "   她听后,刚才在我腰部活跃的小手一下安静了,突然一把推开我,脸色苍白,给了我一耳光,"坏蛋,你滚!"   我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住了,她娇喘着,脸上挂满了怒色,样子很是生气。 我忙抱住她,说,"逗你玩儿的呢,不要这样!"   四周一片安静,她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眉头紧锁。 好一会,她双唇微微动了一下,"我要结婚了。 "   我心一紧,急着问,"和谁?"   她的声音冷冷的,"我的老板。 "   "不要,"我的脑袋像是被重物狠狠的击了一下,沉沉的,嗓子有点沙哑,"你和我走,我养你!"   她没说话,好半天才哼了一声,"你养的起吗?"   我听后狂热的心一下凉了下来,她以前就是那种偏爱奢华生活的女人,平庸的日子只会让她对生活失去兴趣。   我放开她,冷笑了一下,慢慢的转身开了门。   "今天晚上7:00,在这儿一楼的咖啡厅里,我等你,"我走时,她在身后淡淡地说,"你一定要来!"   我回头看了看她那让人垂怜的娇容,深邃的眼神如同天上的星辉,眼中黑色晶莹剔透,于我来说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第三十章   下午近傍晚,望江校园东区的荷花池边,曾曾坐在红白茶花攀沿着的长椅上,身后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小方注:没的办法,学校种的全是法国梧桐,只有写它了,以前成都遍地是芙蓉花的,结果文革时期被当成资本主义腐朽文化几乎给砍光了,想写都写不成啊),站在池边透过梧桐树你可以看到在风中不时发出微微声响的古铜大钟。 那飘摇的叶子不时漏出几米阳光,和过往的轻风数着她耳际飘忽不定的头发。 她倚着长椅,沉醉之眼微睁,目光轻扬,看着池中莲花盛开处,水漪被花开的白色或者红色强调成了浅绿,小岛岸边的垂柳还伸长了小手捞起水滴几点送给了戏弄它的风……总之,写了这么多的废话就是为了说明这里很美,而且那天天气也不错。   曾曾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下午了,在这段时间里,旁边不时会走过来几个钓虾的孩子喊她几声姐姐,问她要不要一起钓虾,曾曾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摇摇头,她相信她等的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之前她偷偷的跑出了校医院,并让晓莹帮她约了方资君。 方资君上午参加了糖酒会后回了学校,下午有一节重修课,理论上来说,重修课是他每年的必修课之一。 上完课后晓莹帮曾曾约了他,现在他急着要去见张倩,但曾曾又突然有约,这本可让他多几分烦躁,但他却心如止水,因为他觉得想的太多或少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帮助,所以他干脆什么也不想。   他踏上荷花池西岸林荫道时,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六点,觉得什么也不想也无助于他,所以他又开始胡思乱想,害怕错过了张倩的约定,又或为曾曾这几天奇怪的表现而担心起来。   方资君目光四处搜索了一下,不远处,曾曾坐在大树绿荫中、透过的阳光金色下和草绿花红边,她今天刻意打扮过。 夏秋之交的女人是最漂亮的,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女孩子穿的很少,成都悦人的天气让男人也最有审美的心情,所以曾曾这个时候也是一年当中最漂亮的。   在方资君走向曾曾的那短暂的时刻里,方资君一直以为曾曾睡着了,因为她微躺在长椅上,目光总停留在前面几步之遥的池中远处,而当他在她身边坐下时,她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眼睛微睁似乎又微闭着,没有任何的改变。   "资君,你来啦?"她突然说,有几分开心样子,开始微紧的面部也一下舒展开来,但却没有偏头看我。   似乎池中有更吸引人的地方,我顺着她的目光去处看见了荷花池中开满了白色或者红色的睡莲,也有花开过留下的残梗。 在成都的这个季节中,这种花要开好几遍,也要残败好几次,直到天气完全的凉下来。 池的边上,有许多小孩拿着自制的钓鱼杆或者长青藤逗弄着池中的鱼虾。   直到我看到了池的中央小岛边上低垂的柳树时,我才应了一声。   但在看见那柳树随风捞起池中几点水滴后,我开始对刚才的应答声有几分不满意。 在阳光闪闪却和风依人的天气里,身边的女孩子无论是外貌还是脾性都深深的打动着你或者是过往的人,你却以不太友好的口吻敷衍了一下,这多少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曾曾并没在意,她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了,她说,"就这样坐会儿,多好!"   我坐着,四处张望,还不时看看手表。 曾曾却一直保持着先前的样子,一直看着池中远处,我扭头看了看她的眼睛,里面映满了外界的红百绿之色,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孔,她眼中的那个世界是何等的清澈,让人向往。   "曾曾,"我低声道了一句,但剩下的一句话又咽了下去。   "走吧,资君,"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扬头看了一下远处阳光与天之蓝融合处,又偏头看了看焦躁不安的我,淡淡的笑了一下,"你一定有什么要紧事,对不对?可千万别耽搁了。 "   我支吾了一下,说,"公司里有点事,明天我再来看你。 "   她正盯着我的发烫的脸颊,我知道自己说了慌。 说着,我回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的眼中黑眸清澈如水,可鉴心照月。 她看着我微笑了一下,说好呢。   第三十一章   糖酒会散后,张倩换了套淡白色晚礼服后便早早等待在新成都宝馆一楼的咖啡厅里,隔壁是舞厅,由于布局和隔音很好,静与闹各不相扰。 她觉得方资君是她遇到的最有趣的一个男人,有时候他很聪明,有时候他又笨的要命,她觉得能够和他呆在一起生活一定会很有趣。 不过后来据方资君自己分析,大概是自己的皮肉经久磨练,比较耐揍,而女人和他打架他又一般不还手,所以有几个女孩子喜欢他或者是爱上了耐揍的他也并不感到奇怪。   正因为有几个女孩子对他还不错,这又给他发出了错误的信号,所以在一些美女结队的马路上,他骑着辆父辈留传下来的"永久"牌自行车却爱上了和宝马飚车,以为这样可以提高女孩子的回头率,不过据统计结果显示,那些真正看上他的却多半是交警哥哥,粗略估算了一下,一路下来他接到的罚单恐怕可以买好几辆新"永久"。   方资君几乎是冲进咖啡厅的,但还是迟到了十多分钟,不过即使是他早来十分钟也无济于事,因为要离开的人迟早是要离开的,无论她们选择了什么样的告别方式。 张倩已经走了,他回大厅询问了前台的服务小姐,服务小姐帮他查了一下房,说她已经退房走了。 服务台的小姐看了看他那失落的样子,询问了他的姓名,然后柔柔一笑,递给他一封信,说是帮那个客人转交的。   张倩等到下午六点半时,便起身离开了,在漫长的等待中,她流下了几滴感伤之泪,她觉得不属于她的东西即使花再多的时间也等不到。 虽然在咖啡厅古色木椅上坐下那刻起,她已决定放弃一切而留下,她甚至想过如果那个男人养不起她,她却可以养那个男人,因为这几年她在上海已经赚了不少钱,足够两个人在成都过上还算是不太坏的日子。 她终究是走了,之前她还一直幻想着那个男人会跪着请求她留下。   方资君知道她的脾气,如果要是她为哪个男人流泪了,这表示她已经彻底的放弃了那个男人。 他将那封沾有泪痕的信纸撕成碎片,和他那晃悠不定的魂魄一起扔进了垃圾盒,然后歪歪跌跌的出了宝馆。   那封信上只写了几个字:再见,资君!再见,成都!   现在将主角切换到第一人称,我走出宝馆后记得刚才干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扔了撕碎的信,第二件是走出了宝馆。 既然还记得两件事,那除了表示我记忆力很好外还代表我是个正常人,没有丧失理智,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会去干跳楼之类的傻事。   接着要去哪儿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穿街走巷,到处晃荡。   夜正好,我顺着俯南河一路而下,经一古色小巷,路边有位美人傍灯之红依带之绿,见我走过来,一脚登在路边长椅上,露出大腿,高呼黑夜万岁,"路边的哥哥这边看过来,随便摸随便捏,嫖一送一(小方注:据方资君自己的理解,所谓"嫖一送一"大概就是在你嫖的时候送你一个避孕套之类,和那种买手机送专用充电器的商家在策略上没有本质的区别)。 "   说完,她飞我一个媚眼,拷的我一阵晕乎,好像丘比特之箭射中了我的屁股……   我热血躁动,刚想靠过去,旁边又突然钻出个小姐来,骂道,"草你妈,和我抢哥哥,没门。 "   说着,她一掀裙子,做出温柔状,一摸大腿,再挺胸部,然后吹我个飞吻,"响应号召,加入世贸;安全免检,服务周到……八折优惠,价格动心,让人感动的真想哭啊……哥哥……"   她的裙下如同藏有世外桃源,声音好似来自天籁,不察色光辨音,是男人都会觉得鼻血外涌,除非你贫血。   我上前欲牵她的小手,刚才那个暂时落后的小姐冷笑一声,毛了,高呼道,"慢着!"   说着她上前一家伙拷晕我身边的小姐,手臂勾住我的颈部,柔声道,"哥哥,你真的要逼我出绝招啊?"   见我不解,她突然一把推开我,扭动腰肢,"能唱能跳,吹拉弹唱我皆会,前后左右姿势样样精……"   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老远走来了位制服大哥,忙调头便走。   后面的小姐急了,"哥哥,要姿色有姿色,要文化有文化,外语四六级证书一大把,计算机等级要啥有啥,毕业证、学位证全是清华北大……呜呜……上了我就等于上了整个大学啊……"(免费广告:九眼桥代办各种国际国内知名高校文凭,价格优惠)   后来光顾了一家酒吧,喝了点啤酒,看见女人就上前摸一把,结果被人泼了一身酒水。 再后来又想找人打架,操起酒瓶找保安,哪想保安他哥是城管,我武功在好,看见那些合法的黑社会还不是要乖乖的。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流氓也需要勇气,不过那些当上流氓的兄弟姐妹们也不要过于骄躁,有本事评职称,晋级到城管了你才真正牛叉。 二十一世纪最牛比的是什么?城管!多少年来,我一直梦寐以求的职业啊!   第三十二章   恍惚中进了"七点阳光"迪吧,里面音响震的厉害,人的耳膜几欲要被那音乐的分贝撑破,心脏也随着节奏一抖一抖的,似乎要逃出人体以寻求解放。 我找了个较隐蔽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讪,问我要不要摇头丸。 我看了看那些吃了摇头丸的人,脑袋摇来摇去的,都快被甩飞了,哪敢要,赶紧挥手拒绝。   受到音乐和台上那个领舞小姐动感的刺激,酒精随着血液一下周转全身,噪声再大,我竟也能闭目酣睡。 当我睁开眼睛时,旁边坐了个女人,样子长得有点侵权。 成都女孩子都不好好长,个头大多数比较小巧,容貌也喜欢盗版明星,说她们长得像张曼玉吧,换个表情就成了小龙女。 这点个人感觉非常之不好,她们都拼命追求个性,结果最后大部分都丧失了个性。   "还认得我吗?"她用木勺轻轻敲了敲酒杯,看着我。   我扭头瞪了她半天,具体部位是她的胸部,所以半天没认出她来,只觉她胸部在舞灯红绿中大隐隐若现。   "都看见什么啦?"她问。   这声音、语气以及台词都是如此的熟悉,我忙看了看她的脸颊,小样的,换了个发型还真是让人不简单认出来了。   说再见就真的是再见了,她就是以前那个带我去新都的女孩子。 说实在,她不肯告诉我一切关于她的情况,始终让我们之间保持一种熟悉的陌生,我非常怀恋她身上的味道。   "看见下面那地方了,"我用和她在迪吧里第一次见面的那种口吻回答道。   她红唇微张,惊讶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努嘴笑了,"上次从楼上跳下来跳傻啦?都跳出火焰金星来了,我穿了这么多衣服你竟然都看的见。 "   我笑而不语。   "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她道。   "上次从楼上跳下来差点摔成两半了,"我故作气愤状,"还什么救援队呢。 "   她一下乐了,"你真是个傻瓜,重新开始的日子怎么这么快就老去了呢?"   "哎,悲剧重演,女主角又跑了,男主角不老也不行啊,"我揉了揉额头,感觉有头有点沉。   她慢慢把目光移到舞池处,将酒杯轻贴唇边,半天不言语。   我起身一把拉过她的小手奔向舞池,她倒也是顺从。 不过蹦完一曲舞后,我后悔了,因为脚背上被她的鞋根踩满了窟窿,她反而责备我说我一点也不会跳舞,只会绊她的脚跟。   在回座位的时候,我突然一把搂过她,狠狠的吻了一下她的双唇,她看了一下我的眼睛,反应很平淡,感觉我刚才的举动只不过是熟悉了的人之间的一个玩笑。   "能不能再带我去一次新都?"我问。   她眼中闪着周围被舞灯照成了红绿色的男女的身影,昏暗下,她的身形举止完全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但是许多方面却又非常的成熟。 听完我的话后,她好像睡着了又突然醒了过来一般,声音慵懒,"你喜欢那个地方,是因为你心中已经熟悉它了,再去感觉可就和上次不一样了呢。 "   我摸了摸酒杯,杯中酒一点都没动,因为来迪吧前已在酒吧喝饱了。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说着她站了起来要走。   我忙站起来将她按下,说,"再坐会儿吧,想和你聊会天。 "   她看着我,眼睛忽闪了一下,非常认真的样子,"你是不是又想和我睡觉?"   "这……这也太直白了吧?"我脸色煞白,感觉让人好没面子,因为旁边有人看着我们。   她嘟了一下嘴,"你们男人对女孩子说了一大堆好听的废话,结果还不是为了这个。 "   说着她起身往外走,我一个人愣在那儿。   "喂,一起走啦!"她突然回了头,喊了句。   虽然迪吧里很吵,她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微小,但对于这种话,我的听力水平一般比较高,只觉心情豁然舒畅,忙站起来跟了上去。   行走在成都夜晚的路灯下,滞留在脚边的薄雾和那投下来的光线,如同不小心被仙女踏碎了的银河一样,四周扩散开几道银波。 白昼是光明的,我们追求的光明却一直奴役着我们,工作是要累死人的;夜晚是黑暗的,我们终身抗拒的黑暗却可以使我们得到或短暂或永久的安宁。 书本教育我们,这种思想是腐朽糜烂的,但我就是向往它,我就是想被它毒害,你怎么着?被毒害了是黑暗的奴隶,没被毒害的撑死了还不就是光明的工人?你见过有哪个奴隶担心过下岗了?有好多老板不把我们工人当成人,至少历史政治书上还把奴隶定义成了人,草他妈的……   在亚丁酒店的房间里,她摘下了银色耳环,然后开始脱衣服,我几次想上前帮她,她都推开了我。 我们做完那事后,她的脑袋枕着我的手臂,翘翘的屁股顶着我的肚皮睡着了,这温馨的让人真想结婚了。   第三十三章   "喂,你醒啦?"她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我的鼻梁,我感觉痒痒的。   "还没醒呢,让我再睡会,"我冒了个鼻涕泡。   她噗哧一声盈盈地笑了,"明明是醒了的啦!"   "都是你弄醒我的,"无奈,我想睡都睡不着了。   盯着她发着微光的眼睛,我小声问,"是不是想再来一次?"   她一听,脸颊微红,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想累死我啊?不来!"   那口吻和表情只能用孩子般的顽固来形容她了。   我坐了起来,她看着我,眼神如刺又带几分执着,看的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蹦达蹦达的冒了出来。   "你到底喜欢过几个女孩子呢,"她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有点深刻,我掐指算了算,不好回答,倒不是怕太多了不好意思说出口,而是害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对不起自己和那些被遗忘的女人,毕竟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暗恋那个如花般的算术阿姨了。   "你睡觉时怎么老是喊着几个女孩子的名字?一会是沛沛,一会是张倩什么的,还有几个倒是没听清楚,"她恨恨的说,"要是哪个女孩子嫁给你了,一定会被你气个半死。 "   我笑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女人香,然后搂过她,说,"小宝贝,你到底叫什么呢?以后我睡着了,叫完她们后,嘴巴闲着没事了再叫你的名字,你说那样该多好?"   她又盈盈的笑了,推开了我,"我才不呢,我宁愿饿死也不要被气闷死。 "   我一听,觉得还是有点道理,难怪有好多人跑到国外都不肯回来了,他们说宁愿做资本主义的奴隶,也不愿做幻想主义的主人。 对此,我忙点头称是。   "是什么啦是,你脑壳有包,"她敲了一下我的额头,轻语道,"喂,你梦中呼喊的那几个女孩子,你最喜欢哪个?"   我沉思了一下,表示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嗯……这个世界上有个女孩子叫沛沛,她的表里都如一湖静水,当你第一次见到她后,会心甘情愿的化作岸边一颗野草,想一辈子安静的守着她就好,"我吸了口气,"当有一天,她的眼神进入了你内心深处时,你会发现自己已经发疯的爱上她眼眸中那亮黑的东西,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自己……"   说到这儿,我想起了李柏那小子,心中不由的一紧。   "还有呢?"她偏头看着我,好像对此很感兴趣,"那个叫张倩的呢?"   "像一杯红酒吧,"我想了想,"感觉爱她是一种责任。 "   "那你一定不算是个合格的酒鬼了噢,"她的小手轻轻划了一下我光着的臂膀。   "曾曾是谁呢?" 我叹息了一声,看了看她,"你又是谁呢?走的这么近,感觉这么的好,却总有那么一段让人无法靠近的距离。 "   "不要那么感伤啦,"她笑了一下,"那么认真的样子!"   "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再见?"我又认真的问。   她刚才用手指不停的敲着我的肩胛,听到我有点发沙的声音后,一下移开了小手,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看看右边又看看窗子外边,就是不看我。   见她不回答,我有点沮丧。   她嘴唇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下,说,"你真是个傻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说完她便起身开始穿衣服,我也跟着爬了起来。 她戴好耳环后,又上前帮我系领带,嘴里还不停的嘟噜,"脱光了衣服是坏人,穿好了衣服又像是绅士,你们男人到底是什么呢?"   "有一天能和你结婚也还不错,"我说。   她笑了笑,"你以为没人要我啊,哼哼……"   离开酒店后,我们俩各走一方,又成了陌路人。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没有关,苏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面前的电视闪着雪花。 祖国的花朵就是比我这颗老树好,她光着胳膊,身边的蚊子来往熙攘,竟然不舍得咬她一口。   几分歉意掠过心头,我在她身边坐下,解下外套给她盖上。   "爸爸,你想热死我啊,"她突然一下醒了,坐了起来。   "怎么不回房间睡?"我问。   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不回答,双膝跪在沙发上,一把抱过我的脑袋,"让我看看,受伤没?"   "我今天没打架呢,"我说。   她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在确定我的脑袋的确完好无缺后,才放开了我,又坐了下来,揉了揉睡眼,却装出一副很精神的样子,"医院的阿姨说你皮厚,还真是的呢,一点伤都没有。 "   我忍不住笑了,看了看表,都凌晨两点了,"去睡吧,爸爸没事,睡好了明天才有精神上学。 "   她嗯了一声,穿好拖鞋,看了看我,说晚安,然后回了房间。   第三十四章   一整天没见到曾曾,王萧说她昨晚已和父母一起飞回大连了。 本来有几分好转的心情一下又坏了起来,觉得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准备。 问王萧为什么她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王萧表情开始呆滞的像个兵马俑,后来吼了句,"听说昨天下午你们还在一起,当时你怎么不问她?"   看着王萧那发红的双眼,我半天不敢吱声。   追求的失去了,拥有的离开了,选择中犹豫不定,不知不觉中错过了许多人。   晚上客厅里,苏苏递给我电话听筒,"爸爸,电话!"   说完她又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我从沉闷中醒来,接过了电话。   "喂,资君,"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如同来自世界的另一端,有几分单薄,却又清晰动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惊喜。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   "我是资君,"我一震,忙道,"曾曾,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呢,爸爸妈妈都出去了,房间里静的怕,"她轻声道。   我笑了一下,说她胆小。   她嘟噜了几句沉默不作声,两人都安静的很,只听的见屋子里电视中广告的声音。   "苏苏还好吗?"她突然问。   我嗯了一声,又陷入了刚才的局面。   "曾曾,你什么时候回来?"后来我开了口。   她听后极力回避这个问题,老是问学校这边有没有好玩的事儿,按照她的理解,人生就是活到老,吃到老,玩到老。   我只是安静的听她言语,后来她发现我一直不吭声,觉得好像无法回避了,才轻声道,"现在不回来了呢!"   声音低的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说她要出国了,去加拿大留学。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她听后好一会儿没说话,电话那边静的可以听到她微微的呼吸声。   "走吧,我不怪你,"我吐了口气。   她听后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弄的我心里隐隐作痛,忙劝慰她说只是去留学,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应了一声,说舍不得我和王萧。 我笑着说她傻呢,又不是诀别,到时候回来了,无论我们三人散落在天涯何处,总有机会相见的,就怕她忘了我们。 曾曾用力的"嗯"了一声,笑了,说忘了自己都不能忘了你们啊。   曾曾要挂断电话时,我冲动的说了一句,"曾曾,我等你回来!"   她听后,什么也没说,直到电话里想起了"嘟嘟嘟"声……   楼下夜出夜归人往来于市,漫漫长长步行街,孤男寡女只羡鸳鸯不慕仙。   曾曾挂断电话不久,手机响了,我沉沉的喂了一声。   "资--君--"   电话里的声音如同一只飞鸟轻轻划过,打破了空气的死寂,牵动心弦。   步行街的尽头,普赖斯火锅店前行人来往熙攘,女人看着街灯红绿重叠深处,灯火星辉闪耀着她的眼眸,藏在长长的睫毛下的那两点亮黑色,不停的左右移动,似乎在捕捉周边熟悉着的变换不定的画面。   当我站在她面前时,她仍保持着刚才那远远看上去的样子,还带着那常有的淡淡的迷人的微笑。   我轻轻的喊了声"沛沛",她"嗯"的应了一声,站在那里静静的,只是盯着我,微笑未变。   "啤酒?"我看了看旁边的酒吧问。   她摇了摇头,仍旧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衣带在风中不时微动几下。   "咖啡?"我又问。   她还是盯着我的眼睛不言语,脸上的笑意更加强烈,眼睛微睁似闭。   "资--君,"好一会儿,她突然叫道,"资--君--"   我忙不停的随着她轻声呼喊的节奏应答着,后来口干舌燥,只能用微笑回答她了。   她见我不再应答她,笑容渐渐消散了,眼睛里闪着湿润的微光,又喊了一句,"资--君--"   然后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腰,小小的头颅深深的埋在我的怀里,轻声啜泣起来。 我把她搂的紧紧的,还不时腾出一只手来,向周边的路人挥舞几下,让他们别老是盯着我们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后来她哭累了,就停了下来,我问是不是李柏欺负她了。 她没回答,只是不停的匝紧手臂,抱紧我,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那晚李柏搂着个女人的事,或许他那晚搂的女人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什么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反正不能把他想的太坏,这样就不用去找理由在沛沛面前说他的坏话,闹的他们不合。 我想如果他们俩要是打架,受气的只可能是沛沛。   第三十五章   后来,她放开我,退后几步,脸上的微云不见了,雨过天晴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睛笑了,又喊了一声,"资--君--"   好像刚才还没喊够似的,我忙答道,"在呐!"   这一喊,她似乎又喊上瘾了,"方--资--君--"   路人穿梭。   "方--资--君--!"   身边来往的人有好多回头看着我们,她上前拉起我的手转身就一阵小跑,一直跑进了马路对面的亚太广场的KTV三楼。 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坐满了人,年龄都和她相仿,有些以前还见过,应该是她大学时的同学。 后来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来了,周围的人都在拼命的吼着歌,服务员不停的端着红酒白酒进来,又不停的端着空酒瓶出去。 李柏也在,他干完了几杯酒后,趁沛沛起身上前唱歌的那会儿,贴到我耳边,偷偷的问我,到底有没有告诉沛沛那晚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的事。   包间里闹的厉害,我冷笑了一声,问,"你最近惹沛沛生气没?"   他没作答,看着沛沛,沛沛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几个女孩子扶着她,和她一起唱着那首《想起》:   ……   花季虽然会过去   今年明年   有一样的风情   相爱以为是你给的美丽   让我惊喜让我庆幸   我有一生的风景   命运插手得太急   我来不及   全都要还回去   从此是一段长长的距离   偶尔想起总是唏嘘   如果当初懂珍惜   我知道眼泪多余   笑变得好不容易   特别是只能面对回忆和空气   多半的自言自语   是用来安慰自己   ……   沛沛唱着唱着就哭了,李柏起身上前搂住她,坐在大理石茶几上,又哄又唱,沛沛倒是越哭越伤心。   我坐在一边闷了几口酒,观察着形势,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站起来上来拿过话筒,笑着说,"是谁把沛沛弄哭啦?"   "是他,"众人指着李柏喊道。   李柏忙站起来得意的笑着,四下拱手道歉,然后又坐下抱住沛沛。   看着李柏那个样儿,我闷了一肚子火。   李柏,我想对你说,虽然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我……还是想草你大爷!   "光道歉不行,"那个女孩子大声道,"呐,快说句好听的话,哄她笑了才行!"   李柏忙把"爱"呀什么的说了个没完,直到沛沛安静了下来。   后来沛沛推开李柏,歪歪倒倒的走到我身边,一身的酒味,眼睛被酒精染的微红,"资君,方--资--君,今天我们俩个还没喝酒,来,我们俩今晚要喝好多酒……"   说着,她从桌上拿起一瓶"嘉仕伯"就递过来,以前没看她喝的这么凶,有点担心,忙换了瓶橙汁喝了一口,又递她。 她举起橙汁一阵猛灌,喝完了大半瓶后突然又哭了起来。   那个女孩子又拿着话筒大声喊道,"又是谁把咱们沛沛弄哭啦?"   众人又指着我吼道,"是他!"   那个女孩子喊道,"快说句话哄她开心,不然不放过你!"   众人听后忙鼓掌,他们就想看热闹,高呼着,"快--快--快--!"   我拿过话筒,看了看李柏,李柏紧绷着脸看着我们,手里提着个酒瓶,似乎想立马扑过来。   对此,我表现的勇敢极了,放下话筒,又夺过她手中的橙汁瓶,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猛的吻了她一下。 众人见后都惊而不语,静静的看着我们,耳边是有些震耳的音乐伴奏声。 那些酒杯举到唇边的停止了,双眼微醉欲睡的又睁大了眼睛,唯有李柏捏着拳头站在那儿仍旧保持着一副愤慨的样子。 我一看,忙"吱"的一声冲出了包间,冲出了KTV,一直跑回家啦!嘿嘿,李柏,你想揍我,没门,我让你揍不着。   回到家时,苏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她抱到她的房间,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又跑下楼去了,感觉刚才酒还没喝好,于是又找了家酒吧钻了进去。   第三十六章   这家酒吧离学校南门有些近,来喝酒的大多是学生,比较正规。 我每次心情不太好时就喜欢来这里闷几杯"雪花"或者"528"啤酒,不过现在有份正式工作了,经济承受能力提高了,一般是先干几瓶"嘉仕伯"再喝点红酒收场。   里面有点安静(相对其它酒吧来说),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一开始就猛干了几杯红酒,后来有个一身淡灰色休闲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上散发着酒气,走路时身法有点缥缈,像是领会了醉拳的要诀,但说话却很清晰,喝成这样吐词竟然还有几分逻辑,至少还认得出我是个男的,这表明他的酒量很不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让人感觉这人的手臂很有力,"喂--!哥们--遇到伤心事了吧?--哪有你那么--糟蹋红酒的--!红酒是用来慢慢品尝的,啤酒--啤酒才是用来大口喝的。 "   他摇晃着脑袋在我身边坐下,一挥手,让服务员上"嘉仕伯",豪爽的说他请客。 我努力的定了定眼神,扫了他一眼,还是个挺不错的男人,至少他外表上看来是这样,上体和下体的高度显得很得体,像是他爹妈在制造他时找到了黄金分割点一样,面部的气质给人视觉一新,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感到了一种男人的魄力。   我报了姓名,他也忙作了自我介绍,说,"难得相遇,叫我小王得了!"   互敬了几杯,小王的眼睛突然一亮,说是要猜拳。 他指了指对面不远的一对男女说,"谁输了谁上去惹他们,直到那个男的动手了为止。 "   我带着醉意,笑了笑,说,"这个简单,上去调戏那个女的,保证那个男的会动手。 "   小王说,"多说无益,来划拳!"   开头一局我就赢了,得意的说,"哥们,这可是你找的麻烦,千万别怪我,快上啊!"   他咕噜了一口酒,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喷了口酒气,轻笑道,"先别得意,下次你可要注意了。 "   说完,他站起来摇晃到那个女孩子身边,上前就一副流氓样,欲摸,女孩站起身来一让,没摸着。 再摸,女孩子一把推开他的手,"瓜娃子,回家摸你老娘去!"   说着,那个女的就一巴掌飞了过去,那个男的倒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不言语,好像一开始他对他的女朋友的表现就颇为满意。   后来,小王回来了,红红的醉酒的脸颊上印了个白白的巴掌印。 我笑了,说成都女孩子对找茬的人就那个脾气,其实相互熟悉了却是蛮好耍的。 他摸了摸脸颊,抓起酒瓶,仰头一口气干完了那瓶啤酒,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沉重,"咱个和我家的婆娘一个脾气呢?"   "你和你老婆吵架啦?"我问。   他抽了一下鼻子,"妈的,她每天都要我'坦白从宽',问我有没有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我一天要'坦白'五六次,今天问的我发毛了,就开玩笑说找了一次,结果她就要炒我的鱿鱼,闹着要和我离婚。 "   "没事,哄一下就好了,"我安慰道,"你等着,我上去帮你出刚才那口气。 "   说着,我拧了瓶啤酒过去,学着先前小王拍我肩膀的样,拍了拍那个男的肩膀,"哥们,别介意,刚才我那个朋友喝高了。 来,我敬你一杯,向你赔不是!"   说着,我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   那个男的倒也是爽快,"没事,道歉的是我。 刚才我婆娘脾气大了点,没打痛他吧?"   说完,他接过酒瓶也灌了一口,然后又递给我。   我忙说没事没事,心里想拿他们寻开心确实过了点。 但既然答应了小王,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和那个男的喝了几杯,那个女的坐在一边看着我们,静静的,不时也自酌一小口红酒。   我又找了个酒杯,给那个女孩子倒满了一杯,递给她,"姐姐,我代朋友向你道歉!"   说着,我回头看了看小王,他竟然趴在桌子上了,准是喝晕了。   女孩子干笑了一下,站起来一口喝完了纸杯中的啤酒,然后又坐下,不再理睬我。   我和那男的又喝了几杯,然后当着女人的面掏出一百元,塞到他手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朋友,我喝蒙了,能不能帮去外面拿包娇子(香烟)?"   他听后,眼睛有点迟疑,看了看他的女人,又看了看我,豪爽的说,"没问题,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捏着钱,站起来就走出去了。   待他出去后,我目光执着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太友好的笑了几声。 她绷紧了脸,手指摆弄着酒杯,看了看我,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杯,酒杯被酒水映成了红色,面部露出一副轻蔑的样子,不再理会我。   我摇晃着上前,嘴巴靠近她的耳根,装着猥亵的样子,说,"一百块钱一摸,还真便宜!"   说着,我借着酒精的作用,大胆的把手伸进了她裙子下面,下面的腿根柔软无骨,手感很不错。 她脸颊憋的通红,瞪了我一眼,竟然没动手打我。 想再摸,那个男的回来了,我笑了一下,摇晃着让到了一边。   女孩子二话没说,站起来就给那个男人一耳光。   男人拿着娇子和一把零钱,一副委屈的样子,他低声嚷了几句,又扭头看了看我,大概知道我耍他了,扔掉娇子和零钱,操起酒瓶就走过来。   看他那副凶神样,我哪敢惹他?   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打不赢就跑!   我跑。   他追。   没追着!   "你娃给我站住,有种就别跑!"他在后面吼道。   不跑,站着等你来打我?   不跑是瓜滴!   我继续跑!   第三十七章   一口气跑出了酒吧,外面的行人已见稀少,又跑了一阵子,我回头看了看,在确定他没追上来后,才敢放松了身子,浑身一软,倒在地上不想动弹了。   凉风带着夜雾微微的水滴,润人脸颊,湿人头发。   视觉模糊,我努力睁了睁醉了似的双眼,看了看周围的黑色,不经意瞧见了自己的模样:人都喝成水桶了,估计我老爸老妈跑来都不一定认得出我。   酒精慢慢融入血液,探触着身体的每个角落,醉意和着困倦一阵一阵的袭来。 合上眼皮,我猜我大概是睡着了,因为自己好像又是在做梦了。   梦中,我躺在大街上,街头连着另一个世界的尽头,世界的那边有一丝微风,顺着长长的微湿的街身飘然而来,冰凉冰凉的。 天上掉下来一个飞碟,运气真好,将李柏砸死了,所以沛沛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负赘,来找我了。 她走到我身边,弯腰看了看我,露出甜甜的醉人的一笑,依稀大学时的模样,脱下高跟鞋,用鞋跟在我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资君!干嘛躺在地上啊?起来啦!"   这句话说的我心里一阵滋润,想站起来,但浑身无力,只能傻笑着应了一声,"沛沛,你来啦?"   她看见我慵懒的动了一下,慢慢收敛了微笑,突然一副生气的样子,把一只小手递给我,"我扶你起来啦,资君,别淘气了!"   我握着她的小手,手心是一丝滑滑的温暖,于是努力的撑了一下身子,但又倒下了。   待我回神一看,沛沛不见了,手里抓的竟然是张倩的手,心头一紧,随即又是一惊,喜上心头,"张倩--?!你,你回来找我啦?"   "脑壳有包,我找你做啥子?"她锁着眉头,嘟着嘴说,"你做梦哟!"   我用殆尽的力气摇了摇脑袋,定神一看,果然是在做梦……   "曾曾!"   我嗓子干渴,有几分痛苦,看着她喊了一声,发现原来眼前的女人是曾曾,"你怎么回来啦?"   她闪着泪光的眼睛看了看我,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说话,然后又转了身,偏头看了我一眼,欲走欲留。   我伸了伸无力的手臂,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依稀感觉有个人在用力的拉我的胳膊。   管她是哪个?先睡醒了再说。   呼哧……呼哧……似睡似醒,像似在做梦,但却又能听见自己睡觉时发出的声音。   终于醒了,空气略冷,天色微亮,路灯未泯,远远的能听见街头清洁阿姨扫地的声音。   我伸了个懒腰,一惊,怀里竟然躺着个女人。   这还不够吃惊,更吃惊的是她竟然拧着我的耳朵。   这个女人是个孩子,具体的说就是苏苏,原来昨晚来拉我回家的人是她。   她左手抓着我的耳朵,右手抱着我的腰,紧紧的,大概是昨晚想拖我回家,但拉胳膊拉不动,后来就突发奇想的拧我的耳朵,以为这样可以把我拧回家。 在成都,女人拧着男人的耳朵把男人拧回家,我倒是经常见,但是这一招只限于两口子之间,所以女儿对父亲使这一招当然是不管用了。   苏苏的头发上嵌着几滴露珠,小小的脑袋还不时拼命的往我胸怀的衣服里拱几下,大概是很冷,想找个温暖些的地方把脑袋藏起来,看着她柔小的身子在晨风中不时微颤一下,我的心也不由得跟着那微颤震动了一下,一丝凉意随即在心中划了个圆圆的圈儿,四处扩散开来,这种凉意一直延伸到了神经可以到达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我慢慢的起身把她抱起来,生怕惊醒了她,希望她能多睡会儿。   后来回到家里,刚踏进她的房间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用小手摩娑着我的下巴,痒痒的。 我低头看着她,未经风尘的瞳仁黑黑的,睫毛修长,整齐的像是刚刚被梳理过一般,眼中的光亮还不时忽闪一下,依稀带几分沛沛的模样。 虽然我早已确定她不是沛沛的孩子,但每次认真的看着她的脸颊,总会忍不住隐隐猜想她的出生,或许沛沛有个一直未露面的双胞胎妹妹或者姐姐,再或许苏苏是沛沛的某个亲戚的孩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沛沛当初觉得这个孩子有几分像她,所以收留了她,这也并不奇怪。   "胡子好扎!"她摸着我的下巴嘻笑着说。   我把她放在床上,去掉她的鞋子,给她盖好被子,看了看手表,说,"苏苏,别闹,再睡一会儿,等会儿爸爸喊你起来上学!"   她忽闪着看了我一下,带着困意,轻轻的噢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我移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已入睡的样子,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楼下街上已依稀响起了几声小贩的自行车铃声。   当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趴在苏苏的床边上睡着了。 苏苏已经不在,我忙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见书桌上放了一张纸条,拿过来看了一眼,一行歪歪斜斜的铅笔字映入眼帘:   "爸爸,我上学去了,不要为我担心!苏苏。 "   太感动了,我揉了揉湿润的像是进了沙子的眼睛,他妈的……还真是有沙子!   成都这几年,像是个敞开的建筑工地,人在外面走上一圈,浑身上下就沾满了灰尘。 利益驱使,房价越来越高,房地产开发商的社会主义建设热情也越来越高涨,上面来打了好几次招呼,说是我们这二层楼的都要拆迁,说是这儿要建设高楼大厦,说是我们这儿的建筑海拔要赶超他妈的纽约。 还好,国家新近又出台了新法律,成都这种大地方法律还算是比较完善,所以上面的那几个找了我们几次后,我和老板娘搬出了法律,他们才不再吱声了,他妈的就想欺负那些不懂法律的人。   电话响了。   "喂,方资君,"是夏铃的声音,"公司这边有事,要快!"   我还没问清楚是什么事,她就挂断了电话。   第三十八章   经过技术部全体员工的努力,公司里的CPU越造越有特色:从理论上来讲,我们可以将之称为CPU。 但为了便于理解,从外形和功能上来讲,暂且仍可称之为发动机。 不过这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称之的发动机了,因为它不烧汽油了,而是烧煤炭,改为蒸汽动力了,设计师以为这样可以环保点。 在这个未知的年代,每个人的环保意识都很强,我们在乱砍滥伐后一般不会忘了拼命的植树造林,造福后人。   公司上面的说汽油动力的CPU不够环保,那么我们就改为蒸汽动力的CPU,不过获得蒸汽还是要靠烧煤的,但烧煤炭是要冒黑烟的,而且蒸汽动力的分贝不出意外的话又是很高的,所以CPU的尾巴上又拖了几根长长的上了消声瓦的烟囱,这不足为怪。   钱思负责动力和主频设计,我作为副经理,乃技术部员工的公仆,也亲自下基层,负责造型设计,而我以前发明过九个轮子的拖拉机,所以这台新概念CPU在外观上看来有点像燃气机,这对于那些了解我的人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对自己的发明天才颇为自信,如果非要给这CPU加上四个轮子的话,让它在地上和汽车一样奔跑也不是不可能的。   麻雀虽小,肝胆俱全;中国之大,无奇不有!文化使然也。   在中国:吃喝玩耍,可以称之为娱乐文化;文坛对骂,可以称之为批评文化;小说剽窃,实在不知道冠以什么合法名称了,那就叫承传文化;我们公司研发的CPU不是CPU,但也是一种制造文化。   不管芯片造成什么样,但只要有了它在,因为外界都不知道它的威慑力有多大,所以就具有了震撼力,这样业界许多公司都不敢小瞧我们公司的实力,都争着和老板做生意。 老板也还不错,拼命的给我们CPU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加薪。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拿奖金,这让大家都不好意思起来,这种不好意思可以理解为:以前老板不把我们当成人,我们习以为常了;现在老板一下把我们当了成人,我们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关于我们公司卖出了几块(几台)CPU,我们一直没统计过,因为根本不需要统计。 你走在大街上,只要是听见哪栋办公楼里蒸汽轰鸣,并不时伴随着几股黑烟外冒现象的,我们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他们的电脑一定使用了我们公司的CPU。 鉴于上面的特点,这样我们公司的CPU在成都的知名度非常的高,因为经常会惹来几卡车的消防队。 后来客户跑到我们老板的办公室里,把一叠钞票往桌子上一拍,"白天召来消防队,晚上又惹毛警察。 求您了,请几辆卡车把你们的那台(块)CPU拖走吧,运费我们出!"   现在,我们呆在技术部的主要任务就是将CPU进一步向绿化方向发展,于我来说或者是改进CPU的造型。 我时常想,如果CPU的外表要是铸造成夏铃的体形,说不定老板看到那蹦达着的、喷着蒸汽、冒着黑烟的"夏铃"后,一高兴没准儿又会给我们加薪。   赶到科研室时,钱思摸了一下脸颊(以前是抹掉油污,现在是为了抹掉煤灰),试探的问,"听说我们公司要聘请外援了?"   我一惊,有这回事?   夏铃刚好进来了,穿的真是漏,走路时,大腿在不时被路风掀起的短裙中跳跃着。   她见到我们后,飞来一个灿烂的笑容,"钱思,方资君,开会啦!"   说完,一脸喜悦的样子,转身就走。   我和钱思对看了几眼,都没说话。   会议室里,老板咳嗽了几声,大家忙坐正、挺胸,翻开笔记本。   老板一脸得意,"随着我们公司实力的壮大……"   夏铃在玩指甲,钱思转着笔杆,老板又咳嗽了几声。   注意,要做好会议记录,切实领会领导讲话精神。   钱思忙把记录本翻到第一页,一副认真的样子,用圆珠笔记录到:我草你妈!   老板看了看大家认真的样子,一副满意状,继续讲话,"随着我们公司实力的壮大……那个实力壮大了,影响力就大了……那个影响力大了,知名度就高了……"   大家忙鼓了鼓掌,老板这才省略了些诸如"妈个巴子的"之类的感叹词,讲出了会议精神所在,"我们公司决定聘请外国专家啦……"   望着领导日夜操劳、来不及减肥的罗汉体形,匹夫之责虽于心之拳拳,却也荡气回肠,大家不由肃然起敬!   接下来是职员提问时间,听说聘请的专家是男的。   女同事关心的是他高不高,帅不帅,年龄有多大。   我关心的是他过了汉语几级,好不好沟通。   钱思不语,作为一个资深技术人员,在大家都安静了后,他才很专业的问了一句,"他会不会造CPU?"   "好像暂时只会讲英语,而且讲的非常之好,其它特长有待进一步考察,"老板看着我们得意的回答道。   这让钱思松了一口气,但于我来说又不值得庆幸。   会讲英语?会讲英语!我不由的搓了搓手指,这点最具有杀伤力。   如果这位专家会讲非洲土著语或者是会讲阿拉伯语,这对像我这种高层管理人员来说,暂且还不能够构成威胁,但会讲英语,这就不同了。 在公司里,会几句英语,是像我这样的大学生区别于其他非大学生的主要标志之一,能和我一样懂几句"Fuckyou"之类的英语会话的人并不多,所以这让我在公司里的地位提高了一个档次,这下又来了一个什么也不会,就只会和我比讲英语的人,那岂不是要拆我的台?   下午和那个专家会了面,他叫大卫,美国人。   初次见面,他就不给我面子,一脸轻蔑的笑容,想用英语吓唬我,"Howdoyoudo!"   "Howdoyoudo!"……"Howdoyoudo!"……"Howdoyoudo!"……   他妈的,这句英语怎么如此的熟悉?我和钱思都是大学生级别的,虽然我过了英语四六级,但口语却一般,别人讲的英语,我一般是听不懂,当然我说的英语,一般人也是听不懂。 但唯有一句英语发音很准,在和别人打架时,这句英语千锤百炼,所以说的极其地道。   站在这位英语外国专家面前,我代表了公司里外语的最高水平,老板和其他同事都看着我,满脸的信任,我总不能丢公司的脸,于是礼貌一笑,看了看阴郁的天空,一副美好的样子,那句千锤百炼的地道的美国腔脱口而出,"Fuckyou!"   他一听,开始一惊,左右环顾,见其他的中国朋友都礼貌的点头微笑,马上又露出了笑容,赞美道,"Good!"   听懂了,听懂了,爷爷的,我终于听懂了,"good"就是"好"的意思,我心里一阵激动。   我一副认真的样子,受公司全体员工之托,伸出了友好之手,庄重而不失雅观,"Goodfuck!"   大卫终于为我的英语所折服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中国人的英语讲的如此之好,他脸色煞白,半天不敢开口挑衅。   钱思在一边憋红了脸,有一些同事还鼓了鼓掌,夸我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说的外语他们都听不懂。   第三十九章   大卫还真是了不起,除了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外,还能用四川话和我们摆会龙门阵,听说他在成都已呆了足足四个年头。 我们会的四川话,他都会;他会的英语,我们不一定会。 这让夏铃的重心一下偏向了大卫,上班的时间里,办公室内,同事们再也看不到夏铃玩口红那顽皮的样子了,因为上班时她都跑出去和大卫喝茶去了,唯有我和钱思死守在科研室里,先搞会儿科研,然后再发半天的呆,等着下班。   现在夏铃越来越淑女了,也渐渐疏远我们了。 以前她看到我和钱思满身煤灰,都会心痛的跑过来问候几声,帮我们擦擦汗,还准许我们在脑子里想着马克思他老人家的前提下摸摸她的屁股。 当我和钱思的手指在她雪白的大腿上留下几道黑黑的印记后,我们起伏的心胸又是何等的壮阔,志向又是何等的远大,立誓要努力工作,为公司为夏铃乃至全国人民研发出世界上顶级的芯片,但是现在,现在,我和钱思冲动时,想摸她一下,还必须提前申请,即使得到批准了,手指还不能伸进她的裙子。   那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大卫除了每天在客户面前讲点英语,吓唬吓唬那些不懂英语的人外,什么也不会干,自己不转但却天天勾引夏铃围着他转,这让我和钱思都极其的不爽。   钱思掏出一支娇子,在CPU散热片上挨了一下,点燃了香烟,猛得抽了一口,喷出浓烟。   看那架势,他又要回忆往事了,"记得以前你在酒吧里老是喜欢打架,每次当你躺在病床上时,夏铃总是挂着眼泪哭着鼻子对我说,她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除了我们两个外,她谁也不想嫁,但我们两个谁都别想单独得到她……要是中国现在还是母系社会的话,她一定要我们两个都做她的男人……"   说到这儿,钱思看了看我,他眼中闪着感伤的泪光,"以前上大学时,我依稀在侏罗纪公园中存活了四年,因而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女人,也不相信有爱情。 但见到夏铃后,我才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可以没有女人,也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夏铃……"   想了想沛沛,想了想张倩,又想了想曾曾,还想了想那些走在大街上的女人,我看了看他同志般的眼神,一股热泪涌出。   "方资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丢掉烟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在他闪耀的眼睛中,我看到了男人的眼泪,敦厚却也剔透。   "帮,"我一咬牙,"我帮你!"   ……   晚上,钱思约夏铃出来了,路经一小巷,非闹市,人影稀少。   "唧哩呱啦,呱啦唧哩滴,那个呱啦!"我穿了一身黑衣运动装,还用毛巾蒙住了脸颊,突然跳出来拦住他们,"男的走,把女人留下。 "   钱思看了看我,会意一笑,忙上前挡在夏铃前面,作英勇状。   夏铃愣了一下,突然甜甜笑了一声,一把推开钱思,走到我面前,然后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脸一红,淑女态,羞声问道,"请问大叔,您……您想干什么呀?"   说完,她又轻轻一笑,还不忘了用手捂住那微露的一排漂亮的好牙。   这一笑,笑的方资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低头时忍不住偷偷的看了夏铃一眼,好像她并不是真的害怕,而害怕的却是他自己。   当时的场面让方资君极其的难堪,他说话的声音极小,生怕被别人听见了似的,"我--我--我是坏人!"   方资君说完后,夏铃又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又让方资君极其的愤怒,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于是粗暴的吼道,"我要强暴你!"   听完这句后,夏铃愣住了,眼睛在灯光夜影下忽闪几下,盯着方资君看了半天没有吭声。   相互对视了一下,见夏铃像个木头似的没理他,这完全是和时间过不去,方资君一下急了,因为今晚他还要赶着回家看球赛,但既然答应要演坏人,让钱思英雄救美一回,就不能打退堂鼓。 出于时间的考虑,方资君红着脸又轻声问了一句,"我说他妈的,到底可不可以啊?"   一丝光亮在女人眼中闪过,夏铃咯咯的笑了,银铃般,"你想的美啊你?"   见她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我知道遇到了女中豪杰,感觉光是吼叫还不够暴力,这点已经足够让我想起来自己忘了拿道具,于是又忙从身后掏出菜刀,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然后又不好意思的问道,"这下可以了吧?"   夏铃有点不高兴了,"可以你妈个头啊,装的一点都不像坏人,动作一点也不专业,不好玩!"   我看了看钱思,钱思仍旧像个兵马俑,保持着刚才那副英勇的姿势看着我们。   我怒火冲天,不由的喉了一句,"喂,钱思,你他妈的什么英雄?坏人(我)都出来半天了,你快过来救夏铃啊!"   夏铃一听,眉头紧锁,伸出手指,"笃!笃!笃!"几声,在我额头上弹出几个疙瘩,"救个喘川啊,连说谎都不会,不要玩啦!资君,谁听不出你的声音呐?你的声音是那么的有个性,干瘪的像只鸭子在嘎嘎的乱叫,百里外,没练过武功的人都能够准确分辨的出。 这个不好玩,下次,你们陪我和大卫去活水公园喂鸽子,好不好?"   说完夏铃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回头看了看钱思,又看了看我,然后绕身走了。   我摘掉脸上的毛巾,和钱思愣在那里,看着夏铃留在路灯下长长的影子,半天没吭声,最后齐声道,"好!"   "喂,走啦!两个混蛋,"她回头朝我们喊了一句,夜色灯光中,她神秘一笑,依稀是蒙娜丽莎她妈。   女人是什么?按照钱思的定义,女人就是夏铃,但他不相信女人,只相信夏铃。 夏铃又是谁?按照我的定义,她仍旧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第四十章   我和钱思答应过夏铃,所以如约陪她和大卫一起去了活水公园。 那天,天空仍旧是成都平常的天空,俯南河仍旧是成都往日的俯南河,失重般的薄雾贴着河水飘行,流水和漫雾在前方并不远处连接了天色,模糊了岸边的行人车辆与屋檐角落,增加了视线的厚度,太阳嵌在上空微微发白,光线在雾色中变幻着颜色……于是,这一切看上去很美!但这还不够美,为了显得更美一点,有一片白色的鸽子轻轻盘旋在活水池边,飘摇着浮萍和绿荇的池水,静静的流进了轻雾点缀的俯南河……   在这样美如仙境浪漫如梦的地方,夏铃却和一个只会讲英语不会造CPU的外国人亲密的走在了一起,而这个外国人又为我和钱思所深深痛恨着,所以眼前这一对在我和钱思的眼里显得非常之不和谐的情侣,并不值得我们为他们举杯庆祝。   当夏铃倚着大卫站在池边捧起双手时,鸽子闪着白色,在他们周围带着薄雾起落……大卫吻了夏铃……我和钱思站在大卫后面不远处,不由的摩拳擦掌,几次都跃跃欲试的想上前揍他……   那天是我们的休假日,我们从活水公园出来后,便在俯南河边上找了家露天茶馆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半天。 夏铃和大卫聊着天,他们这一聊也是半天。 他们似乎忘了我和钱思的存在,这点让我和钱思非常的老火,几次提高了嗓门,或咳嗽,或喧哗,但夏铃就是听不见。   ……   钱思的眼眶布满了疲倦之色,很显然,这几个晚上他失眠了。 自从那次活水公园事件发生以后,钱思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每次见到大卫两眼就会发红光。   传言夏铃要和大卫订婚了,本来谣言不可信,但谣言却来自老板之口,他曾经多次在私人酒宴上暗示他要把夏铃嫁给大卫,希望与这位能讲英语的外国专家结为秦晋之好,而夏铃又天天和大卫呆在一起,我和钱思两人的把戏对她来说已不再具有任何的吸引力,这又使谣言的可信度大大提升。   沛沛已嫁作人妇,张倩也离别成都,而曾曾又无法把握,虽然我非常的喜欢夏铃,但我毕竟已经爱过了几回,所以在夏铃面前,我表现的并没有像钱思那样狂热,一副非夏铃不娶的样子。 这样每次看到夏铃和大卫走在一起时,自然也就心平气和了许多。   白天我和钱思趁夏铃不在的时候偷跑出去灌了些啤酒,回来后吐的办公室里满处都是。 夏铃回来了,她把我们从办公室的沙发上撵起来,骂的我们一无是处,当时大卫也在旁边,她非常的不给我们面子,这伤了我和钱思那两颗对她虔诚的心。   为了多活几年,我一般是不看中国足球的。 但是那天晚上我却看中国足球了,因为我有点不想活了。 在亚洲杯时,不管是中国球队赢了球还是输了球,大学生们都是要扔啤酒瓶的,保安们骂我们是土匪,我们骂保安是人渣,各自都有理。 现在搬出来住了,也有工作了,对待许多事情也就平静理智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好的活着就是在爱国。   苏苏啃着薯片,眼睛睁的大大的,一会儿看电视,一会儿看我,似乎也觉得中国足球很无聊。 这也不怪她,因为足球归领导们管,进不进球只有领导们说了算,领导说进,就进球,领导说不许进,即使你把球踢进了对方的门框,那也是不算的。   电视上正回放着以前中国两球队间的比赛,我边看电视边看商报,看着关于官僚足球和假球的报道,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有时绝望的想如果媒体不报道这些内幕,能再多欺骗会儿我们这些纯情傻比球迷也好,至少还能让我们看到中国足球的希望。 现在曝光了,于是绝望了,连希望也看不到了。   "爸爸,电话,"苏苏拿过话筒放到我耳边。   "方资君,我是钱思,"他的声音有点苍白,"我在红屋子宾馆402房,帮拿一千块钱过来,明天我还你,要快!"   我还没从足球中清醒过来,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在红屋子宾馆402房,钱思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床边上坐着个漂亮的女人,她已衣带整齐,唯有头发显得有点乱,贴在她身上的绿莎裙强调出了她身体的曲线,这看上去很美,还有她的小手指甲也涂成了绿色,这看上去又很性感。 门虚掩着的,似乎是专门为我的到来而准备好的,我推开门时,最先看到的不是那个女人的样子,而是她吐出来的几圈淡淡的烟丝,烟丝飘然在房间的空气中,滑过我的脸颊,带着几分女人幽幽的唇香。   女人看见我见来后,说了声,"坐!"   我在旁边沙发上坐下,看了看钱思一副狼狈的样子,猜出了几分大概。   "哥哥,不是我不给你朋友面子,"女人扔掉手中只抽了一小半的女人香烟,说话带几分温婉,"我们这些女人挣钱也不容易,他让我装可爱,我也装了,要我扮一个叫什么夏铃的女人,我也照办了。 呐!你问他,他也说了,对我的表现也还算满意。 酒陪他喝了,玩也让他玩了,但玩了总不能不给钱吧?"   钱思听后低头不语,我看了看女人幼嫩的面容和有几分老成的神情,扔给了她钱包。 她没再说话,打开钱包,从中抽出九张钞票,把钱包扔在床上,说,"还有一百块钱留着打的吧!"   说完,她起身拿过茶几上的小手提包,看了我和钱思一眼,转身走了。   第四十一章   "我在外面等你,"看了看钱思,我从地板上捡起他的裤衩扔给他,他耷拉着脑袋,样子有几分虚弱,从我进来那一刻起就没说过一句话,但他有力的眼神告诉我,他体内的酒精好像已经消散了大半。   雨后星空格外蓝,清风与明月同在,成都一个月难遇到一次的美好夜晚。 行走时,脚边淡淡水雾跟随,高空明晰与低处视觉暗淡的存在并不相矛盾。   我和钱思并肩前行,两人一直没开口说话,直到我们找了个露天水吧坐了下来,我点了两杯菊花茶。   "方资君,"钱思的声音有点弱,"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我愣了一会儿,轻笑了几声,"没有呢,年轻人嘛,性欲强点正常……"   说完这话时,我有点后悔了,好像我已经是个久经沙场的老者,其实我在感情方位把握方面还欠缺的很。   他哽咽了一下,声音有几分自责,"要是夏铃知道了,她一定会看不起我……"   他的右手无力的握着玻璃杯,杯中的菊花瓣已经被清透的热汤润开。   "如果你真的喜欢夏铃,可以直接向她表达出来啊,"我看了看他手中的玻璃杯,又看了看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干嘛非要去找个小姐扮成夏铃的样子玩她呢?闷在心里,你不觉得累,我在一边看的都累,如果你不下手,我可要下手了……"   "没时间了,"他愣了一下,低语道,"没时间了,夏铃要和大卫订婚了。 "   他埋头像是自语,突然又抬头看着我,"方资君,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到这家公司来吗?我当初有很多选择的,但我却偏偏选择了这家公司,来干些莫名其妙的工作……"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摇摇头,表示不解。   他摇头苦笑了一下,留给一副外人永远也别想猜透的眼神,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第二天公司有安排,大卫外出,夏铃留在了办公室,她看到我后,一副懒得理的样子,我觉无趣,跑出了办公室到处溜达。 钱思出现了,手里捧着鲜花,我看见后一惊,"好大一朵花,哪里来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赶早去龙泉那边一荷池弄的。   我笑了笑,"送给夏铃的吧?"   见他傻头傻脑的样子,又说,"进去吧,夏铃在呢!"   送女孩子荷花,钱思还真是有创意。   我在外面休息室坐了下来,望着办公室门口,猜想等会儿一定会很有趣。   钱思终于出现了,我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探问结果。 近了,又忙收敛了笑容,生怕他看见后会忍不住想揍我,因为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被人群殴过,额头肿的一山比一山高……   "钱思,"我带着友谊的口吻喊了他一声。   他面部呆滞的像尊佛像。   "喂,"我不得提高了嗓门,想把他喊醒,"你还活着吗?"   "我草你大爷,你才死了,"钱思像是突然从恶梦中醒来,声音一下丧失了君子的风度,像个暴徒。   我被他的吼叫吓懵了,看着他半天不敢吱声。   他看了看我,紧绷的面孔渐渐松弛了下来,眼中闪着无法表露的委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   "嗯,没事呢,"我松了口气,"花呢?她收下啦?"   说完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笨,几乎想把后半句吞回去。 看他那狼狈落魄的样子,早该猜到夏铃一定是把那朵傻大傻大的荷花摔了个粉碎,然后又一脚将他踹了出来……   他听后,突然脸又红了,小声说,"收下啦!她说花留下,人可以走了……"   我进了办公室,夏铃正在清理"作案现场":收拾着有点乱的桌子。   看了看地板上散了一地的文件,又看了看衣衫有点不整的夏铃,"你打钱思了?"   夏铃愣了一下,孩子脾气般的摔掉手中的文件,看着我,然后又一副孩子般羞涩的样子,"谁叫他欺负我了!"   "喂,"夏铃一下又笑了起来,命令的口吻,"把鞋递给我!"   四处扫了几眼,在垃圾盒边找到了她的红皮鞋,捡鞋时不经意看见铁皮垃圾盒上印有一个深深的高跟鞋印,心想夏铃出手可真是够狠的。   "呆子,过来帮忙啦,"夏铃又在命令我。   她是领导,我不得不乖乖的,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不管她让你做些什么毫无意义的事情,作为下属,你只有服从的义务。   "帮弄点水来,"夏铃说,她手中正捧着钱思送的那朵荷花,外面一层花瓣有点蔫了,还有几片好像刚遭遇过刚才"战争"的摧残,撕碎了似的。   我用玻璃杯装了点清水递给夏铃,夏铃小心翼翼的把荷花插进水杯里,眼角的目光安静而又忍不住流泻出一丝淡淡的欣喜,让人真不敢想象她要和大卫订婚是真的。   "帮我把后面的扣子弄好,"夏铃弄完花,看了看我,笑了一下又转过身去,把被撕散了的衣带和隐隐微露的肌肤呈现给我。   散乱的衣带,莲白的肌肤,隐现出大腿的短裙,袭人的体香……如果说这不是诱惑,那么上帝在撒谎!   热血上涌,我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紧紧的,她的身子如妖灵贴在我身上,恰到好处的柔软和那微微的温热让人窒息,。   "夏铃……"我忍不住轻轻焕了一声,或许这一声中倾注的感情只是迫于肉体的诱惑,又或许心中已映上了她的影子。   夏铃静静的,她轻微的呼吸声,起伏不定,不时撞击着沉闷的空气。   "资君,"夏铃淡淡的道,"钱思刚才想欺负我,你也想和他一样么?"   静了一会儿,我放开了她,微颤着双手,慢慢的帮她系好了衣带。   这一切在安静中进行……   她突然转过身来,甜甜的笑了一声,好像刚才的片段已经从记忆中被剪掉了,高声道,"方资君,开始工作啦!"   我的目光在她开满灿烂笑容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答道,"是!努力工作。 "   于是我回到办公桌边坐下,拿起了商报,翻开了新闻头条……夏铃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掏出了口红,玩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钱思这几天见到夏铃就像遇到了陌生人,每次他从夏铃身边走过时,总是把头扎的低低的,好像是在害怕外人看见了他那"有罪"的目光。 夏铃后来告诉我,钱思那天在办公室送她荷花后,趁她不备,将手伸进了她的裙子,她开始以为钱思只是和往常一样逗她玩,但没想到他来真的,竟然使用暴力撕开了她的裙子,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她越反抗,钱思越疯狂,后来反抗无效就干脆不动了,任他摆布……   我心里极其的气闷,她不是说钱思只是想欺负她么?怎么真的欺负她了?   我躲到一边郁闷了会儿,又追问钱思后来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但夏铃脸一红,低下了头,露出一副羞涩的样子,不再言语了。   于是,我跑去问钱思,问他到底把夏铃怎么样了?   钱思说,那天他失去了理智。   日他妈的!那天我从后面抱住了夏铃,怎么就没失去理智?在充满了女人香的空气当中,在女人半裸露的身体前,还帮她系好了裙子,尽管我下面膨胀的像个馒头似的……   说的时候,钱思的眼睛湿了,他说他"有罪",因为他想对夏铃使坏,他太爱夏铃了,他想得到她……   我并不关心钱思他有多么的爱夏铃,关心的是他如何撕开了夏铃的裙子,而夏铃说她不再反抗,是不是他真的强奸了夏铃,因为那天我进入办公室后,看见夏铃的确衣衫不整,而且还是我帮她系好了后面的衣带。   "你到底把夏铃怎么样了?"我心里有点不爽,非常的不愿意想象后面的结果,我要他亲自说出来,然后我可以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狠狠的揍他一顿。   "我有罪,我有罪,"钱思低语着,不时哽咽几声,"方资君,我有罪……"   钱思就是钱思,他个爷爷的,就是不肯说他把夏铃强奸了。   "你他妈的真的把夏铃强奸啦?"我吼道。   钱思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撕开了她的裙子,她竟然……竟然不反抗了……"   "我草你妈,钱思,"我人都快气爆了,"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在女人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时候强奸她呢?你他妈的还是君子吗?"   于我来说,"君子"一词只用来形容别人,如果有一天哪个人说我不够君子,那么还不如直接说我是"流氓"。   他头低低的,"我还没说完呢,你不要急。 "   锤子才不急,夏铃都让你钱思强奸了,我还不急?至少先来后到,有点纪律好不好?我先认识夏铃的,当然我上了才轮到你钱思!   他看了看天花板,上面弥漫着蒸汽和浓烟的混合体,长叹道,"夏铃流泪了,当我想进入她那一刻时,她流泪了……我悔恨了,她流着泪,眼睛根本不看我,也没叫喊,只是说,钱思,你想来就来吧,反正我反抗也没用,我力气没你大……说完,她……她……她自己竟然解开了内衣,然后……然后……又掏出口红玩了起来……我放弃了……"   我几欲蹦出的心一下落回了胸膛,大喜,"你……你……你真的没强奸夏铃?"   他流着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个非常感性的男人, "嗯……我爱夏铃,我知道爱一个人不能非要用性来表达……"   "同志……"我一把抱住他,热泪盈眶,"好同志……!!!……"   每次钱思低头从夏铃面前走过,夏铃都会定定的看着钱思的背影一会儿,因为她想找回以前的那个钱思,具体的来说,就是她希望钱思能够和以前一样好朋友般的对待她,她不想失去以前的那个他……   夏铃要和大卫订婚了,是她亲口说出来的,当时我们在酒吧一起喝酒。   在人数上,与以往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个大卫;在气氛上,与以往不同的是,当她当着大卫的面对我们说她要和大卫订婚后,我和钱思的心情都非常的不好……   情绪低落,我和钱思喝着闷酒,夏铃一会看大卫,一会又看我和钱思,她和大卫坐的很近,和我们坐的很远,她依旧那么的美丽……   以前,当我看到夏铃和钱思走的很近时,我常恶毒的想,我宁愿看到夏铃嫁给狗也不要嫁给钱思;但是,今天看到夏铃和大卫走的很近时,我又恶毒的想,我宁愿看到夏铃嫁给钱思,也不要嫁给大卫。   当然,如果夏铃嫁给我的话,那么我宁愿什么也不想。   钱思喝醉了,我知道钱思今天要发飙了,所以我没喝醉,等着看热闹。 喜欢看热闹,这点是和夏铃学的,以前是夏铃老是看我们的热闹,没想到今天我反过来要看她的热闹。   "不要再喝了,"我凑到钱思耳边说,"再喝就醉了,等会儿定是打不过大卫了。 "   西方人的个头都比较高大。   钱思身体散发着酒气,吃惊的看了看我,大概是在猜疑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如果钱思真的没想过要和大卫打架,那么我刚才的那句话提醒了他。   钱思是个英雄,夏铃是个美女,美女就要落入我们的情敌手中了,钱思该出手了。   钱思终于站起来了,他握起了酒瓶。   勇敢!   夏铃的目光有点紧张,她看了看钱思,又看了看大卫,再看了看我,她不知道该看谁好了!   砰!   酒瓶破碎声。   漂亮!   但在看清楚眼前的画面后,我一阵痉挛!   我站起来扶住了钱思,"钱思,你他妈的真的喝醉啦?打自己的头干什么?大卫的头在你对面!"   钱思用啤酒瓶砸了自己的额头,鲜血直往外冒。   "哦,对不起,没看清楚,"钱思摇晃着身子,不知道是自己把自己打晕了,还是喝醉了,"大卫,大卫他妈的在哪里?方资君,你帮我找找,我看不清楚了……"   他妈的真的晕了!   说着,钱思倒在了地上,我扶都扶不住!   "钱思……"夏铃哭了,站起来,推开椅子,跑了过来。   大卫一边傻站着,不知道眼前的几个中国朋友在干些什么,他永远也猜不透我们的逻辑。   钱思被送往了医院,我又遇到了那个女医生,她叫乔雨,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因为我觉得我的记忆力很好。   我和乔雨打了个招呼,她微微一笑,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朋友的……"   我放心了,不知道钱思他醒来后放不放心!   后来夏铃让大卫先回去了,我和夏铃一直守在外面。 我们坐在长椅上相依靠着,夏铃躺在我的怀里哭了,声音很小,所以这并没影响我打呼噜……   我是醒来后才发现她在哭,她把头扎在我的胸口里,眼角的泪水还没干,我说了些连自己都感到根儿发红的话,想逗她开心,但这个平时活泼的孩子今天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不知道钱思在病房里睡着没?因为里面有个叫乔雨的漂亮女医生在照顾他……   夏铃大概是哭累了,她睡着了,静静的,微微的呼吸挠的我胸口有点痒痒的。 我用手楼着她,看见她挂着泪痕的眼眉,却一直睡不着……   沛沛迈入了婚姻,因而我已无法去寻找那个喜欢敲我脑袋,扔给我皮鞋的沛沛了。   如今,夏铃也即将向婚姻靠近了,那时候,我将去哪儿寻找昨日的夏铃呢?昨日的她,喜欢看我和钱思打架,喜欢我和钱思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摸她的屁股,而那时的我们不带任何邪念……   第四十三章   我脱掉外套,叠成一堆放在身边的长椅上,而后轻轻的移开夏铃,让她的脑袋枕在衣服上。 当我站起来时,她依稀梦语了几声,好像是在叫钱思,刺的我心里酸酸的。   我还有曾曾,我对自己说,不知道曾曾在国外怎么样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习惯了森林的鸟雀是不会再留恋曾经生活过的笼子的,曾曾是一只听话的鸟雀,我们曾经生活的空间是一只牢笼,也许有一天我张开了双臂,打开了笼门迎接她,而她所能做的只是远远的观望,最多流下一两滴怀恋的眼泪,有谁愿意永远的把自己锁在过去的日子中呢?   我们都需要改变自己,过去的一切,或者美好,或者悲切,只不过是上帝落下的风之泪一滴!   已经是夜晚22:47了,乔雨每次值夜班,我都能遇到她,或许我们之间有某种缘分,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把一个样子还不算坏的女人和自己扯上关系,并算不上什么坏事。   当乔雨从病房里出来后,我把她拉到一边,看了看夏铃,怕吵醒了夏铃。   乔雨推开我的手,问干什么?   "你说我们多有缘,每次到这家医院都能遇到你,"我讨好的说。   "切,"乔雨不屑一顾,"没女人要了吧?谁和你有缘啊,一边耍去。 "   "谁说我没女人要?"我一拍胸脯,"喜欢我的女孩子可都是喊着'一二一'的口号排成了队,追的我无处可逃,害的我直往男厕所里跑……我站在大街上,那些围观我的女人哪天不是搞的一环路交通严重堵塞,弄的那些警察没办法了,老是操起罚单撵着我就追……"   "嘘……"乔雨把手指贴在我的嘴巴上,"小声点啦!"   她手指柔柔的,带着淡淡的甜甜的茉莉香水味。   我心里一阵激动:这么亲密的动作!莫非她喜欢上我啦?   她四处看了看,好像生怕被别的女孩子听见了似的,因为别的女孩子一听见了就要跑过来,跟她抢眼前的这个颇为自信的帅男(我)。   "你吹牛啊,不用缴税是不是?"她的声音好像是在确定了不会隔墙有耳后发出来的,所以特别的清晰,"把税务局的惹来就麻烦了!还要连累我……"   乔雨,你,你……竟敢如此侮辱我的爹妈,我的面孔可是我老爸老妈给的,又不是我说了算。   我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由的握紧了拳头,盯了她一眼,看见她那调皮的眼神左右晃动着,心里十分的不爽快,逼问她,"那你说我到底帅不帅?"   她一听,嵌在眼中的两点亮黑色剔透晶莹,映着我写满了急切的脸颊,脸一红,"你猜呢?"   我一听,立马掏出镜子,前后左右照了照:贝克汉姆的脸皮,周润发的发型,刘德华的鼻梁……还有……还有梁朝伟的眼神……心中一喜,"那你说我很帅,对不对?"   她一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又抬头看了看我,脸更红了,"你再猜嘛……"   晴天一个霹雳!   "你,你……你老爸跟火星人姓,老妈来自侏罗纪,自个儿长得招苍蝇,过马路要惹黄衣大妈的罚单,走大街要招城管,"我骂了起来,"长得……长得……"   看到乔雨那一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神态后,我突然感觉自己小气的要命,不由的降低了嗓音,好像要吞掉后面的话似的,实则是不知道后面该骂些什么了。   "长得怎样?"乔雨突然双臂抱怀,偏着脑袋看着我,露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长得……长得……"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长得只是有点不符合人类遗传学而已……"   "不遗传人类,那遗传什么?"她一副不放过我的口吻,皱着眉头追问道。   我愣了一下,一提精神,找了个台阶,"报告长官,遗传雅典娜!"   她一听,噗嗤一声笑了,"真笨,是维纳斯。 "   她那口吻和神情,好像和我一样,蛮自信的样子。   "是,"我忙附和着,"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嗯,"她收敛了笑容,努了努嘴角,"真没趣,不陪你玩了,我要去别的病房看看。 "   说完她转身走了。   夏铃还没醒,她疲倦的像个走路走累了的孩子,每个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看见她裙子下隐露的大腿后都会忍不住想上前吻她,又有一些长得有点困难的女人看见她迷人的双颊后都嫉妒的想趁我不注意偷偷的咬她一口。 我有点害怕,忙从她的口袋里摸出了她的口红,小心翼翼的将她画成个花脸,生怕弄醒了她,然后又躲在一边看看走廊上路人的反应,但是那些长得漂亮的女人看见她后又忍不住想拿起扫把把她撵出去,因为这样她看起来又实在是太丑了,显得十分的不和谐,这严重的影响了病人康复的情绪,和医生的医疗水平。   看来,夏铃是个非常危险的女人。   钱思没睡着,我进到病房里时,他双手正捂着屁股,呻吟着。   但他受伤的是额头。   "钱思,"我一惊,上前去拉他捂着屁股的手,"怎么?什么时候屁股也受伤啦?"   钱思腾出一只手,推开我,"方资君,你爬远兮!妈的,那是个什么医生哦,说都不说一声,拿起水桶粗的针头,趁我昏迷还没完全醒过来,呼哧一声就扎过来,我的屁股哟……"   我有点忍不住了,想起了乔雨往日的种种,病人都说医生是职业屠夫,乔雨还真的有点像。   我赌咒她嫁不出去,以后只能嫁给我。   "夏铃呢?"钱思哎哟了一声,问道。   在外面睡着了,我回答。   唉,钱思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哦,"我安慰道,"其实夏铃还是喜欢你的,她刚才睡着了还叫着……"   "叫着什么?"钱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贼亮贼亮的,一脸期盼的样子。   我有点酸酸的,忙改口道,"还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好好看着你!"   "哦,"钱思一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方资君,你先送夏铃回去吧,我没事,天一亮我就可以走人了。 "   我有点内疚,因为我撒谎了,但这应该怪夏铃,如果她睡着时喊我的名字,那么我绝对不会对钱思撒谎。   我出病房时,钱思告诉我,他选择这家公司,完全是因为夏铃。   钱思说,"那次招聘会,我看到了夏铃。 她问我要不要到她们公司工作,我问去她们公司前途美好吗?她甜蜜一笑,笑的我都差点失血晕倒了,她问我,你说我美丽吗?"   他在甜蜜的回忆着,已经忘了我的存在,"我当时站稳了脚跟,说,你不美丽,谁美丽?夏铃又淡淡的笑了,她说到她们公司工作吧,她有多美,前途就有多美!"   说着他看了看我,我忙聪明的问了一句,"所以你来这家公司了?"   "嗯,"他又叹了一口气,好像是从刚才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今天,她在上面的领导下继续美丽,可是我在她的领导下前途并不怎么美丽!"   第四十四章   我出了病房,与其说我是走出去的,还不如说我是冲出去的。   当时钱思正和我说着话,突然他安静了下来,非常安静的看着我,一副吃惊的样子。   他吃惊的是我只顾和他说话,竟然没听见外面的惊叫声,而他却听见了,这说明他的听力比我好,或者是他比我更在乎夏铃,因为刚才的尖叫声是夏铃发出的。   为了表示我也很在乎夏铃,于是我做了个百米冲刺动作,还故意把门撞的"哐啷"一声响。   百米冲刺的动作是做给钱思看的,把门撞的"哐啷"一声响,是为了让外面的夏铃也能听到,这样能让她感觉的到我很在乎她。   当我冲出病房后,还没忘了把病房的门关上,这并不是说我很有礼貌,或者是很关心钱思,怕风吹进了病房,让他凭添几分感冒。 我关上门,是为了让钱思在里面看不到我和夏铃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急死他,谁叫他以前和夏铃在病房外面时也老是把门关上,让我不知道他和夏铃到底干了些什么,在夏铃面前说了我的些什么坏话?   "资君……"夏铃坐在长椅上,看见我出来了,于是站起来冲了过来,扑向我的怀抱,还不忘了再次发出一声唯恐钱思听不到的尖叫声。 虽然我已经关好了门,但夏铃的尖叫声足足有100分贝,所以我想, 钱思在里面听见了,一定很不爽。   我张开了怀抱,迎接她……我可爱的夏铃……   她冲到我面前,"啪"的一声,给了我一耳光,"你他妈的!"   "我……我怎么了我?"我缩回了手臂,捂着脸颊,有点委屈。   "你洗手了没?"她忽闪着眼睛,看了看我有点脏的手。   "哦,不早说,"于是我在衣服上擦了擦双手,"干净了!"   "噢,"她又重新扑了过来,我抱住了她,陶醉的样子……   她说,"手不许碰到我的大腿!"   习惯了,她的大腿那么的滑腻,手感是那么的好,是男人都忍不住想摸一把。   于是,我把手移到了她的柔软的腰上。   "到底怎么了?"我关心而急切的问。   她半天没说话,突然又一把推开我,皱着眉头,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你欺负我了!"   我哪里欺负你了?   为了找到我欺负她的证据,夏铃立马掏出了镜子,看了看,说,"你看我的脸,都变成这样了。 丑死了,刚才把一个病人吓的都昏迷、被送进急症室了!"   看着夏铃那被我画成京剧普的脸颊,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你妈个头啊,"夏铃倒是委屈了起来,"要是大卫看见了,一定不敢要我了。 "   我心一紧,想起了李柏,在我心中,现在的大卫和李柏没有什么分别,他们都是不利于人民(我)的人,是没有道德的人,是和我抢女人的人!都是传说中的坏人!   "夏铃,大卫不要你,我要你,"我一把抱住她,有着一颗怜爱的心。   她在我怀里静静的,像是睡着了,没有一点反应。   怕她没听见我的话,于是我又说了一遍,"夏铃,大卫不要你,我要你!"   "听到了呢,"她说,"我想安静一会儿,不要说话好吗?资君。 "   我不再言语,只是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   抱久了有点累,于是轻轻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如此的让人怜爱,这让我想起了沛沛的眼眸,两者是如此的相似。 我震动了一下,一个誓言从心底油然而起:一定要得到夏铃,一定要好好的爱护她,她是属于我方资君的……但是……但是,如果得不到她那就一定要等着曾曾回来,如果曾曾不回来了,那就一定要去寻找张倩,如果张倩也找不着了,那我就去一定要去缠着沛沛,让李柏那小子也没好日子过,如果连沛沛也不理我了的话,那么我一定要再去找别的女人,直到找到老婆为止,总之不能老是打光棍。   我心中立誓,是因为我都非常的喜欢她们,不管这种喜欢是友谊也好,是爱情也好。   夏铃看见我像个兵马俑一样瞪着她,有点吓人,突然伸出了手,又想打我,我赶紧又一把抱住她,"夏铃,我喜欢你!"   肺腑之言。   我的余光憋见了她高高的举起的小手,夏铃再次被我深深的打动了,她的小手在坚持了一会儿后,终于放了下来,突然搂紧了我。   这让我深刻的认识到:当一个女人想打你时,说上一句"我喜欢你",那是多么的重要啊!   夏铃突然小声哭了,"可是我爸爸喜欢大卫。 "   我能做的只是紧紧的抱住她。   哭了一会儿,夏铃安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我一定有话要对她说。   "他喜欢,让他嫁大卫去。 你那么小,大卫那么大……经的起他折磨吗……"   说完后,我的脸红了,因为我感觉自己有点想歪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推开了夏铃,看着她,等她发落。   夏铃看见我脸红了,觉得自己脸不红就不是淑女,于是她脸也红了,"你说什么呀?傻瓜!"   我看了她一下,觉得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于是又一把抱住她。   (小方注:那天我和夏铃抱了很多个来回,纯属感情使然)   她的身子柔软如水,沁人的体温,袭人心智,有如附身的妖精,醉人魂魄。 我的手又伸进了她的裙子,我承认我这次带了邪念,因为我脑子里想的是夏铃一丝不挂的样子,而不是马克思他老人家。 对不起,马爷爷!   忘记了身边过往的人……   我吻了夏铃,她的嘴里有一丝淡淡的香气,你仔细品味,却猜不透那是来自什么花的甜香。   她呼吸急促,脸颊红烫,腰身贴着我的身体,搂着我的脖子,紧紧的,好像整个人都要钻进我的身体里面去似的。   她又突然推开了我,望着我的眼睛,柔语道,"对不起……对不起……资君……我……"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我心中一阵隐痛。   "我只是想喘口气!"夏铃有点不好意思。   她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我喜欢夏铃,因为她总能给你带来快乐,哪怕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你,或者是对你微微一笑,即使是心眼再坏的人看见了,也会不忍心伤害她,对她发脾气。   第四十五章   后来夏铃进了卫生间,清理了一下,出来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们进了病房,向钱思道了晚安,就像以前他和夏铃向我道晚安一样,让他看见我和夏铃亲密的样子,留给他一个狂躁不安的夜晚。   我和夏铃出了医院,夏铃拍了拍她的"现代"跑车的车身,问,"资君,你的家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 "   "不,"我的口气非常的坚定,怎能让女人送男人回家?   于是我操着男子汉的口吻道,"夏铃,还是让我洋盘一回,我送你回家吧!"   说完,我忍不住看了看挂在跑车尾厢的破"永久",自行车的前轮探出了车厢,悬在空中,在夜风中胡乱转动着,"呜呜"作响。   (小方注:每次外出找地方耍时,我的自行车都会被夏铃扔进她跑车的尾厢,这样要方便一些,毕竟我的破"永久"跑不过她的红色"现代"跑车)   夏铃看了看我,努了努嘴角,问,"送我回家,那你怎么回去?"   我用目光扫视了一下我的"爱骑"(永久牌自行车),说,"没事,我可以骑车回家,用不了多长时间的,还不用担心交警。 "   夏铃开车很猛,所以经常招惹交警,她听说我不用担心交警,于是看了看我的破"永久",又看了看我,不经意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称赞道,"真好!"   我开车,夏铃坐在我的旁边,车窗关着,有点闷。 当我注意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又睡着了。 (小方注:夏铃老是睡着,我也没办法,所以我喜欢称她为一只贪睡的猪,谁叫她老爸是老板,让她当我的领导?我的领导是猪……一只可爱的猪!)于是,我轻轻的搂过她的身子,让她的小脑袋靠在我的腰身上,然后把那几缕垂过她脸颊的头发拢到了她的耳根后面,让开车的我能看到她美丽的脸颊。 虽然我的动作有点粗鲁,但却没惊醒她。   有人常说女人美如诗,但并不是所有的诗都是美的,比如我写的诗。 但是如果有一天,要是我说有一首诗美如夏铃,那么这首诗一定是美的惊动党中央的。   车在飞跑,身边有个女人靠着你睡着了,开车的人不时看一下她安静的样子,真好!   开着夏铃的跑车,夏铃就睡在你身边,是男人都会喜欢这种感觉,一种让人满足的感觉,依稀她就是你的女人。   (小方注:如果你开的不是夏铃的跑车,或者是你开着夏铃的跑车,而旁边睡着一个别的女人,那么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另外,虽然你开着夏铃的跑车,夏铃也睡在你的身边,但是你却是女性,那么也不会得到那种满足感。 )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铃醒了,她安静的坐了起来,看了看我,笑了一下,又不作声。 她白天的笑是充满阳光的,夜晚的笑是安静的,那笑声不带一点狂野,如同乖乖的羊羔。 女人总有温柔时,男人总有可爱处。   夜已深!   没了车来车往的拥挤,也就没了大队的维持秩序的交警;没了大队的维持秩序的交警,也就没了让我不敢飚车的人(以前我飙拖拉机,现在我飙跑车,威风啊)。 这也就是说,当时能够阻止我飚车的警察还没有从警官学校毕业,更或者是能够追的上我们跑车的警车还没来得及购买,成都的警车大多都是奥拓和桑塔纳级别的,当然他们领导的车除外。   于是,路面突然宽阔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加快了,因为我的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在颤抖,又或者因为我把车开到了一家三星级宾馆前面停下了。   "到啦?"夏铃伸伸懒腰,活跃了一下,打开了车门,但又马上钻了进来,关好了车门。   我没说话,也没看她,心里很紧张。   "资君,怎么停到这儿啦?我的家还没到呢,"她嘟起小嘴,有点不高兴,"外面好多蚊子啊,你看,都咬了我一口。 "   说着,她伸过裸露的胳膊,微光下,雪白的肌肤上有一点红红的印记。   "夏铃,"我的声音有点颤抖,望着车窗前面,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这家宾馆的床还不错……睡起来很舒服……"   一片安静,余光能够感觉的到她在看我。   她听后,没说话,能听见她微微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那"嗡嗡"的蚊子欢叫声,好像是在迎接我们的到来,因为它们饿了好几天了。   "方资君,"她突然冷冷的说,"你下去……请你下去……"   我的心沉闷的浮动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她毫无表情的脸颊,她那副冰霜般的表情似乎不给你任何道歉的机会。   片刻的沉默,她还是坚持己见。   我错了,因为我想和她上床,我的确错了。   她又赶我下车,语气还是那么的冷漠,还是那么的坚定。   我留恋的看了看她,虽然不想下车,但我还是下了车,因为她一脚将我踹出了车,由不得我了。   蚊子围着我跳着欢快的舞,它们都争着想食我,但我却想骂人。   她没再看我一眼,即使看了我一眼,我也不会知道,因为我下车后径直走了,没有回头,我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往前走了几步,作为一个爱面子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可以回头的,但我还是回了头,因为有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再不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我要当着周边所有的人大声喊出来,要站在那边门口的保安以及酒店中的睡客都能够听见我的声音,于是看着车中她微暗的身影,我满怀期盼的对她高声喊道:"夏铃……我的自行车还在跑车的尾箱里……"   但是夏铃已经关了车门,开车走了……或许她没听见我的声音,跑车的尾箱里,我的破"永久"的前轮伸了出车厢,在风中"呜呜"乱转着,她的车已远去……   这么晚,公交车收工了,我的外套还在夏铃的车上,钱包又在外套的口袋里面,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 草他妈的,看来我只能走路回家了!   我一个人走出那家三星级宾馆的广场,行在冷清的大街上,偶尔一辆夜行车穿梭而过。 抬头间,不经意看见前面慢行着一只流浪狗,它在夜风中不停的抖动着身子取暖,还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或者它是在同情我,因为成都的夜晚有点冷,而我穿的有点少,又或者是它想用那回眸的眼神来获得我的同情,因为它是一只流浪狗,它需要主人,它需要依赖……   我看着它,轻唤几声,它停下了,回头看着我,摇着尾巴。   我低下了身子,张开了双臂,它用尽力气的前腿轻弹几下,呜咽了几声,虚弱而又坚强的迎了上来。   我抚摸了一下它脏兮兮的脑袋,它用力的叫唤了一声,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站起来,继续前行,它跟着我,几分雀跃……它终于找到组织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它过流浪的生活,也许苏苏正需要一只狗陪伴她,因为我经常不回家,让她一个人呆着。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现在不是,但我相信将来一定是,因为我要把这只狗送给她,让她照顾,这将是我送她的第一件有价值的礼物。   流浪狗跟着今夜我这个流浪汉小跑着,我们重新开始流浪……   (卷二完,谢谢支持)   ############################################   第二卷回顾:为什么每个见过夏铃的男人都爱上了"流鼻血"这个运动呢?适当献血有利于健康--小方注。   第四十六章   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美的,比如沛沛,又如夏铃;但是,失去后才知道她是最好的,比如曾曾,又如张倩。 如果一样东西,得到了而又再次深深的失去了,那么它是最美的,也是最好的,一如友谊,一如爱情。   我和那条流浪狗晃荡着前行,两行车灯光线从后面照过来,将我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车灯前方,影子灵魂变幻着我们狼狈的身形,你能看见夜风的踪迹……   后面的车尾随我们,时快时慢,和我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嗡嗡"的车鸣声像是在嘲笑,身边的流浪狗迈着双腿前行着,时而仰头看我,时而又回头看看后面,不时呜咽几声。   我心情十分的烦躁,停了下来,待那车靠近了,我猛地回了头,高呼道,"我草你妈!"   车停下了,车门开了。   "资君……"   有人叫我,那声音传到我的耳里,立刻平息了我心中的几分狂躁。   是夏铃的声音,淡淡的,掩饰了任何的情感,"上车吧!"   我愣了一会儿,看了看车内的夏铃,她双眼平视着前方,并没有看我,这让我开始怀疑刚才的声音是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见我没反应,夏铃偏头看了我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钻进了车内,流浪狗也跟着我一起跳进了车,动作十分熟练,可以看的出,这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我看了看夏铃的脸颊,或许光线太暗,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我当时猜测她是没有表情的。   流浪狗伏在我身上,乖乖的,吐着舌头,我并没嫌它脏,因为一天没有洗漱,我身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因为我和流浪狗的身上都很脏,看起来黑乎乎的,而夏铃看起来却很干净,肌肤白如雪,所以这样看起来非常的不和谐,视觉上不够完美。 流浪狗是母的,它看见夏铃比她干净,出于爱美的嫉妒,或者是出于同为"女性"的友好,于是猛的跳起来扑到夏铃的怀里,将夏铃的身子弄成黑色,这样显得对称一点,或者是好看一点。   夏铃会不会生气?因为她先前看起来就冷冰冰的。   夏铃愣了片刻,抱起流浪狗,摸了一下,说,"这狗好乖!"   见我不语,她又赞美了一句,"真脏!和你一样。 "   说着,双手举着狗伸了过来,狗舔了一下我的脸,痒痒的。   我没笑,夏铃突然一下笑了,"资君,干嘛那么严肃啊,抱着它,我要开车!"   我喜欢夏铃的笑,这又让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她的笑是让我开心最好的理由。   "送我到我们学校南门就可以了,"我淡淡的道,声音有点嘶哑。   "嗯,"夏铃应了一声,看了看我,踩了油门。   流浪狗静静的趴在我的腿上,我微闭了眼,不想考虑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下车啦,"夏铃一下活跃了起来,推开了车门,跑了出去,声音很大,"资君,这里没有蚊子呢,可真好!"   这才是以前的那个夏铃,忧伤从不掩饰,快乐永远也藏不住。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出了车门,把流浪狗关在了车内。   眼前一片繁华,有点陌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南门,而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是哪里?"我问。   夏铃没说话,看着我,静静的,四周的光线在她的眼中安静的流淌着。   突然,她迈开了脚步,猛的扑过来,我差点又想捂住脸颊,她总是喜欢趁你不注意时突然扑过来打你一耳光,表示快乐。   还好,她扑过来,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我,良久,她突然怨声说,"傻瓜!"   我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此刻才知道抱住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有点不舍的放开她。   "资君,"夏铃淡淡的道,"说你是傻瓜!"   "你是傻瓜,"我道。   夏铃扬起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泪水,"真是个傻瓜!"   "我是傻瓜,"我心一紧,忙抱紧她,低声道,"我是傻瓜……方资君是傻瓜……"   "好啦,"夏铃突然笑了,银铃般,那是她开心的标志,"你知道就好了。 "   "方资君,现在我准许你抱我,"她的声音又沉了下来。   我忙抱起她,看着她的眼睛。   "傻瓜,你想冻死我啊,"夏铃笑着道。   我怔了一下,忙抱着她,走进了酒店。   进到房间后,夏铃一下从我身上跳下来,满屋子里跑,一会儿爬到窗台上掀开窗帘往外面黑色里张望,一会又坐到茶几上闪着大眼睛四处看看,一会儿又跑进了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我喜欢她那活跃的样子。   后来她跑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开心的道,"怎么没有老鼠呢?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理她,她嘀咕了几声,安静了下来,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没说话,心里犹豫不定,突然心一决,一把抱起她,往浴室里走。   她在我身上一点也不乖,像只乱跳的兔子,我想她是在反抗,有点不忍心,于是忙准备放她下来。   但她的身体突然又安静了下来,乖乖的,搂紧了我的脖子,一副命令的口吻,"不许你把我放下来!"   于是我又抱着她往浴室里走,她的身子一下又活跃了起来……   你永远也无法猜透夏铃!   浴室里面,两个人一直很安静,夏铃像只湿漉漉的小羊羔,我用毛巾将她擦拭干净,然后抱着她出了浴室,将她放在床上。   她躺在我的身下,不时推攘着我的身子,"资君,轻一点,我痛呢!"   放慢了节奏,但她又觉得很无趣,竟然睡着了几次。   每次我把她弄醒时,她就揉揉睡眼道,"怎么还没弄完啊?不好意思啊,资君,我刚才睡着了,你继续吧。 "   于是,她摸了摸我的脸颊又搂着我的脖子睡着了。   完事后,我困了,想睡觉,但她却醒了,用小手不停的摩挲我的下巴玩。   后来,我搂紧她,让她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体上,她这才安静了下来,陪着我睡着了……   第四十七章   醒来后,室内的壁灯还亮着,发着暖柔的星光。   夏铃搂着我的脖子,紧紧的,她还没醒,脑袋扎在我胸口里,随着我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移开她的身子,坐了起来。 看着她那安静的脸颊,不由心中一动,轻轻揭开了毛毯,将手指放在她腿上,慢慢往上移动,经过了下身,滑过了乳房,最后一直到达她的脸上,用手指在她微红的脸颊上轻轻画动,临摹着她面部的轮廓,不时轻轻按一下她那弹性很好的肌肤……   当手指移到她微闭的左睛上时,触摸到了她长长的翘翘的睫毛,不由的停了下来,一丝忧伤漂过心河,不知道今晚睡在我面前的夏铃,明天将归往何处。   我从床边她的衣裙里掏出了那支口红,以前在办公室里时,她老是递给我这支口红,问我要不要玩,现在想起来总忍不住想笑出来,但为什么我以前却对此无动于衷?   方资君现在的感动藏在对过去往事点滴的回忆中,而现在让他感动的东西已无声息的构成了他将来某一天回忆的,可惜的是他却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我拧开口红盖,用口红在她额头画了一颗美人痣,又给她的双眼画了一对漂亮的眼眶,然后偏身躺着安静的看着她,等她醒来……   夏铃微微睁开了睡眼,看见我盯着她,眼睛大的像头水牛,一下"啊"的一声拉过毛毯盖住了脑袋,"资君,你的样子可真吓人!"   我笑了一声,把手放到她的乳房上,她又惊叫着翻身躲开了,然后起身下了床,裹着毛毯像只麻雀一样轻盈的飞进了浴室。   "啊……"   夏铃又麻雀般飞了出来,一下扑倒在床上,双手和腿脚像是在游泳,一副害怕的样子,那说明我的夏铃变成淑女了。   "天啊,浴室里面有镜子,"她叫道。   "看见什么了?"我忙问。   夏铃一听,起身盯着我,一脸的惊奇,好像我又变帅了似的。   看着她脸上那对用口红画成的漂亮的眼眶,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发誓,她一定是在嫉妒我长得帅,觉得像我这么帅的男人不应该再放出去危害社会,于是挥舞着双手猛的扑了过来……   比武打斗,难免有所伤残,在夏铃的双手前,我永远只是个二流的武士。   几阵声响后,我乖乖的穿好了衣服,跟着夏铃出了酒店,还不时摸一下肿的像个西瓜似的脸颊。   ……   车在马路边停下了,左边就是学校南门的步行街。 我看了看夏铃,夏铃盯着车窗前方,没有言语,静静的。   "夏铃,"我轻声道。   流浪狗在我腿边呜咽了几声,又安静了下来,估计是饿了,但很听话。   夏铃似乎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就像没听见我的声音似的。   我又低语了一声,她这才扭头看着我,还是静静的。   "我下去了,"我说,说着打开了车门。   "等等,资君……"夏铃道,声音淡淡的,像是刚从沉思中醒过来,"资君,我……"   "怎么了?"我见她眼神怪怪的。   "能不能抱我一下,"她道。   "好,"我服从了。   抱她的感觉真好!   "资君,"她的语气有点迟疑,更多的是一种恳求的揶揄,"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我问。   她推开我,眼睛有几分湿润,流动着暗淡的光,"你先答应我。 "   她好像是在用眼眸和我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答应你,只要不让我变丑,我什么都答应你!"   夏铃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我本来以为刚才的那句话会改变一下她现在的心情,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因为她哭了。   她突然又搂过了我的脖子,嘤嘤的道,"将来无论我变得多么的坏,多么的令人讨厌,你都不要不理我,好吗?"   "傻瓜,夏铃怎么会变坏呢?"我轻语道,"夏铃变的再坏,也没有现在的方资君坏!要是别人都讨厌夏铃就好了,那时候没人理你了,就我一个理你,那该多好!"   ……   第二天我不想上课,上课只上体育课。   夏铃来电话了,声音有点怪,很不开心的样子。   刚进公司,就被老板叫住了,他不太友好的看了看我,"你昨天和钱思惹夏铃生气了?夏铃怎么那么晚才回家?钱思……"   问题太多了,我没记清几个,忙回避话题,问夏铃呢?   "在办公室里哭呢,"老板看了看我,"好像和钱思有矛盾,你去看看,懒得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   打开办公室的门时,见夏铃正坐在办公桌边发呆,眼角泪水还没干,一脸疲倦之色。   "夏铃,"我喊了一声,迎了上去。   夏铃看见我来了,忙起身一把抱住了我,呢喃细语,"资君,不要走……不要走……"   "别这样,门没关呢……钱思呢?"我问,"他来上班没?"   夏铃听后,一下放开了我,盯了我一会儿,突然狠狠的打了我一耳光,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忙上前想搂住她,但她却不停的挣扎躲让。   我放弃了,而她却又突然上前抱住了我,紧紧的,喃喃的道,"走了,他走了,资君……钱思他走了,他说他不会回来了……"   钱思走了,难道他知道昨晚我和夏铃的事情了?   "钱思他知道了?"我问。   我的口吻让夏铃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夏铃却否定了,"我不知道呢!"   良久,夏铃安静了下来,声音冷冷的,"你昨晚答应过我,不会不理我,是不是?"   这语气让人不容否认,本来我也没有否认的意思,我答应过她,我不会不理她,哪怕她变得再坏,再令人讨厌。   "嗯,"我低沉的应了一声。   ……   第四十八章   钱思后来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向老板递交辞职书了。 我问他会不会再回来,他笑了,电话听筒里满是他充满失落而低沉的笑,他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离开成都了,准备去北京看看,他不想再回头。   想起钱思的那句话"爱她,直到恨她,离开她,然后又再次深深的想起她",我心中一片内疚,这种内疚已经伴我许多个日夜,我答应过钱思,在夏铃和大卫订婚晚宴上,替他为他们献上一束祝福的玫瑰。   这又让我时常想起了沛沛和李柏的那次婚宴,新娘是沛沛,而新郎却不是我,沛沛关于她现在的情况和苏苏的身世一直守口如瓶,每次她来找我,都用的是公用电话,这让我无法追踪她的影迹,我常怨恨的想,我只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玩偶。 我也曾想过,有一天我一定要在大街上,在众人面前狠狠的羞辱她一番以作报复,但每次见到她,看到她那静如水的眼睛,处在她淡然却也小鸟依人的声音中,你总能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男子汉,她需要你的保护和爱怜,谁伤害她谁就不配做一个好男人,当然我一直是愿意以好男人自居的。   每天我都在计算:夏铃和大卫订婚的日子距今天还有多长时间?   我本该讨厌他们订婚日子的到来,但现在却又如此的期盼,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   在他们订婚日子到来之前,我曾经努力过几次,希望能说服夏铃放弃大卫,和我一起重新开始,但她却总是摇头拒绝。 自从钱思走后,她就开始变得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曾经说过她属于我和钱思的,谁也别想单独得到她,这似乎在告诉我,既然钱思走了,我也别再想有其它的想法。   以前的那个夏铃已经不见了,如今的她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如现在的沛沛,但这点我却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以前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夏铃早已定格在我心中,无法改变。   ……   夏铃和大卫订婚晚宴的排场很大,厅内光是服务员的数量就叫人无法一一数清。 我当时坐在厅内,夏铃脸上写满了忧郁,或许说她现在是淑女,不轻易露出笑容,即使笑了也是非常安静的那一种。 我只买了两朵玫瑰,一支红的,一支白的,当把那两支玫瑰递给夏铃时,大卫友好的说了声"谢谢"!而夏铃却什么也没有说,或者是她说过了,而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因为我一点心情都没有。 我相信她明白,那两支玫瑰一支代表我,另一支代表钱思。   看着夏铃沉默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跑上了主持台。   在厅前主持台上,我操起了话筒,高声道,"我想唱歌……为今天的这对新人献一首歌!"   厅内都静了下来,夏铃转身看着我,眼睛黑色里闪着淡淡的光,那回眸间是如此的美丽。 大卫又站在那里发呆,他从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是个会讲英语的人,在那个社会,他在自己国家失业混不下去了,没女人要了,就跑到中国来,中国有一些人对他很友好,给他工作,将最好的女人嫁给了他,我相信如果要是他现在回国了,和中国现在大街上的只会讲汉语的流浪汉没有什么分别。   总之,在那个未知的社会里,在那个未知年代的中国,一些中国人把只会讲英语而其它什么也不会的外国人当成自己人,而把中国自己人不当人。 我看见过城管赶着小商贩满街跑,倒是没看见过有谁赶着外国人满街跑的,除非那个人和他有仇,或者是她是女性,爱上那个外国人了。   在那个荒诞的年代,中国的一些大学里,不会写论文的不能评教授,会写论文但是看不懂英语论文的也别想评高级教授,即使被评上了,地位也赶不上一个专门讲外语的"外国专家"。 在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一样,讲外语的留学生住三星级的留学生公寓,我们系的八个讲汉语的学生只能挤在一个巴掌大的"猪圈"里了,这也是我当初搬出来住的原因之一。 当然,学校让留学生住的比我们好,得到的优惠条件比我们多,这也是一种光荣传统,这样显得我们比较友好,因为我们是友好国度,我们都是"忍者",但有一些外国人却"不识抬举",骂我们是瓜滴。   为了逃避写论文,我们学校有好几个老师都跑到美国去了,不用写论文了,在国外出名了,终于又被我们学校花高薪聘请回来啦,激动人心啊。 他奶奶的,看来会讲英语就是好,难怪前几天和我打架的那个人那么凶,吼话的底气那么足,原来除了我外,他也会几句诸如"Fuck you"之类的英语。   上面是题外话。   我拿着话筒,看着下面的人群,老板和老板娘都在,他们睁大了眼睛望着我,那神情,依稀我就是世界男高音帕瓦罗蒂,即使大家不懂欣赏,看看热闹也好,表示他们很有音乐涵养,因为我扬言说谁要是不喜欢我的歌,那谁就不懂音乐。   面对台下热情洋溢的观众,我当然不能假唱了,于是试了试嗓音,闭眼忘情的唱了几句……舒了口气,慢慢睁开了双眼,台下观众鸦雀无声,被我的歌声深深的震撼了,难道世界上有如此美妙的声音?那不是来自天籁,那又是来自何处?   当他们都从这种震撼中清醒过来后,我就看见有酒瓶朝我猛的飞了过来,还有汤勺,皮鞋,椅子……看来真正懂音乐的也大有人在,这让我想起了夏铃对我嗓音的评价,"鸭子嘎嘎的乱叫"。   我就要唱,我高歌,我爱夏铃,我要她明白我对她的感情,我唱死他们……   "哈路丽亚……哈路丽亚……哈路丽亚……"   何谓绕梁三分?此用来形容我的歌声再好不过了,我自己都陶醉了,我继续唱……   唱毕,我感觉好极了,我想此时的夏铃一定是被我的歌声感动的哭了。   可是……可是……   "喂,还有人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高喊道,"还有人吗?喂,夏铃……"   真没劲!我到处搜索,掀开身边桌子的桌布,奶奶的,我说呢……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服务员,他看见我后,竟然抱着桌腿死活不肯出来。   最后,我使劲把他拽了出来,对着他又高歌,"哈路丽亚……"   他妈的,太不给我面子了,他竟然晕过去了,晕过去之前还捂着耳朵高呼道,"士可杀,不可辱!"   "夏铃……"我高声喊道。   "资君……资君……"是夏铃的声音,太好了,她还活着。   我又呼喊了几声,在大厅内桌子底下到处寻找。   "傻瓜,我在吊灯上面呢,"夏铃道。   我抬头一看,夏铃竟然挂在大厅中央的巨型吊灯上面了,她衣衫褴褛,望着下面,盯着我,坐在吊灯上荡着秋千,"唱完啦?"   是啦,我喊道。   "接着我,"她柔声道,说着跳了下来,落到我的怀里。   我放下她,抱紧了她,一阵激动。   "你唱的真好,"夏铃夸奖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忙谦虚的说,"一般,唱得一般,要赶上帕瓦罗蒂,还得要多练习几日啊!"   夏铃噗嗤一声笑了,很开心的样子,笑毕又哭了。   两人紧紧拥抱,好像都怕对方跑了似的,良久……   "夏铃,你是我的,"待她安静了后,我深情的说,"说你是我的。 "   夏铃犹豫了一会儿,把我抱的紧紧的,"我是你的,资君,我是方资君的!"   沉默了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忙问,"大卫呢?"   "在天花板上呢?"夏铃甜甜的说,声音带几分刚哭过的哽咽。   我放开夏铃,抬头一看,他妈的,果不然挂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帅死个人啦!   "要不要把他弄下来?"我问。   夏铃努了努嘴角,"让他在上面多呆会儿吧,估计是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其他人呢?"我又问。   夏铃银铃般笑了,"资君,你可真厉害呢,他们都被你的歌声吓跑啦!跑到大街上去了……"   我得意的笑了,于是掏出香烟,叼在嘴上,夏铃帮我点燃了香烟。   看着美丽与温情并在的夏铃,我喷了口烟雾,他妈的,敢和我抢女人,回去多听听周杰伦的歌,等有免疫力了再来!   (小方注:我曾经是周杰伦的fans,所以此处并无恶意,大家别骂我,就当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罢了。 主要是我的同学一打开电脑就放他的歌"七里香",一天放一遍,一遍放一天,让我的耳朵起茧了,所以此处友好的戏谑他一下,一笑置之,一笑置之)   49   入虎穴,救夏铃!   力拔山,气盖世!   惊天地,气死鬼神!   --节选自《方资君诗集第一卷》   "这是方资君最勇敢的一回,也是他最得意的一回!"当然这又是他自诩的,如果下次方资君又一不小心救了哪个女人,再重复这句话的话,那么不必大惊小怪,因为他从来都是说话不算话的。   我抽着香烟,喷着烟雾,搂过夏铃,趁客人还没从外面赶回来,赶紧猛亲了夏铃几口,还不时掀开她红色的晚礼服,忍不住仰头眯眼轻蔑的看了大卫几眼。 夏铃只是安静的看着我,非常乖巧的服从了我每个胆大而挑逗的动作。   时间差不多了,外面的客人恐怕也要赶回来了,夏铃突然一把夺过我嘴里的烟头,猛的扔到地上,然后又立马一脸受宠的温柔,安静的看着我,眼中流动着依人的微光。   看她对我一脸期待的神情,我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抱着我,逃跑啊……"夏铃笑道。   "好的,"我的声音尽量给她一丝安全感,告诉她我是个英雄,是有备而来的。   我忙一把抱起她,直往大厅外跑,行到门口处,看了看外面来往不定的车辆,又看了看夏铃信任与快乐同在的眼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们去哪儿?"   夏铃一听,有几分不高兴,嘟着小嘴,"我哪里知道你要抱着我去哪儿啊?"   "去我家吧,"我想了想道,"我家正缺个女人帮我做饭呢!"   夏铃轻轻咬了咬嘴唇,盯着我的眼睛,笑而不语。   笑得我心里一阵甜蜜。   她脸上那洋溢着的笑容,(我猜)是只有老婆在为老公和孩子做饭时才会有的。   ……   想到第二天,夏铃做好了一桌美味的饭菜,和苏苏坐在桌边上(当然,她将来给我生个孩子,那更好了),等着我放下手中的报纸,一家人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心中不由一阵窃喜,忍不住笑了出来。   ……   夏铃看到我脸上挂着比她还幸福的笑容后,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我不会做饭的……"   说完她又轻轻咬了咬嘴唇,盯着我的眼睛,笑而不语。   笑得她心里一阵甜蜜。   ……   夏铃,你他妈的,没关系,现在不会做饭的女人又不只你一个,谁叫我喜欢你。   ……   欲走,夏铃突然道,"资君,这样走了不好玩,先把大卫弄醒,让他来追我们,那样多好耍!"   夏铃贪玩,她爸妈拿她没有办法,我也一样。   女人孩子般顽皮的眼神中带几分执着,执着中又带几分温柔,这让男人根本无法拒绝。   看了看悬在空中的大卫,我憋了口气又高歌了几声,"哈路丽亚……"   "扑通"一声,大卫掉下来,醒了。   "快跑啊,愣着干什么?傻瓜,"夏铃埋怨道。   本来我是在担心,如果大卫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身体会不会摔成两半?但没想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于是又担心的看了看他落下处的地板。   地板成了两半。   我以为自己的皮是最厚的,没想到和我抢女人的人,他皮也不薄!   和大卫商量好了,我和夏铃在前面街道的路口等他们,他先把人凑齐了再来追我们,因为他一个人恐怕追不上我们。   按照常规,我抢了大卫的未婚妻,他就应该来追我,再把夏铃抢回去。   那天晚上,方资君抱着夏铃站在酒店前面街道的路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腿都站麻了,夏铃也睡着了好几次……   方资君抱着夏铃逃跑后,大卫立刻召集了一些客人,说是夏铃被人抢走了。 大家一听,赶忙召开了紧急会议,经过半个小时的商议,大家决定应该去把新娘抢回来,这样才有面子。   为了把新娘抢回来,大家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准备活动当中。   于是,女士们掏出了镜子开始化妆,因为刚才听到那个男人(我)的歌声后,在逃出大厅时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了,还出了一脸的汗,把妆冲淡了……   男士们坐在一边等着那些化妆的女人,还借机擦了一下皮鞋,翻了一下报纸……   这苦了方资君和夏铃,让他们白白在夜风中挨冻,在那一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中,方资君还给老板和老板娘打了好几次电话,催促他们快点……老板总是说,你们先别急,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要来追你们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看来他们还是挺守信用的,果不然一个小时后,大卫领着一群人来追我们了,我心中一阵激动,爷爷的,可终于把你们等来了,忙摇醒了怀中的夏铃,说,"他们追来啦,抱紧我,我要跑了……"   跑了一阵子,夏铃觉得我跑的太快了,她在我的怀里,不时焦急的看了看我的后面,问道,"他们人呢?怎么还没追上来?"   这并不代表他们跑的很慢,只能说明我跑的太快了。   "等等,"夏铃说,"等他们追上来了再跑,要不然等会儿他们就不知道我们跑哪里去了!"   等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追上来了。   我抱着夏铃,又一阵猛跑……   后来我抱着夏铃又等了一阵子,等他们追上来了,准备再跑,但大卫他们抗议了,说暂时不追了,太累了,其中有的人还提议先去吃夜宵,等吃饱了再追……还有的人说应该先去喝杯茶……   说着,他们就开始往回走,有的甚至是在往回跑。   这让夏铃非常的不高兴,按照她的理解,那群人既然跑出来追我们,目的是为了把新娘追回去,但现在追婚的人不追反而逃跑了,这一点都不"敬业",至少是对新娘的不尊重。   还没把新娘抢回去,就想走人?   本来是我抢婚,应该由他们追我和被抢的新娘,但现在反而又是我去追他们,这点非常的奇怪。   我抱着夏铃回身去追他们,但现在他们却跑的快极了,至少比刚才他们追我和夏铃时跑的要快。   只能这样解释,他们帮大卫追我和夏铃是公,现在饿了、累了,想跑去喝茶吃夜宵是私。   但还是被我追上了,我一下拦在他们面前,"夏铃说过了,你们不追到我们就不许回去!"   他们无奈的看了看我和夏铃,哭丧着脸,只能转身又摆出一副要追我们的样子,我抱着夏铃忙又跑了起来,但刚跑几步,一回头,只见他们趁机全调头跑光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夏铃叹了口气说,"玩够了,资君。 算了,暂且饶过他们,走吧……"   ……   我抱着夏铃,敲开了门。   苏苏出现在我们面前,看着苏苏一脸的愉悦之色,我心情爽朗,道,"苏苏,爸爸给你抢回来了一个妈妈!"   苏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铃,嘟着嘴,"这位阿姨是谁啊?"   "你未来的妈妈!"我自信的道,那副口吻谁听见了都会以为这个女人马上就要嫁给我了似的。   夏铃安静的躺在我的怀里,没有说话,因为她好像又睡着了。   "可是已有一个妈妈了啊?"苏苏看着我,一脸疑惑,"她……"   苏苏的话说到一半就停止了,因为有一个女人站在了她的后面,那个女人安静如水,眼眸里闪着一种让人措手不及的美丽,融化男人的心。   我双手不由一松,脸上立马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举起了右手挥了挥,讨好的打了声招呼,"嗨……沛沛……!"   与此同时的是,只听的"笃"的一声,夏铃从我手中落到了地上。   和沛沛打完招呼后,又忙弯腰抱起了夏铃,看了看沛沛,又看了看夏铃。 夏铃醒了,她一会儿看苏苏和沛沛,一会儿又看着我,静静的,没有言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忙又"笃"的一声把夏铃扔到地上,再次将目光投送给沛沛,一脸可爱的笑容……在夏铃和沛沛面前,这个人除了露出一脸傻乎乎的笑容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50   夏铃嘟着嘴巴,表示对我的行为不满。   沛沛并没有理会我,她盈盈笑着上前牵过夏铃的小手进了屋子。   我发了会呆,忙跟在了她们的后面,流浪狗一下从旁边冲上来迎接我,差点没留给我一排狗牙印,它现在的第一主人是苏苏,苏苏调皮的程度随着年龄增长,它活跃的程度随着苏苏调皮的程度增长,后来苏苏把它撵到了阳台里,它这才安静下来。   夏铃永远是夏铃,她一进屋,就顽皮的拿起扫把满屋子里跑,撵老鼠、刺蚊子,还带坏了苏苏,让苏苏也兴奋的跟着她到处乱窜,我家的老鼠从来没怕过猫,今天却怕夏铃怕的紧。   沛沛还是先前的沛沛,她安静的看了看夏铃和苏苏,埋头间,我俩目光相撞,心之弦不由被拨弄了一下,随之来袭的是微微的牵动神经的震颤……   后来我跟沛沛进了厨房,她看了看我,婉而一笑,然后打开保鲜柜,里面全是新鲜的鱼肉和瓜果蔬菜(一定是她买回来的)。 如果是平常,你打开它,它里面堆放的准是方便面或者饼干什么的。 光从这点上讲,女人比男人新鲜。 所以作为一个政治觉悟比较高的男人,在厨房里的时候,我坚决拥护女权主义,并誓死捍卫女性对厨房和洗衣机的终身使用权。 她的娴熟,是在她那个扔高跟鞋的大学时代我不曾见过的;她妻子般的柔情,是我这种和光棍一个系统的男人所不曾触摸过的,也是许多男性渴望拥有并奋斗大半生的。 犹豫了很久,我作了决定,从她背后轻轻的搂住了她。 她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像对我的这步举动早有了心里准备似的,皱了皱眉头,一副妻子责怪丈夫的口吻,"还像个孩子呢,资君!"   我贪恋她身子的柔软和醉人的体香,不肯放手,但这个时候夏铃冲了进来,她大概是玩累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喂,资君,干嘛欺负人家女孩子,快放手啦,"夏铃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不能不放手了,因为夏铃说我再不放开沛沛,她就要打110了。   两个女人呆在一起,就没有男人说话的地方,夏铃拿起饭勺将我撵了出来,说厨房不是我这种男人呆的地方,让我到客厅等着就可以了。   我呆在客厅里,侧卧在沙发上,双目盯着电视,心却飞进了厨房,游回在两个女人间。 不是我在看电视,是电视在看我。   苏苏一会跑进厨房,一会又跑出来扇动着翅膀(小手)围着沙发转几个圈,像小鸟又像跳蚤,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看到了她和淑女间的差距。   当大家在桌边坐定后,我看着桌面,愣了半天,而后挥动着筷子指着面前的那盘不时冒出一溜儿烟,黑的像焦炭的东西,不好意思地问,"请问这盘菜贵姓?"   沛沛看了看夏铃,眸子里满是安静;夏铃也回看了一下沛沛,一脸表达不完的活跃。   两人好像是在相互猜测对方的心思。   夏铃说我笨,说着就夹了一筷子"焦炭"放到我碗里,十分的得意,"呐,资君,我专门为你做的红烧鱼……"   "哇呀,好像在观望遍地煤炭的平顶山啊,"我嘀咕了一声。   沛沛露出了几分笑容,夏铃倒是不太高兴。   她俩刚才在厨房里大概是聊熟了些,说话都一唱一和的,像是两姐妹。   为了讨夏铃开心,我堆着笑脸吞下了碗中的"焦炭鱼",夏铃终于笑了,甜蜜的样子,又把整条焦炭"红烧鱼"夹给了我。   饭毕,大家闲聊了几句。 沛沛说她累了,然后起身找了衣物进了浴室。 夏铃也和沛沛进了浴室,似乎她刚才和沛沛还没有聊够。 紧跟在夏铃后面的是苏苏,似乎她刚才和夏铃还没有玩够。 现在可以这么说:哪里有沛沛,哪里就有安静;哪里有夏铃,哪里就有快乐;哪里有苏苏,哪里就有条狗(流浪狗)。   最先出来的是苏苏,她裹着毛毯微微一笑,向我道了声"晚安",然后领着狗进了房间。   沛沛出来时,头发湿湿的,微卷,像刚淋过雨的香草。 她看了看我贪婪的眼神,面带微笑,一声不吭地进了我的房间。 要命的是湿漉漉的夏铃,她觉得屋内温度还不够高,裹着我的睡衣出来后,竟然在我执着的目光前突然敞开了睡衣,露出了雪白高挺的胸部和迫人窒息的大腿,随即又像雀儿一般飞进了我的房间。   燥热难耐,烦闷窒息。 谁要是见过夏铃的样子,保证他会无故多出一样"流鼻血"这种生理现象。   后来夏铃扔出来一床被子,让我在客厅里乖乖的呆着,然后又关上了门。   对比一下:见到沛沛时,她的美丽让你能心静如水,肮脏的思想如同被净化过一般。 但看到夏铃后,你又会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思想肮脏一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浑身上下总是流露出一种让人想犯罪的美丽。   ……   除了地板,只有沙发可以睡了。   51   夜静无眠,黑色如同层沙,细落无声。 朦胧中,一个女人裹着薄薄的衣带踏着夜的颜色与安静慢慢靠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能嗅到只有女人四周的空间才会充斥的"夏奈儿"香水的味道。 她轻轻地跪在沙发边,扬手解开衣带,释放了肉体的弹性,又温柔地为我去掉了衣物,然后小心地伏在我的身子上,慢慢导引着我走向一个柔软而舒滑的世界。 她就一直那样,给尽了女人的柔软和深处……   "资君……资君……"   声音柔和而清晰,带几分娇怨,依稀不是来自我身下的女人。 这让我一惊,不由放开了怀中的女人,下身忙退出来,离开了她的身子。   "资君……"   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熟悉,很近,却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让你无法怠慢。   醒来,只觉得下身一片冰凉,怀中的柔弱女子和刚才的睡梦一起消失殆尽了。   "资君……"黑色与阳台玻璃门投进来的路行灯光交织成黑白斑斓,网罗在她谧湖般宁静的面容上。   沛沛正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   我坐起身来看着她黑色中润亮的眼睛,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温馨的气息,突然忍不住伸手搂过了她。 她的脑袋轻贴在我的肩胛上,我听着她微微的呼吸,整个客厅一片宁静。   "我要走了,"沛沛淡然道,那声音薄如一张白纸。   我愣了一会儿,说等我一下。 后来我进了浴室,洗净了梦中留下的脏物,然后焕了一身干净的衣装。   天还很黑,夜还很深,虽有路灯,但那弱小的光线仍不能照彻天地间的黑色与寂寞。 我不想留她,因为我知道留不住她,都怪她多年那未变的固执的脾气。   步行街就要到达尽头,尽头处是往日我们的别离点,今晚它也是。   街上夜行人稀少,不时有风路过耳畔,带走几分行走之人的体温,我俩或前或后或并肩前行,向着那离别的路口,在人心飘零的夜晚,踏出一路寂静之音……   沛沛突然停住了脚步,乱飞的思路这才唐突的回到了眼前的现实。 我看了看步行街与另一街身的连接处,那街两边在黑色中都不见尽头。   "资君……"沛沛轻声唤回了我的视线。   望着她一脸默然的表情,我知道那平静的后面是无尽的委屈。 她今天来找我,一定是李柏又几天没回家了,说不定他现在正搂着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睡觉呢。 他现在从事什么工作,我无从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包括沛沛现在的工作,我也不想多问。 她如幽灵,附着我的灵魂,让我无法安宁,而这一切又是我自找的,我不想她从我的心中消失掉,每当我感觉要失去她时,她又会突然现身,我并不讨厌这一切,我并不讨厌她打扰了我新生活的开始,因为我知道,我的生命需要她,哪怕她只是偶或走过你身边,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她还存在,那么你轻浮焦躁的心灵就得到了安宁。   她的这声轻语意味着又要分别了。   我想拥抱她一下,但夏铃那身白色晚礼服的影子和面容突然飘至脑河。   "资君,"沛沛盯着我,脸上一丝笑意浮过,她总是那么的善于观颜察色。   "她可真漂亮!"她盈盈细语,"真好,全身上下都是快乐!"   她指的是夏铃。   沛沛盯着我的双眼,笑意慢慢淡化开来,漾满了整个面容。   我欲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连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都忘记了。   沛沛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捕捉我不小心表露在眼中的心思。   "资君……要加油噢,"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已在轻颤,我看见了两滴晶莹透亮的泪珠滑下了她的双颊。   我呆若木人。   说完,她转身前行,待我回过神时,那幽灵般的身影已经脱出了男人的视线,消失在了黑色又微微泛白的空气中。   ……   不知道在那种无序的思路中沉迷了多长时间,当我转身时,她(夏铃)出现在了我面前,天近亮,空气微冷,是一天中最恋床的时刻。   同样是在与沛沛分别的路口。   "她可真好,"夏铃是如此的安静,那活泼乱跳的灵魂似乎已找不到了似的。   她指的是苏沛沛。   我呆而无语。   "美的可真安静呢,"夏铃声音淡然,好像站在远方对我轻语,"我从小就没嫉妒过别的女人,但是见到她,我都开始喜欢上她了呢……"   她说着突然笑了,闭唇的微笑,盯着我,又轻轻启齿,"资君,要加油噢!"   说着,她低头慢慢前行。   良久,我一怔,转身疾步上前,跟随她左右。   她拒绝了,"我想一个人走着回家。 "   我只能目送她离开,真希望她能突然回过头来……   52   这几天,夏铃的手机一直是关机,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老板打来电话,说放我半个月假,也放夏铃和大卫几天假,那天的事情大家都忘记算了。   自从大卫入驻我们公司,我们这个CPU研发部就名存实亡,也就是说有没有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会讲英语的大卫已经给公司撑足了面子,老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论他采取了什么方式。 现在钱思已经离开,我不知道自己还在抱守着些什么。   接下来几天内,几次致电公司办公室,都无夏铃音讯,偶或听同事说夏铃和大卫共同外出旅行去了。 虽然未得到证实,但这已经足够让我伤心好几天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算什么?   那晚与夏铃一起睡了觉又算什么?   见不到夏铃身影,听不到她的声音,这已经是一个伤透人心的事实,但我却一直坚信,夏铃她一定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一直在等着她的解释,哪怕她的解释只是一种只有孩子才会相信的谎言。   这段时间,不知不觉中,我爱上了"逃学"这门艺术,偶或参与"打架"这项体育运动,晚上仍旧保持着"酗酒"这个良好的生活习惯。   尽管苏苏一直反对我这种颓废的情绪,但每晚我还是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家中,陪着她的只是流浪狗那同样孤零的声音。   开始,苏苏总能在步行街的几家酒吧找到我,但后来我会步行好几条街,甚至是乘车去远处酒吧喝酒打发沉闷的夜晚。   第七频道酒吧,喧闹与孤独交替的世界,孤男寡女的接头地点。 我到这里来喝酒并不是因为我很有钱,也不是因为我想寻求一段意外的艳遇,只是周围酒吧已厌倦,想换个地方,同一杯酒在不同的氛围中味道是不同的。   喝起酒来不要命的是酒鬼,醉酒后走路仍旧飘渺潇洒的是酒仙。 我亦鬼亦仙,跌跌撞撞的走出第七频道酒吧厅门,但却被门口几个保安拦住了,说我没给酒钱。   没给小费是真的,这里的规矩应该是先付款后卖酒,所以我理直气壮的说我操他们奶奶。 但这一操,我就后悔了,因为迷迷糊糊中被他们拽进了"屠宰场"--酒吧门口左边一屋子。   屋子里灯光吓人,保安狰狞的面孔更吓人。   一个操着达县口音的保安喉道,"你妈个比的,没钱就别在道上混,一副乞丐样,还装他妈文化人。 "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好我有一朋友是达县人,和他学了点达县口音,忙用达县口音陪笑道,"大哥,都是老乡,有话慢慢说,大家心都放平和些……"   他大概是觉得我比他帅,所以觉得很不爽,"我平和你妈。 "   说着,他上前就给了我几套连环动作。   血是咸的,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血水的味道和别人的不同,我以前准是被幸运宠坏了,所以有了那些奇怪的想法,现在才知道自己有的时候连狗都不如。   我不想动手,因为他们有七八个人,我只是揩去了嘴角的血水,继续陪笑,酒意消散了大半分。   "喂,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讲嘛!"一个男人的出现,恰到好处。   爷爷的,你终于出来了,那就是传说中的酒吧经理,他总是在你被打个半死的时候才出来"救"你一命。   "怎么回事?"经理的口吻真是可笑,假打。   我没回答,其它保安也暂时安静了下来,没人理他。   "你欠多少钱?"欠揍的经理问,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装大蒜了。   "一打酒的钱,"我道。   "哼,230块的样子,"经理道,"你身上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自己带了好多钱,但我记得我已经付了钱的,刚才只是生气乱说而已。   我掏出钱包,一个保安几乎是把我钱包抢过去的。 他翻了翻钱包,又倒过来抖了抖。   "铮"的一声,一枚硬币滑过众人的眼线,落在地板上,所有的人都呆了,包括我自己在内。   "一块钱?"经理轻蔑地吐了口气。   我紧张,他比我更紧张,"兄弟,恐怕要请你多呆会儿了,我去帮你拨几个电话。 "   经理拿着我的钱夹又忙乎了一阵子,从钱夹里翻出了一张纸条,诡异的看了看我,冷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53   待那个经理走后,周围的保安又靠了过来,那张扬的架势和几分轻蔑的眼神,好像我的长相招惹了他们似的。 不过这却让我自信起来,伟大的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世界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世界上本无帅,长得像我的人多了,便有了帅!   多么伟大的诗句!   像我这种实力派(指长像)的男人,走在大街上,是女人,远远的看见了,总会忍不住猛的朝我扑过来,掏出纸和笔要我给她签名;现在保安看见了,也忍不住要揍我,想把我打成变形金刚,以便找到活着的勇气。   我不太喜欢用钱夹,也就是说我以前很少用它,即使带上它也不会在里面装上很多钱,不管经济状况怎么样。   当我接过钱夹时,我开始怀疑起来,猜测那是不是我的钱夹,因为这钱夹很昂贵,我记得我以前的钱夹不是这个牌子的。 这又让我不知不觉中想起了沛沛,毫无意识的想起。   曾经,沛沛调换了方资君的钱夹,那钱夹里装着她的电话号码,但方资君却一直未发现这一点,直到今天这个尴尬的晚上。   漫长的等待……   等了有半个小时之久,沛沛出现在那家酒吧,默然无声地走进了方资君被困的房间。 那个经理一直哈着腰跟在她后面,并不停的道歉,最后又转而向方资君道歉。 见到沛沛后,方资君一个感激的字眼也没有说。 刚才那个经理的表现让方资君明白了两点让世人堕落的东西:金钱和权力。 这一带,谁都知道沛沛父亲的权力,谁都对她恭敬有佳。   方资君在世俗中成长的过程就是认识金钱和权力的过程,这一代人,撇开金钱和权力谈理想的人已经不多了。 面对理想,他常常用"凡人"来形容自己,为自己开脱。   两人出了酒吧。   夜行灯照彻了马路,照彻了喧嚣繁华,却照不透那来往路人孤独的心。   世界上就似乎他们两个人在行走,或前或后或并肩,可以忽略其它一切的存在,包括时间和地点。   方资君一直未开口说话,他和沛沛互相盲目的服从着对方行走的方向。 沛沛不时偏头看他一眼,而他却没有回看的勇气,他不是败给了女人,而是败给了那庸俗不堪的生活和面对它而无法提起的勇气。   沛沛突然加快了脚步,这让方资君不知所措的停下了脚步,木然的看着她。   "资君,"她突然又回了头,看着被酒精和厌倦情绪折磨的失去了生气的男人,她眼中溢满了泪水,"我们睡觉吧!"   方资君愣了一下,良久,他慢慢上前猛地搂住了沛沛,两人只是安静的抱在一起,持续的时间很长。 上床并不能抚平他的心,所以他拒绝了,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以前他一直幻想着在肉体上得到眼前的这个女人。 但是现在,他知道得到她的心灵比得到她的肉体更重要,更让人能得到长久的满足。   行人或浓或淡,夜风或急或缓,是谁要踽踽独行?   她淡淡的体香和暖人神经的体温已经渗入了我的骨子,我轻轻搂着她,她小鸟依人,有着一身漂亮的羽毛,注定要飞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她扬起头看我的瞬间,满眼是泪痕星光。   "资君,要努力噢,"她闪着微光流动的眼眸,"请你一定要努力噢,你是我心中最棒的男人。 你曾经不是答应过我么?你说你将来一定会让别人对你刮目相看,你说过的,说过的……千万不要把自己藏在茫茫人海中,让我找不到你……"   生活造就了一代人也会毁掉一代人,沉沦者总有面对堕落的诱惑而走向命运妥协的危险,方资君自己已经无法把握自己的方位,就连他自己都在担心有一天会被生活的浪花漂逐到一个孤独无助的荒岛,没有人能找得到他,伴随他的永久是空旷的寂寞和蓝天反馈给他的沙哑的呼喊。   沛沛的眼眸里写满了疲倦,定定的看着男人的眼睛,全是无法临摹的安静。   男人酒醒了,似乎又醉了。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流泪,泪珠扑簌扑簌的滴落在她的衣襟上,她轻柔的举起小手,手指贴在我的脸颊上,如风滑过,携走了泪珠,只留下了湿湿的痕迹。   "方资君,请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一个男人……不要哭,"她哽咽道,但是她却哭了,因为她是女人。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掉。   "沛沛,"方资君突然定了定呼吸,风中显得很强壮,"你转过身去,一直走下去……"   他是个男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安慰自己,特别是像今天这样来看自己的笑话。   片刻犹豫,她应从了,背影在此时永属于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她一直走下去,没有回头,因为男人会舍不得。 男人第一次这么恳求她,请她转身离开,一直走下去,静静的,不管他有多难过,请一定不要回头……一定不要……一定!   ……   54   再次回到公司时,老板表面上仍旧是那么的友好,背地里永久是那么的欠揍。   当我把辞职书递到他手中时,他并没感到意外,而是站起来和我握了握手,一脸严肃,"走好!不要太过于想我而伤了身子啊。 "   每次手心发痒时想到他倒是真的。   走出老板的办公室后,见到走廊上大家来往熟悉的面孔,心中却有一种东西难以割舍。 看到他们那喊累的眼神,离开的人只为留下的人担心。   去办公室里收拾东西,苏苏以前喜欢送我点孩子玩的小饰品,我一般将它们放在办公桌上,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门开了,熟悉的面孔跳入眼帘,她的影子让我的心随之怦然直跳。   她见到我后开始一怔,随后看着我点头回以甜甜一笑,没有言语,但是衣妆焕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阳光。   这让我多少有点难过。   我绕开她,走到办公桌边默默地收拾东西。   心有点乱,桌子更乱。   "你要走了么?"她站在我后面突然问。   她语气冰冷而小心翼翼,似乎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我要离开这一点。   我愣了一下,没回头看她,继续漫不经心地瞧着手中的活儿。   夏铃安静的靠近我时,我感到了压力和自己犯的"罪",我不可原谅。   "资君……你以前不是答应过我的么?"她低声道,语气像是对以前给予我的那种信任的重新确认,又或者是在怨恨在指责。   我以前答应过她,无论她变得多么的坏,多么的令人讨厌,都不会离开她,永远的守在她的身边。 不过这想起来,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个远古的神话。 在钱思离开后,我的确这样答应过她,但偏偏方资君这个人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   转过身时,先前满身阳光和甜蜜的夏铃一下变成了木头雕刻似的人儿,泪流如河,几乎喘不过气来:"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话不算数……"   她哭着,那一脸委屈的样子让人见了好是心痛。 但是没有人可以让我留下,没有找到什么值得留下的理由。   ……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她那怨恨的表情和呢喃细语:"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时间就在你抬头仰望成都那阴郁的天空时,不经意间已经慢慢消失掉了许多。   我并不是想逃回到校园,完全逃回到学生的空间里去,我只是感觉到自己该认真的学点东西了,和许多学友一样,快毕业了才想该认真学点东西,离开了才想起那时身处的一切是多么的美好。   大学有奋进,也有颓废。 站在校园里,你或许不理解什么叫颓废,不过如果你看到了一个叫方资君的人,那么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有多长时间未和沛沛见面了?辞去工作离开夏铃又有多长时间了?   有时候我竟然在掰指细算,却没算出个结果。   真怀疑自己已经过早的进入了回忆的岁月,天色向晚时,却喜欢拉着苏苏的小手行走在校园中我曾经踏足过的地方,依稀渴望在她身上能找到点沛沛过去的影子。 左右穿行在我们身边的是那只我送给苏苏的流浪狗,直到现在我们一直称呼它"流浪狗"。 现在的它是快乐的,当然没有当过狗的人是不能体会到这种的快乐的,看到它时而摇尾跟随,时而又叫唤着猛扑的向路人那快乐的样子,我时常羡慕中国伟大的年轻批评家余杰之流,不由感叹道:做狗真好!   (小方注:此处纯属文学界争端问题,个人没有任何人身攻击的意思)   ……   苏苏长大了,她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眼神怪怪的,说话时声音很小,一个字刚吐出口就像要消失了似的。 问她怎么了,她红着脸,不说话,我也没在意。 晚上我看电视时,她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伏在我的耳边小声告诉我,说她流血了。 我紧张极了了,还以为她哪里受了伤,后来知道后口中的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晚上找了点空闲,我第一次带着她走进了女人店。   记得以前曾曾在女人衣行里购物时,我总要在一边守上两三个小时,而苏苏进去不到三分钟就买好出来了,毕竟她是第一次走进女人店。 她不再是儿童了,我还给她挑了几样化妆品,都是曾曾和沛沛曾经用的牌子,我当然也记得夏铃常常摆弄在手中的那种口红,可惜一支就要一千多元,买不起,先记在账上。   第二次购物时,我带着苏苏在女人店里逛了好几圈,挑了半篮子曾曾以前喜欢用的卫生棉。 苏苏见到后在一旁涨红了脸,小声道,"爸爸,快够一年的了……"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投过来的闪闪发光的眼神,毅然道,"攒着先,慢慢用。 "   对于苏苏,至今我一直在内疚,每次她学校开家长会时,总是我一个人出席,这让她的老师曾经责问过我好几回,问我是不是大男人主义,怎么就没见苏苏的妈妈出席过。 以前我常常猜测苏苏的身世,怀疑她和我相处的乖巧,现在我又常常猜疑上帝是否是个瞎子,怎会赐给我一个这样好的孩子。 不过这也并不值得庆幸什么,因为有了这个孩子,让方资君感觉到结不结婚已经无所谓了,或者是将来结了婚要不要小孩也无所谓了。   55   天色暗了,风儿停了,前面没有方向。   孩子哭了,想爸爸想妈妈,想要回家。   ……   有一段时间,站在远处,我经常看到苏苏挎着手提书袋停留在行人来往熙攘的步行街边。 她望着她的同学和妈妈远去的影子,双眸微扬,脸庞雪白,没有一丝的表情,弱小的身子立在傍晚的阴郁中显得是如此的单薄。 那个时候,心肠好的人总会忍不住上前探问几句,而她总是摇了摇头,直到好心的人儿走开,远去了……   我轻步上前拉过她的小手,嘴唇张合了好几下才问她,是不是想妈妈了。 她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好一会儿后突然露出了微笑,然后摇了摇头,脱离了我的手,孤自走了。   毕竟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不管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老天爷,请问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将这样一个孩子遗忘在了这样一个孤立的世界之中?到底谁会是她的亲生父亲,谁又会是她的亲生母亲?沛沛不可能是,那么谁会是?沛沛现在对我和她来说,已经太遥远了,一切有可能成为她的妈妈的女人都离我远去了……   尘封的记忆中:有个女人叫乔雨,职业医生,对男人的攻击力一般很高。   这里我提到她,并不是因为我心里老是惦记着她,而是我们又见面了。   人总有生病的时候。   下了大雨,晚上回到家中时,屋子里静的可怕。 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我忙推开苏苏的房门,看见苏苏躺在床上,她微闭着双眼,一脸的憔悴,脸颊还挂了两道不太明显的泪痕。   她头发湿透了,床脚的鞋子也湿透了,明显是刚淋过雨。   "爸爸,"她的声音很小,"我的头有点痛……睡会就没事了。 "   我心一紧,忙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脸颊,她身子烫的厉害。 当我抱起她时,两道深深的泪河趟落了她的双目。 那一刻,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苏苏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双眼睁的大大的,盯着我,不时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或许我该为此而感到安慰,又或许我该为此再次受到内心狠狠的责备。   我为她讲起了自编的笨拙的故事,以前也对沛沛讲过,这种笨拙的故事对孩子很有效,对童稚未泯的女人同样有效。   我现在已经用女人一词来称呼苏苏了。   当我正为自己编的故事无法得到一个完好的结局而感到惭愧时,发现苏苏已经睡着了,我起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退出了病房。   到处挤满了苏打水味,还有追人衣袖的阴翳清凉。 乔雨到处忙碌,我送苏苏到这儿来,希望乔雨能多陪苏苏说些话,多教她些女人的东西。   面孔陌生,走廊路道上人来人往,却有当不住的寂寞。   困意袭人,我找了个位置,背靠长椅,微闭了双眼。 当再次睁开双眼时,支人片影,剩下的只是一个人的视野,散布在拐角处微暗的楼道边。   轻轻推开门,苏苏正睡得浓,我忙又小心的合上门,退了出来。   走廊上,漫无心迹的挪动着步子,只是出于某种好奇,我推开了虚掩的门,值班室内灯光淡白,寂静如夜晚的丛林,和先前的人影繁忙喧闹判若两个世界。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夜已深了。   桌子上胡乱的横躺着几本医疗杂志,这并不能勾起我的兴趣,唯独一本合着的相册让我有了短暂停留的冲动,它在充满浓烈苏打水气味的空间里,在单调乏味的视野中,是那样的突出和刺人感官。   翻开相册,一个熟悉的面容跃入视线,是乔雨的照片,那些照片的背景是望江公园宁谧的竹林,还有古诗人杜甫他老人家住过的破草堂。 我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进来,又翻了几页,上面有好几张她和同一个男人的合影,这点又让我想入非非了,想到了我和照片上那个男人为了乔雨而决斗的场面。 而此时,我又禁不住哼笑了一声,觉得处在这个年龄的自己十分的可笑,依稀脱壳长大了,却又不舍的丢掉那个爱幻想的外壳。   意念中,一片阴影笼罩了我,回了头,来不及丢掉手中的相册,忙转身递过相册还给她。 面对她时,笑的尽量可爱一点,表情尽量装的无辜一些。 但我的笑容并没换来乔雨的理解,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双眼睁的大大的,眼光可以杀死一头猪似的。 她看了看那相册又看了看我,如果说她不生气,那是假的。   看气氛有些不对头,我忙把相册塞到她的手中,举起了右手,虽然她就在眼前,但还是要装作她站在很远的样子。 我挥了挥手,喊道,"拜……拜……"   然后"吱"的一声,拔腿就跑出了值班室。   "拜拜?"她在身后叫道,"你娃给我站住!方资君,不要跑,听都没?等到起,我要把你打的喊拜拜!"   她的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云霄,依稀世界上就她一个人受了委屈似的。   ……   56   乔雨的那一声从大地直达云霄的尖叫声就让我忘不了她了,她的样子已在我的心中默默的定了格,就如同被刻画上去的一般深刻。   后来,我带着苏苏找过乔雨好几次,让她教会了苏苏许多女人的事情,当然也包括教会了苏苏作为一个女人应该怎样购物,所以以后苏苏在女人店里购物的时间由原来的三分钟变成了现在的三小时,而且这种时间一直保持着强势增长状态。 现在每次陪她购物时,坐在椅子上等她,手中要是没有半包烟是很难熬的了。   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了,现在一直忙着毕业的事情。 和乔雨已经很熟了,她并不讨厌我,但也看的出来,她也不特别在意我。 她有男朋友了,我也知道,他就是那天我在她的照片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过多的形容那个男人,只会贬低自己,所以我不想在那个男人身上用任何的形容词。 她比我大一点,这点我也明白。 我更明白的是,她的男朋友现在竟然不在成都。 或许她的男朋友出国了,或者是到另外一个城市工作去了,不过每天我都会为他默默的祈祷着:希望他过马路被汽车撞死了。   对于漂亮的女人,英雄所见略同,男人爱上女人太容易了,女人是眼前的乔雨,是远去的沛沛,或者曾曾,或者张倩,又或者夏铃,还有许多走在大街小巷上漂亮的成都女人……   没了工作,呆在学校感觉整天无所事事,特别是尾近毕业之际。 这样,又找得了借口约乔雨出来散步,每次都会有苏苏在我们身边,可以看的出,她非常的喜欢苏苏,如果单独约她,她一般是不答应的。   男人、女人和孩子,就像是一家人,后面还跟着一条狗。   这是我们一起出行时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就要毕业了。   毕业前的散伙饭如期而至,院系友人同学共聚重庆火锅店。 店里的地方有几分狭窄,因为里面人太多。 系上女生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而且个个都是喝酒能手。 男生都低头吃东西,不敢惹她们,倒是她们自己起了内讧,喝得东倒西歪。 男生趁火打劫,主动出击,放翻了好几个女孩子。   抬头间不经意看见了晓莹疲惫的眼神,她的脸颊已经被酒精烧成了陀红色,旁边是三个不停劝酒的男生。 有好几次,她侧目扫视我一眼,又转而陷入周围的劝酒嘈杂声中。   再次注意到她时,她的双眼已经抹了几分醉红,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不时向四周散发的眼神,无助得如同一只受虐的小羊羔。   我暗自笑了一声,站起身上前一把夺过举在她面前的酒杯,杯中酒一饮而尽。 旁边的学友看了不由愣了一下,然后都哄然叫好。 现在我成了众矢之的,其他人都来了兴致,围上来表面帮我助威,实则是把我往酒坑里推。   晓莹眼中闪着感激之色,站在一边不停得帮我推脱,但寡不敌众,我还是被灌了个四肢朝天。   脑子里血液翻滚,如同被放入了无数个沉沉的秤砣,真想躺下好好的睡会儿,但他们都觉得我站着的姿势比躺着时好看,喝酒时一饮而尽的动作比谁都潇洒,所以驾着我,不许我倒下,还客气得给我满酒。   后来见我实在是挺不住了,有人又提议,如果晓莹亲我一下便可以免喝一杯酒。   晓莹听后咬了咬下唇,看着我,双眼睁得大大的,好像不是被迫亲我而是被迫要嫁给我似的,一万个的不愿意。   我忙露出可怜的眼神,用表情告诉她:她就是圣母玛利亚,我就一个正在期待被她拯救的子民。   结果还不算坏,总之,我的脸上被亲的红一块白一块的,性感的像是个来自美洲的印第安人。   酒喝完了还是要唱歌的。 我头脑还算清醒,但身子早已不听使唤,总想躺下睡一会儿。 后来听说他们是把我拖进KTV的,其难度不下于把一只待宰的肥猪拖进了屠宰场。   大家都疯了,音响开的非大,整个楼都震得直摇晃,几欲坍塌。 住在楼上的人为楼下路过的人担心,楼下路过的人为住在楼上的人担心,唯独我们一点都不用为谁担心。   身子醉了,脑子还没醉,一整个晚上都想着晓莹是否应该对亲我的脸这件事负责。 身子醒来时,包间里廖无人迹。 我从地板上爬起来,发现晓莹抱着我的腿睡着了。   已是凌晨五点了。   "喂,"我挪了挪腿,又俯身推攘了她一下。   她醒了,揉了揉睡眼,眼眶上未卸妆的粉霜微微发紫,像只刚睡醒的熊猫宝宝。   "醒啦?"她道,语气轻飘淡然,没有一丝对亲我脸的事负责的意思,但我却做好了被负责的心理准备,所以这点让我非常的失望。   "其他的人呢?"   "回去了,"她道,"就你一个死猪似的,我本想叫车把你运回去的,但他们说让你多睡会。 "   我支吾了几声,摸了摸满是口红的脸颊,十分的不快。   "我走啦,"她说着站了起来。   我没搭理她。   "喂,方资君,"她在出门时突然又回过身来,看着我道,"今晚我们去红茶馆吃刨冰吧。 "   "啊?好啊!"(小方点评:一个"好"字铿锵有力,表达了作者当时坚定的立场)   我又摸了摸满是口红的脸颊,十分的欢快。   外面飘摇着似雾菲雨,不过晚上的天气一定会很不错。   熬了一天,终于把黑夜给熬出来了。   在红茶馆吃刨冰时,晓莹用木勺拨弄着纸杯中的,表情有几分严肃,偶尔轻笑也是严肃的。   "方资君,"她偏头看着手中的木勺。   我立马应答,"可以省略一个字,叫我资君就行了,不要喊的那么累。 "   她撇了撇唇角,好半天才突然开了口:"还记得曾曾吗?"   她这一开口却让我不知所措了。   双耳的鼓膜如同被一支鼓棒重重的敲击了一下,自己感觉的到脸上的肌肉一下绷紧了许多。   "嗯,记得,她走后就没和我联系过了,"我违心地哼笑了一声,"不过我说过要等她两年的。 "   当然这种等待是有条件的,就是说这种"等待"只可能在方资君一直没有女人问津的条件下才能成立。   晓莹看了我一眼,将信将疑。   "她有和你联系吗?"我这样问,因为她是曾曾非常要好的朋友。   她埋头不语有好一会儿。   "有呢,"她道。   我一怔,心中万分的不快。   "方资君,我今天约你出来也只是为了曾曾的事儿,"她抬头看着我,"曾曾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所以让我转告你……"   "她要你转告什么?"我心中有几分厌倦,早知道飞出去的鸟雀是飞不回来的。   "她要你一定努力……无论将来她会不会和你见面……"   我哼了一声,没搭理,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四周,最后吃掉了杯中剩下的一块芒果,不再理会她,起身就走了。   57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晓莹看见我就当我是空气似的,爱理不理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   毕业那天,乔雨刚好休假。 之前,我以苏苏的名义约了她,说一起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她没有回绝。 她是上一天班休息一天,我想她休假时除了我外,没有人会过多的想念她的,像她那种脾气的医生,一天不上班将是病人的一种福音,两天不上班将会造福全成都。   "苏苏呢?"乔雨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便如是。   苏苏现在已经放暑假了,这几天我一直把她留在家里,不许她乱跑。   不太好撒谎,即使撒了慌,乔雨肯定是不相信的,所以我只能实言相告。   看的出,乔雨有几分不悦,不知道是因为我骗了她,还是因为她没见着苏苏。   "进去吧!还愣着干什么?真是傻瓜。 "乔雨说完看了看我,嘴角努了一下,有几分无奈。   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乔雨和我并肩齐行,一起走进了风雨操场。   站好队,典礼前奏,国歌奏启,全体肃立。   领导讲完话后是优秀毕业生讲话,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吹起了口哨,因为他不是在讲演,而是在背书。 接下来发言的那个研究生的记忆力差点,就只有念稿子了。 到了博士毕业生代表讲话时,有人又忍不住扔起了帽子,主要是因为大家太兴奋了:在本科生和研究生多如猪毛的大学里,那个博士多少算是个猪头了。   后来上面的命令不许乱扔东西了,说这样不文明,也不安全,因为帽子扔的太高了,会击中天上的飞鸟,还有的差点击中了头顶上拍照的飞机。   校长终于宣布我们毕业了,更兴奋的时刻来临了。 周围响起了掌声,多少人站在风雨操场上,歌唱青春,歌唱大学,让理想再次放飞……当校长宣布我们毕业了时,大家都站立、仰头,看着五星红旗飘扬的地方,而后审视着这片深深热爱着的土地,我们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不由得触景生情,感慨万千:毕业了,他奶奶的,终于毕业了!   为什么我们的眼中常噙满了泪水?因为领导说我们生活在阳光下,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所以我们幸福极了:不管是昨天被流氓狠狠的揍了一顿,还是自行车一不小心又被小偷先生光顾了,总之我们是幸福的,因为我们只是被流氓揍了而并没有被揍死,因为被偷的只是自行车而不是双腿。 想到此,于是我们感到幸福极了,必须幸福极了,不幸福就是不服从上面的安排,就是不尊敬领导,所以我们幸福的都快不行了……一群狂欢者,又一群的孤独者!狂欢过后的落寞随之而至,许多人一下都提不起精神来。   乔雨给足了我面子,这点让我非常的感激。 典礼完毕后,她大方的挽着我的胳膊,含笑着应对我周围的同学和朋友。 不过晓莹看到我们后,十分的不悦,眼睛睁得鼓鼓的,像只蛤蟆。 她那神情让你坚信,假如她手中握有一颗手榴弹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向我们扔过来似的。   这让我想起了曾曾。   曾曾是谁?突然一个可怕的问题飘然而至,更可怕的是淡化记忆的时间。   后来为了收藏点大学的记忆,我和乔雨在校园内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行走着,似乎想用眼睛收尽校园的每一个空间、每一方绿荫,心中或复杂或简单,最终庸俗的只能用"流连"一词来形容所有的情感。   在梧桐大道上,近邻荷花池,远观睡莲,目光可到达对岸的材料实验楼。 我给乔雨讲了一个男人三年前的奋斗史,一个男人曾经有过而今已失去的梦想,或者那是一种科幻。   "天气很好的时候,晚上第一教学楼的灯光会照彻荷花池,留给脚下这条梧桐大道几分影绰,月光会将尽头的博物馆的墙壁洗刷一新,那雪白与粉红参半的高墙会向不太黑的黑夜中散发着微光……大一的时候,每天晚上你守在路边的长椅上,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一个有着很可爱的名字的女孩子走过,留下一道让人感伤的背影……"   我顿了顿,看了看乔雨,乔雨正安静的看着梧桐大道的尽头。   "右边的化学楼前的两棵银杏树的叶子,到了秋天会变成一片拥挤的淡黄呢,"我补充道。   她时浓时淡的眼神,好像已经猜透了这里秋天的颜色。 但是现在正值夏季。   后来我们在池岸边长椅上坐下来,看着池中小岛上的垂柳把绿色伸进了池水中,我不经意提到了一个叫曾曾的女孩子,乔雨默不作声的听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偶尔会偏头看一下我的面部,目光相触时,会看到她眼眸中的透亮处:那儿时而明晰临近,时而又淡然远去,似乎里面藏着一道更为遥远的距离。   ……   与乔雨分手时,乔雨看了看远方被阴沉吞噬了边际的天空,又看了看我,很认真的问了一句,"方资君,你是不是开始喜欢上我了?"   那一刻,她浑身上下都是宁静,两颗明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我脸上的某处,似乎也在捕捉我的某种表情。 我低头片刻又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对于美女,我向来不习惯于拒绝,她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在猜测得到肯定后,乔雨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流露出任何的惊讶和异常,似乎她早已对一个男人对她表露真情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58   离开校园走进社会后,我开始了一份新的工作,销售建材的,产品主要是和装修楼宇屋顶有关的。 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自己却干的很卖力。 有些工作你很喜欢,但是不一定干得好;有些工作你并不喜欢,却又莫名其妙般干的很不错。   我一直在试图忘记过去的一些事情,忘掉沛沛,忘掉曾曾,忘掉夏铃……我渴望从头再来。 每次在医院里见到乔雨后,看着她那露到大白褂外雪白的双腿,那有些凌乱的头发,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生殖冲动。 而且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强烈的让我几乎已经对爱情这个步骤失去了耐心,而考虑的更多是什么时候能够和她上床睡觉。   天异常的黑,夜行灯在这种黑暗中似乎也显得无能为力,发出的每一道光环几乎都被黑色吞没掉了一般,湿气很重的空气带着几分催人情欲的闷热。 我坚持要送乔雨回她的寓所,她推却了一下也不再作声。 电梯里非常的安静,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之前我们俩一起喝掉了一瓶红酒。 电梯缓缓上升,我不时看她几眼:作为一个荷尔蒙分泌正常的大男人,我老是盯着女人看,不看她胸部还能看什么?她也注意到了我老是盯着她的胸口看,不知是尴尬还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耳根和脸颊浮动着的微微红晕徐徐扩散开来,将颈部处白皙的肌肤涂上了几点胭脂色。   "到了,十五楼到了,"她的语气如同释放了刚才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我唔了一声,随她出了电梯。   她说不用送了,意思是说我可以回去了。   我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我走不动了,"我摸着脖子嚷道,脖子一阵阵的微热。   我的意思是她至少应该请我进去坐会儿,等有了力气再回去。   她知道我在耍赖皮。   "嗯,那好啊!你坐在地上歇会儿再回去吧,可没人会同情你,"她面对着我,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上,一脸认真的样子。   "有这样对待朋友的吗?天这么黑,像是要下雨了。 如果不下雨,也会遇到坏人。 即使没遇到坏人,走了这么远的路,总会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我决定把赖皮进行到底。   乔雨"切"了一声,转身打开门,然后偏头看着我,目光狰狞,好像想把我吓跑似的。 可是偏偏这种目光我见的多了,反而觉得她眼睛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   "进来吧!"那声音听如桑蚕沙沙,柔如小桥流水,又更或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种声音于我来说,我喜欢把它理解为女人的诱惑。   黑夜,给了女人黑色的眼睛,但她却用它来勾引男人!   她让我进去。   我一下浑身来了劲儿,腰不酸背不痛腿也不抽筋了。   在沙发上坐下后,她递给我一杯冷饮,又孤自取一杯,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握着玻璃杯,举杯小口啜吮,不时腾出一只手来摸一下根儿后的发丝,然后又跟我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她的一些小发现:比如发现人民百货商场的哪个牌子的香水又打折啦,又比如每天早晨跑步可以减肥啦……   我听着,不停的喝水。   水喝完了,我说还要。   她看了看我,我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 她一副想哭的样子,说没了,天已晚,我应该早点回家才是。   说着她起身要送我。   我站起来看着她,她也一直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没有任何的表情,目光似乎很遥远,中间如隔了一条广而不可到达彼岸的河流。   认不得路了,我说。   她没理会,转身去开门。   我走到门边贴近她的时候,她机械的偏着头看着我的眼睛。 片刻沉默后,她伸手为我打开了门,但我却伸手关上了门,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哪来的勇气,这连我自己都不太明白,当时不会明白,现在不会明白,将来也将永久会是个谜,记得当时我只是特别的想得到她那身子的柔软和女人身体特有的味道。   她呆若木偶,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   "方资君,你做啥子?你不能够这样,"她挣扎道。   我怔了一下,放开了她,说了声对不起。   她动了一下嘴角,呼了口长气,柔声说算了。   但是就在她转身时,我的情欲又膨胀了,是如此的渴望她柔软的身体,渴望她身体将我紧紧包裹的感觉,随之是一种强烈的想强奸她的欲望。   我迟疑片刻,又从后面抱住了她,双手把她臀部搂的紧紧的,并用力吻她的脖子,双手在她的腿根挤压。 她却如同从恶梦中惊醒过来了似的,用力挣扎,这只会让我更加疯狂。 我开始撕她微薄的裙子,后来不顾她弱小的挣扎,抱起她将她压在沙发上,她雪白的乳房一下顶在了我的胸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方资君,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她力气没有我的大,推不开我,便突然小声啜泣了起来,"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对吗?"   我并没理会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片刻后,她突然一下变得安静了,任凭我的每一个挤压动作。 良久,剥净她下身最后一块衣布我准备进入时,她平静而冷漠地说:"方资君……就这样好吗?我不希望继续下去了……"   我愣了一下,停住了动作,心痛地看着她无助的眼睛,她眼睛湿了一大片,我喘息道:"你爱我好吗?求你,求你爱我一次!乔雨……"   她叹了口气,无助的叹息,"你叫我怎么去爱你?和你睡觉,就叫爱你吗?"   她的语气平淡,吐字的力度却带有一种绵绵的劲儿。   我不想放弃,压着她的身体想挤进她的身子,但是她突然用力将我推开,狠狠的打了我一耳光。 这一记耳光一下唤回了我刚才当荡然无存的羞耻心,让我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强奸犯一样。   她的身子星星点点沾了些我流泻出的脏物,但是我终究是没进入她的身子。 离开她的身体时,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穿好了衣服。 她伏在沙发上,流了许多眼泪。   我坐在沙发边,一直静静地呆着,等她发落。   "你走吧,"她哭着说,然后就起来光着身子进了浴室。   她一定觉得我很脏。   我也觉得自己脏到了极点,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没有耐心。   感情如此,生活亦是如此。   ……   59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想待乔雨出来后我向她道完歉再走,但是乔雨一直没有出来,这让我有点担心。   我起身走到浴室门边,隔门听见里面依稀是她的哭声。   "乔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这样的,只是有点冲动,"我敲了敲门说。   乔雨在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冷冷地说,"方资君,你走吧!"   我沉默了许久,不知所措,最后转身离开了。   那次事件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躲着不敢见乔雨,苏苏每次想约她的乔雨阿姨,都被我找借口推脱掉了,说乔雨阿姨忙着呢。   和乔雨再次见面,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和她见面时就像一个强奸犯面对受害者一样,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罪。 但乔雨却是那么的坦然,似乎早已忘了那晚的事。   "好好的睡一觉,一切不开心的事儿都忘掉了呢,"她似乎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这次是她主动约的我,之前我一直躲着不敢见她。   "你出来,"当时电话里,她的语气就像是姐姐在教训弟弟一样。   楼顶上,看见下面的人影车辆交织,周围薄雾围绕,你一直以为看到了街另一边楼顶上的孤零零的人影,但什么也没看清。   乔雨依着护栏,双目盯着我,好像在审视深藏严实了的个体。   我一直缄口不言,在并不太安静的处境中保持着某种安静。   安静一直蔓延着,头顶上一只飞鸟展翅飘过,由近而远去,化成了一点黑色淡然在雾色中,消失了轮廓,点缀了成都夜临时阴郁的图画。   乔雨移开了视线,看着远处,阴色愈是浓,灯光愈是浓,转而身边四周慢慢出现的夜色愈是淡,一切与黑色相关的景象愈是淡,糟糕的四维体中唯独她身体所占据的空间如是一片冰凉清洁。   "看见那只飞鸟了吗?"乔雨突然问,声音如同树果跌落宁谧之湖激起了一漾水波。   良久,我张合了一下嘴唇,"嗯"了一声。   "它远远的飞走了呢,"乔雨仰头看着天空道,嘴角依稀浮动着一丝微笑,但是又停止了,"飞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或许就不会回来了。 "   说完她偏头看着我,一眸坚定的眼神。   "是的,飞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我说。   "有人欺负它了,它一定是逃走的,"乔雨补充道,"飞过上空的时候,我看见它的眼泪了。 "   她转过了身望着我,样子甚是认真,似乎在等待着我的肯定。   我有点惊讶,看着她不容否认的眼睛,半天才点头默许,表示没有异议。   或许真的是这样:拒人脚步于外的草坪已不能再称之为草坪,都市中人造的绿色已经不能再挽留最后一只有着漂亮羽毛而渴望广袤的飞鸟。   后来我和乔雨并肩前行,下楼穿过几条大街,找了一家气氛比较安静的酒吧。 当时,酒吧狭小的空间里低吟着Gregorian缥缈而虚无的旋律,似乎你就坐在天堂的隔壁,透过清亮的玻璃墙,看着天堂中的灯光闪闪,天堂也有着夜色,有着行人往来。   低头呷着酒,那天晚上我撕碎乔雨的衣服的画面一张张的浮现脑中,乔雨那眼睛湿了的图画总带来一些悸动。 我一直不敢抬头看她,心情在音乐的纯净清澈和现实的疲倦狼狈中浮动。   "你害怕了?"乔雨的声音微颤,牵动人心弦,似乎有人在为你擦拭伤口。   我以前一直没害怕过,现在却害怕了?我在害怕什么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抬头看我,"她一副醉酒了似的口吻。   我抬起头时,乔雨的脸已经一片醉红。   "你不是说想让我爱你吗?如果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被人玩了没人要的女人,你还会爱我吗?"说着,乔雨笑了,笑得很凄然,或者说是在哭更为恰当一些。   我开口安慰她了,不过我说了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我越劝她,她越是喝酒喝的厉害,酒水滑进了她的脖子,胸襟弄湿了一大片,像是刚淋过雨。   时常想起《麦田里的守望者》,不知道自己到底把自己丢失在了哪里。 时间遗忘了,空间也遗忘了,而自己却一直在守望着些什么呢?逃来逃去,总是逃脱不了那片欲望的田地。   我和乔雨睡觉了。   她醉的很厉害,我送她回了家。 这次我并没想过要和她睡觉,上次我已经伤害她了,也伤害了自己。 但她却一直在低声啜泣,我安慰了她几句,本想起身离开,而她却突然一下伸出双臂抱住了我。 之后,我抱她上了床,帮她解了衣,吻遍了她被酒精润的微红而发烫的身子。 当我进入她时,她用力的想推开我,而后又突然把我楼的紧紧的。 我触及到了她微颤的深处,吸吮着她淡淡的唇香,而整个过程她却始终未停止过呻吟泣沥。   离开她的身子时,她突然安静了下来,抓住了我的左臂,不让我离开。 我用右手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看到她湿润的眼睛里微泛着红色,忍不住俯身吻了她的左眼额眉处。 后来,我侧身在她身边躺下,她紧紧的抓着我的左臂,一直没松懈过,安静中入睡了。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60   醒来时已是次日早上六点钟,乔雨似乎还在熟睡,她昨晚没有卸妆,又或是因为哭过的原因,脸色有点不好。   我拉了拉被角,凑过嘴唇吻了她的头发,又吻了她微闭的眼睛。 她的身子不管是哪儿都会散发出一股醉人的幽香。   "你醒了吗?"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应了一声,准备起身。   "资君,"她的声音低微而慵懒,"你抱我一会儿好吗?"   "好,"我又重新躺下,侧身搂过她,抱住了她。   "再抱紧点好吗?"她说。   于是我把她抱的紧紧的,她的身子滑腻的像条泥鳅,似乎再抱紧点就会挣脱掉了,但是我喜欢这种贴身的压迫感。   "喂,方资君,你能对我说点什么吗?"她躺在我的怀里,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胸口。   "什么都可以说,但是不许说'我爱你',"她又强调道。   "我爱你"这三个字在如今已有保值期,保值期外没有任何的真实可言,真实的是眼前和现在。   她昨天说她是一个没人要了的女人,一定是被别人深深伤害过,至于谁伤害过她,或许是她的男朋友,又或许是其他人,我不想多问,也不想多知道,知道的多了只会让自己顿生妒意,现在拥有的温存才是最重要的、最真切的。   我抱着乔雨翻了个身,让她滑腻的身体伏在我的身子上,脑袋靠在我的胸口,然后给她进一步讲解了我以前在大学时改造院长轿车而被领导"接见"的事,她先是静静地听着,而后又扭动了一下身子,将耳朵贴在我的胸口听我的心跳,以此来推测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总结方资君那逝去的大学四年,需要补充完善的一点是:在大学里时,我不仅脑袋灵活,会搞点发明创造,同时我的文学修养也很好,曾多次发表过情诗若干首(在我们班上女生的课本或作业本上),个人的诗歌广受沛沛、曾曾、夏铃等女性青年所喜爱,先后荣获女生的口头或手头"奖励"若干次(骂我是猪头,有时还会给我一巴掌),个人的一些英雄事迹被《成都商报》、《华西都市报》等多家媒体报刊争相报道转载(与社会小流氓打架斗殴的事),个人擅自挪用他人内裤的经历被光荣的载入了《大学生个人档案》一书,于大二上学期入选《线性代数》重修名单前八强,并先后获得了"全院通报批评"、"留校察看"等特殊荣誉称号。   当我给乔雨也补充了以上几点后,乔雨突然在我的身子上往前爬动了几下,将脸颊贴在我的额头上,轻哼了一声,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资君,你生病了,明天上班我给你治治吧!"   说着她又将脑袋埋了下去,放在我的额头上。   我想闭上眼睛,但是突然又睁开了,因为我想起来昨晚和她那个时没有戴避孕套,所有的脏物都留在了她的里面,这点让我有点担心。 我问她会不会有事,她只是抱着我的脑袋,紧紧的,后来才哼了一声说她是个医生,让我不要担心,说完后似乎又入睡了。   大概七点钟的时候,我将熟睡的乔雨轻轻的移开,然后下床进了浴室,她是上一天班休息一天,但是我除了周日外,几乎每天都要上班(早上九点至下午六点,开小差偷跑的不算)。   从浴室出来走进卧室时,不知道乔雨什么时候醒了,她正站在床边看着我。   "喂,你过来,"乔雨一副蛮横的口吻。   那中蛮横中,我感到了一种无法言传的温柔。   乔雨轻柔地移开我身上的毛毯,帮我套好衬衣,然后一粒一粒的将纽扣扣上。   "方资君,我这样对你,你喜不喜欢?"乔雨扬起头睁大着双眼看着我,小手停留在西裤纽扣处。   说着,两滴透亮的泪珠突然一下淌出了她的双眼,这又让我束手无策了。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我默然半天,然后点头说我喜欢。   ……   我和乔雨恋爱了,不知道这一次算不算是真正的恋爱,我们会经常在一起吃饭、看电影、散步,她还经常到我的家中,为我和苏苏做饭。 这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却宣告着一段新的生活的开始。 有乔雨在的日子,早晨我醒来躺在床上,下面经常直挺挺的向着天空,我真恨不得能够站在天安门上,像毛主席他老人家那样,看着亿万人民,藐视一切,豪迈地高呼一声:方……资君……从此站起来啦!   乔雨说她和她以前的男朋友分手了,其它的就没再多说,我也没多问。   目前来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跑步、逛街、吃东西,偶尔也去真冰场溜会儿冰。 她是个很能吃,很能睡,也很能逛街的小东西。   关于跑步减肥这个问题,我本来就不胖,再加上每天都被她逼着跑步,现在瘦的就只剩下一身性感的排骨了。   61   前几天一个大学同学传信,说是想大家了,今天晚上大家聚一聚。 这段时间难得好心情,感情顺心,工作也顺心,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按照惯例,苏苏在家写作业,我和乔雨出席应酬。 我给乔雨打电话约她一起出来,但是她说晚上要加班,如果过来的话可能要晚些。 我告诉了她我们聚会的那家酒店,让她工作完后打的过来,由于是周六我们可能要玩通宵。 乔雨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爽快的答应了。   酒店包间里放着低沉的音乐,大家见面后,先到的起身和后到的互相拥抱,久久不愿放开,有人还忍不住哭了起来。   "大家这都是干什么?"以前的老班长杨满突然吼了一声,"今天他妈的谁都不许哭!才见面就这样,分手的时候岂不是活不成了?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 天涯再远,人生再苦短,总有机会再见面……大家一边说话喝酒去!"   他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大家听后,都莫不作声,放开手,坐到了一边。   屋子里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许多女孩子有男朋友了,大部分男学友也有了女朋友,大家说话时都显得沉稳了许多,生活改变了许多人。   聚会前听说晓莹现在混的还不错,一年内连跳了好几次槽,都快成为金领了,而且人也变漂亮了不少。 见面后果真是如此,如果不是她主动和我打招呼,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她见我一个人来,问我还是单身吗?我没回答她,只是问曾曾有没有和她联系过,她笑了一下却装着没听见一般,扭身和别的同学摆龙门套近乎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人都放开了情绪,逐渐耍的高兴起来。 以前一起耍的好的朋友小许见我一个人呆着,凑过来坐在我身边,和我聊了起来,生活感情是逃不了的话题。   屋子里热闹了,有人唱歌,有人高声调侃,也有人不分男女相互搂着随了那音乐跳起了舞。   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喘着气,双颊微红,双眼看着我们转个不停。   是乔雨,我忙起身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牵着她,逢人就招呼介绍。 回到位置上时,小许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们,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大概是在怀疑丘比特是不是急着去搓麻将又把箭给放错了。 他总觉得像我这种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的人,身边应该跟个喷火大恐龙般的女人才算是符合逻辑的,但是偏偏我身边的每个女人都是那么的惹眼。   乔雨今天穿的很漏,淡蓝色超短裙加小白褂,妆化的有点淡,显得特别的漂亮。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她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当然什么也不穿更好看,这点只有我最清楚,因为她什么也不穿时只有我才能看得到(以前捷足先登她的男人除外)。   我给小许介绍了乔雨,小许眼睛贼亮贼亮的,偷偷地问我这个女人是通过什么非法渠道搞到手的。 我开始一直不言语,后来乔雨去洗手间了,我告诉他我强奸了乔雨,然后她就跟我了。 小许听后,眼睛瞪的像个灯泡,最后擂了我一拳怀着无比敬佩的心情夸奖道:"你他妈的真是畜生啊!"   乔雨回来后,小许看了我们半天突然伸手要请乔雨跳舞,我笑了一下,对乔雨说去吧。 乔雨看了看小许,似乎有点不愿意,但还是站起来接受了。   灯光微暗,好多人都随着音乐摇起了身子。   我看晓莹坐在那边独自喝着咖啡,便拿了杯啤酒起身坐到了她身边,又和她探讨起了曾曾会不会回归的事。 谈话过程进行了一半,却没探讨出个结果来。   "方资君,如果曾曾不在了,你会不会伤心?"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吓了我一跳。   我忙问曾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她却半天不再搭理我,害的我急了,伸手去摇她的胳膊。   "资君,我们走吧,"乔雨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眼神黯淡,脸色有点难看。   我估计是她误会我和晓莹了,正准备解释,但是她却扭身走了,头也没回。   我看了看晓莹,她显得有点尴尬,怔了怔道:"你个呆子,还不快去追。 "   我忙起身找到班长杨满,说乔雨发了点小脾气,我先走一步。 杨满有点舍不得我马上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把女人哄好了,时间早的话,再过来啊?"   追到路口时,乔雨好像哭了,我跟她解释了半天,她也不理睬。   62   路上我给苏苏打了个电话,让她早点睡觉,说我今晚在她乔雨阿姨那儿过夜。   回到乔雨的寓所,一进门,乔雨就将手提包往茶几上一扔,然后一下扑倒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一下盖住了整个脑袋,几根发丝游离在空气中,活像个水母。 我在她身边刚坐下,她便伸手拿过小熊靠背垫捂在脑袋上,哼了几声,好像不太愿意听我讲话。 我记得我小时候和妈妈闹脾气时,老妈二话不说,伸手就想把我屁股弄肿,那个时候我跑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和她斗气。   我想了想,看着乔雨没多说话,伸手掀开她的超短裙,轻轻的打了她的屁股。 她突然一下轻声笑了起来,"喂,资君,你可别淘气,再淘气我可就真的不理你啦!"   见她笑了,我心里一下宽松了许多。   我问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哼了一声,扬起头,将背垫抱在胸前,眼睛停留在前方的某个固定的一小块地方,好一会儿语气又似乎轻松了许多,道:"没什么呢,我只是胸口有点闷,想早点回来。 "   我问要不要帮她揉揉,她一听瞪着眼拿起小熊背垫就扔我。 我欠身去挠她,弄的她嘻笑着起身躲闪,躲闪片刻后竟然突然一下又搂住了我,将脑袋偏放在我的肩膀上,摇晃着我的身子哭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没有哄她,只是一直等待着,等她安静下来。   "乔雨,"我轻声唤道,"你怎么了?"   她唇角轻启,哼了一声,似乎说了些什么,似乎什么也没说。 说没说,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紧了紧胳膊,将她抱紧了些。   屋子里静的很,几乎能听见屋顶细尘坠落的声音。   "资君,"她突然又嘴角开启,"我困!"   说完,她又安静了。   我将她抱起来,她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乖。 女人最温柔的时候,大抵都会是这个样子的。   抱着她进了卧室,我掀开被子将她放在床上,她一下子像个猴子一样勾着我的脖子,迟迟不肯放手。   我伸手移开她像柳枝一样柔软的手臂,转身离开,她突然一下抓住了我的手,问我要去哪里。   "我去一下浴室,"我回身看着她轻语道。   她似乎有点迟疑,但还是缓缓的松开了手,"你要快点回来啊!"   我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温暖。   在浴室里洗净了身上一天的疲劳,又用乔雨的牙刷刷了牙,然后打开浴室的窗口,看着那阴沉而压抑的夜空,真想大声喊出来,却不知道该喊些什么。   回到床边时,乔雨眼睛微闭,似乎睡着了,台灯暖色光线撒在她的半边脸颊上,她看上去就像个静夜中安睡的公主:抛却了一切的烦恼。   我凑过了嘴唇,却不敢吻她,生怕惊醒了她。   "资君,你回来啦?"乔雨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还没睡着呢?"我问。   她面容突然舒展开来,"我等你呢,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说着她扭头掀开旁边的被子,用手轻轻拍了拍右边,道:"睡到这儿来。 "   在她身边躺下后,我从后面搂住她,用下巴的胡子扎她的肩膀,她柔柔的笑了一声,翻过身子来,用双手勾住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   两人就这样睡着了。 (小方注:两个人什么也没干,就这样睡着了,让各位失望了哈)   半夜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醒了,是被她的哭声弄醒的。 但是打开台灯,发现她还在熟睡。 她在梦中哭泣,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我舍不得弄醒她,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身子,希望她安静下来。 她梦语了几声,伸出手勾住我的脖子,紧紧的,而后便安静了。   早晨醒来,乔雨已不在身边了。 我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时,发现乔雨正在厨房里煮东西。   "喂,你醒啦?"乔雨在厨房里叫道。   "嗯,"我应了一声。   "你先坐会儿吧,"乔雨道,"早点快好了。 "   早点是煮汤圆和热牛奶。   "我就会煮这两样东西,"坐在桌子边,乔雨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然后看着我,笑脸倒是蛮可爱的。   "那你可得多学学厨艺,"我道,"以后可不能让我饿着啊。 "   乔雨的嘴角微翘了一下,"我笨呢,学不会!你教我吧。 "   看着她那虚心请教的眼神,我哪能拒绝?于是忙点头同意。 方资君除了会煮汤圆和牛奶外,还会煮方便面。 以前也给苏苏包过饺子,至于包出来的饺子大的像帆船、硬的像砖头、拿出来凉了可以砸死老鼠,这属于题外话,不在此讨论范围内。   吃完饭,打算和乔雨出去散会儿步,但是刚打开门,小许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虽然他的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小许知道我家的位置,但不知道乔雨家的位置,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见到他我还是挺高兴的。   小许在大学里时和我耍的算是比较好的了,大学毕业后他的工作签到了绵阳,不过经常会跑到成都来耍,听说生活过得挺滋润的。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乔雨,说是其他同学告诉他乔雨的家的,说昨晚他去我家找过我,见我不在家今天就找到这儿来了。   我忙转身请他进屋,但是乔雨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小许似乎也注意到了,说不用进屋了。   我在一边偷偷的推了推乔雨,暗示她别那个样子,但是她却理也不理我。   这让我和小许都有点尴尬。   "方资君,"小许突然抬头看了看我说,"我今天是来找乔雨嫂子的,你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出去一会儿?我想和她谈谈。 "   小许叫乔雨嫂子,我一点也不在意,不知道乔雨会不会在意。   "没问题,小许,你们出去吧,这段时间我忙,也没好好的陪乔雨了,你代我和她出去逛逛街也不错,"说着我看了看乔雨。 但是乔雨只是站在那儿发呆,好像不太愿意。   "去吧,乔雨,小许是我朋友,没事的,"我柔声哄道。   乔雨看了看我,没说话,随后动身走了,小许跟在了她后面。   不知道乔雨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回屋里打开电视看了会儿,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又给苏苏打了电话,苏苏还在睡懒觉,她"哦"了几声又"呼噜"去了。   63   到了中午,乔雨还没回来。 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平常老是觉得周末时间短,现在又觉得周末实在是太长了。 在报纸和电视之间徘徊了一会儿,而后拨了乔雨的手机,乔雨的手机关机,拨小许的手机,无法接通。   在冰箱里找了些吃的东西胡乱填了一下肚子,这才发现肚子原本就不饿。 我到底想干些什么?竟然一时也想不起来,总觉得乔雨不在时,我应该做点事情,但是什么也没做成。   我在客厅、卧室、厨房里来去转了好几回,想擦擦茶几或者是唰唰地板,但是茶几和地板都干净的很,似乎乔雨刚清理过。 后来我又跑到浴室里,看看洗漱台或者马桶是不是脏了,结果让我很失望。 出浴室时,目光又扫视了一下乔雨平常用的梳妆台,梳妆台上的那瓶我以前送她的粉底霜依稀见了底。 现在正无事,不妨再去一下商场买一瓶送她也好,我已经很久没买东西送给她了。   下楼过了几条街,逛了好几家商城,有许多售货小姐向我推荐不同牌子的粉底霜,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只是要了乔雨平常用的那个牌子(乔雨说有些牌子的化妆品用起来很伤皮肤)。   街上人有点多,看时间还早,不如就随那人群漂流一会儿也好,看看自己到底会漂到哪里去。 手中提着只物品袋,跟着流动的人河前行,眼睛来回移动在街上来往女人的面容和胸口间,就这样用眼睛光顾了许多美女的身体,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畅。   在行至T字路口时,一个穿着淡白色外套的女人突然跃入了我的视野。 那一瞬间,她的样子撞的我心口怦然直跳。   她坐在街边木背长椅上,看着街的对岸,目光凝滞,手中提着的礼品袋已经落至地面,而她却浑然不知。 她的样子如同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周边的行人一样,或许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她是沛沛。   我轻步绕自她的后面,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额头冰凉,接触她额头肌肤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她的身子传过来的轻微的震颤,或许她被这个突然凌驾在她身上的动作吓着了。 我想她绝对不会知道是我从后面和她开了个玩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玩笑,她并没有问我是谁,迟疑片刻后只是伸手抓住我的手臂缓缓移至她的脸颊上,将柔滑的肌肤来回摩挲在我的手臂上,柔声道:"资君,一定是你,对么?"   我愣了一下,慢慢缩回手来,然后绕身在她身边坐下。   "你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我小心地问,"李柏没和你一起出来吗?"   说这话时,我左右环顾了几下,生怕李柏一下从旁边跳了出来,刚才沛沛坐在这儿等李柏也是说不定的。   沛沛缓缓回过头来看我时,她的眼睛圆睁,中间黑而透亮,就像刚被眼泪清洗过一样。 近距离中,我面孔的倒影在她的瞳仁中央显得十分的明晰。   她的眼睛告诉我她似乎什么都想说,但是却又什么也没有说。   我正想问她,刚才我从后面捂住她双眼时她怎么会知道是我的,但是她起身走了,很突然,连刚才捏在手中的礼品袋都扔在地上忘了拿。   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一件黑色西服上衣,很名贵的牌子。 应该是买给李柏的。   我现在有了乔雨,有了苏苏,还有了一份不算太坏的工作,而沛沛呢?她现在拥有的只是这件外套而已。   她并没走多远,我忙起身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 她回过身来,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在微微抖动。   我忙放开她,脱掉身上的外套,然后拿出她刚才扔在地上的那件黑色西服上衣套在身上,道:"这件衣服看起来真好,我穿着正合身!"   她愣了一下,唇角微紧,笑意慢慢伸展开来,写满了整个脸颊,"你穿会儿要记得还给我,这是我买给李柏的!"   买给李柏的!   "嗯……"我点了点头。   看了看天色,看了看沛沛脸上退之不去的笑容,又看了看街边那来往成对的行人,我将刚才脱掉的外套递给沛沛,"帮拿着。 "   她接过外套看着我,笑儿不语。   "把你的钱包给我,"我命令道。   她听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钱包递给我。   我也翻出了自己的钱包,我的钱包里还有四百块,沛沛的钱包里大概有三千块的样子。   "今天我们把这些钱花光了再回去,你说好不好?"我问。   她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   64   我拉着沛沛的手进了商场,在周围所有人的眼里,在我的心里,我们应该是一对恋人,哪怕只是人世这短暂的瞬间。   停在首饰柜台边,我转身看了看沛沛的眼睛,道:"今天你都听我的,行么?"   她深黑的眼睛似乎会说话,但却从来都不会说拒绝。   见她乖乖的点了头,我笑了一下,贴身到她耳边,用手摘掉了她两耳耳垂上耳环。 这耳环应该是她结婚后买的。   我回身在柜台里挑了一对豆粒大小星辉状的白金耳环,然后小心翼翼地给沛沛戴上,又拿了售货小姐的镜子放在她的面前,问好不好看。 她没看镜子,只是看着我,柔声说好看。   后来我牵着她的小手又逛了好几家商场,将她身上的衣妆全换了个遍。   出来走到大街上时,天色已晚,路行灯点亮了一天的疲惫之色。 沛沛现在的样子就是我当局长司机那时的模样,不同的是:那会儿她不高兴时会脱下高跟鞋扔我,但是现在的她不会。 她遇到不高兴的事了只会皱一下眉头。   "你累吗?沛沛,"我问。   她的右臂挎着手提袋和服装袋,服装袋里是她换下的衣物还有我脱下的外套。   我问她累不累,她开始不作答,脸上依旧是让人看不出烦恼的微笑,只是看着我,唇角微起,左右轻轻晃动着身子,好一会儿才道:"累!"   这个字正是我所期盼的。   我走到她跟前,贴着她转过身蹲下,然后拍了拍肩膀扭头看着她笑道:"上来吧!小坏蛋。 "   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欠身伏在我的背上,双臂扣住我的肩膀,紧紧的。   我起身背着她慢慢前行,她的脑袋安静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穿过了行人,穿过了街头,穿过了车辆……在成都,女人对于我们这些男人来说,她们是比大熊猫更值得去珍爱的动物。   四周都是路口,行人见少。 我停了下来,沛沛在我的背上还是那么的安静。 走了多少路,我已不记得。 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 是什么时候,我不清楚。   "资君,"沛沛突然轻声道,"放我下来吧!"   我迟疑片刻,放下了她。   "再过几条街就到我家了,"她看着我,笑容又浮过嘴角。   快到她家了,但我却不知道这里是哪儿,等会儿回去只能打车了。   静了片刻后,我问可不可以去她家(她和李柏的家)看看。 她看着我,眼眸闪耀了一下,摇头拒绝了。   "资君,"沛沛突然道,声音甚是明晰,"你可真精神!"   "那是,"听见她夸我,我忙理了理领口,挺了挺胸。   但是回过神来看着她时,刚才浮在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两粒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沛……沛……你怎么了?"那挂在她脸颊上的两滴泪珠让我的胸口一阵刺痛。   "资君,"她立在那儿,定定地看着我,眼睛和那夜色一样疲惫,"你抱我一下好吗?"   看了看她,我没有说话,上前抱住了她。   她伸手抱紧了我的腰,手上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衣袋和手提袋敲打地面的声音随着那远远而来的风又远远的去了。   她抱得我紧紧的,"资君……看到你现在这么精神的样子,我比谁都高兴呢!"   这让我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说完这句话后不久就消失了。 她放开我拾起手提袋然后就走了,而我竟然浑然不知,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时,我也浑然不知。 直到今天我穿着那件她送给李柏的西装上衣来上班,直到我看到卧室里摆放在角落里的衣袋(那衣袋里装着她昨天换下的衣物),我这才知道她已经离开我了,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那天我从沛沛背后捂住她的双眼时,她只是愣了片刻就知道后面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方资君,这也让我无法相信,虽然我听说女人能够闻出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而可以辨别他是谁。   后来苏苏穿上了沛沛留下的那一身衣装,让我误以为又见到了沛沛,这也让我无法相信,虽然苏苏穿上沛沛的衣装已是好些年后的事了。   那天我和沛沛在街头偶然相遇,然后她就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也是后来我才体会到的。 那天晚上和沛沛分手后,我回到了乔雨的寓所,乔雨当时已经睡着了,我脱光了衣服就钻进了她的被子,然后从后面搂住了她,我喜欢搂着她睡觉。 乔雨似乎被我弄醒了,她扭身推了推我然后又睡着了。   半夜里,我突然又醒了,是被乔雨的哭声弄醒的。 我还以为她做梦在哭呢,但是她却坐了起来,台灯也开着。   "乔雨,你怎么了?"我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乔雨扭头看了看我,说:"没什么呢,只是觉得有点害怕。 "   "怕什么?"我探头将脑袋放在她的小腹上,"不是有我在吗?不要怕。 "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呢,"乔雨道,"以前没有你时,我一点也不害怕。 "   "傻瓜,你说什么呢,"我用手摸着她柔滑的肚皮。   乔雨好像是笑了,她躺下后侧身搂住了我,"资君,我问你,如果将来你不喜欢我了,会不会把我让给别人?"   "傻丫头,你发烧啦?"我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觉得她从昨晚的聚会到现在一直有些不正常。   "你会不会?"乔雨又追问道,她好像是来真的了。   "当然不会了,"我道。   乔雨听后一下又把我搂紧了些,说:"这我就放心了。 "   她放心了,我也放心了,我倒是害怕她跑了呢。   有一点方资君永远不会知道的是:昨晚聚会小许邀请乔雨跳舞时,将手伸进了乔雨的裙子,这点让乔雨非常的生气,当时方资君正在向晓莹追问曾曾的事,而乔雨突然跑来对方资君说想要回去,方资君当时还以为是乔雨误会他和晓莹了。 而今天小许又找到了方资君和乔雨,并要求单独约见乔雨,方资君当即就答应了,而乔雨却有些不愿意。 在咖啡厅里,小许就将手伸进她裙子里的事向乔雨道了歉,乔雨本想原谅小许,但是小许后来又突然拉住了乔雨的手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并提出要和乔雨睡觉的请求。 乔雨当即就给了小许一耳光,摔手就走了。 当乔雨回到寓所时,却发现方资君已不在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还以为他是有心让小许靠近自己,所以心中多少有些郁结(在猜疑乱想这点上,女人比男人的想象力要丰富的多)。 而那个时候方资君出去给乔雨买粉底霜,路上碰巧遇到了孤零一人的沛沛,所以后来回来晚了。   这种误会都深藏在方资君和乔雨两人的心中,谁也无法单独解开,最终只能交给时间来处理,相信时间可以淡化一切。   早晨我很早就起床了,乔雨还在熟睡。 我将昨天买给乔雨的粉底霜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然后又悄悄的拿走了昨晚沛沛留下的衣袋,衣袋里是她换下的衣物,还有我脱下的外套,我不想让乔雨看到这些女人的东西,怕她误会什么。 沛沛说我身上穿的这件西装上衣是送给李柏的,让我穿会儿后再还给她,可是我却没那个打算,我准备就这么一直穿下去呢。   65   再见!夏铃。   滞重的时间慢如蜗牛散步,快乐的时间快如白驹过隙。   这几天乔雨随同单位同事集体外出旅行,我每天还是上半下班的,活得像个机器人,日子单调的都快要长毛生锈了。   记得当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方资君,你娃快点出来,"男人在电话里喉道。   那个男人是钱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到成都的,不过他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反正夏铃注定要嫁给别人了,而我又有了乔雨。 正想见见他,不知道他现在混的怎么样了。   见到他时,他的衣着十分的得体,西装笔挺,头发光亮,一派贵族造型,吐词也添了几分沉稳。   "方资君,"他的声音严肃而坚硬,"夏铃在里面。 "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菩提咖啡屋闪烁着红绿色的玻璃门帘,调头就走人。   "你他妈的究竟是怎么了?"钱思在后面吼道,"你娃给我站住。 "   我站个喘川。   刚迈几步,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重重的挨了他一拳,几欲跌倒。   我站稳了脚跟,回过身来看着他,"你找夏铃又不是我找她。 "   他张口欲言又止。   "资君、钱思……"   是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急促而又温婉,可以听得出,里面藏了无限的委屈,正需要向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倾倒。   夏铃出现在门边,半边身子被门帘的灯光着了色,红一点、绿一点的。   后来三个人在大街上竟是乱逛,谁都闷着不开口说话。   岸边灯笼将府南河染成了半边红,逼近的淡黑色和周围夜市的喧闹被流水一并吞没,安静地流向远方。   我们三人在岸边的长椅上坐下,夏铃坐在我们中间。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逝去,夏铃哭了,我和钱思都轻声安慰,但却未奏效半点。 我们两个看着她哭了,忍不住也落了几滴眼泪。   不知多时,夏铃渐安静了下来。   "钱思……资君……"她突然道,声音仍带几分哽咽,"我冷呢。 "   钱思动作比我快,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我扭头看夏铃时,他已经脱下外套了……   我还是抢先了一步,一把搂过夏铃,让夏铃娇小的身子紧紧靠在了我的身上。   夏铃顿了一下,伸手抱了一下我的腰身。   可以看得出,钱思一脸的醋意。 他收回了上衣,又自己穿上,随即掏出了香烟。   夏铃突然推开我,站起身来,看了看我们两个,然后又转身前行了好一段距离。   我和钱思不经意对视了一下,都能看的见对方脸上的惊疑。   "钱思……资君……你们来追我吧!"夏铃在远处回过身来,朝我们喊道。   钱思愣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我紧跟着……   见我们起了身,夏铃轻笑一下,转身加快了脚步。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追一个女人像什么?我也说不出。   可是人民警察说我们两个像流氓。 他们眼疾手快,半路杀了出来,要不是夏铃回身过来解释,我们差点没被警察大叔当成车匪路霸给击毙了。   警察离开后,这下三个人一下又觉得很无趣,漫无目标地前行。   后来,夏铃又活泼起来,像个孩子一样,一会儿跑去买冰糖葫芦,一会又闹着要我或者钱思去给她买冰激凌。   "方资君,不要老是板着脸,"钱思在夏铃跑到一边去买大白兔气球的时候不满地道。   "夏铃怎么了?"我问,"她可以不理你,可以鄙视你,甚至在精神上虐待你,可以最后不选择你……但是,干嘛最后连我都不要了?"   "我怎么知道?"钱思不太友好地笑了一声,"如果她选择了我,那么你今天会心平气和的和我们站在这儿吗?"   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掩盖不住的苍凉,"同理,如果她嫁给了你,我也是不会饶恕她的,至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所以她宁愿都放弃了?"我问。   "她比我们俩活的更累,她谁都不想伤害,结果却伤害了自己,"钱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以前才离开成都时,夏铃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我都没理她,我发誓要彻底忘记她……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有些东西并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我想她了,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可是她却不理我……前天晚上我在北京出差,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听见她在电话另一边哭的很伤心,无论怎么安慰都无法让她平息……她说她想见见我……"   "还有你,方资君……所以今天早晨我就坐飞机赶过来了,"他的声音突然一下硬朗起来,"方资君,今晚就像以前一样,就像以前大卫还没有出现过一样,好吗?就只有我们个三人。 "   夏铃拿着大白兔气球站在前方不远处望着我们两个,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我抬头看了看上方灯火交织的夜空,片刻后,又看了看他紧握的拳头,忙深深吐了一口气道,"好!"   ……   66   钱思、夏铃,还有方资君又似乎回到了从前一起呆过的日子。   时尚百货、河边茶坊、路边小吃摊、冷饮店、火锅的浓香,还有沁人身心的空气弥漫着的大街小巷……在他们的眼里,今夜的这一切好像都是为他们的到来而刻意准备过了似的。   ……   我努力睁了睁双眼,自己正躺在天府广场中心人行小道路边的长椅上,夏铃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她的小手伸进了我的外套,抓的我的胸口发痛,微微的呼吸扑打着我的衣襟……   钱思已不在我们身边了,昨晚我们从春熙路出来后,便跑到这边来借着灯光瞻仰毛主席雕像,然后三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望着阴郁逐现的天空,看着头顶上空的辉煌色随着夜的深沉而逐渐褪去……然后三个躺在一起睡着了。   我打开了手机盖,上面有一条短信:方资君,我要赶飞机,先走了,好好陪夏铃,代我向夏铃说声再见。   夏铃还在酣睡。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这让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忍不住探头吻了她湿润的头发。   此时此刻,如同生活在童话中,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沉睡中的公主醒来。   可是她半天没醒来。   看着她的脸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也许这将是最后一次的想起。   我欠身小心地翻开了她的手提包:手帕、镜子、卫生棉、避孕药……口红……   口红。   轻轻拧开口红盖,当口红尖触及到她的脸颊边时,我突然停下了。   天色发白,天光和路行灯光已无法分辨。   记忆中的和眼前的夏铃也无法分辨。   我放弃了刚才的想法和即将进行的动作(我本想再将她画成个大花脸),回手重新拧好口红盖,将其放回到她的手提包里。   动作有点重,夏铃醒了。   她睁开眼睛,眼睛闪耀了一下,微微一笑,脑袋缓缓地离开了我的身子,看了看我,站了起来,然后前行几步,她看着不远处淡出晨雾的钟楼叫道,"可真美!"   "钱思走了,"我道。   夏铃怔了怔,没有言语,良久,突然回过身来,脸上是消散不尽的笑容,"资君,我们去玩吧!"   她的样子甚是认真,"你说去哪里好呢?"   想了好一会儿。   "夏铃,"我摸了摸已经钻出了下巴的胡子,"有个好玩的地方,不过有点远。 "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片刻后小步上前,将小手交到了我的手中,道:"今天我都听你的。 "   晓莹现在一家外企上班,假期很少,只有周末大学同学聚会时才有机会见一面。 去邛崃的路上,我给晓莹去了电话,她让伯父伯母招呼我们一下。   出租车六点二十到晓莹家。   伯父伯母还是那么的热情,和他们招呼完毕后,我牵着夏铃的手飞奔出了门外。   夏铃服从得如同一个听话的孩子。   青山依旧,水自流。   我进牛圈解开了牛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夏铃全身上下都是挥之不尽的兴奋,一路上所有的沉闷都消失了踪影,她说她只在电视上见过水牛,没想到水牛会有这么大,大的就像我发着幽光的眼睛一样。   我将牛绳放在牛背上,在路边折了一支藤条。   水牛回头非常听话的回头看着我们,还不时快乐地摆首摇尾,等着我们用藤鞭抽它,不抽它不跑。   "夏铃,"我将藤条递给夏铃。   夏铃接过藤条,忽闪着眼睛迟疑地看着我。   我点了一下头。   她鼓起了勇气。   藤条在牛屁股上轻敲了一下。   牛还没跑,夏铃自己却吓得先跑了。   见她那样儿,笑的我肚子疼,她见我笑她,嘟着嘴巴不高兴了。   后来我好说歹说,夏铃才又回过身来,用藤条在牛屁股上使劲抽了一下。   水牛这下好像得到了主人的许可似的,撒开四腿,飞快的奔向远处青山脚下的绿溪。   我和夏铃在后面一路飞奔跟随,夏铃穿着红皮鞋,跑起来像只鸭子在走路,一拽一拽的,十分的慢。   那牛跑的太快了,不多时便将我们甩了老远。   夏铃忘性了,将皮鞋脱下来拎在手上,竟跑在了我的前面,蓝色丝裙轻快地跳跃在她白皙的双腿间,还不时回过头来,"资君,你快点啊,牛快到水边了。 你在后面捉螃蟹呐……"   我们追上水牛的时候,水牛已经到了河边。   夏铃又挥了挥藤鞭,水牛做了个跳水动作,"咕噜"一声钻进了水中,在水中翻滚了几下,欢快的回头看着我们。   东边天色已为太阳的出行准备好了背景,岸边的夏铃快乐的像只跳跃的袋鼠。   人天山水共一色。   水牛上岸后与我们同色。   我在周围弄了一把青草递给夏铃,"用它喂牛吧,喂了,它就会听你的话了。 "   夏铃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接过青草,还未转身,水牛"呼"的一声,鼻子喷着气,一下凑过大脑袋用嘴夺走了夏铃手中的青草,夏铃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水牛便将青草吞了个干净,接着又凑过鼻子来嗅她的衣裙,看她身上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好吃的。   这下夏铃尖叫着跳开了。   67   我用手拍了拍牛头,掰了掰它弯弯的长角,看着跳到了一边的夏铃,道,"夏铃过来啊,这水牛可乖啦!"   这让我想起了曾曾。   说着我脱下外套铺放在牛背上。   夏铃又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水牛低下了脑袋,夏铃双脚踏了上去,水牛抬起了脑袋。   "坐好啦!"我嚷道。   夏铃唔了一声,有点害怕,"好高啊!"   ……   方资君牵着水牛到处晃荡,夏铃骑在牛背上一手抓着牛毛一手挥着藤条也非常的活跃,小溪田野到处留下了方资君和大水牛的脚印,包括农民伯伯的藩薯地。   在方资君、曾曾和晓莹曾经耍过的后山,方资君生起了火堆,火堆里面藏有农民伯伯未长大的土豆、藩薯等,夏铃还吵得周边的蚂蚁和麻雀都搬了家,水牛吃饱了撑着了在山坡草丛中打着滚……   后来我们坐在火堆边谁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火苗升起的地方,夕阳的金色将方资君和夏铃连在了一起……夏铃又哭了,我没再去安慰她,只是等她自己安静下来。   夕阳的金色将方资君和夏铃同那周围的一切连成了一片,这又何如?又如何……现实面前,理想永久显得那么的苍白。 也许明天不一定会更好,但是擦干眼泪,一觉醒来,我们总是要满怀希望的去为明天而努力奋斗。   将水牛还给了伯父伯母,尽管他们一再挽留,但我们去意已决。   回去时,又是成都的夜晚。   要分别了。   此一别,伊人何时再来?   没有细雨,却有雾色相伴,大街两边街灯的柔光染透了夜色,别样漫散。   并肩不语而前行,白天的快乐已被夜色吞噬,两人不时盲目地服从着对方行走的方向。   好马不吃回头草,因为已经被它吃光了,但是夏铃犹在。 千言万语已无法再表达方资君此时的感情,所以他想到了性。 这个时候,你可以瞧不起坏人,但是你绝对不可以瞧不出来方资君就是个坏人。   路口,夏铃前行了几步,突然回过身来看着方资君。   方资君也执着地看着夏铃,眼睛如水牛般,犹豫了一阵子,突然说:"夏铃,我们睡觉吧!"   来往的车辆近了,又远了。   一纸夜风翩然而至,不久又失去了方向。 黑暗随着那风漂流,被夜行灯光照射出几分层次感。 不知何处有一种声音徘徊在你耳边,在你想侧身抓住它时,它很远;但在你离舍时,它却又很近。   夏铃看着我笑而不语,摇着头拒绝了,不给任何的理由。   "资君……"   她上前贴近我,欲言又止。 灯光下,眼眸深黑明彻,睫毛历历可数。   "资君,"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举到胸前,一脸谎言般的快乐,"呐,我累呢,不想做爱。 你给我背一段《三字经》好吗?我喜欢听!"   "……"   我就会前面三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还有呢?夏铃闪着水晶般的眼睛望着我,一副着急的样子。   "……"   "狗不叫……那个……"   "那个什么?"夏铃皱着眉头,举起了巴掌。   我额头冷汗直冒,连忙道:"想睡觉。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狗不叫,想睡觉……   "嗯,"她看着我迟疑了一下,举起的小手突然轻轻贴在我的额头上,"病得可真不轻呢!"   我动了一下嘴角,不知该何言以对。   她活泼而欢快的样子,分不清真与假,没有任何的遮掩,"资君,《资本论》的作者是谁?"   "马克思,"我不想让她失望。   "呐,现在马上想起他老人家!"她一副命令的口吻,"不许想别的。 "   说着,夏铃上前身子微倾,小小的头颅抵在我的胸口,伸出小手将我的手移到她的裙子内。   手指触及之地,透人骨子的柔滑。   但脑中的那个大胡子老人的形象却模糊了轮廓,淡然远去,随之信仰。   又对不起了,马爷爷!我不是三好学生,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   "闭上眼睛,"她以一副命令的口吻道,但声音微的只有用心才能听得见,"资君……心里默默数到一百再睁开眼睛……好吗?"   我闭上了眼睛,有两片湿润的温唇贴在了我的双唇上,随之又离开了,感觉的到她的肌肤已经渐渐离开了我不太安分的手指。   她要离开了,她就要离开了!   雨要走,云留它不住。   "1,2,100,到了,"我嚷道,慌乱地睁开了眼睛。   夏铃还在眼前,但我的心却扑簌扑簌的跳个不停。   她正睁大着眼睛盯着我,眼睛里流泻的全是动人的美丽。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耍我啊,再来,"夏铃故作生气的样子嚷道,声音里又跳跃着欢快。   闭上眼睛,真有点不舍得。   双眼慢慢合上,她的影子近在眼前,却跟着慢慢在我的瞳孔中模糊……模糊……直至消失。   "1,2,3……20,21……"我数着。   想睁开眼睛,但终究是没有,我不想惹夏铃生气。   "……56,57,80,81……"   "……100!"   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夜风,润人的凉意,多情的季节。   灯光一如往常,伊人已隐入夜海。   她已不在,已不再!   ……   (上面大家也看到了,方资君在等待曾曾回国的日子里又追求夏铃,结果两头空。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男人要想找到老婆,不能老是脚踏两只船--小方注。 所以在下一卷里,方资君决定全心全意地去爱乔雨。 希望各位继续支持下一卷,并关注最后的大结局)   68   人总不能沉湎于过去,失去的就失去了。 今天,我只想好好的爱乔雨,彻彻底底地爱一次,当然爱她就应该从爱吃她煮的面条开始(不在乎味道,能吃饱就可以了)。 现在的乔雨不仅会煮牛奶、煮汤圆,还学会了煮面条,最重要的是能把青菜炒熟了。   下午我和乔雨都有时间(乔雨有时间,是因为她休假;我有时间,是因为我开小差又逃跑了),所以约了一起出来逛街。 以前上大学时,一说逛街就是去我们学校的后街或者是南街;现在一说逛街,就是去春熙路看美女买衣服。   在成都看美女就如同看风景一样自然,乔雨说:在成都,一个美女从男人面前经过,如果那个男人对美女无动于衷的话,那么只能说明那个男人阳痿或者是近视眼,再或者就是得了审美疲劳症、"妻管严"什么的。 总之,按照她的观点,男人色一点点才是合乎医学道理的。   至于阳不阳痿、近不近视的,我无法论证她的观点,但是目前就我来说:我既不阳痿也不近视,每次面对乔雨的裸体,我总是性欲高亢而且视觉也异常的发达。   那天下午,我并没有心思看美女,主要是春熙路美女太密集了,一对一对、一波一波的,高强度的审美作业同样会造成视觉迟钝。   乔雨:"喂,喂,资君……快看,快看啊,那个女娃好乖噢……"   乔雨:"还有那个……"   乔雨:"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巴适哇?"   我拧着大包小包的,行动迟缓,像个蜗牛,但是乔雨却老是摇着我的胳膊让我看美女。 最后弄的我毛了,便将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等会回去你把衣服脱光了,我就看你一个,能看又能摸,还能……多好……"   乔雨听后脸色一阵羞红,转身就跑了,稍后便不见了踪影。   找不到她的影子,我还真是急了,左顾右盼,大呼小叫的。   众里寻她千百渡,她却在女人专卖店深处!   我挤进女人店,乔雨正拿着件小布衫对着镜子比划。   "小姐,这件我买了,"我看了看乔雨那兴奋的样子忙对售货小姐道。   我这么"豪爽"并不是说明我很有钱,主要是如果不买的话,乔雨拿着那件布衫至少要比划半个小时,买下来比不买省事。   乔雨看了看我,将小布衫扔到货架上,翘着嘴巴说:"我不要。 "   说完又跑了,不见了踪影。   我的老天!   出了衣店,找啊……找啊……   "资君,"乔雨不知道一下又从哪儿冒了出来,"你看这件怎么样?"   她手中拿着件婴儿裤衩,闪着大眼睛盯着我。   "这件也要?!……"我又看了看乔雨的眼睛,她的眼睛像两只大风车迎着我的视线转个不停。 我估计她的体重再减掉七十斤也不一定穿的成。 但是她的样子甚是认真,这让我为之一动。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问:"乔雨,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啊?"她嬉笑着问。   "有了孩子啊?"我以为她怀孕了。   乔雨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然后又笑着跑开了。   我那个急啊。   找啊找的……爷爷的,她终于又出现了。   这次她好像安静了些,而且行动也缓慢了许多,我想她就是想再活跃点恐怕也不行了,因为她和我一样身上也堆满了衣物袋。   我身上的衣物袋里全是给她和苏苏买的衣服和化妆品,她身上的衣物袋里却全是小孩子的衣服。 小孩子衣服有一个月穿的,三个月穿的……两岁穿的……十岁穿的……她恨不得想把所有衣服全都买下来。   "喂,喂,乔雨,"我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乔雨看了看我,摇晃着脑袋嬉笑着就是不回答。   我跟在她后面,在人群中穿梭,还不时追问几句,但她被问急了的时候只是扭头看着我神秘一笑,爱理不理的。   ……   据我的猜测,乔雨百分之八九十是怀孕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一下班就跑到乔雨上班的地方去接她,生怕她走路磕着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坏人想跑也跑不动,而且面对她发点小脾气时,我总是像个"忍者神龟"似的一声不吭。 但是乔雨却不乐意了,说我像个蜜蜂一样叮着她嗡嗡的,她晚上一点自由支配的时间都没有。 见时机快要到了,我问她到底怀孕没,要不然以后我每天还是要盯着她。 她见我来真的了,盯着我的眼睛有好一会儿,突然又甜甜地笑了一下,欠身凑到我的耳边道:"瞧你那个样儿,我哪能这么快就……而且每次我都清理过……"   她的话让我有点失望,问道:"那你上次买那么多小孩衣服干什么?"   她怔了怔,伸出小手敲了敲我的脑袋:"你笨啊,现在没有小孩以后总会有的是吧?一点战略眼光都没有。 反正那些衣服我乐意买,你管的着吗?"   虽然她用这句话打发了我,但是我的觉悟却提高了许多:即使这次她没有怀孕,以后总是会的。 所以以后每次和她做那事时我都十分的敬业,一把都不会少摸,生怕将来她生出个孩子来缺了胳膊或者少了腿似的。 不过有时候我又太过于仔细了,从她的额头吻到她的脚跟时一不小心熄火睡着了,她经常一脚踹醒我,喊道:"喂,资君,你在干什么呢?到底还来不来啊?"这时,我又忙揉了揉双眼,提了提精神一下又扑到她的身上……   69   在我以为我可以彻底拥有乔雨的时候,我绝对没想到乔雨以前的男朋友会再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那天傍晚下班,我买了一束玫瑰花急匆匆地赶到乔雨的寓所,之前我没有告诉她我会过来,因为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从电梯里出来走进十五楼公寓的长廊,拐了弯,一个男人和女人紧紧搂着立在那里。 我心里偷笑了一下,以为就我方资君一个人在感情上是个不注重场合的人,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近了,那女人的面容清晰了……一股火焰突然从心底窜起,之前我绝对没想到那两个搂在一起的人会是乔雨和另外一个男人。   手中的花落在地板上,在三个人站立的地方发出"扑簌"一声响,别在花中的明信片飘然飞出几尺的距离。 明信片上写着:"我爱你!乔雨"。   之前,乔雨不许方资君对他说"我爱你"三个字,方资君也从来没有以任何的借口向乔雨说过"我爱你"。   眼前的两个人如同受了惊吓的鸟雀一般,突然分开了。   男人像孔雀一样立在那里,我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面孔:男人是乔雨以前称之的男朋友,和以前在乔雨的相册中看到的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他叫阿阳。   乔雨的头发有些乱,呆若木人,看着我,眼神有点惶恐。   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猛的扑过去,将阿阳揍倒。 这个男人的确该挨揍,谁叫他长得比我帅?   揍他的时候,我显得十分的英勇,当然也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乔雨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柔声哀求道:"资君,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   难得这个男人不还手,所以我手头上哪能饶他?我看也没看乔雨一样,伸手一下推开乔雨。 乔雨好像是摔倒了,她站起来又过来拉我。 这让我火上加火,随手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骂道:"贱女人!"   我的手指生疼,我根本没想到我打她耳光时会用这么大的力,更或者我根本没想到我会打她耳光,再或者我根本没想过我会骂她是贱女人。 但是,我真的是打她耳光了,而且还骂她了,给个借口:也许因为我现在真的是太爱她了!   鲜血从乔雨的嘴角渗出来,慢慢滴落下来,我看见豆大的泪珠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乔雨捂着脸颊跑开了,半天我才如同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阿阳站起来后,无声地用手指擦拭了嘴角的灰土,看了看我道:"你还不去追,不追你会后悔的。 "   当我从电梯里冲到大街上的时候,乔雨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海茫茫,夜已渐黑,我不知所措。   阿阳也跟上来了,他说分头找。 能够找回乔雨,这是最重要的。 后来,乔雨的办公室、她经常购物的夜市、俯南河边上我们经常一起跑步的林荫小道……都找遍了,根本见不到她的身影,这让我灰心失望透了。   从来没害怕过黑夜,那天却害怕的要命。   魂魄如同偏离了我行走着的身躯,我总感觉到一切与幸福有关的东西都在远离我所站立的位置,远离街头许多单身醉汉摇拽着的位置……我回到乔雨的寓所,打开所有屋子里的室灯,乔雨说过她怕黑。 我又打开冰箱,翻开衣柜,明知道她绝不可能会藏在里面,但是我总是希望乔雨会从身边的某个地方突然跳出来,哪怕是吓我一跳,我也愿意。   客厅的门一直开着,我一点也不担心会有小偷趁我睡着后闯进来,只是担心乔雨在回家时不小心丢了钥匙,所以门就一直那样敞开着,卧室的门也敞开着。   我给苏苏打了电话,也给乔雨的爸爸妈妈打了电话,他们都说乔雨没有去过。 开始我本以为乔雨会把手机带在身边,但是躺在床上时,才发现她的手机丢在枕头边上。   很困,似乎睡着了,但是脑子里全是泪珠在乔雨眼眶中滚动的画面,所以似乎又没有睡着。 夜这么黑,天这么冷!我不在她身边,她怎么办?她只是个女人。   ……   "资君……"   声音微弱的如同来自梦境。   是乔雨。   我猛的翻身坐起来,立刻从梦中惊醒过来。 乔雨正坐在床边睁大眼睛看着我。   真害怕这是个梦,我忙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透心,头发和衣服也被露水润湿了。   真的是乔雨。   夜已深了。   "资君,你怎么不关门?小心坏人。 "   乔雨的眼睛有点湿润,不知是夜晚的雾珠还是泪水。   "我等你回来呢,怕你丢了钥匙,"我道。   说到这儿,我想起了读大学时的沛沛,那个时候她生气时什么都扔:钥匙、皮鞋……甚至胳膊上的手镯。 所以我担心乔雨今天一气之下扔了钥匙,虽然我没见过她发脾气时会乱扔些什么东西。   乔雨怔了一下,"资君,你饿不饿?"   说着她起身要去厨房。   我一把拉住乔雨,她的身子如同在冰水中泡过一般,不时微微发颤。   她看着我,哭了,靠过来将脑袋扎进我的怀里,将我的腰抱的紧紧的,抽泣着自责道:"都怪我不好……发小孩子脾气,晚上没回来给你做饭……"   她说的我心里一阵热一阵凉的。   或许我真的误会她了,即便不是误会,阿阳是她以前的男朋友,他们俩拥抱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或许我真的是开始爱她了,一开始就爱的深了,有了一种强烈的独占欲望,我发誓不绝不允许别人再碰她一下。   70   后来乔雨起身帮我解开了衣服,又自己退去了衣物,我们做爱了。 我有点激动,翻身从后面进入了她,她一声不吭地承受着我的重量和有点急躁的节奏。 完事后我搂过她身子时,发现她的眼角湿了一大片。 我问她有没有事,她开始默不作声,只是像只小猫一样圈成一团搂着我,后来才柔声说我很坏。   乔雨睡着了,但是我却睡不着。 半夜里我移开乔雨的胳膊坐了起来,台灯还没有关,暖色光线侧照着乔雨的脸颊,她睡的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我看着她入睡时美丽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右边脸颊,想着今天傍晚打她耳光时手掌触及她面颊的那一瞬间,我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对这么一个惹人爱怜的女人下手。   乔雨的男友什么时候回成都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我以前天天祈祷,希望他过马路被车撞死了,但他现在却活得好好的,不仅如此,而且还斗志昂扬地回来想和我抢老婆。 今晚,乔雨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并不想多问她今天和她前男友阿阳抱在一起的事,我宁愿这永远只是一个误会,一个不需要她为我解释的误会。   开始困了,我欠身看了看乔雨,乔雨的睫毛微微闪动了一下,睡得正甜。 拉了一下被子给她盖紧,我这才安心地重新躺下入睡了。   ……   "资君……"   我翻了个身,昨天操劳过度,精神低落的很,根本不想起床。   "资君……"   乔雨推了推我,"起床啦!快要迟到了。 "   我一怔,忙一骨碌窜了起来,光着身子下了床。 乔雨一看,努着嘴角去帮我找换的衣服。 (现在我和苏苏的脏衣服都拿来让乔雨帮着洗,而且又经常来她这边过夜,所以在她这边留了几套衣服)   "苏苏起床没?"我接过她递给我的衣服问。   "早就上学去啦,哪像你,"乔雨道,"洗完澡来吃早点啊,我先去一下厨房。 "   说着乔雨拾起我昨天扔在地上的衣物出了卧室。   ……   这段时间乔雨特别的温柔,几乎忘了该怎样发脾气似的。 我对上次出手伤她的事也常挂于怀,所以每次和她在一起时都极力小心,生怕再伤害了她。 阿阳从上次来过后,我一直没见过他,我也没再向乔雨过问有关他的事。   我以为一切可以平息了,但是这段时间我和乔雨睡在一起时,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而且晚上经常梦语。 我摇醒她问她怎么了,她看着我只是咬着嘴唇半天不语,看着她那有些委屈的睡眼,我又怎能忍心再追问下去?   阿阳来找我了,这一点我也没料想到。 那天我和乔雨逛街回来,在乔雨公寓区前的街口,阿阳一下出现在我们面前。 当时阿阳只是看着我们,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找乔雨还是想找我,正准备上前询问,但是乔雨看见阿阳后,脸色呈露出几分不安,什么也没说拉起我的手就走了。   晚上吃完饭,我问乔雨要不要抽时间约阿阳出来坐坐,但是乔雨摇头拒绝了。 半夜里,乔雨的哭声把我弄醒了,我坐起来,推了一下乔雨。 乔雨哭声停止了,她扭了一下身子又睡熟了,她大概是又做梦了,她这几天做梦老是哭,我隐恻感觉到是和阿阳有关。   乔雨的手提包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以前没她的准许我是不能随便翻她的手提包的。 我欠身取过她的手提包,然后打开,里面有点乱:口红、钱包、卫生棉还有其它一些女性用品堆在一起,毫无次序可言。 后来翻出一本小册子,大致扫视了一下,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所以这堆数字一下又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又认真的读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到阿阳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上……   半夜里约阿阳出来有些奇怪,我出来时乔雨还在熟睡,她习惯搂着我睡,所以怕弄醒了她,走时我找了个布熊放在她的怀里,因为她天亮后还要上班。   成都的深夜灯火并不辉煌,微湿的夜风更凭添了几分冷清。   我和阿阳见面后一路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找了一家夜宵店。   夜宵很丰富,有米线、抄手、汤圆,还有外地的甜饼,但是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本来也不饿。 我和阿阳要了几瓶啤酒,开始两人都不愿意讲话,后来酒喝多了,气氛也到了,我问阿阳他是什么时候认识乔雨的。 阿阳笑了笑,说很久了,然后又继续喝酒。   ……   大概凌晨三点半的样子,我和阿阳相互道别后各自走了,各自走向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71   乔雨是阿阳的初恋情人,是他的初中同学,他们两人相爱已经很多年了。 阿阳大学毕业后在绵阳工作,乔雨通过父母的关系留在了成都。 远水不解近渴,和乔雨长时间的分隔,阿阳又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所以和乔雨分手了,这样我方资君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近了乔雨。 这些是阿阳告诉我的,阿阳还告诉我他现在又和那个女人分手了,因为他忘不了乔雨,他发现现在他真正爱的人仍旧是乔雨,所以他现在回来找乔雨,请求乔雨原谅他,希望乔雨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是乔雨不给他机会,是我不给他机会,所以他后来又求我让我把乔雨还给他,他说乔雨真正爱的人仍旧是他,他能够感觉的到。   我当时听后真恨不得飞起给他一脚,但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却说到了我的痛处,我隐隐感觉到:也许乔雨真正爱的人仍旧是阿阳。 不过,我宁愿这只是自己的胡猜乱想。   那天看到乔雨和阿阳抱在一起,我打了乔雨一耳光,还骂她是贱女人,然后乔雨就跑了,她虽然没有哭出声来,但是我看见两滴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在我心中也一直打着转儿。 乔雨走后,我和阿阳分头去找她,我没找着她,但是阿阳却找到她了。 至于他们两个有没有再次拥抱,这点我无法得知,阿阳告诉我当时乔雨身上都被雾水浸湿透了,整个人都伤心透了。 他说乔雨是爱他的,他当时求乔雨回到他的身边,他需要乔雨,可是乔雨却让他离开。 乔雨说她不能离开方资君,因为她害怕方资君孤单,方资君更需要她,有她在,方资君一定会精神起来的。   阿阳告诉我这些后,我当时眼睛有点湿了。 乔雨是个好女人,她真的值得许多男人去爱,但是当你发现你爱着的并希望带给她幸福的人和你在一起并不感到幸福时,你又是何等的内疚,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回到乔雨的寓所时,天已微亮,乔雨还没醒,搂着布熊睡得正熟。 我有些困,脱掉衣服又爬上了床,从后面搂住了乔雨。 刚从外面回来,身子有些冷,所以把乔雨搂的有些紧,想从她身上取暖。 不知怎么的把乔雨弄醒了,乔雨以为我又想和她做爱,所以推了推我,半梦半醒地说:"资君,别这样呢!大清早的,我等会还要上班呢。 "   我没理她,翻身拉过被子捂住了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   "喂,资君,你生气啦?"乔雨翻过身子推了推我。   我困的很,想着阿阳告诉我的那些事,心情也不太好,不知道该如何搭理她。   乔雨一下扔开了怀中的布熊,将身子靠了过来,柔声道:"别生气啦,我依你就是了!"   说着她开始解睡衣。   我握住她的小手道,"乔雨,你再睡会儿吧,我不是想那个。 "   乔雨愣了一下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又问我怎么了。 我只是说刚才起来了一下,有点冷。 乔雨听后忙又伸手搂住我,她虽然比我大几岁,但是她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虽然我喜欢她这样对我,喜欢她给我的这种感觉,但是不知道这种感觉还能持续多久。   过了好一会儿,乔雨似乎又睡着了。 我忍不住推了推她,乔雨又醒了。   "资君,你怎么了呢?"乔雨睡意绵绵的,微睁了眼扬起头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对不起,把你弄醒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乔雨眨着朦胧的睡眼,笑意在她脸上一直延伸,"你到底怎么了?资君。 "   说着她动了一下身子,用脚趾头去蹭我的腿跟。   "我只是想和你说会儿话,"我道。   "说吧,我听着呢,"乔雨将小手举到我的脸上,又滑落下来摩挲着我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眼睛。   "你困不困?"我问。   "困,"她回答的很坚定,但是声音又突然柔软下来,"不过听你说话我就不困了!"   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流动着,到达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怎么了?资君,"乔雨用手擦了擦我的眼角,"你哭啦?这么大的男人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谁说我哭了,"我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点上潮。   乔雨轻笑了一声,将脑袋埋进我的胸口,小手有点不老实地去摸我的肚皮,痒痒的。   "资君,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乔雨的声音温柔的如同催眠曲,"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我错了我就错了,你说我对那就一定是对了……"   说着说着她就睡着了。   我翻身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现在我是早上九点上班,还可以再睡会儿。   醒来时乔雨已不在身边了,我起身穿好衣服下了床,床边的皮鞋乔雨已经帮擦好,光亮的有些照眼。   桌子上留了张纸条:资君,我上班去啦!厨房里有热粥和汤圆,今晚我不用值班,把苏苏带过来一起去外面吃东西啊。 --乔雨^_^看完纸条后,心中有说不出的温馨,我想结婚了,而且这种欲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刷牙,吃早点,上班,工作,发呆,午饭,工作,继续发呆,下班,一天的日子单调却也值得期盼。   72   我喜欢苏苏,不仅仅是因为沛沛将她托付给了我,还因为苏苏十分的乖巧,她从来没有让我感到不快过,以前的曾曾、夏铃,她总能很快将她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现在她对待乔雨也一样。 由于这段时间我经常往乔雨那儿跑,而且常常在乔雨那儿过夜,所以苏苏经常追着我问是不是我要和她乔雨阿姨结婚了。 这点我无法回答,不过我已经有了向乔雨求婚的打算,尽管阿阳的出现让我对乔雨多了几分猜忌。   对于已满14岁的苏苏,我需要对她重新定义一下:苏苏现在的个子欣欣向荣,如果穿上高跟鞋,身高大有超越我的趋势,还好她们学校现在不允许学生穿高跟鞋。 至于她的装扮方面,我对她的政策比较宽松:只要学校准许的,我就准许;只要学校不准许的,我同样是准许。 也就是说她放假外出时,她可以用粉底,可以上口红,可以画花脸。 虽然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我不赞成她穿高跟鞋,但是也不会刻意限制她,尽量让她充分享有作为一位女性公民应有的合法权利。 不仅如此,过节或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我还会经常买些化妆品作为礼物送给她。 所以现在苏苏的房间里堆满的不是布娃娃了,而是夏奈尔香水、雅诗兰黛口红、兰蔻粉底、欧莱雅睫毛膏……与此同时,苏苏也经常送我礼物的,所以我现在的房间里堆满的不是臭袜子脏衣服之类的了,而是布灰熊、SNOOPY玩具狗……   不过我特许苏苏的女性权利真正的却被我家中的那只母狗享受了,也就是说苏苏很少用我送她的那些玩意儿,而家中的那只母狗现在不仅被苏苏给画了口红、打了粉底,而且身上还喷发着夏奈尔香水的味道,每次我和苏苏牵着它外出散步时,它后面总会撵上一队"汪汪"直叫唤的公狗。 还有的时候,我家的母狗走在大街上,它四只脚上"穿"着我送给苏苏的高跟鞋,身上绑着七八个乳罩,不时扭一下狗屁股,老远的就惹来一伙光棍动手动脚的想对它耍流氓。 最近,又有人看见苏苏傍晚牵着一只小"东北虎"来回晃动在步行街上,招来了大批的环保人士,但是当警察扑过来时,那只"东北虎"却回过头来发出"汪汪"的叫声……(都是被苏苏用口红和眉笔给画成那样的,上千元的化妆品就这样被她给糟蹋了)   对于我来说,要想了解苏苏,那就必需研究她的"遗传基因",要想研究她的"遗传基因",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她的父亲和母亲,但是她的父母是谁,沛沛没告诉过我,因而我无法得知。   傍晚六点半的样子,乔雨来电话说在盐市口附近见面,并提醒我们说有点堵车要我和苏苏注意安全。 我急着到楼下买了些烤芋头丢给流浪狗,然后又帮着苏苏打扮一番,还强制给她上了点口红,但她却是十分的不愿意。   化过妆的苏苏远看起来很漂亮,走近了看更漂亮,或者说不化妆也非常的漂亮。 虽然她个子很高,走在大街上不时会有男孩子撵着她追练长跑,但是目前鉴于她的胸部还不够大,我暂时不把她称之为"美女"。   出租车停下后,灯色夜色中,乔雨走过来帮着打开了车门,笑着说:"才来啊,等你们很久了呢!"   苏苏下车后跳跃着上前和乔雨拥抱了一下,然后又回身跑过来掏我的钱包要去买冰激凌。   乔雨今天穿戴的漂亮极了,当然并不是因为她穿的少露了大腿我才这么说,而是因为老是有些不太懂事的小孩跑过来弯下身子往她裙子里面瞧……我左手牵着苏苏、右手拉着乔雨,在人群中穿行,夜晚是何等的美好,身心又是何等的舒畅!   苏苏有点不老实,一会儿要吃去"麦当劳",一会又要去吃烧烤,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吃最要命,但是乔雨唯她是听,我个人反对也无效。 成都女人和重庆女人都热爱辣椒,但是皮肤却永久是那么的好,这点我在上大学搞"进化论"时也研究过,但是其中的奥秘在遗传上我到现在仍旧没能弄明白,有人说和气候有关,这点无可反驳。 一年四季,无论是过往的人还是长居于此的人都处在滋润中,难怪这里的女人不大喜欢穿太多的衣服。   吃完东西后时间还早,我们又走进大商场里前后左右的晃悠了几个来回,这次我想给乔雨和苏苏买东西,但是乔雨却一样都不要。 如果我硬要买,她就会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拗不过她,只能作罢。 出商场后,我趁苏苏和乔雨不注意,一个人溜到了一边,花十块钱从一个小孩那里买了一朵红玫瑰,然后把玫瑰藏到怀里,躲在一边观看苏苏和乔雨的反应。   苏苏回头见我不见了,左右转动着眼睛寻我,她倒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以前我和她上街时喜欢把她一个人扔在人群中和她捉迷藏,她习惯了。 不仅如此,苏苏有时候还趁我没注意时没入人群,大喊一声"救命啊!"然后不再吭一声,急得我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寻找,随后她又突然从旁边跳出来大喊道:"我在这儿呢!"那个时候,我摸着额头上的汗珠,看着她可爱的笑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   73   乔雨把视线从旁边的小装饰品店里移过来,微笑的脸突然凝固了一般。 我老远就听见她紧张的喊了一声"资君",然后又见她拉着苏苏的手加快了步子,左右睁目张望找我。 而我就一直悄悄的跟在她们后面,随着人流和她们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声不吭……街灯炫目,人流如河,毕竟不是大白天,她们根本找不到我。   乔雨的脸色煞白,声音渐渐有点颤抖,样子也越来越慌乱。 我有点于心不忍了,赶紧穿过人群快步上前无不得意地一下抱住了她。   苏苏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舒了口气在一边站着,但是乔雨却急得脸都白了。 我从她后面抱住她时,她身子颤了一下,猛的回过头来,双眼睁得大大得,盯着我,呼吸急促,片刻后回身一下搂住我,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微湿的眼睛让我心有点痛,刚才真不该和她开那种玩笑。   "乔雨,"我放开她,从怀中拿出那朵玫瑰花递给她,玫瑰花已被揉的皱巴巴的了。   "乔雨,嫁给我吧!"我高声喊道,"我真的喜欢你。 "   旁边的人一听有人在说肉麻的话,一下来了兴致,都停下来围了过来。   乔雨突然听我这么说,脸色一下红了起来,盯着我,眼中星光闪耀,愣在那里看着我,若有所思。   "别看,别看啊,大叔,您挡路了,要把警察叔叔惹来的,"苏苏在一边帮着疏通人群,但是周围的人打死都不肯走,嘴里还在高声喧哗:"接花啊,接花啊!快接啊,日他妈的,急死我了!"   那天晚上阿阳告诉我,说乔雨喜欢在大街上被他拥吻,乔雨说那一刻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   乔雨的手迟疑了一下,缓缓伸手接过了花,周围想起了掌声,我拥过她,深吻她,她身子瘫软在我的怀中。   这一刻在我的人生中也一定是美好的,我想。   苏苏在一边雀跃着拉着我的胳膊,"爸爸,吻我啊,也吻吻我嘛,快呢,让乔雨阿姨歇会儿,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   我就快要和乔雨结婚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人总有点晕乎。   记得那天晚上我在大街上向乔雨求婚,然后当着路人吻了她。 乔雨当时身子在发抖,接过了花,但是什么也没说,一路上我和苏苏几次和她说话,她只是看着我们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温柔的像只小羊羔。 我知道女人面对这种终身大事总会考虑很多,我一哥们娶老婆时,他老婆和他拿结婚证前几天大翻他的家底,算他的个人财政收入,一晚上用坏了好几个算盘。 我也不想像考试那样要她限时100分钟内给出答案,只是向乔雨交待了我过去的一些她所不知道的经历,总结了个人的几大优点,并就我们将来结婚后十年内的幸福生活作了展望。 当时我们已经到我家了,乔雨一声不吭地听完了我的总结报告,然后拉着苏苏进了浴室。   床上,乔雨躺在我的怀里,我又对她就结婚的事儿发表了即兴演讲,还谈到了将来合作共同研发第二代的事(虽然苏苏是养女,但总算有一个女儿了,所以想生个儿子,免得再生个女儿了将来和苏苏为争镜子打架),当时说的我下面的生命直挺挺的,但是她却听的直打哈欠。 半夜里,我睡的正沉,被乔雨摇醒了,她泪痕闪闪地看着我,吓了我一跳。 我问她怎么了,见她脸色憔悴,又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看了我有好一会儿后,突然钻到我的怀里弄了我一身的鼻涕眼泪,说:"资君,我们结婚吧!"   就这样,我要结婚了。   我是个男人,多少爱点面子,想把排场搞大点,总之不能比当时李柏和沛沛、大卫和夏铃的婚礼差很多,方资君这几年的奋斗已经让他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了。 但是乔雨却想低调些,她恨不得婚礼上就我们两个人再加个苏苏就可以了,好像我们结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当时还打算邀请李柏、沛沛,还有夏铃、钱思他们的,但是我怕勾起伤心的往事,也就罢了。   结婚那天,我这边就老爸老妈从外地赶了过来,加个苏苏,阵容就四个人,我的同学同事几乎都瞒着,而且公司里忙的很,我不想过多打扰他们。 乔雨那边有她的老爸老妈和其他一些亲人。 凑合起来,酒店的包间里就只坐了两大桌。   人少,不过也热闹。 从上大学到现在,我就回过老家两次,每次都没带苏苏回去。 苏苏见到我老爸老妈后,扑上去就喊爷爷奶奶,跟着就翻他们的腰包找钱买冰激凌吃。 我老爸老妈当时见我还没结婚就突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女儿,而且手脚灵活、能蹦能跳、样儿也乖巧,笑得剩下的几颗老牙差点都保不住了。 后来老爸把我拉到一边,夸道:"娃儿,你真行啊!想当年我和你妈为了把你造出来,都费了好几年的功夫,你现在还没结婚就给我弄了这么大一个孙女来。 加把劲,赶紧再弄几个出来。 "他说这话时脸上泛着红光,完全没把我和乔雨与种猪区分开来,而且还犯了藐视了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这种严重的错误。 至于苏苏不是我和乔雨造的,他肯定是不知道的,我也不想让他知道,关于苏苏的事儿很麻烦:如果跟他们说起苏苏的事儿,就得从沛沛讲起;说到沛沛,又不能把李柏漏掉……反正讲起来就是如同上下五千年,没完没了。   乔雨他老爸老妈都是心胸开阔的人,他们都知道我比乔雨小几岁,经常当着我和乔雨的面说乔雨,让她不要欺负小弟弟。   我和乔雨举杯拥抱着准备喝交杯酒时,谁也没想到会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来,而且还大喊了一声乔雨的名字。   "乔雨!"那一声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   ……   74   已是清晨,室内空气凝滞,不知是从哪个角落吹来的一缕隙风,如此冰凉透背,毫无怜悯之心地带走人身上残存的那点体温。   她躺在血泊中,一丝不挂,静静的睡着了,她已经停止了呼吸,就保持着那种姿势永远的睡着了。   我视觉模糊,眼睛有些湿润。   她死了!我哼笑了一声,心中一片冰凉,我在嘲笑自己的冲动与愚蠢。 我浑身哆嗦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她躺在床边,她的确是死了!   是我杀了她!   看着她的肌体睡在血泊中,我又冷笑了一声,我想立刻也杀死自己,我不能原谅自己。   她陪伴了我多少个日夜,她在我孤独寂寞时总是伴我左右,在我需要爱抚的时候总是用双唇紧贴我的肉体,吻遍我的全身……   但是我却杀了她。   我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我四处摇晃身躯着,胡乱的扔着东西,又看着那些东西从空中落下,和昨日所有的梦一起碎了。   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要用她的生命和我的内疚来偿还?   我不能宽恕自己,不可以推卸责任……   我安静了下来,但双脚依旧沉重,如同加了锁镣。 我慢步靠近她,伸出手来想最后一次爱抚她已经微凉的肌体。   "啪!"   一只拖鞋扔在我的脑袋上,我的脑袋上瞬间升起了个"汉堡"。   "老爸,你又在发神经啊,"苏苏柔着睡眼、穿着有点发皱的白色睡衣、拖着拖鞋站在我的房门口,恨恨地道:"老是吵醒我,我还没睡好呀!"   苏苏又长大许多了,现在的她已不再满足于叫我"爸爸"了,她觉得我很老了,所以改口叫我"老爸",有时候觉得"老爸"还不够老,又常常叫我"老爹"。   "我杀了她!"我喉咙咕噜着。   我杀了她!   我看了苏苏一眼,几欲哭出来。   我杀了她!   "啪!"   又一只拖鞋扔在我的脑袋上,脑袋上瞬间又突起了一个小"火山堆",呼呼的冒着热烟。   苏苏光着脚丫走到床边,用手拧起了她(它)的尸体,"老爹呀,不就是打死了一只蚊子吗?干嘛大呼小叫的啊。 "   说着她吹了一口气,那只死蚊子便飘然不知了去向。 随后,她便欠身去帮我收拾刚才我扔到地上的东西。   ……   这天的早晨已是三年后了,方资君和乔雨在成都火车北站一别的三年之后了,三年前所发生的一切已如云烟掩埋了踪影。 三年前在成都火车北站厅门前,我搂住乔雨恳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当时乔雨将脑袋埋进我的胸口,泣沥道:"资君……我已经很努力了,每次我都很想给你机会,可是你自己……为什么你自己却不给自己机会呢?"那句话无论何时何地想起来就如同尼古丁一般伤人心肺。 太累了,已经没有人愿意再提起它了:方资君是,苏苏也是,周围的人亦是如此。   说明一下:此时的方资君,年龄29岁,状态单身。 有一养女,名苏苏,现年17岁,身体的海拔与方资君不分高下,现在的她无论走在大街上的哪个角落里,均会被市民追捧为成都后备美女,还不时有小伙子追着她让她给签名。 对于长相有点退化的方资君来说,虽然他是苏苏的老爸,但是他现在和苏苏走在大街上却一般是不敢和苏苏靠的太近的,否则被其他帅小子看见了就会惹来麻烦,因为他们看见方资君和苏苏走在一起时总是忍不住想冲上前来群殴他。   我就是三年后的这个方资君了,目前始有小成,为一家建材公司成都片区的销售总经理。   方资君现欲通过人力资源部招聘一名销售助理(又名小蜜)。   要求:女性,身高160至170公分,思想深刻,体重肤浅,形象气质佳,知情达理,善解人意。 另要求英语过国家六级,计算机过国家三级。   要求原本苛刻,但是,来应聘的人中有一千个是这样的。   ……   面试选拔了几天,晚上竟时常收到一些腻死人的私人电话。   其中,令方资君震惊的是竟然有女孩子试图利用"美人计"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谋取这个职位。 方资君是个大公无私的好人,怎能被这种资本主义腐朽的思想所腐蚀?本着对各位应聘者负责的精神,给每位应聘者提供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所以方资君每次去面试应试者时都会先到厕所里去自行解决,这样面对各位性感与美貌同在的应试者时会心平气和一些。   但是有一个叫绿音的女孩子三番五次的在半夜里给方资君打电话,每次电话中的声音都如同私房中的娇喘一般:"喂!方经理呀,我的简历麻烦您再看一下好吗?我想我会很快适应公司环境的,您看要不要我现在过来,您再仔细瞧瞧?"   她把"仔细瞧瞧"这四个字强调的很重。   这个女孩子中毒很深,经过再三考虑,为了帮助这位叫绿音的都市迷路女青年指点迷津,我决定亲自接待她并开导教育她,帮她找到正确的人生观。   对于漂亮的女人,英雄所见略同;同样,对于大乳房的女人,英雄所见也不会有太大的误差。 在公司的面试室见过面后,我对她的感觉非常的不错,特别喜欢她那高耸入云的乳房,至于其它的优点或者特长可以慢慢发掘。   前面也论证过,方资君是个好人,他从来不当着领导的面说领导的坏话,而且还乐于助人,经常在大街上扶着美女过马路。 为了不让这个思想落伍的女青年再去危害社会,毒害他人,方资君决定冒着被毒害的危险录用她,继续改造感化她。 (小方点评:此举体现了方资君大公无私、不怕牺牲的奉献精神)   但是我发现,我的老板和我的思想同样的高尚,为了社会和他人的安危,他竟然奋不顾身地提前录用了她,现在她摇身一下成了老板的私人助理。   每次看到老板那得意的样子,我几乎想上前一脚跌死他。 不过退一步,放眼美女波涛汹涌的成都大街小巷,后来竟也想通了,心也就平和了。   ……   75   既然绿音被老板弄走了,我也只能另想法子从其它部门借调了一个临时助理过来,招聘新助理的事等下次大学生毕业双选会时再说。   现在我的工作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却是忙的很,累的很。 干了这么多年,我也明白了,干销售这一行的,你也别指望能够做个大好人,你不学会耍手段就会被人耍手段。 以前我是常常骂人,现在是常常被人骂。 总之做这个公司的经理是两头不讨好,下面骂了,上头骂。 一次和一个外地大老板打交道时,他开出的条件是要我当时的女助理小陈陪他睡觉。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况,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飞起给他一脚尖。 最后当然是把生意搞砸了,得罪了老板不说,还差点丢了饭碗。   不过那次事件后,我的形象在下属的心中一下伟岸了许多,骂声也平息了不少。   第二次,又一个老头子想打我的助理小陈的主意。 当时我考虑了许久,十分的为难,知道如果不答应那个老头子,生意定是做不成,而且老板也交待过,只要能做成那笔生意,女人回扣随便给。 小陈是个美丽的女孩子,性格也比较开朗,没别人时,她老是称呼我方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大哥突然对他的妹妹说:"你去陪那个老板睡觉好吗?"此句话可想而知,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伤害:出卖的不仅仅是她对我的信任,更是一种无法替代的感情。   考虑了好长一段时间,办公室里烟雾云绕,我在小陈面前用皮鞋碾灭了半包"娇子"(香烟),最后还和她谈到了友谊,谈到了人生,谈到了理想,终于拐弯抹角的将那个老头子的要求告诉了她。 告诉她后,我几乎不敢正眼看她,想必她听完我的话后,巴掌闲的又是何等的发慌。   我可爱的女助理小陈当时听见上司方资君和她谈友谊,谈人生,谈理想,心情万分的激动,但是后来突然听到我嘴中冒出了这么一句,说是为了共同的事业和和我们之间的友谊让她去陪那个老头子睡觉。 作为一个有点尊严的正常女人,她听后应该马上为之一愣,脸颊通红,接着掩面痛哭或者大骂我禽兽不如,如果手脚灵活一点还会随手给我一耳光。 所以当时她就愣了一下,脸颊微红,但是没想到接着就更激动了,看了我半天,突然开口说非常的OK,让我马上就去安排她和那个老头子见面。   当时看到她那为了事业和友谊而兴奋激动的急于奔赴"前线"的样子,我吓了一跳,不过没多久我又镇定了下来,接着按步骤安排了晚上筵席时和那个老头子谈合同的事儿。   当时在包间里,只有我们四个人:老板、我、助理小陈,还有那个老头子。   小陈给那个老头子倒酒时,老头子的猴子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又模又揉的。 一边看着,老板只是一个劲的傻笑,我当时只觉得脚板和手心发痒的紧。   小陈娇笑着躲开了一下,然后拿出合同上前一下坐到那个老头子的大腿上,娇叹几声,让那个老头子签合同。   那个老头子骨头酥软、心神荡漾片刻,突然一下推开小陈站了起来,脸色微变,举杯仰头一口气饮完了杯中的白酒,大义凛然地说:"好,生意场上最注重的就是信誉。 这个合同我签了。 "   说着他看了看小陈,接过合同,掏出圆珠笔大笔一挥。   小陈站在一边吓了一跳,我和老板亦是如此,刚才看到那个老头子激动的样子还以为他翻脸了。   签完合同后,那个老头子二话不说搂着小陈就出了包间,说他们先回宾馆休息去了。   我当时站在后面,看到老头子搂着小陈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高呼一声:"休息你妈!"   和那个老头子没签合同时,晚上睡不好觉;签完合同后,晚上也睡不好觉。   第二天早晨我坐在办公桌旁,不停地抽着烟,有人敲了一下门,没经我批准就推门进来了。   是小陈。   她一脸的疲倦之色,定是昨晚在宾馆被那个老头子折磨的没睡好觉。   进来后,她就一直没说话,只是立在那儿盯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欣赏外星人,又像是在动物园里观看大熊猫。   我把烟放进烟灰缸熄灭了,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七万的支票(这七万块钱是老板让她提成的),用手轻轻挑开她胸前的裙兜,将支票放进她胸口那狭小的空间。 抬起头时,她还是那样固执地盯着我,盯的我心里发慌。   她突然身子向前一倾,将脑袋抵在我的胸口上,声音像是浸泡在冷雨中,低声道:"方哥……我的友谊给了你,你的呢……"   我的友谊呢?给谁了?我莫不作声,心中一片冰凉。   好一会儿,她又立身站好,看着我似笑非笑,将支票取出来扔在空气中,然后转身一声不吭地走了。   到下午的时候,那个老头子突然一下找来了,想毁合同。   合同签了想毁约,没门。   日你妈,回扣给了,女人也让你玩了,还想怎么着?所以我避开他的话题,问他昨天晚上玩的开心不。   "玩个喘川啊!"那个老头子捂着下面,一脸痛苦的样子,"操她大爷,昨天我们一进房间,她就迫不及待地上来帮我先把裤子给脱了……我心中一阵颤抖,闭上了眼睛,正准备享受……她个奶奶的,当我直挺挺地露出了下面的时候,她突然站起来后退了几步,瞅准了,突然上前朝我那儿就是一脚……差点把我给废了……总之你们不讲信誉,那合同我不干了。 "   听后,我心中一惊,接着大喜,几乎忍不住想笑出来。 小陈的友谊还真不错!   合同可以作废,但是给的货款不能退。 我就这个态度,他也无可奈何。   后来我说去帮他报案,叫人民警察帮他把小陈给抓回来向他道歉。   他听后一下安静了,怕毁了名声,这才作罢。   小陈在那个老头找来之前就辞职了,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她说她把自己的友谊给了我,对得起我了,然后就离开了。   自从小陈的事件后,我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身边的助理千万别太漂亮,只要身体不太沉重,能喝点酒,再加上胸部大点就凑合了。 哪想到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了绿音这么一个人才,老板一句话,就那个了……   76   下班回家,由于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天色已黑了。 打开门,客厅内更黑,周围一片寂静,静的可怕。 我的心突然"扑扑"地跳了起来,毫无道理的跳动。 会出了什么事?我最怕自己的直觉,虽然经过屡次证明它一点儿也不准确。   "苏苏……"我喊了一声,"乖女儿!……乖宝宝……你在家不?"   还是一片寂静。   我小心地往前行了几步。   "咔!"   眼前突然一亮,灯光着了,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后跳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我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地定住了:豆粒大小樱花花瓣状的白金色耳环轻贴在她两边白皙的耳垂上,熠熠星光游离其上;前额边的头发染的微黄向红,整齐地拢在耳根后,发尖垂落下来温顺地依附在肩膀上;亮肩露腿的白色裙子听话地包裹着她,将其初发育的身体曲线勾勒毕现。   "沛沛……!"我不由轻轻叫了一声。   她微笑着,就那样地看着我,没错,她是沛沛。   "沛沛,"我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我这样叫她,她好像不太高兴,她脸上的笑容突然不见了。   "沛……沛……"   "啪!"一声闷响,她脚下的拖鞋又飞到了我的脑袋上。   "哎呀,老爹啊,你又再发什么神经啊,"她走过来用脚丫拾起拖鞋看了看拖鞋(看拖鞋坏没),又看了看我(觉得我的脑袋还挺结实的),道,"我是你的女儿苏苏啊!"   我用手抹了一下眼睛,回过神来,又看了她一眼:这回不会错了,眼前的她的确是苏苏。 苏苏太像多年前的沛沛了,特别是她今天的这身打扮。 那个不会随着时间的远去而逝去、不会任凭你的努力忘却而模糊轮廓的影子一下出现在你面前时,如果你还是无动于衷,那么你已经不配叫方子君了。 苏苏身上的衣妆是以前沛沛留下的,不知道她是怎么翻出来的,记得沛沛的衣服我是拿去干洗后又藏到了我私人的衣柜底的,应该没人会知道。 苏苏老是爱翻我的东西,要是哪天我拦在门口不许她进我房间翻东西了,她就嘟着嘴说:"里面一定是藏了个漂亮阿姨!"   那种情况下,为了表示清白,我还能不让她进去?   每次等她出来后,我就得拿着天梯去把我的衬衣、裤衩从吊灯上弄下来,她和以前的沛沛一样,扔起东西来又狠又准。   "老爸,"苏苏上前用手在我的眼前招了招,"你干嘛呀?睡着啦?"   我忙笑了笑,从刚才的震动中醒了过来。   "喂,老爸,"她一下拉起了我的手左右摇晃,那快乐的样子就如同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似的。   "在呢。 你今天怎么啦?突然穿成这个模样,像个妓女似的!"   说完这话我有点后悔,以前沛沛穿这身衣妆时,我从来就没把她和妓女联系上。   苏苏一听,嘴角开始微微上翘,嘟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妓女?那你说你眼前的这个妓女漂亮吗?"   "嗯,漂亮极了,"我点了点头,"今天是什么日子?瞧你开心成那个样儿。 "   其实她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真没劲儿,一定是喝多了,"说着她就笑着凑过鼻子来闻我的衣服,看我有没有喝酒。   还好今天滴酒未沾,否则脑袋上又要多突起几个"汉堡"了。   我忙得意地挑起衣领扇动了几下,告诉她别老是冤枉她老爸。   她突然笑了一下,让到了一边,轻轻唤了一声。   "汪汪"两声,流浪狗从阳台上的纸箱中一下窜了出来,直奔向我。   它已经太老了,不过还算灵活。 现在苏苏仍旧坚持给它化妆,所以当时它"倾国倾城"的样子现在仍旧得以保存,如果走在大街上还是会招来流氓的。   我躲闪不及,几个狗爪印在我洁白的衬衫上。   "老爹啊,谁叫你不长记性,流浪狗都忍不住想惩罚你了!"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脖子,"想起来啦!今天是我们两个的生日。 "   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苏苏的生日,所以经过商讨,我们在生日这个问题上达成共识:我的生日就是她的生日。   "就是,就是,你每次都要人家提醒你。 老爸,你都快成小老头子了。 老爹呀,快去冲个澡啦!"   说着她就跑到我的房间去帮我找换的衣服。   按照惯例,我们共同的生日这天晚上是要一起外出逛街的,还要相互赠送礼物。   到达春熙路时已经八点多了,天空很黑,所以路灯就很亮。   说是一起逛街,实则是让我出来当苦力的。 春熙路还没走到一半,我手上提的、背后背的,简直就跟一座山似的,全是些她喜欢的衣服化妆品什么的,现在的男人,其负担不比当学生的轻啊!好不容易熬到街头了,哪想到"太平洋百货"那几个字的灯光效应是如此的好,老远处就发出十分耀眼的光芒。   我忙腾出一只手来,捂住苏苏的眼睛拐到了另一条街,千万别让她看见"太平洋百货"那几个字。   它个老爷的,在这条街上,那边所有的衣妆店的招牌夜灯都被遮挡住了,唯独"太平洋百货"那几个字如同圆月高悬在漆黑的夜空中,还一闪一闪的。   "喂,老爸啊,你看哪!听说太平洋百货这几天有好多东西打特价呢……"苏苏突然推开我的手,扭头看到了悬在黑色中的"太平洋百货"那几个字,兴奋地快要跳了起来。   下次要是再陪我的乖女儿苏苏出来逛街,那非得雇几辆货式卡车不可了。   拧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太平洋百货,又拖着大包小包的出来。   太平洋百货门前客人来往紧凑,我将手中的、背上的、脖子上的衣袋全卸了下来,一骨碌坐在地上,真想坐下就不起来了。   "老爸,你等我一下,"苏苏俯身在我的耳边低语了一声,而后跑开了。 我扭头看她时,只能老远的看见她雪白的大腿在裙子间跳跃。   苏苏又跑进了太平洋百货。   现在的男人,命真苦啊!特别是做苏苏的老爸。   77   我一下仰身躺在了地上,伸手伸脚地做了一下体操,舒展了一下筋骨。   "老爸……"苏苏蹲着身子伏在我的耳边猛的喊了一声,"起来啦,我才走一会儿,你就睡着啦?"   我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手表:爷爷的,她至少去了半个小时,还一会儿呢。   "老爸,你快站起来,要听话!"苏苏突然装作一副命令的口吻,她简直把我当成了小孩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她的。 我依她。   "是!"我忙一骨碌爬起来。   五彩光线下,一晕儿透亮在她的眼眸深处快乐的跳动着、旋转着。   "呐,这个是送给你的,"说着她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好了的礼品盒来递给我,脸上是消逝不完的笑容,"生日快乐,老爸!"   她就一直那样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如同在捕捉我脸上表情的每一个变化。   我伸手接过来看也没看就往包里塞,但是苏苏却那样执着地盯着我,身子不满意地微微向一边倾斜,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打开看一哈吗?"她淡然道。   我明白了几分,忙拿出礼品盒打开:是飞利浦剃须刀。   抬头看了看她,忙道谢谢,说现在正用得着这个。 苏苏一听,脸色舒悦,上来帮我提东西。   她刚才跑进去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生日礼物。   "该你了,老爸,我的礼物呢?"她站在我身边,左手提着购物带,右手伸向我,向我讨生日礼物。   关于礼物,我还真是忘了,但不能让她知道我忘了,于是我学着她刚才的口吻,命令道:"闭上眼睛,乖!"   她看着我,双唇笑成了一条直线,然后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我赶紧趁机找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比如布娃娃、手链什么的。 但是什么也没找着,刚才我好像什么也没买,全是苏苏买的。   "老爸,你准备送我什么呢?那么神秘。 我可要睁开眼睛啦!"苏苏又开始叫嚷了。   豁出去了,我盯着她那动人的脸颊,突然上前用力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仰天高声吼道:"苏苏,我爱你……我爱你……啊……那个爱你……"   苏苏一下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了我片刻,而后启齿一笑,深黑的眸子透彻如清泉,她真是美丽极了!   我们四周一下围满了人,都鼓起了掌,有的人在一边乱吼,让苏苏回吻我,还有的人还说要我们吻嘴。   他爷爷的,还以为我们是一对恋人。   再不跑,恐怕会被人误会的更深了。   苏苏上前忙帮我拧起购物袋,我们两个用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了那围着我们喧闹起哄的人群。   大包小包的过了几条街,我和苏苏到处找出租车。   "车来了……车来了……"我伸手老远就向一辆空车招收。   那辆出租车见有客人,生怕客人被别人抢走了似的,如一阵风般向我们这边猛的开过来。   近了,近了……但是当看清我们身边那堆积如山的购物袋后,又"呜"的一声,如一阵风般掉头就开跑了。   他个奶奶的,我又招呼了几辆车,竟然无一辆愿意停下来,看来等会儿只能向卡车司机招呼了。   我垂头丧气地回过头来,只见苏苏正盯着前方酒店的广场,入了神,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   "乖女儿,你怎么了?"我用手碰了碰她。   她扭头看了看我,笑了一下,用手指着前方,"老爸,你看,那个阿姨好漂亮!"   "是吗?让我看看,谁能够比我家的苏苏漂亮?"   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随之一怔。 酒店广场上站着一个女人,她的样子是如此的熟悉。   "老爸,你发什么愣啊!"苏苏在旁边嚷道,"车来了。 "   说着,苏苏上前几步,招呼着那车。   那出租车的司机看到我们身边的那一大堆东西后,脸色都变了,开车想溜。   苏苏一下挡在那车的前面,在四周投过来的红白绿交织的光线下,她犹如从天而降的性感的女神(只不过是胸围还不太够尺寸)。   车停了。   苏苏上前敲开车窗,口舌如同蜜糖,几句话没把那个司机说服,却让我在一边听的骨头都酥软了。   "大叔,您真有骨气,硬是不载我们是吧?"苏苏见软的不行,又来硬的,"您的车牌号码我可记住啦!"   说着苏苏又一字一顿地念起他的车牌号码来。   那个司机怕我们投诉他,脸色一下温和了许多,"喔哟,两位,好说,请上车吧!"   苏苏转过身来冲我做了个鬼脸。   "老爹啊,上来啊,又在发楞啊?"苏苏在车上喊。   那个女人还在酒店广场那儿,周围的一切好像与她无关,那着急的样子告诉周围的人:她似乎在等着谁。   听到苏苏的喊声,我走到车窗边,"苏苏,你先回去吧,老爸有点事。 "   苏苏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突然笑了:"我知道啦!老爸准是看上刚才那位阿姨了,是不是?我走啦,你努力啊!"   说完,出租车便启动了。   那车的前后都塞满了东西,压的它直喘粗气,冒黑烟,开动时就像匍匐前行的肥猪。   苏苏坐的出租车远去后,我转身看见那个女人还站在那儿,便迎了上去。 那个女人,我以前见过。   78   一个陌生的男人(我)突然出现在那个女人面前,还熟人般地向她打招呼。 那个女人先是一愣,眼神迷离,似乎在记忆堆里枯肠搜索,而后才是看着我点头微微一笑。 对我来说,她的那一笑应该是冰释了刚才所有的陌生,但是她的眼睛只是在我的面孔上旋转了一下,转而又看着广场左边的路口,依稀我的存在与她无关。   这个女人便是以前那个带我去新都而又相遇过几次的女孩子,只不过现在用"女人"一词来称呼她更合时宜了。 那个时候的她总是喜欢开着一辆红色的POLO车,记得那个岁月里她曾经给我带来了许多的勇气,比如活着。 曾经,我猜不透她的年龄,我不知道她的姓名,但是那种陌生的感觉总是透着些温馨。 那个时候,她温柔多情,如同成都九月天里包裹着你的一小阵儿风,哪怕她只是对你说上一句简单的话,她说话时那嘴角柔和蠕动的样子总会让你回忆上好些天。   没想到好多年后的今天,我们会再次相逢,她大体模样没怎么变化,和我记忆中的差不多,只是脸色看起来疲惫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有灵气。   她刚才对我表现出的不屑一顾让我有点失望。 外壳没变,多少是变化了。   "你还认不认得我?"我问。   她扭头侧目,微微的笑容被调皮微卷的头发遮挡去了许多,随即轻轻应了一声,含糊不清。 总之就是不大爱理我的样子,这和许多年前的那个女人形成了不小的反差,以前的她都是主动和我答话。   见她如此冷漠,我便学着她的模样立在那儿,纯粹出于一种挑衅:她摸一下耳根边曲卷的头发,我也跟着摸一下我耳边凌乱的头发;她扬目侧望,几分焦急的样子,我亦是仰目侧望,睁大着眼睛看着她观望的方向,好像那儿的天空会出现飞碟;她不太友好的扭头看了看我,我也是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扭头看看她;她往前行,我亦是往前行……   跟着她前行了一段距离,我发现我们正向着一个Police亭子靠近,亭子前有两个人民警察手中拿着浑身长满了铁刺的警棍,对着地壁磕磕打打地,闲的正慌……   见状,我脸色大变,立马又转身向她相反的方向快步避行。   老远回头时,发现她正站在警察亭边,望着我的方向笑的非常的可爱。   后来她又走到酒店广场边的一辆刚停下的亮黑色宝马车边,帮着打开了那车门。 车中走出一位西装革领的老头子来,她忙上前扶住那个老头子,撒娇的样子,好一阵亲密。   这看得我心中直冒火,但是随之心一下又冰又凉:一个女人穿的那么性感,晚上和一个老头子跑这酒店来干什么?我有一个朋友是金牛宾馆的,他接触的人缘比较广。 他说在成都高层社会生活着一群女人,她们有着金领般的收入,专门为富豪"雅士"提供性服务,收费比较高,而且对服务的对象也比较挑剔,一般不太干净金钱地位不高的人就是出再多的钱,如果你不够她的审美观,她们多是会不屑一顾的。   她们辨别你身份的依据是看你开的车:如果你开的车是宝马以上级别的,她们一般会主动找上你;当然如果你开的是拓拓车或者是骑着辆破自行车,即使你撵在她们后面追,她们也是不爱搭理你的。   妓女!她是妓女?我哼笑一声,也只能这么猜测她的身份。   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我跑过去挺身上前,二话不说,拽过那个老头子的衣领就对他一顿小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震动。   "喂,你到底想做啥子哦!快点住手嘛,"她在一边急了。   做啥子?   我打他哇。   我打!   奶奶的,他还想躲。   好长时间没有锻炼身体了,打他打得好不欢畅,手脚一下灵活了许多。   那个老头子只顾晃手护着脑袋躲闪,还想喊警察。   后来她一下拦在我面前,用身子护住了那个老头子,"你到底想干啥子哦?"   看到那个老头子的淫荡样我就是想揍他。 揍他哪还顾那么多理由。   由于我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还是惊动了警察。   老远,警察提着"狼牙棒"走了过来。 近了,灯光下,看到那长满了铁刺的警棍,我心一下慌了,所谓的勇气全他妈的见鬼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有麻烦吗?"那个警察走到我们身边问。   还没等那个老头子开口说话,我一下推开她,跃到老头子的面前,双手拉起了老头子的右手,和他热烈地握手,一脸的笑容:"哈哈哈……这不是李老板吗?好久没见啦!我可想死你了。 "   说着,我又给老头子来了个大拥抱,还装着老朋友的样子在他的胸口上擂了一拳,然后又搂住他的肩膀,转身看着警察大哥,笑容可掬的样子。   老头子被我这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给蒙住了,他举起左手揉着胸口打量着我,看到底认不认识我。 片刻后,他发现我虽然长得大致还能够和猩猩区分开来,但到底还是不认识我,于是指着我对那个警察说:"我不认识他,他是流氓,刚才打我!你快抓他。 "   那个女人在一边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嗤嗤"地忍不住笑了,忙招呼那个准备上前扭我胳膊的警察说:"警察大哥,误会,误会,他是我的朋友。 "   人民警察看了看我们,也懒得听我们辩解,只是觉得这里治安良好,于是嘀咕着说要我们注意安全,然后转身走了。   我强制搂着老头子装出一副亲密的样子,向警察挥着手说着再见……   等警察走远后,我脸一绷,一下摔开老头子的肩膀,举起拳头又想揍他。   "喂,你还没玩够啊!"她在一边嚷道。   老头子让到了一边,看了我一眼,又贼贼地盯着她,道,"淽凝,你们认识啊!"   淽凝?她叫淽凝?原来那个喜欢开红色POLO车,带我去过新都,曾给过我无数勇气的女孩子叫淽凝,她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是啊,爸爸,我们以前就是朋友!"淽凝道。   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我又立马露出了笑脸,上前拉起老头子的右手,再次和他热烈地握手、拥抱,"您好,您好啊,老人家!我是淽凝的朋友!哈哈哈……那个……刚才……哈哈哈……伯父……"   淽凝在一边又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   说着她又转向了那个老头子,"爸爸,你没事吧?"   "好像没事啊,老人家可健康啦!"我忙附和着,盯着老头子的脸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紫,肿的像个大东瓜。   老头子摸了摸脸,看也没看我,对淽凝说:"淽凝,别跟这个人胡扯了,我们快进去吧,时间不早了,我等会还有事!"   说着老头子牵着淽凝的手就往酒店里走。   "喂,你们去干嘛?"我在他们后面问道。   "你管的着吗?"淽凝回头道,"下次我再找你算帐。 "   那个老头子姓王,淽凝全名叫王淽凝,这是后来淽凝告诉我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个社会谁相信谁?   79   自从那次见到淽凝后,我精神了许多,我相信她一定会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的。 我有种预感:她的出现将多少会给我平淡而乏味的生活掀起点或急或缓的波澜。 想到此,我不仅会暗自发笑。 这个时候苏苏看见我那个傻样儿就会追问我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开心事了,或者还是又结识哪位漂亮阿姨了。 可是我故作吊她胃口的一笑,就是不告诉她。 她急了的时候拿起扫把就撵我。 自从遇到王淽凝后,我热爱上了逛街这项户外活动,我相信我一定还会再遇到她的,她叫王淽凝!   现在苏苏每次回家将手提书袋往桌子上一扔,喊道:"老爸……老爹呀……逛街去啊!"   此时我会立马响应号召,丢掉手中电视机遥控器,一头扎进了浴室……不过逛街的地点一般就选定在"太平洋百货"周围的步行街,自从上次在它周围遇到王淽凝后,我就深深的热爱上了这小块土地!   成都很小,但是这个地方却很大。   时间不知不觉中逝去了许多,苏苏临近考试所以这段时间不能陪我出来逛街,我还是有事没事的一个人溜出来到这儿来走走,但是每次来后都落空而归。 前面的路口已经封死,一小缕儿风寻觅着钻了进来,却找不到逃走的方向,一个人一次又一次地走进同样一个死胡同,看着黑色一次又一次地从天空降落下来,将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包裹……   前面街头的那盏路灯坏了,四周有点暗,夜风一如既往的给予了你无尽的湿润和阴冷。 又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我退了出来,能感觉到的只是全身心的疲惫和厌倦。 于是在街边的长椅坐下来,望着天空给人压迫感的黑色逼近了胸口,微微合上了双眼……   朦胧中有人在轻轻拍打我的肩膀,柔软的如同翅膀一般。   "喂,你还在呢?为什么不回家?天好晚了……"   声音是那么的暖人心。 我睁开了眼睛,心情一下舒展开来。   王淽凝正站在长椅边上看着我。   "是你吗?"我问。   "不是我那会是谁呢?"她笑道。   "你是淽凝?"我又确认了一遍她的名字。   她微笑着说,你的记性还真不赖。   我开始偏头看她,因为她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叫方资君,"我补充道,不管怎么样,我必须正式告诉她曾经在她身边那样存在过的男人叫方资君。   "你冷吗?"她用小手握住我干裂的大手,她的手湿润而温和。   我看了看她,微微的灯光将雾气和她曲卷的头发染成了红色。   "方资君……一定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又从你身边离开了,"她咬着嘴唇道,"对吗?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我经常看到你出现在附近,丢了魂儿似的……"   原来淽凝以前早就看到我了,只是不肯出来见我。   我看了淽凝好几次,以前是那么的渴望见到她,现在见到她了却也不知道该进一步说些什么。 她看到我那眼神,开始沉默不语,后来口中才挤出几个字眼来,她说她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后来我们选择了银河王朝大酒店……   分手时,我向王淽凝要电话和住址,她开始不给,后来见我有点生气了,便掏出纸和笔,涂了又写,写了又涂,最后将纸条递给我说,"这个地址不会错了,不过我只是周六晚上才在,平常都很忙。 "我又问她要电话,她摇头就是不给。 分别时淽凝从胳膊上取下一只银白色的镯子递给我,她把我当成小孩童一样哄道:"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也没人陪你了,就看看这镯子。 "   她从哪里来,在干些什么,将来要到哪里去,我一点也不知,以前不知,现在也不知。 我问及与此相关时,她总是摇摇头。 她固执的就像以前的沛沛,那个时候的沛沛不爱说话时也总是摇摇头。 不知为什么,每看到一个女孩子发倔脾气时,我总会无意识地想起沛沛,尽管我一直在极力淡忘她的影子。   ……   下班回家倒在沙发上,苏苏还没回家,没她小老鼠般的"吱吱"声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将脚放在茶几上,背靠着沙发,拿出王淽凝给我的手镯,举在灯光下,看着天花板,看着吊灯,看着手镯那针针星光一点一点地洒落下来,犹如流星的眼泪般……   哐当!门开了。   没错,是苏苏回来了。 她嘴里发着"嘟嘟"声,一进门就把手提书袋扔到茶几上,紧跟着她先后一甩脚跟,脚下的两只皮鞋:一只飞到了天花板上,将天花板砸了个泥灰印,然后又落到地板上;另一只飞出了窗外不见了影儿,恐怕明天才会从天上落下来。   现在的她,假如有兴趣扔车轮的话,其准狠程度绝对不会亚于大学时的沛沛,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苏"脱"掉脚上的皮鞋后光着脚丫在屋子里到处乱跑,先是跑进浴室,然后又跑进房间换了身宽松的衣服跑了出来,"喂,老爸,你又在发呆呐?"   我"嗯"了一声,继续把玩着那镯子,镯子是白金的,做工很精致。   "哎呀,这手镯真好看,哪个阿姨送你的啊?"苏苏上前抢过我手中的手镯,然后坐在沙发上。   "别闹啊,写作业去,"我欠身去夺手镯。   "不给,"苏苏嘟着嘴巴道,说着就将手镯套在左手腕上,"老爸,你看,我戴着正合适呢!"   我正想找话反驳,苏苏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身子来,面向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摇晃着戴着镯子的手腕,跑进了房间。   现在的她,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本想当个严厉的父亲,但是看到她身上流露出来的那好多年前沛沛的表情时,我总是狠不下心来,甚至心甘情愿地"惯坏"她。 如果你多看她一眼,你会发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特别是不高兴时乱扔东西的样子,总能让你想起很多……不过,她那种顽皮劲儿只是表面的,遇到什么严肃性的问题时,她还是非常听话的,这点让我更不忍心强迫她去改变些什么,所以也从来没打算她将来会变成个淑女什么的。   翻开钱包,从里面抽出那张王淽凝留有地址的纸条,认真地读了一遍。 成都这些年一天一个模样,有些新规划的居民区我还真不知道。   "喂,老爹……老爸,快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解决?"苏苏一下又从卧室里跑了出来,手中举着作业本立马向我冲了过来。   每次看到她高举着作业本兴高采烈地向我冲过来时,我就头痛的要命。   "什么题目?"我忙挪了一下身体,给她腾出了个位子。   "写一篇电影评论,你看过的就行了,"苏苏坐在沙发上,将作业本塞给我,一下又将脑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用左手拍了拍脑袋,哼了一声,泄气地道:"真没劲儿……现在上学可真是没劲儿……喂,老爸,这个星期天我们去塔子山吃烧烤吧。 "   "你找你们同学一起去吧,老爸这个星期天有事,"我拿着作业本翻了翻。   "噢,"苏苏嘟着嘴有点不满意,"好啦,不去就不去啦!"   说完她一下又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后,用手帮我捶起背来,说话时声音一下绵羊的让我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我知道她这么"贿赂"我,定是又要让我帮她写作业了。   "行啦,行啦,"我道,"回房间去吧,这次作业交给老爸就是了。 "   苏苏一听高兴地跳起来,俯身亲了一下我的脸,道老爸你可真好,说完后便跑进了房间。   我看过的电影很多,不过坚持看完的也就两三部(而且还是用鼻子看的),写电影评论还真是有点费劲。 忙乎了好一阵子,我从CD包里翻出了一堆碟片,大概还记得《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是一部电影,于是又重新温习了一遍那部老电影,然后用苏苏给我的作业本写了点评论,题目为:《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与《一个"二奶"的来信》。   ……   第二天下班回家,屋子里有点暗,没开灯。 我一踏进客厅,"呼"的一声,一只拖鞋就朝我脑袋这边飞了过来。 还好我辨音能力强、身子灵活,来了个"乾坤大挪移"飞身躲过了这一狠招。   灯亮了,苏苏手里拿着另一只拖鞋站在客厅的中央,瞪大了双眼,一副恨恨的样子看着我。   "咋个啦?乖宝宝,"我小心翼翼地探问。   "呼"的一声,她手中的另一只拖鞋又尖叫一声飞奔向我的脑袋,我躲闪不及,那拖鞋打在我的脑袋上,将我的脑袋砸了个"热汉堡",直冒青烟。   这样对她来说还不够,她又一下跃身扑倒在沙发上,用两只小手高频率地扑打着沙发上的小浣熊靠垫,嘴里发着哼哼声,说老爸是个大坏蛋。   我放下公文包,靠上前一问,原来是我昨天帮她写的电影评论出了点问题,结果今天被她的老师批评了。 现在唯一挽救的办法就是带她出去吃冰激凌,我哄了好半天,她才"大人不记小人过",同意我请她吃东西"将功补过"。 那个晚上,我和苏苏牵着那只老狗在附近的步行街上来回晃荡,看见饮食店就往里钻,直到将她和老狗的肚皮喂的饱饱的了才得到她回家的批准。   苏苏的确是长大了,从此我开始"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   另附方资君帮苏苏写的电影评论(署名方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与《一个"二奶"的来信》。   在中国,古代的英雄,手里拿着长剑;现代的英雄,手里拿着钞票。   这部电影是这样教育我们的:幸好信件是在1949年前收到的,如果再迟点,那么这封信就会被打成资本主义腐朽文化给没收了。 导演果然英明,时间观念强,先赞一个!   开始回忆了……   小徐(徐演,简称小徐)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当时只有十几岁,是个学生。 她的院子里搬来了个大款(姜演,简称老姜),身高八尺,豪气万丈,乃英雄也,一来就在院子里数钞票。   好多钞票啊,一叠叠、一捆捆的,全是百元大钞:那么漂亮、那么精致。 而小徐呢?她好可怜,不愧是工人子弟,只有那么一点零花钱: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来数去,就四个铜板,才四毛钱。   一次偶然的机会,小徐闯进了老姜的房间。   哇!好多钞票啊。 她还闻到了男人的味道,是香烟的味道,没错,是"大中华"牌的,只有总统老蒋才抽的起的那种,是多少男人渴望抽的烟啊。   这样,一个英雄就出现了,老姜就是她心中永恒的英雄。   小徐妈妈下岗了,她和同学一起去抗议政府,乞求工作。 但由于游行没经过当时腐败的民国政府的批准,是非法的,所以遭到了镇压。 在一片混乱中,她有点兴奋,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相信她的白马王子一定会开着"宝马"来救她的。 果不然,他来了……操!空喜一场,原来是个民工,她一脚踹开了民工(此行为脱离了群众,带有严重的歧视性,将会被人民所不齿),继续惊慌着,她知道,如果不惊慌,她的王子一定不会出现,即使不害怕也得装着害怕,所以她看起来害怕极了!   Good!   王子出现了,老姜忘了开"宝马"(电影的失败之一,其它的希望老师批评指正),他只是双腿跑出来的,一把将小徐拉过,跑进了一个房子。 好棒啊,老姜想彻底地认识她,于是把这个可爱的纯情少女骗到了自己的卧室,一开始就露出了民国社会特有的流氓嘴脸。   缺少性的电影是没有艺术的,还好,性终于出现了,而且还是乱伦,发生在一个老人和小孩之间,那么艺术就得到了升华!   小徐用手抚摸着书柜里的钞票,因为保险箱放不下了,所以连书柜里都是。 那泥菩萨都是镶金的,大款吧?   钱数够了,老姜不规矩了。 小徐有点矜持,还没付钱就想来啊?   老姜常常"一夜情",所以淡薄金钱,一种惯性给了他错误的信号,以为是小徐嫌他老,无奈,打算放弃。 哪想小徐害怕了:管他的,有钱就是老大,这次不给钱,下次一定会给的,所以连忙从后面搂住了老姜。   他们在床上云雨一番,艺术便达到了高境界!   走时,老姜送了她一朵白玫瑰!   真是禽兽啊!纯情小少女怀了他的孩子,而这个大款却一走了之。   小徐不想去打扰他什么,不想让他担心,因为她是一个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的"二奶",她要和其她"二奶"不同,不让他为自己和野种烦心,这样可以让他更能记住自己,在他心中能占据一大片位置。   这位"二奶"很廉价,每年在他过生日时,还倒贴几元钱,送他一束玫瑰,和分别时他送她的那朵一样,有着相同的颜色。   他们又相遇了,经常出席一些晚会,但他始终没认出她来,而他的"二奶"的数量一直在递增……可怕的陌生!即使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那又如何?以前是十个"二奶"分享他,现在却是一百个"二奶"瓜分他,犹如国土!   傍大款未成,反被大款傍!   还好,她傍了个派出所的大队长,威风啊,听说他手下管着几十个"城管"(对那时警察的尊称)。 这样他们才能远离民工,不会被垃圾玷污(此举不利于工农阶级团结),有机会在高级场所相遇,然后坐着人力车去开房,再一次为艺术献身!   艺术之后,是鲜花,可惜鲜花枯萎了。 原来是她送给他的,他却再次送了她,她有点不爽,送来送去,没拣到一点便宜,都变质了,让队长拿到花店去也不一定能卖的出!   我本来以为是一场感情戏,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笔买卖。   后来,二奶就来了这封信,提醒他要注意卫生,因为她和孩子都染上性病,死了……   学生:方苏。   xx年xx月xx日   80   下班回家洗了个澡,我穿了睡衣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节目千篇一律,甚感无聊,便起身敲开了苏苏的房门。 苏苏正抱着老母狗给它描眉,老母狗吐着舌头看着苏苏洁净的脸颊,还不时的忍不住伸出舌头想去吻苏苏的脸。 苏苏捏着母狗的耳朵嘻笑着偏着脑袋躲让。   "喂,老爹,过来帮帮忙,"苏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到了狗身上。   我懒洋洋地走进去,在她身边蹲下,"咋个帮你?"   "来,你抱着它,"苏苏说着将狗递给了我。   我接过狗,狗"波"地用狗嘴在我的脸上挨了一下。 我忙用手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让它老实点。   苏苏起身找了指甲油(都是我买给她的,好几百元一瓶),然后又蹲下伸手握住狗腿给它涂指甲油。   过了一会儿,苏苏抬起头来目光突然定在我的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又突然嗤嗤地笑了起来,笑的我莫名其妙,问她笑什么,她就是不肯说实话,只是说觉得开心就想笑了。 难得她开心,我也陪着她笑了一阵子。   给狗化妆完毕,苏苏要上街去遛狗,问我要不要去。 我没兴致,今天是星期六,想起淽凝今晚可能在家,我想过去看看,于是对苏苏说我今晚想出去,不一定能回来。   苏苏看着我"嗯"了一声,说去吧,老爹。   我出门时,苏苏突然叫了一声:"老爸!"   我回过头来,她拉着老狗立在客厅边上,双目闪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一直无法开口。   "还有事吗?乖女儿,"我问。   "你不要去喝酒,"苏苏轻咬着下唇,凝眸注视着我,口齿有几分迟疑,一句一顿地道:"……如果想找'阿姨'……一定要找认识的……"   我怔了一下,不知道该何言以对,好半天才道:"放心吧,老爸不去喝酒,也不会去乱找女人……我只是想去看望一下以前的老朋友。 "   她又"嗯"了一声,移开目光,不再言语,俯身去抱狗。   记得和乔雨在火车北站一别的那天晚上,我丢下苏苏一个人去酒吧找了小姐。 当时在包间里刚脱掉衣服,一个英勇的女便衣警察便破门而入。 我想跑,她飞起一高跟鞋正踢中了我的要命处,当时我差点被她给废了。 后来我被带进局里背了一晚上的《X个代表》,还罚了三千块钱。 钱当时是苏苏帮取来的,她那时还小,总之比现在小。 我出派出所时都不敢看她一眼,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苏苏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捏着我的手紧紧的,一直往回走。   到家时,我才侧目看了她一眼,看见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儿。   当时我想道歉,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   后来她一下侧身抱住我哭着道,"爸爸,我还以为警察把你抓去就不放你出来了呢……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我……"   当时我听后真想哭,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正眼看过小姐一眼,我知道我的个体已经不再单纯的属于我自己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的。 不过酒还是照样要喝,如果我们这些人一天不喝酒,好些酒厂恐怕早就要关门了。 当然,喝酒都是背着苏苏偷偷喝的。 后来苏苏也发现了,并没有说我什么,而是经常去买一些没有什么酒精的果酒回来陪我喝,让我别去酒吧,怕我又被抓走了。   苏苏刚才对我说"想找阿姨,一定要找认识的",估计是想到了以前,担心我去乱找女人而又被抓走了。   出门后我驾着破车一路寻找,最后在一个西式花园小区附近兜留了几圈,将车靠放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场,而后下车又是一路探问。   按了七搂702的门铃,没人应。 又胡乱按了一家的门铃,对主人说我是楼里的居民,忘了带钥匙,让他帮开一下楼门。   上了七搂,702房间可能根本就没人,如果有人刚才一定会帮着开楼门的。 但是我却不甘心,所以又按了好一阵子门铃。   等了许久还是无人应,我欲转身离开,门却"咔"的一声开了。   开门的女人穿着睡衣一脸的困意,好像刚从睡梦中爬起来一样。   是的,是的,眼前的女人就是王淽凝。   我看着她一阵傻笑。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一阵子,突然叹气道:"你走吧!"   我用手阻止了她,问她怎么了,我今天是特意来找她的。   "你不是刚找过女人吗?"她一脸的轻蔑,"怎么?还没玩够啊。 "   这让我莫名其妙,"淽凝,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找过女人了?你可别冤枉我。 "   淽凝冷笑了一声,又想关门,但是我已经挤了进去,所以她关不关门已无关紧要。   后来我才知道,淽凝误会我是因为我脸上的口红印。 在家苏苏给母狗化妆时,母狗用嘴挨一下我的脸,当时我竟没注意到狗嘴巴早已被苏苏涂了口红。   我将淽凝的化妆镜还给她,然后伸手抹掉了脸上的口红印,给她解释了狗"吻"我的偶然事件。 淽凝一声不吭地听完了我的解释,柔声笑道:"方资君,你骂吻你的女人是狗,别个知道了一定会被你气死的。 "   房子是错层的,有一百五十个平方左右,装饰优雅豪华。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理会她刚才的那句话,问:"就你一个人住?"   淽凝斜视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了冰箱边,问道:"喂,方资君,想喝什么呀?"   "啤酒,"我道。   "晚上喝这种酒会乱性,还是换点别的吧,"她道。   "红酒,"我道。   她无声地取出红酒,拔开酒塞。 酒瓶中空气柱震动的声音沉闷的响起,那声响随儿布满了屋子的整个空间,酒瓶中的香味如同她身上的体香一样得到了释放。   "你来找我做啥子?"她倒满酒,将酒杯递给我,眼睛有点怪怪的,突然嘻笑了一下,"是不是想和我睡觉了?"   "只是有点想你,没别的,"我道。 说真的,来之前我并没把她和性等同起来。   她"噢"了一声,转身在圆形厅的沙发上坐下,"如果你身边有女人陪你,你还能想起我呀?"   我沉默不语,喝了几口酒,走到她身边坐下,片刻后便开始习惯性的打听她的家谱和问候她的老祖宗。   她开始不语,后来看了我一眼道:"方资君,你娃现在是干记者的吧?那么多问题啊。 "   "混的不好,只是一个小建材公司的销售经理,"我忙谦虚而无不得意地就自己的职业职位作了简单介绍。   她笑了一下,"有进步呢,可比以前有出息多了!"   我欲开口又问她现在的工作情况,淽凝一下不高兴了:"方资君,你可别再问了。 再问,老子要打人了。 "   说着她伸手作了个要揍我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悄悄的,生活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眼前的淽凝说话的方式变化了很多。 但是那种感觉还在:她说话时总带着股柔柔的劲儿,任何一句话不管用何种方式从她口中吐出来,它钻进你的耳朵时,让你听起来总感觉温温的。   81   "抽烟不?"淽凝放下酒杯,又从茶几上拾起小熊猫烟盒递给我:"邓小平爷爷抽过的!"   我接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她凑过身子掏出精致的盒装火柴给我划燃。   很长时间没抽烟,有点呛,在家苏苏是不许我抽烟的。   "让我抽一口,"淽凝说着夺过烟放进小嘴里吸了一下。   电话响了,淽凝看了看液晶电视桌子边的电话,将香烟塞进我的嘴里,然后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她拾起电话听了一阵子,嘴里只是轻声应许。   挂了电话,她转身盯了我一会儿,眼神有些迟疑:"方资君,我有事要出去了。 你先回家去吧……或者你呆在这儿也可以,但是我今晚不一定能够回来!"   我问她出去干什么,她半天不语,转身进了卧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出来后,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纯净的打扮却掩盖不住原本透着肉欲的性感,举止和刚才随便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个给你,"她说着扔过来一串钥匙,"我要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啊。 "   我起身跟她到门口,她转过身看着我,平静的脸一下展开了笑容,然后用双唇在我的脸上挨了一下,一个红色的唇印记在了我的脸上。 那个唇印很浓,如同印章一样刻进了我的心里。   后来我接连几个晚上去找过淽凝,但是她都不在家,茶几上的烟灰缸中的那半截小熊猫香烟还在,我推测她可能有好几天没回来了,哪怕回来了也只是短暂停留片刻又走了,因为室内我上次来过的痕迹还残留着。   又见到了淽凝,但是她的样子看起来糟糕的很。 她当时醉醺醺地进了屋子,时笑时哭,还吐了我一身。 我问她去哪儿了,怎么弄成了这样。 她一身的酒气,见到我后不说话,,只是睁着红红的眼睛盯着我,良久后突然凑过嘴唇来吻我,我当即一把推开了她,弄的她哭了好一阵子。 我哄她,她却越哭越伤心。 当她安静下来时,我以为是我说的好听的话感动了她,哪想到一推她,她一动不动:原来她哭累了,睡着了。   离开淽凝后,由于工作紧张,我有一段时间没去找她,而且就是去找她,我想她恐怕也不会在。   过了一段时日见她时,她仍旧醉醺醺的。 当时我坐在她房子的客厅里,她还没回来,便点着了一支小熊猫烟,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人用钥匙开门。 我起身打开门,发现淽凝站在门前,头发湿湿的,乱成了一团糟,身上散发着酒气。 我去她,她头也没抬,推开我,破口就骂:"你他妈的滚开!"我放开她,她抬头看了看我,一眼的泪水,又小声说:"是你吗?对不起。 "   我问她到底怎么了,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问的她不耐烦了,竟然吵了起来。   "方资君,你他妈的少装算。 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和我睡觉吗?你来啊,"她当即一掀衣服,撩开上衣,乳房就跳跃了出来。   我随手给了她一耳光,转身就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倒在地上在那里哭泣。 我第二次那样打女人,第一次是打乔雨。 我对淽凝太失望了,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决定离开淽凝已有一段时间了,那次她实实在在的刺痛了我。 当时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过去看她,她说突然想我了。 我开车过去了,走进她的房间时,发现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 虽然我知道她那样做是故意的,但是我什么也没问,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用淽凝给我的钥匙打开门,然后走进了淽凝的卧室时,淽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当时淽凝身边的男人显得有点恐慌。 我走出房间时,淽凝在后面冷冷地说,方资君,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吧。 其实她那冷冷的违心的口吻也是装出来的,我也听的出来。   那次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找淽凝,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安静与寂寞之中。   ……   刚在办公室里坐下,老总的秘书来电话叫我去老总办公室去一趟。 不用猜,又是关于翔宏装潢公司的欠款问题。 翔宏装潢公司在成都无论是规模还是影响上都是比较大的了,它和几家房地产开发商合作,负责室内装潢设计。 我接受这家公司有一年多,但从没见过他们的老总,听说这家装潢公司只是他们老总的一个子公司。 每次向他们讨还材料欠款,都是那个四十多岁的财务副经理出面敷衍的。 这段时间老板一有时间就催我,要我尽快要回翔宏公司挂着的那笔一百五十万的欠款。 拖欠不是翔宏公司的作风,只是隐隐约约听人说他们老总在其它项目投资上遇到了麻烦,所以整体财政遇到了危机。 这个小道消息也正是老板催我讨还欠款的原因,估计是害怕那笔钱丢进死水里了。   和翔宏装潢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约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一进酒店包间,那个财务副经理立刻笑脸相迎。 室内就我们两人,我也套话少说直奔主题,问起他们何时归还欠款的问题。 那个财务副经理姓刘,是个"外交"老手,听到我提钱的事,心不跳手不慌,随即开启了一瓶轩尼诗XO,倒了一杯递给我道:"方哥,今天既然来了,谈归谈,玩归玩,工作娱乐两不误。 来,先润润喉再说!"   他的年龄比我大,却叫我大哥,这让我很是受用,每次我的铁石心肠就是这样被他的嘴皮子给软化的。 人是情感动物,我是感性动物,他一句话一杯酒就把我给弄晕乎了。   82   喝了几杯,热气熏身,正好谈正事。 我放下酒杯,还未开口,但是刘经理眼睛一转,立即击了一下手掌。 门开了,进来了两个女人。 那两女人身材容貌甚是惹眼,穿的十分色情:身体的三分之二暴露着,剩下的遮挡身体关键部位的三分之一的衣物薄如细纱,轻轻吸附着肉体,吹一口气就会滑落似的。 此两女人不愧是成都多情夜晚的特色"菜肴",让人馋的流口水。 其中的一个女人一见我立马扑上来一跃而起,双手勾住我的脖子,两腿腾空来个劈叉,夹在我的腰上。 如果不是我伸手搂的快,她早就跌落在地毯上了。 我抱住她的柔腰,正准备提醒她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蹦跳,不要太调皮。 哪想她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叭叭"几声在我脸色一阵猛亲,弄的我气都喘不过来。 亲完后,她又立刻离开我的身子一下扑向刘经理,重复她的惯性动作。 毫无疑问,此女人亦典型的烈女。   另一个女人粉楚可怜,一声娇叹:"哎呀,哥哥,我爱死你了!"随后她靠过来,沉甸甸的乳房如一抹软脂滑过脸颊,这弄的我浑身一颤,身子好不舒畅,心想如果这个女人愿意跟我走,我娶了她也情愿。   刘经理拍了拍他身上的烈女的屁股笑道:"乖,去陪方兄弟!"   说完他又看了看我,"方哥,这两个女人我以前都检阅过,你想得到,她们就做得到。 今晚她们就交给你处理了,放开了玩啊。 "   说着他又凑过脑袋在我耳边低声淫笑道:"不戴套都可以的,看你本事了!"   那个烈女依稀听见刘经理说的话了,便柔指推了一下刘经理,骂了一声"臭男人",然后又离开刘经理的身子向我靠了过来,笑着贴身挤弄我的身体。   我左拥右抱,把手伸进她们的裙子里捏了几把,那个不老实的烈女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我装钱包的口袋……   "哎呀,这是什么?真可爱,我试一下可以吗?"说着那个烈女就将从我口袋中掏出来的水晶装饰品往手腕上戴。   那个是苏苏以前送我的,我心中一怔,脑中浮现出多年前苏苏和我一起出派出所时那泪汪汪的眼神,不由一下推开那个女人,夺回了水晶装饰品,吼道:"滚!"   两个女人一下安静了,刘经理一脸的惊讶,忙问:"方哥,怎么了?是不是这两个女人手脚不利索?"   我摆摆手,让那两个女人出去,抱歉道:"不是你们的错,你们走吧,我心情有点不好。 "   她们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一扭腰身,先后关门走了。   刘经理忙又给我倒了杯酒,道:"兄弟,来了就放开点,是不是嫌刚才那两个女人不干净?"   我冷笑了一声,依稀是在嘲笑我自己,嗓子有些凝滞:"是啊,有点怕性病。 "   刘经理笑容一下又展开了,忙道:"不要紧,等会儿我再给你弄个干净的。 或者你看上谁了,说一声,我帮你搞定!"   刘经理说着又和我碰了一杯酒。 接着他又打了个电话,包间内音乐有点吵,我也没听见他说些什么。 没多久,门开了,又进来了个女人。 光线有点暗,我也没多看她一眼。   "这是方哥,要听话,"刘经理对那个女人道。   说着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俯身在我耳边说,"兄弟,这是我的助理,听说还是个处女,今晚就让你验证一下。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多担待。 我胸口有点闷,先到外面大厅里透透气,你慢慢耍!"   我哼了一声,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一怔。 那个女人也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甜甜的叫道:"方哥!"   叫的我心里一阵舒畅。   刘经理看了看我们,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道:"耍好啊,我先走了。 "   "方哥,你近来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啊,天天都有女人陪着,"她道。   她就是我以前的女助理小陈。   我微笑了一下,问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她皱了一下眉头,又舒眉道:"你说呢?我们这些女人整天还不是风里雨里的,上头一句话,我这不就来陪你了么。 "   小陈这句话明显带着刺,她从我们公司辞职也是因为以前我让她去陪一个老头子睡觉。 没想到现在……   "先谈友谊还是先睡觉啊?"小陈笑着说。   我心中叫苦连天,只能说:"先谈点友谊,再来点理想吧!"   小陈脸上是强装出来的完结不掉的笑容,她起身拿起酒瓶给我倒酒。 我问了她从我们公司辞职后的情况,又提到了那天被他踹了一脚下面的老头子找回来想毁约的事,说的她听了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酒喝了不少,她娇声问我:"方哥,要不要我也踹你一脚啊?"   看她那个样子,我心里如同落进了冰窟,忙赔笑道:"那还是算了,既然你们经理派你出面,定是他知道你以前当过我的助理,对我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是吧!"   小陈听后只是笑,后来又说:"他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啦。 不过他让我过来陪你,说让我好好听你的话。 我哪能不敢啊,不听话还不是要被炒鱿鱼的……"   她说完又笑了,笑着笑着突然抽泣了起来,她手中酒杯里的酒水就和她的身子一样抖的厉害,弄的我不知所措,于是忙起身给她倒了点酒。 她用纸巾拭干了眼角的泪水,突然将酒杯放到一边,然后往沙发边上一躺,开始解衣服,有气无力地说:"来吧,方哥!要做的反正都是你们说的事儿,走到哪里也逃不过。 我笨,你随便弄吧……"   我木讷地坐在那儿,看了她一眼。 她双眼闭的紧紧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好像要接受什么酷刑似的。 以前她应聘我的助理时,她就是那种典型的淑女,记得有一次我在她面前提到"处女"两个字,她当时面颊通红,差点晕倒,再者提到男女之事,她定会举起手中的文件夹来扔我。   "你起来吧,以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叫你去陪那个老头子,"我一下仰身躺在沙发上。   好半天语言的安静,包间内摇滚音乐吵人耳根。 小陈起了身,叹了口气,半天不说话,然后凑过身子挨着我,伸手去解我的裤子。   83   我的神经被小陈的小手触动了,一种叫"兴奋"的东西瞬间点燃了下身,随之蔓延至全身,整个人不由为之一颤,但片刻后还是一把握住她的手推开了她,而后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欲火,看着她圆睁的双眼,无不凄凉意味地道:"小陈,你还是走吧。 "   "方哥……刘经理他……他还在外面等着我呢,"小陈脸颊绯红,轻叹道,"我就这样走了……出去怎么和他交待啊?"   "走吧,"我用右手拍打着脑袋,"你回去告诉你们刘经理,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缓一缓……他妈的,不就是一个'钱'字吗!"   她还是坐在那儿盯着我,眼神中带几分犹豫,好像不太信任我,突然用手勾住我的脖子,道:"方哥……你还是来吧!"   我推开她,看了看她的眼睛,灯线昏暗,她那漆黑的眼睛中有如一粒露珠在闪耀。 我苦笑了一声,语调变化许多,自己都感觉嗓音在发颤:"小陈--你又要大哥犯错,做些对不起你的事啊?"小陈年轻貌美,她那么勾魂似的看着我,我又何尝不心动,但是我毕竟在心中已经把她当成了妹妹,而且我还深深地欠着她一笔感情债,那于我来说不是债,而是一道无法抚平的伤痛。   和小陈矜持了片刻,我欠按了服务铃。 没过多久,服务生敲门进来了,问我还有什么需要吗。 我看了看桌子,酒瓶大部分已经空了,于是道:"再来五瓶啤酒。 "   服务生走后,我盯着桌子上歪斜着的空酒瓶,小陈一言不发呆在那儿。   服务生敲响了门,我没有理会,考虑片刻便一把搂过小陈,小声问道:"今晚你是不是真的听我的话?"   见我突然变得如此主动,小陈一下又迟疑而惶恐起来,她看了看我,勉强点了点头。   我说让她马上坐到我身上来,有多淫浪就多淫浪。 她听后,脸红了,有点矜持。 包间内很吵,但她的声音虽小却字字入耳,她说她不是妓女。   "你他妈的到底是听还是不听?"我吼道。   她估计是被我吓住了,受惊的如同被驯服的小鹿一样,无不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到了我的身子上。   女服务生进来了,不由"呀"地惊叫了一声。 当时小陈正用着一种极其淫荡的姿势坐在方资君的身子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而方资君搂着她隔着衣服在她屁股上一阵乱摸……   "看啥子看,没见过啊,你他妈的是不是也想来?"我故作粗鲁地推开小陈看着那个服务生吼道。   那个女服务生脸颊通红,忙低头道歉,然后放下啤酒关门退出去了。   小陈摔倒沙发上,身子伏着,头发盖住了整个脸颊。 我看见她在哭。   ……   小陈的头发和衣裙已经全都被酒水湿透了,裙子下面也被我撕成了一团糟,这都是我刚才弄的。 虽然这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得,但是我并不想这样,小陈应该也是。   "走吧……回去记得早点洗澡换件衣服,别感冒了,"我有几分内疚。   小陈轻叹了一声,一句也不愿意多讲,起身去收拾自己的物品。 随儿我搂着她出了包间。   那个刘经理正呆在酒店大厅边上的客座上喝着咖啡,见我们出来了,微笑着迎了上来。   看见小陈浑身湿漉漉的,裙子也被撕揉的一团糟,刘经理凑过来在我耳边满意地小声坏笑道:"感觉还行吧?方哥。 "   小陈看了看刘经理,又看了看我,挣脱我的手低头走了。 我低头在刘经理的耳边笑了一声,道:"真嫩!这个女人有味道,以后你不要为难她就是了。 至于钱的事,我回去自然想办法和老板交代。 "   第二天回公司后,我和老板直接说要不回来钱,说再等一段时间看看。 老板哼笑一声道:"你小子恐怕又是被人家给灌晕了吧?"   我什么也没说,递上一份合同,这份合同至少会给公司带来三百五十万的收益。 老板接过合同看了看,眼睛一亮,一阵狂喜:"行啊,你小子还真行啊,没的说。 翔宏公司的欠款你看着办,改天我请你出去乐一乐。 "   我心里嘿嘿的笑了一下:操你大爷的!少来这一套。   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几个小时晃悠过去了竟然无心工作。 想着昨晚的事,脑中老是呈现出小陈那无辜而无助的眼神,想起了小陈第一次到我们公司应聘时,她毕恭毕敬地将简历递到我的手上,脸颊羞红,小心翼翼地道:"方经理,我叫陈小曼!"那个样子,看着让人觉得是多么的美妙。 没和她谈多久,我立即作出决定录用她,虽然当时来应聘的人中学历比她高的人有很多。 和小陈长时间的相处,从总体感觉来说,她是个比较听话的女孩子,我非常喜欢这一点。 哪怕是我不对,我对她乱发脾气,她都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我,眼神总是流露出说不完地的委屈,让你不再忍心发脾气。 有时候明明是我错了,但是小陈却会安慰我说:"方哥,都是我不好!"   那个小陈已经不在身边了,我苦笑了一声,心中总觉得有几分对不起她。 打了个呵欠,又重新翻开桌子上的文件。   笃笃笃,敲门声。   我低头看着文件,没抬头,只是应了一声。   "方哥!"   我一惊,抬起头来,果然是陈小曼。   "我……我能回来工作吗?"陈小曼轻声如是道。   我愣了一下,忙笑道:"欢迎,欢迎啊!小陈,快坐!"   我是真心欢迎她的归来。   "方哥,"陈小曼双手并拢拧着个红色小手提包放在裙子前,脸色有点害羞,"我今天辞掉工作了,以后还做你的助理可以吗?"   "辞掉了?好啊,辞掉了好,你长得太不安全了,坏男人都想打你的主意呢,"我忙起身去给她倒水(以前她当我助理时都是她给我倒水)。   "那你……有没有打过我的坏主意啊?"她红着脸问。   我愣了一下,如果是几年前,我不敢保证我不对小陈打坏主意,可是现在都"奔Ⅲ"的人了(奔向三十岁),考虑问题时更多的是责任。 况且小陈现在不过才二十出头,我都大她近八岁,她喜欢叫我方哥,我也挺喜欢把她当妹妹看待的。   "放心好啦,你方哥现在决定当好人了,"我笑了一下。   小陈看着我,满脸欢喜之色。   我看了看手表,道:"小陈,你先回去好好地洗个澡,然后大睡一觉,睡醒了明天就来上班吧!其它的事我来安排。 "   84   等小陈离开后,我给人力资源部招呼了一下,将借调来的助理还了回去。 老板听说小陈要回来,开始有点不大愿意,因为她以前辞职时得罪了那个客户。 不过我跑到他办公室拍了胸脯,打了保票,他揉了揉下巴,最后也无可奈何,算是默许了。 本来,我个人也有独立招聘手下员工的特权,只不过小陈身份有点特殊,怕不给老板招呼,他以后见了小陈有意见。   下班出了办公室,见候客厅边上坐着个女人,挺面熟的,近了一看才知道是小陈。   "方哥,你下班啦?我等了好长时间呢,都睡着了好几次……"小陈站起身来雀跃着迎了上来。   "你怎么还不回家?"我问。   小陈空无的搪塞了几句,和我并肩而行。   出了公司,好一段路程,小陈竟然一直跟在我的后面。   我转身停下,她也停下了。   "有什么事?"我有些不解。   她脸色潮红,将头埋的很低,小声道:"方哥,你……是不是不管我了啊?"   她说这话弄的我唐突莫名。   "谁说我不管你啦?"我笑了,明白了几分,"放心吧,小陈……你回来后,我保证别人不再欺负你就是了。 "   "那你呢?"她头埋的更低。   "我当然也不会啦,"我说的心有点痛,上次确实是我不该,但是我也别无选择。   "可是你昨晚欺负我了,"小陈撅着嘴道。   昨晚?冤枉啊,还不是为了你好,装个样子给你们经理看,又不是来真的。   "反正你就是欺负我了,"小陈不高兴了,"以后呢,你就得好好地保护我。 "   "那是,那是,"我忙回应。   "我现在饿了,"小陈捂了捂肚子。   "这个也算?"我问。   当然啦,小陈说。   "没问题,说吧,去哪家饭店?我买单就是了,"我道。   "那可不行,我要去你家,"小陈偏着脑袋认真的样子。   我今晚想去淽凝家看看,因为现在突然有点想她了,所以无法招待小陈,便道:"改天吧"。   "我就是要去,"她一副固执的口吻,带几分撒娇的样子。   "你不怕我欺负你啊,你方哥我现在可是性欲难熬啊,正缺女人呢,"我故意低了嗓门吓唬她。   "反正你都对我那样了,"小陈脸色羞红,"我……我……就是跟定你了。 "   我差点晕倒,我发誓我昨天晚上就只摸了她的屁股,"小陈,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切,谁喜欢你啊,"小陈说着一巴掌就要飞过来,但是小手举到半空中突然停了下来,大概是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淑女,于是红着脸改口道:"我想去看苏苏,你以为呢?"   她说的我脸颊发烫,我想我恐怕是自作多情了。   回到家时,苏苏正在家看电视,还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薯片。 每次看她那副吃相,真怕她长胖了,可是她不管吃多少还是那副苗条的样子。 时间长了,让你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苏苏,看谁来啦!"我喊道。   苏苏扭过身来,眼睛圆睁,"小陈姐姐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听我老爸说你辞职了,一定是我老爸欺负你了是吧!"   说着,苏苏起身上前围着小陈转了个圈,看她长漂亮没。   "真棒,小陈姐姐又长漂亮了,"苏苏笑道。   小陈听后,笑的好不灿烂,道:"还是苏苏会说话,哪像你。 "   说话时她撅着嘴瞥了我一眼,一脸倾国倾城的神采。   我和陈小曼是同事,她陈叫我方哥,理当苏苏叫她阿姨才是,可是苏苏偏偏叫她小陈姐,不过她们俩在一起也像姐妹,聊起天来就没完没了的,根本就没我说话的地方。   我看了看她们,道:"你们聊吧,我去洗澡,等会还要出去。 "   "去吧,去吧,"苏苏道,说着她拉起小陈的手坐到沙发上,和她的小陈姐姐研究起了购物那个问题。   洗澡完后,我换了西装,打好领带,走到苏苏和小陈身边,在苏苏柔滑的脸蛋上吻了一下,"乖女儿,在家陪你小陈姐姐,我出去啦!今天不一定回来。 "   苏苏嘟起嘴道:"老爹……别喝酒,别打架,去吧!"   "你去哪儿,方哥?"小陈一听站起来问我,"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看小陈那副认真的样子,我低头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去找女人,你去不去?"   小陈一听,双颊微红,哼了一下便扭身坐下搂住苏苏,不再言语。   到淽凝的住处,我想了想,该说些什么,或者不该说些什么,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而且上次来时弄的那么的不愉快。   敲门。   门开了。   "淽凝,你还好吗……"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完,眼前面孔陌生的让我忍不住收回了即将吐出的下半句。   "先生,你找谁?"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孔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我脑子似乎刚从停止运转中恢复过来,"请问--王淽凝在吗?"   "王--淽--凝--?谁是王淽凝?"   "这房子的主人。 "   "噢,她搬走了,这房子我刚接手,"那个陌生的女人扯了一下裙衣的肩角将身子偏靠在门边上,笑道:"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没有回答,我木讷地转身走了。 走进黑夜里,所有的热情都被刚才那个陌生女人的面孔给吞没了。   我又喝多了,酒一杯一杯的落入喉咙里……我根本不想动,但是却有人拽着我往外拖。   我嘴里叫骂着:"放开我,放开我……我操你大爷!"   拖我的人根本不理我。   我被人拖进了车中,但是我意识模糊,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爷爷的,我想我一定是被人绑架了。   "好了,就放在这儿,"女人说。   抬着我的人放下了我,然后走开了,朦胧中听见关门的声音。   我看不清楚四周,身子软绵绵的,根本逃不脱。   "我操你大爷,"我又大叫道。   "你自个儿去操哈,我懒得理你,"女人带着不温不冷的口吻道。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因为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听声音依稀好像是苏苏的,又好像是淽凝的,还可能是乔雨的,或者大学时沛沛的……我一下感觉安全了好多,只想快快醒过来,我拼命地想睁开眼睛,但是一切努力都是失败的,眼皮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粘合住了一般,又如同上面被放上了两块重物……   "操好了没?"那女人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喝水……"   这个女人一定是苏苏了,我敢肯定,她总是那副口气。   温水被灌进了我的喉咙,还有脖子。   ……   85   房间里静悄悄的。 壁灯亮着,昏暗:它睡眼朦胧,守了一夜大概也是累了。 我掀开被子伸了伸懒腰,发现自己只是脱了皮鞋袜子和外套(估计是苏苏或者小陈帮脱的)。 酒应该是醒了,脑子一片宁静,四周充斥着酒味,还有昨晚呕吐留下的让人发晕的气味,虽然房间里一片干净,但仍旧可以看得出来清理过的痕迹。   苏苏穿着睡衣趴在床边上,怀中紧抱着我昨天穿过的外套,她还在酣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身子偶尔微微动一下,可能是有些凉。 看到她的笑容,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下床欠身去抱她,想让让她呆在被子里温暖一会儿,虽然她应该起来去学校了。   我的手触到苏苏的身子时,她突然哼了一声,随而起身揉了揉眼睛,脸上的笑意却不见了,一副迷糊的样子:"喂--老爹,你醒啦?"   "你干嘛睡在这里?怎么不回房间去睡呢?"问完这话,我才发现自己很笨。   "哎呀,老爹,不都是为了看着你吗?你可是吐了一晚上啊……现在好点了吗?"苏苏撅着嘴道,"昨晚要不是小陈姐姐不放心你,我才懒得和她去找你。 我知道你就会去喝酒……哼哼……"   "你小陈姐姐呢?"我问。   "昨晚找人把你弄回来后就回去啦,昨天你都醉成那样了,"苏苏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衣服扔给我,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哎呀,我要迟到了,先走了啊。 "   说着她转身又瞧了我一眼,看我是不是真的没事了,然后才拖着毛茸茸的拖鞋跑出了房间。   苏苏马上要高考了,说是一定要考上我以前读过的那所大学,这样的话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就可以在一条街上完成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地理位置都集中在一条大街上)。   待苏苏走后,我拾起衣服去浴室冲了澡,然后在厨房里找了几块苏苏买的面包添了肚子,刚才空白的脑子里不知不觉中又闪过最后一次离开淽凝时她那醉醺醺的样子。   ……   "方哥,你去哪里?"小陈站在我背后道。   下班了,我急着往另外一个方向行走。 但是小陈在背后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家啊,"我停下回身,看见小陈拧着手提包立在那儿。   "你家在左边方向啊,"小陈一脸的惊疑,大概发现我是在哄她。   "噢,我去那边逛逛,帮苏苏买点东西,"我找了个不错的理由。   小陈拧在手中的手提包轻轻左右摆动着,看着我,语气一下带几分矜持:"我也要去。 "   说着,她跟了上来。   "我去找女人,你跟着干嘛?"我急了。   小陈装着固执的口吻道:"我去找男人,所以要跟着咯!"   我劝她回去,说是有坏人,她一撅嘴,字斟句酌地道:"走吧,我不在乎!你不是说以后不让坏人欺负我的么?有你在,我可不怕。 "   说实在,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我只是想去以前王淽凝出现过的酒吧转转,也许能碰到她,虽然这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转悠了几家酒吧,视线从身边的女人脸上滑到另一个人的脸上,时间在流逝,心情越来越烦躁,失望透了。   小陈跟在我身边,左右张望着,有几分害怕。 酒吧里的确有些乱,这一带的酒吧都非常的吵闹,黑白两道的人都喜欢到这儿来晃悠。   看见我一副冠冕堂皇而焦急的样子,开始有女人过来搭讪了。 见眼前的女人挺漂亮的,我正准备开口招呼,小陈突然一下挨到我身边叫道:"走开!没看见我在他身边吗?"   我心中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小陈,小陈倒是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我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小学生上课时在老师面前把问题回答错了一样。   "要不要我给你叫个男人,"我问。   小陈抿了抿嘴,一副羞涩的样子,道:"才不要呢。 "   刚说完,就有男人过来找小陈搭讪:"喂,小姐,一个人吗?"   小陈忙更加靠近我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有人陪呢……"   她说这话时,双颊通红,等那个搭讪的男人走开后,忙一把甩开我的胳膊。   我笑了一下,心想小陈以前定是没来过这种地方。   "方哥,我们快离开这儿吧,"小陈小声央求道。   再等等,我道。   目光又四处寻找了一下。   "哎呀!"小陈小声叫着跳着躲让了一下,原来有男人趁乱伸手摸她的屁股。   "喂,哥们,懂点规矩,这个女人是我的,"我一把搂过小陈。   那个男人有些瘦小,他看了看小陈,又看了看我,估计是我比他长的壮,看出了差距,于是忙扭头喝酒不再言语。   小陈的脸更红了,她忙推开我,小声道:"谁是你的女人了。 "   左右穿行,连女厕所都找便了,没少挨女人的巴掌和皮鞋,竟是不见淽凝的影子。 酒吧相遇虽然是一种随即事件,但是我坚信我和淽凝有缘,我相信我们能够再次相遇:或许就在这家酒吧,又或许是另一家酒吧,也许她此时此刻正站在某一个地方的某一个角落中默默地注视着我。   出了酒吧,站在另一家酒吧门前。 小陈突然不肯走了,小声道:"方哥,不要进去了好不好?"   我看了看小陈,道:"小陈,你回去吧。 我要找一个很重要的女人,找不到她我就不回去。 "   说完我转身向出租车招了招手,车停下了。   我看了小陈一眼,指着小陈对那个司机道:"麻烦您,送这位小姐到猛追湾……"   小陈租的房子在猛追湾附近。   小陈愣了一会儿,扭头就往酒吧里走。   我摇了摇头,挥手让司机把车开走了,然后跟了上去。   酒吧里猜拳声和摇滚音乐声乱哄哄的煮成了一片。   "方哥,你到底要找谁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约好了要在这里见面吗?"小陈问起来就没完没了,"上次你在酒吧里喝得醉醺醺的,是不是因为她啊?"   累了,便和小陈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对面角落不远处一对男女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一个胖中年男人搂着女人性感的身躯,又摸又啃,女人想推开他但是却似乎又不敢。   我站了起来,握着拳头看了看小陈,吐了一口闷气道:"小陈,去打120叫一辆救护车来……"   我知道今晚不是我躺进医院就是那个男人躺进医院。   86   "方哥,叫救护车干什么?"小陈根本没领悟我的意思。   "我叫你去,你就去,"我道。   "方哥,你是不是……想要打架?……方哥……不要……"   我哼笑一声推开小陈,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了个酒瓶,酒瓶里的酒水洒得桌子边的男人女人满身都是,其中有个男人十分不爽地骂了我一句,但是一看我那副流氓样,不再敢言语。   "方哥,求你,不要……"小陈拉着我的胳膊。   "小陈,我今天的命就交给你了啊!乖,快去叫救护车,"我沉气低声似语非语,和小陈说话着竟然耐住了性子。   但是小陈不听话,拉着我不许我往前走。   "你他妈的去还是不去?是不是想要我死啊?"我吼道。   我的吼声对这震耳欲聋的酒吧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足已把贴在我身边的小陈吓呆了,片刻后她才哭着往酒吧外走,不时回头看我一眼,似乎在期待我会改变主意。   方资君打架一向擅长偷袭,我握着酒瓶一声不吭地靠近了那个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没看见我,所以他无法知道我的酒瓶的落地点会是他的后脑勺,但是他身边的女人却看见了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定定的。   "我操你亲爱的,"随着方子君一声怒吼,酒瓶"砰"的一声在那个中年胖男人的脑袋上开了花。   那个胖男人头也没回,伸手摸了摸脑袋,手上沾满了血。 他看了看手上的血,不慌不忙地道:"哪来的蚊子叮老子?"   说着他又凑身亲了那女人一口,对那个女人温柔地道:"宝贝,失陪一下,我去把那只蚊子解决了再来陪你。 "   打那个男人之前,我一点也不畏惧,因为他刚才搂的女人就是淽凝,她突然跳入我的眼帘,我或许兴奋又或许愤懑。 但是当他站起来脱掉外套露出了浑圆的肌肉后,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刚才是你打老子?"那个男人鼓着一双张飞眼瞅着我道。   说着他握了握拳头,胳膊上的飞鹰纹身在混浊的灯光下显得甚是可怕,像是个混街道的。   我赶忙扔掉手中的半截酒瓶,露出了赖皮相:"哈哈哈,大哥,不是我打的!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把这半截酒瓶放到了我的手中,另一半放到了你的脑袋上……哈哈哈……拜拜……祝你玩的愉快哈……"   说完就跑。   "你娃还想跑?不晓得老子以前是练跆拳道的所……"   砰!   我被他给放倒了,眼睛一阵模糊,鼻子里酸酸的,全是血……   "资君……"淽凝在一边尖叫。   "方哥……"没错,那是小陈在哭嚷着叫我。   ……   救护车来了,方子君得救了(被救进了医院)。   ……   醒来时,小陈在身边,还有淽凝。   她们看了看我,又相互看了看,都不言语。   "小陈……你先回去吧,明天顺便帮我给老板写个报告,就说我扶盲人伯伯过马路被车给撞了!"我道。   小陈看了看我,站起来有气无力地"噢"了一声。   "对了,一定要强调我是因公负伤的,就说那个盲人伯伯是我们的客户,"我补充道。   这一招是以前当沛沛老爸的司机时和他的秘书学的。 记得一次局长走路把脚给磕了,他的秘书就是在报告中这么写的:说是为了深入人民群众,扶盲人过马路,因公负伤。 最后局长还得到了上面领导的表扬,上面发文号召全体工作人员向局长学习,结果我们这帮下属吃饱了没事干了就天天成群结队地守在马路边,看见盲人伯伯就拥挤着靠上前去,吓得盲人伯伯丢掉手中的探路棍子,转身就跑,好像能够看清了路似的……从此我们局前的那条大街以后就再也看不到盲人伯伯过马路了……关于局长扶盲人伯伯过马路的故事现在在成都还广为流传、脍炙人口。   小陈走后,淽凝将视线从门口移到我的脸上。 良久,突然叹了口气,但什么也没说。   病房内就我们两个人,虽然两人靠的很近,却犹如相隔千年,只觉得浑身是抑郁之针穿透的疼痛。   "淽凝……"我看着淽凝薄薄的嘴唇,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嗯?"淽凝正在削苹果,样子笨的很。   过了好半天。   "前几天我去你的住处找过你,"我道。   "我搬走了,"淽凝轻语道,头也没抬。   "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问,"为什么要和那个胖男人呆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虽然我第一次和淽凝相遇就和她上了床,但是我不想把她想成婊子。   她手中的水果刀停止了转动,抬头看着我,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加以修饰,而后又低头将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回了水果篮里。 一缕儿头发调皮地曲卷在她的脸颊旁,我忍不住伸手拢了一下她额边的那缕头发,她埋头定了好半天才抬头看我,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了一片泪河:"方子君,为什么你不早点认识我呢?为什么?"   说着她突然扑进了我的怀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我抱住她,问她怎么了。 或许我刚才问的太多了。   良久,王淽凝突然叹了口气道道:"方子君,你以前老是问我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如果你现在仍旧想知道,那就来找我吧!"   说完她离开我的身子,认真而深入地看了一下我的眼睛,然后从手提包里掏出口红,伸手拿起我的右手,在我的手上写了一串字符。 那应该是她现在住的地址。 她走了,出门时犹豫而期盼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病房里异常的安静,安静是好多年孤寂的沉淀物。 我从某种朦胧中醒来时,淽凝在视线中消失了,站在病房门口是苏苏。   "老爹啊,你咱个又去打架了啊,"苏苏气乎乎地走进病房来,走到我的身边,她觉得光口头教育已经没有任何的效果了,于是伸手就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个"汉堡",这个"汉堡"直到我今天早晨醒来时还冒着热烟。   ……   87   交完钱出了医院,没多久派出所的同志就闻风上门来"慰问"我了:打架斗殴,方子君要被拘留七天。 警察要带我走,我什么也没说,苏苏倒是在一旁不停地哀求警察让他们别带我走。 上警车时,我对满脸惊恐的苏苏说我不在时别老是吃煮方便面,有事找她小陈姐姐(我已经电话招呼过小陈让她帮看着苏苏,小陈接到我的电话时差点也哭了,幸亏我挂电话挂的及时)。 苏苏听完我的话后无助地看着我,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   那所里的警察是出了名的:他们不打你,不骂你,偏偏在精神上折磨死你。 我被抓进局里和好几个落后小青年像小学生一样背着手背了一天的《X个代表》,晚上自杀了好几次,还好第二天我就被放了。 方资君之所以那么快就被放了,听说是有人照着他,他开始一直以为那个照着他的人是他的老板,而后来才知道是沛沛,但是方资君知道这些时已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已是傍晚。   回到家中开门时,我浑身没有精神,一想到苏苏那张微笑着的脸就感到害怕,每当我遇到这种大的麻烦时,她总喜欢以微笑来安慰我,因为她知道我喜欢看她笑,就像以前的沛沛。 从这点来说,她和以前的沛沛就更加像了,不知道现在的沛沛又会是哪个样子的了。   "老爹,你回来啦?"苏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牛奶杯,可能是在煮牛奶。   她满脸笑容,完全不像是看见我刚从派出所里出来的。   "你小陈姐姐来过吗?"我问。   "来过,刚走呢!"   我哼了一声,走进浴室。 出来又换了衣服,准备去找淽凝。 而这整个过程,苏苏就一直守在客厅里,每次她都以带笑的眼神注视着我。   见我要出去,苏苏突然一下紧张起来,"老爹,你干嘛去呀?又要出去吗?"   她递给了我一杯冰水。   我一口喝干了冰水,连里面的冰块也一下吃掉了,然后将杯子递给她,道:"苏苏,你在家呆着,老爸很快就会回来。 "   "老爸……你别出去!"苏苏一下拦住我,样子甚是犹豫。   我愣了一下,伸手抚摸了一下她光滑洁净的脸颊,道:"爸爸就出去一会儿,保证不喝酒不打架,你要乖啊?"   苏苏还在迟疑,我已经绕身出了门。   淽凝昨天在我手上写的地址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我停了下来,眼前灯红酒绿。   过了街,穿越了小巷。 眼前是高矮破旧的建筑群环抱而立,周围被喧嚣的污气填充着,前面已不知道去路。 我拨打了淽凝留下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个陌生的女子。 我说找淽凝,她问我是谁,我报了名字。 她说让我等等,她替淽凝下来接我。   在那种陌生的空间中站立了许久,我四处打量着,从来就没注意到成都还会有这种地方。 以前放眼成都,觉得成都很小,现在置身其中才知道它也很大。   "你是方子君吧?淽凝姐让我来接你,她现在有点忙,"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走到光亮处才发现她的衣着是如此的暴露,白色紧身衣所勾勒出来的肌体让人不由砰然心动。   "方大哥,我以前听淽凝姐姐提到过你。 她说你是个让她很难忘的男人……"   "你叫什么?"我问。   "叫我小美吧,淽凝姐都这么叫我的,"女人道。   "你是干什么的?"我问。   小美刚才有些欢愉的声音突然一下支吾不清,后来我又追问了一句,她竟是默不作声。   "淽凝是干什么的?"我转移了对象。   小美瞥了我一眼,然后埋头看路。 从她的侧面,我看见她的嘴角已经微微上翘了。   "这是夜总会,我们要进去吗?"我突然停了下来。   "嗯,"小美哼了一声,冷冰冰的,"进不进来随你的便。 "   没有过多的犹豫,我和小美走进了夜总会。 里面的歌声、划拳声、呻吟声一股脑儿地煮在了一起,穿过一层层的身影,一片肉欲的空间中有人搂着女人又摸又弄的,完全一副流氓样,嘴里却谈论着道貌岸然的理想。 拐进一个走廊便拐进了一片暗红之中。 在这片暗红中,视力不好的人只能通过触摸对方的胸口才能够辨别出男女。 我的视力不算好也不算坏,只是老远看见两颗硕大的乳房跳跃着作俯冲之势向我怀中扑过来。 近了才看清是个裸露了大半身的女人,我一把推开她,问她想干什么。 她停下来愣了一下,脸色突变,哼笑了一声,用手捏着我领口的衣角看了看说:"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的衬衣是什么牌子的。 "   绕开那个女人和小美前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只听见刚才的那个女人在我身后嘀咕着骂道:"妈的,进这种地方还装君子。 "   "方大哥,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叫淽凝姐,"小美将我带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冲我甜甜一笑出了房间。   等了很久,小美进了门,看了看我道:"方大哥,你再坐会儿,淽凝姐有点事,马上就过来。 "   小美说完去给我拿酒杯。   "她在哪里?"我心情有点糟糕,不耐烦了。   她看着我有点发狂的样子,嘀咕了一声,不敢吱声。   "淽凝到底在哪里?"我上前一把拉住她柔小的胳膊就往外走。   小美个子不高,看起来很年轻,完全像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她被我粗鲁的举动吓坏了。   "再不说我可不客气了,"我吼道。   小美眼睛眨了一下,几欲哭了出来,但是她就是不肯说。   "别逼她,"身边的一间房的门开了。   过道里的前方,一对男女出现在门口,男人亲了一下女人,然后转身走了,走时还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女人是淽凝。 她的脸颊桃红,低头整理了一下胸口的白色的衣领,然后抬头看着我,几分醉意地道:"进来说话,方子君。 "继而她又将话锋转向小美,说:"小美,你先去大厅呆着吧,有事我叫你。 "   小美乖顺地低应了一声走了,消失在我们身后楼道的那片暗红之中。   其实走进这个夜总会时,我就猜到淽凝是干什么的了,只是刚才自己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房间内的空间穿透着背投电视画面发出的变化不定的光芒,壁灯微黄,茶几上堆满了酒瓶、落满了烟灰,地上零散着用过的和没用的避孕套……   我突然转身猛地一把将淽凝按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发狂了般:"你是妓女,你他妈的真的是妓女……"   淽凝在冷笑,转而呼吸急促,咳嗽不止,痛苦的呻吟道:"方子君……再掐,我就快要死了!"   我放开了她,她歪着身子舒了一口气,眼中一片湿润。   "方子君……你走吧,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也该死心了,"淽凝淡淡的道。   见她那个样子,我一头仰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扭头看了看淽凝,她正默不作声的无不惊恐的看着我。   "淽凝,我问你,你如实回答我,"我道。   淽凝盯着我,眼中迟疑的目光闪烁不止,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   是的,眼前的淽凝才是真实的,我无论怎么理想化她,但是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了。   眼前泪痕涟涟的淽凝看起来才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但是你绝对想不到她已经三十五岁了,或许是她的相貌娇小的缘故。 以前那个她称之的"爸爸"竟然是包养她的男人。 现在她已经被那个男人抛弃了,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方资君,我已经老了,女人最怕老去了。 她说被那个男人抛弃后,她不得不重新走上这个行业。 那天她在酒吧接待一位客人时被我撞见了,她还说如果我不和她那个客人打架,那么她恐怕是永远也不想让我看见她了。   "淽凝……你离开这种地方吧……我养你……",说这话时我并没有冲动,而是非常镇定而平和的,镇定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甚至是感到害怕了。   淽凝认真听完我的那句冠冕堂皇的话后,先是默不作声,后不屑一顾地笑道:"我跟你走有什么好处?你一个星期挣的钱还不够我一天花的。 "   听完她的话,我一直很冷静,"能不能谈点感情,不要谈钱。 "   "感情?"淽凝无不凄凉地笑了一声,"我都大你六岁呢。 现在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或许现在看起来还不算老,但是再过五年呢?再过十年呢?那个时候我都是个黄脸老太婆了,你还会对我好吗?还会有男人多看我一眼吗?如果有人对一个妓女谈感情,那一定是他脑子出了毛病……"   "淽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还记得吗?你我第一次相遇,你就毫不保留的和我上床睡觉了……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哼……我那时和你睡觉只是可怜你罢了……我是个孤儿,十七岁落进了这家夜总会,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他一直养了我十多年,而那十多年里我一直叫她爸爸……我是那么的感激他,爱着他,虽然他比我大好多岁。 我的年轻与美貌全给了他,可是现在呢?我已经老了,确确实实的老了……"   说着淽凝靠过身来,她说话时每吐出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吃力,"方子君,你仔细看看我的眼角。 已经有鱼尾纹了。 而且乳房也松垮了。 "   在她靠近我时,我除了看到了她眼角的鱼尾纹还看到了她眼中一直深埋着的一滴眼泪。 她解释说她第一次和我相遇就和我上了床,只不过是当时在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我二十岁时的孤独,一种曾经也令她苦恼过的孤独。   后来我忍不住搂过她的身子,恳求道:"淽凝,让我养你吧……让我养你……求你……让我养你……"   但是淽凝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她说:"方子君,如果现在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和你睡一次,你一定不会这样苦苦哀求我了。 你只是回忆着过去的我罢了,但是现在的我一定会很让你失望的。 我明白你现在是在同情我,同情是不会真正产生爱情的,即使有也不是长久的……"   说着她推开我,拿起了电话低语了几声,我一句也没心思听。   门开了,小美进了门,又转身将门锁好。   "小美,把衣服脱了,"淽凝对小美命令道,继而她又看着我,"小美才19岁,刚来几个星期天,是我带她出道的。 如果你喜欢她就和她睡吧,带她走我也不介意……我相信你和她睡过之后一定是不会再想我的了。 "   说着她起身看了我一眼,已是泪痕闪闪。   一边的小美听话地开始脱衣服,身子向我靠了过来。   我震了一下,急急的推开小美起身上前一把拉过淽凝抱住她:"你他妈的这是干什么?"   还没等淽凝开口,我便用嘴堵住了她的小口,让她讲不成话,她总是胡言乱语。   小美光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了我们一阵子,然后一声不响的穿衣出去了。   淽凝哭了,身子在发颤,"方子君,你会后悔的……"   片刻后,她突然一把推开我,冷笑道:"你别做梦了,方资君。 就你那点收入也想养我?我很贵的。 "   和刚才相比,她完全像变了个人。   我好半天才从她的这种突然变化中反应过来。   "再贵我也养你,哪怕就只一个月……"   "五十万,"淽凝冷笑道:"给我五十万,我让你养一年。 "   ……   五十万!淽凝要我五十万。 五十万买个妓女老婆。 是的,我真的疯了,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我说我养!   三天时间为限。   我提出了准备首付买房子的二十万,又四处活动,向朋友借了十来万。 公司里小陈听说我到处借钱,探问我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看了她一眼,理也没理她,她一声不吭的在一旁瞅着我。   ……   明天晚上就是期限,今晚的帐户里才只有三十多万。 我心情如同成都阴郁的天空一样,被大雾层层包裹。 闷在屋子里抽了好几根烟,我拨通了局长家的电话,是局长夫人接的电话。 和局长夫人寒暄了一番,我问她要沛沛的电话。 局长夫人沉默了一下说:"你等着吧,我让沛沛来找你。 "   88   大概是晚上八点半的样子,沛沛给我来了电话。 我们约的是在磨子桥附近见面。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接到沛沛的电话后,我没有一丝的兴奋,而脑中却不停的盘旋着淽凝那已有了鱼尾纹的眼角,那是岁月走过的痕迹。   当匆匆挂掉电话后好一会儿,我突然想象了一下我挂掉电话时沛沛的样子:电话那边的沛沛,她一定是握着电话听筒愣了好一阵子,然后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响不由眉头微皱,轻轻叹息一声……我和沛沛已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来着?我也记不清楚了。   见到沛沛时,她的样子看上去和我记忆中的她没多大变化,或许变化了我也没有心思去仔细发现。 但是我却明显苍老了很多,出来时我照了好几遍镜子,镜子里的我皮肤粗糙,双唇发裂。   沛沛见到我后,她伸出小手摸着我起了皱纹的额头问我还好吗。 我说还好呢,至少还活着。 接着我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说太想她了,说完就放开她向她借钱。   沛沛听后什么也没说,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问我:"资君,卡里面有十万……够吗?"沛沛明白:我一般不会向别人借钱,如果要向别人借钱一定会借很多。   我接过卡,支吾一声,好半天才说够了。   沛沛一直就那么盯着我,似乎在我的脸上寻找着些什么,片刻后才道:"资君,我知道一定是不够,明天我再往卡里面存一些。 "   "沛沛,"我哽咽了一下,"你不问我拿这钱去干什么吗?"   沛沛凝滞着的脸一下舒展开了,淡然笑道:"资君,我不问……你要那么多的钱一定是有自己的用处。 "   说完后她不再言语。   "沛沛,"我当时真的有点忍不住想哭,沛沛还是以前的那个沛沛,她总是那么的相信我。 无论我干什么,她总会说:资君,如果你觉得对,那你就去做吧。   片刻后,我已经搂住了她,"沛沛……如果将来我们有机会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弃你!无论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一定会拼了命去把你找回来……"   良久,我才知道沛沛哭了,她说我是个傻瓜。 事实上,我却真的有些混蛋。   ……   和淽凝说好了晚上见面。   将五十万的支票递给淽凝,我握住淽凝冰冷的手道:"淽凝,我养你!你跟我走。 "   淽凝接过支票看了看,双唇张合了一下,突然抓起我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弄的我有点痛,她握我手的那一刻一定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 当我定神去寻找她的眼神时,她突然放开我的手站了起来,哼笑一声:"难道我就真的只值五十万吗?"   "淽凝……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反悔?"   "方资君,"淽凝笑得有些凄凉,"我从来就没被人用五十万包养过……如果你再加五十万,我会重新考虑一下。 "   "你……你他妈的以为你是明星啊……"我恼怒了,"五十万都够养好几个女人了……"   但是骂过后,我冷静了些,突然起身去抱她,"淽凝,你一定是在撒谎……你一定是在撒谎……你说过要跟我走的……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赌气才这样说的?你说过要我养你的……"   淽凝躲开了我伸出的双手,冷冷的道:"昨天已经有人出一百万养我了……方资君,我根本不喜欢你,我说让你养只是为了钱……现在有人出一百万,如果你肯再加五十万,我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她的话似乎还没说完,我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左脸上。 在她抬起头时,我看到了她万分痛苦的表情。 刚才打她的那一巴掌,我的确很用力。   淽凝将支票丢下,然后转身走了。 我多么想再抱她一次,但是看着她冷漠离去的影子,我发狂了般,在成都的黑夜里吼叫:"王淽凝……你他妈的是个婊子……你他妈的是个婊子……"   淽凝已不见了踪影,而我却没有停止叫骂,直到声音嘶哑。   是的,淽凝只是个婊子,我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   ……   这段时间我的确是有些消沉,始终都打不起精神来。 同事们都以为我饮酒过度,老板却嘿笑着说让我多注意一下身体,别整天玩女人。 说实话,有苏苏管着,我从来不乱找女人。 如果我胡乱找了女人,苏苏非得拿起扫帚把我撵到火星上去不可。   小陈见我一副阳痿样就问我怎么了,我大多是不搭理她。 一次下班后小陈突然要请我喝酒,我想也无事,便答应了。 但是喝完酒后,我几乎对小陈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强烈。 酒桌上,小陈几次哭着请求我原谅她,说是她不好,她说她不应该去找王淽凝。   一切真相大白,我真不敢相信我一直信任的小陈竟然做了这种对不起我的事:小陈去找过淽凝,让淽凝别回到方资君的身边,因为方资君现在事业初成,而淽凝只不过是个妓女,如果她嫁给方资君只会让方资君抬不起头来。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小陈告诉我的另一个细节:那晚为了淽凝我受伤躺进了医院,小陈和淽凝在急诊室外谈了很久。 后来小陈知道了淽凝的身份,所以她以我妹妹的身份请求淽凝离开我,但是淽凝拒绝了,于是小陈打了淽凝一耳光,骂淽凝只不过是个婊子。 淽凝吃了小陈一耳光后哭了很久,最后竟然答应离开我,只是恳求小陈让小陈再给她一段时间……后来我从派出所出来后去找了淽凝,淽凝故意将身份显露了出来,以此来刺激我,让我放弃她。 但是我却再次感动了她,于是她故意提出索要五十万的条件,她希望最后一次看到我为她而不顾一切的样子,她喜欢我为她而发狂的那傻傻的样子。 淽凝是喜欢我的,她希望不要过早的和我分别,所以将时间定为三天,三天后她看到五十万的支票和一个疯子般的我,但是她还是找了借口离我而去。   小陈告诉我实事真相的那晚,我打了小陈一耳光,然后头也没回就走了。 酒吧里,小陈在我身后哭嚷着道:"方哥,我有什么错?也许你曾经爱过王淽凝,但是你敢保证今后还会爱她吗?你会带着她参加你的朋友聚会吗?如果你真的娶了她,你将怎样向你的亲人和朋友交待?当别人问你的时候,难道你会说你的老婆淽凝是个妓女吗?"   虽然小陈说的有理,但是我还是没有原谅她。 那天晚上我又去那家夜总会找淽凝去了,但是淽凝和小美已不见了踪影。   白天我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几乎不愿意搭理任何一个人。 晚上回到家中,我一声不吭地吃完苏苏煮的面条后就跑进房间闷着,苏苏敲着门问我怎么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   小陈每次进我的办公室后总会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小声地说:"方哥,你要振作起来……王淽凝已经消失了……求你不要再想她了……抬头看看,世界很大。 喜欢你的女孩子还有很多……"   听完小陈的话后,我抬起头来看了她好一会儿,我真不敢想象眼前站着的就是我的助理小陈:她打碎了我的梦,是她让淽凝永远的从我的身边离开了。 曾经的小陈是哪样的呢?应该是一个纯真而不富任何心计的女孩子,以前的小陈是一个你在她面前提到"处女"两个字她都会红脸的淑女。 是的,小陈是这样的:记得有一次我问小陈是不是处女时,小陈竟然红着脸憋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方哥,我不理你了。 "   如今的小陈呢?他妈的竟然背着我去找淽凝,让淽凝离我远远的。 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小陈,她背叛了我。   "你出去吧……"我哼笑了一声,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你他妈的怎么还不走?"   这时小陈才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然后偷看我一眼,埋头迟疑不决地走了。   现在我和小陈每天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几乎和她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 确实我是个小气鬼,因为淽凝的事我一时无法原谅她。 近来小陈几次说要去看苏苏,但是我说苏苏很好,让她别去,弄得她哭了好几次鼻子。 每次小陈送文件给我时总是找机会对我说:对不起,方哥。 而我总会不耐烦的吼一句:"滚!"   一个女同事告诉我,每次我这样吼小陈,小陈都会躲到洗手间里哭上好一阵子。 这样,我开始想对小陈好一点了,因为我以前对不起她,又或者我把她当成了妹妹,但是我总是想起淽凝那晚离开我时的背影,如同乔雨、如同沛沛、如同夏铃……一个个从我身边离去的人,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的孤独,小陈是无法理解的。   小陈无法理解我,因而也无法理解王淽凝。 记得有一次,我和淽凝睡在一起。 我光着身子把她搂的紧紧的,感受着她柔滑的身子,抚摸着她翘翘的屁股,她握着我的下面,弄的我直挺挺的,那种感觉是我难忘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但是那晚我们相互搂着安静的睡去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   入睡前淽凝问我:"方资君,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我没有任何的考虑。   "那你会爱我吗?"她当时问的有点调皮。   "爱,"我说,"就像爱其她的女人一样爱你!"   "噢,"她那时一定是生气了。   "资君,"她又唤了我一声。   "嗯?"   "你说我漂亮吗?"她问。   "漂亮,"我回答。   "如果有一天,有人要过来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你会和他打架吗?"她问。   "会的,"我说。   "如果你打不赢怎么办?"她问。   "打不赢就跑,"我回答。   "噢,"她似乎又不高兴了,"那你是不是不管我啦?"   "不是啊,"我道,"我跑去喊警察。 "   她听后一下又高兴了,狠狠的捏了一下我的下面,说我很坏。   虽然下面有点痛,但是我仍旧感到很温馨。   "资君,"她唤道。   "嗯?"我哼了一声。   "你会喜欢我多久?"她那晚的问题还真多。   "很久很久,"我道。   "很久到底有多久?"她问。   "直到我老了,死了,脑子不能运转了,"我道。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还会不会喜欢我?"她问。   当时我完全不知道淽凝是个妓女,所以我毫不犹豫的说:"会的,淽凝……不管你从哪里来,将来会到哪儿去。 "   ……   不管你从哪里来,将来会到哪里去。 这是我对淽凝曾经的一段承诺,虽然我对许多女孩子都有过这样的承诺,但是淽凝却是第一个为我而离去的人。 这点小陈是不会明白的。   我爱淽凝,我恨小陈,我恨陈小曼!   ※※※   (请支持大结局卷:抉择。 苏苏的身份即将水落石出,方资君是否能够与沛沛走到一起?一切自有定数。 )   89   情感会美化一个人,也会丑化一个人。 我宁愿美化王淽凝,我喜欢她曲卷在两耳边上的头发,我热爱上天赐予她的美丽容貌,我宁愿回忆她的每一个笑容,虽然她的身份让有些人不齿。 小陈的眼泪让我曾经想原谅她,但是每回想起淽凝离开我时的影子总会如哽在喉。 这一段时间我一有机会就将恶毒的情绪倾倒向小陈,有时甚至故意刁难她,不过骂完她后,看着她那一声不吭的样子,我又会有几分内疚。   正低头看着文件,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   "方哥……"   是小陈。   "叫我方经理,"我头也没抬,我现在有点厌烦她叫我方哥。   "经……理……"小陈小心翼翼地道。   我停下笔,抬头看了看她,她一脸惊恐的样子。   "有什么事?"我冷淡地问。   小陈低头抬头,支吾了半天,突然轻轻的却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嗯……没事了!"   我将笔摔在桌子上,厌倦的盯着她看了半天,她只是鼓着嘴不再开口。 我拾起笔继续审阅着文件,片刻后,抬起头时,小陈已经离开了,悄无声息。   下班时,我突然想起小陈今天下午进来找我时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对头:她鼓着腮帮子,眼神急切,那明显是求助的信号。   我拨了小陈的手机:对方关机。 问了一个同事,同事说是下午看见小陈和老板出去了。   打老板的手机,好半天他才接听。 他的电话那边吵的很,不停的有人叫酒的声音,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酒吧的包间里。 我问他看见小陈没,老板搪塞了一下,说小陈在他身边,正陪着几位客人喝酒,然后挂了电话。 打电话问老板的小蜜绿音,好半天那边才传来了不耐烦的回音:"方子君,你找我干啥子?老板他们在里面,我要进去了。 "   "你们在哪里?"我问,我知道她和老板、小陈在一起。   她支吾了一声,不肯回答。   我毛了,小陈是我的助理,老板一声不吭地就把她叫去赔人喝酒,而且今天下午小陈的表情也看得出是她一万个不愿意的。 我又吼问了一声,绿音才说是在加州酒吧七号包间。   敲开包间,包间的门很不情愿地开了。 里面坐了三个大男人,包括老板在内,另外两个我不认识,应该是老板所谓的客人,大概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人了。 他们各自搂着个女人,划拳猜酒,见我进来,两个客人忙停下来和我招呼。 绿音被一个男人搂着,老板搂着另一个陌生女人,他看到我后似乎不太高兴,放开女人,然后挪了个位置,让我坐。 等我坐下后,老板开始给我介绍那两个客人:一个是万老板,另一个是他的助理。 前几天听老板提过,万老板是重量级的客户。 介绍完后,老板问要不要帮我叫个小姐。 我进门就没正眼看小陈,小陈一直被那个万老板搂着,她脸颊微红,好像已经喝了不少酒。 她看了我一眼,而后又把头埋的很低。   老板见我没多说话,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开门进来了一个粉艳女子。 老板指了指我,那个女子便紧靠我坐下来,"吧嗒吧嗒"的像是在吃苹果一样在我脸上啃了几口。   房间内又一片嘈杂酒气。   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万老板,他正搂着小陈给他灌酒。 小陈极力回避,但是逃不脱,只能硬着头皮将啤酒咽下去。 小陈依稀已经喝多了。   我看得有点不爽,推开身边的那个小姐,起身走到那个万老板身边,一把将小陈拉到一边,然后坐下,对那个万老板道:"这个女人不会喝酒,打扰万老板的雅兴,不如我陪万老板喝个痛快。 "   说着我夺过万老板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万老板嗤笑了一声,说我好酒量,然后一拍肚皮非要和我比个高低。   小陈是脱险了,我却一下被盯上了,万老板的助理也放开绿音围了过来,说要和我喝个痛快。 老板在一边冷笑。   ……   喝完酒,老板开车和绿音陪万老板他们走了。 我固执的要走路回家,一路上东倒西歪的见人就叫骂,看见东西就想上前踢几脚,结果一不小心把一个晚上出来遛狗的人的卷毛狗给踢飞了,当场被人一阵痛扁。 小陈拉开狗的主人和周围一群见义勇为的路人,哭泣不停,她在一边抹着眼泪扶起我,问我还好吗?问的我心烦了,我会朝她吼道:"滚,你他妈的滚!少烦我。 "   每次骂小陈时,我总会想起淽凝。   小陈哭着道歉,说请让她扶着我。 我叫嚷着推开她,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未散去围观的人在指指点点……   一觉睡醒了,小陈正坐在床边不停地用毛巾给我擦拭额头,眼睛通红,明显是熬了夜。 我推开她的手,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这是小陈的住处。   "方哥,"小陈叫了一声。   我拿过外套头也没回就走了,我知道我还在生她的气。   小陈追上来扶了我好几次,我说我没事了,她才作罢。   ……   在大街上一直晃荡,天开始亮了。 我找了家快餐店随便吃了早点,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看了一眼天空,阳光明媚,雾气飘悬,对很多人来说应该是好的一天的开始。   刚进办公室,老板就找上来了,他情绪激动,不停的用拳头敲打着桌子,差点就把我的办公桌给擂塌了。 后来我说保证去帮他搞定昨晚一起喝酒的万老板,老板这才打算先回办公室去休息一会。 本来老板是想让小陈利用"美人计"来解决谈判问题的,没想到昨晚被我给搅和了。   谈判按常规进行。   万老板的那个助理是个商场老手,他先问我一百套材料的零售价格,然后又问我一千套的价格,又是一万套……数量层层递进,给的价格却层层递减,我知道中了他的招,但他要的数量巨大,老板交待无论赚多赚少,一定要拉到这个大客户。 谈了一下午,也没谈出什么结果来。 到了晚上公司在外面酒店里摆了一大桌,喝酒时,万老板那边一下涌出了一大帮人。 他们人多气盛,喧兵夺主,我们这边明显招架不住,等会要继续谈判,我不敢多喝,酒水几乎全是手下几个同事带喝的。 酒足饭饱,茶桌上继续谈判,万老板接连回避签合同的事,后来他说累了,等会让我派人去他宾馆再详谈。 我送他上车时,他突然问我的助理小陈怎么没来。   我暗笑了一声,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也早猜到了。 今天小陈赶来上班后,她开始向我道谢,说谢谢昨天晚上我帮她解了围,接而又向我道歉,谈的还是淽凝的事。 我没怎么搭理她,想想今天可能要直接遭遇那个万老板,便放了她一天假。   万老板见我故作无知,憋不住还是直接说了出来,说让小陈晚上去陪他,他会考虑签合同的事。 我听后心中有发泄不完的怒火,但还是说没问题,不过告诉他小陈是个危险级别的人物,因为她以前踢伤了一个老头子。 但是万老板一听,更来了兴趣,说他就喜欢脾气大的女人。   可能是万老板不太放心我,所以又把要小陈去陪她的要求给我的老板说了一遍。 老板问我有没有问题,他见我不吱声,拐弯抹角地暗示我,说如果和万老板的生意做不成,那可能会请我到别处去发展,大意就是要炒我。 本来做我们销售这一行的,对方提出的吃喝嫖赌等要求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们在这些方面总是想方设法的去满足客户。 我问老板换个女人去可不可以,要不帮万老板找个小姐。 老板冷笑一声,说万老板就要小陈(小陈是个守身如玉的处女,想必老板为了讨好万老板告诉了他这些)。   "今天小陈休假了,可能外出了,现在恐怕赶不过来,"我道。   老板笑了笑,说没关系。   抬头间,小陈突然从酒店门外一下闯了进来。   "方哥,你有事找我啊?"小陈一脸开心的样子,似乎我已经就淽凝的事原谅了她似的。   老板看了看小陈,又看了看我,说让我自己考虑清楚,然后便离开了。   其实我并没叫小陈赶回来,我板着脸问小陈不在家呆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小陈惊疑了一下,说是老板打电话给她让她赶过来,老板说我找她,我现在需要她的帮助。   淽凝走后的这段时间,我非常的生小陈的气。 小陈曾说如果她能为我做点什么,她一定会很开心。 现在老板背着我把小陈叫回来,我终于明白了:老板利用了我们,我和小陈都被老板给出卖了。   "方哥,什么事啊?我能帮你什么呢?"小陈急着问道。   我该怎么回答她?难道说让她去陪那个姓万的老板睡觉?   "小陈,你回去吧,"我苦笑了一声,"没事儿,只是突然想你了,跟老板提到了此事,所以老板就偷偷给你打了电话,故意作弄我来着……"   小陈听后,脸颊绯红,低头偷笑了好一会儿。 后来又说不回去,一定要帮我点什么。   往酒店外面走时,小陈还是问个没完没了。   "那好,你要帮我,我叫你去陪万老板睡觉,你去不去?"我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她突然安静了。   我冷笑了一下,掉头就要走,去哪儿,我也没打算过。   老板又来电话了,问我和小陈谈的怎么样了。   我听完电话,没吱声,狠狠地关了手机盖。   走出酒店大厅,突然小陈在后面叫住了我。   "方哥,"小陈快步走到我面前,咬着嘴唇看着我顿了半天才道:"我去!"   ……   现在就业压力很大,谁都知道。 如果这次不答应让小陈去陪万老板,生意定是谈不成,这次生意谈不成老板定是要炒我。 我突然害怕了:失去了工作,那么将意味着我要从头开始,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苏苏又即将进入大学,那时我将一无所有,我不想苏苏跟着我受累。   我当时看了一眼小陈,什么也没再多想,竟然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在车上时,小陈一直没开口说话,脸色非常的不好。   再拐两个弯弯,就到银河王朝酒店,万老板的临时住所。   我开着车,小陈坐在我的身边,开始车内一直都很安静,谁都不愿说后,后来她突然低声哭了起来。 刚才她在默默的流泪,我竟一直没察觉到。   我心痛了,可是嘴上却大声吼道,"你她妈的到底去还是不去?不要哭哭啼啼的。 "   吼完,我更心痛了:小陈现在是一只可爱的小猪,正在走向屠宰场,试问哪里有开开心心的主动走进"屠宰场"的?   小陈似乎被我刚才的嗓门吓坏了,她突然安静了下来,但两边的泪珠还在眼眶中不停的打滚。   "方哥,"小陈突然哽咽道:"如果……我去陪万老板了,你以后会不会看不起我……会不会不理我?"   听完她的话,我突然想起以前说过要好好地照顾她,不会再让人欺负她。   我握着方向盘,脑子一片乱……   车经过了银河王朝大酒店,但却没停下来。 万老板一定在里面等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的心逐渐宽松起来。   "到了,"我道。   车已是在三环路外,车的周围景象一片陌生与寂静。 这里我以前也没来过。   打开车的内灯,小陈正闭着眼睛,眼角的泪痕已干。 听我说到了,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但是看见我们正停留在一片寂静之中后,她吃惊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狠狠地踢了车门一脚,然后下了车。   手机响了,老板的声音有几分急促,他问我们到哪里了,他说万老板又催他了。   我对着手机笑着说,"呵呵,老板,我操你妈!"   随后扔掉手机,手机落在地上变成了好几大块。   90   车灯周围,黑暗如同尘粒,一点点无声地落下,敲打着灯光触及不到的地方。 远方,城市一脸卸妆后的疲劳之色。   小陈也下了车,她看了看我,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她安静的没有任何的言语。 借着车灯,我看了她一眼,自从淽凝离开我后以来,我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了小陈一眼:是的,小陈是如此的美丽。   路走累了,日子也过累了,追求翻新的生活,里面终究有无法挽救的残破。   前面是农家,房子边上有荷塘。 没有荷花,只有太阳伞大小的荷叶。   我走到荷塘边上打捞了两片身子比较大些的荷叶,回身时,小陈正倚在车门边看着我,浑身上下和周围的夜晚一样安静。   将荷叶收拢,从中折断,做成小绿衣和小绿帽。   "小陈,送你的,"我道。   见小陈什么也没说,我便将小绿衣和小绿帽套在她的身子和脑袋上。   她穿着荷叶绿衣和戴着荷叶帽子,看着我微微一笑,样子很是可爱。   很晚,很冷。   我和小陈敲开了农家的门,说夜深了,想留宿。   农家主人大叔大婶友好的接受了。 后来在我和大叔聊天的时候,大婶跑去厨房给我们煮了两碗热汤,我心中甚是感激。   喝完热汤,我和小陈共用一盆热水,泡了脚,而后又和大叔大婶摆龙门一直到了深夜十二点又过。 小陈从进门开始一直到现在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点头表示应答,如果有什么不合她意的,她也不作声。   楼上客房很宽敞,但装点的家具很简陋。   小陈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我,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我说你上床睡吧。   她就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上了床。 床上很脏,可是她一点也不在意。   突然她又小声的"呀"了一声,然后跳下了床。   她跳下床的动作十分的温柔。 看着小陈,喜欢淑女的朋友你会越来越想立刻就娶了她当老婆,只是我更宁愿她做我的妹妹。   我忙上前翻开被子,见床单上卧着一只硬壳虫子,爬呀爬呀的,happy的不得了。   这间卧室依稀很久没人住了,屋子里的老鼠和蟑螂见来了客人,一下都跑出来各自露了几手飞檐走壁的本领,好不热闹。   我忙寻找扫把清理了一番,又将外套脱下铺在床上。   小陈立在一边,看着我,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好了,我道。   小陈感激而无声地点了一下头,侧身躺了上去。   灯灭了,一片黑暗,屋内的空间透过木窗和外面的空间分享着远处的路灯光线。 我有点害怕了,无尽的恐惧感一阵又一阵。   今晚过去了,明天的结果会是什么?或许我和小陈都会失去了工作,我们两个都清楚。   "经理,"她的声音突然在黑色中温和的响起。   原来她也还没睡着。   "叫我方哥,"我道。   空气窒闷了一会。   "方哥,"她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我道。   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她小声地问道。   她指的是淽凝的事。   我没吱声。   "方哥,"她又轻声道。   寂静潜伏在黑色中,充盈着四周。 也许明天,我们将一切从零开始。   "你有没有什么壮阔的理想呢?"她的声音弱的如同一丝转瞬即逝的微风。   理想?   "有,"我呼出一口长气,"将来……想养好多老婆……"   小陈柔柔地轻笑了一声。   "小陈,你呢?"我问。   又是一片安静,如同丛林古道中淅沥下起了一阵小雨,那小雨是安静的。   "睡着了吗?"我问。   "嗯,"她的声音由淡到浓,"理想?……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那可真是不错的理想呢……"   "什么事?"我问。   好半天,她才说,"你说我漂亮吗?"   "漂亮,"我肯定的回答。   "方……哥……"   又来了。   "什么事?"   她又迟疑了一下,问,"如果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如果是以前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说是要嫁给我,我是一万个的愿意,但是我突然想到了淽凝,而且我一直来都把小陈当作妹妹,因为我们之间有代沟。 当然如果我说我愿意娶她,那么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个聪明的答案。 但是我想了想,却开玩笑地说,"才不会,我又不是找不到老婆……"   小陈不再出声。   想活的轻松点,但活的却很累。 窗外天边的灯光若隐若现,渺若梦境,已是极目所能到达的最遥远的距离。 身体如同坠落到了一个无底的洞井,不可打捞,而那米米光线却又总给人一丝希望,让失足者期盼着有一位好心的路人经过这井边,听到自己的呼喊……   天亮了,小陈已不在床上,仅我一人躺在沙发上。 小陈也许早起去上班了,她对工作总是那么认真,几乎从来没迟到过。   和主人道别后,我孤自回到了公司。 我想老板一定会大骂我一顿,然后让我滚蛋。 但老板见到我后只是点头微笑,说要我继续努力工作,不要被感情绊住了脚。   我愣了一下,结果有点意料之外,又问小陈会不会被炒鱿鱼。   老板看了看我,说她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炒她的鱿鱼。 说着又亮出了那份合同,说万老板签了。   我愣了一下,想到今天早晨醒来小陈已经不见踪影的事:小陈…她一定是趁我睡着后跑去陪万老板睡觉了。   我脑子如同重重的挨了一棒槌。   "小陈……小陈她什么时候去陪万老板睡觉了?"我脖子里如同灌了一阵冷风。   "怎么?方子君,不是你开车送她去的吗?还装算啊!昨晚你还在电话里骂老子,你娃全忘记啦?……喂……你去哪里……"   我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走,出了公司直奔小陈的住所。   小陈的住处一片安静,门紧闭着。   "开门,开门……你她妈的快开门!"   我用力敲打着门。   小陈不开门,她在里面哭的很厉害,一直说着对不起,她说她也不想这样,她说方哥请原谅她。   他妈的,我快把门擂碎了,小陈就是不开门。   后来我平息了下来,周围又是一片安静,小陈在屋里面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听见她的抽泣声。   好半天,门开突然了。 小陈泪眼如豆,轻轻喊了一声"方哥",然后靠过了过来。 我猛地搂住了她,我不知道到底是她的错还是我的错,我只知道她这次真的受伤了:肉体上和心灵上都被深深伤害了。 激动了一会儿,小陈突然扬起脑袋凑过红唇,将双唇紧紧贴在我的嘴上,不停喃喃细语:"方哥……我爱你……方哥……我要你……"   她温温的、柔柔的、滑滑的唇舌是如此的刺激我的欲火,我开始忍不住伸手去摸索她的下面,片刻后我猛地推开了她,脑中如同有一根鼓锤在敲着我的脑子:她是我妹妹,小陈是我的妹妹,她不能这样对我。 我必须控制住自己,小陈是我的妹妹,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   "方哥,"她声音哽咽,"你怎么了?"   我看着她,半天没有言语。   小陈的声音如同她的表情一般悲凉不堪,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嫌我陪万老板睡过觉……觉得我很脏?"   我并无此意,但也不想再多解释,只是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了。   走时,我听见小陈在身后已经泣不成声。   ……   "老爹,你干嘛呀,打算修炼成酒仙啊,"苏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身边。   晚上七点多,客厅内只开了壁灯,茶几上堆满了罐装啤酒。 我喝着啤酒,不知脑中为何老是浮现白天小陈的影子和她那泪痕斑斓的眸子,到底是我做错了还是她做错了。   苏苏盯着我看,眼睛大大的,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我侧身想避开她的眼神。   "老爸,"苏苏的声音一下柔和了起来,"你刚才哭了?"   我没理她,只感觉眼睛确实有点湿润。   苏苏没再说话,开了一罐啤酒和我手中的酒罐碰了一下,道:"老爸,干杯!"   我和苏苏各自喝了四罐啤酒,然后便停了下来,道:"乖宝宝,去睡觉吧,老爸没事了。 "   苏苏就要高考了,我怕她喝多了坏身体。   等苏苏回房间后,我又喝了几罐,手机响了。   91   "方哥,"电话里是小陈的声音。   我哼了一声,问什么事,电话里便安静了。   好一会儿,电话里声音又响起,"方哥,你能来看看我吗?我怕。 "   我支吾了几声,说洗完澡好好地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忘了。   小陈那边低语了一声,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小陈又说她冷,我说让她盖好被子就没事了。   后来她又来了好几次电话,都是些没有道理的理由,说让我一定过去看看她。   最后一遍,她几乎是在哀求:"方哥,我爱你。 求你,你说爱我好吗?"   我拒绝了,沉默了半天,我道:"小陈,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你不会懂我的。 "   也许懂我的人只有淽凝、或者沛沛……   电话里开始是一声不吭,然后是小陈冷冰冰的声音:"方资君,你是不是嫌我和别人睡过了才不喜欢我了?"   小陈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我有点惊讶,当我想再和她解释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时,她已挂断了电话,电话里只是单调而孤寂的"嘟嘟"声。   电话一直没再响起,而我一直守在电话边。   凌晨三点了,我回房躺下却睡不着,心中空空的。   后来我起了床,穿戴好打车到了小陈的住处。 敲门,没人应。 又打小陈的手机,对方已关机。 也许她睡着了,我转身走了,走到楼下时心中突然害怕起来,忙敲开房主的门,向她要了钥匙。   打开门时,里面很整洁,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房主松了口气,对我说没事吧,就你娃呆头呆脑地多疑。 房主走了,我轻轻推了推小陈卧室的门。 门没关,开了。 还好,小陈静静地躺在床上安睡,睡得很熟,孩子一样。   我走到床边,她眼角有泪痕。   片刻后,我大吼了一声,抱起小陈冲出了房间。   ……   小陈吞食了一整瓶安眠药,她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方哥,对不起,以后不能再去看你和苏苏了,也不能去帮你洗内裤了,你的内裤真的很脏。 苏苏说你爱喝酒,以后要保重身子,少喝酒少抽烟。 公司这个月的销售统计表已经做好了,放在我的办公桌的第三个抽屉里……   以前乔雨说过,如果一个人吞食安眠药过多,那么一定要想办法弄醒他,不要让他睡着,睡着了会很危险。 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我抱着小陈一直摇着小陈的身子,让她快醒过来,别再睡了。 小陈的手心冰凉,我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叫唤着她的名字,让她快快醒过来。 但是小陈根本不理我,只留给我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苍白苍白的。 我或轻声呼喊,或又吼叫不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看我也哭了……抱着小陈飞奔在医院内的长廊上,周围不时有人扭头看我们。 我一边轻声呼喊着小陈,却又生怕惊吓住了她,一边又对周边的人吼叫着:"看什么看?看你他妈的……她只是睡着了……她马上就会醒过来的……"   小陈是个贪睡的孩子,她睡的太深沉了。   "小陈……小陈……陈小曼,你快点醒过来啊,天亮啦!"我的嗓子已经沙哑,吐出的词句只有自己明白是什么。 我如此的大声呼叫她,可是她闭着眼睛不理我。   ……   小陈被送进了急救室,我被挡在了外面,四处在发狂。 我又冲进了那间熟悉的值班室,以前乔雨呆过的值班室,高声呼道:"乔雨……乔雨……"   我真希望乔雨突然跑出来告诉我:方资君,小陈会没事的,小陈一定会没事的。   乔雨以前坐过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医生,她一脸疑惑地盯着发狂的我。 我停留片刻后踉跄地退了出来,乔雨早已不在这个地方了,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乔雨离开后的这三年来,每次我进到这家医院里,我总会忍不住到这间屋子里来看看,明明知道乔雨已不在这里,但是我总是感同身受她依稀就坐在那个位置,一脸怒气的样子看着我。 记得许多年前我送沛沛进这家医院时,乔雨狠狠地揍了我,现在我也真希望乔雨流着眼泪看看小陈的样子,然后狠狠地揍我一顿。 但是一切都不会再了,乔雨毕竟已经走了,到另一个城市去了……   记得三年前我和乔雨举行婚礼时,一声"乔雨"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阿阳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乔雨,你跟我走,"阿阳走到我们面前,拉起乔雨就往外面走,当时我和乔雨的交杯酒还没来得及喝完。   但是我忍住了,没有动手。 乔雨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出声,该走的迟早要走,强留住也没有用。   "啪"的一声,乔雨突然打了阿阳一耳光,接着眼泪扑簌直往下落,大声叫道:"阿阳,你滚。 "   阿阳听后看了乔雨一眼,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乔雨怔怔地看着阿阳离开的影子,有好一会儿。 我侧目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有如一层流动着的微粒子,如同沛沛在婚礼上注视我时一般……   92   阿阳走了,带走了乔雨的心;乔雨留下了,留下的只是冷漠的躯体。   新婚蜜月,乔雨只留下冷冰冰的双唇应付我。 床上我搂住她时,她几乎都是敷衍了事,一点温情都没有。 甚至有几次和她做完那事后,我离开她身子时,她留给我的竟是满眼泪痕。 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想阿阳,婚礼那天我看得出,她非常的想和阿阳走,或许她只是怕伤害我才留下来。   我最终提出要和乔雨离婚了,因为那天晚上我趴在她身上时,她呻吟着,嘴里却叫着阿阳的名字。 我当时发狂了般掐住她的脖子,吼叫着说要杀了她,她被我掐的脸颊发红,但是却一言不发。 后来我放开她,冷冷地说了一句:"乔雨,我们离婚吧。 "   乔雨哭了,她说对不起,然后不再言语。 至于离婚,她死活不愿意,她求我说:"资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求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忘记以前,我会好好地去爱你。 "   我当时笑了,推开她,什么也没说。 后来的一段时间,每天晚上我几乎是以酒作伴。 当时乔雨退掉了房子和我住在一起,所以家中看起来还像个样子。 苏苏看到我的样子后只是默不作声,乔雨则是想以眼泪说服我。 我说我们还是分开吧,这样呆在一起也没有任何意义。 乔雨总是泪痕满面,完全和婚前换了个人似的,只是哀求我说让我给她一段时间,她会好好地爱我的。 几次她都主动脱光衣服搂主我,想用身体劝服我,但是我却一把推开她,甚至还骂她贱女人,那时她总会哭上一晚上。   其实我是爱乔雨的,但是想起婚礼那天她欲和阿阳离开的情形,想起以前我搂住她和她做爱时,她嘴里却叫着阿阳的名字时,我怎能原谅她?   我又打了乔雨,比以前的那次下手还重,我看见她的脸颊印上了我的手指印,红红的。 当时她竟然又和阿阳在一起拉拉扯扯的,大街上四处都是人,我什么也没说,上前就给了乔雨一耳光,然后调头就走了。 走后有两天没回家,那段时间我请了年假,两天都天黑地暗的泡在酒吧。 再次回到家中时,苏苏咬着嘴唇伏在我耳边泪光闪闪地说:"爸爸,别让乔雨妈妈走,不要让她走!"   乔雨要走,我并没有感到惊讶,没有挽留她。 乔雨收拾好东西后,将签了字的离婚书递给我,然后走了,走的时候在门口伫立了好一会儿,她一直看着我,也许她当时真的希望我能够走到她面前说让她留下。 也许只能挽留她的人,却挽留不住她的心。 如果她留下,受伤的将会是两个人。 所以我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多看她一眼,直到她消失了影子。 当时苏苏追出去了好远,哭着求乔雨别走。 后来苏苏告诉我,她追出去时,乔雨俯身吻了她一下,然后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脸颊就起身走了,再也没回头。   乔雨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在酒吧里再次与淽凝相遇了,那时我只熟悉她的影子和身体,其它的一无所知,包括姓名和身份。 淽凝听完我和乔雨的事后,竟然也泪流满面,我以为她在为我难过,没想到她骂我道:"方子君,你真是个傻瓜,你不知道乔雨其实已经开始爱你了啊。 谁都会难以忘记自己的初恋,初恋就是刻在自己感情世界里的一道痕迹啊!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在你寂寞时你总会想起沛沛,可是你不是也爱乔雨了吗?阿阳是她的初恋,也许阿阳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忍不住泣沥,或许呼喊着他的名字,但是那并不代表她真的还爱阿阳,阿阳只不过是她的一道伤痕而已。 在她凝视自己受伤的身躯时,她最需要一个人来安抚她,帮她抚平心中的那道伤,而她需要的那个人正是你啊……你他妈的却让她走了,而且又深深地伤害了她……"   也许我真的不懂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女人,但是淽凝当时让我再次想起了乔雨离开时凝视着我的眼神,那是一种渴望我的眼神。 也许真像淽凝所说的那样:爱情上本无先来后到,最重要的是积极争取,谁的名字在对方的心中刻画的更深刻些,那谁就赢得了爱情。   和淽凝分手后,我接到了阿阳的电话。 阿阳说谢谢我,谢谢我将乔雨还给了他。 当时我丢掉电话,冲出了房间……寻找了几天,却不见乔雨的影子。 最后乔雨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想见见我,我当时兴奋地一晚上没睡着觉。 第二天,我刻意穿戴了一番,当时和乔雨见面时,天空正飘着朦朦细雨。 乔雨说话时一直面带微笑,语气十分的温和,说:方资君,我们分开以后应该一直是好朋友啊。   我当时什么也没说,趁她不注意时突然搂住她说:乔雨,我们复婚吧。 乔雨听后微微怔了一下,轻轻推开我,抬头间微笑消失了,冷冰冰地,突然将脑袋埋进我的胸口,泣沥道:"资君……我已经很努力了,每次我都很想给你机会,可是你自己……为什么你自己却不给自己机会呢?"   乔雨走了,和阿阳一起走了。 往事如风,和树叶一片片飘落,零散到了一个个不知名的地方……   过去的一切如同风一样虚幻,真实的只是眼前的一切:眼前的小陈躺进了急救室,她吞食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眼前的小陈睡着了,她曾经说过她想好好睡上一觉,一直睡到天亮。 今晚她睡着了,我对她说天已亮了,求她醒过来,但是她不肯醒来……   时常会想起小陈以前说过的那句话:方哥,当我置身人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单薄,心智又是如此的渺小,小的连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方哥,你能告诉我吗?我真的好害怕,我该怎样做才算对呢?   这句话是小陈什么时候说的来着?我也记不得了,只知道是小陈说的。   但是我从来没想到小陈会说出如此让人伤心丧气的话来,以前的小陈对生活总是那么的积极。   以前的小陈是什么样子的来着?记得小陈刚进我们公司时,小陈像个小喜鹊一样,对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儿都一个样子,总是笑嘻嘻的。 我说她不懂生活,但是小陈却说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的,生活就是快乐,如果一个人活在悲伤抑郁中,那么他就根本没有找到真正的生活。   是的,那个时候的小陈拥有了快乐,所以她找到了生活。 但是后来呢?快乐从她的脸上消失掉了,难道她又失去了生活?   那个时候,看到小陈快乐的样子,我也心情舒达,常开玩笑地对小陈道:热爱我吧,生活!热爱我吧,陈小曼!   每次小陈听到后却掩唇笑而不语。   虽然我知道她有一口好牙,但那个时候的我的确是非常的喜欢她笑时那委婉的掩齿动作。   是的,那个时候的小陈的确就是这个样子的:小陈脸上的微笑如同波浪一样,此起彼伏,总是消失不殆。 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喜欢带着小陈,和客户一起吃饭时,小陈也总有办法让客户吃喝的开心;和朋友一起打篮球时,小陈总是帮我拿着外套,站在一边笑着观望,这点让朋友非常的眼红,问我从哪里搞到的娘们,真美!听到别人赞美小陈,其实就是在赞美自己,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是后来的小陈呢?   我让她去陪一个老头子睡觉,她踢伤了那个老头子,然后就辞职了。 然后她又被别人叫来陪我睡觉,然后又回到了我们的公司。 然后为了我而去陪那个万老板睡觉,然后……   现在的小陈又是怎样了呢?   医院里人来人往,我徘徊在急救室外面,现在的小陈还在急救室里,我们之间隔了一道厚厚的墙。 墙外我在不停的呼喊,请求她快醒过来……   于我来说,所谓生活:如小陈所说的那样,我拥有的不再是生活,只是生命个体的呼吸运动而已。 我究竟站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我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空间和时间里呢?我现在又是在哪里呢?   ……   93   "喂……我现在在哪里?"   若干年后,大街上,我握着电话,大声的嚷道。   周围路人的语调如此耳熟,但却陌生了许多,陌生的不是一个都市,而是自身,我如同来自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老爸,你怎么又走丢啦?"苏苏在电话那边喊道。   "你旁边有些什么呀?"苏苏在电话那边翻着新成都地图。   "有树,"我道。   "除了树还有什么啊,"苏苏有些急了,"地图上没有以树作为的标志的地方啊。 "   我又看了看四周,道,"还有女人啦!"   苏苏生气了,"老爹,成都到处都是女人呐!我懒得理你了,你自己打车回来吧。 "   我又喂了几声,苏苏已经挂断电话了。   十月成都九月天,大街两岸:火锅店美食成串,串串飘香;小茶馆麻将有声,声声入耳。   孤步独行在那个心已无所从的年代,视野所能触及到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被精心布置好了的。 无论是芙蓉开放的季节还是落叶飘零的日子,街头一抹湿雾漫散深浅有致,划开了人与仙的境地。 你如同行走在千万张画面所构建的立体中,行人与楼宇同在的前方,那画面的背景或浓或淡,浓得让你想伸手临摹它而急于靠近它,淡得好像你一靠近它它就会消失掉似的。 疑是浪漫中,城外已无城;置身女人间,人外已无人;滋润清风下,天外已无天。 天空或明媚,或阴郁;茶馆有满座,有闲缺;市井无论繁华喧嚣,无论凄清黯淡……今日复明日间,它们便已占据了整个城市的精神状态。   ……   现在已是未来世界了,成都的"东方巴黎"味道又浓了许多。   对于酒文化,我仍旧热爱。 但是每次喝酒时都要多穿点衣服,以备苏苏的突然到来,不过即使你穿的厚的像个王八,还是有被她一掌击飞的可能性。   需要说明的是,方资君还是过去的方资君,他还是单身一人。 但是,方资君也不是过去的方资君了,他已经有车有房并自立门户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方资君和苏苏于五年前搬离那所大学的南街,现入住景江花园小区。   苏苏还是过去的苏苏,她还是要叫我老爸的。 但是,苏苏也不是过去的苏苏了,苏苏考上了我以前上的那所大学(也是沛沛上的那所大学),她现在已经大学四年级了,她所学的专业是广告学。 开始她本是打算学金融的,不过后来我离职开了家广告公司,苏苏于大二时转入学广告,说是将来可以帮上我的忙。 成都的广告业并不怎么发达,所谓的李奥.贝纳理论,所谓的奥格威准则,在有时的实际操作中竟然抵不上美女带来的一夜肉欢。 我也曾经郁郁不平过,但是我苦苦追求的事业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的苏苏继承了沛沛大学时的风格,也就是说她不开心时也会扔你高跟鞋的,所以现在我给她买鞋时喜欢买些质地柔软的布鞋:她穿着舒服,用它扔我她舒服我也舒服。 至于用鞋扔我的脑袋还是屁股,完全取决于她的临时爱好。   对于苏苏需要补充一点的是,现在在家里她老是喜欢和我抢浴室,要是我比她先"飞"进浴室了,她就总忘不了站在外面大声和我理论。 嚷的我心眼发痒了,我准会打开浴室门,趁她不备,猛的揭开裹着身子的毛毯,露出毛茸茸的下身,吓她一跳。 等我又关好浴室门后,她这才发出一声尖叫,以示嗓音美好。 尖叫完后,她又会补充道:"老爹,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也许曾经拥有的越多,今天就注定失去的越多。 有些男人三十岁前为找老婆而努力奋斗所累,三十岁后为找情人而努力奋斗所累。 方资君今天没有老婆也没有情人,为二者努力奋斗皆所累。 现在我拼命的赚着钱,幻想有一天养了很多老婆,就像养猪似的,散步时,后面总是跟上一大群,一波一波的。   现在的苏苏是个大美女,个子一米七二左右,笑起来的样子甚是美丽动人,生气时楚楚可怜的神态让人见后不能安寝,放学后追在她后面的男孩子成群结队的堵塞了好几条马路,男孩子写给她的情书我一装一大麻袋。 不过我也开始为她担心了,不仅仅是追她的男孩子多的缘故,更因为最近她老是很晚才回家。 有一次大概是十一点多了才回家,她回来时没有开灯,我一直等在客厅里,在她轻轻地准备踏进房间时,我打开了客厅的吊灯,苏苏当时吓了一跳。 我问她去哪了,她扮个鬼脸就是不理我。 我本来不愿干涉她的生活,因为人总是要长大的,她应该去经历一些自己应该经历的事,但是听手下一个同事说他最近和朋友在绿缘酒吧喝酒时遇到了苏苏,这点让我万分紧张不安。   既然苏苏不愿意招供,我只能暗地跟踪她和她打"间谍战"。   94   早早下班回家,我换了身便装,怕暴露目标,没开车,便打车到了苏苏的大学南街门口。 这南街是我和苏苏以前的住所所在地,五年前我离开销售经理职位后不久就搬走了。 街上所目极的一切,有许多在改变,比如来往陌生的面孔;又有许多是如此的熟悉,比如一大群的商贩被三两个开着机动车的城关追着消失在街头的黑色中。 自从苏苏考进了这所大学,每次走到这里,看到周围的一切,记忆如同如同街两边灰色的墙壁:表层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剥落,最真实的东西慢慢地呈现在眼前……每想到此,我总是情不能自已。   人群中,苏苏安静地走来,面容静若止水,完全淑女状,还不时拢一下耳根的头发,面部露出柔柔一笑,眼眸里深黑闪亮,一路下来两边的男孩子回头率颇高。 但是出了南门,无人注意时,她会猛的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子,然后又双手合叠着放在身前,安若无事。 我在一边看了忍不住想笑,苏苏和好多年前的沛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既然可以推测苏苏不是沛沛的女儿,但是我有一种预感:苏苏的身份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将困惑我们,因为苏苏最近老是和我探讨我和沛沛是怎么造她的问题。 按照年龄来推算,苏苏说:"老爹,如果我真是你和沛沛造的,那么你们应该是在高中或者初中时候就那个了吧?可是你却说你认识沛沛时,沛沛已上大学了,所以沛沛不应该是我老妈,我应该是你和别人造的吧?快老实招来,我的老妈到底是哪个?"每讨论到此时,她总会伸出右手掌作刀状架在我的脖子上,张目皱眉,一副小蛮婆的样子。   既然苏苏知道沛沛不是她妈妈了,我也不再多隐瞒,但是我却一直坚持我是她的亲生老爸,于是编了个故事:苏苏,你老爸我和你老妈把你造出来后,你妈就得怪病死了。 老爸我穷,养不起你,所以就让沛沛帮着养你了。 后来沛沛要嫁人了嘛,所以就把你还给你老爸我了……   我编的这种故事只能用来骗小孩,苏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但是却偏偏能够骗住她。   当时苏苏听完我编的故事后半天不语,眼眸呆滞,泪光闪闪,突然又定目看着我好半天,然后扑过来抱住我的脑袋哭道:老爸,我爱你!   看到苏苏那个样子,我心里偷偷笑了一下,但是笑过后心情却抑郁了好些天。   天色已暗,苏苏出了南门后竟然没发现我。 我正想就她老是晚归的事弄个清楚,便不动声色的跟着她。 苏苏走过几条街后上了公交车,我叫了出租车一路跟着那公交车。   后来下车跟着苏苏走进了一条巷子。 她疾步,我疾步,她漫步,我亦放慢脚步。 苏苏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我总埋头看脚,心想今天这身打扮,街上光线又暗,她定是认不出我来。   "喂,你是哪个?"苏苏突然回过头来,在不远处盯着我,"干嘛老是跟着我?"   我忙低下脑袋吹了几声口哨,扯着一副流氓嗓子道:"小美人,只是同路而已啦!哈哈哈……"   我之所以一副流氓样,是想吓吓她,让她以后不要那么晚还不回家,跑到这种地方来。   笑毕抬头后,苏苏竟然不见了踪影。   我一阵紧张,忙快步上前左顾右盼地张望。   "啪"的一声,我一摸脑后跟:一只高跟鞋。   忙回头张望。   "啪!"又一只高跟鞋。   我脑袋一阵晕乎!   "哎呀,老爹,怎么会是你啊?"苏苏一下从旁边黑色中闪了出来。   "你这么晚出来干嘛呀?还老是跟着我,"苏苏不好意思地看着我道。   "乖宝宝,老爹只是怕你遇到坏人啦,你怎么晚上不回家,跑这儿来干什么?"我揉着脑袋问。   "喂,老爹,你这个样子才像个坏人。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迟到了。 "   说完苏苏就要走。   我忙跟着她,问她去哪里。 苏苏笑着竟然不回答我,只是说,老爸,你回去吧,等会儿我就回来。 她的脾气还真够倔。   一路跟着苏苏,最后竟然走进了绿缘酒吧。 这让我心中几分担忧,这种地方人最复杂,苏苏来这儿定是开始学坏了。   进了酒吧,我坐在桌子边,看着苏苏走进了酒吧侧门的内屋,不久她换了一身衣服拿着啤酒出来了。 观察了片刻,原来她是在做酒水促销,我这才松了口气。   "小苏MM,来一瓶雪花,"一个男声响起。   我回头看了看,刚才叫啤酒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 苏苏听后微微一笑,端着啤酒靠了过去。 转眼间,那个小子和苏苏就有说有笑,反正我看了就是不爽。   "小苏MM,大爷我也要一瓶雪花,"我看着苏苏和那个臭小子高声呼道。   苏苏一听,站在那边愣了片刻,又笑着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瓶啤酒。   "小苏MM,再来一瓶,"那个臭小子看了看我,可能也是有点不爽。 谁不愿意和美女套近乎啊?不过今天他套错了,苏苏是我的女儿,再套也套不过我。   苏苏又端着啤酒到那个臭小子身边去了。   "我还要,"我一拍桌子。   苏苏又笑着过来了。   旁边不时有人偏头看我们的热闹。   "老爹啊,别喝多了啊,要不然等会我怎么把你运回去啊?"苏苏贴到我耳边柔声道。   "小苏MM啊,给我再来一瓶啊!"那边的毛小子又发春了。   他奶奶的,后来那个臭小子竟然叫个没完没了的。   苏苏正要过去,我一把拉住她的手,按肩让她在我身边坐下,故意高声道:"小苏MM啊,今天就陪你大爷我喝个痛快,你的酒我全买了!"   说完,我用手摩挲着苏苏柔滑的小手,偷偷看了看那边的臭小子,他一副愤愤不满的样子。   "你个老头子,竟然对小苏MM起色心,"那个臭小子一捋衣袖,起身靠了过来,似乎作好了当英雄的准备。   叫我老头子?你爷爷的,方子君我顶多就34岁,你个臭小子竟然叫我老头子?我心里十分不爽。   "喂,瓜娃子,你爬远点哈……我……我就是想对那个……小苏MM起色心,你又能怎样?"我看了看苏苏,苏苏瞧了我一眼,不由掩齿偷笑。   "你……你个糟老头子……"那个臭小子气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嘿嘿,看他那个样子,我心里一阵得意:你个毛孩子竟敢叫我老头子,那老头子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喂,乖女儿,吻你老爹一下,气气那个臭小子,"我在苏苏耳边嘀咕着道。   苏苏柔笑一声,小声说:"老爸,算啦,这多不好,他可是我的客人呢。 我还要工作,等会老板看见了要骂我的!"   "谁要你工作啊?要钱老爸给就是了……"   "我才不呢,都这么大了!"   "好了,别说了,快亲你老爸一下!快点啊。 "   苏苏还是矜持不定。   "波!"我没等苏苏注意到,凑过嘴唇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苏苏笑着让开了。   我回头一脸的得意。   "砰!"   哇呀!我一摸脑袋,脑袋直冒血。 那个臭小子握着半截酒瓶看着我,眼睛发红,竟然护在苏苏面前,一副英勇的样子:"你个老流氓!"   妈的,原来这个毛小子和我一样,打架都善于偷袭。   看着我冒血的脑袋,苏苏一把推开那个臭小子,娇呼一声冲过来扶我:"老爸!"   ……   95   据说昨晚成都的星空很美丽,但是昨晚我却是捂着脑袋呻吟着在医院里度过的。   苏苏扶着我刚走出医院大门时,旁边突然闪出一个人来,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色康乃馨,脸上挂着日本动画片《灌篮高手》中樱木花道才有的笑容,一上来就“老头子”的叫个没完。   “您还好吧?哈哈哈,老头子……”   这个人就是昨晚在酒吧里打我的臭小子了。   “哐当”一声,我在他脑袋上打了个“破锣”,怒道:“我还没被你个臭小子打死,全都是托你娃的福啊,要是你昨晚用的不是酒瓶而是刀子,那老头子我岂不是早挂掉了?”   “那是那是啊,哈哈哈……”臭小子摸着脑袋,点头哈腰,笑容可掬。   苏苏撇着嘴一会儿看我一会看那个臭小子,拉着我的手不语,静待我的反应。   “喂,小苏MM,真不好意思啊,原来这个老头子是你老爸啊。 都是我误会了……”说完,他又转身向我套近乎,“老头子啊,我叫杨委晨。 不是阳痿的阳,也不是阳痿的痿……以后您叫我阿晨就可以了……”   看到阿晨手舞足蹈的样子,以及他那老套的自我介绍,我听后一点也笑不出来:十几年前的方资君不就是他这个模样的么?可是后来的方资君呢?   但是苏苏听完阿晨的自我介绍后,忍不住伸手掩唇,嗤嗤的笑了。   我瞥了一眼苏苏,心中又一阵叹息:苏苏现在的模样不正是十几年前沛沛的影子么?现在的沛沛又在哪里呢?她现在活得又怎么样呢?   苏苏已经告诉我了,她和眼前的这个阿晨已经认识有三个多月了,而且关系非常的要好。   晚上回到家里,我问苏苏她和阿晨的关系到底走到哪个地步了。 苏苏老是笑着回避,说就是一般朋友而已。 从苏苏说话时的眼神中,我感到了万分的不安,每次她说到“阿晨”两个字时,她总是脸颊绯红、声音有些发颤。 毫无疑问,苏苏喜欢上阿晨了。   和苏苏就昨天晚上阿晨打我的那个问题作了深刻的研讨,我认为酒吧太危险,不适合好孩子呆。 我向来是把苏苏向“祖国的花朵”方向培养的,所以试图劝服苏苏,让她别去酒吧打零工了,但是苏苏说她想自力更生。 她脾气倔,我说不过她,只能作罢。   这一段时间,我一下班就驾车跑到苏苏打工的酒吧坐到晚上十一点,阿晨那个臭小子竟然也每天来。 苏苏长得不太安全,在酒吧里果然遇到了我猜想中的“浑水摸鱼”的坏人。 每次有谁对苏苏不礼,我总会挺身而出,当然打了就跑,不过有一次没跑不掉,竟然是阿晨出面摆平的。 后来一次几个流氓群殴我和阿晨两个,我没怎么受伤,但是阿晨却伤的有点重。 阿晨的受伤,间接导致了苏苏和阿晨的关系进一步的发展。   阿晨开始以苏苏的男朋友自居了,这让我措手不及。   女儿长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 对于阿晨我开始留意起来,并派人打听了有关他的成长历史:阿晨那小子是个混街道的,主要靠偷摸拐骗过日子,吃喝嫖赌样样通,听说还和黑色会有点瓜葛。   知道这一切后,我惊恐万分。 让我更不安的是:我从别人那儿得知,那次我和阿晨为了保护苏苏不被坏人侵犯而被人群殴,以及阿晨和那群流氓英勇的作斗争而受了伤……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阿晨和他手下的兄弟合伙演的戏。   当然苏苏对于这些是毫无察觉的,我偶然和苏苏提到,说让她小心一点,阿晨不一定是什么好人。 但是苏苏却笑着说让我别想多了,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坏人,即使有,那么阿晨绝不是坏人。   是的,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恋爱中的苏苏。   自从那次阿晨受伤后,苏苏就辞去了那家酒吧的零时工作,但是她仍旧早出晚归。   对于苏苏,我的担心与日俱增。   一次急了,我直接问道,“苏苏,你和阿晨睡过没?”   当时苏苏愣了一下,突然伸手在我脑袋上敲个“汉堡”,害羞的道:“老爹,你在说些什么啊?”   说完又说不理我了,然后跑进了房间。   苏苏恋爱,我理论上并不反对,但交代过她几次,“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承诺,我看那个叫阿晨的小伙子和你老爸我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说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承诺是有依据的,因为方资君这个人十多年来至少向九个女孩子承诺过。   记得几年前我和一个我追求的女孩子睡过后,向她承诺道,“我答应你,将来我一定给你买一个大大的房子,好好的养你,相信我,我一定养的活你,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请一定要相信我,因为很久很久以前,我是个养猪的,真的!”   至于养不养猪,那是我大学时改造院长专车的事,在此不必多提。 后来那个女孩子还是跟别人了,主要是我那时穷困潦倒,养不起。   现在无论谁对谁的承诺都像是生意场上的合同一样,总有变故。 这年头毁约的国家多了,更不要说是人了,好多所谓的承诺,到头来只不过是灵与肉间的一笔交易罢了。   对于苏苏,要提高警惕,防患于未然。   双休的时候,我一般不准苏苏外出,购物时也老是盯着她,生怕那个叫阿晨的小子一下冒出把她拐跑了。 对此苏苏十分的不满,老是嘟着嘴,举着扫把在客厅里追我,有时候还会挥着菜刀要帮我理胡子。 我投降了,后来和她协商,只要她不要和阿晨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我可以放宽约束,不过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在外面过夜,每天晚上回家最迟不能超过十点。   她听后,脸一片嫣红,低头小声说,“老爸,你想哪里去了?阿晨真的没想像的你那么坏。”   她说的话并没让我放心,不过她害羞的表情却让我放心了不少,也就是从这种角度上来说苏苏还是个淑女。   现在报纸上不时的报道一些关于少女被骗失踪的事,这种事现在也越来越多,经济发展迅猛,但国风却日下、人心不古。 这让我每天都为苏苏而提心吊胆的,她已经是一个女人了,那个叫阿晨的臭小子也是个男人,听说他还不阳痿。   晚上,苏苏突然换了一身性感漂亮的衣服,在客厅里的大镜子前晃来晃去的,像是在跳芭蕾舞,假如她会跳芭蕾舞的话。 后来,她又在我面前来回翩翩起舞了好几次,问我好不好看。 我知道她又要出去和阿晨约会,心中有点不爽,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她一眼,说好看。 苏苏一听,乐滋滋地挎包出门去了。   到了夜里十二点时,苏苏还没回来。 客厅里灯关着,只有电视的点点雪花闪耀着室内的空间,地板上堆满了啤酒易拉罐,烟头布满了整个茶几,屋内到处是令人窒息的烟雾和酒味……   我想了很多,也打了许多次比方:比如苏苏是当年的沛沛,阿晨是当年的方资君我。 而当时方子君和沛沛没有什么好结果,不知道谁伤害了谁,谁是谁的伤痛。 所以苏苏和阿晨将不会有好结果,最受伤的会是苏苏。 再假如当时方资君和沛沛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而走到了一起,那么方资君和沛沛会不会幸福?这点我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当时沛沛和方资君不相识或者没有进一步的发展,那么沛沛和方资君两人作为陌路人应该都是幸福的。 所以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我宁愿我和沛沛是陌路人,谁也不认识谁,要么只是个普通朋友。 但是现在无法回到过去,那么现在我宁愿苏苏和阿晨从此将是陌路人……   在这整个思考的过程中,我和数学家陈景润当时证明“1+1=2”一样用掉了好几麻袋草稿纸,另外抽掉了好几包娇子、扔了好些空啤酒罐,最后终于作出了关于阻止苏苏和阿晨进一步交往的决定。   灯开了,暗黑的客厅一下亮了,墙壁布帘雪白的有些刺眼。 苏苏进门一开灯就惊叫一声冲过来夺掉了我手中的半截烟头和啤酒罐,“老爹啊,你不要命了啊?又喝酒又抽烟……”   我哼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苏苏:苏苏今天真漂亮,恋爱中的女孩子就是这样的。   96   “苏苏,你坐下,”我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   “噢,”苏苏忙放下手提包,坐到了我身边。   “苏苏……”我横下了心,“我问你,你听不听老爸的话?”   “听,当然听了,”苏苏嘻笑着道:“我最听老爹的话了。”   “我说什么你都听?”我又伸手去拿啤酒罐。   苏苏忙一把夺过酒罐放到桌子上道:“老爸,你到底怎么了啊?”   说话时,她认真而深入的看了一下我的眼睛。   片刻后,她突然低声而试探着问:“是不是……我回来晚了,你生气啦?”   我没回答,继续强调道:“老爸的话,哪怕是错的,你都会听吗?”   说完后,我认真的看了一下她清澈的眸子,她的眸子是如此的深黑不可测。   苏苏低下头,轻咬了一下嘴唇,声音迟钝:“爸……我知道……你是让我以后不要和阿晨来往了,对不对?”   往日里我对苏苏和阿晨的交往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态度,但是苏苏似乎从我的眼神里有所察觉,觉得我不太愿意他们交往。   我拿起啤酒罐,猛罐了一口,道:“苏苏……你会听老爸的话吗?”   苏苏继续低头不语。   我起了身,往房间里走。   “爸……我答应你,”苏苏回答时十分的艰难,似乎作了一次很大的抉择。   ……   我知道人应该自己去经历自己应该拥有的东西,不管是好是坏,但是许多东西经历后就再也没有回头重新选择的机会了,因为每一次经历都是以年龄为代价的。 人生是如此的苦短……   自从苏苏答应我不再和阿晨见面后,她变的安静了。 每天早早的回家,电视也不看,安静的给我煮面做点小菜,安静的刷碗……有时候我故意找些有趣的事说给她听,但是她听后只是安静的一笑,不高兴时也只是努努嘴角。 为了让她开心,我每周六都会驾车带她去吃美食,陪她去逛街,但是她乖巧服从反而好像是为了我。 有时候在家里,看到她那不高兴的样子,我真希望她能拿起拖鞋扔我,但是一切都改变了。   我在坚持,我不能妥协,希望时间淡化一切,希望时间能还给我那个活泼可爱的苏苏。   ……   应该是在一个天气并不怎么好的日子里。   那天,苏苏提着大皮箱站在家门前。 是的,片刻后我便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准备离开我。   “苏苏……”我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半,我提前下班回了家,准备带苏苏去吃韩国冷面。 但是回来时,苏苏却提着个大皮箱站在门口。   “你要去哪里?”我盯着她的箱子和她安静而没有生气了的面容,喉咙咕噜了一下,“你拧着箱子干嘛?”   苏苏表情凝滞,嘴角微微蠕动:“爸……对不起……”   我真希望她能够叫上我一声“老爸”或者“老爹”,她现在叫我时明显带了几分拘谨。   “你要走?”   她默然不作声。   “你真的要走?”我几欲发狂起来。   “对不起……”苏苏轻声重复着,“对不起,爸……”   “就是为了去找那个阿晨的小子,你就要离开你老爸?”我的情绪已不能自已,狂吼了起来。   苏苏没有说话,提着箱子缓缓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你……你走了就别回来!”我暴跳如雷,转身看着她的娇小的背影,举手蹈足。   她停了片刻,身子轻轻一颤……   苏苏还是走了,我没有去阻拦她,但是不久后就后悔了,追到楼下的时候,苏苏已不见了影子。   又注定一个人孤来孤往。   在没有苏苏的日子里,流浪狗又老去了许多,而且又不知生了什么病,没有一点精神。 我带它去看了兽医,兽医只是给了几点药片。 早上我去街上买了点面包切成屑喂它,晚上回来又弄些粥喂它,但是它扭头根本不理我。 它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苏苏已经走了两天了。 流浪狗最爱吃烤洋芋,我驾车沿街一路寻找:街道两旁甚是清洁,这一带卖烤洋芋的老伯伯早已被赶到别的地方去了。 拐了好几个巷子,终于在一个有点阴有点乱的小巷子里买到了两个洋芋。   回到家中,我将烤洋芋掰成小块逗流浪狗,但是流浪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快的跳起来追扑着去和我抢夺洋芋块,只是仰头看了看我,眼中一片晶莹。 是的,我看见它流泪了。 它抬头看了看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又看了看阳台的门帘,然后伏下脑袋将眼睛闭上。 我扭头看了看阳台的门帘:以前苏苏总是打开门帘,拿着面包屑或者烤洋芋块逗它。 但是现在,它的女主人已经不在了……我坐在阳台地板上,用手抚摸着流浪狗的身子,苏苏走后已经很长时间没人给它洗澡了。 陪着它守了一夜,但是它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每当我抚摸它时,它只是吃力的探出舌头来舔我的手……它的身子只剩下一丝温度,阳台上只剩下它偶尔的呻吟声,我看得出,它在努力睁开眼睛,它一直想再看看阳台的那门帘,看苏苏回来没……天快亮了……   我轻轻拍了拍流浪狗的脑袋,它几乎不能动弹了,只是痛苦的低吟了一声,两行长长的眼泪挂在它闭着却又正努力睁开的眼睛下面,它一定是在期盼着些什么……它现在一定是需要苏苏在它身边。 我又摸了一下它冰凉的脑袋,然后冲出了房子……   苏苏走时只带了几件衣服,连手机都留下了,不知道她会到哪里去,但是现在一定是和阿晨那个小子呆在一起。 我开着车在成都来回做着“圈地运动”,只要以前苏苏出现过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她的学校、春熙路的步行街、麦当劳、人民商场……   回来时,两手空空,我手中拿着两个热乎乎的洋芋,冲进了阳台。 流浪狗趴在墙角,周围是它挣扎过的痕迹。 它的脑袋朝着门帘的方向,眼睛睁得大大的,眼角是两行长长的泪,身子已经僵硬……脖子上仍旧套着以前苏苏给她带上的花环,嘴角残留着苏苏三天前给她上的口红……   97   流浪狗死了。   我在阳台上发呆了好长一段时间,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找了一个小纸箱将流浪狗的尸体装好,又进了苏苏的房间将苏苏以前给流浪狗化妆用的唇膏、眉笔、香水等一起放进了纸箱。 离开苏苏的房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放在苏苏床头的照片,那是苏苏高考前我和苏苏拉着流浪狗在文书院内的合影,上面有一行字:老爹,我爱你!流浪狗,我爱你!   那行字是应苏苏要求而让摄影师刻上去的。   我开着车一路奔行,夜已深,车的挡风镜已经满是雾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行走到了哪个地方,等下了车才知道是到了都江堰。 后来将车停靠在一泥泞道路上,下了车,车灯照出一行迷茫不见远方的荒野,身边还吹着凉凉的夜风。 我从车后箱拿出铁锹,往路边前方探寻少许距离,然后挖了个坑,将流浪狗和那些唇膏、眉笔之类的物品一起埋了……   这一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去上班,将公司里的事全权交给了公司里才招聘过来的经理。 我给自己放了一次大假,理由是:寻找苏苏。   苏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到学校上课了,我是听她的同学说的。 怕校方知道了会给苏苏的档案记上一笔,所以没有去打扰校方。   找了七天,仍旧不见苏苏的踪影。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整天以孤独为伴、以酒水解愁,天亮而归、夜黑而出。 一个月后,方圆十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方子君是个酒鬼。 附近酒吧里以前和我叫酒的男人看见我后,无不“妈呀”一声落滚而逃……晓莹前一阵子说,现在的方资君虽然有钱了,但是比以前更加混蛋了。 不过我坚信:这个世界上仍旧有不少人还爱着我,他们就是那些开酒吧和KTV的老板们。   从脏兮兮的屋子里爬起来,外面的夜色一层层一浪浪的从天而落。 苏苏爱干净,她在时,屋子里总是干干净净的,我连胡子都会刮的干干净净的……现在呢?到处是啤酒酸味和熟食面发霉的味道,还有臭袜子臭衣服挂的满处都是。 胡子也快一个礼拜没刮了,一天下午唐突地走进了公司,吓得公司里前台小姐“哇呀”一声晕倒了,还以为我是从神农架跑出来的野人……   我洗了把脸,又出门驾车窜进了一家KTV歌厅,然后直奔三楼。 走到包间前,看见一个男人搂着个女人正准备往对面的房间里钻。 并不是那个男人搂着的美女引起了我的兴趣,而是那个男人远观起来实在是欠揍。   走进了,果然是他:阿晨。   粗略评估了一下阿晨的肌肉,我想打架定是打不过他了,便上前拉开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忙让到了一边。   阿晨先是一惊,后来看到是我,忙露出了笑脸。   “你个臭小子,苏苏呢?”我辟头就问。   阿晨脸有变色,闭嘴不语。   我知道苏苏一定是和他在一起,而他此时却又跑出来喝酒找女人,和李柏一个德行,不由心中怒火直冒,“你他妈的,不陪苏苏,竟敢跑来找女人。”   眼前的这一幕,让方资君想起了好多年前李柏将沛沛扔在家里到酒吧找女人的事。   阿晨看了看我,哼笑了一声道:“大家都是男人,找女人有什么稀奇的,你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这个么?”   我来这儿只是为了喝酒,但他这样说我,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阿晨见我不语,满脸奸笑:“不错,苏苏现在就和我住在一起。 但是她一点也不爱我,和她同居有一段日子了,她竟然连摸都不准让我摸她一下,同屋却摆放着两张床……男人总是有那方面需要的,苏苏经看不经用……嘿嘿,你想要啊?你把她叫回去就是了……”   他简直把苏苏当成工具看待了,我伸手就想揍他,但手举起来还是放下了,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赢他,打了也是白打。 最后问他苏苏现在住在哪里,但是他就是不肯说。   我哼笑了一下,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长的还不错,便指着阿晨问她:“他给你好多钱?今晚你跟我,我给你双倍价钱。”   那个女人职业道德还不错,面对金钱诱惑竟是不屑一顾,闭唇不言。   “到底好多?”我重复了一遍。   “伍佰块!”那个女人看了看我,尴尬的笑了笑。   “我给你两千,”我道。   那个女人面颊冷漠,但又突然笑容大开,忙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阿晨不爽,咬了咬牙:“我给两千一!”   那个女人一听,忙低头掐指算了算,觉得两千一好像要比两千多一百,于是放开我的胳膊,向阿晨靠了过去。   他妈的,我摸了一下脖子,吼道:“四千!”   那个女人一听,又忙甩开阿晨的胳膊,靠过来又挽起我的胳膊,亲亲的甜甜的叫了我一声“哥哥!”   “四……千……一……”阿晨的牙齿在咯咯作响。   女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阿晨,又看了看我,觉得阿晨给的钱还是多一些,又忙然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我的胳膊。   “一万,”我高声叫道。   女人忙一下又抓起了我的胳膊,紧紧的,好像怕我突然跑了似的,将嘴凑到我的耳边低语道:“哥哥,我最疼爱你了!”   我得意地笑了一下,阿晨双唇一张一合,竟然不敢再开口。   “哎呀……我说老板啊……”KTV里的妈咪一下从后面冒了出来,还带来了三位小姐。   近了,妈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晨,道:“这里美人多的是,两位老板何必伤了和气?呐,我身边还有三个女儿,你们再看看也不妨。”   说完,那三个女人一下向阿晨靠了过去。   “你们都过来,我全要了,”我就是要气死阿晨那个小子,爷爷的。   那三个女人一下都回头看了看我,连那个妈咪都一下愣住了。   见阿晨还没打算走开,我吼了句:“三万,全包了,干不干?”   那三个小姐一听,也不管我一个人照不照得住,一下都笑着向我靠了过来,拥挤着挽我的胳膊。 阿晨哼了一声,调头走了,老远甩了一句:“你个老头子,走着瞧。”   妈咪走了,乐呵呵的,隐隐听见她在嘀咕:四个姑娘,保证把你娃射得只剩下空壳……   四个女人把我搂着一人一口,亲的我脸都肿了。   98   包厢内我让四个女人坐好,然后仔细看了她们一眼,根据她们的发型或者容貌的相似度,分别给她们取了四个名字:“沛沛”、“夏铃”、“乔雨”、“曾曾”。   搂着她们和她们一人喝了两杯交杯酒,头开始发晕了。 我让其她的三个坐到一边去唱歌喝酒,独自搂着我给取名叫“沛沛”的小姐,开始晕乎乎地去摸她的胸口、吻她的嘴巴。 她呻吟了一下,轻轻推了推我,说轻点,但是我却更加用力。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一把推开我,拉上了衣服,然后起身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泪光闪闪:“我也是人啊,你那么用力地揉我的胸口,也不管人家痛不痛。 钱我不要了!”   说着那个女人转身就走了。 我愣了一下,傻坐在那儿竟是没有言语。 那时那刻想到了沛沛,想到了苏苏,想到了小陈……想到了我自己。 我他妈的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身边剩下的三个小姐本来都是拥在一起唱歌的,后来都停下分开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笑了一下,说没事,然后签了三万的支票丢在桌子上,起身一声不响地走了。   车拐进了小巷子,巷子两边是“面子工程”留下的高墙,前面行人稀少,黑乎乎一片。 打开近光灯,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突然有一个黑影从旁边闪了出来。 我赶紧刹住了车,但还是晚了,那个人滚在车前呻吟。 我浑身直冒冷汗,忙打开车门,慌张着爬出了车上前去扶他。 近了,他竟然一跃而起,照着我胸口就是一脚。 紧跟着旁边又闪出了几个人,上前围住我就一阵拳头。 我鼻子冰凉,眼睛刺痛,忙问怎么回事,是不是误会了。 他们并没有住手,其中的一个冷笑道:“误会你妈个麻花,你他妈的有钱,老子让你嚣张……”   那个人的声音是阿晨的,我绝对没听错,虽然我的四周一片漆黑,眼睛痛的已经不敢用力睁开。 我咬牙嗤笑了一声,不再言语,任凭他们殴打。   与此同时,我听见了我的那辆别克车的玻璃破碎声。   “老爸……”   娇狂而惊恐的女人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落在我身上的拳头停止了。   是苏苏的声音。   心中一阵剧烈震动,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惊喜。   我忍住了眼角的火辣,吃力的微睁了眼睛。   苏苏已经出现在了我身边,一丝暗光中,我看见了她满面的眼泪。   “老爹啊,你没事吧?……呜呜……你们滚开,你们快点滚开……”   苏苏扶住了我的胳膊,不停地抽泣着,美丽的身子在夜风的孤冷中一阵轻颤。   “苏苏……你听我解释……误会……刚才只是个误会……”阿晨一下走了过来。   “啪”一声,苏苏煽了阿晨一耳光,“你滚!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解释。”   阿晨浑沉的声音柔柔的带几分赖皮,“苏苏,跟我回去吧,回去再说。 刚才真的只是个误会!”   我听了心里直发笑。   “我让你滚,我不要再看到你,”苏苏哭着掺着我,扶我走到了车子边。   他们面面相觑,片刻后掉头走了。   我撇头看了一眼阿晨,他老远回头看了我和苏苏一眼。   车内全是破碎的玻璃,根本不能坐。 我伸了伸腰,虽然有点痛,但是还好不至于又要往医院里跑。 后来打电话叫来了维修中心的师傅把车弄走了,我和苏苏才打车回了家。 出租车内,一路上苏苏看着我那红肿的眼角,几次都说要送我去医院,但是我拒绝了。 我说见到她,比什么都好。 她听后哭着嗓子看着我,把我的手捏的紧紧的,让我不要乱动,但我却举手蹈足要给她讲这些天发生的故事,浑身有散发不完的高兴劲儿。   屋子里乱哄哄的,我在沙发上坐下,苏苏拿了红药水帮我擦拭了一些,还不停地用小嘴轻轻地吹我的伤口,问我痛不痛。   后来苏苏眼角的泪痕本来是干了的,但是我突然和她提到:流浪狗已经死了。 说流浪狗死的时候两边眼角挂了两行长长的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门帘处……说的苏苏“哇”的一声又哭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次日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客厅内已经焕然一新,阳台的门帘开着,玻璃窗也开着,飘忽不定的风不时送来一股爽朗的气息。   苏苏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端着煮牛奶和热粥,脸上多了一丝赏心悦目的微笑。   “老爹啊,看看你,”苏苏将早点放在桌子上,用手刮了一下我的巴笑道:“好扎啊!你快去清理一下吧,刀片我刚给你换新的了!”   我将手伸到嘴前摸了摸,像是刺丛一般,忙跑进了浴室。 一照镜子,“妈呀”一声差点昏倒,还以为见到了鬼。   这段时间苏苏一下恢复了以前的新鲜感,我害怕是她故意装出来惹我开心的,几次探问她有没有事,她只是笑着说只要老爹开心,她比谁都高兴。 后来,我想了很多,对苏苏说:“乖宝宝,如果阿晨以后找份正经工作开始学好了,我会忘记那晚他揍我的事,也不会再反对你们。”   苏苏当时听后愣了一下,突然又转移了话题,说她只想和老爹我呆在一起,只有老爹最疼她。 我一听她夸我,于是忙点头自我表扬,结果招来了她脚下飞过来的一只拖鞋……   车修好后,我驾着车和苏苏往都江堰一路寻找,寻找了整整一天,竟再也没寻找到那天埋葬流浪狗的所在地。 后来停在一田野处,下车后,我们看着那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远去的白云,苏苏搂住我的脖子哭了好一阵子,呼喊了好几次流浪狗的名字……   一切无法摆脱的烦恼都交由时间去处理了,时间可以粉碎一切,无论是开心的还是伤心的事。   ……   翻开报纸,一则关于贪污受贿的报道突然跳入眼帘。 本来我对这种报道是多见不怪的,但是报道中被指控的人竟然是苏局长。 当时我一下惊呆了,弄的杯中的茶水撒了一地。 慌乱中忙拨了苏局长家以前的电话,结果是个空号,他家可能早就换号码了。   99   (书中所有名字均为化名,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如果让有同名的朋友感到不安,这里道歉)   下班后,我驾车到了以前局长家的老住址,只是想碰碰运气,自从沛沛嫁人后,我几乎就没来过了,即使有事只是电话联系,不知道他们搬家了没有。   记忆中,苏局长的家里看起来非常的简朴,连沙发都用的是非常普通的那种,甚至还人为的打上几个补丁,房子也只有七十平米大小。 局长个人行事比较低调,对于他表现出来的清廉,当时不光是纪检组的人就是连我这个司机见了都会忍不住要称赞几句。 如果当时你是一个到过他家的人,那么你绝对不会相信现在报纸所报道的那样,他因为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而面临多达十二项的指控。   按了门铃,长时间的一片安静。 这里的人大概有很多已经搬走了,因为进来时,我在院子里的围墙上看到了几个歪歪斜斜的白石粉字:拆,拆,拆!院子周围已有零星的施工,进院子时,听说这一片地带要被拆了重建高楼。   估计苏局长早就搬家了,都好些年了呢。   转身欲离开,突然门“喀嚓”一声,轻微的锁栓响声敲的我心中一震。   回过身来,门边一位中年贵妇模样的女人正一脸惊疑地看着我。   年龄仍遮挡不住她那穿越了时间的魅力,她是局长夫人秦伯母,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气质不减当年。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低哑的挤出了喉咙,“秦伯母!”   局长夫人湿红的眼睛突然散发出一丝微光,似乎认出了我,“小……方……你,快进来。”   她念我的名字的时候似乎还带有几分迟疑,声音弱弱的,好像周围沉睡着一位公主而生怕吵醒了她似的。   我轻应了一声,随她进了房子。   客厅里还是和以前我记忆中的那样井井有条,那样的干净,干净的和她身上的衣着与白净的面容一样,她是个好女人。 以前沛沛上大学那会儿,我常幻想着沛沛变得和她妈妈秦伯母一样安静而又温柔了呢。   不知道沛沛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快请坐吧,”秦伯母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   我忙应诺几声,坐下,而后抬头看着她那红红的眼眶,半天不知道怎样开口才好。   她递给我一杯纯净水,然后在我对面坐下,不时打量我几眼,似乎有许多想说又无法道出口的话。   安静的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声。   “你是来找沛沛的吧!”秦伯母打破了屋中的尴尬,她的声音柔和的永远如同来自母亲一样。   “嗯,”我沉沉的应了一声,“秦伯母,也不全是……我是想来看看局长……”   “局长”两个字吐出口后,又是一片安静。   秦伯母突然哭了,我抬头时看见她眼里满是泪水。 她皮肤保养的很好,但近了仍能看到深浅不一的皱纹,不过要是你当时见到了她绝对不会相信她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   我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生怕说错了话,惹她又伤心。   “死……刑……”秦伯母哭泣的双唇中突然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落出来后,有如一种沉沉的东西放进了我的脑中。   “谢谢你,小方,”秦伯母凄然道,“他入狱后,除了沛沛,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来看我了。”   “我也是刚从报纸上得知的,”我轻轻捏着手中的水杯安慰秦伯母道,“说不定局长是被冤枉的呢。”   “被冤枉的?”秦伯母恨恨的笑了一声,每个字都咬的特别清楚,“我都被他骗了呢,他死了好,死了就清静了。”   泪珠已不堪重负,滑落下来,在秦伯母脸颊上画出两道长痕。 看的出,她说这话时心也在流泪,她是爱局长的。   “沛沛就要回来了,”秦伯母哽咽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掏出手巾揩了一下泪痕,“这些天,她下班后就一直过来陪着我。”   纸杯中的水已喝干,纸杯也被我的手指折磨的不成形了。   “沛沛……她现在还好吧,”我平了平心,看着空纸杯。   问这话时,我竟是不敢抬头,现在出事的是局长,沛沛会有什么事?   良久,我没有得到回答。   “孩子,”秦伯母突然一下换了口吻,换了称呼,听起来温暖的如同母亲贴在你脸畔上的双唇,“你成家了吗?”   我的老妈是把我吼大的,因为我小时候很调皮,所以从母亲那得到的更多的是严如父的爱。 秦伯母的话一下暖透了我的心,如同襁褓中的婴儿得到了爱抚,浑身上下微微一颤,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不由自主得摇了摇头,我对谁都可以撒谎,但是对她不能。   秦伯母的双眼掠过一丝微微的笑意,转而已经无从捕捉。   “你……能不能应许我一件事?”秦伯母停滞了一下,看着我,在她的眼睛中闪耀着的,是一种渴求不被拒绝的眼神。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她要我为她做些什么,但心里上已经无法拒绝了,便点了点头。   “小方……你以前是不是真的喜欢沛沛?”秦伯母轻声探问。   “是的,”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点不容多加考虑。   “那么现在呢?”秦伯母的声音一下急切起来,“现在你还会喜欢她吗?”   我沉默了,默不作声地撇开了视线,也许沉默是最好的应答。   “你一定还喜欢她,是不是?”秦伯母忍不住拭了一下有点发红的眼睛,语气迟疑了好几分,“沛沛现在除了我几乎一无所有了……她现在多么希望有一个能够真心爱护她的人陪在她身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让我不知所措,“沛沛……”   我本来是想说沛沛现在有李柏在她身边,但是话还没出口,秦伯母便打断了我,眼睛和面容流露着几分不安,“你是不是嫌弃她的过去?”   我欲张口否认,但她似乎更急了,“沛沛一直是喜欢你的,你一定比我更清楚,感受的更深刻。”   我摇了摇头,不语。   她苍白的脸颊上顿时满是失望的颜色。   “沛沛不是还和李柏在一起吗?”我问,我想秦伯母刚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秦伯母脸上突然越过一丝惊疑,她盯了我好一阵子才道,“沛沛和李柏离婚了……怎么,你还不知道?沛沛不是告诉你了吗?”   听到秦伯母的这句话后,我几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沛沛是什么时候和李柏离得婚?沛沛离婚后又是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秦伯母接着道:“前一段日子沛沛离婚后,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但是沛沛拦住了我,她说她会慢慢告诉你的……其实十多年前沛沛就想离婚了,她还去找过你,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不离了。”   ……   我受惊的心似乎一下被重重的抛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十多年前?十多年前我把夏铃从婚礼上抢走,回到家中后和沛沛在家中相遇,她离开时对我说“要努力噢”;十多年前我在酒吧喝醉酒后被酒吧保安扣留是沛沛帮我解了围,而我却让她独自离开,要她永远也不要回头,我说我已经很累了……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十多年前不发生那许多事情,说不定现在我和沛沛早就走到一起了。 造化弄人,但是谁又能够控制的住那些事态的走向呢?   “我曾经问过沛沛,她为什么要放弃离婚,她说她开始爱李柏了,”秦夫人叹了口气,“我知道她一直在撒谎。”   秦伯母看了看我,继续道,“沛沛和李柏的婚姻一直以来就形同虚设,沛沛和李柏刚结婚那会儿,李柏对沛沛开始还不错,可是后来他官当大了,就不再把沛沛当成他的妻子了,经常出去找别的女人。”   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直到和和李柏离婚,沛沛还一直不肯要孩子。 现在她和李柏离婚后,几乎就一直孤苦伶仃的……”   李柏的父亲是纪检组的官员,李柏研究生毕业后凭借父亲的关系进了纪检组,官场上如鱼得水。 李柏父子因经济和工作作风等问题而被监禁,后在接受调查中供出了苏局长,苏局长因此被抓。 我记得报纸上大致就是这么说的。 后来我又问秦伯母,秦伯母说几个月前李柏父子被抓后不久便供出了局长,沛沛也因此狠下心来和李柏离了婚。 秦伯母还说局长十多年前就因经济和工作生活作风等问题而面临被免职的危机,为了讨好李柏父子,让李柏的父亲帮自己逃过纪检组的追查,所以局长以死相逼跪下恳求沛沛嫁给李柏。 听到此后,我几乎发狂了起来,但是还是忍住了。 心中在不停的发笑,耳边如同有一只厉鬼在凄鸣,苏沛沛是苏局长的女儿啊,她竟然成了局长的政治交易品。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秦伯母告诉我这些后情绪便不能自已了,她说要是当初她阻止局长那么做,那么沛沛就不会嫁给李柏了。   屋子里兀的一下安静下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清晰入耳。   “沛沛回来了,”秦伯母起了身,忙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我也站了起来,心情如同大海的波浪,翻滚徘徊不定。   那将是一个怎样的面孔呢?别离了好多年,我们彼此的脸上是不是已经写满了陌生?她的眼角是不是不经意已有了皱纹?   看见她了,她关好门进来后转身又俯下身子开始换拖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一个我。   头发还是以前的那个长度,拢在耳根后,总能看见一星银白色的光辉贴在她薄薄的耳垂上。   “沛——沛——,”我轻轻道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慢慢起身,抬了头,但是给我的却是一脸的木然。   她的样子让我的心一紧,心中默默念道:美丽一点都没变,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沛沛见到我就像我不存在似的,眼神中还多了几分敌意,没和我说一句话。 她进屋后一直顾着自己原本有的事,换衣服、收拾纸杯、整理桌子上的报纸。 秦伯母看着我们竟是不知所措,忙说去做饭……秦伯母做饭时,她在我对面坐了会儿,只是轻描淡写的扫视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去厨房了,一点都不像是两个相识了的人分别了好多年又重逢了似的。   饭菜清淡宜人,虽然谁也没有提及局长被监禁事件和其它的不快,但三人却都没有食欲,而且话语也少的可怜,都是我和秦伯母两人相互客套几句,而沛沛坐在一边竟是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低头用勺子轻轻地将汤水慢慢的送进嘴里……这让我的心情十分的阴霾。   天已晚了,和沛沛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我说要回家,秦伯母有挽留之辞,我拒绝了。 这种处境下留着一定很尴尬,何况本无留下之意。   我看着低着头不理睬我的沛沛,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秦伯母。 秦伯母大概了解到了我的意思,说让沛沛送我。   沛沛看了看秦伯母又扫了我一眼,顿了片刻后,起身就出了门,头也没回。   我愣了一下,忙追出了门,似乎不是她送我,而是我送她。   在出院大门时,我追上了沛沛。   沛沛一下放慢了脚步,突然回过身来,似乎我就是判她父亲死刑的那个人,她声音带着几分怨恨,“方资君……这下你满意了吧?看到我们家的笑话了,是不是?你现在可以得意的离开了……”   我愣了一下,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沛沛……看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呢?沛沛……沛沛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用这种话来刺伤我的……”   沛沛对我的热情没有任何礼貌的表示,她冷笑了一下,用力的推开我,我又去搂她,她突然重重的摔了我一耳光。   这一耳光打的很响亮,我们两个人都不由愣住了。 我发狂了般,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又重新搂住她,大声嚷道,“沛沛……你他妈的……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伤心……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知道十年前你就想和李柏离婚是不是?”   “不是,”她回答的异常干脆。   干脆的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撒谎。   “你本来可以离开李柏的,但来找我时,看见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怕我很难抉择,所以离开了我而又回到了李柏身边,是不是?”我把她搂的更紧。   “不是,”她毅然道,“我是喜欢李柏才嫁给他的,我不想离开他,是因为他有钱有权,他可以让我过的很幸福……”   “你撒谎,你他妈的撒谎,”我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睛里满是谎言。   “我不允许你再说谎,不允许,不允许……”说着我用唇舌堵住了她柔滑的小嘴。   她开始对我的热吻冷漠的像块冰,良久后突然两滴眼泪从她眼眶中滴滚下来,敲打在我的双颊上。   我离开她的双唇,盯着她的双眸,泪水已经湿透了她长长的睫毛。   她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猛的抱住我,脑袋紧紧的停靠在我的肩膀上,细雨般低声道,“对不起,资君,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话的声音似乎即将陷入睡眠,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是的,我能够感觉的到,她一定是累极了,她一定是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好好的做一个甜美的只有纯洁的孩子才会拥有的梦,在那个梦里,没有人事险恶,没有命运作弄……   “资君……还记得你做爸爸司机的时候吗?……那时都是我不好,把你气走了……你走后不久我去找你了……可是找不到你……你去哪儿了呢?如果那个时候能够找到你该多好……那我就不用答应爸爸嫁给李柏了……”   我怔了一下,说我回家考大学去了。   “可真幸运呢,老天爷又安排我们在大学里相逢……”她双眼满是疲倦之色,声音低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谢谢你……谢谢你……对不起……对不起……资君,对不起……”   她是想说她不得不嫁给李柏,只有李柏父亲才能帮助局长逃避纪检组的调查,要不然局长当时就可能被免职更或者被监禁了。 但是她只是呢喃细语,不停的道歉。 我知道她受的伤痛比我更多,也许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但更应该道歉的是上一辈,他们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却要我们年轻一代来偿还,为何他们不道歉?政治也好,军事也好,文化也好,我们平凡的生活也好。 太残忍了,太可怕了……难道我们这一辈的伤痛注定又要我们下一代来抚平?   ……   100   在一个忙碌而无从看清时间指针的年代,某日上午某时,苏局长被执行了注射死亡,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报纸如是报道。   最后一次见局长是在局长被执行死刑的前两天。 那天沛沛用颤抖的声音告诉我,说爸爸想见见我,希望苏苏和我一起来。 我和苏苏来之前,我只是告诉苏苏说要去看一个朋友,说朋友误入它道即将别离人间,当时苏苏听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要和我一起来。 隔着一道玻璃墙,苏苏坐在我身边不时看一眼玻璃墙那边的局长,似乎有些不自在,突然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老爹,你和里面的那位大伯很熟吗?他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啊?”   “谁叫你长的那么漂亮啊?”我回了一声。   苏苏一听,脸颊红了,说不理我了。   我握起听筒,局长的声音十分的苍老。   “小方,谢谢你来看我,”随后他又哽咽片刻,突然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边,“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养女吗?”   我点了点头,“是啊,她叫苏苏。”   话刚落地,只听得局长的声音微抖,在话筒里突然长叹了一声。 隔着玻璃墙,仍能够看见他脸上的两行眼泪落了下来,“苏苏?……她都长这么大了!”   “局长,”我突然叫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小方,你能不能让苏苏和我说一句话啊?说什么都可以。”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将话筒递给了苏苏,道:“苏苏,我的朋友想和你说句话,你要说些好听的,知道吗?”   苏苏嗯了一声,忙拿起听筒道:“伯伯,您好!”   我坐在一边看着玻璃墙那边的局长,又扭头看了看苏苏。 苏苏不停地笑语应答,后来竟然给局长讲了一个老掉了牙的只有幼儿园小朋友才肯听的“大灰狼的故事”,没想到局长听得满脸欢颜,还不时放声大笑。   后来苏苏微笑着将听筒递给了我。 我问苏苏那位老伯(局长)刚才和她说了些什么,苏苏说:“没有什么呢,他只是老是说要我听老爹你的话,还要注意身体,要乖,不要学坏……那个老伯伯心肠可真好!怎么警察老是抓好人呢?”   时间快要到了,局长突然对我说:“方资君,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局长,您不要这样,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一定尽量自己的能耐!”   ……   局长已经走了,离开了人间,愿上天原谅这个有罪的人。 对于局长的死,作为一个普通的人,也许我应该为之欢庆,但是想起他那天交待我的事,悲伤却总忍不住从心底升起。   “苏苏……她……她是我的女儿啊……方资君,你一定要好好看着她……”局长握着话筒,他苍老的声音已经泣不成声。   震惊了许久,我扭头看了看茫然不知的苏苏,又看了看局长。 隔着玻璃墙,看着他那期待的神情,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吐了长长一口气,说局长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帮您看着苏苏的。   苏苏是局长的私生女,是苏沛沛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局长告诉我苏苏的真实身份时,我几乎无法接受,不知道苏苏知道后又何以堪?局长一直要我保守这个秘密,说在他离开前不要让苏苏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因为苏苏是无辜的,他不想看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像沛沛一样承受许多痛苦。 局长告诉我,苏苏是他和他以前一个情人的私生女。 至于苏苏的妈妈是谁,局长说请不要知道这些,就让苏苏少知道些,少承担一些吧。   局长死了,我一直在考虑该怎样和苏苏解释这一切。 我打电话责问过沛沛,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苏的身份,沛沛却叹着气什么也没有说。   一个星期后,沛沛再次出现在我和苏苏的面前。 当时才早晨七点,周六,我和苏苏都休假。 苏苏在晨浴,我刚起床,打开冰箱找吃的。   门铃响起,我拖着拖鞋,慵懒的打开了门。   “沛——沛——”我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下精神了好多。   前些日子我给她留了我的住址,但总是等不到她,本想等她料理完局长的后世后,等她心情好转了再约她的,没想到她会突然的到来。   沛沛耳根的头发有几分凌乱,双目也失去了曾经的光辉,眼睛大大的,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总闪耀其中。 见到我后,她猛的上前抱住了我,嘤嘤泣道,“资君……爸爸没了……”   我除了抱紧她,还能做些什么呢?为了让她平静下来,我不停的抚摸她的后背,并亲吻着她的耳根。 后来她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了,起身放开了我,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又是用何种形容词来表达才好。   苏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我回头看了看苏苏,支吾着吐出了几个字,“喊妈妈。”   苏苏没有任何的反应,十几年了,她都由小孩子变成女人了,感情也复杂了。 她见到沛沛时,喊了一声阿姨。 我心中一阵苦楚,其实她应该叫沛沛“姐姐”才对啊。 沛沛没有介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进来吧,”我突然想起沛沛还站在门边,忙让开身子。   沛沛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似乎并没听到我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苏苏。   苏苏长大了,脾性和外表都和沛沛十多年前有几分相似。   “资君……我和苏苏外出一下可以吗?”沛沛突然轻声道。   我刚才紧绷的神经一下舒展开来,“好……我正闷着呢,一起去吧,我去换衣服……”   说着,我欲转身找衣服。   “不了,资君,”沛沛说话时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坚定,孩子般的顽固。   我愣了一下,回身看了看苏苏,又看了看沛沛,沛沛一脸的漠然。   苏苏穿着雪白色睡衣,浑身上下静静的,她见到沛沛后没有一丝别后相逢的喜悦,好像许多年的光阴只不过是一场睡梦般短暂。 或许是陌生在作怪,她也早知道沛沛不是她妈妈了。   “资君,”沛沛语气一下又软了下来,柔弱中带着几分恳求的执着,“我只是想和苏苏单独呆会儿,行吗?”   沛沛喜怒无常,性格和以前一样新鲜,但我心却已明明老去了许多,艰难地轻笑了一下,道,“那……你们去吧,我在家看电视。”   她们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在客厅里。 我不知道沛沛这次来找苏苏的目的,但是我隐约感到她会告诉苏苏的真实身份。 想一想,十多年前,苏苏还要叫沛沛一声“妈妈”,现在却突然应该改口叫她姐姐,这是何等的让人难以接受,又是何等的折磨人的心智。   打开电视,全是韩剧,随便挑了一个频道,看了几分钟已经可以猜出故事的结局了,感觉百般无聊,于是又关了电视,突然想安静会儿。 窗帘紧闭着,昏黄的背景灯让人眩晕,钟的指针“滴答……滴答……”敲打着时间。 寂寞从四面涌来,似乎世界上只剩下了一个我,都要由我一个人来独自承受一般。 我从冰箱里找了一罐啤酒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好像是在完成使命一样,虽冰清透凉,但每一口都苦涩不堪下咽。 我知道苏苏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又将面临一次痛苦的折磨。   ……   似醉似醒,门铃响了,我看了看时间,竟是下午五点十分了。   会是谁?   我起身打开了窗帘,外面的光线却是没有屋里昏黄的灯光充足。   转身间,门铃再次想起。   会是谁呢?   我走上前去开了门。   “苏苏?”我心中满是惊疑,“你不是带了钥匙的么?干嘛要按门铃?像个外人似的。”   说这话时,我忽略了她脸上那不太愉悦的表情,她明显是皱起了眉头的。   “沛沛呢?”我看了看她的身后,只有她一个人,“你不是和她在一起的吗?”   “她走了,”苏苏冷冷的道。   “哦……那你怎么不留她?”我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责备。   苏苏默不作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进来啊,站在外面干什么?那么拘谨,好像到了别个家似的,”我伸了伸慵懒的腰身,欲转身,但发现她还是傻站在那儿。   “这里……不是我的家,”几个字从她口中突然冒出来,冰凉冰凉的。   我为之一震,“你说什么?”   “你不是我爸爸,”她扬起目光盯着我,眼中带着仇视的微光,每个字吐出来时都是那么的清晰、有力、凄冷,“苏沛沛……她是我的姐姐。”   我心中明白了几分,沛沛一定是已经和她讲过她的身份了。   “你们……你们都一直在欺骗我,”她那仇怨的语气伤透了我的心。   “苏苏……我……我能骗你什么?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老爸是谁,也只是近些日子才知道的……沛沛以前不肯告诉你的身世,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知道是内疚了还是生气了,“你进来再说,别让外人看见了笑话。”   可是苏苏根本没搭理我,她竟转身缓缓地走了,一步一印的走了,她的表现让我太失望了。   “你……你去哪里?……苏苏……你他妈的别走……你站住……走了就别回来,”我发疯了,咆哮道,“你……你走了好……我已经为你累了十几年了……你走了,我倒是清静了……”   远远的,苏苏淡薄的背影微颤了一下,停留片刻,尔后消失在了长廊拐角处。   我生气的心乱跳不止,狠狠的关上门,铁门撞击声在厅内留下一阵微微而空洞的声响。 在沙发上转辗了片刻,我跑进浴室退光了衣服,拼命地淋漓着凉水,希望凉水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当湿漉漉的头靠在浴室的墙壁上时,一股冰凉透背而来,我这才感觉到苏苏好像是刚才离家而去了。 刚才没有去追苏苏,我后悔了。 苏苏再次出走了,她这次一定比上次走的更伤心。 出了浴室,穿好衣服后我急忙拨了苏苏的手机号码,但她的手机却在客厅里响起了,早晨她和沛沛外出时就没带手机。   后来我出门驾着车穿行在成都蜘蛛网般的马路上,以前我和苏苏到过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竟无从觅得她的踪影。 当我把车停靠在杜甫草堂附近时,一股可怕的预感飘然而至,这次苏苏的出走会不会注定和以前我身边的许多女人一样杳去无踪迹?想到此,心中如冷雨飘零,抖嗦不止……   101   两天过去了,毫无察觉地过去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一直在寻找苏苏。   下了车,脸上脏乎乎的,胡子也冒出来了好多。 不见苏苏的踪影,我猜想过苏苏可能去找阿晨了,但是我却不知道阿晨住在哪里。   天色渐暗,路行灯光渐起。   “资君!”   身后的声音如同隔了好多个岁月,遥远而陌生中仍然有一分熟悉。   我惊愕了一下,猛的回了头,但是身后的人影竟没有一个是熟悉的。 失望而失落的回过头来,看着前方的路口,那里车辆行人来往交错。   “资君……”   声音再次想起,我又猛地回了头。   “夏——铃——?”我惊的几乎合不上嘴巴,刚才竟然没有看见她。   转身而立,夏铃站在前面不远处着看着我,笑容盈盈,一举一动是那么的从容,如溪流般。 她身后不远处是一辆崭新的红色现代跑车,应该不是十年前的那辆。 我现在的衣着道貌岸然,应该不是好多年前的那个方资君了。   我看着她什么也不再多说,只是笑。 夏铃也笑了,她说我比以前更有风度了。   白天即将落幕,如此洁净的天空已是多日未见,看着街两边的叶子带着秋的气息一片一片地落下来,看着天空边孤云带着落日的红晕渐渐的远去,我和夏铃并肩行走着,穿过大街小巷,穿过陌生的人群,许多陌生的东西熟悉了,许多熟悉的东西陌生了,生活让曾经爱动的我们变得如此的安静。 我停下侧身看了看夏铃,夏铃也正偏头注视着我,她眼眸深黑处已是一片湿润。   是的,应该是要分别了,应该是要分别了。 分别后,不知道她将会又走向何方。 但是,分别后我知道我要去寻找苏苏。   “夏铃,我能抱你一下吗?”我吸了一口微凉的气息,盯着她眼角边微微的皱纹。   夏铃只是注视着我,如此深深地注视着我,眼中是微微的湿湿的流动,什么也没有说。   我上前搂过夏铃,狠狠地搂过她,左手靠着她的背,抱得她紧紧的,但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将手伸进她的裙子里。   夏铃哭了,慢慢的又安静了。   安静片刻,夏铃突然说:“资君,你能说点什么吗?我喜欢你哄我。”   “好,”我答道。   想了片刻,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问:“夏铃,你喜欢听什么?”   夏铃顿了顿,回答道,“什么都可以说,但是不许你说你爱我……”   什么都可以说,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铃突然又道:“你就说:夏铃,你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眼睛盯着前方,前方天空蓝色已发黑,灯光开始点起,嘴里一字一顿地道:“夏铃,你还好吗?”   夏铃又哭了,说:“我还好呢……”   湿润的风吹过,轻轻地包裹着我们的身子。   夏铃靠着我地肩膀,身子在微微颤抖。   “资君,我真害怕我们会这样一直老去,”说完这话后,夏铃便几乎泣不成声了。   是的,我们已不再年轻……   当黑夜想彻底占领这座城市的空间时,四处灯光已闪耀不停。 我和夏铃分开,然后又走回来,送她回到她的车位边,帮她打开了车门,最后深深呼吸了一口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竟是舍不得她走。 夏铃回身时盯着我的面孔看了一眼,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竟然一直紧紧地捏着她腰身边的裙带。   夏铃的眼泪一下又涌出来了,看着她眼角那两粒圆滚的眼泪如荷叶上的露珠般滴落下来,我连忙放开了她的裙带,强忍着微微一笑,伸手擦干了她眼角边的泪水。 夏铃回以一笑,突然低头将手伸进衣袋里,片刻后拿出一只口红来递给我。 我接过那口红,是好多年前的那支口红,口红外壳的银色图案已经被磨损掉了,手中能感觉到的只是口红那淡淡的被她捏过后留下的温度……再次抬起头来时,只看得见夜灯中夏铃那辆跑车在远方逐渐缩小的影子……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梦,现在我仍能记得自己在干些什么:我在寻找苏苏。   已是晚上十点半了,我拨了家中的电话,电话的铃声拖的长长的,没有人接,这让我失望透了。 真希望沛沛就在身边,或者是以前一位熟识的女孩子坐在我的身边,哪怕只是短短的安慰我几句也好。   在车里躺着,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手机突然响起,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几乎睡着了。   我慌乱的打开了手机盖,期望里面传来的是苏苏的声音,但不是,那声音太陌生了,没听清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我便吼了一声,“你打错了。”   吼完便结束了通话。   手机再次想起,我懒得理会。   良久,它终于安静下来了,爷爷的。   滴嗒……滴嗒……滴嗒……   一支指针在敲打时间或是空间的声音,外面繁闹,车内却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害怕。 看着放在右座上的手机,真希望它再次想起,无论是谁打来的也好。   102   它终于又响起了,我却又迟疑起来,不想去接它。   这种感觉,奇怪而可怕。   电话那边还是先前那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我一直以为是她拉客的小姐,不由吼道,“喂,你爷爷我今天阳痿,别再打了。”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叔叔,我是苏苏的同学啊。”   我一震,“你是苏苏的同学?苏苏呢?她和你在一起吗?”   ……   车在S大学后街第七感觉酒吧停下(小方注:方资君、苏沛沛和苏苏上的大学均是S大学,只是大学时的专业不同而已),一个打扮前卫的女孩子迎了上来,说是苏苏的同学。 她说苏苏和阿晨都在,苏苏喝醉了,她不放心苏苏才给我打了电话。   谢过她后,我几乎是冲进去的。   见到苏苏比什么都高兴,虽然她已经喝得一趟糊涂,虽然她躺在她的男友阿晨的怀里,虽然每次看见阿晨后我都想找人群殴他,虽然阿晨见到我后一脸的惊恐……我强作镇定,在他们对面坐下,然后要了杯啤酒,慢慢使呼出的气息顺调起来,这样说话时会更加心平气和些。   “阿晨,你先走吧,我想和苏苏单独谈谈,”我看着阿晨道。   阿晨回看了我,又看了看躺在她怀中的苏苏,欲起身,但是苏苏挥着似乎只剩下一丝气力的小手拉住了他,亲昵地叫道,“阿晨,你带我一起走,我不想跟他说话。”   苏苏竟然不再看我一眼,似乎我的出现只不过是一种多余而已。   阿晨又重新坐好,搂住了苏苏,无不得意地道:“苏苏现在更需要我。”   这句话真刺耳,我强压制了怒火,良久后才哼了一声。   “方资君,你走吧,”苏苏将脑袋埋在阿晨的胸口,她醉酒后吐词仍旧清晰。   我看了看阿晨,又看了看苏苏,苏苏说让我走。   “方资君……你为什么还不走?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苏苏挥了一下弱小的胳膊,“阿晨,你快带我走……我不想看到这个人……”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伤透我的心了。   我心中冷笑了一下,笑得自己的身子都在发颤。   十年前我是个脸皮厚的人,但现在不是,或穷或富,多少是个老板。   我起了身,看了看阿晨,心中装的全是妒意,“缺钱的时候来找我。”   阿晨听后,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不屑一顾,“不用。”   我冷笑了一声,“苏苏喜欢漂亮的衣服、精致的口红、可口的食物……我不知道你能够给她什么……”   “我自己有手,我会把苏苏养的好好的,”阿晨打断我的话,那语气和十年前的我一样自信。   我本想告诉阿晨,他只不过是个混混,但是我忍住了。 十年前,我又何尝不是个混混,只不过是挂着大学生的招牌,道貌岸然罢了。   年轻人的自信,可赞亦可叹。   我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啤酒,酒水刺的神经有点痛,眼中竟然湿了,“臭小子,你记着,不准欺负苏苏……另外,苏苏来月经的时候……不要让她喝凉水。”   我对苏苏的生活生理比较了解,因为我是苏苏的老爸,和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她来月经时最怕凉水了。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 离开那瞬间,我看到了苏苏那闪着黑黑光晕的双眸,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双唇欲张欲合。   我真有几分不舍得。   离开苏苏和阿晨后,我独自开着车在三环路上疯跑了一阵子,后又找了一家工商银行,往苏苏的帐户里转了五万块钱,然后回了家。   103   走进楼道里,远远的看着一个人影在我家门口来回踱步,离他不远处放着一个灰色牛仔旅行包。   “方资君,”那个男人调头看见我后立刻迎了上来。   我不知道是惊还是喜,眼前的男人竟然是王萧。 看到他,我便想起了曾曾,难怪我会有几分兴奋,他来找我一定是和曾曾有关。 和曾曾未见面已经有十多年了,我现在非常想知道她的消息。   和王萧走进客厅后,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王萧脸色阴郁,肚子里似乎憋了说不完的话。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家的,他说是晓莹告诉的。 晓莹现在是个女强人,有家有事业,还有了一个孩子,我倒是挺羡慕她的。 我问王萧现在过的怎么样,王萧淡淡一笑,笑的有几分苦涩,说也成家了,过得很平淡。   后来我一直把王萧的老爹老妈都问候到了,便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向他打听曾曾的事了。 自从十多年前曾曾走后,她就一直没再联系过我,我猜晓莹与曾曾一直保持着联系,但是每次问她时,她都转移话题不愿意提起曾曾。   “王萧……”我刚开口,但是下面的话却无法说出来了。   “方资君,我知道你是想打听曾曾的消息,”王萧放下茶杯,吐了口气,“茶没有味道,你去拿几瓶啤酒来!”   我一听,愣了一下,忙起身去冰箱拿啤酒。   开始谁也没有说话,不停的开罐喝酒,直到双方脸色见红。   “方资君,”王萧低着嗓子道,“其实……曾曾……早就没了……”   “没了?什么没了?”我急了起来,以前晓莹依稀也说过这句话。   王萧突然将啤酒罐狠狠地扔在地板上,痛骂道:“你他妈的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啊?曾曾十年前就死了……你他妈的……”   王萧突然一拳打在我的胸口上,将我摔翻在地上。   两人愣了片刻,随后扭成了一团。   累了,两人都停了下来。 我们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喘着粗气。 两人身上都被酒罐里撒出来的啤酒弄湿了,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一片。   “方资君,”王萧扭身从旁边的旅行包里掏出一个礼品盒出来递给我,那盒子有些发黄了,“打开看看,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曾曾死了?曾曾死了?   我接过盒子,用颤抖的手打开,里面是一只火柴盒大小黑白灰交错的贝壳,贝壳下面是一叠信封。 我赶紧翻开信封,每个信封上只写着“资君收”几个字,而收信地址和发信人地址都是空的。   “方资君,我答应过曾曾,等她离开人间两年后再来找你,告诉你一切真相。 曾曾她说两年后,方资君的身边一定会有另一个女人陪伴着他,那个时候即使方资君知道曾曾没了,但是时间也淡化了一切,方资君就不会那么伤心了,”王萧又摸了一罐啤酒猛喝了一口,“曾曾真是傻的可爱……两年后我来找过你,但那时听晓莹说你仍旧邋遢失意,所以就将曾曾的事又搁在肚子里等了许多年……现在听说你是老板了,你小子有出息了……”   说完他放声大笑了几声,笑得嚎嚎大哭了起来。   我慌乱地读完了每一封信,看到最后一封信时几乎要发狂了。 但是当我回过神来时,王萧已经不见了影子。 我追出了房子,一直跑上了大街,王萧已经钻进了出租车。   王萧走了,我想追问他曾曾是得什么病死的,但是他已经走了。 我回到屋里打电话找晓莹,晓莹叹了一口气,只是说都十多年了,她也不记得曾曾得了什么病,她只答应帮曾曾保守秘密,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 而曾曾离开人间时,以致离开以后的好长的一段年月里,我竟然一直痛恨着她,以为她在国外过着神仙般快乐的生活。   再回顾一下我的爱情:   我爱沛沛,沛沛嫁当官的了;我爱夏铃,夏铃嫁老外了;我爱乔雨,乔雨离开成都了;我爱曾曾,曾曾死了……我爱一个,没一个……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注定没有人能够让我痛痛快快的爱一次?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是却又发生了,不管她们以什么样的方式,她们都确确实实的从我身边离开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演一部悲剧电影一样,我真希望自己是位观众,我可以毫无保留的贡献自己的眼泪,但我却偏偏是悲剧的主角,应接不暇的伤痛让我来不及流下过多的眼泪。   ……   又重新翻开了那些信件,每封信都很短。   信一:资君,我现在回到辽宁了,你还好吗?我真想看见你那玩世不恭调皮的样子。   信二:资君,我现在躺在医院里,每天都要吃药,药太难吃了,但是妈妈说一吃完药就会好起来,等好了后我就回学校去找你。 我说过要带你去看海的,还记得吗?   信三:资君,我伤心极了了。 妈妈和爸爸都在骗我,我吃了那么多药,竟然一点都不见好转,身子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信四:资君,我今天想照镜子,但是妈妈却不让,不知道为什么,我都快有一个月没照过镜子了。 我想我一定是又变漂亮了,妈妈一定是在嫉妒我。   信五:资君……(后面的字有些模糊,我看不清楚),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我扔了好多东西,惹妈妈生气了,妈妈哭的很厉害。 我是不是要死了?……   信六:(字迹已经歪斜不清)资君,我的手没有力气了,字几乎都写不好了……王萧来看我了,他说我仍旧很漂亮,但是我头发掉了好多……我真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但是我很庆幸你不在,这样你永远只会记住那个漂亮的曾曾……我一定是要死了,王萧答应过我去帮我到海边拣贝壳,以后我让他把贝壳带给你,见到贝壳就如同见到了大海……   信七:……(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是一张空纸,信纸被泪水弄皱了)   看完信后,捏着那斑斓的贝壳,我不知道剩下的时间是怎么打发的。 想到以前在晓莹家后山上,曾曾说:红色会把我们连成一片呢!想到曾曾回家后在电话里对我说,她要出国留学,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想到一切的一切,我笑了,笑得整个屋子都一片颤抖。   104   接下来的日子我不知道是怎么消磨掉的,每天上班下班,和朋友一起喝酒,家里成了乱哄哄的一片。   晚上,客厅里几乎成了迪吧,音箱里放着震人耳膜的摇滚,一群男女相互搂抱着又蹦又跳。 到处是划拳猜拳的声音,酒瓶丢了一地。 这个舞会是方资君开的,邀请了公司里所有的人,方资君他需要刺激,他害怕孤独。 方资君喝多了,搂过一个女人扭着舞姿,抱得那个女人紧紧的。 女人是公司里新进的实习生,很漂亮。 方资君搂着她,双手在她身上摸索,从后背到屁股,从胸口到下面。 女人强忍着,想推开他却又不敢,因为方资君是老板。 方资君搂着她,嘴里不停地叫着女人的名字,好像是在叫曾曾,又好像是在叫夏铃、乔雨,或者又是在叫苏苏……搂在怀中的女人哭了,哭声低微,但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他们停了下来,看着我们,唯独音乐声没有停。   “老板,放了她吧,她只是刚来实习的学生,”有人在旁边轻声道。   “我不放,”我固执地回答道,口气强硬。   刚才说话的人安静了,因为我现在是老板。   “老板,求您……”怀中的女孩子哭着央求道。   我停下手来,抬头看见她那圆圆的眼睛和清丽的面孔,心中一阵震颤,她多么像以前的小陈啊。   酒醒了大半,我突然推开了她,看着周围惶恐不安的人,看着眼前哭泣的小女孩,心中一片内疚。 刚才被我轻薄的女孩子是刚来我们公司实习的大学生,才19岁。   我道歉了,不知道是在向谁道歉,只是一下躺倒在边角的沙发上,喋喋不休的道歉。 所有的人都陆续向我辞别了,刚才的那个女孩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说:“老板,我先走了。”   我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我看出了她的惶恐,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对她那样。   “对不起,”在她走出门的那一瞬间,我明确向她道了歉,声音很大。   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笑得很甜,但眼角依稀有一滴眼泪。   人都走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我。 我又抱起了酒瓶……   门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是我忘了去关门,我这段时间总是这样,从来没担心过会有小偷找上门来,虽然我现在是个多少有几个钱的小老板。   我睁开了眼睛,身边的那个女人在帮着四处收拾东西,在清扫地面和桌子。 她走进了洗手间,没多久又出来了,然后走到我身边扶起我进了卧室,帮我脱掉鞋子和外套,让我躺下,然后给我盖好了被子。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她,还听见她似乎叹过一口气。 开始我一直以为她是苏苏,以为苏苏回来了,但是听到她的那声叹息后,我才知道她是沛沛。 我伸手想去抱她时,她已经起身走了。 我想去追她,但是浑身无力,我脑袋清醒了,可是身子却醉的一塌糊涂。   回到公司,我开了个大会,会上就昨晚的事道了歉,会后也找过昨晚我轻薄过的那个女孩子,说昨晚喝多了。 她一言不发地听完我的道歉,而后抱以甜甜一笑,那羞涩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助理陈小曼。   “老板,我能够叫您方哥吗?”她突然问道,表情比以前见到我时自然了许多。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别人公司当经理时的助理小陈,小陈以前也这样问过我,那个时候我爽快的答应了,可是叫我方哥的小陈呢?   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我突然摇头拒绝了,我说我的女儿苏苏都比你大,你还是应该叫我老板,你以后还是应该尊敬我,不要太随意。 她听后紧张极了,忙道歉转身离开了。 我不接受她做我的妹妹,因为她实在是太像以前的小陈了,我害怕她会和小陈一样拥有悲剧。 我一直在怀疑除了我是个悲剧性的人物外,所有认识我的或者和我走的很近的人都是悲剧性的。   ……   刚到局长住宅去过了,大院已被封了,里面全是拆迁的工人。 看着被机器敲碎的墙壁,想起来前些日子还梦见局长他老人家在地狱里搓麻将呢,比我闲多了,搓得之happy!希望活着的人能够原谅死去的人,如果人用去了生命还不能够赎罪,那么还要让他死了干什么?不如活着折磨他们。 愿他早日升入天堂。   和秦伯母、沛沛一下又失去了联系,生活的兴趣不知道丢失到哪里去了呢?也不知道苏苏现在怎么样了。   翻开了衣柜里的钱夹,钱夹是十多年前沛沛留给我的那个,几乎是新的。   翻开钱夹,里面空空如也。   我翻开它是为了什么呢?因为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一个酒吧的经理从里面翻出来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今天我翻开它,也是希望能发现一些什么么?   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和沛沛分手后,我几乎再也没有用过它了。   我坐在地板上,抛开钱夹,傻坐了一会儿,猛的想起了什么,忙起身跑进浴室翻开了脏衣服篓……   十多年前,沛沛将写有她电话号码的纸条放进了钱夹里,并将钱夹和方资君的钱夹调换了。 秦伯母告诉我,那个时候,沛沛一直期待着方资君能够给她一个电话,让她下定决心和李柏离婚,但是方资君却错过了。 这次方资君一定不能错过了,他想起了前些天沛沛来找苏苏,在和他拥抱的时候,将小手放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只是一种直觉,他感觉到沛沛一定在他的口袋里放了一种写满期待的东西。   找到了,找到了……口袋里真的有一张纸条,我心中几乎要高呼起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资君,来找我吧!”纸条上面的第一句话如是说。   下面一句是她的地址。   已是央视新闻联播时间,我驾着车左右穿行,红灯、行人、躁人心情的夜行灯光线、喧嚣、凄清……一片糟。   到了,应该就是这儿,终于到了,可这这儿又是哪里呢?我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迫不及待地按了那个标有“2-201”门号的门铃。   一片安静。   又连按几次。   长时间的,又是一片安静。   失落透了。   转身欲走时,脚步还真的有点沉重。   背后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转身留下时,脚步一下又轻盈多了。   “资君,”明晰的声音却掩饰不了她对生活表现出来的困倦。   进屋后,我俩不由相拥,抱的紧紧的,生怕对方有谁会蒸发掉了似的。   抱得太紧了,有点累,我想放开她说话,但她却不许我放手。   “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了呢,”沛沛嘤嘤地哭了,“这是我和李柏以前的房子,政府要收回这房子,他们来过好几次了,妈妈也催我搬去新房和她住呢……”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才好,只能轻抚着她的后背,透过薄薄的衣服感觉着她肌肤的柔滑。   过了多久,我也不太清楚,沛沛搂着我腰间的双手已渐渐松软下来。   贴着她娇小而又腻香的身子,满身的温馨,这种感觉真好,我却有点不舍得放手了。   “沛沛,我要你,”我恳求道,她的体香已经沁入了我的肉体,唤起了我的情欲,我已经情不能自已。   但是沛沛却拒绝了,“现在还不行,资君……”   我的心仍不能平静下来,虽然以前我对女人承诺过无数次,而每次都无法兑现,但我还是那么的“坚强”和“勇敢”,从未放弃过任何可以表达承诺的场合,“沛沛……我们结婚吧!”   “现在还不行,资君……”她又重复了那句话。   我静默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以后要搬哪儿去呢?我可以去找你的。”   她放开了我,眼中如藏着一道明淡相间的涓涓溪流,瞳仁中黑亮处的距离时近时远,怔怔地看着我,似乎我很帅,永远也看不够。   她还是摇头了,“资君,将来……如果还用得着的话,我再告诉你好吗?”   将来?将来又是什么时候?   “用得着的,一定用得着的,”我道,“将来我们一定能够在一起的……”   时间有的时候过得很慢,有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   沛沛让我离开,她说以后她再来找我。   很好的房子,很好的装饰,但一切都显得有点乱了,走的时候我才开始注意到房子里的四周。   ……   105   “资君,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到那个时候,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两天我总是想起上次离开时,沛沛对我说的那句话,其间还忍不住又去了上次那个住址,但她已经搬走了。 现在政府已经发出公告,要拍卖那套住房(李柏非法取得的财产),我已经安排人去参加了竞价,相信将来沛沛一定能够再次入住它。   ……   又去了工行,准备再往苏苏帐户里转点钱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五万块连同以前她没花完的钱几乎一分未有动。   一阵阵透背的冰凉。   晚风带着隐隐伤痛袭来,这个时候对方资君来说:苦痛是熟悉的,欢欣反而陌生了。   “老板,”是人力资源部主管万梁打来的电话,声音非常的急促,“我见到苏苏了。”   ……   听完万梁的电话后,我发疯了一般。   ……   宾馆七楼,万梁敞开着上衣跟在我身后,气喘吁吁,额头冒着汗,我还嫌他走得太慢。 不过怪不得他,他身材短小,我见过有智慧的人大多都这样。   进到昏黄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她裹着粉红色缎绸毛巾,长发凌乱,裸露着大半个身子,肤如雪,又微微带红,身体每蠕动一下都无不娇态百出、肉欲欲滴。 靠近她时,她一身的酒气,怔怔地看着我还娇吟了一声。 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是我的乖女儿苏苏。   万梁说苏苏被人灌醉了并下了春药。   我心中一片怒火,回身就在万梁胸口上给了他一拳。   万梁没有还手,忙解释道,“别激动,老板,我还没把苏苏怎么样。 花了一万块本想买个处女的,哪想到进门后发现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苏苏。”   听他说苏苏无事,我的情绪这才缓和下来。   “要不是我闪的快,差点就被苏苏搂住了,那药力还真够猛的,”见我语气缓和了,万梁一下又洗起我的脑壳来。   看着万梁,明知道他在和我说笑,但是看着苏苏那个样子,我却气急败坏万分,“爷爷的,谁那么缺德,想迷奸我的乖女儿?我跟他没完……谁给苏苏下的春药?”   “宾馆负责的妈咪,”万梁忙收住了笑脸。   我用力拍了他一掌,道,“万梁,别让外人知道了,如果让外人知道了这件事,我会饶不了你的。”   “知道了,老板,”万梁递给我一支烟,“如果这件事传到我老婆那儿去了,我老婆还不是要拿起皮鞋把我像蟑螂一样收拾。”   不管苏苏的男友阿晨与这件事有无关系,但至少他没保护好苏苏。 阿晨这次要对苏苏负重大责任,我不容许他有任何的解释。   “万梁,明天放你一天假,帮我找人教育一下一个那个叫阿晨的小子,”我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如果你不认识那个小子,明天我叫助理晓扬和你一起去。 不过最好不要惊动警方,不要有伤残。 至于怎么教育他,你们自己看着办。 叫他以后别再找苏苏了。”   “放心吧,老板,一切交给我了,”万梁道。   “你丢在水里的一万块钱,过几天我叫人打到你的卡上去,”我道,“不要去找这里妈咪的麻烦了,听说她的后台很硬,少惹为妙。”   “谢谢老板,”万梁应了一声,“我出去打理一下。”   说着他退出了房间。   床边苏苏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就是找全了我也没法帮她穿上,毕竟她已经二十多岁了,是个大女人而不再是小孩子了。 我上前搂起苏苏退掉她身上的毛毯,又脱掉上衣裹住了她的身子,然后抱着她出了宾馆。 抱着光着身子的苏苏往宾馆外走时,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们。   酒精和春药将苏苏的身子烧的嫣红,她贴在我的身上,有点发烫。   回到家后,我把苏苏放回她的床上,然后到浴室把冰块放进凉水里,用冰水冰了毛巾给苏苏敷上,或许这条毛巾能帮她降降温。 几次我给她换毛巾时她竟然伸手推我,不准我靠近,一副孩子般的执拗,说让我别理她。   我生气了,也没理她,用力抓住她醉酒而酥软了的小手,按住她,不容许她动弹,然后取掉她额头上的毛巾又放进冰水里拧过了重新放在她的额头上。   “你弄疼我了,”她嘟着嘴道,语气竟柔和了许多。   她不再像个有着顽固而不可调教的脾性的孩子那样,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这让我心软了下来,忙放开了她。 后来几次给她换毛巾时,她都温顺地服从了,乖巧的像一只小羊羔,惹人疼爱。   “资君,”她突然道,“你能给我一杯热水吗?”   资君?苏苏突然这么称呼我,那语气就如同沛沛倚在我的肩上甜甜地呼唤我一样。   我不知所措,手脚开始慌乱。   “可以吗?”苏苏又咬了一下唇角认真的说道,说话时她看着我,眼眸黑黑的、亮亮的,任何人看了都会不知不觉中着了魔。   我忙离开她的目光,慌张不安地起身走到了客厅。 找纸杯,找了好久才想起来纸杯放在茶几下面;倒热水,热水洒到了我的手上,一阵剧痛……   端着水杯在房间门口冷静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进来,走到床边扶着苏苏坐了起来,让她靠在宽厚柔和的枕头上,然后将纸杯递给她。 她双手接过纸杯握着,但并没有喝水,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又一阵慌乱。 她那眼神如同当年沛沛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比沛沛的眼神更加深入的看着我。   苏苏突然丢掉手中的纸杯,猛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凄然如同一只哭泣的小蜜蜂。   “资君,”她啜泣着道,“爸爸没了……”   “爸爸没了”这几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就如同那次沛沛抱住我伤心地道,“资君,爸爸没了……”   “苏苏……不是……不是还有我吗?”我柔声道,“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沛沛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好不好?”   虽然沛沛是苏苏同父异母的姐姐,但是我一直想着将来不久就会和沛沛结婚,这样沛沛仍旧可以是苏苏的妈妈。   苏苏听后放开了我,眼眶中的两道长泪滑过了脸颊,一直落进了白皙的脖子,“不好,不好……苏沛沛她不是我妈妈……她是我的姐姐,我宁愿她是我的姐姐。”   我哑然失色,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真没想到我自己竟然是个私生女,”她声音微颤,如同在一个孤独的夜晚淋着冰冷的夜雨:“爸爸没了,他丢下我不管了,他不要我了。”   说着她又小声哭泣起来,我忙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良久她突然一下拿起我放在她胳膊边的另一只手,捏得紧紧的,“爸爸没了?可是妈妈呢?你能告诉我,我妈妈是谁吗?她现在在哪儿呢?你告诉我好吗?你能告诉我吗?我求求你……”   见我愣着不回答她,她冷笑了一声,“我的妈妈是谁呢?爸爸没了,妈妈是谁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姐姐她说她也不知道我妈妈是谁。 苏苏没人要了……”   局长说苏苏是他和他的一个情人生的,那个女人早就没入另一个城市了。 局长说他不想再过多的去纠缠那个似乎已经获得了幸福的女人,所以他没告诉我苏苏的妈妈到底是谁,他只是说苏苏的妈妈很漂亮,漂亮的程度可以经受的起任何一个男人的想象。 其它的我一无所知,正如局长所说的那样,苏苏已经承受的太多了,她不应该再去承受些什么,一切有关于她妈妈的秘密就永远成为一个没有钥匙的秘密吧。   看着她哭泣的身子,我握紧了她的手,让她能够感觉到我的力度,干涩的双唇张翕了一下,“苏苏……局长他走了,但是还有我呢……我要你……”   片刻后,苏苏安静了下来,她抬头看着我,眼中泪湿如一片汪洋……   106   我绝对没想到苏苏会突然吻我,这不是普通的吻,绝不是像以前她叫我老爹时那样轻快的跑到我身边在我额头上吻一下,然后顺手在我的脑袋上敲个“汉堡”。   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苏苏突然一下搂住了我的脖子,她滑腻的香舌一下伸进了我的嘴里。 我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推开她,“苏苏……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   可能是我刚才推开她时太用力了,她怔怔地盯着我,眼中一片湿润,又抽泣起来,“我不要做你的女儿,我不要做你的女儿……你不是说你会要我的么?我要嫁给你——”   苏苏哭着又伸手来搂我的脖子。   我什么也没想,一下让开甩开她的手臂,夺门而去。   ……   半夜回来时,我已经醉醺醺,恍恍惚惚。   打开门,苏苏正坐在客厅边上的沙发上盯着我。 见到我后,她忙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给我找拖鞋,然后又来扶我的胳膊。 我推开了她,然后歪倒在沙发上。 苏苏愣在一边看了我许久,眼神和表情无辜中带着些许委屈。 她走进了浴室,片刻后又出来了,走到我身边将一块拧干了的毛巾捂在我的额头上。 看着她那无声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我在心里不停的警告自己:苏苏是我的女儿,她只是我的女儿。 虽然她是我收养的,但是我绝不能越辈,决不能……   另外我对沛沛说过我要娶她,我和沛沛已经有好多年沉淀的感情,这是谁也无法代替的。   “苏苏,”我沙哑着喉咙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老爹好吗?”   苏苏在为我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我有些无法承受,我更渴望以前的那个苏苏,希望她在我喝酒后扔我拖鞋而不是乖乖的样子去帮我找拖鞋,然后拿着毛巾为我擦拭额头。   ……   苏苏差点被卖到酒店当了小姐,对于这件事我十分的不爽。 万梁后来告诉我说那个叫阿晨的小子原来吸毒了,因毒瘾复发,把钱花完后竟然又向苏苏要钱,苏苏不给,或许出于报复,又或许急需金钱,竟然把苏苏给卖了。 这一切,苏苏不想再提起,我也不想再提起。   这段时间苏苏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安静,真的变成淑女了,乖巧的很,天天早早的回家做饭洗衣服。 每次看到我后,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笑起来也是甜甜的那种,像以前那样扔给我拖鞋或者拿起扫把追我的奇观早已写进了历史。   面对这一切,我开始不知所措,于是慌慌张张的给苏苏安排相亲了。 记得第一次给苏苏安排相亲,男方是个帅小伙:有鼻子有眼睛的。 当时我和男方的老爸坐在大厅里一起喝酒,让苏苏和那个二十四左右的男人坐在里面的包间里培养感情。 没过三分钟,只听见“妈呀”一声惨叫,屋内的男人就着捂着脑袋冲了出来,逃出了酒店,一溜儿就不见了影子,我和他老爸跟在他后面追了老远都没把他找回来。 当我独自回到酒店包间里时,刚一进门,“啪”的一声,一只高跟鞋就在我的左眼上打了个正着。 接着,苏苏惊叫一声跑过来扶着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还以为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呢……”   ……   又让苏苏相了几次亲,结果害苦了那些来相亲的男人,他们无不受伤而归,害的我赔了好几万的医药费。 从此以后,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我有个女儿像只母老虎般厉害,关于她的传说截至到目前为止,大概有三个以上的版本:有人说她是练跆拳道的;有人说她是金庸小说中“灭绝师太”的第一百零八代嫡传弟子;还有的人玄幻小说看多了,说她是火星人的后代……   给苏苏安排了几次相亲后,我发现最大的收获就是锻炼了苏苏的手劲,不仅如此苏苏对做淑女也不屑一顾了。 现在要是不小心和苏苏争吵了几句,苏苏就会立刻扑倒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尖叫,展示嗓音美好。 每当苏苏尖叫时,就会有好心人来敲门探问。 等开门后,你才发现他们不是在为苏苏担心,而是在为我担心。 等他们发现我还活着时,无不露出一脸的惊讶之色,说我生存能力强,还挺能活的。   ……   沛沛又来找我了,我比什么时候都幸福,每次和她分别时,我总是抱着她紧紧的,很久都不舍得放开她。 她总是说,资君,放手吧,又不是要永别了。 我这个时候才放开她,又陪着她走了一段距离,直到她进了出租车。   当我告诉苏苏我要和沛沛结婚了的时候,苏苏愣着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咬着唇角说:“祝福你们。” 说完就回了房间。   决定和沛沛领结婚证的前一天,我和沛沛、还有苏苏陪着秦伯母一起去给局长烧了几柱香。 当时秦伯母看到苏苏后,竟是愣了好久,她后来私下跟我说:苏苏和沛沛长的太像了,真不敢相信。   在苏苏和沛沛走到一边时,我小心的探问秦伯母,问她知不知道苏苏的母亲是谁。 秦伯母只是摇了摇头,她说一切关于苏苏的秘密都被局长带走了,她不知道也永远不想知道苏苏的母亲是谁。 秦伯母说,局长将苏苏带回来的当天晚上,她就和局长大闹了一场,局长本来是想将苏苏送往孤儿院的,但是沛沛却出奇的喜欢苏苏,然后就将苏苏带走了,最后她才知道是转交给了我。   晚上回到家,苏苏一点东西也有没吃。 我以为是她白天见到局长的墓碑后有些伤感,所以也没在意。 但是第二天起来后,苏苏竟然不见了。 她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方资君,我要去北京香山看枫叶,你来不来?我已经和学校请了周假。   107   和沛沛约好了,下午一起去领结婚证的,但是苏苏的出走让我很担心。 徘徊了好一阵子,我给沛沛打了电话,说苏苏去北京了。 沛沛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天,突然说:“资君,你去找苏苏回来吧,我不希望妹妹有什么事。”   和沛沛领结婚证的事只能往后推。 开始我打算和沛沛先领了结婚证再去找苏苏的,但是沛沛却笑着说:资君,放心吧,我又跑不了。 等苏苏回来了,我还要她给我当伴娘呢。   我坐飞机到了北京,见到苏苏时是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里。 当时她几乎是扑到我怀中的,她说真好,说见到我比什么都高兴。 我不知道用什么动作来表达自己见到她的急切与喜悦才好,只是把她抱得紧紧的。 其实我挺想她的,不过离开成都后,我也挺想沛沛的。   晚上我住在苏苏房间的对门,提高了警惕,一直没睡着,生怕苏苏遇到了什么事。 以前我根本没如此害怕过苏苏的单独外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怕的慌。   难道自己……   想到此,我伸手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苏苏只是我的女儿。   很晚了,困了,我眼皮开始在打架,于是去洗了澡,脱衣,睡觉。 对面突然尖叫了一声,嗓音极其优美,毫无疑问,那是苏苏的声音。   我掀开被子,开门就冲往苏苏的房间。 苏苏开了门,我英勇地横在她面前,紧张地问出了什么事。 苏苏穿着雪白色睡衣,一下扑进我的怀里,高声叫道:“蟑螂啊!”   随而她一下推开了我,捂着眼睛表示什么也没看见。 我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下面直挺挺的,可能是因为刚才慌张的缘故。 我忙道了声歉,从她身边的椅子上抽过她放着的外套捂住下身退出了房间。 出门时,我发现苏苏正扭头抿着嘴偷笑。   我爱沛沛,我也爱苏苏。 现在我才发现我能够消磨没有沛沛的孤寂,却无法忍受没有苏苏的日子,虽然我一直非常认真地把苏苏当成自己的女儿。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苏苏游遍了北京城,看了一遍香山枫叶,去了秦皇岛的北戴河、承德的避暑山庄……总之两人满身疲惫后,我们才准备回家。 我打算坐飞机,这样可以几个小时内就飞回成都,但是苏苏却坚持要坐火车,我拗不过她,只能听她的。   买的是卧铺:苏苏是下铺,我的是中铺,在她上面。 坐上火车时天已黑了,北京这边天五点就见黑,看不成窗外的景致,只能和苏苏坐在一起商讨起了关于她如何称呼我的这个问题:我要她叫我老爹或者老爸,但是她却执意要叫我方资君或者资君。 争论着争论着我们竟然吵了起来,她见脸皮没我厚,吵不过我,便拉开被子靠在一边不搭理我。 我们对面的下铺是个和苏苏年龄相仿的帅小子,他一直坐在一边看着我,用怪异的眼神和各种奇怪的表情记录了我和苏苏争执的整个过程。   苏苏不理我,我也只能爬上中铺偏身躺着闭上了眼睛,听着那单调而有节奏的火车“咔嚓”声。 打了片刻瞌睡后,只听见铺下苏苏和对面的那个帅小子聊的正高兴。 我心里十分不爽,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报纸、擂床铺,人为地制造出各种声响,但是他们却越聊越投机。 最后我朝下面吼了一句:你个臭小子,再勾引我的女儿,我就废了你。   这下下面安静了,四周却热闹了,探头探脑地来看我们。 对比了一下,我确实没那个小子帅,害怕别人记住了我那个熊样,忙躺下拉过被子一下盖住脑袋。   火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个小站停下了,停车有十分钟的时间,我起身下铺想出去透透气。 顷刻间,我怔住了,没有什么比这让我更惊慌的了:苏苏的手提包孤自留在床上,但是苏苏却不见了。   苏苏不见了……她对面的毛小子竟然也不见了。   莫非苏苏被那个小子拐跑了?   我心中一阵急躁,胡乱套上了皮鞋,连忙四下寻找。 附近几节车厢厕所都找遍了,还弄醒了大半的乘客,竟是不见苏苏的影子。   车就快要开了,我呆呆地盯了苏苏的红色行礼包片刻后,没再多想,一下冲出了车厢。 车站台里人群熙攘,熙攘过后却是一片清凉,这里的的确确是个小站,北方的小站。 广播里不停地传来火车即将开动的通知,那广播里的女声虽然字字圆缓,但是听起来却如此的急躁不堪。 我的前方只单的有几个人影,随着灯光的明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只因距离太远,我仍旧无法辨别。   看着那即将消失的影子,我绝望而又怀着一丝希望地高声呼喊了一声:“苏苏……”   空旷而无助的呼喊,前面的一个人影停下了,转过了身。   那转身的人是苏苏,是的,那个人是苏苏,她正站在前方定定的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不知道有多么遥远,但那的的确确就是苏苏。 片刻后,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也停下了,那个男人转身看了看我又去拉苏苏。 我叫着苏苏的名字冲了过去,苏苏就一直那样的看着我。 我冲了上去,一拳打倒那个臭小子,大骂道:“你他妈的!”   苏苏愣在一边看着我们两个。   那个臭小子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苏,没有一丝畏惧,柔声道:“小苏妹妹,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看我的家乡的么?”   苏苏扭头看了看木讷的我,又看了看那个臭小子,叹了一口气,然后去拉那个臭小子的手准备跟他走。   形势危急。   我也没再多想,上前拉过苏苏,猛地一把搂住她,把她抱得紧紧的,说:“苏苏,我娶你!”   苏苏凝滞的双手慢慢的抱住了我,后来竟是越抱越紧,手劲不减当年的沛沛,她抱着我哭了,说:“老爹,你终于承认你是爱我的了……要不然我会真的走掉的……”   火车已远去,那个臭小子停留片刻徘徊而去,只剩下我们两个,孤零零的两个。   放开苏苏,看着她那泪流淅沥的面容,我给自己这样找了一个借口:我注定是要来找苏苏的。 在很久之前,我注定要当局长的司机,然后注定爱上了沛沛,然后又注定认识了苏苏,然后又注定失去了沛沛,然后又注定苏苏是要长大的,然后又注定苏苏是要出走的,然后又注定我来找她,然后又注定我们要坐火车回家,然后又注定有一个臭小子想把苏苏拐走。   所以刚才我搂住了苏苏,说我要娶她,这也是命中注定的。 如果刚才我不那样做,那么可能要注定失去苏苏。 现在我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一念之间的选择中注定的,如果当初沛沛和李柏结婚时我和沛沛私奔了,那么又可能注定另一些不可想象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就是所谓的命运。   苏苏挽着我的胳膊紧紧的,跟着出了火车站,漫无目标地徘徊在一个我们自己都说不上名的小城里,徘徊在夜行灯都无法照透的黑色里。 我只是不停的搂紧她的腰身,让她感觉到我把握着她时一直在很用力,我知道我是永远也不会放她走的了。 从一条街到了另外一条街,一路走来,她竟是安静地没说过一句话。 我问她饿不饿,她抬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下车时我和苏苏所有的行礼都丢了,我翻出了空空的钱包。 钱包对我来说一直只是个摆设,我一直不喜欢往钱包里装钱或者信用卡。 在我焦急万分时,苏苏默默地掏出了她的钱包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欣喜万分,但打开后竟又忍不住失望万分:里面只有几点零钱,凑起来不过就三元伍毛。   三元伍毛能干些什么?正是因为只剩下这三元伍毛钱,我们只能注定走进了一家小面铺,又注定花了两元伍毛要了一碗汤面。   服务员将汤面端给我们时,苏苏看了看我,觉得我是老爹,尊敬“老人”是一种美德,于是笑着说她不饿,说完就将面碗推到我面前。 坐火车最累人,我的确很饿,看着那碗汤面就如同猫见了老鼠般,双眼发亮。 但是我毕竟是她老爸,应该谦虚一点,于是说我也不饿,她现在正在长身体,应该她吃。   苏苏听后,看了看我,嘴角微翘,那个表情通常表示她生气了。 但是她只是突然娇叹了一声:“老爹,我可在减肥呢!”   本来女人说这种话不为笨,但是这个时候她说这句话时却笨的很,她明明知道我了解她:她是那种永远也吃不胖的女人,平常在家,我每个星期都要给她买好几麻袋的薯片。   后来推来推去,苏苏觉得谦让不过我,便捧起面碗喝了一口汤,然后又递给我。 片刻后,那碗面便被我和苏苏吃了个精光,连汤一滴都不剩。 当时我们两个的那副吃相惹来了大批围观的群众,还以为我们俩是在演韩国煽情教育电视剧。   只剩下一块钱,打了个公共电话,找到了公司里的助理晓扬。 当时晓扬声音朦胧,我才知道已是半夜十二点过了。 打听了一下,告诉了他我们所在的小城,让他尽快赶过来。   挂掉电话,我用手紧搂着苏苏一步一印的走在小城的夜晚里,走在一片安宁里,小城大概是快要睡着了,灯光昏暗,睡意从一个角落扩散到另一个角落。 大概许多年前,我和另一个女人也这样的在成都的黑夜里走过,但是现在苏苏走在身边时我竟是一点也想不起那个曾经和我这样走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前方是一个小小的圆形广场,广场中间的铁塔顶着一线灯火,在一个不可触及的高度里迎接着点点星光。 我和苏苏在一个北方的小城里,一个未知其名的小型广场上的边角坐了下来,木椅微凉,苏苏穿着秋日里的咖啡色裙子,上身是一件雪梨白外套,但是仍旧抵挡不住北方夜晚的寒气。 我脱了西装外套给她裹上,她穿了一会儿后竟又不忍心穿,脱下还给了我,她说她能够感觉得到我在发抖,因为她一直那样紧紧地靠着我。   ……   两天后,助理晓扬从成都赶过来,在小城的一条未知的街头找到了胡子盘面的我。 据晓扬描述:当时我和苏苏坐在街头的长椅上,两人都灰蒙蒙黑乎乎的一身,我闭着眼睛睡着了,而苏苏正用小手摩挲着我长满了毛扎扎胡子的下巴,她嘻笑时总是不小心露出一口雪白的好牙。 当晓扬递给她镜子时,她也全然不顾是谁这么好心借给她一面镜子,只是看着镜子里脏兮兮的人影,而后双眼圆睁,尖叫了一声:“我不想活了!”   这两天来,我曾打算将皮鞋或者西服卖了换点钱去住宾馆,哪想那天晚上我和苏苏在广场呆了一夜醒来后,皮鞋被扫大街的阿姨当垃圾扫走了,西服外套被小偷划了七八道口子,人穿它在身上行走时像是旗杆上的彩旗迎风飘飘。 这两天我和苏苏一直就相拥着睡在大街的木椅上,据说十八小时前就成了城管驱逐的目标。 在我和苏苏准备离开时,后面又跟了大队的面馆老板,追着我们讨面钱,两天来我和苏苏共消灭了他们十六碗汤面,走时还一直挂着帐……   108   回到成都后,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一个晚上,脑中盘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最后脑中定格在沛沛和苏苏的面容上:想着沛沛大学时扔我高跟鞋的样子,想着她嫁给李柏那天委屈的眼神,想着她每次回过身来看着我甜甜一笑,想着她闪着眼眸认真而深入的注视着我……想着她对我说过的话“资君,努力噢”……   但是苏苏就在客厅里面,这才是最真实的。   沛沛……   一滴眼泪在心中滑过。   沛沛,我该奈若何?   开了门,苏苏一直就坐在客厅里,她见我出来后起身定定的看了我半天,小心翼翼的问:“老爹呀……你……你想好了没?”   抬头看着苏苏那晶莹的眸子,我什么也没说,启身拉着她走出了房子。 到了派出所忙乎了一天,解除了我和苏苏的父女关系。 父女关系解除后,苏苏的眼泪突然一下扑簌扑簌的掉落了下来,当时的工作人员看到后,都在背后用拳头比划着叫骂道:“这年头什么畜生都有,爸爸连女儿都不要了……”   苏苏听后突然一下化悲痛为力量,在我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个“汉堡”,笑嘻嘻地说:“就是,就是,爸爸最坏了,爸爸连女儿都不要了!”   当时在场的人看见后都面面相觑,眼睛瞪的像水牛般大……   回去后,我心里一直想着一件事,就是怎么和沛沛解释的事。 我走时答应过沛沛,找回苏苏后就去娶她。   正在我心神徘徊不定的时候,苏苏递给了我一支香烟,然后用打火机给我点上,坐在我身边一直安静不语。   抽完烟后,苏苏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在茶几上摆了好几瓶啤酒。 我和苏苏一直没说话,两人只是目光相触片刻,而后埋头各自喝酒,我比什么时候都害怕直视她那有着和沛沛一样深黑的眸子。   喝了几瓶酒后,我竟然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在事业上我从来没哭过,但是每次面对感情这种东西,我总有流不完的眼泪。   苏苏怔了一下,突然丢掉酒杯抱住了我,说“老爹不要哭了”。 接着便凑过嘴唇来吻我的脖子安慰我,后来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紧紧的抱住了她……衣服一件一件的从我们身上褪去,紧紧相对的是赤裸的身子和跳动不已的心……   情孽!罪孽!   ……   醒来时已是清晨,苏苏已不在身边。   身子软绵绵的,如同失去了支架。 我记得,我昨晚和苏苏做爱了。 我还清楚的记得,我进入她时,她在我的身子下痴痴的看着我的眼睛,一身不吭,眉头微微紧了一下,表情有几分痛苦……如果害怕,就什么也不要想,我穿好睡衣下了床。   苏苏已经做好了早点,见我出来后,脸上一片嫣红,柔声细语道,“资君,早点好了呢!”   我听后手脚竟是一阵慌乱。   ……   日子又过去了一天,我的心一直在狂跳不已。 电话还是响起了,电话响起时已是傍晚,苏苏正在厨房里做饭。 我迟疑不决的拿起电话听筒,对面传来的是沛沛柔柔甜甜的声音,她的声音是如此的轻快和悦,她说她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因为听苏苏说我们已经回来了。 她说要我去见她。 听完她的电话后,我如一根木头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去吧……资君,”不知道苏苏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边,她正穿着蓝色花边厨裙,脸上是淡淡的表情,淡的如同宁谧不见归路的丛林落起了细雨。 她说:“去吧,我做好晚餐等你回来。”   我去了,去找沛沛。   我走了,走时,苏苏闪耀着眼眸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一字一顿的说:“资君,我一直要等你回来……你回来了,我才会吃晚餐!”   她依稀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坚定,所以清晰,但又带几分害怕,所以也模糊。   我握起苏苏的小手,突然紧了一下,然后放开她,走了。   开着别克车穿过了一条条的街道,穿过了所有的繁华与冷寂。 今天我西装笔挺,走时苏苏给我打好了领带,整理好了衣角,车的内镜中的方资君看起来是如此的沉稳俊洒……   下车了,脚下是我们俩母校的南门步行街,曾经这里和沛沛无数次相遇而又分离。   身旁,灯光闪烁不止,行人来来往往,近了,又远了。   大学时代的南街,记忆一幕又一幕的浮上来,一别好多年后见了它却一点也不感觉陌生。   “资君!”   呼唤我的声音依稀来自十年前,却又把我唤醒到了如今的现实中。   沛沛站在我前方不远处,她的衣妆是如此的刺痛人的记忆,她今晚的样子和大学时几乎一摸一样。 我走上前靠近她,相视片刻后便和她并肩前行,每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偏头注视她时,总能看见她那深黑的眸子也正注视着我,那深黑的眸子上浮动着的光亮,如同两点星光点缀在一片深黑的夜空上,不停的旋转着。 而她左耳上轻贴着一只星状耳环,耳朵露出到长发之外,一两粒白金色的光芒在耳环边角上来往游离不止……   “资君,你今天看起来可真精神呢!”沛沛突然停下来,面容美丽温和,上前用小手整了整我的领带,喃喃自语:十年前,方资君可不是这样的哟!   看着沛沛,我开了口,但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她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微笑道:“资君……我以前就说过,你一定会让很多人刮目相看的……在沛沛心中,你可永远是个了不起的大男人!”   说完,沛沛面部突然凝滞,如同霜冷长河般。 许久,她转了身,继续行走。 她的一停一行,一笑一凝,每一个动作都衔接的是那么的自然,根本不留给我任何开口的空隙。   我愣了片刻后,忙跟上了她。   不时偏头看着她,就如同偷看着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样:她正边走边举着小手,一字一顿的数着步行街两边的灯盏。   “一,二,三……”她突然笑着问道:“资君……还记得这条街两边共有几盏夜行灯吗?”   “十九盏,”我不假思索地道,“第二十盏坏了,好长时间没人修了。”   沛沛听后身子微震了一下,脚步微停,转过身来,扬起头看着我,凝固的脸上突然一下又流泻出伸手可及却一碰便会消散了似的笑容,“傻瓜,那盏灯早已修好了呢!”   好多年前,街头的那第二十盏夜行灯明明是坏了的。   我抬起头,目光伸向街的尽头,那曾经坏了的灯位正散发着昏黄的光线。 那曾经坏过的灯盏现在的的确确是已经修好了。   我看了看她,微低了头,不敢面对嵌在她眼眸中的那两点透亮的黑色。   “资君……你干嘛一脸的不高兴呢?”沛沛道,她的语气充满了少有的欢快,那种欢快明明是一种被伪装过的感伤,“我说过我会等你的呢,等你把苏苏找回来了……等你回来了,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她慢慢靠近了我,双眸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一下冷清冰凉,“我来了呢!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   “资……君……”她的呼唤声平淡地潜入了夜色中,只有风和我能听的见。   两人是这条街上唯一的宁静。   沛沛正认真而深刻的注视着我。   宁静。   心中突然浮现苏苏那定定的双目,也和眼前的沛沛一样,她说:“资君,我一直要等你回来……你回来了,我才会吃晚餐!”   宁静。   我一下忍不住猛得搂过沛沛,紧紧的抱住了她,“对不起,沛沛……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充满逼迫,“为什么呢?”   “我和苏苏……”我音声一下哽咽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些天以及昨晚我和苏苏发生的事。   扑簌!扑簌!女人两滴泪珠落在我的后背衣服上,如雨滴落下!   “不要说了,资君。 昨天苏苏给我打过电话……她全都告诉我了……”   突然,她一下推开我,狠狠地打了我一耳光。   我捂着脸颊,怔怔地看着她,不敢言语。   “搂得太紧了,痛呢,再来一次,”眼前的这个沛沛仍旧是许多年前的那个沛沛。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眸,突然又猛的搂住她,她的手劲依旧很好,双手匝着我的腰,紧紧的……   这一切,似乎昨天刚发生过。   她无声的泣沥着,身子在我怀里不时轻颤一下。   时间似乎被遗忘了许久了。   “认识你真好呢,资君,”她柔语道。   两边行人依旧,灯光依旧,喧嚣依旧,孤寂依旧……   是的,大概又是要分别了,永久的分别了。   “资君,放手吧,”沛沛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双手松懈了下来,声音柔软而清淡,“我要走了……”   我仍把她抱得紧紧的。   “放手吧,”沛沛淡然恳求道,“资君,放手吧……要不然我会舍不得的……”   我不放手,我不想放手。   安静片刻,她突然用力推开了我。   起身后,她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我,眼眸中两点黑色时而明晰时而浑浊,而后慢慢的后退了两步,带泪强然一笑,清晰而用力的说道:“再见,资君!”   说完她微笑的脸又凝固了,片刻后便转了身,娇小的身子行走在灯光与黑色交织的空间中。   风,带着几分湿润,模糊了前方的距离。   女人依旧,故事依旧,女人如诗依旧,慢慢的消失在前方……夜色已浓,天空飘起了细雨,那是成都多情的眼泪。   ……   沛沛走后,再也没有在方资君的生活中出现过。   两年后,方资君娶局长私生女、沛沛同父异母的妹妹苏苏为妻。   ……   再次从哪里想起好呢?   生怕一想起就会忘记。   让我们伤心的东西,有许多记住了;给我们短暂慰藉的东西,有许多却随着时间远去了,去了就永远的去了,生命已无法再回头,无法再抉择。 那小学时,帮着同学欺负低年级小学生的一幕,远去了;那初中时,敲打着饭缸冲向食堂的日子,远去了;那高中时,打着手电筒躲在被子里看武侠小说的生活,远去了……   直到现在,床头依旧放着一本大学时一个女孩子送我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我非常的喜欢这本书,因为它的确是一本好书,看上一两页保证想睡觉,现在每次失眠时我还要翻开它来看。 不过看的最多的是她附在空白页上的那首诗:生活,是由于太多的偶然因素造就。   生活,有太多的交叉路需要我们选择。   是的,我们都在路上。   年轻,就是这样。   垮掉的一代已经没有人可以代替,他们的生活方式不是我们所能模仿的。   但是,他们的文字,可以通过我们另外的感受去表达。   即使我们是渺小的,小的自己都害怕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做自己,谱写自己的生命。   在路上,有些东西会因为岁月的久远而羽化,有些却会越来越沉重,有很多沉重的东西:一如生命,一如爱情。   ……   又是十月的成都,却仍能感受着九月的天气,大街小巷到处是飘零不尽的美,我牵着苏苏柔软的小手,站在天府广场上高声呼喊,“沛沛,热爱我吧!曾曾,热爱我吧!夏铃,热爱我吧!淽凝,热爱我吧!”   低头间,想起了陈小曼,我心中不由默默念道,“小陈,热爱我吧!热爱我吧,小陈!”(小陈于五年前吞食大量安眠药自杀而抢救无效,在五年前的那个方资君的怀中永远的安睡了)   ……   “啪”,一只高跟鞋扔在我的脑袋上。   我回过头来,苏苏正盯着我,眼睛大大的,腮帮子鼓鼓的,十分地不满:“资君,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啦?”   见她手里拿着另一只高跟鞋,向着我作投掷状,我忙张开怀抱,高声喊道:“苏苏……你也热爱我吧……”   苏苏听后,满意地微微一笑,脸颊绯红,一副淑女的样子,转过身子看着那和美的天空,高声喊道,“成都啊,你可怜我家的小老头,你也热爱他吧!”   喊完后,只听得“啪”一声,她又飞起给我的脑袋另一只高跟鞋。   扔完后,她光着脚丫,走过来拉起我的手,用另一只小手指着西边日落处,不言不语。 四周低脚处仍有流雾徘徊未走,我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抬头看到了成都上更为遥远的天空。 落日忘记带走的嫣红色,一点一点的洒落下来,映在我们的身上,在这片嫣红中,等待那时间把我们慢慢的变老……   ……   成都,一个来了打死都不想离开的城市。   它很小,但是它构筑的世界却很大!   (全书完)   作者:小李他ma的飞刀2005年5-6月于成都,10-11月于北京   110   “飘渺水云间”点评:   方资君是幸福的,他爱的女人,归根到底还是爱他的,没有想过伤害他。   方资君是不幸的,他爱的女人,因种种原因离开了他,结果还是伤害他。   方资君很弱势,他没有做最后的拼搏去留住那些离开他的人,或者他没有一个强力的方法去挽留,或者,他不知道她们是真的爱他。   方资君有魄力,在最后,他留住了苏苏,他毅然做出了选择,他获得了事业上的成功和感情上的幸福。   面对女人的离开,方资君显得很无力。 女人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他却无力去对抗这个社会,他去对抗社会的时候,却因为女人的怯懦、自私而使他无法成功,他最后的成功和幸福,也仅仅是因为他事业上的成就和社会地位的改变。 方资君是一代人,更确切的说是一类人的缩影。 他或许懂得势利,但他不选择卑躬屈膝,他或许懂得猥琐,但他不选择下流,或许他选择了下流,但……说不清楚了,他从不为自己辩护,不会去欺骗女人,对,这是与那些正人君子最大的不同,他不会欺骗女人。 呵呵,或许我们是跨掉的一代,更或许我们是崛起的一代,方资君成功了,其他人呢?   还是说说书里的这些女人吧。   沛沛,局长家的千金。 一个看似任性,却非常懂事的女孩。 他是爱资君的,却为了挽救父亲,不得不接受一场政治婚姻。 她任性,因为她把不该属于方资君的负担给了他,她懂事,因为在方资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站出来了。 可是,她没有给资君最需要的东西--她自己。 尽管,她曾经暗示方资君去挽救她,因为资君的疏忽,把她错过了。 可是,如果资君真的去挽回她的时候,她会跟资君走吗?我觉得不会,认为她会走也仅仅是资君对他自己的一种安慰吧。   我总觉得自己有类似的经历,那个时候,我去做最后的拼搏了,但是我输了,因为对方最后的怯懦和自私,也许她是爱我的,但是她更爱自己。 沛沛,就是这样一种女孩,不同的是沛沛面对的亲人压力更大而已。 如果那场婚姻给她带来一个好丈夫,也许她会就此安定的生活下去,不会再想起资君,就像我和大多数其他人遇到的那样。 可是作者不会让她幸福,也许是作者将自己现实中的抑郁在小说中发泄,总之沛沛没有安定的生活下去,换了我,也不会让她安定,呵呵。 十年之后,当一切都如梦般消散,沛沛又出现了,此时,一切都没有的她,不会再离开拥有一切的方资君,此时,我也希望她们在一起,因为沛沛与资君的感情沉淀,因为沛沛的不幸遭遇…但是资君没有选择她,可能她值得同情,但是,她却没有资格拥有爱情。   曾曾,资君大学时代短暂的女友。 一个贤慧的女孩。 她是不幸的,那些不幸也不该属于她。 她是整部小说中最值得同情和最让人感动的女孩。 她始终如一的爱方资君,没有伤害过资君,也许是因为她没有社会的压力,从这一点上来说,她是幸福的。 唯有命运的不幸,让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是善良的,她回到父母身边治病,却告诉资君自己去了国外。 直到十年之后,方资君才得知她离开的消息,才看到那些让人潸然泪下的临终遗言……   乔雨,最富有悲剧色彩的女人。 与资君有短暂的婚姻,却始终摆脱不了对旧情的思念。 这些心境,不禁让人想起金凯利最新的影片《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初恋,当你失去之后,会像心魔一样纠缠着你,每到你开始一段新的爱情,它总会在空气中不经意的闪过,如钝刀划过你的心,很痛,而又让人窒息。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件,不同的人……这部影片堪称完美,却因为金凯利在众人心目中先入为主的喜剧形象而惨遭票房败绩。 呵呵,扯远了…再回到小说,乔雨在最后的时刻是爱资君的,但是资君没有挽留,她走了,跟自己的前男友走了,注定今后的生活中充满黯淡,可是这又怪得了谁?傻女人,sigh。   夏铃,她的形象如作者的文风一般荒诞。 同时爱上两个人,或许是三个。 但我始终认为她并不爱那个老外,只是自己对浪漫的渴求罢了。 她听老爸的,嫁给了老外。 十年后,她将口红给资君的时候,很多人觉得感动,可能会欣赏她对往日恋情的思念。 我却觉得恶心,开始痛恨这个人物了,从全书看来,爱情,只不过是她成年后的芭比娃娃。 只是她在富足之后的娱乐罢了。 嗯,她婚姻不幸,活该。   止凝,名字打错了,懒得改。 一个被老头包养的女人,方资君爱上了她。 这样的故事,形形色色的原因和结果,我们都看的太多,没必要再说什么了,无论故事本身多让人感动。   陈小曼,她自杀了。 可怜。 那时的方资君本有实力保护她,可是也许是为了更加的爱护,也许是资君怕自己伤害她。 错过了…可惜。   苏苏,方资君最后的归宿。 全书最幸运的女人。 是沛沛父亲的私生女,童年时被沛沛交给方资君收养。 于是成了资君的养女,那时,资君才刚上大学。 一生都收到资君的保护,资君也像父亲一样全心全意照顾她。 她爱上那个混蛋阿晨时,资君无法劝阻,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小女人,呵呵,偏偏喜欢伪君子的甜言蜜语。 此时资君的无力,相信大多数兄弟也曾感受过。 幸好,她最后还是被挽救了。 毕竟是方资君一手带大的,她学会了敢爱敢恨,她懂得对爱情的忠诚,在她需要资君挽留的时候,事业有成的资君站出来了,而她,也聪明的选择了跟资君一条战线。 于是,她幸福了。   呵呵,一条战线…如果所有的女人都懂得时刻与自己最爱的男人一条心,那么这个世界上会少很多遗憾。 可惜,女人这动物…略微有点自私,呵呵这部小说,与其说是资君的幸运,不如说是时代的不幸。 我说过,方资君成功了,而与他一样的人,仍在现实中挣扎。 我们进入了“爱无能”的时代,大多数聪明的人选择不尽全力去爱,少数如资君般的同类为爱撞得头破血流。 时代得悲剧,怪谁?作者将责任推到了女人的身上。 现代的女人,面临抉择时,选择富足,也许不是物质上的富足,是感情上的平和,而不愿去选择爱情。 有人说爱情是奢侈品,对女人而言,种种的情愫,只不过是温饱之后的一次玩票,在弥补了爱情上的小遗憾之后,获得一点感动,然后轻轻的收藏,时而品味。 男人不懂这些,获得感动的男人,付出真心的男人,总是会去为爱情拼搏,结果…所以,对男人来说,爱情是毒品,一次次的越陷越深,仅在享用的时刻会感到幸福,过后呢?毒品是昂贵的…   有些东西,越走越沉重,当你抛下时,才会发现竟可以这样云淡风轻。 所以,不管了,不去抱怨什么,无论怎么样,总要走下去。 既然生命需要自己谱写,那就好好过自己的……老婆,热爱我吧!!!!!!!!!!!   书友“云开欧阳”的来信   书友“云开欧阳”的信。 多谢关注这本书的朋友,飞刀多谢了。 “云开欧阳”的一些话,说到了飞刀的心坎上,经过他同意,就放上来了。 至于怎么回答,各位书友应该比我回答的更好。   这里,希望那些喜欢“沛沛”的书友就不要郁闷了,飞刀何尝不郁闷?   越是美好的东西,你就越希望站在一定的距离上去欣赏她,而不愿意过于靠近她。 沛沛就是美好的东西。   苏苏是沛沛的延续。 飞刀多谢各位!   ※※※   云开欧阳:觉得写得很痞很现实8错我可以肯定你和我一样喜欢《东京爱情故事》因为我在里面看到了丽香的影子沛沛和苏苏那特别的踢功和丽香踢翻垃圾桶拉着丸子的手逃跑的镜头何其神似那场MTV前资君和沛沛大声对方的名字就犹如N年前丽香和丸志分别时那样的经典……   对于众多的女角色你的书不同于那些垃圾派的YY小说所谓“众女事一夫”在现实社会里真是荒唐得一点水准都没有我又想到了胖子慕容雪村的《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同样的风格看起来让人同样的震撼!   回到小说中来其他的女主角我没啥说的对于沛沛对于苏苏我有点疑惑看完全书我有一种错觉沛沛就是苏苏苏苏就是沛沛为什么她们长得那么像?为什么她们都那么喜欢扔高跟鞋?为什么她们她们都喜欢踢垃圾桶甚至写到后来苏苏言行举止宛如当年的沛沛……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沛沛会以苏苏的身份延续在于方资君的生命中而不是以沛沛的身份难道作者认为“不洁的人”就不配拥有幸福的结局么?   沛沛实在很无辜她的命运被安排的很凄凉一个默默的支持无条件信任姿君的可爱女人对于这样的角色作者确实亏欠了她太多除了前几章沛沛惊艳的出场作者吝于给她过多的笔墨实在让书迷郁闷我想决大多数读者对沛沛是鸣不平的她那么美丽善良那么大方得体最终却得到个黯然离去的悲凉结局……   那么苏苏呢?   她为何又是那么的幸运?!   她对老爹的爱如何从父爱转换为爱情来得如此毫无预兆~难道仅仅就是那身份的转换:沛沛“女儿”变成沛沛的“妹妹”这样简单?   这里边着墨大有纰漏虽然作者也有铺垫比如那一场:在啊晨的住处找到苏苏并转告啊晨苏苏月经时不可以喝凉水……   显然这样的潜移默化的文字还是太少不能完成作者想要达到的“乾坤大挪移”式的情感转换看完全文我还是喜欢沛沛她应该是资君的最爱撇开她的政治婚姻的不幸就是她对资君那矢志不渝的爱情对资君对自己家人最最高尚的献身付出都不应该给她一个怎么悲惨的结局我想到了黄易大师《寻秦记》里的赵雅结局就是死在我们的眼里雅夫人也是幸福的因为她拥有项少龙真正的爱对于作品中女人这是最大的幸福……   还好作者最后玩了把川剧的“变脸”   把角色暗中调换让我们在苏苏的身上找到了应该给予沛沛的情感上的大结局也算了一种很无奈的安慰吧诚然小说应该是一波三折的谁也不喜欢看了开头就猜到结局的作品看完小说再回头看看文章开头沛沛给我们带来的惊艳感觉突然我想起《大话西游》里紫霞对小孙说的那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的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7色云彩来娶我我猜到了开头可是却猜不到这个结局”   我想这不仅仅是读者的感言也是沛沛校园临别资君时内心的潜台词吧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