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要做仙尊与魔帝的男人 作者: 东方快鸟 简介:   气吞山河、傲睨天下的仙尊脚踏七彩祥云,仙剑耀威,震慑群宵,意欲荡魔驱凶,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威武霸气、穷凶极恶的魔帝卷起滔天恶潮,统率三界群魔,九宫海沸,撼动昆仑,即将横扫山河,称霸天上天下。   眼看着,这… 第1章 雨夜乱棋山   乌云黑压压的,堆积在空中,大地一片昏暗,一场排山倒海般的倾盆暴雨,即将袭来。   山河破碎,万马齐喑。一群人急匆匆的,往前方的破庙赶去。   周围的山川,显得杂乱无章,就像是造物主在布置这片山川时,因为不可知的原因心情烦躁,将这片区域的山岳,推得歪歪斜斜。   破庙的右侧,还有一个方圆半里的深坑,又连着纵横交错的地缝,导致这石坑积不了水,无法形成胡泊。   身穿裘衣的青年,骑着队伍中仅有的两匹马内的一匹,快速的冲到破庙前,一跃而下。不多时,身边的武者也跳了下来,后头跟上的其他人,喘着气追上,快速的将马拴好。   哗啦啦的轰鸣中,天地化作白茫茫的一片。此时,这一行人,已及时躲入了破庙,避开了这场大雨。   “这一带的天气还真是反常!”青年拍了拍裘衣上的杂草与尘土,从蛛网覆盖的窗格往外看去,“刚才还好好的,万里无云,突然就雷云滚滚,下了这一场暴雨。”   那武者身穿灰色的劲衣,面宽额低,腰间插了一口铁刀。他笑道:“少爷有所不知,此处唤作乱棋岭,听说三百年前,其实还是唤作石棋岭的。   “那时,这里的山峰,排列得跟棋盘上的棋子一般,齐齐整整,后来,在这一带发生了一场道魔之战,杀得血流成河,满地尸骸,连周围的地貌都变了。”   青年有些艳羡的道:“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够学到这等改变山川地貌的武力。”   那武者摇头笑道:“这等奇遇,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难!难!难!”   青年无奈的叹一口气,很希望这个时候,眼前能够突然跳出一个系统,列出许多神功,他在那点点点……然后就升级了。   穿越过来,附在这个身体上,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虽然也为小瀚山城的百姓,做了不少事。   但在这样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里,终究只有强大的武者与神通者,才能够自保。   不像现在,郡侯随便派人过来提一提,为了整个山城百姓的安危,他这个小瀚山城的少爷,就不得不听命前往郡城,说是联姻,其实娶的,不过是郡侯之弟从他本族中随便指定的“女儿”。   在他身边,另外六名随从已自发的行动起来,用门边残破的扫帚清扫着堆满灰尘的破庙,在庙中生火,准备着晚餐。   这些人说是随从,其实都是小瀚山城里的猎户。   这些年,小瀚山城日子过得艰难,直至三年前,他们的少爷师皓大病一场,痊愈后,如同开了窍似的,为山城带来了许多新的技术,让城中的百姓,在这风雨不调的日子里,艰难的熬了过来。   也正因此,对于他们这不过十七岁的少爷,他们心中颇为敬重。   师皓来到庙门处,抬头看向外头。大地苍茫,阵雨喧嚣,水气仿佛找到突破口的洪流,往庙内卷入,感觉上,就像大地都会倾倒,阵雨将会如同洪水般卷入。   “少爷!”那武者在他身后唤道,“今晚恐怕是走不了了,门口湿气大,还是过来坐着吧。”   师皓转身,走向他们勉强清扫干净的角落里。   有人取来干净的布块,帮他垫在地上。师皓摆了摆手,道:“不用……”   那人笑道:“少爷你是读书人,跟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山野间到处打猎的粗人,脏地上坐惯了的。”还是将它铺好。   师皓自嘲道:“这个年头,读书人又能有什么用处,如果有的选择,我倒是跟希望能够弃文习武,这样或许能够做更多的事。”   无法拒绝那人的好意,在灰色但却干净的方布上坐好,看向旁边的武者,道:“卢师傅你也是练武之人……”   卢师傅道:“少爷,练武之人,也是分许多种的。像我这种,不过就是街头巷尾打混架的粗人,没有那等飞檐走壁的轻功,没有那种千里杀人的神通,在真正的大家眼中,似我这等人,说是练武,都辱没了那个‘武’字。   “少爷若是真正想学那等飞天遁地的本事,恐怕还得进崇仙门才行。”   说到“崇仙门”三个字,他的表情不是崇敬,反倒是一脸的鄙夷。   仿佛在他这种不过就是会点拳法刀术,练了些许横练的粗人心中,那道法无穷、神通盖世的崇仙门,才是真正让他不耻的“下贱东西。”   便是师皓,听到他提起“崇仙门”三个字,也皱着眉,摇了摇头。   卢师傅低声说道:“少爷若是不想进崇仙门,又想学真本事,怕是只有进‘旁门左道’,甚至是魔门了。”   外头,一道闪电划过,震动了苍穹,破庙外的天地陡然亮了一亮,却又被更多的昏暗所吞没。   那几名随从打扮的猎户,取出铁锅,在篝火上熬起肉汤,他们在野外生活惯了,这些事自是做得得心应手。   不一会儿,锅内沸水滚滚,肉香扑鼻,又加入了包裹里放着的干香菇、干笋等物,令人口水直流。   忽的,外头又是一道闪电。   庙外有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噼噼啪啪的声音,水气灌入,火光摇曳。有一伙人浑身湿透,冲了进来,看到他们的一瞬间,也戒备起来。   师皓看去,见对方不多不少,正好七人。   这七人中,为首的一人身穿破旧道袍,浅蓝色的云鹤道袍上,至少有三处、连着里头白衣一同撕裂的破口,可以想见,这破口处原本已被血水沾染,只是现在阵雨冲得淡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是正常的人色,更像是失血过多和精疲力尽,所导致的面无血色。   他的腰间插着一口剑,剑鞘插在右腰处,却是左手虚握,保持着随时拔剑的紧迫感。   又有四人,皆是身穿劲衣的武者。另外两人,则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与一个可能十岁都还不到的男孩。   此刻,他们浑身上下,都与落汤鸡一般,在这样的阵雨中狂奔,与直接泡在水中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少女,穿着桃红色的窄袖襦裙,湿透的衣裳紧紧的贴着曲线玲珑的娇躯,凌乱的发丝湿漉漉的黏在脸上。   往篝火看来的她,满脸惊慌,却又像是在期冀着什么。   在她身边,那男孩紧紧的靠着她,小手死死拽着她的衣角,亦是害怕和不安。   两方人彼此对望着。那佩剑的道者有些疑惑的样子,他定了定神,忽道:“这里还真是暗啊。”   随着他们的进入,篝火被带动起的风,吹拂得幻灭不定,使得他们的影,也在墙壁上摇来晃去。   师皓与卢师傅对望一眼,想着,他是在跟我们说话?   佩剑的道者见他们不说话,叹了口气,回头往外头憧憧的暴雨看去,道:“真是暗啊!”   师皓心念微动,笑道:“外头确实是暗,诸位也是来避雨的吧?我们也都是下雨前路过,赶过来避雨的人。”   那道者点了点头,没有怎么管他们,回头看向同伴,低声道:“先在这里等一等。”   师皓心中忖道:“他们这般紧张,似乎是在被谁追杀。看到这里有火光,虽不知敌友,却还是冲了进来,这道者说的话,恐怕是用来接头的暗号之类,可惜我们却不是与他们接头的人。”   这只是一间土地庙,靠墙处的土地公石像亦是布满灰尘。那伙人在石像的另一侧坐下,湿漉漉的挤成一团,少女和小孩被保护在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不一会儿,铁锅里,肉香四溢。师皓听到,另一边传来“咕”的声音,却是那男孩眼巴巴的,往这边的铁锅看来。   师皓笑了一笑,向身边人要了一个碗,用勺子盛了一碗肉汤,放了两个木勺。他站起身,往另一边走去。   那道者坐在地上,抬起头来,犹如猛虎般盯着他。师皓轻轻的道:“让孩子吃些吧。”   那道者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可怜巴巴的男孩,沉默一会,方才起身将肉汤接过,低声道:“多谢……”   师皓回到自己的位置,旁边一名随从已为他盛好了肉汤。   这一边,大家开始兴致勃勃的吃了起来,另一边,那道者则让那碗肉汤凉了一会,看到他们这边都已开吃,并无意外,方才端给那少女与男孩。   少女与男孩并没有吃上几口,外头再次传来声音。   此刻,阵雨多少小了一些,却有扑、扑、扑、扑的声音传来。   外头的黑暗,犹如涂上黑漆的鼓,被神秘的棒子敲响。   紧跟着,一名男子分开雨幕,踏步而入,目光快速的扫了一眼,然后看向道者那一行人,嘿嘿怪笑道:“找到你们了!”   咣的一声,少女手中的碗打落在地上,肉汤溅起水花。那些武者尽皆跳起,将少女与男孩护在身后。   那道者在这男子踏入的那一刻,便已跳起,左手拔出剑锋,剑锋闪耀,寒光四射。   师皓看到,那入庙的男子身穿皂服,腰间系着一块铁牌,插着一口雁翎刀。与此同时,破庙的周围,响起急促的风声,竟连那阵雨也无法掩盖。   “你们还真是能逃……”那男子拔出雁翎刀,刀光染血,他冷笑道,“这一路,杀了你们不少人,一个个的,嘴倒是很硬,追你们到这里可不容易。若非有两个朋友赶来帮忙,说不定还追不到这,让你们给逃了。”   那道者咬牙切齿:“赵海松,你这个武、林、败、类!那男子笑道:“吴铮身为读书人,却在暗地里勾结逆党,写反诗,作逆文,合该满门抄斩。蓝鹤,你乃是道门中人,不与崇仙门诸位道者一同,匡正除邪,维护法纪,效忠朝廷,反协同逆党,劫囚车,护逆者。   “似你这等大奸大恶之徒,合该伏诛。”   蓝鹤道人不怒反笑:“我大奸大恶?我大奸大恶?赵海松,这些年来,你杀师灭祖,祸害无辜,望松台被你奸杀的陈家姐妹,行兰村被你屠灭的上百村民,还有为修炼邪法而害死的育孤院众多孩子。   “你手上沾着不知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一朝加入六扇门,做了蛮廷鹰犬,口口声声,竟代表起正义来了?”   暴喝道:“若你这等人,都能够代表公义,那贫道大奸大恶,又有何妨?”   赵海松不屑的道:“我为朝廷效力,维护武林公道,似你这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嘭嘭两声,从侧面响起,两侧的窗格尽皆破碎。左侧转出一颗脑袋,尖脸鼠牙,怪笑道:“人人得而诛之,得而诛之。”   右便依稀倒挂着一个身影,发出阴阴沉沉的声音:“这么多话做什么?直接杀了他们便是,呵呵呵呵。”   蓝鹤道人脸色微变:“鼠蝠双恶?”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赵松海能够这么快的追上来。   那尖脸鼠牙,从破碎的窗格里钻近半个瘦小身子的人怪笑道:“不是鼠蝠双恶,我们现在可是六扇门的鼠捕头、蝠捕头,是维护公理与法纪的大侠,嘻嘻嘻嘻。”   赵海松目光一转,往师皓、卢师傅这边看来,他的目光杀意凛然,却又很快落在师皓那身颇有些值钱的裘衣上,最终哼了一声,喝道:“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滚出去!” 第2章 圣玹仙子火魅女   卢师傅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在江湖上行走过一些日子,深知六扇门办案的过程中,滥杀无辜,甚至是杀良冒功,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此刻大约是看在他们这一行人,也不像是普通老百姓,不想节外生枝,方才放他们离开,否则怕是直接杀了,当成这些人的同党。   “我们走!”顾不得没吃几口的肉汤,卢师傅低声道。   看向旁边,见少爷紧握拳头,肩头微微的颤动着。   卢师傅抓住他的胳膊,赶紧再道:“少爷,我们出去吧!”   师皓默默的站起,这一刻的他,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所谓的六扇门,都是些替占领华夏土地的蛮族效力的败类,被他们追杀围捕的这几人,却是忠义之士。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徒然无力的、低声下气的,在对方的一个“滚”字下离开。   师皓随着卢师傅,与身边四名随从鱼贯而出。外头阵雨虽然小了不少,但雨势未停,远处轰隆隆的,电闪雷鸣,那一道道闪电,并无法击破眼前的黑暗。   他们在黑夜与风雨中,牵起那两匹马,离开破庙,摸黑前行。   阵雨很快的,就让他们浑身湿透,那冰凉的感觉,由外而内,仿佛泡在百年不化的冰川里,连他们的内心,都变得寒冷而又毫无温暖。   远离破庙后,其中一名猎户呸了一声:“蛮廷鹰犬!”   却也不敢骂得太大声,生怕被围着破庙的,那憧憧的人影听了去。   破庙里,传来了一声炸响。   不愿意波及旁人的蓝鹤道人,等那几人离去后,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刻着符文的虎形石头。   他一声大喝,石头溢出神光,他的身体也陡然变得高大起来。   赵海松眼睛一眯:“地煞法宝?”紧跟着怪笑道:“想不到你还藏了一件压箱底的东西。”   蓝鹤道人变成两人高,块头魁梧,肌肉虬结,身上的道袍都被撑得破碎。他回手一拳,身后的石墙破裂开来,石块崩飞,庙后传来惨叫声,有人影随着碎石抛飞。   “护他们走。”蓝鹤道人喝道。   那四名武者,护着少女和男孩往外冲去。   “别想逃!”赵海松雁翎刀一卷,挟着滚滚刀气,杀向蓝鹤道人。   两侧,鼠蝠双恶同时破窗而入,杀向蓝鹤道人。   蓝鹤道人竟是全然不惧,以惊人的神力,呯呯嘭嘭,竟逼得赵海松与鼠蝠双恶同时后退。   庙后传来急促的兵刃交击声,间伴着少女与孩子的惊叫。   又是嘭的一声,石壁彻底爆开,蓝鹤道人空手拔起破旧的土地公石像,冲出破庙,在狂风暴雨中,将石像甩去。   石像呼啸着在雨中转圈,雨水往四面八方飞溅,它撞上了几名身穿皂衣的捕快,噼噼啪啪的骨骼爆裂声,伴随着那几人的惨叫,与石像砸落在地的震响声。   蓝鹤道人大杀四方,一拳跟着一拳,那庞大魁梧的身躯,伟岸如山。   “不要跟他硬拼……”赵海松从坍塌的破庙窜出,喝道,“缠住他,耗到他神通结束。”   轰隆隆,电闪雷鸣,霹雳一道接着一道。   刚才还有转弱迹象的阵雨,很快的就越下越大。   师皓走在这片根本看不清道路的山地间,偶尔,闪电从高处照亮,将他们身边的那巨大天坑照亮。   在光线勉强勾勒出轮廓的坑口,内头一片黑暗,仿佛随时都能够窜出恶龙,一口将他们全都吞下。   闪电暗去的时候,天地不见光明,无数的雨点打在他们身上。   师皓感受到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他冰凉的躯体上,脚下凹凸不平,时不时的,会被突出的石头绊倒,全靠旁边的人将他扶住。   陡然间一声长嘶,泥泞溅起。师皓回过头来,看到马匹惊起,再一次划开苍穹的霹雳,照亮了马的眼睛,那马双腿乱踢。   师皓被迫闪避,脚下一个踉跄,陡然踏到空处,忽如其来的失重感,犹如无形的黑手,拽着他往下急落,尖利的石头割着他的衣服,皮肤有种被缺割般的痛。   “少爷?少爷?”卢师傅的叫唤声,与充满了惊恐的马嘶,很快的就被震天而下的雷鸣所掩盖。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不断的下滑中,师皓头晕目眩,无垠的黑暗中,高处的闪电看上去,不过是窄窄的一条,闪了两下,便又远去。   他感到自己的双眼绽出星花,仿佛自己的眼眸,在身体与土石的碰撞间,爆出一波波的精光。   耳鼓传来一声嘭响,他被震得五内翻腾,昏昏欲呕。积聚的洪流涌来,推着他逐渐麻木的身体,犹如海上的浮萍,滚滚荡荡,也不知被推向何处。   我要死了!师皓心里这样想着。   身为一个穿越者,却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悲哀的时代里,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死在一个三百年前、不知因何原因造成的大坑里。   就像是一个在狂风暴雨中,落在浩瀚长河里的小石子,惊不起一点惹人注意的浪花,就这般沉落湖底,埋葬在如同群星般难以计数的沙粒间,再也无人关注。   远离了阵雨,远离了乱世。他的心中,依旧在担心着破庙里,那柔弱无助的少女,和那饥肠辘辘的孩子,担心着那些拼死保护他们的忠义之士。   然后在心底默默的嘲笑着自己,自身难保,还有空去担心别人。   他感到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只是身体在这一连串的震动间,连感官都变得迟钝。   直至他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于是猛然坐起,急咳了好一阵,方才缓过神来。   听不到雷鸣,也听不到雨声,仿佛掉落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明明是被水流冲来,此刻身边却没有水,同时也没有任何的光。   师皓摸索着爬起,摇摇晃晃,在黑暗中走了几步。地面很平,不再是凹凹凸凸,周围一片安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够听到。   那扑通扑通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嘲笑自己的紧张。好歹也是上一世里,死过一次的人了,竟然还会再一次的,害怕死亡?   又或者,其实他害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毫无意义的死。   师皓感受到了风。   脚下踏着平整的石地,却总感觉,有风从底下往上冲腾,清清凉凉。   他看到远处有光芒闪动,在这片绝暗的、屏蔽了风雨雷电的坑底,在这片莫名其妙的所在,那一点微光,既显得诡异,又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希望,让他摇摇晃晃的,下意识的往它走去。   师皓的耳鼓,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有许许多多的、不可知的物体,在他的身边冲撞。   气流混乱,明明风不大,他却被吹得东倒西歪,费了许多力气,才接近那点光明。   光芒是白色的,内中跳动着一点奇诡的黑。   师皓开始发现,这噼噼啪啪的声音,是从这跳动的、黑白相间的光芒里发出。   啪!又是一声爆响,就像是脆弱的鸡蛋,砸在了坚硬的大石上,那蛋壳破裂的声音。   空间奇诡的碎裂开来,师皓再一次的,往下掉落。   这一次的下坠中,周围跳动着一片片神秘的光晕。   之所以是用“片”字来形容,是因为它们如同雪花,色彩斑斓,但却薄如蝉翼。   这些光晕一波波的幻灭,或紫或蓝,变幻不定。高处,黑暗一波波的往下压。   师皓觉得,自己怕是活不下去了。不管他将掉落在什么地方,如此高的位置砸落,在这样的加速度下,他必死无疑。   周围却有两股急风涌来,一半冰凉,一半温暖。它们托在他的下方,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棉花堆里,下坠的速度在慢慢减缓。   与此同时,它们又似在互相撕扯、竟争,他感到自己处在冰与火的双重天里,一不小心,就会它们撕扯成碎片。   最终,他成功的落在地面,因为这两股气流的影响,他并没有感到疼痛,但却觉得好累。   有白与红两色光环,在他的眼前绽开,刷刷刷刷的,彼此冲撞。他觉得在自己的身周,宇宙似乎在爆炸,而他却是那般的无能为力。   忽的,两股气流分了开来,在师皓的两边,传来两名女郎的哼声。   这里有人?师皓摇晃站起,却又啪的一下,重新坐回地面,好一会才定下神来。   师皓先往左看去,他惊讶的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女郎。   那女郎一身袭白,体态修长,肌肤赛雪,国色天香。洁白的衣裳,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纤尘不染,又似有若无的,绣着灵芝与如意,乃是吉祥如意的云纹。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师皓便觉得,平生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样的成语,用在她的身上,甚至还让人觉得略有不足,难以真正形容她的美感。   她的秀发在顶上结鬟,插的是道家的卯西簪,结合她的衣饰,表明了她道门中人的身份。她的面容清冷如水,带着出尘脱俗的疏离感,犹如天仙下凡,令人生敬。   师皓一时间,看呆了眼。另一边,却响起“嘻”的一声,这一声轻响,如在耳边,吓了他一跳,却又很快的让他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扭头,往右边看去,紧跟着又是一呆。   在他的右边,同样有一位女郎,却是别样的美感。   她的体态更显娇小,穿的是绣桃花窄袖绕襟曲裾深衣,腰缠阔带,腰肢纤细。梳的是极其少见的飞仙髻,面如鹅蛋,眉目如画。   明眸善睐,柳娇花媚。与左侧的白衣女郎不同,她语笑嫣然,目光促狭,配合着桃花红的鲜艳衣裳,如同火焰一般,明明危险,却令人难以自制的想要接近。   两个女郎,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同时皆是绝美无暇,其容貌皆是世所罕见。   这一瞬间,师皓怀疑自己是不是摔死在那三百年前、因为不明原因形成的巨大深坑里,在死前产生了幻觉。   否则,为何会在这样的地方,遇到这两位风格截然不同,如冰似火的,绝美的女郎?   白衣与红裳两个女郎,却也在打量着他。   师皓暂先不管她们,看向周围,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废墟……这里处处宝光,仙气缭绕,但却没有一块石物是完好的。   碎裂的、倒塌的仙树,残破的红檐玉瓦,所有的一切都是崩坏的。   师皓可以想见,这里许久以前,必是一片仙境。他的脑海中甚至能够将它们组合起来,构成一副不属于人间所有的、玄奥无端的仙境,但是它们已经因为不可知的原因而毁去。   两个女郎,便在这样的废墟中,她们身周,有气流飘动,彼此对峙。   她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哎呀,这位小哥,不知你何名何姓,是哪个门派的?”那红裳的女郎最先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犹如黄鹂,分外的动听,单是听在耳中,便有一种,从身到心一起发酥的颤动,绕粱三日,余韵无穷。   师皓起身,朝两边都鞠了一躬,道:“小生师皓,只是一个读书人,并无门派。敢问两位姑娘芳名,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红裳女郎笑道:“你不认得我就算了,你怎的连她也不认得?中原白道赫赫有名的圣玹仙子,统领八大门派、号令中原武林的紫姻圣者,你竟然也不知晓?你这样走出去,可是会被人笑死的。”   那白衣的女郎清清冷冷的道:“不敢!又怎比得上搅动江湖、祸害天下,令十九人魔尽皆拜服、天下皆惧,能止婴儿啼哭的火魅女?大家都说,下一届的邪帝魔尊,只怕就是你了。”   红裳女郎嘻嘻的道:“圣玹仙子何必如此自谦?珠台降下铜符卷,朵朵金花起紫烟。紫烟飞上凌霄殿,日月抛光朗大千……哎呀,瞧瞧仙子您的诗号,这是多豪迈,多了不起,亏得是仙子你,换作是其他人,走在外头,这诗号都没有脸念出去。”   她坐在一片琉璃瓦上,拍着地,笑个不停。   圣玹仙子冷哼一声,淡淡道:“火试天刑,慢视仙宪,踏花舞斗乱纪纲;嬉戏人间,颠倒众生,毁法灭道夜魅天……你不也好大的口气?”   火魅女笑道:“比不得你圣玹仙子叶紫姻,连大盛朝皇帝都得年年上贡,求一个平安无事,说是仙子,都要做仙尊了。”   圣玹仙子再哼一声:“你火魅女苏睸,走到哪里都是腥风血雨,令大盛朝帝皇惊惶,婴儿止啼,号令群魔,妖邪伏首,堪称黑道魔帝,才是威风。”   火魅女道:“你叶紫姻……”   “两位,两位!”师皓听出不对劲来,赶紧道,“你们说的大盛朝,可是三百年前被蛮族灭国了的大盛朝?”   两位女郎尽皆错愕。火魅女苏睸讶道:“三百年前?”   圣玹仙子叶紫姻本是清冷的脸,也终于变色:“大盛……亡国了?” 第3章 第五天之魔药   师皓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们两个。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她们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叹一口气,道:“三百年前,如今的金朝太上皇、也就是当年的金昊王烈尊义,带领众多蛮王,与大量蛮军入侵华夏,大盛朝由此灭国。”   苏睸哼了一声,道:“烈尊义?金族的‘瘟王’烈尊义?那家伙自以为他的天瘟魔秘天下无敌,也曾到中原来过,做着一统中原黑道的打算,却被我用火莲刀,轻松破了他的天瘟魔秘,吓得他又逃了回去。   “就他这点本事,也能够打下中原?”   师皓沉声道:“我对大盛朝的事了解不多,这三百年里,蛮廷毁史灭迹,屠杀百姓,一直都在打压中原百姓对‘华夏’的归属感。我所知晓的是,三百年前,华夏的土地上,曾有一场武林内战。   “这一场恶战,死伤惨重,黑白两道的高手,几乎死尽死绝,使得烈尊义和他带领的八大蛮王、数十万蛮军入侵中原时,几乎无人能敌。   “尤其是金昊王烈尊义,布瘟中原,屠了不知多少城镇,无一人能够阻止他。”   另一边,圣玹仙子叶紫姻面无表情的道:“列尊义的天瘟魔秘虽被火莲刀克制,却也是蛮族中的上品高手。那时,暗中便有传闻,说他有可能获得了一件极品神晶,名为‘瘟皇’。   “虽然如此,若非有人,利用元始洞天,引发了这场中原武林的浩劫,令得中原武林大量高手死于非命,又怎会让华夏为异族所趁,上千万华夏子民,沦为异族奴仆。”   火魅女苏睸不屑的道:“元始洞天虽是我设下的圈套,你们太素仙阁却又何尝不是用心险恶,不过是自以为,在魔门高层安插了你们的奸细,想要来个将计就计,将魔门高层一网打尽。   “要我说,中原武林的覆灭,你们太素仙阁才是真正的脱不了干系。尤其是你圣玹仙子,高傲自大,自以为超凡入圣,想要一举铲除魔门,联结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挑动武林纷争。纷争既起,反怪魔门将火烧得太旺?”   圣玹仙子双目一瞪:“你们魔门作恶多端,祸害天下,难道不该铲除么?”   火魅女笑道:“你们这些所谓白道众人,难道就好得了多少?一个个的,道貌岸然,暗地里争权夺利、男盗女娼。还有你们扶持的大盛李家,早年你们太素仙阁自居天命,搞了一个替天择主,然后就真把自己当天上仙子了?   “那大盛朝,前面倒还好,后面却是上下皆贪,腐败不堪,上层穷奢极侈、纸醉金迷,百姓却是衣不蔽体、民不聊生。依我看,这样的王朝,本就应该推翻,你们给这种腐化不堪的王朝做靠山,全然无视百姓苦蔽,也有脸指责魔门?”   圣玹仙子一脸阴沉,却是双目冒火:“莫非,一边挑起武林浩劫,一边引北蛮入侵,这就是你的主意?”   火魅女娇笑道:“不要将这种事赖在别人身上,你们所扶持的大盛王朝,一边享受着万邦来朝的繁华景象,口口声声皆是天下大同、各族和平,一边打压中原白道之外的其它门派,这才是令予异族,不予家敌。从万邦来朝变成万邦来操,这不就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皆是圣德仁爱的仙子想要的?”   圣玹仙子大怒,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师皓只听另一边传来一声娇笑:“谁怕谁?”   轰!他的上方,传来轰然一声震响,他抬起头来,也未看到她们的身影,只看到白与黑的两色光芒,在他的上方炸裂。   噼噼啪啪的爆响,不绝于耳,一道道光华如同蛛丝似的散开。   紧跟着,四面八方都是闪耀的精光。偶尔,能够看到她们的身影出现,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就已消失不见。   残砖碎瓦在远远近近抛飞,有霹雳从天而降,刺得他眼睛发痛,又有火焰横空截来,爆出惊人的强光。   这是一场,他难以想象的战斗。   过往,在小翰山城,师皓所见到的打斗,不过就是一些人,拿着刀枪剑戟,彼此交锋,虽然师皓只是一个不懂武学的读书人,却也能够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人是如何劈砍的,另一个人又是如何躲避的,全都轻易的,被他看在眼中。   但是这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她们就像是出现在他的四面八方,动作快得无处不在,偶尔睁眼看去,那绚丽的画面,与他听到的声音,形成奇诡的错位感,令他想要吐血。   光波不断的闪耀,一波跟着一波,看得他摇摇欲坠,眼睛发痛。   轰隆不断的震响中,传来圣玹仙子清清冷冷的声音:“闭上眼睛,不可再看。”   那狂乱得犹如暴风骤雨中,每一颗砸在地上的雨粒都会引发爆炸的喧嚣中,她的声音,却是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   师皓赶紧将眼睛闭上,直到这时,他才感受到自己眼珠的涨痛,若是继续看下去,他的眼球怕是都会炸开。   明明她们已经避开了他,而他仅仅只是看着,便已难以禁受。   其实,就算是闭上眼睛,他依旧能够时不时的,感到有光芒在他的眼皮前闪耀,仿佛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刺穿他的眼皮,透入他的眼球,直入瞳孔。   用心倾听,又发现,那噼噼啪啪的爆裂声,亦犹如珠玉落盘,幻灭不定,多方位、多层次的出现。   单是由此,便可以知晓,她们所使用的武学,必是各种各样,层出不穷,并在彼此的对峙中不断变化。   “住手!”圣玹仙子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依旧是那般的清清冷冷。   “你说住手就住手?”火魅女的笑声,“先动手的可是你。”   “继续战下去毫无意义!”圣玹仙子冷冷的道,“你我的功法与杀招,早就彼此熟知,你我的法宝也在这些日子里,全都消耗殆尽,就算再一次战到精疲力尽,也是谁都胜不了谁。”   “所以说,开始动手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一点!”火魅女不屑的道,“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作风,整日里想着除魔卫道,挑起争端,发现控不了局面了,又想要稳定,想要秩序,这世间,可不是什么事都由得你们。”   那爆裂声愈发的急促,即便是师皓,也能够判断出,火魅女不但没有住手,反而攻得愈发急了。   忽的,有清脆的声音,在四个方向同时响起,并往同一个方向汇聚。那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绵绵密密,进而化作奇妙的韵律。   这音韵明明是这般的尖利,但其节奏起伏,却又异样的令人难忘。紧跟着又是轰然一声爆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感受到,有气流漫起,空气都变得炎热起来。下一刻,一股寒意从天而降,翻翻转转,伴随着圣玹仙子清清冷冷的声音:“你想做什么?”   火魅女的笑声再次响起:“我已受够了与你在这里纠缠,今日便要不死不休。”   师皓站着,不敢有任何妄动。周围的声音,变得混乱起来,时而大如雷霆震动,时而小如树叶沙沙,噼里啪啦,咣咣当当,各种各样的响声,就像是整个世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他无法知晓,这样子到底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停止了下来,又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一段日子。   陡然间又是一阵爆响,轰,他感到天地都在摇动,连带着他,也开始站立不稳。   他下意识的张开眼睛,他竟然看到了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她们依旧在战斗,速度却明显的慢了下来。   圣玹仙子的体态更显修长,她的目光异常的凝重,白衣飘飘,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洁白如雪,散出森冷寒光。   火魅女则是娇小之余,媚骨天成,手掌前方,焰光如刀。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断转动,刀剑相交,冰与火的余波,在天空,在地面,持续不断的爆散。   渐渐的,便连师皓,都能够听到她们逐渐出现的喘息声。   她们两个交手多次,彼此熟知,是以拼尽全力,却也依旧是谁都伤不了谁,只是在毫无意义的,彼此消耗,直至杀招尽出后,玄气耗尽。   师皓看到,圣玹仙子手中的冰剑逐渐消散,火魅女的火刀也越来越弱,直至犹如风中残烛,幻灭不定。   无法再凝气成真的二女,噼噼啪啪,拳掌相接,劲气爆发。   即便是在如此的恶战中,她们的身姿,依旧是美不胜收,直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圣玹仙子的面容,却是愈发的凝重,她与火魅女苏睸交手这么多年,过往皆是不分胜负。   火魅女要是有胜她的手段,早就用出来了,岂会留在现在?   圣玹仙子不知道火魅女此刻非要与她硬拼,徒耗玄气,到底有何用意,因此提起十二分的戒心,不敢大意。   战得久了,二女皆是气喘吁吁。忽的,火魅女掌刀一划,竟是再爆火光,她身躯后纵,火刀呼啸,竟是破空划向师皓。   圣玹仙子哼了一声,暗道“卑鄙”,娇躯一闪,挡在火魅女面前,双指如剑,竟也爆出一道冰剑,挡住火刀。   刚才两人,看上去都是玄气耗尽的模样,实际上又都暗藏着余力。   但她们其实对对方所保留的余力,亦是了如指掌。   虽然暗藏了一些余力,但大量的玄气都已耗尽,亦是事实。   火魅女也无法再飞跃腾挪,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快速接近,刷刷刷的,攻出一连串掌法。   她却将这青年与圣玹仙子,一同攻击在内。   她本就是杀人如麻的魔门出身,自不在意他人性命。   圣玹仙子以正道自居,却是不能放着一名不会武功的读书人,被她牵连受害。   她以一连串玄之又玄的指法,将火魅女的所有攻势,全都截了下来。   二女皆是气喘吁吁,火魅女尤其如此。   她虽然逼着圣玹仙子去护那青年男子,但她取的是攻势,同时将二人纳入攻击范围,圣玹仙子采的是守势,虽要护住身后男子,但其实更为省力。   忽的,火魅女双掌一推,挟着劲风击向圣玹仙子。   圣玹仙子同样将掌击去,噼噼啪啪,四掌不断交击,却有幽香溢出,弥漫开来。   毒气?圣玹仙子瞬间屏住呼吸,开始朝火魅女反攻。火魅女多消耗了一些力气,竟被她攻得手忙脚乱。   这些年来,圣玹仙子难得占据上风,心中一喜,继续抢攻。眼看着,火魅女颓势更显,忽的,她腰身一紧。   竟是那青年男子,从后方抱住了她。   圣玹仙子一惊,男子的皮肤异常滚烫,一股热气往她涌来。在她的一个失神间,火魅女陡然反击。   圣玹仙子凝聚最后一点力气,快速一拍,火魅女竟被拍得抛飞。圣玹仙子自己却也与男子滚在地上。   火魅女砸落在地,收势不住,精疲力尽的滚了两滚,反喜笑颜开:“你、你终于中计了……嘻嘻……我刚才用的,根本不是毒,是我从魔域第五天、爱乐天得来的……的乐欲散。   “以往、以往这里没有男人,它也用不着,所以、所以才能留到现在。现在、现在你和他都中了这大补的魔域大补丹,你、你这个冰清玉洁的仙子,就……就好好享受吧……嘻嘻。”   此刻她连最后的一点体力都已耗尽,滚了两滚,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却又啪的一下,坐在地上。   虽然费尽了全身力气,还差点因为将双方逼到绝境,而被圣玹仙子所杀,但经过一番精心算计,狡计终于得逞,她心中得意至极,即便是精疲力尽,这嬉笑声都分外的响亮。   圣玹仙子心知不妙,却被男子压倒在地,虽不断挣扎,但难以将他推开。   火魅女所藏乐欲散,来自于魔域第五天,非同寻常。但它本不能直接作用在女子身上,而是先在男子身上发挥药性,再以男子为媒介,传导向肌肤接触的女子。   若是寻常时刻,师皓根本别想近她的身,然而火魅女苏睸机关算尽,竟是故意与她拼得玄气耗尽、体力不支。   又将师皓一同攻击,逼她将师皓护在身后,使得师皓被药物所迷之下,突然袭击,将她扑个正着。   圣玹仙子未曾提防,竟跟着师皓,一同中了这魔域第五天之奇药,眼看着,便是贞洁难保…… 第4章 我成了她们的……   圣玹仙子被师皓压在身下,炽热的气息,沿着男子的皮肤,往她的身体传递而来。   这乐欲散并非凡间所有,乃是极品魔源,此刻全身无力的她,竟也难以抵挡。   她只觉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滚烫,意识也迷乱起来。   好在她终究是自幼修行的道门天才,心智坚定,竟是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将身上的男子使劲推开,将脚用尽一踹,踹得他往另一边滚去。   师皓滚了几滚,他双目通红,满身燥热,虽还残留着自我意识,知道要控制自己,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寻找目标。   他摇摇晃晃站起,目光扫去,放眼过去,首先看到的是那艳红的魅影。   他歪歪斜斜的,往那桃红色的、娇媚可人的人影走去。   火魅女立时也慌乱了起来,原本想要在旁边一边看好戏,一边休息回复玄气的她,竟看到被叶紫姻踹开的男子,如同看到羊羔的饿狼,往她逼近。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她翻身往远处爬。   师皓区区一个凡夫俗子,如何控制得住自己?二话不说的便扑了上去,压在火魅女背上。   此刻的他,自身犹如行走的魔药,那股热流立刻传导向火魅女。火魅女出身魔门,奇诡狡诈,道心却不如圣玹仙子坚定,且魔门中人,本就更加容易受到魔源影响,立时间,便也在师皓身下扭动起来。   圣玹仙子眼看着火魅女机关算尽,反误了她自己,不由得笑出声。   她本是冰清玉洁,心如寒冰,但与火魅女相斗多年,彼此相厌。此刻看到火魅女竟在其自身的算计下,陷入这番悲惨局面,立时便笑了。   这一笑,圣玹仙子自己亦是道心失守,体内魔药直侵心头。   另一边,苏睸听到她的笑声,羞气难当,推着身上的男子,又滚了过来,不知不觉间,三人滚作了一团……师皓一边搂着圣玹仙子,一边搂着火魅女,彻底的傻眼了。   此刻,圣玹仙子与火魅女都还未醒。   师皓搂着二女,躺在地上,看着苍茫的天空,却已不知如何是好。   他竟对她们做了这样的事情?   这魔药,乃是以男子为媒介,对于被当做媒介的那名男子来说,又是大补奇丹。是以此刻,他气力反倒最先恢复。   他慌忙坐了起来,看向左右两边的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一边感叹着自己几世修来的这般艳福,一边却也是头皮发麻。   又想着,她们两个醒来,必定又要打起来,慌忙将她们两人,各自抱开,让她们彼此远离,又为她们捡来衣裳,却不好帮她们穿上,暂先盖在她们的躯体上。   然后他自己也快速穿好衣服,抬起头来,想着她们醒后,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杀了?   可这也实在是不关他的事啊?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其实才是被无端牵连的受害者吧?   师皓强迫自己定下心来,慌乱之余,又想着反正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她们自己造孽,又不是他的错。   定下神来,直到这时,才有空真正的打量这个地方。   高处的天空是苍茫的,隐约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罩在他们的上端。   远处的破碎的飞檐、倒塌的白玉柱子,有半残的拱门,还有一座匾额,匾额的半边残破,剩下的半边也是支离破碎,匾额上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这几个字,写得威严大气,偏偏那几个字,他却是一个都不认得。   虽然整体美观,但每一个笔画,都弯曲如蝌蚪,他心中想着,这就是所谓的“蝌蚪文”吧?   火魅女被他放在了一块残破的白玉石上,她自己的那件桃花红的襦裙,勉强盖在她的身上,香肩外露,玉腿难掩,脑上的飞仙髻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歪斜。   此刻的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引发武林浩劫的魔门妖女,更像是被摧残的无助弱女,让师皓隐隐生出罪恶感。   然而那魔药却是她自己下的,所以仔细一想,师皓也实在同情不起来。   转看向另一边,圣玹仙子叶紫姻躺在一面青铜镜上,这青铜镜是他刚才无意中看到的,平整光滑,于是便将她抱了过去。   因为她穿的本就是白色的绕襟道袍,道袍摊开,盖在她的身上,倒是盖得严严实实,唯有晶莹洁白的一双玉足,露在外头。   忽的,那洁白的道袍动了一下,圣玹仙子从摊开的洁白道袍下,抬起手来,轻柔坐起。   道袍滑落,美体外呈,她忽的清醒过来,又“呀”的一声,慌忙将它捂在胸口。   师皓慌忙退了一步,担心她一把冰剑杀来,将他碎尸万段。   却见圣玹仙子看着他,白皙的脸蛋上,不多时便满脸憋红,又似在袍下摸了摸自己,那通红的俏脸,变得一脸煞气。   师皓不由得又退了一步。   圣玹仙子在摊开的道袍下,果着娇躯,却也是暗道一声“冤孽”。她是名门正道,人人敬仰的武林仙子,自不会滥杀无辜,此刻虽然莫名其妙的失了身,心中着恼,却也不好怪罪这无端卷入的男子。   想要起身穿衣,却发现自己依旧虚弱无力。   这魔药本就是火魅女暗藏着,用来陷害她的,于这男子是大补之药,于她却是毒药,虽不害她性命,此刻却也未能马上恢复。   再看向另一端,见火魅女还未醒来。圣玹仙子低声道:“你、快去将她杀了。”   师皓回头道:“这个……”   圣玹仙子道:“她乃是魔门邪莲宗精心培养,与白道作对的魔门妖女,伤天害理,滥杀无辜,若是让她出去,不知又要被她害死多少人。你刚才也看到了,她为了害我,竟是向你攻击,这便是魔门的行事作风,自私自利,不择手段。”   师皓犹豫了一下,适才火魅女将他一同攻击在内,逼着圣玹仙子来保护他。   单是以此,便可知晓,魔门就是魔门,正道就是正道。然而,看向那一边,衣难蔽体的魔门妖女,他却也很难做到那般无情无义,将刚才还跟他发生关系的妹子直接杀死。   师皓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杀她……”   却听一声娇笑,火魅女竟也翻身而起,娇笑道:“你这人也不笨嘛!我与她相斗了这么多年,彼此不分胜负,她既醒来了,我又怎么会还昏睡着?她不过就是自恃正道身份,不好自己亲自动手杀你,所以让你来杀我,逼我将你这个玷污她的臭男人杀掉罢了。”   她婀娜坐起,襦衣在她的胸上,勉强挂着。她抬起手来,轻轻的舒展了一下手臂,姿态诱人,美不胜收。   圣玹仙子冷然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无耻?”   火魅女单手捂胸,笑道:“你们这些所谓白道中人,不就是假装正经?你让他来杀我,我死了,你赚到,他死了,你也不亏。幸亏这位小哥足够聪明,否则,直接就被你害死了。”   然则师皓倒是没有想到她是在装睡,只是想到,这魔门妖女的火莲刀,能够克制蛮廷太上皇烈尊义的天瘟魔秘,单凭这一点,就绝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也幸好他多想了这一点,否则,说不定就被她反杀了。   圣玹仙子盯着火魅女,咬牙切齿:“谁能够比得过你的卑鄙无耻,竟然用出这种不知羞耻的卑劣手段。”   一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失身,她心中又气又怒,道心差点再次失守。   火魅女却也暗自后悔,此番当真是自作自受。   她虽是魔门中人,练的却是夜魅天的无上秘法,一向守身如玉,没想到今日自己下药,自己也折了。   她的心中颇为不爽,尖刻的道:“所以说,你们太素仙阁,全都是装正经的表子,表面上高高贵贵,一身仙气,背地里搞不好早就在期待男人往你们身上爬。”   圣玹仙子冷然道:“我看你这等魔门中人,浑不将此当做一回事。搞不好你火魅女,早就是玉臂千人枕,朱唇万客尝,一身下贱。”   火魅女大怒,抓起旁边的碎片就往圣玹仙子扔去。   圣玹仙子毫不示弱,同样抓起身边的各种东西反扔过去。   师皓一边闪躲,一边目瞪口呆。这两个人,一个是白道仙子,一个是魔门妖女,此刻竟像是烂泥地里的小孩子打架一般,捡起什么就扔,全无高手风范。   当然也由此可知,她们气到了什么程度。   眼看着,她们两个还要无休无止的斗下去,师皓一咬牙,忽的吼道:“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各自举着残砖碎石,往他看来。   师皓环视一圈,他的脸庞显得异常的凝重,他的目光隐含着恼火。   她们两人,一个是白道中的仙子,一个是魔门中的天才。她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轻一掌,就能够将他击杀。   但是现在,他看着她们的眼神,却是充满了鄙夷。他尽可能的,压低自己的声调,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他缓缓的道:“你们知不知道,就在你们两个,在这里勾心斗角,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外头死了多少华夏族的同胞?你们可知道,三百年前,蛮廷南下,屠了多少城,杀了多少人?   “这三百年里,烈尊义统治中原,他以金族为皇族,以华夏子民为贱族,华夏百姓,在蛮族的统治下,苟且偷生,活得卑微如蝼蚁。而造成这一灾劫的,却是你们当年所引发的武林纷争。   “你们让大批的武林中人,毁于你们的正邪之争,你们让北蛮渔翁得利,害死无数百姓。你们拥有抗击烈尊义的实力,却在这种地方,虚耗人生,毫无意义的斗了这么多年,坐视华夏沦陷,民不聊生。”   他顿了一顿,他的面容,仿佛覆上了冰霜,双目却像是要喷出熊熊的、愤怒的火焰。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指甲,都要将自己的手掐出血来:“就在我进入这里之前,效忠蛮廷的武林败类,正在抓捕两个孩子,一个女孩,还有一个男孩。他们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却为了反抗蛮廷而死。   “有一批江湖人,他们的实力远远比不上你们,却为了保护忠义之后,在暴风雨中,带着那两个孩子逃亡。他们明知道蛮廷势大,他们此行,九死一生,却是义无反顾,他们被追上了,很可能现在也已经死去。   “而你们,你们如此强大,统率黑白两道,能够搅动武林风雨,能够引发道魔相争。你们武艺超凡,神通广大,是黑白两道的天才,却活得还不如那两个孩子。”   在他的指责下,苏睸挑了挑眉头,一脸杀气,却又哼了一声,扭过脸去,竟没有再说话。   圣玹仙子却是垂下眼睫,静思良久,然后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唉——”   师皓转过身去,没有再去理会她们,漫步走在这片断井颓垣间。   在他身后,叶紫姻与苏睸对视一眼,各自捂着衣裳,转身飘开。师皓立在一根石柱之下,从远处看时,这石柱并不太高,感觉上,也不过就是走了半里路,此刻站在这里,抬起头来,却见这石柱上冲云霄,犹如天柱。   仿佛连接天地的石柱,让他感到分外的渺小,同时也意识到,这里的空间,绝对是很不寻常。   他立在这里,抬起头来,看着这擎天之柱,感叹着此地的宏伟与壮丽。   身后却传来轻轻的,“嗨”的一声。   师皓转身,见苏睸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后。   她已穿回了那身桃红色的襦裙,但并未穿回袄裤。   她坐在圆形的石上,这石乃是白玉雕就,许久以前,大约是安放在屋檐上又或者是石柱上,做装饰之用。   她翘着腿儿,艳红的裙下,露出纤细的、白皙的小脚,与光洁的小脚丫。她脸带笑容,意态悠闲,浑身上下,散发着说不出的魅力。   她道:“跟我说说,外头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5章 她们要谋杀亲夫   师皓叹道:“又有什么可说的?非要说的话,只能用‘黑暗’两个字来形容。烈尊义至今未死,如今依旧是蛮廷的太上皇,华夏的武林人士,却是死的死,残的残。   “这三百年里,中原的许多门派,都被他剿灭殆尽。如今,协助蛮廷压制中原武林的,乃是崇仙门……”   苏睸右腿架在左腿上,摇着脚丫:“崇仙门?那是什么?”   师皓道:“听说它以前唤作崇明门……”   苏睸嗤的一声笑道:“崇明门?这不就是道门里的那个小门派么?当年连白道八大门派都混不进去。”   师皓道:“崇仙门在蛮廷的帮助下,一统道门,又为金族对中原的统治,寻找依据,他们蛊惑百姓,说金族乃是天命所归。这三百年里,崇仙门协助蛮廷稳定大局,控制中原武林,蛮廷则令崇仙门独大,从当年的一个小门派,变成现在的道门象征。   “在蛮廷的统治下,大量的中原百姓,沦为农奴,十户一里,彼此连坐。许多百姓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出生之后,只以数字代表。   “我听说,崇仙门在蛮廷的帮助下,大量收缴法宝与武林秘籍,打压武林义士。这三百年里,在烈尊义与崇仙门的扫荡下,中原武林被屠了一遍又一遍。如今,到处都是投向蛮廷的江湖败类,真正的侠义之士,只能东躲西藏,见不得光。”   苏睸道:“你说烈尊义活了三百多年,到现在都还未死?这却不是单靠着武学,便能够做到的,若不是修炼了什么邪功异法,就是得了某种奇特神晶。”   师皓疑惑道:“神晶?”   苏睸笑道:“你连神晶都不知道?”   师皓道:“我并不是武林人士,只是山城里也有一些走过江湖的练武质,他们大多本领低微,若是按着武林品阶,大约都是不入流的。我以前也不曾听他们提到过‘神晶’。”   苏睸檀唇微启,正要解释,另一边传来清清淡淡的声音:“神晶乃是目前所知,一切法宝与神通的源头,没有人知道,它们的总数到底有多少。它们遗落于名为神墟的所在,然后在这一千多年里,慢慢被人发现、挖掘而出。”   师皓循声看去,见叶紫姻身穿白衣,从废墟后缓缓走出。   她的道髻已经解下,秀发滴水,垂落在脑后,显然是去清洗过身子,方才过来。   她的右手持着木梳,左手拿着肩头绕来的秀发,慢慢梳理。   她的神请依旧是那般冰冷如雪,语声不紧不慢:“这些神晶,可以经过铸炼师的手,铸造成法宝,也可以被人体吸收,若是以人体吸收神晶,便可称为神通者,使用特定的神通。   “几乎每一种神晶,带给人的神通都不一样,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重复。”   苏睸坐在石上踢了踢裙摆,笑道:“若是将神晶铸造成法宝,则是谁都可以使用,但是有使用次数,每天只能使用一到两次,而且时间久了,便会逐渐消耗、损坏。   “吸收神晶成为神通者的话,便能够无限制的使用它所带来的神通,但有一点,就是一个人只能吸收一种神晶,且吸收完后,就无法再更改。   “更重要的是,神通者只能使用自身神通,无法使用其它任何法宝。所以,要不要成为神通者,一定要慎重考虑。”   师皓沉吟道:“也就是说,神通者可以不受限制的使用自身神通,这是神通者的优势。而非神通者,可以使用各种法宝,但是法宝本身是有使用限制的?”   苏睸摊了摊手:“就是这样,当然,寻常的武者,能有一两样法宝都不容易,既然这样,好不容易得到一件神晶,直接成为神通者,增强自身实力,也算是个好的选择。   “只是神通也是有品级的,再加上,各种神晶所带来的神通千奇百怪,有不少对实力的增强其实相当有限,真正的高手除非是遇到让他们心动的极品神晶,否则绝不愿成为神通者。   “对了,还有一点,所有神晶都是不灭的。”   师皓道:“不灭的?”   叶紫姻在一旁,淡淡的道:“神通者死亡,又或者是法宝因为到了使用极限毁坏后,都会有一道清气溢出,原本已经被用掉的神晶,一定会在方圆百里之内,再次出现。与它们被吸收或者铸炼前,同样的形状,同样的色彩,铸造或者吸收后,带来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神通,其中原因,无人知晓。”   苏睸哼了一声,冷眼看着叶紫姻:“你为什么总要插话?”   叶紫姻面无表情:“我说我的,与你何干?”   苏睸目光一斜,忽的,娇躯一闪,鬼魅般逼近师皓。   师皓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她便已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掌击向他的心口。   紧跟着又是噼噼啪啪的,一连串震响。   两个绝美的丽影,在他的身边飘来飘去。   “你要做什么?”叶紫姻的冷叱声传来,刚才还在他的左边,忽而就到了他的右侧。   “你放心,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夺了我们两个处子之身的男人……”苏睸的笑声在他的前后游移不定,“我可不会就这样杀掉他。我要传他玄魅功,让他入我邪莲宗,出去后,重新振兴魔门。”   叶紫姻哼了一声:“要入也是入我道门,你让开,我自会传他仙冰决,成为我太素仙阁唯一的男弟子,重新担当起匡扶武林正道的重任。”   火魅女道:“呸呸呸呸呸,我苏睸的男人,岂能去做你们道门的伪君子?”   圣玹仙子道:“既与我发生那等关系,若是入了魔门,我宁可亲手杀了他。”   两人的身影在师皓身周,转马灯般的转,看得师皓眼花缭乱。   他立在这里倒还没什么,周围的砖瓦却已在不断的掀飞,不知不觉间,气流到处飞舞,一股股龙卷风往四面八方荡去。   师皓很想说,你们的体力恢复得真快,更想说,你们能不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他叫道:“你们两个,不要……”   陡然,前胸后背一紧。火魅女单手按在他的胸前:“气走百骸,待我替你打通奇经八脉。”   圣玹仙子的手按在他的后背,道:“抱元守一,我替你贯通十二正经。”   到底是要气走百骸还是抱元守一?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师皓感到,他的前胸有一团火焰涌入,往他的四肢渗去。不一会儿,全身大部分地方,都涌起火焰般的炽热感。   后心处,却有一股寒气,直入丹田,沿着细微但却特定的经脉游走,自成循环。   这两股气流,一热一冷,热流在外围不断翻滚,寒流则浑圆如珠,向外辐射。   它们在他的体内,先是互不干涉,进而彼此争夺。他的身体时热时冷,痛得仿佛要撕裂开来。   火魅女叫道:“让开!你不是道门无上高贵的仙子么?一个男人都要跟我抢?”   圣玹仙子冷冷的道:“要让开的是你,你们魔门伤天害理,不知修出多少邪魔外道,我岂能任由你引他沉沦?”   二女同时加大力度,师皓只觉得,自己的体内火山爆发的同时,又镇下了冰川,冰川与火山互相对撞,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随时都要爆炸。   他的经脉在两股气流的冲击下,不断的拓宽,许多穴道噼噼啪啪的打开。   两个女人互不服输,竟是在他的体内彼此交锋。无论如何,都要将对方的功力压下,进而从他的体内驱除,以便自己替他洗髓易筋,打下修行基础。   偏偏她们谁也无法击退对方,于是在她们的对峙中,师皓感到了绝望。   就像是火海与冰山同时往他冲来,在轰隆的震响中,拉出巨大的裂渊,而他就这样掉入深渊,万劫不复。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想要谋杀亲夫!”师皓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在垂死中,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声控诉着,“你们想要报复就直说,不要在这里折磨我。罢了,你们想要杀我就杀吧,就只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来年不要忘了替我烧些纸钱。   “可怜我家三代单传,我知道,我留在你们体内的东西,你们肯定也早就用内功逼出去了,我也不指望你们帮我生……”   苏睸道:“闭嘴!”   单手按着他的胸膛,收敛笑容,目光却是异样的凝重:“放心,可能还有救。”   圣玹仙子在他身后,亦是蹙起眉头:“先撑住一会,我们想想办法。”   师皓:“……”我果然是要死了吗?   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真不是要杀他,否则他又岂能活到现在?   她们只是以自身无上功力,抢着为他筑下各自门派的基础功法,让他无法再修炼对方武学。   然则,两人同时为他筑基,一个是道门玄功,一个是魔门秘法,原本就是水火不容。偏偏她们又互不退让。   初始时,一个守的是丹田,流转的是十二正经,一个占的是百骸,走的是奇经八脉,竟还真的,各自运转了起来。   然则现在,双方功力竟汇集于师皓的中丹田处,在彼此的碰撞中,逐渐失控。   师皓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撕裂开来……实际上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他的心脉已被两人“不小心”震断。   若非她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及时配合,帮他稳住震碎的心脉,强行引导生机,他直接就是暴毙当场。   即便如此,他的心脉,也脆弱得像是阳光久久照耀下的最后一层薄冰,一触即断。   甚至是,她们两人若在这个时候撤走功力,什么都不用做,他也会马上倒下。   更重要的是,两人的玄功与魔功,同时运转在他的体内,偏偏又卡在了一点。   此刻,两股劲气勉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其中一人哪怕稍微退缩一点,另一人的劲气也会如同洪水找到了缺口,瞬间爆发,在对方打通的经脉间冲泄。   到那时,师皓必然爆体而亡。   她们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将就此在她们面前,炸得粉身碎骨……虽然对他的死亡,她们其实也并不有多介意。   但被他死前嚷着“谋杀亲夫”,还是很不好受的。   师皓噤声,刚才他喊着“谋杀亲夫”,是希望让她们顾忌一点,不要太过分。   现在她们一回应,他发现,原来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赶紧不说话,生怕得罪她们……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就像是凝滞的画面,所有的一切的停了下来,两个绝世的美女,在他的身前身后,凌然不动,他也犹如石化般,不敢多动一下。   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却是快速动念。   就像是当年她们两人所引动的武林纷争,将中原武林带入了无法挽回的浩劫。   此时此刻,她们的争执,又让这个夺走她们贞操的男子,即将陷入毁灭。   这让她们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后悔。   忽的,圣玹仙子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让他同时道魔双修。”   火魅女蹙了蹙眉:“说得简单,却要该如何,让他的体内,同时运转两种功法?”   顿了一顿,又道:“除非……”   圣玹仙子道:“你我各用一点根基,驻入他的上、下丹田,直接替他打穿第九品的根底,让他达到第八品的修为,再反过来,修复断裂的心脉,同时筑下仙冰诀与玄魅功的根底。”   师皓心想,断裂的心脉是什么?   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到底还有没有救?   火魅女竟然还笑了出来:“你是认真的?”   圣玹仙子淡淡的道:“除此之外,你还能想到什么办法?又或者,你我继续保持现状,不断消耗功力,直至彼此耗尽,然后看着他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火魅女道:“也罢!不过我从未听说,有谁能够魔道双修,也不知是否真的能够成功。”   朝师皓道:“忍着点,接下来会很疼的呦!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只觉冰与火两团气流在他的膻中穴彼此一绕,一个上冲,一个下窜。   下一刻,便是撕裂般的剧痛…… 第6章 道魔双修   向上冲的冰冷气流,犹如牵动了所有的脑部神经,让师皓觉得自己的头随时都要爆炸。   往下转的炎热气流,又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从胸口处,被一分为二,他有一种被腰斩般的痛。   上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似被冻结,下身则里里外外都在燃烧。   这种冰与火的两重天,让他犹如置身于炼狱,度过的每一点刹那,都是煎熬。   他心知,此刻是生死关头,是以紧咬牙关,不敢有丝毫妄动。   他甚至连哼都没有再哼一声。   往上丹田、下丹田不断汇集的两股能量,达到了极点后,犹如爆炸的宇宙,沿着他的所有经脉,在他的体内疯狂的冲刷。   他感到自己就像是高压炉里,早就突破临界点的熔岩,只是靠着她们的死死压制,才没有爆炸开来。   唯其如此,那种甚至觉得自己死了更好的痛苦,更加的可怖与煎熬。   他无法知晓,这种煎熬,到底维持了多久,它漫长得仿佛无知无尽。   直至火魅女的笑声,轻轻的传入他的耳中:“不错嘛,挺能坚持的。”   圣玹仙子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再坚持一下,快结束了。”   师皓开始感觉到,那极致的痛苦,正在一点一点的缓和。   他能够体会到,自己的眉心祖窍与下丹田处,各有一团能量,如同球体不断转动,却已不再令他难受。   又有两道神秘的气息,引导着它们,在他的经脉间游走。   圣玹仙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将它们游走的路线与顺序记下,再自行修炼。”   师皓默默的,将体内气流的流动,记在心中。师皓盘膝坐在那仿佛直插天际的石柱下,他的身躯,一边散出炎炎热气,一边散出萧萧寒意。   在他的两侧,火魅女依旧翘着二郎腿,艳红的裙摆随着她摇晃的玉足,不断摆动。   圣玹仙子则是静静的立在一段倒塌的飞檐下,飞檐上还能够看到残缺的吞火兽。   两人一同盯着师皓,她们的目光,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惊讶。   火魅女笑道:“想不到他竟真的同时运转起玄魅功与仙冰诀,魔道合一,做到了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做到的事。虽说你我各自赠了部分根基给他,但这份天赋,倒也不容小觑。”   圣玹仙子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其实她们刚才,真的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按照她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似这般,过了许久,擎天石柱下的青年忽的一声长啸,一跃而起,这一跃,竟有三丈之高,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一不留神,便到了高处,眼看着便要砸下。   却听圣玹仙子快速道:“气藏神庭、风池,真气外放,放空自身,凝神御气。”   师皓气随念动,身周竟多了一道冰冷气息,他在这道冰风的帮助下,缓缓飘落,落在地上时,冰寒之气沿地铺开,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粒。   他讶道:“我这是……”   火魅女在石上踢了踢裙摆,换了一支腿儿架着,笑道:“不要那么吃惊,你接受了我们的一小部分功力,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单从根基上来说,也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第八品的武者。   “可以说,你的运气不错。正常情况下,我们最多帮你打下一点基础,助你九品入门,剩下的得你自己去修炼、突破才行。现在你却是幸运的,直接突破了九品,到达八品,甚至因为同时修炼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功法,寻常八品,在功力上还不如你。可以说,你还真是有够幸运。   “当然,你要是运气不好的话,现在在我们面前的,就已经是一滩炸开的血肉了。”   圣玹仙子轻轻的道:“你现在还只有功力,还没有配套的武学。等我们各自教你一套与仙冰诀和火魅功配套的武学,再将你送出去。”   师皓惊讶的道:“可以出去么?那你们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苏睸往圣玹仙子瞅了一眼,哼了一声,道:“我们联手,自然能够将你送出去,可惜我们自己暂时却是出不去的。”   叶紫姻面无表情的道:“其实你之所以能够进入此间,也是因为我们临时打开的一条空间裂口,无意间将你放了进来。可惜这条空间裂口,只能通过一个人。   “我们需要双方合力才能打开通道,若是其中一人先出去,另一人就必然被困在这里。”   而你们谁也不甘心让对方离开,自己留下?师皓心中想着。   苏睸笑道:“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我们都还没有能够解开‘元始’的秘密,所以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师皓道:“元始?那是什么?”   苏睸道:“这个地方,叫作元始洞天,传说中,它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座神墟’,它游离于天地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我们猜测,如果能够解开这里的秘密,就能够弄清所有神墟,以及它们所带来的神晶的来由。”   说到这里,她长长的叹一口气:“当年,我就是以元始洞天的秘密为引子,诱使道门进入陷阱。但是那个时候,我以为这元始洞天是假的,我使它看起来像是真的,但其实只是一个陷阱。   “那边那个女人,她也知道这个‘元始洞天’是假的,她只是将计就计。然而我们都没有想到……它竟然是真的。”   叶紫姻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无奈:“道魔相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开始,大家都只是想着彼此算计,重创对方。然而,在发现这个元始洞天竟是真的之后,局面一下子就变得不可收拾,道魔双方,死伤无数。最终,我们也在拼尽全力的恶斗之后,被困在这里。   “现在想来,这场导致中原沦陷于外蛮的武林浩劫,原本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唉!”   苏睸往师皓抛了一个媚眼,娇笑道:“不过现在有些不同了,不管这是意外也好,还是对我们当年引发中原武林浩劫的惩罚也好。总之,你现在算是我们两个人的男人,是我们有实无名的丈夫,又学了我们的功法。   “我们需要你出去以后,为我们做一件事,它或能解开这元始洞天之隐秘,并将我们放出去。”   师皓问:“什么事……”   苏睸摇头道:“现在告诉你还太早,等你至少修炼到四品再说吧。”   往叶紫姻瞅去,嘻嘻的道:“现在,是你先教他,还是我先教他?对了,要不要再确定一下,谁才是他的大老婆?嘻嘻!”   她本身就是魔门妖女,虽然被迫失身,但事已至此,既然无法挽回,干脆便用这事去恶心一下,一向自栩高贵的太素仙阁“仙子”。   叶紫姻知她用心,又怎会让自己轻易被她气着?她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神情,淡淡的道:“你的年龄比我小些,就算要选大小,那也是你做小。”   苏睸翘了翘嘴儿:“哎呀,紫姻妹妹,这种事情,可不是看年龄的,而是看谁先与谁后,虽然当时一塌糊涂,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   她那俏丽的脸蛋,露出得意的笑容:“明明是我先!”   叶紫姻一下子握紧了粉拳……师皓跟在叶紫姻的后方,追随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修长而又纤细,姿势优雅,体态轻盈,飘飘若仙,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脱俗的美感,仿佛随时都会破虚飞去。   来到僻静处,只见前方,有一道瀑布,从不可知的虚空泻下,在残垣与断柱的围绕下,形成一处湖泊。   显然,这位圣玹仙子,适才便是在这里洗浴的。   叶紫姻转过身来看向他,她面容恬静,目光如冰,仙风道骨,贵不可言。   师皓绝不敢因为他们之间,发生了那般意外,就对她有丝毫不敬。他上前拱手,行了个拜师之礼:“仙子!”   叶紫姻轻声道:“我虽为你打下仙冰诀的根基,但是道门修行,与旁门外道不同,武典艰涩,规矩繁多,步步艰难。初始时,与其它的江湖门派,未必能够拉开多少差距,但修炼越久,根基越固,甚至得养颜驻容、长生之效,亦不出奇。   “一般来说,道门正宗,皆是内外同修。外丹分作九品,从高往低,分别是自然龙胎醴、玉胎琼液膏、紫华流精丹、朱光云碧丹、红华神丹、太清金液、九转霜雪丹、九鼎云英丹、云光石流丹。   “因为我已直接为你输入根基,你无需再去炼制第九品的云光石流丹、第八品的九鼎云英丹。接下来,你需要将仙冰诀继续修炼到极致,直至在你自身体内凝元化丹。   “我也会将第七品的九转霜雪丹所需要的药材、炼制秘法,先一步写给你。你离开后,在修炼内丹的同时,记得设法提前收集这些药材。‘九品仙方’是道门修炼所不可少的外丹,但不同的门派,结合不同的内丹修炼之法,仙方也各有不同。   “若是以前,我在外头的话,似这等仙枝灵叶、玄根妙材,轻而易举的,便可令人交付给你。但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这第七品的仙方所需的药材,只能靠你自己了。”   师皓道:“多谢仙子,我明白的!”   崇仙门依靠蛮廷,统率道门,想要寻得炼制道门仙方所需要的药材,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但是被困在这里的圣玹仙子,确实也是帮不上他。   而对他来说,意外的与她发生关系,又直接越过九品,直入八品,自不能再去要求更多。   叶紫姻道:“我再传你一套剑法,唤作仙雳六式,可配合仙冰诀一同使用。你便先随我在这里,练成其中三式,另外三式,到外头后,再自行修炼。”   当下,叶紫姻开始传授他道门秘典、内外丹修炼之术,等他全部记下后,又亲手削石为剑,一步一步的,指点他仙雳六式中的“冰晶幻剑”、“玄萤飞剑”、“刹那剑华”三式。   等他将这三式完全掌握之后,便又将另外三式的口诀与运气之法,让他继续,并粗略的讲解了一番。师皓穿过了一处歪斜的拱门,再次见到火魅女苏睸的时候,见她坐在一张玉制的靠背椅上。   这靠背椅做工精致,只是其中一条腿已是残缺,被她用石块补上。   她裹着一件浅红色的袍子,露出玉藕般的手臂,与精美的锁骨。   冰肌莹彻,意态悠闲,白皙的肌肤上还滚动着水珠。   她的身后,有一座残破的宝殿,有水气从内中溢出,也不知里头有些什么。   她斜躺在曲度舒适的玉椅上,双手合拢在酥胸的下方,笑道:“你的小老婆教了你什么?”   看上去,她很享受自己是“大老婆”,圣玹仙子是“小老婆”这样的现状。   这让她觉得,自己毫无疑问胜了圣玹仙子一筹。   师皓老实答道:“仙雳六式。”   苏睸曼声笑道:“看来她倒没有藏私,一出手就是太素仙阁的秘藏剑法。想必她也跟你讲解了道门的九品仙方和内丹修炼吧?   “道门的修炼,非常的麻烦,他们留下的经典,也是异常的艰涩难懂。道门的修炼,需要绝大的悟性,也是高深的武学,越是如此,我们魔门就简单多了,需要的仅仅只是‘仪式’。”   师皓疑惑问道:“仪式?”   苏睸道:“没错,就是仪式!你可知道魔域?”   师皓摇头道:“虽然听过这个名词,但并不了解。”   苏睸躺在玉椅上,摊了摊手:“所谓魔域,它位于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魔域里,有大量的阴魔,它们非生非死,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存在。   “那里是世界恶缘汇集之处,也是古往今来,无数走火入魔者,死后魂魄的归处。   “从古到今,不知多少入魔者死后,魂魄被扯入魔域,在那里,他们的魂魄被撕得粉碎,又不断的黏合、重组,化作无穷无尽的阴魔,当然也有一些,异常的强大,成为了魔域中的魔王。   “魔域中,又潜藏着大量的、神秘的力量,凡人无法进入魔域,但能够通过一些特定的仪式,来获得这些力量。这就是魔门中的仪式,简单直接……而又异常的危险!” 第7章 你们说了算   师皓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简单直接,而又异常危险?”   苏睸道:“道门总说魔门乃是邪道,虽然我也是魔门中的一员,但我也要说……嘻嘻,这话真的没错。”她翘了翘嘴儿,竟显得有些得意。   她道:“道门重心境、重领悟,魔门的修行就简单多了,以特定的仪式,从魔域中交换力量。魔域中有诸天,不同魔界的魔头,有不同的需求,但无一不是邪恶而又残忍。   “就比如玄魅功,现在是因为由我,直接将部分根基传给了你,所以你才省了许多麻烦。但是正常情况下,在玄魅功打下根基后,便需要以九名男子、六名女子的尸体,举行特定的仪式,从魔域中的夜魅天换取魔源,在吸收完换来的魔源后,才能够真正进入第九品。”   师皓道:“也就是说,道门主要依靠的是自身的修行,魔门则是从魔域中换取力量?”   苏睸道:“错!确切的说,道门依靠的是自身的修行……与大量的天财地宝。越是修炼到高处,耗费的资源便越多。换句话说,道门是利用天地间的大量资源,来换取自身的修为,魔门则是通过‘仪式’,从天地之外的魔域来取得资源。   “事实上,只要条件足够,你甚至可以从魔界中,换取任何的东西,包括历史、知识,以及各种各样不属于尘世的特殊学识又或者是魔物。   “就比如说,我这次用来炼制乐欲散的魔源,就是献祭了大量的性命,通过极其复杂的仪式,从魔域第五天中取得,你也看到了,连叶紫姻那等心智,中了魔药后,都未能成功抵抗。”   她的嘴角微微的翘了翘,看上去很是得意。   紧跟着又有些沮丧……她自己也没能抗住!   师皓道:“既然是与魔域中的阴魔打交道,那万一给它们献祭完成后,它们反悔了怎么办?”   “问得好!”苏睸道,“所以说,魔门的修炼,直接而又危险。这些阴魔自身是无法进入凡世的,它们游移在天地之外的灰界,受尽苦寒与折磨,一旦有机会,它们绝不介意利用你的仪式,来入侵你的身体。   “所以仪式绝对不能出错,在升级的过程中,也绝不能受到打扰。一旦出错,那些阴魔就会利用机会,逐步侵蚀、替换你的三魂七魄。在魔门中,这叫作‘走火入魔’。   “要知道,虽然我们是魔门,但我们的目的,是要利用魔域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不是要变成魔。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门中人,若是悟性不够,或者资源不足,就无法再进半步。   “但魔门可就不一样了,就算仪式出了错,实际上依旧有很大的机会,得到需要的魔源,进而实力大涨。但是在那个过程中,修炼者的三魂七魄,搞不好已被魔域的魔头所吞噬、替换,进而走火入魔、狂性大发。   “等到所有的魂魄都被替换干净,修炼者身体还在,实际上已经死了,占据他身体的,乃是完完全全的、来自魔域的魔头。就比如一千五百年前的帝纣,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涉险入魔,最后彻底成为了魔王降世的‘肉鼎’。”   师皓色变……为什么这样的修炼途径,也有人去做?   苏睸偏了偏脸蛋,左手手肘架在木柄上,纤纤玉手支着脸颊。   她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们邪莲宗,在魔域中有专门的合作对象,那些都是来自魔界第三天——夜魅天的阴魔,每一步升级的仪式,都清清楚楚、绝无差错。   “只要按着我教你的办法,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升级,就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   “我们甚至还掌握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魔典,可以利用特定的仪式,从其它天取得根本不可能在凡尘中找到的资源。荣华富贵、长生不死、让仙女变成荡妇的秘药、让孩童变成狂魔的魔丹,只要你肯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些应有尽有。   “更重要的是……”   她嘻嘻的笑了一笑:“所谓的代价,并不是你自己的。”   师皓咀嚼着她话中的意思:“不是我自己的?”   苏睸不由得笑道:“就比如说,你现在在魔门中,已是八品,按着我们邪莲宗的做法,想要升到七品,至少需要再献祭一百条生魂,所谓生魂,就是被杀死后,不足一个时辰的魂魄,你难道会蠢得找自己的亲人、族人开杀?”   她摊了摊手:“当然是随便找一个无人关注的村子屠了!”   看着她那妩媚的、毫不掩饰的笑容,师皓竟有点不寒而栗。   他开始有点理解圣玹仙子为什么会说出“既与我发生那等关系,若是入了魔门,我宁可亲手杀了他。”这样的话。   为了修炼魔功而献祭大量生命……这不就是各种小说里典型的反派?   苏睸笑道:“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儿不想要修炼魔功了?可惜已经迟了。”   师皓道:“迟了?”   苏睸道:“不错,你现在同时具有仙冰诀和玄魅功两种根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已是魔道双修。更重要的是,道魔不两立,它们现在在你的体内,刚好达成平衡。   “但如果你道门的根基继续提升,魔门的根基却停滞了,那么属于道门的内力,就会毫无忌惮的,摧毁你体内的魔劲,那样一来,你必死无疑,反过来也是一样。怎么,这一点,刚才你的小老婆没有告诉你吗?”   师皓道:“也就是说,我必须要同时将两种功法,一同提升才行?”   苏睸道:“不错,你的道门根基一旦提升到了七品,至少在三天之内,魔门根基也必须提升上去。否则,重则暴毙,轻则残废。嘻嘻!”   师皓笑了一笑:“我明白了!”   火魅女往另一边偏了偏脸蛋:“你不在意?”   师皓叹了口气,自嘲的道:“我要是在意的话,能够改变一些什么吗?”   火魅女咯咯地笑着:“当然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对了,既然你的小老婆教了你仙雳六式,那我也不好藏私,我这里却有一套‘绝脉焚心指’与‘追魂锁魄步’,正好配合玄魅功使用。   “另外,还有一种独门秘法,唤作‘邪影易容术”,它能够利用魔功,控制和改变面部的肌肉,进而让你适当改变模样,令别人无法将你一眼认出。   “既然你现在魔道双修,或许可以利用你体内同时存在两套的、本该是水火不容的根基,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接下来,师皓开始跟随火魅女学习绝脉焚心指、追魂锁魄步,与邪影易容术。   与“仙雳六式”不同,绝脉焚心指并没有特定的招式,而是大量的运气技巧,它名为之法,却也可以运用到刀法、剑法之中。   手中有刀,那便是绝脉焚心刀。   手中有剑,那便是绝脉焚心剑。   追魂锁魄步,则是一种锁定敌人气机的奇特轻功,配合着绝脉焚心指,威力更增。   “不错,你学得倒是很快!”在师皓将它们全都学会后,火魅女笑道,“看来,你倒是真的很有武学天赋,真不愧是我们的男人。”   火魅女道:“记住,一定要在玄魅功修炼到极顶后,才开始进阶第七品。玄魅功若是还未修炼到极端,贸然进阶下一品,将无法完全吸收进阶第七品所需要的魔源。   “那样的话,将有极大的可能走火入魔。虽然许多人走火入魔后,功力更增,但被阴魔侵蚀魂魄、心智,你将逐渐变得不再是你。   “至于进阶第七品所需要的仪式,除了一百名生魂,还需要极阴之地……”   她开始将进阶第七品的仪式教给师皓,又教给他一些零零碎碎的,或许能够派得上用场的魔门秘法,这些秘法稀奇古怪,却也令人叹为观止。“主材料大寒牡丹仙蕾一朵、水月奇莲一支、离火天叶三片,辅材料龙脑三两、北野菊二两七钱、冰石腾三两……”师皓将圣玹仙子写出的仙方记了下来。   其它东西倒还好说,这大寒牡丹仙蕾、水月奇莲、离火天叶,他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纸上也写了炼丹之法,不过师皓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也不太确定,就算自己找到这些东西后,又是否真的能够练出第七品的仙方来。   圣玹仙子立在一丈开外,道:“若是还有不懂的地方,以后还可重新进来,我会教你。”   师皓讶道:“我还能够再到这里吗?”   圣玹仙子往另一边的苏睸看了一眼。苏睸笑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了,我们还指望他进阶四品以后,在外头帮我们脱困。”   圣玹仙子继续看向师皓,道:“你离开后,会找到一块灰色的小石子,那小石子是圆形的,圆得完美,你一看便知。它是放在一根柱子上,你在旁边等着,等到它自行掉落,便可将它带走。   “那石唤作玉清石,每日里,你需要将它在阳光下照耀半个时辰、月光下照耀半个时辰,就算是阴雨天也无妨,只要将它放在露天处,它自能吸收日月精华。   “它是进入这元始洞天的媒介,只要到了月圆之夜,你将神识投入石中,我们自然能够感应到你,将你接来。”   火魅女嘻嘻的道:“那玉清石,可千万不敢弄丢了,若是没了,有朝一日,我们出去可饶不了你。”   圣玹仙子淡淡的道:“另外,元始洞天里的时间流逝,与外界是完全不同的,它位于阴阳之始、天地之外,这一点你出去之后,便能明白。”   火魅女往他抛了个媚眼,笑道:“我和你的小老婆在这里等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呦。”   圣玹仙子冷冷的道:“就算我们皆是他的妻子,你也只能做小。”   火魅女娇笑道:“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圣玹仙子眉头一挑,哼了一声:“那也不是你说了算。”   然后,两人一同盯着师皓来。   师皓吓了一跳,赶紧朝她们连连鞠躬:“两位夫人,你们说了算,你们说了算……”完全不敢接这个摊子。   火魅女笑道:“胆小鬼!”   圣玹仙子看了师皓一眼,轻轻的道:“送他出去吧!”   只见二女凌空飞起,圣玹仙子白衣飘飘、倾国倾城,火魅女娇媚可人、媚骨天成。   圣玹仙子的身周,绽出森森寒意。火魅女的周边,放出炎炎焰光。   她们对望一眼,竟是朝着对方,全力击去。冰寒之气与焰光撞在一起,此刻师皓虽然已经有了八品武者的根基,道魔双修,却依旧觉得,那惊天动地的气象,直令他头皮发麻。   刷的一下,爆裂的玄气间,拉出一道裂缝。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同时叱道:“快去!”   师皓运转功力,嗖的一声,朝着那道仅可供一人通过的空间裂痕,破空而出。   师皓从黑白相间的裂缝中飞出,刷的一下,那光芒一闪即逝,他落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一挥,在他的手心,竟现出一道火光。   凭着这道火光,他发现,自己落在了地底的一处神秘宫殿。   叶紫姻与苏睸都已消失不见,他看到,周围是雕刻着神秘图案的青铜壁面,他的前方,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有一根石柱,石柱上竟真有一颗圆石。   圆石差不多只有鸽子蛋般大小,浑圆如球。   师皓知晓,这就是是圣玹仙子提到的“玉清石”。   借着手心中的焰火,他立在台前等着,没有过多久,玉清石内,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也不知元始洞天里的二女,到底做了什么,他竟真的看到,玉清石从石柱上掉落。   师皓赶紧伸手,将它借助。玉清石落在他的手中,看上去,仿佛只是灰白色的普通石子,但那种圆到极致形态,单单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它与众不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印象,仿佛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能觉得,世间再无它物,能够浑圆得如此完美。   这座地底的青铜大殿,却开始震动起来。   师皓不敢多待,竟施展追魂索魄步,身形如魅影,带着一道诡秘的焰光,急速飞出。   一到外头,暴雨喷薄而下,轰,有闪电蜿蜒划过,照亮夜空。   师皓回头看去,见那神秘的青铜大殿,轰然倒下,层层叠叠的土石卷来,将它吞没。   师皓一边飞奔,一边想着:“外头为何还是深夜,还是大雨?”   师皓明明觉得,自己在元始洞天里,待了许多天,这一出来,竟又是熟悉的暴雨、熟悉的深夜。   一道道闪电,在空中划过,大雨磅礴,雷声喧嚣。   有霹雳从天而降,闪耀夺目,仿佛正带给这片黑暗,前所未有的变化。   那瞬间的惊艳,照彻天地—— 第8章 潜龙出渊   暴雨击打在坍塌的土地庙上,噼噼啪啪,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庙墙碎散成砖石,砸得满地都是,不远处足有两人高的魁梧身影,满身是血,摇摇晃晃。   蓝鹤道人浑身浴血,伤痕累累,他的身周还倒着几具尸体,皆是骨骼碎裂,死于他的神力之下。   然则赵海松与“鼠蝠双恶”,皆只在他的周边缠斗,并不与他的神力硬拼。   “也不知你在拼个什么劲!”赵海松不屑的冷笑道,“就为了救两个一无用处的孩子,便要与朝廷为敌,把你自己的命都葬送了。”   蓝鹤道人一声怒吼:“败类!”一拳轰出,幻大的拳头居高临下,往赵海松的脑袋一拳砸落,雨水在拳头的周边飞舞。   赵海松手持雁翎刀,身影在雨中如同游鱼般一划,便闪了开来。   鼠蝠双恶中的鬼钩鼠、刀翅蝠同时出手,一钩一刀,从两侧破空击出,站在蓝鹤道人背上。   即便是有神力护身,蓝鹤道人在飞溅的血水中,亦已是踉踉跄跄。   终于,他身上冷光一闪,变回了原样,不再是两人高的魁梧身形,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仿佛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众多的崩裂口,血水激洒。   蓝鹤道人道袍残破,却依旧怒发冲冠,反身一拳,轰向鬼钩鼠。   旁边刀翅蝠嘿笑一声,刀光一闪,蓝鹤道人的手臂往地面掉落。   刷,赵海松的雁翎刀,从蓝鹤道人的肋下刺入,前胸贯出,又很快的往后一拔,血水如柱。   蓝鹤道人跌跌撞撞间,竟是不顾一切的,往赵海松扑去,想要用另一只手扼住赵海松的咽喉。   赵海松又是一刀,将他另一只手也砍了下来,将他踹倒在地,冷笑而又鄙夷的,用刀指着他的咽喉:“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   暴风雨中,蓝鹤道人喘着气:“你们、你们这些蛮廷鹰犬,早晚不得、不得好……”   刀光一闪,赵海松划断他的咽喉,不屑的看着他停下最后一口气。   鬼钩鼠挥了挥乌黑的铁钩,笑道:“这家伙倒也硬气。”   赵海松冷笑道:“自不量力、自寻死路罢了。”弯下腰来,在蓝鹤道人怀中摸索,很快的,摸出一块虎状的符石。   回过头来,见鼠蝠双恶盯着他手中的符石看。赵海松笑道:“两位放心,我自然不会独占这法宝,只是法宝只有一个,也不好三个人分。等抓到那两个孩子,回去后,再将它估个价钱,你我三人一同分了它。”   刀翅蝠笑道:“赵兄够义气,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鬼钩鼠嘿笑道:“先去把那两个孩子抓了再说,嘿嘿,那个丫头,倒还是挺标致的。”   三人背对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往前赶去,鬼钩鼠骂道:“妈的,这烂天气,刚才雨还小了点,现在他娘的,居然还越下越大了。”   他们的衣衫都已湿透,高处电闪雷鸣,一道道霹雳,在远处从夜空划下,照亮天地。另一边的深坑,连闪电发出的光亮都无法填满,黑压压的一片,仿佛随时都有魔影,从深坑中爬出。   赶了一段,发现地上倒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是他们带来的、六扇门的捕快,另一人,则是跟随蓝鹤道人一同前来的四名武者之一。   这人身上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他双目怒瞪,一把铁刀刺入那捕快的胸口。那濒死的一击,大出那捕快意料,以至于那捕快虽有不少同伴相助,竟未能躲过这亡命一博。   赵海松忍不住道:“一群废物。”   继续向前,在雨中飞奔了十多丈,看到另一名武者的尸体,又奔了一段,第三名武者也倒在地上。   这两人皆是被乱刀分尸,虽是如此,却也能看到他们那阵雨都无法洗清血迹的脸上,凝固着不屈的怒气。   赵海松骂道:“这些亡命徒,真是一群蠢货。为了两个没用的孩子,拼成这样。”   他无法理解这些人想法,只是觉得他们分外的可笑。   鬼钩鼠笑道:“死了三个,那两个孩子身边,也就剩了最后一个,看来是不用我们出手了……呃。”他的声音忽的顿住。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行进,转眼之间,便又飞掠了十多丈,见地上倒着一具尸体,却是他们带来的、六扇门中的捕快。   这捕快倒在地上,满脸惊愕。   赵海松蹲了下来,见这尸体,其它地方俱无伤势,唯有额头处现出一个血洞,洞口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犹如被火烧过一般。   赵海松道:“这是什么功法?”   刀翅蝠道:“看起来,像是魔门的武学。”   赵海松站起,与鼠蝠双恶一同往前飞奔,很快的,又是一具尸体,死的依旧是他们的人。   只见这人,双手捂着咽喉,指缝间并无血水溢出,他面容扭曲,充满了惊恐。   赵海松将他的手扒开,看到的又是一个焦黑的洞,洞口不大。   刚才那具尸体,额头上被击穿的洞口还有血水溢出,这人却是唯有丑陋的焦黑,并无一丝血水外溢。   鬼钩鼠道:“好诡异的指法!”   赵海松皱眉站起,拔腿飞奔,很快的,他们又看到了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却是倒在了一块。   赵海松没有去管这两个倒下的捕快尸体,跨过死者,直接向前。   高处有霹雳划过,照亮了前方的山崖,他们看到了一个挺拔的人影,背对着他们,抬头面对崖壁,巍然不动。   从背影看去,那是一名青年,赤着上身,将脱下的上衣绑在腰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的身边,倒着四具尸体。赵海松带来的最后几人,也全都死在了这里。   更远处的崖下,缩着被追捕的少女和男孩,他们一左一右,扶着一名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同样也是浑身浴血,腹胸处插着一把刀,眼看着,也活不了多久。   他们的目光,也都看向了那名青年。   鼠蝠双恶一同看向那青年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警觉。   赵海松的心中快速动念,他记忆力极佳,看着这青年的背影,立刻检索起自己的记忆,看看有没有对的上的人物。   谁知没有哪个记忆中的江湖人,与这青年的背影对上。   倒是想起了,前面在那破庙里,那个被他轰走的,看上去像是不会武功的青年。   难道是他?他的目光闪出厉芒。   那青年却是慢慢的转过身来,额头颇高,略有一些鹰钩鼻,面目棱角分明,与破庙里那离开的青年,截然不同。   赵海松知晓自己弄错了,于是将眼前这人,就是破庙时遇到的那青年的想法抛开。   他手握雁翎刀,踏前一步,喝道:“你是什么人?可知这是六扇门办案,你想与朝廷为敌?”   那青年在暴雨中负着双手,冷冷的道:“蛮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   刷,一道霹雳砸落,贯穿了天地,照亮了青年的身姿。   他就像是黑夜中陡然绽放的烟花,闪耀而又夺目。   “猖狂!”赵海松一声冷喝,雁翎刀划过阵雨,雨水在刀锋的两侧激溅,刀锋以极快的速度,往青年的咽喉推进。   青年竟在他的眼前突然消失,身影一闪,就到了赵海松的身侧,一指点向赵海松的腋下。   赵海松心中暗惊,施展全身功力,快速的移形换位。   那青年却是如影随形,避开赵海松的刀锋,指尖闪动着奇诡的火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各个角度,击向赵海松。   鬼钩鼠与刀翅蝠一同看着赵海松与那青年的战斗,只见两人初始时,还战得势均力敌,不知不觉间,赵海松的形势竟是越来越危险。   那青年的指法,越来越诡异,越来越玄妙,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刀翅蝠目光闪动:“他在利用赵捕头试招?”   鬼钩鼠皱眉:“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两人同时想到,这一路过来,所遇到的那几具死相怪异的尸体。   第一个被杀者,额头中指,伤口有血水溢出,第二具咽喉中指,伤口已无血水,分明是功力贯入死者体内,直接以指焰封喉锁气。   再后来,是两名死者,到了这里,青年的身边倒着四具尸体,四具尸体的位置隔得极近,分明是在极短的时间里,被这青年快速击杀。   此刻,他与赵捕头交手,那指尖带火的指法,角度越来越刁钻,他的步法也越来越玄奥,不知不觉间,便从双方的缠斗,变成了他单方面的压制。   他似乎在利用眼前的敌手,不断的熟悉自身的武学,并因此而突飞猛进。   鼠蝠双恶身影一闪,从侧面往那青年逼近。在他们动弹的那一瞬间,那青年速度陡然便快,身影一闪,竟到了赵海松身后。   赵海松心中大惊,此刻竟是来不及以刀格挡,迫不得已,反手一招。   嗤的一声,他的左手掌心硬生生被击穿,伤口冒出青烟,一股炎气竟沿着经脉,逆流而上。   鼠蝠双恶同时出手,一钩一刀,卷起滚滚雨浪,袭向青年。   赵海松借机抽身退开,想要稳住身形,陡然一口血水喷出。   他明明只是掌心被击穿,从手掌至肺腑的所有经脉,竟都犹如被烈焰焚烧,那种寸寸断裂的痛感,难以忍受。他一边封住自身穴道,一边大骇。   若是被这一指,直接击中后心,他怕是马上便会暴毙当场。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功异法,如此可怖,如此诡异?   这青年……到底是什么人?师皓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在元始洞天里待了那么多天,出来后,尘世中仿佛只过了一瞬。   那元始洞天,竟是如此的玄奇,如此的奥妙,当真是不可思议。   此刻,他独战鼠蝠双恶,身影诡魅,指法凌厉。   鼠蝠双恶的铁钩与刀锋,配合默契,在他的身周,划出一连串光芒,有时亦会彼此对撞,借此变招换招,以出人意料的角度,对师皓发动奇袭。   雨水打在翻滚如雪花的刀身上,被带着拉出白色的线痕,兜兜转转,展开如翼。   刀翅蝠的刀法,快得像是一道道闪电,在师皓的身周卷动。   鬼钩鼠的铁钩却是黑色的,在黑夜中潜藏,出没于师皓目光难以看到的角落,时不时的,犹如毒蛇般窜出,再以刁钻的角度,或勾或挑。   师皓踏着火魅女教他的追魂锁魄步,这追魂锁魄步当真是诡异莫名,名为步法,却是玄之又玄的气机牵引。   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只要他在运气,就会有“气机”,追魂锁魄步能够敏锐的感应到这种气机的流动,从而锁定敌人的位置、甚至是此刻的姿势。   鼠蝠双恶虽然配合默契,一正一奇,刀光惑目,铁勾暗袭,但是在追魂锁魄步的气机感应下,皆被他掌握得纤毫毕现。   在火魅女教他的时候,他还不觉得,这步法有多厉害,此刻面对敌人用出时,他才能清楚的感知到,这步法的奇妙,当真是不可思议。   鼠蝠双恶越战越是心寒。   他们无法明白,这青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难以理解,他用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步法。   不管他们是如何的竭尽全力,用出毕生绝学,不管他们是如何的费劲心思,施展各种奇招暗招,这青年总是能够以变幻无常的速度、未卜先知般的预判,将它们全都避过。   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够觉察到,对方的实力,还在水涨船高。   仿佛他还在熟悉这诡秘得犹如魔影穿梭的步伐,初始时,他就像是鱼入浅塘,只是能够在狭窄的空间里,勉强腾挪。   不知不觉间,这小小的浅塘。对他来说,便已犹如海阔天空,他的身影,仿佛无处不在。   到了这一刻,其实也没有过多久,感觉上,他们就像是从两人夹攻,变成被这青年一人“包围”。   高处电闪雷鸣,青年的身形,也犹如这一条条闪电射下的电花,四面八方,一重重的围绕着他们。   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不断投下的饵料,没有钓住对方,却在将对方快速养大。   不一会儿,这青年便从一条难以捉摸的鲤鱼,化作了他们无法匹敌的蛟龙。   这种感觉,直令他们头皮发麻。 第9章 联姻事宜   鬼钩鼠与刀翅蝠对望一眼,只见刀翅蝠纵身而起,鬼钩鼠竟往地底一钻。   磅礴的阵雨间,刀翅蝠犹如展开了血色的翅膀,一刀斩下,刀光铺天盖地,上下翻滚。   鬼钩鼠则是挟着密密麻麻的钩影,沿地席卷,从土石间往上,轰然爆发,宛如向上倒挂的、森寒的瀑布。   刀光与钩影,形成天罗地网,更像是轰鸣前行的战车,要将青年绞得粉碎。   不管是鬼钩鼠,还是刀翅蝠,都不敢拖延这场战斗,是以直接用出了、他们秘藏的杀招“天杀地断”。   这一招,他们暗中钻研多年,作为必要时用来对付强敌的绝招,从不轻易用出。   到目前为止,他们一共就用出三次,对付的,皆是实力远胜于他们的高手,无一例外的,都起到了绝杀的效果。   天开杀机,地断生路。   青年的上下两路,都被他们硬生生的封死,他已置身在这绞动的磨盘间,除了粉身碎骨,再无它路。   然而在青年追魂锁魄步的感应中,用出杀招的双恶,旋转的气机就像是两块磁石。   悬崖下,那重伤垂死的武者、惊惶不安的姐弟两人,看到他立在这铺天盖地的杀招间,动也未动。   却似有一股吸力,陡然间拉扯着他。下一刻,他竟脱出杀招,到了刀翅蝠的身后。   如此的诡异,如此的怪诞,仿佛他什么也没有做,刀翅蝠自己便将他“拉”了出去。   重伤的武者与姐弟两人,都在怀疑自己眼花,错过了什么细节,或者说是,有什么画面被抽开了,让他们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幕,委实是违反常理。   刀翅蝠的心中,则是更加的震撼,在这青年脱身而出的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身形也滞了一滞,内力紊乱。下一刻,这青年就到了他的身后。   他与鬼钩鼠两人联手造成的天罗地网,完全无法阻止青年的脱出,在那一刻,青年的身形无端的就被加速了。   在他身后,青年将手一点。   刀翅蝠心知不妙,内力一沉,急速下坠。   鬼钩鼠的席地卷来的铁钩,差点卷到他的身上。   嘭的一声,刀翅蝠落在地上,转身看向青年。青年在暴雨中飘然而落,冷冷的看着他。   鬼钩鼠钻出,落在刀翅蝠的身边,低声道:“小心,这小子……你怎么了?”   鬼钩鼠扭头看向刀翅蝠,刀翅蝠的身体在雨中发着抖。   那一刻,青年的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的点了一下,那微不足道的一指,却让刀翅蝠经脉如焚。   忽的,刀翅蝠喷出一口鲜血,往前一栽,倒在地上,积水混合着烂泥,在他的身周飞溅。   青年仅仅只是在他的后背处点了一下,那绝脉焚心的指法,便已击溃了他的生机。   鬼钩鼠心底发寒,暴雨磅礴,电闪雷鸣,天地时明,震惊霹雳。鬼钩鼠的一颗心,就像是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那青年则往地上的尸体看了一眼,竟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仿佛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简简单单的一指,竟是如此的可怖,一指断生,不留任何的余地。   鬼钩鼠一声大喝,铁钩往青年疾掷而去,自己运转全身功力,转身在暴雨中飞奔。   他已魂飞胆丧,再不敢与这青年为敌。   青年身影晃动,闪开飞来的铁钩,看着鬼钩鼠的背影。   此刻,若是鬼钩鼠如同普通人一般,直接奔逃,他还未必能够追得上。   鬼钩鼠功力全开,以内力不断加速,在追魂锁魄步的气机牵引下,简直就像是门户大开,请他去杀一般。   青年身影闪动,下一刻,就已到了鬼钩鼠的身后,一指点去,破开倾盆的雨水,点在鬼钩鼠的后心处。   鬼钩鼠竟又飞奔了十多丈,猛然脚步踉跄,啪,整个人倒在雨中,抽搐了两下,双腿一蹬,暴毙当场。   另一边传来惊叫声,青年快速回头,竟看到赵海松,正往那崖壁飞掠。   眼看着鼠蝠双恶都被这来历不明的青年杀死,赵海松心知自己无路可逃,竟要将那姐弟两人劫持在手中。   青年踏步,竟来不及阻止。   忽的,他转头看去,只见另一边的暗处,一道刀光闪了一闪。   有刀影破空而来,在雨中如同蝉翼,旋了一旋,插在赵海松的咽喉上。   赵海松捂着咽喉,双目圆瞪,发出一声干哑的嘶声,身躯一摇,倒了下去。   师皓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女子从黑暗中走出,她穿着浅灰色的劲衣,踏着水花,一路来到赵海松的尸体前,将手一招,插在赵海松咽喉处的飞刀,飞回她的手中。   她将手一晃,飞刀消失不见。   崖壁下,那重伤的中年武者,用底沉的声音说道:“这里……还真是暗啊!”   那女子转头看向师皓,师皓立在雨中,动也不动。   那女子转回头,看向中年武者与那对姐弟,低声道:“即便是在这样的黑暗中,雷霆也从来没有断过。”   那中年武者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们……终于到了,我也就……放心了。”脑袋一垂。   少女与男孩在他的两边扶着他逐渐发冷的躯体,哭道:“赵大叔、赵大叔……”   那女子亦是黯然,她来到姐弟两人身边蹲下,道:“抱歉,我来迟了!”   牵起他们两人,道:“我们无法在这里待太久,六扇门的其它鹰犬,随时都会追来,你们跟我走吧。”   将两个孩子拉起,又看向雨中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青年,道:“多谢义士出手,能不能请教义士高姓大名?”   师皓在喧嚣的暴风雨中,淡淡的道:“我只是一名无意间路过的不平之人!”   那女子带着两个孩子,朝他拜了一拜,道:“多谢义士拔刀相助,江湖多艰,日后若是有缘,再来报答这份恩情。壮士也尽快离开这里吧!”说完后,带着两个孩子,匆匆离去。   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风雨与黑暗中,师皓放松定下心来,回头看着鼠蝠双恶,与那些六扇门捕快的尸体。   今夜是他第一次杀人,但他心中并无任何的波动,只嫌像这样的败类,自己还杀得不够多。   师皓弯下腰来,在鼠蝠双恶的身上搜了搜,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搜出了不少银两,与一些零散的事物。他对银两没有太多的兴趣,也没有去拿它们。   又在赵海松身上搜了一下,搜到一张通缉令,却是那姐弟两人的,写的是“逆党吴铮之女”、“逆党吴铮之子”,显然,这吴铮就是那姐弟两人的父亲,因为写反诗被捕,定为满门抄斩,连家里的两个孩子都不放过。   紧跟着,师皓又搜出了一颗石头,石头雕刻如虎,上面刻着符文。   师皓忖道:“这似乎就是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她们提到的法宝?但是赵海松刚才没有使用它,是因为今天已经使用过了吗?   他将虎形符石往怀里一塞,没有再管地上的这些尸体,在雨中奔走。   途中,他将绑在腰间的上衣,重新穿上,并解除了火魅女教他的邪影易容术,变回自己的本来面目。   在路上,他取出那法宝,以圣玹仙子、火魅女所教之法,一边研究它上面的符文,一边定睛注视,投入神识。   很快的,便弄清了这法宝的作用。   ——法宝:地勇虎。   ——神晶:地勇星。   ——使用效果为短时间里获得神躯、神力,肉身强度与力量,都成倍数的增加。每天限制使用一次。   ——剩余使用次数:五次。   神晶本身是无法使用的,必须铸造成法宝,或者被人体吸收。   这法宝所使用的神晶,名为“地勇星”,至于“地勇虎”不过就是铸造师将神晶铸成法宝后,随便取的名字罢了,因为铸成了虎形,所以取名“地勇虎”。   法宝内神光暗淡,看来今天的确是被使用过,甚至有可能,赵海松也是从其他人那抢来的。   飞奔了数里,阵雨渐弱,远处的巨坑边,师皓听到卢师傅与那些猎户不断高喊着“少爷、少爷”。   师皓绕了一个大圈,方才装作从污泥中爬出,与他们会合。   见到少爷平安无事,卢师傅等人方才松了口气,在雨中护着他们的少爷下山。   他们并不知晓,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的少爷,已不再只是一个柔弱的读书人——山外的一个小镇里,民宿中,师皓泡在热水桶里。   他将玉清石与法宝“地勇星”取出,重新研究了一番,此时天色已亮,外头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仿佛昨天的暴雨,已将苍穹间的污浊,一扫而空。   身周热气腾腾,泡在热水里,感觉分外的舒适。   师皓在心中忖道:“虽然已经是八品的武者,但要想更进一层,就必须将仙冰诀与玄魅功,一同修炼到极致。在这个过程中,还要去找炼制第七品仙方的药材,也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有没有地方买?   “还有这一趟的锦郡之行,也有些麻烦。我作为小瀚山城的少爷,却被迫去娶乌苏氏的族女,如果不去的话,得罪了郡侯,小翰山城日后的处境将更为艰难。   “但若是真的娶了的话,小翰山城怕是就此变成乌苏氏的附庸,而我身为堂堂华夏子民,也成为了蛮族的女婿。”   想到这里,他紧紧的皱起眉头。   自烈尊义入侵华夏以来,整个金族都被封作“皇族”,大量华夏子民,都成为了底下的贱族,两族之间,禁止通婚。   然而这么多年过来,所谓的“皇族”高层,日益腐败,底层的华夏子民,暗地里的各种反抗也从未断过。   直至那位号称武功直追“太上皇”的蛮廷丞相傅图掌控朝廷,开始推行“金夏一家亲”政策,令金族与华夏族彼此联姻。   这一政策,在金族高层内部,据说也引发了强烈不满。   但“太上皇”烈尊义闭关已久,早就不理朝廷政务,当前的蛮廷皇帝祖赤兀对丞相言听计从,“金夏一家亲”的政策,开始强行推行。   小翰山城与乌苏氏的这场联姻,便是缘自于此。   然则乌苏氏的族长、锦郡郡侯乌苏宝腾,自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去与“贱族”联姻,于是便让他的弟弟,从族民里挑选一少女,收作女儿,下嫁于小翰山城的少城主。   对于小翰山城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耻辱,但是对乌苏氏来说,还觉得小翰山城高攀了。   若是早个二三十年,小翰山城连迎娶乌苏氏之女的机会都无。   话又说回来……   师皓在热水中擦着身子,自嘲的想着。   明明是前往锦郡联姻,结果走到半路,莫名其妙的,就不再是处男了。   也不知道元始洞天里的两个“老婆”,是不是又在打架。   以她们两人的本事,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尽快进入第四品,帮助她们离开元始洞天,那无疑是华夏的一大助力。   前提是她们出来后,不要继续“自相残杀”。   洗浴完后,他盘膝坐在屋中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准备运功修行,却又想着,到底是先练仙冰诀,还是先练玄魅功?   忽的,他心中一动,虽然那个时候,那两个女人简直就是在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但她们两人,的确是在他的体内同时筑下了两种功法的根基。   想到这里,他竟开始尝试着,同时修炼两种功法。   原本应该水火不容的、道与魔两种功法,在他的体内,如同互纠的阴阳鱼,互相抗衡的同时,竟真的完美运转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它们相互刺激、彼此对抗,不知不觉间,竟是一同快速增长。   甚至在他躺下睡觉的时候,它们依旧在这种微妙的平衡间,彼此压制、彼此促进,没有任何停歇的运行着。   在武林的历史上,从未有人同时修炼道与魔两种根基,如此奇妙的事情,只怕连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事前也难以想象。   这一夜过去,第二天起来时,师皓不但没有觉得有丝毫疲劳,反而精神抖擞。   体内仙冰诀与玄魅功的功力,进一步水涨船高,进益之快,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若是按着这样子来修炼,怕是用不了多久,这两种功法,就都能修炼到极致吧? 第10章 女飞贼   前往锦郡的路上,看到许多佃民,在田地里辛苦的劳作。   说是佃民,这些最底层的华夏百姓,实际上已是跟农奴没有什么区别。   像小翰山城这样,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自治权的大家族又或者是豪绅,自然是有的。   毕竟蛮廷也不可能杀尽所有的,华夏族的地主乡绅,为了稳定,多数时候,还是要适当拉拢。   于是,真正可怜的,便是这些最底层的、无助的老百姓。   师皓也曾想过,利用小翰山城地处偏远的优势,种田发展,暗中积累实力。   然而,这是一个有神通有武学的世界,暗中发展个十年,恐怕还不够蛮廷的丞相一只手打,更不用说,那活了三百年之久的蛮廷“太上皇”。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个人的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眼看着,城门在望,忽见有大队人马,从城门中冲出。   他们策着马,肆无忌惮的冲击着城门外的百姓,惊得鸡飞狗跳。   师皓看到,那些骑着马的兵士,分成几队散了开来,其中一对骑兵,往这个方向驰来。   他们避到了路边,领头的一名队长停在他们面前,飞扬跋扈的喝道:“你们是从哪来的?”   卢师傅拱手道:“我们是小翰山城的,奉郡侯宣召,前来锦城。”   那人快速扫视了他们一样,从怀中取出一张通缉令,在他们面前甩开:“你们路上,可有看到这样一个女人?”   师皓、卢师傅等一同看去,只见画上画着一名女郎,似乎是个少女,却是蒙着面,发髻上插着一朵五瓣的花朵。   卢师傅笑道:“大人,这姑娘脸都蒙了,我们就算真的在路上见着,想来她也不可能依旧打扮成这幅女贼模样,我们又怎认得出来?”   那人翻过通缉令看了一眼,自己也忍不住自嘲起来:“说的也是,这样一张画,叫我们上哪去找?还不如连画都不要给,直接让我们到处去问,有没有头上插花、蒙着脸的丫头,反正她面巾一扔、花一摘,我们也不知道是啥模样。”   摇了摇头,又带队前行,显然是知道浪费时间,但上头让他们去搜,不去也不成。   师皓等进入城门,只见城门内的通告栏上,也张贴着那张通缉令,也有许多兵士,在城里分散开来,很搞笑的拿着那些画,挨家挨户的到处问。   “这要是找得到都有鬼!”师皓身边,一名猎户低声道。   卢师傅道:“也不知,这姑娘做了什么,惹出这般大的阵仗。能够犯下这般重罪然后脱身,引动全城搜捕,想必不是普通人。”   小翰山城在锦城内,亦置有一处宅院,住进去后,师皓便取了拜帖,前往侯府。   一路来到侯府,因为走的是大道,周围的建筑伟岸雄奇,花花绿绿的大轿,来来去去。   隔着一条河,河的另一边,却是房屋低矮,肮脏穷苦,仿佛这河的两边,完全属于不同的世界。   而这条大道上来来去去的富家子弟、官家小姐,也永远看不到那一边的境况。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诗句,仿佛永远也不会过时。   来到金碧辉煌的侯府前,呈上拜帖,很快的,有人将他领进去,却在大殿前的角落里,让他待着。   等了一刻钟,师皓隐约感应到,有人在偷偷观察他。   他有些琢磨不透,不知道暗处观察他的人到底是谁,却只是立在那里,没有乱动,装作全然不知……“那位就是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少女的声音,从高处墙头上的一角响起,“长得倒还可以,可惜是个贱族。”   那声音尖刻之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我为什么得去嫁给这样的人?”   侯府藏地宽广,分有内府与外府,内外只见,用高大的城墙隔开,两侧还置有箭塔。   其中一座箭塔边,有三名少女,说话的人,说话的人,唤作乌苏雅女。   她虽相貌平平,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皇族”身份。   此刻因为那金夏一家亲的政令,眼看着,便要下嫁给了小翰山城的少城主,这让她的心中颇为不满。   旁边一女笑道:“看起来还蛮俊俏的,而且到了那小翰山城,好歹也是个少夫人。”   乌苏雅女呸了一声:“谁稀罕那样一个破山寨的少夫人?嫁给贱族,整个人都贱了一层。你说人比人,怎么就差这么多?   “你们看人家乌苏丽桐,与我一样年龄,侯爷为了给她找个如意郎君,特意办了这场红桐宴,将周边各郡几个世家的公子都请了过来,这是要让她自己挑选来着,我怎么就没得选?”   另一女低声道:“这怎么一样,人家可是县主来着。”   乌苏雅女哼了一声,鄙夷而又不满的往远处那青年看了他一眼。   她对他的模样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却是对他的出身有意见,若是嫁给他,怕是以后两人生下的孩子,都得算入贱族之中。   不顾身边两人的劝解,她不满的甩袖离去。“金族华夏一家亲,这种事说说容易,却哪有那么容易做到?”豪华的殿厅内,郡侯乌苏宝腾放下茶杯,道,“自太上皇开国以来,以整个金族为皇族,以其它各族为中等,以华夏族为低等,文书上虽无‘贱族’一说,但这么多年,叫着叫着,都习惯了。   “皇族高高在上了这么多年,丞相现在要搞一家亲,几大世家尽皆不满,除了一个月可台氏,是全力站在丞相那一边的,其它世家全都是暗中杯葛,这般下去,也不知道丞相将来如何一个下场。”   说到这里,乌苏宝腾叹一口气:“但是不搞又不成,我前些日子,见到了月可台家的崇亮公子,他对我说了一席话。金夏一家亲必须要进行下去,甚至现在再来弄,都已经太迟了,早个一百年,就应该弄了。”   旁边听着的,正是他的胞弟乌苏宝地。   乌苏宝地道:“大兄,为什么这样说?”   乌苏宝腾道:“你自己也明白,现在所谓的皇族,靠着权力作威作福,腐化到了什么地步?他们的权力是哪来的?全都是太上皇赐下来的,没有太上皇威震四方的赫赫武功,就没有这一整个大金王朝。   “但是,说句不好听的,太上皇又能够庇护我们多久?那些人不明白,我们‘皇族’,就是坐在一个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上,看起来高高在上,一旦火山爆发了,就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打压中原武林,毁中原之法,亡中原之道,灭中原武学之典,掘中原武林之根……这些的确都是有效果的。但是现在看来,一波平了,一波又起,这抗争就从来没有断过。   “反倒是皇族的各大世家,靠着太上皇的恩赏,拥有强大的武典、威镇一方的法宝,但是这些年来,在权力和地位的腐蚀下,根也朽了,志也败了,当年各大世家先人追随太上皇打江山的气魄,也早就没了。   “华夏族的反抗,东一波西一波,以往都不成事,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像我们金族太上皇一般的主心骨。但却是没完没了,这三百年来,从来就没有妥协过。   “金夏一家亲的目的,便是要拉拢所有能够拉拢的地方豪绅,分裂华夏族,以华制华。他们不明白丞相的良苦用心,总说丞相是要葬送皇族,污染皇族的血统,削弱皇族的权威。   “他们就是不明白,丞相在帮大家,从这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口上下来,放低一点身段,对华夏族好一点,对愿意投靠我们的中原武林人士,待之以诚,这是为了我们大家好。”   乌苏宝地苦笑道:“大兄,道理是这般的,但真的没有这么简单。就比如那小翰山城,我有三个女儿,就没有一个愿意嫁过去的,还得从族里去挑一个出来,逼着‘下嫁’。   “她们觉得自己是皇族,嫁给贱族,那是怎么一回事?甚至有人说……”   顿了一顿,又停了下来。   乌苏宝腾端起茶杯,哼了一声:“是不是在说,既然我想要遵从丞相之令,搞这金夏一家亲,为什么不自己将丽桐嫁过去?”   乌苏宝地道:“大兄……”   乌苏宝腾却又再次放下茶杯,摆了摆手:“罢了,其实她们的抱怨也没有错。别看我这道理说得好,真要让我将丽桐嫁过去,我却也不愿意。   “不是我觉得这政令不妥,而是我得替自己的女儿着想……结果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先不提这事了,昨晚那女飞贼,可有抓到?”   乌苏宝地没好气的道:“抓什么抓?明昆观那边,也没有说他们到底被偷走了什么东西,夜半三更,那女飞贼轻功了得,那些道士连她的模样都没看清,就知道她蒙着脸,戴着花。   “因为有月可台家的手令,我倒是将女飞贼的画像分派下去了,令全郡搜捕,但要我说,这要抓得到都有鬼。”   乌苏宝腾皱紧了眉头:“明昆观那边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惊动到月可台家,却又什么都不说清楚?”   乌苏宝地道:“大兄,既然他们不说清楚,我们也随便应付一下就是了,这抓不到人,也不能怪我们吧?明昆观的观主,底下也有不少人,让他自己抓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乌苏宝腾点了点头,坐在檀木豪华大椅上,道:“让那师皓进来吧,小翰山城虽然不是武林门派,但山城里人口不少,每年上供的粮草、杂税也多,代表的是西蜀百姓的民心,还是要适当拉拢的。”   乌苏宝地出去,到门口让管家将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唤入。   不一会儿,师皓进入殿厅,拜见郡侯。   乌苏宝腾点了点头,问了一些小翰山城的事情,说了一些宽慰的话。   又道:“明日城北的红山,有一场宴会,郡城里的几个世家公子,也都受到了邀请。你到时也一起去吧!”让管家给师皓写了一份邀请帖。   师皓接了邀请帖,告辞离去。等他走后,乌苏宝地道:“大兄,你也让他去参加红桐宴?”   乌苏宝腾道:“等他日后与雅女成亲,名分上,那便是你的女婿,是我们乌苏氏的一家人。另外,我听人说,这师皓虽然只是一个读书人,但颇有一些能耐,这两三年里,建设小翰山城,颇有一些奇效。   “既然有治理一方之才能,以后未必不能成为我们乌苏氏的一大助力。明天你让雅女也去赴会吧,对了,既然邀了小翰山城的少城主,那元荣商会的那个邓、邓……”   旁边管家道:“侯爷说的是元荣商会的邓良?”   乌苏宝腾道:“就是他,你也写张请帖,让人给元荣商会送去吧,反正都是年轻人,热闹些。”   管家应道:“是!”师皓持着邀请帖出了侯府,走在路上。   将红色的邀请帖打开看了看,他心中想着:“红桐宴?”   城北的红山,乃是锦郡有名的景区,只是早就被乌苏氏占了,建了游宫,说一句“贱民与狗不得入内”也不为过,而对于所谓皇族来说,华夏族的百姓就是“贱民”。   他倒是没有想到,乌苏宝腾竟会让他也去惨加这红桐宴,看来蛮廷是真的打算执行这“金夏一家亲”的政令了?   在侯府的时候,他压制自己的内力,不想让人发现自己会武功。   此刻走在外头,体内的仙冰诀与玄魅功同时运转起来,竟是连走路都在修炼。   他在心中想着:“必须要有一个契机,能够摆脱与乌苏氏的关系,而又不连累到小翰山城。”   回到住处,将玉清珠取出,悄悄的置于屋檐上,按着圣玹仙子与火魅女所言,让它吸收日月精华,半个时辰后,方才取回。   此刻的他,并不想太过引人注意,是以也未再外出,这一夜,便在自己的住处待着。   等到第二日,算算时辰,他换了一身新衣,带上请帖,前去赴会…… 第11章 红山红桐宴   来到了红山,这个季节里,红山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鲜花,一眼看去,犹如染上了红霞,层层叠叠,赏心悦目。   进入游宫,忽的,前方有人叫道:“皓哥!”   师皓错愕看去,只见一名少年,往他这边奔了过来。   师皓不由得笑道:“你怎的也在这里?”   这人却是元荣商会的少会主邓良。   邓良三步两步奔到师皓面前,嘿笑道:“托了皓哥你的福,我原本也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红桐会的,听说侯爷给你发了张请帖,就顺便给我也发了一张。”   元荣商会,在西蜀行省生意做得极大,邓良虽是“少会主”,但元荣商会的会长是众多豪商推选出来的,并不是家族传承。   虽然如此,邓家本身就是西蜀行省最大的豪商,同时也是富甲一方的乡绅,邓良作为邓家的少爷,也算是含着金钥匙长大。   邓家与小翰山城,有大量生意往来,小翰山城生产的锦帛,大多都是靠着邓家的渠道出手。   去年师皓在生意上,帮邓良出了一个主意,让初出茅庐的邓良大赚了一笔,使他在商界年少成名、意气风发,邓家的老爷子大赞自己这个儿子有出息。   也正因此,邓良对师皓又是崇拜又是感激,出口便是“哥”。   师皓与他走在一起,低声道:“这红桐宴到底是做什么的?”   邓良诧异的往他看了一眼:“原来皓哥你不知道么?你想啊,这红山是乌苏氏的宝地,侯爷的千金唤作丽桐,你说这红桐宴是做什么的?这是准备从皇族的那些世家公子里,挑选为红桐县公主挑选县驸马呢。”   师皓恍然,大约是因为,请的都是年轻人,所以他和邓良才会被邀请。   邓良自嘲的道:“当然,我们两个就是来凑数的。皓哥你肯定也知道,朝廷下了‘金夏一家亲’的政令,月可台氏是丞相的强力支持者,乌苏氏又是月可台氏的附庸,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给人看看。   “要是换了以前,我们可没有参加这种宴会的机会。”   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对这样的“机会”,完全不感兴趣。   他更想要的,是早点脱离这些纠纠葛葛的事情,全力踏上修行之路。   “皓哥你看那位!”邓良往远处一名青年指了指。   师皓看去,只见那人身形颇为魁伟高大,穿着短袍箭袖,身边还带着不少小厮。   邓良低声道:“那是兀颜家的兀颜魁,兀颜家是世袭的千户,这家伙自幼学武,听闻现在已经入了品,虽然是九品,但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已经算是高手了。”   又往另一边指去,小声道:“还有那位,那是徒单雄才,同样也有九品,他父亲是县公,比起乌苏氏虽然差了不少,但好歹也是锦郡的名门了。他们可都是为了丽榕县公主来的!”   邓良一个个的指了过去,前来赴会的年青人。基本上,除了师皓与邓良两个,其他全都是“皇族”,而且在皇族中,也都是有一定地位的青年才俊。   大约是因为存在这竞争关系,这些青年彼此之间,并不怎么说话,对于师皓与邓良两人,更是毫不理会,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师皓对这些人,也没有任何的兴趣,反倒将邓良拉到一边,低声道:“我有三样比较少见的药材,分别唤作大寒牡丹仙蕾、水月奇莲、离火天叶,你可知道上哪去买?”   邓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药材?”   师皓含糊应道:“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遇到一人,想要高价收购这三样东西,所以问问你,你要是知道的话,或许能够赚个大差价。”   邓良笑道:“这个皓哥你可问错人了,我家生意虽然做得大,但做的都是丝绸锦缎之类的。要说药材,锦郡里,生意做得最大最好的,乃是川金宝阁。   “川金宝阁也在我们商会里,皓哥你可以到那里去问问,进去后,就报上我的名号,说是我介绍的就行。”   师皓默默的将“川金宝阁”记了下来,然后便扯开话题。   说话间,两人从一片花丛间见过,只见另一条路上,路过五名少女。其中一名少女,相貌平平,身穿浅红襦裙,看到师皓,立时绷着脸,颇有些恼怒的往他瞅了一眼,拉扯着其他四女,转向去了。   另外几名少女,也往师皓看了过来,却是说说笑笑的。   邓良低声道:“皓哥,那姑娘是在拿眼睛斜你?”   师皓淡淡的道:“大概吧!”   邓良道:“看起来是乌苏氏中的姑娘家,皓哥你得罪了她?”   师皓摇头道:“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邓良道:“我帮你去问问。”竟真的跑过去,向那些穿梭来去的侍女打探起来。   不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道:“皓哥,原来那就是你的未婚妻来着。”   师皓紧紧的皱了皱眉。   邓良道:“刚才那姑娘就是乌苏雅女,唉,长得不怎样就算了,看起来脾气还不太好,皓哥你以后怕是有的受了。”又见师皓不接这话,也就没有再谈,扯开话题。   身为元荣商会的少会主,邓良自然知晓,这场“联姻”,小翰山城一方根本没得选。   师皓好歹是小翰山城的少城主,乌苏氏却是从族人里,随便选了一个差不多岁数的丫头“下嫁”,就算这样,从乌苏氏的角度来说,这也是对小翰山城的“恩宠”,这一点,才是最让人恼火的。   在红山逛了一会,侍女前来,将众人请到山腰处,只见这里,花团锦簇,楼阁错落。   等了一会,只见一女郎,在侍女们的簇拥下,从阁中走出,显然便是县主乌苏丽桐。   师皓看去,见这位县公主,也算是个美女,虽然远到不了圣玹仙子与火魅女那般绝色的地步,但模样亦算标致。   由于所谓的“皇族”血统,她的骨架比起寻常华夏姑娘,要稍稍大上一些,额头偏高,眼睛略有一些碧青色,似乎也练了一些家传的武学。   眼看着县主出现,兀颜魁、徒单雄才等人,全都围了上去,欢声笑语,各种讨好,尽可能的,要多给县公主留下深刻印象。   师皓与邓良都知道,他们不过是来这里凑数的,自也没有去跟着这些人,凑那个热闹。   另一边,又有乌苏雅女和其它一些少女,见县公主被那些豪门公子众星拱月般拱着,也都避了开来。   至于那些金族的豪门公子,对师皓与邓良两人,则是看也不看。   不是鄙夷,不是吵吵嚷嚷的,喊着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也能够参加这场红桐宴,而是完全无视他们,仿佛从头到尾,就没看到宴会中还有这样的两个人。   因为算是年轻人的宴会,整个过程也比较散乱。师皓与邓良在角落里,自斟自饮了几杯。   忽的,师皓抬了抬头,往另一边的峰石看去,从其它地方移来,点缀园林的那些峰石,形状不一,各有特色。   邓良也跟着他,一同看了过去:“皓哥,你在看什么?”   师皓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些疑惑。他心中想着:“是错觉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有一股锐利的目光在扫视全场,等他快速看去时,那个方向并无人影。   也不知到底是错觉,还是那人快速扫视完后,便匆匆离去,躲入峰石中,不让他自己被任何人看到。   不知不觉间,丽桐县主与那些豪门公子走在前头,师皓、邓良,反倒与乌苏雅女等人走在了一起。   乌苏雅女与她身边的那些少女,全都是乌苏氏中的姑娘,但身份地位,显然与县主差了不少。很显然,她们也都是来凑数的。   有那么一刻,师皓与乌苏雅女走得较近,她却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我看得上你。”   师皓差点问她,你这么普通,怎么就这么自信?不过想了一想,也没有去理会她。   避开乌苏雅女,与邓良走在更后头,忽的,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低声问:“你有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邓良左看右看:“血?”   忍不住笑道:“皓哥你在说什么呢?这里是乌苏氏的宝地,县主又在这里,还有许多豪门公子,你别看我们周围好像没什么人,其实暗地里不知多少人在保护者呢。   “皓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大惊小怪,想象力丰富了?”   师皓抬头看去,此刻,他们走在一条通幽的小径上,两侧是起伏的山岭,途中置有许多雅致的小亭。   虽然所谓皇族,本质上就是蛮族,但这么多年过来,也融入了许多中原文化,这些楼阁水榭,尽显诗意。   他发现他们刚好处在一处死地,前方的景观,他因为没有去过,不知情形,却明显看到高耸的飞檐后,是一道崖壁。   两侧陡峭险恶,层叠的红花,如同鲜血般摇曳。   “皓哥……”邓良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对劲,“好像真的有血味,莫非是前面在宰鸡杀……”   鲜花在扭头往高处看去的师皓眼中,如同烟花般展开,乱花中跳出的许多人影,抽出了寒光闪耀的兵刃。   滚滚的刃光顺势卷下。队伍中,又有兀颜魁、徒单雄才这样的年轻武者警觉过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刃光卷入了人群,血水飞溅,呯呯嘭嘭的爆裂声,随之响起,间伴着尖叫声、哭喊声。   “走!”师皓一抓邓良,转身要退。后方却有劲风卷来,有寒光朝着他们呼啸而至。   实在顾不得会暴露自身的实力,师皓随手一抓,身边有树枝断去,飞入他的手中,剑势一卷,剑影爆散,正是仙雳六式之一“刹那剑华”。   冲在前头的有两人,这两人皆是黑色劲衣,黑巾蒙面。一刀一剑,劲气卷荡。   刀取师皓,剑刺邓良,想要将他们一同砍翻。   陡然间,两个蒙面武者只见前方剑光一闪,爆出了灿烂的冰花,冰花直刺他们的眼睛,使得他们下意识的顿住,往后一退。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他们的手腕尽皆一痛,刀与剑同时掉落,咣咣当当的砸在鹅卵石地上。   “小心,有好手!”快速后退的两人开口惊呼,在他们身后,更多人涌了上来。   “退到我后头!”师皓喝道。   他这话是跟邓良说的,乌苏雅女等却也都下意识的,往他身后躲去。   败退中的两名黑衣武者,看到那青年手持的竟是一根细细的枝条,枝条抖动,竟犹如冰雪幻化。   寒气潇潇,嗤嗤嗤嗤的声响中,他们每个冲上前去的同伴,尽皆手腕中“剑”。   “我靠,皓哥你深藏不露!”邓良发出既惊且喜的呼声,“你以前还骗我说你只是一个读书人!”   师皓剑势爆散,竟是一夫当关,将冲来的蒙面人全都挡住。   抽空快速回头,另一端,一片混乱。   两侧埋伏的敌人,颇有不少。若非师皓这一边独当一面,此时此刻,怕是绝大部分人都已被杀。   即便如此,已有许多人倒在了血泊中。这些蒙面人竟是出手狠辣,一个不留。   兀颜魁与徒单雄才二人,不愧是“皇族”年轻人中的好手,虽然其他豪门子弟,大多都是酒囊饭袋,他们两人却带着身边护卫,勉强挡住一波冲击。   令师皓意外的是,丽桐县主挚出一支软剑,软剑挥舞,竟也与兀颜魁、徒单雄才二人,有着差不多的实力。   也就是说,她也是九品的根基。   师皓虽然也看出她多少练过一些武,但她骨架虽高,肌肤娇嫩,不像是常年练武的样子。   此刻再看,见她剑气发散,隐隐中真气溢出,竟是正宗的道门内功。   也唯有修炼道门内丹之人,难以从外表轻易看出修为。   当然,虽然有九品的根基,但丽桐县主显然很少对敌,很快的,就手忙脚乱起来。   “蛮廷走狗,受死!”一名黑衣武者,眼看着无法突破师皓的剑影封锁,竟是采取同归于尽之势,奋不顾身,一刀往师皓脑袋砍下。 第12章 仙雳剑法   那黑衣武者,同样有着九品的实力,一刀劈下,刀劲虎虎生风。   这一刀,他自身空门大开,刀锋却是锐不可当,竟将全身功力贯入刀中。无论如何,都要将师皓劈开。   师皓虽有八品的根基,根基上胜过这人许多,但手中有的仅仅只是树枝,无法格挡。   虽然如此,师皓竟丝毫不惧,枝头一点,竟划出一条直线,刷的一下,击中对方右肩关节处,让对方的右臂力量一空,刀锋也多少失了锐气。   下一刻,他手中的树枝竟还能够及时收回,斜斜一点,无巧不巧的,从侧面点中锋刃。   大刀一斜,从他的身侧劈下,劈了个空。   师皓的身躯飞起,嘭的一脚,踹中那人胸口,将他直接踹飞。   师皓运转仙冰诀,身形如梭,挡者披靡。   另一边的丽桐县主,形势却是变得极其险恶。   她虽然拥有九品的根基,学了道门的剑术,但是以她的身份,何曾真正与人交过手?   兀颜魁与徒单雄才,虽然也都各有本事,其他的豪门弟子,却是个个不济,血水染红了一颗又一颗鹅卵石。   为什么这些歹徒会出现在这里?周围的护卫是什么时候被解决掉的?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想这些,却完全无法抑制自己多余的思绪。   扑的一声,徒单雄才腰部中剑,血水激射,他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紧跟着便有一线刀光,从他的咽喉划过。   徒单雄才的尸体,倒在了丽桐县主的脚下,令她更加的心慌意乱,软剑也如同被乱风吹拂的柳絮,全无方寸。   两名蒙面人往她冲来。   “县主快走!”兀颜魁不愧是千户之子,舞着刀光,依旧护着她。   然则,这些黑衣人实在太多。不一会儿,便乱刀砍在他的身上。   丽桐县主惊呼一声,拔腿后奔,却是与被师皓护住的邓良、乌苏雅女等人,往侧边的楼阁奔去。   然则那也不过就是一个死地。   丽桐县主一边飞奔,一边听到身后传来接二连三的尖叫,以及兵刃砸在鹅卵石地的咣当声。   “这小子厉害,大家一起灭了他!”有人愤怒叫道。   丽桐县主回头看去,只见在那摇晃的众多黑影间,有一个蹁跹的身影,如同电光般,飞来掠去。   那人的身周,不断有剑影爆发,几乎每一剑,都带出一丝血水,紧跟着便有兵刃坠落,于坚硬的地面,不断溅出精光。   丽桐县主心中惊讶:“这人是……”思绪顿了一顿。   她的确是记得,宴会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她许多时候,都被其他豪门子弟,众星拱月般围着,也不记得,这人到底是谁。   而既然没有人特别为她介绍,想必虽然有参加这场红桐宴的资格,却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这些蒙面黑衣人,虽不知从何而来,但每一个都是入了品的武者。   这一场暗袭,他们筹谋已久,派出的都是精锐,务求一击必胜。   然而现在,那青年却是如鱼戏水,在这些黑衣凶徒间不断穿梭。   他手中拿着的,甚至只是一根树枝,细细的树枝,大约有三尺长,枝头处甚至还斜斜的挂着一片绿叶。   那些黑衣人试图围攻他,刀剑交错,杀招尽展,却怎么也无法摸到他的衣角。   就是这么一停滞,侧面,有人从高处跃下,持剑刺向丽桐县主。   此刻,邓良等人已跑入楼阁,丽桐县主却因为回头看而慢了一步。   她一声惊叫,什么都来不及做。   眼前却是身影一闪,有剑影爆散,她的身躯被一个宽厚的胸膛带着飞旋。   那从高处跳落的黑衣人,却已抛飞开来。   不知何时,那青年就到了丽桐县主的身边,左手搂着她,在这些黑衣武者间飞荡。   细枝为剑,剑又仿佛无处不在。   丽桐县主感觉自己仿佛被洪流带着走,周围摇晃的黑影,试图阻止洪流的冲撞,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咣咣当当,兵刃依旧不停的砸落在地。   楼阁里,邓良与乌苏雅女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外头的恶战。   在他们眼中,师皓在刀光剑影中,优雅得犹如信步闲庭,被他搂着的县主裙袂飘飞,如同蝴蝶般转动。   若非远处还倒着兀颜魁、徒单雄才等人染血的尸体,他们甚至会觉得,那不是战斗,而是舞台上,技艺高超的表演者,在展现着蝴蝶穿花般的技巧。   乌苏雅女睁大眼睛:“他、他……”   “不要想了!”邓良在旁边发出不屑的声音,“不要以为人家真的看得上你。”   乌苏雅女张了张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咽喉,久久说不出话来。   师皓运转仙冰诀,所使的,正是“仙雳六式”。   仙雳六式,目前他真正练成的,其实只有其中的“冰晶幻剑”、“玄萤飞剑”、“刹那剑华”三式。   虽然如此,这三式却在他的手中,生生不息的不断演变。   难怪火魅女在得知圣玹仙子传了他“仙雳六式”之后,会说出“她连这个都教给了你,我也不好藏私”这样的话。   师皓其实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展示武学,这会让他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一来,这些蒙面者,将他视作蛮廷走狗,全不留情,而他总不能任由自己无端被杀。   二来,丽桐县主不管是被杀还是被掳,对恰逢其会的他与邓良来说,都会是极其麻烦的事。   如果他们也死了,那还好说,要是丽桐县主出事,他们还活着,那小翰山城和元荣商会,恐怕会惹来许多麻烦。   枝条挥舞,剑影变幻,嗤嗤嗤嗤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不一会儿,那些黑衣蒙面人,尽皆捂着带血的手腕,仓皇后退。   这些蒙面人以惊骇的眼神,看着旋身飞舞的青年,只觉得他的身周,卷起一道旋风,潇潇的森寒剑意中,仿佛有星移斗转。   他们竭尽全力,竟都无法突破。   与此同时,通往山下的道路,有急促的踏步声传来,侯府的人眼看着便要赶到。   “走!”其中一人被迫发出无奈的声音。   他们不敢再战,带伤冲向另一边的山坡,翻山而去。   师皓低头看向被他搂住的丽桐县主,语声温柔:“县主,你没事吧?”   丽桐县主如同受惊的小鸟,在他的怀中蓦地红起了脸,然后才摇了摇头。   直至这时,大批的侯府护卫方才涌来,看着地上的尸体与血水,尽皆惊骇。整个红山都被官兵围住,当郡侯乌苏宝腾带人赶到的时候,看着被摆放得齐齐整整的众多尸体,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除了丽桐县主与被师皓保护着的邓良、因为刚好在师皓身后而幸运躲过一劫的乌苏雅女等数女,其他人尽皆被杀。   “侯爷!”一名男子,在乌苏宝腾的身前恭敬拜道,“侯府内部肯定有内奸,这些歹徒埋伏的时间、地点,都是经过事先挑选的,后山处不知何时挖了一个地道,那些歹徒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来,又从那里逃了。”   又往另一边看了一眼,低声道:“幸好有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击退了那些歹徒,保护住了县主,那些歹徒的主要目标,应该是县主。”   乌苏宝腾往远处的青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这师皓会武功?”   那人答道:“不但会武功,且至少有八品的根基,即便是在八品的武者中,也绝对是佼佼者。兀颜魁、徒单雄才等人也都有不俗的身手,却全都被杀,那些歹徒绝对不是普通人。   “但是雅女等几位姑娘却说,那位少城主拿了一根树枝,就将那些歹徒全都击退,保护住了县主和她们。   “哪怕是寻常的八品武者,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除了要有八品的根基,还要有上乘的武学。这位少城主,剑术非凡,非同凡响!”   乌苏宝腾道:“他哪门哪派的。”   那人抬了抬头,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歹徒的尸体,我也难以判断,从残留的一些气息来判断,他的剑意中带有玄冰之气,其余暂且未知。”   乌苏宝腾眉头皱得更紧:“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那人道:“也可能是被带走了,我们的人赶到时,所有歹徒都已逃离。他们尽皆蒙面,可能是怕被查出他们的来历与线索,逃走前将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全都带离,亦有可能。”   乌苏宝腾压低声音:“暗中派人,赶赴小翰山城,详细调查这师皓的底细。”   那人应命,匆匆去了。   交代完毕后,乌苏宝腾方才踱着步子,走了两步,山门处,却又两名身穿道袍的女子,匆匆赶来,这两名道门女子,各有姿色。   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手持拂尘,身背宝剑,另一个随在她的身边,大约十六七岁,模样秀美,神情却是冰冷如雪。   远处,坐在石上的师皓,也同样看到了那两人,只见她们匆匆赶到丽桐县主身边。   那手持拂尘,年龄大些的道姑道:“丽桐,你可有出事?”   丽桐县主起身道:“师父、师姐,我没事的!”   那美貌的道姑拉着她的手,松了一口气:“你没事便好!”   另一个秀美但却清冷的少女,也对着丽桐县主,微微的点了点头。   师皓身边,邓良讶道:“原来是她们?”   师皓转头看他,低声问:“你认得?”   邓良小声道:“崇仙门明昆观的卓慕兰卓散人,她身边那个是她的徒弟杜月皎。我们家做的是丝绸生意,跟明昆观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位卓散人曾带着她的徒弟,到我家的店里去买上好锦缎。   “崇仙门的客人,家父哪里敢怠慢?自然是带着我尽心招待,所以见过几次。”   师皓略略的点了点头,心中想着,难怪丽桐县主练有道门内功,原来也是崇仙门的弟子。   邓良的声音压得更底,生怕被其他人听到:“你不要看那个杜月皎,年纪不算太大,她可是自幼在崇仙门修行,有着八品的实力。你别看她长得漂亮,那个性子,傲得跟天上仙子似的,说个话都尖刻得不得了。”   邓良显然是被对方那刻薄的话语刺激过,一边说一边直摇头,小声道:“依我看,谁要是娶了那姑娘,绝对是八辈子作了恶,今生的报应。”   说话间,那杜月皎竟往这边看了过来。   邓良立时一个哆嗦,不敢再说话。   然则那杜月皎看的却不是邓良,那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师皓身上。   等到她的目光收回去,邓良压低声音:“皓哥,你这趟恐怕麻烦了,虽然你救了县主,但是‘皇族’和崇仙门的这些人……皓哥你自己小心。”   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原本想要低调行事,找个机会脱离这一切的他,莫名的就被卷了进来。   他想起了那黑衣武者一刀往他脑袋劈下时的怒吼。   ——“蛮廷走狗,受死!”侯府深处,师皓独自一人,立在殿前。   前方的阶台两侧,竖立着两只石兽,后方高处的箭塔,驻守的兵士正往他这边盯着。   过了好久,管家出殿,道:“师公子请进。”   师皓踏步进入殿内,前方的大椅上,坐着乌苏宝腾,左侧坐着崇仙门明昆观的散人桌慕兰,旁边还有她的女徒杜月皎。   右侧有一中年男子,面宽额高,身穿黑色劲服,双目炯炯,眼神锐利。   此外还有几人,师皓并无一人认识。   师皓上前施礼道:“参见侯爷!”   乌苏宝腾点了点头,道:“此番幸亏有你在,方才能够护下丽桐,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不用客气。”   师皓道:“我也只是恰逢其会,为侯爷效力,乃是分内应为之事。”   旁边那面宽额高的中年男子忽道:“师公子当真是好身手,不知出自何门何派,练了几年的武?令师是哪位高人?”   师皓往这人看去。那人道:“师公子莫要误会,我乃本地六扇门总捕头仇江平,问这番话,倒不是怀疑公子,只是问问罢了。”   仇江平目光如刀:“又或者说,师公子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师皓淡淡道:“不敢欺瞒总捕头,去岁在下于深山处,无意间遇到一位老人,他教了我一门内功心法,一套剑术,到如今,在下学艺刚满一年。至于那位老人,在下也不知他的名姓。   “那位老人犹如云中游龙,教我了几个晚上的本领后,便不告而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觉得,告诉他们自己前几天才开始练武的,他们肯定不信,所以把时间放宽一些,说成一年。 第13章 杜月皎   仇江平看着他,皱了皱眉。   旁边杜月皎尖刻的道:“一年?听说袭击者每一个,都是入了品的,配合默契,悍不畏死,想要从他们的袭击中活下来,至少也得是八品的实力。   “一年就想修到八品?这是骗鬼不成?”   师皓叹气……的确是骗鬼。   因为实际上要更短得多。   当然,事实上,他自己根本没怎么修炼,事情要从圣玹仙子与火魅女莫名其妙的震断他的心脉说起……   他心知,不管怎么样,这些人都不会信。   毕竟,在此之前,他本就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即便是在小翰山城里,所有人的认知,也都是如此。   这就意味着,不管怎么查,这些人都不会相信。   于是干脆负着手,傲然道:“事实便是如此!”摆出一副你们爱信不信的样子。   这个时候低声下气,只会让他们更加觉得,他心中有鬼。   杜月皎冷笑道:“红山之上,必有内鬼,搞不好你就是那个内鬼,所谓的击退歹徒,不过就是你跟他们一起演的。”   师皓淡淡的道:“这位姑娘这么会说话,可惜出事的时候不在场,不需要你时,再来逞口舌之利。”   杜月皎眉头一挑,陡然一踏,手一翻,掌心闪电般拍向师皓胸口。   啪的一声,双掌相交。及时截住杜月皎掌法的师皓,只觉她的掌力绵绵不绝,不可小觑。   杜月皎却是感到一道冰寒之气,随着对方的掌力发散。   “徒儿,退下吧!”桌慕兰轻声道。   杜月皎哼了一声,掌力一收,退了开来。桌慕兰却又看向师皓:“你学的是正宗的道门玄功?传你武功的,是道门中人?”   师皓答道:“正是!”天下武道,各有各的不同,然则道门修内丹,魔门引魔源,与江湖上的其它功法,有着明显的不同,想要隐瞒也是无用。   杜月皎冷冷的道:“崇仙门为天下道门之宗,天下道者,皆需由崇仙门发下碟文,方入道藉。否则的话,也不过是个装神骗鬼、四处骗吃骗喝的伪道罢了。”   师皓面无表情的道:“姑娘说是,那就必定是了。”   杜月皎听出他语气中的讥刺声,柳眉一挑,杀气凛然。   偏门处,却有一女款款行来:“父亲、师父、师姐……”   来的正是丽桐县主。丽桐县主有意无意的挡在杜月皎与师皓之间,朝郡侯使着眼色。   乌苏宝腾心中忖道:“虽然这师皓的武功来历,必有蹊跷,但不管怎么说,他总是救了我女儿,有功不赏,反倒为难他,日后谁还愿意为我侯门效力。”   于是哈哈一笑,看向师皓,道:“你此番立下大功,本侯必有重赏,你先退下,回去歇息吧。”   师皓拱手道:“谢侯爷!”转身离去。   等师皓走后,总捕头仇江平看向郡侯,道:“此番歹徒侵入红山,实际算得实在太准,内应是肯定有的,不管是这小翰山城的少城主,还是那元荣商会的少会主,都要好好的调查一番才行。”   乌苏宝腾何等人物,如何不知道六扇门的行事作风?不满的道:“这内奸肯定是有的,但内奸必然是出在我的侯府里,这师皓也好,邓良也好,就是临时受到邀请的外人,从他们身上,能查出什么?   “那些歹徒突然冲着我女儿来,这其中必有内情,仇总捕头只管往深处查,莫要因为事涉侯府,就轻拿轻放,反去找不相干的人顶罪。”   仇江平忙道:“是!是!侯爷只管放心,此事我必然查个彻底。”   心中想的却是侯门深似海,越查牵扯越多,这却让我如何下手?   桌慕兰却又看向仇江平:“总捕头,不知前晚盗宝的那女飞贼,可有查出什么?”   仇江平无奈摇头:“还请散人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贵院给的线索实在太少,锦郡以往,似乎也不曾出现过这样一个女飞贼,我们已行文京城,调查各行道之窃案,看看有没有相似的案情。   “那女飞贼能够从明昆观盗走宝物,绝不简单,不可能凭空出现,毫无来历可寻。”   杜月皎冷冷的道:“说不定那师皓,就与那女飞贼是一伙的,从他身上,必然能够查出线索。”   仇江平微笑道:“杜姑娘只管放心,我六扇门也不是吃闲饭的,不管这位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到底师出何门,他的这身本事,都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只要深入调查,总是有迹可循。”   杜月皎抿了抿嘴儿,又哼了一声——师皓回到住处,见到卢师傅与随他一同从小翰山城前来,充当他的随从的四名猎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心中了然,让他们将门关上,来到厅中,让他们一同坐下,方才问道:“可是有人前来,向你们打听我何时开始练武、师从何门何派的事?”   卢师傅与那四名猎户,彼此对望。   过了一会,卢师傅道:“少爷,刚才的确是有人来过,初始时,是侯府的一位管事,后来又来了一个捕头。”   师皓道:“他们可有为难你们?”   卢师傅摇头道:“这倒没有,他们态度倒还好,就只是不信我们说的话。我们说,少爷你从来不曾练过武,但他们明显不信,尤其是那捕头,笑嘻嘻的,话里话外却都在暗示着,向六扇门做伪证,可是要进牢房的。”   师皓道:“罢了,我也不瞒你们。我的确是练过武,一年前,我在山中遇到一位老道,他传了我一些神秘武学。我原本只是偷偷练功,并不想让外人知道。   “谁知今日游宴间,红桐县主遇袭,我不得不以武力自保,不小心暴露了会武功的事实,方才惹来猜忌。”   顿了一顿,道:“此事可大可小,我救了红桐县主,想来侯府一时间,也不至于为难我。然则你们也清楚,这些王侯贵族,以及六扇门的行事作风,全都是翻脸无情。   “为了避免牵涉太多,你们可先回小翰山城去,趁着此刻城门还没有关,现在就走吧。”   一名猎户道:“少爷,我们走了,谁来照顾你?”   师皓笑道:“我又哪里是需要照顾的人?这宅院本就有雇佣的本地人,日常打扫、洗衣做饭,也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先回小翰山城去,过段时间,等这事冷了下来,我自会回去。   “别忘了,我可是会武功的。实不相瞒,我现在也有八品的根基。”   卢师傅等人瞠目结舌,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前面有人来探问他们少爷的武学来历,少爷刚才也承认了他会武功。   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爷,竟然也是八品的武林好手?   要知,他们几人,多少都练了一些武,但包括卢师傅在内,全都是“不入流”,在他们看来,八品的武者,已经是相当了得的人物。   毕竟,小翰山城原本也就不是武林门派,不过是当年战乱时期,为了躲避蛮族的屠杀,避入西蜀的普通百姓罢了。   却没有想到,眨眼之间,他们这位“只不过是个读书人”的少城主,竟然就有了这等实力?   当然,他们若是知晓,就在几天之前,离开小翰山城时,他们的少城主还真的“只是一个读书人”,他们会更加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当下,卢师傅与那四名猎户,趁着下午城门未关,按着少城主的吩咐,出城去了。   师皓便在宅院里,自行练功休息。到了傍晚的时候,郡侯的赏赐果然到了,都是些金银锦帛之类的正常赐物。   到了夜里,师皓再次取出那颗玉清珠,放在屋檐上,在月光下照了半个时辰方才收起,然后一边睡觉,一边继续在体内运转仙冰诀与玄魅功。   到了第二日,他梳洗完毕,在外头的摊子上吃了早点,开始前往邓良昨日提到的川金宝阁。   途中问了路,一路来到川金宝阁。川金宝阁生意做得极大,在各区里都有分店,他所到的,乃是川金宝阁在锦郡的主店。   碧红色的墙面,高处是两段式的飞檐,檐尖向高处弯曲。   整个店看上去崭新华美,踏上石阶,直入店内,早有人迎了上来:“这位公子,您想要买些什么?”   师皓道:“我想要买些贵重的药材,元荣商会的少会主说你们这可能会有,我过来问问。”   那人道:“原来是邓公子介绍来的,里面请,里面请。”   师皓进入内阁,被安排坐下。不一会儿,另有一名管事的前来,道:“敢问公子高姓?”   师皓应道:“我姓师……”   管事的道:“不知师公子想要买的,是哪种药材?”   师皓道:“一个是大寒牡丹仙蕾,一个是水月奇莲……”顿了一顿,没有将第三昧药材说出,只是看了看对方。   管事讶道:“竟是这等仙材灵根?师公子,这种仙材,不但价格昂贵,而且还未必有货,就比如这大寒牡丹仙蕾,生于寒水之间,每三年开出三蕾,每朵仙蕾摘下,最多只能保存七八天。是以价格极其昂贵不说,还得提前预定,并支付好足够的定金。”   师皓道:“那么,贵阁是否有这样东西?”他怕的是对方像邓良一样,一问三不知。   既然对方能够说出门道来,那至少表示,这种仙材的确是可以买到的。   管事道:“公子可是道门中人?可有道藉?”   师皓摇了摇头:“这个有关系么?”   管事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只是这大寒牡丹仙蕾也好,水月奇莲也好,都是极其少见与珍贵之物。公子请稍坐,我派人去向主库问上一问,看看近日是否有货。”   说完后,歉意地鞠了一躬,起身离去。旁边自有小二,替师皓上茶斟茶。   师皓坐了许久,竟还未等到回话。他皱了皱眉,心中隐隐生出不妥的感觉,起身出了内阁。   那管事的赶紧过来,道:“师公子,您再等等,回话的很快就来,您再等等。”   师皓道:“不等了,我明日再过来问吧。”毫不犹豫的踏步而出。   管事的追在他身后:“要不,公子您留下个姓名住址,有了回话后,我们派人去告知……公子?公子?”   师皓踏步离开,进入热闹的街头,很快的又转了个弯,拐进小巷。   穿过小巷,七转八弯,走在无人处,忽的立住,一脸漠然。   在他的前方,拐出一名少女,身穿绣锦花如意道袍。   说是道袍,却也只是在样式上可以让人一眼看出属于道袍,绕襟束腰,却是艳丽秀美,袍裳嫣红。   她有着瓜子型的脸蛋,发髻精致,斜插道簪,腰间还配了一把宝剑,正是明昆观的杜月皎。   挡在他的面前,杜月皎冷笑道:“果然是你!”   师皓淡淡的道:“想不到,我出来买个药材,都能够劳动姑娘大驾,真是幸会。”   杜月皎不屑的道:“还以为你多有能耐,想不到竟是这般孤陋寡闻。崇仙门乃天下道门之正宗,大寒牡丹仙蕾与水月奇莲,皆是炼制道门内丹‘九品仙方’的仙材。   “从三百年前,我崇仙门便统率天下之道门,朝廷有旨,除崇仙门外,道门其它各派,皆不许擅自种植、买卖这些仙材,如有需要,皆需向崇仙门申请。各处药阁,遇到擅买仙材者,皆需向崇仙门汇报。   “原来这等法度,你竟是不知么?哼,果然是个旁门左道。”   师皓略有一些错愕……这个他还真的是不知道。   毕竟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道门,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武林。   难怪崇仙门能够在这三百年里,从圣玹仙子口中那“八大门派都进不了”的小门派,变成如今的“天下道门之正宗”。   这分明就是在蛮廷的扶持下,垄断了炼制九品仙方的所有药材。如此一来,道门中其余各派,皆需仰崇仙门之鼻息,否则的话,便是“旁门左道”。   他看着杜月皎,冷然道:“我就是旁门左道,那又怎样?” 第14章 封神实验   师皓那傲然的语气,令杜月皎眉头上挑,分外恼火。   她自幼在崇仙门修行,无法想象,竟然有人以旁门左道自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一握腰间剑柄,冷冷的盯着师皓。   师皓毫不在意的冷笑道:“怎么,就因为我来买几样药材,就要在这里杀了我?”   杜月皎哼了一声,剑锋拔出一寸,锋芒毕露:“说!你混入侯府,昨日勾结歹徒,装作救我师妹,到底有何目的?”   师皓不屑的道:“你既认定我与那些黑衣蒙面的歹徒一同演戏,我又有什么可说的。你若有证据,尽管通知六扇门,让他们来抓我就是。”   不再理她,直接踏步前行。   杜月皎喝道:“不要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了你。”   “你当然敢!”师皓讥刺道,“崇仙门乃是天下道门之正宗,无凭无据的,杀个把人,算得了什么?你要动手杀人,只管拔剑就是。”   竟不理她,继续往前走去,直至穿过小巷,转弯而出,进入残破脏乱的大街。   杜月皎虽将剑拔出一半,杀气凛然,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动手,只是眉间的怒火,愈发的明显。   最终,她宝剑一收,锵然震响中,剑锋入鞘:“哼!无胆的旁门左道!”转身离去。师皓走在这条贫民所居的街头,又脏又乱的一条街,两侧挤了许多人,有衣不蔽体的流民,也有骨瘦如柴的孩童。   锦都地处西蜀,就地理位置来说,远离腹里与江浙、湟东等几个行省。   但是这些日子,从东面来的流民,是越来越多了。   这些流民无处可去,大多挤在这种无人关注的区域里,每日都有人死去。   而官府与权贵,永远也看不到这些人,他们的生,他们的亡,仿佛只是阴影里随风飘起与飘落的尘埃,永远不会被那些金碧辉煌的光芒所照耀。   这些华夏子民,生活在华夏的土地上,却从生到死,都逃不过异族的欺压与凌辱,生得卑微,死得可怜。   师皓痛恨自己,无法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穿过这片笼罩在阴影间的区域,周围全都是木然的、对生活完全失去希望的眼神。   师皓感觉自己被注视的躯体,也如同他们的目光一样冷,却无法压抑住内心深处愤怒的火焰。   踏过一座石桥,旁边是推着摊车的小贩,到了桥的另一边,景象焕然一新,红楼青院,宝阁香车,宛如到了不同的世界。   师皓沉默地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走了一段,隐约间,他生出感应,觉得有谁在注视着自己。   他悄悄发动追魂锁魄的心法,感应着周围的气机,终于锁定的目标。   跟踪他的,有两个人。师皓在一个摊子前转身,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很快的藏身在百姓间,避开他的视线。   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眼,师皓还是看出,那是两个男子,穿着底层老百姓所穿的褐色布衣,相互之间保持着距离,又都戴着斗笠。   师皓心中忖道:“不像是崇仙门的人,莫非是六扇门的眼线?不……不像!”   有一队官兵走过,那两个人在官兵路过时,全都下意识的转过脸去,背对官兵。   可以看出,那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的反应。   即便那些官兵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也不是为了搜捕他们而出现,他们仍然不由自主的这样子做了。   师皓脚步一闪,趁着他们避开官兵的那一瞬间,闪入了另一条小巷。   过了一会,那两个人奔来,东张西望,怎么也没有看到人,又一同奔入小巷,跑了一阵。   对面走来一名青年,看上去与他们的目标差不多高,但却是棱角分明的面貌、稍有一些明显的鹰钩鼻,并非他们要追踪的人。   他们看了一眼这人,没有去管他,继续往前飞奔,直至出了巷子。   其中一人沉声道:“那小子呢?”   另一人恨声道:“看起来是跑了,可恶。”   他们无法找到目标,也只得作罢离去……棱角分明、鹰钩鼻的青年,在那两人的身后悄悄的跟着。   不得不说,火魅女教给他的,真的都是相当实用的江湖技能。   邪影易容术的易容,自然是有限制的,它无法太过细微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进而完全模仿其他人。   但在几个关键地方,将面部的肌肉进行改变,比如垫高额头,加宽鼻梁,让面部的轮廓面部更加分明,就已足够让人觉得“这完全就是两个人”。   追魂锁魄步,则可以直接锁定其他武者的气机。此时此刻,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仅仅只是凭借着气机的牵引,便可以锁定这两人的位置。   这使得,这两个人路上不断回头,避免被人跟踪,却完全无法发现他。   有时候,这两个人也会突然停住,闪在阴暗处,确定无人跟踪,方才继续前行。   师皓心知,他们并不是因为猜到自己有可能被他跟踪,所以这般小心翼翼。   而是因为他们的生存环境,使得他们必须无时无刻,保持着足够的谨慎。   进入僻静之处,这两个人的步伐也开始加快。   利用他们的气机牵引,师皓始终缀着他们。   直至来到一处大院,这两人闪了进去。   师皓悄无声息的,翻墙而入,藏身在屋檐下,听着大厅内的交谈。   “我们遇到了昨日红山上出现的那个蛮廷走狗。”其中一人狠狠的道,“我昨天虽然没有上红山,但是老杨认出了他,他的手腕就是被那家伙刺伤的。”   紧跟着便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说那人非常厉害,昨日的计划,本该是毫无差错,却被他一个人给破坏了。你们没有去找他麻烦吧?”   师皓心中疑惑,这女子的声音,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另一人答道:“我们跟踪了他,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惜路上跟丢了。”   又有一陌生的老者声音响起:“你们小心些,可不要反被他给跟踪了。”   那两人道:“邱老放心!”“我们这一路上都很谨慎,确定没人跟着。”   师皓心念一转,忽道:“这可未必!”   他声音一出,屋内几人都吓了一跳,嗖嗖嗖的劲风声疾响,又有一只飞刀破窗而出,转了一转。   一名青年女子飞出,抓住飞刀,飘落在地。   只见有一人立在树下,树叶在风中婆娑,叶影落在他的身上,斑斑驳驳。   她惊讶道:“是你?”   此刻,从屋内快速窜出的几人,先后将那树下的青年围上。   除了那两名男子之外,还有一名身穿长袍的老者,与几名至少拥有九品之实力的武者。   他们看着树下青年,又惊又疑。那老者快速往青年女子看了一眼:“你认得他?”   那女子收起飞刀:“他是自己人!就是这位义士,在乱棋山上杀了鼠蝠双恶和那些蛮廷六扇门鹰犬,救下了那两个孩子。”   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动容,朝着树下的青年拱了拱手:“敢问这位义士从何而来,为何到此?”   师皓环顾一圈,那青年女子,正是在乱棋山中以飞刀暗袭,击杀了赵海松的劲装女子。   周边的其他武者,虽然将他围住,在得知他是救下那两个孩子的“义士”之后,态度俱都变得和缓。   师皓看向那老者,缓缓道:“抱歉,这两位大哥在街上所跟踪之人,与我乃是同一目标。我不知他们是敌是友,所以暗中跟随,惊扰了众位。”   那两名男子彼此对望,尽皆惊骇。   他们这一路过来,已经是全力防范。没想到,还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   此人之能力,当真是不可思议。   那老者暗中忖道:“这人竟有本事跟到这里,藏身暗处,他要不出声,我们根本就难以发现他。他既主动发声,应当并无恶意。况且,彤儿亲眼看到他杀死鼠蝠双恶和众多蛮廷鹰犬,当是同道中人。”   于是挥了挥手,让众人退开。朝这青年拱手道:“义士里边请。”   师皓拱手道:“请!”   随着这老者,一同进入厅中。   厅内并没有太多的东西,简陋的木桌,几张木凳,木桌上有陶瓷茶具,旁边置着一些粗茶。   老者请他入座,道:“能否请教义士高姓大名?”   师皓淡淡的道:“我姓昊!”   却是将自己的名字“皓”,转了一个谐音。   老者见他只报了一个姓氏,也不以为意。毕竟两边人彼此不熟,自不免各有防范。   老者道:“老朽姓邱,大家都叫我邱老。”   旁边那青年女子微笑道:“我叫卢彤!”   师皓点了点头,道:“邱老,彤姑娘!”   邱老道:“义士主动出声,让我们知晓义士到此,可是有事相询?”   师皓沉声道:“你们为何要跟踪小翰山城的少城主?”   邱老道:“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原来昨日在红山保护蛮廷郡侯乌苏宝腾之女的,就是小翰山城的少城主?据老夫所知,小翰山城并非武林门派,想不到他们的这位少城主,竟是如此了得。”   师皓心知,这些人暗中自有组织,此刻因为隐于暗处,消息略有闭塞,但却早晚能够查到在红山出现的自己的身份。   倒不如提前说出,当作是他这位“昊义士”的善意。   他缓缓道:“不错,我听闻,六扇门里的蛮廷鹰犬正在调查他的武功来历,是以也暗中跟随,看看此人到底有何隐秘,不想遇到你们的人。   “我原本以为,跟踪他的两位大哥便是六扇门的人,直至认出这位彤姑娘的声音,才知误会。”   卢彤身穿浅翠裙裳,她亲手为这位义士斟了一杯茶,讶道:“六扇门在调查他?他不是为侯府效力的蛮廷走狗么,他昨天连伤了我们十几人,保住了那个丽桐县主。”   师皓慢慢的摇了摇头:“目前看来,应当不是。昨天他只是以小翰山城少城主的身份,受到邀请,恰好赴会,然后被无端卷入。   “不管是侯府还是六扇门,事先无人知晓他会武功。我也正是因此,对此人产生好奇,想要知晓他的师门背景,方才偷偷跟踪。”   邱老道:“这般说来,他昨日虽然保护了蛮廷的县主,但我们有十多人,尽皆被他伤了手腕,仓皇败退,却无一人遇害。听昨日参与此事的弟兄说,此人剑术,出神入化,玄妙无端。   “他既有这般本事,若是一心杀人,我们的人,恐怕也难以全部退走。看来此人是敌是友,还有待观察,很可能真的只是恰逢其会,被迫卷入。”   师皓就是担心这些人,特意去找他这个“蛮廷走狗”的麻烦。   到时他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是以先在这里,借着另一个身份撇清。   师皓缓缓道:“你们为何要去杀那丽桐县主?莫非只是因为,她是乌苏宝腾的女儿?”   语气中故意带着一些不满,似是瞧不起这等牵连无辜的行径。   邱老与卢彤对望一眼。   邱老低声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义士。我们并非要杀她,而是想要抓她,我们想要以她的性命,换取崇仙门明昆观的一个秘密。”   师皓道:“什么秘密?”   顿了一顿:“若是不能说,亦是无妨。”   邱老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有线报,崇仙门明昆观,暗地里与蛮族豪门月可台氏,进行了一项秘密实验。据说,那原本是没有多少可能性的假想,刚开始时并不被重视,结果却意外的成功了。   “我们埋伏在崇仙门中的线报,只来得及透露出些许线索,让我们知晓这实验名为‘封神’,随着它的成功,极有可能彻底改变武林势态,让蛮廷与崇仙门真正统治天下武林,但是在想要带出更多线索时,他就被人杀了。   “明昆观因为前两天的一场失窃案,戒备森严。我们无奈之下,唯有去抓这位丽桐县主。她是明昆观散人桌慕兰的徒弟,同时又是乌苏宝腾的千金,只要抓了她,或能逼迫明昆观,以那‘封神实验’的隐秘进行交换。   “可惜,我们虽然经过了精心准备,却在关键时刻,因为那小翰山城之少城主的干扰,而功亏一篑。”   师皓皱了皱眉,脸上那略显阴沉的鹰钩鼻,也愈发的阴狠凌厉:“封神实验?” 第15章 贼子受死   邱老道:“正是,我们可以肯定,此事事关重大,偏偏又对它的真相一无所知。实不相瞒,本会名为‘暗雷’,入会者,全都是与蛮廷作对的武林义士,目的就是有一日,能够驱逐蛮夷,复我华夏河山。   “只是蛮廷势大,六扇门中又有许多武林败类为虎作伥。我暗雷会中,虽也有一些高手,但都在中原腹地,西蜀行省相对偏远,只有我们这一些人。事态紧急,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多高手,是以只能选择丽桐县主为突破口。”   师皓点了点头,忽道:“这几日里,六扇门到处搜捕的那个女飞贼,也是你们的人?”   卢彤道:“她可不是我们的人,我们反倒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打草惊蛇,把形势弄得更加麻烦。”   师皓又道:“昨日你们出手失败,侯府必然会对丽桐县主严加保护。”   邱老与卢彤尽皆无奈。   师皓沉声道:“据我所知,丽桐县主有一师姐,唤作杜月皎,若是能够将她拿下,或许也能够换得与封神实验有关的隐秘?”   邱老道:“这个……”   卢彤道:“与丽桐县主不同,这杜月皎乃是卓慕兰的嫡传弟子。卓慕兰在明昆观里,肯定是有参与这封神实验的,杜月皎作为卓慕兰的徒弟,也必然知情。   “但是这杜月皎,从小修炼崇仙门正宗功法,剑术超群,我们在锦郡的人,根本无一个是她对手。况且,她身为崇仙门年轻一辈中的强手,指不定还暗藏着一两样法宝。”   邱老无奈叹道:“昊壮士千万不要因为她年龄不大,就小瞧了她。我们昨日的计划中,也是确认了她不会参与那红桐宴后,方才敢出手。   “她的实力,未必弱于那小翰山城的少城主,昨日若是有她在,我们的人手再多,也只能先避让再说。”   师皓道:“放心,不需要你们动手。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两件事,一个是明昆观周边的地形,与明昆观中人大体上的作息,你们既然原本想要冲着明昆观去,想必早就做了调查。   “另一个,便是在这锦郡中,一个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确切的说……要一个囚牢。”   他冷冷的道:“不管我如何对她严刑拷打,都不会被人注意的囚牢。”   邱老与卢彤对望一眼。邱老一咬牙,道:“壮士放心,这些事,就交给我们来做。”离开那处僻静宅院,师皓独自一人走在市集上。   他来到一处铁铺,买了一把菜刀。   曾几何时,蛮廷甚至规定着,普通老百姓,连菜刀也不许单独购买,五户人家,只能拥有一把菜刀,私自购买菜刀,也属于违法行为。   到如今,这个规定,其实依旧记在律法里,只不过管得松了,无人在意罢了。   毕竟,这是一个有武学,有神通的世界,普通人拿着再多菜刀,对于蛮廷,也起不了任何威胁。   对于蛮廷来说,最大的祸患,依旧是那些违法犯禁的、不受朝廷控制的武者。   很普通的一把菜刀,刀柄套着圆木,刀身是暗黑色的,刀锋还算锋利。   那铁匠向他保证,用它来砍骨剁肉,绝对好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将它插在腰上,用外衣罩着,走在人来人往的市集上。   当一群人与他交错而过后,不知不觉间,他变回了本来面目,顺着人流,到了另一条街。   转了许久,到中午时,方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用完餐后,他将玉清珠在阳光下晒了半个时辰,收起后,便始终独自一人,在自己的屋子里修炼。   到了傍晚,方才离开,走在途中,重新施展邪影易容术变幻模样,在城门快要关闭前,出了城门。   来到城外的一处密林,有女子飘出:“昊壮士……”   来的正是卢彤。   师皓从她的手中,接过了一叠资料,然后便飘然而去。   他的腰间依旧插着那把菜刀。   途中施展轻功,直至来到明昆观的外头。   明昆观间在山腰处,乃是一座豪华壮观的道观,此刻天色已暗,夜空中群星璀璨,月儿弯弯。   师皓伸出手,火光一闪,在无人的暗处,将那叠资料烧毁。   不得不承认,“暗雷”的情报工作,的确是做得足够详细。   明昆观作为崇仙门在锦郡的分院,院中的道士,颇多好手,难以侵入。   然则即便如此,号称“天下道门之正宗”的崇仙门,也需要有人送菜,有人挑粪,以及各种各样的杂事。   这些事情,都是在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真人、散人、道者视线之外的角落里,悄然的完成。   没有人会用这样的小事,去干扰他们的修行。   邱老等人,显然早就在这些无关紧要的杂役里安插了人手,一点一点的,摸清了明昆观的内部情形。   在林子里,师皓抬头看着那轮清冷的月,今晚的月,比昨晚又“消瘦”了一些。   离下一个月圆之夜,差不多就是二十天,到那时,他便可再次进入元始洞天。   身影一闪,他没入黑暗,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明昆观内,一处精致优雅的楼阁,檀香袅袅,宝帐婆娑。   夜风带着窗外花圃散出的清香,穿过遮挡蚊虫的纱窗,侵入了楼阁,墙角处的灯柱上,发出光亮的并非烛火,而是一颗圆形的水晶球体球内置有一般的富贵人家,也无法买到的夜馨草。   夜馨草是一种夜里能够自发光芒的灵草,散出的光芒,柔和而又均匀的洒落在屋子里。   坐在桌边的少女,外露的晶莹肩膀,淌着细细的水珠,身上只穿着一件齐胸的浅红色裙裳,未束阔带或者腰绦,因此裙裳自然垂落,令人遐想。   回想起上午那青年傲然而又不屑的语气,杜月皎的眸光,依旧闪动着恼火。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不曾这般被人看轻。   杜月皎想起那家伙说他只用一年时间,便修到八品时的语气,那种仿佛把别人当成傻瓜般的傲然,分外的令人恼火。   杜月皎从小在崇仙门中修行,深知修行之苦。   别人看她年纪轻轻,便能够晋身八品,天纵奇才,意气风发,却不知她也为此付出了相当多的心血。   “一个旁门左道罢了!”杜月皎哼了一声,“搞得很了不起一样。”   仔细想想,自己居然会去在意这样的一个人,杜月皎自己都有些好笑。   而且还是一个乡巴佬,连炼制九品仙方的药材,早就被崇仙门所垄断这样的事都不知晓,居然还跑到川乌宝阁那种药店去买。   杜月皎微微的抿了抿嘴儿,照了照光洁发亮的铜镜,觉得自己竟然差点被一个乡巴佬和旁门左道气着,真是搞笑。   现在回想一下,主要还是他说他在一年之内,从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修炼成八品时的语气,让她分外的不爽,甚至觉得这人异常的碍眼。   其实自己何必去跟他计较?   像这种旁门左道,还是一个乡巴佬,根本不可能得到那等仙材,也就不可能再进阶七品。   而她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   杜月皎整理了一番心思后,将那乡巴佬抛在脑后,于床榻上,以吉祥如意坐打坐练功。   崇仙门不但控制着炼制九品仙方的仙根灵叶,还掌握着大量的道门修炼心法。   她目前所练的功法,名为“神兰诀”,一旦运功,真气透过肌肤,隐隐散出馨香,不一会儿,便满室幽香。   她的神兰诀已经快要修到顶点,一旦成功将它修到巅峰,便能够向师门求取第七品的仙方,从而进阶七品。   修炼到半夜,经脉顺畅了许多,但意识开始有些恍惚,若是继续修炼,事倍功半。   她方才停止修炼,上榻睡去。   等到天色灰蒙蒙的亮起时,她便起身,熟悉过后,换了一身精美雅致的如意云纹道袍。   所谓的“如意云纹”,乃是将如意与灵芝,绣成云彩形态,绣在道袍上,仙气飘飘,美轮美奂。   虽说是道袍,但做工精巧,绕襟的彩袍,下摆巧妙地制成百褶。   虽然一眼能够看出,穿袍者乃是道门中人,但实际上与其说是道袍,其实应该算作“酷似道袍的绣云纹彩裙”了。   提上三尺长的青锋宝剑,没有走正门,她直接从阁楼的凉台上,跃身而出。   “月皎师妹,又这么早去练剑啊?”明昆观大门处,守门的道者习惯性的道。   杜月皎微微的点了点头,态度虽好,却是不苟言笑。   她飘然而出,直入后山深处,又转入浓密的古林间,穿过一处山崖,来到雾气缥缈的隐蔽山谷。   这里是她日常练剑之处,即便是明昆观中,也无人知晓此地。   犹豫四面环岭,山涧中又有积水,水气凝聚不上,即便是在这样的季节,也是雾气涌动。   她舞着宝剑,剑光凌厉。忽的,她蹙了蹙眉,陡然回首,叱道:“什么人?”   “杜姑娘好本事!”只见一个身影,从浓密的树林间,负着手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青年,身穿灰色的劲衣,面目阴狠,棱角分明,额头偏高,略有一些鹰钩鼻。   模样绝对谈不上俊俏,反倒带着说不出的冷酷。   他的每一步,都透着森然炎气。   这种炎气,令人感到难以表诉的不祥,仿佛不该是这片天地所应有。   “魔道中人?”杜月皎的心中快速做出判断。   唯有魔道中人,才会修出如此诡异的、不容于天地间的气息。   “杜姑娘不只是好本事,还有好眼力!”灰色劲衣的青年居然还笑了一笑。   鹰钩鼻上的阴影,愈发的深了:“听闻姑娘在此,敝人不才,过来亲近亲近。”   杜月皎柳眉一挑,一脸煞气,旋过身来,宝剑斜指。   剑锋搅动雾气,仿佛从天空中引来破晓的第一道曙光:“哪里来的贼子,想要在本姑娘面前找死?”   “看来姑娘不只是好本事、好眼力,还好有自信!”那青年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既然如此,且让鄙人来会一会姑娘,看看姑娘的能耐,到底如何!”   随着这略带不屑、略带嘲弄的笑容,他拔出了腰间的菜刀。   看着对方手中的菜刀,杜月皎眼眸闪动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柳眉间杀气凛然,娇躯都在愤怒间,轻轻颤抖……持着砍肉切菜的菜刀,说着挑衅的话语,师皓的心中,却不敢大意。   靠着追魂锁魄步,通过感应杜月皎的气机,他能够悄无声息的跟踪她,来到这分外隐秘的所在。   若非如此,哪怕知道她在这山中,他也难以想到,会有这样一处僻静山谷,更无法找到。   然而,当他想要悄悄接近的时候,杜月皎却先一步发现了他。   由此可知,杜月皎的确是有着过人的本事,原本想要靠着偷袭暗算将她击倒,现在看来,还是想多了。   杜月皎左手捏着剑诀,宝剑耀锋,剑意发散。   她整个人,也犹如在幽谷中陡然绽放的昙花,散发的剑意清冷而又凛冽。   就像是冬季里从冰山刮来的北风,招还未发,寒气逼人。   她眸间跳动的怒焰,进一步催动这深寒的剑意,让师皓知道,自己的挑衅是成功的……也许过头了些!   这姑娘出身于崇仙门这等“道门正宗”、“名门大派”所带来傲气,在师皓看来,便是她最大的弱点。   然而论起对敌经验,师皓知道,自己并不比她好上多少。   到目前为止,他其实也只经历过两场战斗,一场在乱棋山,一场在红山。   虽然都是以寡敌众,但对方中并无八品的好手。   他展现出不屑的冷笑,毫不犹豫的往前一踏,气焰嚣张,心却冷酷。   他的体内运转玄魅功,化绝脉焚心指为绝脉焚心刀,刀光一闪,那黑铁铸就的菜刀,竟被火焰所覆盖。   “杜姑娘,小心了!”他让自己显得更加狰狞,仿佛是一个混惯江湖、征战四方的凶徒。   他用调戏的声音说道:“刀剑无眼,可莫要刮花了你花容月貌的脸蛋,那可真是让敝人心疼。”   “贼子受死!”怒不可遏的眸光,犹如惊扰湖面的石子,让少女清清冷冷的面容也涌出怒容。   寒气潇潇的剑意,陡然间爆发。下一刻,剑气如同狂风暴雨,卷向了鹰钩鼻的青年—— 第16章 生擒   咣的一声震响,菜刀与剑锋对撞,刺啦一下,菜刀的锋芒便沿着剑锋的侧面,往下划去,途中带出精光,刷刷刷的,卷起火焰。   飞舞的彩裙,随着少女娇躯的旋转而飘动,剑身绽出又一波的光华,逼住袭面而来的火光。   潇潇的剑气,反朝着青年再次席卷。   青年的身躯,却以极快的速度被“扯”开,鬼魅般的闪到她的身后。   如此奇诡的步伐,令得杜月皎暗自惊诧。   然则魔门中人,会一两手诡异的秘法,也并不是如何奇怪的事。   正如杜月皎自己,也有一些独特的师门秘传。   她脚踏九宫,腰肢扭了一扭,玄之又玄的移开半尺,避开身后袭来的刀光。   转动的宝剑,闪出完美的圆环,嗤嗤嗤的,一剑防守,一剑反攻。   第三剑,剑尖便已直逼青年的咽喉。   正是她在进阶八品后,从师门得来的“三才剑法”。   地、人、天三剑连环,由下而上,一剑之下,剑意三分。   又是咣的一声震响,菜刀又一次的,从侧面截住剑锋,然后就是叮叮当当的一串连击。   师皓的步伐奇诡难测,左歪右斜,如同醉酒,看似全无章法。   却像是被无形的线,朝着杜月皎的身前身后,将他不断拉扯。   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推测的步法,压得杜月皎连连后退,仅靠着严密绵实的三才剑法,勉强守住。   少女被逼得倒踩九宫,不一会儿,便退入林中。   她剑锋闪耀,噼噼啪啪,周围树皮飞起,树枝断裂。   她也是聪慧之人,瞬间意识到这家伙利用奇袭,将她逼入林中。   宝剑长,菜刀短,树木繁多的林子,更适合对方的攻势。   杜月皎哼了一声,剑锋斜转,架开菜刀,左手一拍,竟拍出华丽的掌影,朝着青年的胸膛击去。   师皓同样左手划出,竟也施出绝脉焚心指,与她抢攻。   两人的身躯,围着一棵树不断旋转。   咣咣当当,噼噼啪啪,一连串的声响过后,少女的娇躯飞起,倒挂在枝头,剑锋一抖,散出数道无形剑气,直袭师皓各大要穴。   这姑娘的实力,果然是远在鼠蝠双恶、赵海松等人之上。   菜刀脱手,从无形剑气间飞出。青年的身躯掠起,少女的娇躯也飞开。   啪的一声,树枝断去。   青年闪电般移到少女身后,抓住被树枝阻住势头的菜刀,刷刷刷刷,又是一连串的斩击。   少女弓着背,躲过斩击,脚尖点石,石块飞起。   她的娇躯也在旋身中,顺势挥臂,剑锋再划一个圈,直刺青年胸膛,欲将他开膛破肚。   啪,石块击中树木,树木裂开。   精光也在这个时候暴起,压住剑锋的菜刀,带起青年的身形。   下一刻,菜刀的刀锋,在杜月皎的首级上方,不断的回旋,压制得她阵脚大乱。   刀锋斩下,带起了几丝乌黑的秀发。   秀发飞起,在树叶间透入的阳光下,泛起白光,紧跟着又是一片衣角。   刺啦的裂帛声中,杜月皎和剑翻滚,整个人都狼狈了许多。   跳起的那一刻,她的裙脚被刀锋划出裂口,露出灰白的袄裤。   “姑娘可要小心了!”鹰钩鼻的青年,发出阴沉恶毒的笑声,“这要是被割到,可就嫁不出去了。”   说话之间,菜刀毫不停歇,刷刷刷刷的,舞出魔焰,快速逼近少女,在她的身前身后乱窜。   少女的宝剑施展不开,竟是险之又险。   青年的语气听着猥琐,实际上却是步步为营,试图扰乱她的心智,干扰她的思绪。   进而带动局面,不断将她逼入劣势。   到目前为止,他都是成功的,这般下去,这姑娘将不可避免的,落入他的手中,在劫难逃。   然则杜月皎却在这时,不屑的哼了一声,露出稳操胜券的傲然之色。   她左手往袖中一勾,勾出一枚玉佩,玉佩呈环形,滴溜溜的一转,神光漫开。   下一刻,师皓只见到处都是她的幻影,竟无法判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不,每一个幻影都是真的。   师皓清楚的感应到,她的气机,无处不在。   空间变得支离破碎,一片片、一块块的,在他的身周组合。   他就像是被困在了神秘的琉璃中,少女的丽影,从各个角度,往他袭来。   师皓被迫持着菜刀,就地一滚。   从各处同时袭来的剑光,在他的上方交错划过。   他的背上中了一剑,衣服破开,血水溅出。   少女得意的笑声,仿佛在他的四面八方响起:“你可要小心了,这要是被割深,你的命就没了。”   滚入树下的师皓,身体却是突然变大。   更多的剑锋刷在他的身上,他却如同无事一般,反大力拔起大树,轰然甩开。   ——法宝:地勇虎。   ——使用效果:短时间里获得神躯、神力,肉身强度与力量,都成倍数的增加。每天限制使用一次。   变得如平时两人高的师皓,整个身体被神躯保护着。   斩在他身上的剑光,虽然削去了他部分神躯,但远无法达到伤到他的地步。   师皓以大树为兵器,焰光沿树皮而走,火焰熊熊,横扫八方。   他看到,树木与火焰,在支离破碎的空间里映射,到处都是。   凭借神躯的保护,他只攻不守,并以神力带给他的强大力量,拔起一棵棵树木,砸得尘土飞扬。   少女的身影,在那破碎的空间里,虽到处显现,却颇为狼狈。   蓦地,幻影重重的少女,剑光爆散,变得异常凌厉,犹如一道道闪电,竟将袭去的树干一块块斩裂。   这每一剑都犹如霹雳,又带着银色的、冷月般的光芒,显然是她暗藏的、本该在关键时刻致胜的剑法。   她的额头微微的泌出汗珠,功力上的消耗显然不小。   师皓以那异常魁伟的身躯,猛然再拔一棵树,这一次,他认准了一个方向,蛮牛般前冲。   明明冲的是一个方向,前端的树干在破碎的空间里,往各处折射,冲向散出幻影的少女。   啪!喘息中的少女,一剑斩在树干上,剑锋嵌入树干,这一次,竟没有能够将它斩裂。   树干带着她的青锋宝剑抛开,庞大的神躯如同压迫而来的山峰,压至她的上方。   轰然的拳头,裹着猛烈的劲风砸下。   少女的胸腹被击中,她弓着身躯,如同虾米般飞起。   她的眸光现出惊恐之色,强忍痛楚,想要扭身逃窜。   并拢的指尖,瞬间点在了她的身上,她只觉得,炎热的气息沿脉而走,将她的一处处穴道封死。   她的脚步一个踉跄,那熊一般的躯体,已毫不客气的将她抱在怀中,在林中飞奔。   “放开我!”少女恼怒而又恐慌的、无助的捶了两下,那人粗壮的手臂将她勒得极紧。   炙热的魔劲一寸寸的,在她的经脉间阻塞。   渐渐的,她迷失在这片难以忍受的燥热间,于那毫不怜花惜玉的霸道桎梏间,昏迷过去。   仅仅是半个时辰后,锦郡的城门,一辆装着炭木的牛车,缓缓驶入城中。   守门的士兵认得这每日都要经过的卖炭老翁,只将牛车随便检查了一下,便放它进入。   木炭的下方,那难以发现的暗箱里,柔软的躯体,随着车轮的滚滚前行,轻轻的摇晃着——“月皎?月皎?”卓慕兰掠入山谷,喊着自己的徒儿。   此刻已是傍晚,这里四面皆岭,夕阳射出的光线从西面的山头斜斜洒落,照在对面的山坡上。   谷里已被阴影覆盖。   卓慕兰知晓,自己的徒弟每天一大早,就会来到这里练剑,一般练到午间,便会回到观院。   她总是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她的日常安排,每日里辛勤练剑,完成功课,从无一日放松。   但是今日午间,杜月皎午时并没有回去,甚至是一个下午,都没有出现。   这让卓慕兰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于是赶到了这里。   紧跟着,却是眯起了眼,身影一闪。   卓慕兰看到,其中一处林子里,枝残叶落,树木焚烧。   还有许多树干连根拔起,有的被火烧焦,有的断成数块。   那树木断裂之处,平平整整,正是出自她徒弟所练的秘藏杀招“月轮斩”。   她甚至在一根断木上,找到了她徒弟所用的青锋宝剑,那剑镶在树干上,劈至一半。   她来回飞掠,并没有找到徒弟的尸体。   唤了几声,她心中焦急,匆匆离开山林。   没过多久,众多道者涌入这片寂静的山林,他们在卓慕兰的安排下,满山搜寻。   “此处这般隐蔽,谁能找到这种地方,来对付月皎师侄?”一名道者手持拂尘,紧皱眉头。   此人正是明昆观的观主松翠道人,身形高瘦,额高面窄,也因此,形如竹篙。   “月皎并没有什么仇敌,为什么会有人来找她麻烦?”卓慕兰面现担忧之色,“而且她的实力,胜过不少江湖武者,还带有法宝‘月错环’,能够将她擒走的,绝不是普通人。”   “对方至少是八品……甚至是七品的武者!”松翠道人看着那焦黑的地面,感应着周围残留的劲气,“此人必是魔道中人,有玄气化火之奇功。再看这些连根拔起的树木,如此大力,非比寻常,此人或是神通者,或是拥有一件法宝,而且多半是神力附身的地煞法宝。”   卓慕兰急道:“师兄,马上派人去通知郡侯与六扇门。无论如何,都要将月皎救回来。她一个女孩子,落在敌人手中,再迟些,怕是、怕是……”   松翠道人沉声道:“不可!”   卓慕兰怒道:“为何不可?现在救人要紧……”   松翠道人摇头道:“上次被人盗走大量资料的事,还没有了局,现在又有观中女弟子被掳,传扬出去,对我明昆观名声有碍。   “而且凶徒既然敢掳人,靠着六扇门那些人,恐怕也找不回来。”   卓慕兰叱道:“难道什么事都不做?”   松翠道人低声道:“卓师妹,事到如今,急也无用。你且想想,对方并非杀人,而是直接掳人,他或许是想要与我们做些什么交易。   “你若是通知了六扇门,满郡搜捕,万一逼得对方撕票……”   卓慕兰脸色一变。   松翠道人在林中负手踱了两步:“要说月皎师侄最近得罪的人……听说她昨日归来后,对那位小翰山城的少城主,成见极深……”   卓慕兰摇头道:“不会是那师皓。我见过他出手,乃是纯正的道门内功,内力自带玄冰之气。出现在这里的凶徒,显然练的是魔功,且内劲中带有炎火。这是完全不同的修炼方式,自古以来,从无人能够魔道双修。   “况且,他前日还拼死救下丽桐,同时示好侯府与我明昆观,没道理今日再来对付月皎?”   松翠道人听她说得在理,也就将那师皓放在脑后,皱着眉头,道:“如此一来……对方恐怕也是冲着封神实验来的。”   卓慕兰一抬头:“可是,实验的内容已经泄露了出去……”   松翠道人冷然道:“就因为已经泄露了出去,我们才忽略掉了这一点。今日这凶徒,与前日出现在红山上的那些人,乃是一伙,但与那盗走资料的女飞贼,却并非一路。”   卓慕兰脸色一变:“丽桐并不知晓封神实验之事,但是月皎却是知道的。”   松翠道人叹道:“只能先暗中派遣我们的自己人,悄悄查探,暂时向外头瞒着,连丽桐县主也不要告知。还有烂柯师兄,他赶去向月可台家汇报,既然不在山中,也不用特意派人赶去通知,等他过几天回来再说。   “月皎若是聪明,宁死不屈,说不定反有活路,那凶徒无法从她口中拷打逼问出详情,便有可能与我们接触。   “她若被逼得,全都交代出来,对对方再无利用价值,恐怕……”   卓慕兰一想到自己美丽徒弟即将遭遇的不幸,紧握着颤抖的拳头,却又全无办法可想。   她无法想象,那些恶人,会对她的女徒弟做些什么。   联想到自己女徒儿可能遇到的可怕遭遇,她的内心便极其难受。 第17章 可不要让我失望   ——法宝“地勇虎”。   ——神晶:地勇星。   ——使用效果:短时间里获得神躯、神力,肉身强度与力量,都成倍数的增加。每天限制使用一次。   ——剩余使用次数:四次。   师皓在自己的宅院里,将“地勇虎”重新研究了一下,剩余次数果然少了一次。   幸好靠着这件法宝,以力破巧。否则,恐怕还难以将杜月皎擒下。   将“地勇虎”收起,他取出从杜月皎手腕间摘下的那枚玉佩。   环形的玉佩,晶莹剔透,内中有神秘的水纹,彼此交错,形成特殊符文。   他以神识进行查探。   ——法宝“月错环”。   ——神晶:阴差星。   ——使用效果:短时间里扭曲空间,形成多层次的菱形空间碎片。   ——剩余使用次数:六次。   师皓心中忖道:“这些神晶铸成的法宝,竟然连空间都能扭曲?”   暗自惊讶于这些法宝所带来的神通,自己若非也有一件法宝。否则,自己就算进阶七品,实力更进,陡然遇到这等神通,措不及防之下,恐怕也会当场身死。   抬起头来,看看窗外天色。   此刻,天色已暗,这一个下午,都没有人来打扰他。   师皓并不认为,明昆观会将杜月皎的失踪,与自己联系在一起。   毕竟现在的打斗痕迹,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出手的乃是使用炎火的魔道中人,与在红山上出手的他,截然不同。   前天有人试图掳劫丽桐县主,今天有凶徒劫走杜月皎。   明昆观只要不蠢,必然会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从而确定,掳走杜月皎的凶徒,与前日的歹徒是一伙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前日奋力救下丽桐县主的他,无意间也避开了嫌疑。   虽然如此,这一个下午,他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宅院里,偶尔在院门口晃晃。   由于快中午时,他是在邪影易容术之下,从后头翻墙而入,即便有心人探查,也很容易得出他今天并未出门的结论。   不过他并没有觉察到有人在监视他,甚至都没有人来问上一问。   看来明昆观并未将杜月皎被掳的事,向外头泄露。   虽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除非卓慕兰真的不想要她徒弟的性命。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残月升起。   师皓将月错环埋在院内的一棵树下,悄悄翻墙而去,途中,再次使用邪影易容术,改变模样。少女在昏昏沉沉,以及难以忍受的撕痛间,缓缓的醒来。   此刻的她,双手被绑着,吊在地牢的梁木下。   两条腿分了开来,足踝各系着一根绳索,连着旁边的铁柱。   彩色如意云纹的道袍,下摆早就被割开,露出灰色的袄裤。   惊醒过来的她,下意识的扭动娇躯,想要从刑架上挣脱。   然则经脉间,几处主要的大穴,都被神秘的魔劲所截断,丹田完全被封死,内力根本无法使用。   若是普通武者,即便经脉受制,依旧有不小的力气。   然而道门中人,主修内丹,不曾经历“外练筋骨皮”的阶段。   虽然看上去仙风道骨,也不用担心身材因为练武而变形。   但此刻无法使用内力,与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姑娘家,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少女试图保持冷静,这里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上方竟有曲乐声传来,声音很小,杂乱中带着靡靡之音。   这里是一处囚牢,至少表面上看去,乃是如此。   左侧的墙边有各种各样的刑具,强迫人趴在上面、四肢绑在四脚处的木马,让人呈“大”字形的刑架,有皮鞭、蜡烛、缚人的绳索,还有炉子、火烙等等。   只是不知为何,高处又有红帐飘落,右侧有一张华美的软塌,榻边居然还有梳妆台。   这一整个牢房,即便是将那些刑具一同算在内,整体看去,在凶残之余,竟也意外的雅致。   杜月皎无法明白,为什么这种显然是用来逼供、虐待的囚牢,要布置得这般华丽,甚至在整体的色彩上,都带着“洞房花烛”的感觉。   她的目光继续往右看去,忽的一惊,使劲扭着身躯。   右边的角落里,那鹰钩鼻的凶徒,冷冷的坐在一张檀木红椅上,静静的看着她醒来、挣扎。   “杜姑娘!”那凶徒左脚轻轻抬起,架在右腿上,轻轻的晃动着。   他的语气冷漠而又无情:“你我之间,其实并无过节,我也不想难为你。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你答了,我便放你走,绝不会再为难你。”   顿了一顿,那犹如刀锋刮过磨刀石般的声音,继续响起:“否则,这里有足够的刑具,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姑娘花容月貌,玉洁冰清,乃是千金之躯,何必在这种地方,承受这些折磨?”   杜月皎怒叱道:“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放开我,崇仙门绝不会放过你!”   无视她穷途末路的怒斥,青年缓缓站起,挟着阴影,往她逼近。   墙角的红烛落在他的身上,倒出的阴影,在少女的面前慢慢的拉长。   来到少女面前,鹰钩鼻的青年伸出手来,扼住她的下巴,笑了一笑,却愈显狠厉与阴戾:“据我所知,你们明昆观与蛮廷豪门月可台氏,一同进行某种实验,那实验唤作‘封神’。   “我只需要姑娘告诉我,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实验,你们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   手微微的松开了些。   “呸!”少女试图将一口痰吐在他的脸上,却被他轻松避过。   “看来姑娘是不愿意说了!”青年伸出手,抓向她右腰处,彩绦打出的精美绳结。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少女愤怒的喊着,她的声音很大,大得连这密室都在震动。   “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是没用的。”青年凑在她的耳边,冷笑道,“你放心,我对你的千金之躯,还没有太多的兴趣。不过为了让姑娘早点交代,我们不妨玩个游戏。   “从今晚开始,我会对姑娘你用刑,你一晚不交代,我便会在你的大腿划上一刀。且让我看一看,姑娘你要集齐多少个‘正’字,才会说出我想要的情报。   “杜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腰绦解开,少女那尖利却又隐隐带着惊恐的声音,在密室里回响:“放开我!”   第二日,一大清早,回到住处的师皓洗了一个冷水澡,院子里盘膝而坐,静心修炼内功。   昨晚的表现,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反派。   但他必须强迫自己,意志坚定的进行下去。   他必须弄清楚,那所谓的“封神实验”到底是什么。   从暗雷会得来的消息,这实验极有可能改变天下武林的形势,让蛮廷与崇仙门真正掌握天下武林。   而在内心深处,单单是这“封神”二字,就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上午下起了细雨,雨并不大,飘飘洒洒的下了一会,给院落带来些许湿气。   在体内同时运转着仙冰诀与玄魅功的师皓,感觉自己的功力,有着非常明显的提升。   昨日与杜月皎的那场战斗,对他玄魅功的帮助颇大。   而随着玄魅功的提升,仙冰诀的内力也仿佛受到压迫一般,自行生出抗衡之力,与玄魅功一同水涨船高。   所谓的修行,本该是一件持久而又缓慢的事,也正因此,才需要心志的坚定,与持续不断的刻苦。   即便是看不到前景,也风雨无改,永不停歇。   像他这种,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够感受到功力的增进,其实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在修行路上,许多人坚持不下去,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无法及时体验到这种“反馈”。   他们辛辛苦苦的修炼,却总感觉自己没有任何的进步,时间长了,不知不觉间,对自己的能力生出怀疑,进而沮丧、放弃。   毕竟,所谓的修行,很多时候,的确是一件枯燥无味的事。   师皓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他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他同时“道魔双修”的缘故。   到了中午的时候,师皓吃了一些东西,出门在市集上,随便逛了逛。   重新回到住处时,却有一辆华丽的马车驶了过来,一名来自侯府的管事,请他前往侯府。   师皓自然没有拒绝这样的邀请。或者说,以小翰山城的地位,他也没有这样的“资格”去拒绝。   不过侯府竟然派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来接他,而不是随便派了人来通知一声,让他自己过去。   对于侯府来说,这也算是“礼待”了。   师皓上了马车,马车驶入普通老百姓禁制靠近的官道,宽敞的官道,两边全都是翠丝垂落的柳树。   一路来到侯府,但并不是停在正门,反倒是从侧门直接驶了进去。   到了府内园林,师皓下了马车,有两名侍女前来迎他。   师皓随着她们,进入园中,直至来到湖上水榭。   只见丽桐县主身穿翠色裙裳,坐在亭内,轻轻唤道:“师公子!”   师皓上前施礼道:“小生见过县主。”   丽桐县主起身还了一礼,柔声道:“师公子不用这般多礼,公子乃是丽桐的救命恩人。今日丽桐在此设下薄宴,只为了答谢公子红山上的救命之恩。公子请入坐!”   师皓道:“县主客气了,县主千金之躯,小生怎敢劳烦县主?”   丽桐县主微笑道:“救命之恩,岂是这小小薄宴就可以报答得了的?公子请!”   师皓进入亭中,入座后看向在,只见这里湖光水色,十分秀美。   远处有侍女捧上酒菜,并未看到有侍卫伴随。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做出判断,一方面,知晓侯府必定往小翰山城查过,但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在此之前,他这个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几乎不曾离开过山城。   他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而小翰山城本就不是武林门派。   若非没能查出什么问题,就算丽桐县主自己想要在这侯府后花园中,设宴请他,侯府也绝不会同意。   另一方面,丽桐县主恐怕还不知道杜月皎失踪的事。   酒菜端上,旁边有侍女斟上美酒。丽桐县主举杯,歉意道:“那日红山之上,公子虽在宴中,但我却未如何款待,还请公子见谅。”   师皓道:“小生不过是山野中人,县主不用挂心。”   两人饮了几杯,丽桐县主眼睛明亮,欣然道:“听闻公子原本只是一个读书人,不想在武学上,竟是深藏不露。也幸好如此,否则我就真的有难了。”   师皓微笑道:“小生的确是个读书人,习武之事,不过是偶遇名师,聊作……”忽的扭头看去。   只见另一边的园门处,劲风忽起。   有十多名身形高大魁梧,显然是练有惊人外功的武者,分两排而入。不一会儿,这些人便占据高处,隐隐间,竟将这亭子包围起来。   师皓紧抓酒杯,脸色微微一变。   快速转回头,目光落在丽桐县主的粉颈上,几乎便要出手,先扼住她再说。   却见丽桐县主也惊讶地朝向旁边侍女道:“那些是什么人?”   只听一声娇笑:“丽桐姐姐,我来看你了。”   师皓看去,只见一名少女,头戴花朵编成的环冠,身穿百褶花裳,腰间还绕了一条百花鞭。   却是粉嫩可爱、纤细娇小,于嘻嘻的笑声中,风一般飘入。   自金族入侵中原后,深受华夏文化影响,金族姑娘家的衣裳,也大多与华夏女儿家一般,或是绕襟深衣,或是对襟襦裙。   像这少女这般,头上戴花,满身花饰,毛织花裳,一眼看去,打扮得跟花一般。   对于金族的女儿家来说,与其说是“传统”,实际上都可以称作是“复古”了。   眼看着这花裳少女风一般卷来,丽桐县主慌忙起身,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月妹妹,你何时到的锦郡?”   口中称“妹”,却是连忙降阶相迎。 第18章 月牙儿   那花裳少女踏入石亭,缠在腰上的白花鞭多出一截,随着百褶裳一同飘飞,倒像是她多出的可爱尾巴。   她笑道:“我也就是刚到,知道丽桐姐姐你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师皓起身道:“县主有贵客到来,小生便先告辞了。”   丽桐县主道:“这……”   花裳少女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聚你的,我可不想打扰你们。”   露出灿烂的笑容:“丽桐姐姐,这位是哪家的公子?你们两个莫非是躲在后花园里私会?”   丽桐县主啐了一声,道:“若是私会,怎会这么容易被你找到?这位是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师皓师公子。”   花裳少女恍然道:“原来他就是前日在红山上大展神威,救下丽桐姐姐你的那个师皓?我来的路上,便已听人说了,嘿,丽桐姐姐,这可是英雄救美女,今日你们设这小宴,莫非是要以身相许了?”   丽桐县主脸一红,没好气道:“你这是情情爱爱的故事看多了。”   师皓又要告辞。花裳少女竟是直接伸手拉着他:“坐坐坐,可不要让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我也就是路过,过来凑凑热闹。”   丽桐县主看向师皓,道:“师公子请坐,莫要管她。”   花裳少女道:“对对对,不要管我!你管她就好了!”   三人重新坐定,旁边自有侍女,为这花裳少女添上碗筷。   丽桐县主往守在园门处的那群武者看去,道:“月妹妹,那莫非就是令兄身边的追雷十八飞骑?听说这十八飞骑,乃是令兄从皇族中精心挑选的十八名勇士,每位勇士皆是以英招为坐骑,怎会让你带了过来?莫非令兄也来了锦郡?”   花裳少女撇了撇嘴:“他哪有空过来?他正被明昆观那群蠢道士,搞得焦头烂额。原本只是暗地里做的一个实验,也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惹出了那个女飞贼,现在好了,他还得赶去京城,解释为什么将这么重要的实验瞒着朝廷。”   丽桐县主疑惑道:“实验?”   花裳少女摆了摆手:“别提那些了,我到锦郡来,倒是跟那些事情无关。是来这里,监督六扇门办案的,原本应该是我哥自己过来,他赶回了京城,只好交给我了。   “要不他哪有那么好心,将这追雷十八飞骑交给我来带着?”   丽桐县主讶道:“什么样的案子,要让月妹妹你亲身跑到这里来督案?”   花裳少女压低声音:“不就是最近有大量的百姓,在流亡途中孩子被偷甚至是被抢,虽然朝廷不怎么关心,但其实数量真的有点吓人。越接近锦郡,就越是这样。   “虽然我哥让这边的六扇门加紧办案,但是到现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什么线索也没有。我哥本来是要亲自过来看看,现在得赶回京城,只好让我来了。   “其实我也做不了什么,但只要到了这里,六扇门那些家伙,总会有点压力。”   丽桐县主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这句话,我或许不该说。但当前大量流民从中原腹地逃亡,听说根源在于朝廷要重修大运河,动用了大量劳役,许多百姓死在了修大运河的苦役中,所以宁可拖家带口的逃亡。   “大运河不停修,这种事情,怕是难以避免吧?”   花裳少女偏了偏脸蛋:“这个我也搞不懂啦,我哥也曾向丞相建言,说大运河虽然功在后代,但在现在这种时机,绝不能建。丞相却让他不要去管大运河的事,我哥悄悄跟说我,大运河的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紧跟着又用双手捂着嘴儿:“哎呀,这种事情不该说的。”然后吐了吐舌头。   又转头张望:“对了,月皎姐不在这里么?”   丽桐县主道:“师姐在明昆院呢。”   花裳少女再次摇头:“明昆院那些蠢道士,这次真的是将我家给害惨了。”   在这里小酌了几杯,起身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在这后花园私会了,我做我的事儿去,嘻嘻。”   丽桐县主脸一红:“月妹妹,你又在瞎说。”   花裳少女却已是一阵风般的卷了出去,那十八名蛮族勇士,也随着她出了后花园。   师皓轻声道:“县主,这位小姑娘是……”   丽桐县主无奈的道:“这位是月可台家的千金,月可台家是最早与华夏族联姻的皇族豪门,她兄妹二人的母亲都是华夏族。她虽姓月可台,但在外头,便直接以月为姓,唤作月牙儿。”   师皓恍然,想着果然是月可台氏。地面上,又有那喧嚣而又持续不断的靡靡之音,隐隐传来。   被移到了刑架上的杜月皎,双手展开,绑在横木,双腿跪压在往前斜伸的木棒是,被迫保持着下跪的姿势。   一只手指点在她的身上,指力沿经脉而走,解开了她玉枕穴上的阻滞。   少女缓缓的醒转过来,一张脸陡然塞入她的眼眸,尤其是那原本并不算是如何明显的鹰钩鼻,令她感到分外的可怖。   少女试图扭动身躯,挣脱束缚,再一次的,下意识的举动,也只是再一次的徒劳无功。   此刻,她的身上,就只有一件勉强蔽体的抱腹。   娇嫩的肌肤白璧无瑕,唯有大腿上多了血淋淋的一划。   “杜姑娘,希望你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鹰钩鼻的青年,慢悠悠的道,“我要的情报并不太多,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就会送你出去。”   他的语气很诚恳,然而她又怎么可能会简简单单的信他?   她清楚的知道,就因为凶徒还需要她的情报,所以她还能够活着。   而即便不考虑这点,她也绝对不愿,去向这样的恶人妥协。   “看来姑娘还是很坚持!”鹰钩鼻的青年似乎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愉悦。   他左手扼住少女,右手轻轻抬起,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溢火。   少女的眸中,那火焰微弱,但却带给她无限的惊恐,她扭动娇躯,眼神尽是恐惧。   那一指点在了她的身上,她开始惨叫,她的躯体如同想要不断扭动的蛇身,横木在她的挣扎下,不停摇晃,整个刑架也都因为安放不住,而呯呯嘭嘭的响着。   她的身上并没有多出伤痕,然而那分筋错骨的手法,比鞭抽火烙还要恐怖。   她的血肉像是在被拉扯、扭曲,她感到自己的小腿和手臂都像是被翻了过来。   她的惨叫在这地底的华丽牢房里回响,又被上方的喧哗所压住。   鹰钩鼻的青年,冷漠的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越来越觉得,绝脉焚心指,实不愧是魔门功法,只要巧妙的应用,当真是能够起到各种各样的奇效。   他很清楚,这姑娘心中已经开始生出恐惧,经历了昨晚的一夜折磨,他不相信,今晚她还能够撑得下去。   他的心中,回想着下午时,那月牙儿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话。   因为被发现暗地里进行了某个实验,月可台氏必须要去给朝廷一个交代。   如果那月牙儿说的就是“封神”实验的话,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验,连月可台这样的“皇族”豪门,都必须要去给朝廷一个解释?   这样看来,暗雷会的情报并没有错,这个神秘的实验,的确是事关重大。   师皓看出,月牙儿连进入侯府后花园,都随身带着的那“十八飞骑”,绝对不简单。   那十八飞骑中的每一个,都是蛮族中的强力好手,想要在他们的保护下对月牙儿下手,几无可能。   杜月皎是他当前所能够获取,与“封神”实验相关的情报的唯一机会。   师皓保持着内心的冷酷,在他的眼中,少女在刑架上惨叫挣扎,大腿上,昨晚被划开的那一横,也因为她的挣扎而再次撕裂,溢出血水。   这一晚,他就这样子看着,时不时的,去补上几指。   师皓知晓,这番折磨的痛苦,昨晚之前,他蠢得拿自己试了一指,当时痛得他,恨不得拿脑袋去撞墙。   表面上看不到伤口,但体内的经脉却在扭曲与错位,这种痛楚,实是比皮肉上的刀割与鞭打,不知道要痛上多少。   初始时,少女还想要忍住惨叫声,到后来,便已什么都顾不得了。   就这般,一直到下半夜,师皓方才停止对她的折磨,蹲在她的面前,抓着她的头发。   他冷冷的道:“杜姑娘,也差不多该交待了吧?再说一次,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少女喘着气,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丫头,却比他想象中的还更加能熬。   师皓开始意识到,至少今晚,他是白忙一场了。   虽然有些意外,但他也并不急……等到天亮,重新回到住处的师皓,并没有休息多久,一辆马车便停在外头。   这一次,却是元荣商会的少会主邓良,带着一些狐朋狗友,跑来找他。   师皓没有什么事,便跟着他们,一同到城中乱逛了一会,中午时,到了一家酒楼,吵吵闹闹的喝了不少酒。   此时,师皓这小翰山城少城主,在红山救下县主的事,早已传遍全城。   尤其是在这些虽然谈不上显赫,却也算是本地地主豪绅的圈子里,传得极开,可以说是人人皆知。   师皓知晓,这是邓良在暗中帮他宣传的。   不管是对皇族还是对侯府、六扇门,其实大家都信不过。   尤其是这些地主豪绅所混的圈子里,更加清楚内中的龌龊。   让大家都知道小翰山城的少城主救下县主的事。这样,碍于表面上的名声,侯府总会顾忌一些,六扇门也不好轻举妄动……这就是邓良的想法。   师皓虽然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过张扬,却也知晓,邓良确实是在帮他。   “皓哥!”酒后邓良将师皓拉到一旁,“你告诉我,你这一身功夫,到底是跟谁学的?”   师皓笑道:“说了你们又不信,真的就是我在山中遇到的老道教给我的。”   邓良道:“皓哥啊,你何必连我都瞒?我可是听说了,你学的是道门的内功心法,听说道门修炼,是要兼修内丹外丹的。他们说你是八品,至少服了两颗道门外丹,是什么九品仙方的第九品和第八品。   “这可不是在山里头跟人随便学学,就能够做到的。”   师皓继续笑道:“跟你讲你又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这样子讲,他们都不信,说出事实,怕是更没人信了。   现在回想一下,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也的确是强得可怕。   她们两人各自赠他些许根基,他便直至八品,连服食第九品、第八品仙方的过程都省却了。   若是她们在三百年前,没有彼此相争,导致一同被困元始洞天,华夏土地上,哪还有蛮族称霸的空间?   其他人喝多了,嚷着要去青楼。   邓良勾着师皓的背,挤眉弄眼的,要带他一起去。   师皓笑道:“我还是不去了,回去休息。”他今晚还有女囚犯要审,哪有时间耗在那种风花雪月的地方?   与这一行人分开后,师皓独自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在心中忖道:“连着两夜,动用分筋错骨之刑,也没有能够让她开口,那今晚继续使用这等手段,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其它的皮肉伤,恐怕用处也不大。既然用刑不成,倒不如用些羞辱的手段,看看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路过一处市集,路边摊上,有山里来的猎户在卖药酒,旁边用一个袋子,袋子里藏着蠕动的长蛇。   师皓立在摊前,若有所思。 第19章 华丽的囚牢   杜月皎醒来的那一瞬间,眼前看到的,不再是那可恶的鹰钩鼻,而是大量的,扭成一团的蛇。   大大小小、各种花纹的蛇挤成一团,吓得她身体后缩,一声尖叫。   不知何时,她已从刑架上被解了开来,双手双足依旧被缚着。   她撞上了身后的青年,青年伏下身来,按住她的肩膀,慢慢的道:“我得承认,你的确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坚定。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坚持一些什么?据我所知,你的父母也是华夏人,你有着华夏的血统,却要为保护蛮族豪门的秘密而受罪。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光荣,很伟大?   “你其实是可以不用受苦的,我可以放你走,没有人知道你今晚说了什么。你是一个漂亮的女儿家,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我一向不愿意多给别人机会。现在,点一点头,告诉我,你会听我的?”   少女紧紧的闭着嘴,她的目光充满了害怕。   她看到这成堆的、扭动的毒蛇,看到旁边放着的火炉,燃烧的木炭上铁烙通红。   她看到另一边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有铁夹、钳子等各种小巧的,但却充满恶意的东西。   “看起来,你是还要再坚持下去?”鹰钩鼻的青年伸出手,解开她抱腹系在颈后与背上的绳结。   她使劲扭着,想要保住身上最后的遮蔽,却毫无用处。   抱腹被抽开,扔在了火炉上,火苗卷起。   她缩在地上,试图用背部和双腿挡住自己的正面。   鹰钩鼻的青年,用麻袋一套,将那些蛇全都套了进去,一步一步的、缓慢的往她逼近。   “我会杀了你的!”少女发出无助的、歇斯底里的威胁。   装满毒蛇的麻袋,袋口往她罩了下去,惊恐的尖叫声,惨绝人寰。   鹰钩鼻的青年,冷漠的退了开来,看着那疯狂滚动的麻袋。   所有的毒蛇,其实都是被拔了牙的。   虽然买来时,毒牙都还在,但他身为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山城里多的是抓蛇捕兽的猎户,把毒牙去除的手段还是有的。   他来到桌边,一边看着在蛇袋里挣扎哭喊的少女,一边拿起那些小巧的刑具,漫不经心的玩弄着。   地面上,那喧闹的、杂乱的乐曲声,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   似这般,又过了两个晚上,他竟然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又是一个地面上,曲乐不断的晚上。   此刻的少女,被绑在了木马上,整个身子趴在上面,双手与双足,绑在了木马的四脚上。   忽的,她的其中一只手动了一动。   她醒了过来,但是那可恶的凶徒,这一次并没有出现。   或许是他有事耽搁,来得迟了,也可能是她已经多少适应了一点他的封穴之术,提前醒来。   总之,这一次,这地底囚牢里,只有她一个人。   少女意识到,这是她的机会,于是她用尽全身仅有的那一点力气。   她的手腕都被麻绳磨出血来,终于成功的让那只手脱出束缚。   然后咬着牙,侧着身躯,终于调整只是,用这只空出的手,将另一只手也解放开来。   她喘着气,扶着木马坐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因为她不知道,那凶徒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   她的手无法碰到绑在木马后腿出的足踝,于是一点一点的,向后移动,直至整个人脱出木马,往后栽倒。   她的身体坐在冰冷而又坚硬的地上,双腿却还被绑在木马上,这一瞬间,她甚至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然而这样的痛,对于她这几天所受的折磨,已是算不了什么。   她勾着身子,好不容易,才将绑在她脚上的麻绳解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低头看去,此刻的她,身无寸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大腿上那两纵两横的割伤,更是触目惊心。   差了最后一笔,那就要变成一个“正”字。   少女的躯体颤了一颤,回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她的眸中,依旧是一阵惊恐。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初始时的撕筋钻骨,后来的各种凌虐,让她感觉自己,每一刻都想要死去。   她扶着墙壁,艰难的爬起。木桌上,那昨晚对她一件件用过去的刑具,到现在,也让她多看一眼便觉颤抖。   那一条条令人恶心的、无牙的花蛇,依旧在角落的笼子里,蠕动盘旋,时不时的,发出嘶声。   炉子里的火熄了,不过那华丽的床榻边,灯台上竖着的大红烛,大约是在昨夜快天亮时重新换过,因此到现在还残留着光芒,并未熄灭。   她自己的衣裳,早已被那恶贼扔进炉子里烧光。   她不得不一瘸一拐的,来到塌边,抓着那艳红的床单,努力将它抽出,披在身上。   裹着艳红的床单,她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去。   门虽然是关着的,但幸好能够打开。打开后,发现只有内侧才有门栓,这也让她稍稍的有些疑惑。   这个有许多刑具的囚牢,门却是从内头拴着的,看上去不像是要将犯人关在里头,倒像是要和犯人,一同在里头做些什么,不让外面的人闯入。   出了门,拾阶而上。她贴着墙,忍着脚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墙壁上有画,不过因为光线昏暗,一时间,也看不出画上画的是什么。   上方的曲乐,愈发的响了,还有各种各样的笑声,有男有女。   来到阶梯的上端,还有一扇门。那一刻,她生出恐惧,担心这门是从外头锁死的……但是没有。   门栓依旧在内侧,门一拉就开了。她冲了出去,艳红的床单,随着她的奔跑,拖曳在地。   先是七拐八弯的通道,兜兜转转,人声越来越多,间伴着琵琶、锣鼓等奏乐声。   她冲到了一处大厅,高处挂着一盏盏大红灯笼,将大厅照得光亮。有许多酒桌,全都坐满了人,酒香四溢,吵闹不断。   “救命!”她大叫着,“有贼人将我囚在这里,你们快去帮我报案。”   在她的叫声中,她看到,周围的人扭过头来,哈哈笑的看着她。这些人,男子全都衣衫光鲜,女子却都是松垮单薄,甚至是衣不蔽体。   “好漂亮的扭儿!”一个肥胖的男子,伸出手往她摸来。   杜月皎惊慌避开,她紧张的抓着床单,勉强遮住自己的大腿,和腿上的伤痕。她转着身,想要找人帮她,那一张张嬉笑的面孔,像转马灯一般在她的眼中转动,仿佛在看着什么有趣的乐子。   她尖叫道:“帮帮我!”   这些人却是笑得更开心了。有人醉醺醺的,摇摇晃晃的往她走来,伸手往她的脸摸去:“好水的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   忽的,一只手搂住了她的娇躯,将她紧紧的搂在胸膛,紧跟着,便是冷漠的声音:“她是我的。”   杜月皎的心,随着这人的声音,直往下沉。她甚至不需要抬头,就能够“看”到他的鹰钩鼻,看到她那令人心寒的、可怖的脸。   “切!”那肥肥胖胖、满肚肥肠的家伙,又摇摇晃晃的转了回去。   那冷酷如冰川的声音,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响起:“你可以继续逃,没有关系。我猜你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我可以送你出去,将你就这样丢在大街上。   “让大家都看看崇仙门出来的小道姑,看看他们心目中,如同仙女一般的人,是怎么光溜溜的,被扔出这种肮脏的地方。让大家都看看你腿上的伤,猜一猜你的腿上为什么会有‘正’字。”   他竟然还松开了她,然而她却已是无力的瘫软下去。   鹰钩鼻的青年哈哈大笑,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个圈,床单飘动,艳红如血。   少女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她的耳中想起的,却是满大厅的笑声,这些笑声层层叠叠,永无止境,仿佛每一个人都在嘲笑她。   灯红酒绿,满厅光明,她却已坠入了无止境的黑暗。   鹰钩鼻的青年,将她重新带回了地底的“囚牢”。   他将少女扔在榻上,她的躯体在榻上滚了一滚,艳红的床单铺开。   她却只是躺在那里,无神的看着装饰华美的壁顶。   那失去色彩的眼神,依旧在流着泪。   哭声却已停歇,这华丽如洞房的囚牢,一片安静。师皓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弄错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太过成功,还是太过失败。   折磨她的肉体,凌虐她的身心,给她最后一点希望,再狠狠的击碎她。   他觉得,这一连串下来,她应该就会崩溃了,然后交代出他想要知道的情报。   但是现在看上去,她的确是崩溃了。   她就那般,硬挺挺的躺在榻上,睁眼流泪,一动不动。   直至泪水都干了,她的眼睛依旧那般睁着,空洞而又茫然,甚至还泌出了血珠。   不管师皓再逼问她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她还活着,但却像是一具尸体。   这却无论如何,都不是师皓想要得到的效果。   平心而论,虽然这姑娘从一开始,很明显的有在针对他。   好歹师皓也是救了她师妹,得到的却是挖苦与质疑,单是这一点,就很让人不爽。   但师皓与她之间的这点过节,也没有到非得杀她的地步。   而她现在看上去,真的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个晚上,他没有再去管她,只在天快亮时,强行为她灌下了一碗肉汤。   到了白天,他也只是将她放在这里,没有绑她,没有锁她,什么也没有做。   而她却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连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无。   这样子,根本就什么都不可能问得出来。   最后,师皓不得不封住她的玉枕穴,强行让她睡去。   让杜月皎睡去后,师皓依旧维持着邪影易容术的易容,再次来到那座庭院,与暗雷会的邱老、卢彤等人见面。   邱老问道:“昊壮士,不知口供问得如何?”   师皓缓缓的摇了摇头:“那丫头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能撑,到现在,什么也都没有能够问出。”   卢彤轻声道:“我们得到了新的情报,连蛮廷的狗皇帝,似乎都在向月可台家过问这次的实验。还有崇仙门,看起来,明昆观刚开始时,并没有将那‘封神’实验上报。崇仙门六院事中,至少有一个,正在赶来锦郡的途中。”   师皓一边暗自惊讶,“暗雷”的网络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些,竟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掌握蛮廷和崇仙门高层的动向。   同时却也紧皱眉头,看来这件事,当真是非同小可。   卢彤继续道:“还有蛮族豪门月可台家,有一位千金唤作月牙儿,乃是月可台猊南的女儿,现在也到了锦郡,不知道是不是也跟‘封神’实验有关的。”   师皓却道:“不是!”   邱老与卢彤一同往他看去。   师皓负着手,让自己显得更加阴沉些:“据我所知,这个月牙儿,似乎是为了调查近来在流民中,被偷或是被掳的大量儿童的案子而来,跟这‘封神’实验,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卢彤讶道:“这件事,其实我们也有注意到,甚至已在暗中查探,想要弄清楚是哪个黑帮或者哪些江湖败类,在做这种令人家破人亡的恶事。但是蛮廷会去关心这种事情?”   邱老沉声道:“他们要是真的关心的话,也不会在中原腹地大兴土木。百姓原本就已因为豪门的各种圈占田地、欺男霸女,过得惨不忍睹,现在又家家户户的,被拉壮丁、充苦役,蛮廷建起的每一段沟渠,都不知填上了多少人命。”   卢彤轻声道:“腹地的百姓真的很惨,西蜀行省地处偏远,许多底层的百姓,都已开始活不下去,更不用说那些失地失人的家庭。逃亡没有活路,不逃亡更是个死。   “就这样,那蛮廷的狗皇帝、狗丞相还在口口声声,说着要搞什么‘金夏一家亲’。”   邱老叹道:“在蛮廷看来,底层那些没有武力,没有权势的老百姓,根本算不得人,死再多也没有关系。所谓的金族华夏一家亲,拉拢的是地方上的乡绅地主,以及武林中一些为虎作伥的门派。说到底,目的还是为了‘以华夏,制华夏’。”   卢彤恨恨的道:“可惜武林中,就是有那么多的江湖败类!尤其是崇仙门,靠着蛮廷而崛起,又在蛮廷的扶持下,压制着整个中原武林。”   师皓略一沉吟,忽道:“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第20章 噩梦不再   杜月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封闭的空间里。   她的双手与双脚都被绑着,身躯摇摇晃晃的,随着滚滚车轮响起的轱辘声而移动。   她正在被转移。   她不知道会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但她已经无所谓了。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空洞的黑暗。   躯体依旧会痛,却又随着内心的冷却,而逐渐的趣向麻木。   她就像是被一片薄薄的、随时都会化掉的冰层载着,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四面都是惊涛骇浪,逃亡是没有意义的,希望也是没有意义的。   满身的伤痕,与留在大腿上的耻辱刻印,就是她的所有。   她甚至害怕看到光线,那会将她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周围有喧闹的叫唤声,有奔跑的脚步声,有因为讨价还价而引起的争吵,也有兵士对流民的大声吆喝和驱赶。   她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黑暗,随着这狭小空间的摇晃而摇晃。   有一阵子,周围的声音小了下来。   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慢慢的,声音又变得大了,更多车轱辘的响声,此起彼伏,其中一些显得老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有那么一下,她停止了摇晃。   “打开看看!”有人喝道。   “官爷!”另一个声音响起,“家里的小妹病亡,也没钱办丧事,就是随便装了,运往山里埋了。”   “叫你打开就打开!”兵士的声音有些恼怒,“不打开,谁知道你这里头装了些什么?”   “官爷说的是,官爷说的是。”那声音应道。   忽的,周围一片混乱,少女的身躯,愈发剧烈的摇晃起来,在那狭小的空间里磕磕碰碰。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这样的喊声响了起来,却很快就被抛得远了。   车辆加速,又在山里兜兜转转。有时候,少女的娇躯会随着车辆在土石上滚过而震动,有时候又会被甩来甩去。   不知不觉间,默默的流出血泪,少女的眼眸都变得血红,而不只是深邃的黑暗。   不管是在市集里,还是在城门口,她都可以放声大叫,引来更多的注意。   然而她却放弃了所有的机会。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小到大,忽的,有木头断裂的脆响,她整个人在这狭小空间里翻滚。   “这车没用了!”有人说,“也不知这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管它呢,有钱就好!”另一个声音响起,“好在也快到了,辛苦一点,抬过去吧。”   少女的身躯重新摇晃起来,只是这样的摇晃,但是比起刚才的震动,显得轻微。   直至这样的摇晃,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人道:“这位公子,我们把它弄过来了。”   “抬到里头去!”阴沉的声音,犹如本就锋利的刀锋,在磨刀石上刮过,因此显得更加肃然。   少女被抬了进去,放在了什么地方。   那两个人到了外头,然后便是钱币碰撞的声音,和那两个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忽的,那阴沉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什么人?”   紧跟着就是咣咣当当的声响,急促有力。有火焰呼啸的声音,有剑锋斩断树木的声音,劲风与破空声不绝于耳。   那阴沉的声音怒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另一个清冷而又傲然的声音响起:“魔门凶徒,人人得而诛之。”   轰然的震响声中,连大地都似晃了一晃,间伴着一声闷哼。   石头的碎裂声,树木的倒塌声,剑锋斩下所带来的剑啸。显然,那鹰钩鼻的凶徒,正在与神秘的来者交战。   战斗持续了许久,声音愈发的急促与响亮,显然是到了关键时刻。   呼呼的火焰声,逐渐被压了下去,剑啸声却是愈演愈烈,变得持续连贯。   呼,有劲风破空而去,沿途撞断了枝枝叶叶。   过了一会,又有宝剑入鞘的声音:“跑得倒是很快。”   沉稳有力的踏步声,正在接近,并在她的旁边停了下来。   有手掌搭在了木盖上,嘭的一声,盖面翻起,光线涌入。   少女依旧茫然的睁着眼睛,空洞,无力,宛如已经变成了一具或者的尸体。   然而,接下来那诧异的声音,又让她瞬间惊慌了起来:“杜姑娘?”   意识到自己被神秘来者认了出来,她的瞳孔无力的、慢慢的聚焦,落在这人的脸上。   那是一名青年,有着柔和而又英俊的脸庞……他竟是小翰山城的少城主,前些日子,被她刻薄针对的那个人。   少女一声尖叫,在木棺里蜷缩着,那歇斯底里的叫声,刺耳而又尖锐,带着无助的哭腔。   被虐待过的、满身伤痕的躯体,腿上被刻下的字,竟然全都落在这个人的眼中。   原本以为黑暗已经是最深沉的痛苦,如今才发现,黑暗之下,还有更深层的地狱。   就在前几天,她还拿着剑挡在这个人面前,耀武扬威的说他是“无胆的旁门左道”。   此刻,她却是以这幅模样出现在他的眼中。这一刻的她,恨不得自己死去。   她尖叫,哭泣!那男子却快速的解下外衣,盖在她的身上,将她从棺中抱出,低声道:“杜姑娘,已经没事了,我救你出去。”转身快速飞掠。   “不要管我!”少女在小翰山城少城主宽厚的怀中,无力的哭泣着,“不要管我。”   树木在他们的身边,不断的后退,光线与阴影在他们的身上,来来去去。   山风吹过树林,那逐渐变弱的啜泣声,一点一点的迷失在风中——师皓将杜月皎抱到了山林深处的一处山洞,在他怀中,杜月皎无力的挣扎了两下,然后便又是无声的哭泣。   此刻的师皓,早已解除了邪影易容术。   深知所谓的“易容”,不只是面目的改变,甚至要将自己完全当作两个人,这般一来,才不容易被人识破。   于是将另一个自己彻底抛在脑后,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然后发现自己还挺同情她的,那个伤害和折磨她的人,着实可恶。   “杜姑娘,你的经脉被封了,我先尽量替你推宫过血,解开你被封的穴道。”师皓轻柔的说道。   师皓将她扶起,凝重的坐在她的身后。   他将那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自己于她的后背处,输入真气,替他疏通经脉。   这是唯有正宗的道门内功,才能够做到的事。   天下武功千门万类,但是这种能够替人疗伤的真气,绝大多数门派其实是无法修出来的。   这也是道门的内丹术,与众不同的原因之一,也是道门能够在武林中发展壮大的主要原因。   过了一会,师皓方才收回手,又将杜月皎慢慢扶着躺下。他低声道:“杜姑娘,那凶徒乃是魔门中人,焚经截脉的手法,颇为残暴,我也只能慢慢的帮你恢复。”   又问道:“可要我将你送回明昆观去?”   杜月皎缩在外衣下,摇了摇头,小声道:“不……不要。”   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如果有的选择,她甚至希望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出现。   杜月皎修炼的乃是崇仙门内传心法,她自己也很清楚,那凶徒封穴截脉的手段,是如何了得。   这位少城主,的确是帮她恢复了些许内力,也让她的心中,多多少少燃起了一些希望。   仿佛能够明了她的心情,小翰山城的少城主语声温柔,低声道:“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不用担心,我会在外头守着。”   少女看着他出了山洞。   她在山洞里蜷缩,她将那件外衣拉紧,连着弯起的大腿,一同缩在它的下方。   迷迷糊糊间,她看到那青年的背影。   他立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少女默默的流出泪来,她的心情异样的复杂。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多了一些安心,也多了许多愧疚。   少女睡了许久,在这几个晚上,她从来没有睡得这般熟过。   连着几晚,她都是被那凶徒,以封穴的手段强迫昏睡,这使得她愈发的精疲力尽。   睡到后来,她做了一个梦,睡梦中,那凶徒的鹰钩鼻,如同巨大的山峰,压迫而来。   少女吓出一身冷汗,抽搐中猛然坐起,外衣滑落。   看向外头,天色已暗,外头有火光闪入。   她擦着汗水,惊恐而又不安的,往洞口爬去。   她用那件外衣捂着胸口,同时也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抓着衣角,紧紧压着腿上的伤痕。   探头看向洞外,熊熊燃烧的篝火上,安置着一个铁锅,肉香从铁锅中溢出。   侧对着她,坐在篝火边的青年,脸庞柔和,于夕阳最后的余晖下,隐隐散出柔美的光泽。   少女默默的躺了回去,蜷着娇躯,看着洞口的火光。   黑幕降临,那熊熊的火焰,在洞口时明时灭的晃动。   她觉得她还能够看到那柔美的光泽,这让她知道,自己终于成功的,从那恶贼的掌握中脱出。   她悄然的流着泪,思绪也随着那原本已被冻结的希望,慢慢的活络过来。   过了一会,小翰山城的少城主,移了一根火把进来,照亮山洞。   他端了一晚肉汤,小心翼翼的进来。   他轻轻的将少女扶起,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问她任何的问题。   他就只是,一口一口的喂着她,等她喝完了汤,又继续以真气为她推宫过血,助她恢复体力与内力。   然后再扶着她,让她躺下。   “我会在外头守着!”说完这一句话,他便出去了。   唯有那柔美的、温柔的光泽,即便在太阳落山后,仿佛也不曾消散。   它就这般覆着洞口,也覆上了她今晚的睡梦。   至少今夜,不再有噩梦……这一夜睡得分外的安心,甚至到了第二日,洞外的天光已经开始发亮,她都还带着不愿太快醒来的香甜。   或许就像是,饿了许久的人,连粗米做的窝窝头都是香的。   此刻的杜月皎,竟觉得,能够在这样的山洞里,好好的睡上一觉,都是分外的甜美。   即便她的身下,只是铺着那青年随便找来的枯草。   即便她的身上,只盖着一件简单的外衣。   早上又喝了一碗肉汤,到中午的时候,她披着那件外衣,在师皓的搀扶下,慢慢的出了山洞,走在阳光下。   阳光明亮,万里王云。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青年给她的这件外衣,只是一件简单的绕襟直筒。   不过因为小翰山城自产丝绢,布料倒是上好,穿在身上,倒还柔软。   就只是她一个女儿家,穿着这样的男子外衣,松松垮垮,虽然看上去很是奇怪,其实也另有一种美感。   在师皓的帮助下,少女的内力、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师皓陪着她,在山中转了一圈,转换了一下心情。   他们在林中发现了一处瀑布,傍晚的时候,少女便在瀑布下洗着身子,师皓则在林间外头帮她守着。   守了许久,瀑布的方向,忽有哭声响起。   师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转身快速掠过去,只见水边,少女半披着那件外衣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拿石头使劲划着她的大腿。   那本是刻字的部位,被划得鲜血淋漓,血水溢出,沿着溪流漫去。   少女拿着尖利的石头,朝着那血肉模糊的部位使劲砸。   师皓掠了过去,将她搂在怀中,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少女丢下石头,转身抱着他,使劲的哭。   哭声很大,凄凉而又悲惨,仿佛要将这几天所受到的委屈,所受到的折磨,在这一刻全都哭出来。   师皓紧紧的搂着她,犹如庇护雏鸟的雄鹰,又有如擎天之柱,巍然不动,给她以安慰。   那天夜里,少女病倒了,她的额头高烧不退。   正宗的道门心法,即便只是到了九品,那也是内丹初成,又服过一颗九品仙方的外丹,即便谈不上百病俱散,生病也是极其罕见的事。   何况她其实已有了八品的根基。   惟其如此,一旦病倒,才是愈发的麻烦。   大抵上是因为,这几日里,她的心中始终绷着,直至傍晚那一哭,这苦楚才彻底释放出来,身心陡然放松,反倒被病魔击垮。   师皓不得不一整夜,守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时不时的,以真气替她缓解病魔,不离不弃的照顾着她。   偶尔,少女也会在昏迷中醒来,然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犹如孩子一般,不肯放开。 第21章 地狗星   在师皓的精心照料之下,又过了一天多,杜月皎的病情,终于有了极大缓解。   若非他有着八品的根基,修过太素仙阁的正宗心法,恐怕也没有这么快的,能够帮她恢复。   此事的杜月皎,内力也好得差不多了,身体虽然还是虚弱,但靠着自身的内力,已能够行动自如。   虽然如此,她的经脉,还是有不少地方是阻滞的,需要再花许多天来恢复。   那凶徒的指法,的确是凶残可怖,即便是这等道门真气,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缓解它残留的余劲。   那日傍晚,杜月皎穿着青年的外衣,腰间绑了一根草绳,坐在树下,津津有味的看着青年在篝火上进行烧烤。   师皓的手艺,看起来很不错。他特意用了一个盘子,接住滴落的油汁,再混合着随身携带的一些香料,一遍又一遍的刷在烤肉上。   杜月皎倒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野外烧烤的画面。   过往的她,在崇仙门中,一心修行,从来不需要去操劳这种琐事。   此刻看着这人,细心的操作着,竟也意外的觉得,颇有意思。   师皓随身携带了一柄剑,他将剑割在半熟的野鸡上,让调料的味道,能够随着热油进一步渗入。   过了好一会,这条野鸡,被烤得外焦里嫩。   他撕开鸡腿,却又小心翼翼的,将外头稍微有些焦的部分去了,将嫩的部分,用小刀割成一条条细肉,然后再端给树下的少女。   毕竟她大病初愈,也不好吃得太油腻。   对方的细心,让杜月皎莫名的生出一股感动。   等到天黑,此刻的杜月皎,因为躺得多了,此刻虽然还未完全康复,但功力也好了大半,因此想要多走一走。   师皓便陪着她,在山林中到处逛了逛。   新月已经生起,正是月初时节。弯弯的月影挂在空中,显得单薄。   夜空中的星辰,在这种月光暗淡的日子里,反倒显得璀璨。   从头到尾,师皓都没有说太多的话,他并不多问,也不做多余的事情,就只是这般默默的陪着。   杜月皎忍不住在心中琢磨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回想起,最初被她最对的时候,这个人明明也是一股傲气,针锋相对,绝不妥协。   为何却又能够变得这般温柔?这种默默的保护、无言的体贴,与初见时的那股傲气,截然不同,但也正因如此,反倒更令人感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忽的,劲风一起,身后的青年竟掠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杜月皎错愕扭头,往他看去。   师皓低声道:“山脚有人!”   他将少女拉到大树后,藏身于阴影,悄悄往坡下看去。   他们看到,有一群人,押着许多孩子,在这片荒山间赶路。   这些人身穿灰色劲衣,携刀带剑,又都蒙着面。那些孩子,则大多体弱,看上去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有的实在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那些灰衣人便会将倒下的孩子强行拉起,打骂几句,逼他继续上路。若是孩子实在受不了了,也会将他背起,不让他拖累速度。   杜月皎小声道:“这些是什么人,他们在做什么?”   师皓低声道:“听说最近有一伙人,到处偷盗、掳掠孩童,看来就是这些人,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心中快速忖道:“中原腹地有大量的流民,会出现这种事,其实也是无法避免的事。然则暗雷会与蛮廷,都注意到这一波现象,看来规模不小,以至于连蛮廷,都需要去压着六扇门,尽快调查此事。”   师皓看出,那些灰衣人组织严密,且都是练过武的。   虽然以不入流的武者居多,但看上去,至少有三名九品的好手。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人贩子,而是有组织的帮会。   又看向这些人前进的方向,心中更加困惑。只因,这些人居然是往西北方向去的。   即便是贩卖孩童、走私人口,按理说,也应该是往更加繁华的南方。   西蜀行省地触偏远,再往西北,愈加荒漠,将这些孩子送过去,这是要做什么?   师皓心知,如果仅仅只是生意,至少这些孩子还能够活着。   虽然下场恐怕不好,比如买入青楼的女孩,卖给丐帮的男孩。   但至少,短期内还能够活下来。   如果是魔门所需,那恐怕连活着都是妄想。   师皓自己还在头疼,等他将玄魅功修炼到顶后,该如何获得一百名“生魂”,让自己的魔功进阶?   同样的,如果有谁进阶的仪式,是需要大量童男童女的鲜血……这种事完全是有可能的。   他想起那个时候,火魅女苏睸笑盈盈的说出“反正代价不是你自己的”、“当然是随便找一个无人关注的村子屠了”这样的话时,那蛮不在乎的语气。   对魔门来说,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师皓转头看向杜月皎,低声说道:“杜姑娘,这些人赶得这么急,远处必有他们的落脚点。我要在暗中跟着他们,看他们到底是哪门哪派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好去通知六扇门。杜姑娘你……”   杜月皎脱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师皓摇了摇头,道:“杜姑娘你的病情还没全好,暂时不宜动手,你先回山洞歇息。你放心,我查清这些人的背景来历,很快就会回来。”   杜月皎张了张口,过了一会,又低下了头,微微点头。   师皓离开树木,欲往山下潜去。在他身后,忽又传来少女的声音:“等一下……”   师皓回头,往她看去。   只见少女难为情的,用手指绕着秀发,小声道:“叫……叫我月皎就好了。”   师皓点了点头,道:“月皎姑娘……月皎,等我回来。”担心那伙人去得太远,施展身法,飞掠而去。   少女看着青年快速远去的背影,想着他不只是愿意保护、明明跟他有过节的自己,也为了那些和他不相干的孩子而操心。   她心中想着:“原来他是这般好的一个人……”师皓暗中追着那些携刀带剑的灰衣武者。   他其实并未专门练过轻功,此刻也不敢轻易动用追魂锁魄步。   他给自己定下了规矩,唯有在使用邪影易容术之后,才去施展玄魅功、追魂锁魄步、绝脉焚心指。   无论任何时候,在以自身本来面目出现时,只动用道门根基,以及圣玹仙子传他的剑法。   道魔双修这种事,应该作为他潜藏的王牌,绝对不能轻易暴露。   聪慧如火魅女,也是因为帮他想到此点,才教他“邪影易容术”。   虽然是群星璀璨的夜晚,但月初时节,月光微弱,周围一片幽暗。   那些人赶得急,时不时的,有夜间的野兽,在这无人的荒野间被他们惊动。   虽然没有练过专门的轻功,但“仙雳六式”里,自有配合剑术所用的轻身之法,此刻施展出来,师皓竟也能做到足不沾地、踏草而行。   这些逐渐进入深山,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老林,即便是打猎为生的猎户,也很难到达这种地方。   直至看到,他们登上了一处山峰,师皓知晓,那里毕竟是他们的落脚点。   那些孩子早就支持不住,被这些灰衣人或扛或拎。   便是这些灰衣人,有不少也气喘吁吁。   师皓看到,那座山并不高,但是树木繁密,那些人进入林中后,也不知是什么情形。   他不敢大意,跟着潜入林中,悄无声息的跟近一些,以免将他们跟丢。   前方响起“咕咕咕”的叫声,这叫声有些诡异,师皓闪身至一棵树后。   那叫声很快的就安静下来,师皓探头看去,竟未再看到那些人。   昏暗的森林间,那些人竟不知道去了哪里。   师皓不甘心功败垂成,身影一闪,借着树木的掩护,往前掠去。   一棵树上,有黑影纵下。   师皓几乎要与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撞在一起。   那人却也吓了一跳,陡然发出尖啸声。   其实这人也没有发现师皓,只是在林中快速窜动,巡视周边,意外的,差点与师皓撞上。   他这一尖啸,远处传来骚动,有人喝道:“有情况!”   紧跟着便是大量的破空声。   师皓暗道“不妙”,身影一闪,抽身而退。   那尖嘴猴腮的矮小男子,却在他的身周乱窜。师皓看到他在树上纵来跳去,却没有发出一丁半点的声音。   如此诡异的景象,让师皓开始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能够提前发现他……这是一名神通者。   对方所使用的,根本不是某种出神入化的轻功,而是某种神通。   那人影在一棵树上一踩,甚至连劲衣带动风声所必然会有的破空声都没有,就到了师皓身侧的另一棵树上。   锋利的刀光,从侧面直袭师皓,角度刁钻,诡异莫名。   师皓知这人想要拖住他,等待同伴赶到,哪会与他纠缠?   铁剑一卷,一剑截住刃光,第二剑便已带着森寒冰气,刺向这人咽喉。   矮小男子也吓了一跳,双腿一蹬,竟在完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陡然改了方向,一闪就到了远处树上。   师皓愈发确定这人是神通者……踏着空气都能够变向,这要是武功,此人到底强到何种地步?   他甚至都不太确定,像圣玹仙子与火魅女这等人物,能不能做到这般“凌虚微步、御气而行”的地步。   不愿与此人纠缠,师皓一转身,施展身法,往坡下冲去。   那男子在他身前身后,不时以鬼魅般的身法,进行袭击,想要拖延他的步伐。   师皓的速度变慢了,甚至后方不断追来的劲风声,也愈发的响亮,眼看着,便要将他追上。   就在那矮小男子,自以为得计之时,师皓剑光一闪,铁剑飞空而出,正是仙雳六式中的“玄萤飞剑”。   剑气犹如一线萤火,闪了一闪,那男子身影晃动,落在远处,却是肩头溅血。   师皓手掌一握,铁剑竟倒飞而回,进一步加快速度,将身后的追击者快速甩开。   没有那拥有诡异神通的矮小男子的干扰,其他人竟无法将他追上。很快的,那些人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没入黑暗,消失而去。师皓转了一个大圈,回到山洞时,天已快亮了。   他看到山洞前,篝火熊熊,杜月皎坐在篝火边,显得焦虑不安。   自至看到他从林中走出,少女方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情况怎样?”   师皓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想要查出那些人的落脚点,然后再暗中通知六扇门。没想到对方有一名神通者,他的神通当真是诡异莫测,速度飞快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来去无声。   “我虽然已足够小心,却没有能够提前发现他,导致功亏一篑。那些人既然知道地点泄露,肯定会连夜转移,那深山离这里又远,离城更远,就算现在赶去通知六扇门,也是来不及了。何况现在城门关闭,我也无法进城。”   杜月皎想了想,道:“你说的应该是‘地狗星’。”   师皓道:“地狗星?”   杜月皎道:“对于这几百年里出现过的各种神晶,所能够赋予的神通,崇仙门里都有专门的记载。你说的那人,应该是吸收了神晶‘地狗星’,这是地煞法宝中的一种,极其适合暗杀和偷袭。   “在这样的夜间,你陡然对上这种神通者,能够平安回来,就极好了。”   说到“就极好了”时,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青年,眸中竟有些湿润的微光。   师皓想了想,也有一些庆幸:“也是我足够小心,虽然没有提前发现他,其实他也没有提前注意到我。若是他先发现我,仓促之下,我恐怕难逃他的暗杀。”   他心中想着,神通者的确是有可怕之处。   就像他所拥有的法宝“地勇虎”,里头的神晶乃是“地勇星”。   作为法宝时,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神通。但如果将这枚神通吸收,成为“地勇星”的神通者,随时都可以使用它所赋予的神躯与神力,那他的实力,等于是凭空上涨了一大截。   单是想到这一点,都足够令人心动。   虽然变成神通者后,就无法再使用任何法宝,也是一大缺陷。但依旧有很多人,难以拒绝这种诱惑。   毕竟,能够无时无刻的用出某种神通,这诱惑就已足够强大。 第22章 狗急跳墙   师皓皱眉道:“可惜,没有能够将那些孩子救下。”   杜月皎轻声道:“既然有大量孩童失踪,六扇门应该不会不管,早晚能够将这些人揪出来的。”   师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其实并不相信六扇门在这种事情上,能够尽多大心。   不过又想到,那月牙儿带着追雷十八飞骑进驻锦郡,就是为了给六扇门压力。   有月可台这个蛮族豪门的压力在,在这件事上,本郡的六扇门,应该还不至于随便敷衍。   在师皓的照料下,杜月皎的病情,本就好得差不多了,即便还没有完全痊愈,剩下的,只要好好调养几天,便能无事。   到了天亮,师皓陪着她,往明昆观的方向行去。   途中,在一个镇子上,师皓到衣铺里,帮她买了一套襦裙。   镇子上并没有什么太好的衣料,现成的这套襦裙,不过是普通老百姓的女儿家,所穿的蓝色粗布裙裳。   杜月皎在林中换了衣裳,出来后,师皓看去,见也大体合身。   因为她人本漂亮,即便是这样的粗布蓝裳,穿在身上,亦犹如林中幽兰,别有美感。   到了明昆观的山门外,师皓停了下来。   杜月皎转身看他,道:“师大哥……”   师皓缓缓道:“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杜月皎低着头,轻声道:“师大哥,你不进去坐坐?你救了我,家师一定也会非常感激。”   师皓微微的露出笑容:“不了,我连着几天不曾回城,也该去看看。而且,昨晚发现的情况,也得去跟六扇门说一声。虽然那些人肯定已经撤走,但或许六扇门还能够从哪来查出一些什么。   “再加上,昨晚那神通者,我也见了一面,六扇门中,或许有人知晓那人是谁。”   杜月皎张了张嘴儿,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停了下来。   师皓向她告辞,转身离去。在他身后,少女默默的看着他,直至卓慕兰等,从观里赶了出来,方才转身,往师父迎去。师皓进入锦郡,走在回自己宅院的路上。   走着走着,他的眉头开始逐渐蹙了起来。   忽的,他停下来脚步,立在街头,周围的建筑,屋檐上翻出一个个人影,手持强弩对准了他。   “六扇门办案!”这样的喝声,令得整个街道鸡飞狗跳,百姓纷纷避让。   大量的武者,或是皂衣,或是便服,将他团团围住。   前方一人踏步而来,正是本郡六扇门总捕头仇江平。   仇江平身穿黑色绣雄鹰箭袖缁衣,身为此地总捕头,他同样也有着八品的根基。   不过因为并非道门中人,修炼外功的迹象,颇为明显,他双目如电,皮肤古铜,满身精肉,整个人都犹如刀锋一般锐利。   “仇捕头!”师皓看着迎面而来的仇江平,淡淡的道,“不知敝人犯了何罪,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仇江平冷笑道:“你自己犯了什么罪,你自己应当清楚。就看你是要束手就擒,还是要当街拒捕,逼我们将你格杀当场?”   师皓的目光,缓缓扫视一圈。   两侧的弩手大约有六十多名,无一不是强弩利矢。   仇江平本身就是八品的好手,锦郡六扇门中,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八品,再加上十来个九品,以及许多不入流,却也是在江湖上滚爬过、被招揽入六扇门的武者。   在这样的阵仗中,他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虽有许多百姓,在外围看着,但六扇门的捕快,日常里便是作威作福、仗势欺人,这些百姓自然也不敢吭声。   更远处,倒是有一些大轿,因为六扇门的这场围捕,而被堵在街上,有人前来查探,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一些底层的捕快,小声的向那些派过来的人解释着。   师皓解下铁剑,抛到一旁,朗声道:“我师皓一向问心无愧,虽不知仇总捕头想要以何罪名将我入罪,但既然总捕头带着这么多人来了,那我随总捕头走一趟,又有何妨?”   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大,但却悠悠扬扬,传向远方。   仇江平哼了一声:“我仇某人,一向秉公执法,怎会轻易将人入罪?若你真的无罪,怎么也冤枉不了你。”   喝道:“带走!”   旁边捕快涌了上来,为师皓戴上枷锁,押往牢房。   牢房之中,师皓戴着枷锁盘膝而坐,心中快速动念,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六扇门为什么要冲着自己而来?   不过他并不着急,在红山时,他救过红桐县主。邓良又够义气的,将这事在富商豪绅间大肆宣传,他在街上大声报名,就是要让这件事传开。   除非侯府真的连自个的脸面都不要,否则,必然会过问这事。   那一晚,他静静的坐在牢房里,盘膝运功,没有人来见他,也没有人来对他用刑。   虽有牢监给他送来吃的,他却也一口未动,只是靠着自身真气调节。   到了第二日一早,仇江平带队而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带往衙门。”   那些人拥来,将他拉起,出了牢房,浩浩荡荡,直至衙门。   衙门上坐着一人,身穿官服,头戴官帽,正是郡尹施禹骏。   两边衙役喝声“威武”,其声洪亮,声势颇大。   施禹骏看了台下的师皓一眼,却向仇江平招了招手。等仇江平上前伏耳,施禹骏低声道:“你需确定,这一趟真的没有抓错人?侯府那边可是特意交代了,不许用刑,不许屈打。   “甚至连我家夫人一大早都还特意提了一下,想必是县主那边派人说情。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最好早些将人放了。”   仇江平亦是压低声音:“大人放心,这一趟罪证确凿,人证物证皆在。大人也不用担心县主那边,这一趟办的,就是京城来的那位千金督办的大案,底下的弟兄们,也都指望着靠这场大案立功呢。”   施禹骏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忽见有许多人,从外头涌来,聚集在衙门口。   仇江平拿起惊堂木一拍:“肃静,你们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师爷,为什么不将这些人轰出去?”   旁边师爷赶了过来,低声道:“老爷,这些都是本郡各乡绅派来的人,还有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这犯人是小翰山城的少城主,也不知是谁在外头瞎传,说官府抓他,是要打压本地乡绅,弄得大家分外紧张。”   施禹骏皱了皱眉头,将仇江平再次叫来:“你确定,人证物证都没问题?这人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你要是无法办成铁案,有什么事你自己担着。”   他显然深知,六扇门这些人的做派,过往的那些案子,有一半抓的是真凶,他都谢天谢地了,是以一脸怀疑。   仇江平咬牙道:“大人放心,绝无问题。”   施禹骏见他说的这般有把握,于是点了点头,坐直身躯,惊堂木再拍:“肃静!”   满堂安静下来。   仇江平朝师皓逼近,大声道:“师皓,我问你,五月十八日夜里,你可有到过乱棋山?”   师皓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心中暗惊,却靠着邪影易容术对面部肌肉的控制,面不改色:“不错!”   仇江平转身朝台上拜道:“大人,那一夜,我们六扇门在乱棋山中,有十多人被杀,其中包括赵海松与鼠蝠双侠三位捕头,这些人,皆是被这师皓所杀。”   没有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被揭穿,师皓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以往只知道,六扇门里尽是些依靠蛮廷,为非作歹的败类   今日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六扇门的强大。   他心中暗自后悔,果然还是小看了六扇门。   衙门外的众人,也尽皆沉默。   虽然六扇门里的鹰犬,名声一向不好,但若真的杀了六扇门十多人,如此重罪,即便逃得一时,也必然会被列入被六扇门通缉的黑榜,再无藏身之地。   除非真的到了“黑榜十大高手”那一层次,那就是整个六扇门避着走了。   那等层次的人物,列在黑榜上,只是为了告诉各地六扇门的弟兄“这人我们惹不起”。   仇江平指着师皓,凛然道:“此人不但是杀害赵捕头,与我六扇门十多个同僚的凶徒,亦是近日一场大案的幕后主使。”   他环视一圈,厉声道:“近日,有一批凶徒,趁着腹里大量百姓流亡,四处劫掠、偷窃孩童,做着贩卖孩童、赚黑心钱的勾当,我等已经查明,此人便是主使。”   周围一片轰然,师皓却扭头往仇江平看去,眉头微微的挑了一挑。   施禹骏一拍惊堂木,让众人安静下来,大声道:“师皓,你可认罪?”   师皓抬头道:“皆是构陷之词,我不曾杀过那赵捕头,也不曾犯下这等大案。”   仇江平道:“你暗中修炼武学,过往一直不为人所知。那天夜里,我们六扇门中,不少兄弟都在乱棋山中被人杀害,而你恰好也在乱棋山中,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只见仇江平踏前一步,呈上一叠文书:“这是杵作对那些弟兄所做的尸检,根据检查,那些弟兄皆是中指而死。出手者至少有八品的根基,受创处薄而深,乃是以指为剑,伤口又有被冻结之迹象。   “这师皓在红山上时,众人亲眼目睹,说他曾以枝条为剑。以枝为剑、以指为剑,皆有相似之处。我曾亲眼见到,在侯府时,明昆院的杜月皎姑娘,曾与他对过一掌,他的内力乃是道门正宗,又带有冰寒之气,与乱棋山上的凶徒,正好对上。   “此人当夜正好在乱棋山,剑法、内力之特征,无不应对,世间岂有如此凑巧的事?他不是凶手,还能是谁?”   门口处,众人低声议论。   师皓却是微微的露出滑稽之色。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被这仇江平和六扇门的能力,吓了一跳。   他明明是以不同的面孔,动用不同的武学,结果还是被看破,这六扇门之能力,当真是骇人听闻、鬼神莫测。   结果搞了半天,这仇江平根本没查出真正的杀人者,他用的还是栽赃陷害这一套。   师皓在乱棋山上,杀赵海松、鼠蝠双恶等人,用的虽是指法,但绝不是“以指为剑”,伤口处也绝没有什么冻伤,有的只是玄魅功与绝脉焚心指所对应的烧伤。   以仇江平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这是截然不同的功法。   仇江平呈上去的这份、杵作所作的供词,根本就是胡编乱造,完全是为了陷师皓以罪,做出的伪证。   仇江平根本就是知道,乱棋山上的杀人者,与师皓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指法与剑法、炎气与冻气、魔门功法与道门内力……所有的一切,都不相同。   仇江平却靠了一份伪证,硬栽在了师皓的身上……栽在了真正的杀人者身上!   这使得师皓这一刻,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脸色,下意识的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这般歪打正着,真不知是仇江平太过幸运,还是自己太过不幸?   这样子都能被六扇门“锁定目标”?   仇江平知道师皓根本不可能是凶手,但这并不妨碍,他直接弄虚作假,诬陷师皓为凶手。   师皓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被诬陷的,他真的是凶手……但是你不可能知道啊!   施禹骏快速的翻了翻仇江平呈上来的证据,再往下看:“师皓,你有何辩解?”   师皓淡淡的道:“这是诬陷,我……”   仇江平再踏一步:“大人,我还有其他证人,证明这师皓想要谋杀的,绝不止乱棋山上遇害的那些弟兄。”   施禹骏道:“带上来!”   仇江平转身道:“请袁甲兄弟上堂。”   师皓戴着枷锁,转身看去,只见一名瘦小男子,看上去尖嘴猴腮,却是身穿公门皂衣,随着两名衙役踏步而入。   直至看到这人时,师皓才终于明白,仇江平为什么要突然对他下手,甚至不惜得罪郡府、引发纷争,也要想方设法,陷他以罪,务要让他承担罪名。   昨夜的那场遭遇战,竟一不小心,逼得这些人狗急跳墙了…… 第23章 十二全真   “大人!”那瘦小男子踏前,双手上抬,呈上一块腰牌,“小的袁甲,乃是六扇门外巡人员,平日里做的都是卧底、刺探、于下九流的帮会间打探情报等事。   “近日,小的奉命,侦察众多孩童被掳掠、贩卖之事。小的连续几晚,追查那些恶徒,直至在西北面的伏蛇山,找到他们的一处据点。不想昨晚,小的做进一步打探时,竟被那些人的头目发现,那人意欲杀人灭口。   “幸好小的略懂神通,虽伤未死,及时逃了出来。”   仇江平道:“袁甲,你看看堂上,那意图杀你灭口的凶徒,可在这里?”   袁甲指着师皓,道:“大人,那凶徒就是此人。”   门口处,众人一片哗然。   仇江平道:“袁甲,将你的伤处,给大家看看。”   袁甲一把揭开左肩领口,露出肩头的剑伤。   仇江平朝着堂上拱手道:“大人,我已查过,袁甲兄弟所受之伤,与红山之上,这师皓出手时留下的剑气,同时也与乱棋山上被杀的众多弟兄,伤口一致。大人……”   转身指向师皓:“此人便是乱棋山上的杀人凶手,也是今日于是暗中掳劫孩童、贩卖人口之重案的幕后主使。”   再朝堂上拱手道:“大人,此案乃是大案,京城方面,也在关注此案。如今认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定夺。”   施禹骏当然知道这是大案,连月可台家的千金,都带着追雷十八飞骑,亲自赶来督案。此案拖不得,必须要及早给个交代!   他惊堂木一拍,看向堂下戴枷之人:“师皓,昨夜你在何处?”   师皓缓缓道:“我独自一人,在山中露宿。”   施禹骏再道:“可有人替你作证?”   师皓慢慢的摇了摇头。   施禹骏喝道:“袁甲肩头的剑伤,可是你所为?”   师皓面无表情,摇头道:“不是!”   仇江平冷笑道:“你就算否认也无用,昨晚袁兄弟已将你看得一清二楚。”   师皓面无表情:“他认错人了!”   袁甲不怒反笑:“我认错人?你竟说我认错人了?”朝堂上道:“大人,此人伤天害理,作恶多端,绝不可放过。”   仇江平亦朝堂上拱手道:“大人,这师皓暗练武功,但其师门来历,不为人知,即便修的是道门之内功,却也是旁门左道。属下已派人到小翰山城调查过,过往即便在小翰山城,也无人知晓他练过武。   “若非心有鬼胎,暗中图谋不法行径,又何必向众人隐瞒他练武之事?似这等旁门左道……”   忽的,外头传来一声大笑:“谁说他是旁门左道?”   门口众人一边回头一边散开。那笑声洪亮有力,如同潮水一般,瞬间灌入,令人无法忽视。   很快的,便看到一名老道踏步而入。这道者身穿蓝色道袍,道袍不整,道冠歪斜,手中拂尘随便耷拉,整个人看上去颇为邋遢。   然则这一声笑,便已证明了他拥有不俗的实力。   包括师皓在内,堂上每一个人,都只觉得,这笑声,犹如在自己的耳边打鼓,震耳欲聋。   仇江平显然认出了来者,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却又是一脸疑惑,大约是不明白此人为何突然插手此案。   那老道踏入堂内,拂尘一甩,朝施禹骏作了个揖:“贫道明昆观烂柯道人,这厢有礼了。”   施禹骏乃是文官,并非武林中人,转看向旁边的师爷。   那师爷赶紧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老爷,这位烂柯真人,乃是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亦是明昆观观主的师兄。”   施禹骏恍然,欠了欠声,朝这老道说道:“真人无需多礼!不知真人此番,为何而来?”   那老道指着戴枷青年,笑道:“仇捕头说他师门不明,乃是旁门左道。这个贫道却要来澄清一下,师皓的武功,乃是贫道所传。也就是说,他乃是我崇仙门的外传弟子。”   门口众人,一片哗然。仇江平忙踏前一步,道:“真人!他若是崇仙门的外传弟子,为何那日在侯府,卓散人却认不得他?即便是在武功上,也只看出他所用,乃是道门内力,却不知属于何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烂柯老道拂尘再挥,笑道:“仇总捕头是第一次认识贫道不成?贫道做事,一向随心所欲,去岁在山中,遇到这小子,见他天分不错,对老道我亦是有礼,一时兴起,传他内丹修炼之法、赠他玄妙外丹,替他打下武学根基。   “至于他所用武功,呵呵,我崇仙门乃是天下道门之所宗,内中各种武学,难以计数,卓师妹也不能一一识尽。贫道给了他一本少有人修炼的独门剑典,此剑典乃是贫道秘藏,卓师妹识不得,也不出奇。”   仇江平道:“这个……”   他怎么也不明白,明明怎么查都跟崇仙门无关的师皓,转了个圈,突然又成崇仙门的外传弟子了?   紧跟着却又一咬牙,冷然道:“就算此人乃是真人的外传门人,犯下这等重案,难道崇仙门也要包庇不成?”   烂柯老道道:“他若是真的犯下这等大案,贫道自然不会纵容包庇。但若有人,非要栽赃陷害贫道的徒儿,我却也不会将他放过。”   仇江平道:“物证人证俱在……”   烂柯老道道:“所谓物证,就是这份杵作尸检后的结词?你说乱棋山上,死的那些人,乃是带着剑气的指伤,又带有冰冻之气。呵呵,你且带贫道去看看那些尸体,是真是假,贫道一看便知。”   仇江平面无表情:“那些弟兄死去已有多日,此时早就火化。”   门口众人立时哄然。烂柯老道冷笑道:“火化?我西蜀何时有这般风俗?”   仇江平道:“那些弟兄,大多不是本郡人,死后总要将他们送归故里,是以火化后,装于骨灰盒中,送归千里之外的故里,亦是为了方便。”   烂柯老道冷笑道:“千里运尸这等事,又不是今日才有。行僵门、巫教等可都有接这份生意,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哪有不经过这些死者家人同意,就随便将他们尸体火化之理?你们六扇门就是这等作风?还是你们生怕有人去检查死者?”   外头众人尽皆吵嚷起来,便连施禹骏,也不由得往仇江平睇了一眼,皱紧眉头。   不是他们信不过六扇门,实在是六扇门诬良为盗的行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仇江平面无表情,竟是不再分辩。反正尸体既已火化,不管外人如何质疑,这份结词就是无法质疑的证据。   施禹骏却道:“即便这结词,作为证据略有不足,但昨夜有人亲眼见到,师皓与掳掠孩童的歹徒混在一起,还试图杀人灭口,人证确凿。”   袁甲叫道:“没错,我昨晚亲眼目睹,我甚至还被他所伤,勉强逃命。”   外头却又响起尖利的少女声音:“这不可能。”   门口众人分开,只见一名少女飘了进来。这少女穿的是桃红色的云纹道裙,清秀漂亮,腰系宝剑。   施禹骏道:“这位姑娘是……”   那少女朝堂上作揖道:“小女子乃是明昆院杜月皎,这几日里,师皓都与小女子在一起,小女子可以作证,他绝未参与掳劫孩童之事。”   仇江平道:“杜姑娘,上次在侯府时,你可并不认得他。”   杜月皎尖刻的道:“你不是总捕头么?怎的就这智商?侯府相遇之前,当然是不认得,侯府里都相遇了,这不就认得了?”   她本性刻薄,牙尖嘴利的一说,使得众人尽皆笑了起来。   仇江平被这一句话,刺得脸色又红又白,怒道:“那个时候,你对这小子可没有好脸色。”   杜月皎哼了一声:“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师伯在外头收下的弟子,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回到观中,得知他乃是同门师兄,既是同道中人,我何必再给他坏脸色?   “更要因为先前对他不好的事,向他赔罪!”   袁甲叫道:“就算你这几天与他在一起,我昨晚遇到此贼时,乃是夜里。他夜里悄悄离开……”   杜月皎道:“不可能的!”   仇江平道:“这又是为何?”   杜月皎抿了抿嘴儿:“我们昨晚也在一起。”   袁甲道:“那个时候可是三更半夜。”   杜月皎道:“我们三更半夜也在一起。”   仇江平道:“还有谁跟你们在一起?”   杜月皎道:“就我们两个人,当时在荒郊野外,并没有其他人。”   仇江平道:“他也可能是趁杜姑娘你睡着……”   杜月皎道:“我们也没有睡。”   仇江平皱眉道:“你们两个人,三更半夜,在荒郊野外,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少女脸蛋憋红,忽的脚一跺,羞道:“要你管?”   外头众人哄然大笑,有人叫道:“孤男寡女,三更半夜,还是没人的荒郊野外,也不睡觉,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笑声愈发的响亮了,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又有人笑道:“他们在打野……那啥呗!”   施禹骏拿着惊堂木乱拍:“肃静!肃静!”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仇江平一时哑口无言。   施禹骏皱紧眉头,瞪了仇江平一眼,眼看着外头一片喧闹,难以平息,却将师爷唤了过来,低声问道:“你看这案子,如何处理。”   师爷凑过去,道:“老爷,我看六扇门的这些什么人证物证,也不是那么可信。这师皓有救县主之功,小翰山城怎么说,也算一方地主,他又跟崇仙门扯上关系,就凭这点证据……”   施禹骏自是知晓,六扇门这一趟,多半又是在栽赃陷害。   只是过往这样做,被栽赃的多是无力自保的弱者,即便苦主如何喊冤叫屈,也没有用。   不客气的说,这青年如果只是小翰山城的少城主,那冤枉了也就冤枉了,问题都不是太大。   现在一下子扯到崇仙门来,他却不想去跟这样的武林大派作对。   于是,惊堂木一拍:“此案人证物证,暂且不清。来啊,将嫌犯放了,日后若有新证,再行定夺。”   自有衙役上前为师皓松枷。仇江平急道:“大人……”   施禹骏看他一眼:“此案已结,莫要再谈。”他虽不知本地六扇门,与这青年有何私仇,却也不愿意莫名其妙的,扯入内头。   仇江平无奈,只得拱手退下。师皓随着烂柯道人到了外头,拱手道:“多谢前辈援手之情。”   烂柯道人拂着短须笑道:“莫要谢我,听我侄女儿说,若非有你,将她从魔道凶徒手中救出,她恐怕已遭遇不幸。你救了我侄女儿,我帮了你,也是应该的。”   却原来,这烂柯道人亦是姓杜,在崇仙门中,乃是杜月皎的师伯,在血亲上,其实亦是她的亲伯父。   杜月皎看着师皓,低声道:“你昨晚本就与我在一起,为什么不在堂上说出来,让我帮你作证?”   师皓道:“这个……”   杜月皎看他一眼,心肠一软,小声道:“你这人啊!”却不知是想到哪里去了。   说话间,却见仇江平踏步而来。师皓冷笑一声,反往仇江平迎去。   仇江平目光炯炯,却是堆起笑容:“原来师公子乃是崇仙门烂柯真人之高足,当真是失敬、失敬!”   师皓淡淡笑道:“总捕头客气了!”   仇江平盯着他:“今日之事,乃是一场误会。还请师公子莫要放在心上,若是你我双方能够冰释前嫌,日后公子但有用我六扇门之处,必然倾囊相助。”   师皓微笑道:“好说!好说!”   双方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仇江平转身离去。   师皓重新回到烂柯道人与杜月皎身边。   杜月皎蹙起眉头,疑惑道:“六扇门不去抓那些真正的恶徒,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来抓你?”   师皓冷笑一声:“那个叫做袁甲的捕快,就是我昨天在深山里,遇到的那个神通者。”   杜月皎色变:“但是那神通者,与掳劫、贩卖孩童的那些贼子却是一伙的!难道说……” 第24章 这个案子不简单   师皓道:“我昨晚与那袁甲彼此撞面,他既然是六扇门的人,自然有办法通过我的相貌,查到我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少,他们觉得,我既然能够跟踪到那种地方,对他们背地里的恶行,必然有极深了解,是以狗急跳墙,想要先下手为强,来一个恶人先告状。”   杜月皎怒道:“这些人实在太过可恶。”   烂柯道人拂须道:“六扇门的做派,一向如此,他们手中掌握权力,自然也习惯了用这份权力来为非作歹。栽赃陷害、诬良为盗这种事,乃是他们的惯用伎俩,也的确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   杜月皎担忧的道:“这些人明的不成,怕是还会来暗的。”   看向烂柯道人:“伯父,要不,就让师大哥住到明昆观去?那些人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到明昆观去找麻烦。”   烂柯道人笑道:“难得你这般担心一个人,我既对外说他是我的外传弟子,带他回观中,自也没有什么问题。”   师皓故作犹豫:“这个……”   想要弄清“封神”实验背后的真相,最好的办法,自然便是进入明昆观。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从这一点来说,本地六扇门对他的迫害,反倒是帮了他一把。   但他自然是要装模作样的犹豫一下。   杜月皎拉着他的袖子,低声道:“师大哥,你就听我这一次,你住在明昆观中,这些家伙才不敢在暗中作鬼。”   师皓作出细思的样子,然后才点了点头:“也好,不过我得到元荣商会去一趟,也得回去取些东西。”   杜月皎欣然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烂柯道人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观中去!”拂尘一挥,转身踏步而去。   师皓与杜月皎两人一同走在路上,途中,师皓缓缓道:“刚才在衙门里,多谢杜姑娘……多谢月皎你帮我。只是这般一来,不免连累到你的清白,实在是让我过意不去。”   杜月皎低着头,轻声道:“如果不是师大哥你救我,我的命都没了,又哪里有什么清白?师大哥你是正人君子,是我自作主张,擅自让人误会,反倒害了师大哥你的声名。”   师皓笑道:“我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可怕的?连累到你,才是真的。”   一路来到元荣商会之会所,进入内中,邓良迎了出来:“皓哥,你没事就好。”   师皓笑道:“是你暗中通知了本郡的商贾豪绅,使得那么多人去看热闹?”   邓良嘿笑道:“我就是担心六扇门那些家伙,不做好事,所以放出了些风声。”   将师皓拉到一旁,回头往杜月皎看去,发出奇怪的低笑声:“皓哥你可真是了得,连她你都……皓哥你行啊!”   师皓看着这家伙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他对杜月皎的评价。   ——“你别看她长得漂亮,那个性子,傲得跟天上仙子似的,说个话都尖刻得不得了。”   ——“依我看,谁要是娶了那姑娘,绝对是八辈子作了恶,今生的报应。”   他好笑的摇了摇头,抓着邓良,走到杜月皎面前,道:“月皎,邓良是我的好兄弟,他是这里的少会主,也是金锦银绣斋的少主,锦郡最上等的锦缎,基本上都是他家出的货,你们以前应该见过吧?”   杜月皎两只手放在左腰处,乖巧而又文静的施了一个福身礼:“邓大哥好,小女子有礼了!”   邓良简直是受宠若惊:“嫂子好!嫂子好!”   杜月皎的脸红了一红,却也没有说什么。   与邓良在这里聊了一阵,然后便离开了。邓良将他们送到门口,只见那一向傲气的杜大小姐,竟还随着师皓转身施了一礼,方才离去,不由得感叹道:“真不愧是皓哥,这样一个刻薄的母老虎都能驯服。”师皓回宅院取了些东西,然后便雇了辆马车,随着杜月皎一同前往明昆观。   进入明昆观中,杜月皎将他带到了一处偏殿,只见这里,满圃的花草,种植的都是各种药材,还有许多丹房,俱是青烟袅袅。   远处还有一座青铜铸就的大殿,整个大殿呈圆柱形,高处是八角攒尖的殿顶,殿中隐隐有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传出,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杜月皎道:“伯父乃是我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最擅长的便是铸宝、丹石之术,各地道观中得了神晶,大多都是送到这里传来,请伯父帮忙铸炼成法宝。还有诸多灵丹妙药,也都是出自伯父之手。”   进入一处丹房,见烂柯道人在凡房里,忙个不停。   他将各种各样的药材彼此分类,按着顺序放入热气腾腾的药鼎。   热气涌出,师皓与杜月皎立在门口,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他整个人站在这股蒸笼般的热气里,浑然不当作一回事。   杜月皎唤道:“伯父!师大哥到了。”   烂柯道人头也不回:“好!好!让他在这院子里,自己找个空着的房间住下吧。”   杜月皎拉着师皓走开,道:“伯父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在明昆院中,一般不怎么管具体事务。基本上,他的所有时间,都是用在铸宝炼丹,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实验中。   “听说伯父原本是有机会,在仙门中升作掌院的,却因为和仙门里的其他人合不来,才自请调到这分院来。”   她带着师皓,找了一个空着的房间,又给他讲解了观中的用餐时间等等,然后离开这里,回她自己所住的院落去了。   师皓无事,便自己将这显然是长久无人居住的房间,清理了一番,躺在那硬板的木床上,运功修炼。   忽的,听到外头有沉稳的脚步声,没过多久,便有一男子道:“师兄!”   “呵呵!”烂柯道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松翠师弟急匆匆的赶来,这是又发生什么要事了么?”   那人道:“听说师兄擅自收了一个外门弟子,并让他住到这明昆观里来?”   烂柯道人道:“不错,是有这事。”   那人不满的道:“师兄,也不禀告仙门,就擅自收徒这事,传授功法这样的事,在仙门中本就是犯忌。何况我才是这里的观主,师兄也不与我说一声,便将一个外门弟子,带到这观里来?”   烂柯道人呵呵的道:“不过就是我无意中找到本内功心法与剑典,刚好撞见这小子,看他颇有天分,便扔给他自行修炼罢了。师弟要是觉得,我让他住进来不妥,那也无妨,我这便带他离开,三年两载的,我也不回来了。”   那人滞了一滞,怒道:“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留下那烂摊子……”   烂柯道人道:“你也知道那是个烂摊子啊?我就是一个做实验的,当时想要贪功、不让上报仙门的是你,没人看住那些东西,让女飞贼把那般重要的资料盗走的也是你。我也没说你什么,事都发了,我与你一同担着便是。   “结果我在外头收了个传人,带到这观里来住几日,师弟……啊不是,观主啊!这你也不让是吧?”   那人顿了一顿,声音听上去有些忍气吞声:“既然是师兄收下的传人,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师兄刚回来,突然就多了一个外传弟子,师弟是身兼观主之职,总得过问一下。   “不过既是师兄收下的传人,我这便登记一下,并上报仙门,令他正式入我门中。”   烂柯道人道:“好!好!那就劳烦观主了!”   那沉稳的脚步声,很快的便远了。   师皓起身,来到外头,见烂柯道人正拿着一个大簸箕,将一堆药材装在里头,抖来抖去。   师皓道:“麻烦前辈了!”   烂柯道人呵呵的道:“不麻烦!不麻烦!月皎那孩子,一向心高气傲的,我还怕她不懂外头黑暗,将来难免吃大苦头,现在有你照看着,我也放心多了。这才是要麻烦你了!”   师皓道:“前辈客气了!对了,听月皎说,前辈擅长炼丹铸宝之术,晚辈不才,可否在这里跟随前辈,学习此道。”   烂柯道人放下簸箕,抚着短须笑道:“你若是肯学,那是再好不过。来,来,先从这最基本的地方学起!”直接便将簸箕交给了他,教他怎么做,然后便忙他自己的去了。   师皓感觉自己是送上门的杂役!   当然,对于师皓来说,学会炼丹之术,还是很有必要的。   圣玹仙子虽然给了他第七品仙凡的丹方,但他自己若是不懂得炼丹术,还得去找他人帮忙,那终究是一件麻烦事。   在这里,帮烂柯道人打了半天的下手,期间也问了不少问题。烂柯道人虽然毫不心疼的使唤着他,却也是有问必答,甚至讲解的颇为详细,全无隐瞒。   快到傍晚时,忽有一名小道童前来,道:“这位可是新来的师皓师兄?观中有贵客到来,请师兄到薇香阁去一趟。”   师皓心中忖道:“贵客?”   向这位小道童问清那薇香阁的位置,师皓离开这里,一路往薇香阁走去。   因为上午来时,许多道者正在做早课,没有看到多少人,现在一路看去,来来往往的道者,倒是不少。   崇仙门号称天下道门之正宗,即便只是这偏远的一处道观,也建得华丽壮观,占地极广。内中看去,更是楼台错落,处处金院宝阁。   又有一处广场,有许多青年,身穿浅青色劲服,在一名道者的指点下,挥剑练功。像这些的聚集起来,被统一授予武功的,都不是崇仙门中众真人、散人的嫡传,地位远不如杜月皎这等内门嫡系。   他们所修炼的,也不是正宗道门内丹心法,而是崇仙门所收集的其它武学,其中大多数人,一辈子的成就不过就是九品,偶有一些,能够晋阶八品,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但是另一方面,大量的九品武者汇集起来,其实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这些武者虽非中坚,却也是崇仙门成为武林第一大派的基石。   而对于许多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能够成为这些“基石”中的一粒小小石子,就已经是跨越了他们原本的阶级。   一路来到薇香阁,这里却是琼花瑞草,鸟语花香。一座楼阁,精美雅致,阁门前有一对香炉,香气袅袅。立在门外,便听到里头有少女说话的声音。   “师大哥,你来了!”杜月皎最先看到了他,“请进来……”   师皓踏步而入,除了杜月皎之外,竟还看到了月可台氏的千金月牙儿,和丽桐县主。   月牙儿戴着漂亮花冠,身穿花裳,整个人都打扮得跟花朵似的。三女中,她最为娇小,这般穿着,更显粉嫩可人。   丽桐县主则是穿着青红二色的金百蝶对襟襦裙,显得文静许多。   杜月皎依旧是穿着似袍实裙的“道袍”,但却是柳青色的,背上绣着代表道门中人的阴阳鱼,又点缀着许多浅粉色的花瓣与云纹。   这种明明色彩艳丽,却又一眼便知非是俗世中人的样式,颇有一种逍遥世外的仙气。   “师大哥,你坐!”杜月皎站了起来,柔声说道。   丽桐县主与月牙儿一同看向杜月皎,眼神中颇有一种“这人谁啊,怎么突然不认识了”的异样。   师皓心中暗自想着,她们眼中的杜月皎,原本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师皓坐定。杜月皎看向他,道:“月牙儿妹妹听说了上午的案子,所以赶了过来,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已经将实情都告诉了他!”   月牙儿双手叉腰,恨恨的道:“所以说,这起拐卖孩童的案子,连六扇门的那些家伙都有参与?难怪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我要是不知道这事,在锦郡再等一年,恐怕也等不出什么名堂来。”   丽桐县主轻声道:“等不出结果,恐怕都还是好的了。更可能的是,就像今日这般,他们随便抓些人来,屈打成招,便将这案子给结了。   “话又说回来,我可以理解六扇门的那些人,一向贪赃枉法、敷衍了事,却还是很难想象,他们亲自参与到这种人口贩卖的案子。”   师皓摇了摇头:“这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第25章 三昧火   月牙儿偏了偏脸蛋,双手交叠放在紫檀木的圆桌上:“没有这么简单?”   师皓沉声道:“六扇门那些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求财、求权、求名。做出这种事,自然不用指望什么好名声。而且这种事被曝了出来,朝廷再怎么样,多少也得过问一下。   “所以,这些人最大的理由,便是求财。但是什么样的利益,竟会让六扇门亲自参与到这种事上?”   三女彼此对望。   月牙儿点了点头:“就那些人的风格,别人交钱给他们,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情是肯定会有的。   “但是像现在这样,等于是直接派人,去帮那些掳劫孩童的恶贼巡查,还帮他们快速解决隐患,这个价钱可不低啊。”   师皓道:“更重要的是,那些孩童是往西北方向送去的,送往南方繁华城市也就罢了。送到西北去做什么?”   丽桐县主也疑惑道:“对啊,锦郡这边,再往西北,再过去都要到戈壁了。”   月牙儿抓着脑上秀发:“这个可就难办了,我就是带人过来督案的,一开始哪里想得到,六扇门竟然会参与这种事情?我最多也就想着,衙门的这些人又在偷懒,不做正事,过来监督一下,给他们一些压力,他们总要干活。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不依靠六扇门的话,我在锦郡又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就算从郡府里抽调些郡兵,我看也不保险。”   丽桐县主道:“府里的亲兵是独立的,一向和六扇门无涉,就只是……”   师皓摇头道:“要让那些亲兵,去查这种江湖上的案子,怕是只会被六扇门的这些人耍得团团转。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月姑娘暂时装作什么内情都不知道,只在明面上,继续监督六扇门办案,其它事都不要做。我乃是锦郡人士,在锦郡略有一些门路,暗地里或可全力调查,直到必要的时候,再请姑娘及时调兵,给予全力一击。”   月牙儿倒也爽快,点了点头:“好,那就这样办!”   杜月皎却又看向丽桐县主:“师妹,上次在红山上袭击你的那些人,可有查清是什么来历?”   丽桐县主摇了摇头:“这些人颇为隐蔽,到现在都还无法知晓他们的具体背景。不过昨日听父亲说,这段时间,在各处行省,针对朝廷与皇族的袭击,是越来越多了,似乎是有一个隐秘的组织,正在串联起那些原本一盘散沙的、反抗朝廷的实力,这般下去,以后恐怕会越来越乱。”   不由得又看向师皓:“幸好上次,有劳师公子救命之恩……”   杜月皎忽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来来,大家喝茶。”   丽桐县主一句话说到半途,噎了一下。   月牙儿看着突然绷起脸蛋的杜月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又坐了一会,眼看着再不回城,城门就要关了,丽桐县主与月牙儿便告辞离去。   师皓随着杜月皎,将她们送到外头。只见外头,听着一辆豪华马车,有一对骑兵护送,另外还有十八匹鸟首马身,长有双翅的异兽,这些却是极其少见的英招。   丽桐县主与月牙儿上了马车,那追雷十八飞骑骑上英招,竟是飞在空中,保护着她们。   等她们离去后,师皓与杜月皎又聊了一会天,方才各回各的院落。   那日晚上,师皓继续修炼。   经过这些天的修炼,不管是玄魅功还是仙冰诀,功力都在持续不断的提升。   他甚至有把握,在这一次月圆之夜到来前,将这两种功法,全都修炼到极致。   如此一来,他必须要将第七品仙方所需要的材料,与第七品之魔源仪式上需要的一百具生魂的事,尽快的做一个计划,最好能够在这一次的月圆之夜前,进阶七品。   第七品仙方所需要的那三种主药材,在他进入崇仙门后,取得的难度一下子降低了许多。   但是一百具生魂,这个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谓生魂,可是一百个死去不超过一个时辰的人,那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魂魄。   这意味着,他必须要杀掉一百个人。   虽然如今这个时代,颇有一种乱世将起的征兆,中原腹里逃亡过来的流民也越来越多,但他怎么也不可能,去对那些无辜百姓下手。   到了第二日上午,又帮烂柯道人做了许多杂事,中午时,被杜月皎请去她的薇香阁去用了餐。   观中虽然有食堂,但像杜月皎这种嫡传弟子,自己开小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用完餐,正午时,师皓便寻了个借口,请杜月皎带他在这明昆院里逛一逛。   杜月皎也未拒绝,便领着他,逛着这明昆观,一路为他解说过去。   直至来到后方的一处殿宇,师皓看到,那殿宇门窗紧闭,周围有不少人驻守着。此地离主殿颇远,周围已没有多少人。   师皓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杜月皎轻声道:“那里是试金殿,伯父总有一些异想天开的主意,以往都是在这试金殿里进行试验,仙门中有许多独特的炼丹、炼金之术,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师皓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人把守。”   杜月皎摇头道:“这倒不是!以前伯父在这里,做着他自己的事,也没人打扰他。只是最近的一场试验太过重要,现在这整个试金殿都被封了,等仙门和朝廷一同派人过来接手。”   师皓道:“这样啊!”他担心杜月皎起疑,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与她一同转身离开。   心里却知道,自己与他想要的情报,又近了一步。下午时,杜月皎做她的功课去了,师皓则离开明昆观,独自进城。   到了城中,转了一大圈,确定无人跟踪后,方才利用邪影易容术,变化模样,然后来到那座偏僻宅院,见到了邱老与卢彤。   厅中坐定,卢彤道:“昊大哥,封神实验的事,可有线索?”   师皓摇头道:“还没有更多的线索,不过却有了一些进度,再给我一些时间,应该能够有所收获。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们先前得到的情报是真实的,明昆观与月可台氏,的确是在进行着某种实验。   “这个实验在刚开始时,似乎因为明昆观观主松翠道人的私心,而没有上报崇仙门以及朝廷,直至现在隐瞒不住,事情开始闹大。主要进行实验的,应该是十二全真之一烂柯道人,场地则是明昆观后方的试金殿。   “如今整个试金殿都被封锁,等着崇仙门高层和朝廷接手。”   邱老道:“这烂柯道人,根据我们的调查,他虽是十二全真之一,但专心于铸宝炼丹之术,醉心于各种研究,常常有奇思妙想。以他的身份,原本至少也应该在分院里做一个观主,甚至有机会爬得更高,但因为不怎么沾染俗事,所以被下放到这种地方,成了一个闲人。   “若是他的话,研究出这据说能够影响武林大势的‘封神实验’,倒也不足为奇。”   师皓面无表情的道:“此事,再给我一些时间便好。倒是另有一件要事,想要你们帮忙。”   邱老道:“昊壮士只管吩咐,只要我们做得到的,定然尽力。”   师皓便将那孩童失踪案背后的一些真相说出。当然,对于他是如何获得这些情报的部分,说得含含糊糊,以免暗雷会猜到他的真实身份。   即便这些人都是反抗蛮廷的义士,他却也不打算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卢彤狠狠地道:“六扇门那些蛮廷鹰犬、江湖败类,早知他们都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他们竟坏到这般地步。”   邱老道:“这般说来,本地六扇门,肯定是有参与那些孩童被掳掠的案子。不过真正掳掠孩童的,应该不是他们,出了六扇门,必然还有其它的帮会参与进来。   “只是,六扇门不按过往惯例,拿钱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深度参与,这背后的利益必然极大,大到本地六扇门的那些败类,根本无法拒绝。又或者……这背后还涉及到其它权贵豪门?”   师皓道:“我需要知道,与六扇门合作的帮会,到底是哪方人马。”   邱老点了点头:“昊壮士放心,我们本就在调查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太多线索。其实我们也早就在奇怪,像这种案子,大多都是一些下九流的小帮会做的,以我们的眼线,没道理查不出来。   “没有想到,竟有六扇门帮着掩盖证据。现在既然知道六扇门又参与,又知晓那些孩子,是往西北方向送去的,我们必能够抽丝剥茧。至少,先查出背后隐藏帮会。”   师皓沉声道:“若是能够将那些孩童救出,那便好了。”   卢彤看着这位略带鹰钩鼻的青年,低声说道:“昊大哥当真是侠肝义胆,你放心,在这方面,我们必定会全力以赴。”   向他们告辞之后,师皓途中变回本来面目,一路回到道观。   此刻的他,名义上乃是烂柯道人的弟子,烂柯道人乃是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在明昆观虽然不是观主,但却连观主也得唤他一声师兄。   此时,观主已将他登记在簿,上报仙门。这般一来,他便如同杜月皎一般,算是“嫡传”,守山门的,大多都是一边习武一边充当杂役的外门弟子,自也不会过问他的来去。   接下来,又随着烂柯道人学了两日,那天下午,他按着烂柯道人所教,在一座空着的丹房里,试着炼制最简单的清心丹。   清心丹乃是入门级的丹石,有宁神静气之效,也能够解一些简单的毒素。   对于师皓这种八品根基、修炼正统道门内功的人来说,它的作用不大,但却常用来赐给那些在外头行走的外门弟子。   道门的炼丹之术,可不是药铺里的熬药那般简单。其中,也设计到了真气、神识的运用,甚至在炼丹的过程中,本身也是一种修炼内功的过程。   师皓坐在丹炉前,火焰在炉内熊熊燃烧。   他将神识投入炉中,时不时,观察着炉中药材,进而通过真气调节火焰。   道门的炼丹术,首先必须要学会三昧火。   这三昧火,乃是将自身的身、心、意调节到极致,进而引动自身魂魄中隐藏的力量,凝精化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它虽唤作三昧火,实际上并不是火,而是一股能够引道炭火的炎热之气。   那种一掌击出,能够喷出惊人火焰,进而降妖伏魔的,叫作“三昧真火”,那个师皓还不会。   而且似乎,也没有谁会,它就是志怪传奇中编出来、神化道门修炼者的东西。   炎热之气引动炉底炭火,又有一股真气包裹着炉中药材,进而不断的凝练药力、调节火候,直至去芜存菁,凝气化丹,这就是道门的炼丹术。   只是,第一次做的师皓,难以做到一边保护药材,一边调节火候,不知不觉间,眼看着药力便要溃散,这般下去,这一炉药材,便要化作灰烬。   虽然明昆观里,像这种供门中弟子练习内丹术的药材,应有尽有,但他却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心念微动,竟在体内同时硬转仙冰诀与玄魅功。   他以运行三昧火的道门方式,引导玄魅功,生出魔火,又将仙冰诀导出的真气,护住药材。   魔火穿过玄冰真气所长生的屏障,对那些药材进行炙烤与凝练。   实际上,像这种魔门之火,是无法用在道门的炼丹术上的。   魔门中也有魔药,但却是通过仪式,在魔域中取得魔源,再进行调制。像道门这种以三昧火,将天生地养的药材练成灵丹的手段,魔门中以魔功修出来的魔火,根本无法做到。   只因为,魔气本身代表了“混沌”,无法做到道门真气那般至纯至净。   然则,大约是自古以来,唯一一个道魔双修之人,师皓竟以道门至纯至净的真气,来调节、过滤那霸道而又诡异的魔火,进而生出一股阴阳调和、至玄至妙的奇火,以之替换三昧火和炭火。   在他的操作下,几乎溃散的药力,再一次的凝练起来,并快速压缩成完美的圆。   药材中的精华快速凝结成丹,饱含药力,在奇火的上方,滴溜溜的转…… 第26章 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伯父,你怎么这么快就让师大哥自己去炼丹?”少女双手插着腰,不满的道,“他这才学了几天,万一一不小心出了错……”   烂柯道人呵呵的道:“放心!放心!最多也就是炸了炉,他好歹也有八品的根基,还死不了的。”   外头的样子里,明媚的阳光从高处落下,几丝的白云悠然的飘荡在天空。   杜月皎的样子,看上去很不满。炼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几乎每一个初学者,前面十几炉全都是废品,至于因为三昧火没有控制好,导致炸炉的,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师皓几天之前,还是一个还没有接触过炼丹术的初学者,他甚至都很难说是一个武林中人。   杜月皎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跑到药铺里,去买九品仙方的主药材这样的傻事儿。   她不安的往那间丹房看去,生怕里头突然爆出炸响。   烂柯道人坐在石上,笑道:“你这丫头,以前让你过来帮忙,你总是不肯,这几天却是天天往我这里跑。人都到了这里,也不帮我做些事情,就只顾着说这说那。   “放心,人都是在失败的过程中,学会教训的,不让他失败个几次,他还以为炼丹很容易。”   杜月皎咬了咬下嘴唇,脸上有些愠怒之色。她本就是一个爱生气的人,只是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大呼小叫,不免影响了丹房里的青年,也破坏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于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扭过脸去,看着丹房那紧闭的石门,想着药材炼坏了没有关系,可不要炸炉,伤到他就好。   她自己也练过丹,第一次时,就因为过于急躁,炉火没有控制好,导致炉鼎裂开。   好在当时师父就在她的身边护着,及时带着她飞了出去,才没有受伤。   丹房的石门,便在这时,打了开来。石门往外推开,房内的青年走了出来,柔和的面容,休闲的长衫,神情平静,走得不紧不慢。   烂柯道人呵呵笑道:“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是失败了!”   杜月皎低声安慰他:“师大哥,你不用着急,大家第一次都是失败的。基本上,每个人都要失败个十几二十次,才会找到诀窍。”   烂柯道人嘿笑道:“这话说的,我可是在第三次就成功了。”   杜月皎哼了一声:“在这方面,有几个人能跟师伯你比?而且就算是师伯你,不也还是失败了两次,才在第三次成功的么?反正,从来没有人在第一次练丹开炉,就能够成功的。”   烂柯道人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这小子哪里能够跟我比?失败个十次八次,也很正常,嘿嘿!”   师皓那平静的表情,多多少少变得犹豫了起来,看上去多了一些不自信。   他迟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白绢,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我也不清楚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还请前辈帮我看一看。”   烂柯道人与杜月皎睁大眼睛,看着白绢里露出的一颗丹药,只见它色泽青翠、晶莹剔透,丹药上还残留着刚刚出炉的热气。   杜月皎露出惊讶的表情:“这……”   师皓有些心虚:“也不知这清心丹,到底算是成了还是没成,药材是对的,练出来的色泽也跟前辈说的差不多……就是看上去还更透明了点,不知道是不是出错了。”   他走出丹房时,还是信心满满的。   结果他们说,从来没有人在第一次尝试中,成功练出丹来。   甚至连身为十二全真之一的烂柯真人,都失败了两次,方才成功。   这使得他一下子,又变得不自信了。   杜月皎抬头看了他一眼……过往的炼丹者,第一炉的失败,可不是失败在丹成之后,药力不对,而是所有的药材都给毁了,从无例外。   而且道门中的炼丹术,丹成了便是成了,不成就是毁了。能够出炉的灵丹,最多就是品质高下的问题,不管怎样都算成功。   但师大哥却是第一次炼丹啊?   “我看看,我看看!”烂柯道人不太相信的,取过灵丹,“火气方散,灵气还有些许在内中流转,这确实是刚出炉的。这、这品质……这品质已经到了上品了。”   他抬起头来,瞠目结舌的看着师皓。   “前辈,您确定?”师皓刚刚被他们打击掉的自信,又恢复了一些。   烂柯真人站了起来,负着手:“其实也没有什么,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些人,走了那么一点运气。炼丹术,不是这么容易学的,一点小小成就,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边说,一边往另一个房间踱去。   杜月皎兴奋的道:“师大哥,你怕是崇仙门里,第一个初次炼丹就成功了的,连伯父都比不得。看他以后还怎么宣传他三炉功成的骄傲往事,嘻嘻。”   房间里传来气恼的声音:“胳膊往外拐的丫头,哼!成功就成功了,有什么可炫耀的,不过就是一颗罢了,什么时候做到一堆药材扔下去,同一炉里练成十颗以上,那才算是小有所成。”   杜月皎翘了翘嘴儿:“切,伯父你也花了三个月才做到。师大哥这般厉害,说不定一个月就能够成功。”   屋子里的老道笑道:“大话人人会说,我就看他一个月里,能不能有这番本事。”   师皓抬头看了看天空……同一炉里,练出十颗以上的清心丹?听起来好像是有点难。   然后,当天晚上,师皓将众多的药材倒入炉中,继续尝试,以三昧火的方式引导玄魅功之魔火,以玄冰诀的真气进行控制。   半个时辰之后,师皓看着那十颗新出炉的、晶莹剔透的清心丹,有些犹豫。   这几天,明昆观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烂柯真人的心情很不好。   作为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虽然不是观主,实际上却是整个明昆观中唯一有资格被称作“真人”的门面人物,以前他基本上,都是在试金殿或者他自己住的白芍院里,或是炼丹,或是铸宝。   很少有人在外头看到他,即便见到,他大多也是笑一笑,态度和蔼。   但是这一天,他总是气鼓鼓的,出了白芍院,有人问起,他便绷着脸,将眼一瞪:“老道出来散散心,还要向你请示不成?”   其他人被他这一吓,马上就不敢吭声。   也有人暗自嘀咕着,老真人收了一个徒弟,好像心情就变坏了。   有一日,他们还听到卓散人的女弟子杜月皎,嘻嘻的向老真人说道:“伯父,你也不要生气,师大哥再怎么有天分,再怎么破你的记录,那也是你教出来的。   “这不更表示了,你教导有方,教出来的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您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您以前破不了的记录,他能破了。您学得快,他学得更快。您……”   烂柯真人喝道:“您您您、您个屁啊,你是来气我的不成?你这丫头,以前就是牙尖嘴利,现在更气人了。”   短短的几天里,师皓便已完全掌握了炼丹之术。   可惜,因为试金殿被封锁,无法去尝试铸剑、练宝之法,否则他真想一并学了。   月已半圆,这个月的月圆之夜,眼看着,就只剩下了七天。   在学习炼丹术的过程中,师皓的修炼,也不曾停歇过。那天下午,师皓找了个借口,出了明昆观,进入郡城,途中以邪影易容术改变模样,前去与邱老相见。   将他迎入厅中后,邱老低声道:“昊壮士,你来得正好,藉着你说的线索,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些偷盗、掳掠孩童的帮派。”   师皓道:“都是些什么人?”   邱老道:“蜀虎帮!”   师皓道:“蜀虎帮?我听说过这个帮派,做的好像都是些贩盐、走私的买卖,什么时候也干起了这一行?”   卢彤在一旁道:“蜀虎帮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走私贩盐之外,还经常替那些地主豪绅充当打手,也干过不少逼良为娼、买卖人口的恶行。不过如此大规模的掳劫孩童,这恐怕也是第一次。”   邱老道:“还有一件事,蜀虎帮的帮主姓程,名为程锟。明昆观的观主松翠道人亦是姓程,程锟其实是松翠道人的徒弟。我们不太确定,明昆观是否也牵扯到这件事里。”   师皓皱了皱他脸上的鹰钩鼻:“崇仙门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明面上,也是以正道自居,应该不会去掺和这种事?”   卢彤哼了一声:“崇仙门里的那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不食人间烟火,暗地里各种丑事、恶事可没少干过。就算他们掺和进了这件事,我也一点都不奇怪。”   邱老道:“从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来看,蜀虎帮只是这些孩童的卖方。必然还有一个隐藏的人物又或者势力,向蜀虎帮‘购买’这些孩童。   “正是因为有这需求,蜀虎帮才会去做这样的买卖,连六扇门都会为这笔买卖做保镖,那暗中隐藏的买方,来头恐怕不小。”   师皓淡淡的道:“有这样的需求,才有这样的生意。这般看来,还要进一步查清楚那些被掳劫的孩子的‘买家’,将他们一网打尽,才是妥当。”   卢彤轻声道:“昊大哥,我们发现,蜀虎帮这几日里,在这件事上愈发的猖狂了,到处都在绑架、掳掠孩童,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这一趟,落在他们手中的孩子,至少有上百之多,其中不少甚至还是蜀郡本地的孩子。”   师皓心念微动,知道是自己上一次的打草惊蛇,让蜀虎帮想要抓紧时间,尽快将这笔“大买卖”做完。   他道:“绝不能让那些孩子,被蜀虎帮送出锦郡。否则的话,恐怕再也找不回来。”   邱老叹道:“我们虽然能够打探到蜀虎帮的动向,但却没有能力将那些孩子救出。程锟本身就是八品的武者,更是拥有神通的神通者,他的身边,还有两名八品武者,和众多九品的好手,底下帮众也有几百号人。   “我们在底层,虽然布有众多眼线,但会中的高手,都不在此间。”   师皓点了点头,他也看得出,暗雷会其志不小,各大行省搞不好都有他们的人,他们的目的,乃是要等待时机,推翻蛮廷。   然则高手再多,各省各郡一分摊,力量也变得有限。   暗雷会真正的高手与有生力量,必然是集中在中原腹里与蛮廷势力相对较弱的南方,西蜀行省这一边,不可能是重心,自然高手有限。   他沉声道:“无妨,我需要的是你们的情报。你们只需尽可能的注意那些孩子被囚禁的地点,以及他们将运往何处便可。尤其是他们运送这些孩子往西北时,途中必有落脚点,我原本也知道一处,但估计已被放弃。”   邱老道:“这一点,昊壮士只管放心。”   师皓抬头看着上方横梁,忽的又低下头来:“如果我想要避开程锟,从蜀虎帮中抓一个知道更多情报的人,你们觉得,抓谁最为合适?”   邱老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最为合适的,无疑是蜀虎帮的主簿谷书锋,此人虽然不会武功,但却是蜀虎帮中在生意上的主要头脑,基本上,所有的账目与大的生意,他都有参与。不过他的身边,也有许多保镖,想要抓他,并不容易。”   师皓点头道:“劳烦你们尽快给我一个,与他有关的情报资料,他经常出现的位置,平日里的藏身之处,对他动手的最佳时机。我只需要你们的情报,至于动手的话,我会另找他人。”   邱老与卢彤对望一眼。沉思片刻,邱老道:“壮士放心,情报方面的工作,交给我们就是。”   师皓道:“到时我可能无法直接过来,与你们见面,必须要有另外一个情报交换的据点。”   邱老道:“这一点,昊壮士也不用担心,其实锦城中,颇多我们的人,虽然大多都是武学上不入流的普通人,但却隐蔽在各行各业。只要商定一个地点,以暗信的方式,彼此交换情报便可。”   师皓点了点头,与他们商量了一阵,然后便匆匆去了…… 第27章 月夜锦江   师皓走在路上,体内的仙冰诀与玄魅功,依旧在运行着。   他能够感受到,这两股本该是水火不容的内力,在他的体内,如同太极一般,彼此缠绕,互相纠葛。   它们如同澎湃的浪潮,充斥在他的经脉间,一个大周天又一个大周天的运转着。   最多两天,他就能够将这两种功法完全练成。   出了城后,变回原本模样,方才回到明昆观。   到了明昆观,进入白勺院,白勺院里,药香弥漫。   其中一个丹房里,烂柯道人也不知在做些什么,里头传来呼呼呼的火焰涌动声。   “师大哥!”他的身后,传来轻轻的叫唤声。   师皓回头看去,看到身穿道裙的杜月皎漫步而来。   远处的广场上,那些正在练武的弟子,集结成群,传来整齐划一的吆喝声。   杜月皎身上的撒花道裙,随着她的飘动,犹如蝴蝶的翅膀,轻轻晃动。   “师大哥!”杜月皎飘落在他的身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我记得,上一次师大哥你前往川金宝阁,想要买大寒牡丹仙蕾、水月奇莲,不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要的?”   师皓想了想,道:“除了这两样,还要三片离火天叶,此外就是龙脑、北野菊、冰石腾等较为普通的药材,白勺院里倒是都有,怎么了?”   杜月皎欣然道:“那就好了!我记挂着,师大哥你上次去买大寒牡丹仙蕾和水月奇莲,却被我无端刁难的事。”   说到这里,她有些过意不去的低着头,揉着衣角:“所以,这些日子,我也在想着,如何补偿师大哥。恰好我明昆观于东边鹿岭的药圃,正好有一株东寒牡丹仙蕾,于寒水中盛开。   “水月奇莲,鹿岭的药圃里也都有。离火天叶的话,家师的房中更是放有十来片。若是师大哥想要的话,我可以以家师的名义,行文鹿岭,让他们送一朵大寒牡丹仙蕾和一支水月奇莲过来,现在派人送信过去的话,后天上午就能够送来。   “至于离火天叶,我到时向师父要三片便好。”   师皓差点捧着这姑娘的脸蛋亲个够!   你说这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我那时到底是怎么狠下心来虐待她的?   他牵起少女的手,轻声说道:“月皎,多谢你了!”   少女脸蛋微红,轻轻的道:“没有什么的,师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希望能够帮你做些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师皓看着杜月皎道,“我希望你能够与我一同,到侯府去一趟。”   杜月皎惊道:“师大哥,你要去见丽桐师妹?”   师皓讶道:“你怎么知道?”   杜月皎低着头:“师大哥,我知道你也救过丽桐,但是……”   “说什么呢?”师皓道,“是上次说的那个案子,我需要去见一下月可台氏的那位千金。”   “原、原来是那个案子啊!”少女松了一口气。   于是,杜月皎先以明昆观薇香阁的名义,送书予鹿岭,讨要大寒牡丹仙蕾与水月奇莲。   因为大寒牡丹仙蕾在摘下后,最多只能存放七八天,甚至在六天之内,便要将它用于炼丹,否则灵气逐渐散失,功效也会快速减弱至无,所以她又向师皓确认了一下。   然后,他们便乘了一辆观中的马车,出了明昆观,一路进城。   来到侯府,在侯府的后花园,见到了月牙儿和丽桐县主。   他们于亭中坐定。   师皓看向一身花裳的月牙儿,道:“我这边已经查清楚了,掳掠孩童的帮会,乃是蜀虎帮。蜀虎帮乃是西蜀行省本地的帮会,过往主要做些私盐、私货之类的买卖。   “想必这一次,是有谁出了大价钱,向蜀虎帮‘购买’了大量孩童。六扇门一般来说,不会直接参与这种事,都是暗中收保护费,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会直接掺和进来,想必是买家给的钱太多了!”   月牙儿哼了一声:“蜀虎帮吗?管他们原本是做什么的,将他们灭了就好。”   师皓低声道:“这中间有个问题,就算灭了蜀虎帮,买家也可能从其他渠道‘进货’。如果不能查出买家是谁,总是治标不治本。此外,我听说,蜀虎帮与明昆观有些关联……”   说到这里,他看向杜月皎。   杜月皎睁大眼睛:“这样的黑道帮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师皓道:“听说蜀虎帮的帮主程锟,乃是你们观主的堂弟。”   杜月皎犹豫了一下:“那也只能说明,观主修道之前,与这位蜀虎帮帮主乃是同族。我崇仙门乃是道门正宗,观主应该不会去参与这种事情。”   月牙儿却是嘀咕道:“这种事情,可都不太好说。”   紧跟着却笑道:“但是无妨,这种事情,由我做主便好。那些纠纠葛葛的东西,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师皓点头……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明昆观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必定不小,但是在明面上,还不至于去掺和这种人口贩卖的勾当。   毕竟,崇仙门可是一向以“正道”自居。   而明昆观也好,本地六扇门也好,遇到皇族豪门月可台氏,都只能避着走。   师皓道:“蜀虎帮有一位主簿,唤作谷书峰。此人可以说是整个蜀虎帮的主账房,只要能够将他拿下,必定能够弄清这一趟大生意,背后的‘买家’是谁。只是我虽然能够弄到情报,但没有足够多的高手……”   月牙儿笑道:“这个好办!你给我情报就好,动手这种事,我自然有人做。”   师皓看向亭子周围,散布在或高或低的位置,无意间形成天罗地网,将这位月可台氏的千金保护在内的十八名金族勇士。   暗雷的情报网,加上月牙儿的身份,以及这十八名金族勇士,这一趟,蜀虎帮可以说是在劫难逃。   而他或许也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规划一下!   与月牙儿、丽桐县主讨论了一些细节后,趁着天还没黑,城门还没有关闭,师皓与杜月皎一同乘车出了城。   回到明昆观后,两人分了开来。师皓回到白勺院,晚饭过后,寻了一个无人之处,开始修炼剑法。   在元始洞天中,圣玹仙子教给他的仙雳六式,他当时只练成了其中的“冰晶幻剑”、“流萤飞剑”、“刹那剑华”三式,另外三式,因为功力不足,暂且按下。   经过这些日子、昼夜不停的修炼,他明显感觉到,体内仙冰诀的功力大涨。   是以开始练起剩下三式。   剑光纵横,剑气呼啸。   在逐渐变得浑厚的仙冰诀内力的催动下,剑若雷霆,来去游走,不知不觉间,剩下的三式,经过这一夜练习,也全都练成。   天亮后,小睡了一下。   即便是在睡梦中,仙冰诀与玄魅功,也没有停止运转。   到了下午,他离开明昆观,不过并没有进城。   他变化模样,在城外的一个镇子里,找到一家小店。   进入店铺,对上暗号,很快的,店主便拿出一叠资料给他……“此人便是谷书峰!”   夜色已暗,贯穿郡城的锦江上,反而变得一片热闹。   各种各样的花船,游荡在粼粼的江面上,一艘艘的,挂满了灯笼。   那些灯笼五颜六色,万紫千红,连绵展开,仿佛要将天上那璀璨的星辰,都掩盖了去。   奏乐声、琵琶声、女子的歌声此起彼落,从一艘艘花船上荡来,层层叠叠的交错在一起,构筑了一幅繁华景象。   江边那座白日里颇为热闹,提供众多公子小姐、骚人墨客游玩的山丘,到了夜里,一片静谧。   与那白日里仿佛陷入沉睡,天一黑就“活”了过来的锦江,形成鲜明的对比。   师皓取出几张人物肖像,交给了旁边的月牙儿。   月牙儿却连看也不看,直接交给了旁边的一名勇士:“我只要这个人!”   画像在追雷十八飞骑间传看。   此刻,这山头处,立着师皓与杜月皎、月牙儿三人,以及随时庇护在月牙儿身边的这十八名金族高手。   这十八名金族勇士,修炼的都是外家工夫,因此看上去,一个个的魁伟壮硕,满身横肉,颇显霸气。   此外,还有二十只英招,停在他们的身边,竟也是整齐划一。   相比起其它坐骑,英招本身就具有着相当的智力,只是难以繁殖,整体数量不多。   师皓按着暗雷会给出的情报,往锦江江面上指去:“那艘船头处有翠鸟雕像的花船,唤作翠菱楼。这谷书峰是楼中一个唤作翠蝶的女子的常客。可以说,每天晚上这个时候,他都会在那翠蝶的房间里。   “这艘花船,本身也是蜀虎帮的财产,与其说,谷书峰是那翠蝶的常客,倒不如说,那翠蝶是属于他的‘私人物品’。   “船上有足够多的武者,谷书峰身边还有专门的保镖保护着他……”   师皓一一讲解过去,看向那名最先接过肖像画的金族勇士。   那人冷笑道:“小事罢了!唯一的问题是,要悄悄的将他拿下,还是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告诉大家,就是我们拿了?”   月牙儿双手叉腰,显得威风:“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是我们做的,人是我们抓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尤其是六扇门那些人,欺上瞒下,每次逼问他们进度,就在那里跟我打马虎。   “我们现在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听到没有?”   追雷十八飞骑轰然应诺。如果说是要让他们悄悄抓来,他们还有些头疼,把事情闹大,这个却是他们最擅长的。   当下,留了四名勇士在这里,其他勇士乘上英招,直往那花船扑去。   师皓与杜月皎看去,只见那十四飞骑,在满江花船的瞩目下,毫不客气的,直接飞往那翠菱楼。   他们从英招上往花船跳落,有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   紧跟着便是一声惨叫……甚至他们隔得如此之远,都能听到那骨折的声音。   师皓与杜月皎看到,那花船陡然间变得一片混乱,有轰然的爆裂声,有人被踢入水中所带出的破水声,有女子的尖叫与男子的惨叫声。   间伴着一些呯呯嘭嘭的、劲气爆发的打斗声,但都是很快的就结束了。   即便是在繁华热闹的江面,这样的动静,也引来了周边众多花船的关注,有花船往远处避让,有人在远处围观。   花船上的木楼坍塌,有人在惨叫中飞出,于夜空中划出弧形,在江水上砸出水花。   挂在花船上的灯笼,随着这不寻常的震动而摇晃,其中一盏灯笼掉落,火焰沿着一块布,如同火蛇般卷开。   师皓与杜月皎暗自咋舌,虽然不介意这些人将事情闹大,但这闹得也太大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皇族”勇士,大约平日里就已作威作福惯了,浑没有将此当作一回事。   对岸有捕快成群结队的赶到,却是看着那些拍翅飞在高处的英招,显得踌躇与迟疑。有人跳下水,爬上岸,哭喊着请他们制止凶徒。   然则那些捕快,日常里便是欺软怕硬,眼看着那伙闹事的人绝不寻常,他们又哪里敢轻易动手?   直至那十四名金族勇士,在起火的花船上跳起,纷纷跃上英招,其中一人还用粗壮的手臂,挟着一名哭嚎哀求的男子。   那些英招旋飞一圈,队列齐整的,往山这边飞来。   这些金族勇士飞至山头,那人猿臂舒展,将擒来的男子抛在地上。那男子痛得在地上滚了两滚,竟是鼻青脸肿,满口是血,大约牙齿还掉了几颗。   “众位爷饶命!饶命!”那男子哭嚎着,爬起磕头。   月牙儿笑道:“叫你们去抓人,怎么打成这样?”   将他擒来的勇士道:“找上这厮后,这厮仗着他人多,说了两句大话,所以就教训了一下。”   月牙儿道:“算了!带走吧!”   山头的英招共有二十只,当下,月牙儿骑上一只,师皓与杜月皎骑上一只。   那十八名勇士则带着这蜀虎帮主簿,随着他们,却是往红山方向飞去…… 第28章 查不下去的大案   蜀虎帮帮主程锟猛然拍击着桌面,桌面震动,那大理石制成的面板,都为之开裂。   他的额头爆起青筋,炯炯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焰:“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对我蜀虎帮的人动手?”   大厅内,两处墙角那高大的烛火,火光在他的吼声中晃动,敞开的窗户,月光洒落在爬满窗台的爬山虎上。   更外头的帮众,听到帮主的吼声,心知帮主心情不好,尽皆不敢靠近。   程锟的身前,立着一名男子,乃是帮中舵主洪有义,也是除帮主之外的两名八品好手之一。   洪有义沉声道:“帮主,目前还不清楚出手的,是哪方的人,不过敢在锦江之上,那么明目张胆的打砸掳掠,公然抓人,又是骑乘着英招这种极为少见的飞骑。帮主,来者不善啊!”   说话间,有帮众匆匆入内:“帮主,六扇门仇总捕头到了。”   洪有义低声道:“帮主,看来仇江平也是为此事而来。抓走谷主簿的是谁,一问便知。”   程锟冷然道:“让他进来。”   那帮主匆匆离开,不一会儿,仇江平踏步而入:“程帮主!幸会了!”   “总捕头!”程锟怒气未消,哼了一声,“总捕头就不用客套了,今晚在江面上发生的事,总捕头想必也已经知晓。一伙来历不明的凶徒,公然闯入本帮的船上,打砸烧抢,抓走我帮谷主簿。这锦郡之内,还有王法没有?”   仇江平道:“程帮主,这件事情,你对我发火也没有用。确切的说,那些人就代表了王法,在这件事上,我也无可奈何。”   洪有义在一旁道:“仇总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公门这方面,有你看顾着么?怎会又出这种事情?”   仇江平道:“今晚出手的,乃是月可台家崇亮公子身边的追雷十八飞骑,带着这追雷十八飞骑驻入锦郡的,正是崇亮公子之妹月牙儿小姐。这月牙儿来历不简单,不只是月可台家的千金,同时也是祖坛的人。   “不客气的说,今晚的这件事情,就算是告到郡侯那去,都没什么用。”   程锟脸色微变:“皇族豪门月可台,为何要针对我们蜀虎帮?”   仇江平摇头道:“不是要针对你们,是针对这个案子。不知为何,崇亮公子竟关心起那些孩童失踪的案子,他本是要亲自前来锦郡,但因为其它事情耽搁了,折返京城,却让他妹妹带着这追雷十八飞骑,代他前来锦郡,督办此案。   “我本也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明面上奉她之命,加紧办案,实际上一直都在替贵帮瞒着。我原本想着,她终究不是本地人士,一个千金小姐,能懂什么?瞒过几天,避过这场风头便好。   “却不知,她从哪里得到的情报,这一次,竟然绕开了我们六扇门,直接冲着你们蜀虎帮来。今晚在江上抓人的,就是她带领的追雷十八飞骑,程帮主,不客气的说,这件事你不忍也得忍。   “那小丫头我们惹不起!她背后的月可台家和祖坛,我们更加惹不起!”   洪有义皱眉:“她不但知道我们跟这件事有关,还能够,还能够如此精准的,知晓谷主簿长什么样子,在哪艘船上,时辰地点把握得清清楚楚。锦郡里,必有她的眼线。”   仇江平沉声道:“我有些怀疑,就是那个师皓为她提供的情报。这师皓有些古怪,他的武功来历不明,突然又跟崇仙门扯上关系,无端端的还救了县主,上次还跟踪到蛇山去,差点坏了大事。   “搞不好,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是月可台家的眼线。而且,我们也发现,那月可台家的千金,去了两次明昆观,多半就是去见他。昨日他也到了侯府,与月牙儿和县主见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程锟咬牙切齿:“可要设法灭了这小子,以绝后患?”   仇江平摇头道:“若他真的是月可台家在锦郡的眼线,那我们千万不可找他麻烦。打狗都得看主人,何况他背靠月可台和崇仙门?所以我说,这件事,我们得忍着,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尽快将这笔生意做完就是。”   程锟负手在裂开的石桌边踱了两步,低声道:“但是谷书峰,可是知道不少内情。”   仇江平冷笑道:“谷书峰根本禁不住拷打,他必定会什么都交代出来。但就因为他什么都会交代,我们反倒更不用担心,那月牙儿既然能够代他哥哥前来督案,想必也不是完全无知的蠢丫头。   “什么都问清楚后,她自然便知道,这个案子她是查不下去的。关键还是这最后一批货,要好好的送过去,等那边收了货,我们拿了应得的,到时候我再随便抓一些罪有应得的人贩子,给她送过去,这案子也就这么结了。   “至于贵帮的谷主簿,她要肯送回来最好,她要是不肯送回来,便留给她出口气便是,想来贵帮也不差这么一个人!”   程锟与洪有义对望一眼。洪有义低声道:“帮主,总捕头说得有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最后这一批货,得避开谷主簿所知道的线路,平安无事的送过去。”   程锟咬牙道:“明晚!明晚就将所有的货,连夜送到西北方的安全据点,集中起来,全部给那人送去。”   红山后山处,四角攒尖的石亭下。   师皓与杜月皎、丽桐县主、月牙儿一同坐着,石亭外灯笼高挂,石卓中央还置着一盏内置夜馨草的琉璃球,球体发光,给整个亭子带来光亮。   丽桐县主亲手为他们泡起茶来,这个年代,“煮茶”虽然还未被完全淘汰,但许多人已开始饮用起清茶来。   远处,传来那谷书峰的惨叫声。十八飞骑中的两人,正在对他严刑拷打。   听着这刺耳的惨叫声,月牙儿嘻嘻笑的,与其他人说着话儿,看上去并没有怎么当作一回事。   过了一会,一名勇士踏入亭中,呈上供词:“小姐儿!那家伙什么都交代了出来。”   月牙儿拿过供词,将散出荧光的琉璃球取来,借着夜馨草发出的光芒,一页页看了过去。   忽的,她惊讶的道:“你确定,他没有撒谎?”   那勇士沉声道:“小姐儿放心,此刻他十指没有一个是完好的,在我们这般逼问下,他不敢撒谎。”   月牙儿点了点头,转看向师皓、杜月皎、丽桐县主,叹一口气:“这案子怕是查不下去了。”   丽桐县主疑惑道:“月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月牙儿道:“按着这家伙的交待,那些孩子是被送到了西北的瀚海,直至血擎峡,到了血擎峡后,由那边的人接收……瀚海、血擎峡……这个可就麻烦了。”   师皓缓缓道:“这有什么问题?”他一边询问,一边看向杜月皎和丽桐县主,却见她们也是一脸茫然。   月牙儿嘀咕道:“我也不想的,但是对买家的调查,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进行下去。不要说我,就是我哥在这里,甚至是丞相在这里,也只能这样子。”   杜月皎与丽桐县主对望一眼。杜月皎低声道:“师妹,你知道瀚海血擎峡,是什么地方么?”   丽桐县主摇了摇头。   月牙儿一把摘下脑袋上的花冠,盘起的乌黑秀发自然垂落。   她嘟了嘟嘴儿,显得也有一些气恼:“你们不用问了,总之,这不是你们能够过问的。”   师皓站起身子,走了两步,猛然回头,看向月牙儿:“能不能告诉我,那些孩子送到那个地方,还有没有可能活命?”   月牙儿偏了偏脸蛋,然后很快的就摇了摇头:“我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多的孩子,但如果真的是被送到瀚海血擎峡去……那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师皓竟是面容平静的点了点头,反倒慢慢坐了回去,继续看着月牙儿:“那么,我们不去过问买家的事,甚至也不去管六扇门与黑帮狼狈为奸的事,只对付蜀虎帮……有没有什么问题?”   月牙儿翘了翘嘴儿:“小小一个蜀虎帮,灭了也就灭了。再说了,我虽然没法追查到瀚海,但在锦郡里灭个恶事做尽的帮派,他们也管不了。我惹不起瀚海那边的人,但我们月可台家,却也不是好惹的。”   师皓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以对付蜀虎帮、救出那些孩子为主要目标。斩断了蜀虎帮这条黑手,想必买家那边,也多少会收敛一些。何况,就算治不了本,那些孩子,也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月牙儿将秀发往脑袋上快速一盘,扎了一条花筋,双手往桌面一拍,双目圆瞪:“你有什么主意,我听你的。”   师皓道:“我们今晚劫了谷书峰,相信六扇门和蜀虎帮很快就会查到,这件事是你做的。我猜想,瀚海那边必定是大人物,才能够出得起大价钱,连六扇门都被收买。   “但是另一方面,那边的大人物可以不怕月可台家,蜀虎帮和本地六扇门不可能不有所顾忌。所以,他们必定会尽快做完这笔生意,明天,他们就会设法将所有的孩童,找一个地方集中起来,一同送去。   “结束掉这笔生意,他们就会设法平息此事,甚至是抓一些死有余辜的人,来向你交差。”   月牙儿认真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师皓道:“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确认一下。据我所知,这一趟被抓的孩子,至少有上百人,蜀虎帮为了做这笔生意,必定会派出帮中高手,和大量的帮众,相信这批人至少在百人以上。”   他看向亭外的十八飞骑,道:“我知道这十八位勇士都是高手,但一边救那些孩子,一边杀人,恐怕人数上有所不足。”   丽桐县主低声道:“可以让父亲派出郡兵……”   月牙儿笑道:“不用!瀚海那边的人,可不是你们乌苏家惹得起的。而且你们的郡兵,里头搞不清有多少人,被六扇门收买了,就算没有收买,也有扯不清的关系。放心,真的需要兵马时,我自然有我的人!”   师皓对此自然毫不担心。如果真正需要的时候,不能绕开郡兵调动人手,月可台家也枉为皇族豪门。   师皓看向丽桐县主:“郡兵还是要的,我希望明晚,让郡兵找理由在各处设置关卡,大肆搜捕,让蜀虎帮明晚无法将所有孩子全部送走。同时也可以让侯府这边,暗示一下六扇门,告诉他们,明晚收敛一点,这场动静雷声大雨点小,过了一晚就没事了。”   又转看向月牙儿:“后天!后天晚上,就是动手的时机,还是那句话,我来提供时间地点,你们动手!”   月牙儿直接从左手边抓了宣纸,取了毛笔,刷刷刷的写了几句。又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小令箭,唤了一名勇士进来:“你取上英招,连夜飞出城,前往天蜈关。你知道应该将它交给谁!”   “喏!”那勇士令了令信,转身踏步而去。很快,便有一只英招飞出红山,趁夜而去。   月牙儿看着师皓,笑道:“人我有,就是动手的地点,你可不要弄错了,要是让我的人白跑一趟,我可饶不了你。”   师皓淡淡的道:“我会保证情报上不出差错,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似这等掳劫孩童,令不知多少人家,家破人亡的败类,我希望……”   看着月牙儿:“到时全都杀了,一个都不要放过!”当天晚上,师皓在丽桐县主的安排下,便住在红山。   第二日一早,他独自离开红山,走在市集上,绕了许多小巷,途中变化模样,方才前往暗雷会在城中的据点。   这一次,却并非原先的那个宅院,而是在一个小店店内,进入店中,对上暗号,被带到了内里,见到邱老与卢彤。   他低声将昨晚月牙儿从谷书峰那审问出的情报说出。   邱老动容:“瀚海、血擎峡?”   师皓让自己那鹰钩鼻的面容,更显阴沉,看向邱老:“你们知道这地方?”   邱老叹气,道:“那是‘血狮’的地盘!” 第29章 千万别告诉别人   师皓沉声道:“血狮?”   邱老道:“昊壮士有所不知,这‘血狮’名为宗海雄图,八十年前,曾是蛮廷最有名的战将。   “那个时候,楚阴行省在蛮族的欺压下,百姓惨不忍睹。楚阴武林集结起来,带着百姓,爆发出一场对蛮廷的反抗。当时,带兵镇压楚阴的,就是这宗海雄图。   “单是那一役,他便杀了我华夏二十多万人,楚阴武林几乎被屠杀一空,百姓尸骸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宗海与月可台氏一般,乃是蛮族四大豪门之一。这宗海雄图当时是蛮皇烈尊义最信任的战将,练有‘大手印’、‘血沙狂潮’等惊人邪功,因为在镇压楚阴时,亲手杀死上万人,而被称作‘血狮’。   “因他屠杀我华夏不知多少百姓。当时,中原武林的一些义士,暗中集结起来,精心策划之下,于京都刺杀这宗海雄图。那场战斗,参与其中的武林义士几乎全灭,这宗海雄图却也是重伤垂死。   “但是这些年里,不断有消息证实,这宗海雄图并没有死于那场恶战,而是在瀚海潜伏,藉由某种神通活到现在。也不知他在瀚海到底做了什么,如今的瀚海,血气滔天,气象可怖,又被称作‘血海’。   “论起辈分,这宗海雄图甚至还是宗海家当今家主宗海浩瀚的祖父,那些孩子若真是送到瀚海去,恐怕是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师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在月牙儿说“这个案子查不下去了”的时候,他便知晓,瀚海那一边,极有可能涉及到蛮族的其它豪门。   就像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某位总统之子去“打老虎”,追查贪空腐败,查到当时的四大家族,便立马查不下去。   月牙儿身为月可台氏的千金,自然比外人更加清楚瀚海那边的情况。   她只是月可台家的小姐,那边可是宗海家的祖辈。   在这种压力下,她还有勇气调兵去灭蜀虎帮,要救出那些孩子,这已经是相当的敢作敢为了。比起那位“总统之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师皓道:“我需要更多的情报。今晚,蜀虎帮必定会将囚禁在各处的那些孩子,送往同一个据点集结起来,然后一同送走。   “但是月可台家的千金会弄出一场大动作,打乱他们的阵脚。这种情况下,部分孩子会被送走,大部分会被留下。我需要你们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弄清那些孩子中转途中的据点。”   邱老道:“昊壮士只管放心,这事交给我们来做。”   师皓交代完毕,便匆匆去了,途中变回原来模样,找上杜月皎,与她一同回到明昆观。   还未到中午,杜月皎便又找上了他,却是帮他取来了大寒牡丹仙蕾、水月奇莲、三片离火天叶。   师皓看去,大寒牡丹仙蕾与水月奇莲,各自放在不同的玉匣里。   大寒牡丹仙蕾通红而又晶莹,散出一股寒气,放在玉匣里,玉匣内部都隐隐结冰。   水月奇莲则是青翠的莲枝,如同水一般清澄透明,散出神秘月光,一眼看去,美轮美奂。   那三片离火天叶则是用手绢包好的,每片叶子,皆如同三角枫叶,通红若火,叶片内脉络清晰,能够看到火光流转。   师皓将他所需要的这三样仙材接过,道:“月皎,多谢你了!”   杜月皎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能够帮上师大哥你的忙就好!师大哥你是准备进阶七品了么?”   师皓笑道:“不错!所以我可能会离开几天,自己找个无人的深山,闭关修炼。”   道门的进阶,需要内丹与外丹相互调和,闭关修炼,先让内丹达至清静无为的完美境界,再服食外丹,内外兼修。   因此在无人打扰的深山,独自闭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杜月皎自也不以为意。   得了自己所需的第七品仙方的主材料,师皓又在中午时,将所有辅料一同集齐。   这个就简单多了,白芍院中,应有尽有,而他这几日里,在学习炼丹术的过程中,也将这些材料一一认清,此刻只需要自己找齐便好。   下午时,师皓独自一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   道与魔两种内力,在他的上丹田、下丹田各自运行,又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运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   快到傍晚的时候,盘膝而坐的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灵台清明,目光锐利。   仙冰诀的内力,在他的上丹田处,犹如化作实质一般,凝练成丹。   玄魅功的内力,则在他的下丹田处,卷成炎热的气海,虚虚玄玄,诡异莫名。   此刻,他终于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同时练到了顶点。   他心中欣喜,若非这里乃是明昆观,他不敢太过张扬,怕是忍不住一声长啸,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师皓飘然而出,出了白芍院的院门,却发现今晚有些异常。   他看到,许多士兵驻入观中,高处还飞着许多英招。身穿铠甲的骑士,骑着英招飞在空中,严密戒备。   远处,明昆观观主松翠道人正与烂柯道人、卓慕兰卓散人一同,陪同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将领,往试金殿的方向行去。   师皓试图接近,却被士兵拦了下来。他心中沉吟,绕了一个圈,却是去了薇香楼。   此时天还未黑,夕阳铺开的晕黄光芒,卷在华丽的楼阁、与满院的琼花瑞草上,宛如一幅绣在锦缎上的美图。   薇香楼的门是关着的,师皓来到那朱红色的门前,抓着圆形的黄铜门扣,敲了一敲:“月皎?”   原本以为杜月皎不在楼中,门内却很快的,就传来杜月皎清脆的声音:“师大哥,你等一下。”   过了一会,紧闭的朱红大门,从里头打了开来。   杜月皎立在槛内,却是披着乌黑的秀发,身上穿了一件绕襟的粉红长裳,脚下踏着粉面绣花鞋,裙脚与绣花鞋只见,露出晶莹的足踝,与一截纤细小腿。   交叠在胸前的衣襟略有些松垮,腰右的绳结显然是系得有些匆忙,绳花并未打好。白皙的粉颈上,还微微的挂在细小的水珠。   师皓轻声道:“打扰你了?”   杜月皎摇了摇头:“没有的!”她将师皓让进门里。   师皓随着她,登上了二楼,这里的几间,乃是用来会客之处。   师皓抬头,目光往沿着木制的精致楼梯,往三楼看去,忽道:“月皎,我可以到你的房间看看么?”   忽如其来的要求,让少女有些脸红。毕竟女儿家的闺房,岂能让男子随便进入?   师皓又低头看向她:“要是不行的话……”   “没……没关系的!”少女虽然有些慌张,但并未拒绝,反倒怕他生气般,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袖子。   师皓随着她,登上三楼。门是开着的,却用并排的联珠帐隔了开来。   少女伸出手,拨开联珠帐,洁白的一粒粒珍珠,彼此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悦耳动听。   进入少女闺房,师皓看去。铺上粉红色绣花被褥的缀琉璃香榻,放置在斜对面的角落里,旁边有雅致的朱色梳妆台,台上放着琉璃灯、铜镜等物。   另一边有漂亮的衣柜,有精美的四方桌,另一边的矮凳上居然还胡乱叠着换下未久的亵衣。   此外还有一些挂画、烛台等物,以及不少唯有在姑娘家的闺房里,才能够见到的事物。   装作趣味盎然的,打量了一会,又在少女闺房里逛了一圈。师皓来到窗边,往外看去。   隔着粉红色的纱笼窗格,看向外头,远处飞在屋檐上的飞骑,驻扎在院外各处角落里的兵士,给这华丽过头、也不知耗费了多少财物的道观,带来了森然的气息。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道:“我刚才看到,整个道观外头都似被封锁了,到处都是朝廷的兵将,这是怎么了?”   杜月皎来到他的身边,往外瞅了瞅,道:“没什么事的,他们只是到试金殿里去取东西。”   师皓笑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我刚才看到观主、前辈、令师全都过去了,还有朝廷派来的大将,这阵势不简单啊。”   杜月皎道:“这个……”   “咦!”师皓没有等她说完,忽的扭头,凑在她的粉颈处,闻了一闻,“奇怪!”   少女脸蛋羞红,偏了偏脸儿:“师大哥,怎……怎么了?”   师皓在她耳边微笑道:“我时常在你的身上闻到香气,我本以为你和其它姑娘家一样,喜欢使用衣香。但你这下子,应该是刚洗完澡吧?衣裳也是新换的,为什么还会有这般好闻的香味?”   少女红着脸,小声道:“这是师父传我的神兰诀,修炼到极致时,真气会化作麝香之气,从肌肤溢出。我、我也快要修满八品,再过几天,便可服食外丹,进阶七品,所以这几日里,这香气比其它日子更重一些。”   “原来是这样吗?”师皓竟沿着她的缀花纹的衣领,略弯着腰,嗅至她高耸的胸脯上方,轻轻的吸了吸,“难怪这般好闻。”   哪里想得到,这一向彬彬有礼,虽带着一股傲气,许多时候却又分外贴心的男子,此刻竟是这般胆大妄为,做出这登徒子似的举动?   偏偏被他这般夸赞,少女虽羞得连香颈都红了,心底却莫名的涌起一股喜悦之情。   男子在她的胸前低着头,额头几乎都要碰到她的香唇,她娇羞的往后仰着脑袋,酥胸却莫名的,反往他的鼻息接近了些,高耸的胸襟,几乎要碰触到他。   这样的反应,竟让她愈发的难为情。   美妙的乳香,在师皓的鼻息间飘荡,沁人心扉。   师皓抬起头来,大力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少女双手放在他的胸前,欲拒还迎,想要将他推开,却又浑然无力。   师皓微笑着,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人又漂亮,又这般好闻。我一时没忍住,你会生气么?”   少女羞红着脸,轻轻的摇了摇头。见她不生气,男子竟是愈发的胆大妄为,竟将她直接拦腰抱起,大步走到榻前。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过分到这般地步。少女难为情的扭了两下,这样小幅度的挣扎,却又能够抗拒得了什么?   师皓将她放在榻上,伸手为她脱去脚上的绣花鞋。他的手,轻轻的玩弄着她精致的足踝与弓足,羞得少女下意识的,用双手蒙住她自己的脸。   师皓反身,竟也上了榻,将她搂在怀中,倒也没有更进一步。   只是在她耳边取笑道:“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骄傲得不得了儿。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挺喜欢你的,你这般漂亮,这般好看,可惜实在是太伤人了。”   少女难为情的偎在他的怀中,心里喜孜孜的,轻声应道:“人家、人家就是习惯了那样子,又不是针对你……”   师皓抚着她的香背,微笑道:“那现在呢?”   少女红着脸,搂着他的腰,小声说道:“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所以我要问你啊!”师皓半压着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香躯,用轻松而又充满调戏的话语问道,“我问你,你就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我可就生气了。我问你,你现在喜欢我么?”   少女被他摸得迷迷糊糊,小声道:“喜欢……”   师皓又问:“那我再问你,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我到时好给你送些礼物。”   “正月……正月初三来着!”明明是定亲时,才能够报给男子的生辰,就这般说了出来,少女羞得如同鸵鸟般,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   师皓继续问:“你出生在本郡吗?我想多了解些你的事情。”继续摸啊摸。   少女低声道:“我是江浙桐城的!”   师皓问:“江浙行省啊,听说那是个好地方。对了,你前面是刚洗完澡吧,我看你小腿都露了出来,莫非里头没有穿袄裤吗?”   少女羞道:“有一条及膝的小袄裤呢。”   师皓在她耳边问:“什么颜色的?”   少女羞捂着脸:“鹅……鹅黄的!”   师皓问:“上面有什么图案么?”   少女道:“那个,是……是万福蛙来着。”   师皓听着外头的动静,继续问:“对了,外头那么吵,试金殿那边到底在做什么啊?”   少女已是神迷意乱:“我、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第30章 无法原谅   少女喁喁细语,在情郎的怀中,将她所知晓的事情全都说出。   师皓却是越听越是心惊,他开始确定,这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严重。   严重到若是不能阻止蛮廷与崇仙门,华夏武林,很可能再无翻身之地。   杜月皎小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师大哥你现在也算是崇仙门中的一员,我才说给你听,你可千万不能……唔!”   师皓一翻身,竟是压着她,大力吻在她的唇上。   杜月皎只觉浑身发酥,香软无力,想要说的话也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师皓狠狠的将她吻了一阵,松开之后,又转移话题,在她耳边低笑道:“我再问你,你里头穿的亵衣,又是什么颜色、什么图案的?”   他这一连串问题问下来,左扯一句,右问一句。   杜月皎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等同于私定终身似的场面,脸蛋羞红,耳朵发烫。   又被他问到这种女儿家无论如何都不该回答的问题,想要回答,过分害羞,不回答的话,怕他生气。   刚才想要说的话,也早就抛在了九霄云外。   师皓竟是还不放过她,伸出手来,竟抓着她的衣领,往肩外拉下。   不一会儿,她香肩外露,现出雪白的一片肌肤,与覆在前胸的单片式桃红胸兜,绣的却是“喜上眉梢”。   “这只喜鹊绣得好看!”师皓指着落在她右胸峰尖上的那只喜鹊,调戏道。   少女难为情的捶了他两下,却是衣裳耷拉着,被他压住,又是说了许多悄悄话,又是搂搂抱抱。   这个年代里,孤男寡女,这般胡闹,实已等于私定终身。   直至卓慕兰的声音在楼下传来:“月皎?月皎?”   他们毕竟是在道观中,杜月皎生怕被师父发现他们的“奸情”,立时也慌乱起来,慌忙整好衣裳,睇了他一眼,往外头飘去:“师父,我在这里。”   联珠帐卷起的琳琅声,悦耳动听,少女很快的就往楼下去了。   师皓跟着翻身而起,来到窗边,看着往观外撤去的那些飞骑、兵士,面无表情。   他心中想着:“原来封神实验的‘封神’,却是这个意思……”师皓想要将“封神实验”的情报,尽快送出去,让暗雷会做出应对。   但是他知道,今晚他绝对不能离开明昆观。   在卓慕兰与杜月皎离去后,他也悄悄离开了薇香楼,走在回白芍院的路上。   离月圆之夜已是极近,逐渐升到高处的月亮,显得饱满。   皎洁的月色铺洒在楼台错落的道观里,如果在这样的地方,从小长大,怕是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似这般的锦绣华美。   师皓却无法遗忘这冰霜一般的月光下,所掩盖的污浊。   今夜,月牙儿会在锦郡及其周边,利用郡兵,大设关卡。   今夜,刚才的那些兵马,将护送着一批重要事务离开明昆观,前往腹里。   他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既无法入城,与暗雷会的人会合,也难免引起注意和怀疑。   即便是已恋爱入脑的杜月皎,若是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无故失踪,她怕是也难免生出疑虑。   这份情报虽然必须要送出去,但是今晚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必须好好的留在这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白芍院,看到烂柯道人也已从试金殿归来,正立在院中,长吁短叹。   师皓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个老道。   这几日里,烂柯道人对他颇为不错,在炼丹术上,教了他许多东西。   在他看来,这位前辈更像是一个沉迷于丹石、铸炼等各种研究的学者。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极有可能,成为蛮廷进一步统治华夏、彻底解决中原武林的帮凶。   师皓自忖,如果他有的选择,能够在这个老人进行封神实验之前杀掉他。   他将毫不犹豫的动手!   然则,此时此刻,看着这个在月下踱来踱去,不断叹气的老道,师皓觉得,这一刻的烂柯道人,仿佛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可惜师皓却是怎么也同情不起来。   虽然如此,他却也不得不装作一无所知,上前问道:“前辈,出了什么事?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烂柯道人往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的!”叹气声中,慢慢的,往另一边的房间踱去。   师皓回到自己的房间,沉默了一阵,然后取出第七品仙方所需的所有药材,来到空着的丹房中。   反手将门锁上后,他面对着室中药炉,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将凡尘俗事,全都抛在脑后。   他的计划,便是在拿到药材后,于今晚练成第七品仙方。   而炼制仙方的过程中,却不能有一丝杂念,否则必然会鼎毁药亡。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这几日练制的清心丸,抛入口中。   清心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凉气息,在他的体内游走,让他多少有些烦躁的心情,冷静下来。   他先将那三片离火天叶放入炉中,再以三昧火的运行方式,调动体内夜魅火,并经由玄冰真气进行过滤,化作一股纯净火焰,将离火天叶点燃。   药鼎中,三片看上去并不大的离火天叶,一经点燃,竟是熊熊燃烧,火焰充斥炉鼎,火光耀满了整个丹房。   其后,师皓将水月奇莲放入炉中,紧跟着加入龙脑、北野菊、冰石腾等其它辅料,只留下了那株大寒牡丹仙蕾。   他快速将炉盖盖上,蹲了下来,从药炉底部的眼孔,继续往里头输入真火。   炼丹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他必须要时时刻刻,通过神识掌握着炉中药材的变化,并进行火候的调节。   虽然这些日子,他在炼丹方面,展现出了极大天赋,但这毕竟是第一次炼制仙方,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感知到,水月奇莲在离火天叶烧出的火焰中化了开来,化作一道清泉。   在他真气的控制下,这道清泉在火焰中游走,竟将离火天叶烧出的火焰,全都吸收的进去。   只一会儿,化开的水月奇莲,化作了赤红色的岩浆,又将其他药材的药力,全都汲取、吸收。   正常情况下,他需要不断往里头添加炭材,并以三昧火引导火势、火候。   在这种情况下,既要保持神识清明,能够持续不断的监督炉中药材,又要通过增减炭材来控制火候,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但是现在,他需要控制的,只是自己的内力,通过及时调整夜魅火,来掌握火候,这就省了许多麻烦。   众多辅料的药力,被赤红色的流体吸收,剩下的药渣下落中,被烧成飞灰。   赤红色的流体在炉中不断旋转,它如同自咬尾巴的噬尾蛇一般,形成一个循环,在纯净的火焰中,不断旋转。   师皓保持着这样的进度,直至过了一个多时辰。   一直等到,那赤红色慢慢的消散,逐渐变得青翠透明,竟慢慢的,恢复成水月奇莲原本的色泽。   在师皓的控制下,那青翠色的流体,开始凝练成珠,却又隐隐有火光溢出。   师皓忽的将手一抬,炉盖飞起,他抓起早就准备在身边的大寒牡丹仙蕾,快速扔入炉中。   炉盖下落,锵的一声,重新盖了回去。   师皓的额头,微微的沁出汗水……这一步异常的重要,不可早一分,也不可迟一分。   抛入炉中的大寒牡丹仙蕾,在猛火中散开,化作玄寒之气,快速覆上了那青翠色的流珠。   然后快速的凝练、压缩,并生成一颗半透明的灵丹。   师皓将火一撤,直以真气护住灵丹。过了一会,他再开炉鼎,伸出手来。   那灵丹飞入他的手中,却是触手冰凉。   虽然冰凉如水,但内中却是流光溢彩,隐隐有火焰涌动。   师皓心中生起喜悦与自豪之情……第一次炼制九品仙方,他竟真的成功了。   师皓并没有急于将它服下,进阶第七品。   道魔双修固然给他带来的极大的助益,但另一方面,也是危险。如果他不能确保魔功也能够尽快进阶,这粒第七品的灵丹,他就不能服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然则这种灵丹,实际上也是有“保质期”的,并不能存放太久。一旦放得久了,药力便会逐渐消散,以至于无法让他进行突破。   所以,他必须要保证另一边的计划,也能够成功。   用一条手帕,将灵丹包好,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打开石门,出了丹房,竟看到另一边的矮石上,坐这一个丽影。   “月皎,这么迟了,你怎么还没有睡?”师皓微微的露出笑容,上前问道。   此刻,夜已深沉,那快要圆满的月,移到了天际,又被乌云遮蔽。院落暗淡,也未燃起灯笼。   杜月皎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那儿,整个人都似融入夜色,静得犹如幽谷中的兰花。   见他从丹房里出来,杜月皎轻轻站起,低声道:“我刚刚陪伯父从主殿那边过来,本来想见见你,看你房中无人,丹房里却有火光,猜想你在里头练丹,所以,便在这里等着。”   师皓立在她的面前,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么?”   杜月皎摇头道:“仙门派了人来,想让师伯前往腹里,继续进行那实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师伯却不肯去。观主把我和师父唤去,想让我们劝一劝伯父,但是伯父心意已决,我们也劝不动他。观主也拿他无法。”   她轻轻的叹息一声,又抬起头来,看向师皓:“师大哥,你这一次炼丹,竟用了大半夜,想必不是在炼清心丸之类的丹药,莫非……”   师皓道:“嗯,我刚才在练仙方。”   杜月皎睁大眼睛:“师大哥,你成功了吗?”   师皓笑道:“成功了!”   杜月皎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紧跟着,双手合拢在胸前,一脸崇拜:“我从来没有见到有谁,就学了几天的炼丹术,便敢去练制仙方的,而且还能够成功的。   “在仙门的历史上,恐怕也从来没有人做到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伯父,在丹石之术上,已被誉为天才,可也没有做到这样的事情。”   师皓道:“是吗?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试一试,侥幸成功罢了。”   “这种事情,哪有侥幸的啊?炼制九品仙方,可是一步错,步步错的啊。我的第九品和第八品仙方,也都是师父帮我练的,我自己虽也从小接触炼丹术,却没有哪个本事!”少女搂住他的腰来,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喜孜孜的道,“师大哥你真的很厉害。”   师皓轻轻的搂着她:“对了,还有一事,我本来是想明天一早再告诉你的。仙方练成之后,并无法放太久,所以我打算明天离开明昆观,在帮月牙儿救出那些孩子后,便寻一处深山,独自闭关突破。”   少女抬起头来,恋恋不舍:“那我不是有许多天,都看不到你?”   师皓笑道:“时间也不会太长,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他的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因为他不打算再回明昆观。   说到底,从一开始,他就是想利用她,来查探“封神实验”的真相,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从这一点来说,怀中的少女,已经没有了可供利用的价值。   尤其是在知晓封神实验的真相后,他无法接受,明昆观的这些人,居然会去进行这样的实验,然后理所当然的,将它的成果移交给蛮廷。   作为华夏族的一员,不管是想到这个实验的烂柯道人,还是知晓内情的杜月皎,他都无法去谅解他们。   师皓轻搂着怀中的少女,抚摩着她的秀发,低声道:“已经是下半夜了,你也早点去歇息吧?”   然则对少女来说,昨日傍晚两人方才郎情妾意、私定情愫,眼看着他便要离开多日,却又如何舍得?   她羞羞的埋首在他的怀中,小声道:“师大哥……你去我房间吗?要不、要不我在你这里休息……”   说到这里,她脸颊发烫,连脖子都红透了。 第31章 封印神晶的奇石   见她不肯离去,师皓微微一笑,将少女拦腰抱起,踏步进入自己房间,将少女放在床上。   “那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天!”他掀过被子,将少女一同盖着,也未再对她做些什么,就这般与她说着话。   清晨的淡红霞光,爬上了窗台,让这个房间里也变得明亮起来。   将偎在他的怀中,不知不觉睡去的少女留在床上,师皓悄然起身,到了外头,洗了把脸。   院子的另一边,烂柯道人也慢慢的踱了过来,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忽的问道:“月皎在你的房间?”   师皓知道瞒不住,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但烂柯道人并不知晓。   烂柯道人叹道:“这孩子从小生活在崇仙门中,对江湖上的事情了解不多,其实较为单纯,你可要对她好些。”   师皓缓缓的点了点头:“前辈放心!”   没过多久,睡梦中听到外头声音的杜月皎,也惊醒过来,慌忙起身。上午辰时三刻左右,收拾完毕的师皓,在杜月皎依依不舍的送别下,出了道观。   这一路,送了数里,师皓笑道:“再送的话,你都要跟我走了。先回去吧,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杜月皎抬头看他,轻轻的道:“那,师大哥,你要早点回来。”   师皓点了点头,挥手告别,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转过一处山脚,踏步朝前。   忽的,后方高处传来少女的呐喊声:“师大哥,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师皓回过头去,只见她不知何时,竟登上了高处,在山坡上向他挥手。   师皓也向她摆了摆手,高处的少女,在阳光下绽出开心的笑容。   师皓转回头,往锦郡踏步而去,目光却是决绝。   进入郡城,途中利用邪影易容术改变模样,到了那处僻静的宅院,与邱老、卢彤见面。   邱老道:“昊壮士,我们已追查到了蜀虎帮在西北山中的据点。”   旁边卢彤取来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交叉,道:“如昊大哥所料,昨晚忽如起来的搜捕,打乱了蜀虎帮的计划,一些孩子被送到了这里,但还有不少,被留了下来。今晚,蜀虎帮便会将所有的孩子全都送过去,然后一同送走。”   师皓道:“瀚海的方向在哪?”   卢彤往地图上西北的角落里点了点:“在这个方向,不过路程更远。对蜀虎帮来说,这是一笔大生意,肯定会出动不少人马。蜀虎帮除帮主程锟之外,还有两名八品武者,一个名为洪有义,一个名为元刚。如果程锟不是亲自出马的话,那带队的,就必然是这两个人。   “这两人实力不弱,再加上不少九品武者,想要将那些孩子全都救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师皓淡淡的道:“放心,其实我们并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提供一个情报便好。多谢你们的帮忙,这件事情,你们可以不用再管,现在先谈另一件事。”   邱老与卢彤,一同往他看来。   师皓沉声道:“我查到了封神实验是什么了。”   邱老与卢彤对望一眼。邱老道:“昊壮士请说。”   师皓负手踱了两步:“事情的起因,在那位烂柯真人身上。你们也知晓,此人乃是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极其擅长丹石、铸炼之道,亦精通铸宝之术。而但凡法宝,必然用到神晶。   “神晶本身无法直接使用,想要使用神晶,要么将它吸收进人体,使人成为神通者,要么将它铸炼成法宝。而神通者死去,又或者法宝使用次数耗尽,便会有一股清气溢出。   “其后,消失的神晶,往往会出现在方圆百里之内。只是,虽说是方圆百里,但可能藏于深山,可能藏于地底深处,而神晶本身并不大,想要在方圆百里的土石中,将这颗神晶重新找回,犹如大海捞针,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我们也知晓,历史上,从来不曾出现过功能一样的神通。消失的神晶也必然会出现,只是短时间里,能不能被人找到的问题。”   邱老与卢彤一同点头……这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师皓继续道:“而这位烂柯道人,当真是非凡之人。他不喜权势,不沾俗务,只醉心于研究。他认为,消失后的神晶,不可能是在某个地方凭空而现,而必然有所凭依。   “于是,他研究了过往神晶出现的地理位置、土石特点,其中动用了风水堪舆、奇门术数等各种手段。他想着,如果能够找到这些奇特之处,通过一些办法,将它模拟出来,那消失的神晶,是否有可能会在指定的地方重生?”   邱老与卢彤尽皆动容。   卢彤惊道:“他成功了?”   师皓道:“明昆观的观主松翠道人,对此也非常的感兴趣,由于这过程,还需要大量的资料,以及即便是明昆观也难以找到的许多材料,他们还找上了月可台氏。   “最后,在经过各种研究、尝试之后,他们造了一个名为‘封神石’的东西。然后,便在这封神石附近,故意将一个法宝的神力耗尽。”   他环视一圈,沉声道:“法宝毁去后,消失的神晶,在三日后,出现在那‘封神石’中。”   邱老与卢彤齐齐色变。   师皓继续道:“不止如此,为了进一步实验,月可台家还送了一个名为孟振的死囚过去……”   卢彤惊道:“孟三哥?”   师皓往她看去,低声道:“卢姑娘,你知道这人?”   卢彤颤声道:“孟三哥是我们的人,在昌郡杀了一名杀良冒功,屠杀了两个村子的百姓充作贼寇的千户,被蛮廷追杀,未能逃脱。他虽然是神通者,但他体内的神晶乃是‘月破星’,只有在有月亮的晚上才能生效,限制很大。   “那、那些人将他怎样了?”   师皓低声道:“他们在明昆观的试金殿里,杀了他,三天之后,他体内溢出的神晶,同样出现在封神石中。”   卢彤捧着脸,流出泪来:“孟三哥……”   邱老叹一口气:“一日不能驱除蛮胡,一日便不知有多少武林义士、无辜百姓,被蛮廷所害。”   紧跟着,便又紧皱眉头:“如此说来,蛮廷和崇仙门,岂不是掌握了收集神晶的手段?”   师皓道:“明昆观一共造出了三个封神石,之所以取名‘封神’,乃是‘封印神晶’之意。我所知道的是,这封神石目前还有局限,一个是,法宝必须要在它的十丈之内被毁,又或者是神通者在它的十丈之内死亡,消失的神晶才会在那封神石中再现。   “而明昆观在经过多次实验之后,只要是在这个范围内,神晶都能出现。只要神通者死时,是在它的十丈之内,哪怕事后封神石移得再远,也没有关系,神晶必然会在封神石里出现。   “其二是,那三座封神石还太大,大如磨盘,难以随身携带。不过,目前这三个封神石都只是原型,按照烂柯真人的研究,以后是能够做到小型化的。”   卢彤失声道:“如果蛮廷制造了大量的封神石,并对武林中的神通者各个击破,进行屠杀,他们岂不就能够掌握大量的神晶?”   邱老皱眉:“如此一来,华夏武林,怕是从此一蹶不振。”   师皓长叹一声:“一旦大量的封神石制造出来,以蛮廷的狠辣,必然会对武林中的神通者,以及拥有法宝的武林人士进行追杀。他们甚至能够借此,建成一支全是神通者的军队。华夏武林,怕是再没有反抗的机会。”   邱老沉声道:“我必须要就此事,尽快通知总舵。若是总舵派出高手,杀了烂柯道人……”   师皓摇头道:“没用的!其实我也起过这个念头,但是现在再杀烂柯道人,恐怕已经迟了。   “一开始时,便连烂柯道人,似乎也没有想到,真的能够成功。他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性,进而加以实验。后来,不知风声如何走漏出去,试金殿里引来了盗贼,盗走了相关的不少资料。”   卢彤道:“就是蛮廷前几日追捕的那个女飞贼?”   师皓点头道:“正是!那女飞贼或是神通者,或是拥有奇特法宝,明昆观虽然防守严密,却也未能挡住她的盗取。月可台氏与明昆观观主意识到事情瞒不住了,被迫分别上报朝廷与崇仙门高层。   “昨日傍晚,蛮廷派出一支队伍,内中亦有不少高手,还带有飞骑。他们连夜将那三座封神石运走,应该是运往京城。这实验,月可台家、松翠道人、卓慕兰等都有参与,三座封神石也在,再加上蛮廷与崇仙门都已知晓实验成功。   “现在就算杀了烂柯道人,怕是也无法阻止这一场武林浩劫。”   邱老起身道:“我必须尽快通知总舵,以我们的消息传递,再加上事关重大,总舵那边必然会全力应对,我们或能集结高手,在运送封神石的队伍离开西蜀,进入腹里之前截住他们。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让这三座封神石,被送往京城。”   师皓沉声道:“你们的人可够?”   邱老苦笑道:“实不相瞒,暗雷会的成立,乃是我们总舵主联络各地反抗蛮廷的义士,集合而成。总舵主一向认为,我们华夏地灵人杰,也是英杰辈出,为何却会被蛮廷欺压至此?说到底,都是过往各地武林,各自为阵之故。   “我们虽在暗中集结了不少人,但毕竟成立时间还短。总舵主安排众人分散开来,于各地悄悄发展,集结力量,等待时机,一旦时机到来,各地一呼百应,同时起事。   “按理说,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不能在蛮廷面前暴露我们暗雷会的实力。但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若不做出应对,怕是后悔莫及。事到如今,就算暴露,也顾不得了。”   师皓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了!今晚,我会先去解决那些被掳走的孩童的事,你们先设法通知贵总舵。你们可留下联络方式,等我处理完这件事,便赶去与你们会合,夺取封神石的事,算我一份。”   邱老感激的看着他:“昊壮士……”   “我姓昊,名兴华!”师皓看着他,语如钢铁,铿锵有力,“只要你们愿意驱逐胡虏、复我华夏,我便是你们的自己人!”师皓出了城,拿着暗雷会提供的地图,一路往西北方向赶去。   他脚步不停,接连赶路,直至日头移过中天,方才赶到地图上标明的地点。   师皓藏在暗处,见那深山之中,有一个隐蔽的小山寨,寨门处有武者驻守,警戒着周围。   师皓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他在这里绕了一大圈后,没有去管这个小山寨,而是继续看着地图,往西飞奔。   他来到高处,观察着周围的山川地势。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圆,一一查探过去后,又逐步划掉。   直至来到一处山峡,他立在山峡北面的山头上,往下观望。   此地处处密林,正是伏兵暗藏的好地点。   抬起头来,参天的古树,在他的上方展开枝叶,枝叶茂盛,遮蔽了日光。   他心中快速计算了一番,刚才走过的每一个地点,都在他的心中逐步成形。   忽的,他将身一提,掠往下方山峡,又一路往上,在山对面那嶙峋的乱石,与古藤虬结的林木中搜索。   他竟足足花了快两个时辰,才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内并不宽敞,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而外头林遮木挡,别人也很难发现里头有人。   眼看着天色渐晚,他心知时间不多,竟从怀中取出一个铁凿子,在地上全力刻着诡异的图案。   就这般,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立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往脚下看去,露出满意的表情。   没有逗留的时间,他钻出山洞,往锦郡郡城方向,全力赶去。   夕阳逐渐落往天际,天空生出许多乌云,看不出有下雨的迹象,却也因此而显得闷热。   这是一个暗无天月的晚上…… 第32章 月夜狂杀   “我还以为你敢骗我,不出现了!”月牙儿双手叉腰,立在石上。   在她身边,围着那些金族勇士,师皓看去,此刻在这里的唯有十四人,剩下四人不知去向。   日头已经落下,高处云遮雾挡,月光偶尔才能穿透乌云,洒落在这片僻静的荒郊野外。   此刻的月牙儿,竟也换了一身黑色劲衣,不过大约因为,爱美乃是女孩子的天性,本该是没有多余累赘的夜行服,左腰处结着十二穗,胸前打着蝴蝶结,脑上还斜插了一枝盘梅簪。   因为是站在半人高的石上,此刻的她,比师皓还高,纤细的腰肢下,只到大腿的黑色裙摆随风飘动。   师皓沉声道:“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他取出地图,转身侧对这月牙儿。   旁边自有金族勇士,点燃火折。月牙儿在石上弯下腰来,于他的右肩处,往地图看去。   师皓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圈:“在天亮之前,蜀虎帮的那些人,必定会带着那些孩子,经过这个地点。我已经查探过,只要事先埋伏好,便能够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可误伤了那些孩子。”   他对月牙儿调集而来的人马,并不是那么放心。在战斗力上,蛮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然则其它方面,问题可就不小了。   月牙儿笑道:“放心,有我看着,他们要是伤了一个孩子,我都绝不会放过他们。”   师皓点了点头。   虽然这姑娘也是蛮族,但她为了救这些孩子,如此尽心。   甚至明知道有可能得罪皇族另一豪门宗海家,以及瀚海里的那位“血狮”,也毫不退缩,倒是让他颇有一些好感。   不过月可台家,在蛮族中本就是特例,据师皓所知,月可台氏是蛮族豪门中,唯一一个,真正支持“金夏一家亲”之政策的。   虽然这个政策,本质上就是另一种方式的“以华制华”。   月牙儿道:“走吧!”从石上跳下,往另一边的英招走去。   “对了,我还有一个要求!”师皓道。   月牙儿回过头来:“放心!你想要什么奖赏,只管说出来就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师皓摇头道:“我不要什么奖赏,我只要那个谷书峰。”   月牙儿疑惑道:“你要那个人做什么?那家伙已经残废掉了,虽然被我的人押着,但没啥用了。”   师皓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他。”   月牙儿笑道:“好,只要确定你的情报没问题,我就把人交给你。”   她跳上一只英招,其他人也跟着骑上各自的飞骑。   月牙儿回头看向师皓:“上来吧!”   师皓道:“这个……”   月牙儿嘻嘻的道:“抱歉,没有帮你准备一只。还是说,你想要跟他们坐?”   那十四名金族勇士扭过头来,看向师皓,这一瞬间,师皓感觉压力有点大。   当然,英招虽是异兽,但这些金族勇士都是修炼横练功夫的壮汉,多加一个人,就算是英招也难以飞起来。   反倒是月牙儿体型较小,师皓修炼的是道门功法,两人就算一起骑,也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她都不介意,师皓也没有那么讲究,跳了上去,搂住她的腰来。   月牙儿一拉缰绳:“走!”   十五只英招,便在夜间飞起,也没有飞太高。就这般飞了一路,来到一处荒郊野外,有数百人聚集在这,十八飞骑中的另外四人也在这里。   又有一名男子掠了过来。月牙儿让英招落下,看向这人,道:“三舅,你的人都到了?”   那人沉声道:“放心,绝无问题。”   月牙儿道:“那我们走吧!”也未再飞,让英招往前奔去。   师皓回头看去,只见那男子身穿铠甲,腰挎宝剑,背上还背着银色雕弓。   此人目光炯炯,身形高瘦,太阳穴微微向外鼓处,显然是一名军中高手。   月牙儿虽将此人唤作“三舅”,但此人地位显然不及月牙儿,只是带着人马,紧随在月牙儿身后。   当然,在豪门中,这种事不足为奇。这表明,此人及其家族,与月可台家虽有姻亲,但本质上依旧是月可台氏的附庸。   只是,师皓很快的又想到,丽桐县主曾提到,月牙儿的母亲乃是华夏人,这是否意味着,这名武将,其实也是华夏族?   不过豪门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月牙儿虽然叫他“三舅”,但是否真的就是她血缘上的亲舅舅,其实也不好说。   这名武将,一共带了五百人。这五百人,基本上都是练武之人,乃是军中精锐。   他们跟着月牙儿与追雷十八飞骑,在深山中穿梭,井然有序。   师皓引路,带着他们,绕过小山寨,到了山峡。   他们藏身在山侧密林中,不发出任何声音。   月牙儿低声吩咐了几句,有人暗中骑英招离去。   他们在这里等了大半夜,离去的人,也将谷书峰带了过来,却是十指俱断,双腿残废,惨不忍睹。   到了下半夜,夜愈发的暗了。有暗哨悄然潜来,向那武将禀报。   那武将听完之后,来到月牙儿身边,低声道:“小姐儿,东南方有人来了,果然都是蜀虎帮的,用马车押着许多孩子。蜀虎帮众大约也一百三十人,沿途都在戒备。”   月牙儿哼了一声:“我要那些孩子活着,其他人全都死在这里。”   那武将道:“小姐儿放心,该死的,一个都逃不掉。”回过头来,挥了挥手,那五百名兵士持着劲弩,散了开来。   月牙儿回头一指:“将这姓谷的残废交给他吧!”   追雷十八飞骑中的一员,将谷书峰拎了过来。   师皓将谷书峰接过,低声道:“多谢!”就这般,直接抓着谷书峰后背,飞掠而去。   那武将本身,至少是八品……甚至是七品的好手,他带来的五百兵士,尽是精锐,再加上追雷十八飞骑。   师皓就算留下,也插不上手。在这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便交给这些人。   他带着谷书峰,远离这片密林。   谷书峰不知道这青年要将他带到哪去,颤声道:“少侠……少侠饶命!少侠饶……”   师皓一掌击在谷书峰的后颈,将他击晕。   然后便拎着他,转了一个大圈,却悄悄的,潜回了山峡对面的山洞里。   在黑暗中,师皓拔出剑来,将谷书峰脖子一割,割断他的动脉。   然后把他头下脚上的倒提过来。   血水,从谷书峰的脖子上流出,注入凹形的石块,又沿着石块缺了的一角,流入他傍晚时,在这山洞里凿出的刻痕。   血水漫开,不一会儿,地上的凹痕被血水溢满,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法阵。   它的外围是一个圆形,内里又接着七拐八弯的神秘符文。   谷书峰抽搐着,直至如同死鸡一般,躯体瘫软,双手下垂,再也无法动弹。   师皓将他的尸体扔在角落里,然后将手一晃,手心现出一点清幽的火光。   他将这魔阵重新检查了一下,毕竟,虽然他付出的“代价”不需要是自己的,但魔阵本身不容许出错。否则,既有可能引来不祥的后果。   确定没有问题后,他从怀中取出了六支白蜡,放置在圆形魔阵内的六角,然后又取出一只毛笔,在角落里,继续沾上那尸体还在外流的热血。   就着血水,他在山洞里的石壁上,画着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而这个时候,山洞外头,山脚下的战斗已在打响,惨叫声持续不断。   他却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在这个隐蔽的山洞里,做着他自己的事情。先是忽如其来的二十多支火箭,射入了山峡,给这片昏暗的道路,带来了光明。   紧跟着便是呼啸而来的劲矢,急促的破空声,尖锐而又刺耳,仿佛开启了死亡的大门,冲腾起血的味道。   洪有义与元刚,身为蜀虎帮仅次于帮主的两名八品好手,在火箭射来的那一刻,便已知晓不妙。   “有埋伏!”洪有义那响亮的喝声方自响起,他身后已有人,捂着咽喉倒下。   利矢插在那人的咽喉上,血水从那人的手指间溢出。   洪有义拔出一把大刀,咣咣当当的,劈开四支劲矢。   另一边的元刚也是一声怒吼,劲气爆发,将一波劲矢截下。   但凡入了品的好手,都能够抵挡住这波攻势。然则蜀虎帮的帮众,大多数终究都是不入流的。   乱矢之下,单是这一波,蜀虎帮便折损近半。   八辆囚车,每辆都挤着十多名孩子。   劲矢避开了这些囚车,车前车后的那些帮众,也因此没有遭到强孥的袭击。   这些人持刀拔剑,四处张望,尽皆惊慌。   有绳索飞来,锵的一声,击在石上,然后便是黑暗中窜出的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身影。   蜀虎帮帮众奋起拼搏,然而等待他们的,几乎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你们是什么人?”洪有义的吼声,暴戾中带着绝望。   如此毫无征兆的埋伏、如此井然有序的突袭,这表明,他们遇到的是一支军队,而且还是军队中的精锐。   无法理解,为什么在有六扇门帮忙做眼线的情况下,竟然还会遇到这样的袭击。而现在,显然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洪有义暴喝道:“冲出去!”他挥舞着大刀,挟着惊人的气势,骑着高大的骏马,往前冲去。   他本是在队伍的前端,这一冲,名为一马当先,更多的,却是想要快速脱离战场。   敌人人多势众,有备而来,且强弩劲旅,绝非蜀虎帮这种江湖帮会可比……以洪有义的见识,很快的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是以,他当先前冲,勇猛突围,至于身后的帮众,包括了位于队伍中央的元刚,能不能跟上……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却听嘭的一声,一道劲气破空而来,砸落在他前方三丈之处。   一名战将,身穿铠甲,腰插宝剑,在劲气砸出的土坑中缓缓站起。   他踏出土坑,面对着冲来的高大骏马,行云流水般的抽出宝剑。   洪有义的骏马,其势不停,他的大刀也随着骏马的前冲,凝聚着刚烈的劲气,劲气呼啸,劲风凶猛。   洪有义集结起全身的功力,挟着骏马带给他的前冲之势,狠狠一刀,朝着那战将当头劈下。   狂风在刀的两侧到卷,训练有素的骏马毫无畏惧,与刀势浑然一体。   马前的战将一剑划出,毫无花招的迎向大刀。   轰然间,劲气相撞,精光爆散。战将巍然不动,那马却在向后翻仰。   后足扎在地上,前足上抬,那马七窍溅血,失控的后仰中,后背往地面砸下。   尘土飞扬,洪有义往侧面翻滚,心中惊骇。他挟尽势头,全力一击,竟挡不住此人稳稳一剑,这意味着,在根基的比拼上,他已是一败涂地。   这名战将,至少已是七品。   与高出自己一阶的武者全力一击,洪有义所乘的骏马暴毙当场,他自己也是全身剧痛,感觉连骨架都要散了。   那战将的下一剑,却已如同流星,袭至他的眼前。军中训练而出,专用于战场上的剑式,直来直去,没有多余的花招,也没有任何的迟疑与停滞,一剑劈出,千军辟易。   好歹也是江湖中滚爬过来的武者,洪有义跳起,大刀挥出一连串的刀势,咣咣当当的截向对方的宝剑。   一道道精光爆发,对方的剑势,却没有任何停歇。   刷的一下,血水飞剑,那战将与他错身而过。   洪有义背对着那战将,踉跄了几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胸膛溅血,热血抛洒,他往下一栽,血水从胸腹间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石。   队伍中央的元刚,则在这个时候,带领着身边的帮众,往山坡上杀去。   为了避免误伤囚车中的孩子,强弩利矢主要射向的,是他们的前后方,也因此,给元刚留下了一批得力帮众。   听到前端洪有义那句“冲出去”时,元刚便要破口大骂……那厮不杀回头接应他们,反要独自前冲,分明就是要弃他们而去。   怒归怒,此刻的元刚,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带着身边众人,舍弃囚车,也不顾前后端杀来的敌人,反杀向山头,想要来一个绝地反击,直击对方的主帅。   月牙儿立在高处,看着往她这边杀来的这批人,悄悄的取出了一样法宝,很想尝试一下它的威力,同时也试一试自己在祖坛所学的一身本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按照道理,以姥姥教她的本事,和她手中持有的法宝,解决掉一名八品的好手,和三四名九品武者、十来名不入流,应该是没问题的……绝对是没问题的。   可惜,她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十名金族勇士依旧守在她的身边,剩下那八名勇士,带着上百人一拥而上,很快的就将这伙人解决了。   月牙儿抿了抿嘴,明明在暗地里学了不少本领,拥有一件强大法宝,却从来没有真正出过手,这让她很不满意。 第33章 百魂为礼、青衍魔源   囚车里的那些孩子,惊慌害怕的缩在那狭小的空间里。   他们的周围,人影憧憧,刀光剑影中,血水乱洒。   有孩子捂着耳朵尖叫,引动了其他孩子的恐慌,更多的孩子尖叫起来。   然则周围很快的就安静下来,有人吼道:“叫什么叫?都给我闭嘴!”   吼声如同狮虎咆哮,吓得这些孩子不敢在出声。   然后便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吼什么吼?你吓到他们了!”   那少女拿起一根棍子,抽打着那发出吼声的大汉,那大汉慌忙退到一旁,不敢吭声。   高处乌云叠嶂,但始终没有雨下下来。此时,乌云多少散开了些,将圆的月亮,终于能够将它那明亮的月光洒落下来,照耀的,却是满地的血水与尸体。   “小姐儿,这些孩子怎么办?”一个声音低声响起。   那少女道:“官府里就没有几个好人,先把他们送到天蜈关去,再想办法将他们一个个的送回家。”   在少女的命令下,那些兵士井然有序的,推起囚车,带着这些孩子往南去了。   唯有那上百具尸体,依旧留在原地,血水从他们的体内渗出,染红了枯叶堆积的荒地。师皓独自坐在山洞里,他听到了山下的杀戮声,听到了那惨叫、尖叫,及各种各样的吼声。   战斗的声音逐渐削弱,那些孩子惊慌的叫声、以及吓唬他们的吼声、少女的叱喝声,则先后响了起来。   当月牙儿带着她的人马,保护着那些孩子撤走后,山峡一片寂静。   却有阴风,一阵阵的从洞口涌来。   最靠近山洞口的那支蜡烛第一个燃起。   明明是白色的蜡烛,此刻竟变成了阴森森的惨绿,烛火是散开的绿光,看得人凄凄惨惨。   在这支蜡烛燃起的那一刻,更多的阴火涌入圆形的魔阵。   然后,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   当六支蜡烛全都燃起的时候,石壁上血色的符文,全都像是活了过来。   这一整个山洞,仿佛都在扭曲,空间不断的扩大。   师皓的身周鬼影憧憧。   “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尖叫声。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有茫然的疑惑声。   这些鬼影,或是胸膛剖开,或是脑袋裂开。其中一只胸腹溢血,肥肠滚出,他看着周围:“这里、这里是……”   “洪有义,你个该死的,竟然要先逃!”另一只浑身是血、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皮肤的鬼扑了上去,扭打着那只肥肠滚落的鬼。   师皓正襟危坐,凌然不动,听着这些生魂的惨叫、嚎哭,以及各种各样的争吵与喧闹。   鲜血铸就的整个魔阵,都像是活了过来,那一条条诡异的血丝,在他的身周游动,更有甚者,像是在往他的身上爬。   师皓忍着这股毛骨悚然的异样感,全然不去理会这些吵闹的生魂,口中念念有词:“大道不禁,见吾秘经;百虫蛇魅,与日滋甚;凶凶相逐,莲魅洞开;百魂为礼,青衍远来!”   周围的光芒瞬间暗去,蜡烛、符文尽皆不见,看不到洞外的月色,看不到身周的土石,看不到角落里被割断喉咙的尸体。   唯有六点鬼火,在他的周围闪动,其余尽皆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些生魂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谁也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惧怕一些什么。   这样的惨叫,撕心裂肺,即便是他们刚才在山峡里被屠杀时,也不曾叫成这个样子。   师皓感到,有一只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背。这一瞬间,他连皮肤都生出鸡皮疙瘩,几乎要急跳而起。   “呦,怎的是一个小帅哥?”有幽香在他的脸边飘荡,那吐气如兰的女子声音,听在耳中,舒适悦耳,“你这可是最正宗的夜魅魔典中所记的仪式,但过往用的,可都是邪莲宗的女儿家。哎呀,今日多了一个小帅哥,姐姐我好喜欢。”   那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温柔轻滑。   那话语充满了诱惑:“小帅哥,看在你这般英俊,讨姐姐我喜欢的份上,姐姐可以多送你一些礼物。要不,姐姐我多送你一些魔源,让你一下子提升到六品,甚至是五品、四品,你说好不好?”   师皓不为所动,继续念道:“大道不禁,见吾秘经;百虫蛇魅,与日滋甚;凶凶相逐,莲魅洞开;百魂为礼,青衍远来!”   那女子声音,愈发的香软诱人:“小帅哥啊,别只顾着念经,来嘛,我们来玩嘛,奴家情难自禁,你可得好好的疼人家……”   师皓继续念:“大道不禁,见吾秘经……”他将火魅女教他的这一句,反反复复的念着,不管这女子说什么,都不应她,其它的话也绝不多说一句。   这个仪式本身就是一个交易,用这一百多条生魂,去交换魔域中的青衍魔源。   除此之外,绝不能去接受其它任何诱惑。   就像这阴魔说的“多送一些魔源”,助他进阶第六品、第五品、甚至是第四品。   他若答应了,他的确能够得到她的承诺,但是后果,却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走火入魔,轻则性情大变、发疯发狂,重则直接被阴魔夺舍,从此不再是他自己。   对于魔道中人来说,他们修炼的是魔源,却也绝不愿为此,献祭掉自己的血肉、魂魄、寿命、甚至是生命。   他们会做出牺牲,但牺牲掉的是别人的血肉、别人的魂魄、别人的生命。   这个仪式可以保证,用一百多条生魂,去换取进阶第七品的青衍魔源,但若是他禁受不住诱惑,答应了其他“好处”,那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仅仅只是这一百多条,与他无关的生魂。   “百虫蛇魅,与日滋甚;凶凶相逐,莲魅洞开;百魂为礼,青衍远来!”   也不知念了多少遍,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啦,好啦,不要再念了,我给你就是!”   这仪式本身就是一个约束,对来自魔域第四天的阴魔的约束,这名夜魅天中的女魔,能够拖延时间,却无法拒绝交易。   何况,一百多条人世的生魂,去换一个她在夜魅天中垂手可得的魔源,她本身也就不吃亏。   师皓看到,他的眼前,六道烛火飞起,一点一点的,往远处延伸。   他看到,烛火的另一端,有玉宇楼台,凭空而现,荧光笼罩,诡异莫名。   那一百多个生魂,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往烛火的另一端飞去。   与此同时,有一道青色的流星,从玉宇楼台中飞出,破空而至,撞入他的体内。   “小帅哥,下次再见!”那女子的声音逐渐远去,六道烛光一闪而灭。   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间破碎,师皓惊醒过来时,他依旧盘膝坐在山洞间,山洞内的蜡烛,也全都灭去。   不再听到那一百多个生魂的惨叫声,山洞里虽然一片黑暗,但洞外有淡淡的月光洒落,使得这洞里,也不是刚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   他感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能量。   他运转着这股能量,送往下丹田,与玄魅功修出的内力融合在一起。   那一瞬间,他感到,那股魔门内力仿佛被点燃的油火,熊熊的燃烧起来,然后不断翻卷。   一股全新的内力由之而生,在他的下丹田处,筑成一股新的根基。   在魔功上,他已经成功的进阶第七品。   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火魅女提前告诉他,只要能够经受住阴魔的诱惑,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刚才那女子的诱惑声,直到此时此刻,犹有余韵在耳,绕梁三尺,久久不散。   师皓觉察到,这团全新的魔门根基,带来的内力,更加的霸道,排山倒海般,想要脱出束缚,往上丹田卷去,欲摧毁他体内的道门根基。   火魅女原本告诉他,他体内的两种根基,其中一样升级后,另外一样,只要在三天内升级,便没有什么大问题。   然则现在看来,他恐怕根本没有“三天”的时间。   这大概是因为,他道魔双修的速度,超出了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原本的预计。   他自己也因此,而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完美吸收与控制   由于修炼的速度太快,它们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失控,只是在彼此的制衡间,保持住了微妙的平衡,他方才能够平安无事。   刚开始的时候,两种功法在他的体内互相促进、彼此增益,令他能够在短时间里,功力大增。   他自己也因此而为之心喜。   但是到后来,他渐渐发现,他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它们时时刻刻的,在他的体内互相对峙,又在抗衡中彼此流转。它们相互侵蚀,又相互进益。   单独修炼其中一种功法,因进度过快而有失控之兆的时候,或许还能停下来调整、休息一段时间。   现在道魔同修,这两种功法,连他睡觉的时候都在运转,完全停不下来。   此刻,他魔门根基提升,魔劲便如同出柙的猛虎,想要往上丹田冲杀过去。   他不得不强行将它压制住,收束在下丹田处。   然后取出昨日炼制好的那枚灵丹,一口吞下。   师皓之所以先提升魔门根基,是因为他道门的内、外丹都已练成,随时能够服丹进阶。   而魔门仪式这边,终究还是不敢保证。   万一蜀虎帮的帮众不够一百人,万一他们走的是其他路,万一月牙儿那边没有按着他的计划做……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是以,他必须先保证这边的仪式完成,他在魔门根基上,成功升到第七品,才能转过来提升道门根基。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终究是有底线的,不可能真的去随意屠杀无辜百姓,来充作仪式中的“代价”,才弄得这般麻烦。   而现在,将这些蜀虎帮帮众“献祭”掉,把他们的魂魄交给魔域的阴魔,他的内心全无负疚感,甚至还想要多来几次。   青翠的、半透明的灵丹入口即化,在他的体内发散药力,并自行感应到他体内的道门内丹,如同被吸引的水流,往道门内丹卷去。   内丹与外丹彼此融合,在他的祖窍内,缓缓旋转。   道门的九品仙方,虽然每一品,都有特定的名字。如第九品的云光石流丹、第八品的九鼎云英丹、第七品的九转霜雪丹……   但同一品级的仙方,其实也是有所不同的。   就比如杜月皎修炼神兰诀,他修炼玄冰诀。   不同的功法修炼出来的内丹自然也有所不同,是以升级第七品时所需要的仙方,即便在仙材上有相似之处,具体的配方,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内丹与外丹融合在一起,化作元丹。   他感到,玄冰之气如同莲花,一层层的散开,现出里头火红色的花蕾,花蕾转化,变得洁白而又透明。   如此玄妙的意象,却在他的体内,确确实实的发生了,玄之又玄,不可思议。   在这不断的转化间,他睁开眼睛,双目爆出冷光,一股冰寒之气,仿佛从他的双目射出。   他的身周,山洞的石壁与壁顶,不知何时,也覆上了冰花,那洁白的冰花一粒粒的,纯净无暇,犹如月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下丹田的魔门内力,也释放出来。   道与魔两股内力,在他的经脉间游走,彼此对峙、抗衡、增进,一个大周天又一个大周天的运行着。   忽的,他心念微动,神识外放。   此刻的他,道与魔两种根基,尽皆升到第七品,整个人也处在身心合一、通明无碍的绝妙状态。   他的内心犹如一块明镜,外头的点点滴滴,尽皆被他掌握。   他能够听到洞外,地鼠钻地的声音,听到枝头上夜鸟飞起的声音。   这些细微的声音,纤毫毕现的映入他的心头,被他以一种妙不可言的境界,转化成一幅幅微妙的意象。   神识往山峡内覆去,他能够感应到,有几个人从山峡外匆匆赶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一个暴怒的声音,在山峡内响起,“我的人全都被杀了!”   另一个声音,阴沉低沉,犹如地鼠啃食着木屑:“我们还是来迟了。”   师皓的嘴角,微微的溢出一丝冷笑……这是锦郡六扇门总捕头仇江平的声音!   山洞之内,杀意凛然—— 第34章 艺高人胆大   赶到山峡的,共有六人,其中包括蜀虎帮帮主程锟,以及他所带来的两名蜀虎帮好手。   另外还有六扇门锦郡总捕头仇江平、拥有神晶“地狗星”的神通者袁甲,以及另外一名中等身材、腰挎雁翎刀的捕头。   此时此刻,这六人立在山峡处,看着前方的满地尸体,尽皆惊骇。   微弱的月光,铺洒在前方野草堆积的荒地上,地面满是尸体。   蜀虎帮中,一百多名帮众,竟全都死在这里,一个都没有能够逃脱。   “这是谁干的?”程锟眉头挑起,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的额头青筋跳动,这一刻的愤怒,难以遏制。   两个八品的好手,一百多个弟兄,对于蜀虎帮来说,这样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他身后的那两名蜀虎帮好手,亦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武器。   仇江平沉声道:“月可台氏的千金,那个月牙儿!她暗中调动了天蜈关的精锐,天蜈关的总兵叶举纲,是月可台家安插在军中的七品武者,同时也是那位月可台家千金之母——‘慧剑’叶书霞的堂兄。”   程锟怒道:“她知不知道我们在帮谁做事?她哪来的这般胆量?”   仇江平缓缓的道:“我看她是知道的,她偷偷调集兵马,埋伏在这种地方,这暗中必然已经做了大量的情报。   “她知道这是我们送货的必经之地,知道我们的货是要送往瀚海,才能够提前埋伏在这种地方。”   程锟咬牙切齿:“不行,我一定要通知瀚海的那位,我绝不能放过这个臭丫头。”   仇江平低声道:“程帮主,依我看,这件事情,我们恐怕也只能忍下去。”   程锟暴喝道:“死的不是你的人,你当然无所谓。她若只是救走那些孩子也就罢了,一下子杀了我这么多人,这叫我怎么忍?”   仇江平道:“瀚海的那位,要杀她这样一个小丫头,自然是轻而易举。但这丫头背靠月可台氏与祖坛,她的哥哥现在又深得丞相信任。   “瀚海的那位虽然了得,如今却也游离在朝政之外,是否愿意为了教训这一个小丫头,去得罪月可台家和祖坛,也不好说。   “就算他真的做了,引起宗海家和月可台家的恶斗,月可台家追根溯源,他们灭不了宗海家,要灭我们几个,还不是简简单单?程帮主,这个仇,你不忍也得忍。”   程锟张口结舌,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仇江平在尸体与血泊中踱着步子:“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她的情报到底是从哪来的?月可台家的情报网,竟到了如此细密,连西蜀这种地方,都无处不在的地步?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月可台家再怎么厉害,终究不是本地人。那丫头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可能凭她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这必定是有扎根于西蜀的本地帮会,在暗中帮她。这个我们可要好好的查一查,呵呵,我们对付不了月可台家,但这样一个,敢在暗中与我们为敌的……”   刷!一线火光卷来。   有人头飞起!   六人虽然并非完全站在一起,但其实分得也不太开。   仇江平在说话间,走到了最前方。袁甲与另一名六扇门好手,跟随着他,也略略的向前一些。   程锟的身后,那两名蜀虎帮的好手,几乎是并肩而立,其中一人稍稍落后些许……飞起的,就是这个人的脑袋。   而其他人,只来得及,看着他的人头飞起。   其中,程锟与仇江平本身便是八品,袁甲虽然只是九品,但体内拥有神晶“地狗星”,五官六感极其敏锐。   当那火光从黑暗中燃起的那一刻,他们便已开始回头。   其后,他们的目光几乎就是追着那拉出一道直线的艳红火光,看着它从那人颈部划过,看着那人头颅飞起。   而他们却什么也来不及做!   另一名蜀虎帮的好手,则更是受到了惊吓,他与这名同伴离得最近。在这个到处都是尸体、血水染红枯叶的所在,他手中始终握着兵器,从身到心,都没有一刻放松。   然则,他的同伴,就在他的身边,毫无反手之力的被人杀了。   仇江平快速拔出一柄单刀,程锟紧握拳头,踏了一步。   袁甲眯起了眼睛,剩下那名蜀虎帮好手、与六扇门捕头快速抽出兵刃。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陡然出现的黑影上。   那人背对着他们,负着手。   他的身上,隐隐有火光闪动,于这片昏暗的夜色间,带给他们一种炎热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扑的一下,失去脑袋的躯体砸落在草地上,成为了一百多个尸体的其中一具。   那头颅也砸在了另外一个尸体上。   “你是什么人?”今夜已经死了一百多个手下,又眼睁睁的看着带来的一名弟兄,在自己眼前被人斩首。   这让程锟愈发的愤怒,他的躯体仿佛在这一刻,又拔高的几寸,骨头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他肌肉虬结,胳膊上的衣袖都在劲气下被撕裂。   “杀你们的人!”那人却是缓缓转过身来。   他有着棱角分明的面容,有着较为显眼、给他的容貌增添了许多狠厉的鹰钩鼻。   他穿着黑色的劲衣,腰间斜插了一口铁剑。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单看体魄,却又不像是一个练武之人。   然则那股凛冽的杀气,混入了下半夜里,愈发深沉的黑夜,就像是点燃了什么,使得这一整个夜色,都似燃烧了起来。   程锟与仇江平对望一眼,发现对方都不认得这个人。   然则如此惊人的杀气,却也让他们知晓,这人只为杀他们而来。   程锟强压心头怒气,大笑道:“小子,你真的是好胆量!就不知,我们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若是我等有一不小心得罪阁下的地方,也好摆下酒来,赔罪一二。”   有道是“艺高人胆大”,这人竟然敢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必然是有杀他们的把握。   程锟一边说着示弱的话,一边却是提聚功力。   与此同时,仇江平等也慢慢的散了开来,对这青年,形成合围之势。   “你们没有什么地方得罪我!”鹰钩鼻的黑衣青年淡淡的道,“只是江湖败类、蛮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   “找死!”仇江平一声呵斥,与袁甲、持雁翎刀的六扇门捕头、另一名蜀虎帮好手同时出手。   仇江平主攻,一出手,单刀凌厉狠辣,仿佛有数十道劲风,朝着青年劈头盖脸的压下。   明明是一刀,却又像是同时劈出了几十刀,每一刀都有千钧之势,足可让树断石裂。   数十个刀影,气势惊人,他身为锦郡六扇门总捕头的实力,也在这一刻彰显出来。   持雁翎刀的六扇门捕头、持铁钩的蜀虎帮好手,则配合默契的,从两侧封住青年,迫使他难以腾挪。   与此同时,袁甲仗着他的神通,直接闪到青年身后。他手持利刃,一旦青年硬接总捕头刀势,便马上出手,从后头给这青年致命一击。   可以说,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布局。   下一刻,青年的身影却是闪了一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刁钻无比的角度,直接闪到了,那名手持雁翎刀的捕头的身后。   这捕头本是一刀横斩,从这一侧,尽封敌手。   这鹰钩鼻的青年,却已完全违反常理的速度,直接闪到了他的身后。   甚至在这一刻,他有一种错觉,这青年并非“闪”过来,而是被他自己“拉”过来的。   他大骇之下,身形一拔,想要脱出青年的攻击范围。   鹰钩鼻的青年,在他的后心轻轻的点了一下。   然后,仇江平、袁甲、持铁钩的帮徒,就看到这名捕头往前冲了一步,便喷出一口血水,啪的一下,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们头皮发麻。   积蓄力量的程锟,同样看到了这幅诡异的景象。   虽然如此,身经百战的他,并没有任何的迟疑,虎躯一纵,一拳轰下。   气势惊人的一击,往青年轰去。但真正的杀招,却是青年身后,突然出现的刀光。   程锟不只是八品的武者,同时还是一名神通者,他所拥有的神晶,唤作“刀砧星”。   “刀砧”,便是刀与砧板之意。他轰出拳劲的同时,释放神通,青年的头上凭空现出铡刀,脚下形成砧板。   光的一声,刀光砸落在砧板上,溅出精光。青年却已先一步脱身而出……蜀虎帮帮主乃是神通者的事,并非秘密,他早就从暗雷会的情报中知晓,又怎可能全无防范?   从“刀砧”的袭击间脱出,落在地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从青年的身后往他一刀刺去,出手者正是拥有“地狗”之神通的袁甲。   青年的手却也在这个时候,轻轻一勾,一块晶莹剔透、内有神秘水纹的环形玉佩,出现在他的手中,神光一闪。   ——法宝“月错环”。   ——神晶:阴差星。   袁甲只觉得,他陡然闯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这破碎的空间,仿佛有许多个菱形碎片组成。   而青年的身影,便在那一片片绫形的镜面间晃动,无处不在。   意识到鹰钩鼻青年用出法宝的他,身影一闪,试图利用神通快速脱出。   然则这片空间已经扭曲,他投入了一片菱形镜面,紧跟着,却又从另一面菱形镜面中穿出。   青年的攻势,却已从各个角度往他袭来,他却不知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袁甲大骇,手中利刃乱舞,试图阻截敌人。他截住了一个个幻影,侧面火光一闪。下一刻,他的脖子出现红线。然后,随着他身躯的摇晃,身体左移,脑袋却往右边掉落。   那一片片菱形镜面组成的诡异空间上方,再现刀光,轰然砸下。   成功击杀袁甲的青年,身影再闪,砰的一声,镜片破碎,空间坍塌,而他却已飘到了半丈开外。鹰钩鼻的青年立在这片山峡里,那满地的尸体间,看着被“刀砧”砸烂的、袁甲的尸体。   不同的神通,也是有一定的克制关系的,在出手之前,他便想过,从杜月皎那得来的法宝“月错环”,绝对是“天狗星”的克星。   但是另一方面,那个时候,杜月皎使用“月错环”时,便是被他仗着法宝“地勇虎”,以力破巧,强行击破。   同样的,他以“月错环”造成的镜面空间,也禁不起程锟“刀砧星”的全力一击。   然则这个时候,不管是程锟,还是仇江平、持铁钩的蜀虎帮好手,俱是色变。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防备不够,被这青年从黑暗中窜出,杀了一人,算是非战之罪。   那么此刻,这青年却是在极短的时间里,于他们的围攻之下,杀掉了持雁翎刀的捕头,并以神秘法宝设下陷阱,斩杀了以速度和无声无息的暗算见长的袁甲。   尤其是袁甲,他平日里做的都是卧底、刺探的工作,见过他的人极少,知道他的神通的自然更少。   这也使得仇江平眯起了眼,想要弄清这人到底是谁……然而他的确不曾见过这个人。或者说,如此棱角分明、颇具特点的脸,他只要见过,就不可能会忘记。   仇江平的心中快速计算,这青年绝对不是神通者,毕竟神通者是无法使用法宝的。   此外,一般来说,一件法宝,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到两次,能够使用两次的法宝并不多……他的那件法宝,今日的使用次数应该已经用完,就算没有用完,也被程帮主的神通所克制。   但无法肯定,他的身上就只有那一件法宝。毕竟,神通者的好处,是能够无限制的使用所拥有的神通,非神通者,却是可以使用多种法宝。   而相比起法宝,真正诡异的,还是他刚才在包围中突然脱出,闪到那捕头身后的诡异步法。   如此诡异的步法,仇江平以往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大地一片幽暗,被神通砸得几乎算是肉泥的袁甲,于碎烂的血肉间溢出一道冷光,那冷光化作一道清气,消失不见。   鹰钩鼻的青年负着手,冷冷看着剩下的三人,夜风吹来,他的杀气愈发凛冽—— 第35章 月圆之夜、暗雷涌动   仇江平看向那名死去的捕头,只见他背上中指,伤口处略有焦黑。   这伤看起来并不深,单单看这伤口,无法想象,为什么他竟会暴毙当场。   仇江平脸色再变,满脸阴戾的看向这青年:“赵海松他们,是你杀的?”   那青年负手冷笑:“不错!那又如何?”   仇江平一咬牙,不再多话,单刀一卷,刀光犹如卷起的旋风,呼啸着往青年卷去。   程锟亦知,这是一场殊死之战,挚出一把铁锤,挥出滔天浪潮,砸向青年。   鹰钩鼻的青年全然不惧,拔出腰间铁剑,铁剑一晃,剑身竟闪动火光。   咣咣当当,三人战成一团,一时间,只看到刀光剑影,劲气纵横,他们的身影在这片凛冽的杀意间交错,彼此难分。   剩下那名蜀虎帮帮好手抓着铁钩,一时间,竟是插不上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眼看着,帮主与总捕头全力以赴,那青年在他们一波又一波的狠辣攻击下,险象环生,却又仗着诡秘的步伐,左摇右晃,总是在紧要关头,闪到出人意料的角落。   两侧是往高处延伸的山坡,一百多具尸体在这谷底散落,血的味道混合着腐叶和烂泥的气味,直令人昏昏作呕。   他紧紧握着冰冷的铁钩,掌心都开始溢出汗水。   用出绝学的帮主,实力出乎意料的强悍,霸道的劲气,加上随时用出的神通,仿佛下山的猛虎,凶猛无匹。   总捕头仇江平,刀法却是出乎意料的阴毒与刁钻,配合着程帮主,犹如一条条收缩自如的毒蛇,时不时的往前突刺,咬上一口,然后快速缩入黑暗,等待时机。   他只觉得,若是自己处在这样的攻势下,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下,不是被帮主的神通直接剁成肉泥,就是被仇总捕头那毒蛇般陡然暴起的刀锋,一击毙命。   然则那青年看上去,竟还显得从容与悠闲。   再让在这名蜀虎帮好手的眼中,那青年依旧从容自若。   仇江平却已经慢慢掌握到他的诡异步法。   毫无道理的步法,毫无道理的轨迹,但只要认真琢磨,便会发现,这青年每一次违反常理的移动,都是在移向自己与程帮主的身后或者身侧。   之所以让人觉得违反常理,是因为,他移动的速度太快,而且几乎没有征兆。有时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被“扯”了过来。   就好像自己与程帮主身上都贴了一块磁石,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吸力。   而一旦将如此诡异的情形,找出规律,那直接将这种奇诡莫测的武学,当成是特定的神通便好。   仇江平一刀跟着一刀,施展浑身解数,步步紧逼。忽的,将他身一抽,高处刀光砸落,程锟纵上高处,用出神通,以压顶之势,砸向青年。   退开的仇江平竟对那青年看也不看,也不去追击他的身影,刷的一下,直接在自己身周,卷起一圈狠辣的刀花。   咣的一声,单刀被剑锋挡了下来,那青年立足未稳,身躯震退。   这是仇江平第一次,成功打乱对方阵脚。他一击得手,卷着刀光前冲。   与此同时,看到仇江平成功得手的程锟,凌空一翻,落在青年身侧,将手一抬,神通再展,于青年的后方展开刀光。   仇江平刀光闪耀,竟要趁这青年身体失衡,将他击杀。即便这一刀被对方截住,对方的身势也必然会继续被震退,落入程帮主提前布好的“刀砧”,这种处境下,他绝无可能脱身。   蓦地,青年怀中神光一闪,他的身躯开始涨大。   刷的一下,仇江平的刀光劈在了对方身上,他的目光却已开始绝望。   完全不理会仇江平劈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刀,体型陡然间变成两倍高的青年一剑挥出,火光闪耀。   仇江平找准时机的全力一击,势在必得,因此也没有给他自己留下余力。   这一刀,在青年的神躯上削下一片血肉,但那血肉很快的就消散了。   带着火焰的剑锋,却也随之斩在仇江平的身上,仇江平的半身往右歪斜,在他的视线中,高大化的青年,连着朦胧的大地与周围的山坡,一同往左倾去。   一剑斩杀仇江平,青年左脚往后一踩,踩出一个深深的土坑。   身后刀砧砸下,发出一声震响,但他却及时停在了刀砧前方。   下一刻,青年扔开铁剑,纯粹仗着“地勇虎”带给他的神躯与神力,如同战车一般,往程锟推进。   即便是身形魁梧的程锟,这一刻,在他的面前,都已显得渺小。   程锟心胆皆寒,左支右绌,不断后退中,试图稳住阵脚。   嘭的一声,铁锤震碎,砂砵大的一拳,狠狠的贯入程锟胸膛。   胸骨发出碎裂声,那拳头陷入了他的体内,抓着心脏,带着血水拔出。   堂堂一帮之主,身躯一歪,整个人瘫软倒下。   随手将那跳动的心脏抛在地上,青年大跨步,往最后那名持铁钩者走去。   持铁钩者双腿一软,啪的一声跪倒在地,使劲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他的脑门磕在石上,鲜血淋漓。   那带血的拳头,毫不犹豫的,一拳往他的脑袋砸下……江湖败类,死不足惜。   脑袋如同香瓜般爆开——晨曦在东方的天空,拉出一线华丽的光幕。   昨晚覆盖了夜空大半晚的乌云,因迟迟下不出雨来,到了此刻,也终于散去。   青年身上衣衫破碎,他蹲在一条蜿蜒而下的小溪边,救着清凉的溪水,洗了洗手,又捧着水,往自己的脸上浇了浇。   低头看向身上支离破碎的衣服,有些无奈。   “地勇虎”这一法宝确实好用,但就是有点费衣服。   此刻,地勇虎与月错环这两样法宝的使用次数,都少了一次,不过法宝这东西,必要的时候,该用就用。   消耗掉法宝的使用次数,总比去赌自己的性命强。   而且,若不是有“月错环”这样的法宝在手,他也绝不敢就那样子,去挑战他们。   虽然那袁甲,本身的实力只有九品,但“地狗星”所带给他的神通,几乎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手中没有月错环,靠着出其不意将他快速解决掉,师皓不认为自己有机会,同时面对这几人,而赢下这一战。   师皓快速总结着这一战,知晓自己在江湖经验上,还是有所欠缺。   追魂锁魄步固然诡异了得,但连续用出多次后,还是被仇江平看出玄虚。   由此可知,江湖经验的重要性。   师皓心知,自己因为上次能够比较简单的,压制住杜月皎,将她擒下,所以有些骄傲了。   然则杜月皎虽然在根基上,是八品顶尖,同时还练有非凡的武学,但在江湖经验上,跟仇江平这等人物,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好在,他的身上同时带着月错环和地勇虎,而这也进一步证实了,法宝在战斗中的重要性。   有没有法宝,在许多时候,确实是决定性的因素。   师皓心中忖道:“若我这个时候,随身带着两块封神石,岂不就能将程锟与袁甲两人死后的神晶留住?那样的话,我就能够找人,将它们也制成法宝。   “即便是月错环和地勇虎的使用次数用光了,也不用担心,只要随身带着封神石,法宝耗尽后,消失的神晶会在封神石中再次出现。”   想到这一点,他愈发清楚的认识到,烂柯道人造出“封神石”,将会如何的改变武林势态。   师皓站了起来……他必须要尽快的,去跟暗雷会的人会合,抢夺封神石。   师皓在这片荒山野外间,往东南方赶去。   途中,他解除了邪影易容术,使劲的揉了揉脸。   邪影易容术的确好用,不需要任何的东西,也不需要时间上的准备,便可以轻易的改变自己的容貌。   但是变得久了,总感觉一张脸都要僵了。   此外,用邪影易容术“易容”之后,并不能有太多的表情,也正因此,并不是他改变容貌后,想要让自己变得“冷酷”、“阴戾”,而是保持这种风格,可以“不苟言笑”,不容易被揭穿。   改变模样,有时候也是必要的。   就比如这一战,虽然他有一定的把握,将这几人都杀了,但万一用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却被他们逃了一个。   那就真的是糟了,他自己可以亡命天涯,小翰山城却难免受他连累。   途中进入了一个村子,偷偷溜到一家人的后院,留下了一些钱,偷了晒在院子里的一件长袍,出了村子,继续赶路。   就这般,到了中午,来到了一处石镇。进入石镇前,再次使用邪影易容术,变成“昊兴华”的模样。   很快的,有人来到他的面前,低声道:“昊壮士,请随我来。”   师皓跟着这人,来到镇中的一家客栈,却是从后门进入。   方自进门,便看到卢彤飘然而至:“昊大哥!”   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卢彤道:“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赶过去。”早有人替他们牵了两匹快马过来。   到了外头,先后上马,出了石镇,一路向东,疾驰而去。   接连赶了两天的路,师皓随着卢彤赶到西蜀边界,进入深山。   前方古树参天,有人从树上跳下,唤了一声:“卢姑娘!”又看向卢彤身边鹰钩鼻的青年。   卢彤低声道:“这位昊大哥,是我们的自己人。”   那人让出路来,道:“赵堂主在里头。”   师皓跟着卢彤,一同往前走去,只见林中藏着许多人。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师皓抬头看去,阳光被蓬松的树叶所遮蔽,林中一片幽暗。   认识卢彤的人颇多,时不时的,唤她一声,又往师皓看来。   师皓绷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让这些人不敢轻易接近。   林中还有许多帐篷,许多武者同样也是匆匆赶到此间,此刻正在加紧休息。   来到深处,前方有一中年男子,身穿灰色长袍,额高脸瘦,气度不凡。   卢彤上前道:“堂主!”   那人正与另外两人,一同看着地图,他转过身来,看向卢彤:“彤侄女,你来了啊?”   卢彤向师皓道:“这位便是敝会坎水堂赵堂主!”又向这中年男子道:“堂主,这位便是昊兴华昊大哥!”   赵堂主握住青年的手,道:“敝人赵雷桐,昊兄弟的事情,邱老早已写信告知。昊兄弟为我们死在乱棋山上的众位兄弟报了仇,我等感激不尽。这一趟,我们能够及时弄清蛮廷的阴谋,做出应对,更是多亏了昊兄弟。”   师皓沉声道:“堂主言重了,与蛮廷及其走狗为敌,本就是我们华夏子女的本分。”   赵雷桐叹道:“可惜,便是华夏武林,也有许多江湖败类,贪图权势富贵,成为蛮廷走狗,欺压百姓。若是我们华夏武林,人人皆如昊兄弟你一般,也就不至于让蛮胡欺压至此。”   卢彤低声道:“堂主,总舵主没有来么?”   赵雷桐松开师皓的手,无奈的道:“事发突然,总舵主前些日子,因事赶去岭南,虽然现在应该在回程路上,但恐怕是赶不上了。若是让这些蛮军进入腹里,我们将再无机会。   “就连我们坎水堂中,都还有不少好手没有能够赶上,只能就近邀请愿意抗蛮的江湖义士相助。此外,离火堂的兄弟也在往这边赶来,天黑前应该会到。   “那些蛮军昼夜兼程。我们已探得,今晚下半夜他们应该会越过民武岭,若是离火堂的众兄弟能够赶到的话,我们就能够及时设伏拦截。否则的话,单凭我们,怕是人手不足。”   说到这里,他看看天色,又道:“彤侄女,昊兄弟,你们这一路赶来,恐怕也消耗不少。先去休息,今晚恐怕有忙了。”   卢彤道:“嗯……”便与师皓往远处走去,吃了一些东西,便各寻了一个空着的帐篷,休息去了赵雷桐转身重新看向地图,在他旁边,一人回头道:“这个昊兄弟看上去好像很难相处啊,阴阴冷冷的,面无表情,连笑都不笑一下。”   赵雷桐继续看着地图,不在意的道:“武林中人,各有各的性子。只要愿意驱逐胡虏,复我华夏,那便是自己人,其它事情,何必在意?”   另一边,钻入帐篷的师皓,眼看着帐中没有他人,坐在地上,使劲搓着自己的脸。   他的脸都快要僵了,再不解除邪影易容术,让自己恢复一下,他这张脸怕是都要变成面瘫了。   话说回来,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啊…… 第36章 重回元始洞天   旁边有一张毯子,师皓躺下歇息的同时,连自己的脸一同盖住。   万一有谁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看到他这张“陌生”的脸,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虽然这些都是抗蛮的义士,但他通过易容混进来,难免惹人生疑。   到了傍晚的时候,外头的声音,又变得杂乱起来。   师皓侧耳倾听,应该是他们先前提到的“离火堂”也到了。   师皓呼出一口气,再次使用邪影易容术变化模样。   出了帐篷,斜阳往西边的山岭落下,新来的那批人马,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有些人在彼此打着招呼,也有一些人,孤僻的站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看来邱老与卢彤并没有骗他,这暗雷会建立的时间,的确是不太长。   而此番前来参战的,有不少甚至不是暗雷会的人,而是受到邀请,前来“助拳”。   当然,武林中,本就有着各种各样的人脉,彼此交织,错综复杂。   而他只是因为,以前并非武林人士,对这些人才显得了解不多。   他看到,有一名身穿劲衣的男子,与坎水堂堂主赵雷桐在那低声议论。   旁边有人低声道:“那不是伏大侠么?”   又有人小声道:“想不到伏大侠早就加入了暗雷会。”   亦有人低声笑道:“原来你们还不知道么?伏大侠乃是我会离火堂的堂主……虽然我都是昨天才知道的。”   师皓心中忖道:“看来这位离火堂堂主,在江湖上名气当真不小。”   卢彤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轻声道:“那位便是‘侠铁雄鹰’伏世缘伏大侠,在江湖上,一向行侠仗义,颇有人望。半年前,总舵主亲自找上他,请他加入我会。   “其实以他的身份,本不该这么早就让外人知晓他加入我会。只是这一次实在是事关重大,无可奈何。”   师皓小声道:“这里有许多甚至不是你们暗雷会的人,仓促拉来,不会有问题么?”   他想起“乌合之众”这个词。   卢彤却道:“昊大哥你只管放心,蛮廷恶贯满盈,武林中明里暗里,有心反抗的义士本就不少。有许多人,本就在我们想要招揽的名单中,虽然事发仓促,但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信得过的。”   另一边,赵雷桐与伏世缘两位堂主,与他们身边几名似是智囊之人,一同商量完毕。   两位堂主转身来到众人之间,大家看出他们有话要说,便纷纷围了上去。   伏世缘朗声道:“诸位,今晚将有一场对蛮军的恶战。伏某在此,感谢诸位前来援手。这里有许多弟兄,甚至并非本会中人,受邀之后,却义无反顾的前来相助,伏某感激不尽。”   有人叫道:“伏大侠,这些话不用多说,只要是杀蛮子,只管叫上我们就是。抛头颅洒热血,绝不皱一下眉头。”   其他人跟着叫道:“不错!”“莫说是杀蛮子,只要有你伏大侠一句话,刀里来火里去,我们都听你的。”   伏世缘双手虚按,请大家安静下来,继续道:“多谢诸位。我知道,许多弟兄得了口信,便凭着热血,毅然前来,其实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不瞒大家,今晚之事,极其重大,其中涉及到蛮廷的一项重要阴谋……”   他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将蛮廷与崇仙门所进行的封神实验,一一说出。   初始时,师皓还有些惊讶,如此重要的事,他竟然当众说出?   只是心中快速计算之后,师皓知晓,暗雷会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管今晚的行动有没有成功,与“封神石”有关的事,都必须要传出去,让武林中的神通者及早防备。   封神石这种东西,既然已经造出,即便是将它们全都破坏掉,也无法保证不会有新的出现。   而万一今晚没有能够成功的阻止封神石送往京都,那搞不好,三五个月内,量产的、小型化的封神石就会出现,然后便是对江湖上的神通者的大追杀。   将此事通告武林,除了救下这些神通者,让他们提前规避逃亡,也能够让他们团结起来,站在蛮廷的对立面。   听完伏世缘的话,众人尽皆震动。   这些人中,亦有好几位神通者,这些神通者更是脸色大变。   赵雷桐踏前一步,道:“封神石绝不能,让蛮军就这样送到京都。众位,这些年,蛮廷倒行逆施,所谓皇族到处圈占土地,百姓民不聊生,或是被迫逃荒,或是沦为奴仆。   “蛮廷奸相为了修运河,更是大动土木,劳民伤财。如今,蛮廷上下腐败,蛮族众豪门大多贪婪成性,不可救药。   “虽有蛮王烈尊义无敌于天下,但终究也是强弩之末。我暗雷会不才,暗中联络江湖义士,只为有一日,能够尽起义师,除蛮灭胡。   “但若是让蛮廷大造封神石,收揽所有神晶,那反蛮之举,将会变得更加困难。是以,今夜之举,我们绝不可失败。”   众人纷纷应和。   赵雷桐取来地图,道:“今晚下半夜,这批蛮军将会经过民武岭,那里便是我等动手之处。我们已探得,这一趟,蛮军中至少有两名拥有五品之武学根基的将军,一个是乞颜宝,一个是客烈雄。这两人皆是蛮军军中有实力的高手,不可小觑。此外,满军中至少有十位千户,和一千多名精兵,数量上也远胜于我们。   “对此,我们只能采取奇袭之策。战事一起,我与伏堂主各自出手,尽量抗住乞颜宝与客烈雄。一批人拦腰冲击蛮军中部,将蛮军拦腰而断。再安排几人,将那装着三座封神石的马车快速劫走。另一批人守在山中,替劫车者断后。   “吴亮兄弟……”   一名形貌偏瘦,中等身材的男子应道:“我在!”   赵雷桐道:“你的神通最适合劫车,劫车之事,便有劳吴兄弟你了。需要什么人帮手,还请吴兄弟自己点名。”   吴亮笑道:“我也不要别人,就要何凌何兄弟、钱飞钱大哥,他们过往就与我合作多时,有他们在,我放心……”   旁边有人笑道:“所谓合作,其实就是到处流浪,打家劫舍吧?”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吴亮面红耳赤:“打家劫舍怎的啦?怎的啦?我们向来就只劫那些奸商的财,抢那些贪官的舍,我们这也是劫富济贫。”   另有人笑道:“劫富是有的,济贫就算了。你们劫了那么多,也没看到拿来济了我们这些贫苦兄弟。”   眼看着众人起哄,吴亮又要争辩。伏世缘笑道:“诸位,诸位,且听赵堂主将话说完……”   众人安静下来。赵雷桐继续道:“穆彦穆兄,你带领一批弟兄,与我们一同冲击蛮军……”   赵雷桐一一分派下去,师皓则与卢彤等人一起,被安排进接应的队伍里。   事实上,每一批人都是危险的。两个堂主直面对方主力,那乞颜宝与客烈雄还是五品高手,同时身边还有众多亲兵,赵雷桐与伏世缘要在战场上拖住他们,这无疑是最危险的人物。   而他们也的确是场上实力最强的两人,换了其他人,更不可能做到。   名为穆彦的武者,与两位堂主一同,冲击蛮军,要从蛮军腰部将蛮军一刀两断,伤亡难免惨烈。   虽说吴亮等三人成功劫出封神石后,他们便可以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快速做鸟兽散,让蛮军无法追击,但到底有多少人能够成功脱身,很不好说。   而蛮军发现封神石被劫走后,必然会以精锐追击。断后的这批人,必须要保证马车成功远去,使蛮军难以追击,才可离开,这同样也是一场恶战。   赵雷桐说完之后。伏世缘又道:“因为下半夜,蛮军才会通过,今晚丑时之前,大家便先留在这里,丑时到后,再按着各自位置行动。   “分派任务的几位头领,可以召集一下底下众人,彼此熟识。此外,伏某并非不信任众人。伏某知晓,今夜到这里的,都是为了抗蛮大义,刀口舔血的兄弟。不过为防万一,行动之前,谁都不许离开,五人一组,彼此看顾,这一点,还请大家谅解。”   有人笑道:“这是应该的,伏大侠不用在意。”其他人也尽皆赞同。   毕竟,场中有许多人本来就互不认识,只是为了抗蛮而来。适当的防范,总是要有,越是深明大义之人,越不会去计较这种事。师皓与卢彤、另外三人被分在一组,那三人中,又有一名女子,与卢彤本就是认识的,两人在逐渐升起的月下,聊起天来。   另外两名武者,初始时,也找师皓说了几句,想要彼此认识一番。   结果师皓一直面无表情,话也不多,他们觉得无趣,便离这位“昊义士”稍远了些,自己聊了起来。   然则师皓真的不是因为不想展现出好意,实在是邪影易容术的副作用,让这个时候的他,连笑一下都困难。   这两三天都在使用易容术,前边虽然一人在帐篷里,缓解了一下,但显然还是不够。   抬起头来,那一轮圆月,慢慢的升到高处,散出的明亮月光,从树枝上照下,如同铺开的水银。   师皓从另一边取来一个小帐篷,搭好之后,独自钻入帐篷里,毯子一盖,蒙头就睡。   此时,大家都知道这人面目阴狠、性情孤僻,难以相处,也没有去管他。   帐篷里,师皓却是悄悄取出玉清珠,将神识投入内中。   玉清珠悄然的闪过一丝冷光。下一刻,他的身躯便如同坠入无底的深渊。   黑暗中,先是有或蓝或紫,变换不定的光晕涌来。   每一道光晕,都是雪花似的“片”状,色彩斑斓,但却薄如蝉翼。   黑暗从他的头顶,一波波的往下压,紧跟着,有两股急风涌来,一半冰冷,一半温暖。   与上一次不同,此刻的师皓,自身亦有七品的根基,他借着这两股风,轻轻一旋,飘然而落。   “咦?”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响起。   落在这片宝气婆娑、仙气缭绕,但所有事物都呈残破状的神秘洞天中,师皓再次看到了圣玹仙子与火魅女。   圣玹仙子依旧是一身白袭,肌肤赛雪,体态修长。   她立在那里,犹如一株洁白无瑕的雪莲花,除了上次一不小心,被眼前的青年沾染了一点点的污浊,其他俱是那般的出尘脱俗、完美无瑕。   火魅女则是坐在一块缺了大半的玉石上,可以看出,那原本似乎是一座兽像,此刻却只剩下的半截石座,又翻了过来,平整的一面朝上。   她穿着那件绣桃花窄袖绕襟深衣,腰肢纤细,飞髻美丽,娇小可人,柳媚花娇。   发出“咦”的一声的,正是火魅女。   圣玹仙子看着他,却也同样是惊讶的表情。   火魅女看着他,讶道:“莫非我们的计算还是错了,外头的人世,已经过了大半年,甚至更长?”   圣玹仙子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我们恐怕还得重新计算一下,这片洞天扭曲的时间,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此时的师皓,已解除了邪影易容术,恢复容貌。他道:“两位夫……两位姑娘,没有啊,外头只过了一个月。”   他不太确定,喊她们“两位夫人”她们会不会生气。   下一刻,冰与火同时卷来,两道丽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接近,将他吓了一跳。   他的“夫人”都还没有喊出来,只喊了一个“夫”字,她们就生气了?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腕就同时被扣住……即便是有七品的根基,他的这点实力,在她们眼中,与普通人依旧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如此,她们的表情却是惊讶的。   即便是清冷如雪的圣玹仙子叶紫姻,那绝美的容颜,亦是动容。   “不错,你的魔门根基,的确是突破到了七品,而且并无走火入魔之兆!”火魅女苏睸语如莺燕,分外动听,“这证明你成功的将玄魅功修到顶点,且完成了进阶第七品的仪式,得到了青衍魔源。但是一个月,这……这怎么可能?”   叶紫姻亦是惊讶:“你的道门根基到了第七品?这、这的确是最纯正的玄冰真气,你已将玄冰决练到了顶点,且服下了第七品的仙方,但是一个月,你只用了一个月?”   二女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这个上次明明只是初见、却玷污了她们两人的男人。   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碎碎念。   其实这本书写到三万字的之后,我就已经知道不对头,我翻看了刺猬猫的畅销榜,从第一名看到第三百名,就没看到有一本与这本书题材和类型相似的。   那时候,我就想过不知道多少次,将这个开头删了,重新写其它的。   我就这样,犹豫了许久,犹豫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又写了两万多字……然后就舍不得删了。   主要是,这个故事在脑海中实在太顺了,明明知道不应该写,写了也肯定扑,但还是不知不觉的,就写了许多。   而现在,事实证明,这本书果然要扑。   到现在为止,它的收藏才五千多,在我目前发在刺猬猫的几本书里,也就比《从鬼差到恶神》那本高一些,跟《我不是大魔头》上架前的一万八千收,更是远远无法相比。   新书月票榜的排名更是在三十名之外,这个却比《鬼差》都还差……要知道,刺猬猫的竞争其实并不激烈。《鬼差》的成绩那么不好,在新书月票榜上,可也有二十名左右。   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要扑了……   多余的话,就不再说了。明天上架后,会有十更,有月票的一定要投啊。   虽然我也不是第一次扑,但在刺猬猫的新书月票榜,都能够排在30名之外,这真的太丢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37章 两位夫人饶命啊   圣玹仙子叶紫姻与火魅女苏睸,各自扣着师皓一只手腕,检查着他体内的气息。   她们脸上尽是讶异之色。   她们两人,当年一个是领导白道武林的道门仙子,一个是统率江湖黑道的魔门妖女,是道门与魔门中,不世出的天才,本不该再有什么事情,让她们如此惊讶。   但她们现在,却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奇迹,一人一边,定在那里。   师皓不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平心而论,不管是圣玹仙子还是火魅女,皆是世所罕见的美女。   他刚一出现,她们便抢过来,一人牵着他一只手,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好像多了一对翅膀。   但他可不敢对她们有丝毫不敬。他小声道:“两位姑娘……”   苏睸抬起头来,妩媚的瞅了他一眼:“上次还叫人家夫人,这一下就变成姑娘了,莫非你也是那种始乱终弃的无耻男人?”嘴儿一翘,看上去颇有一些不满。   师皓赶紧又道:“两位夫人……”   圣玹仙子看了他一眼,容颜清冷:“即便有了肌肤之亲,你我终究不曾成亲,如何便是夫人?”   师皓赶紧闭嘴……怎么说都是错。   苏睸促狭的道:“有了肌肤之亲,却又不是夫妻……哎呦,那我们三人,岂不是成了奸夫淫妇?”   她本就是魔门妖女,也不贪图好名声,就是想要恶心圣玹仙子。   叶紫姻面无表情的道:“既未拜堂成亲,又有夫妻之实,他本未婚,我们未嫁,如何便是奸夫淫妇?最多不过是逾了界的情侣罢了。”   那小妖女不怕被人说是淫妇,她可不想去担这个名头。   紧跟着又疑惑的道:“本以为他根基如此突飞猛进,若非走火入魔,必是二气混合,化作失控浊气,强而不精,驳而不纯。不想他体内道魔两种根基,竟是如此泾渭分明,他的道门根基纯净无疵,根基极其牢固。”   苏睸亦是奇道:“我们上次虽然为他筑下魔与道两种根基,但终究并非他自己练成,犹如沙上筑屋,地基不牢。   “我本以为,他至少要七八个月,才能够将玄魅功完全修成,达到进阶七品的要求,没想到只是一个月,便将玄魅功的内力,修得如此完美。   “即便是我,当年可也用了四个月,才将玄魅功修到顶,踏入七品,就算如此,当时在师门中,可也被称作天才。何况他当时离开时,人世月圆之月已过,到现在,其实根本不足一个月。”   说到这里,她抬了抬头,看向师皓:“这二十多天的时间,你就算天天修炼玄魅功,也难以修完,何况还要分出时间来修炼玄冰决。再加上调息、睡觉的时间……你到底是如何练的?”   师皓道:“上次离开这里后,我试着修炼,发现仙冰诀与玄魅功……”   苏睸眉头一挑:“玄魅功与仙冰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道:“我试着修炼,发现玄魅功与仙冰诀……”   叶紫姻冷然道:“仙冰诀与玄魅功!”   师皓滞了一滞,小声道:“两位姑娘、两位夫人……饶命啊!”   苏睸噗嗤一声,飘退开来,笑道:“逗你玩呢,莫要放在心上!你继续说!”   “等一下!”叶紫姻却是继续扣着师皓手腕,面容清冷,那美丽的眼眸,甚至有些冰冷,“据我所知,邪莲宗第八品升到第七品的仪式中,需要临时杀掉一百多人,你是如何做的?”   师皓立在那里,昂然道:“我虽也使用了一百多条生魂,但是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他们都是掳掠孩童,使得不知多少人家家破人亡的恶棍,是伤天害理、死不足惜的败类。”   叶紫姻能够感受到他气息的平稳,同时也能看到他转身面对她时,那问心无愧的眼眸。   这让叶紫姻知晓,他并未说谎。这让她微微的露出愧疚之色,觉得自己不应该去贸然的怀疑他。   叶紫姻牵住他的手,微微的露出笑容。   似她这般不喜言笑之人,这微微一笑,便犹如春风化冻,直可令冰消雪融,令人骨头都酥了。   叶紫姻道:“到那边坐着说吧。”牵着他的手,到另一边的长石上一同坐下。   远处的苏睸双手抱胸,扭过脸去,哼了一声。   师皓道:“自那日离开这里后,我发现,这两种功法竟然能够同时修炼。只要将它们维持住微妙的平衡,它们就会在互相克制中,自行运转,在那之后,我白日夜里,几乎都在修炼,甚至不需要去做什么,即便是睡着时,它们也会自行运转。”   叶紫姻若有所思:“太素仙阁与邪莲宗,自古以来,就在武林中,代表了道魔双方,彼此为敌。两边的功法确实是相互克制,彼此抗衡。   “也正因此,那个时候,我们虽然各自为你筑下根基,但原本还担心,它们会在你的体内彼此争斗,终令你元气大伤,力尽精枯。现在看来,正因为它们彼此相克,互相压制,反倒如同太极之阴阳互纠,相助相成。   “从古到今,道魔不两立,会变成这般局面,却是我们事先无论如何也预想不到的。”   她乃是道门仙子,虽然一向性情高傲,为人清冷,但是非分明。   刚才无端质疑他为了修炼,谋害无辜生灵,心中过意不去。   此刻坐在他的身边,却是语声温柔,朱弦细语,宛如春风一般,令人心暖,反倒令人感受到,另一种非同寻常的魅力。   苏睸飘了过来,嘻嘻道:“就算这样,想要获得一百多名生魂,和第七品仙方所需的药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短短的二十多天里,你便能将它们全都弄到手,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师皓也不隐瞒,便将这二十多天里,所发生的事,一一说出。   苏睸穿着桃红色的衣裙,脑上梳这双鬟的飞仙髻,俏丽可爱。她偏了偏脸蛋,若有所思:“可直接令神晶在内头重生的封神石?想不到,竟还真的能够造出这样的东西。”   此刻的她,立在师皓右侧前方,面对着师皓。   她的桃花裙虽然是深衣样式,但此刻穿得并不齐整,衣襟的边缘,也未露一截中衣,并不符合“三重衣”的穿法,更让人疑惑,她的衣襟之内,是否空荡荡的。   师皓的目光落在她的酥胸上,只觉心荡神怡,那美妙的凸起,仿佛在不断摇晃间,充填了他的视线。不一会儿,他的眸中再无其它,两只眼睛,完全倒映着那不可方物的曲线。   忽的,旁边清凉之气一卷,师皓一个寒颤,瞬间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扭过头,看向旁边的叶紫姻。   这一瞬间,叶紫姻那绝美的容颜,仿佛带着一股圣洁之气,不经意间,便让他从身到心,洗涤了一遍,让他一下子冷静下来。   叶紫姻却未看他,反瞅向苏睸,冷哼一声:“不要将你魔门这些不堪的伎俩,用在他的身上。”   苏睸娇笑道:“他是我的男人,我自诱惑他,这叫闺房之乐,与你何干?总比你这假正经的样子好。   “说到底,你们太素仙阁这圣心明镜之法,和我魔门颠倒众生的媚术,除了我们更友好些、你们假正经之外,到底有什么不同?   叶紫姻不屑的道:“我们的圣心明镜之法,最多只是用在不想接触的人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同时用来抵抗你们魔门魅术。哪像你们魔门妖女的媚术,专用来勾搭男人,等到将男人的心都占了后,便视之为奴仆,等榨干所有价值,弃之如履。”   苏睸向师皓笑道:“你莫听她的,他们道门,一个个的,以神仙自居,整日里高高在上,其实何曾真正关心过民间疾苦?在他们眼中,魔门不管做什么都是错,连向自己的男人展现一下魅力都是错的。嘻嘻!”   她偏了偏可爱的脸蛋,那吹弹得破的脸蛋,粉嫩如水,当真是娇媚万方,只一眼,便看得师皓心神荡漾。   叶紫姻冷然道:“你没有别的本事,就想靠着这种手段来夺走、独占他不成?可莫要让他看不起了!”   她一字一顿,犹如丝竹,直入人心,让心神荡漾的师皓,如同从浑身燥热的冲动中,一下子置入凉水,很快又就冷静下来。   “两位夫人、两位姑娘,你们别闹了!”意识到她们又在拿自己斗法,吃不消的师皓赶紧求饶。   苏睸笑着摊了摊手,道:“罢了,先说正事!掌握神晶之法,在过往,其实道门也好,魔门也好,都曾尝试过,不过也的确无人能够成功。想不到这一次,竟真的有人能够造出那封神石来。”   叶紫姻沉吟道:“可以想见,这封神石一出,必定会改变整个武林的局势,让你们这个时代的武林,变得动荡不安。”   师皓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阻止封神石送到蛮廷京城,至不济,也要让华夏武林同样掌握此法,不能让蛮廷独享。”   苏睸道:“你刚才说,你原本是与和你一同,准备夺取封神石的那些江湖好汉在一起,只是找了一个机会,用了玉清石?”   师皓道:“嗯,上一次我进来后,离开时,发现外头只过了一瞬,所以……”   苏睸笑道:“你的判断并没有错,不过你对元始洞天的时间流向,也并非全部了解。你有时间,不过你的时间,也并非如你想象中的那般多。   “按照外头的时间流向,你在这里,最多有三天的时间。在这期间里,你离开元始洞天,对外头的其他人来说,那短短的一瞬间,你就跟没有离开过一样。   “但是过完这段时间,你多停留一刻钟,外头很可能就过了数日,然后这时间,会随着你的逗留而不断变化。你若是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外头很可能都过了一百年。”   师皓恍然,他原本有些奇怪,圣玹仙子与火魅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三百多岁的样子。   而如果真的是人间一瞬,洞天多日,那她们怕是还不止三百多岁。   现在看来,其实她们在元始洞天里待的时间,并没有那么久。   叶紫姻轻声道:“这也是我们让你在人世的月圆之夜进来的缘故,其实其它时间,也能够进来,但由于时间上的错位,很可能会出现,你进来不过一瞬,人世已过了几日甚至更久的、倒过来的情况。”   师皓沉吟道:“也就是说,我在这里,最多只能呆上三十六个时辰?”   他原本还想着,在这里跟随她们,继续修炼,甚至是修炼到七品顶尖,然后再出去。   毕竟,外头今晚的行动,不但事关重大,而且危险颇多,能够在这里尽可能的增强实力,总是好的。   苏睸笑道:“三十六个时辰,虽然不多,却也足够为你打下新的底子。你虽然得了青衍魔源和第七品仙方,根基升级,但玄魅功与仙冰诀都已练到了顶,刚好趁着这次进来,学习新的功法。”   她看向叶紫姻:“谁先教他?”   叶紫姻道:“我先教他六个时辰,你再教他六个时辰。如此循环,直至二十四个时辰过去。最后一日,再助他演练实战。”   苏睸道:“也罢!”看向师皓,往远处指了指,曼声笑道:“六个时辰后,到那边的殿内寻我。”   说完后,她衣袖轻拂,犹如飞天之雀,划过一道粉红的、华丽的轨迹,瞬息远去。   叶紫姻起身道:“你随我来!”旋身往另一个方向,飘然而去。   师皓赶紧跳起,追在她的身后。   从后头看去,叶紫姻体态修长,她几乎是足不沾地,御气而行,出尘脱俗,单看背影,便已美不胜收。   穿过了成片的废墟,直至来到那瀑布下,瀑布犹如天外飞来,凭空挂下,在残垣的包围下,水流聚集成湖。   来至湖边,叶紫姻竟是不停,足尖轻点,便已飘上了水面,凌波虚度,妙不可言。   眼看着她头都不回,师皓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还应该追上。然则她只是说了“你随我来”,可没叫他停在这里。   师皓下定决心,身一提,往水面踏去…… 第38章 圣心明镜法   师皓将玄冰决的内力运转到极致,往脚下输送。   在他的脚点在水面上的那一瞬间,水面凝冰,而他自身,轻飘飘的踏在冰上。   他往前走了几步,同时保持着通明无垢的心境。   他的前方,叶紫姻那曼妙的身影,倒影在水面中,白裙飘飘,水中美态隐现。   他的心湖微生波澜,脚下一沉,便往下落去。   鞋子方自沉入些许,脚都还没湿,身边丽影一晃,叶紫姻竟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托。   一股清风般的柔和之气,便将师皓托了起来。   这让师皓更加惊讶于,自己这个“七品好手”,与她、火魅女之间的实力差距。   也不知自己上次是怎么睡到她们的?   需知,叶紫姻自己乃是凌波而行,还能够注意到身后动静,在他下沉的那一瞬间,几乎就是“瞬移”到他的身边,往他的手轻轻一托,便将他托起。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学境界?若非亲眼目睹,师皓实无法相信,竟有人能够做到这般地步。   更难以置信的是,这天仙般的人物,竟还意外的,被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睡了。   却听身边美女道:“意守丹田,心明如镜,莫要胡思乱想。”   师皓忙收拢思绪,不起杂念。   叶紫姻轻声道:“我先教你一套流珠七星步,这七步暗合七星方位,同时结合周易,每一步又有七种变化,合计七七四十九步,你且先记下来。”   叶紫姻牵着师皓,在水面上踏步而行。   此刻的师皓,被她用真气托着,整个身子轻飘飘的。   他跟着叶紫姻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去。   虽然只是四十九步,但其中变化,极其复杂,圣玹仙子一一讲解过去,足足花了半个时辰,师皓方才记下。   叶紫姻欣然道:“你记忆力极佳,接受能力亦强,倒是很不容易。”   师皓谦虚道:“那是仙子教的好!”他感觉,叫夫人有些不妥,叫姑娘也有些不妥,叫仙子总没有错?   师皓本是穿越者,虽然另一个世界里没有武学,但身为穿越者,接受能力之强,自是毋庸置疑。   叶紫姻道:“我本想着,你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方才能够将这流珠七步记下,现在足足省了一半时间。如此一来,时间上倒是宽裕的多。   “这流珠七星步,与那妖女教你的追魂锁魄步不同,它倒不是用于对敌,而是用于修炼。我再教你一套运气之术,名唤聚景流珠诀,乃是你第七品所修功法。   “这聚景流珠诀,需要配合流珠七星步一同使用,有道是‘铅飞雪浪流珠滚、覆下依然真土眠’。将这两样结合在一起,便可将你玄魅功根底与第七品飞丹合二为一后,生成的道门根基,进一步升华为外景真气。   “如此一来,便可轻松做到剑心灵通、真气外放……”   叶紫姻一边教他运气之法,一边继续带着他,走着流珠七星步。   他们的身影,在湖上来来去去,没有一刻停歇。   师皓按着身边仙子所教,运转聚景流珠诀。忽的,叶紫姻将手一放。   下一刻,师皓竟自己踏着水面而行,身影翩翩,凌波虚度。   叶紫姻虽然松开了他的手,但他一步踏去,脚还未沾到水面,真气便已溢出,流水仿佛在他的脚下翻腾,生起一个玄之又玄的托力。   还未等这股托力消失,他的下一步便已踏去。   叶紫姻轻点水面,竟是凌然不动,她看着青年的身影,犹如白马过隙、踏雪无痕,不但步伐丝毫不乱,反倒越走越快,不由得露出欣然之色。   她回想起自己,初学这聚景流珠诀,与流珠七星步时,虽有师父带着,却也在水里沉了十多次,方才成功的做到踏水而行。   此人之天分才情,竟还胜她许多。   平心而论,虽然上一次失身,乃是意外,怪不得这男子。   但她本是性情高傲之人,自幼冰雪聪慧,号称道门奇才。   因此在内心深处,总是希望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子,绝非庸俗不堪之辈。   此刻知晓这男子,为了救被掳掠的孩童而赴汤蹈火,虽然被迫修炼魔门功法,却又绝不肯滥杀无辜,乃是一个有侠心义胆之人。   同时在武学上,竟也展现出不俗天分,甚至隐隐有胜过自己当年之象。   若是换了其他人,她心中难免会因被比下去,而产生不甘之心。   但眼前这个,毕竟是睡过她的男子,有这般过人天分,倒让她心中释然,甚至是微露喜色。   师皓运转聚景流珠诀,踏着流珠七星步,在这片灵水聚成的湖泊上,不断绕圈。   他感到,每踏出七七四十九步,他体内的道门真气,便运行了一个大周天,从丹田涌出的内力,也随之上涨。   他聚精会神,似这般不断练着,体内的玄冰真气,也进一步转化成聚景流珠之真气。   这道全新真气,虽建于玄冰决之上,但却更上一层楼,真气离体,滚滚如珠,念至即动,妙不可言。   到后来,他甚至不需要再踏着流珠七星步,便可靠着新升级的体内真气,在湖泊上飘然来去,意态悠闲。   “你过来!”湖边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   师皓转身踏水,水花不起,只是水面有着微微晃动,泛起些许涟漪,他便已如蜻蜓点水,悠然地走过水面,来到湖边。   圣玹仙子轻声道:“你的进度,出乎我的意料。此刻不妨先行停下,你乃是道魔双修,等苏睸那边再传你新的功法,然后再一同修炼便可。你现在将聚景流珠真气练得太强,对你体内的魔门根基,反倒不利。”   师皓道:“多谢仙子。”   叶紫姻缓缓摇头:“你莫要叫我仙子,外人这般唤我,不过是客套罢了。我虽传你太素仙阁之武学,却也不好做你师父,你便将我唤作姐姐就好。”   师皓也觉得,唤她“仙子”有些生份了,于是笑道:“紫姻姐姐!”   圣玹仙子道:“趁着还有不少时间,我再将圣心明镜之法,传授给你。”   她微微一笑,虽是面带笑容,这一瞬间,忽的就变得圣洁无比。   师皓刚刚还觉得,她与自己亲近了许多,此刻再看,竟只觉得她尊贵如天上仙子,而自己只是地上的渺小蝼蚁。   他甚至觉得,离得这般近,便已唐突了她,一时间,竟莫名的惶恐起来。   叶紫姻收起圣心明镜之法,道:“如何?”   师皓舒了一口气,低声道:“紫姻姐姐,这是仙法么?怎的这般厉害?”   叶紫姻微笑道:“这世间何来仙法?即便有仙法,追其根源,那也不过就是更加高深的武学罢了。   “这圣心明镜之法,其实是配合聚景流珠诀所使用的一种绝妙心法,虽然在你眼中,我一动不动,并未使用任何真气。   “但这也是聚景流珠诀的玄妙之处,内景外现,将入微的心境,无形无相的发散出去,即便是高上两三品的高手,也难以避免影响。   “因为它虽是武学,但真气早已化为无形,道法自然,无色无相。上品的道门或者魔门,还有一些防范的手段,寻常武者,哪怕到了上品,也无法看穿。正因此,你若非要说它是仙法,也并无不可。   “我太素仙阁,原本皆是女子,虽是道门中人,追求上善若水,但也时常出世修行,引导天下大势。这圣心明镜之术,就是为了防止那些武林中人,生出不必要的情愫,同时也为了抵御魔门中一些惑心控魂的手段。”   师皓道:“这既然是太素仙阁的秘传,紫姻姐姐你就这样子教给我,真的没有问题吗?”   叶紫姻轻叹一声,道:“不知不觉间,人世竟过了三百年。这三百年中,华夏乱象,亦有我们当年引发的武林浩劫之错。如今,你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太素仙阁的弟子,正好代我入世,引导华夏武林,再定乾坤。”   顿了一顿,又低声道:“同时也可让你,有一些手段,能够抗住那妖女的媚术。”   师皓道:“这个……”   叶紫姻定睛看他,冷哼一声:“此女狡诈,你可千万莫要信他。魔门妖女,一向擅长各种诡术,过往不知有多少武林少侠,被魔门中的妖女所迷惑,行差踏错,直至万劫不复,沦为师门之耻,武林败类。   “苏睸虽然是魔门才女,自视甚高,单靠武学,便已压制群魔,震撼武林,但像这种卑劣手段,她不可能没有学过,刚才试图以媚术诱惑你,便是如此。”   师皓低声道:“以她的本事,想要杀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叶紫姻摇头道:“你不懂的!她要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蝼蚁,有何乐趣可言?因为上次的意外,你与她、我发生那般关系,然则论起性情,你意志坚定,又有侠义心肠,绝非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魔门中人可比,与她并非一路人……”   师皓色变:“所以她开始厌恶起我来?”   他已经注定了要道魔双修,如果火魅女决意害他,那他可就完蛋了。   叶紫姻却是捂着额头,轻叹一声:“不,以那妖女喜欢玩弄人间的性情,必会觉得你这人颇有挑战性,然后想方设法的迷惑你。她会引诱你进入邪道,令你堕落成魔,并从此迷恋于她,她……唉!”   师皓瞬间明白过来……苏睸必会觉得,他作为圣玹仙子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很可能也是唯一一个男人,还有一颗正义的救世之心,是叶紫姻所赞赏的侠义之士。   结果却为了她这样一个魔门妖女“自甘堕落”,成为祸害武林的大魔头,成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沉迷于她之美色的不堪男子……这一定很有意思。   叶紫姻肃容道:“你须明白,我会为你好,希望你能够保持初心,救亡华夏。她则不同,她乃是魔门妖女,诡异莫测,不择手段,她会用各种手段魅惑你,会看似真情的助你,但只要你不再有利用价值,她绝不会介意将你亲手毁掉。   “甚至是她越喜欢你,便越想要将你玩弄至死。这便是她这等魔门中人的行事作风,你千万不可上她的当。”   师皓认真点头:“紫姻姐姐,我明白的!”   当下,圣玹仙子开始教导他圣心明镜之法,等到他将此法练成之后,又教了他许多道门中的艰涩词汇,令他背了几篇道门典籍,并为他讲解。   却原来,道门中的武学秘典,内中用词,艰晦难懂,若是外人,即便得到了道门中的武学秘籍,也看不明白。   那种以为拿到了一部道家武典,就能够修炼绝世武功的,全是想多了。   而这些艰涩词汇、外人完全看不懂的各种指代,却隐藏在一些经典的、与武学其实无关的道藉之中。若是真正的,在道家经典上花了时间和工夫的道门弟子,对这些古怪词汇,则又一看便明。   此刻,师皓先是有叶紫姻帮他直接过了第九品,筑下第八品的道门根基,又亲手教他第七品的修炼之法,因此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但随着修炼的进行,他以后总得做到,叶紫姻随手给他一本秘籍,他自己便能修炼的地步。   这个时候,对道家典籍的了解,对道家各种词汇背后隐藏的真正含义,就需要有足够的了解。   直至六个时辰结束,叶紫姻便令他先行离去……师皓离开叶紫姻,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上一次见到的,那歪歪斜斜的拱门,来到那踏了部分的神秘大殿。   苏睸却并未在殿前,师皓左看右看,正要呼唤,殿内已传来苏睸悦耳动听的声音:“进来吧!”   师皓进入殿中,殿里竖着一座座盘龙绕凤的白玉之柱,这些龙凤惟妙惟肖,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他甚至感到,它们的眼睛,时时刻刻的都在盯着他看,威严可怖,而又诡异莫名。   “这里!”那声音从一处石阶的下方传来,入口处,有雾气溢出,水气弥漫。 第39章 嬉戏人间、颠倒众生   师皓拾阶而下,只见这内头,竟有一座清池。   池边有金莲绽放,散出神秘宝光,池上水气缥缈,泡在池中的倩影若隐若现。   忽的,水花溅起,如同夜里绽放的昙花,旋转中呈环形散开,在金莲散出的宝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层层、五颜六色的光泽。   这些光泽层次分明,那飞身而起的绝美女郎,也跟着旋转,她的娇躯美丽无暇,转动的水花,又总是在那微妙的、令人想要一窥究竟的位置,似遮似挡,直令人血气贲张,无法移开目光。   飞舞至高处的绝美女子,背对着他,媚骨天成、体态婀娜,她将轻舒双臂,池边有红纱飞起,在她那差点让人喷出鼻血的诱人躯体上,绕了一绕。   那腰肢纤细、体态较小的美女转过身来,粉红色的纱衣若隐若现,仿佛能够一眼看透,将视线投入那白皙的肌肤,与女子的惑人之处,却又怎么都看不真切。   她就这般,脚踏水气,朝着师皓曼妙飞来,犹如从唯美的、却又充满绯色的画中走出的仙女,曼声吟道:“火试天刑,慢视仙宪,踏花舞斗乱纪纲;嬉戏人间,颠倒众生,色染乾坤夜魅天!”   圣玹仙子牵着师皓踏水而行,已是让师皓震惊,只觉得如此奇术,当真是不可思议。   此刻,火魅女竟是足不沾水,只是轻轻点着那清池上涌起的水气,莲步而来。   她身披粉纱,肌肤半露,凸处仿佛在薄纱下摇曳,幽谷似是随时都要在她曼妙的莲步下显露。   师皓何曾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魔功,如此充满春色的绝美画面?   那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感动,那种明明充满春意,却又令人感到神圣无比的画意,竟使得他,恨不得马上拜服在她那飘飞的、粉红色的纱裙下。   哪怕只是舔一舔她那赤果的、晶莹完美的脚丫,一生做牛做马,都不枉此生。   他赶紧施展圣心明镜之法,稳住自身气息,心如明镜,纯净无碍,方才多少稳住一下。   “嘻嘻,想不到她连这等秘法,都交给了你,那女人对你倒是不错!”苏睸落在他的身边,娇躯一旋,纱袖飞起,飞在他的手中,又轻轻一扯,“夫君,随我来吧!”   即便是动用了圣心明镜法,此刻的师皓,依旧是色授魂与,情难自禁。   转过身,随着这位魔门妖女,踏阶而上。妖女走在他的两个台阶之上,后翘轻摇,美不胜收。   再仔细看去,那粉红薄纱,当真是难以遮蔽风光,分股幽幽,秀腿细腻,配上袖带飘飞,当真是生香活色,令人骨头都酥了。   师皓开始觉得,圣玹仙子教他的圣心明镜法,威力还不够。   或者说,圣心明镜法虽然能够抗住媚术,但这绝世妖女想要魅惑他,何须使用媚术?人家就是这般走上几步,他魂都要没了。   到了上层,转了个圈,绕过一座白玉盘龙柱,竟还有一道白玉阶梯,蜿蜒而上。   火魅女回眸瞅他,妩媚动人。她娇笑道:“我们到上边去。”   粉红香袖轻轻一甩,似有火光缭绕,竟托着她与师皓,跃过阶梯,直接飞至高处。   师皓看去,只见此处,竟是仙帐婆娑,中央有白玉椅,远处有镂空隔门,有白玉之榻。   三个角落里,各放置着一颗夜明珠,散出明亮光芒,另一角则有斜壁坍塌。   这元始洞天里,绝大部分地方,都是残破的,这座宫殿虽然也塌了许多,但大半都还完好。   此时置身其中,只觉得这宫殿,简直就是仙人所住,一桌一椅,俱带宝气,香帐晃动,千年不朽,神光覆盖,万年无尘。   师皓甚至感到,自己只是立在这里,便有一种脱胎换骨的玄妙体验,当真是不可思议。   火魅女将他拉入那朱红色的缕空门中,圆形的门,外围空格并列。他们方一进入,便有轻纱卷下,壁面上燃起红烛,红烛笼纱,美轮美奂,犹如仙侣婚假之洞房,风月无边,却又非人世所有。   师皓道:“苏姑娘……”   火魅女拉着他,坐在榻上。   她自己轻跪在青年身后,双手从他的肩头绕过,半伏在他的背上,幽幽的道:“我唤你做夫君,你却叫我姑娘。莫非你也是那种始乱终弃的无情男子?你可知,似我们魔门中的女子,对这种薄情男子,是如何做的?”   师皓赶紧道:“娘子!”   “逗你玩呢!”苏睸在他耳边嘻嘻笑道,“我知晓,那女人必定在你面前,说了我许多坏话。比如说,她才是真正会对你好的人,比如我会为了故意恶心她,来引你入邪道,堕落成魔,令你迷恋于我……她是不是这般说的?”   师皓心想,还真是被你猜中了。   苏睸娇笑道:“她是道,我是魔。她自然将我们魔门女子,一个个的,全都看得不堪。然则要我说,其实他们道门中人,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太素仙阁的‘仙子’更是如此,所谓大道无情,她们所追求的,就是那无情的大道。   “若是她们真正无情,也就罢了,还喜欢装。所谓入有出无,在入世中追求出世之法。太素仙阁,在武林中名望极高,盛朝之初,天下大乱,正是她们各种造势,为百姓挑选明主,方才打造了一个大盛王朝。   “但是,盛朝之前,那上百年的南北并立,群雄乱起时,百姓苦不堪言,不知多少人死于兵灾人祸,你看不到她们的身影,在盛朝后期,皇帝傲慢自大、官僚腐败不堪、百姓失地流离时,你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偏偏在那久乱将治、人心思定时,她们出现了,为人世选择救世明主,为江山带来崭新气象。你说她们每一次,怎就出现得这般巧呢?   “这就是这些仙子的做派,总在最关键、其实也是最不需要她们的时机,夺天之功,来造就太素仙阁于武林中那神秘的、但却至高无上的地位。”   师皓道:“这个……”   苏睸收回手,为他搂着肩膀,嘻嘻的道:“就说情爱之事。我们魔门女子,最多就是敢爱敢恨,不虚伪做作。她们太素仙阁,却是将情关视作修行的一部分的,入情而无情。   “她们会让你产生错觉,觉得她钟情于你,觉得她是你的一生所爱,她们会与心爱的男子,谈一场精神上的恋情。然后,在那男子已无法舍弃她的时候,从容的、优雅的离去,名为勘破情关,追求大道。   “武林历史上,不只是那些领袖武林的大侠,因为这份所谓的‘情愫’,而甘愿沦为太素仙阁‘仙子’的打手,成为这些仙子造势的一部分。也有不少原本有机会逆转道魔之势的、不世出的魔门雄杰,被她们用这种虚情假意所诱惑,明明有着改变天下的能力,却莫名的,就变得一世沉埋、无所作为。   “而她现在,需要一个为她在外头打拼的打手,需要一个有正义感的、为了天下甘心奉献一切的武林英杰,来重新提升她们太素仙阁的声望,在她眼中,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师皓道:“这个……”前面叶紫姻说苏睸的时候,他觉得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现在苏睸反过来说叶紫姻,他竟也有种头头是道、完全无法反驳的感觉。   这也让他分外的困惑,到底她们两个,谁是真情,谁是假意,还是说全都只是在利用他?   “你是不是觉得很困惑,觉得不知道应该信谁?”火魅女在他的身后,如同喜鹊般,发出悦耳的笑声。   她轻轻的一句话,便道出了师皓此刻的内心,反过来也让师皓有一种莫名的挫折感,觉得自己根本跳不出她的手掌心。   他慌忙使用圣心明镜之法,试图抵御她的诱惑……不管是仙子还是妖女,她们两个都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则圣心明镜之法,虽然能够助他抵御媚术。   但苏睸此刻根本没有动用媚术,她就是自自然然的,展示着她的自身魅力。   她的每一句话,都直入人心,不需要任何的虚伪与邪术,就已令他破防。   在他身后,苏睸微微的露出自信的笑容,她那只穿着薄薄的粉红轻纱的躯体,柔软地压上青年的背,双手从他的肩膀滑下,抚摩着他宽厚的胸膛。   她那纤细的手指,在师皓的胸膛,轻盈的划着,仿佛要叫它挖出来,涂抹上自己的色彩。   忽的,她惊讶的“咦”了一声。   师皓小声道:“娘子?”   苏睸有些不太相信的,从后头将脸蛋探过他的肩,注视着他的侧脸,一只手依旧捂在他的心口:“那女人教你的是聚景流珠诀吧?你练了多久?”   师皓想了想,道:“差不多有四个时辰!”   苏睸道:“剩下两个时辰呢?”   师皓知道自己在她的面前,还有些不够瞧。   于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学了圣心明镜之法后,剩下的时间,全在跟她学习道家经典。《黄庭经》、《灵宝经》等,学了许多。”   苏睸动容……甚至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四个时辰,你竟将聚景流珠诀练到了这般地步?真的只用了四个时辰?”   苏睸何等人物,她的手只是按在师皓胸膛,并未逼他使用内力,却自自然然的,感受到他体内真气的运行。   她与叶紫姻作对已久,自是很快的就判断出,他此刻的道门内力,乃是太素仙阁的聚景流珠诀。   苏睸原本猜想,这六个时辰,师皓再怎么厉害,最多也只能学会它的运气之法。   而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   然则此刻再看,这聚景流珠诀的内力,已是如涓涓细流,在师皓的体内缓缓流动。   可以想见,若不是因为他体内已有道与魔两种根基,叶紫姻阻止了他,不让他继续修炼下去。   再多两个时辰,他体内聚景流珠诀的真气,怕是还不止于此。   然则,到底是怎样的学习能力,到底是怎样的天赋,才能够做到这般地步。   苏睸原本还觉得,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玩弄于自己股掌之上,不想,他却直接给了她一个惊讶。   苏睸若有所思的道:“难怪那女人连圣心明镜法这等不传之秘,都教给了你,把你当宝一样。如果说,你二十多天内,便能够进阶第七品,令人瞠目结舌,还可以用前无古人的魔道双修来解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你现在,这般的学习天赋,怕是那女人自己当年都做不到。”   师皓谦虚的道:“这个……有这么厉害吗?”   苏睸笑道:“其实从道理上来说,以你现在的岁数,开始学武,已太迟了些。但凡武林中厉害的人物,无不是自幼修行,因为年龄越小,可塑性越强,甚至所谓的,从一出生就开始易骨养筋,也是有的。   “你莫看我与那女人,在不满二十岁时,在江湖上,就已是黑白两道之领袖,名动武林,令乾坤变色。其实我们都是在还未懂事之时,就已进入师门。   “而你,则是我们那个时候,强行为你筑下根基,实际上是有些揠苗助长的。然则,根基虽然可以靠着我们的帮忙,强行筑成,但武学天赋实际上也是需要培养和熏陶的。   “你并非魔门或道门之人,甚至以前还不是武林人士,却有这般天赋,当真是不可思议,甚至有些‘生而知之’的、命定之子的兆头。”   师皓心想,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吧?   苏睸娇笑一声,飘然下榻,落在他的身前。   红纱飞舞、烛火摇曳。她曼声笑道:“不过我还是有些不信!我这里有一套魔逍无极功,这一次,我不会手把手的教你。   “既然你说,叶紫姻前面有教你道门典籍与各种释意,那我便将它以道家典籍的方式教给你,然后只为你讲解一遍。   “我也给你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之后,我再来验收成果,如果你也能将它,修炼到聚景流珠诀这般程度,那我就会给你一个奖励。”   她略略的弯着腰,那薄纱难掩的雪白风光,在师皓面前轻轻摇曳:“我会教你一种非常有用的秘术……对男人很有用呦!” 第40章 魔逍无极功   从正面看去,苏睸红纱在胸前交叠,多了一层,倒不像从身后看去时,那般暴露。   即便如此,那诱人的曲线,双襟中间那雪白的肌肤、半露的美坡,亦是分外动人,而且因为知晓她内中一无所有,反更加的让人心痒难耐。   师皓慌忙收拢心神,这妖女,一边与他打赌,一边却故意诱惑他,让他无法保持专注,分明就是故意的。   而直到这时,师皓才认真的看清她身上这件“衣裳”。   事实上,这根本就很难说是衣裳,它就是一片针线较密的纱帐,两侧减裁,如同袖纱般挽在手臂上,下端裁开处如同绕襟交叠在胸前,随意系了一根彩绦。   只要那彩绦稍稍一松,那粉红色的“纱衣”马上就会滑落。   师皓那里禁得起她这般考验?差点就要喷出鼻血来。   “你听好了!”苏睸娇笑声中,转了一圈,虽与他拉开距离,然则婀娜多姿、娇媚万方、下摆飘飞、似露非露,直令人难以守住心神。   也多亏圣玹仙子教了他圣心明镜之法,虽抵挡不住她的诱惑,但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方才能够听清,她以那悦耳动听的语调,念出的武学秘籍。   师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苏睸的声音开始发生变化,有时大声高亢,有时喁喁细语,偶尔又如无力娇喘,令人遐想。   师皓心知这妖女又在作怪,但这一次,他不为所动。   只是全神贯注,将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全都听在耳中。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神,竟也能够做到完全不受干扰,唯有她所传授的功法,全无遗漏的印在他的心头。   直至苏睸将这套魔逍无极功全部念完,又快速的讲解了一遍,然后停了下来。   师皓便已犹如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沉醉于这套崭新的功法之中。   如同圣玹仙子教他的聚景流珠诀,需要建立在第七品的道门根基之上。   这套魔逍无极功,亦是以青衍魔源和玄魅功结合后的第七品魔门根基为基础。   但他却与聚景流珠诀截然不同,聚景流珠诀,可以让真气如同滚滚流水,进而凝气外放。   魔逍无极功,却是让他的魔门功力,在体内卷成诡秘的涡流,滴水不漏,莫名的,便在他的丹田处,形成一个无极之极的神秘黑洞。   师皓并不知晓这套功法的具体用处,但如此玄妙,如此奇诡,单是想一想,便令人觉得非同寻常。   似这般,师皓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这股魔门内力,在他的体内汇集,围绕着下丹田,不断流转。   唯有下丹田,一丝内力也无,不知不觉间,形成一个神秘的空洞。   等到这股魔门内力,与聚景流珠真气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他到底缓缓呼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便看到火魅女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他的对面,右腿架在左腿上,手肘支着膝盖,手掌托着脸颊,有些气鼓鼓的看着他。   师皓小声道:“我超过时间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少时间。   刚才那一刻,他完全沉迷于修炼之中。   苏睸翘了翘嘴儿,道:“没有,或者说,离四个时辰,其实还差了半个时辰多些。”   她若有所思的道:“虽然你这一趟进来时,说你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将玄魅功与仙冰诀练到巅峰,乃是因为它们彼此平衡的同时,互增互益。但是现在看来,你的武学天赋,以及这份专注力,恐怕也是你能够这么快进阶七品的主因。   “说是走路、睡觉都能练功,但如果你自己没有这份心,没有这份无论如何都要成功的意志力和专注力,又怎么可能保持二十多天的持续修炼而不中断?”   她瞅了师皓一眼,略有一些生气,又略有一些兴奋的样子:“看来我们真的是捡到宝了。”   师皓低声问道:“为什么娘子看上去,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苏睸气鼓鼓的道:“你不用在意。”   师皓道:“我还是想问一下。”   苏睸摆了摆手:“不不不,不要在意。”   师皓道:“我真的很想在意一下。”   苏睸跳了起来,双手叉腰:“看不出你这人,平时看上去谨小慎微、老老实实的样子,其实还挺得意忘形的嘛?”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师皓从榻上站起,舒展了一下筋骨,笑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奖励的么?”   苏睸眼眸一转,娇躯一飘,让了开来:“来,你先坐在这里。”   师皓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是被她拉着,坐在那张圆形的三腿白玉凳上。   苏睸粉袖飘飞,绕到他的身后,却是替他捶肩揉背,令他受宠若惊。   “我再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苏睸停了下来,将脸蛋凑在他的耳边,“你到底对那个叫做杜月皎的丫头,做了什么?”   师皓道:“这……”   苏睸曼声笑道:“你虽然将那些事,大体上说了一遍,但在这件事上,却过得太快,有点不虚不实。   “你抓住她,拷问无效,便换了个本来面目,将她救出,她便信了你……事情哪有这般简单?   “若非你完全摧毁了她的希望,再给了她一丝光明,她怎会那般容易,将你当作她的自己人?如此重要的情报,她怎会因为随便信你,就说了出来?这分明是将你当成了心上人。”   师皓道:“我……”   苏睸在他的耳朵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我不会看错的,叶紫姻担心我把你带坏,但其实我什么也不用做。因为,其实你跟我……才是真正的一路人。”   师皓低声道:“我只是为了华夏,不得不那样做,如果不那样做,就无法得到与封神石有关的情报,后果难料。我相信,就算是紫姻姐姐……她也会做出相似的决定。”   苏睸曼声笑道:“都紫姻姐姐起来了?你说的这么小声,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你生怕不辩解一下,连你自己都会生出怀疑,不相信你自己?”   师皓道:“我……”   苏睸替他捶着背,娇笑道:“你也不用解释!我更不是要让你觉得,你自己做错什么,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我只是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怎么对待她的?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是那假正经的女人,我要跟你讨论的,是技术问题。”   师皓心底琢磨着她这句“技术问题”。   不过她既然已经问起,那他也就不再隐瞒。   或者说,其实在这妖女面前,隐瞒真的没什么用。   师皓开始将自己,怎么使用绝脉焚心指,通过错骨分筋的手段去折磨她,经过两个晚上,都不见成效。   又怎么利用成群的、拔了牙的毒蛇去吓她,怎么用那些“虐待”人的小刑具去羞辱她。   苏睸竟在这方面上,反反复复的问,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听得兴趣盎然的样子。   师皓叹一口气,道:“我本以为,这一连串下来,她必定会禁受不住,全都交代出来。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说,无奈之下,我才转变了方法,但其实也冒了些险。”   苏睸笑道:“那你知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师皓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她的意志太过坚定了……”   苏睸摇头道:“如果她的意志,真的坚定到那般地步,又怎么会变成那样要死不活的样子?后面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你诱骗,在你的怀里全都说了出来?”   她从后边搂着师皓,在他脸颊边轻声娇笑:“是你的手法错了。”   此刻的她,吐气如兰,娇媚可人,当真是让师皓按捺不住,直想要反身将她扑倒。   苏睸低声笑道:“你先以错骨分筋的手段去对付她,但她好歹也是一个练武之人,即便在天赋上,与我这等天才无法相比,但也是从小修炼到大。   “你是在她练武的地方,抓到她的。她既是那种闻鸡起舞、日复一日磨炼自己之人,那她表面看去,再怎么娇生惯养,其实也是忍得了痛、吃得了苦的。想要通过肉体上的痛感,就将她击垮,你这也太小瞧她了。   “她这种人,道貌岸然,以正道自居,总觉得自己很伟大,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拥有着神圣的情操、高大的情怀。你越是以那种恐吓、羞辱的手段去对付她,她就越有一种被奸人迫害的神圣感,哪怕真的承受不住,内心中也会有一股力量,让她坚持下去,宁死不屈。   “而当她真的开始心生死志的时候,人家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嘻嘻,说到底,其实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不知人间疾苦的道门表子,你却差点让她变成了,为‘伟大事业’而牺牲的英雄人物。”   她本就是魔门妖女,对虚伪的道门中人,极其看不顺眼,因此“道门表子”四字,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毫不留情。   然则师皓琢磨一阵,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   “总算你还聪明,知道改变手段!”火魅女笑道,“就像是溺入大海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你让自己成为了她黑暗中的一线光明。但是这方法太费时间了,也太没意思了。”   师皓疑惑:“太没意思?”   火魅女说它“太费时间”,他能够理解,整个过程曲曲折折的,他自己都有点觉得,没什么机会。   好在杜月皎确实不是那么聪明的样子。   但是她说“太没意思”,他就有点不太理解了。   虽然内心不太愿意承认,但他其实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火魅女双手往他的肩头滑下,用那纤细的手指,碰触着他:“你把我教你的绝脉焚心指,用在刑讯逼供上,也算是有些创意。但你知不知晓,其实它还有另外一种用法?”   师皓只觉得,她的指尖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滑动。   明明也没有碰触什么敏感的地方,莫名的,他就觉得浑身燥热,口舌发干,连身体都有了难以自制的,莫名的反应。   火魅女语声温柔,微微笑道:“其实身体所受的折磨,并不只是会带给人痛苦,也能够带给人快乐。兴奋、痛楚、愉悦、战栗……这各种各样的体验,都是可以仅靠着身体的刺激,而生发出来的。”   师皓道:“娘子,停下、停下……”他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了。   火魅女在他的耳边微笑道:“这不只是对男人,对女人其实也是一样的。将绝脉焚心指弱化成微弱的、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小刺激,按着不同的穴位进行游走,便能够带来意想不到的刺激。   “你不要觉得,相比起其他动物,作为人类,有多么的高上。其实人类也只是生灵之一,而繁衍,是所有生命的本能。   “这份本能,可以化作与生俱来的冲动,高居于所有理智之上。只要刺激足够,再坚强的人类,都会化作冲动的野兽。身体是主,理智是辅,在身体涌出的狂野下,理智其实是不堪一击的。”   师皓只觉得,她的指尖,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从他的身上游走。不一会儿,他就像是被狂潮所淹没。   明明知道,不该丧失理智,而他竟然想要更多、更多。他紧紧的抓住苏睸的手,喘息着:“住、住手。”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化作失控的野兽,不顾一切的转身将她扑倒……但他又打不过她!   火魅女停了下来,低声笑道:“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身体上虽然不同,但只要操作得当,本质上并无区别。这套手法,唤作蝶花指,学会它之后,用它去刺激被囚的女子,没有多少人禁受得住。   “像那种自以为是的道门丫头,就是要让她们在似仙欲死间丢盔弃甲,让她们在高亢的哭声中丑态毕露,哭求你给她们更多,让她们清楚的知晓,在你面前,她们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仙子。   “你要让她们认识到,她们甚至比青楼的姑娘还不如,至少青楼的女儿家,都是穷苦人家的可怜姑娘,是被迫卖身的可怜人。而她们……”   她在青年的耳边,嘻嘻笑道:“其实就是些自甘堕落的、下贱的表子!” 第41章 还没开始就输了   师皓听得瞠目结舌,他再一次的体会到,身边的这位“娘子”,实不愧是不世出的魔门妖女,是可以领袖黑道,引发武林浩劫的女魔头。   火魅女笑道:“严刑拷打、痛感折磨,甚至是羞辱虐待,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假正经的道门丫头,都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很神圣,觉得自己是为了大义而牺牲的勇士。   “对她这种人,若是不能用言语彻底击溃她的信念,那就用乐欲来淹没她的理智,让她无法自制的,沉迷于你带给她的快乐,然后让她在更多的渴望中,变成求你糟蹋的母猪。   “你不只是要让她在身体上自暴自弃,还要让她在尊严与理性上,因为这份沉迷而堕落。嘻嘻,你是不是听得很兴奋?你是不是很想试一试?”   师皓道:“我……”   火魅女的嘴唇,几乎都要吻在他的脸上,她的声音微弱得犹如蚊子哼哼,小得像是从青年内心发出的、来自于他意识深处的悄悄话:“你想象一下圣玹仙子,她是不是很漂亮?她是不是很神圣?她可是领袖白道武林的仙子,是众多名门大派所仰望的、天仙般的存在。然后,你抓住了她,你使用了她无法抗拒的手法,完全摧毁了她的尊严,彻底糟蹋了她的信念。   “仅仅是靠着对她那美丽躯体的刺激,你就让她变成了全天下最卑贱的女人,她自甘堕落,在你面前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哭着求你垂怜,她……”   明明她的声音,小得几乎无法听清,却又一个字一个字的,浮现在他的心头,化作难以拒绝的画面。   师皓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想象着这样的画面,竟是莫名的涌起期待。   他艰难的道:“娘子,我、我……”   火魅女在他的耳边,用私密话一般的甜美嗓音,轻轻的道:“我们不急,我们慢慢来。现在的她,还太强了,但是没有关系,总有那么一天,你能够做到的。   “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你是一个强大的男人,怎会让那个女人,高高在上的出现在你面前,摆出那副高傲的面孔?但是我们不急,来,现在悄悄的、悄悄的跟我学这蝶花指,我们不让她知道。”   她的声音是那般的甜蜜而又轻柔,就像是两个合谋的男女,在黑暗中、在被窝里,悄悄商量着邪恶的大事。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因此,他们是同谋者,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他们拴在同一个绳子上,是同一条船上的阴谋家。   在内心深处,师皓知道,这种气氛完全不对。   他根本不想与她一同,去合谋什么,他也不打算,把这种手段用在圣玹仙子身上。   然而在这一刻,他莫名的点了点头。   然后无由的,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冲动,感受到一种摆脱道德束缚的快意。   即便他还什么都没有做,那一副可怕的、又令人愉悦无比的画面,就已深深的印入他的心头……师皓离开了那座塌了部分的宫殿,走在这景象残破的洞天里。   在那之后,他跟随火魅女学了蝶花指。   火魅女不厌其烦的教会他,甚至还躺在他上,让他在她的身上进行实验,整个过程颇为香艳。   只是在内心深处,师皓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妥当。   立在这片废墟之间,师皓抬头看天。   在这片无日无月的所在,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天际有神光发散,隐现着神秘的光泽。   有斜斜的玉柱摆放在他的前方,师皓立在它的前方,沉默看去。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盯着一根柱子看。   过了一阵,他才叹一口气,往另一端的瀑布飞掠。   来到瀑布下,再次见到圣玹仙子。   按照约定,每六个时辰交换一次,好让他分别跟着她们两人,学习道法与魔功。   在他来到这里的,往瀑布望去的那一瞬间,瀑布分开,圣玹仙子也无巧不巧的,从瀑布后方飞出。   师皓这才知晓,原来瀑布后头另有空间。   而在他望向瀑布的第一眼,圣玹仙子便飞身而出,犹如柳暗花明,于黑夜中昙花绽放,让他生出一股惊艳之感。   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边,圣玹仙子那瑞丽的容颜,无喜无忧,她轻轻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她目光如剑。   师皓生出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心中无端的生出一股愧疚感。   圣玹仙子道:“你回来了!她教了你什么功法?”   师皓道:“魔逍无极功!还有一些零散的武学知识。”说到这里,他涌起一丝心虚感。   圣玹仙子微微的点了点头,道:“魔逍无极功,在魔门中,也算是一种诡秘而又难以应付的奇特功法。与这种功法对应的武学,往往都非常难缠,时常有出其不意的奇效。   “她从邪莲宗第七品的功法中,挑选这魔逍无极功教给你,大约是因为,我教了你聚景流珠诀。等日后运用起来,你便会知晓,这两种功法虽各走极端,却又意外的有默契之处。”   师皓若有所思:“它们确实是各走极端,聚景流珠诀能够将真气外放,魔逍无极功却像是在内部形成漩涡,反要将外部的什么东西扯进来一般。”   圣玹仙子轻声道:“魔逍无极功,有与它对应的招式与武学,六个时辰之后,她自会教你。现在,你且将此放在一旁,我先再教你一招剑法。”   师皓感激的道:“麻烦紫姻姐姐了!”目光落在圣玹仙子身上,无端的,便浮想联翩。   圣玹仙子白裙飘飞、圣洁无暇。师皓知晓,自己不应该生出那等亵渎的念头,尤其是,她现在亦师亦姐,对他极好。   而他却生出那等龌龊念头,甚至在脑海中,那将不堪入目的画面又过了一遍。   但他竟是难以控制自己!   圣玹仙子却是看着他,微微一笑,忽的牵起他的手,道:“来!我们且到湖边坐坐。”   圣玹仙子将他牵到池边,她轻柔的脱下鞋子,坐在石上,一对晶足伸入水中。   师皓有样学样,也跟着脱鞋坐下,灵泉触碰着他的脚,一片冰冷。   圣玹仙子轻声道:“皓弟……你既唤我做姐姐,我称你为弟,应该是没问题吧?”   师皓道:“当然没问题。”   圣玹仙子道:“适才有那一下,皓弟你看着我,可是想到了什么?”   师皓道:“这个……我只是在想,与魔逍无极功对应的武学招式,会是什么样子的?”   圣玹仙子微笑道:“是这个吗?难道不是在想着,要将姐姐的衣裳脱光,如同你对待那个叫做杜月皎的妹子一般,折磨虐待,甚至更有甚者,动用那妖女教你的手段,让姐姐变得如同青楼女子一般,在你面前,做一个下奸货色?”   师皓脑袋轰然一响,扭过头去,目瞪口呆的看着圣玹仙子。   圣玹仙子却是笑容依旧:“难道姐姐猜错了吗?”   这一刻的师皓,几乎要落荒而逃。但是这一刻,他有一种感觉。至少,此时此刻,她并未生气。   但他若是真的不顾一切的逃走,反倒让她就此看不起了。   师皓身躯发僵,口舌苦涩,连声音都充满了僵硬感:“紫姻姐……仙子……你怎么会知道?”   叶紫姻微微一笑:“其实并不难猜,从一开始,我便知道,苏睸绝不可能简简单单的放过你。而你再次出现在此间时,言语明显有闪烁之处,提到对那杜月皎逼供之时,言辞上匆匆带过,眼睛也不敢看着我。   “因为你觉得我是名门正派,是白道仙子,你担心我会因为你所采用的手段而怪罪你。这一细节,既然苏睸能够看出,我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魔道中人,最擅长利用的便是他人内心深处的阴影。你心有矛盾,对我又有所隐瞒。以那妖女之精明,必然会利用这一点。皓弟,不客气的说,你根本斗不过她,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   师皓苦笑道:“紫姻姐姐,你们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完全不是你们对手。跟你们比起来,我感觉我就像是个毫无经验的小孩子。”   叶紫姻露出微笑:“我现在要教你的,你可要听清楚,所谓武道,绝不只是刀光剑影、根基比拼那么简单。七、八、九品皆为下品,在我们看来,和街头巷尾的混混彼此扭打一般,不值一提。   “你要成为真正的高手,首先要做到内心圆满无碍,没有可供他人利用之处。就比如说,你对那少女,使用了不堪的手段,你觉得我会因此而怪罪你。   “但你为何要在意我的意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做法,即便是我太素仙阁,也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一般。你既是为了大义,用些手段,我又岂会怪你?即便我会怪你,你也应该相信自己。   “只要你认准大义,明了是非,一生行事,无怨无悔,你的心中便无破绽。而即便有些争议之处,你也莫要回头看它,谁人能够做到,终其一生,全无可议之处?你需相信自己,落子无悔才对。   “我再问你,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还会去擒她,还会用尽手段,去获得‘封神石’相关的情报?”   师皓毅然道:“我会!”   叶紫姻轻飘飘的道:“既然如此,你何必去管姐姐我是如何想的?你甚至无需对我隐瞒,正因为你的内心不够通明,又瞻前顾后,方才会被苏睸找到机会,扩大你心中的阴影,将一个原本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变成了埋在你心头的魔茧。   “一旦这个魔茧开始成形、壮大,你心中的恶念破茧而出,你这一生,就会被掌握在她的手中,再也无法逃开。”   师皓缓缓舒了一口气,低声道:“紫姻姐姐,我知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叶紫姻摇了摇头:“不,你还不知晓,你到底错在哪里。我且问你,你到她那边的时候,她必定做了一件事,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是如何做的?”   师皓错愕道:“紫姻姐姐,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她泡在水中,在我看她的时候,突然破水而出,美态飞起,若隐若现,想看清,又看不清,只是觉得美得不可思议。   “她飞旋中穿上纱衣,一边念出诗号,一边踏雾而行,当真是不可思议。现在仔细想想……呃!”   叶紫姻笑道:“是不是从那个时候,你就有些迷糊了?”   师皓小声道:“的确是这个样子?”   叶紫姻道:“那我再问你,你知不知晓,你这趟回来这里之前,我在做什么?”   师皓道:“这个……姐姐你在做什么?”   叶紫姻微笑回头,往后方高处指去:“我在那里偷偷看着,见到你回来,于是便先一步潜回那瀑布后。等你到了这里,往瀑布看去的第一眼,我算准时机,分瀑布而出,让那一刻的画面,给你带来深刻印象。   “一开始时,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有所隐瞒,但我落在你面前后,故意用凌厉的眼神、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你一眼。你被我瀑布内飞出的画面所震撼,没有思考的余力,于是下意识的回避我的眼神。   “那个时候,我便知晓,苏睸一定对你做了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我其实根本不知晓,于是我故意问她教了你些什么,你在回答的过程中,眼神游移,余光在我的胸襟处快速扫过。   “我再对应起你先前有所隐瞒之处,于是,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师皓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所以,她故意从水中飞出,姐姐你分瀑而出,甚至是姐姐你教我聚景流珠诀之前,凌波虚度,踏水而行,全都是有目的的?”   叶紫姻微微一笑,道:“这就是真正的上品高手之间的对决,还未出手,便已开始造势。皓弟,你刚才说你斗不过我们,其实并非如此,而是还没有开始斗,你就已经输了。”   师皓呆了好半晌,忍不住叹道:“我刚才还说,跟你们比起来,我不过就是个毫无经验的小孩子。现在我才知道,我实在是太自大了,跟你们两个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刚落地的婴儿!” 第42章 碧落仙雷、紫漩刀法   叶紫姻展露出笑容:“上品的武学,犹如兵法,造势、攻心等等手段,层出不穷。内心通明,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取势攻心,寻求对方心灵上的弱点,即便对方实力比你更强,都有机会将他的层次拉下,犹如兵家战场上的以弱胜强一般。   “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用在刀法、剑法等武学上,也是如此。   “为何圣心明镜之法如此重要?因为它只要应用得好,便可助你,从一开始就造势攻心,带给对手强大的压迫感,让对手未战先怯。”   师皓一边思索,一边认真点头。   叶紫姻拉着他的手,笑道:“起来吧!我也该教你与聚景流珠诀相配套的剑法了!”师皓与圣玹仙子隔了三丈距离,彼此相对。   刚回这里时,师皓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但莫名的,有一种“心中有鬼”的感觉。   此刻被她点出,反倒将这个包袱放了下来,心明无碍。   而他也由此彻底的认清楚了,自己与她们两人之间的差距。   叶紫姻道:“你且将仙雳六式,演练给我看看!”   师皓这趟进入元始洞天,并未带剑。   此刻,他手中所持的,乃是上次叶紫姻教他剑术时,将此地玉石削成的玉剑。   虽然是玉石削成,但这元始洞天中的玉石,皆非凡品,其硬度绝不亚于外头的普通铁剑。   师皓手持玉石之剑,渊渟岳峙,巍然不动。   他手中持剑,双目爆出精光,剑还未出,仿佛剑光已现,爆出惊人剑气。   剑气如冰风,沿地席卷,气势宏伟,不可一世。   对面的叶紫姻,微微的点了点头,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师皓的仙雳六式其实还未出手,这也根本不是仙雳六式的“起手式”。   他只是在“造势”。   师皓暗中分析了一下,紫姻姐姐所说的“造势”,通俗一点来说,不就是装逼么?   仔细想想,火魅女的踏雾吟诗,叶紫姻的凌波虚度、飞身出瀑,本质上,其实就是在装逼。而且不可否认的是……真的被她们装到了!   师皓运转圣心明镜法,剑气归于无形,剑意却是无处不在。   从外人的眼中看去,此刻他剑还未发,整个人却已如同出鞘的剑一般,锋利无比。   他立在那里,根连大地,却又像是天外飞来、横空出世,给人予一种气吞山河之感。   蓦地,剑光一闪,剑气纵横,一圈圈的施展开来。   冰晶幻剑、玄萤飞剑、刹那剑华、玄雳天剑、雷雳地剑、丹霞剑影……他将这六式剑法,全都使了一遍。   然后持剑静立,如同扎根大地,与天地连成一体。   叶紫姻微笑道:“不错!六式依旧是这六式,但你已将起剑、收剑,与圣心明镜法结合在一起,以气势带动剑势,再以剑势带动气势,身剑合一。   “只要遵循此法,即便有人在武学招式上,与你相当,一旦气势被你所夺,也会很快的落入下风。”   师皓舒了一口气:“多谢紫姻姐姐的教导!”   叶紫姻持剑道:“我现在要教你的剑招,名为‘碧落仙雷’。它虽然只是一招,却结合了仙雳六式的所有剑式,是基于聚景流珠诀与仙雳六式之上的绝招。   “你需知晓,基础剑招,决定了你的下限,让你能够无时无刻的,面对各种敌人。而绝招,则决定了你的上限,让你能够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甚至是同阶无敌、越阶击杀,都有可能。   “再强大的根基,若是没有惊人的武学招式,也如千军万马之势,虽有强弩利矢,却无人领军,成为一盘散沙。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越是厉害的武学招式,往往越要有强大的根基来推动。”   叶紫姻剑光一划:“看好了,这就是碧落仙雷剑!”   师皓看去,只见剑气在她的身周散开。不一会儿,她四面八方俱是剑影。   剑影交错,竟是卷成旋风,如同星河倒挂,卷上高空,轰然间,化作雷霆一击,啪的一下,击落在师皓身前。   师皓只觉得,前半段华丽夺目,璀璨如星,瞬间转为雷霆一击。   他的前方地面炸开,那一瞬间,他心惊肉跳,差点向后栽倒。   也幸亏他此刻,深明“装逼”的重要性,竟是面无表情,依旧负手而立,即便吓得有些腿软,却也巍然不动。   仿佛眼前这轰然炸开的剑雷,不过是小孩子春节燃起的焰火,不值一提。   叶紫姻心中暗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正是“造势”必不可少的要诀,如此才能显得“莫测高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当下,叶紫姻开始为他讲解“碧落仙雷剑”的要诀。   虽然只是一招,但这一招,却是复杂无比,拆分开来,每一式都让师皓练了许久,又花了许多时间,将它们组合在一起。   终于,他成功的将这一剑用出,用完之后,竟是气空力尽,连站都站不住。   叶紫姻轻声道:“以你现在的功力,这一剑用出,基本上,体内道门真气也差不多都耗尽了,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调息恢复。即便是将聚景流珠诀练到顶,估计最多也只能连续放出三招。   “虽然如此,面对同是七品的敌人,已是足够。或者说,普通的七品好手,根本禁不起你这一剑。”   师皓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这一剑,真气外放,散出数百剑影,上穷碧落,进而凝聚如剑霆,与其说是绝招,分明就是杀招。   虽然只有一剑,却已极大的提升了他的实力,让他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面对根基超越自己的敌人。   叶紫姻微笑道:“六个时辰已到,你该去苏睸那边了。”   师皓想了想,道:“她必定会看出,她教我蝶花指,以及诱惑我的事,我全都说了出来。我该怎么做?”   他觉得,还是不要隐瞒紫姻姐姐,直接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更好一些。   他隐瞒,是因为他介意,他介意,是因为他犹疑,他心中犹疑,便无法做到圆明无碍,因此也使得对手有机可乘。   那妖女手段了得,他心中的任何一点阴影,都有可能被利用。   他一定要在去见苏睸之前,做到心无杂念、圆明无碍。   叶紫姻却是微微一笑:“无妨,不管你怎么隐瞒,都是瞒不住她的。甚至可以说,你摆脱了她的控制,反而是一件好事。   “以她的作风,你越是轻易的被她控制,她越是会觉得你这人无趣,也未必就真的有心教你。你摆脱了她在你心里种下的魔影,她便越会觉得你这人有意思,反倒对你越好。   “所以,在这一点上,你完全不用担心。只是有一件事,你需要明白。”   师皓道:“紫姻姐姐请说!”   叶紫姻道:“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好人!这等魔门妖女,不知有多少种手段,让你觉得你自己做错了,让你觉得你心中有鬼、心中有愧。然则事实上,每个人心中,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恶念,实不相瞒,便连我,偶尔也会如此。   “但最终,决定一个人是道是魔、是正是邪的,是他行事的好坏。做了的事,便要无悔,即便事后发现真的错了,也需往前看,设法弥补,而不是徒自幽怨。唯有如此,别人才无法利用这些事来控制你、利用你。”   师皓舒了一口气,大力拜道:“姐姐说的是!”辞别叶紫姻后,师皓走在前往那残缺宝殿的路上。   他一边走着,一边调整自身心境,剑心合一,心明如镜。   一直来到那宝殿前,忽的,高处奇花飘飘、姹紫嫣红、色彩万千、美轮美奂。   这艳丽的色彩,如同同时绽放的烟花,迷乱了他的眼。   随着花簇飘落的,还有那媚骨天成的身姿,与绝美动听的嗓音:“火试天刑,慢视仙宪,踏花舞斗乱纪纲;嬉戏人间,颠倒众生,堕法错道夜魅天!”   与她上一次所念的诗,大体相同,却又略略有些不一样之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推敲,内中的分别。   与此同时,视线又落在她那飘忽不定的、唯美的身影上,恋恋不舍,难以离开。   只是,此刻的师皓已是知晓,这就是装逼……不对,这就是“造势”。   师皓圣心明镜、道法自然。   在那娇媚的身影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身背玉石之剑,风度翩翩,踏步向前。   沉声吟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苏睸看去,只见青年脚步沉稳,目光锐利,衣袖飘飞,其势如剑。   明明只是步步前行,他整个人就犹如破开天地的利剑一般,锐气逼人。   苏睸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的色彩。   紧跟着便又娇笑一声,娇躯一闪,瞬间闪到师皓身后。   师皓想要脱开她的偷袭,然则他为了练那碧落仙雷剑,气力消耗了不少,苏睸的身法又快得不可思议,实力远胜于他。   苏睸在他的左腿腿弯上踢了一下,迫使他歪倒。她左手叉腰,伸出右手扭着他的耳朵,娇笑道:“这才几个时辰没见,翅膀就硬了啊?”   师皓摆着手:“娘子,住手!住手!”   苏睸将他放开,笑道:“你这诗倒是不错,谁写的?”   师皓自不会告诉她,这是另一个世界历史上有名的诗人,留下的传世之作。   他道:“娘子莫忘了,小生原本就是一个读书人,这不过是一时兴起,随手写出的章句。”   苏睸动容:“想不到你在文采上,竟有这般本事。”   紧跟着瞅了他一眼:“她已经知道了?你告诉她的?”   师皓讶道:“为什么你这么快就知道?”虽然他也知晓,自己根本瞒不过她,但这也太快了。   苏睸道:“你刚才走过来,虽是装腔作势,但气势圆满、剑意沉稳、身心似剑,虽然在我这等上品高手眼中,还不够看,但隐隐有坚不可摧、无坚不摧之势。   “这并不只是武学上的领悟,而是境界上的升华。你若是心中有鬼,不敢正面对她,这六个时辰,绝无这般效率。嘻嘻,不得不说,你刚才那个样子,的确是有高手风范。   “若非我对你早已知根知底,乍看之下,怕是也会被你唬弄住。”   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师皓想起圣玹仙子说的话。   ——“你越是摆脱她,她越会觉得你这人有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师皓拱手一拜:“娘子啊,你不要再拿我来做斗法的工具了,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对手。”   苏睸曼声笑道:“罢了,她既然能够在境界上,将你提升到这般地步,我若是藏着掖着,反教她看轻了。不过看你这样子,刚才相比也耗费了不少精力与体力,现在可还吃得消?”   师皓咬牙道:“我坚持得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此刻的苏睸,早换回了那身桃红色彩裳,脑上梳着飞仙髻。   她向后飘飞,曼声道:“我要教你的,乃是与魔逍无极功相配套的紫漩刀法,你看清楚了。”   师皓看去,只见苏睸落在一块平整的玉石上,以掌为刀,刷刷刷的舞了起来,过了一会,她收势笑道:“如何?”   师皓疑惑道:“娘子,为何这套刀法,除了姿势好看些,其它看上去很平常,甚至有些收不住、放不开的样子?”   而且这“姿势好看”,还是因为使用者乃是她这等千娇百媚的女儿家,若是换成男子,恐怕连看的兴趣都无。   苏睸笑道:“若是将魔逍无极功的运气手段,用在这套刀法上,却又如何?”她飘至残垣错落的所在,同样以掌为刀,将这套掌法再施了一遍。   下一刻,师皓看见,这套明明并不如何锋锐的“刀法”,其掌刀所扫过之处,尽皆扭曲变形。   他甚至看到,掌刀在一根石柱上轻轻一触,它甚至不能说是“切”中石柱,那石柱便已凭空断裂,断裂处与其说是被掌刀砍中,还不如说是被掌力“吸”了过去。   如此违反常理的“刀法”,直看得师皓眼睛发亮:“娘子教我!” 第43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苏睸道:“魔逍无极功的运气方式,能够在丹田处形成气漩,只要将这一方式,运用在掌法、刀法上,便能够出奇制胜……”   她开始为师皓讲解着紫漩刀法的奥妙。   师皓拔出剑来,以剑作刀,挥披而去。   他却没有叶紫姻与苏睸那般功力,他手中的剑本就是玉石所制,并不锋利。   这元始洞天里,哪怕是一块石头,也比外界的石头坚硬不知多少,这一剑劈上去,并无法将其劈开。   虽然如此,石头的表面,却也莫名的扭曲了一层。   师皓感叹着,魔门功法,当真是奇诡难测、不可思议。   师皓便在这里,跟苏睸学习这紫漩刀法,然后又练习了许久。   在将魔逍无极功与紫漩刀法结合在一起后,他方才明白,为什么这套刀法,看上去收不住、放不开。   因为在运气时,等同于刀上,有一个螺旋状的无形球体,也因此,比想象中的更难控制。   此外,收过头时,容易影响自己体内气机,放出去,则又无法控制住它。   他竟花了几个时辰,方才将这套刀法完全掌握。   直到他甚至不需要手中持刀,便能够像苏睸一般,直接以“掌”为刀,完美运用这套紫漩刀法。   似这般,足足练足六个时辰,方才结束。   自进入元始洞天后,已过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他连睡觉的机会都无,到现在,也有些精疲力尽。   虽然如此,对他来说,这两天,也是受益匪浅。   学完紫漩刀法后,他吃了一些果子,找了一个灵泉流经之处,洗了一个冷水澡,又自己寻了一处所在,睡了两个时辰。   起来后,再次与叶紫姻、苏睸见面。   他将这两次在元始洞天中所学,结合自己的一些理解,在她们面前演练了一番。   期间,她们也时不时的,出手试招,并给了他更多的指点。   眼看着,时间的流动即将开始改变,继续待下去,这里多逗留两三个时辰,外头怕是便要过了几天。   叶紫姻与苏睸,各自将第六品仙方所需要的药材,与进阶六品所需要的魔门仪式告诉了他。   第六品仙方所需要的主材料倒还好些,如幻海灵果、化蛇逆鳞、三彩奇螭草、车马芝……反正都是师皓听也没听过的东西,所以没什么感觉。   辅材料则主要是些汉宫秋、白茅花、海风藤之类的药材,师皓在明昆观中,根烂柯道人学习炼丹术,倒也接触了不少。   进入第六品所需要的魔门仪式,就颇为麻烦了。   弑母者之心、斩过千人的杀器、不死童的血……听上去就很让人头疼。   苏睸居然还笑道:“其实都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东西。弑母者之心,就是杀了自己亲生母亲的不孝子的心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利益无法收买的。   “十两银子,足够让一些底层活不下去的百姓杀人,百两银子,就可以让一些人,连自己老娘都杀了。先用这种手段,诱惑一个人杀他母亲,然后你再挖出他的心脏便好。   “斩杀千人的利器,我就不多说了,这东西就是那么一回事。”   师皓问:“那不死童的血……不死童是什么?”   苏睸道:“魔门中有一种武功,专门提供给一些被掳进魔门的孩童修炼。这种功法,唤作‘血蚀术’。   “修炼这种功法的孩童,每隔七天,便要用他人的鲜血,来浸泡一种叫做血藤的药材,再将这血藤服下。它可以让一个孩子,在短短两三年里,不需要太多的资源与教学、培养,就拥有九品甚至是八品的功力,进而为魔门所用。   “这些童子培养起来容易,拥有一定的实力,始终保持着孩童模样,且只要控制住血藤的来源,便不用担心他们造反。有一段时间,不少魔门宗派,都会用这种手段,为宗门培养作为杂役和奴仆的童子。   “所谓的不死童,就是用‘血蚀术’培养出来的童子。你放心,因为这种手段实在是太方便了,再过多少年,都不会失传,你设法接触魔门,总是能够找到。”   师皓暗自咋舌……真不愧是“魔”门。   从苏睸的角度来说,下一阶段魔门仪式所主要的这三样东西,根本就不算个事。   然而师皓仅仅只是听着,就已经开始头大了……这比那一百个生魂还麻烦。   在将第六品的仙方,和得到下一阶段魔源的仪式记下后,师皓准备离开。   元始洞天的中央处,二女各站一边。   叶紫姻看着他,轻声道:“你出去后,在人世一个月,其实我们这里,不过就是几天罢了。听你描述,外界怕是乱世将起,到时龙蛇起陆,武林中不知多少妖魔鬼怪都会跑出来,你自己要小心。”   苏睸往他抛了一个媚眼:“外头野花野草太多,你可不要禁不起诱惑,转头就把我们给忘了。嘻嘻……”   她们同时出手,二气碰撞,刺啦一声,高处的空间撕出裂痕。   此刻的师皓,已深明“造势”的重要性。   他负手静立,面带笑容,身形未动,只是足尖轻点,便飞身而起。   平地飞空、风度翩翩。他曼声吟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位夫人,下次月圆之夜,我定归来,与你们再会!”   飞入那荧光闪动的空间裂口,消逝而去。   眼看着他潇洒离去,苏睸往叶紫姻瞅了一眼:“你教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又继续看向高处,翘了翘嘴儿,似怨似喜。   叶紫姻却也是俏面动容,若有所思:“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心中忖道:“不想他武学天赋过人,便连文采,也是这般超群绝伦。”   二女看着青年身影消失之处,一时间,竟是回味无穷……师皓回到帐篷里,此刻,帐篷的外头,卢彤与另外三人还在聊天说话。   无一人知晓,他已经到了那神秘的世外洞天里,待了快三天。   师皓再次用出邪影易容术,改变自己的容貌。   进入元始洞天前,他被迫一直保持着邪影易容术的易容,脸都要僵了。   在元始洞天里缓解了一下,感觉现在好多了。   他休息了一下,起身钻出帐篷。   卢彤、与卢彤坐在一起的女子,与另外两名男子,一同往他看了过来。   很难弄清楚,为什么他们会同时往他看去。   尤其是卢彤之外的另外三人,他们与这位“昊壮士”不熟,初始时,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沉默寡言、难以相处的人。   此时此刻,这青年不过是随手掀帐而出,他们却莫名的觉得,此人气度不凡,有一种无法解释的魅力。   他们看到,这青年坐在树下,面容看上去柔和了一些,虽然依旧不说话,但哪怕仅仅只是坐着,也似与天地自然融成一体,又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神秘感,当真是高深莫测、令人难忘。   圆月移上中天,皎洁的光芒,覆盖在树叶繁多的林子上方。   眼看着进入下半夜,坎水堂堂主赵雷桐、离火堂堂主“侠铁雄鹰”伏世缘派人通知众人,分批行动。   先后有两拨人马,悄悄开拔而出。   师皓这边,带领他们的,乃是一名唤作屈宗平的武者。   此人个头高大,皮肤古铜,一看便知是修炼硬功的好手。   他们这一批,是最后离开这片隐蔽树林的。   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乃是接应与断后。   他们随着这屈宗平,往民武岭方向潜去,沿途利用山岭的倒影与树木隐藏身形。   只是,还没有到民武岭,便缀上了前边人马的尾巴。   屈宗平赶了上去,低声道:“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蛮军不是快要通过了么?”   那人答道:“我们也弄不清楚,好像情况有变,两位堂主让我们先等在这里,看清情形再说。”   众人彼此对望,有人小声发问:“什么情况?”   事发突然,一时间,却也没有人能够回答。   足足等了一刻钟,大家都已焦虑不安时,民武岭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紧跟着便有火光冲天,轰、轰、轰的,滚滚浓烟伴随着冲腾的大火,将这个逐渐趋向宁静的夜晚,瞬间点燃。   前方有人赶来:“赵堂主让我们全都压上去,快!”   “全部?”屈宗平忍不住再确认一下,“包括我们这些接应和断后的?”   那人道:“别管了,全部压上去!没时间了!”   师皓与卢彤对望一眼,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然则计划不如变化,这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只能说,前方必然是出现了新的变数。   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断往前赶去,很快的,就与赵雷桐、伏世缘等人会合在一起。   只见民武岭下,已是一片大乱。肆虐的火光中,卷起的黑烟,往岭下的蛮军漫去,这滚滚黑烟明显有毒,许多蛮兵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倒了下去。   有噼噼啪啪的劲气声,快速暴起,对面的崖壁上,有憧憧人影,从高处沿着绳索滑下。 第44章 鬼极宗、天速星   “呀——”一声大喝,这喝声尖尖利利,犹如女鬼哀嚎,直令人头皮发麻。发出这尖利叫声的,却是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方一出场,便是气势逼人。   许多蛮兵捂着耳朵,在惨叫声中倒下。   伏世缘动容:“‘阴阳鬼怪’鬼啸人?”   赵雷桐冷然道:“魔门,鬼极宗!”   魔门?这两个字,让在场的众多武者,暗自心惊。   虽然实际上,与魔门接触的人并不多,然则在这些江湖武者的印象里,“魔门”这两个字,就代表了诡异可怖、不择手段。   甚至是,只要有魔门出现的地方,就必然是一片血腥。   蛮军之中,有一名武将,身穿铠甲,手持关刀,飞身而起,与那“阴阳鬼怪”鬼啸人撞在一起。   那人力大无穷,关刀卷起漫天风沙,与鬼啸人战成一团,竟连鬼啸人也被他逼住。   那军中武将,正是蛮军中的将军,拥有五品之实力的乞颜宝。   然则,鬼极宗这一趟,明显是有备而来,另有一批人,从对面山崖横空杀出,冲断蛮军。   “他们也是冲着封神石来的。”赵雷桐沉声道。   “绝不能让封神石,落在魔门手中。”伏世缘毅然道。   赵雷桐喝道:“屈宗平兄弟,你们守在这里,见机行事。穆彦,你带人护送吴亮、何凌、钱飞三位去劫车,其他人随我上。”   话一说完,两位堂主同时飞身而出,带着一批人杀出,直接截向那批冲向蛮军中部,想要劫车的魔门中人。   其他人纷纷杀出,师皓与卢彤等人,依旧随着屈宗平守在这里,并未出击。   因为地势较高,师皓看着下方战场,能够快速判断整体战况。   魔门鬼极宗的出现,的确是出人意料。   然则这鬼极宗,显然也不知晓暗雷会的计划。否则的话,必定会等暗雷会先出手,再来个“黄雀在后”。   只是,暗雷会也无法继续等待,因为很明显,鬼极宗的撤退路线,跟他们不同。   一旦让鬼极宗劫走封神石,往另一条路撤走,他们追都来不及。   不管怎样,对于暗雷会一方来说,整体作战机会,并没有太多改变,甚至因为鬼极宗先一步冲击了蛮军,反倒显得有利。   然则因为三方人马,彼此混战,形势很快的就有失控之兆。   鬼啸人与乞颜宝都发现情况不妙,偏偏彼此为敌,脱不开身,于是一边恶战,一边往战场方向靠近。   蛮军在数量上,依旧上占据绝对优势,军中也有不少强悍的千户、百户,但接连受到鬼极宗和暗雷会的冲击,一片混乱。   伏世缘在混乱中,不知与谁交上了手,他大刀挥舞,展现出五品高手的实力。然则他的对手,竟也不弱下风。   因为实在太乱,不一会儿,浓雾卷起,师皓也不知道,与伏世缘为敌的,到底是蛮军中的另一名将军客烈雄,还是鬼极宗里的高手。   等待,也是一种煎熬。   此刻,留在这里的每个人,俱是心中焦虑。   初始时,在高处的众人,还能够勉强判断局面,但到后来,人影交错,彼此难分。   有火光的地方,必有浓烟腾起,没有火光的地方,偏偏又过于幽暗,难分敌友。   等待这里的众人,也不知下方到底是怎么样一种状况,只感觉度过的每一个瞬间,都是一种煎熬。   忽的,战场上,有人飞了起来,竟是展开翅膀,斜斜飞去。   师皓身边,有人叫道:“那是武泰森武兄弟!”   这武泰森,显然是一名神通者,突然多出的翅膀,就是他的神通。   只见他飞到高处,快速绕了一圈,忽的叫道:“这边……”   话还未完,一道利箭带着急促的破空声,贯入他的咽喉,他整个人从高处坠落。   下方却有一伙人聚集起来,刀光剑影,在昏暗的夜色间,如同滚动的战车,一时之间,锐不可挡。   没多久,竟有一辆马车,从战场上冲出。   屈宗平喝道:“来了,大家准备!”   那马车冲出战场的方式,也有些违反常理。   原本,它的周围一片混乱,有尸体,有各种各样的障碍物。   它却像是时不时的,连车带马,被什么东西托起,竟是直接跃过障碍物,脱离战场。   驾驶马车的,显然是一名神通者,各种神晶所带来的神通,的确是千奇百怪,有不少更是让人无法理解。   有箭矢往马车射去,务必要将车上的人射下,又或者是将马射死,让劫车者无法将马车弄走。   车上有鞭影卷动,将威胁到人或马的箭矢全都击落。   又有一伙武者,速度极快,施展轻功,试图追上马车。同时还有一批骑兵,从另一边冲出,快马加鞭,要将马车截住。   驾驶马车的,正是暗雷会所安排的神通者吴亮,他体内的神晶,唤作“浮沉星”。   在马车的两侧,为他挡箭的,乃是他的两个结义弟兄,何凌与钱飞。   就是靠着这一手神通,他们三人,过往做着“劫富济贫”的勾当,极少失手。   马车脱离战场,身后火光熊熊,深浓的夜色则在他们的前方卷来。   吴亮虽有“浮沉”之能,任何障碍物,都可以靠着让马车浮起而跃过,但并无法让马车的速度加快。   眼看着,身后的追兵便要赶了上来,侧面的山林间,一批人如流水般冲出,不顾一切的,截住追兵。   战马的嘶叫声、兵刃的交击声、濒死的怒吼声,彼此交错,不绝于耳。   断后者及时赶到,让吴亮、何凌、钱飞三人尽皆松了一口气。   忽的,后方崖上,飞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明明在后方远处,却已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彗星般接近。   何凌、钱飞同时往后看去,两人喝道:“小心!”   只一瞬间,那身影竟然越过了后方拦截的屈宗平等人,落在马车上。   此人中等身材,身穿灰色劲衣,手持镔铁短戟。短戟一划,闪电般刺向吴亮后心。   咣的一声,何凌蓄势待发,全力一截,截住短戟。   随着精光的震响,何凌只觉得手臂发麻,勉勉强强,方才将短戟截住。   刷,钱飞卷起鞭影,往这人卷去。   却见这人身影一闪,直接闪到了半里外,落在远处树上,双腿再登,下一刻,又飞速接近。   钱飞动容:“天速星?”这却是天罡神晶中的天速星所带来的神通。   他虽不认得此人,但过往武林中,拥有“天速星”之神通的,都是极其难缠的角色。   几乎连眨眼的时间都无,灰衣的男子,便再次到了马车上。   他双目一瞪,钱飞只觉一股黑气从这人的眼中冲出,瞬间将自己裹上。   短戟再闪,钱飞胸膛破开,整个人带血坠下马车,砸落在地上,瞬间被马车拉远。   何凌失声道:“钱飞?”   此人的实力,本就在何凌与钱飞之上,又拥有天罡神通。第一次追来时,因为从后方崖上冲来,虽登上马车,但位置不佳,方才被二人逼退。   此刻调整位置,落点是两人难以合攻之处,令何凌难以与钱飞配合。   虽然如此,钱飞也是江湖上见多识广的好手,竟被这人一招击毙,令何凌又惊又怒。   他想不明白,此人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刚才那一击,钱飞竟然不闪不避?   听到何凌的叫声,吴亮跟着回头,看向后方车厢上,只见那灰衣男子目光一转,转向何凌,双目中隐隐有邪光射出。   “小心?”吴亮喝道。   下一刻,他便看到这男子铁戟一划,铁戟侧面的刃口斩向何凌的脖子。   何凌竟是动也不动,束手待毙。   眼看着,何凌也要被这人砍杀,马车后方。便在此时,再次传来急促的尖啸声。   这啸声极其刺耳,同时又隐隐带着鳌掷鲸吞的霸气。   灰衣的男子与何凌,都下意识的往车后看去。   他们看到,一个青年飞步踏来,同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马车,手中一把短刃,直击灰衣男子后心。   其实这个时候,灰衣男子不去管他,刀势不停,依旧来得及先杀了何凌,再去对付后方追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然则这青年,挟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招还未出,杀意先发,隐隐间,散出一种惊人的寒意,竟使得灰衣男子气势被夺。   而他这一迟疑,何凌便也快速反应过来。   却原来,这男子所用,乃是魔门一种邪法,何凌与他对上视线,便中他幻术。此刻,那踏步追来的男子,闪耀如烈日,以至于何凌虽中幻术,注意力还是不免被那青年吸引了去。   何凌的视线从这魔门强敌的双目上移开,幻术立时解除。   锵的一声,何凌成功截住了对方的刃光。   那青年的身影,也犹如被这灰衣男子“扯”来一般,以一种奇诡的角度,斜斜的由地面往上撩,刃光一闪。   灰衣男子实力强悍,又是天罡神通的神通者,如何会那么简单的被刺中?身影一闪,竟从马车上脱出,刹那间,又跑到了半里外。   那青年却落在马车上,面无表情,却又阴戾。   青年的目光追向那灰衣的魔门高手,看着他的身影,在马车周围闪动,在寻找合适的角度,再次杀上马车。 第45章 车中的女飞贼   何凌的目光,落在这个追来的青年身上。   他记得,这个青年也是暗雷会邀来的帮手之一,不过沉默寡言,犹如滚滚熔岩中,那千年不化的冰莲花,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无法靠近。   何凌甚至不知晓,对方叫什么名字。   但不管怎样,刚才那一刻,若非这青年飞步赶到,自己已成为那魔门妖人的戟下亡魂。   此刻再看,这青年稳稳地立在车厢上,手中持着一把弯弯的短刀。   明明只是与普通人相差不多的身材,却莫名的给人予一种、顶天立地的气势,令人无法逼视。   灰衣的魔门妖人一声冷叱,破空而至,竟抛开车上之人,一刀斩去,目标直指拉车的两匹马中的一匹。   车顶上的青年,身影一闪,马车的侧面,精光闪耀。   吴亮与何凌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在马车的周边不断晃动。   那魔门妖人仗着神通,出手的角度难以预测,又将马匹也一同攻击在内,难以防范。   更加诡异的是,不管他的神通如何了得,那青年总是能够玄之又玄、无法解释的,将这人的攻击全都截下。   吴亮还是何凌都不知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魔门妖人,却比他们还要更加震撼……他从来不曾遇到过这种状况。   数里方圆,电光般来去,这是四五品的高手,都无法做到的事。   他所拥有的神通,令他面对同级……甚至是比他高一两级的对手时,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这青年,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将他截住。   每一次,眼看着他将要得手,这青年皆能够后发先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住他的攻击。   看这青年的人动作,他甚至有一种奇妙的错觉,觉得不是这青年截住了他,而是他自己将这青年“吸”了过来。   咣咣当当,一连串的交击。   吴亮与何凌看得心惊肉跳,他们只看到,这两个人在他们的四面八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彼此交手,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一个身法刁钻诡异,防不胜防。   “你也是魔门中人?”灰衣的魔门男子,凌空翻飞,双臂一振,“你是哪个宗的?”   随着他的凌空飞起,他的身周,卷起诡异黑气,黑气化作一道冷光,沿着他的手臂,从戟身往上溢去。   青年不知何时,已翻回了车顶,手持短刀,凌然不动:“与你何干?”   他手中的短刀,只是在战场上随便捡的。   刃光带血,在追上这马车之前,他已杀了不少人。   此刻,他抬起头来,看着这在空中飘飞的男子。   吴亮操控着马车,极力脱离战场,因此马车速度极快。   这男子面对着青年,却保持着与马车完全一致的前行速度,当真是不可思议。   同样的神通,不同的人运用起来,也各有巧妙。此人的武学与神通,便融合的极好。   不客气的说,换了是其他人,这马车上的所有人,早就被这魔门妖人杀尽。   青年目光锐利如刀,他的身周仿佛有炎气涌动。   在他眼中,灰衣的魔门男子,浑身黑气化作一点寒光,凝于戟尖。   那一点寒光,呈十字星流转,诡异莫名。   魔门中人,修的乃是魔域之“魔源”,一些诡异招式,非人世间寻常武者所能够理解。   忽的,镔铁短戟直劈而下。   寒光闪耀,时快时慢,捉摸不定。   时间都似随着短戟的劈出,出现了断层,明明看在眼中,走的只是一条直线,那忽快忽慢的感觉,却令人想要吐血。   青年跟着一刀劈出,这一刀,却并非截向短戟。   他的心中很清楚,对方的这一招,是截不住的。   他这一刀,朴实无法,下一瞬间,那镔铁短戟移动的轨迹,却扭曲了起来。   没有谁能明白,这灰衣男子此刻内心的震撼。   这一招,乃是他苦练许久的杀招。他将自身的神通,成功的应用在武学上,一戟劈出,神鬼难测。   然则这青年的刀法,看上去是那般的简单,没有外放的刀气,没有霸道的劲气。   却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扯动着他的镔铁短戟。   他的杀招,竟然偏离了原定的轨迹。   刷!戟光一闪,青年身侧,车顶裂开。   与戟光交错而过的那道刀光,简简单单的,便斩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   血水飞溅!灰衣男子向后疾飞,嘶声道:“你是黑莲境的?好!好!这一次,是你们黑莲境先坏了规矩,要与我们鬼极宗作对,挑起魔门内斗,接下来,可莫要怪我们无情。”   灰衣男子一转身,划过一道黑影,飞往远处山头,沿途洒下血水。   青年慢慢收刀,凛然而立,望向他遁去的身影,心中想着:“黑莲境?那是什么?魔门内斗?关我什么事?”   此刻何凌与吴亮,一同在车夫的位置上,回头看向车顶上的青年。   他们两人过往混的虽然是“下九流”,但在江湖上,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是刚才那一刻,他们完全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这青年和刚才那魔门妖人,彼此换了一招,那魔门妖人一戟劈歪,被这青年重创而逃……这就是他们所看到的。   但是那妖人逃走前,却说这青年,也是魔门中人?   仔细想想,这青年的武学路数,同样也是诡异与奇怪,与正常的江湖门派,截然不同。   但不管怎样,若不是这青年及时赶到,他们怕是已经死在那拥有“天速星”之神通的魔门妖人手中。   吴亮道:“这位兄弟……”   青年忽道:“噤声……”   两人慌忙噤声,不再说话……那一瞬间,他们尽皆心生寒意。   他们怀疑,这青年被那灰衣男子揭穿了魔门身份,想要杀人灭口。   在他们眼中,这青年持着滴血的短刀,立在昏暗的夜色间,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霸气与杀意,令他们不寒而栗。   然则青年却是若有所思,忽的从车顶上跳下,落在他们身边,二话不说,揭开车帘便钻了进去。   车厢里静了一会,然后便传出一个少女的声音:“哎呀,被发现了!”   吴亮与何凌面面相觑……车厢里有人?但是不对啊,他们劫车的时候,明明查看过,车里只有那三块封神石。   这人是什么时候上的车?   车厢里,师皓坐在其中一侧,看着对面的少女。   车厢里放着三块犹如磨盘般的大石,大石呈圆柱形,内里构造复杂。   两边有可以让人坐下的长椅,上方的车顶,撕开一条裂口,正是刚才那魔门男子一刀击斜,刃光所击之处。   若非他们交手时,这车中的少女也暗自堤防,以免被误伤,被他的追魂锁魄步感应到气机。   他怕是也不知道,车里竟然藏了一个人。   对面的少女,穿着黑色的箭袖劲衣,蒙着脸,右耳的略上方,贴着一朵五瓣花。   师皓进入车厢,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两人面对面的看了一会,少女才双手一合,说出“哎呀,被发现了”的话来。   师皓面无表情的道:“姑娘,你想要做什么?”   蒙面的少女却是弯着身,往他凑来。   她眼眸如星,面巾离师皓极近。眸光微微的闪动着,她忽的轻轻一笑,低声道:“你本来是什么样子的?”   她这话,让师皓心中一惊。   少女往回缩去,笑道:“好奇妙的易容术,但面部实在是太僵硬了。”   师皓淡淡的道:“总比蒙着面好。”顿了一顿,玩弄手中带血的短刀:“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蒙面的少女叹一口气,道:“什么也做不了,或者说,不管我想要做什么,都被你们给莫名其妙的破坏了。我现在只想弄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师皓定睛看她,一言不发,心中想的是,实在不行,便只能将她拿下了。   然后再试试火魅女教他的手段。   蒙面的少女却是若有所思:“不过看上去,你们应该是反抗蛮廷的组织。”   她往外看了看,道:“外头赶车的是‘车匪’钱飞,虽然打家劫舍,但劫的都是江湖败类和地主恶霸。我前面看到了‘侠铁雄鹰’伏世缘,江湖上并不是每个人的名号,都与实际作为相符,但他却绝对是名实相符的大侠。   “还有一些人,都是江湖上与蛮廷作对的义士,但却来自五湖四海。唔,你们应该是一个新成立的,反抗蛮廷的组织。”   师皓看着她:“而你,却是在明昆观行窃的女飞贼。就是因为你搅出的乱子,给明昆观和月可台氏带来了麻烦,也让封神实验的事,在暗中悄悄扩散开来。”   蒙面的少女却又往他瞅了一眼:“但你却绝对不是黑莲境的,黑莲境的人,我大体上都知晓,其中没有你。”   师皓皱眉:“你也是魔门的?”   少女笑道:“我可不是!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将给魔门带来麻烦。好不容易停下十多年的魔门内斗,怕是因为你,又要惹起腥风血雨。”   师皓面无表情:“关我什么事?”顿了一顿:“怎么,关你的事吗?”   少女掩口笑道:“也不关我的事!” 第46章 三绝鬼屠、玄都真人   师皓看着她,心中快速动念:“鬼极宗是你引来的吧?”   少女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师皓道:“封神石的事虽然已不再是秘密,但也不是谁都知晓,知晓的也没有多少时间做出反应。但你无疑是最早知晓的人之一。   “你既然能看出我不是黑莲境的人,这说明你对魔门有了解。以你一人之力,劫不走封神石,但封神石这么大的诱饵,绝对能够引来鬼极宗。   “你刚才说,不管你原本有什么样的计划,现在都被我们破坏了。你必定在鬼极宗撤退的路上安排了陷阱,必要时来个移花接木,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封神石。   “但是我们撤退的路线,与鬼极宗不同,所以你事先安排的计划,完全没起到作用。”   少女拍手:“厉害厉害,这么快就能够把我说的话串起来,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谁了!”   外头传来何凌的声音:“有人追来了!”   师皓与少女打开车门转了出去,反身搭在车顶上,看向后方。   只见后方高处,有一匹英招,正往这边追来,英招之上,坐着一人,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蓬松。   蒙面少女道:“那是鬼极宗的‘三绝鬼屠’厉欷明,他有五品以上的实力,听说最近还功力大进,也不知有没有突破到四品。   “他骑的那只英招,名叫夜麒,比寻常英招,还要快上许多。我可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好自为之。”   话一说完,少女娇躯一飘,飘出马车,没入黑暗。   她来得神秘,去得匆匆。师皓自也拿她无法,只是大体上知晓,她既非蛮廷或者崇仙门的人,也与鬼极宗不是一伙。   其它的,便一无所知,也只能暂时先放在一旁。   师皓看着后方追兵,面目阴沉。   暗雷会一方,之所以安排吴亮劫车,是因为他“浮沉”的神通,能够让马车轻易的跨越障碍,在这片山林中,容易摆脱敌人。   他甚至让这马车,直接越过深涧。   如此一来,后方纵有骑兵,也难以追逐。   前边那个灰衣男子,之所以能够追来,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神通者。   神晶所赋予人或法宝的神通,各种各类,也不是所有的神通,都能够起到大的作用。   但不管怎样,“天速星”所赋予的神通,一向都是最实用的神通之一。   后方追来的那“三绝鬼屠”厉欷明,虽然实力还要远强于刚才那魔门妖人,但毕竟没有那等神通。   然则他所骑乘的英招,类似于千里马,乃是英招中的极品。   以至于,吴亮即便利用他“浮沉”的神通来赶路,竟也还是被对方慢慢追上。   “这样子怕是逃不掉!”何凌色变。   师皓的思绪也急速运转,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就有面对五品高手的实力。   要知,武者的品级分作九级,其中一、二、三为上品,四、五、六位中品。   而他现在,其实还是属于下品,即便靠着圣玹仙子与火魅女所教绝招,对上六品也难有胜算。   何况那厉欷明还在六品之上,一旦被他追上,师皓与吴亮、何凌必死无疑。   师皓回头看向,那起伏不定的山林。   按着这个时间点,这个时候,应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然则今晚却是月圆之夜,即便月亮已经移过中天,斜斜的挂在天际一隅,依旧有月光漫来。   这朦胧的月色,铺洒在草地上,犹如覆上了一层冰霜。   师皓忽的将手指去:“冲进去……”   吴亮不明所以,但他也无计可施,于是拉动缰绳,让马车冲进一片林子。   师皓道:“你们跳车!”他自己往车厢里一钻,再出来时,手中抬着一块封神石。   吴亮与何凌面面相觑。师皓再喝:“下车!”   他气势逼人,吓得两人不敢多话,直接便往外跳去。   滚落在地,有黑影往他们砸来。他们慌忙跳起,将砸来的大石抱住,再看时,那车已冲出了这片山林。   两人看着手中的封神石,瞬间明白他的用意。   他们藏在林中,直等上方传来翅膀的扑腾声。   那扑腾声追着马车,逐渐远去后,他们方才赶出来,抬着封神石匆匆去了。   师皓驾着马车,在这片荒山野岭间奔驰。   如果他能够成功的,将马车送走,摆脱追兵,那自是最好。   实在不行,也至少要保证,暗雷会获得一块封神石。   他刚才已观察过,出了那片幽暗的山林后,这里是相对平整的荒地。   马车滚滚向前,他不断甩动缰绳。   回头看去,后方高处的英招还在接近。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师皓忽的弹出指风,带着炎气的指风,击在两匹马的臀部。   二马发出惨嘶,往前奔跑的速度进一步快了。   师皓自己却将身一纵,往侧面疾掠而去。   骑在英招上的、蓬头的武者一边追着马车,一边往他看来。   那目光有一瞬间,显得犹豫,但是很快的,他还是决定,放过那弃车逃亡的青年,去追那马车。   师皓疾奔了数里,回头看去,见对方追着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也就不再管他,全力奔入山林。狂奔的马,在痛楚的刺激下加速,有一段时间,拉远了与身后英招的距离。   但是这样的加速,终究不可能持久,前方又变成了凹凸不停的山路。最终,它们从山坡上冲过,连马带车,往前方坡底砸下。   两匹马在山岭的倒影间惨嘶,车厢拽着它们,往前方滚落,木板碎裂、散开,两座封神石从车厢里滚出。   厉欷明骑着英招,落了下来,他目光锐利,看着上架了的车厢,看着滚出的两座封神石,哼了一声。   英招落在草地上,爪子向前踏去。   忽的,英招停了下来。厉欷明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幽暗处。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道袍,手提宝剑,踏步而出。   厉欷明冷笑道:“原来是玄都真人,真是幸会!”   出现的,正是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玄都真人”骆亦尘!   崇仙门十二全真,各有绝学,有的擅长丹石,有的擅长铸炼,有的擅长经文。   正因为所学过杂,武学上的实力,也各不相同,有强有弱。其中,玄都真人却是实力不俗的五品高手。   “尔等魔门妖孽,袭击朝廷官兵,劫持货物,想要做什么?”玄都真人沉声喝道。   厉欷明阴阴冷笑,跃下英招:“真不愧是崇仙门出来的真人,一个个的,都是这般大义凛然,说着最冠冕的话,做着最肮脏的事。罢了,今日就在这里,讨教一下阁下的‘玄妄真诀’,希望莫让厉某人失望!”   两人彼此对峙,杀意席卷……师皓回头看去,只见后方远处,夜鸟冲腾,劲气卷荡。   嘭嘭嘭的震响传来,大地仿佛都在为之震动。   有高手在过招?他心中快速动念,毫无疑问,那“三绝鬼屠”厉欷明遇到了强敌。   师皓转回头,压下心中的好奇,继续往前飞奔,远离此间。   不知不觉的,天便亮了,师皓在一处山林间休息了一会。   此刻的他,已解除了邪影易容术,那把短刀也被他扔了。   他在山间一边行走,一边在体内运转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   修炼聚景流珠诀的时候,原本应该保持着运动,真气在身周,如同流珠滚动。   魔逍无极功内力在体内旋转,往丹田聚集,在丹田的周边汇成涡流。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此时此刻,竟在他的体内,达成微妙的平衡。   不管是在走路,还是处于静止之中,这两种功法都在运行,它们互相牵制,却又彼此合作。   师皓能够感受到,这两种功法,无时无刻不再精进。   此刻,他离民武岭其实还不算太远。   昨晚那喧嚣而又热闹的战场,此刻已变得一片安静。   师皓背对着民武岭,一路飞奔。周围尽是悬崖峭壁、峰峦雄奇、高山深涧、古树参天。   飞奔了一段,前方忽的传来歌声。   那歌声犹如黄鹂,清脆悦耳。师皓出了林子,只见前方有一条河流,绕过一座山峰,蜿蜒而下。   周围绿水青山,倒映在河中,河面上却有一条竹排,竹排上立着一名村姑。   那村姑并不漂亮,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丑了。她的鼻子稍高,嘴儿还有一点点的歪,额头上有一个并不显眼,却也明显影响五官的小肉瘤。   她穿的是蓝色粗布制成的布裙,缀了一些浅红色的花纹。   但是她的歌声,却是异常的好听,婉转悦耳,绕梁三尺。   师皓从来没有听过这般好听的歌声,仿佛随着这美妙的歌声,死寂的野岭,一下子活了过来。   晨风吹过,绿叶婆娑,鸟语花香,河水涛涛,全都成了她的伴奏声。   师皓立在岸边,朗声道:“这位姑娘,我能否搭下船?”   蓝裳的少女停止了歌声,偏头看他,略歪的嘴儿因为她绽露出的笑容,反倒有些正了:“公子,您要去哪儿?”   师皓道:“有人的镇子便好!”   竹筏如箭一般划过水面,停在他的前方…… 第47章 许小雁   竹筏停的位置稍有些远,大约有半丈左右。   师皓道:“能不能再近一些?”   蓝裳少女道:“再过去烂泥太多,公子是练武之人,跳过来就好。”   师皓道:“你怎就看出,我是练武之人?”   蓝裳少女笑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乃是荒山野岭,虽有这条河道连通东西,但两岸可都是毒蛇野兽盘踞的无人区。   “公子若非学武之人,那个啊,恐怕早就被野兽给吃了。”   师皓亦笑道:“这倒也是!”跳了过去。   他落在竹筏上,竹筏往下沉了一沉。   少女道:“公子好武功!”   师皓道:“姑娘见笑了,真要是好武功,落在竹筏上,竹筏摇都不摇。”   少女道:“哎呀,我只注意到公子风度翩翩,身不摇肩不晃的,潇洒得很,倒没有注意其它。”竹竿一点,竹筏往下游滑去。   师皓立在前端,看着两岸风景。两侧崖壁陡峭,不断往后退去,崖壁上,树木斜挂,竟有许多猿猴跳来跳去。   师皓道:“当真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筏已过万重山’。”   少女赞道:“不想公子还会作诗。”   师皓道:“我其实只是一个读书人。”   少女道:“公子当真是文武双全啊。”   师皓道:“姑娘过奖了,倒是姑娘既知我会些武功,难道就不担心我对姑娘不利?”   少女笑道:“小女子只不过是乡野村姑,长得安全,没人劫色,粗衣布鞋、一条竹排,当也无人劫财,自是不用担心什么。”   师皓转身,面对少女,笑道:“姑娘虽然是粗衣布鞋,但未必是乡野之人。姑娘的真正模样,也未必安全。”   少女手持竹竿,竹竿往下点去,竹筏继续前行。清风从她的身周卷过,那百合髻的一对分肖小辫子落在肩前,彼此对称。   少女偏了偏丑陋的脸蛋:“我不是乡野之人,那我是谁?”   师皓叹一口气:“姑娘是女飞贼!”   少女也跟着叹一口气:“哎呀,小女子好心让公子上筏,送公子一程,公子怎的诬良为盗呢?”   师皓看着少女,道:“我现在更想知道,姑娘原本长得什么样子?”   少女笑道:“你现在的模样,却要比昨晚看上去,好看许多,没有那么凶恶了。”   师皓道:“比起姑娘的真正模样,其实我更疑惑的是,姑娘为什么能够在这种地方接到我?”   少女道:“咦?我还以为是我哪里露出了破绽,竟然在这种地方被你截住了。”   两人相互对望,那光芒闪耀的眼睛,都想要看透对方。过了一会,在彼此的对视中,他们不约而同的闪过同一个念头……不会真的只是巧合吧?   师皓看着少女的脸,道:“难怪姑娘昨晚能够知晓,我是易了容的,原来姑娘也会同样的手段。只是现在,姑娘既然看到了我的真面目,我能否也看看姑娘长得是何模样?”   少女笑道:“你若能告诉我你的真正名字,我便让你看我的真正模样。”   师皓道:“小生姓师名皓,本是西蜀小翰山城人士,因为一些奇遇,习得武功,在得知与封神实验相关的情报后,为了避免蛮廷对武林产生更大威胁,是以经过伪装,前来帮助那些江湖义士,抢劫封神石……姑娘,我说的够多么?”   少女讶道:“我本以为你绝对不会说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师皓道:“我觉得,总得有人踏出相互信任的第一步,我愿意相信姑娘,就不知姑娘可愿相信小生?”   少女定睛看他,过了一会,幽幽一叹:“我有些后悔了,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接你上筏。你这人啊,我也不知你是太过真诚,还是太过阴险。   “我要是什么也不说,也不让你看我的真正模样……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有轻柔的、低沉的、如同野鬼徘徊的语气,幽幽的道:“姑娘放心……不……会……的……”   少女不寒而栗,道:“罢了罢了,我怕了你了!”将竹竿轻轻往师皓一扔,转过身去。   师皓接住竹竿,只见她背对着自己,在脸上搓了几下,又解开发髻,转过身来,甩了甩秀发。   师皓看去,只见她面如鹅蛋、桃腮杏脸、樱桃小口,竟是秀气娇美。   乌黑的秀发垂落在她的脑海,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明亮如星。   少女轻轻一笑:“我叫许小雁,至于我的来历,却不好透露给你。总的来说,我和魔门有些渊源,和道门也有些渊源,不过此道门并非崇仙门那等勾结蛮廷的所谓‘正道’,而是他们口中的‘旁门左道’。”   师皓心想,和魔门有些渊源,和道门也有些渊源,听上去就很古怪……虽然从道理上来说,他自己也是这样。   师皓拿着竹竿,往侧面一点,竹筏转了个圈,便成少女在前方,他在后方。   竹筏再点,顺流而下。许小雁笑道:“原来你也会撑筏,那更好了!”   竹筏中间,有一个小竹凳,她将小竹凳搬了过来,背对着师皓坐下,取出一个小梳子,梳着放下的乌黑秀发。   师皓在她身后,一边撑筏一边问:“姑娘如何也会邪影易容术?”   许小雁道:“咦?你用的也是邪影易容术?我还在奇怪,世间怎还会有其它门派,精通这种易容术。但月莲楼里并无男子,你是如何学的?”   师皓道:“月莲楼?我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许小雁并未回头,继续梳着秀发:“但这邪影易容术,却是月莲楼的不传之秘啊,你即便不是月莲楼的,与月莲楼也必然有所牵连。”   师皓道:“我确实不是什么月莲楼的,我只知道有个邪莲宗。”   许小雁蓦地回头,往后看他,讶道:“邪莲宗?你竟然知晓邪莲宗?”   师皓道:“怎么了?”   许小雁道:“你既然知晓邪莲宗,难道就不知道,两百年前,邪莲宗内部分裂,分成了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三处,连他们的夜魅魔典都一分为三?”   师皓心想,这个应该是火魅女被困在元始洞天之后的事,火魅女不知晓,他自然也不可能知晓。   他问:“姑娘你是月莲楼的?”   许小雁摇了摇头,笑道:“我不是,只是和月莲楼略有一些渊源,从一个与月莲楼相关的人那里,学了这邪影易容术。”   她脸蛋清丽,这一笑,如同绽放的桃花,分外养眼。   她又转回了头,继续梳弄秀发:“你昨晚必是用了黑莲镜的功法,鬼极宗那人才会将你当成黑莲境的人。但你又说你不是黑莲境的,而你又会邪影易容术,这个却是月莲楼所获得的那一部分夜魅魔典所记载。   “邪莲三宗,你既同时会其中两宗的功法武学,我对你倒是越来越好奇了。只是我自己的身世却不好说,难以与你交换,虽然你要是自己愿意说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师皓道:“不好意思,我也是不能说的。”   许小雁幽幽的道:“我以为我这样说,你多少会心软一下,说不定会透露些什么。你这样子,当真是吊人胃口,令人好奇!”   师皓道:“其实姑娘也挺让人好奇的。姑娘既然跟那月莲楼有渊源,昨晚我极有可能挑起魔门内斗,月莲楼怕是也会牵扯进去,姑娘不在意?”   许小雁笑道:“都说了,我不是魔门的人,只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和魔门有关,而她却希望我离魔门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扯上关系,虽然已经迟了……你真不是魔门的?”   师皓道:“我真不是!虽然我的确是练了魔门的一些功法武学!”   说话间,上游处有人大吼:“女贼休走!”   师皓回头看去,只见十多条快舟顺流冲来,不一会儿便冲到他们周围,舟上有十多名壮汉,持刀舞棍,态度嚣张。他们朝着许小雁的背影叫道:“女贼……”   许小雁回过头来:“有什么事吗?”   那些大汉只见,那少女坐在筏上梳着秀发,蓦然回首,竟是秀气逼人、美不胜收。   他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好像不是这丫……这姑娘。”这位少女模样秀美,使得他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又有人道:“你们看看他们这筏,是不是那女贼抢去的那条?”   他们看向竹筏,过了一会,有人嘀咕道:“竹筏看上去,长得都他妈一样,这哪看得出来?”   内中一人,朝师皓挥刀道:“有没有看到一个歪嘴的丑丫头从河道上经过?”   师皓往前指去:“倒的确是看到一个,往前面冲过去了,她身手极好,竹筏滑得飞快,一忽儿就没影了。”   那人大喝道:“弟兄们,追,他娘的,那些兄弟被打的仇,一定要报回来。”   这些快舟舍弃他们,纷纷向前。   师皓继续撑筏前行,少女也继续梳着秀发。   师皓问:“你打了他们的人?”   少女道:“打了十多个吧?”   师皓道:“打他们做什么?”   少女道:“抢筏啊!”   师皓无语:“你打了他们十多人,就为了抢这一条竹筏?”   少女笑道:“谁让他们说我丑了?” 第48章 星星之火   河道开始转向,少女背对着他,将发髻慢慢盘起,却又梳了一个堕马髻。   原本是双鬟的百合髻,变成了单鬟的堕马髻,双肩的分肖也变成了挂在右肩上的单马尾。   她又继续坐在那儿,将单马尾挂在胸前,用梳子仔细梳理,再慢慢结了一个小辫子。   师皓觉得,就这般一边撑筏,一边看着她梳头结发,竟也是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竹筏从一座高耸的山峰外侧绕过,前方,刚才那些人逆着水流,悻悻的归来。   双方交错而过,那些人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坐在小竹凳上梳发扎鞭的少女,竟是移不开眼。   竹筏转过河弯,继续顺流而下,前方有一个岔口,一条通往远处石镇,从石镇间插过,一条往山的另一边绕去。   师皓道:“小雁姑娘可有什么要去的地方?”   许小雁道:“这下倒是没有!”   师皓笑道:“那我们就到那镇上坐坐?”   许小雁道:“公子做主就好!”她在发髻上加了一枝发钗,站了起来,转身朝向师皓:“这样子好看吗?”   师皓看去,只见她亭亭玉立,犹如一朵静立于水上的莲花。   发髻简约但却雅致,盘花的发钗是木制的,并不是什么上好材质,与发髻搭配在一起,却也极其合适。   绕肩的辫子,从右胸前滑落,在她的手间轻轻的玩弄着。   师皓笑道:“不错……”   许小雁甩了甩辫子,发髻也跟着在风中轻轻摇动。   她曼声笑道:“那就好!”语声犹如黄鹂,悦耳动听。   师皓将筏撑至石镇,停在码头处。他们登上岸,也没有去酒楼,就随便找了一间普通的小馆,点了一些小菜,要了两碗汤面。   吃完之后,两人出了小馆。许小雁道:“萍水相逢,刚好也就此别过了。”   师皓道:“别!我看小雁姑娘似乎比较闲,刚好我也很闲,要不我们一起,在江湖上走走?”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为什么我得跟你一起游荡江湖呢?”   师皓笑道:“因为小雁姑娘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知道了我的来历。而我对小雁姑娘你还不够信任,所以我想,多给小雁姑娘你一些,让我信任你的机会。”   许小雁道:“你要是一直不信任我的话,会杀我灭口?”   师皓道:“不会!”   许小雁道:“那你会放过我?”   师皓道:“也不会!”   许小雁疑惑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师皓潇洒微笑:“我会一直缠着小雁姑娘,直到你我相互信任为止。”   许小雁道:“你还是杀我灭口吧!”   师皓笑着来到码头边,立在石岸上,看着河面,又沉默了起来。   许小雁飘过来:“怎么了?”   师皓无语:“我们的筏被人偷了!”深山中,一座僻静的山寨。   表面上,只是一座山贼聚集的寨子,像这样的贼寨,即便是在太平盛世,也无法全部清除,何况是在这个时代。   蛮廷对于清剿这样的寨子,并没有太多的动力,就算打了一批,也总是会如雨后春笋般,再冒出一批。更何况,若是天下无盗,那些商贾百姓,又怎么会知晓官府的重要性?   然则这个寨子,却又与其他寨子有所不同。此刻,它大门紧闭,寨内一片安静。   寨中的“贼兵”井然有序的待在各自的位置上,跟那些抢了点钱财,就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今日生不知明日死的山贼,颇有不同。   其中一处大厅里,放置着一个比磨盘还大一些的石造物,旁边立着两人,正是暗雷会的坎水堂堂主赵雷桐,与离火堂堂主伏世缘。   他们的面前,又有一位老人,那老人穿着褐色的布衣,腰间有一把几两银子就能够买到的铁剑。   老人的身边,还有一个青年,同样是身穿布衣,静静的立在老人身后,宛如老人的倒影。   “总舵主!”赵雷桐道,“这就是封神石,因为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来得及等总舵主到来,便先行动手,还请总舵主责罚。”   老人摇了摇头:“你们做得很好,老朽虽然是总舵主,但大家都是为了抗蛮大义,才跟着我这个老骨头。封神石之事,事关重大,你们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能够自行决断,这是好事。”   他急咳了一阵。伏世缘道:“总舵主,你的伤……”   老人道:“暂时还不碍事!”   赵雷桐道:“可惜,三座封神石,我们只拿到了一座。听吴亮说,当时追赶他们的,是‘三绝鬼屠’厉欷明。此人有五品的实力,就算是我,对上他也难有胜算。   “当时情况紧急,那位昊兴华兄弟果断让他们带着一座封神石跳车,他自己驾驶马车,带着另外两个封神石引开厉欷明。如今他生死未卜,唉,希望他能够逃出生天。”   老人道:“让我们的兄弟,多注意一下,那两座封神石有没有不重要,似这等侠义之士,还是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侠铁雄鹰”伏世缘道:“这位昊兄弟有胆有识,听说与封神石相关的情报,最初就是他拿到手的。如此人物,应该能够及时作出决断,放弃那两座封神石,弃车逃走,倒是不用太担心他。”   老人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他看向封神石,略一沉吟,道:“虽然得了封神石,但另外两座,极可能已落在魔门手中。再加上蛮廷与崇仙门对此皆有掌握,我们必须也要加紧研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他抬头看向伏世缘:“你那一边,准备得怎么样?”   伏世缘道:“粮草、器械等各方面都还不足。”   老人叹道:“没时间了,起事吧!”   赵雷桐与伏世缘对望一眼。赵雷桐道:“总舵主,现在起事,会否早了点?”   老人道:“劫石之事,已经让我会暴露,接下来,必然会面临蛮廷的极力打压。你还好,在江湖上本就名气不显,世缘原本就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侠,民武岭那一战,蛮军里肯定有人能够认出他。   “从各方面来考虑,我们都没有更多的准备时间了。世缘,以你在江湖上的声名,再加上天下苦蛮廷已久,这番起事,必然会引发一场反抗蛮廷的海啸。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第一个起事的,将面对蛮廷全力围剿,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伏世缘沉声道:“总舵主无需多言,我伏某人顶天立地,就算无法亲眼目睹华夏新生,但愿为天下先,让后人知晓,反蛮大业,我伏世缘乃是举起旗帜的第一人。”   山风席卷,天无宁日,乌云叠嶂,雷霆乍现——师皓与许小雁在巴山游玩了几日,便进入了腹里。   所谓腹里,乃是以京城为中心的大片区域,蛮廷立国之后,将占有的大片土地,分作腹里与八大行省。   进入腹里之后,师皓才意识到,这里的情况,远比西蜀行省,严重了不知多少。   到处都是逃亡的难民,朝廷的兵马,挨家挨户的抓苦力,充劳役,有的村子田地荒废,人去家空,更有甚者,在抓壮丁的路上,尸塞于野。   如果说,西蜀的地方百姓,已经是过得苦不堪言,各种苛捐杂税,难以计数。   腹里的百姓,却已是完全过不下去。   他们进入了白鹤城,城中有大量的兵马调集。   师皓与许小雁发现,许多百姓在悄悄议论着什么。   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城市,却又莫名的,隐藏着某种异样的兴奋。   来来去去的兵马,犹如遮蔽天日的阴影,带给人沉重的绝望感。   但却有一股暗流,在这片死寂的冻川下,卷起汹涌的狂潮。   “出了什么事?”师皓低声道,“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许小雁拉着他:“我们到茶亭坐坐!”   他们去了茶亭,茶亭里有不少人,看到有人进来,不知怎的,就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找了个空座,点了茶。过了一会,死寂的茶亭,随着一句句窃窃私语,又悄然的“沸腾”了起来。   终于,师皓与许小雁开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造反!   “侠铁雄鹰”伏世缘带领群侠,攻下伏虎关,解救上万苦役,公然造反。   短短的几日里,四方豪雄赶去相助,逃亡的流民涌向伏虎关,不知不觉间,便聚集了大几万人,揭竿起义,一时间,天下震动。   蛮廷正在急急调集兵马,前去镇压。   每个人,都在悄悄的谈论着这件事,他们的声音很小,生怕被巡逻的兵士,与六扇门的捕快听去。   一有兵士路过,或者六扇门的捕快出现,他们便会安静下来。   然则,在蛮廷兵马与六扇门注意不到的地方,起兵造反的消息,如同风一般,传向了四面八方,谁也无法制止。   沉默、窃语、私谈、兴奋……也有人流出泪来,然后毅然擦干泪水,往伏虎关赶去。   师皓与许小雁离开了茶亭,走在气氛陡变的路上。   许小雁低声道:“伏大侠那边,是不可能成功的……蛮军还是太强了。”   “嗯!”师皓也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又缓缓的道,“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49章 为所当为   师皓很清楚,在每一个改朝换代的时代里,第一波起兵的,终归是“为王先驱”。   他们能够带起浩大声势,能够引起乾坤震动,但最终的胜利,往往不属于他们。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底层已是民不聊生,即便如今的蛮廷,已如滚滚战车开到了遍地坑洼的穷途,第一波反抗者,依旧如同振臂的螳螂,徒然的想要挡在战车的前方。   即便那战车已是强弩之末,也能够轻易的将他们辗得粉碎。   但这世间,有一些事情,总得有人开始去做……然后大家才会跟上。   伏世缘就是第一个举起旗帜,喊着让大家“跟我上”的人。   师皓心中快速思量,知道“封神石”一事,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变革的洪流滚滚向前,已经是停不住了。   出了城,看到六扇门的武者领着一伙官兵,押着一些人回城。   这些武者刀上带血,耀武扬威,沿途百姓尽皆避让,不敢吭声。   “老丈……”许小雁问一名路边的老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人叹道:“还能有什么事?城里的皇族看上了李员外家的那些田,李员外家的一个奴仆被那些捕快掇弄着,告自家主子通匪,六扇门的这些家伙,就将人一家都给抓了。”   “可怜李员外的两个儿子,也是练武之人,入了品的,打不过六扇门的这些人,和李家的许多年轻人一起,都给杀了。”   师皓看去,只见许多妇孺老人被枷着,沿途哭啼,在官兵的推搡拉拽下,送进了城。   师皓沉默不语。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在这件事上,他也无能为力。   但是他绝不能在这个时代里,全无作为。   他救不了这些人,但他必须要做些什么。那日夜里,他们在城外镇子的客栈住下。   等到天黑,月亮升了起来。   月圆之夜才过了几天,今晚的月亮,虽已不再是那般的圆,但也稍显盈满。   只是天上有乌云遮蔽,让月光总是显得不够通透。   许小雁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房间一片昏暗,唯有窗台处,笼着蒙蒙的月光。   忽的,她睁开眼睛,翻身而起。   娇躯一飘,来到窗前,她将窗户推开一些,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从墙头飞跃而去。   她嘀咕道:“这个人啊——”   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躺回了床,翻来覆去,无法睡着。   一直到外头一片漆黑,月色无光,天却未亮时,外头才有劲风急促响起。   隔壁的房间,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她才安心睡去。   等到天色大放光明,她翻身而起,来到街上。   忽见镇上一片混乱,有官兵到处盘查。   许小雁回到客栈二楼,看到师皓出了房间,伸了伸懒腰。   然后往她看来:“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吵?”   许小雁笑道:“城里好像发生了大案子,官兵正在查找凶手。”   师皓道:“这样啊!”   两人收拾一番,出了客栈。很快的,却被几名捕快拦了下来。   为首的捕头喝道:“你们不是本县的人?哪里来的?可有路引?”   师皓道:“在这呢!”取出路引……这个却是他随身携带着的。   蛮廷对普通老百姓管控极严,若无路引,出现在外地,极有可能被抓去坐牢。   不过这年头的路引,本就容易作假,也就只能管得那些没有多少能力的寻常百姓。   那捕头拿过路引,随便看了看……对于江湖人来说,这种东西,随身都能够带上好几本,算不了什么。因此他也没有认真看,只是将眼前的青年和少女仔细打量了一下。   “你们可有练过武功?”捕头道。   师皓道:“略懂……”   捕头皱了皱眉:“哪门哪派的?”   师皓答道:“锦郡明昆观的外门弟子!”   捕头冷然道:“是么?”忽的出手,一掌击向师皓胸膛。   师皓手一翻,啪的一声,双掌对撞。他巍然不动,捕头却是摇了一摇。   那捕头哼了一声,将路引交还:“走吧!”   师皓接过路引,与少女扬长而去。   旁边一名捕快道:“陈捕头,刚才那小子……”   那捕头道:“道门内力,跟昨晚的凶徒不是同一路子。”   抬了抬头,喃喃的道:“真是麻烦,一夜之间,大几十条条人命,杀的还是县城里的皇族……这世道,这些凶徒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师皓与许小雁出了镇子,走在路上。许小雁负手侧身,绕着他转。   师皓莫名奇妙的看着她:“怎么了?”   许小雁问:“杀了多少人?”   师皓一脸无辜:“什么杀了多少人?”   许小雁曼声笑道:“城里那仗势欺人的蛮族,你杀了他一家多少人?”   师皓想了想,道:“记不清了,就记得女人没杀、孩子没杀!”   许小雁抿了抿嘴:“重男轻女,凭什么男人杀得,女人杀不得?你看不起女人?”   师皓看着她:“我靠!这也打拳?”   许小雁道:“什么?什么打拳!”   师皓笑道:“没……没什么!”   许小雁却又狐疑的道:“你杀了那么多人,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杀人的手法、残留的劲气等等,都能够端倪。刚才那捕头出手试探,明显是在试探你的内功路数,看你跟凶手是不是一路的。   “为什么他这么简单的就放了你!”   师皓笑道:“因为我跟‘凶手’,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许小雁道:“这样啊……接招!”忽的凌空跃起,一脚踹向师皓胸膛。   这一脚迅捷凌厉,师皓手一抬,却是架在离她的脚影三寸之上,啪的一声架住。   下一刻,许小雁的身形,在他的身周,如同飞燕,一连串的攻势,幻影重重。   师皓暗自惊讶于她身法的诡异,却也毫不退让。   他以指为剑,踏着玄妙步法,与她展开对攻。   两人的身影彼此交错,速度一个比一个快。打斗间,许小雁旋身飞腿,被他截住后,向后飞退,双手朝后,乃是一个漂亮的“白鹤亮翅”的动作。   师皓却是一转身,指剑截去,刷刷刷的,又接了几招。   飞退的少女身影消失不见,师皓的眼中,许小雁那鬼魅的身影,游离不定,变化无常。   忽的,少女轻轻飘退,讶道:“这不可能,你这是道门内力……你真的是崇仙门的?”露出“恶心”的表情。   师皓笑道:“是道门内力没错,但绝不是崇仙门的!我要是崇仙门的,怎会去帮那些反蛮的义士,夺取封神石?”   许小雁舒了一口气:“那还好!差点把我恶心坏了。”   紧跟着却又睁大眼睛:“但还是不对,你懂得邪影易容术,那天晚上,鬼极宗那人认出你用的是黑莲境的武功,结果你现在用的是道门内力?”   她看着师皓,迟疑道:“你真的是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人?”   师皓笑道:“你自己信心十足的把我当成那个人,怎的现在又怀疑起来了?”   许小雁喃喃的道:“但是没有道理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师皓道:“倒是你的内力,竟也有七品的根基。这还算了,明明也是道门的修为,却又极其阴柔,用出的也更接近于魔门武学。在我看来,同样也奇怪的很。”   许小雁当然不是“道魔双修”!   师皓的体内,同时拥有道与魔两种根基,再分别使用与这两种根基对应的武学。   是以,当他使用道门武学时,绝不会有人想到他和魔门有关。当他使用魔门功法时,也看不出任何道门内力的痕迹。   至于许小雁,修炼的显然也是道门内力。   但在师皓看来,阴柔得过了分。而她的武学,则又像火魅女教他的“绝脉焚心指”、“追魂锁魄步”、“紫漩刀法”一般,诡异莫测……而且路数有相似之处。   在某种意义上,她这也算是“道魔双修”……以道门的内力,催动魔门的武学招式。   当然,像许小雁这样的“道魔双修”,虽然极其少见,但理论上还是能够做到的。   如他这般,体内同时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相反的根基,才是骇人听闻,可以说前无古人,多半也后无来者。   许小雁自身身上有隐秘,虽然心中极其好奇,却也不好去盘问他。   于是骄傲的负着手,绕着他转,嘻嘻笑道:“你的年龄看上去比我大,如果跟我一样从小修炼到大的话,那也比我多练了两三年,这功力跟我也差不多嘛?嘿嘿,看来你的天赋也不过如此。”   师皓微微一笑,没有去打击她。   告诉她他才练了一个月,她也不信啊?   许小雁拉着他:“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师皓道:“去哪里?”   许小雁笑道:“一个可以打探各种各样的情报的地方,一个‘旁门左道’汇集的地方。不过那种地方,有两种人是绝不让去的。”   师皓道:“哪两种人?”   许小雁道:“一个是崇仙门的人,另一个是魔门。”   师皓道:“但是你跟魔门,不是也有渊源么?”   许小雁笑道:“虽然有渊源,但我可不是魔门的人。论起根基,我可是道门的一份子。对了,到那儿后,千万不要动用魔门功法,那些家伙很敏感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50章 红丘秘会   师皓随着许小雁,一路来到一个名为野禅林的所在。   明明是白日,今日林中,却是雾气弥漫,周围有飘来飘去的鬼火,感觉上颇为阴森。   师皓甚至有一种,到了阴间的诡异感。   许小雁在他的前边走着,堕马髻轻轻摇晃,又甩了甩粗长的辫子:“算算时间,刚好赶得上!”   师皓笑道:“所以,你自己本来就准备来这个地方,才带着我在周围的县城闲逛,但因为认定我是魔门的,所以一直都在考虑着抛下我,自己过来?”   许小雁回头瞅了他一眼,道:“我可没有‘带’着你,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缠着我。”   师皓道:“是!是!是我死皮赖脸还不成么?”不在这种事上,跟她计较。   周围出现了许多小狐狸,一路往前奔跑。   许小雁道:“跟着它们!”   他们追着这些小狐狸,进入林子深处。   来到一处密林,师皓看到,树上有几张面具,还有几件不同颜色的直筒长衫。   那面具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元宵节面具,用的是神话故事中一些人物或者妖魔的形态。   那些直筒长衫样式基本相同,只是颜色不一,且有长有短,有大有小,显然是为了提供给不同身材的人。   树后,飘起一双眼睛。   那眼睛毫无凭依,就这般在迷雾中飘起,令人头皮发麻。   橙黄色的眼眸,盯着师皓。   许小雁道:“我来帮他作保!”   那眼睛又慢慢的沉了下去,消失不见。   许小雁道:“自己选一个面具跟外衫吧!”   师皓挑了一件白色直筒长衫,又挑了一个“螭吻”形象的面具。   螭吻乃是龙之九子之一!   他将螭吻面具戴在面上,看向许小雁,见许小雁披上了一件短小的粉红长裳,戴在面上的面具,却是一只蛇精。   戴着蛇精面具,穿着粉红衣衫,她扭动腰身,整个人看上去都变得“妖娆”起来。   师皓暗中施展圣心明镜之法,剑意发散,霸气外露。   蛇精少女看着他,眸光发亮:“怎的你戴上面具后,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若不是亲眼看到你将它戴上,都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师皓语气深沉,略带笑意:“你却更加了得!我一时间,竟不知是你变成了蛇精,还是蛇精变成了你?”   蛇精少女笑道:“不只是气势变了,嘴也贫多了!”转身飘去:“我们走吧!”   师皓跟着她的倩影,心中想着,可惜没有蝎子精的面具,要不然跟她更搭一些。   继续追着那些往前跳跃的小狐狸,周围迷雾流动,仿佛鬼影憧憧,不一会儿,便迷乱了方向。   直至来到一口井前,蛇精少女往井底跳去,师皓也跟着一跃而下。   飘飘荡荡的,落在井底,才发现,这里竟有一个地底洞天。   前方是错落的石林,高处有许多倒挂的钟乳石。还有石柱上下相连。   师皓与蛇精少女一同走去,直至来到一处地底花园。   师皓看到,这里已经有六个人,他们全都带着面具,穿着不同颜色的长袍。   这些人往他们看来,仿佛也在打量着他们。   蛇精少女拉着他,在这地底花园里随处走动,她低声道:“来这里的,都是所谓的‘旁门左道’。平日里受到崇仙门的打压,有许多还是蛮廷六扇门的通缉犯。”   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   崇仙门以“天下正道”自居,又掌握了炼制九品仙方的仙材,道门中的一些宗派,被迫投靠崇仙门,才能够生存。   而必然的,也有一些道门,不耻崇仙门的所作所为。这些道门宗派,不可避免的受到崇仙门和蛮廷的打压,成为“邪门歪道”,也因此,连这样的一个聚会,都要偷偷摸摸,小心隐藏。   等了一会,又多了一个人。   加上他们两人,在场一共九人。   花园的一角,有一座香坛,香坛的两侧挂起红红的灯笼。   大红灯笼散出的光芒,照着一片红纱,红纱的背后,有影子摇晃。   众人心知时辰到了,今晚不会再有他人来到,于是聚了过去,或坐或立,等着纱帐后的影子继续说话。   “今晚到这里的,一共九位!”大红纱帐后的声音,苍老而又阴柔,能够听出是一个老太婆的声音,不过身影模糊,令人看不真切,因此也无法判断,这声音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伪装的。   帐后的声音继续道:“老规矩,来到这红丘会中的诸位,每人当有一个不为江湖所知晓的消息,又或者是带来了一个交易。若是没有的话,还请离开。”   师皓往身边的蛇精少女看了一眼……这个规矩,你先前可没说。   那苍老阴柔的声音道:“谁先来!”   一个男子坐在树下石凳上,他穿的是黑色直筒长袍,带着猛虎面具。他声音沙哑,显然是故意将嗓音压低:“我带来了一个买卖。”   然后便不再说话。   另一边的树下,立着一名猴形面具的瘦长男子:“我带来了一笔生意。”   又有一名双角妖怪面具的男子,盘膝坐在草地上,垂头丧气的模样:“我要卖一样东西。”   一名人形面具、身穿红衣的女子,缓缓道:“我也是……卖一样东西!”   另有一名同样是人形面具,但却是蓝色长裳的女子同样要卖东西。   还有一名面具显得青面獠牙、身形看上去应该是一名少年的人,低声道:“我要买一样仙材。”   其他人往那少年看去。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缓缓的道:“带了东西来卖的话,可以算数,来买的话就不算了。你可以用一个不为江湖人所知晓的消息,换取留下的机会,然后看看,有没有人能够卖给你所要的。”   那少年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迟疑了好一阵,道:“我知道上次月圆之夜,在民武岭发生的事情的真相……”   蛇精少女忽的举手:“这个我也知道!”   大红纱帐后的影子叹一口气:“你要是在第二天晚上说这事,那的确是个重要消息。但是现在,它已经不是秘密了。”   少年又沉默了好一阵。   那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道:“你如果没有新的消息,我们就只能请你离开了。你可以下次准备好再来。”   那少年一咬牙,忽道:“我知道杀了‘浔江儒侠’宗友碧满门,甚至奸杀了宗大侠女儿的凶手是谁。”   整个地下花园,忽的沉默下来。   每个人都在看着那少年。过了一会,那戴着双角面具、一只垂头丧气的坐在草地上,显得无精打采的男子,抬起头来,双目从面具后头爆出精光:“说下去!”   那少年大声道:“我要换一套适合第八品的武者修炼的内丹功法,还需要与之配套的仙方。”   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道:“一个消息,只能换取你留下来的机会,你想要什么,可以在留下来后,看看有没有人跟你交易。”   少年扭头就走。   双角面具的男子沉声道:“等一下!”   少年停了下来。   双角面具的男子道:“你说你知道凶手,但我如何知晓,你说的是事实?那一晚,宗家满门尽灭,没有一个活口。”   少年咬牙道:“有……有一个活口!”   双角面具的男子依旧坐在草地上,目光如电,看着少年的背影,忽道:“八品武者修炼的道门内功心法,与之配套的、进阶第七品的仙方,我都可以给你。现在你可以说了,灭宗家满门的是谁?”   少年陡然回头,环视一圈,大声道:“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龙紫仙武’鲁锦!”   地底的花园里,一片安静。高处,用洞冥草发出清冷的幽光,低处,不知什么地方卷来的阴风,令人背部清凉。   双角面具的男子低声道:“龙紫仙武……龙紫仙武……”双目一瞪:“你须保证,绝不是满口胡言。还是那句话,我如何信你?”   少年竟将面具一摘:“因为我就是唯一的活口。那晚我去了我伯父家,但是鲁锦并不知晓。堂姐死前,怕我受牵连,将我用法宝‘藏地环’困在假山里,我亲眼看到那恶贼……看到那恶贼……”   泪水无法自制的流了出来。   双角面具的男子看着少年,看着他那泪流满面的脸:“你是宗友碧的侄儿?你爹是宗友良?在湟河的水灾中,倾尽家产,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却因此而得罪了那些囤积居奇,想要借着那场洪灾发大财的蛮族权贵、豪绅恶商,以至于被六扇门栽赃陷害,屈死于狱中的宗友良?”   少年挺着胸膛,大声道:“是!”   双角面具的男子继续看着他:“你来求武学秘籍、内功丹法,是想要为你宗家报仇?”   少年猛然擦干泪水,昂首道:“是!”   双角面具的男子冷笑道:“但是以你的这点本事,再练二十年,都不是‘龙紫仙武’鲁锦的对手,甚至很可能修一辈子,都修不到他的程度。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崇仙门!”   少年咬牙道:“就算这样……”   双角面具的男子截道:“你拜我为师!我来帮你报仇……我来帮你杀鲁锦!”   所有人都往他看去。少年怔怔的道:“你是……”   那男子抬起手来,缓缓摘下面具。他额低面宽,左脸上有一道深邃的伤疤。   那一瞬间,师皓感受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震动……很显然,他们都认出了这个人!   少年颤声道:“你……你是赵大侠?”   那男子淡淡的道:“我不是什么大侠,我只是一个江湖上厮杀的剑客!七年前,我与你伯父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们在岭南萍水相逢,他请我吃了一顿饭,我一直没有机会请回去。   “我欠他一顿饭……现在可以还了。”   师皓耳边,蛇精少女垫着脚,悄悄说道:“这位是‘绝剑’赵贤……黑榜排名第十九位!” 第51章 一个消息   黑榜,乃是蛮廷六扇门排出的、被通缉的武林人士。   唯有进入前一百名,才会有名次出现在榜单上,一百名之后,即便入了黑榜,也无名次。   黑榜之上,有些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有些,却只是与蛮廷为敌的“逆贼”。   起初,六扇门弄出黑榜,乃是以大量的悬赏,对这些在逃的武林人士,进行通缉。   但后来,一些人甚至是以登上黑榜为荣。   而江湖的底层,也时常会议论,这一次,谁登上了黑榜,谁在黑榜上的排名又靠前了。   六扇门自己以白道自居,列在黑榜上的“凶徒”皆是黑道。   但这些“凶徒”间,有一些,却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大侠。   六扇门虽然为许多武林义士所不耻,但他们弄出的“黑榜”,总体上还是公平的。   榜上的名次,参考了入榜者的个人实力、江湖势力、对朝廷或者白道的危害,与之对应的,是名次越高,在黑榜上的赏金也越高。   而这位摘下双角面具、脸上带着伤疤的男子,便是黑榜第十九名……“绝剑”赵贤。   那少年踏前三步,朝着赵贤猛然下跪,磕了三个头:“宗杰拜见师父!”   “绝剑”赵贤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好!好!”伸出手来,将他扶起,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这地底花园里安静了一阵。大红纱帐后,再次传来那苍老而又阴柔的声音:“恭喜赵大侠收下传人!这里还有三位,可带来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除了帐后的神秘影子外,在场一共九人。两人带来了“一笔买卖”,三人要卖东西,其中包括了原本带着双角妖怪面具,现在又将面具摘下,露出真面目的“绝剑”赵贤。   少年也留了下来。此外还有三人没有开口,除了带着“螭吻”面具的师皓、带着蛇精面目的许小雁外,还有一名带着“霸下”面具,却因为体型肥胖,而像一只肥大乌龟的男子。   那肥胖男子轻咳一声,道:“楚阴行省莲庄庄主盛孟辉,今日会响应伏世缘伏大侠的号召,起兵抗蛮。”然后便不再多说。   楚阴行省离这里极远,连庄将要起兵,造蛮廷的反。此人既然连这个都知道,显然跟莲庄有脱不了的关系。   莲庄起兵反蛮的事,用不了多久,肯定会传遍江湖。   但在这个时候,的确是还“不为江湖所知”,因此这个消息,的确是给了他留下来的资格。   其他人便往戴着“螭吻”面具的青年,和蛇精少女看去。   蛇精少女举手道:“大家知道三缨鬼穴的主人是谁吗?”   在师皓想着“三缨鬼穴”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其他所有人都看向了蛇精少女,连“绝剑”赵贤都不例外。   大红纱帐后那苍老的声音,微微的发着颤,充满了异样:“是谁?”   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落在蛇精少女身上,以至于,根本不知道“三缨鬼穴”是什么东西的师皓,都忍不住跟着大家,一同看她。   蛇精少女环视一圈,曼声一笑,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知道!”   师皓看向其他人。   这一瞬间,他看到有人握紧拳头,有人往蛇精少女踏近一步、似乎想要打人,有人胸膛起伏,看上去在很努力的压制自己。   连赵贤都握了一下剑,然后才慢慢放开。   蛇精少女笑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进入了三缨鬼穴,然后活着出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又转向了少女。   蛇精少女曼声道:“这个人就是……”顿了一顿。   师皓感觉大家的心态都不好了。   蛇精少女居然顿了好长一下,直至空气间明显积蓄着大量无形怒火,才笑道:“黑榜排名第三的‘女神婴’明月殊!”   一时间,在场众人彼此对望,目光充满了惊讶、震惊。   事实上,如果不是大家都戴着面具,努力隐藏身份,此刻怕是忍不住的便要就此事讨论起来。   很显然,蛇精少女带给他们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动。   地下花园一片安静,看上去,大家都在心里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才继续响起:“还有一位。”   众人又看向那戴着“螭吻”面具、身穿蓝色直筒长衫的青年。   只见青年身形如剑,虽然看不出模样,却是霸气外露、颇为不凡。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才缓缓道:“前些日子,藏在瀚海的某人,暗中购买、搜罗了大量孩童送往瀚海血擎峡,目的未知。”   众人一片沉默。这个消息,显然不如蛇精少女带来的那个,那般令人震撼。   但在场的,都是见多识广的江湖人物,他们心中都清楚,藏身在“血瀚”里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消息,意味着那名华夏武林的大敌,到现在都还活着,而且很可能,会有新的动作。   师皓环视一圈,见无人说话,倒也放下心来……他怕的是有人突然说“这不是什么秘密”,然后他就想不出还有什么新的消息了。   好在,因为六扇门自身有参与此事,自是全力向外隐瞒。   而月牙儿虽然知情,但瀚海那边涉及到四大豪门中的宗海氏,她虽灭了蜀虎帮,救了上百孩童,接下来,也只能尽可能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毕竟,她也不敢真的挑起“皇族”豪门的恶战。   于是这件事,也就始终向外界隐瞒着。   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道:“接下来,大家可以进行交易了!”   先是那戴着人形面具,身穿蓝裳的女子道:“我这有两根寒霜仙乳、两株三彩奇螭草、一枝伏魔灵竹。可有需要的?寒霜仙乳一根三百两,三彩奇螭草一株两百三十两,伏魔灵竹一枝两百五十两。   “若是一同买,还可以适当打折。也可用百年朱果、绝尘龙金估价来换。”   师皓心中一动。“三彩奇螭草”正是他所需要的仙方。   但是他却没有带那么多的银子或者银票。   两百多两银子,在豪门大户里算不得什么,对普通人家,却是一生都赚不到的数目。   甚至许多穷苦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银子。   师皓开始意识到,靠自己去获得炼制九品仙方的仙材,是一件多么耗钱的事。   当然,他对这样的价格,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崇仙门依靠蛮廷的律法,垄断了九品仙方的仙材,他上次仅仅只是到药铺里问了一下,马上就被人上报崇仙门。   若是私下种植、买卖,那无疑是犯罪的事。何况种植这些仙材,原本就需要各种苛刻的条件。   对于崇仙门弟子来说,想要获得这种仙材,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他们这些“旁门左道”,却只能靠着这种隐蔽聚会,在暗地里彼此交易,自然也就价格不菲。   从这一点来说,其实两百多两银子,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一时间,师皓也的确是拿不出来。   却听树下那戴着猴形面具的高瘦男子很快的道:“我要一株三彩奇螭草,一枝伏魔灵竹。”   戴着猛虎面具的男子道:“我要一根寒霜仙乳……还有……”显得很犹豫。   如许小雁所说,参加这场红丘会的,都是道门中人,是被崇仙门打压的“旁门左道”。   九品仙方所需要的各种仙材,是他们的硬需求。   师皓看那猛虎面具的男子如此犹豫,显然是还想要剩下那株三彩奇螭草,但手头又有些紧张。   师皓在蛇精少女耳边低声道:“你有没有两百三十两银票?借我一下!”   蛇精少女扭头看他一眼,垫着脚,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要算利息。”   师皓想着她还真有?一咬牙,便要同意下来。   那猛虎面具的男子往他们这边快速看来,忙道:“还要一株三彩奇螭草!”   居然就这样子被抢掉了,师皓感觉心在滴血……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他不太确定,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带来的五样仙材,一下子就卖掉了四样。那女子看上去也很满意。   毕竟,这样一次私会里,也不见得刚好就能够遇到需要这几种材料的同道中人。   至于剩下的那根寒霜仙乳,她可以放在这红丘会的主人那,让红丘会的主人帮忙卖,虽然卖出去的钱要对半分,实在是肉疼。   但考虑到另外四株全价卖出,她觉得还算能够接受。   师皓看去,见那蓝裳女子将仙材取出后,那猛虎面具的男子付的是银票与银子,其中银子还是零零散散的碎银,加上一堆铜板。   自有一名披着面纱的侍女飘来,帮他算好以后,递付给蓝裳女子。那男子用颤抖的手,将剩下的几枚铜板一一收好,看上去心头也在滴血。   那猴形面具的男子却没有取银票,只是看向大红纱帐:“从我的帐上,划四百八十两给她。”指了指蓝裳女子。   大红纱帐后传出苍老的声音:“没问题……”   蓝裳女子也没有任何的异议,直接便将一株用玉匣装着的三彩奇螭草,和一枝乌黑的伏魔灵竹,交给了猴形面具的男子。   看来这红丘会的主人,还做着类似于钱庄的生意。 第52章 其实她是……   蓝裳女子卖了四样仙材,还剩下一根寒霜仙乳,看上去并无人要。   紧跟着,却是另一个身穿红裳,同样戴着人形面具,与蓝裳女子总是站在一起,应该是一块来的女子道:“我要卖一个机关暗器。暴雨梨花针,一根针筒,配上了五枚针球,每枚能够同时发射九十九枝飞针,你们也可以自己拿去淬毒,我列了详细的安装手法。   “针筒与十枚针球一起,只要九十两银子。有人要吗?”   地下花园里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红裳女子弱弱的再问一次:“没有人要吗?”   结果还是一片安静。   红裳女子不甘心的道:“就算你们自己不用,拿给身边不入流、或者是刚入品的亲友也是好的。我敢保证,它小巧而便于隐藏,仓促之下,突然发出,就算是八品的好手也难免中针,要是再淬了毒……你们知道的,现在天下很乱。”   她这话,让一些人犹豫了一下。很快的,树下那戴着猴形面具的高瘦男子道:“我要吧!”   红裳女子舒了一口气:“好……”   红裳女子交货,高瘦男子再次让红丘会主人划款,交易很快的就结束了。   然后,便是那戴着猛虎面具,坐在石凳上、声音沙哑的男子,只见他取出一块竹牌:“转卖一枚妖灵追杀令,两百两。”   师皓看到,红裳女子、蓝裳女子都往那竹牌看了去。   蛇精少女在师皓耳边悄悄的道:“这是杀手组织‘妖灵’发出的令牌,拿着它,能够免费让‘妖灵’杀人,限定是不能超过七品……两百两的价格,很便宜了。”   师皓心想,的确便宜,杀一个七品武者的价格,居然还不如那株三彩奇螭草。   江湖中,最不值钱的果然还是人命!   然而一想到杀一个人,就能够赚两百两,杀五六个人,就有机会买齐他所需要的那四样仙材……他发现自己也挺心动的。   蓝裳女子与红裳女子对望一眼,这让师皓确信,她们两个的确是认识的。   蓝裳女子道:“我要了……”   那男子舒了一口气,便将妖灵追杀令抛了过去。   蓝裳女子请红丘会主人划帐。   不知不觉间,交易已完成了大半。   却见“绝剑”赵贤道:“我要卖一样神晶。”   众人一同往赵贤看去……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天下闻名的剑客,是黑榜上排名第十九的人物。   他所带来的神晶,到底是怎样的极品?   这让众人分外的好奇。   在众人的瞩目下,赵贤看上去,居然有些为难。他干咳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打了开来:“地煞神晶‘地理星’,就卖……五十两吧!”   居然比那暴雨梨花针的价格还低。   众人又一同看向赵贤,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失望。   黑榜第十九位、名动武林的高手,拿出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赵贤在众人交错的目光中,挠了挠头,有点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摘下面具,让大家认出来的。   没错,他是天下闻名的剑客、他是黑榜上的名人……但是他没钱。   这神晶要是没卖掉,他连吃饭都成问题。更何况,他刚刚才收了一个徒弟,这徒弟已是家破人亡,看上去也没钱,他还得养着。   师皓其实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神晶。   在那简陋的木盒里,那枚神晶呈八面菱形,是一种色调偏暗的灰色,内中隐约有符文闪动。   最奇怪的是,它是“立”在木盒里的,菱形的其中一端接触着盒底,整个神晶“立”在盒子里。   神晶所带来的神通,也是各种各类的。虽然每一种神晶,带来的神通都不相同,但因为会反复出现,所以许多神晶,所能够带来的神通,都已被人弄清。   有的神晶,因为赋予人或法宝的神通极具特殊性,因而价值连城,有些神晶却不值一提。   “地理星”差不多就在“不值一提”的神晶里,甚至让人感觉,五十两都有点贵了。   “地理星”的神通者,战斗上这神通全无用处,还因为是神通者,而不能使用任何法宝。   铸成法宝,其神通也只对一些精于风水堪舆的人,略有一些价值。   虽然没有人想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看着这位天下闻名的剑客,连一块神晶都卖不出去……大家都有点过意不起。   总觉得,还是要有一个人,将它买了。   可是另一方面,谁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就在这无言的沉默中,另一边那戴着“霸下”面具,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的肥胖男子开口道:“我要了!”   于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那“霸下面具”的肥胖男子很快的就付了帐,取得了神晶“地理星”。   紧跟着,他又环视一圈:“我要做一笔买卖,卖的是我的手艺。”   蓝裳女子道:“什么手艺?”   肥胖男子道:“铸宝、铸剑、炼丹……都可以。我可以提供一次免费的铸炼。当然,如果是铸宝的话,制造法宝的神晶,必须由你自己提供。炼丹的话,仙方所需要的主材料,也必须有你自己提供。   “铸剑的话,倒是可以由我提供铸材,除非你对所需要的兵器,有特殊的要求。”   猴形面具的高瘦男子忽道:“上品的法宝也没有问题?”   肥胖男子道:“没有问题!”   于是大家心中瞬间清楚……这个铸炼师并不简单。   蛇精少女道:“你要的是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肥胖男子道:“血杀剑!”   高瘦男子疑惑道:“血杀剑?这是什么剑?”   蛇精少女却道:“血杀剑消失都五十多年了,它又出现了?”   肥胖男子道:“不错,它出现在巴山与这一带的附近,如果有人找到它,可以将它带到这里,红丘的主人,知道该如何找我……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到这里,他往蛇精少女看了一眼。   师皓立刻知晓,这“霸下”面具下的铸炼师,与许小雁应该是认识的。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旁门左道也有旁门左道的圈子,其中一些人,彼此认识,也理所当然。   尤其是像铸炼师这一行,本就人缘较广。虽然在这里,大家都戴着面具,但是面具只能遮住容貌,体型和声音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像这“霸下”面具的男子,体型这般肥胖,又是一名铸炼师,师皓若是在外头认得他,那在这秘密聚会之中,自然也能够轻易认出。   大红纱帐后的影子缓缓的道:“诸位,可还有什么别的生意,又或者有什么要求?”   却听那蓝裳女子轻声说道:“如果谁有百年朱果、绝尘龙金,下次聚会可以带来,我愿出二百二十两购买百年朱果,用五百两购买绝尘龙金。”   她说完后,安静了一会。   师皓也想过,要不要像她一样,直接在这里求购他所需要的幻海灵果、化蛇逆鳞、三彩奇螭草、车马芝。   然而仔细一想,就算有人提供了……他也买不起。   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人穷志短。   当然,如果他那个时候,选择留在明昆观,也就不需要忧心这种事,“名门大派”果然是有“名门大派”的好处。   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道:“若再无其它要求,就此散会。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各位自行注意。”   蛇精少女拉着师皓,跟着角落里跳出的几只小狐狸,一同往外走去。   兜兜转转,出了地下洞穴,走到雾气迷蒙的森林里。他们将面具和直筒长裳取下,挂在树梢上。   许小雁笑道:“三彩奇螭草是你进阶第六品所需要的仙材?”   师皓道:“没错……不过好贵啊!”   许小雁道:“这已经算是很合理的价格了,仙材这种东西,可不是想买就买得到的。”说到这里,她狐疑的看向师皓:“你好歹也服过了三颗外丹,难道这个都不清楚?”   师皓苦笑。从理论上,他的确是应该服食过三颗外丹。   入门一颗,第九品升到第八品一颗……但当时是圣玹仙子凭着强大的功力,直接为他筑下根基。   进阶第七品的仙方,则是杜月皎利用崇仙门的渠道,为他取得的仙材,他却不想再走这一条路。   许小雁笑道:“罢了,你需要什么仙材,我去跟红丘主人说一声,让她帮你注意一下。”   师皓将自己所需要的仙材告诉她,又道:“但是钱是一个问题……”   许小雁道:“嘻嘻嘻嘻……跟着我,还怕没钱?”   师皓感叹着,看她平日里喜欢打扮得跟村姑一眼,其实是个小富婆啊。   许小雁道:“你在这等我!”竟就这般穿过雾气,直接往林子深处跑去。   师皓心想,看来这小富婆,跟红丘主人其实非常的熟,先前可以带他到这里,为他作保,现在更是直接去找红丘主人去了。   过了一会儿,许小雁便跑了回来:“我已经跟她说了!我们走吧!”   师皓与她一同,跟随着那些奔来跳去的小狐狸,往林外走去。师皓看出,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些小狐狸的引路,她也能够来去自如,而不用担心迷路。   师皓沉吟道:“你有什么赚钱的好路子?或者是什么好生意?”   许小雁嘻嘻的道:“这世间,土豪乡绅那么多,有钱人家那么多……我们一起去偷啊!”   师皓:“……”他终于又想了起来。   别看她打扮得像村姑,背地里是小富婆……其实她是女飞贼来着!   许小雁挽着他的胳膊:“反正那些土豪劣绅,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的钱也都是霸占田地、欺压佃民得来的。我们去劫富济贫,他们富,我们贫,弄钱这种事情,太简单啦。”   师皓道:“等一下、等一下!”   许小雁道:“走啦!走啦!” 第53章 血杀剑   荒郊野外,夜色昏暗,许小雁拿出一张张地图:“这是这一带各城各镇里,有钱的土豪劣绅所住的宅院。像他们这种人,都有用来收藏名贵品的宝库,一个个偷过去,发财致富不是梦。”   师皓简直无语。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七品根基的好手,还真的去做这种事?   而且,你这还早就一家家的调查好了?   师皓道:“这种事情,会不会太掉逼格了?”   少女抬头道:“逼格?”   师皓道:“就是会不会太没面子了?”   “所以要用邪影易容术易容啊?”少女嘿笑,“他们要抓女飞贼,关我许小雁什么事?我就这么说吧,你知不知道你要的那四样仙材,全都买齐的话,要多少钱?   “至少要上千两银子。不偷不抢,你想在短时间里赚个上千两?我跟你说,办法也不是没有,那边有棵树……对,就是那棵,很粗吧?自己找根绳子吊上去,下辈子投胎进豪门。”   师皓当然知道千两银子不少,反正他们整个小翰山城去硬凑,全山城搜刮一遍,可能也就是这个数。   难怪说穷文富武,这样下去,哪里修炼得起啊?   许小雁却又将那些地图全都一收,嘻嘻的道:“当然,想要有……你刚才怎么说来着?逼格?想要有逼格,也可以不去打劫这么多家小票的,我们可以干一票大的。”   师皓突然意识到,这“一票大的”,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他道:“你说的这票大的……”忽的抬头,往远处看去。   许小雁的感觉也非常的灵敏,跟着一同扭头,看往同一个方向。   他们看到,林子的另一边,有杀气卷荡,夜鸟飞腾,空气中,涌来一丝血的味道。   两人对望一眼,悄悄往那一边潜去。   他们藏身草丛,看向林外,只见一名魁伟青年,短发如同锅盖,身穿兽皮,看上去当是蛮族。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那剑剑身偏暗,却是分外诡异,隐隐间,散发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血气。   他的脚下,倒着三具尸体,另一边,还有一名华服少年,手持长剑,面对那蛮族青年倒在地上,惊慌后退,忽的一扭身,屁滚尿流的往远处逃窜。   师皓看着那蛮族青年手中黑剑,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剑,在那青年的手中,就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给人以可怖的、难忘的气息。   少女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血杀剑!”   师皓心念微动,那就是红丘会上,那戴着“霸下”面具,肥肥胖胖的铸炼师所提到的血杀剑?   想不到在这种荒山野岭,这么快就会被他们遇到。   只见那蛮族青年,手持着血杀剑,回头看向那逃命的少年。   月光卷下,仿佛被他手中的剑染红,月色也变得殷红如血。   刷!他的身躯仿佛在血杀剑的带动下,拉出一道长虹,剑尖带出一点厉芒。   那逃命的少年感受到逼命的气息,转过身来,一边退一边看着那血色的厉芒,往他的胸膛直线逼近。   他双腿发软,已是魂飞魄散。   侧面,却有剑气如雪,带动着森然的剑意,竟似划开了血一般的夜色,袭向蛮族青年。   师皓的手中并没有剑,他只是看到救人要紧,在飞身而出的同时,快速摘下了一根树枝。   虽然只是一根树枝,但在聚景流珠真气的催动下,雪花沿地席卷,滚滚向前,枝头只点那蛮族青年抬剑的腋下,乃是攻敌之所必救。   下一刻,血杀剑放弃了那心惊胆丧的持剑少年,剑锋一转,带着浓烈的血色,往师皓卷来。   剑与枝并未交击在一起,只是以漫天的剑影,在师皓与蛮族青年间,如同绽放的群星。   冰与血的杀意,在深浓的夜色间彼此对撞,周围的杂草在剑意的震荡下,尽皆碎散,漫天飞扬。   师皓意识到,这蛮族青年在功力上更甚于他,在剑法上,竟也不遑多让。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剑锋凌厉,每一斩都似撕裂了空间。   在发现他的手中,只不过是一根树枝后,这蛮族青年并未寻求用手中魔剑,与硬撼他的树枝,反而避开了树枝,纯以剑法进行较量。   刹那之间,几十招过去,双方竟是不分胜负。   蛮族青年那锅盖般的头发,仿佛也在他的杀气间冲起。他的目光愤怒而又倔强,血杀剑散出的血气,也愈发的浓了。   忽的,他往后一退,血杀剑剑锋一展。飞舞的乱草,在他的身周旋了一旋。   这一刻,师皓感到,周围仿佛有许多阴影,被这青年卷了过来。   黑色的剑缝划出血色的轨迹,剑气如涛涛血海,不可一世。   师皓同样退了一步,手中树枝往脚下一抖,正是仙雳六式中的“雷雳地剑”。   初始时,仙雳六式由仙冰诀的内力催动,虽然亦是凌厉了得,但真气无法外放,说到底,只是“形”。   而现在,师皓练成聚景流珠诀,剑意在聚景流珠真气的催动下,散出无形剑气,才是上升到“意”的境界。   他的每一个剑意,都能够化作极具杀伤力的无形剑气,仙雳六式的威力,自也因此倍增。   剑气漫入地底,再如同雷霆一般,破土而出,与对面那涛涛血海般的剑光撞在一起,轰然砸裂。   蛮族青年道:“好剑法!”血杀剑再展,血气冲霄,在空中形成血云,并随着他的剑路,朝着师皓狂镇而下。   师皓看出,此人同样也练了一套惊人的上乘剑术。   他不敢大意,再施“玄雳天剑”,一支寒冰铸就的剑光倒迎而上。   两股剑招撞在一起,空间如同出现皱褶,一节节的划开,诡异莫名。   “好!好!”蛮族青年如癫似狂,“看看这招!”   师皓感到,对方的剑意竟然进一步上涨,犹如崇山峻岭,叠叠堆高。   单看剑意,便可知晓,对方这即将到来的一剑,比他刚才的两招还要强大与可怖。   大地仿佛也随着他将发未发的一剑,而变得惊惶,方圆数里,夜鸟惊起,漫空飞逃。   “来啊!”师皓全然不惧,往前一踏,剑气如同龙卷风,呼啸而去。   刷刷刷刷的,剑气对撞中,枝条快速崩裂,粉碎。   漫天的血影呼啸而下。师皓跳开,带着血光的剑意排山倒海,眼看着,便要将他吞没。   忽的,剑气一收。那蛮族青年持着血杀剑,剑身发颤,他整个人也在抖动着,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你的手中无剑!”蛮族青年的声音,粗矿有力,“拿着那样一只‘剑’,是看不起谁?”   他双目一瞪,怒火中烧。   师皓飘然而落,淡淡的道:“我没有剑,还真是对不起了。”   师皓看到,即便对方已经在努力压制,血杀剑依旧如同活物,仿佛在朝他吐着蛇信,阴冷诡异。   “它认到你了!”蛮族青年哼了一声,“我给你时间,你去找剑。你要多少时间?”   师皓冷然的与他对峙:“两天!”   “后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蛮族青年手一挥,倒持血杀剑,踏步而去,“血杀剑下,你逃不掉的!”   眼看着那蛮族青年,头也不回的远去,师皓转身看向那倒地的少年。   那少年身上带伤,原本有机会趁机远逃,在他出手阻截后,竟也还是留了下来。   此刻,少年拄着剑,摇摇晃晃的站起,拜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敢问大名,日后若有机会,必定报答。”   师皓道:“我也只是路过罢了,你不必在意。此人是谁,你们为何与他发生冲突?”   那少年道:“这蛮子着实可恶,这段时间,到处寻找同辈剑手比武,剑下重来不留活口。我们乃是鹰剑门的,我们的大师兄就是被这人在比剑中所杀,我们气不过,纠集了师兄弟四人,想要在这里联手杀他。   “不想这厮如此厉害,我们四人联手,竟被他杀了三人,若非有兄台出手……”   说到这里,他脸现愧色。不管怎么说,那蛮子也是在公平比剑中,赢了他们的师兄,他们四人联手在此拦截,已是不公平,居然还输了。   师皓道:“此人剑术了得,练有上乘剑法,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也情有可原。”   少年长叹一声,自己也知晓,与那蛮子的确是差得太远。当下,他下山去找村民,设法将死去的三位师兄弟收敛。   师皓与许小雁重新会合。许小雁道:“你后天真的要去跟那家伙比剑?”   师皓缓缓道:“嗯!”他踏入武林,时日不多,其实也很想试一试,自己在剑术上的成就到底如何。   许小雁笑道:“也罢!其实你已经被血杀剑锁定了,想逃也没法逃。或者说,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够将你找到。所以他刚才才会一走了之,不怕你后天不来!”   师皓道:“这血杀剑还有这般能力?”   许小雁道:“它的剑里有魔源,是魔门中有名的一把魔剑。它的剑锋上,染上谁的血迹,谁就必须死,否则必噬其主。它已经伤到了那人,按理来说,那蛮子要将那人杀了才行。   “但是现在,血杀剑对你更感兴趣,放弃了鹰剑门那人,锁定了你。接下来,那蛮子若是不能杀掉你,让他的剑锋饮你的血,他自己就会遭殃。” 第54章 铸剑、练剑   师皓讶道:“剑里有魔源?魔源还能够铸进剑里?”   许小雁道:“除非是特意去打造一把失控的兵器,否则铸炼师一般都不会这样做。但是,极品的宝剑在铸成的那一刻,会引发异变,进而引来无数阴魔的嫉妒和窥视。   “那些阴魔会利用各种幻象,不断干扰铸剑师,若是铸剑师心志不够坚定,或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就极有可能出现错误,被那些阴魔趁机放入魔源,让一把原本能够成为绝世宝剑的名剑,变成了难以控制的魔剑。   “血杀剑就是这样一把剑,对于铸剑师来说,铸出这样一把剑,当然是失败的。有一部分人,能够压制剑中的魔气,发挥出它宝剑的威力,但更多的人,在长期使用后,心智渐失,走火入魔。   “我看刚才那个蛮子,就多多少少,有点入魔的兆头。”   师皓感叹着:“你还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啊?”   许小雁却是嘻嘻笑道:“你却像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师弟,怎么什么都不懂?还有,你刚才竟然就拿着一根树枝去应对血杀剑?你真的是活腻了?”   师皓叹气:“我也不想啊,问题是,我又没有带剑。”   许小雁道:“奇了怪了,你既然会剑法,却又不带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稀奇古怪的人。罢了,我们走。”   师皓随着她,一同往山外走去。   他问:“去哪里?”   许小雁道:“找剑啊!你难道还想空手去接血杀剑?而且,我看刚才那蛮子很不简单,他的剑法诡异而又霸道,可以将血杀剑发挥得淋漓尽致,绝对不是易与。   “你手中若只是寻常铁剑,恐怕是败多胜少。”   师皓跟着她,在荒郊野外飘去,他问道:“你要去找红丘会里出现的那个铸剑师?”   许小雁回头:“咦,你怎么知道?”   师皓道:“因为我看得出,你和他应该是认识的。而他又要找血杀剑,现在我们得到了血杀剑的消息,同时刚好又缺把剑。这几点对应起来,一想也知。”   许小雁笑道:“想不到你还是蛮有头脑的嘛。”   师皓负手叹气:“我看上去像是那么笨的人吗?”   师皓随着她,赶了快三个时辰的路,天快亮时,才到一处山岭。   山岭周围,并无人烟,看上去,这里也只是一个无人的荒山野岭。   穿过一片繁密的山林,进入深处,才发现,山口呈环形,里头竟有一座隐蔽的山谷。   师皓看到了一座剑阁,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剑响,看到了一座剑炉,有熊熊火焰从炉口喷出。   周围还有几间石屋、各种各样的器具,远处有窑洞,又有一座亭子和奇奇怪怪、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建筑。   “严大叔?”许小雁大声叫道。   “哎呀,这不是小雁么?”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身穿深蓝色道袍,从一间石屋里撞出。   许小雁向师皓介绍道:“这位是铁舆道长,本家姓严。他是武林中有名的铸剑师,当然,这名气是在‘旁门左道’里。”   师皓向铁舆道人拱手施礼:“小生师皓,见过道长。”   铁舆道长看着他,呵呵笑道:“你就是昨日傍晚与小雁一同参加红丘会的那个人吧?不错,不错,比起小雁,有礼貌多了。”   许小雁悄悄翻了个白眼。   师皓道:“我们昨晚半夜,遇到了道长想要的血杀剑。”   铁舆道长瞬间激动了起来:“它在哪里?”   师皓道:“在一名看上去应该是蛮族的青年手中,此人剑法颇不寻常……”他将整个过程说了一番。   铁舆道长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想要一把剑,在明日夜里,去与他比斗?唔,若是其它时候,贫道还能亲手为你铸炼一柄最适合的,但明晚你就要用,时间太短。   “那一边的剑阁,倒是有贫道以前所铸的各种利剑,虽然都不是什么上品宝剑……不好意思,上品宝剑都被贫道卖掉了,但中品都还是有的。你自己去选一把趁手的吧!”   师皓道:“多谢!”   铁舆道长呵呵的道:“不用,不用!你若是真的能够击败那人,取得血杀剑,贫道自会为你再铸一支真正的上品宝剑,此刻,却也只能将就一下。你可先去选剑,在明晚前去与那人比剑之前,便先住在这里,养精蓄锐。”   当下,师皓便先前往剑阁,去挑选适合自己的好剑。   铁舆道长却将许小雁拉到一旁:“丫头,你昨晚在红丘会上说,明月殊进了三缨鬼穴,还活着出来了。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许小雁笑道:“严大叔,红丘会上,我哪里敢骗人?就不怕那老狐狸从此禁止我进入红丘?消息当然是真的,而且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武林的事,也做不了假啊?”   铁舆道长道:“你却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   许小雁道:“我当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来源,就像严大叔你,可也没有将你那些铸剑用的晶矿的进货渠道告诉我一样。”   铁舆道长没好气的道:“我要是告诉了你,你必然要将我的生意给抢了。”   许小雁道:“哎呀,瞧你说的,亏我还帮你卖了那么多的剑,怎的就被整成了坏人?”   铁舆道长道:“你若是好人,天底下也没有几个坏人了。等一下,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遇到血杀剑?不会是借着这个名头,带着他来骗我一把剑吧?”   师皓进入剑阁,这剑阁里,远比外头炎热。   不知从哪里卷来的热气,在剑阁内部的精心设计下,形成一股风团。   有许多利剑吊着剑柄,挂在高处,它们在这股热风的吹动下,彼此撞击,发出咣咣当当的声响。   师皓走在这些利剑的下方,抬起头来,剑光纵横,琳琅满目。   他一支支的看了过去,突然纵身而起,抓住一支利剑,扯断剑上绳索。   他落在地上,将剑顺手一挥,剑芒呈环形闪了一闪。   举剑看去,剑并不算太长,大约二尺三寸,虽然比一般短剑要长不少,但在长剑中,则算是短的了。   剑身偏窄,剑锋却是锐利,旁边有试剑用的锦缎,轻轻一割,锦缎便裂了开来。   “好剑!”师皓下意识的赞了一声。   虽然铁舆道长说,这里的剑只不过是中品,但对于师皓,他以前还从来不曾用过这等品质的好剑。   剑柄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只有序号。在壁上找到了同序号的剑鞘,剑鞘是银白色的,缀了梅花似的纹痕,在他看来,偏华丽了些。   师皓带着这剑,出了剑阁,接下来,便先在这环形山谷里住下。   那一整日里,师皓都在练剑。   这是师皓第一次,与人正式斗剑,他有一颗求胜的心。   虽然江湖上,有十八般兵器,但“剑”永远是武林中,位置最高、最为尊崇的兵器。   剑客、剑侠、剑仙……剑的地位,永远不是其他兵器所能够相比。   而且,师皓也很想试一试,他的剑法,在武林中,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   到了天黑,师皓在临时住下的石屋里,盘膝而坐,调整体内气息。   离开元始洞天已有几日,这几日里,他体内的修炼从来就没有断过。   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总是在他的经脉间,互相抗衡,不停运转,它们或放或收,在彼此的缠斗间,一个大周天又一个大周天的运行着,然后慢慢的,在精进中继续保持微妙的平衡。   一直坐到下半夜,师皓起身,到了外头,于月色下,在山林间走动。   他左手提着剑,右手顺便取出玉清石,让它吸收月光。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将自己昨晚与那蛮族青年对剑的过程,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昨晚他以聚景流珠诀,连施仙雳六式,竟没有占到丝毫优势,他感觉,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手中无用、用的只是随手摘下的一根树枝的问题。   他感觉,比起那蛮族青年,他少了一口“气”,少了那种强手对决所需要的、一往无前的气魄。   虽然练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到现在,他其实也算杀了不少人。但他杀的那些人,要么实力低于他,要么是那种审时度势后、精心计算的刺杀。   但是那蛮族青年不同,那是一名剑客。而他所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剑术上的对决,在这种情况下,心境、气势等等,都变得非常重要。   至于兵器上,他虽然持的只是一根树枝。但那蛮族青年在发现这一点后,并没有利用兵器上的优势来应对,反倒避开了剑锋的对撞,试图以剑法取胜,在这一点上,师皓反倒占了一点便宜。   只是在最后,他试图使用碧落仙雷剑法的时候,那根树枝根本承受不住他自身的剑气,碎裂开来。   这也使得师皓,心中憋着一口气。   明夜的那一战,他无论如何都要胜出,他要以剑客的身份,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所学的剑术,不弱于他人!   下半夜,他睡了两个时辰,天亮后,继续练剑—— 第55章 总得干票大的   那一夜,夜色如同潮水,很快的,就覆满了山林。   周围乃是崇山峻岭,月亮虽然升起,却被挡在了山岭的另一边。   带着血杀剑的青年,却是以华夏最为传统的“正坐”的姿势,坐在草地上。   他身穿露出右肩的兽皮大衣,短发如同扣在脑门上的锅盖,令人一看便知,并非华夏人士。   血杀剑横放在他的大腿上,血气越来越浓烈。   他能够感应到血杀剑的兴奋与饥渴,这表明,被它锁定的那人,越来越近了。   夜幕仿佛在这一刻分了开来,冰霜沿着草地席卷而来,夜鸟惊起,漫空飞旋。   身穿长衫的华夏青年,腰配利剑,负手踏步,犹如分开重重夜色,踏步而出:“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坐在草地上的蛮族青年,眯起了眼睛。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那压迫而来的气势,这一刻,深浓的夜色,仿佛因他而复明,剑未出鞘,剑意便已铺天盖地,狂卷而来。   蛮族青年缓缓站起,血杀剑也犹如毒蛇,喷吐出狠辣的剑意。   另一边的高处,少女藏身在野草茂密的高坡上,看着潇洒赴会的青年,嘀咕道:“还要念诗?”   “我乃尸突雄!”蛮族青年试图用一种比较正统的、中原的腔调来对付,却也因此而显得有些怪异,“报上你的名字!”   血杀剑的血色剑气,进一步膨胀,就像是有一条无形的巨蟒,在他的上方张牙舞爪。   华夏青年淡淡的道:“师皓!”   无形的剑意化作了有形的实体,在两人之间对抗,地面出现纵横交错的剑痕,杂草漫空飞舞。   高坡上的少女,看不清是谁先出的剑……也许两人根本就是同时出剑。   闪耀的剑光,在那一瞬间,犹如将战斗的双方,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一边冰雪纷飞,一边血气笼罩。   他们的身形变化不定,在交错中快速位移,时而有一道,或是如同雷电、或是如同血虹的剑光,窜入对方的色彩,然后又被快速的击退。   剑锋的交击声,并不响亮,只如同珠玉落盘,叮叮当当。   剑影却是密密麻麻,此起彼伏,令人看不真切。   少女暗自惊异,她与道门、魔门都有一些渊源,对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也有许多了解。   但是这两个人的剑路,她却完全认不出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都是玄妙至不可思议的上乘剑法。   两人从草地战至森林,少女看不到他们在森林里的身影,唯有那时不时窜出的、划开夜色的惊人剑光,让她知晓,战斗并未停歇……而且愈发的激烈了。   这是生与死的对决,只要一招失误,很可能便是万劫不复。   树木成片的倒下,那两人又在恶战中,旋转着出来,刷刷刷刷的剑响,尖锐得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依旧让她感到刺耳。   有剑气渗入地底,再陡然化作剑影窜出,堪比雨后春笋,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冒出……却又很快被另一股剑气压了下去。   有剑影犹如洪水,一波跟着一波,连绵不绝,那排山倒海般的剑潮,直可用惊涛骇浪来形容……却也没有能够突破对方的防线。   少女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是从远处看去,她的目光,都开始跟不上那两个人交错的声音。   陡然间,一声震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一声震响,是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最为响亮的一声。   冰与火的剑气,在闪耀中撞击,有两股气流在相撞后同时倒卷,两个人都被震退了半丈。   她看到,那蛮族青年双手抓剑,血杀剑往后延伸,剑气如同叠塔,一层层的向上攀高。   感觉上,就像是在他的上方,出现了一座宏伟建筑。   师皓巍然不动,利剑当胸,往上一刺,层层剑影,如同龙卷风一般,在高处旋转如蛟龙,进而,密密麻麻的剑影凝成雷霆,奋力一击。   雷霆与血殿轰然撞上,惊天动地的震响中,血殿爆开,血杀剑飞起,那蛮族青年,踉踉跄跄的后退,扑的一声,跪倒在地。   高坡上的少女,终于松了一口气……至此,胜负终于决定了。   师皓持着剑,一步一步往蛮族青年逼近。   名为尸突雄的蛮族青年不甘心的抓着草地,浑身颤抖:“杀了我!”   师皓一剑斩下,锵的一声……他击中的并非尸突雄,而是血杀剑。   刚才那一刻,他感受到,血杀剑犹如活了过来,溢出血影,往尸突雄漫去。   他心知,这就是“魔剑噬主”,因此一剑斩散魔影。   抓起地上的魔剑,他转身,往远处飘去,很快的就融入夜色。   留下那蛮族青年独自一人,在夜风中颤抖——师皓掠至山坡,很快,许小雁便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为什么不杀掉他?”许小雁绕着他转了一圈。   师皓淡淡的道:“他已经败了!”   许小雁笑道:“我最讨厌那种想要做剑客的,一堆规矩。”   看向他手中的血杀剑:“罢了,血杀剑拿到就好。”   他们一同,往那环形山谷掠去,途中,师皓道:“对了,你前晚说,有一笔‘大生意’,你要做什么?”   许小雁笑道:“难为你还记得这个。是你自己说,到处小偷小摸太没逼格,要干就干票大的……”   师皓道:“后面这句我可没说。”   许小雁道:“意思差不多。”   师皓道:“意思差好多。罢了,你先说,我先听。”   许小雁道:“在你白天练剑的时候,我到山外打探了一下战况,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师皓问:“什么情况?”   许小雁道:“伏世缘伏大侠起兵后,转战常白山,以常白山为根基地,连下诸城。各地响应者众,单单是辽阳行省,就有好几处跟着响应。   “为了打压这股势头,蛮廷调集诸路军队,共同围剿。你知不知道,像这种战乱中,最大的生意是什么?”   师皓问:“是什么?”   许小雁道:“药材!但凡战争,都是要死人的,死一个人的同时,往往需要伤更多倍的人。有许多人,其实是有活下来的机会的,但因为药材不够,所以只能等死。   “所以一旦出现战乱,药材的价格,必然成倍数的增加。尤其是那些金疮药,更是如此。”   师皓点了点头:“所以你想要找渠道进货,然后走私药材?”   “听我说完!”许小雁笑道,“而在炼丹术这一块上,崇仙门显然是最好的。这倒不是说,他们炼丹的本事真的天下无敌,关键在于,他们控制了大量的仙材,他们有专门的药材基地,有蛮廷为他们放行,让他们可以规模化的种植药材。”   师皓沉声道:“不错……你继续说!”   许小雁道:“崇仙门中,有专门提供给蛮廷军队的小还丹,小小一颗,便有止血救命的功效,疗效远远胜于江湖上的金疮药。离我们最近的,崇仙门的靖安观,就在大量炼制这种小还丹,好提供给蛮军。   “我们如果能够盗来大量的小还丹,再把它们运到常白山,卖给反蛮的义军,你说,这是不是空手套白狼的大生意?”   师皓笑道:“听起来很动人,但有几个问题。”   许小雁道:“什么问题?”   师皓道:“其一,走私丹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靖安观失窃了大量丹药,也必然报给六扇门,所以这一趟,绝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何况要从靖安观里盗走它们,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   “其二,反蛮那一边,的确是会需要大量救命的丹石,哪怕是最普通的金疮药,对他们来说都是急缺的,更何况是这种疗效远胜于金疮药的小还丹。但是另一方面,现在大量流民涌去,虽然看起来,反抗蛮廷的力量越来越大,但后勤保障极其困难,面对的镇压也非常的大。   “我们这一趟,真的能够赚到大钱么?”   许小雁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师皓,抬起头,负着手往后退,“你要是怕了,也没有关系。”   看着她脑袋上那风中摇晃的堕马髻,看着她月光下皎洁的俏脸,单薄的身材与因为要做“大生意”而骄傲挺起的酥胸。   师皓笑道:“做,为什么不做?人在武林,总得干几票大的,才不算是白白练武一场。”   许小雁睇了他一眼,扭着身子转了过去,甩了甩缀花的辫子,在银霜般沿地铺开的月光下,哼着歌儿。   她的歌儿悦耳动听,犹如夜莺,在这片荒山野岭间,轻盈地旋转,听在耳中,令人难忘。   他们带着血杀剑,一路回到环形山谷。铁舆道人早已等着久了。   师皓将血杀剑递给铁舆道人,这一路上,他感到,血杀剑里仿佛有什么声音,不时的蛊惑着他。   到达这片熔炉矗立的山谷后,血杀剑溢出的血影,如同挣扎的毒蛇,在他将血杀剑放下的那一刻,那血影更是往他缠绕而来。   咣!铁舆道人拿起一把在炉火中烧红的大铁锤,狠狠敲在血杀剑的剑身上。   血杀剑老实多了! 第56章 更厉害的剑招   只见铁舆道人抓起血杀剑,来到剑炉,直接便将血杀剑往炉里扔去。   血杀剑在火里溢出黑影,仿佛传来婴儿的尖啸声,竟是让人听着不忍。   许小雁道:“严大叔,你就这样将它毁了?”   铁舆道人道:“这等魔剑,留着还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留它做什么?”   许小雁看上去一阵肉疼:“好歹也是一把名剑,拿去卖也可以换不少钱。再说了,剑就是剑,真正要看的,还是用剑的人的好坏。菜刀杀人也是杀人,总不能因此就说菜刀是坏的吧?”   铁舆道人却是肃容道:“千万不要这样去想。似这等邪物,它本身就已跟寻常刀剑不同,乃是活物。人总以为自己能够禁得起诱惑。实际上,能够真正经受得住诱惑的人,少之又少。   “有些诱惑,从一开始就不要去碰。有些邪物,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道门讲究的是心性,跟那些用各种伤天害理、涂炭生灵的手段,来换取魔源的魔门中人,截然不同。不该用的东西,就不要去用,不该碰的东西,就不要去碰。”   许小雁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   铁舆道人看向师皓:“你帮我将血杀剑带了过来,按照约定,我会为你铸炼一样东西,你想要什么?”   师皓道:“剑!我想要一支上品的剑。”   铁舆道人道:“有什么要求没有?”   师皓想了想,道:“套上剑鞘后,最好无法直接让人看出是一只剑,利于隐藏。不需要太宽太长,其它的……”   刷!还没等他说完话,铁舆道人锤子一挥,一把烧红的剑转了一圈,往师皓飞去。   师皓快速出剑,咣的一声,将那烧红的剑击了回去。   铁舆道人赞道:“好剑法!我明白了,半个月后,你来拿剑吧!”   师皓道:“还有……”   铁舆道人道:“都说我明白了,快走快走,不要打扰我铸剑!”   许小雁道:“血杀剑没拿到前,态度还好。事一做完,就开始赶人了,当真是过河拆桥。”   铁舆道人笑道:“丫头,反正你在这里也待不住。我赶或不赶,也没什么区别。”   许小雁哼了一声:“怎么会没区别?这态度就不一样。”拉着师皓:“我们走吧,不要理这个死胖子。”   铁舆道人叫道:“等一下,你手中那剑。那是借给你的,要拿走得付钱……”   许小雁拉着师皓往外跑,头也不回叫道:“先给他用用,半个月后,来拿剑时再还你。”   铁舆道人道:“你们两个、你们……别跑,给我站住……”东方的天空,方自拉开一道曙光。   名为尸突雄的蛮族青年,踉踉跄跄,出了山林,来到一条河边。   河边的石上,盘膝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整个人,如同与大地融成一体,有飞鸟落在他的身边,因为蛮族青年的突然闯来,而惊慌飞走。   中年男子对着涛涛河水,闭着眼睛,他的漆上,横放着一把黑色剑鞘的宝剑。   “你败了?”中年男子并未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   尸突雄咬牙道:“我败了,我输给了他!”   中年男子道:“血杀剑呢?”   尸突雄扭过头去:“被他拿走了。”   中年男子道:“他的功力在你之上?”   尸突雄道:“同是七品,他的功力还比我弱些。”   中年男子道:“他的手中,有比你所用的血杀剑,更加了得的绝世宝剑?”   尸突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利剑,最多不过中品。”   中年男子道:“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尸突雄咬牙道:“没有!”   中年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眼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犹如一柄剑,剑气纵横,河水为之断流,滚了一滚,才慢慢的往下游流去。   中年男子道:“也就是说,他纯粹是在剑法上胜过了你?”   尸突雄道:“是!”   中年男子道:“你有没有用出我教你的‘血殿狂杀’?”   尸突雄道:“用了……但是输了。”   中年男子道:“他叫什么名字?”   尸突雄道:“师皓……他说他叫师皓。”   “从未听说过的名字,看来是剑道上的新面孔!”中年男子慢慢的闭上眼睛。   尸突雄看着他凌然不动的背影:“教我更厉害的剑法,下一次,我要赢他。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我绝不会输!”   “没有用的!”中年男子慢慢的道,“血殿狂杀,已经是你当前能够使用的,最强的绝招,就算这样,你也要靠着血杀剑才能够将它用出。我当然有更厉害的剑招,但是你学不了。”   尸突雄怒道:“教我更厉害的剑法,我要赢他,下一次我一定要赢他。”   中年男子淡淡的道:“我说了,就算教你,你也学不了。你没有那个功力!”   尸突雄脸庞扭曲,摇摇晃晃:“他的功力不如我,他的剑也不如我。但是我输了,输在剑法上,是你教我的剑法比不上他。所以,不只是我输了,你也输了。什么黑榜第十,什么剑魔,就像你输给赵孤诚一样,他才是天下第一的剑客。   “而你,什么都不是!”   中年男子再一次的,慢慢睁开眼睛:“你就这么想要,学会更强的剑招?”   尸突雄道:“我要赢他,我要堂堂正正的赢他。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赢。”   中年男子嘴角露出嘲弄之色:“以你现在的能力,我教不了你更强的剑法,人世也没有人能够做到。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教你一个魔门仪式,你可以从那里,学会更强的剑法,不该出现在人间的剑法……你真的要学?”   尸突雄道:“告诉我,怎么做?我要赢,我一定要赢。”   “嗯!”中年男子慢慢收拢脸上的嘲弄,“我赞赏你想要变强的心,就只是可惜了。如果慢慢来,以你的天赋,将来应该能够成为超一流的剑客,但是你太急躁了。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要变强……以最快的速度?”   “我要变强,我要学会更厉害的剑招。我要赢……下一次我一定要赢!”“这些全都是靖安观的田地?”师皓立在山崖上,看着连绵而去的麦田,“这么多?”   “你以为呢?”许小雁道,“这些臭道士,背靠蛮廷,作威作福。他们有的是手段,利用蛮廷政策、大量自然灾害、匪乱兵乱,迫使周边的百姓卖田卖地,卖儿卖女,然后越发展越快,越发展越大。   “这可不比西蜀,西蜀毕竟偏远,一些小地主彼此抱团,多少还能够让蛮族和这些豪门大户顾忌一些。在这里,即便是有个几十亩田的小地主,也挡不住蛮族豪门和崇仙门这些恶道的侵吞和霸占,说破产就破产。”   师皓不由得不断摇头……难怪越来越多的百姓,成为流民。   天要让谁灭亡,便先让谁疯狂。   但所谓“皇族”,和投靠皇族的这些势力,能够用简简单单的手段,疯狂的让家家户户灭亡的时候,其实他们自己也在走向灭亡。   偏偏这些势力,已经成为不断吞噬周边一切能够吞噬的东西的饕餮,早已无法控制他们的胃口,根本停不下来。   也正因此,常白山那边的起兵造反,才会引得天下震动,朝野不安。   一边是不断赶去,越聚越大的义军,一边是疯狂围剿、想要不顾一切快速镇压下来的蛮廷和投靠蛮廷的势力。   “那里就是靖安观!”许小雁伸手指去,“崇仙门在八大行省的各郡都有道观,不过这些道观,也是有大有小的,像楚阴、岭南那种蛮廷实际掌控力不足的地方,道观不多,一般也不是很大。但是这里,可就不一般了。”   师皓看着那楼台错落、华丽至极的道观,摇头道:“单是占地,怕是在锦郡的明昆观三倍以上。”   许小雁笑道:“虽然这般,其实崇仙门的这些道观,所有布局都差不多。根据我的调查,靖安观提供给蛮军的丹药,一般都是整箱的,一箱里,至少有上万颗,一般来说,一辆马车装个两三箱,便能够交货。   “我们也不要多,盗个一箱出来,换算起来,起码也能够卖给上千两银子,这还是贱卖的了。崇仙门炼出的丹石,市面上可是不一定买得到的。”   师皓道:“但是这中间有个问题,崇仙门自称天下道门之正宗,便是这靖安观,至少也有好几个六七品的好手,八品、九品的,二三十个怕是有的。还有大量实际上充当打手的外门弟子。   “我们真的有机会潜进去?潜进去,还能够偷一箱丹药出来?”   许小雁笑道:“不要忘了,就算是明昆观,我也进去过,偷了重要的资料出来。”   师皓道:“不要忘了,这靖安观,可比明昆观还大。”   许小雁嘻嘻的拉着他:“所以说,这不是还多了一个你吗?若是出现意外,为了完成这笔大生意,你一定要断好后。”   师皓道:“意思是被发现了,由我来拦下他们,你就丢下我逃跑吗?”   许小雁拉着他:“走吧!”   师皓道:“去哪里?”   许小雁道:“先偷一辆马车来,晚上好接应。” 第57章 夜游、夜盗   许小雁说要偷一辆马车,就真的是偷一辆马车,一文钱都不肯付。   到了傍晚的时候,马车藏在山林里,她坐在车夫位上,解开堕马髻,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梳弄秀发。   师皓便立在一旁,负手看着她梳发唱歌……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享受。   虽然穿的是寻常村女的布裙。但实际上,她却是一个绝不输于杜月皎的美人儿。   面如鹅蛋、桃腮杏脸、樱桃小口、秀气逼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感觉上,她更像是自己的“同道中人”,师皓甚至觉得,她比杜月皎还更漂亮一些。   当然,平心而论,这种感觉,就是纯粹的主观感觉了。   就实际上来说,杜月皎也确确实实是一个,不多见的美人。   许小雁将秀发梳弄齐整,然后慢慢的挽了一个百花髻。   “不许偷看呦!”她往马车里一钻,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出来后,她身上换了一身合体的黑色劲衣,发髻上还插了一朵五瓣的花朵。   “这是你的!”她将一套男子的黑色劲衣,往师皓抛去。   “你还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啊!”师皓感叹。   师皓进入林中,将黑色劲衣换上。   总体上,倒还合适,有些地方宽松了些……许小雁毕竟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材,因此宁宽勿紧,不免稍大了些。   但劲衣上,自有带子扎紧袖口、腰身,所以问题也并不太大。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许小雁悄悄将马车驶到靠近靖安观的暗处。   然后两人开始使用邪影易容术,师皓依旧是“昊兴华”的模样,许小雁也依旧是上次在江山看到的那个“丑女”。   这也是邪影易容术的限制之一,虽然这一易容术极其方便,在路上想变就变,不需要任何事前准备,不需要什么所谓的人皮面具,也不需要各种妆容。   但是脸部能够控制和移动的肌肉,却也并不太多,为了能够与原本的自己,看上去“截然不同”,因此实际上能够变化的模样,也是有限制的。   看到“昊兴华”的人,就绝对不会想到他是师皓,因为两个人看上去,实在是相差太大。   每个地方都改变一下,看上去自然也就完全不同。但若只改变部分,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很可能还是会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许小雁却是比他还要更加夸张,鼻子高了点,嘴儿歪了点,脸型看上去圆了点,额头上居然还多了一个乍看不显眼,仔细看还是让人觉得“好丑”的小肉瘤。   “是不是很丑?”她还要嘻嘻笑的,将这张丑脸往师皓的脸上凑。   师皓却是认真的看着她:“不丑……还挺好看的。”   “哼!”许小雁扭过脸蛋,斜斜的瞅他一眼,“你这是知道我原本长得什么样,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想要讨好我。”   师皓笑道:“我是真的觉得,挺不错的。”   看着许小雁取出黑色面巾,将脸遮上,于是又问道:“既然都易了容,为什么又要遮脸?既然要遮脸,为什么又要改变容貌?”   许小雁笑道:“因为面巾并不保险。有一些人,看到戴着面巾的女飞贼,不免想着,她的面巾底下,说不定是个美女,于是便会手下留情,务必生擒活捉,又或者想方设法弄掉面巾。   “等到面巾一掉,他乍一看,哇靠,这么丑。那一瞬间,必会失魂落魄,大失所望,我就有机会趁机逃跑。而他们见是一个丑丫头,跑了就跑了,也没有兴趣追了!”   师皓感叹道:“真不愧是你!”   “倒是你!”许小雁带着黑色面巾,往他逼近,在微弱的月光下注视着他,“现在看你,棱角分明,面目阴狠,你这个样子,倒是真的像是一个杀手。也许,这笔买卖做完,我们可以去接一笔杀人的买卖,也很赚钱的。”   师皓想起红丘会上交易的那块“妖灵”令牌,杀一个人,就有两三百两的收入,就算被杀手组织抽头,也有一两百的收入。   杀他七八个人就有上千两,不得不说……他都有点想加入杀手组织了。   师皓同样戴上黑色面巾,问:“我们要怎么潜进去?”   许小雁嘻嘻的道:“潜进去简单,出来就有点麻烦了。”   她一牵师皓:“抓住我的手,不要分开!我们走!”往靖安观飘去。   师皓随着她,快速接近靖安观,眼看着,靖安观高墙在望,再过去,必被发现。   却见许小雁另一只手,取出一物,神光一闪。   他与许小雁便一同,裹着一股黑雾,飘了起来。   他们竟然就这般飘上了高墙,两侧有箭塔,有守卫高墙的道士,目光来回扫视。   而他们明明飘在月光下,毫无遮蔽,高处巡视的道者,竟也没有发现他们。   师皓暗自想着,这是什么神通,竟这般了得?   仿佛猜到他心中的疑惑,许小雁凑了过来,柔软的娇躯贴着他,在他耳边轻轻的道:“这是法宝‘夜神令’的效果,里头的神晶乃是‘夜游神’。”   师皓对于神晶的了解并不太多,此前所听到的神晶,最后一个字都是“星”,比如地狗星、天速星、刀砧星等等。   这还是第一次知晓,有些法宝,是以“神”命名的。   他在心中忖道:“既然有神晶‘夜游神’,那是不是也有神晶‘日游神’?”   他感觉,自己隐隐的把握到了什么。   法宝本身都是有使用失效的,虽然变成神通者,可以不用担心时效。但“夜游神”这样的神晶所赋予的神通,很明显是有限制的,作为法宝来使用还好,作为它的神通者,局限性未免太大。   总不能都昼夜颠倒的过活,白天不出门,全靠晚上出门做贼?   因为是有时效的,许小雁自是不敢拖延,拉着他,在这道观里快速飞掠。   这一座道观里,起码有数百人,虽然此刻已经入夜,但还是有巡夜的弟子,在道者的带领下,来回巡视。   他们就这般,毫不掩饰的从这些巡查的人身边飘过,竟无一人发现他们。   遇到高墙楼阁的阻拦,甚至不需要使用内力,便自自然然的飘飞上去,直接越过。想来,这便是“夜游”这一神通中的“游”。   许小雁真不愧是女飞贼,转了几个来回后,便找到了最主要的丹房。   丹房倒是没有上锁,他们悄悄潜入,手牵着手,在丹房里搜寻。   “这里!”师皓毕竟在明昆观里,跟着烂柯道人学过炼丹术,很快的,就凭着散发出来的药味,找到了一个大箱子。   箱子上贴着封条,一般来说,道观里内部使用的药材、丹石,并没有必要贴封条。这贴好封条的箱子,显然是准备送给蛮军的。   师皓在箱子上闻了一闻,低声道:“里头就是小还丹。”   许小雁小声道:“你确定?”   师皓道:“放心,这玩意我练过几颗,闻得出来。”   许小雁对他却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她可不想辛辛苦苦的抬出去,发现是其它东西。   于是掏出一把小刀,想要将封条割开,查看一下。   外头便在这时,传来说话声。   两人对望一眼,心知“不妙”。   没想到,三更半夜的,居然还有人会过来。虽然此刻,“夜游”的效果还在,但已维持不了多久。   许小雁一抬头,往上指了指。   他们仗着神通,无声无息的往上飘起,落在横梁上。   但是横梁上其实并不保险,如果有人抬头一看,很容易就看到梁上有人。   许小雁却早有所料,往另一边指了指。师皓看到,在门的上方,有一块半封闭的区域,于是快速飘去,伏了下来。   这里颇为狭窄,他背上一软,许小雁竟是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如此一来,他们刚好躲在了死角处,除非有人进入丹房后,走到最里头,再往这边看来,才能够发现他们。   若非这丫头,早就做惯了贼,绝不可能第一时间便找到这种地方。   “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然后便是摇曳的火光,有几名道观弟子,在墙壁的炷架上插上火把,让整个丹房明亮起来。   “你们先出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那些弟子躬身退出。然后,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玄都师兄请放心,那座封神石已经送走,不日便到仙门。另外,提供给军伍的丹石等等,也全都齐备……玄都师兄?”   另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些事,后面再说。”   那低沉的声音道:“玄都师兄、卓师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紧跟着,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这个……”   躲在高处的师皓心念微动,他悄悄透过木缝,往下看去,看到的并非说话的女子,而是一个身穿红色道裙的少女。   一眼看上去像是道袍,实际上却是彩裙的艳丽衣裳。   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师徒两人,此前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有异常?这么大的事情,竟无一人提前注意到?月皎,他和你的关系最为密切,你先说。”   那艳丽彩裙的少女,嚅嚅的道:“我们就是知晓,那几日里,他心情不好,其他也看不出什么。谁也没想到,他、他竟然会叛出仙门。”   那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讶异:“你们到底在说谁?谁叛出了仙门?” 第58章 叛逃的全真   师皓趴在高处,心念微动。   他已猜到,地位明显相对较高,声音威严的道者,应该就是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的玄都真人。   声音低沉的,应该是这靖安观的观主,他虽是一观之主,但在崇仙门里,实际地位是要低于“十二全真”的。   另外两名女子,竟是卓慕兰、杜月皎师徒二人。   却听卓慕兰低声道:“烂柯师兄……叛逃了!”   靖安观观主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烂柯师兄?叛逃?”这样的消息,显然是让他过于震惊,以至于这声音下意识的便含着内力,几乎算是“吼”出来。   便连师皓,心中也颇有一些震动……烂柯道人叛出崇仙门?   玄都真人沉声道:“烂柯虽然不喜干涉事物,对仙门内的一些事,未必看得惯,但一向与世无争,在江湖上认识的人也有限。此番叛逃,必定是有人蛊惑,月皎,你需告诉我,在此之前,他到底见过什么人?”   杜月皎道:“这个、这个……”   玄都真人冷然道:“事到如今,你若是再隐瞒下去,便连你与你师父,也难以讨好。”   卓慕兰轻声道:“月皎,有什么事,便都说出来吧。”   杜月皎嚅嚅的道:“那日白天,我与伯父在后山采药,当时出现了一个人……”   玄都真人问:“什么样的人?”   杜月皎道:“一个老人,略有些驼背,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但是伯父一看到他,便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后,看上去非常紧张。此外,他从林中转出,几乎是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想必是一个高手。”   玄都真人道:“他说了些什么?”   杜月皎摇头道:“我也不知晓。那老人跟伯父说,他并无恶意,只是想跟伯父谈一谈。然后,伯父就让我先到远处去。   “我在远处,看到伯父与那个人说话,那个人坐在草地上,伯父踱来踱去,坐立不安的样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卓慕兰讶道:“月皎,为什么先前没听你说?”   杜月皎道:“下山时,伯父特意交代我,这事不可告诉任何人。”   玄都真人沉吟道:“你说的这老人,有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杜月皎想了想:“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一个老人,不过腰间有一把剑。”   玄都真人道:“什么样的剑?”   杜月皎道:“看上去,是一只木剑,有点宽厚,剑身上有一些花纹……”   靖安观观主动容:“老人、略有些驼背、带着木剑……那不就是……”   玄都真人沉声道:“应该不会有错……‘剑王’赵孤诚!”   卓慕兰失声道:“剑王?黑榜排名第六、当年有天下第一剑之称的‘剑王’赵孤诚?”   玄都真人道:“应该就是他!八年前,他曾杀入昊都,试图杀死当今陛下,幸好有太上皇隔空出手,将他重创,他却伤而未死,依旧逃出京城。   “这些年来,本以为他已躲起来养伤,然而最近,一个名为‘暗雷’的谋逆组织,突然崛起,甚至连伏世缘也是这‘暗雷’中的一名。根据仙门的调查,赵孤诚,应该便是‘暗雷’的总舵主。”   靖安观观主皱眉:“在民武岭劫车的那个‘暗雷’?这些逆党,不动则已,一旦生事,如同雷霆,现在各地乱象渐起,倒是极其麻烦。”   玄都真人沉吟道:“若烂柯是被赵孤诚说动,加入了暗雷,那对仙门来说,的确是一件麻烦的事。不过此时也不需要太担心,仙门已请了一人,前去对付赵孤诚。   “赵孤诚本就有重伤在身,那人对赵孤诚了如指掌,这一趟,赵孤诚必死无疑。”   顿了一顿:“倒是上次,明昆观上报,烂柯有一外传弟子,姓师名皓,还在崇仙门住了几日。在他离去未久,便发生民武岭之事……”   杜月皎急道:“师大哥……师皓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伯父也就是去年在山中遇到他,教了他一些功法与剑术罢了。”   卓慕兰轻叹一声,道:“这一点,师兄应当是过虑了。师皓的背景,一查即明,烂柯师兄一向随心所欲,这个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收下一个外门弟子,不足为奇。   “但是封神石这等要事,他根本无法知晓。且烂柯师兄也是在民武岭之事后,才被赵孤诚找上的,在那之前,烂柯师兄恐怕还未有叛出崇仙门的念头。   “况且,在那之前,那来历不明的女飞贼便已潜入明昆观,盗走与封神石相关的重要资料。那女飞贼,恐怕才是暗雷的人。”   玄都真人道:“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设法找到烂柯。目前六扇门已将他列入黑榜,这件事,对我们仙门颇为不利,你们若是有任何与他有关的线索,一定要及时禀报仙门,千万不可怠慢。”   卓慕兰、杜月皎道:“是!”   玄都真人道:“你们先去休息吧!”   师徒两人告辞离去,只余下玄都真人与靖安观观主。   玄都真人语气转冷:“让你底下的人收敛一点,平日里懒得理会你们,让你们自行管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再给仙门惹出乱子。看看你们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我仙门本是道门正宗,近来声名越来越差,全都是败坏在你们这些人手中。”   靖安观观主惶惶道:“师兄教训的是!师兄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管住他们。”   玄都真人哼了一声,踏步离去。靖安观观主擦了擦冷汗,吁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有几名弟子进来,低声道:“师父……”   靖安观观主骂道:“你们这些蠢物,通知下去,玄都师兄在的这几天,都给我收敛一点。”   那几名弟子赶紧应道:“是!”   靖安观观主顿了一顿,喃喃道:“还得给玄都师兄准备一份厚礼。唔,罢了,这个我自己来想……我记得师兄不喜俗物,喜欢珠宝字画多一些……”   很快的,这些人便先后离开,连壁上的火把也被他们取了。   周围变得一片昏暗,外头的脚步声也逐渐远了。   许小雁依旧趴在师皓背上,扭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悄悄的问:“刚才那个叫做‘月皎’的,是你的小情人?”   师皓道:“不是!”   “不是才怪!”许小雁笑道,“刚才那玄都真人怀疑你时,看把她紧张的。她的伯父叛出崇仙门,她怕是都没有这么紧张。”   师皓沉吟不语。   许小雁继续笑道:“所以,你是从这‘月皎’身上,骗到了与封神石有关的情报,再来个始乱终弃?”   师皓道:“我又不曾乱过……”   许小雁道:“你们男人,就是这般恶心,明明捕获了人家的心,却搞得好像正人君子一般。”   师皓低声道:“我和她不是一路人,我也不可能为了她,留在崇仙门这种地方。反过来,我注定要跟蛮廷和崇仙门作对,前路凶险,我也不想连累她。”   许小雁想了想,道:“这倒也是!你要是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加入崇仙门,甚至去为蛮廷效力,我怕是也会觉得恶心透了。越是在江湖的底层混得久了,越是觉得,蛮廷也好,崇仙门也好,还是趁早毁灭的好。   “就算蛮族和崇仙门里,有那么一两个好人,又有啥用?头烂了,脚烂了,身体起脓了,就算还有那么几块地方看上去是好的,那也是个烂人。”   她双手一撑,竟从师皓上方翻过,飘飘荡荡的,往下落去。   师皓跟着往下跳去。   许小雁从怀里一掏,掏出一个竹筒来。   师皓原本以为是火折子,谁知她将筒盖一掀,里头竟射出光来。   原来里头装的是夜馨草,外层虽然看上去像是竹节,其实是方便保存夜馨草的玉石。   许小雁来到那箱子旁,将封条揭开,一边与师皓一同打开箱子,一边说道:“不过,听他们刚才说,暗雷的首领竟然是赵孤诚,这倒是出人意表。赵孤诚可是百年来,唯一一个能够从蛮族太上皇烈尊义杀招下逃出生天的人物。   “不过想想,好像也对,除了他,江湖上还有几个人能够在华夏各地,集结起那么多的江湖义士?”   打开箱子,里面有一层层布帛,上面放置着许多丹药。许小雁拿起一颗,仔细看了看,又往师皓睇了一眼:“你的鼻子倒是很灵,果然都是小还丹。”   将箱盖一盖,又拿着那发出光束的玉筒,到处检查。   师皓道:“你还要找什么?”   许小雁嘻嘻的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方便携带的东西。多拿一些是一些,万一这趟‘大生意’赔本了,多少有点赚头。”   师皓一想,也对,开始跟她一起找。   毕竟,这趟大生意赔本的可能性是相当高的,或者说……其实注定是要赔本的。   辛辛苦苦盗一箱的丹药,努力往被蛮军包围的反蛮义军送去……不赔本才是怪事。   想要靠着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大生意来赚钱的人,绝对是个脑残,跟着出这主意的人,一同冒险的,也绝对是个脑残。   他们心知这是脑残的举动,但却义无反顾!   只因这世间,有一些赔本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第59章 魔门内斗   “看这里!”许小雁忽的叫道。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颇有一些得意。   师皓快速闪到她的身边,只见这里竟有一处暗格。   这暗格在靠墙的石桌之下,也不知是怎么被她发现,然后以这么快的速度打开的。   师皓越来越觉得……她天生就是做贼的!   暗格打开后,里头竟有好几样仙材,其中一个锦盒,放着九片离火天叶,另有两个玉盒,一个放着蓝色的、笋状的水晶,一个放着一颗近乎透明,荧光流动的果实。   许小雁低声道:“蓝霜月华笋和幻海灵果。”   师皓心念微动……这“幻海灵果”,正是他所需要的四种仙材之一。   这也使得他,下意识的扭头往许小雁看去,低声问道:“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想到要来这里找仙材?”   他想起,许小雁在提出这笔“大生意”前,他刚好也向她说起,自己需要进阶下一品的仙材的事。   仔细想想,崇仙门的道观里,的确是最有可能找到仙材的地方。   许小雁摆着手,嘻嘻笑道:“意外意外,我哪知道你这么有狗屎运,还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一个?”   将三个盒子一收:“幻海灵果你留着,蓝霜月华笋和这九片离火天叶,刚好拿到下一次红丘会上卖。说好了,卖掉的钱,还得减去幻海灵果的价钱后,剩下的才能分一半给你。”   师皓笑道:“知道了!”又道:“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离开?”   法宝“夜游令”所赋予的神通已经解除,就算没有解除,他们抬着这么大一个箱子,想要不被发现,也是不可能的。   许小雁道:“当然是光明正大的离开!走吧!”   将三个盒子放入那大箱子后,他们一人抬一边,就这样直接抬了出去。   到了外头,月光涌下,高处哨塔上,有人喝道:“什么人?”   夜半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引来了更多夜巡的道士。   师皓与许小雁纵到屋顶,不一会儿,大批的道者将他们包围。   许小雁却是丝毫不惧,笑道:“多谢馈赠,我们走了!”袖子一挥,手中多了一个砖形法宝。   她抓着砖形法宝,往前一砸。师皓看到,他们的前方,莫名的开出一条灰色的路来。   许小雁道:“快走!”   两人抬着箱子,往前一跳,那些道者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消失不见。   很快,听到动静的玄都真人、靖安观观主、卓慕兰等,也纷纷赶了过来。   靖安观观主喝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弟子道:“有两个贼子,从丹殿里偷了东西。”   靖安观观主脸色一变,带着众弟子急急进入丹殿,丹殿里立刻变得灯火通明。   过了一会,他飞掠而出。玄都真人道:“被盗了什么?”   靖安观观主道:“明天要送往军中的整箱小还丹,还有一根蓝霜月华笋、一颗幻海灵果、九片离火天叶……明明藏得很好的。”   玄都真人往巡夜的弟子喝道:“是什么样的贼子?”   有人答道:“两个都戴着面巾,一男一女,女的体型比较娇小,耳朵上有一朵花……”   卓慕兰道:“看来就是上次出现在明昆观的那个女飞贼。”   玄都真人道:“男的那个呢?”   那弟子道:“额头偏高,其他的看不出来。”   玄都真人哼了一声,怒气涌动:“他们抬着那么大的箱子,应该逃不远,派人到外围搜,同时通知六扇门,同时设置关卡。这些贼子,真当我们崇仙门好欺负不成?”   靖安观观主喝道:“还不快去?”   众弟子慌忙行动起来。另一边,杜月皎急急赶来:“师父,出了什么事?”   卓慕兰低声道:“又是上次那个女飞贼,上次没能抓到她,这次竟然还跑到这里来偷东西!”   杜月皎本性刻薄,咬牙切齿:“这也太嚣张了,我早晚抓住她,剥了她的皮!”师皓与许小雁一同,驾着马车,在山林间赶路。   许小雁显然早就计划好了撤退的路,没有任何耽搁,甩动缰绳,一路飞奔。   师皓讶道:“你这又是什么法宝,一下子就将我们送到外头来?”   刚才那一刻,他与许小雁抬着箱子,往前一跳,只觉脚下一空,一下子就跌到了外头。   许小雁笑道:“陷空砖,所用的神晶乃是‘开路神’。”   师皓感叹道:“你这两个法宝加在一起,夜里出来偷东西,简直就是无敌了。”   马车一路前行,到了天亮,便已远离了靖安观。   虽然天色已开始灰蒙蒙的亮,但山林间,仿佛有雾气涌动。   周围有一座座坟墓,莫名的,便令人感到阴森可怖。   师皓道:“这是什么地方?”   许小雁道:“树崇庄的乱葬岗,这里以前住着一个大户,后来被蛮廷灭门了,所有的尸体胡乱葬在这里。后来,又有更多的流民死后被送来埋葬,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乱葬岗。   “这里有路,可以直接绕过官道,而且还更快,但因为是乱葬岗,反而容易被忽视,所以走这里比较安全。”   师皓道:“真的比较安全吗?我怎么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许小雁笑道:“你不会是怕鬼吧?我跟你说,这些人又不是我们害死的,就算变成恶鬼,也不至于来找我们麻烦……呃。”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从乱葬岗间驶过,前方本是稀落的林子,太阳明明升了起来,周围却越来越昏暗。   地面上,还倒着一具具尸体,这些尸体,死相怪异,从身上的血迹来看,恐怕死得并不久。   “江湖仇杀?”许小雁嘀咕道,“而且看这样子,规模还不小。”   她停下马车,跳了下去,翻看一具尸体,只见这死者,身穿黑衣,面容扭曲,左手持刀,双目圆瞪。   许小雁在他的身上搜了搜,只见他的腰上,系着一根黑色的小木条,小木条上没有任何字迹,她却像是了然一般:“魔门鬼极宗的。”   师皓感叹着,这丫头真的是什么都懂。   却见许小雁走到了另一边的树下,树木折断,周围尽是刀痕,一名死者块头高大,蓬头垢面,一嘴虬髯。   许小雁却道:“这家伙我认得。”   师皓道:“他是……”   许小雁道:“黑莲境的‘披头刀’赵披头,八品的好手,我以前见过两面,他的样子比较好认,所以记得。”   师皓道:“黑莲境?你上次说过的,邪莲三宗里的黑莲境?”   许小雁重新跳上马车:“没错。其实魔门间,这几年来一直是相安无事的,直到……”扭头看向师皓。   师皓带着黑色面巾,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不关我的事。”   许小雁道:“糟了,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鬼极宗和黑莲境的恶斗,我们这过去还是不过去?”   师皓沉吟道:“没有其它路了吗?”   许小雁道:“没了,或者说,就算有,现在折回头,重新绕路,肯定也来不及了。靖安观肯定已经通知了六扇门,主要的道路上都是关卡。”   师皓道:“其实我一直有些奇怪,按你所说,邪莲宗分裂成三宗,分别是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据我所知,邪莲宗进阶的魔源,主要来自魔域第三天的夜魅天,使用邪莲宗仪式进阶的,都是女子。   “为什么这黑莲境,却会有男人?”   师皓记得,当日他使用苏睸教他的魔门仪式,获得青衍魔源时,那来自夜魅天的女阴魔,可是说过“过往用的可都是女儿家”、“今日多了一个小帅哥”这样的话。   听上去,他应该是第一个使用邪莲宗仪式,从夜魅天获得魔源的男子。   虽然那女阴魔也可能是在哄弄他,毕竟这些魔域里的阴魔,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她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许小雁却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夜魅魔典一分为三,这三宗各得一部分。其中月莲楼、镜花水月阁两宗,得到的魔典记载,既多且杂,能够提供较多的功法和武学,给底下弟子修炼,是以这两宗全都是女弟子。   “黑莲境得到的那一部分比较少,但却是部分精华,只能让少部分人修炼。是以黑莲境的高层都是女子,但却搜罗了许多与邪莲宗不相干的魔门武学,提供给底层的弟子门人修炼。   “所以,黑莲境的武学最杂。高层全是女子,中下层也有不少男子,但他们修炼的魔功,都与夜魅天无关。但是邪莲三宗之外的人,对此其实并不知情。”   师皓恍然:“原来如此!”顿了一顿:“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许小雁道:“别把决定权交给我啊,你才是大男人。”   师皓笑道:“从一开始,整个计划都是你定的,现在倒是想起‘夫唱妇随’了?”   许小雁道:“呸,谁跟你是夫妇了?”眼眸一转:“说不定他们已经打完了,他们的人都撤走了?”   师皓道:“有可能!”   许小雁道:“就算没打完,这荒山野岭的,也不至于刚好就被我们撞上?”   师皓道:“有道理!”   许小雁一甩缰绳:“不管了,我们走……我就不相信那么命衰!” 第60章 诡秘布偶   马车继续向前,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穿过稀落的林子,山坡的另一边,传来咣咣当当的声音,有人怒吼,有人惨叫。   轰然一声砸裂,远处用石峰爆开,看那动静,怕是有六品、甚至是五品的高手在对决。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又往前驶了一段,另一边用石林,石林间传来激烈的战斗声。   有人冷笑道:“这是你们黑莲境先惹的事端,可莫要怪我们。”   有人怒道:“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莫要编出一个不存在的人,来污蔑我们。”   紧跟着又是一声爆响,两股劲气往上飞旋,然后撞在一起。   许小雁马鞭一甩,马车往前冲去,快速脱离战场。   离那乱葬岗越来越远,他们驶在连通村落的黄土道路上。   地面上有牛车来回压过的痕迹,旁边是麦田,山上还有樵夫砍柴发出的声音。   许小雁笑道:“运气还不错!”   师皓也笑道:“还成!”他也没想到,这么平平安安的,就穿了过来。   看来自己还不是那种,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惹出事端,没事生事,小事必定变成大事的“主角命”。   许小雁道:“还得把衣服换了,总不能大白天的,穿着夜行服赶马车?一看就有问题。”   两人回头,看向车厢……忽的吓了一跳。   那一瞬间,两个人下意识的扭着身子,往两边分开,充满戒备的看着车厢里。   为了能够在必要时,快速行驶,许小雁对这马车,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赶车的有两匹马,车厢却不算太大。上方是拱形的灰色篷布,那箱子横着放的入,基本上是刚刚好的。   两侧各有一条三尺长的长凳,凳面偏窄。人要是坐进去的话,必须要弯着腰,靠着上方拱形的篷布,屁股向后,才能够勉强坐上去。   若是两人相对而坐,脚都难以舒展,稍微动一下,膝盖都会撞在一起。   这本就是一个用来快速送货的马车,而且送的货还不能太多,因为它装不了多少东西。   此刻,他们劫来的、装药的箱子就横放在马车里,两边的凳子上放着包裹,里头有他们换下的衣服,有师皓从铁舆道人那得来的那把利剑。   但是却又不仅仅只有这些。   在那箱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小人。   仔细看去,这是一个布偶娃娃,而且是一个“女娃娃”。   它有这漂亮的发髻,梳至完美的朝云近香髻上,横插了一根长长的木簪。   脸蛋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栩栩如生,两只眼睛是用黑色的宝石镶上,仿佛在车厢里发着幽光。   就是这样的幽光,让师皓和许小雁感到诡异,甚至有点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吓了一跳。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甚至觉得,这很可能真的是一个缩小了的女孩子。   “她”身上穿的,是美丽的“霓裳”,就像是最精致,最细腻的丝羽织成,粉白相间,纤尘不染。   霓裳羽衣,其实并不是华夏姑娘的传统服饰,它是假想中天上仙子的衣裳,在现实中,多是用于舞蹈。   美丽的、高贵的女子穿上它,以轻盈的舞姿,犹如云中仙子一般,翩翩起舞。   “她”就这样,面对他们,安静的坐在箱子上,两只小脚上,是蓝底红面的绣花鞋。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他们完全不知晓,到底是谁将这个人偶娃娃,放在他们的车里。   要知道,在华夏的传统里,是没有类似于“洋娃娃”这样的玩具的。   主要是因为,像这种人偶娃娃,在许久以前,就与巫蛊联系在一起。   一个人的房间里若是被搜出布偶娃娃,这往往意味着,他在诅咒着某人。   在师皓穿越前的那个国家的历史上,连“捏泥人”这样的传统,实际上也是到了清朝才开始出现,并没有许多人想象中的那么久远。   在那之前,小孩子也是不玩泥娃娃的。   人偶,在这个年代里,于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是诅咒与不祥之物。   师皓与许小雁是练武之人,倒没有那么迷信。   这并不是说,他们觉得这世上没有诡异的物品,而是像神通、魔源等等东西,他们多少都是接触过的。   像这种老百姓所惧怕的不祥之物,在他们眼中,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现在,一个如此精致、如此美丽的“不祥之物”,莫名的出现在他们的车里。   许小雁道:“它是……是谁放进来的?”   师皓下意识的站起,打量着周围。   阳光铺洒而下,麦田里的作物并不多,一个个看上去,都是病恹恹的。一些田地上还长满杂草,看上去,应是被抛荒了。   附近看不到其他人……而且师皓也意识到,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放进来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昨晚他们逃出靖安观,将箱子放进马车时,肯定没有这东西。   但是在那之后,他们也没有特意回头看过箱子。   而且,这实际上是个货运的马车,两侧并没有开窗口,理论上,不管是谁要将它放进去,都很难避开他们。   难道是某种神通?   但是谁会这么无聊,将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布偶娃娃,放在他们的车厢里?   许小雁道:“总、总觉得这东西怪怪的,它好像在看着我?”   师皓盯着布偶娃娃,沉吟道:“我还觉得,像是在看我!”   许小雁道:“你还是快点将这东西扔了,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皓伸出手来,在这个过程中,他感觉这布偶娃娃一只在盯着他看,让他心底发毛。   双手从两侧,抓起布偶娃娃,隔着那漂亮的霓裳彩衣,感觉“她”的肌肤颇为光滑细腻,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师皓下了马车,将它放在路边的石上。   布偶娃娃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快走!”许小雁一甩缰绳,马车滚滚向前,疾冲而去。   “你等我上车啊!”师皓被迫施展轻功,快步追上,重新上了马车。   许小雁抓着缰绳,使劲甩去,让马跑得更快一些。   直至到了数里外,马车才渐渐的慢了下来。   再继续下去,两匹马只会先后脱力。   马车停在树荫处,许小雁道:“我先换衣服,你不要回头。”   反身钻入车内:“不要回头。”   师皓道:“放心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身影,挺让人心痒的。   不过师皓好歹也算正人君子,自然不会回头偷看。   过了好一会,许小雁才重新钻出,她依旧保持着邪影易容术,但却摘了面巾,换上布裙。   师皓跟着转身往车里钻:“你也不要偷看。”   许小雁道:“哼……谁看你啊?”   车厢本就小,放了一个大箱子,师皓弯着腰,在里头换衣服,颇有一些麻烦。   忽的,他扭头一看,车夫位置上的少女用张开的手指捂着眼睛,悄悄回头。   发现他注意到她的偷窥,她瞬间又转了回去,看向前方。   师皓:“……”一点都不值得信任。   与许小雁一般,换了衣服,但依旧保持着易容。   师皓与许小雁一同,并排坐着。他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许小雁道:“前方有一个镇子,到了镇上,我们就可以设法弄条小船,换成水路,继续前往常……”   她说着说着,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师皓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他们中间的位置上。   那个漂亮的布偶娃娃,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两人瞬间从车上跳下,在马车两侧,盯着那布偶娃娃。   一样的朝云近香髻,横插了一根长长的木簪。   一样的粉白相间、纤尘不染的霓裳羽衣。   一样的蓝底红面绣花鞋。   这分明就是刚才那个、被他们扔掉了的布偶娃娃。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在扔掉之前,“她”的两个小腿是伸直着,坐在木箱上。   而现在,“她”是弯着腿,如同一个正正经经的小姑娘,坐在车夫位中间的位置上。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上的马车。   师皓与许小雁心底发毛,两人绕着马,悄悄靠近。   许小雁低声道:“这个布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它其实不是布偶……它是活的?”   师皓轻声道:“布偶还能是活的?”   许小雁喃喃道:“我不知道,至少我知道有狐狸会说话,说不定也有布偶是活的。虽然我走南闯北的,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布偶。”   师皓忍不住扭头看她:“有狐狸会说话?”心中想着,那不成狐仙了?   许小雁显然被这布偶吓得不轻,也没有心思隐瞒:“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红丘会的主人……对,就是上场被纱帐挡着的那个,她就是一只母狐狸。”   师皓心想:“难道还真的有狐仙?”   许小雁看着坐在车夫位上,一动不动的布偶,背脊发凉,毛骨悚然:“我们怎么把它弄掉?” 第61章 原来是她啊……   师皓拉着她的手,绕着马车,悄悄来到车后。   他伸出手指,运转绝脉焚心指,指尖溢火。   他在车后的篷布上,将它划开,两人伸手,各抓着大箱子一边的铁环,将箱子提下马车。   从后头看去,那布偶娃娃依旧好好的,坐在车夫位,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师皓再悄悄的取出利剑,还有他们换下的夜行服。两人转身,提着箱子飞奔,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看那布偶娃娃有没有跟来。   他们自然不可能,再往乱葬岗跑去。   跑出两里外,便改变方向,越过荒田,飞奔入林。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依旧没有停止观察身后。   好在,并没有看到那布偶娃娃跟来。   “那东西真是诡异!”许小雁道,“那布偶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师皓沉吟道:“不好说,毕竟这世上有活的剑,会说话的狐狸,就算有活的布偶,也不奇怪。”   “啊!”许小雁抬起另一只手,掩着略歪的嘴儿,“我把那母狐狸的秘密说了出来,要是被她知道,我就完蛋了。”   吐了吐舌头,却是一副“完蛋就完蛋”的俏模样。   虽然她此刻,还没有结束邪影易容术,但她这番模样,却也别有可爱之处。   两人抬着木箱,绕山而走。忽的,周围劲风闪动,两人心知不妙,抬着箱子在林中狂奔,身后风声呼呼作响,两侧有影子晃动。   前方也在这个时候,腾起两股劲气。   他们停了下来,只见前方,有两名男子踏步而出,挡在他们的前方。   他们的周围,四面八方,现出许多武者,这些武者穿着不同,或是樵夫打扮,或是文士打扮,但俱有怪异气息。   挡在他们前方的两人,一人体型高瘦,额头上箍着黑色发箍,手持一根长枪,一人偏向矮壮,手提一把大斧。   这两个人,盯着抬箱的他们。   黑色发箍的高瘦男子哼了一声:“你们都是易了容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许小雁忽的笑道:“原来是黑莲境!”   师皓心中恍然,他与许小雁一下子就被叫破“易容”,这让他心中诧异。   现在知晓,原来这些人都是黑莲境的,那也就谈不上如何出奇。   从许小雁那,师皓已经知晓,夜魅魔典一分为三后,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各持一部分。   其中,“邪影易容术”在月莲楼持有的那部分魔典中,成为了月莲楼的不传之秘。   虽然如此,黑莲境与镜花水月阁皆是从邪莲宗中分裂而出,黑莲境与镜花水月阁出来的人,即便不会邪影易容术,但对此却也不是全无了解。   如果师皓与许小雁一般,乃是女子,这些人怕是会直接认定,“她们”是月莲楼的。   但是师皓并非女子,也就使得这些人有些犹疑……因为月莲楼是不收男弟子的。   那比较矮壮,提着大斧的男子,看着许小雁,忽道:“我认得你,你是月莲楼前任楼主在外头的私生女,那个叫小雁的臭丫头。”   许小雁笑道:“我也知晓你们,黑莲境的‘霸枪’项钟,还有‘蛇斧’班厚。你们两个在黑莲境中,都是七品的好手。听说你们黑莲境正被鬼极宗找麻烦,这个时候,你们还有空拦着我们两个?”   “霸枪”项钟双目一瞪:“把翡翠美人交出来?”   “翡翠美人?”许小雁吓了一跳,声音都变得尖利许多,“魔门传说,翡翠美人?我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蛇斧”班厚咬牙切齿:“隐瞒也是没用。鬼极宗编了一个带鹰钩鼻的青年,说是我们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毁掉魔约,夺取……鹰钩鼻?”   “蛇斧”班厚看着鹰钩鼻的青年。   鹰钩鼻的青年面无表情……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小子,就是你吧?”班厚提起他的大斧,恨声道,“伪装成我们的人,去跟鬼极宗作对,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我们与鬼极宗的恶战,趁机夺取翡翠美人?”   鹰钩鼻的青年继续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项钟喝道:“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先拿下他们再说……”   整个箱子却已翻滚着,往他们冲去。   师皓与许小雁几乎是心有灵犀,先下手为强。   陡然掷出的箱子,砸向了并肩而立的项钟与班厚两人,两人一左一右,快速闪开。   鹰钩鼻的青年锵然出剑,他身躯划出黑虹,一剑砍向“蛇斧”班厚。   这一剑,看上去普普通通,全无了得之处,甚至连剑法都算不上,大概就是直来直去的刀法。   班厚不屑的冷笑一声,大斧还击。   硕大一只斧头,在他的手中,却是如蛇如蟒,奇诡难测。   将斧头这种重兵器,用得如此出神入化,“蛇斧”之命,果然不虚。   下一刻,鹰钩鼻的青年利剑轻轻一歪。班厚早知他不敢用剑硬接巨斧,对他剑势的改变,并不觉得奇怪,甚至准备趁机一招劈开青年脑门。   谁知这青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斩,他的斧头竟也跟着转向。   “这个是……”班厚失声道。他变化不定的巨斧,竟被这青年带着,一斧劈向了项钟。   “你做什么?”项钟被迫侧身,长枪横架,咣的一声,硬挡大斧。   许小雁的攻势也到了,却是从袖中飞出一条细细长长的鞭子,闪电般卷向项钟的脖子。   与此同时,鹰钩鼻青年的利剑,也划向了班厚的胸膛。   两人大骇,被迫抛下兵刃,往两侧就地一滚,狼狈逃开。   师皓与许小雁飞起,抓住还未落地的箱子,扬长而去。   身侧身后,其它武者追来,但他们实未想到,“霸枪”与“蛇斧”两名好手,竟连对方一招都没能够挡住,虽然人多势众,却纷纷扑空。   而那两个人身法却又极快,抬着一个大箱子,都将他们很快甩开。   “霸枪”项钟看向“蛇斧”班厚,怒道:“你莫不是他们的人,故意失手,一斧砍我?”   班厚也知,那两个人之所以能够如此简单的逃开,主要在于他自己被那青年利用。   赶紧辩解:“我怎可能是他们的人?关键是那家伙,他用的是、用的是……”“紫漩刀法?你用的是紫漩刀法?”许小雁一边飞掠,一边扭过脸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师皓暗自运转着圣心明镜法,让自己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心态,淡淡的道:“很奇怪吗?”   许小雁道:“不是奇怪不奇怪的问题,这世上根本不应该有人,会真正的紫漩刀法。”   师皓扭头看她:“这又是为什么?”   许小雁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夜魅魔典被一分为三,紫漩刀法需要配合魔逍无极功,但是魔逍无极功在月莲楼获得的那部分魔典里,紫漩刀法在黑莲境中。   “月莲楼有功法但无武学,黑莲境有武学但没功法。因为有武学招式,所以黑莲境也有尝试过用其它功法,去模拟紫漩刀法,但在效果上差了许多,只能用来传给那些刚入流的九品武者。   “像你刚才那一招,一招击出,事先全无征兆,也没有丝毫魔劲外溢,却形成了无形涡流,扯动敌人内劲,这个才是真正的紫漩刀法,是其他人根本做不到的。”   师皓这才明白,为什么她说,这世上本不可能有人会真正的紫漩刀法。   正因为他自己练了,才明白其中奥妙。   圣玹仙子教他的聚景流珠诀,可以让真气于体外化玄为实。   火魅女教他的魔逍无极功,却是在封闭的空间里,形成神秘的内力涡流,一丝一毫也不外溢。   由于内力没有丝毫外溢,所以在表面看去,什么也看不出来。   也正因此,“蛇斧”班厚才无法提前做出防范,而这股内力涡流,在战斗中,可以不断变化,时大时小,旋转的方向也能够不时改变。   可以说,紫漩刀法乃是一套独特的,与众不同的奇门武学。   而使用魔逍无极功之外的功法,强行施展“紫漩刀法”,真气不可避免的会有溢出,从而轻易地,就被人判断出内劲运转的轨迹,能够提前做出应对。   在这种情况下,紫漩刀法的诡异和奇妙,一下子便降低了不知多少。   可以说,没有魔逍无极功配合的紫漩刀法,根本就是徒具其形。   从这一点来讲,夜魅魔典一分为三,对邪莲宗的伤害确实是非常的大。   也就难怪从三百年前,能与太素仙阁相抗衡的魔门之首,沦落到各自隐藏于江湖,被鬼极宗欺压的地步。   想到这里,师皓看向许小雁,道:“那翡翠美人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鬼极宗和黑莲境,要抢这个东西,为什么你听到‘翡翠美人’这四个字时,会这么吃惊?”   许小雁的眼睛,星星般闪亮:“翡翠美人,乃是魔门中的一个神秘传说。你可知晓,三百年前,魔门曾经出过一个不世出的奇女子?她乃是邪莲宗古往今来、最杰出的天才,也是史上少有的,能够做到一统魔门的传奇人物。   “她不但一统魔门,还成功的领导整个黑道。甚至是蛮廷的太上皇烈尊义,都曾惨败在她的手中,只要她在,就不敢踏入中原一步。她的名号为‘火魅女’,被魔门尊称为‘魅帝’,甚至可以说,是站在魔门最高峰的神话。”   师皓微微的颌了颌首……原来是她啊,我睡过! 第62章 夜魅遗珠、翡翠美人   许小雁继续道:“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那说的,只是魔门的手段层出不穷。实际上,在武林中,绝大多数时候,魔门都是被道门压着打的。   “毕竟道门相对比较团结,而魔门最擅长的却是内斗,魔门中人,大多都是自私自利之辈,天性上,便难以团结。   “所以,不管是功法还是武学,又或者是层出不穷的高手,魔门都不弱于道门。但许多时候,依旧是道门势大,魔门势弱。   “其他不说,太素仙阁在武林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太素仙阁一出,白道莫不响应,魔门却要将黑道打服,才能够一统黑道。”   师皓点头道:“不错!”   许小雁道:“但是这位魅帝,却是成功做到了一统魔门,然后领袖黑道。可惜,听闻最后的结局,乃是两败俱伤。魅帝与当时修炼白道的太素仙阁仙子同归于尽,没多久,原本是魔门第一大宗的邪莲宗,也逐渐分裂。   “分裂后的邪莲三宗,各自拥有的夜魅魔典都不完整,自是一蹶不振。虽然这些年来,三宗互相争斗,都想要压过其它两宗,恢复完整的夜魅魔典,但也没有谁能够做到。”   师皓疑惑的道:“但这和那什么翡翠美人,又有什么关系?”   许小雁笑道:“我还没说完呢!翡翠美人,乃是魔门中的一个传说,当时魅帝一统魔门、独尊黑道,黑道上各帮各派,都要向她孝敬。因此,她也积累了大笔的财富。   “据说,这笔财富被藏在了一个神秘的宝藏里,里面有难以计数的金银珠宝,还有许多不可思议的武学秘籍。而翡翠美人,就是寻找和打开这个宝藏的线索。当然,传闻是这个样子,但翡翠美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没见过。   “另外,还有一种说法,说这魅帝宝藏里,藏着与魔域有关的秘密,只要能够找到它,就能够再次一统魔门。此外,它本身就是一样神秘宝物,只要获得它,就能够功力大进。   “到现在,与翡翠美人有关的传说,成为了魅帝遗珠,甚至有许多人认定,只要得到这颗魅帝遗珠,便是魔门的下一位魔尊。”   师皓道:“当一个传说发展成这样,真相可能已不再重要,单是这个传说本身,就已经拥有了神秘的号召力。”   许小雁道:“没错!可以说,翡翠美人相关的传说,已经成为了魔门中的‘天命’。问题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没听说真的有谁能够找到。”   师皓道:“他们为什么说,是我们得到了翡翠美人?”   许小雁嘻嘻的道:“可能是脑袋有问题!”   师皓分析道:“应该是我们从战场上穿过,而他们争夺的翡翠美人又失踪了。他们找到了我们遗弃的马车,然后又一路追踪到这里来。唔……”   低声道:“会不会,那布偶娃娃就是……”   许小雁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跟着压低声音:“但是传说中,翡翠美人乃是一座翡翠雕成的美女,是世间最完美的美玉,没听说是个布偶。   “如果是布偶的话,那还叫翡翠美人?那不如叫布偶美娃?”   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都知道,他们惹上了极大的麻烦。   是以一人一边,提着箱子,在山林中飞掠,想要急速脱离。   师皓与许小雁翻过了两座山,找到了一处破旧的古庙。   他们躲入庙内,稍稍休息。   师皓将这古庙的前前后后找了一遍,没有再看到那个布偶娃娃,方才放下心来。   许小雁挥了挥手,一股阴柔的劲气卷出,将一个满是灰尘的旧石凳清干净,坐了上去。   师皓发现,她的真气犹如流水,仿佛真的将那石凳洗了一遍似的。   如此奇妙的功法,显得非同寻常。   只是师皓自身,对武林各大门派了解不多,除了判断出这是道门真气之外,也看不出是哪家的门路。   “接下来,我们应该往哪走?”他问道。   许小雁叹气:“莫要问我,我也不知晓。我虽然认路,但认的都是官道、大道,和一些有利于走私的小路。现在跑到这样的荒山野岭,我也不知道这路要怎么走。   “而且现在连马车都没了,抬这箱子都费劲。”   师皓笑道:“我还以为你……唔。”快速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我们好像又被追上了。”   许小雁叹气:“魔门手段,层出不穷,哪有那么容易甩开?”   外头响起呼呼的劲风声,靠着追魂锁魄步的气机感应,师皓便已知晓,整个庙都被包围了。   两人从门口往外看去,看到一名女子,大约三十岁上下,梳着灵蛇髻,腰间盘着一只蛇头软剑。   许小雁低声道:“她是黑莲境中的‘蛇姬’,有六品的实力。想要从她手中逃脱,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道:“既来之,则安之!”负手踏步而出。   师皓心知,这次被围上,更难逃脱。   且黑莲境中,显然有追踪他们的手段,他们在林中这样逃,都无法摆脱,再逃也是枉然。   他在体内快速运转玄魅功的功法,并悄然运转圣心明镜法,两相配合。   蛇姬看着破庙中走出的青年,只见此人面相阴狠,棱角分明,浑身上下,透着炎炎霸气。   其实玄魅功乃是魔门中的八品功法,在有六品根基的蛇姬眼中,并不算如何。   但是“圣心明镜法”却是圣玹仙子教给师皓的“造势”神器。   现在道魔结合,玄魅功所运转的森森炎气,透过圣心明镜法,无形无相中向外辐射。   于是,在蛇姬眼中,这青年竟是霸气外露、诡秘难测,周身上下散发着神秘气息,难以测度,走动之间,周围的气温莫名攀升、不可思议。   蛇姬眯眼看着这鹰钩鼻的青年。   她已看出,这青年用的乃是邪影易容术。   然则邪影易容术乃是月莲楼不传之秘,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名男子身上,让她颇为费解。   蛇姬握住腰间软剑,叱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师皓淡淡的道:“我姓昊!昊兴华是也!”   蛇姬琢磨着,觉得自己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于是再哼一声:“看你也是魔门中人,你是哪个宗派的?”   师皓负手冷笑:“你真的想知道么?你真的敢知道么?你真的不怕知道么?”   他每说一句,便踏前一步。   蛇姬的面容,先是现出怒意,继而又微微动容,紧跟着,心中微生寒意,竟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在她眼中,这青年每一步踏出,气势都在水涨船高。不一会儿,那庞大的身影,便如山岳一般,压得她心头发慌。   她隐约觉察到,这青年炼有类似于八品功法玄魅功的魔劲,然则那一股可怖炎气,犹如排山倒海,滚滚向前,直令人无法喘过气来,很显然……这是远远超越玄魅功的强大魔功!   对方连进三步,蛇姬竟觉得,自己再不退让,便是要逼他出手。   她气势被夺,只觉得他一旦出手,自己绝对难有胜算……这使得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避其锋芒。   她这一退,气势更弱。周围将古庙围住的众武者,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些,一时间,都显得畏首畏尾。   蛇姬虽退,却依旧不服:“我不能知道吗?”   鹰钩鼻的青年冷然道:“你可以……猜猜看!”   刷的一下,他竟快速闪到蛇姬身后,一剑劈出。   蛇姬大骇,这青年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竟像是被她“扯”了过来,几乎是一瞬之间,便已移位。   那一剑明明劈在她的身侧,却有一股惊人力量,在将她往剑下拉扯,仿佛要让她自己“投怀送抱”,送到剑锋下等死。   蛇姬惊骇跳开,落在远处,色变道:“追魂锁魄步、魔逍无极功、紫漩刀法……这、这怎么可能?追魂锁魄步在镜花水月阁,魔逍无极功在月莲楼,紫漩刀法的刀谱在我黑莲境。你……你怎可能同时会三宗的武学,还、还是……”   还是一个男的!   要知道,邪莲三宗里,唯有黑莲境有男子,但所有男子皆在“外门”,是无法学习夜魅魔典上的武学的。   而镜花水月阁与月莲楼,则依旧按着邪莲宗的古老传统,完全不收男弟子。   夜魅魔典一分为三,一名男子,却同时拥有三份魔典上记载的武学……这种事情如何可能?   鹰钩鼻的青年缓缓收剑:“你想要知道?呵呵!”   负手冷笑:“你还不配!让你们宗主来还差不多!”   蛇姬看着他,又惊又疑。   而眼前的一幕,又实在太过震撼,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周围的众武者,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尽皆不知所措。   便在这时,许小雁飘然而出,却在鹰钩鼻青年的身边福了一礼,低声道:“少爷,你当众展露三宗武学,夫人要是知晓,怕是会生气的。夫人要是生起气来,她心疼少爷,最多就是责罚一下,这里的人恐怕是一个都别想逃,连黑莲境都会被……”   她面露恐惧,双眸透出无限的惊惧,压低声音:“少爷,这些人最多也就是无礼罢了,罪不至死!” 第63章 “你还不配!”   蛇姬看看负手而立的鹰钩鼻青年,又看看许小雁,犹疑难定。   她心中快速动念,想着:“这丫头将他唤作少爷,另外还有一位‘夫人’,这‘夫人’到底是谁?这青年莫非是那位‘夫人’之子?   “那位‘夫人’,不但拥有邪莲三宗的武学,还拥有灭掉黑莲境的可怕实力?”   若非这青年亲自表演了一下“三宗武学”,她实难相信,会有这样的事。   但是现在,亲眼见证之后,她想要不信都难。   这青年如此年轻,他所拥有的三宗之武学,肯定是跟他人学来。   可想而知,他必然有着隐秘背景。这位实力强大的“夫人”,恐怕也不是编造出来的。   其实师皓敢于在蛇姬面前“造势”,许小雁配合他,进一步恐吓蛇姬,都是有目的的。   他们知晓,黑莲境与鬼极宗,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而这场魔门恶战,恐怕还没有结束。   黑莲境虽然实力上不及鬼极宗,但自有高手,然而现在,他们的宗主和实力更强的高手都未出现,必然是还在面对着鬼极宗的压迫。   在对上实力更强的鬼极宗的情况下,黑莲境绝不敢再引来更加强大的外敌。   一个拥有三宗武学的神秘青年,他的背后可能还有深不可测的高手或者势力……蛇姬除非真的脑袋有问题,否则怎可能全无顾虑?   许小雁道:“少爷,你现在那边坐坐,依我看,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与他们谈谈,看看能不能将事情解决了。”   鹰钩鼻青年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他们若是非要动手,你也无需委曲求全。到时看他们如何收场。”   许小雁笑道:“少爷只管放心,奴婢晓得!”将他请到远处坐下。   又折了回来,看向蛇姬,虽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却略有不满:“你们无端生事,到底想要做什么?”   蛇姬看着她那明显是用易容术故意弄出来的丑脸,皱了皱眉:“你是月莲楼前楼主的女儿?据我所知,你虽非魔门中人,却也自小在魔门长大,为何勾结外人,祸害魔门?”   许小雁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谁祸害魔门了?”   蛇姬道:“你们故意引动鬼极宗,来打杀我黑莲境,挑起魔门内斗,再设计抢夺翡翠美人,是也不是?”   许小雁笑道:“我也不知你在说什么。前些日子,的确是有一个鬼极宗的家伙,想要挑事,那家伙拥有‘天速星’的神通,被我家公子随手重创,靠着神通狼狈逃了。我家公子可没说他是你们黑莲境的,不客气的说,想要让我家公子加入黑莲境?你们还不配!”   蛇姬心中快速动念,想着鬼极宗看到有人使用夜魅魔典上的武学,那人又是男子,怀疑是黑莲境的,也算理所当然。   何况鬼极宗为了翡翠美人,本就有意生事,就算没有这人,也会找其它事端。   蛇姬道:“翡翠美人在我们与鬼极宗的战斗中失踪,但是穿过战场的,只有你们……”   许小雁道:“我也听说过翡翠美人,这东西也不好藏。我与我家少爷身上肯定是没有的,你们一路跟来,也该知晓,我们没有其他地方可藏。”   蛇姬往庙里看去。   许小雁笑道:“你若是不相信,我也可以带你进庙里搜。若是这样,你还要生事的话,哼,不客气的说,刚才我家少爷若要杀你,此刻你已死了。便是你们宗主到了,若是引出我家夫人,你们宗主也别想讨好。   “话说到这里,你爱信不信。”   蛇姬咬牙道:“那就让我们进庙里看看。”   许小雁道:“走吧!”竟是转身进庙,完全不怕蛇姬在背后偷袭。   蛇姬招了几人,跟着她一同进庙,他们在庙中搜了一番,什么也没有搜出,又看向庙里的箱子。   许小雁笑道:“我家公子心善,想要送些小还丹往常白山。你们只管打开,查看便是。”   蛇姬挥了挥手,两名武者小心上前,慢慢的将箱子打开。   众人看向箱内,许小雁忽的目瞪口呆。   箱子里,躺着那个布偶娃娃。   箱子里,除了大量的小还丹,还有用来装仙材的玉匣,里头盛的是从靖安观盗来的蓝霜月华笋、幻海灵果、离火天叶。   但是此刻,原本放在中间的玉匣,被移到了一旁,小还丹也往下压了一些。   那朝云近香髻、霓裳羽衣的布偶娃娃,竟然就那样子,安静的躺在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许小雁只觉得毛骨悚然……这一路过来,她和师皓,明明就没有将箱子打开过。   这布偶娃娃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紧跟着,她瞬间动念……莫非这布偶娃娃,真的就是“翡翠美人”?   她往蛇姬看去,却见蛇姬将装着仙材的玉匣拿起,打开察视一番,交给她后,又将那布偶娃娃拿起,看了一下,目光中有些疑惑。   “这东西看上去,倒有点像翡翠美人,但却是布偶?”蛇姬检查了一下,喃喃的道。她往许小雁看了一眼。   许小雁强自镇定,曼声笑道:“你不会说这东西是翡翠美人吧?你想笑死我,再偷走这些丹药?”   她那嘲笑的语气,让蛇姬哼了一声。蛇姬将这布偶娃娃交给她,又继续往箱内搜。   许小雁用纤手抱着锦缎光滑的布偶哇哇,心底慌得很……这东西实在太邪门了。   蛇姬查了一番,什么也没有找到,只得作罢。整出的小还丹重新放了进去,仙材也放好,她忍不住又往许小雁手中的布偶娃娃看了一眼。   许小雁将布偶娃娃往她怀里塞:“你喜欢?喜欢就拿走吧!”   蛇姬淡淡的道:“不用!”又将这布偶娃娃推了回去。   见她不肯收,许小雁只得将布偶娃娃重新放回箱子。   两人出来,蛇姬将许小雁拉到一旁,往远处安坐的青年瞅了一眼,低声道:“他到底有什么背景?你刚才说的‘夫人’,又到底是什么人?”   许小雁想了想,垫着脚尖,用说悄悄话的姿势,凑在她的耳边。   蛇姬赶紧侧耳,却听少女用非常小声的声调,在她耳边悄悄的道:“想要知道?你还不配!”   蛇姬眸中闪过恼火之色,哼了一声,道:“我们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青年意态嚣张、来历不明,背后恐有高深莫测的背景。   黑莲境与鬼极宗恶战爆发,在这种情况下,她实不敢再替黑莲境,招惹来历不明的强悍外敌。   因此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一走了之。   蛇姬等人离去后,许小雁拉着师皓,奔入庙中。   此刻箱子还未盖上,许小雁指着躺在里头的布偶娃娃给师皓看。   师皓也不由得头皮发麻:“它什么时候进去的?”   许小雁道:“不知道!我猜,可能我们舍弃马车后没多久,‘她’就进来了。”   师皓将许小雁拉到一旁,低声道:“莫非这东西,真的就是翡翠美人?”   许小雁回头看去,小声道:“但是看蛇姬的样子,她肯定是见过真正的翡翠美人的。翡翠美人落在黑莲境手中,却被鬼极宗知晓,鬼极宗找借口针对黑莲境,意图夺取翡翠美人。   “如果他们无法确定争夺的,是真正的翡翠美人,这场魔门内斗怎会爆发?他们也都不是傻子!”   忽的又压低声音:“但是蛇姬也说了,这东西看上去有点像翡翠美人,但却是布偶……”   她看向师皓:“我们拿这东西怎么办?”   师皓道:“你一向诡计多端的,你说呢?”   “这东西这么邪门……”许小雁小声道,“要不,我们弄些狗血过来,你泼上去,看看能不能去邪?”   “别闹!”师皓觉得她的主意才是邪门,“‘她’要真的是活的,这般防不胜防,想必很厉害。你往‘她’身上浇狗血,‘她’要是发起火来,你承受的住?”   许小雁道:“所以说,是你泼上去啊。”   师皓:“……”你连这个都想到了啊?   他想了想:“看来暂时是摆脱不了它了,既然这样,倒不如先带着,看看它到底要做什么?”   他总感觉,这布偶娃娃,与那“翡翠美人”恐怕是有着某些联系。   “翡翠美人”号称魅帝遗珠,传说中是火魅女所留,到了月圆之夜,他或许可以向火魅女问一问。   可惜现在离月圆之夜,还有点远。   许小雁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也只能这样了,带着它,总比它自己时不时的冒出来,吓人一跳更好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家伙不安好心。”   紧跟着眼眸一转,低声道:“我们这里有两个人,你猜,‘她’跟着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师皓回头看去:“不好说!”   许小雁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师皓道:“怎么试?”   许小雁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到东边的小城再说!还有这个箱子也得扔了,它毕竟是靖安观用来给蛮军运送丹药的‘官物’,太明显了,得换成没那么明显的箱子。”   师皓点了点头。两人回到箱子边,将箱子盖上,提着它,飞奔出庙,一路往东。 第六十四章 转换心情   师皓与许小雁,一路靠近城镇,到了小城外,许小雁独自进城。   过了半个时辰,她回到城外,却是拿了一个读书人用的书箱,还有一个药师采药用的药箱。   他们两人,将那箱子里的大量小还丹分开来,用书箱和药箱装好,至于那箱子,便将它毁了,师皓用火点燃,以免留下痕迹。   师皓将从铁舆道长那借来的利剑,插在书箱里。   因为选剑的时候,他挑的就是相对偏短窄一些的,是以藏在书箱里,问题不大。   幻海灵果放在了他的书箱里,蓝霜月华笋与离火天叶则放在了许小雁所被背的药箱里。   那药箱,四四方方,边缘包上牛皮,两条牛皮带引出,她将整个箱子背在背上。   毕竟有七品的根基,装满丹药的箱子其实颇沉,但她背在背上,倒也轻轻松松。   她进入小城的这一趟,换了一身布裙,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小镇医师家的女儿,代替父亲上山采摘草药。   师皓所背书箱,是传统读书人常用的书箧,背在背上,身后还有两根竖起的竹竿,往前伸出篷顶,遮在他的头上,可以用来遮挡日光又或者是雨水。   师皓以前在小翰山城,原本就算是读书人,如今虽然踏入武林,修的又是道门和魔门武学,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是一名武者。   此刻背着书箱,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离家远行的读书人。   蛮廷是有科举的,虽然在这个有武学、有神通的世界,读书人的作用不大,但再怎么样,有学问的读书人,总是会受到一些尊重。   毕竟,真正要治理一方,又或者是出谋划策,总是少不了读书人。连蜀虎帮这种江湖底层的黑帮,都还得请一个有文化的主簿,便是如此。   两人将那布偶娃娃放在草地上。   他们退到远处,互相计议一番,忽的分开,各选了一条路,没命狂奔。   那精致的、美艳的、诡异的布偶娃娃,依旧静静地坐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师皓背着书箱,飞奔了十多里。   期间,他甚至自己施展轻功,脚踩流珠七星步,直接越过了一条大河。   进入一片山林,他搓了搓脸,恢复原本模样。   再不解除邪影易容术,他的脸怕是要僵了。   又急急奔了几里,回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他沉吟一阵,将背上书箱翻下,原本要打开书箱看一看。   然后就看到那布偶娃娃,安静的坐在书箱的棚顶上。   栩栩如生的脸蛋,黑色宝石镶成的双眸,粉白相间的丝织羽衣,白底粉面的绣花鞋。   “她”就那样伸直双腿,两只小手交叠在腿上,像是一位安静的小淑女。   师皓心想,看来“她”跟着的是我。   这一刻的师皓,有一种冲动,他真的很想找来狗血,从“她”的脑袋上往下浇,看看会不会发生一些什么。   但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将书箱重新背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一直来到一座高山下,那山形状如鼓。   绕着这山转了半圈,果然一座八角的石亭,坐落在山腰处。这却是许小雁提出来,与他会合之处。   他背着书箱,往山腰走去,脚下鹅卵石铺成的山路,蜿蜒向上。   从一处竹林边绕过,石亭在望。石亭之上,他看到同样恢复了容貌的许小雁坐在上面,勾着双腿,双腿摇晃,旁边放着四四方方的木箱。   看到那坐在他脑袋上方,那篷顶上的布偶娃娃,少女笑道:“我在半路检查了一番,没有看到它,就知道肯定是跟着你了。哈哈!”   听上去,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师皓却是叹了一口气。   少女提起药箱,轻盈的跳了下来,真气如水,卷起一道疾风,她飘然落地。   落地时,裙袂上飘,露出一截灰白色的袄裤。   许小雁流波一转,道:“从这里往常白山,还要走很远。我们两个人一起,一个书生,一个药童,怎么看都不搭。”   师皓点头:“没错!”   许小雁道:“其实我们分开来走,更合适一些,万一其中一人被截住,另外一人还能成功。”   师皓道:“没错!”   许小雁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师皓道:“好!”   许小雁将药箱一背,转身往山下飘去。   才飘了一丈多,她又停了下来。   师皓道:“怎么了?”   许小雁转身,她看上去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在生她自己的气,还是在生别人的气。   “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要一起走!”许小雁绷着脸,“走吧!”   师皓道:“但是……”   许小雁过来,挽着他的手:“走吧!走吧!”硬将他往山下拉去。   师皓随着她,一同往山下走去。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并非刚才那条鹅卵石路。   许小雁背着药箱带路,走在前方,一边走一边道:“仔细想想,也许它不是什么邪物,它真的就是翡翠美人,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个样子?   “我们带着它,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魅帝宝藏,又或者是得到什么武学秘典,然后发上一笔财,成为绝世高手?   “又或者,它虽然不是那传说中的魅帝遗珠,但却另有玄机,说不定是某个前辈高人留下来的武学线索……你说对吧?”   许小雁一回头,只见那布偶娃娃就在她的眼前晃啊晃。   她一声尖叫,躲了开来,紧跟着转身朝师皓使劲踢:“人家在担心你,给你一些安慰,你竟然拿它吓我?你竟然拿它吓我?”她踢得很狠。   师皓收回布偶娃娃,一边躲一边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底下,神秘莫测的事情那么多,其实也不差这一件。它想跟着,就让它跟着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   师皓心知,他本质上仍然是个穿越者,对所谓的“人偶”,并没有那般担心。   许小雁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从小接触到的文化,就是像这种人偶,乃是邪祟,是不祥之物,是以更加担心和害怕一些。   为了不让她过于害怕,所以他用这漂亮的布偶娃娃来吓一吓她,让她转换一下心情。   果然,少女的心情转换了……她变得很愤怒。   把他的脚都踹肿了……师皓与许小雁一路往东,这一路,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异事。   就是沿途,能够明显感受到整个社会的变动。   从各处听来的消息,能够确定,反抗蛮廷的浪潮,一浪跟着一浪,辽阳行省、江浙行省、楚阴行省尽皆有人,响应伏世缘的号召,先后起兵,反抗蛮廷。   虽然这些反抗势力,目前都是各自为战,面对依旧强大的蛮军,犹如蚍蜉撼树,但却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   在这样的气氛中,蛮廷对于地方百姓的压制,也愈演愈烈,一些城镇,甚至到了百姓出门砍柴,都要有文书的地步。   而一些皇族大户,则愈发的猖狂,借着蛮廷对百姓的打压,变着法子,发战争财。虽然蛮廷丞相也出了一些政令,想要压住这种状况,然而事实却是,这种事情别说是屡禁不止,甚至是愈发的过分。   对皇族大户的压制,完全没有效果,各种限制百姓的政令,反倒被人官商勾结,狐假虎威的,化作一重重新的大山,压在百姓身上。   这一路上,各种各样的关卡、检查越来越多。   师皓与许小雁只能是翻山越岭。毕竟,他们所背着的小还丹,根本禁不起检查。   各种药材,哪怕仅仅是最普通的草药,也是禁止送往常白山方向去的。   好在他们本就会武功,而且都有七品的根基,翻山越岭,倒也算不了什么。   这一晚,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小山庄休息。这座小山庄,看上去原本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用于夏季避暑,如今大约是因为离城太远,在这种世道很不安全,因此被舍弃不用。   庄中的丫鬟奴仆,都被撤走,东西也都被搬空,一些楼阁也都被烧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盗贼盘踞之处。   师皓随便挑了其中一间,暂且住下。   许小雁却也手巧,用沿途买来的米,途中抓来的兽,借了这小山庄里的灶,竟也弄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到了夜半,师皓躺在屋内那张空空的紫檀木床上。   扭过头去,夜幕降临,窗外一片昏暗,屋里也没有点蜡烛,黯淡无光。   那放在书箱上的布偶娃娃,本是黑色的眼眸,在这样的黑暗中,反倒像是发起了光。   师皓觉得,“她”一直都在盯着他看,看得他心慌。   师皓不断的安慰自己,这只是心理作用……也可能真的就是心理作用。   师皓一横心,不再看“她”,笔直的躺在床上,看着上方藻海,调整呼吸,逐渐陷入睡眠。   他不想让自己,被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搞得筋疲力尽、精神萎靡。   夜色深沉,那布偶娃娃朝向他的眸光,愈发的凌厉了。   隐隐约约间,仿佛有黑影从她的眸中溢出,往青年的梦境涌去…… 第65章 全都是女流氓   师皓做了一个梦。   他竟梦到自己,穿过石墙,与隔壁的许小雁翻云覆雨。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他无法控制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做这种绯色的梦。小雁与他,更像是朋友,像是同道中人,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不管怎样,都没有到“情侣”的地步。   但在这个梦境里,他依旧是无法自控的,去欺压她、虐待她。   梦境又开始往深处引去,在他的梦里,出现了杜月皎。   杜月皎扑了过来,加入了他们,三人一同,压来扭去。   梦中的场景,变得混乱而又失控,犹如不断翻滚的雪球,进而卷起一团风暴,要往他意识的更深处卷去。   紧跟着却有一股清气,刷的一下,在他的梦境中闪了一闪。   师皓翻身坐起,在木床上喘着气。   他的体内,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竟处于失衡的状态中。   聚景流珠诀仿佛被某种不可知的事物,刺激了一般,真气快速旋转,异常的活跃。   师皓体内的道与魔两种内力,始终都在运转着,即便是在梦里,也未停歇。   这是他的功力,能够不断上涨的缘由。   正因为,这两种内力截然不同,而又互相刺激、对抗,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因此才能够像互纠的阴阳鱼一般,始终保持着流转。   然而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似有外界的魔气加入,刺激了原本与魔逍无极功保持平衡的、聚景流珠诀的真气。   这股魔气,无形无色,来历不明,若非他在睡梦中还能够保持着道家真气的运转,怕是难免受到更多影响。   师皓扭头,看向那布偶娃娃。   那布偶娃娃依旧静静的坐在书箱上,动也不动。   那一对黑宝石镶嵌着的“眼睛”,看上去也是黯淡无光。   师皓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他披衣而起,出了房屋。   小山庄的里头,有废弃的花园,花园里有溪流引来,聚集成一片石池。   天上的月,一夜比一夜“消瘦”,此时,正弯弯的一条,挂在夜空。   星辰也颇为暗淡,乌云虽散,但却一丝丝的,挂在各处,遮星蔽月。这让人知晓,接下来的几天,恐怕不会有太好的天气。   师皓脱下衣服,扑的一声,跳入清池,在池里洗着冷水澡。   清凉的水淹过全身,让他更加冷静了些。   师皓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梦境,最初梦到自己“穿墙”进入隔壁,虽然“穿墙”这个动作显然不符合现实,但是整个场景,却与真实一般无二。   此后的过程,就逐渐变得混乱。他对小雁做了许多现实里不该做的事,然后根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月皎也出现在了梦中。   再后来,这股混乱,像是卷起的雪球,越滚越大,眼看着,便在他的脑海中,形成无法控制的风暴,卷起意识中的每一片浪花……其后就因为刺激到体内自我运转的道家真气,而被强行中断了。   师皓越来越觉得,肯定是那布偶娃娃在搞鬼。   莫非“她”在以这种方式,窥探他的心灵?   师皓感觉那东西确实很邪门,果然还是需要用狗血来浇“她”吗?   “呀!”另一边传来一声惊叫声。   师皓扭头看去,看到许小雁不知何时,来到了池边。   此刻,她一声尖叫,双手捂着眼睛,却又将十指张开。   其实师皓整个人泡在水里,她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但师皓总感觉她心怀不轨。   “我还说谁在这里了!”许小雁叫道,“三更半夜的,你跑到这里洗什么澡啊?”   师皓笑道:“你才是,明知道我在这里洗澡,也不离开,留在这里做什么?”   许小雁道:“哼……这又不是你的地盘。”   师皓心想,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要冷静一下。我之所以需要冷静,是因为我在梦里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你可不要在我冷静的时候刺激我!   许小雁手指在眼前叉开,看着他的身后:“看来你还真是喜欢这个布偶娃娃了,洗澡都带着它啊?”   师皓一回头,那布偶娃娃正坐在池边石上,视线往下,仿佛在看着什么。   师皓下意识的往下捂去……你在看哪里?   怎么感觉,这大的小的都是女流氓?到了第二日,他们重新上路。   师皓背起书箱,却将布偶娃娃留在床边桌子上,没去管它……反正它自己会跟来。   他们走在远离小山庄的路上,没过多久,许小雁便时不时的,回头往他身后看去。   于是师皓知道,它果然是跟来了。   他也跟着回头看了一下,布偶娃娃却是背对着他,坐在书箱的箱盖上。   两人一同赶路,过了半日,来到一个镇子,却见镇上,烟生火起,许多屋子正在被火焚烧。   许多百姓哭爹喊娘,路边还有好几具尸体。镇上仅有的那条长街,鸡飞蛋打,一片残破。   有人组织起来,正在救火,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尸体哭个不停。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许小雁来到一名坐在石凳上,唉声叹气的老人身边,问道:“这位老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人苦着脸道:“刚才有一伙劫匪,他们说他们是常白山的义军,要为民请命,带着大家反抗朝廷。他们逼着大家交钱交粮,不肯交的,就被他们杀了,屋子也烧了好几座。”   许小雁道:“常白山的义军?常白山离这里还远着呢,蛮……官军正在围剿,他们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老人叹道:“他们自己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虽然也有人去通知官府,但到现在,官府也还没有人过来。唉,大伙儿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这一下子,粮和钱都被抢了,接下去,怕是要卖田卖地、卖儿卖女,那个苦啊。”   师皓上前:“老丈人,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老人道:“原本有个大儿子,去年被抓去修河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还有个小的,前些日子,也被抓去充军了。就剩了我这一个老头子。唉!”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我记得,你们这里叫作方家镇,镇子上的,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姓方,对吧?”   老人道:“没错儿,我们这里,就叫方家镇。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族,就是在这里生活得久了,镇子上基本都是亲戚。”   许小雁转头看了一眼。   师皓道:“怎么了?”   许小雁道:“没啥!”   他们在这里,帮忙救治了一些伤者。   然后继续背着各自的书箱、药箱,一同走在路上。   出了村,走在田里,看到大量麦子被马匹践踏。许小雁哼了一声。   师皓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许小雁道:“我在想,那些家伙,手段都不带变的。”   两人从一条羊肠小道,翻山而过,走在一条黄土压成的路上。忽的,远处传来轰鸣的马蹄声。不一会儿,竟有三十多名身穿劲衣武者组成的匪帮,持刀带枪,从前方的山脚策马而来。   这些匪帮看到他们,发出笑声,为首的武者将马一转,战马滚滚,绕着他们转圈。   师皓放下书箱,冷然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其中一名大汉大声喝道:“我们乃是伏大侠下的好汉,都是常白山的义军。看你们两个,想必也是穷苦人家的百姓,不用说了,跟着我们一起反抗朝廷去……”   许小雁冷笑道:“朝廷?你说的是蛮廷吧?”   有人笑道:“这小妞声音好听。”策马冲来,手一捞,便要将她抱上马去。   刷!剑光一闪,那人一声惨叫,马匹向前,手臂却落了下来,扑的一下,在地上溅出血水。   周围众匪呆了一呆,只见那面目相对柔和、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书生,却是手持一支利剑,利剑染血,他屹立原地,杀气凛然。   为首的大汉大怒抽道:“臭小子!大家一起上,将这敢反抗义军的家伙杀了。”   下一刻,便是刀光剑影,血水横流。   师皓与许小雁的身影,在众匪间纵跃。这些匪徒间,有两名九品的武者,其余皆是不入流,内中也无神通者,如何是师皓与许小雁的敌手?   其实也是他们看走了眼。若师皓与许小雁都是一身武服,满身横肉,他们也未必敢轻易招惹。   但师、许二人,修炼的都是道家内丹功法,表面看去,与普通人无异,作的又是书生、药女打扮。他们见许小雁貌美,看起来又只是一名村姑,是以便想要将她掳走。   哪怕师、许二人也是九品甚至是八品,他们人多势众,也多半不惧。可惜这看上去柔弱的读书人、看上去秀美的采药女,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估计。   对于这等仗势欺人的匪徒,师、许二人自是没有任何的留手。   师皓剑气纵横,仙雳六式如同演练一般,来去如电。   许小雁的身法却是飘忽不定,犹如风中柳絮,她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只软剑。   上次师皓看她用的是软鞭,此刻变成了剑,武学路数也不相同,显然也是准备了两套不同的武功,用于易容和未易容两种状况。   只一会儿,他们身周,便俱是尸体…… 第66章 趋炎附势、元丹霍家   师皓同时对上了那两名九品的武者。   那两人,一个持刀,一个持枪,两人联手,博起命来,俱是招招狠辣。   可惜的是,在师皓的剑法下,他们的这点本事,是真的不够瞧。   不一会儿,两人皆被划断咽喉,倒在血水横流的黄土路上。   唯有那坐在书箱上的布偶娃娃,那黑色的眸光,盯向师皓,竟微微的,现出一丝疑惑。   这两名九品好手,乃是众匪的首领,他们一死,剩下的只是成了一盘散沙。   他们想要逃窜,师皓与许小雁却是全不留情,踏步追杀,竟将这三十多人,杀得只剩一人。   那人惊骇倒地,又翻滚爬起,在他们面前不断磕头:“少侠饶命!女侠饶命!”   许小雁软剑一甩,剑身像蛇一般,缠住他的咽喉:“我问你,你们到底是哪一路的……”   那人惶惶道:“我们是……”   许小雁冷笑道:“不要再说你们是常白山的,蛮军还在围剿伏大侠率领的义军,就你们这点能耐,能够在蛮军的围剿下,闯到这里来?你们分明就是附近的山匪。”   那人赶紧道:“不瞒女侠,我们实是漯头山的。”   许小雁道:“漯头山离这里,可有点远,就算是你们的寨主,也不过就是八品,欺负一下周边百姓就算了,哪来的胆子,到这里来闹事?”软剑一紧,在这人脖子上划出血痕。   那人嚎道:“我们真是漯头山的,是有人请我们过来的。”   许小雁笑道:“让我猜猜,必是有那家豪门大户,看上了方家镇周边的良田,所以想要让你们冒充常白山的兵马,将他们反复洗劫,逼得他们破产卖地?”   那人道:“女侠明鉴,正是元丹霍家将我们请来的。”   许小雁道:“原来是元丹霍家啊!”软剑一抽,剑光如同绽放的花朵般,闪了一闪,滑入她的衣袖。   那人捂着咽喉,双目圆瞪,软瘫下去。   师皓摇头:“当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伏大侠起事,各地流民如同潮水般响应。这些豪门大户一个个的,就只想着利用国难,圈地占田,逼得更多人去做流民、难民。我该说这些豪门大户胃口真大,还是该说他们真的不怕死?”   许小雁嘻嘻的道:“因为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如握在自己手中的田产实在。而且,越是混乱时局,像这种豪门大户,越是蛮廷想要拉拢和稳定的对象,即便是做过了头,也没有人会管。   “你没看到,方家镇的百姓去报官都没有用?本地六扇门怕是早就被打点了,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元丹霍家,就是看上了方家镇百姓的那些地,除非那些地全都被方家得了,那些百姓全都成了受霍家奴役和压迫的佃民,他们才会罢手。”   师皓道:“这元丹霍家,到底是什么来路?”   许小雁道:“这元丹霍家,我倒是知道一些。他们的先祖霍良心,本是一名六品高手,加入了蛮廷的新附军。   “这家伙原本也是华夏族,最初在华夏武林,还有个‘大侠’的名头,加入新附军后,杀华夏子民,却杀得比蛮军还狠。他在长河以南,替蛮军做开路先锋。   “烈尊义以他英勇,赐了他一把英业刀,乃是上品的宝刀。他用这刀,在江南杀了上千人。现在,这刀还被当作传家宝,放在霍家的宝阁里供着,听说它杀人杀得多了,凶气数百年不散,普通人甚至无法靠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沉吟:“杀了上千人的凶刀?”   许小雁继续道:“蛮廷统治中原后,以金族为皇族,以华夏族为贱族。这霍家竟是想着法子追根溯源,改变祖宗,硬生生扯上一个‘畏兀儿族’的背景,脱离了华夏族,成为了‘二等人’。   “他们说他们的祖先,数千年前从北方元丹迁来,所以叫做元丹霍家,以表示自己跟华夏族的霍家,不是一回事。”   师皓摇头道:“趋炎附势,以致于此,他们的祖先怕是也恨不得没有这样的子孙。”   许小雁道:“霍家本有家传功法,可一路修至六品。但是靠着依附蛮廷,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上百年不曾出过真正的武学奇才,这几代来,莫说六品,七品都没了。   “霍家后人,基本上也就是八品、九品的实力。不过毕竟钱多,狗腿子倒是养了不少。霍家家主霍富,是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家伙,生意上精明,手段上恶毒,表面上却还经常做些赈济灾民的事儿,被称作霍大善人。   “底层的老百姓,都知道这老头子是怎么一回事,但在地主乡绅里,颇有一个好名声。不过他娶的老婆就有七个,按着那些没文化的地主规矩,弄了个三妻四妾,七房彼此争着,都想要继承家业。   “我看他一死,这霍家自己就要乱成一团。这请来山匪冒充义军,劫掠方家镇的事,多半也是这坏老头弄出来的。”   师皓将利剑插回鞘内,冷笑道:“那还等什么?干脆我们去送他一程。如此恶毒之人,难道还留着,让他善终不成?”   许小雁往他看来:“真的要去杀他?”   师皓道:“霍富一死,霍家各房相争,也就没空再去霸占田地,方家镇的百姓才能够逃过一劫。还有那柄他们祖传的英业刀,既然霍家将它当作宝物,干脆我们便将它盗来,给霍家一个下马威。”   许小雁笑道:“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不过说真的,要是让那个老头子善终,我也会觉得很恶心。既然这样,那今晚我们一同潜进入,然后我来盗宝,你来杀人。”   师皓与她各自背起书箱、药箱,离开这满地尸体的山路,往山道走去。   走着走着,许小雁双手抓着两肩绕来的牛皮绳带,偏着脸蛋“唔”了一下,又抬头看天,“嗯”了一下。   忽的扭头看向师皓:“不对!你要杀那老头,我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想到要盗那刀?”   师皓心想,这丫头当真是古灵精怪,外加聪慧过人,连这个都能反应过来。   于是贴近一步,在她耳边笑道:“我拿它有用处。这样吧,幻海灵果和英业凶刀归我,蓝霜月华笋与那九片离火天叶都归你,它们卖的钱,我不跟你分了。”   许小雁斜斜的瞅了他一眼,喜笑颜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既然决定去杀人,那盗刀不过就是顺手。   这般分法,她当然不介意。   师皓笑道:“放心放心!当然是我自愿的。”   他在魔功上,进入下一阶的仪式,其中一个条件就是“杀过上千人的凶器”。   这个条件看上去简单,其实也不简单。能杀上千人而不卷刃,自然就是上品兵刃,使用者拥有杀害上千人的本事,应该是个高手,而一般来说,就算是拥有这等实力的高手,也未必杀过那么多人。   就比如说,“绝剑”赵贤是高手,而且是黑榜上的高手。   但他一生杀人,能有多少,还真不好说。   一般的人,这等高手根本不屑于杀,杀的都是他认为值得杀或者当杀的,其中大多也是与他实力相差不多的人物。   不管怎么想,死在他手中的,都不可能有千人以上,有没有百人都成问题。   没有这等实力的,杀不了这么多人。有这等实力的,未必杀过这么多人。   既有这等实力,又杀过这般多人的,用的还未必就是那一把武器。   是以这“杀过上千人的凶器”,其实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且师皓也不是真正的魔门凶徒,不可能为了一个仪式,特意去打造这样一把凶器,找那些无辜百姓开杀。   既然知道有一把现成的,还是那“元丹霍家”的传家之宝,那顺手捞来便好。元丹霍家实不愧是豪门大户,自成一邑。   傍晚时,师皓与许小雁藏在邑外山头,居高临下,观察邑内布局。   许小雁真不愧是女飞贼,指指点点,将那邑内,哪边是学堂,那边是祀堂,家主所居之处,宝阁所在之处,一处处的,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道:“越是这种豪门大户,越是讲究。他们过分讲究,反倒更加有迹可循。只要精通营造之学、风水之术,依着山水位置、南北走位,很容易的,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师皓感叹着,这丫头,比他这“读书人”有文化多了。   营造之学,其实便是这个时代的“建筑学”。   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其实却是一门极大的学问,尤其是在这个年代里,在实用的建筑学上,还得加上风水堪舆等稀奇古怪的玄学,复杂得很。   眼看着,天色渐黑。他们将书箱、药箱,一同找了个山洞,先藏起来,又分了开来,各自在林中,换上夜行服,并通过邪影易容术,变换容貌。   然后,两人手牵着手,趁着月色,往霍邑飘去。   在他们身后,山洞内,那安静坐在书箱上的、精致漂亮的布偶娃娃,黑色的双眸逐渐亮了起来,如同星辰一般闪耀。 第67章 恶向胆边生   改换了容貌的师皓与许小雁手牵着手,他们的身周裹着一层黑雾,助他们飘飘荡荡的,融入夜色。   即便有人往他们这边看来,也无法看到空中有人。   这是法宝“夜游令”所赋予的神通。   夜游令里的神晶,乃是“夜游神”,这是一个只有在夜里才能够使用的法宝。   不需要施展轻功,不需要动用真气,他们足不沾地,便随着夜色,飘过了一丈高的邑城城墙。   虽然自成一邑,但城墙并不能建得太高,否则,蛮廷也容不下他们。   城墙上有武者巡视,城墙内有箭塔,不过战火毕竟还没有卷到这里,他们又是这一带,无人敢轻易招惹的豪门。因此绝大多数人,都是敷衍与散漫的。   从箭塔上飘过,他们越过一幢幢建筑,直至来到邑中主家所在之处。   这里的守卫,便严了许多,颇有一种“防内胜于防外”的感觉。   然而严密的防备,挡不住夜游令的神通,他们轻易的,便越过外围的防线,直入深处。   像这样的大富人家,甚至连屋顶,都有好多种规格。不同的身份,对应不同的规格,一丝一毫,不得逾越。   甚至是真正的豪门、侯府,都还未必有这些地方上的大富,这般多的讲究。   在许小雁先前的解说下,师皓已经能够做到,仅仅只是看着这些屋檐,便能够判断出,哪里住的是重要人物,哪里只是庶出旁系,哪里住的是千金小姐,哪里又是奴仆丫鬟。   许小雁道:“神通的时间要到了!你去杀人,我去盗刀,事情做完后,就在这里会合,我直接用‘陷空砖’带你离开。”   师皓笑道:“好!”松开她的手,辨明方向,往另一边潜去。却说元丹霍家霍富,娶了三妻四妾,也算是儿孙满堂。   其中二房有一子,名为霍英才,入过崇仙门,乃是崇仙门的外门弟子。   他虽只有九品的实力,但靠着家底雄厚,不时孝敬仙门,在崇仙门中,也颇有人缘,又娶了崇仙门坤贞院丹颖散人的侄女,生下一个女儿,唤作霍玉枝。   这一日,霍英才之妻祝蔓,与其女霍玉枝,正一同招待贵客。   这贵客乃是师徒二人,正是散人卓慕兰,与她的女弟子杜月皎。   卓慕兰本就是坤贞院出身,与祝蔓也算是自幼相识。她此番奉命回转仙门,途径此处,便过来看看。   霍英才乃是崇仙门外门弟子,对崇仙门的真人、散人,一向重礼相待,请她们师徒二人在此住下。   卓慕兰知晓霍家家主乃是当地有名望的大善人,一向乐施好善,时常救济灾民,她所遇到的众多乡绅,有口皆碑。于是也未推辞,便在这里住下。   这夜,卓慕兰与杜月皎,接受祝蔓母女的宴请,在后花园饮酒小酌。   忽的,外头传来一声尖叫,有人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黑夜就像是被这尖叫声点燃,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   祝蔓惊道:“那是老爷住的大宅!”   卓慕兰侧耳倾听,她有六品的修为,自非这元丹霍家招募的寻常武者,可以比拟。   她听到一连串的交击声,那交击声络绎不绝,间伴着各种惨叫,显然凶手还在杀人。   于是提剑道:“月皎,你在这里保护她们母女,我去看看。”身体一提,穿窗而出,踏壁上檐,往杀戮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越过一面高墙,落在屋脊一端的吞火兽上。   卓慕兰定睛看去,只见一名青年,身穿夜行服,手提利剑。   他额头颇高,有着略微明显的鹰钩鼻,棱角分明,面目阴狠。   卓慕兰心念微动,想着,这莫非就是上次掳走月皎,将月皎囚禁逼问的那个恶贼?   只见那鹰钩鼻的青年,一路杀出。他的身后,血气从窗户涌出,也不知到底死了多少人。   卓慕兰勃然大怒,宝剑瞬间出鞘,她自身跟着划出一道惊虹,破空卷向那凶徒:“奸贼莫要猖狂!”   在高处剑气溢出的那一瞬间,鹰钩鼻的青年便以通过追魂锁魄步,感应到对方的气机,心知这是一个高手。   等到剑光漫空而来,他跟知晓,对方的功力在自己之上。等到剑光袭至半途,他看出,出剑者乃是卓慕兰,却也感到意外。   他倒不是惊讶于卓慕兰的实力,卓慕兰有六品的实力,这个是他早就知晓的。他只是没想到,卓慕兰在这里出现罢了。   当然,像这种大富之家,通过各种人脉,与崇仙门扯上关系,其实也不是那么让人意外。   他快速出手,一剑斜斜劈出。   卓慕兰只觉得,自己如此凌厉的一剑,竟似在半途被不可知的力量扯开一般,剑势莫名的就出现了偏差。   “果然是魔门!”她哼了一声。唯有魔门,才会有这般稀奇古怪的路数。   卓慕兰剑势一抖,一道剑影击向对方利剑,同时抖出更多剑光,犹如夜里几分绽放的兰花,铺天盖地的卷向青年。   师皓立知,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功力上,两人相差了一阶,对方分出的一道剑影,便能硬撼他的招数。武学上,对方用的是崇仙门正传,不可小觑。   何况,还有更多的武者赶来,眼看着,便也将这里包围。   师皓脚步一错,身躯也飘飞开来,竟让卓慕兰兰花绽放般的杀招,全都落空。   这也让卓慕兰感到错愕,对方的这一闪,角度刁钻,事前全无征兆,就还想有一条无形的绳子,突然就将他“扯”了开来,以至于她也无法提前做出反应。   与此同时,旁边亭上,有一名九品的武者,莫名奇妙的,就看到那鹰钩鼻的青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了自己身边。   这武者提聚功力,将发未发,本是想要寻找机会,从凶徒身侧袭击。结果却被这凶徒诡异的、先一步找上。   他大骇之下,一刀斜斩,劈向青年。   青年利剑一划,他的刀便出现了偏差,斩了个空。   刷!他自己的脑袋反倒飞了起来。   卓慕兰大怒,纵上石亭,那青年却已往另一个方向飞掠,他的身影,在诸多武者间来回窜动,卓慕兰竟追之不及。   与此同时,有人进入那血水溢出的厅子,只见这厅内满地都是尸体。   “老爷!”那人对着其中一具尸体发出惊叫声。   也有人大叫道:“洪老爷、赵老爷、大少爷也都被杀了,快去通知六扇门。”最初,师皓潜入此间,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杀霍富一个。   谁知,此间竟有一个密会,他躲在暗处,竟听到这些人筹谋着许多卑鄙无耻的勾当。   师皓“恶向胆边生”,干脆便将那一屋子全都杀了。   杀得太多,自是不免被人注意。他原本想的是,杀完人后,赶去与许小雁会合,利用她的法宝离开便是。   谁知竟会被卓慕兰截住。   虽然靠着追魂锁魄步的诡异,不断脱出,但卓慕兰何等人物,却非寻常人可比。   一看不对,卓慕兰卷起剑风,纵身而起,剑风一送,竟将青年前方的几名武者,硬生生推开。   卓慕兰自己飘然落地,宝剑一舞,剑光竟交错成网,绵绵密密,往师皓覆来。与此同时,她叱道:“三人一组,彼此防备,慢慢靠近他,不要被他利用。”   那些武者本是乱成一团,听到她的话语,立时行动起来。   师皓利用追魂锁魄步闪了两下,再看时,周围的武者已是相互组团,他不管往谁身边闪去,都会马上遭到攻击。   而卓慕兰挡在他的前方,令他无法去与许小雁会合。   师皓心知,自己一旦被卓慕兰缠上,必定难以逃脱。干脆放弃既定路线,转身往另一边逃遁。   那些武者彼此抱团的同时,也不免留下了许多空隙。   师皓上蹿下跳,往外杀去。   卓慕兰如何肯让他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杀人后从容离开?   自己坐镇此间,竟被凶手脱走,整个崇仙门都失了面子。更何况,这家伙还曾迫害过月皎。   因此,她飞身踏步,仗着轻功,围追堵截。   忽的,远处腾起熊熊大火,有人叫道:“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那叫声,乃是一个颇为好听的少女声音。   卓慕兰飞掠中回头看去,见那火烧得极快。不一会儿,浓烟滚滚,火势熊熊。眼看着,许多往这边赶来的人手,要转去救火,她喝道:“不要管那边,先抓住这厮。”   这火来得这般突然,且烧得如此之快,必是这凶徒的同党,想要来个调虎离山。   那些武者听到她的命令,不敢怠慢,舍弃那边,在卓慕兰的指挥下,对那青年围追堵截。   一声嘭响,石墙在剑光下碎裂。师皓就地滚开,飞身而起,于空中扭身,躲开箭塔上射来的利箭。   卓慕兰的剑光如同蛟龙,缭绕而来。师皓急转身形,落在地上,随手一拉,却将一名婢女拉到身侧。   那婢女一声尖叫,呼啸的剑光,却在快要击中她时,散了开来。   霍家本是大富之家,丫鬟奴仆、庶系旁支,人丁庞大。混乱之中,有人无头苍蝇般乱奔,有人奔出到处乱看。   师皓既知,卓慕兰不想伤及无辜,哪里还会顾虑?便往人多的地方窜去,利用这些人,迫使卓慕兰无法全力出招。   卓慕兰每一次都要将他追上,却又被他利用各种手段,成功逃脱,气得一脸煞白—— 第68章 卓慕兰   “糟了!”许小雁趴在一座四角攒尖的楼阁上方,往远处看去。   局面很混乱,但有一点很明显,师皓遇到了难缠的高手,以至于无法脱身。   霍家虽然富有,但按理来说,也很难真正请到中品以上的高手。   四、五、六三品为中品。哪怕是六品高手,在地方上,都足以成为一帮之主,而且这帮会必定还不小。   这等高手,岂会随随便便的,给人做看门狗?   除非,他所投靠的是“皇族”四大豪门这种权势熏天的权贵,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元丹霍家,离这样的权贵还差得有点远。   然而,望向那混乱场面移动的轨迹,师皓竟是被逼得来回飞窜、到处乱逃。   许小雁试图放火,帮助师皓分担压力,可惜那位高手并没有上当。   许小雁蒙着脸,她从高处跳下,将盗来的英业凶刀背在背上,往另一边潜去。   她想要绕个大圈,看看能不能从外围接应师皓。   忽的,夜香涌来。她顿住身形。   只见一名身穿漂亮道裙的少女,从墙角转出,挡在她的面前,哼声道:“小贼,终于逮到你了。”   许小雁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崇仙门的臭女人!”   挡在许小雁面前的,正是杜月皎。   杜月皎手持宝剑,剑尖斜斜指着这侧戴花朵的蒙面女飞贼,不屑的冷笑道:“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逃?”   夜里风大,不远处火光冲起,火星飞舞。杜月皎那漂亮的容颜、艳丽的彩裙,在火光中映出,与一身黑的女飞贼,形成鲜明对比。   “谁要逃了?”许小雁嘻嘻一笑,娇躯纵起,软鞭从袖中飞出,化作一圈圈交错的黑影,往杜月皎卷去。   杜月皎性情高冷,面容冷漠,锐利的眸光闪了一闪,宝剑折出三道剑影,倒迎而上,正是三才剑法。   杜月皎的神兰诀,上月本就修到极致,她原本就是崇仙门内门弟子,亦不需要担心仙材不足。   师皓离去后,她便向师门求了仙材,练成第七品的仙方。她内丹外丹俱成,如今在根基上,也已进入第七品。   二女的身影,在火光与夜色间交错。许小雁出手迅捷凌厉,鞭影明灭不定,她的身法亦是极快,来去如电,令人看不真切。   杜月皎却是稳扎稳打,脚踩玄妙步法,暗合奇门术数,剑光三分,剑招往往只用到三分之一,便突然变招换招,实不愧是道门上乘剑术。   许小雁原本想着,将她擒下,去替师皓解围。谁知竟是久攻不下,又有其他武者听到动静,往这边围来。   无奈之下,她快速抽退,突然取出一砖,往身前一拍,纵身跳入。   杜月皎剑花闪耀,如同星河倒卷,急袭而来,却是击了个空。再看时,女飞贼已凭空消失。   她缓缓收剑,哼了一声,转身飘走。   却不知高处的飞檐,坐着一个精美的布偶娃娃,那布偶娃娃低头看着她的背影,黑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眸,熠熠生辉,仿佛已将她的身影,诡异地映入眼中。师皓上纵下跳,利用人群,不断躲避卓慕兰的追杀。   有时,也会有落单的武者,想要往他杀来,却被他利用气机牵引,快速改变方向,让身后的卓慕兰一剑击空。   卓慕兰空有六品的根基,竟是拿他全无办法。   师皓的身影被“扯”上箭塔,一剑劈翻那措手不及的箭手,脚在箭塔上用力一蹬。   他的身影,在夜色间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快速纵上邑墙。   下方有剑光,如同蛟龙般撩来。   师皓双腿一缩,身躯在空中卷成一个圆,竟无巧不巧的,避开剑光。   身躯再次舒展时,他已纵上城墙。   有两名武者试图将他堵住,他的剑锋,往两人之间一劈,仿佛有神秘的涡流,将这两人往中间拽去。   两人吓了一跳,向相反的方向使力。那吸力陡然一停。   两名武者用力过猛,分了开来,师皓的身影从他们间穿过,竟是越过墙头,往外头飞掠,竟是脱出邑城,一路飞掠入林。   忽的,剑气卷来,绵绵密密。   师皓暗道“不妙”,快速转身,凭着气机感应,利剑一截。   咣的一声震响,他虽成功截住对方宝剑,但对方功力在他之上,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抛飞。   啪,一棵树的树干,被他的背部,硬生生撞断。   卓慕兰破开夜色,落了下来。   虽说“穷寇莫追”,但她已清楚这凶徒的实力。   这凶徒手中是剑,用的却是刀法。这刀法虽然诡异,但他本身的根基乃是七品。   对这一个,欺负过自己女徒弟的歹徒,卓慕兰既有机会,便无论如何,不能将他放过。   卓慕兰飘然落地,她身上穿的是青色道袍,绣的是“竹报平安”的图案,亦即竹子与太平花。   绕襟的道袍,缀的是妃红色襟边,道袍上绣的竹子是浅蓝色的,太平花则是与襟边同样的粉红色。   腰间缠绕着阔带,又系了一根道绦。髻上梳的是名为“翻天印”的道髻,就样式来说,其实与叠拧相差不多,只是更加的正,又插了一根道簪。   她年岁不足三十,其实只有二十八岁。胸脯较为饱满,为了追这凶徒,跃空而下,落地时,胸脯在劲风的带动下,略带幅度的上下摇晃。   “恶贼受死!”眼看着,这鹰钩鼻的青年硬接她一剑,背撞大树,想必受了内伤。   她得势不饶人,剑光一展,如同天罗地网。   纵横交错间,剑气如云,往青年直卷而去,务要将他当场格杀,以报自己的美丽徒儿受辱之仇。   鹰钩鼻的青年却是快速跳起,利剑挥舞,刷刷刷刷的,一边退,一边将她所有攻势,全都挡了下来。   卓慕兰轻轻的“咦”了一声,颇有一些诧异。   要知,七品与六品,看上去只差了一阶,实际上可以说是一个不同的层次。   七品以下,真气难以外放,即便靠着招式,偶而放出,也难以持久。而到了六品以上,却是信手捏来,也因此,可以修炼更多武学,精通更多杀招。   连以前所练招数,也因为真气的外放,而威力大增。   此外,她刚才全力一击,差了一阶的功力,实力上差了不少。这少年虽然截住她的杀招,但也应当肺腑震动,遭受暗创才对,不可能完全无事。   她却哪里想得到,这青年体内有两种内力,此刻快速切换,一者对敌,一者护体。   护体的,又是比她所练,还要更加高深、更加上乘的道门无上秘传!   青年以道家上乘真气,每当她余劲入体时,便快速切出,悄悄护体,虽然只有七品的根基,却也助他化解了卓慕兰的大量劲气。   这就像是,卓慕兰的劲气突破魔逍无极功后,还要再突破聚景流珠真气,才能将他重创。   而道家上乘真气,本就有疗伤奇效,肺腑虽有些许震动,快速一转,也马上痊愈了。   卓慕兰哪里能够想到,世间竟有道魔双修这等奇事?眼看着这青年明明承受不住她的剑气,转眼间却又安然无事,心中颇有一些惊讶,又想着,这必是强行硬撑的魔门邪功。   魔门自有邪功,能够强行压下伤势,甚至是靠着自伤而暂时增加功力。   但是这等手段,注定难以持久。   前方在邑城里,这凶徒靠着路人,不断闪避她的攻击。   卓慕兰担心伤及无辜,无法痛下杀手。   此刻到了林中,她不再顾忌,放开手脚。左手一抓腰间拂尘,竟是左拂右剑,同时施展。   师皓只看到,拂影、剑影,以玄之又玄的角度,竟从四面八方往他卷来。一时间,他感到自己,就像是困入铁网的耗子,面对着各个方向压迫而来的针尖,无处可遁,无处可逃。   好在,上次进入元始洞天时,他跟着圣玹仙子,恶补了许多道门知识,很快的就看出,对方的攻势并非真的无迹可寻,而是暗合九宫之术。   杜月皎也曾用过相似的身法,只不过明显逊了一筹。   师皓本是穿越者,接受能力极强。上次虽然只是恶补此类知识,却也学了不少。   他紧咬牙关,一边退,一边剑锋连斩,以紫漩刀法,依着九宫术数,见招拆招。   配合了魔逍无极功的紫漩刀法,就像是在无形无相间,制造了一个个空间陷阱。卓慕兰明明根基更甚,实力更强,却感觉,身前仿佛有一道道看不见的涡流,诡异莫名。   她哼了一声,仗着功力更甚,竟抛开自身玄妙剑法,以硬碰硬,剑锋直入,与对方的利剑一连串的交击。   终于,在几十次的撞击后,青年喷出一口鲜血,被震得向后抛飞。   卓慕兰大喜,这家伙果然根基不济,只是靠着邪功,强压伤势。   眼看着,对方在地上狼狈的滚了两滚,踉踉跄跄的,转身要逃。她身躯一纵,剑光再展,化作一道锐利疾光,往青年横斩而去。   然则师皓并未受伤,靠着魔劲对敌,真气护体,他在根基上虽然比不上卓慕兰,卓慕兰的剑气,却也无法轻易伤到他。   他继续示弱,竟还在地上滚了一下。刷,剑光从他的上方斩过,两棵树轰然倒下—— 第69章 师徒一个样   两棵树被剑光斩断,树叶乱舞。   青年踉跄欲逃,卓慕兰剑光一闪,剑气如虹,直袭青年后背。   鹰钩鼻的青年一转身,手中多了一个玉环,射向他的剑光,莫名的扭曲开来。   卓慕兰哼了一声,这是原本属于月皎的法宝“月错环”。   卓慕兰对“月错环”了如指掌,手一招,宝剑飞回,刷刷刷刷,剑光缭绕。   “月错环”所形成的扭曲空间,竟是快速碎散。   鹰钩鼻的青年向后飞退,竟又抓出一块虎形符石,神光一闪,他的身躯也跟着涨大。   正是法宝“地勇虎”。   这一瞬间,他神躯护体,力量也跟着暴涨。   卓慕兰冷笑道:“真是黔驴技穷!”   地勇虎虽然能够赋予神力,但却是纯粹的蛮力,对上下品的武者,如虎添翼。对上她这等中品高手,这一身蛮力,连近身的机会都无。   鹰钩鼻的青年抱起断木,断木横扫,噼噼啪啪,扫得周围土石乱飞,野兽惊逃。   卓慕兰展开身形,犹如蝴蝶穿花,轻而易举的,便闪过他所有攻击,剑光缭绕,将他神通所化之“血肉”,一片片削下。   只一会儿,那青年便神躯溃散。嘭,剑气斩在断木上,青年喷血抛退,砸在石上,石块粉碎。   卓慕兰美躯飘飞,足尖点在一根树枝上,剑尖一指:“奸贼,霍家一向世代忠良。霍富更是有名的大善人,你竟然以卑鄙手段,将他杀害,当真是恶贯满盈。”   青年伏在地上,喘着气,却又发出嘲讽的笑声:“世代忠良?大善人?你说那姓霍的老头是大善人?”   卓慕兰面现愠怒,她不知这恶贼到底在讽刺一些什么。她所见所闻,对那“霍大善人”皆是夸赞,她们师徒初来此地,更是看到霍家整日以米粥救济灾民。   若是天下人人都有此心,这世间,必定会好上许多。   然则这青年讥刺挖苦的声调,仿佛她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卓慕兰怒哼一声:“当真是无可救药!”   剑光一闪,朝着青年的眉心直击而下。却见青年一声大喝,暴跳而起,困兽犹斗,利剑向前。   卓慕兰冷笑一声,她已看出,对方这一剑,完全不如先前沉稳,不过就是一点残存功力,是以毫不在意,宝剑迅捷劈去。   却听咣的一声震响,宝剑上挑。卓慕兰的躯体也跟着失衡。   她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刷刷刷,爆散的剑气,瞬间击中她几处要穴。卓慕兰惊骇之下,想要后退,身边影子一闪,嗤嗤嗤,三响过后,卓慕兰娇躯一软,倒了下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随手将她搂住,拦腰抱起,听到后方有喊声,显然是霍家的武者正在往这边搜来。   他没有时间多想,抱着卓慕兰,便往深山飞掠。   卓慕兰的实力,却是要胜他许多。可惜,在他连番示弱之下,卓慕兰以为他是强弩之末,已不足为惧,最后那一剑,自以为能够轻松杀贼,力道不足。   而他那看似穷途末路的一剑,隐藏的却是聚景流珠真气,用的也是仙雳剑法。紫漩刀法魔劲内藏,更显沉稳,仙雳剑法则是轻灵得多。   卓慕兰哪里知晓?还在以他先前的武学来判断,自是觉得,这一剑力道弱得可笑,却哪里知晓,这一剑中,内藏的可是太素仙阁的聚景流珠真气。   一般来说,下品的功法与武学,真气难以外放。但是太素仙阁领袖武林,乃是道门中隐世的神秘门派,内中武学,岂是一般?   卓慕兰连着对上师皓的紫漩刀法,最后一剑,依旧在下意识的抵抗他剑上的牵引之力,却被师皓顺势震开,令她空门大露。紧跟着,师皓的剑气瞬间外放,卓慕兰想要不中剑都难。   只能说,道魔双修这种事,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卓慕兰再怎么了得,也不曾遭遇这种状况。   当然,若是她提前知晓,此人在魔门武学之下,竟还隐藏着可令真气外放的道门功法与武学,自能做出防范。   那样的话,师皓也难以一击得手。   师皓连番用计,终于成功,心中也暗道一声“侥幸”。   途中,以绝脉焚心指,追加了几指,将卓慕兰的真气尽皆封住。   “奸贼……”卓慕兰被他强行抱着,无力挣扎,目现惊恐,“放、放开我!”   师皓想着,她们师徒两个,被抓住后,连说的话都一样。   后方远处,响起少女的呼唤声:“师父?师父?”   卓慕兰张口欲呼,却见这恶徒低下头,在她耳边冷笑道:“连你都被我擒了,你徒弟就算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想让她追上来,一同落在我的手中?”   卓慕兰的话语梗在咽喉,终是没有发声。   恶徒冷笑一声,抱着她,在黑暗的林中飞掠。   山林中,夜色深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恶兽张开了大口,正在将她一点一点的吞没……师皓抱着卓慕兰,翻了一座山,来到无人的老林。   他将卓慕兰抛在草地上,心中沉吟。   现在该拿她怎么办?   师皓并不想杀她,毕竟她是月皎的师父,杀了她,他与月皎便成为了真正的死敌。   从小在崇仙门那种地方长大的杜月皎,与他虽然不是一路人。   但他却也不想被逼到,非得杀她不可的地步。   他还没有狠到那种地步。   更何况,非要说的话,师皓进阶第七品所服仙丹的仙材,实际上也是杜月皎通过她师父的关系,帮他弄到手的。从这一点来说,卓慕兰对他也算有些恩情。   身为武林中人,即便不能有恩报恩,也绝不能以怨报德。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将卓慕兰放了。毕竟,刚才那一刻,为了从卓慕兰的剑下逃生,他被迫动用了道门真气。   他看向卓慕兰。   只见卓慕兰手肘撑地,既惊且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同时有道门与魔门两种内力?”   果然,虽然他当时只是用了一剑,但以卓慕兰在武学上的学识,还是做出了判断。   要杀掉她吗?师皓有些头疼。   他信得过小雁,所以在这一点上,没有瞒她。但是卓慕兰毕竟是崇仙门的人。   同时修炼道门与魔门两种功法,这是他能够伪装成功的重要环节,当他以“师皓”的身份,使用道门内力时,谁也无法将他联想到“鹰钩鼻青年”。   因为这两个人的功法与武学,实在是天差地别。   这一点若是被泄露出去,搞不好,会为他引来极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心念微动。事到如今,必须要设法,让她无法将今晚的事说出去。   今晚发生的一切,要让她耻于向任何人开口。   师皓阴阴冷笑,双手交叉,捏着手指骨,往这位崇仙门的女散人逼近。l   眼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神情,卓慕兰惊道:“你想要做什么?崇仙门不会放过你的……”   鹰钩鼻的青年冷笑道:“那个时候,你的女徒弟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我知道,你感觉自己很高贵,很正义。崇仙门嘛,天下道门之正宗。你们一向自我感觉良好,就跟天上下凡的仙子差不多。呵呵,可惜,在江湖人眼中,你们不过就是些助纣为虐的衣冠禽兽。”   卓慕兰喝道:“奸贼,你休要猖狂……”   鹰钩鼻的青年继续冷笑:“你以为我是瞎说的么?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霍大善人’,他在背后里做了什么?他为了夺取方家镇百姓祖传的田地,竟引来贼寇,在方家镇杀人劫粮,想方设法的,逼百姓卖田卖地、卖儿卖女。   “你和你的徒弟一样,从小在道门里,娇生惯养,都被保护得太好。你们知不知道,烂柯道人为什么要叛逃,因为他很清楚,崇仙门就是一个下贱门派,崇仙门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下贱的货色。”   卓慕兰想要运转功力,然则浑身经脉就像是断开一般,即便是她所修炼的道门真气,也无法打通。   如此诡异的封穴手段,令她心中惊骇。而这奸贼对崇仙门的不敬,更是让她怒容满面。   她大义凛然,叱道:“住口!似你这等奸贼,岂有资格,妄谈我仙门正道!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你、你想要做什么?”   鹰钩鼻的青年扼住她的下颚,居高临下,审视着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放心,你觉得你自己很高贵,很尊崇,是武林中的仙子,是不沾红尘的雪莲花。可我还看不上你。   “我只是证明给你看,不但那什么霍大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仙子。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你机会,表现给我看,我很期待你的贞烈。”   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腰绦,松开了她的阔带。   “竹报平安”的道袍分了开来,露出妃红色的中衣,和洁白的袄裤。   那手滑入她的中衣,摸上她光滑细腻的蛮腰。女散人抗拒地扭动她的腰肢,叱道:“不要碰我。”   鹰钩鼻的青年笑道:“你放心,这还只是开始……” 第70章 无题   鹰钩鼻青年所用的,正是火魅女教他的“蝶花指”。   “蝶花指”实际上是绝脉焚心指的特殊变化,通过刺激人体穴位,改变气血流向,进而从外到内,刺激人体。正如火魅女所言,其实身体所受的折磨,并不只是会带给人痛苦,也能够带给人其它的,不一样的感受。   大约半个时辰后。   “师父?师父?”远处,传来呼唤声。   又有火光如同游蛇,蜿蜒着,在山间推进。青年抱着她,低声道:“记住,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与我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还有,你可以暗地里去查一查方家镇的事,去查一查那‘霍大善人’背地里的所作所为。   “到那时,你自会知晓,他是死有余辜。而我本来是可以杀掉你的,但是我没有这样做,我给了你快乐。所以,我才是真正的好人。”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很伟大。他那棱角分明的、阴狠的脸,落在美丽道姑的身上,反倒有着说不出的邪恶。   美丽的道姑,直感到自己正在坠入无底的深渊。带着那份诡异的笑容,青年在她身上连点了几下,在刺耳的笑声中飘然而去,融入夜色。“师父?师父?”杜月皎急促不安的,在林中叫唤。   她的叫声,击碎了山林的宁静,夜鸟飞去。后方,霍家的武者、壮丁,持着火把,往这个方向拉网似的搜索。   杜月皎对自己的师父有信心,师父毕竟有六品的修为,练的是仙门的正传功法。但是师父进入这片山林后,到现在都还没有踪影,这让她的心底开始发慌。   她的呼唤声,在起伏的山岭间回想,层层叠叠的反弹而来。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语气中的惊恐。   忽的,有人从树后转出:“我在这里!”   “师父!”杜月皎喜道。   她奔了过去,拉住师父:“师父,你没事吧?”看向师父,只见师父道髻略有些凌乱,阔带紧束,腰绦齐整,看上去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方才放下心来。   卓慕兰轻声道:“我没事!那贼子过于狡猾,我一路追来,虽然将他重创,但还是被他逃了。”   杜月皎安下心来:“师父你没事就好。对了,我前面也撞上了上次那个女飞贼,可惜她手中有法宝,我没有能够抓住她。霍家的人查过了,他们的宝库里少了一把刀,那是当年太上皇赐给他们霍家先祖的英业宝刀。   “哼,这女贼真是越来越嚣张,我早晚要她好看。”   卓慕兰道:“嗯。既然被他们逃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先下山!”牵着女徒弟的手,走到山林间。   这一刻的她,痛恨着自己,厌恶着自己,同时却也知晓……她再也回不去了!   与此同时,在她们的后方高处,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斜伸而出的、细细的树枝上。那黑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珠,在深浓的夜色间,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师皓转了一个大圈,确定无人跟踪,方才回到傍晚时的那个山洞。   高处枝头晃动,身穿黑色劲衣的许小雁跳了下来。   她幽幽的道:“唉,你回来了呀。”   师皓道:“为什么我回来了,你却是一副很悲伤的样子?”   许小雁叹气:“你遇到了强敌,我担心你出事,在这里等了许久。等来等去,想到你可能已经被人杀了,心都是痛的。我心里为你伤心难过了好久,现在你又回来了,我觉得我白伤心,白难过了。   “一想到我白白的伤心难过了这么久,我就真的很难过,心都是疼的!”   师皓没好气的道:“为了让你不白伤心、白难过,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去死一死?”   许小雁笑道:“哎呀,说说罢了,不用在意。”   往他身后看去:“那娃娃呢?”   师皓道:“什么?”   许小雁道:“那布偶娃娃啊?我回到山洞的时候,找来找去,没看到它,肯定又跟着你去了。”   师皓转身,没看到那布偶娃娃,又进入山洞,搜了一遍,它果然不在。   他与许小雁对望一眼。两人快速背起书箱与药箱:“快走!”   飞速出了山洞,连奔带跑。路上,许小雁道:“那东西实在是太诡异,要是真的能够将它甩开就好了。”   师皓分析道:“也许它觉得,跟着我们也没什么用,所以就离开了?”   许小雁背着药箱,双手抓着搭在胸前的牛皮绳,扭头看向师皓。   她体型娇小,因此,扭头的过程中,还得略抬着头:“对了,你怎么花了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你死在那个臭道姑剑下了。”   师皓道:“她本领在我之上,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甩开。霍家的那场大火是你放的?”   许小雁笑道:“我本来想偷偷帮你一把,却撞上了你的那个小情人,她凶神恶煞得很,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不想去跟她争风吃醋,所以就先溜了。啊,对了,你的刀!”   她反身一抽,从药箱上,连刀带鞘一同抽出。   师皓接过英业宝刀,在微弱的月光下,将刀拔出。虽放置已久,这刀却依旧锋利,刀锋上隐隐有恶气涌动,果然是一口凶刀! 第71章 魅帝遗珠   杜月皎与她的师父,一同回到霍邑。   对于霍邑来说,这注定是不眠的一夜。   夜里腾起的火焰已被熄灭,但是更多的火,却在暗处滚滚涌动,彼此交织。   霍富方死,与家产相关的事宜,就开始摆上台面。   以至于,被杀者都还尸骨未寒,各种争执就已此起彼伏。   杜月皎与卓慕兰自不愿去掺和霍家的事,随便应付了一下,便回到安排给她们的客房。   杜月皎觉得回来后的师父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怪在什么地方。   她看到,师父时不时的,现出怒容,仿佛在怨恨着什么,然后很快的,又转化成一脸潮红。   “师父,你怎么了?”她关切的问道。   卓慕兰道:“没、没有什么……夜深了,你也早点去歇息!”   师徒两人所住客房,彼此相邻。   自有霍府里的丫鬟,帮她们点起蜡烛,又帮她们打来热水。   洗弄过后,丫鬟退走。杜月皎解开彩色道裙,挂在旁边造型如同珊瑚枝般的紫檀木衣架上,又将宝剑挂在床头。   然后才翻身上床。   隔着暖帐,她看着上方那铺好彩缎的藻海。   锦缎上绣着一团团大红花簇,将这整个客房,点缀得富丽堂皇、美观大气。   她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原本想要在明昆观里,等待师大哥归来的。   但是一些事情,发生得实在突然。官兵运送的三座封神石,在民武岭丢了两座,幸好有玄都师伯及时赶到,也只保住了一座。   没多久,又发生了伯父叛逃的事。伯父乃是“十二全真”之一,此事对仙门来说,事关重大,更是仙门之耻。   她与师父,也因此被唤回仙门。至于师伯松翠道人,更是直接被解除了观主一职,以戴罪之身,被押回仙门问责。   即便是对武林和江湖了解不多,杜月皎也能够觉察到,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就像是一场卷起滔天浪潮的海啸,即将爆发出惊人的威力,然后将所有人,都卷入浪潮,在无止境的涡流中挣扎,不知多少人,将就此灰飞烟灭。   杜月皎裹着大红被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也不知师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过得可好?可有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一想到他,她的心里就暖暖的。   她拉起被子,将自己那逐渐发烫的脸一同盖住。   就这般,思念了许久,她方才慢慢入睡。   杜月皎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突然出现在山林间,周边夜色笼罩,清冷而又微弱的月光,被遮蔽在茂密树叶的上方,难以透下。   她拨开树叶,在这片迷茫的夜色间,往前走去。   她听到,前方传来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明明感觉非常的熟悉,但却又异样的陌生。   少女疑惑向前,忽见前方的草地上,弥漫的雾气间,一个青年抱着一个女子,雾气涌动,幻灭不定。   那女子,在青年的怀中,奇态毕露,快乐无比。少女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认出了,那是她的师父,她那一向清高、华贵的师父。   途中,那青年还回过头来,对着她微笑……他竟是她的师大哥。   “不——”少女捧着脑袋,放声尖叫。   记忆在情绪的爆发间,如同翻飞的书页,漫天飞舞。有什么不可知的东西,犹如闯入她的脑海,肆无忌惮的,卷荡着她记忆中的一切。   杜月皎猛然惊醒过来,她在床上坐起,捂着胸口,使劲的喘着气。   她翻身下床,跌跌撞撞的,来到桌边,将壶中的冷茶,通过茶嘴直接倒入口中。   清冷的茶水进入喉中,她呛了好几下,方才冷静下来。   烛盘上的烛火,异常的微弱,窗外夜色笼罩。   冷静下来后,她自己也觉得好笑……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她竟然梦到,她的情郎跟她的师父在做奇怪的事。   “真是疯了!”她脸红红的,自责了一声。   竟然会做这样的梦,她觉得,自己既是对他的不信任,也是对师父的不敬。   “都怪你……也不来找我!”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想他想疯掉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少女来到窗边,看着外头浓密的夜色。   师大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你……高处的树枝上,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口出现出的,思念情郎的怀春少女。   那小小的身影,穿着粉白相间的霓裳羽衣,梳着漂亮的朝云近香髻,横插一枝木簪。   翻动完少女的记忆,她发现,她对那神秘的青年愈发的有兴趣了。   同时也愈发的困惑!   “蝶花指?”她悄悄的嘀咕着,“他竟然还会蝶花指?”   那青年精通夜魅魔典上的一些武学,这已经让她觉得疑惑。   追魂锁魄步、紫漩刀法、魔逍无极功……它们乃是记载于邪莲三宗所各自拥有的那一部分魔典里,此刻竟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   而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还会“蝶花指”?   要知道,蝶花指虽然是邪莲宗的秘藏,但它根本就不被记载在夜魅魔典里。   这只是邪莲宗的妖女们,悄悄弄出来的游戏之作。   甚至可以说,它根本不是什么武功,而是调情的手段。   邪莲宗分裂后,蝶花指逐渐的,也失传了,目前的邪莲三宗,没有一个人会这套指法。   但是那青年却会用它……明明是已经失传两百年的独门秘法,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   “莫非,他真的跟魅帝有关?”那小小的身影,悄悄的思量着。   即便是过了三百年,甚至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也从来没有放弃去寻找魅帝。   她亲眼见证过魅帝的传说,亲眼看到过魅帝的强大,她被魅帝托付了重要的事物,但却没有能够等到魅帝的归来。   她绝不相信,她的主人……那一统魔门的、强大的主人,会那么简简单单的死去。   就算是太素仙阁的那个仙子,也绝对杀不了她的主人……她是如此的深信着。   这背后,必定还隐藏着某种隐秘,她的主人,那魔门传说中的魅帝,必定还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神秘所在。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魅帝,完成这三百年来,从来不曾忘怀过的愿望。   她始终相信着,总有那么一天,她的主人将再次归来,将这一整个尘世踩在脚下。   她怀疑那青年,或许真的与魅帝有关。   但问题是,那青年竟然还会太素仙阁的仙雳剑法……那应该是仙雳剑法吧?   她其实也不太确定,当年,与魅帝为敌的那个女人,她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   她只是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过这套剑法。再加上,她见多识广,对道门武学,也有许多了解。   那青年不过就是七品的根基,在那一瞬间,竟是剑气外放。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太素仙阁的聚景流珠诀和仙雳剑法。   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会魔门与道门两种功法?   一个人的体内,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根基?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见鬼了!果然,活得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能见着。   不管怎样,那青年对付那崇仙门漂亮散人的手段,让她很欣赏!   如果魅帝真的已经不在,而她必须为魅帝所遗留下来的那些宝藏,挑选一个继承人的话,她觉得,这青年不错。   魅帝最喜欢的,就是让那种自以为是的道门表子,变得比激女还要那个。   据她所知,魅帝暗中以神秘仪式,取得来自第五天的强大魔源,练成乐欲秘药,就是准备用在太素仙阁那一向假正经的道门“仙子”身上,她觉得魅帝总有一天能够成功。   到那时,那高贵的、圣洁无比的仙子,将意外失身,沦为男人的玩物……她像魅帝一样,期待着那一天。   她觉得,这青年今晚的手段,颇有一些魅帝的风采,就好像魅帝亲手教出来一样。   但是这青年身上的道门根基,又让她感到犹豫。   她把不准,这青年的来历背景,万一他还跟太素仙阁有关……那样的话,最好提前解决掉他!   可惜的是,她以这“蝶花入梦”之法,进入他的梦中,试图窥视他脑海中的记忆。   却在第一层,就触动了那青年体内的道门根基,潜入他体内的魔气,也被快速击碎。无奈之下,她只能从他的梦境中,快速退出。   她想要弄清楚那青年的背景。如果他真的跟魅帝有关,或许,这是她找到魅帝的唯一机会。   既然无法从那青年身上入手,那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再设法切入。   坐在枝头上的漂亮布偶,黑色的眼眸闪耀着诡秘的冷光。   ——“火试天刑,慢视仙宪,踏花舞斗乱纪纲;嬉戏人间,颠倒众生,毁法灭道夜魅天!”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回她的主人! 第72章 真正的仁义之辈   师皓与许小雁一路飞奔,到了天亮,便已到了十多里外。   两人回头,看来看去,又将他们背着的书箱、药箱翻了一遍。   许小雁喜道:“那怪东西果然没有跟来。”   师皓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他不知道那布偶娃娃到底是什么,却又怎么都甩不掉它,于是,一天到晚的堤防着。   这种感觉实在糟心。   尤其是那天夜里,他梦中惊醒,体内真气失衡。   他几乎可以肯定,与那布偶娃娃有关。   现在,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但那布偶娃娃真的离开了他。   这让他安下心来。   师皓笑道:“估计它对我真的不感兴趣了。”   许小雁嘻嘻的道:“但是,说不定它真的是魔门传说、翡翠美人,你失去了一个极好的奇遇。”   师皓道:“就那什么魅帝遗珠?算了!算了!”他一脸呵呵。   他跟魅帝很熟,真有什么需要,下个月圆之夜,直接去问她好了,不需要那什么“遗珠”。   毕竟,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连她的红丸都拿到了!   两人继续往常白山方向赶路,那一日,穿过一段山路,看到前方竟驻扎着一伙蛮兵,那些蛮兵在那设置关卡,但凡有人路过,皆要盘查。   许小雁道:“连这里都有蛮兵啊。”   师皓道:“眼看着,要接近常白山了,大概这一带,到处都被封锁了吧?”   说话间,那边有人看到他们,喝道:“你们两个,过来。”   此刻的师皓与许小雁,还保持着邪影易容术,只是穿着粗衣。两人对望一眼,一同上前。   这些蛮兵有百人左右,由一名百户率领。那百户看向他们,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许小雁道:“官爷,我们是前面白治县的,就是到城里市集上买些书本草药,现在就要回去呢。”   此刻的她,在易容术的作用下面容丑陋,体型娇小,看上去的确像是寻常村姑,那百户也懒得多看她一眼,却盯着师皓,多看了看:“你是读书人?”   师皓道:“是!”   百户道:“看你这面相,有够阴狠的,却是个读书人?”   许小雁道:“官爷,他长得凶,那是天生的,他也不想啊?你看他这身子骨,除了读书,他也做不了什么啊?他爹就是个杀猪的,所以他也长得凶。但他爹杀了一辈子的猪,不想让他杀猪,所以逼着他读书,成了读书人了。”   百户道:“没问你话!就你话多!”   又道:“把你们背的箱子打开。”   许小雁道:“官爷,就是些书和草药。”   百户握着刀,喝道:“书还罢了,草药更得盘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那边的匪徒?打开!”其他蛮兵也围了过来。   许小雁道:“官爷莫急,我们这就打开……”刷,凌空一脚,直接将这百户踹飞。   那百户亦有九品的实力,但对上许小雁还不够瞧,陡然遇袭,竟无防守之力。   他在地上滚了两滚,拔刀吼道:“拦下他们!”   那些蛮兵齐声杀来,乱枪攒刺。师皓与许小雁不想与他们纠缠,踹飞几人后,拔身而起。   蛮军中自有高手,许多兵士也都是练武之人。但终究不可能在乡间的每一个路口,都配上好手。   这些蛮兵虽然人多势众,但除了那百户,其它皆是不入流,在轻功上,更远不及他们,很快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过关卡,脱身而去。   师皓与许小雁飞奔向前,忽的,后方传来一声尖啸。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一支响箭,往他们这个方向飞来,夺的一声,射中他们身后一块大石上,入石一寸,箭尾颤动。   许小雁道:“他们在叫援兵!”   师皓道:“上山!”   两人飞奔半里,折向山头。回头看去,果然看到大批蛮军围来,有人看到他们上山,又射出一箭。   带着尖利啸声的响箭,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   蛮军中有不少武者,循着响箭的方向,上山追来。   师皓与许小雁也未去管他们,继续翻山越岭,途中不断折向,靠着山地的曲折和树木的浓密,逐渐甩开那些追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从一处山岭往下飞奔,赶往前方。许小雁机警,扭头一看,忽道:“糟了,是飞骑!”   师皓回头往高处看去,只见一名蛮将骑着英招飞在空中,看到他们,便于英招背上拉弓,要射出响箭。   嗖!对面山头传来急促劲风声,一支利箭破空飞至,那蛮将应声而落,从高处往下掉去,英招则惊得拍翅飞走。   师皓与许小雁看向远处山头,那箭从山头射出,飞跃上百丈,竟还将那蛮将在空中直接贯穿。   这射箭之人,开的至少是六石以上的强弓,哪怕是九品的武者,其功力也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这至少要有八品、甚至是七品的根基,还需要专精于弓术。若是师皓,即便有这功力,也绝对无法射得如此之准。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趁着那飞骑被射落,发力前奔,越过这片空地,掠入前方山林。   他们进入林中,直至山腰,回头往山下看去。见众蛮兵赶到那尸体边,又四处张望,因找不到他们,只得散开搜索。   他们继续前行,直至山背。忽的,前方树后转出一人:“两位无事否?”   师皓与许小雁看去,只见这人大约二十多岁,身穿布衣,外罩半身兽皮,看上去乃是一名猎户,但双目炯炯,块头魁梧。   他身材总体匀称,手臂却分外的粗壮,又提了一把黑铁铸成的强弓。显然,唯有这等铸炼师于炉中铸成的铁弓,才能射出刚才那一箭。   师皓道:“刚才多谢兄台出手,敢问兄台大名?”   那人道:“我姓穆名横,欲往常白山一带,投效义军,看到两位被蛮子追杀,顺手而为。看两位乔装打扮,身背重物,可也是要前往常白山?”   师皓道:“我姓昊,名兴华!我们的确是要前往常白山,穆兄既也是前往常白山,何不与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许小雁笑道:“我姓陈,名雀儿!这位穆大哥,对这一带可熟?我虽然知晓一些道路,但看来,都被蛮兵设了关卡,荒郊野外的,也不知该往哪走。”   穆横欣然道:“两位只管跟着我便是!我过往时常在这附近打猎,对这一带颇为熟悉。蛮军对常白山周边进行封锁,为了剿灭义军,几乎是不遗余力,基本上,一般人走的路,都设有关卡。   “但是还有一些别人不知晓的山路,可供通行,这个却是蛮军难以完全封锁的。”   师皓道:“那就有劳兄台了!”   当下,穆横领着他们,翻山越岭。途中,穆横道:“两位可是在帮义军运送物资?”   许小雁笑道:“我们可没有那般大方,就是弄了一些药丹,想要找机会卖给他们。这可是发财的买卖,比贩卖私盐赚钱多了。”   穆横动容:“伏大侠那边,现在最缺的就是各种金疮药,何况还是药丹。说是生意,但是冒着这般大的风险,飞渡崇山峻岭一路过来,也不容易,两位侠义心肠,令人敬仰。”   他们越过一处山涧,师皓问道:“不知道伏大侠那边,形势如何?”   穆横叹道:“不容乐观!蛮廷有意杀鸡骇猴,单是调集而来的万户,便有十多名。两位可能不知,蛮军军中升阶颇严,至少要中品以上的武力,才可升作万户。也就是说,每一名万户,至少都是六品以上的实力。   “围剿常白山的蛮军主将,唤作傅雄,此人乃是蛮族四大豪门中罕合家的女婿,原本出身低下,却因为个人实力以及屡立功绩,而被罕合家看重。此人精通兵法,且善于隐忍,拥有五品的实力,同时还是一名上品神晶的神通者。   “与此同时,蛮廷还给他配了好几位实力强悍的战将。伏大侠自身虽然也是高手,同时也有许多武林人士响应号召,参与抗蛮,但与蛮军还是无法相比,尤其是底下兵士,大多都是流民。不像蛮军的士兵,虽然也日趋腐败,但终究都是在军中练过武的。”   师皓缓缓道:“兄台明知道,形势险恶至此,还要去加入义军?”   穆横胸膛一挺,毅然道:“我华夏儿女,既是练武之人,便该为国为民。蛮族横征暴敛,欺压我华夏子民,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今,伏大侠既已舍生忘死、一马当先,我等岂能再为人后?”   师皓肃然起敬,道:“穆兄才是真正的仁义之辈,小弟佩服!”   穆横低声道:“昊兄弟客气了,我也只是做我应为之事。两位千里迢迢,为义军送药而来,亦是侠义之举。”   许小雁笑道:“其实我们真的就是做生意的,现在世道不好,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总得先存笔大钱。唉,你说官军实力这般强大,皇族又全力镇压,常白山的匪军,还能够存活多久?对了,你刚才说,朝廷派来的主帅是谁来者?那什么大人……”   她这一通话说得极快,穆横一时不查,顺口应道:“傅雄大人!”   师皓与许小雁悄悄对望一眼…… 第73章 女飞贼“夜百合”   师皓与许小雁随着这穆横,兜兜转转,一路前行。   翻过了两座山,穆横道:“我们暂时已过了蛮军的封锁线,两位可有具体的去处?”   师皓道:“我们需要继续向前,去寻找义军。”   穆横道:“伏大侠的主力围绕常白山一带,不断转战。原本占领的一些城池,因为蛮军势大,很快的又丢了。听说其主力要往东北方向进发,江湖上,也有许多好汉,暗中相助伏大侠。”   他低声道:“我仰慕暗雷会已久,恨不得能够加入暗雷会,一同抗蛮。大家都是反蛮的好汉,两位也无需瞒我,你们可是暗雷会的?”   许小雁笑道:“哎呀,这暗雷会是什么?可以吃吗?”   师皓淡淡的道:“其实我们真的不是!”   穆横道:“那可惜了。”带着他们,进入一处山峡,又低声道:“虽然我们已穿过蛮军封锁,但为防意外,我还是先到前面看看。两位在此稍待。”   师皓道:“有劳穆兄!”   穆横道:“你我皆是同道中人,何须客气?”往前走去。   过了一会,峡前峡后,有两伙人同时冲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很快的,有人叫道:“人呢?人在哪里?”   紧跟着便是穆横的声音:“刚才还在这里,果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必定跑不远,大家一起追。”   这伙人一同冲出山峡,散开搜索,试图找出那两人逃走的方向。   忽的,内中传来一声惨叫。其他人慌忙赶去,只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却是他们的自己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又有惨叫声响起。   有人要往惨叫声再次传来的方向赶去,穆横喝道:“且住,大家不要散开。”   在他旁边,又有一人,身形高瘦,腰配雁翎刀,此人哼了一声:“看来这两人不好对付。赤木兄,你刚才说,那两人长得什么样子?”   穆横将那两人的模样形容了一遍。高瘦者道:“看来,那青年就是在元丹霍家制造惨案的凶徒,此人已被我们六扇门列入黑榜。还有那丫头,有极大的可能,就是那被通缉的女飞贼。”   师皓与许小雁躲在远处,原本想要利用我暗敌明,将他们一一伏击。   不想那些人却也训练有素,方才死了三人,马上便反应过来。   师皓与许小雁无法,转身悄悄远去。   两人一路下山,师皓忽的听了下来,一声冷笑。   他身影一闪,竟闪入一片密集的灌木后头,手掌一翻。   嘭!有一人被震得飞出。   那人没有想到,这样都会被发现,吓了一跳,转身欲逃。   师皓身影再闪,如影随形,一掌切向他的胸膛,忽的顿了一顿:“你是……”   那人却也认出他来,喜道:“昊兄弟?”   师皓收掌……这人却是暗雷会的。   在袭击民武岭时,为了防止暗中有人向外通风报信,规定了五人一组,行动前不可分开。   这人便是当时与他在一起的,其中一名男子,只是师皓那个时候故作深沉,与他不曾说过话,因此也叫不出他的名字来。   师皓看向这人,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那人死里逃生,也舒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们获得消息,有蛮廷鹰犬,在这一带伪装成投向常白山的好汉,联合六扇门,杀了不少弟兄,并试图切断我暗雷会向常白山输送物资的渠道。   “我与一批弟兄悄悄潜来,想要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刚才看到一伙人,往山上赶去,那些人全都是练武之人,看上去却又只是普通江湖武者,我怀疑他们就是那批围杀江湖义士的朝廷鹰犬,所以藏在这里,想要看看动静。   “没想到,我藏得这么深,竟还是被昊兄弟你找了出来。昊兄弟,我刚才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师皓摇头道:“你藏得很好,只是我练的武学,非同寻常。”他根本没有发现这人,只是追魂锁魄步的气机感应,让他直接锁定了这人的气机。   那人低声道:“我们听说了昊兄弟在元丹霍家所做的事,听说六扇门正将昊兄弟紧急列入黑榜。此前,昊兄弟在民武岭置生死于度外,为钱飞、何凌两位弟兄引开追兵,大家都在担心昊兄弟你的安危,我会也一直都在找寻昊兄弟。   “在黑榜上看到昊兄弟被通缉的消息时,方才放下心来。没想到,却在这里遇着!”   师皓道:“你的猜测并没有错,我们刚才就遇到了那些蛮廷鹰犬,这些人手段阴毒,伪装成江湖好汉,再设法打探消息。若是发现查不出什么,便直接设法围杀。好在我二人提前看破,没有被他们围上。”   那人皱眉道:“据我们所知,已经有许多人被他们这招所害,若是不能将他们剿灭,将会非常麻烦。”   低声道:“昊兄弟,你跟我们来。”又看向旁边那背着药箱,容貌丑陋的少女。   师皓道:“不用担心,她也是我们的人!”   许小雁笑道:“我姓陈,名雀儿!在江湖上,略有薄名,人送外号‘夜百合’,就不知你听过没有?”   那人动容:“姑娘就是那曾在江浙连番作案,窃过云崇观的上清剑、盗过兴春侯府的不夜珠、传闻中甚至进入金天月华境盗过宝物的夜百合?西蜀锦郡明昆观发生的窃案,引发了与封神石相关的一连串事件。   “大家都说,那头戴花朵的女飞贼,必然就是夜百合,只是以前作案都是在江浙行省,这次竟然到西蜀来,所以有些不太确定,原来真的是姑娘你?”   许小雁嘻嘻的道:“都是些顺手牵羊的小案罢了。”   师皓看向过分谦虚、明显很骄傲的少女,心中想着,这丫头原来这么出名的么?   当下,那人领着他们,悄然离开,一路飞奔,直至来到一处密林。   进入林中,暗处有人低声询问:“陈风,他们两个是……”   陈风同样低声回应:“这位就是昊兴华昊兄弟,这姑娘乃是‘夜百合’。”   暗处那人讶道:“夜百合?”从草丛中探出头来,往景仰已久的夜白合看去,看到的却是不齐整的五官,怎么看都跟“漂亮”二字无缘的脸蛋。   一时间,“大失所望”四个字,直接挂上了他的脸。   陈风道:“李兄?李兄?”   那人道:“啊?啊,里边请、里边请……”   师皓与许小雁随着陈风,一同往深处走去。途中,师皓在许小雁耳边低声说道:“想不到你还挺有名气的嘛?”   许小雁笑道:“下九流里打出的一点名气,其实没什么用处。”   师皓若有所思:“说起来,六扇门将我也列入了黑榜,就不知道是多少名?”   许小雁斜了他一眼:“别傻了,黑榜之上,前一百名才有名次的。一百名后,就是随便列个名字,排名不分先后。”   呃……   这黑榜列的是腹里与八大行省所有被通缉的“凶徒”,想要进入一百名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昊大哥!”前方传来惊喜的女子声音。   师皓看去,喊他的却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卢彤。   卢彤飘了过来,看着他,又惊又喜:“昊大哥,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见这里聚集着三十多人,除了卢彤与陈风之外,还有几人,是在民武岭一役里出现过的,不过他都叫不出名字。   “你就是昊兄弟?”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踏步而来,沉声道,“敝人暗雷会姜一然,当日昊兄弟独力引开追兵,其后一直不知下落,我会弟兄奉总舵主之命,一直都在找寻昊兄弟下落,直至昨日,听到昊兄弟血洗元丹霍家、名上黑榜之事,方才确定昊兄弟还活着。”   师皓讶道:“你们总舵主也知道我?”   姜一然道:“两位堂主,已将昊兄弟的事告诉了总舵主,是以总舵主对昊兄弟的生死,颇为关心。对了,昊兄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两人一同将背上的书箱、药箱解下,打了开来。   许小雁笑道:“听说常白山那边欠缺药材,我们两人做了些无本的买卖,从崇仙门靖安观里,盗了些小还丹过来卖。”   姜一然细细看去,喜道:“果然是小还丹!靖安观失窃的事,我也有所听闻,原来真是你们做的。”   其他人亦是惊喜。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在江湖上行走时,携带金疮药的重要性。而这些小还丹,效果又要远远强于那些上等的金疮药。   崇仙门的许多所作所为,为人所不齿,但他们在炼丹制药上的实力,毋庸置疑。可惜,像这种小还丹,崇仙门过往只会提供给蛮军,市面上根本无法得到。   对于常白山的义军来说,这两箱的小还丹,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许小雁嘻嘻的道:“我们是拿来卖的呦!”生怕他们不给钱。   姜一然赶紧道:“我们晓得,我们晓得。”   师皓语气转冷、杀气凛然:“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一人,他冒充抗蛮义士,甚至当着我们的面,射杀蛮军哨骑……”他将事情说出。 第74章 一刀之威   姜一然道:“你说的那个‘穆横’,必是赤木横。赤木乃是蛮族四大豪门之一,但这赤木横,却只是旁支庶出。他拥有七品的实力,用的乃是‘冥铁弓’。   “因为乃是庶出,在族中不受重视,所以想要通过这样的功绩,来一步一步抬高他在蛮廷中的地位。此人阴毒狡诈,许多江湖义士,就是这样子折在他的手中。   “至于那高高瘦瘦、用雁翎刀的男子,不出意料的话,应是六扇门的‘飞蝎刀’薛浪。他原本是江湖上,令人所不齿的败类,一夕加入六扇门,做了捕头。此人同样有七品的实力,较难对付。”   卢彤忧虑的道:“我们这边高手不足,难以对付他们。但若是放着不管,也不知又会被他们还是多少好汉。”   师皓沉声道:“现在是敌明我暗,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很快又会变成敌暗我明。无论如何,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姜一然头疼的道:“我们这边虽然人数也不少,但都是八、九品,无人能够直接对上赤木横与薛浪……”   师皓冷然道:“我们两个来对付他们,其他人就交给你们。”   许小雁叫道:“不要算上我。”   师皓微微一笑:“我先对付赤木横,你也不需要做太多,缠住那薛浪就好。”   卢彤不放心的道:“昊大哥,那赤木横不管什么说,也是出身于蛮廷四大豪门,根基不俗,功法了得,恐怕不好对付。”   师皓淡淡的道:“只管放心!就只是,我们对这一带并不太熟,需要你们来设下埋伏点,我二人将他们引去。”   姜一然咬牙道:“昊兄弟你们可将他引到鹿峡。”他让人取来炭笔和纸,大致上画了一张地图,分析了一番。   师皓道:“既如此,我二人便先去诱敌,你们则去埋伏好来。”他请人将两个书箱、药箱里的小还丹弄出,用其它东西装着,自己背了一个,又给了许小雁一个。   许小雁道:“都说了不要算上我啊。”   师皓拉着她,笑道:“走啦!走啦!”   许小雁道:“等一下、等一下……”赤木横、薛浪领着众多来自六扇门的捕快,满山搜索。   薛浪皱紧眉头:“看来被他们逃了。”   赤木横哼了一声,一脸煞气:“他们对这一带不熟,逃不了多远……”   “那边!”忽的,有人叫道。   赤木横与薛浪一同看去,只见远处坡下,那两个人依旧背着书箱与药箱,却是在一处崖壁下,左张右望,似是在决定着,要往哪个方向走。   赤木横低声道:“我们潜过去,小心一些!”   这一行人,悄然往那二人潜去。那二人在崖下低声商量,忽的,有鸟雀飞起,那两人回头快速看了一下,惊慌逃去。   赤木横冷笑道:“他们逃的是一条死路,我们追。”   他们飞身而起,往那两人追去。   只见那两人,慌不择路,几次被断崖、乱石所阻,被迫转向。   赤木横、薛浪一伙借着这个机会,越追越近。   直至那两人逃无可逃,逃入一处峡谷。   赤木横阴毒冷笑:“这是鹿峡,里面是死地,他们没地方逃了。”   他们冲入鹿峡,却见那两人,坐在前方石峰上,说说笑笑。   鹰钩鼻的青年,腿上放着一把刀,那刀隐隐透着一股煞气。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赤木横等人,笑道:“你们来了啊!”   赤木横、薛浪俱是警戒,一看他们态度有异,便知不妙。赤木横道:“先退出……”   两侧已有乱石、巨木滚来,反应快的,急急跳起,散了开来,反应慢的,竟被乱石、巨木连番砸中,血肉模糊。   师皓大笑道:“你们中计了!”这一声笑,其声如雷,响亮无比。   雷霆般的笑声,在山谷里层层叠叠的回响,进一步瓦解这些人的斗志。   笑声一顿,师皓一抽刀,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刀身拖动,在空中划过一道惊虹,往急跃而起的赤木横斩去。   赤木横怒道:“好胆!”冥铁弓快速上架。   轰然一声震响,刀弓相交。   没有想象中的惊人大力,又有一股神秘的牵扯力道,让赤木横的冥铁弓差点脱手飞出。   这种感觉,让赤木横差点吐血。不过他毕竟是出身豪门,虽非嫡系,但豪门一向不缺功法武学。   他大喝一声,冥铁弓逆势一转,左手一拍,石块凭空而现,如同海浪,往对方压去,正是赤木族的秘传之一“化石大法”。   “不错!”鹰钩鼻的青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功,却全然不惧。   他刷刷刷的劈出三刀,每一刀俱是角度刁钻,奇诡难测。赤木横落在石上,连截三刀,竟是肺腑震动。   配上魔逍无极功的紫漩刀法,最强大之处,在于刀中力道完全无法捉摸,可以往任何方向牵扯。一刀劈来,赤木横不挡不成,挡住后,魔劲涡流却可以将他的冥铁弓往任何方向牵引。   而他非得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才能判断出被牵引的方向,从而急急追加劲力,控制住自己的武器,避免被对方带着走。   如此一来,对方用了六七分的力道,便能带动他十二分的力道。   赤木横何曾见过这等诡异武学?竟是越战越心惊。   与此同时,许小雁以轻灵至不可思议的身法,缠住了同样有七品根基的“飞蝎刀”薛浪。   薛浪刀法狠辣,招招致命,却连许小雁的衣角也无法碰到。他从未见过这般轻灵的身法,简直就像是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完全无法捉摸。   师皓抽眼看去,这丫头过往果然还是没有用出真正本领,竟是深藏不露。即便是现在,恐怕也只用出了七八分的本事。   六扇门的其他人,却没有那般好受。赤木横、薛浪两位好手,尽皆遇上强敌,而他们又陷入埋伏,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姜一然、陈风、卢彤等趁机杀出,竟是势如破竹。   “你们完蛋了!”师皓大声笑道。他运转圣心明镜法,气势爆棚,压得赤木横心惊胆寒。   赤木横气势更弱,他连施绝学,化石大法所配合的几个杀招,连番施出,试图为自己找到脱身机会。终于,他抢得一线生机,快速抽身,转身往峡外飞奔。   却听又是一声大笑:“看刀!”这笑声明明在几丈外,忽的就到了他的身后,刀风往他的背部急速斩下。   这不可能!赤木横大骇,化石大法运转在背上,嘭,如击败革的一声轻响过后,他的背上,只拉出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师皓收刀笑道:“厉害!厉害!”   赤木横飞身出峡,扑的一声,倒在地上,痛得在草地上直打滚,忽的抽搐了几下,双腿一瞪,暴毙当场。   却原来,他的化石大法虽然挡住了刀锋的斩击,但紫漩刀法内中的神秘魔劲,依旧扯动了他的肺腑,将他的五脏六腑拧成了一团,这却是比剖腹还要更加痛苦的死法。   死去的赤木横依旧躺在地上,双目圆瞪,死不瞑目。他最想不通的,还是刚才自己明明找到机会脱身,为什么明明被他暂时逼退的对手,突然间就又追上了他?   如此诡异的速度,绝不是用“轻功”所能够解释。   师皓将英业凶刀收至半途,转身看向薛浪。   许小雁鞭影一甩,笑道:“我的任务完成了,他就交给你了!”竟如蝴蝶一般,轻轻松松的飘退开来。   师皓一步一步,往薛浪逼近。   薛浪心胆皆寒,此刻那青年还未逼近,少女却已飘退,按理说,正是逃走的最佳时机。   然则,学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才赤木横明明逃出数丈,却被这青年一步追上,立地斩杀的情景,被他看在眼中。   这使得他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而那青年面目阴狠,一脸不屑,杀气逼人,一副完全不怕他逃的架势,更让他僵在那里。   眼看着,这青年每一步,都像是卷动的海浪,杀气越来越重,气势越来越高。   陡然间,青年踏前一步,刀光便已到了他的眼前,一刀斩下,于薛浪的眼中,竟如鸿蒙初开、阴阳剖判。   薛浪大叫一声,雁翎刀奋力上截,咣的一声,强大的牵扯之力下,雁翎刀脱手,绕着英业凶刀转了两转。   英业凶刀在薛浪的身侧劈下,刷,旋转的雁翎刀划过薛浪的咽喉,薛浪扑的一声,睁着绝望的眼神,倒在地上。   鹰钩鼻的青年竟是不再多看他一眼,缓缓收刀,伟岸如山。   其实,薛浪号称“飞蝎刀”,他同样有着七品的根基,又以刀法为名号,实力不低。正常交手,薛浪绝不至于被他一刀斩杀,甚至是十几二十刀,也难以做到。   只是师皓挟杀赤木横之威,利用他心惊胆寒之心理,步步造势,一浪强于一浪,在惊人的气势下,竟将这缩手缩尾的同阶好手,一刀斩杀。   在场的姜一然、陈风等好汉,眼看着他飞步杀赤木横、一招斩“飞蝎刀”,震撼之余,轰然喝彩。   一时间,峡里峡外,声势滔天—— 第75章 大兴城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一会儿,便俱是尸体。   许小雁飞贼本性,还在赤木横、薛浪身上搜了搜,搜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二十多两的碎银。   这已是一笔小财富了。   姜一然等,割下了赤木横与薛浪的首级,带着众人急急撤走。   当日夜里,他们藏在深山中,这伙好汉也不知从哪弄来的大酒大肉,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敬着这位昊兄弟,与相貌虽令人失望,却也是女中豪杰的“夜白合”。   需知,赤木横与薛浪设下的狡诈伎俩,当真是害死了许多意欲投效常白山的江湖好汉。   若非有昊兄弟、夜白合二人相助,他们怕是也只能先行撤离,根本无力替那些死去的江湖义士报仇。   而昊兄弟连斩两名同阶好手的景象,深深印在他们心中。尤其是最后一刀杀敌,更是让他们这一生都难以忘却。   到了第二日,师皓与许小雁随着这些好汉撤下山,却是撤到了一处偏远的山庄。   山庄的主人,明面上只是当地的一个乡绅,实际上却是暗雷会的一份子。   许小雁跑去与姜一然等人交易,过了一会,她心满意足的拿了一个小袋子过来。   师皓问道:“谈得怎么样?”   许小雁嘻嘻的道:“那些小还丹折价八百两,不过他们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先取了二十两金豆,算作三百六十两银子,剩下的四百四十两就算是我们的投资。   “我让他们直接替伏世缘写了欠条,若是明年这个时候,这支义军还在,就两倍的利息加上本金,一同还给我们。”   师皓笑道:“两倍的利息,这就是八百八十两,还要加上本金。我也不知你这是想要敲诈,还是在做赔本买卖。”   毕竟他们的小还丹,其实也是偷来的,本就是无本买卖,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虽然就实际的价格来说,其实他们真的卖少了,毕竟这都是市面上没有的货。   而这支义军若是真的能够在蛮廷的全力围剿下,活到明年,那必定是已经壮大到蛮廷无法镇压的地步。这样的话,他们赚的可就不仅仅是这笔买卖,更有可能是下一个王朝的人脉。   “昊大哥!”另一边,卢彤飘了过来,轻声道,“你要离开了吗?”   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低声道:“我还有些其它事要做。”   其实他并不怎么介意加入暗雷会,不过他现在是以邪影易容术,保持着易容模样,出现在这些人面前。而邪影易容术终究还是无法持久,过个一两天,便令人受不了。   卢彤抬头看他,想要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又低下头去,轻声道:“那……你要保重!”   师皓看着她,缓缓道:“江湖路上多凶险,你们做的事,更是任重道远,彤姑娘,你也要自己保重。”   卢彤再次抬起头来,看着他:“昊大哥,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师皓沉吟片刻,看向许小雁。许小雁嘻嘻的道:“大兴城,我们要去大兴城!”   卢彤道:“大兴城啊……昊大哥,你等一下!”转身飘去,却是与姜一然等人商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又飘了过来,低声道:“大兴城的话,在万年县,有一个地方叫作葫芦小巷,葫芦小巷最里头有一扇门,昊大哥若是有需要我们暗雷会相助的地方,必要时,可在那门上,用门扣连敲三下,再敲五下。   “那里自有我们的分舵,他们会与昊大哥你联系。我们这边,也会与那边的分舵通一声气。”   师皓点了点头:“多谢!”当下,便向卢彤告辞。   卢彤一路将他们送出山庄,立在庄门处,恋恋不舍的看着他远处的背影。   师皓与许小雁走在一条偏离官道的小路上,许小雁转过身来,负着手,一边后退一边看他。   师皓道:“怎么了?”   许小雁笑道:“你还真是作孽啊,上次那个小情人都还放着,这次又招惹了个彤姑娘。”   师皓肃容道:“不可乱说!彤姑娘是反蛮的义士,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莫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许小雁道:“哎呀,上次那个小情人,你说她不是你的同道中人。这次这个彤姑娘,你说是同道中人,莫要误会。明明招惹了人家,却还不认。”   师皓叹道:“如今这个世道,眼看着天下大乱,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有时间去考虑这些?”   又往许小雁看去:“大兴城?”   许小雁转过身,布裙摇摆:“没错,我们去大兴城!大兴城是天下最繁华的几座城市之一,想要发财,去大兴城,想要致富,去大兴城。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都有机会在大兴城买到,你想要的任何情报,都有可能在那里出现。   “那里是三教九流潜藏之地,也是许多江湖侠少成名之地。想要隐居于闹世,去大兴城。想要年少成名,去大兴城。”   师皓感叹道:“听你说的,还真是让人心动。话说回来,你不是江浙的夜白合么?出现在西蜀已经很奇怪了,还去过大兴城?”   许小雁道:“我没去过啊!”   师皓看着她:“那你还说了这么多?”   许小雁曼声笑道:“就是因为没有去过,所以才要去看看。”   拉着他的手:“走啦走啦!”大兴城,本是盛朝的国都,盛朝后期,天下大乱,被蛮族连番攻陷,多次毁于战乱。   金族建国之后,改大兴城为“奉金城”,然而在江湖中人的口中,它始终是代表着盛朝当年繁华景象的大兴城,至于“奉金城”这个名字,于江湖上,从来没有人去用它。   师皓与许小雁途中几次换船,一路来到大兴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立在大兴城的城门外,抬头看去,十丈高的城墙,犹如垂天之翼,蔚为壮观。   城门百姓来来去去,颇为拥挤,又有许多江湖客,各种各类。门口虽有官兵盘查,但却极其松散,连程序都没有怎么走,最多就是用眼睛扫来扫去,对来来往往的人物看上几眼,表示“查过”。   像这样的大城市,每日里的人流,不知多少,根本不可能查得过来。   此刻的师皓与许小雁,已各自变回原来模样,很轻易的,就混入大兴城。   师皓看去,只见这里一幢幢建筑布列开来,大街上,各种各样的事物都有,极其热闹。   感觉锦郡最热闹的市集,都还不如这里的随随便便一条街道。   一路行去,看到天南地北的各种人。街头上,有两伙人忽的厮杀起来,百姓习惯性的避让,远处有捕快、蛮兵看着热闹,便连避让的百姓,也只是跑到远处后,转身围观,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一场景。   穿过一条巷子,只见两侧楼阁华丽,又有各种颜色的锦缎挂下,整条街美轮美奂,只是不知为何,在这大白天里,却是一片安静,整条街都没几个人。   许小雁当然不是那种一无所知、没有见过世面的千金小姐,呸了一声,拉着师皓的手:“去其它地方转转。”转身又往别处转去。   途中瞅他一眼,见他微笑不语,于是哼了一声:“是不是很想晚上来?”   师皓笑道:“你别冤枉人,我可什么都没说。”   许小雁道:“你们男人,心里肯定都是这样想的。”   师皓道:“喂喂,不要随便给人定性。”   转过一个巷子,只见那边有四名武者,直接便在路口处摆了一张小桌,饮酒聊天。   见到有人路过,那四人一同扭头,往他们两人看来。许小雁虽穿布裙,却是模样秀美。他们盯个不停,其中一人吹了一声口哨。   许小雁反瞪回去,模样凶恶:“看什么看?”拉了师皓便走。   那四人在他们身后骂了几句,不过并没有追来。   师皓笑道:“你走便走了,还要凶他们一下?”   许小雁亦笑道:“他们明显是某个帮派的混子,你不知道这些人,你凶他们一下,他们不知道你的来历,顶多就是反骂几下。你要是小气包包、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他们马上就知道,你没什么来历背景,只管欺负。”   师皓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客栈住下?”他感觉,这几日里,他好像都在被她带着走。   当然,他对此也不讨厌就是!   许小雁嘻嘻的道:“其实我虽然是第一次到大兴城,但却早就和一个姐妹约好了,有空便来看她。她和她爷爷,以前在盖竹山收留过我一些日子,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迁到了大兴城来,我则继续留在江浙行省。”   师皓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许小雁道:“记得那姐妹信中提到,乃是荣山的浮云观。”   师皓偏脸看她,疑惑地问:“既然有要去的地方,为什么还在这里转来转去的?”   许小雁道:“我……”   师皓笑道:“你和你那姐妹,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许小雁低声道:“三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嫁人成家,会不会打扰到她,我、我还是……”   师皓拉住一名路人,问道:“请问一下,荣山怎么走?” 第76章 陈燕儿   师皓与许小雁一路来到荣山脚下,抬头往山上看去。   这山并不太高,却坐落着好几家道观。师皓抓了一人,问起浮云观的位置,又拉着许小雁往山上走。   许小雁道:“都三年了,她写信给我,也是两年前的事了,可能早就搬了……”   师皓笑道:“看你一直都是敢作敢为的,怎的到这里来见个好朋友,都这般犹豫不决?”   许小雁道:“我……”   师皓抓着她的手,学着她的语气:“走啦走啦!”   一路来到浮云观,却见这道观,占地倒还不小。大门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满篆字,说的是这浮云观的历史,居然还颇为古老。   大门无人驻守,进入内中,看到二十多个男童,在空地上练着把式。   带着这些孩子练武的,乃是一名中年道者。又另有一些人,来来去去。   有人看到他们,走了过来,道:“两位可是要来拜师练武?”   师皓看向许小雁:“你那个闺蜜叫什么来着?”   许小雁道:“她姓陈,叫燕儿!”   师皓笑道:“她叫燕儿,我记得你化名的时候叫雀儿?”看向那道者:“我们找陈燕儿陈姑娘!”   那道者也未在意,回头叫道:“燕师妹,有人找你?”   却见一名身穿青翠道袍的少女走了出来,先是看向师皓,一脸疑惑,摆出“我们不熟”的模样。   然后又看向许小雁,忽的叫道:“小雁?你是小雁?”   身穿道袍的少女奔过来,抓着许小雁,兴奋的道:“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大兴?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许小雁却也惊讶的看着她:“燕儿,你不是说你到了大兴,要找个英俊帅气的好男人嫁了吗?怎的做起女道士来了?”   陈燕儿道:“呸呸呸,嫁什么人?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嫁的?”   许小雁道:“你那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陈燕儿道:“那时候还小嘛,随便说说。你才是呢,那时候嚷着一辈子不嫁人,怎的突然就带了个男人来找我?你来炫耀的吧?”把许小雁拉到一旁,往那青年瞅去,低声道:“你丈夫?”   许小雁脸一红,低声道:“别乱说,我们就是在一起行走江湖。倒是你,就算不嫁人,也不至于突然做个女道士吧?”   陈燕儿笑道:“也就是穿成这个样子,这里看上去是道观,其实就是一家武馆,靠着教人练武过日子。我和爷爷寄居在这里,刚好这里缺人,我干脆就入了这浮云观,帮忙做事了。   “而且女道士怎么了?只有全真的女道士才不能嫁人,散居的本来就是可以嫁人的。”   许小雁道:“陈爷爷呢?他可还好?”   陈燕儿道:“他在后园跟人下棋呢,我带你去。”却又抓着许小雁的胳膊,往旁边的青年再瞅一眼:“不过你不先把你的男人介绍一下?”   “都说了不是!”许小雁拍她手。   然后才将她带到师皓面前,为她介绍道:“他叫师皓,是西蜀人士。”   陈燕儿等了一会,见她不说话了,于是问:“就这样?”   许小雁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陈燕儿把她拉到一旁:“比如说父母是做什么的啊,有没有娶妻啊,有没有未婚妻啊,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许小雁没好气的道:“你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是带他来跟你相亲的。”   陈燕儿摆着手:“啊啊误会误会,你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碰的,放心放心。”   “放心你个头!”许小雁道,“快带我去见爷爷。”   陈燕儿带着他们往里走,途中也没谁过问。许小雁疑惑的道:“浮云观只是一个武馆吗?好像原本听陈爷爷说,是一个挺大的门派的。”   陈燕儿道:“很久以前,也算是个大门派,但是现在早就不行了。”   她低声道:“浮云观原本也有很厉害的武学功法,但听说早前,因为不肯依附崇仙门,就被禁制种植仙材,还受到了许多打压,慢慢的就衰弱了。观主人很好,他是我的族叔,虽然年龄也只有二十多岁,按着江湖的分法,有八品实力……”   许小雁道:“既然都被禁止种植仙材,又被崇仙门打压,那不就无法炼制外丹了吗?”   陈燕儿叹气:“以前的浮云观,是有许多外门弟子的,教给外门弟子的,都是道门之外的其它武学。观主是靠着外门功法,才修炼到八品的。所以说,看起来还是道观,其实跟道门都没什么关系了。”   许小雁道:“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可惜。”   陈燕儿又拉着她的手,道:“对了,你知不知晓,菁雅姐也在大兴城?”   许小雁停下步子,看向她,讶道:“菁雅姐在大兴城?我记得她嫁入了白鹤帮,按理说应该在五安郡才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陈燕儿道:“白鹤帮内乱,她的公公被迫带着他们夫妻两人离开五安郡,却被锦龙门招揽了。锦龙门是大兴城三帮六会之一,听说锦龙门的副帮主‘醉神枪’沈海雄很看重她丈夫的学识,他如今在锦龙门的地位颇高,替锦龙门打理着许多生意。   “她有时也会过来坐一坐,不过昨日才跟着她丈夫,往洛湖去了,可能要好几天后才能回来。你如果不急着离开大兴城,到时候应该就能够见到她。”   许小雁笑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的急。对了,你刚才说,大兴城里有三帮六会,不知这三帮六会,又是哪三帮,哪六会?”   陈燕儿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到哪里都要先打听当地的江湖帮会。我只知晓,这三帮乃是鲨龙帮、擎雄帮、天地帮,六门中有玄德门、锦龙门、白剑会、豹门……还有两个我也记不得了。   “说是说三帮六会,其实帮派多着呢,只是这几个是其中最大的。但即便如此,像鲨龙帮崛起不过十年,擎雄帮也不过就是二十年,唯有天地帮久些,是大兴城里的老帮会了。你莫看这些帮会,威风时极其威风,但起得快,灭得也快。   “我之所以记不得六门中另外两个是什么,不是因为记性不好,实在是今年才刚被灭掉了两个,也不知江湖人在其它帮派里,又挑了哪两个硬凑上去。”   突然想起什么,将许小雁又拉到一旁,悄悄问道:“说到这里,我听说江浙一带,这两年出现一个神秘女飞贼,外号叫做夜百合,其实就是你吧?”   许小雁往师皓看了一眼,笑道:“不用这么神神秘秘的,他知晓。”   陈燕儿道:“哎呀呀呀呀……”   许小雁没好气道:“我就是跟你说,他也知道。你哎呀什么啊哎呀?”   师皓笑道:“其实我不知道的事也很多,若不介意的话,可以多说一些给我听。”   陈燕儿赶紧道:“好的好的,我跟你说。小雁她小的时候啊,最是敏感,跟她极难相处,她……”   许小雁拉着她:“莫要饶舌头,快走快走!”   来到后园,有几个老人在那下棋。陈燕儿叫道:“爷爷,你看谁来了?”   坐在棋盘一侧的一个老人回头看来,道:“这不是小雁么?这才两三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   许小雁上前笑道:“陈爷爷……”   陈老呵呵的道:“好!好!”又看向跟她一起上前的青年:“这位是……你丈夫?”   许小雁:“……”你们都是什么眼睛啊?同一时间,大兴城永乐街上,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往乾元山方向,缓缓前行。   车上坐着师徒二女,女散人卓慕兰头梳道髻,坐在马车一侧,她的女徒弟抱着一只漂亮的布偶娃娃,坐在另一侧。   两人从窗口看向外头的繁华景象。   崇仙门的“仙门”位于有“洞阳隐观天”之称的洞阳山,但是在大兴城,却也有一座主观。如今,她们两人正是奉命回主观去。   师徒两人各自看着外头,都没有说话。   谁也不知道她们各自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卓慕兰像是从沉思中惊醒一般,扭头看向静静的坐在那里的女徒弟。   自从那个叫师皓的青年离开后,她感觉,自己的女徒弟话明显比以前少了许多,有时坐在那里,莫名的便陷入惆怅,又或是突然红起了脸。   卓慕兰轻轻的叹息一声,又看向她怀中那一动不动的布偶。   虽说在风俗中,布偶乃是不祥之物,但道门对此并没有那般在意。   只是这布偶看上去,确实太漂亮了,纤尘不染,让她感觉有些奇怪。只是月皎不舍得将它扔了,卓慕兰也只好由着她来。   “月皎?月皎?”卓慕兰轻声唤道。   杜月皎回过头来,茫然的“啊”了一声。   然后才反应过来:“啊,师父,怎么了?”   卓慕兰低声道:“乾元山便要到了。关于你伯父的事,执法长老应该还会再问一遍。我已往坤贞院写了信,你的丹颖师祖自会帮我们说话。总之,你有什么便说什么,不用担心。毕竟我们本来就全不知情,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杜月皎点了点头,又往外头看去,过了一会,忽的轻声说道:“师父,你说,伯父是否就是因为不想连累我们,所以才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卓慕兰轻轻的叹息道:“唉——”也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杜月皎将头探出窗外,看向街头一人:“咦!她怎么跑到了这里?”   她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77章 神秘真气   在陈燕儿的带领下,师皓与许小雁,见到了浮云观的观主尘云子。   这尘云子本是陈燕儿的族叔,同样姓陈,江湖上有将姓氏与道号合在一起的习惯,是以又叫陈尘云。   这陈尘云有二十六七岁,因为修炼的是外家功法,看上去体型健硕,娶妻王氏,又生有一子一女。此刻,两个孩子正闹起矛盾,无可奈何的他,只得好声好气的进行调解。   陈燕儿上去帮忙,方才将两个孩子安抚住。小孩子心性多变,很快的,又一起玩儿去了。   陈燕儿向陈尘云介绍起师皓与许小雁二人,又问起,他们能不能先在西厢住下。   陈尘云颇好说话,道:“远来是客,反正西厢还有许多空房,观里的师兄弟和寄在这里一同练武的孩子,也都是一起用膳,大锅饭也不差两人,只管住下就是。”   师皓道:“那就多谢观主了!”   陈尘云笑道:“莫要客气,这几年,燕儿在我这里也帮了许多忙,你们既是她的朋友,只管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便是。”   于是,陈燕儿便将他们带到西厢,却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追问了一下:“你们两个是要一间还是两间?”   许小雁道:“陈燕儿……”   嘻嘻的道:“不用那么急嘛,我给你们安排两间就是。其实就算一间也没有关系,西厢这边的客房是有里外间的,大不了一个里间,一个外间。就算全都睡里间,其实也没人知道。”   许小雁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陈燕儿道:“完了!完了!”   当下,陈燕儿帮他们安排了客房,让他们先将包裹放下。   眼看着到了用餐的时间,又带着他们,到了观里的大食堂去。伙食倒还好,就是有许多孩子跑来跑去的,吵闹得很。   吃完饭后,师皓回到客房。英业凶刀和从铁舆道长那借来的利剑,被布条裹着,包裹里还有那颗幻海灵果,好在这东西比较小,玉盒一装,也算好带。   他盘膝坐在床上,体内运转着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   这两项功法,在他的体内无休无止的运行,到现在,又已精进了许多。   他心中计算着,虽然已弄到了幻海灵果、斩杀过千人的凶器,但到现在,还欠着化蛇逆鳞、三彩奇螭草、车马芝三样、弑母者之心、不死童之血这几样。   化蛇逆鳞、三彩奇螭草、车马芝,小雁已请了红丘主人帮他留意,虽然也要看运气,倒还好些。   这弑母者之心、不死童之血,却是相当的麻烦。只能说,魔门的仪式,当真是稀奇古怪,这种东西,你说它值钱嘛,也没那么值钱,说它不值钱嘛,它却也难弄得很。   当然,从目前看来,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也不太可能在下一个月圆之夜到达圆满,所以他也还有一些时间。   要是每个月都能够升一阶,那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师皓屏息静气,开始尝试着,将聚景流珠真气外放的同时,于体内运转魔逍无极功。   原本,他的道与魔两种根基,一个在上丹田,一个在下丹田,彼此抗衡,而又互相促进。   此刻,他将这两种内力,一个散出,一个内敛,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却是发现,聚景流珠真气覆于身周,散不出去,魔逍无极功的内力流转得也慢了,无法在体内形成魔劲涡流。   看来,这两种真气一同修炼,没有什么问题,想要一同使用,就有些麻烦了。   倒不是说它们无法一起使用,而是这两种真气,一个往外放,一个往内缩,又因为彼此接触而始终保持着微妙的抗衡。   一般来说,他在使用聚景流珠真气时,魔逍无极功便封于下丹田,使用魔逍无极功时,聚景流珠真气便封于上丹田,互不干涉。偶尔交错使用,也只像是“昙花一现”般,快速切换。   就像他在对付卓慕兰时,魔逍无极功几乎被耗尽,聚景流珠真气才突然外放,杀卓慕兰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切换得快,但这内中,依旧有着先与后的关系。   现在他两种功法使用,反倒变成了收也收不住,放也放不出,想必它们自己也很困惑,你到底是要收还是要放?   这一瞬间,两股内力就像是往不同方向扯动的物体,却又因为彼此接触太深,而相互摩擦,反变得彼此拖累。   他的心念微微一动,想着这两种内力共同使用,放不出,收不了,以至于连招式都用不出。   但在关键时刻,像这样凝聚于身周,或许也是一个强力的护体气劲。   实际上,在应对卓慕兰时,他就有使用类似手段,但靠的还是急速切换,实际上只能挡住余劲。   若卓慕兰全力一击,击在他的身上,他根本别想承受得住。   但如果是用这两种功法,同时护体,敌人一种内力,同时要突破冰与火两重防护,威力将会大幅减弱。   师皓心中忖道:“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中,未尝不是一种手段。”   就在这时,他心念再动。   他发现,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内力,因为被他同时使用而互相摩擦的过程中,竟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全新真气。   它们是如此的稀少,就像是物体摩擦过程中,散出的微不足道的热量,无形无相,只是勉勉强强的,被他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这是什么?师皓诧异地想着。   莫非是在“融合”?感觉上,就像是氧气与金属彼此接触,在特定条件下,形成了氧化物。他不知道,这样子的形容是否妥当,但的确是有某种奇特的神秘真气,在这种微妙的情景下,悄然生出。   想到这里,师皓心一横,便让道与魔两种内力,在自己的体内,一个正行,一个逆行,各自运转这大周天。   过往,它们在他的体内,虽然处于微妙的对抗中,总体上却是保持着平衡的,就像是泾水与渭水,虽然相互接触,却也泾渭分明。修行时,在他体内的经脉间,也都是顺流而行。   这一刻,它们充斥在他的体内,共同流转,方向却是完全相反。   如此一来,两股内力在他的体内,互相冲击,他感到经脉间,有种撕裂般的痛。   过了半个时辰,他便承受不住,不得不停下来。他浑身冒着冷汗,感到自己体内经脉寸断,难受至极。   那股全新的真气,则又多了些许。   他缓缓的吁了一口气,让自己体内的真气逐渐平复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有了一种“修炼”的感觉,在此之前,他都是将道、魔两种内力,在体内保持平衡,然后就放着不管,任由它们自己精进。   师皓起身,从包裹里找出换洗的衣服,出了客房,往走廊绕去。   傍晚时他已问过,另一边的院子里,自有水源,供观中男子与那些寄在此间练武的孩童、练完功后洗澡。   经过许小雁那间的后窗,竟听到两个少女的说话声,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他停了下来,多听了一下。窗内竟有水声传来,隐约间,有雾气弥漫在笼上窗格的糊纸上,里头的两个少女竟是在澡桶中一起洗浴。   “我就不信,你与那师皓一起行走江湖,真的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陈燕儿的笑声传出,“尤其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抱在一起……”   “鬼才跟他抱在一起!”许小雁没好气的道,“燕儿,你真是越大话越多。”   陈燕儿嘻嘻的道:“我听说,行走江湖的江湖儿女,过的是刀口舔血,今日生明日死的日子,所以江湖上的侠少侠女一旦撞上,最容易动情。再加上天大地大,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于是就做了……”   许小雁道:“你这是想象力丰富。江湖上行走的,都知道是刀口上舔血了,哪个不是多放一个心眼?侠士害怕遇到女魔头,女侠害怕遇到渣男,谁会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然后动不动睡在一起?   “再说了,去做那种事情,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陈燕儿道:“我听说,只要内力深厚,就可以把男人留在女侠体内的东西逼出去,然后就不会怀孕了。”   许小雁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知识:“是、是吗?有这种事吗?”   “说起来!”陈燕儿感叹道,“小雁,你穿着衣服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这样一看,这三年里,真是大了不少啊……”   许小雁叫道:“别乱动……”   里头传来激溅的水花声,和二女嬉戏打闹的声音。   师皓赶紧离开。   到了那院子,有山水引来,被圈在一个池里,旁边有木桶,前面应该有许多孩子洗过,周围到处都是水。   师皓便在这里,洗了趟冷水澡,换好衣服。回去时,在窗外居然还听到她们两个一边洗澡一边说话的声音,只能说女孩子真是拖拉。   回到客房,将在那院子里顺便洗好的衣服,晾在外头的竹竿上,然后便回去歇息去了。   到了天亮,还没有怎么清醒,便听到叩叩的敲门声。 第78章 下九流   师皓穿衣起身,打开门后,便看到许小雁已立在门口。   师皓疑惑道:“这么早,要做什么?”   许小雁嘻嘻笑道:“当然是去打探情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要在这里偷懒。”   师皓道:“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其实偷懒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说是那么说,他还是很快的洗弄一番后,随着许小雁一同出了道观,在街头乱逛。   此刻的许小雁,换了一身妃红色的襦裙,腰间竟配了一把短剑,临出门时,也让他将剑带上,同样佩在腰间。   走在路上,师皓从侧面看去,见她对襟的胸襟曲线较好,看起来,果然是表面上看还不怎的,内里发育颇为不错。   一个上午,师皓与她使用邪影易容术易容之后,就在到处乱转,大街小巷的,穿来穿去。   师皓疑惑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许小雁道:“到一个新的城市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情报,在武林中混,没有情报,就跟瞎子一般,什么都做不了。”   抬起头来,道:“找到了!”   师皓抬头看去,这里只是一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巷口处的宅院,墙边插着一面破旧的旗帜,灰色的旗帜上绣着毫无章法的图案,似龙似蛇,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小雁却拉着他:“我们走!”却是又转了一个大圈,绕到后头,只见这里,有一个后门,有两个大汉在门边靠着聊天。   这两人看向他们,许小雁也不管他们,拉着师皓就往里走。   那两人竟未拦阻他们,很快的,又自顾自的说话去了。   师皓随着许小雁,进入院中,穿过宅院,宅院里还有几人在打着马吊,同样是看都不看他们。   许小雁环视一圈:“这里!”又拉着师皓,进入一处偏殿,里头竟有一个通道,一路向下。   到了底下,师皓发现,这里竟是一家隐蔽的酒馆,有许多江湖人,三三两两,聊天说话。   师皓问:“这是什么地方?”   许小雁道:“下九流!”   师皓扭头看她:“下九流?”   许小雁拉着他:“武林中,最容易获得情报的地方。”来到柜台前,在两张方凳上坐下:“老板……”   柜台后是一名老者,手中拉着一个抹布,漫不经心的桌面上擦来擦去:“两位想要点些什么?”   许小雁拿出一两碎银,往老者递去:“我们想要在大兴城找点事做!”   老者轻轻一拍,那碎银竟自己滚入他的袖中,单是这一手,便可知实力不俗。他看了对面这鹰钩鼻、面相阴狠的青年,和五官不齐、显得丑陋的少女:“大兴城的新面孔啊!最近大兴城风多雨多,你们自己悠着点,想要成名的话,现在的大兴城,可不是个好地方。”   许小雁笑道:“我们不想要成名,我们就想要赚钱!”   老者取出一叠纸,轻轻的往前推:“赚钱好啊!大兴是个赚钱的好地方,有的是钱赚,只要你们有这实力就成。还是那句话……悠着点!命可比钱重要!”   许小雁幽幽的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老者道:“年纪轻轻的,就说这话?这江湖啊,只有到你们老了,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许小雁拉着师皓,在角落里坐下。她将手中的那叠东西,分了一半给师皓。   师皓一张张看去,发现它们就像是江湖上的邸报,而且居然全都是印刷出来的。   ——“鲨龙帮龙蛇四将之一‘百毒玄虫’,率众灭悲问门,悲问门覆灭。”   ——“断情公子武道提升,直入五品,欲挑战玄德门掌门,玄德门掌门避战不出,断情公子于大兴城声名更甚。”   ——“残阳掌传人杀入雄虎门,欲报杀师之仇,连杀七人后,被围攻至死。”   这一条条消息,都是近些日子发生在大兴城及其周边的武林轶事,而且大多数并不直接写出事件中的人命,只写上名号。   没有名号的,则多以“残阳掌传人”、“天台山刀客”这样的称呼来指代。   师皓虽涉江湖,但对江湖事了解不多,一张张看去,竟是饶有兴趣。   看到后面,江湖轶事说完,竟然还有各种招聘。   ——“‘焚刀霸主’新建霸刀门,大力招揽江湖好汉,愿与有志之士,一同开辟武林大业。”   ——“无敌宗因宗派名称,屡遭高手挑衅,意欲改名,请江湖侠士出谋划策,新名一旦采用,重金酬谢。”   ——“天地帮蛟坛管账遇刺,欲聘请精于帐簿之文人,月俸从优,有好手保护,安全勿虑。”   ——“请杀手,杀人,目标九品,酬金百两,非诚勿扰!”   师皓感叹着:“这还真的是什么都有啊。”他往少女瞅去,难怪这丫头好像什么都懂,看来这也是一个重要渠道。   许小雁笑道:“这个地方叫作‘下九流’,实际上也是一个江湖门派,在江湖的最底层,做着与情报相关的生意。几乎每一座城,都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种地方,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晓得,但只有知晓它的,才明白它在江湖上的重要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它就像是一个洼地,将各种各类的情报汇集成池,就看你自己能够找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说到这里,许小雁嘻嘻一笑,往前探了探:“就比如说,你在江湖上的名号。嘿嘿,你自己都还不知道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知道了。”   师皓错愕:“我?名号?我在江湖上的名号?”我在江湖上竟然还有名号?   却见许小雁将其中一张翻给他看,师皓定睛看去,见上面果然有一段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武林再现新面孔,来历不明,七品好手,连杀豪门赤木家‘冥铁弓’使用者与六扇门‘飞蝎刀’,杀元丹霍家家主及多人,初现江湖,名登黑榜,人送外号‘狂刀恶侠’!”   师皓无语:“狂刀恶侠?这名号谁给我取的?”总感觉这名号太大路货了。   而且,为什么又是“恶”又是“侠”?   许小雁嘻嘻的道:“肯定是暗雷会的那些人取的,然后一个传一个,一下子就传开了。嘿,狂刀恶侠,狂刀恶侠……”   她左手捂着肚子,右手在桌上使劲捶,笑得弯腰。   师皓想了想,头疼的道:“看来就是他们!狂刀、狂刀……我也就在他们面前用的是刀。”   许小雁笑道:“不错了,不是谁的名号,都能够这么快被认可的,也不是谁的名号都能够被记上‘下九流’的江湖邸报,更不是谁的名号,都能够有个‘侠’字。   “就是因为他们认可你,你的名号才能一下子传开,就是因为他们认可你是‘侠’,你的名号中才能有这个‘侠’字。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想要博得一个好名声,但不是谁的名号,都能带着‘侠’字的。”   师皓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名字太大路货了,早知道他应该自己取一个,然后请他们帮忙传出去。   忽的,师皓生出感应,扭头看去。不知何时,他们身边竟多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身材高挑,一身黑色缀红花的深衣,戴着面纱,面纱若隐若现,能够判断出,乃是一个美女。   许小雁跟着扭头,幽幽叹息一声:“婷姨,想不到你也在大兴城。”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体态婀娜,缓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眸光如星。   往他们看来的那一瞬间,师皓与许小雁尽皆感到,他们的身与心,犹如被瞬间锁定。   师皓瞬间明了,对方的实力,至少是中品,有六品甚至是五品的根基,而且乃是魔门功法。   “你们摊上大事了!”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淡淡的道。   师皓冷笑一声,暗中运转圣心明镜法,往后轻轻的靠了一靠,意态悠闲:“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事?”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看着他,目光微现惊讶之色。   许小雁曼声笑道:“婷姨,你的摄魂术对他没用的,夜魅魔典上的武学,他搞不好知道的比你还多。”   师皓心想,原来这也是夜魅魔典里的武学?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有这武学。只是,这女人的摄魂术虽然厉害,但他靠着圣心明镜法,连火魅女的媚术都可以抵御一下,自也不会轻易被她摄魂夺魄。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却哪里知晓,他竟还会太素仙阁的神秘武学?   圣心明镜法无形无相,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她心中只是暗自惊骇,想着此人莫非真的熟知夜魅魔典,还能够知晓她摄魂术的破解之法?   她轻轻的叹息一声,语气转柔:“你们摊上大事了!”   许小雁幽幽地道:“婷姨,你终于也要对我动手了吗?虽然我娘是月莲楼的‘叛徒’,但她好歹也曾经做过你们的楼主,我还以为,你们多少会顾念一些旧情。”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轻叹一声:“这点旧情,不足以让我们为了你,放过翡翠美人。”   许小雁不由得笑道:“连你们也认定翡翠美人被我们带走了?但是黑莲境的蛇姬可是检查过了,我们手中根本没有什么翡翠美人,只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布偶娃娃……”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看着他们:“那布偶娃娃,就是翡翠美人!” 第79章 黑蕊玄媚   许小雁失声道:“它真是?”   这一刻的她,太过惊讶,惹得周围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许小雁喃喃的道:“但那是没有可能的,一个是翡翠,一个是布偶,根本就是两回事。况且,它要真的就是翡翠美人的话,为什么蛇姬当时没有看出来?   “那个时候,蛇姬要它的话,我直接就送给她了。”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道:“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知晓翡翠美人不但是活物,且竟然有变化之能。   “查出这一点的,乃是镜花水月阁的水月姥姥。翡翠美人本是落在黑莲境手中,黑莲境意图解开翡翠美人之谜,独占魅帝宝藏,此事,连我月莲楼与镜花水月阁也不知晓。   “不想黑莲境中,竟有鬼极宗的奸细。鬼极宗得知此事后,破坏魔门密约,黑莲境损失颇大,连黑莲境之主‘圣莲无暇’,也在此役中身受重伤,而翡翠美人,竟在争斗中突然失踪。”   许小雁幽幽道:“鬼极宗实在太强了,邪莲三宗的任何一宗,独自与鬼极宗对抗,都是必败无疑。”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道:“正是如此!黑莲境迫不得已,只得摒弃旧嫌,同时找上了镜花水月阁与我们月莲楼。三宗虽然斗了两百年,但今时不同于往日。一者,翡翠美人乃是我邪莲三宗之物,绝不能若在外人手中。   “二者,如今正是改天换地的最好时机,谁都看得出来,蛮廷不可能支撑得了多久。我三宗再急于内斗,不但把握不住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最终更是要一同湮灭于接下来的乱局之中。是以,水月姥姥提议,三宗共同合作,合力对抗鬼极宗,并找回翡翠美人,解开魅帝遗珠之谜。   “而在蛇姬报上遇到你们的事之后,水月姥姥查询过往典故,终于证实,那布偶娃娃,应该就是翡翠美人。”   许小雁道:“但是布偶是布偶,翡翠是翡翠……”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道:“玉尸大法,是邪莲宗一种奇特的、古老的秘术,修炼者可化作翡翠玉石,同时比金钢还要硬实,即便是上品兵刃,也无法摧毁。这种功法,需要极其特殊的魔源。   “自从夜魅魔典一分为三后,从来没有谁修炼过这等秘术,它虽记在夜魅魔典中,但却是最隐秘的那一部分。除非夜魅魔典恢复完整,否则谁也无法修炼,也正因此,蛇姬那时才并未想到此点。”   许小雁喃喃的道:“也就是说,那是一只修炼了玉尸大法的布偶?”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盯着她,道:“正是如此。”   许小雁叹一口气:“婷姨,你不要这样子看着我,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东西现在在哪里,它已经离开我们了。”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淡淡的道:“这话,就是我们愿意信,也得让鬼极宗同样信你们才行。”   许小雁道:“鬼极宗?”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道:“我说过了,黑莲境里,有鬼极宗的奸细。在找上你们之前,我们已经查出了那人是谁,她在黑莲境中的地位很高,意图依靠鬼极宗,夺取境主之位。   “圣莲无瑕虽然成功的将她诛杀,但这个消息,还是被她出卖给了鬼极宗。现在,鬼极宗也在找你们。”   许小雁与师皓对望一眼,开始感到头大。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道:“事到如今,只有我们月莲楼能够帮得上你们。鬼极宗都会找上你们,没有我们相助,你们藏不了多久的。”   许小雁笑道:“婷姨,你们与黑莲境、镜花水月阁若是真的有心合作,首先要做的,应该是重现夜魅魔典,而不是找这翡翠美人。只要能够让夜魅魔典合三为一,你们自然能够实力大增。”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翡翠美人,其实也是夜魅魔典的一部分。”   许小雁讶道:“这又是为什么?”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道:“具体细节,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知晓。翡翠美人,乃是我三宗无论如何,都必须找回之物。我来找你们,是希望你们主动交出。否则的话,我三宗也只能将你们擒下,魔门逼供的手段,想来你们自己也清楚。”   许小雁往身边沉默的青年看了一眼,然后又叹了口气:“虽然说了你也不信,但我们还是要说……那东西真的不在我们这里。它自己走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黑色缀花深衣的女子起身:“既然如此,你们好自为之。”   转身飘然而去。待她走后,许小雁看向师皓,幽幽的道:“这下子可就麻烦了!唉,送她们时,她们不要,现在没得送了,她们又来了。”   师皓冷然道:“反正不在我们这里!何况,就算真在我们这,她们想要,凭什么我们就非得给?”   许小雁叹道:“庆幸的是,大兴城里有崇仙门的主观,魔门任何势力,在大兴城里都只能隐藏着,难以坐大。不幸的是,鬼极宗也好,邪莲三宗也好,虽然在大兴城无法坐大,但大兴城这么重要的大城,暗地里肯定潜伏着他们的人。”   师皓道:“刚才那女人是……”   许小雁道:“月莲楼的‘黑蕊玄媚’幻婷婷,原本是我娘的小师妹,所以我唤她作婷姨。其实以前,她也挺照顾我的,但是魔门中一向恩淡情薄,一旦涉及到利益,便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更何况是翡翠美人这么大的事,唉,我们这一趟真的有难了!”   往师皓看来:“现在,我真的希望,你是什么背景深厚的‘少爷’,你的上头还有一个神秘莫测,举手之间可以灭掉三宗甚至是鬼极宗的‘夫人’。”   她双手合拢在胸前,抬头看着高处,一脸虔诚:“虽然人家那个时候是瞎编的,但是现在,人家向无量天尊祈求,让我的愿望成真吧!”   然后放下手,一脸期待的看着青年,星一般的眼睛还眨了眨,好像在说:“快说快说,我的愿望成真了!”   师皓沉吟道:“若能撑到月圆之夜,我或许有些办法!”   许小雁讶道:“真的?”   师皓沉声道:“到了月圆之夜,我或许便能清楚,那翡翠美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小雁跳起,拉着他的手:“我们走吧!”   师皓看着桌上的那些江湖邸报:“这些……”   许小雁道:“这些是不让带走的,只让在这里看。”   两人匆匆出了“下九流”,走在无人的巷子里。   途中,师皓快速回头,只见一颗脑袋往墙角里缩去。   他低声道:“有人跟踪我们!”   许小雁道:“既然婷姨能够找到我们,鬼极宗的人自然也可以。我们快走!”   两人拔腿飞奔,不一会儿,远处劲风四气。   师皓运转追魂锁魄步,感应着周围的气机。他拉着许小雁:“走这边!”转弯而去,进入一条死胡同,停了一会。   在许小雁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一搂许小雁,跳上墙头,又急速跃下。   在他们落下之后,远处有人跳上高处,环视一圈,矫健的身影时起时落,一边移动,一边观察高处。而师皓与许小雁,正好是从他落下了那极短一瞬间,翻墙而过。   凭着气机感应,师皓很快的就甩开了这些人,进入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途中解除了邪影易容术。他们看到,有乔装打扮的武者,在人群中焦急的找来找去,也有人看到他们,但没有能够认出,很快的又去了。   许小雁低声道:“应该就是鬼极宗的。邪莲三宗知晓邪影易容术,看到我们两个体型相似,肯定会更加关注。其中月莲楼还知道我的原本面目。只有鬼极宗,看到我们相貌完全不同,才会放过不管。”   师皓牵着她的手,在闹市中顺着人群,慢慢走去,他道:“好处是,大兴城本就不是鬼极宗与邪莲三宗的地盘,偏偏他们又彼此相斗,这是我们的机会。坏处是,翡翠美人事关重大,恐怕会惹来邪莲三宗和鬼极宗的不少高手。”   许小雁笑道:“这般看来,邪莲三宗的高手可能还没有到。婷姨其实是怕我们落在鬼极宗的手中,所以才来提醒我们。不过鬼极宗的人倒得也太快了,刚才人数也不少……唔。”   师皓扭头看她:“怎么了?”   许小雁道:“魔门一向喜欢隐于暗处,暗中控制明面上的势力搅风搅雨。大兴城的诸多帮派中,多半就有鬼极宗完全控制的帮会。甚至是那三帮六会中,有一个其实是鬼极宗整出来的,我也不会太过奇怪。”   她嘻嘻的道:“这真的是,羊肉没吃到,惹得一身骚。明明翡翠美人就不再我们这。说起来也奇怪,那东西明明一只跟着你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师皓见她居然还笑得灿烂,尤其是解除了邪影易容术后,容颜瑞丽,清丽可人,这一笑,于阳光下令人颇为心动。   他心中感叹着,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这丫头心态倒是极好。   忽的,前方马蹄疾响,一群蛮兵开路,将路人全都赶向两旁,他们也跟着退到旁边,立在一处店铺前的石阶上。   只见一群人,在官兵的庇护下,缓缓行过。师皓看向这群人,忽的一个错愕……怎的这丫头也在?   他感觉这大兴城,越来越热闹了…… 第80章 祖坛   师皓看到,被官兵护送着的,有一抬大轿。   大轿上,盘膝坐着一个老太婆,那老太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泥塑的宝塔,因为沾了水而往下坍塌。   抬着大轿的,是四个块头魁梧的女子,虽是女子,却是满身横肉。   大轿的前方与后方,却各有八名美女,这八名美女,穿的俱是塞外风情的羊织花裳,带着彩色的面纱,载歌载舞,婀娜前行,又有鲜花铺路,彩带飞起,引得路人瞩目。   前方八名美女与抬娇女郎之间,又有两名少女。   那两名少女,穿着金织的漂亮彩裳,蒙着美丽面纱,手捧珠玉,漫步前行。   令师皓讶异的是,其中一个少女,竟然是月牙儿。   蛮族四大豪门之一,月可台家的千金月牙儿。   师皓再往前后看去,见前后方俱有一名武将,看上去实力不俗,率众戒备。   大道宽敞,为了给那大轿让路,那些兵士竟将路人推到了边缘,给大轿空出了一条开阔的路来。   这也让师皓有些疑惑,那轿上的老太婆,到底是什么身份?   连月牙儿这等千金小姐,竟也执弟子礼,作为捧花引路的童女,在轿前伺候?   大兴城中,达官贵人时有出没,百姓也早就习惯。   在这一行人远去之后,大家很快也就恢复了平静,最多就是有人议论着,怎的一个老太婆出门,都有这般大的阵仗。   师皓却是清楚,那老太婆……或者说是刚才那一行人,绝对不简单。   忽的,师皓看到,有两名武者,匆匆赶来,跳到高处,越过人群,往那大轿看去。   他们从屋檐上跳下,其中一人低声道:“快去通知上头,祖坛的巴姥姥到了。”   两人不敢耽搁,快速离开。   师皓心中默默地念着:“祖坛?”   他想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在锦郡时,曾经听人提到过一两次。   他向许小雁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祖坛?”   许小雁道:“啊?祖糖?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师皓摇了摇头,小雁可以说是见多识广,连她也不曾听过祖坛。   看来这祖坛,并不是什么江湖门派,很可能是蛮廷里的某个神秘机构。   还有,刚才那两个人,又是哪方势力的?为什么这位祖坛的“巴姥姥”到了,他们会这般紧张?月牙儿在这个“祖坛”之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两人离开这里,一路回到浮云观中。   方自回到浮云观,却见这里的气氛颇为压抑,跟昨日截然不同。   那些练武的孩童依旧在那摆着架势,但却没有人教他们。他们松松散散的,一边练着,一边东张西望。   这些孩子年纪虽小,却也能够觉察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观中的那些道士,则全都在里院里,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团,低声议论着什么。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两人进入里头,想要找到陈燕儿,却没有看到她。   倒是看到角落里,几位老人坐在那,唉声叹气,其中包括了陈燕儿的爷爷陈老。   许小雁问道:“陈爷爷,燕儿呢?”   陈老道:“应该在内院里,陪着她婶婶吧。”   这浮云观的观主陈尘云乃是陈燕儿的族叔,陈老说的“婶婶”,自然便是观主夫人王氏。   许小雁道:“陈爷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看上去……”   “来了!”有人叫道。   只见那些道者俱现怒容,纷纷提剑,一涌而出。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跟着出去,那些孩子被拉到了一旁。大门处,有一伙人簇拥而入。   师皓与许小雁看到,为首的乃是一名道者。这道者体型高瘦,额头极高,腰间佩着一把宝剑。   道者的身后,则跟着许多衣饰不同之人,其中有道有儒,看上去是来自不同的门派。   那道者环视一圈,冷笑道:“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就这样子,拿剑对准我吗?”   其中一名青年道者叱道:“寇德求,你当年既已执意离开浮云观,现在还回来做什么?”   却见那寇德求喝道:“你是这样子跟大师兄说话的么?”身影一闪。   那青年道者只觉眼前一花,啪的一下,已是被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踉踉跄跄,口中溢血。其他人也惊慌后退。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这寇德求显然有七品的根基,而被打者最多九品,而且还是九品里偏弱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而道观中的其他道者,即便有些强的,却也无一人能到九品,只能扶着被打着,看着寇德求,怒不敢言。   内院有人急急踏步而出,道:“大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赶出来的,正是观主陈尘云。   寇德求冷笑一声,道:“尘云师弟,好久不见!听说我爹去世之后,你竟自己擅自立为观主,夺取浮云观基业,成了观主?”   陈尘云皱紧眉头:“师父去世前,立我为新任观主,此事好几位师兄弟,当时都在场,可以作证。”   其中一人道:“不错,当时我们几个都在场,师父将浮云观交给尘云师兄的事,我们都可以作证。”   寇德求哼了一声:“谁知你们是不是狼狈为奸,相互勾结?你们说,我父亲立他为新任观主,此事可有报备官府?可有上报崇仙门?”   陈尘云皱眉:“这是我们浮云观内部事务……”   寇德求道:“也就是说,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们几个自说自话?那我可要怀疑,是不是你们几个互相串通,谋害我爹,趁机夺取浮云观。”   一名道者忍不住喝道:“大师兄,你莫要血口喷人。”   却见寇德求身后,有一名矮胖道者,从容踏步而出:“德求师侄的怀疑,也并非没有道理。什么都没有报备,那就是私相授受,若是你们几人彼此串联,相互勾结,也不是不可能的。”   陈尘云等往他看去,这矮胖道者拂着短须,微笑道:“我乃崇仙门檀丹子是也!”   陈尘云等尽皆色变,有崇仙门替寇德求做靠山,他们这一边的形势,将非常不利。   檀丹子却又转身介绍道:“这位是圣儒书院的唐知镜唐先生,这位是真武门青虹道长,这位是伏魔坛穆先生……”竟无一不是大兴城里,小有名望的人物。   檀丹子道:“我们此趟前来,就是为了帮德求师侄,求得一个公平。浮云观不管什么说,也是道门的一份子,是大兴城里的古老宗派。如今虽然没落许多,却也容不得宵小作祟。   “德求师侄乃是浮云观的大师兄,又是你们老观主之子,老观主身亡,你们无论如何,都该将他请回,再讨论接下来的继位事宜……”   有人忍不住道:“是他自己不顾老观主阻拦,非要加入六扇门,将老观主气得吐血……”   檀丹子冷笑:“加入六扇门怎么了?那是为国效力,为朝廷效力。若这也算错,莫非你们浮云观,是要反抗朝廷不成?”   那人缩了一缩,虽然心中愤怒,却也忍气吞声,不敢再说话。   檀丹子叱道:“德求师侄在外拼死拼活,为朝廷效力,那也是为了替浮云观打出名声。浮云观百年前,在大兴城里,也是个大门派,如今却逐渐沦落为小小武馆,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般,墨守成规、毫无上进心的无用之人。   “更有甚者,你们却趁他在外,暗中合谋,夺取观主之位……”   陈尘云忽道:“道长莫要胡言乱语,师父去世前传位之事,观中许多人都可以作证。崇仙门既是道门正宗,道长这般当众平白污蔑、陷人以罪,这就是崇仙门的所作所为吗?”   檀丹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旁边,那圣儒书院的唐知镜却慢慢的负手踱了上来:“檀丹道兄,也是在关心浮云观的传承和未来发展。你们老观主有大弟子不传,却传给师弟,此事过于不合常理。   “大家一同前来,也是为了江湖公义、武林公道!”   他一边说话,一边倚老卖老的,拿着拄杖,往地上叩叩叩的敲击,击得地面铛铛作响。   却听一个少女声音响起:“说着公义、道着公道,却这么一大伙人逼上门来,一开口就是血口喷人,讲了那么多,不就是仗势欺人?”   随着那少女带头说出众人心思,观中众弟子也不由得纷纷跟着叫道:“没错!”“明明就是仗势欺人,说的倒是好听。”“什么公道、公义,整个武林还不就是被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   没有想到有人敢带头顶撞自己,唐知镜心中暗怒,环顾一圈,试图找出带头说话的少女。   然则那声音却是缥缈莫测,说话时竟似时而在东,时而在西,他竟无法判断出对方的具体位置。   观中众人本就义愤填膺,此刻有人发声,也不由得跟着嚷了起来。   却听寇德求一声大喝:“住口!”强行压下观中众师弟的声音,踏前一步。   他冷笑道:“我乃是浮云观的大弟子,事实便是如此。浮云观本是武林正道之一,愈是衰弱,便越该由有能力者带领,令浮云观在武林中更上层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收些孩子,教些不实用的花架子,堂堂正道,沦为下乘武馆。”   说到这里,他再哼一声,环视一圈,鄙夷的道:“不过我也并非不讲理之人,大家师兄弟一场,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第81章 可还来得及?   陈尘云沉声道:“你想要做什么?”   寇德求一声长笑:“浮云观乃是武林门派,就应该有武林门派的做法。大家公平的较量一长,众位同门师弟中,只要有谁能够胜过我这个大师兄一招半式,我便就此离去,再不争这观主之位。”   陈尘云等一阵沉默。   檀丹子朗声道:“不错!既是武林中人,较艺便是最公正的手段。若是无人胜得德求师侄,那浮云观便该由他来领导。如此一来,武林同道,也无话可说。”   寇德求看着陈尘云,冷笑道:“尘云师侄,你莫非是怕了不成?”   陈尘云一咬牙,踏前一步,道:“好!既然这样,就由小弟来……”   人群外围,再次响起那少女声音:“就算是比武,这样比也不公平。尘云子师兄这些日子,操劳观中事务,忙里忙外,今日一整天也不曾休息。   “你休息够了,突然找上山门,以逸对劳,当真是下流无耻!”   观中众师弟跟着起哄。寇德求喝道:“哪来的臭丫头?给我出来!”   看来看去,但因为无法分辨声音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自也无法将人找出。   眼看着众师弟尽皆发声,寇德求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且让你们休息一晚。明日上午,我再过来,看看尘云与众师弟的本事。”   唐知镜踏前笑道:“我等也自会前来,主持一个公道。不过,既是因浮云观观主之位而起的比武,那比的,就应该是浮云观传承已久的摘星剑法。既然如此,便该定下规矩,一不得以多为胜,二不得使用摘星剑法之外的其它武学,如此方才合理。”   那发声的少女,语声缥缈,难以捉摸,应不止八、九品的修为。他不知那丫头是谁,但想来应该不是浮云观的,是以提前加上限制。   同时,这也是考虑到陈尘云为了保住浮云观,可能会另寻帮手,将这一场观主之争,变成互相邀拳,越滚越大的武林恶斗。是以限定好“单打独斗”、“只得使用摘星剑法”这样的条件。   寇德求大笑道:“既然如此,明日上午,我再来考较一下尘云师弟的武艺,看看师弟这些年里,可有进展。”   笑声中,转身踏步而出。檀丹子、唐知镜等人,也尽皆笑着离开。   等这些人离去后,浮云观众道者聚成一团,尽皆愤怒。有人叫道:“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有人道:“说什么武林公义,这些家伙,哪一个不是江湖败类。”   也有人担心的道:“尘云师兄,你明日真的要跟寇德求比武?”   另一边,师皓看向旁边的许小雁,笑道:“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许小雁道:“有吗?有吗?”   整个浮云观,陷入一种沮丧的氛围之中。陈尘云让大家先安下心来,他再想想办法。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两人转了一圈,见整个浮云观的气氛,异常的压抑。   到了内院,看到了王氏与陈燕儿。王氏看着沉默不语的陈尘云,抹泪道:“夫君,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浮云观就让给大师兄,我们今晚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陈尘云摇头道:“师父将浮云观教给我,他说我们浮云观虽然没落,但上百年积下的声名不可毁。大师兄野心勃勃,在六扇门中,也做了不少为非作歹的事。浮云观若是落在他的手中,百年声名,一夕尽毁。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氏泣道:“可是,你如何是他的对手?他以前在观里的时候,你还能够与他打成平手。听说他现在靠着崇仙门给他的仙材,练成了相云玄功,实力已是在你之上。他有七品的根基,你才八品,他修的是道门内功,你没有仙材,只能修外功。   “同样比摘星剑法,你如何比得过他?以他的作风,无论如何都不会饶过你的。”   陈尘云摇了摇头:“尽力而为罢了。”   说话间,外头有四人赶来,内中有人叫道:“尘云贤弟。”   陈尘云看去,见来的乃是他的好友卫毅、赵融、吕立华、李一海四人。   卫毅道:“尘云,听说寇德求带人来找你麻烦,你打算怎么做?”   陈尘云看着这几位好友,低声道:“我意已决,明日,我会与他一决生死,只是希望你们几位帮忙,将我的妻子儿女先行送走……”   王氏哭道:“夫君,就算是死,我也要与你死在一起。”   陈尘云转身道:“你就算不为我,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寇德求睚眦必报,你们留下来,他必定不会放过你们。”   吕立华怒道:“莫说的,今晚我们大家便邀请帮手,明日一早,大家并肩子一起上。”   陈尘云摇头道:“没用的,寇德求背靠崇仙门,又有六扇门、圣儒书院等为他站台,这样子,只会连累众位兄弟。”   李一海道:“我们不怕连累……”   卫毅为人沉稳一些,皱眉道:“这不是连不连累的问题。如果一起上,就能够解决掉他,那大家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可惜,以我们的这点本事,即便再邀上一些帮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众人一筹莫展。另一边,师皓与许小雁,将陈燕儿拉到一旁,悄悄问话。   陈燕儿无奈的道:“浮云观之所以会没落,主要还是因为被崇仙门划作了旁门,无法获得仙材,原本的道门内功心法相云玄功,也因为无人能够修炼。   “寇德求虽然是他们的大师兄,是老观主的儿子,但不顾老观主的阻拦,违背祖训,一意投靠朝廷,为官府效力。在他加入六扇门后,更是传来欺男霸女的恶行,有受害者前来浮云观哭诉,老观主气得吐血,却也拿他无法。   “如今,靠着六扇门的关系,他从崇仙门那获得仙材,已练成相云玄功。浮云观的摘星剑法,需要配合相云玄功才能够真正发挥威力,否则最多只能发挥出摘星剑法六七成的实力。”   许小雁若有所思:“论根基,一个七品,一个八品。论功法,一个道门内功,一个只能修炼原本是传给外门弟子的外家功法。论武学,虽然用的是同样的剑招,但一个能够完全发挥,一个只能发挥出六七成……那明天的这一战,还比什么?”   陈燕儿无奈的道:“何尝不是?”   往王氏悄悄看了一眼,低声道:“而且那寇德求,以前还在观中时,对婶婶就有不轨之心。这也是叔叔一定要将她送走的原因。要不然,以那恶贼的作为,肯定会糟蹋婶婶。   “那恶贼加入六扇门的时候,就奸y过民女,人家父母告上浮云观,老观主也无可奈何。那家人又告上官府,反而被栽了个诬告的罪名,一家人被活活打死。老观主就是因为这事,气得一病不起,都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这样的儿子。   “唉,如果浮云观真的落在那恶贼手中,我和爷爷肯定是要离开浮云观的。就只是可惜了浮云观,虽然越来越没落,却也一代代的,守着声名直到现在,结果却变成这个样子。”   她眸光黯然,毕竟在这里住了三年,已经成为浮云观的一份子,总感觉,一些坚持了上百年的东西,就这般毁于一旦,很是伤心。   师皓看去,只见浮云观里的那些年青道者,俱是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事实上,一旦寇德求当上了观主,背靠崇仙门,他们的日子有可能过得更好。他们不用担心仙材的缺乏,不用辛辛苦苦的,靠教人练武来赚些生活费用,他们也可以有更好的前途。   但是对他们来说,总有一些东西,是他们再苦再累,也无法舍弃的。   师皓负着手,一步一步的,往陈尘云走去。不知为何,他明明只是那般走着,其他人下意识的,便往他看了过来。   “他要做什么?”陈燕儿呆呆地看着青年的背影。   很难说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陡然遭遇寒冬的冰天雪地,化作了死寂一般的冰窖,却突然有一道光束从天而降。   仅仅只是看着他那伟岸的身影,这一整个逐渐被冻结的绝望之地,莫名的就暖和了起来。   就好像那一层层的,压在众人头顶上,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坚冰,随着他的踏步,被击了个粉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陈燕儿喃喃的道:“他要做什么?”她看着青年的身影,语气中虽透着疑惑,眸光却莫名的亮了起来。   她也不明白,这一刻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感受到希望。她感觉,就像是有一束光,陡然间就击破了绝望的黑暗,洒入了她的心地,让她的心灵,一下子就充满了生机,眼眸也瞬间亮了起来。   许小雁笑道:“他呀,当然是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陈尘云也下意识的看向踏步行来的青年。事实上,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仿佛,在他们所立之处,这个人突然就成为了悬挂于众人之上的、辉煌的烈日。   在众人交错的目光中,那青年笑了一笑:“我现在加入浮云观,还来不来得及?” 第82章 总有一些事情,让人看不下去   内院深处,陈尘云取来一本剑谱,交给师皓。   师皓坐在凳子上,一张张的翻看过去。   桌上的蜡烛,散出晕黄色的烛光,烛光铺开,落在他柔和的脸上。   外头,其他人屏息静气。   过了好一会儿,师皓将剑谱一合,笑道:“没问题的!”   陈尘云道:“真的可行?”   事到如今,他已不担心,这青年会将剑谱骗去,然后连夜潜逃。   毕竟,到了明日,浮云观便要落在奸贼手中,百年英名,毁于一旦。区区一本剑谱,也算不得什么。   他担心的是,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学会摘星剑法……想要在一夜之间,学会一整套剑法,这种事也确实离谱。   更何况,即便学会了摘星剑法,对上寇德求,有没有胜算也很不好说。   毕竟,正常来说,唯有相云玄功,才能将摘星剑法,完美的发挥出来。   师皓起身道:“明日一战,只管交给我就是!”   这一夜,对于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师皓独自在西厢的院落里,练着剑法……对他来说,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困难。   摘星剑法确实算得上乘剑术,但还远远比不得仙雳剑法。而他所使用的聚景流珠真气,更是胜过相云玄功不知多少。   事实上,在练了两个时辰后,他便已完全掌握了摘星剑法的精髓。   然后便回到房中,继续提炼那全新的神秘真气,等到天快亮时,方才歇息。   对于陈尘云等人来说,这一个晚上,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睡着。   在询问中,他们已经知晓,这位姓师的青年,有七品的修为……和寇德求是同一级的。   但是在岁数上,他明显小了寇德求快二十岁,这就意味着,他修炼的时间,绝不可能比得上寇德求。   当然,江湖之上,自有天才,靠着年龄来判断一个人的真正实力,无疑是一件愚蠢的事。   但是明天的一战,讲定了要使用摘星剑法。寇德求练的是真正适合摘星剑法的相云玄功,而且苦练摘星剑法多年。   这青年想要在一夜之间,便在摘星剑法的修为上,将寇德求超过……不过怎么想,这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甚至,在他站出来的那一刻,陈尘云等,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然则江湖人,自有一股心气。既然对方凭着一股侠义之气站了出来,那他们也绝不愿意去质疑他,即便是败了,他们也无怨无悔。   若是他胜了,那更是无法磨灭的恩情,以后为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虽然如此,心中的担忧,却还是免不了的。   陈燕儿甚至为此,一遍又一遍的,向许小雁打探,想要知道这位师公子到底有多厉害。   许小雁道:“没事啦没事啦,放心啦放心啦!”然后就去睡觉了。   整个道观里,就她睡得最早,也睡得最安稳,仿佛没事发生一般。   到了第二日上午,阳光洒落在荣山上,寇德求率众上山,只见整个道观,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道观两侧的门口,还燃起了硕大的香炉。   道观门口放香炉,本就是天经地义,只是在此之前,浮云观更像是一个武馆,许多东西,也没有那么讲究。   如今,门庭打扫干净,香炉摆出,石碑擦净,众小童穿上道衣,于两侧齐整排开,竟也颇有一些名门气派。   进入正门,只见两侧竟还摆了许多凳子,同时有许多人都已到齐,人数颇为不少。   却原来,卫毅等陈尘云的好友,虽然帮不上忙,但终究是心中不愤。天还未亮,就邀了一大伙人,前来帮忙打扫整理,又请了周边能够请来的众多武林人士,说明内情,邀请观礼。   一时间,周边武者尽皆受邀赶来,人数颇为不少,虽然摆了许多凳子,却根本不够坐,于广场两侧,里三层外三层的挤着。   这使得檀丹子、唐知镜、青虹道长等人,脸色俱是阴沉。   寇德求更是哼了一声,心中暗怒,想着等下无论如何,都要将陈尘云立毙当场,除了以绝后患,更要让那些师弟从此惧他畏他,以儆效尤。   “众位江湖朋友、武林同道!”陈尘云身穿道袍,踏步而出,先朝四方拱手,然后道,“先师不幸逝世,留下一座浮云观,及些许产业。小弟不才,受先师遗命,担任观主之位。   “寇大师兄,艺成归来,有心取观主之位而代之。我与众位师弟虽然武功卑微,却也不愿退却,因此今日划下道来,请江湖朋友、武林同道做个见证。若是大师兄能够技压众人,我等自然无话可说,从此奉大师兄为观主,马首是瞻。   “若是大师兄败北,从此自愿脱离浮云观,浮云观之事,再与他无关!”   转看向寇德求:“不知大师兄可有意见?”   寇德求满脸杀意,阴阴冷冷的道:“我自无意见!”   却听一声长笑,却是圣儒书院的唐知镜排众而出,朗声道:“既然如此,且让老夫多说几句!各门各派,都有一些解不开的家务事,是是非非,难以论述……”   话还没说完,四周嘘声立起。唐知镜却像是浑然未觉,继续道:“大家既是武林中人,最终还是要靠手底下,来见个真章。今日既是浮云观的内部事务,大家便只做个见证。   “第一,非浮云观弟子,不得参与。第二,不得使用外派武学。第三,需单打独斗。第四,既然是比武,想来刀剑无眼。虽说江湖中人,以和为贵,能留手尽量留手,但总有收不住的时候,是以既然上场,便该生死无怨。   “想来,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义!不知诸位,可还有其他说法?”   他功力深厚,竟将周围的嘘声,也全都压了下去。   陈尘云道:“理当如此!”   唐知镜呵呵笑着,退了开来。他自是早已打探清楚,目前浮云观中,本领最强的,便是陈尘云,但也不过就是八品罢了,还因为无法得到仙材,未能修炼浮云观道家真传。   寇德求踏前冷笑:“既如此,且让我领教一下尘云师弟这些年来的武艺,看看尘云师弟,到底有没有资格做这观主。”   陈尘云道:“大师兄,你今日的对手不是我。”拂袖转身,踏步出场。   却见浮云观众道者分开,一名青年道者负着宝剑,踏步而出。   随着这人的出现,仿佛有无形剑气,层层叠叠的压迫而来。明明在此之前,根本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在他踏入场中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便已聚焦在他的身上。   气压全场、万众瞩目!没有人说得清,他到底奇特在什么地方,虽然挺拔但并不魁梧的身形,柔和的面容,让他更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读书人,而不像是一个负剑江湖的武者。   然而他整个人却又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剑锋出鞘的那一瞬间,便已无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   寇德求喝道:“你又是什么人?”   那青年负手立在他的身前,整个人犹如与大地融合在一起,坚不可摧,无坚不摧。他语气淡然,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神采:“小弟重云子,特来领教大师兄武艺。”   寇德求哼了一声:“重云子,我可不曾听说,观中还有这么一人。”   陈尘云朗声道:“重云师弟乃是师父在你走后,方才收下的弟子,是我等小师弟。大师兄你不认得,也很正常。他乃是浮云观的一份子,在场诸位,皆能作证。”   观中道者尽皆应声。同时卫毅、赵融等朗声道:“没错,我们多次前来观中做客,都有看到重云子。”“寇德求,你离开浮云观太久了,连自己有几个师弟都不知道么?”   又有一颇为好听的少女声音,飘飘渺渺:“寇德求,你今日费尽心机,想要夺得观主之位。可惜老观主早就知晓你的狼子野心,特意收下这位重云子为徒,授予玄功,传予武学,就是等着在你欺师灭祖的这一日,让你自投罗网。”   这少女声音其实颇细,但犹如春风拂过,却是无处不在。   檀丹子哼了一声:“浮云观的老观主真有这么一个弟子,还是你们为了保住这观主之位,投机取巧,临时请了人来?”   却见右侧人群中,忽的站起一名老者:“老夫可以作证,当日寇老观主曾请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同前去观礼。他说重云子乃是他的关门弟子,只是如今浮云观已是没落,多收一个入门弟子,也无需弄什么大礼,只是让我们到场,做个见证罢了。”   又有几名老者,也跟着站了起来。   唐知镜看向那最先出头的老者,冷然道:“卫老,你都隐退多时了,搅合到这种事情里来,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那老者却是卫毅的祖父,他驼着背,叹一口气:“虽说江湖之上,强权便是公理,然则是就是是,非就是非。是非曲直,每一个人都看在眼中。这世间,总有一些事情,真真让人看不下去,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站出来说一两句!” 第83章 十步杀一人   随着老者的话说完,众人纷纷喝彩,唐知镜气得一脸煞白。   那重云子却是负手冷笑:“寇大师兄,莫非你只有靠着别人出头,替你说话,才有胆量站在这里?昨日还夸下大口,说浮云观该由有能力者带领,结果方自上场,一下子就怕了?”   寇德求额头青筋跳动,勃然大怒:“也罢,我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铁剑一抽,剑光爆散,杀气凛冽。   檀丹子在他后头哼了一声:“双方说定,皆只能使用浮云观传承许久的摘星剑法,若是用了其它武学,便该认输。”   他是看到这位“重云子”敢站出来,当是有一定本事。但他如果只是陈尘云等临时找到的援手,那在摘星剑法的造诣上,绝无可能超过寇德求。   是以再次强调一遍!   却听那重云子冷然道:“那是当然!”   寇德求再哼一声,他的心中已怒至极点。这青年,年纪小了他快有二十岁,却是以一副傲然自若的态度,挡在他的面前。   他气势汹汹的逼上门来,如今更是被这么多人看着,眼看着这小子竟敢挑衅他,令颜面尽失,他的心中如何不怒?   虽怒虽狂,但他却也并不大意,利剑在手,运转相云玄功,剑意将发未发。   众人看去,只见他整个人都犹如一只即将出渊的虬龙,剑锋隐隐颤动,剑气将吐未吐。   陈尘云等浮云观弟子,心中暗惊。寇大师兄用的,真是摘星剑法的剑意,然则竟有玄功真传驱动的剑意,犹如虎啸龙腾,单是看着,便令人心惊胆寒。   陈尘云暗忖,以自己的实力,立在他的面前,怕是连站都难以站稳。   明明是同一套剑法,此时此刻,在寇大师兄手中,剑招未出,散出的剑意,便已如此惊人。   需知,浮云观当年也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武林门派,只因不肯依附崇仙门,被划入“旁门”,无法获得仙材,只能修炼外门功法,才一步步沦落至此。   而现在,经由寇德求之手,才真正让人看出,纯正的摘星剑法,应该是什么样的威力。   陈尘云担心地,看向“重云子”的背影。   不只是他,浮云观的众道者,亦是如此。   虽然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托付给了他,但心中的担忧,依旧是免不了的。   同样是七品,寇大师兄修炼的是纯正的道门玄功,用的是苦练已久的、熟悉的剑法。   而“重云子”昨晚才开始看剑谱,相云玄功更是不曾接触过。两相对比,总感觉,结局一目了然。   但是,在看到重云子的背影之后,他们又莫名的安下心来。   他的背影渊渟岳峙,明明不及寇大师兄魁梧,却有一股磅礴的气势,发散而出。   他斜踏一步,步伐如弓,利箭斜指,只不过是摘星剑法最基本的起手式,却有一种神秘的气质,犹如天上皓月,孤傲清冷,光覆大地。   在那莫测高深的气势下,如虎如龙的寇德求,一时间,竟也不敢妄动。   两人互相对峙着,周围尽皆安静下来。   寇德求目光锐利,剑锋闪耀,死死的盯着对手。虽然想要主动出击,但这青年,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架势,但却形如山岳,竟让他不敢妄动。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场上的两人依旧未动。场外众人,也逐渐躁动了起来。   那缥缈莫测的少女声音,却又在这个时候,再次响起:“原来这就是寇大师兄的胆量,看上去威风凛凛,一旦动起手来,却又畏首畏尾,难怪老观主不肯将浮云观交给你,这般胆量,带领浮云观,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她的声音,尖刻有力,周围人也跟着哄笑。寇德求挂不住脸,一声大喝,利剑向前,剑锋抖了一抖,眼看着便要震出剑花,往对手卷去。   重云子便也在这个时候动了,右手往前一刺,刷的一下,剑光破空飞出,划出一道长虹。   在对方利剑脱手的那一瞬间,寇德求惊骇莫名,他感到,自己方自出手,就已被对方看穿,这飞来的一剑,正是他弱点所在。   其实两人相隔还有不少距离,他虽动手,剑招方出,正常情况下,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弱点。然则这一剑飞来,瞬息而至。剑尖所指之处,正是他手腕转动后,力薄之处。   寇德求大骇,快速变招,欲截住飞来的剑光。   对面青年,隔空推掌。脱手而出的利剑,竟似又叠加上他的强大力量,嗤的一声清响,剑啸过处,划过一道血虹。   寇德求踉踉跄跄,走了两步,喃喃的道:“不……不可能的,这、这是……”   场外,所有人俱是目瞪口呆。   实力差得较远的,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就看到,寇德求先行出招,那气势磅礴的剑招,方才起了个头,突然间,便有一道剑虹,在他的身前身后,呈一条直线闪过。   再看时,寇德求身后血水飞溅,铺洒在地。那飞出的剑锵的一声,斜斜的刺在石地上,血水沿着剑锋往下滑去,在地面淌下血滩。   而重云子的手上已没有了剑,他古井无波,淡淡立直,负手而立,潇洒的看着摇摇晃晃的寇德求。   实力较强的,则更为震撼。   他们看到了青年的脱手飞剑,看到了寇德求的强行变招,看到了青年隔空虚推,脱手的飞剑竟还进一步加速,令寇德求截了个空。   然后那剑,才毫无阻滞的,贯穿寇德求的胸膛。   陈尘云动容:“追……追星贯斗!”   浮云观众道者尽皆轰然,追星贯斗?摘星剑法中最强大的杀招,即便是在浮云观最鼎盛之事,也少有人能够练成的“追星贯斗”?   在众人交错的,震撼的目光中,啪的一声,寇德求倒在血泊中,挣扎蠕动。   似是不甘,似是愤怒,他的脚蹬了几下。最终,在一声莫名的叹息中,动也不动。   没有人知晓,他最后,到底在叹息一些什么。   檀丹子、唐知镜等,看着血泊中的尸体,也尽是色变。   他们立于寇德求后方场外,那贯穿寇德求的利剑,染着鲜红的血水,如同示威一般,锵然插在他们的前方,剑柄摇晃,血水随着剑穗的抖动而散开。   他们的目光,越过那瘫软的尸体,看向对面的青年。   那青年已慢慢转身,负手踏步而去:“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看着那青年飘然逝去的背影,檀丹子、唐知镜等人,竟只觉头皮发麻,久久说不出话来……随着檀丹子、唐知镜等人的狼狈离去,整个浮云观一片热闹。   甚至是寇德求的尸体,都放在那里,久久无人理会。   陈尘云等人自是不用多说,若是没有“重云子”的帮助,他们根本守不住浮云观。   其他人亦是惊讶于这位青年道者一剑毙敌的手段。   到了傍晚,陈尘云等大摆宴席,极力感谢师皓,与暗中相帮的许小雁。   “这位师大哥本领真是了得!”宴后,陈燕儿亦是兴致勃勃,拉着许小雁,“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陈燕儿眼冒星星:“他也实在是太帅气了,人家都还在担心他的安危,一眨眼,什么都还没有看清,他的对手就倒下去了。那一下子,我都以为我出了幻觉,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许小雁道:“是啦是啦,很厉害很厉害。你去跟他说啊,一直抓着我的手做什么?”许小雁努力甩开她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双手。   陈燕儿道:“小雁小雁,我问你,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他有没有成亲?有没有未婚妻,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许小雁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前天问过了?”   陈燕儿道:“你说你说,他……”   许小雁终于成功的甩开她的手:“哎呀,你自己去问他就是,问我做什么?”   随着天色渐黑,热闹的浮云观,方才安静下来。   师皓洗了一个澡,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却见许小雁依旧穿着陈燕儿借给她的道袍,站在走廊的红柱下,双手叉腰。   师皓道:“怎么了?”   许小雁笑道:“你今天可威风了,浮云观的‘重云子’之名,一下子就在大兴城的武林中传了开来。”   师皓道:“适逢其会罢了。”   许小雁却是抬头看着他:“但是没有道理的,我问过其他人。摘星剑法中的‘追星贯斗’,需要真气外放。过往至少是中品的修为,才能够用出。你明明只有七品,就能够做到真气外放?”   师皓笑道:“我修炼的道门功法,与众不同。”   许小雁若有所思:“不过这样子也好!我已经跟观主说过了,这几日里,我们便先以浮云观弟子的身份行事。浮云观的‘重云子’师重云,嘻嘻,这般一来,谁也无法将你跟‘狂刀恶侠’联系在一起。”   师皓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 第84章 玄之又玄、锦龙门   许小雁叹一口气,道:“不过大兴城,越来越乱了。依我看,浮云观就算躲过这一劫,后面恐怕还是会有其它事端。”   师皓问:“发生了什么事?”   许小雁道:“与浮云观本身,倒没有太多关系,而是整个大兴城的帮派,都在剧烈的动荡之中,各个帮会互相吞噬。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像浮云观这种小门派,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保全。”   师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许小雁抬头看他:“你明白?”   师皓道:“因为整个天下都开始生变,许多人已不再看好蛮廷。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江湖门派、世家门阀,都会开始考虑起自己的后路。万一真的有一天,蛮廷崩溃,像大兴城这种坚城,落在谁的手中,谁就有争夺天下的一席之地。   “在这种情况下,各种争斗自然难以避免。蛮廷想要控制住稳住大兴城,让大兴城不至于生出乱子。崇仙门想要将大兴城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然而大兴城中的三帮六门,必然有他们各自的野心和思量。而其它各方势力,也想要将他们的手伸进大兴城。   “金风未动蝉先觉,这大兴城,恐怕将成为天下大乱的预演。在这样的乱局中,想要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然而站错队,很可能就是全家送命的下场。”   许小雁笑道:“你也挺聪明的嘛!但是话又说回来,对于许多江湖好汉来说,这样的乱局,正是他们成名或者出头的好时机,左右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对了,你呢,在这样的乱局中,你想要什么?”   师皓淡淡的道:“我的理想并不高,无非就是振兴中华,复我华夏罢了。”   许小雁叹气:“这要求已经很高了。即便能够驱除胡虏,能不能再兴华夏,也不好说,华夏在盛朝曾达到顶点,但是不要忘了,盛朝之前,也有上百年的乱局。”   师皓抬头望向夜空,逐渐消瘦的月亮,再次弯成了小船,今晚的星辰也不明亮。   许小雁将十指交叉,抬手放在脑后,笑道:“我的理想,却没有那么多,我就是想要赚钱赚钱赚钱,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师皓低头看她,笑道:“是吗?如果只是这样,你也不会去参与封神石的事,不会和我一起去送小还丹。如果只是这样,你也不会看不下去,暗中助我,扰乱那寇德求的心态,令我一剑功成。”   许小雁转身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曼声道:“都说了,就只是看不下去罢了。”   师皓看着她的身影进入屋内,哑然失笑。   师皓回到自己房内,盘膝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道与魔两种功体,彼此相逆,修炼了半个多时辰后,他便精疲力尽,那种经脉要断去的感觉,再次出现。   他停了下来,如果继续练下去的话,搞不好会像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第一次为他“筑基”时那边,强行震断他自己的心脉。   虽然停了下来,但他感觉到,自己经脉间,那全新的、神秘的气息,又多了一些。   但他还不知晓,这丝融合了道与魔两种气息,浑然一体,但却微不可查的神秘气息,到底有什么用。   他随手回去,这丝气息散出,但并未带出劲风……这样的气息,根本无法用来对敌。   然而,随着他念头一转,它却又轻而易举的,收了回来。   这让师皓感到诧异,它并不依赖于丹田气机,虽是生成于经脉之间,却又可以在他的体内任何一处,随着念头到处游走。   念动即动,念止即止!   玄奇奥妙至不可思议。   师皓心念再动,竟以圣心明镜之法,将这丝神秘气息铺开。   下一刻,神秘的事情发生了,周围五丈的所有景象,仿佛全都映入了他的心头。   他感应到,隔壁房间,许小雁正一边轻轻的哼着歌儿,一边脱衣,准备上床歇息。   他竟能感应到她的每一个动作,不管是弯下腰来,褪下袄裤的娇美体态,还是那眉目间微微挑起的笑意。   他看不到她,但莫名的,就将她的动作掌握的纤毫毕现。   他感应到,外头草地上的虫鸣,它们在草地上爬动,发出微弱的、常人根本无法听到的声音。   他能够知晓,高处有夜鸟落在屋檐上,跳了两下,然后便振翅飞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弯曲的轨迹,振翅而去。   师皓心中一震,这种感觉,是这般的玄妙,这般的难以置信。   在他的震惊间,那神秘的意境,又散了开来。   师皓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这股神秘的气息,在某种意义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强大。   它既不是寻常内力,也不是真气和魔劲。   他感觉,这是一种在真气与魔劲之上的,更加玄妙的气息。   如果非要让他找一个名词,他愿将它唤作“玄气”。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玄”,乃是道家用来表示微妙无形的一个奇特词汇,这个世界在此之前,其实并无“玄气”一说,至少师皓不曾听到过。   而除了“玄气”二字,他并无法找到其它词,来形容这种奇妙的气息。   虽然目前为止,他只能利用这种玄气,感应到五丈之内的动静,但只要按着这种方式,一点一点的积累,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刻的他,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他休息了一会,到了下半夜,取出玉清石,在外头一边散步,一边让玉清石吸收月之精华。   等到天亮,他继续在床上睡着,而隔壁的许小雁,也没有在一大早,前来找他。   与他不同,邪莲三宗只知晓他那“鹰钩鼻”的相貌,是经过邪影易容术的伪装,但无法确切知晓真正的他,到底长得什么样。   但是月莲楼是知道她真实面目的,如果月莲楼和另外两宗已经开始合作,那邪莲三宗里的另外两宗,自然也就都知晓她的真实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也就不敢再到处乱跑。   只是,没躺多久,师皓听到隔壁传来敲门声,然后响起一个他不曾听过声音的女子呼唤声:“小雁?小雁?”   紧跟着便是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传来许小雁惊喜的声音:“菁雅姐?燕儿不是说你不在大兴城么?”   那女子道:“我也是昨晚才回大兴的,燕儿给我留了信,让我知晓你到大兴城的时,所以我一大早的,过来看看。小雁,真是好久不见了,你也长高长大了不少。”   许小雁道:“菁雅姐你也变了很多。”   那唤作菁雅的女子轻声道:“听燕儿说,你还带了情郎过来,也不让我见一见?”   许小雁啐了一声:“听她瞎嚼舌头,就只是朋友罢了。”   师皓起身,穿上那身道袍,推门而出,只见一名大约二十年华的女子,正与许小雁聊天。在他推门而出的那一瞬间,两人都往他看了过来。   这两日,师皓已从小雁和燕儿的对话中知晓,以前有一个经常照顾她们的姐姐,唤作李菁雅,嫁了一位姓赵的书生。   如今,夫妻两人都在大兴城,她的丈夫在大兴城三帮六门之一的锦龙门,做着主帐房一类的事。   既然是小雁的义姐,师皓自也上前作揖道:“师重云见过夫人!”   李菁雅看着他,福身微笑道:“公子不用客气。昨日公子大展神威,一剑击破寇德求的事,妾身方入大兴,便已听闻。今日一见,才知见面更甚闻名,难怪小雁她过往一直喜欢独来独往,现在却也……”   许小雁拉着她:“菁雅姐,这也才三年不见,你怎的跟燕儿一样话多起来了?”   李菁雅笑道:“实在是,你会带着一个男子一起来,太让人吃惊了。”   许小雁岔开话题:“燕儿呢?她怎么让你一个人过来?”   李菁雅道:“拙夫也在外头大厅,与观主商量着,让浮云观暂时加入锦龙门的事,燕儿在外帮着送茶。我因为好久没有看到你,问了位置,便自己过来看看。”   师皓沉吟道:“浮云观加入锦龙门?”   李菁雅忙解释道:“公子莫要误会,锦龙门并没有并吞浮云观的意思。公子初入大兴城,可能并不知晓,我们锦龙门虽然是三帮六门之一,但跟别的江湖帮会,有极大不同。   “锦龙门实际上只是一个行业性的联盟,聚集了大量的工匠、偃师,承担着大兴城里,各种重大节日的舞台建筑、烟花制造,大兴城内诸多名门、帮派但凡有个喜事丧事,也多是交给我们锦龙门来办。还有过年、中秋等好日子里,出现的龙灯、花灯等等,也都是我们锦龙门来做。   “因为只是行业性的联盟,所以较少涉及武林纷争,但毕竟……”   师皓笑道:“这个年代,若是完全没有自保之力,什么生意也都被人抢走了。而且这么大的生意,其他帮会也不可能完全不眼红。”   李菁雅轻叹一声:“正是如此!尤其是最近,各大帮派,都在全力扩张地盘,许多原本还能勉强独立的小门派,在这种情况下,更加难以保全。我们也无他法,只能尽力联合那些独立的小门派,让他们以行业联盟的方式,加入锦龙门。   “一方面,锦龙门能够增加许多武者,以壮声势,另一方面,他们也能够背靠锦龙门,其他帮会想要并吞的话,也会有所顾忌。” 第85章 街头遇劫   师皓心知,因为自己昨日才帮忙守住浮云观,今日锦龙门便来商讨浮云观加入锦龙门事宜。   李菁雅担心他会觉得,锦龙门在乘人之危,是以赶紧解释一番。   然则这方面,原本就应该由浮云观自己来决定,他其实并不想去过问。   他与许小雁一同,随着李菁雅到了外头正殿。   大厅中,看到陈尘云正与另一名男子,正隔着方桌,并排而坐,一同商讨。   那男子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岁,正是李菁雅的丈夫赵文诚。   赵文诚向陈尘云道:“浮云观也无需真正加入锦龙门,还有四十多天,便是中秋。每年中秋,大兴城各大乡绅都会一同捐款,然后由锦龙门承办中秋灯会,在这个过程中,锦龙门为了保障灯会的正常运行,也会力邀各派,一同分担此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浮云观只需要以共同筹办中秋灯会的名义,暂时加入联盟便好。如今乃是多事之秋,我们也是希望大兴城里诸多的小门派,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彼此守望相助。”   陈尘云欣然道:“既如此,我浮云观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菁雅等上前,相互介绍一番。   陈尘云向师皓解释道:“浮云观打算与其它一些门派一般,以联盟的形势,暂时加入锦龙门。大兴城三帮六门中,锦龙门和其他帮派,还是有些不同,本质上并不算是武林门派,顾忌也会少些。”   师皓笑道:“观主自行决定便好!”   另一边,李菁雅将许小雁拉到一旁,低声说了一些话。   许小雁笑道:“待我问一问他!”然后便向师皓招了招手。   师皓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许小雁道:“菁雅姐想要聘请我们,帮她保护他丈夫。她说最近大兴城越来越不安全,天地帮蛟坛最近,就有一位帐房被人刺杀。锦龙门虽然不怎么参与武林纷争,但她心中终究是不放心。   “她丈夫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虽然锦龙门也有为他们夫妻安排护卫,但并无你这样的高手。所以她想要重金聘请,让我们保护他丈夫,也不需要做什么事,主要是路上来去时的安全。平日里他出门时,路上跟着便好,到了锦龙门的重地,自然有其他高手护卫,家里也都有保镖。”   师皓想了想,道:“你看呢!”   许小雁轻叹一声,道:“以前在江浙的时候,菁雅姐对我极好,我自然是想要帮她的,但你才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我这不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吗?”   师皓笑道:“这也简单,浮云观本就是兼职武馆的武林门派,他们夫妻二人以个人名义,向浮云观聘请武者作为护卫,我们帮忙便是。不过事先说好,即便是亲姐妹,也要明算账,聘金绝不能少。”   许小雁嘻嘻的道:“放心放心,少不了你的。我看他们夫妻现在也不差钱!”   她走过去,将此事说了。赵文诚、李菁雅大喜,如今大兴城乱象渐起,人人自危,有这位“重云子”保护,他们也安心许多。   当下,两方约好聘金,却是以他夫妇二人的名义,与浮云观商定合约。与此同时,浮云观一方抽取二成的抽头。   陈尘云自不肯要这二成,师皓却是让他收下,既是以浮云观的名义行事,那浮云观抽头,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二成其实也不算多。   师皓回到西厢,却将英业凶刀、幻海灵果先留在这里,他自己带上利剑。   与同样穿着道袍的许小雁一同,随着赵文诚、李菁雅夫妇出了道观,下了荣山,自有一批锦龙门的护卫等在这里。   夫妻两人上了轿,让护卫匀了两匹马给师皓与许小雁。   师皓看去,骑在马上的许小雁,不知何时换了发型,她挽着道髻,斜插道簪,额前又放下刘海,虽然没有使用易容术,但一眼看去,又变得更以往完全不同。   若非跟她极熟之人,陡然看去,还很难将她认出。   师皓不由得笑道:“你还真是擅长改变,只是这一会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许小雁瞅了他一眼,翘了翘嘴儿:“总是小心些的好。怎么样?看上去还成么?”   师皓将马靠近她,低声笑道:“我觉得,还是你做‘夜百合’的时候,更漂亮些。”   许小雁道:“讨打!”一个粉拳,便要往他凑来。   侧面路口,响起一声马啸,一辆马车横着冲来,硬生生将他们的队伍截断,马车上,大量滚木冲下。   师皓与许小雁被迫勒马,马蹄惊起。看向前方,劲气爆起。   两人俱知不好,各施身法,从马上跳起,街上一片混乱,轿子前后人仰马翻。   呯呯嘭嘭的爆裂声中,几名锦龙门的武者,被揍得飞起。   两人虽然被请来做保镖,却如何想得到,这才刚刚上任,就出了状况?   他们同时往前方纵起,只见轿子破开,传来李菁雅的尖叫声:“夫君!”   却有两名大汉,拎着赵文诚飞出,跃上屋檐。   轿子歪斜,许小雁身影一闪,抓着轿中的李菁雅飞出。师皓往前追去,屋檐上又翻出两人,各持一弓,嗖嗖两声,射向师皓胸膛。   师皓利剑当胸一横。两箭同时撞在剑身上,他竟被震得向后抛退。   屋檐上的两名壮汉看了他一眼,却也是现出诧异之色,却有往后一翻。   “夫君……”李菁雅被许小雁扶着,跪倒在地,单手前伸,嘶声喊着。   师皓看到,远处四只英招飞起,那四名大汉带着赵文诚,往远处飞去。   师皓心道“不好”,他已经认出了这些人,赵文诚一介书生,落在这些人手中,即便能够活下来,怕是也变成残废。   “你照顾她!”师皓提剑纵上屋檐,施展轻声功法,飞檐走壁,一路追去。   师皓看到,那四名飞骑,沿低飞掠,绕过一座高楼,往远处山岭飞去。   师皓急速前掠,足尖在高墙、屋檐、阁尖等处不断点过,疾风在他的身侧,疯狂倒卷。   他一路追着飞骑,直至来到那山,看到那四名飞骑,绕到山后。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身形进一步加速,越过山脚,登山而上,前方却是一处豪华园林,他方自纵上高墙,立时间,便有无数箭矢对准了他。   师皓不敢妄动,立在墙头,深吸一口气:“月家小姐儿,我们能否谈谈?”   园林深处,传来少女的娇笑声:“让他进来吧!”   密密麻麻的肩矢,尽皆隐去。   师皓从墙头跳下,踏步前行。   他能够感应到,周围隐藏着不少好手。穿过一处园门,进入内中,却是水榭楼台,错落雅致,这一整个园林,就像是一个行宫别院,又有不少侍女,来来去去。   一名侍女将他领到前方,只见园中,十多名蛮族勇士散落在周围,看着他来。   再向前,月牙儿身穿漂亮的百褶花裳,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儿,娇笑道:“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师皓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姐儿。”   月牙儿道:“前几日我还遇到了月皎姐,她现在应该在乾元山的崇仙门主观中,你可有去看她?”   师皓道:“还没有,也请小姐儿,暂时先帮我隐瞒,我还有许多事要做,不想让她担心。”   月牙儿摇着脚,撒花的裙袂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她笑道:“我刚才听说了,你在保护锦龙门的那个管账的,莫非你也加入了锦龙门?”   师皓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我只是受聘,来给他做护卫,保护他的安全罢了。就不知,这位赵兄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小姐儿,使得小姐儿要让人拿他?”   月牙儿摇头道:“这个啊,他倒没有得罪我,就是将他叫来,问一些事。”   师皓赶紧道:“开始问了没有?”他可是很清楚,那个时候,蜀虎帮的主账房,被这些人“问”成了什么样子。   月牙儿道:“放心啦放心啦,知道你在找他,我就让他们先停下来,别忙着审问他。”往旁边指了指:“坐吧!”   师皓也没有拒绝,来到桌边,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他看着月牙儿道:“我能否问一问,小姐儿想从这位赵兄那,审问出一些什么事来?”   月牙儿转过身,手抓袖子,支着脸蛋,往他看来:“唔,恐怕有点难以向你解释。你知不知道魔门?”   师皓道:“魔门?我与魔门接触不多,但的确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不,其实是了解蛮多的。”他感觉,他要说自己一无所知,又或者说了解不多的话,她可能就不再往下说了。   月牙儿坐直那娇小的躯体,放下手来,讶道:“魔门你也了解?你知道的事还真是蛮多的。”   师皓沉吟道:“但是这锦龙门,和魔门又有什么关系?”   月牙儿摇头道:“或许有关系,或许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晓得。但我知道,大兴城的三帮六门,必定有一个跟魔门有关,我要将它揪出来,却又没有太多时间。   “上次在锦郡的时候,你帮我出的、抓蜀虎帮主簿的主意挺不错的。就算是魔门,也必须要有运转资金,被魔门控制的帮会,与魔门之间,也必然有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或者不可告人的各种生意。所以,我准备将他们的账房抓来,一个个的调查过去。   “这个姓赵的倒霉一些,刚好是我们抓的第一个。” 第86章 闺楼逢刺   师皓想了想,道:“想来应该也不只是‘倒霉’这么简单,按照道理来说,大兴城三帮六门,锦龙门应该是最没有嫌疑的一个才对,你们要抓人,没道理从锦龙门抓起。   “毕竟,它名义上是帮会,实际上更像是商会,与武林有牵扯,但基本上也不怎么参与江湖纷争。”   月牙儿笑道:“你说的没有错,实际上,我们查到,就在前段时间,锦龙门将一批女孩带到了大兴城……”   师皓讶道:“上次你追查拐卖孩童,这次追查拐卖女孩?”虽然这也的确是很重要的事,但身为月可台家的千金小姐,他总感觉,她管得太多了。   月牙儿摆了摆手:“这倒不是!这么说吧,最近,我们发现皇族里的一些名门大户,被安插了一些细作,她们都是以歌妓、宠妾的身份,通过各种奇奇怪怪的魅惑手段,驻入这些名门大户,我们也是用了许多办法,才好不容易揪出了一些。”   师皓道:“其他名门大户,会让你们月可台家轻易插手,去调查这种事?”   他心知,宠妾这样的身份,往往都是一些权贵人家私底下养着的女人,这么私密的事,不可能会随便让外人调查。   月牙儿笑道:“当然不是我们月可台家去调查。我们调查自己内部没有问题,若是对其他名门,也能查得这么细致,且不说其他名门会不会反感,陛下首先怕是就容不得我们了。   “他肯定会想,手伸得这么长,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查出这件事的,是‘祖坛’。”   师皓轻声道:“祖坛?”   月牙儿摆了摆手:“祖坛是什么,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要知道的是,它有权力对各大名门的闺闱、宠妾等进行调查。即便是我月可台氏这样的豪门,也不敢轻易得罪祖坛。   “但即便是祖坛,也是在极其意外的情况下,才发现蛛丝马迹,而进一步追查下去,更发现,这种被安排的细作,比想象中的还要多。继续追查下去,我们认定,这应该是某个魔门所为,但是根据各种线索,查到大兴城,就没有办法再查下去了。   “我们认定,大兴城里应该有一个帮会,跟魔门有关,暗中收集有天赋的女孩,培养成魔门妖女,进而利用各种手段,安插进皇族的名门大户。而最近,恰恰有一批女孩,被锦龙门带到大兴城来。”   师皓若有所思:“你们查到大兴城,线索中断,然后硬接上锦龙门的线索,这会不会太‘强行’了?”   月牙儿娇笑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姥姥那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件事就只能交给我来,我也没办法啊。”   师皓心中琢磨着,她口中的“姥姥”应该就是上次坐在轿子上的奇怪老太婆,比魔门渗透进皇族大户闺闱还更重要的事,又是什么事?   他开始明白月牙儿为什么会去抓赵文诚。   这是想不到别的办法的情况下,来个“故技重施”,想要像上次抓蜀虎帮的主簿一样,希望能够从这个切入点,找到新的线索。   某种程度上,这也的确算是个办法。   他道:“能不能让我看一看,你们在这方面整理出来的情报?或许我能够推敲出些其它重要线索来。”   月牙儿跳了起来:“也好,你跟我来!”往外头飘然而去。   师皓随着她,穿过基础园门,进入深处,到了一个小圆,追雷十八骑散在外头,没有进入。   里头有琼花瑞草,有小泉流水,中间是一座精致的、八角攒尖的楼阁,秀美雅致,想来是月牙儿在这里的“闺房”。   “进来吧!”月牙儿毫不在意的,推门而入。   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师皓蓦地冲入,一把搂着她的腰,剑光闪耀。   咣然的震响中,一股大力带着两人,同时往外头震飞。   师皓抱着月牙儿,在地上滚了两滚,只觉得肺腑错位,差点吐血。   阁内的刺客,至少有六品的根基,实力在他之上。   而更大的杀机,如同排山倒海似的海浪,往滚在地上的他与月牙儿卷来。   那杀手再次出手!   这一刻,师皓只觉得,天昏地暗,明明是白天,他竟什么也无法看到。   他无法知晓,这是某种神通,还是奇怪的魔门功法,放眼过处,一片黑暗,看不到自己,更看不到敌人。   那股无处不在的杀气,隐藏了对方致命的兵器。他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兵刃,也不知道会往那个角度刺来。   几乎是靠着性命相关的本能,他瞬间开启“玄气”,同时运转圣心明镜法。   咣!又是一声震响,师皓手中利剑锵然断去,他整个人被震得,在地上拉出长长的痕迹。   与此同时,月牙儿也被他带出了黑暗。震开的精光的另一边,传来“咦”的一声,孩童的声音。   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能够脱身。   直到这时,师皓方才看到对方,那竟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孩童,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尖尖长长的铁锥。   虽是孩童,但却面相狰狞,双目暗红,额头如同长着肉瘤一般,往外凸起。   听到动静的追雷十八飞骑,快速冲入,有人往他们飞掠而来,有人往那孩童杀手围杀而去。   那孩童双腿一蹬,身形左突右闯,途中几次变向,竟快速穿过围杀他的金族勇士。   “有刺客!”其中一名勇士大喝道。然则再听时,外围虽然箭矢疾发,杀声一片,那破空的劲风声,依旧急速远去。   “你怎么样了?”月牙儿扶着师皓,惊叫道。   师皓手撑断剑,摇摇晃晃,猛然喷出一口血水,栽了下去。   “师皓?”月牙儿反身将他抱住,再次惊呼。   师皓醒来的时候,感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像是散架般的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香软的床榻上,顶上有粉红色的纱帐,身上盖着粉色的绣花棉被。   又有醉人的幽香,在鼻息间萦绕。   有些艰难的,撑臂转身,坐在榻边的花裳少女被他的动作惊醒,叫道:“你内伤没那么快好,不要乱动。”   师皓喘了两口气,发现体内的伤势,其实并不算严重。   即便是在他睡着时,道与魔两股内力,依旧在缓慢运行,受创的肺腑,已经在道家真气的作用下,恢复得差不多了。   主要还是骨头震动所产生的痛感,让他感到分外难受。   月牙儿吁了一口气,道:“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真的是死定了。那刺客肯定是知道我不可能让追雷十八骑遵守在我休息睡觉的地方,竟然潜到我的房间里。   “更重要的是,明明我这里的防守那般严密,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怎么潜进来的。”   师皓心有余悸:“那杀手看上去,像是一个孩子,但是实力真的可怕,我也是在他动手的时候,才感应到他。”   月牙儿道:“有人告诉我,那杀手是鬼极宗的不死童,是鬼极宗精心培养的刺客,看起来小,实际上只是因为长不大,就像是侏儒一样。”   师皓讶道:“不死童?”火魅女对他提到过不死童。   事实上,“不死童之血”,正是他下一个魔门仪式所需要的条件之一。   然则,这个不死童杀手,跟火魅女提到过的不死童,可是有很大区别。   按照火魅女所说,“不死童”乃是魔门通过血蚀术培养的孩童,这种血蚀术,可以非常简单的,将一个孩子培养到九品或者八品,而且不会在长大。   他们在魔门里,只能充当杂役、奴仆之类的事务,因为必须要服侍“血藤”炮制的药材才能够生存,所以无法脱离主人的控制。   但是那杀手,那绝对是六品的实力。   而火魅女说,不死童的实力是不可能超过八品的。   月牙儿道:“这是你的那个朋友跟我说的。”   师皓道:“我的朋友?”   月牙儿走到门口,掀起联珠帐,道:“进来吧!”   很快的,师皓看到许小雁走了进来。   看到他醒来,许小雁舒了一口气,幽幽道:“你还真是幸运,居然能够从鬼极宗‘血黯不死童’的刺杀下逃出生天,这恐怕还是血黯不死童第一次刺杀失手。在那之前,他甚至是成功刺杀过五品的高手,然后从容脱身。”   师皓回想了一下,感叹道:“那家伙确实可怕,在他出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我也是在他出手之后,才勉强通过杀气觉察到他,靠着运气挡下了第一击。但是他的第二击,我根本就感应不到他的位置,不管是感官还是意识,就像是完全陷入了黑暗,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对手。”   如果不是他体内的那道“玄气”,在那样的黑暗中,除了束手待毙,他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月牙儿拍着小胸脯,亦是后怕:“我都根本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被你抱着,一起被震飞,突然就是一片黑暗,然后咣的一下,就被你带着,甩得远远的,然后才看到那家伙。等那家伙一走,就看到你吐血了。   “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个的话,我怕是连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87章 血童之乱   师皓斟酌了一下,看向许小雁:“我好像听说过,魔门的不死童,最多最多,只有八品的实力,基本上就是魔门培养出来看守家门的仆童。那家伙是怎么一回事?”   许小雁道:“你这都是那一年的老黄历啊?从七十年前的血童之乱,就已经没人愿意培养那种不死童了好不?”   师皓道:“这是为什么?”   许小雁道:“说你不懂魔门嘛,你连这种老黄历都懂。说你懂得魔门嘛,你连血童之乱都不知道?   “那场乱子还是挺大的,对魔门造成了极大的重创。具体细节我就不多说,总之就是,魔门利用血蚀术与血藤制造出来的不死童,却被一个叫做血藤老祖的魔道老家伙,利用某种特殊的秘药给暗中控制。   “因为培养不死童,实在太过简单方便,几乎每个魔门都有许多不死童,结果就是,大量的魔门,被血藤老祖渗透。他想要利用这一点,并吞魔门,一统魔道,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而在他之后,魔门就不敢再随便培养不死童。直到三十年前,鬼极宗又进行了一些研究,培养出了许多不死童,再进行特殊的训练,只是最后,其它不死童全都死光了,只有一个活了下来,成功进阶六品,并获得了某种奇特的魔源,他就是‘血黯不死童’。   “血黯不死童,是鬼极宗里一个极其了得的杀手。说真的,我完全没想到你们能够在他的刺杀下活下来,从道理上来讲,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师皓苦笑道:“其实也就是运气罢了。”早个两三天遇到这事,他就死定了。   月牙儿双手往胸前一抱:“也就是说,要杀我的是这什么鬼极宗的?”   许小雁道:“嗯,而且这种暗中训练歌姬、宠妾,以及各种各样的妓女,让她们渗透进豪门大户的事情,听上去就知道是鬼极宗的作风。像这种女子,在鬼极宗里还有独特的称呼,唤作‘女鬼’。   “鬼是无体无形,不可捉摸的,这些作为魔门妓女,潜伏在其他门派里的细作,就是‘女鬼’。而在邪莲三宗里,女子的地位要高得多,像这种训练女人,给别人做宠妾、歌妓的事,她们是绝不屑于去做的,这和她们的宗旨不合。”   师皓道:“魔门也有宗旨。”   许小雁没好气的道:“像这种长期潜伏于暗处,却能够存活上百年的门派,怎么可能没有各自的宗旨?要是没有统一的宗旨,人心早就散了。即便是鬼极宗,也有他们自己的魔门宗旨。   “只不过魔门的宗旨和理念,对于许多正常人来说,那肯定是心理扭曲和惊世骇俗的。”   师皓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对,确实是这个理。   他与许小雁悄然对望一眼,想起他们那日,不过就是在“下九流”里转了一圈,就被鬼极宗找上。   这般看来,大兴城里,果然有一个帮会,与鬼极宗联系极深,属于鬼极宗的“白手套”。   月牙儿道:“你的伤应该还没好,先在这里歇息。”指了指许小雁:“她会帮我分析那些情报。”   师皓起身:“我没事……”   月牙儿走到榻边,直接将他往下按:“怎么可能没事?医师都说你内伤颇重,给我在这里躺着。你放心,这里是我的房间,没有人敢过来打扰你。”   师皓道:“我……”   许小雁道:“唉,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分析情报的事,交给我,反正你在那里,也只是碍事。”   师皓无法,只得躺了下去。平心而论,在情报分析这一方面,许小雁确实是要比他厉害了不知多少。   那些收集而来的情报,都放在楼下,月牙儿带着许小雁,很快的便揭帘而出。   虽然内伤已经恢复,但骨头还是有些隐痛。   师皓干脆便在这里躺着,继续睡去。   好好的睡了一觉,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扭头看去。   随着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看到,那纤细的身影正对着这他,脱下毛织彩衣,露出光滑的背部,和系在背上的、心衣的绳结。   途中,少女回头看了一眼,他赶紧将眼睛再次闭上。   那少女换了一身彩裳,很快的又出去了、这使得,睡了一觉,精神良好的师皓,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只好继续躺了半个时辰,方才起身。   伸伸懒腰,穿鞋下榻,到了楼下,除了换上一身粉红衣裳的月牙儿之外,以及依旧留在这里的许小雁之外,竟然还看到了赵文诚夫妻二人。   见他下来,许小雁欣然道:“锦龙门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前段时间,他们的确是安排了一批女孩到大兴城来,但却是为了中秋节的灯会做准备。   “那些女孩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锦龙门跟他们的父母是商量好的。灯会上,这些女孩要随着车灯,于车灯上撒花或者表演,所以提前进入大兴城,被安排着训练。”   往月牙儿瞅了一眼:“但是他们却明显被误导了,有人发现他们的调查,故意设计,将线索引向锦龙门,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月牙儿向赵文诚夫妇拱手道:“全都是误会,抱歉抱歉。”   赵文诚夫妇受宠若惊,慌忙还礼。   师皓却是知晓,虽然是误会,但自己要是没有当场追来,以追雷十八飞骑的审问方式,赵文诚真的是不死也残。   许小雁道:“前面锦龙门的副帮主‘醉神枪’沈海雄也有来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着手下追到这里。刚才我们与他一同,结合这里的情报,商量了一下,觉得嫌疑最大的,乃是三帮六会中的豹门。”   师皓道:“豹门?”   赵文诚解释道:“豹门这几年里,在大兴城发展极快。帮主焦翰,是一名五品高手,具体的出身来历,却也很难查明。   “豹门做的是青楼生意,大兴城有许多青楼,不是他们建的,就是被他们收购。我们也曾研究过他们扩张生意的手段,但是发现,他们在风月场中,有许多交易,都是盲目扩张,而不计成本的,这根本不是为了赚钱而做生意。”   师皓道:“也可能是为了能够垄断赚大钱,而在前期投入巨额成本。”   赵文诚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想要扩张并形成垄断,必须要有巨大的背景。但是豹门原本在大兴城并没有什么根基,大兴城之外,也不像有什么背景的样子,但他们却又有那么多钱财进行扩张。   “当然,也只有我们这种算账的,才会觉得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绝大部分人只看到豹门一家家的开着青楼,风光无限,因为算不清其中的账,不知道这背后盲目扩张所带来的风险。   “另外,豹门里除了帮主焦翰之外,还有好几位六、七品的武者,以前在武林中,也都没有太多的名气,突然就在大兴城里出现了。”   师皓若有所思:“这么看来,豹门背后就是鬼极宗的可能性,应该是相当大的。做的是青楼生意,即便是转运、训练女孩,也是理所当然,这样的风月场所,也有利于结交各家豪门大户。   “也只有鬼极宗这种大组织,才能够为他们投入前期的巨额成本。同时,鬼极宗原本就是魔门,善于隐藏,这也是豹门的后台难以追查的主要原因。”   月牙儿双手抱胸,道:“如果只是一样两样,还可能是巧合,这些加在一起,应该也没有其它的了。”   赵文诚低声道:“据我所知,豹门还有一处极其隐秘的风月场所,唤作豹宫,一般人并不知晓豹宫的存在。不只是大兴城里的权贵,连其它地方的王公贵族,也时不时的,会到豹宫游玩。”   月牙儿问:“豹门里管账的是谁?”   师皓心想,你还想玩这一套啊?   赵文诚却是摇了摇头:“像这样的大帮会,肯定是有一本主账簿,但是外人根本无从了解。我们和豹门也有一些生意往来,但基本上,都是他们的青楼在开张的时候,请我们锦龙门帮忙设计彩头,营造场面,其它地方交流不多。   “更大的生意往来几乎没有,所以,我们也无从知晓。”   师皓沉吟一阵,问道:“那个豹宫在什么地方?”   赵文诚道:“这个我倒是知晓……”   李菁雅转头看他。   赵文诚赶紧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有进去过,就是前两次跟元荣商会那边谈生意的时候,那边的人非要到豹宫去。我就是陪他们到门口转了转,然后在外头等他们。”   李菁雅道:“真的?”   赵文诚忙道:“真是这样……”   月牙儿笑道:“男人都是这样说的!”   赵文诚慌忙朝李菁雅道:“娘子,我真的没有进去,当时还有赶车的刘三,护送我们的陈大、陈二,他们都可以作证……”   月牙儿道:“都是男人,一起隐瞒了。”   赵文诚差点要给月牙儿跪下:“小姐儿,你可千万别再说了,我是真的没进去。” 第88章 豹宫   看赵文诚急成那样,大家想着,要么就是真的没有进那豹宫,被冤枉了,要么就是怕老婆。   师皓向赵文诚道:“你将豹宫的位置告诉我。”   月牙儿与许小雁一同往他看来。   师皓低声道:“或许可以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赵文诚便将豹宫所在之处,告诉了他,又道:“但是一般人哪怕是再有钱,又是没有办法进去的。第一次必须要有豹宫的常客带着才行,而豹宫里的常客,基本上都是豪门大户或者官府、帮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师皓看向许小雁。   许小雁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叠在胸前:“你要我陪你到那种地方去?”   月牙儿眸光一转,忽道:“既然是豪门大户、有头有脸的人物才可以去,那我去怎么样?”   大家一同看着她来……别闹!   那是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去的地方吗?   月牙儿双手叉腰,笑道:“我直接调动兵马过去,明着告诉他们,我就是要查他们。反正有祖坛和我月可台家做靠山,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哼,竟敢找杀手来杀我,当真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许小雁道:“没有用的!像这种江湖上的大帮会,就算是官兵,也压制不了几天。而且带兵进去,是查不出什么的,他们有的是手段。”   赵文诚与李菁雅也不由得一同点头……官府再强大,对江湖帮会其实也只有打压的手段,而难以根除。   哪个时代的官府,不是希望江湖上再无帮派,一切都是官府说了算,除了官府,再无其它强力组织?   但事实上,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王朝,能够真正做到。   更不用说,如今的朝廷,战力上虽然强大,但其实已经控制不住底层。   豹宫又利用这种风月场所,与许多王公贵族扯上关系,月牙儿再有靠山,封禁个一两天或许可能,再多就是妄想了。   当然,反过来说,月牙儿若真的领着官兵去“调查”,至少那一下子,豹门再不满也得忍着。   毕竟,他们关系再多,那都是暗地里的,明面上,朝廷就是朝廷,帮会就是帮会。   师皓道:“还是由我们,看看能不能混进去,设法查出线索来。实在不行,再想其它办法。这种跟魔门牵涉在一起的帮派,单单靠官府很难查出有用的东西来。”   月牙儿双手抱胸:“需要调派兵马的话,就到这琼花苑宫来,跟我说一声。”   她咬牙切齿:“今天如果不是师皓在,我就死定了!此仇不报,非女人也!”   看着她那雌虎发威的模样,师皓与许小雁知晓,这一趟,豹门真的是有难了,鬼极宗也非得掉一层皮下来。   当然,只能说鬼极宗这一趟,真的是运气不好。按照正常情况下,那血黯不死童躲在月牙儿闺房里杀人,追雷十八骑守在外头,不会进来,月牙儿死在里头,很可能都无人知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血黯不死童既然能够悄悄的潜进来,自然也能够悄悄的潜出去,到那时,别人只知道月牙儿被杀,却根本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做的。   而即便发现了血黯不死童,最多也就是觉得奇怪,杀手竟然是一个孩子?   也唯有许小雁这种,对魔门了解极深的,才能够凭着对方的特征、兵器、刺杀手段,从而知晓那是“血黯不死童”。   江湖上的绝大部分人,怕是连这号杀手都没听过,查都无处查。   从这一点来说,若非月牙儿刚好将师皓带到她的“闺房”来,此刻她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到了夜里,师皓与许小雁一同,往大兴城的街道上潜去。   此刻,他们依旧用了邪影易容术,换了一身武者的劲衣,师皓又去取了英业凶刀。   他们并没有直接前往豹宫,而是先在一条花街穿过。   他们注意到,有几名帮派分子看到他,有两人悄悄往他们跟来,其他人快速离开。   他们离开加快脚步,将那两人甩开,躲到远方高楼上。   再看时,已有大批人马,在他们消失之处,散开搜索。   师皓低声道:“果然,豹门的背后,就是鬼极宗。”   那些帮派分子,就是豹门的人。为了得到翡翠美人,鬼极宗显然是将他们的样貌分派下来,让豹门帮众时刻注意。   豹门乃是大兴城三帮六门之一,若是他们事前完全不知晓此事,怕是被重重包围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而“黑蕊玄媚”幻婷婷找上他们,其实也是为了对他们示警。   邪莲三宗尽皆想要翡翠美人,但却又生怕他们落在鬼极宗手里。   师皓一拉许小雁:“走!”   两人在一条条昏暗的小巷,有时也会翻墙而过,以避开大道。   倒了夜晚,大兴城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安静,时不时的,会窜出几个人影,警戒着他们,同时也被他们警戒着,然后各自绕开。   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两伙人正彼此杀戮,刀光剑影,尸填沟渠。   而靠近花街的地方,总是最热闹的,与其它区域形成强烈的反差。   直至来到豹宫的外围,周围是一座座花楼,花楼的后头有一座山,那是一座环形山,豹宫却是在那山里。   若是无人指点,没有人会想到,那山里别有风月。   两人施展身法,避开那些花楼周边散开的武者。   月光很淡,然则这周围,却是灯红酒绿,漫眼繁华。   到处都是拉开的灯笼,各种花案的灯笼,拉在街上,或者从楼阁高处,一排排挂下,看得人眼花缭乱。   车来车往,虽已入夜,却有满脑肥肠的商贾、花团锦绣的名士、腰配宝剑的侠少,来来往往,连绵不绝。   一座华丽的高楼,高处的金字匾额上,书着“醉春风”三个大字。   这是这一带最大的花楼,而想要进入豹宫,还得从这“醉春风”里穿过。   对于许多富商豪士来说,这“醉春风”已足够让他们满意,而只有真正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才知晓,这华丽得犹如金丝缀成的大花楼,只不过是通往更高享受的一个台阶。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歪着脸蛋,瞅着他来……你真的要我跟你去这种地方?   师皓低声道:“不扳倒豹门,我们在大兴城根本待不下去。”   许小雁幽幽的叹息一声,他这话的前提是,她非得跟他一起,在大兴城待着。   不过原本也就是她将他拉到大兴城来的。   无奈之下,她取出法宝“夜游令”,轻轻晃了一晃。   两人手牵着手,遁入夜色,轻轻的飘了起来。   他们一路,飘进这醉春风的花楼,周围莺歌燕舞,一片热闹。   女子的歌声,男子的笑声,觥筹交错的咣当声,不绝于耳。   许小雁甚至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一些,正正经经的、还没有嫁人的女孩子,根本不应该听到的声音。   “夜游令”作为法宝,虽然有只能在晚上使用的限制,但整个人都可以飘飞在高处,“游”在夜晚,这又是它的一大优点。   他们穿过楼阁,飘过院落,直入后园。这里却要清冷许多,唯有一抬抬大轿,来来去去。   周围有树木、箭塔,两侧是山壁……这一片通道,竟是这环形山的山口。   若是有人想要擅闯,立刻便会有无数利矢、暗器,铺天盖地的袭来,密密麻麻,让人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穿过这片区域,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座精美的建筑,在环形山的内部,环崖而建,一串串灯笼从天挂下,犹如连通人间的星河。   他们竟是看得目不暇接。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艳妇、少女来来去去,不同的区域,有着不同的声音,相互交错,形成一幅绮丽的、只属于男人的人间仙境。   “我们应该往哪里走?”师皓看得眼花缭乱。   他的身边,俱是穿着暴露的美女,各形各色。   再看向许小雁,此刻的她,因为使用了邪影易容术的关系,形貌丑陋,五官不齐,在万花从中,居然还别有特色。   感觉就像是万紫千红开遍,她是唯一的那棵怪树。   许小雁在这一方面,却是颇有经验,低声道:“找灯会最暗,最不被人注意,但防护最严的地方。这豹宫真正的主人,肯定就是在那种地方。”   她拉着师皓的手,直接飘了起来。   仗着法宝带来的神通,他们飘到高处,居高临下,扫视着周围。   若是正常情况下,他们潜进来,只能藏在暗处,就像是盲人摸象,一间间探索过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靠着“夜游令”,他们却能够在高处,俯瞰全居。而精通风水堪舆的许小雁,再结合灯火明暗、人员来去,很快的,就找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那里!”许小雁将手一指,又带着他,荡了过去。   两人手牵着手,飘飘荡荡,脚下是一座座宛如宫宇、美不胜收的建筑。   他们穿过了一帘并列成排的灯笼,来到了那相对僻静的角落。   与豹宫内大部分的区域相比,这里却要暗淡许多,灯火也少。   却有许多好手,潜伏在高处,监视着周围…… 第八十九章 这样也可以?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这些好手的警戒线,才发现前方另有一处开阔空间。   这里乃是崖壁下往里凹去,所形成的成片区域,但是被高处的栈道、建筑,以及更外头的灯笼所遮挡。   若非许小雁惯于做贼,换了其他人,根本注意不到,还有一片这样的隐蔽区域。   穿过警戒线后,周围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   也看不到那些衣裳暴露、千娇百媚的女人。   却能够看到丹房、书屋、练武场等不该存在于这种风月场所的建筑。   师皓与许小雁,都知道他们找对了地方。   师皓低声道:“最好能够找到豹门的主账簿,然后让月牙儿那边,抽丝剥茧,将豹门连根拔起。”   许小雁道:“这个却有些不太好找!”   眼看着,神通的时效快要到了,他们不敢耽搁,飘来荡去。   进入一处屋子,突然发现里头有不少人。   师皓与许小雁吓了一跳,他们完全没有感应到里头有这么多人。   然则定睛看去之后,才发现,这些都只是栩栩如生的木制雕像。   男男女女,在这间屋子里,一对对的,摆出奇奇怪怪的姿势,看得他们口舌发干、面红耳赤。   尤其是许小雁,陡然往师皓一脚踩去……我都说了,不想到这种地方来。   师皓也觉不好意思,正要拉着她退出去,忽的生出感应,一把搂着她,反而进一步飘入屋内,将她按在墙上。   许小雁睁大眼睛看他……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师皓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人来了!”他也知晓,夜游令的时效差不多要到了,现在退出去,极可能被外头的来人看个正着。   将许小雁松开,两人溜至窗口,往外看去,只见有两人,并排着往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头发蓬松,大约五十多岁,身形较高,两肩开阔,竟是鬼极宗的“三绝鬼屠”厉欷明。民武岭的夺石之战,这三绝鬼屠”厉欷明,曾骑着英招,紧追载着封神石的马车。关键时刻,师皓急中生智,将其中一座封神石扔下马车,交给暗雷会的人带走。   他自己则引开厉欷明,并在眼看着要被追上时,弃车而去。   与厉欷明在一起的,则是一名相对低矮的男子,脸型较圆,但是腰粗体壮,一看便知晓,乃是一名外功修到极致的高手。   殿内较为幽暗,墙壁上置着四颗内置夜馨草的明珠。   外头挂着两串灯笼,更远处还有火把插在树下。   “厉师兄!”那矮壮男子道,“虽然我们按着师兄的吩咐,将月可台家那小姑娘引向锦龙门,但她早晚会找到线索,查到我们豹门来。际此非常时期,我们若是被蛮廷和祖坛打压,会非常麻烦。”   厉欷明负手驻足,哼了一声:“不是我们不愿解决这个麻烦,今日我们派了‘血黯’,前去杀她,结果却被她逃过一劫。”   矮壮男子动容:“以血黯的本事,竟然会刺杀失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厉欷明道:“有一个武林的新面孔,道号重云子,意外的救了那月牙儿。”   矮壮男子道:“重云子?昨日帮中有人上报一事,说浮云观发生权位纠纷,有青年道者名重云子,于公平比武时,一剑击杀寇德求,莫非就是那个重云子?此人怎又与月可台家,牵扯在一起?”   厉欷明道:“似乎只是一个意外,我们的事后复盘,发现那重云子,被锦龙门的账房赵文诚聘作保镖,月牙儿因为你这边的误导,对锦龙门下手,抓了赵文诚。   “那重云子为了救回赵文诚,一路追到月牙儿所在的琼花苑宫,也不知道是暗地里有什么奇怪交易,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外事件,那月牙儿竟将他带到了她在琼花苑宫里的闺房。   “据血黯回报,此人虽然只有七品根基,但极其敏锐,血黯第一剑,竟被他及时截住。若是以往,以血黯的做派,一击不成,必然会马上遁走,但他认准此青年剑法奇妙,反应了得,若不早点击杀,日后恐成大敌,是以又全力追杀了一剑。   “依血黯所言,当时他黯魂魔功尽出,并动用了‘地幽星’的神通,两者配合之下,那青年和月牙儿的五官六感应该完全被封闭,甚至连神识都无法外放。他曾以此杀过‘拳侠’聂文豪,以聂文豪五品的实力,尚且被他击杀成功。   “不想,那重云子竟还是硬生生的截住了他血杀之剑,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矮壮男子咬牙道:“要不要我让豹门精锐尽出,将他解决?”   厉欷明摇了摇头:“罢了,那重云子精通摘星剑法,竟练成浮云观许久不曾有人练成的‘追星贯斗’,却又来历神秘,恐怕是道门里旁门左道,精心培养出来的年轻英杰,也不知他背后,是否另有背景,我们暂时,没必要去招惹这等人物,以免牵扯出意外之敌。”   此刻,师皓与许小雁都已猜到,这矮壮男子,必是豹门门主焦翰。   焦翰身为大兴城三帮六门之一豹门的门主,同样也是五品的高手,此刻却在厉欷明身边,显得卑微,对厉欷明以“师兄”相称。   外头的两人,都是五品高手,任何一人,都能够轻松击杀他们,师皓与许小雁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而此刻,夜游令的神通已经解除,他们屏住呼吸,生怕被外头的两人发现。   焦翰头疼的道:“这般说来,我们引那月牙儿去查锦龙门,月牙儿抓了锦龙门的账房,那重云子乃是锦龙门账房的保镖,一路追去,也不知他长得到底有多英俊,竟被那月牙儿看上,带到她的闺房,要做啥无耻之事,反又因此意外救了她?   “我们引她去查锦龙门,转了一圈,反倒助她避开杀劫,他娘的,小说都不敢这样写。”   厉欷明道:“那月牙儿对魔门了解不多,应该也没有途径查到血黯,更查不到我们鬼极宗来。但是照她这样追查下去,一旦锦龙门摆脱嫌疑,下一个恐怕就是豹门。际此非常之时,倒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   “而且原本也想着杀了她,让祖坛那边先乱阵脚,祖坛是我们下一步计划,最大的威胁。可惜,刺杀不成,应该是难以再有机会。”   焦翰低声道:“她背靠月可台与祖坛,若是真的全力打压豹门,其它事情都不要做,直接让官军三天两头找理由来盘查,我们的生意都做不了。那些客人之所以喜欢这里,是因为我们足够隐秘。   “我们安插在皇族豪门里的‘女鬼’,已经被祖坛拔了不少,这边的生意再被搅黄,就彻底没法做了。”   厉欷明道:“目前,还是要以龙首山那边的事为重,到了月圆之夜,若是真的功成,整个大兴城便在我们控制之下,其它事情,皆无需担心。那巴姥姥,才是我们重点防范的大敌。”   顿了一顿,又道:“可有查到那昊兴华和夜百合的下落?”   师皓刚刚才听完他们谈论自己,没想到接下来的话题,居然还是自己,暗中有些啼笑皆非。   焦瀚道:“刚才有人来报,发现他们行踪,然则等我们的人赶去围杀时,就已经找不到人了。这两个人颇为滑头,短时间里,恐怕很难找出来。”   厉欷明道:“这‘狂刀恶侠’昊兴华,也颇为古怪。从各种迹象来看,他修炼的乃是魔门功法,我们一度以为,他是黑莲境的,现在看来,他应该不是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这三宗里任何一宗的人,若是那样,她们已经拿到了翡翠美人。”   焦瀚道:“他应该是暗雷会的一份子。”   厉欷明摇头道:“暗雷会这个组织,看似隐蔽,其实松散,里头各门各派都有,只要是反蛮的都能加入,从这一点根本看不出什么来。甚至他可能都不是暗雷会的,只是被暗雷会里的某些人邀去助拳罢了。   “总之,翡翠美人非常重要,你需要明白,传说中,它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龙首山。加派人手,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两个人找出来。”   焦瀚道:“师兄放心,他们躲不了太久!”   厉欷明点了点头:“我需要连夜出城,那边对封神石的研究,似乎有了一些进展,我先过去看看。若是那月牙儿查到了豹门,你这边先低调些,尽量迷惑她的方向,不可直接与她为敌,以免引来更大压力。”   焦瀚道:“这一点我理会得。”   两人分了开来,焦瀚唤了两个人过来,又嘱咐了一些事,然后往更深处走去。   师皓心念微动,忽在许小雁耳边道:“我悄悄跟踪焦瀚,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情报,你藏在这里等我。”   许小雁扭头看他:“你疯了?焦瀚可是五品,你跟着他,怕是一下子就会被发现……”   师皓道:“我有我的办法!万一被发现,你在这里用陷空砖接应我!”推开窗格,悄悄的溜到外头,背着英业凶刀,缀尾而去。   许小雁拿他无法,只得一个人先藏在这里,又回过头来,看着这殿里那一对对的木雕,面红耳赤。   忽的,她看着其中一对雕像,睁大眼睛……这样子也可以? 第90章 天下虽大、奇事连连   师皓以追魂锁魄步,辅以那道神秘玄气,悄悄跟着焦瀚。   穿过几处建筑,直至一处楼阁,那楼阁不过就是上下两层,周围也无他人。   阁外有一个并不大的小武场,场上放着石狮、兵架等等。   那阁楼也不知涂上的,是什么漆料,在灯笼的照耀下,显出的是光泽笼罩的暗黑色。   师皓贴着那石狮,看向楼阁,他收敛心神,等了好一会儿,方才看到焦瀚推门而出。   直至焦瀚原路远去,他悄然靠近楼阁,来到门前,侧耳倾听。   确定阁中无人,他将门推开,正要快速闪入,却又顿了一顿。   此刻的他,心中莫名的现出一股危机感。   他立在门前,那神秘玄气藉着圣心明镜法发散而出,忽的转身急掠。   却听一声冷笑,眼前一个人影飘然而落,矮矮壮壮,不是焦瀚还能是谁?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焦瀚负手大笑。   刚才他在厉欷明身边时,显得谨小慎微,并没有多少一帮之主的气派。   此刻却是霸气发散,双目爆出精光,挡在师皓退路,犹如无法攀越的山崖,硬生生将师皓阻住。   若是换了差一点的对手,师皓可以借着追魂锁魄步,利用他体内流转的气机,闪移至他的身后。   然则对着这名五品高手,师皓很清楚,他要是这样做,跟送死无异。   焦瀚眼神睥睨,嘲弄道:“你就是那昊兴华?你本事不小,同时更是胆大包天。可惜,你跟着我时,为了不发出声音,提气而行,但只要运转功法,脚步与地面接触时,就不免发散出内劲,这已足够让我将你察觉。   “听闻你曾接连斩杀两名七品武者,博得狂刀恶侠之名,可惜,可惜!”   他冷笑道:“你将武者之间的根基和实力差距,也看得太简单了。虽然不得不承认,你已经做得很好,若非提气之后,脚步与地面接触那些许外泄的劲气,我怕是还真的发现不了你。”   师皓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所以,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我若是真进了这楼,就别想再出来?”   焦瀚笑道:“这楼阁本就是用来关押和囚禁高手的囚牢,里头至少有七重机关,哪怕你是四五品的高手,也得被困在里头。原本只是想要看着,小飞蛾自投火笼,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提前警觉了。”   双目一瞪,爆出精光:“交出翡翠美人,饶你不死!”   师皓却是一声大喝,身影一闪,闪至焦瀚身侧半丈处,一刀劈下。   空间犹如扭了一扭,师皓瞬间穿过。   焦瀚“咦”了一声,显得颇为意外。   要知,他身为魔道五品高手,这一招“魔锁横江”,魔劲成墙,从理论上,根本不是一名七品所能够突破。   而这“狂刀恶侠”昊兴华的一刀,看上去朴实无华,全然没有气劲。   在对方出手的那一瞬间,焦瀚甚至觉得好笑。   对方这是完全不明白,一个五品实力魔门高手的绝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却哪里知晓,对方一刀劈下,莫名的就带动空间涡流,让他横贯开来的魔劲之墙出现裂口。   当然,这也怪不得焦瀚。魔门中自有紫漩刀法,焦瀚过往也不是没有见过。然则结合了魔逍无极功的紫漩刀法,却是两百多年没有出现,即便是他,也被闯了个出其不意。   这也是他过于自负,觉得“魔锁”一开,挡住一个七品,轻而易举,看着对方以刀劈至身侧,动也不动,想要让对方自讨没趣。   不想对方竟然真的能够在“魔锁”上,拉开一条空隙,穿隙而过。   焦瀚一转身,眼看着那鹰钩鼻的青年试图遁往远处。   他鄙夷的发出冷笑,斜踏一步,袖子一卷,一股黑色魔劲,破空而起,在空中快速旋转,化作一口魔刀。   魔刀竟是无声,直接破开空间,不带出半点劲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斩向青年后背。   却见那青年就地一滚,魔刀斩在他身前地面,土石爆开,青年反往上翻,借着冲腾的气劲,凌空翻飞,进一步加速。   这一下子,焦瀚彻底挂不住脸。   焦瀚想要得到翡翠美人的情报,自然不会直接下杀手。   但这一刀,乃是他魔源所化,有形而无声,从视线之外击出,完全无法把握。   莫说对方只是七品,即便是六品,面对着毫无劲风、同时也完全没有破空声的、无声无息的一刀,也绝对无法避开。   却没有想到,这青年竟然连这样的一刀,都可以躲开。   这一瞬间,焦瀚想起厉欷明提到的那个“重云子”,一名七品,竟然能够在血黯的‘黯魂魔功’和地幽星的神通下,挡住血黯的致命杀招。   要知道,即便是焦瀚自己,一旦被血黯不死童的黯魂魔功和地幽星覆盖,也没有任何的信心,能够挡住他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绝对的黑暗中,那重云子竟然能够“看”到血黯的杀招,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现在,同样是七品,这昊兴华竟然也像是开了天眼一样,躲过了自己的“无声刀”。   当然,焦瀚倒是没有想过,或许那重云子,就是昊兴华。   毕竟,厉欷明提到,那重云子用的乃是道门内功,而这“狂刀恶侠”明显是魔门中人。   道门修的是丹法,魔门练的是魔源,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够魔道双修。   只是,在听说那重云子以七品的实力,竟然能够避开血黯不死童的刺杀时,焦瀚便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而现在,这青年同样是七品,却躲开了他的“无声刀”,让他感觉,天下虽大,这奇事却还一而再,再而三?   虽然为了避免杀死对方,焦瀚留了些手,但连着两次,被他脱身,这使得焦瀚怒从心中起。   他身影一摇,刷的一下,往那青年快速接近。   师皓虽躲开了对方的无声一击,却也是暗自心惊。   五品就是五品!师皓再一次庆幸,换作是几天前的他,此刻已经被劈中。   在他身后,焦瀚双臂一振,长袍呼呼作响,气势惊人。   师皓只觉得,漫耳皆是魔音,他感到自己背部发凉,那排山倒海般的气浪,尽皆卷上他的后背。   若是换了其他人,已是骇得快速回头,想要抵挡。   师皓心中虽惊,却靠着圣心明镜法,强行冷静下来,然后精准的把握住这位豹门门主,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焦瀚人还未至,魔气外放,铺天盖地,对对手产生可怖影响。   狂烈杀气的覆盖下,人只觉得,自己渺小得犹如滚滚熔岩下挣扎的蝗虫,被烧成飞灰,只不过是顷刻间的事。   这种感觉,会让人心灰意冷,无法抵抗,从而被瞬间碾压,连反手的机会都无。   幸好师皓本就见识过圣玹仙子、火魅女这等上品高手的气势,相比之下,想要以此杀气来镇住他的焦瀚,不免显得小儿科。   师皓竟是头也不回,继续向前。   直等焦瀚靠着深厚内力,进一步加速,伸出手来,抓向他的后背。   这一刻的他,靠着那发散而出的神秘玄气,把握住这五品高手的每一个动作,往右就地一滚。   事实上,焦瀚出手,是极其快速的一件事,若是有人在旁边看着,只会觉得,灰黑色的魔气往青年背影卷去,青年不为所动。   焦瀚再提身纵跃,瞬间加速,手中几乎就是嗖的一下,探向青年后心。   如此速度,直可谓弹指惊雷,焦瀚身为五品高手的强大实力,也由此展现。   更不可思议的是,即便如此,这青年还躲了过去,虽然躲得险之又险。   焦瀚陡然加速,竟冲过了头,再看时,那青年已窜入侧面建筑。   嘭,接连两声震响,那房屋先是破开一个洞,紧跟着,随着另一边的土石爆开,黑影冲出。   焦瀚大怒,闪电般追去,眼看着便要将黑影追上,紧跟着就脸色难看。   啪,那东西落在地上,竟是一张凳子。   他脚往地面一踩,地面拉出裂口。   硬生生止住追势,回头看去,那青年却又从最先的洞窜了出去。   感到自己被戏弄,焦瀚怒不可遏,竟是不再留手。   他身躯一旋,裹着惊人魔劲,追向人影。   途中伸手一抓,刺啦,一只魔手破空而至,抓向青年。   师皓亦是惊骇,快速转身,英业魔刀卷起熊熊魔火,同时运转玄魅功与紫漩刀法。   魔火交错,旋了一旋。   咣的一声,凶刀斩在魔手上,一阵震响。   焦瀚踏步前行,魔劲所化之手掌收了回来。   鹰钩鼻的青年却被震得,撞破一面石墙,土石崩飞,砖瓦俱散。   那青年跳起,摇了一摇,呼的一声,带着焰光,继续前冲。   此子绝不可留!焦瀚心中萌生杀气。   不过就是七品,就这般神出鬼没,连番避开杀劫,若是让他继续成长,那还了得?   他死了,还有那个夜百合知晓翡翠美人下落。   若是让他活下去,日后怕是难免成为鬼极宗大敌。   焦瀚杀气毕露,提聚魔功—— 第91章 急中之智   只见焦瀚双目一瞪,眸中射出黑光。   黑色原本是无光的,它将所有的光线,全都吸收吞噬。   然则这道黑光,却是极其闪耀。   通过魔域之魔源,所练成的功法,不可以常理视之。   焦瀚一拳轰出,这一魔拳,竟直接跨越数丈,嘭的一声,击中青年后背。   青年喷出一口鲜血,往前抛飞。   焦瀚的“缺月魔拳”,是他不轻易出动的杀招,过往,被他这缺月魔拳击中的人,必死无疑。   嘭的一声,前方的楼阁,竟破墙飞出一道人影,一个少女破墙而出,扶住了踉跄的青年,转身奔入建筑。   夜百合?焦瀚哼了一声,快速回气,脚步一踩,身如飞梭,追向少女。   那楼阁轰然一声炸裂,呯呯嘭嘭,竟倒了下来。   他被迫止住势头,再看时,那少女已扶着青年,往另一个方向破出,手持一块砖头,往前一砸。   她扶着那身影跃入砸出的空间裂痕中,消失不见。   此时,豹门的好手方才从外围赶来,有人叫道:“门主!”   焦瀚冷然道:“夜百合和那个叫昊兴华的家伙,潜入此间。昊兴华已被我重创,就算不死,亦是重伤。夜百合所持法宝,内置神晶应当是‘开路神’,虽然能够快速传送,但最多就是几里之外。   “你们调派人手,以此地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内,全力搜索。她带着一个重伤垂死之人,逃不了多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些人应道:“是!”快速调集人手。   眼看着,建筑坍塌,焦瀚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外头小巷子,光圈一闪,少女扶着人影,跳了出来。   “搞什么名堂?”她将手一揭,掀开人影身上的黑色劲衣,劲衣之下,竟是一个人形木偶。   师皓竟然还留在了那里头。   许小雁也不太明白,师皓到底在弄什么鬼。   她亲眼看到,焦瀚生出杀机,以庞大的魔劲,爆出惊人的杀招,破空击杀,硬生生击在师皓背上。   师皓即便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就是七品的根基,即便不死,也没有可能不受伤的。   在此之前,许小雁其实就已是提心吊胆。只是,她必须要留在那奇怪的大房间里,等待接应。   那房间里,一座座木制雕像摆着姿势,让她脸红。   竟然把一个少女留在这种地方,她心中颇为气恼。   无事之下,她开始利用暗劲,将这处大殿的梁柱弄朽……她练的是极其阴柔的道门内劲,又精通营造之学,这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如此一来,万一师皓被发现,逃至这里,她也有机会通过弄垮此处,阻截敌人。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时不时的,偷看那些奇奇怪怪的雕像,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   这真的不能怪她……一个女孩子独自留在这种地方,又没有太多事做,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学习新知识也是无可奈何的。   直至深处有爆裂声传来,她便知道糟了……那家伙被发现了!   许小雁亲眼看着,师皓被焦瀚的杀招击中,而她根本来不及帮忙。   一名五品的魔门高手,生出杀机,用出强大杀招,直接跨越空间,全力杀人,她自也做不了什么。   她只来得及将师皓强行接应至建筑内,又弄榻建筑,迫使焦瀚退出。   就是那么一会儿工夫,师皓竟脱下外衣,披在拔起的雕像身上。   “让月牙儿在天将亮前带兵来!”他将雕像推给她,然后这样跟她说。   许小雁跟他配合许久,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真的是疯了!   虽然按着他的计划,将这披上黑色劲衣的人形雕像装作是他,带了出来。   但许小雁还是觉得,他疯掉了。   中了焦瀚那样一击,他怎么可能不受重伤?   既然身受重伤,他还留在那里做什么?等死不成?   许小雁一咬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飞掠而起,飞檐走壁,往琼花苑宫赶去——师皓是真的没有受伤,或者说,最多也就是肺腑受到不小的震动,其它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天晚上,他试着将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同时运转,结果发现,这样子根本无法用来对敌。   这两种功法,各走极端,一个外放,一个内缩,同时运行的结果,竟是两种内力压缩在他的身周,放也放不出,收也收不回。   师皓自己还自嘲的想着,说不定它们也很困惑……你到底是要放要收?   两种内力各走极端,彼此拉扯,反一同凝滞在他的身周。   那个时候,师皓便忽生念头,想着,在特殊场合下,也未尝不是一种手段。   他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事实上,这种手段,用上的可能性是相当小的。因为这两种功法同时运转时,根本等于是两种内力都不能用,与之对应的招式也全都释放不出。   但是另一方面,这也等同于,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两股截然相反的护身气劲。   敌人的劲气,需要同时击穿两种完全不同的、分属于道与魔的内力,才能够伤到他。   需知,那个时候,他将两种内力快速切换,成功的在卓慕兰面前装伤,然后出其不意,擒下卓慕兰。   而现在,两种劲气同时运转,所形成的护体劲气,等于是更上层楼。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师皓知道自己逃不掉,他必须要承受焦瀚的致命一击,才有机会脱身。   是以,在承受那一击之前,他做足了准备,将这两种功法运转到极致。   即便这样,焦瀚的那一击,也直接将他的两层护身气劲,一同击溃。   但正如他所想,一种劲气,想要同时击穿两种截然相反的内力,即便能够成功,接下来也只是强弩之末。   事实证明,焦瀚那一击,虽然击溃了他的两重内力,却再未有丝毫余劲,能够攻入他的肺腑。   他所受到的内伤,仅仅是劲气碰撞下,所造成的肺腑震动,对于武者来说,不值一提。   但是那一刻,他也已气空力尽,脚步虚浮,若非许小雁将他接住,他怕是会马上栽倒。   师皓设计,让许小雁带着“他”脱出,实际上却留了下来,是一种迫不得已之下的“急中生智”。   虽然体内没有什么伤,但为了硬接焦瀚那一击,他内力耗尽,短时间里,几乎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   “陷空砖”虽好,但却是有距离限制的。焦瀚知他“身受重伤”,必然会让豹门帮众全力散开,到处搜索,他在内力不继的情况下,只会拖累许小雁。   许小雁不用带上他,便可以从容脱走,以她的本事,没有拖累,豹门根本追不上她。   而另一方面,焦瀚是绝对不会想到,“身受重伤”的他,竟然没有逃,反而留了下来。   这也实在是不能怪焦瀚,焦瀚既不可能想到,他根本没有受伤,只不过是真气不继,竟然还想要留下来,继续作为。   更不会想到,他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过如此。   此刻的师皓,在这殿宇倒塌时,靠着那道神秘玄气和圣心明镜法,在最后一刻,凭借着最后的一点力气,躲过坍塌的砖瓦残垣,躺在一处狭小的空间里。   歪斜的横梁与半塌的石墙,敲好形成了一个狭长的三角空间,师皓躺在这里,闭目养神,干脆还睡了一会。   要是焦瀚真的聪明到那般地步,不是将人马放出去搜捕,而是大量召集人马,在这里挖开断瓦残垣,掘地三尺将他找出来,那他也认了。   好在,焦瀚的智商,怎么也不可能到那般妖孽的地步,所以他睡得很安稳。   他睡了半个时辰多谢,体内的真气,也开始慢慢恢复。   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两个大周天,便连受到的那点震伤,也彻底治愈了。   一名七品武者,硬吃了五品魔门高手全力出手的杀招,不过就是半个多时辰,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等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虽然师皓自己也不希望再有“下次”,毕竟,刚才那种情况下,若不是有小雁在,他依旧是死定了。   师皓先侧耳倾听,确定外头没有动静,然后才悄悄退开头顶上的砖瓦,慢慢爬出。   到了外头,一片昏暗,只在几个角落里,燃着火柱。   对于豹门来说,这里本就是重地,主要的防护都只在出入口,这里头反倒没有多少人。   师皓心中计算:“焦瀚绝不相信我没有受伤,他们会散开人手,在方圆十里全力搜索。如果没有搜到人,必然认定小雁带着我,在附近找地方藏起来了,只会搜得更加的细。   “而事实上,小雁独自一人,轻易脱出,而我还在这里。等到他们忙碌了大半夜,快天亮时,只得放弃,到那时,他们必定也精疲力尽。而对我来说,却有不少的时间,在这里细细搜查。”   原本只是也没太多时间考虑下的“急中生智”,此刻一细思,竟成了多重考虑下的最优选。   师皓蹑着脚,在黑暗中,往深处悄然潜去…… 第92章 牡丹花下死   这一次,师皓吸取了经验与教训。   他在黑暗中,走得很慢。   他的每一步,都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同时,利用魔逍无极功,控制着发散的劲气。   在追踪焦瀚的时候,他悄悄提气,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在提气行走的过程中,脚与地面那微弱的接触,所散发出来的些许劲气,就已经让焦瀚生出警觉。   这就是五品以上高手的真正实力,师皓以前不曾追踪过这等高手,是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可能性。   而现在,他蹑手蹑脚的同时,慢慢运转魔逍无极功,将所有的劲气,全都束缚在自己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他贴着一面墙,悄悄看去,看到有两名武者,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头走去。   待他们走后,夜深人静,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继续深入,来到一座书阁,师皓在门口侧耳倾听,里头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其它任何动静。   师皓悄悄拉开门,潜了进去,在内中查探。   豹宫本就在环形山里,此处又在环形山山壁内凹所形成的洞穴里,完全不见月光。   外头虽然有几处,或是挂着灯笼,或是燃起火柱,但总体偏暗,这里头更是伸手难见五指。   师皓双手合拢,掌心朝外,以玄魅功生出一点幽火。   其实他这个时候,更想要小雁身上带着的那个,用玉简与夜馨草制成的“手电筒”。   火光从合拢的双手间,散出一束光芒,来回扫射。   壁面上挂着许多字画,每一幅皆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千金。   师皓很想盗几幅去卖……考虑到进阶下一品所需要的四种主仙材里,目前为止,他还只有一颗幻海灵果。   其实他还挺缺钱的。   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紫檀木制成的长桌,长桌上还放置着不少古玩。   师皓蹲下来,小心的,将一个抽屉打开,值钱的东西有不少,但在情报方面,有价值的不多。   又在这座楼阁里,到处搜了一下,差不多都是如此。   无奈之下,师皓只得悄悄溜了出去。   再往里头,有一个练武的小武场。   旁边有一个大屋子,门上上好锁的。   师皓从封有铁栏杆的窗口,往里看去,看到了挂在兵器架上的许多兵器。   看起来是一个武库!他心中想着。   绕过小武场,是那座涂有黑漆的楼阁,那个时候,焦瀚就是想要骗他进去,让他自投罗网。   此刻,他自然是将它避开,又在附近,小心翼翼的,一间间的搜去。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度过,再下去,就快要到寅时了。   用不了多久,月牙儿就会带着兵马前来,搜查豹宫。而他必须要趁着这个混乱,离开这里……没有小雁的陷空砖,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突破外围的防线。   师皓立在一座楼阁前,抬头看着楼阁。   双层的楼阁,四个角落里俱是飞檐,殿顶左右还有两只吞火兽。   它坐落在最僻静之处,与其他建筑,隔得有些远。   因为这一带实在太暗,周围连灯笼都没有,师皓一开始,甚至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师皓绕了一圈,抬头看着二楼侧面。   他轻轻的一翻,飘然而起,落在窗台边。   又静静的等了一会,方才伸出手来,手指隔着窗台缝隙,真气外放。   里头传来轻轻的、咔的一声。   他解开窗格,翻了进去。   进入这里后,弄出一点火光,他扫视周围,发现这里竟是一件卧房。   旁边有衣柜,又有一张床榻,精美的绸缎铺在床上,齐齐整整。   又有一张方桌上放置着笔墨,旁边有几本书,同时还有一本蓝皮的账簿。   师皓心中一喜,借着火光看去。   很快的看了一下,发现这账簿,记得是最近这段时期,豹宫的重要开支与收入。   将它合上,重新放好,他又在各处搜了搜……他希望能够找到,整个豹门数月以来的主账簿。   但是他并没有找到,很可能那东西,并不在豹宫。   忽的,他将火弄灭,闪到窗户,往外看去。   他看到有侍者前来,在周围挂上灯笼。   远处,有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这里走来,其中一个正是豹门门主焦瀚,另一个却是女子。   师皓暗道不妙,他没有想到焦瀚竟会回到这里,而且刚好就是要来这间楼阁。   他有一种完蛋了的感觉!   他快速一转,拔出英业凶刀,却是往床底一钻。   他屏息静气,体内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悄然运转着魔逍无极功,同时在皮肤周围,覆上了一层仙冰决。   他以仙冰诀,来覆住自己的体温,同时让魔逍无极功吸收自己的所有生机,并调节着仙冰诀的功力。   一层极其淡薄的仙冰诀内力,裹住他的躯体,让他与周围气温保持着完全一致的体温,同时用魔逍无极功,来避免仙冰诀劲气的发散。   对上焦瀚这等五品高手,他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而且,这一刻,跟前面不同。   前面的追踪,他本是依靠追魂锁魄步来感应焦瀚的气机,自身隔得较远……虽然即便如此,还是被发现了。   此刻,眼看着,焦瀚和那个女人就要进入这间阁楼,现在离开也来不及了。   他将英业凶刀放在自己的胸膛。这样,万一被发现,他说不定还能够挡一两刀再死。   随着吱呀一声,门轴的转动,一楼的门打了开来。   然后又有烛光,从一楼与二楼相通的楼梯口溢来。   床上铺有华美的锦缎,锦缎从床沿垂落,即便是有人上楼的过程中,往这边看来,师皓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你们离开吧,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焦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然后,便是那些侍从离去的脚步声。   “门主,刚才外头那么大的阵仗,你们这是要搜谁啊?”妖娆的女子声音响起。   “两个自寻死路的家伙!”焦瀚哼了一声,极是不满,“也不知那丫头到底是怎么藏的,明明带着重伤垂死之人,沿途还发现血迹,搜着搜着就没影了。”   顿了一顿,道:“你不去看着宗海秀那小子,又跑过来做什么?”   那女子曼声笑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演得太好,他真把人家当圣女了,整日里对着人家爱来爱去,却碰都不碰一下,非要把他的那个未婚妻休了,再将奴家明媒正娶。   “这些日子,跟着他,人都厌了。若非他是宗海家的嫡系,还有些用处,奴家怕是早就跑了。你说他有多傻,也不想想,他是在什么地方遇到我的?那种地方,还真有卖艺不卖身的?”   焦瀚沉声道:“就是因为他没见过多少世面,真的动了真情,对我们来说,才更有利用价值。”   那女子道:“门主,不是奴家不放心,这些日子,祖坛抓了好几位师姐妹出来,被祖坛抓到的,都没有活路。奴家待在那里,找了各种借口,想方设法,不让宗海秀将我的事泄露出去。万一祖坛那般查到我来,恐怕我也难逃。   “门主,现在这情况这么危险,我难道非得再回去?”   焦瀚道:“宗海秀必须要掌握在手中,你放心。你和其他‘女鬼’不一样,既不是跟她们一起训练出来的,身份背景也无可挑剔,原本就是‘皇族’女子,先人犯事,才沦为贱籍,来历清楚。   “哄住宗海秀,一时间,他们也查不到你来。其它事情,我们会再想办法。”   那女子道:“宗海秀那傻小子,我倒是哄得住。但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宗海秀在‘休妻’这件事上又太认真了,我拐弯抹角的,几次安抚住他,就怕他一下子冲动,真的闹出大事来,将我放在台前。唉,也怪我那个时候,非将自己说得那般冰清玉洁,他还真信了,硬要给我一个名分。   “门主,这样子下去不是办法,你还是让我回到宗门吧?”   焦瀚道:“再忍半个月,情况应该会有所不同。可惜,白日里血黯刺杀月牙儿,竟然功亏一篑,否则祖坛阵脚一乱,暂时应该无暇他顾。”   那女子低声道:“此事我也听说了,想不到以血黯不死童的实力,竟然也会失手。那月可台家千金,还有这等实力?”   焦瀚道:“只是一个意外罢了。那月牙儿也不是什么贞烈千金,看上了一个小白脸,将他带到闺房,想要鬼混。那小白脸却有点本事,将她救了。哈,现在想想,其实血黯出手太急了。   “他应该先藏好来,等那丫头跟她的小白脸一同在床上鬼混,在他们到达最兴头的时候,突然出手,我就不信,那样他们还躲得过?”   那女子娇笑道:“门主你好坏,你这是要让他们两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紧跟着,便是衣服摩擦的声音,同时传来那女子娇娇媚媚的声音:“门主……门主……”   焦瀚豪爽的笑声传来:“就知道你是痒了!”有东西被抱起的声音,有凳子倒下的声音,烛光的摇曳间,传来登、登、登的上楼声…… 第93章 做鬼也风X   师皓躺在床下,屏住呼吸。   床榻边,先是传来身体撞上桌椅的身影,有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桌子也开始晃了晃。   衣服摩擦的声音,进一步加速,伴随着女子的喘息。   师皓屏息静气,全力保持着圣心明镜之法,不让自己受到这些声音的丝毫影响。   靠着那道神秘的玄气,在圣心明镜法的作用下,他能够将两人的动作,把握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他心如明镜,纤尘不染。   此时此刻,他与焦瀚离得太近,任何的心灵波动,都有可能导致他的气息被焦瀚发现。   两人的衣服,在桌边快速剥落,然后又是一些恩恩爱爱的,微妙的动作。   那女子果然不愧是鬼极宗精心培养的“女鬼”,还在前段,就将焦瀚服侍得妥妥帖帖,欲罢不能。   以至于,靠着神秘玄气和圣心明镜法来“观察”他们的师皓,都差点道心失守。   师皓闭上眼睛,凶刀当胸,全力保持住内心清明。   嘭的一响,床榻振了一振。焦瀚被妖女挑弄得压不住火,将她一把抱起,扔在床上。   然后就是更大的力量,导致床榻下陷。   床榻开始前后摇动,床上两人滚了一滚,又变成上下起伏。   外头一片幽暗,挂在门口两侧的灯笼,让窗格蒙上了些许的幽光。   楼道口处的烛光,幻灭不定。   师皓开始全力掌握着焦瀚的节奏,趁着他的每一次用力,自己也将劲气,一点一点的注入凶刀。   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杀死这位豹门门主。   以七品的根基,刺杀一名五品的高手,这是何等的胆大妄为。   但是正如焦瀚自己提醒他的……我就不信,这样你们还躲得过。   床上的两人,又换了姿势,变成妖女趴跪,门主在后。   随着床榻的每一次摇动,师皓将刀锋,缓缓调整到最佳的位置。   他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以焦瀚的实力,他一击不中,就别想有第二次机会。   甚至是,这一出手的时机,若不能找准最好的机会,他也同样会失败。   过了一会,那两人又变成了女下男上,妖女双腿勾住她的门主,搂着他的脖子,发出尖亢的叫声。   床铺摇晃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叫声也越来越高昂。   最终,随着堤防破开,她脑袋向后,半身上抬。   刷!刀尖从她的体内破出。   焦瀚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声充满了暴怒。   他何等高手,随着杀气的陡然爆散,已知不妙。   偏偏这一下子,是最紧要的时刻,他自己控制不住的、做着最后的冲刺。身下的美女又死死的抱着他、勾着他。   这一刀极其迅捷,破开床榻,毫无阻滞的刺穿女子,刺入他的胸膛。   这一声垂死的怒吼,仿佛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充满了对生命的愤怒,同时又带着攀升到高峰的兴奋。   远处,有几名侍从等着,不敢靠近。他们先是听到那女子连续不断的声音,又听到他们门主的怒吼。   他们彼此对望,发出低低的,暧昧的笑声。   “真不愧是门主!”有人嘿然道。   师皓身躯一滑,抓着刀,从床下滑出。   看向两人,那女子睁大眼睛,脸上还带着扭曲的、喜悦的表情,却是双手瘫软,惨死当场。   焦瀚却还没有死,他转过头来,看着师皓,伸出手:“你、你……”他的胸膛下,血水横流。   师皓这一刀,出手极准,直接刺入他的心脏。此刻的他,不过是靠着内力,强行压制住伤口。   师皓笑道:“我什么我?是你们自己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凶刀一斩,直接砍下他的脑袋。   失去了压制,刀气在焦瀚体内爆发,躯体随着内里卷曲的肺腑,一同变形。   师皓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背上也是一片冷汗。   他感受到了做杀手的刺激,精心潜藏,等待时机,一刀功成,飘然而去。   这一刀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以他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可以说是不成功,便成仁。   然则在这个过程中,事实上,他又是精心算计到极点,时间和节奏把握得分毫不差,甚至在整个过程中,完美的掌握着成功的契机。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胜券在握。   宛如看了一部恐怖片后,将恐惧的情绪释放而出,于整个剧情结束后,所产生的心满意足。   这竟是一种莫名的、令人难以忘怀的体验。   没有去管床上的两具尸体,师皓于桌边落在地上的搜了搜,搜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大约二十多两的碎银。   又到楼下搜了一下,有用的东西不多。   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一片混乱的声音。   师皓知晓,月牙儿带兵赶到了。   没有时间多待,他趁着这片混乱,往外头潜去。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整个大兴城,人山人海,一片热闹。   在夜里锦绣繁华的花街,反倒安静下来,一家家花楼,关门闭户,花楼里的姑娘们,也都在休息。   “醉春风”同样是一片安静,夜里挂出的彩灯都已收起,整座华丽大楼,都静得仿佛没有活人。   豹宫深处,“三绝鬼屠”厉欷明,与“阴阳鬼怪”鬼啸人,立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两具尸体,尽皆黑着脸。   焦瀚的脑袋被刀砍了下来,滚在床头,双目怒瞪,死不瞑目。   那无首尸身下压着的女人,扭曲的娇躯,还能看出最后的愉悦。   厉欷明与鬼啸人,都是在城外得到密报后,匆匆赶过来的。   其中,鬼啸人个头瘦小,披头散发,穿着灰色裘衣,形样古怪。   他咬牙切齿:“焦瀚这蠢货,竟然连自己的床下躲了个人都不知道?”   厉欷明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道:“只能说,这杀手藏得实在太好,而且必有功法,压制体温,隐藏气息。否则,隔得这么近,焦瀚就算再大意,也不可能全无所觉。”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在梁上,一个在梁下。这根本就是隔着一个床板,焦瀚作为五品高手、一门之主,咫尺之间的距离,都没发现敌人,当真是不可思议。   到底是什么样的功法,竟然能够藏得这般全无气息,而又能够如此精准的把握住出手的时机?   鬼啸人皱眉:“究竟是什么人做的?”   厉欷明沉声道:“看这样子,恐怕是元丹霍家失窃的那把英业刀。而昨夜,那盗走英业刀的‘狂刀恶侠’昊兴华,也的确是潜入过豹宫。虽然焦瀚认定,他给了昊兴华致命一击,还让底下人大肆搜捕。   “但现在看来,那昊兴华根本没有受伤,反而瞒天过海,误导了焦瀚,再先一步潜藏于此,伺机偷袭。”   鬼啸人动容:“此人竟有这般胆力、魄力?不是说他只有七品的根基么?”   厉欷明道:“虽然是七品,但从各种迹象来看,此人来历极其古怪。他不是邪莲三宗的人,但似乎精通邪莲三宗的武学,也曾有连斩两个同阶好手的记录,并因此而博得‘狂刀恶侠’的名头。   “他曾参与封神石之事,又与翡翠美人有关,但却无人知晓他的真正来历。我们魔门一向以隐蔽与诡异着称,他却比我们魔门各宗,还要诡异。”   说到这里,厉欷明微露后悔之意:“因他与夜百合,与翡翠美人之事有关,我们方才全力拿他。结果连他的影子都还没有摸到,就被他杀了焦瀚。唉,早知如此,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惹他。”   他身为魔门五品高手,竟然开始后悔,不该去招惹一个七品之人。   若是传到他人耳中,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然而他自身却是殊无笑意,而且也实在笑不出来。   鬼啸人亦是头疼:“这却如何是好?除了焦瀚之外,我们在豹门里,虽然也安排了一些重要人手,但为了确保隐蔽,豹门绝大部分人,都只知有门主,不知有鬼极宗。还有与豹门交易的各路人马,焦瀚暗中拉拢的豪门大户,这些全都是没有他都做不成的事。”   厉欷明摇头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焦瀚死的事,根本瞒不住。很快,其它帮会就会趁着这个机会,如同一只只恶狼扑向垂死的病豹,疯狂的抢夺豹门的地盘、生意。有的想要从豹门身上撕下肉来壮大自己,有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取豹门而代之。   “而我们鬼极宗毕竟无法走在明处,若是直接占据豹门,必会引来崇仙门的压制。目前崇仙门在大兴城的主观中,至少有一位‘龙紫仙武’鲁锦坐镇。龙首山之事事关紧要,鬼极宗未来气运皆在此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巴姥姥乃是我们此役大敌,也是首要目标。在这种情况下,实不能再去招惹崇仙门八大武仙中任何一人’。”   鬼啸人叹道:“但是失了豹门,我们在大兴城等于被斩断了站稳大兴城的双足,接下来,有很多事都不方便做,这可如何是好?”   厉欷明咬牙道:“事到如今,与其花时间在群狼口中硬守豹门,甚至不惜暴露我宗在大兴城的存在,不如彻底放弃豹门。将豹门里的几个自己人全都撤回,所有和我宗有牵连的证据,全都湮灭。断尾虽痛,但好过为了守这已经残缺的尾巴,再误大事。”   鬼啸人道:“但是没有豹门,我们在大兴城寸步难行。”   厉欷明淡淡的道:“不!还有一人,或许可以交易。”   鬼啸人道:“但那昊兴华呢?此仇报是不报?还有他和夜百合手中的翡翠美人?”   厉欷明摇了摇头:“焦瀚自己蠢,死了也就死了。翡翠美人虽然重要,但这昊兴华虽只七品,却实在太过诡异,我们当前重点,还是先面对祖坛,不可再去惹他。   “焦瀚之死,也不用跟他扯上关系,设法对外宣称,焦瀚是运功出了岔子,自行暴毙,至于他人爱信不信,也与我们无关。”   鬼啸人叹一口气:“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我们不报仇,但他自忖杀了焦瀚,与我们鬼极宗结下深仇大恨,恐怕还是会冲着我们来。唉,罢了!还是先按你说的做吧!” 第94章 小姐儿的随身侍卫   “你确定,豹门门主焦瀚死了?”月牙儿双手叉腰,立在阶上。   赵文诚与李菁雅在阶下对望一眼,尽皆震撼。   师皓笑道:“不错!”   月牙儿偏了偏脸蛋,疑惑的看着他:“你杀的?”   师皓摇了摇头:“不是!当时豹宫里潜藏着一个杀手,背着一口凶刀,面相狠辣,焦瀚就是被他杀掉了。”   许小雁在一旁拿眼睛斜他……那不就是你。   赵文诚动容:“焦瀚一死,必然会引起大兴城进一步的帮派斗争,基本上可以说,豹门完蛋了。”   月牙儿疑惑道:“有这么夸张么?死掉一个门主,整个门派就完了?”   赵文诚摇头道:“江湖帮派,不比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名门,豹门在大兴城崛起,也不过就是几年,扩张又快,根基不稳,占的还是人人眼红的风月场所。   “大兴城的大帮派里,除了天地帮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多次起起落落,依旧在大兴城稳定占据一鼎,其它帮会,即便是此刻号称大兴城第一大帮的鲨龙帮,也不过就是十多年的历史。   “说是三帮六门,实际上,单是这一年,六门里就有两个被取代。如今时局非常,在这种大变动中,有的想要崛起,有的想要更强。豹门门主一死,内部必然出现权力纷争,何况死掉一名五品高手,对于豹门来说,伤害不可谓不重。   “就像是海里的鲨鱼,其中一只开始流血,其他鲨鱼必然会群起而攻,每个人都想要从它身上咬下一块肉。”   月牙儿道:“但是豹门的背后,不是鬼极宗么?鬼极宗里应该还有更多的高手,他们不会不管……”   许小雁嘻嘻的道:“鬼极宗不敢出头的。魔门一向,只在暗中发展势力,何况大兴城还有崇仙门的主观。道魔不两立,崇仙门号称天下道门之正宗,就得扛起对抗魔门的重任来。   “鬼极宗藏在暗处,控制豹门也就算了,他们要是直接摆在台前,必然会惹出崇仙门。我猜,大兴城这么重要的地方,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必然有一个在这里坐镇。”   月牙儿随口道:“啊,这个我知道,坐镇大兴城的,好像是‘龙紫仙武’鲁锦。”   “龙紫仙武”鲁锦?师皓与许小雁悄悄对望一眼。   月牙儿眼尖:“你们两个悄悄交换眼神,这是在做什么?”   许小雁笑道:“我们昨晚潜入豹宫时,听到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线索。‘三绝鬼屠’厉欷明和豹门门主焦瀚提到一事……”   月牙儿道:“‘三绝鬼屠’厉欷明?唔,这个名字我听过。上次月圆之夜,有逆党夺取封神石,事后得知情报,三座封神石,至少有两个被这厉欷明抢了去。”   师皓与许小雁下意识的再次对望一眼,都有一些惊讶。   月牙儿疑惑道:“你们为什么又在悄悄交换眼神?”   师皓赶紧道:“当时,厉欷明与焦瀚提到了龙首山,提到了月圆之夜。感觉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非常的重要,虽不知鬼极宗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月牙儿哼了一声:“总感觉你在转移话题。”   紧跟着便又若有所思:“龙首山?月圆之夜?奇怪了!”   师皓与许小雁很想再次对望一眼,不过这次,他们成功忍住了。   不过这一次,月牙儿似乎真的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她双手抱胸,喃喃的道:“这件事一定要去跟姥姥说一下!”   又往其他人看去:“你们呢?”   赵文诚舒了一口气:“我得赶回去通知敝门门主,焦瀚一死,对于大兴城的江湖格局影响太大了。锦龙门也必须做足准备。”   月牙儿却又看向师皓,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是在做保镖么?我现在想要聘请你,价格不是问题。”   师皓道:“小姐儿,你身边不是有人保护么?”   月牙儿没好气的道:“就算有他们在,昨天我还不是差点被杀了?倒不是说他们本领不济,关键是,像这种江湖上的刺客,有各种手段潜进来,昨天被那样子一吓,我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我也不能让他们整天在我房间里待着,我睡觉的时候都在旁边看着我吧?”   师皓道:“这个……”   月牙儿笑道:“白天有他们保护的时候,你也不需要做什么事,主要是晚上,得有一个人在我的房间里保护我。否则那什么血黯不死童再来,我不还是死定了?我想来想去,也没有其他人比你更合适。   “我可以付你五十两银子一天,一直到月圆之夜过后为止。”   师皓心中快速计算,五十两一天,月圆之夜结束,这就是七百多两,豪门千金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他竟真的有些心动。   月牙儿又哼了一声,道:“而且我还得帮月皎姐看着你来,哼,你明知道她在大兴城,却藏起来不让她知道,谁知道是不是在拈花惹草的,我得帮她看紧你。”往许小雁斜了一眼。   师皓道:“但我已经答应了赵先生和他的夫人,这些日子为他们做护卫……”   月牙儿往赵文诚夫妇看去:“我可以按你们开的价,双倍赔偿给你们,你们再找一个高手吧?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文诚、李菁雅赶紧的道:“没问题!没问题!”这可是在大兴城当街抓人还没人敢惹的主,赵文诚被抓了那一次,魂都差点吓丢了,如何敢不同意?   师皓又看向许小雁,许小雁笑道:“我们商量一下!”   她将师皓拉出去说话,在他们身后,月牙儿嘀咕道:“为什么要跟她商量?”   赵文诚、李菁雅一同看着月牙儿来——师皓被许小雁拉到外头,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许小雁小声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那个时候,我们潜入崇仙门的靖安观,亲耳听到那玄都真人提及封神石。昨夜厉欷明也提到封神石,按这般分析,在民武岭时,三座封神石应该是暗雷会一座、鬼极宗一座、崇仙门一座。   “但是现在看来,月可台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三座封神石一座都没有抢回。”   师皓缓缓点头:“也就是说,崇仙门并没有将他们抢回的那座封神石,交还给蛮廷。”   许小雁点了点头,忽道:“龙首山、月圆之夜……你不觉得,我们刚才提到这个的是哈,这月可台家千金的反应,有点奇怪么?她明显知道一些什么。   “而且昨晚那厉欷明其实还提到过,祖坛的巴姥姥,才是他们现在的大敌。回来后,我其实已悄悄查探过了,这祖坛很不寻常。”   师皓道:“如何不寻常。”他对这祖坛,其实也颇为好奇。   许小雁道:“我问你,你可知道,金族所信奉的宗教是什么?”   师皓道:“这个……”   在蛮廷的统治下,崇仙门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但这却是为了维护蛮族的统治,要说蛮族所信奉的宗教是道教,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许小雁道:“金族所信奉的,是一个崇拜‘天母阿布卡赫赫’的萨满教,这个萨满教的代表就是祖坛。听说这个宗教,以石头为祖先神偶,它只尊崇蛮廷太上皇的命令,神秘难测。   “蛮族大户中,有许多有才华的千金小姐,会被吸收进祖坛,这些千金小姐被祖坛精心培养后,又会作为豪门与豪门联姻的一部分,嫁入其它豪门,成为蛮族各大豪门中,彼此连接的纽带……你现在知道,祖坛为什么一定要抓出‘女鬼’了么?”   师皓反应过来:“鬼极宗的‘女鬼’,实际上已经侵入了祖坛的固有领地,因此是祖坛必须清除的目标?”   加入祖坛的,都是金族内部的千金小姐,宗教是联系她们的枢纽,而这些千金小姐又必然会成为各大豪门里的“夫人”,进一步加强金族豪门之间的联系,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和控制着各大豪门。   而这些“女鬼”,却从各种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往金族豪门进行渗透,成为那些权贵的宠妾、歌姬。   她们本就是魔门精心培养出来的妖女,擅长诱惑之道。   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些“女鬼”对祖坛的危害,就像是侵入大树内部的白蚁,看上去微不足道,但放着不管,祖坛这一整棵大树,都可能会被她们弄垮。   从这一点来说,被赋予了追查“女鬼”的重任的月牙儿,在祖坛中的地位,恐怕还真是不小。   难怪鬼极宗竟要出动血黯不死童这等可怖杀手来杀她。   许小雁道:“我觉得,你跟在这月牙儿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鬼极宗侵入了祖坛绝对无法容忍外人干涉的领域,两边已是水火不容。   “而你杀了焦瀚,对鬼极宗来说,他们没道理不报这个仇。而祖坛对于蛮廷如此重要,月圆之夜、龙首山……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昨夜厉欷明还说,翡翠美人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龙首山。对了,现在已经是月头,刚好进入七月,七月中旬,月圆之夜……你想到了什么?”   师皓色变:“鬼节?” 第95章 女神婴的不老之秘   许小雁继续道:“你可记得,我跟你说过,每一个魔门,都有他们自己的宗旨?你可知道,鬼极宗的宗旨和最终目标是什么?”   师皓问:“是什么?”   许小雁道:“鬼门大开、人间鬼域!”   师皓皱眉:“开玩笑的吧?”   “我吃饱撑的,跟你开这种玩笑!”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一转,推着他来,“不管鬼极宗有什么计划,都不能让他们成功。还有这个祖坛,千万要注意到来。现在是牺牲你的色相和肉体的重要时刻,给我上。”   师皓道:“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你……”   一下子就被推了进去。   阶上,月牙儿看着他们来。   许小雁从师皓身后探出脑袋,笑道:“我们已经谈好了,他就留在这里,给小姐儿做保镖。”   从后头垫着脚尖,拍了拍师皓的肩膀:“努力赚钱,养家糊口!”转身飘了出去。   师皓:“……”感觉自己就这样被卖掉了。   一辆华丽的马车驶在街面上,追雷十八骑并没有骑上过于明显的英招,而是穿上劲装,骑上战马,在轿子的前后开道保护。   师皓则与月牙儿,一同坐在轿内。   轿子里颇为舒适宽敞,还有许多暗格,时刻准备着美酒、点心,旁边还有小茶炉。   月牙儿自己泡不来茶,也没有带上侍女。   于是师皓只得兼任起贴身男侍的职责,泡起茶来。   月牙儿懒懒散散的坐在他的对面,如同困觉的小猫咪,双手搭在茶案上,侧着娇小躯体,歪着脸蛋。   “你为什么不让月皎姐知道你在大兴城?”月牙儿好奇的看着他,“还有,你跟那个小雁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整日里跟她鬼混,却避开月皎姐,还不让我告诉她你在大兴城?”   师皓端坐在她的对面,用第一道茶水洗完茶具,替她斟了一杯清茶。   他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月皎是崇仙门中的清修,我不好什么事都打扰到她。”   月牙儿翘了翘嘴儿:“哼……有猫腻!”   马车来到大兴城北边区域,停了下来。有人在外头低声道:“小姐儿,到了!”   师皓先出马车,替她揭开车帘。   等月牙儿下了马车,师皓看去,他们竟是立在一座行宫前。   往东北方向,一座山丘犹如巨龙抬首,那便是龙首山。   大兴城建于盛朝之前、二世而亡的杨朝,建造的时候,用了十多万的苦役。   在布局上,整个大兴城暗合乾卦六爻,其中龙首山位于六爻中的“九五”,九五至尊,有飞龙之兆,因此龙首山上不得建有宫殿。   而这行宫,便位于龙首山的侧面,乃是本朝所建,若按六爻,其实也还在九五的位置上,属于“贵不可用”。不过蛮廷在这一方面,并无那般讲究。   月牙儿将他们带进宫城,然后便将追雷十八骑留在宫城内,自己又带着随身侍卫,继续往内。   到了这里头,师皓看到,有侍女来来去去。   “呦,这不是月妹妹嘛?”侧面有一青年女子,莲步而来,曼声笑道,“也不知姥姥给你安排了什么重要事情,平日里都看不到你,这下怎么有空过来了?”   月牙儿笑道:“原来是晶慧姐,唉,俗人事忙,我也没什么本事,只好有事没事的,替姥姥打下手呢。”   师皓看去,见那青年女子身穿青色花裳,身形高挑,模样倒谈不上如何清秀。虽然语声带笑,脸上的笑颜却是强行堆着,颇有一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至于月牙儿,一边说着自己“俗人”,一边说自己“没什么本事”,却是双手叉腰,神气活现,根本就是在炫耀。   那女子恶狠狠的看了月牙儿一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僵硬:“只听说贵人事忙的,没听说俗人事忙,月妹妹真不愧是姥姥眼前的大红人,听说你昨晚直接在城里调兵,都没人敢管。呵呵,大红人就是不一样。”   月牙儿道:“哎呀,夫人小姐悠闲自在,俗人才是忙里忙外。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家,三更半夜的,还得调兵跑来跑去,为了什么?还不就是姥姥什么事都派过来,没办法么?还是姐姐你好,姥姥都懒得理你。”   那青年女子笑颜变成了怒容,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月牙儿把她成功气走,更是志得意满,又带着师皓继续向前。   到了大殿前,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守在那里,她背着一口开阔的双手宝剑,体型亦是高大,往月牙儿看来,面无表情。   月牙儿却是笑道:“哎呀,可莲姐姐,好久不见!”欢快的奔了过去,拉着那女子的手:“可莲姐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那女子看着月牙儿,依旧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微微的“挤”出一点笑容,不过看上去,并不是厌弃,而是有点“不擅长应对”的样子。她低声道:“刚刚才随着师父到的,姥姥让你快去见她。”   “这就去这就去!”月牙儿回头看向师皓,“你在这等我吧!”   然后蹦蹦跳跳的,入了大殿。   师皓等在殿外,又看向这身背重剑的女子,这女子整个人也如同剑一般,立在那里,不苟言笑。   “姥姥!”月牙儿进入大殿深处,见巴姥姥盘膝坐在矮榻上,矮肥的身子一动不动。她唤了一声后,在巴姥姥榻前蒲团上跪坐着。   巴姥姥双手合拢,慢慢的睁开眼睛,“月儿,听说你昨晚用了祖坛的名义,封查了某个花楼?”   月牙儿道:“这是有人来告状了?姥姥,我跟你说,这会来告状或者说情的,都不是好东西,有一个抓一个,肯定没有错抓的。”   巴姥姥道:“男人,不都是那个样子!你查出了什么?”   月牙儿道:“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些妖女就是豹门安插进来的,豹门的背后是魔门的鬼极宗。那些渗透进豪门大户里的妖女,在鬼极宗里唤作‘女鬼’,豹门的门主昨夜被人杀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豹门基本上完蛋了,但是我有线报,鬼极宗将在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于龙首山做些什么。”   巴姥姥的眼睛,又慢慢的眯了起来:“不错!你查到了不少,这么点时间,就能够做到这般地步,真是难为你了。唔,鬼极宗……哈!”   月牙儿道:“姥姥,怎么了?你知道鬼极宗?”   巴姥姥道:“一百五十多年前,那时候姥姥和你这个年龄差不多大的时候,跟鬼极宗有过一些渊源。鬼节、龙首山、女鬼……这倒是全都对上了。”   月牙儿道:“姥姥,可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巴姥姥道:“其它事暂时不用,你便将那豹门连根拔起就好,城里的军队,需要的时候,拿着我给你的昊龙旗,只管调动。若是鬼极宗还有什么其它眼线在城里,也只管灭了。我想,在月圆之夜前,他们也不敢再闹出什么大动静。”   想了一想,又看向月牙儿:“听说你昨日遭遇刺客,这么重要的事,怎的也不过来跟姥姥说一说?”   月牙儿嘻嘻的道:“这不是没死么?没死就是小事,这点小事,怎好用来打扰姥姥修行?”   巴姥姥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对了,可莲在外头,你将她带走吧,你虽有追雷十八骑保护,但他们都是大男人,平日里也不好进入你的闺房。像那种能够潜踪匿迹的刺客,说不定还会出现,让她贴身保护你,也安全一些。”   月牙儿笑道:“不用了,我已经请到了贴身的侍卫。”   巴姥姥抬了抬头:“就是外头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子?侍卫?贴身?”   月牙儿道:“哎呀,姥姥你好好歇息,用天眼通看他做什么?”   巴姥姥呵呵的道:“罢了!此子似是道门修为,真气内敛,却有气势发散,保护你应该也够了。不过这般人物,见龙在田,绝非池中之鱼,你能够请到他保护,虽是好事,但不可真的当成普通侍卫了。”   月牙儿讶道:“姥姥,你对我哥的评价都没这么高,不过就这样,用天眼通看了一眼,会不会太夸他了?”   巴姥姥道:“你哥虽然也非池中之物,但是大势已成,他逆势而为,将来成就,也不好说。唉,如此局势,老身也希望,能够逆天改命,就看老天爷还能不能给我皇族,再多一点时间。   “罢了,你先退下吧,自己注意一些,不可大意。”   月牙儿笑道:“我省得的!”从蒲团上跳了起来,转身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巴姥姥笑了一笑,等月牙儿走后,方才道:“继续说下去吧!”   只见一黑衣女子,从旁边屏风后飘出,在巴姥姥身前拜道:“我等已经查明,明月殊绝对不曾练过‘元婴术’。”   巴姥姥缓缓闭上眼睛:“她不曾修炼过元婴术,却始终保持着十三岁时的容貌,有不老不死之象,在武林中得‘女神婴’之名。如此说来,基本上确定无疑了。”   黑衣女子沉声道:“正是极品神晶‘南极长生’。姥姥,我们可要开始对付她?” 第96章 什么都没有看到?!   巴姥姥坐在矮榻上,摇了摇头:“千万不可!除非太上皇亲自出手,才能够稳稳胜她,此时太上皇又岂能为了她一人,而离开昊都?   “至于丞相,对上明月殊也无必胜把握,陛下则需要带上密卫,才能够压制住她,却也难以制止她离开。况且,封神石已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造出新的。就算有封神石,对这种极品神晶是否有效,也不好说,我们也没有时间去试。   “既知‘南极长生’已经出现,且被人吸收,那这一条路就算了。还是全力专注于这边吧,将你的人也全都撤入大兴城来,我们与鬼极宗,当有一场恶战!”   黑衣女子道:“是!”顿了一顿,又道:“姥姥,为何不让崇仙门出手?他们与魔门,该是势不两立。”   姥姥闭着眼睛,双手在腿上合拢成圆,一动不动:“崇仙门不可信!”   然后便不再说话。   黑衣的女子,缓缓退了出去。师皓坐在马车上,他的脑袋探出车窗,往后看去。   刚才在那行宫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似乎有人看了他一眼。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仿佛天上出现了一只无形的眼睛。   若非他当时在运转圣心明镜法,几乎就没有发现的可能。   他记住了那种微妙的感觉,此刻回头再看。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在那行宫深处,有神秘云气飘起,覆盖了整个龙首山。   往龙首山上看去,那丝丝白云,在空中轻轻飘荡。   若只是单纯的看着,还不觉得有什么。   此刻,在心有定见下,他往龙首山上看去,只见那一丝丝白云,若隐若现的,勾勒成一双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在监视着整个龙首山?他无法确定,是真的有这种事,还是自己生出错觉。   回到琼花苑宫,整一个下午,月牙儿都在忙碌着。   她将底下人散了出去,打探江湖上的情报。   然后各种各样的情报汇集而来,在她的桌上,一层层的叠着。   “帮我一起看看!”月牙儿坐在桌边,很无聊的歪着脑袋,看着那一叠叠报告。   许多事情,看起来威风八面,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做起来都是无聊透顶的。   单是情报的收集和整理,便已让人头大。而月牙儿身边,又明显欠缺了这一部分人才。   师皓很想让她将小雁请来,不过想了一想,没有开口。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说了也没用。   从各种情报来看,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用他们出手,豹门基本上就瓦解覆灭了。   焦瀚的死讯一传出,仅仅只是一个白天,豹门各个据点,便被连根拔起,死伤无数。   同时有许多帮众,还没有等到敌人攻击,就开始逃亡,一些有才能的,则被其他帮派招降、吸纳。   “这就是江湖吗?”月牙儿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实在太快了。我见过不少名门世家之间的斗争,有某个世家出事了,其它人便会开始试探、布局、勾心斗角、权衡利弊,不知不觉间半个月过去了,有人开始忍不住出手了,没杀多久,更上层看不下去了,压了下来,没多久就风平浪静了。   “怎的这江湖厮杀,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好像变了个天似的?”   师皓摇头道:“这就是江湖,大家过的都是江湖舔血的日子,一方面,没有名门世家那么多顾虑,江湖上大家都是光脚的,其他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命一条,要么丢了命,要么混出头。   “而且豹门自己根基不深,也是一个主要原因。大家都猜到其它人也会动手,所以全都疯狂的扑上去,想要咬下最大的一块肉。鬼极宗不敢出头,豹门自然就是顷刻瓦解。”   月牙儿往后一靠,舒展腰肢:“哎呀,姥姥让我灭了豹门,斩断鬼极宗的黑手。我这都还没出手,它就没了,感觉接下来几天要没事做了。”   她穿的是漂亮的毛织百褶花裳,腰间系着一条百花鞭,缠住纤细的腰身。   她双手伸起,向后靠去,粉红色的交襟拉直,勾勒着不算太过明显的曲线。   师皓也舒了一口气,豹门覆灭,他和小雁在大兴城也安全得多。   月牙儿掉了过去,叫来两名侍女:“帮我在一楼准备好热水桶吧,我要去洗澡了。”   两名侍女应声道:“是!”过了一会,回来道:“小姐儿,都准备好了!”   师皓起身道:“我到园子里走走!”   “等一下!”月牙儿双手叉腰,“你走了,有刺客在我洗澡的时候趁机刺杀我怎么办?”   师皓道:“这个……”   月牙儿道:“哼,给我好好待着!我花钱请你做保镖,不是让你去逛花园的。”   师皓:“……”一扇屏风摆放在屋子里,师皓坐在屏风的这一边。   屏风的另一边,放着两座灯柱,灯光往屏风上覆来。   师皓看去,这屏风刚才看的时候,还觉得足够严实,难以透光。   现在,一边暗一边明,从这里看去,月牙儿在两名侍女的服侍下脱衣,简直是曲线毕露。   他看到,灯光的笼罩下,纤细苗条、却又别有美态的少女,一步一步的踏上那三阶的小木台,伸出细腿,踏入水中。   他慌忙让自己定下心来,眼睛一时间却又难以移开。   两名侍女帮月牙儿收拾好褪下的衣裳,绕过屏风,看着他,吃吃的笑着。   “不要偷看!”屏风的另一边,传来少女嘻嘻的笑声。   师皓叹一口气……我不看你,那我怎么保护你?我不保护你,那我在这里做什么?   那一边传来水花声,月牙儿娇笑道:“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不肯去看月皎姐?明明她对你这么好。”   师皓道:“不是说了吗?还有一些事要做。”   月牙儿转身趴在澡桶上,脸蛋对着屏风这边,灯光勾勒着她盘起的发髻:“但还是很奇怪,你去看她,跟你要做的事有什么冲突?还是说……哼哼,你在背地里做着对不起她的事情?”   师皓道:“没……不要乱想!”   月牙儿在桶里洗着澡儿,嘻嘻的道:“对了,不要偷看呦,你要是敢偷看的话,我就去告诉月皎姐。”   其实师皓也没有那么想要看。   但她左一句右一句的“不要偷看”,简直就像是在劝他看一看似的,实在是让人心痒难耐。   两人隔着屏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过了好一会儿,月牙儿从水中踏出。   师皓借着屏风那一边的火光,能够看到她站在桶边的木制阶台上,弯下腰来,用干布擦着身子。   朦胧的光影,勾勒着她的轮廓,从侧面看去,颇有一种豆蔻初熟的美好感觉。   “小姐儿!”却有一名侍女走了进来,禀道,“崇仙门的杜月皎小姐想要求见小姐儿。”   月皎来了?师皓错愕扭头。   却听屏风的另一边传来“呀”的一声。   师皓回头看去,只见月牙儿啪的一下,掉进了澡桶,手忙脚乱的挣扎了一会,又探出头来,紧张而又惊讶的道:“月皎姐来了?”   师皓心想……她为什么比我还紧张。   月牙儿道:“这么晚了,她这个时候来见我。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侍女道:“这个……”她不明白小姐儿想要问的“知道了什么”中的“什么”,到底是“什么”。   月牙儿又问道:“就她一个人来?”   侍女道:“还有一位万夫人,说是她的姨母,亦是华锦剑阁的代门主。”   月牙儿疑惑的道:“哦……”慌忙从澡桶里爬出,重新站上阶台,却又脚步一滑,扑的一下,从阶台上栽下,连着屏风一同扑倒在地。   师皓慌忙跳开,再行看去,只见月牙儿光着身子,趴在屏风上,浑身湿漉漉。   师皓低头看着她那光滑的背部、翘起的部位、撑地抬头而不可避免会被他看到的某些风光……她也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着师皓,紧跟着又是尖叫一声。   那侍女慌忙拿着澡巾,帮她遮盖起来……忙碌了好一会儿,到楼上穿好衣裳的月牙儿,方才重新下来。   她微干的秀发放了下来,披在脑后,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一片绯红。   她身上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绕襟丝绸百褶裙,裙上绣着一颗颗弯起的小月牙。   出了楼阁,她深呼吸了几下,忽的转过身来,雌虎发威般抬头看着师皓,还握了握小拳头,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师皓面无表情:“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月牙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小胸脯起伏了几下,然后才慢慢舒了一口气……他什么也没有看到,真是太好了!   然后她摇了摇腰肢,让百褶的鹅黄色绣月牙儿裙袂飘了起来,然后脚步轻盈的,往外走去。   看上去,在确定他“真的没有看到”后,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来到了大殿的偏厅,月牙儿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往正厅走去,曼声笑道:“哎呀,月皎姐,这么晚了,你怎有空来这里看我?”   正厅里响起有些过意不起的少女声音:“不好意思,这个时间点还来打扰你,实在是有些事情,想要你帮忙。”   月牙儿笑道:“没什么的,月皎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请坐!请坐……哎呀,月皎姐你还真是喜欢这个布偶娃娃,上次看到你也是抱着它。” 第97章 求情   师皓心中一动,贴着墙壁,悄悄往正厅内看去。   他看到杜月皎穿着青色绣竹花漂亮道裙,坐在侧面的大椅上,一个漂亮好看的布偶娃娃,被她抱着,放在她的大腿上。   粉白相间的霓裳羽衣、横插的木制发簪、白底粉面的绣花鞋……那不是翡翠美人,还能是什么。   甚至,他感到,在他往杜月皎抱着的布偶娃娃看去的时候,那布偶娃娃乌黑的眼眸,也在发着魔性的幽光,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师皓只觉头皮发麻!   那个时候,这布偶娃娃突然消失不见,他还感到庆幸。   却没有想到,它竟然是跟着月皎去了?   师皓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那翡翠美人,往他这边“看”的眼神,也让他感受到满满的恶意。   这一瞬间,他甚至明白过来,这诡异的布偶,根本就没打算离开他。   “她”就是绕了一个弯子,想要通过他身边的人来对付他。   “月皎姐!”月牙儿背对着他这一边,坐在紫檀木方卓旁的主座上,看向侧边的杜月皎,“你要我帮的是什么忙儿?”   杜月皎轻声说道:“我想向你要一个人?”   月牙儿道:“啊?要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   杜月皎向月牙儿介绍道:“这位乃是我的姨母,是华锦剑阁的代阁主,她有一子,亦是我的表哥,名唤方羽,听说昨晚被月妹妹你的人抓了。”   旁边有一女子,身穿华服,上前拜道:“犬子实在是不成器,我回去后,一定会好好的管教他。还请小姐儿手下留情。”   月牙儿有些发懵,看向杜月皎:“方羽?你的表哥?我的人抓的?”   杜月皎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她这边靠了靠,低声道:“听我姨母说,他是在一个叫什么豹宫的地方被抓的。我也不知那豹宫是什么地方,但是他带去的那些随从,一开始都不敢回来跟我姨母说。   “他们只知是被官府抓了,自己去找了我表哥的一些朋友,结果却怎么都放不出来,他们怕了,方才硬着头皮跟我姨母说。我姨母慌忙找人,但不管是崇仙门的人脉,还是在官府里认识的人,都说这事儿没法帮忙。   “后来姨母才知晓,原来是被月妹妹你的人给抓了,大兴城的官府无人敢说话。她听说我与你认识,这才慌忙找到我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所以赶紧将姨母带了过来。”   月牙儿道:“啊……这样啊!”跳了起来,负手走到外头,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有两名金族勇士纵来,在她面前躬身道:“小姐儿!”   月牙儿道:“我们昨晚抓了人吗?”   那两人道:“抓了几个嚣张的!”   月牙儿道:“有没有一个名叫方羽,来自……什么阁?”回头看了看。   万夫人赶紧道:“华锦剑阁!”   月牙儿重新看向两人:“有没有一个姓方的,华锦剑阁的?”   其中一人道:“倒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家伙,当时喝多了,嚣张得不得了,说他是什么华锦剑阁的少阁主,说他在崇仙门有人,在官府有人,还说我们要是敢动他,就让我们好看。   “那家伙飞扬跋扈的,居然还想要动手,被我们的人狠狠揍了一顿,抓了起来,现在在重牢里关着!”   月牙儿道:“将他带过来吧!”转身回到厅内。   重新坐回位置,月牙儿朝杜月皎低声道:“你可知道,那豹宫是什么地方?”   杜月皎道:“这个……”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但发生这事,大体上,也知道那可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月牙儿往杜月皎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杜月皎睁大眼睛。   不一会儿,两名金族勇士将一名青年提到厅前。   杜月皎看向那青年,低声道:“表哥……”   那青年低着头,神情委顿,竟是不敢看她。   “你这不懂事的臭小子!”旁边万夫人却抓了一根棍子,冲上去朝着青年一顿乱打,“从小到大就叫你学好,叫你不要去那种地方,叫你好好练武。你什么人不学,偏要学你爹那死老鬼,学他去那种地方,还被人关进去。   “你看你表妹,这么小就练到了七品,再看看你自己,这么大了,还是个窝囊废。你怎么这么没用,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没用的儿子。”   万夫人身为华锦剑阁的代阁主,自身也有七品的实力,拿的虽然是木棍,却揍的这青年皮开肉绽。   那方羽从小惧怕母亲,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打滚:“娘我不敢了,娘我再也不敢了。”   万夫人却还没有住手,也不管有没有其它人在场,一边揍一边骂:“生一条猪出来都比你有用,我要是有别的儿子,早就让你去死。猪也就是跟你一样好吃懒做,还不会像你一样,什么都不学好。   “看你还交不交那些狐朋狗友,下一次我就让你死在牢里头,你就跟你爹一样没用,在外头还敢拿少阁主来说事,你也有这样的脸……”   杜月皎慌忙拉着她,不断劝解道:“姨母,算了,算了。”   月牙儿笑道:“打!就是要狠狠地打,会跑到那种地方去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杜月皎见她火上浇油,赶紧道:“月妹妹……”又不断拉着万夫人在一旁坐下,耐心劝解。   万夫人胸脯起伏,气不打一处来。那方羽缩在一旁,抬着手臂,只是哭嚎。   万夫人对着儿子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方才扔了棍子,又向月牙儿不断感谢,让带来的奴仆送上重礼,然后才捏着儿子的耳朵,一边骂一边拽着他走。   杜月皎也觉分外尴尬,与月牙儿说了几句,便匆匆去了……等万夫人和杜月皎离去后,月牙儿笑道:“你的情人离开了。”   师皓踏步而出,看着厅外黑暗,一片沉吟。   月牙儿双手叉腰:“是不是舍不得,想要追上去了?”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他的确是想要追上去,然则这个时候,杜月皎与她的姨母、表哥在一起,追上去,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此外,既然答应了替月牙儿做保镖,这个时候突然离开,也显得突兀。   还是等明天白天,找机会跟许小雁商量一下……他心中想着。   他转身笑了一笑,道:“没!先让她去吧!”   月牙儿瞅了他一眼。   那天夜里,月牙儿便在她自己的闺房里,让侍女摆了一床地铺。   她说她被那血黯不死童,吓得一个人不敢入睡,总觉得自己只要一睡着,就有刺客来杀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样的解释也很合理。   “不许偷看呦!”放下的妃红色暖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师皓心想,其实洗澡那一下,不该看的地方都看得差不多了。   话说,这丫头不会真的觉得,我说一句“什么都没看到”,就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吧?   窗外挂着弯弯的新月,朦胧的月光覆上了窗台。   暖帐里躺下的月牙儿,盖着红色的被子,转身看向他这一边。   过了一会,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月皎姐?”   师皓躺在地铺上,借着那渗入闺房的,微弱的月光,看着覆上精美锦缎的藻海。   “还喜欢吗?”女孩儿的声音,似乎变得紧张了起来。   师皓闭上眼睛:“还是睡觉吧!”   过了好一会,暖帐里,传来女孩儿轻轻的,“哦”的一声。到了下半夜,杜月皎方才回到崇仙门内的住处。   将姨母送回了家,这一路上,姨母依旧是对她表哥又打又骂。   在杜月皎的印象里,这样的辱骂,似乎从小就没有停过。   大约是恨铁不成钢吧……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杜月皎,心中想着。   从小被送入崇仙门的她,对于自己的父母,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对她来说,师父基本上取代了她的母亲的位置。   她在家中,还有两个弟弟,但其实都不曾见过面。   她出身于江浙,但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江浙,再也没有回去过。   后来传来了她母亲王氏病死的消息,但那个时候,她在坤贞院里修行,坤贞院乃是崇仙门中的女真之地,进入内中,除非入了品,是绝对不许出来的。   那个时候她也还小,等到入了九品,能够出坤贞院时,她的母亲已经死了半年之久。   虽然她对自己的母亲,其实也没有什么印象。   姨母万淑娴因为嫁入华锦剑阁,华锦剑阁基本上算是崇仙门的附庸,又位于大兴城,与她反倒熟些。   印象里,她的表哥方羽小的时候,与现在完全不同,其实颇为上进,练剑也异常刻苦。   然则,不管他做得怎样好,姨母总是会有更高、更高的要求,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更好,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是天才。   而要是稍微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马上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继续责骂,即便旁边有再多人,也是各种各样的辱骂、责打。   平心而论,方羽好歹也算入了八品,结果到现在,还是只要他娘一拿起棍棒,他就吓得发抖。   至于这三四年里,他的武艺不但停滞不前,甚至因为结交狐朋狗友,去逛一些不好的场所,根基不仅没有进步,反而越来越差。这种事情,杜月皎实际上也是有所听闻的。   事实上,这几年,她跟着师父,主要是在明昆院中修行,较少回仙门。   偶尔回来几次,见到姨母和表哥,听到的也都是姨母对方羽表哥的责骂:“怎么不向你的表妹好好学一学,你看看她,越来越了得,再看看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每一次,杜月皎都恨不得赶紧离开…… 第98章 少女的噩梦   杜月皎梳洗过后,在自己的闺楼里,倚着窗台,看向外头的新月。   到了下半夜,原本就并不明亮的月光,更加的淡了,远处的山岭、树木一片朦胧。   将所有的杂念,全都抛在脑后,她看向挂在遥远天际的淡淡弯月,满脑子都是一个人。   师大哥……你到底在哪里?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怀春的少女,将笼上紫纱的窗子放下,转身来到自己的榻边。   榻头放置着夜馨珠,夜馨草散出的淡淡光芒,透过黄玉灯罩散出,在床榻的周围,覆上一层暖光。   少女解下腰绦,褪下彩色的道裙,与灰白色的袄裤。   穿着绣有“喜上眉梢”图案的菱形心衣,她滑入被窝,将那漂亮的布偶娃娃抱在怀中,盖上红色的薄被。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感觉只要抱着这个布偶娃娃,她就能够做上好梦。   今晚,又是一个能够梦到他的、美好的夜晚。到了第二日一早,少女抱着布偶娃娃,猛然惊醒,她坐了起来,脸色都变得苍白。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她的师大哥,但却不是一个美好的梦。   她梦到,她的师大哥,跟月牙儿……还有那个女飞贼“夜百合”三个人鬼混在了一起。   他们在房间里,做着各种各样的、不知羞耻的事情,她在窗外,拍打着纱窗,朝他们尖叫、大喊,但是师大哥并没有注意到她。   反而是月牙儿和夜百合,一边勾引着师大哥,一边对着她笑。   她们嘲笑着她,挖苦着她。   她在梦里哭着、哭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情郎,对她们两人,做着对她也没有做过的事情。   醒来后的她,坐在榻上,脸上还挂着泪水。   她拿起覆在夜馨珠上的手绢,擦了擦泪水,自己也觉得好笑。   不过就是一个梦,竟然将自己吓成这个样子。   心里却是酸酸楚楚,刀割般的难受。   明明只是一个梦,但却真实的,像是在眼前发生。   少女起身,梳洗过后,换了一身衣裳。   师父卓慕兰到那种植仙材的洞真奇苑去了,并不在大兴城,可能要明天才能够回来。   此刻,住在这楼阁里的,只有她一个。   她整理了一下,吃了一些糕点,抱着那布偶娃娃,下了楼,来到旁边的小武场上。   她将布偶娃娃先放在角落里,自己在武场上练起了剑。   剑光凌厉,剑势逼人……她想要将那个可怕的梦境,彻底的忘却。   美丽的布偶娃娃在角落里看着她。   忽的,它的脑袋诡异的转了一转。   两只小手抬了一抬,它悄然转身,往外飞去。   飞到山腰处,一个身穿彩裳的女子,与一个委顿的青年,正往杜月皎所住的楼阁拾阶走去。   “等一下要好好的跟你表妹道声谢,人家为了救你,天黑了都还跑去找人求情……”那女子道,“你看看她,再看看你自己,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一点用都没有。我跟你讲,你表妹是崇仙门的嫡传,还认识月可台家的千金,你可要好好跟她讲话,拉好关系来,以后……”   那青年抱怨道:“娘你昨晚不应该去找她的,那是我自己的事。”   女人拿着手指,狠狠戳他脑袋:“现在觉得丢人了?早干嘛去了?啊?小时候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想要娶人家,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整个一窝囊废,那点配得上人家?   “你还丢人现眼,跑到那种地方去,被人抓起来,连我都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我好歹也是名门千金,嫁给你爹那个没用的死老鬼也就算了,怎么还生下你这种没用的儿子?看你还敢不敢不学好,敢不敢去那种地方。”   青年被她一边责骂,一边戳着头,脑袋歪来歪去,也不敢吭声。   说话间,来到一处岔道,另一边走来一人,笑道:“哎呀,嫂子,今天怎么有空到山里来?”   乃的乃是一名中年道者,身穿阴阳道袍,手持拂尘。   万淑娴笑道:“原来是郑真人!唉,还不是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转头道:“还不叫郑叔父?”   方羽低声道:“郑叔父好!”   郑真人笑道:“好!好!”看向万淑娴:“嫂子来得正好,你缺的那株仙材,我那边刚好到了,你可有空先过去拿一下?”   万淑娴道:“哎呀,真是又麻烦真人了。这些年来,我华锦剑阁多亏了真人相帮,才能勉强在大兴城立足。”   郑真人拂尘轻挥,道:“嫂子不用客气,我与方老哥情同手足,方老哥不幸病逝,我帮帮你们,也是应该的。”   万淑娴转看向方羽,道:“我先和你郑叔叔去取仙材,你自己先去向你表妹道谢,要好好跟人家说话。对了,还不谢谢你郑叔父?人家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方羽低声道:“谢谢郑叔父。”   郑真人微笑道:“贤侄无需客气。”又道:“嫂子请!”   当下,郑真人与万淑娴一边说话,一边往另一条路去了。   方羽独自一人,来到表妹所住楼阁的院外,在院门前走来走去,始终没有进去。   走了一会,又在路边石上,静静的坐着,也不说话。过了许久,忽的,他看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动。   他站了起来,看向草丛,微微的有些错愕……那不是表妹昨晚带着的那个布偶娃娃么?   他往那布偶娃娃走去,想要将它捡起。那布偶娃娃,却奇怪的,越来越远。   方羽追去,他滑下山坡,奔入竹林,绕过一处假山,又觉得山后似有人声。   他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疑惑探头,往假山另一边看去,只见一名女子,躺在竹林深处的石上,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声。   “嫂子,还是你好!”脱下阴阳道袍的男子,正在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   方羽瞪大眼睛,拳头紧握,指甲都要狠狠的刺入自己的手心。   他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焰,最终,却还是默默的退了出去……到了下午,师皓找借口离开琼花苑宫,先是去了浮云观,却没有见到许小雁。   从陈燕儿那知晓,许小雁中午就离开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师皓出了荣山,在荣山周边,一路寻找,却始终没有看到许小雁。   快到傍晚时,方才看到许小雁匆匆而来,忽的将身一扭,转进了一条小巷。   师皓心中疑惑,她原本是往这边赶来,为什么又突然改变方向。   紧跟着,却看到有两名女子奔来,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紧跟着同时掉头,往小巷追去。   师皓反应过来,绕了一个圈,加快脚步,突然窜出。   以邪影易容术改变模样的许小雁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看到是他,方才放下心来:“你……”   师皓一把抓着她:“走!”带着她,往远处奔去。   许小雁一边随着他跑,一边道:“我感觉有人在追踪我。”   师皓道:“你的感觉没有错,的确是有人在追踪你。”顿了一顿:“为什么不用陷空砖?”   许小雁脚步飞快:“用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被缀上了。”   师皓一边带着她奔跑,一边以追魂锁魄步和那道神秘玄气,感知周围追兵。   穿街过巷,又突然折回,师皓确定,追踪他们的人,隔着一堵墙,与他们错身而过。   然而,没有多久,他便又紧紧的皱了皱眉,抓着许小雁,再次改变方向,施展轻功,不断飞奔。   身后劲风声隐隐传来。师皓道:“没道理的,按理说,应该是甩掉了。”   许小雁抓起袖子,左闻右闻:“在市集上的时候,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摔倒了,我扶了她一下,当时就感觉她的花篮里,有一股香气溢出来。”   师皓靠近她,在她肩上闻了一闻:“的确是有一股清清淡淡的花香。”   心知这样子,早晚会被追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抓着许小雁加快脚步,翻入一个大户人家的后园,看到一座小池。   于是道:“跳下去,把衣裳全都脱了。”   许小雁道:“啊?”   师皓道:“快点!”   许小雁无奈,硬着头皮,往池里一扎,扎入水中,便在水里三下两下,一件件衣服飘起。   很快的,她便出了水,仅在手臂上缠着一条软鞭,从水里钻出,一手捂胸,一手掩腹,浑身湿漉,满面通红。   师皓将自己的外衣一脱,往她的娇美躯体上一裹,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纵身而去。   没过几下,刷刷刷的,有几名女子先后落在湖边,看着湖中落下的襦裙、胸兜、袄裤等等。   其中一女道:“糟了,这样子都被她跑了。”   另有一人道:“她脱成这样,什么都没穿,能够跑多远?搜!”   这些女子散了开来,在附近四处搜索。   师皓用他自己的外衣,直接将许小雁连脑袋都蒙着,穿街过巷。   途中也有路人,见这青年身穿劲衣,抱着一物,酷似少女体态,却只露出光滑小腿,一边闪避,一边摇头……真是世风日下。   许小雁在他怀中,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远处街头,却有一少女,往他这边看了过来:“咦?” 第99章 桃花运?桃花劫?   在多次改变方向之后,师皓确信,他已将追兵全都甩开了。   不过考虑到,那些人还有可能在附近搜索,他也不敢大意。   此刻两人藏身在一处无人的园林中,斜斜伸出的屋檐下,他将许小雁小心翼翼的放在石阶上。   低头看去,许小雁外衣蒙脸,纤细的双腿并拢着显露在外,原本被他拦腰抱着,衣摆连大腿一起抱住,倒还好些。此刻放下,她勾着双腿,衣摆滑落,竟有神秘风光若隐若现。   少女从里头抓着双襟,努力的探出头来,看到他的眼神,脸一红,依旧抓着襟边,跳了起来,抖了两下,让下摆垂落,遮住大腿。   然后拿她自己的脑袋,去撞他的下颚:“流氓!”   师皓好笑的躲开:“喂喂,我是在帮你!”   许小雁哼了一声,扭过脸去:“就是流氓!”   师皓心想,这两天还真是颇有眼福,昨晚月牙儿洗浴,基本上被他看光光了,刚才小雁被迫在水里脱衣裳,也是一阵光溜溜。   自己这是走了桃花运,艳福到了么?   许小雁一手抓着双襟,另一只手努力的,在男子外衣里寻找袖口,伸了进去。   然后在用套进袖子的那只手,从外头抓住双襟,又另一只手寻找袖口,再伸进去。   成功的将他的外衣穿好,不过袖子太长,只得往手肘上抖,然后将双襟如同深衣帮交叠。   她整个人,就这样被男子的外衣裹着,向后坐在石阶上。   师皓也在她旁边坐下,道:“刚才那些追兵,似乎都是女的,是月莲楼还是镜花水月阁?”   许小雁幽幽的道:“都是月莲楼的,唉,我其实并不想与月莲楼为敌,可惜她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此时的师皓,自己并未使用邪影易容术。再看许小雁,使用易容术的她,虽然显得丑陋,但眸光暗淡,略咬嘴唇。   为了完全洗去害她被人追踪的花香,她整个人都在水中泡了一边,此刻秀发亦是湿漉漉的。   毕竟是男人的外衣,虽然在腰间努力交叠,但领口宽松,那雪白的粉颈、晶莹的锁骨,别具美感,往襟口看去,还能够看到较为明显的雪白坡度,让人明白,她的发育已经不错。   “流氓!”少女侧了侧身,转头看他,哼了一声,又将自己的丑脸往他逼近,“你看清楚,看清楚,我长成这个样子,你也不肯放过?这么丑的女人你都要下手?”   她本就是故意扮丑,此刻为了捉弄他,又故作丑态,结果反倒别有魅力。   师皓笑道:“我都说过了,你这个样子,挺漂亮的。”居然还往她的脸蛋逼近,嘿嘿的道:“不骗你……”   许小雁双手抓着衣襟,在他的逼迫下,侧身后仰,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师皓兀自不肯放过她,往她的唇上吻去,想要看她害羞逃开的样子。   “师……师大哥?”带着颤音的、虚弱的少女声音,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师皓与许小雁,下意识的扭头看去……他们看到了杜月皎!   此刻的杜月皎,手中抱着漂亮精致的布偶娃娃,身穿妃红色道裙,双目迷蒙,看着他们两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夕阳从天边斜来的晕黄色余晖,撒在她那纤细单薄的身影上,孤寂得令人心碎。   “月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师皓错愕跳起。   再看时,杜月皎已是洒下泪水,抱着布偶娃娃,如同箭一般,转身飞掠而去。   师皓纵上墙头,紧追而去。身影如梭,他看到那妃红色的彩裙,在远处的巷口带出一道影子,消失不见。   师皓加快脚步,一路追去。追了一阵,却又紧皱眉头……他竟然无法锁定杜月皎的气机。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他对杜月皎的气机感应,轻易的抹杀了。   翡翠美人!师皓知晓,多半是这个诡异的玩偶在作怪。   因为这些日子,想要追踪他人时,靠的都是追魂锁魄步的气机感应。此刻,这一感应不起作用,杜月皎为了甩开他,又到处乱窜,一时间,他竟被她不断拉开距离。   穿过一个弯道,杜月皎竟然失了身影。他一路前奔,左顾右盼,又不断纵上墙头。   忽的,他看到一个小小影子,往另一边飞去。   那个是……许小雁莫名被“抓奸”,也有一些目瞪口呆。   此刻的她,身上就穿着一件男子外衣,也不好动用轻功追去,只得歪了歪脸蛋,想了想,决定不去管他们,还是先脱离这里,想办法找一套衣服穿上再说。   她光着脚丫,纵上高墙,跃入无人的小巷,往前走去。   忽的,前方转出一女,手持宝剑,杀气毕露,赫然就是杜月皎。   许小雁暗道不妙,左手抓着襟边,右手抬了抬,打声招呼:“嗨!”   杜月皎袖子一擦泪水,凶相毕露,手持宝剑,一步一步往许小雁逼近:“都是你这个妖女,竟敢勾引我的师大哥。”   杜月皎其实本性刻薄,那些日子,少女怀春,在情郎面前,表现得犹如温顺绵羊。   然则此刻,眼看着自己的情郎,竟然和这个丑八怪厮混在一起,她心如刀割。   她不肯去怪罪自己的情郎,却想着,必是这妖女,也不可知的妖法迷惑了他。   否则的话,以自己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师大哥怎么会喜欢这个五官不齐、连嘴儿都是歪的丑八怪?   “你莫要乱说话,小心我到官府那告你诽谤!”许小雁却也是嘴不留情,曼声笑道,“我可没有勾引他,是他自己缠着我,我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嘻嘻,你自己留不住他,关我什么事?”   杜月皎怒上心头,本是漂亮的脸蛋,都变得阴戾,宝剑一卷,刷的一下,振出无数剑花,铺天盖地,往丑陋妖女卷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许小雁手忙脚乱,她的左手飞出一条软鞭,刷刷刷的,卷起一圈圈鞭影,将密密麻麻的剑法截住。   然则,此刻的许小雁穿的乃是男子的外衣,衣袖太长,导致手都难以伸出,明显影响出手。   再加上那该死的师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给她披了外衣,却连腰带都不给她。此刻被迫动手,束手束脚,好不容易截住剑花,却因无法再用双手拉住双襟,双襟分开,里头却是一丝不挂。   杜月皎心如刀割,那一日,她与情郎将要分开之前,她几乎就是主动投怀送抱。   情郎却如同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虽然说了一些甜言蜜语,却没有采她初蕊。那时候,她还觉得,情郎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爱他更甚。   没想到,这丑丫头竟和她的情郎,到了这种地步。   “果然是你这女飞贼!”杜月皎厉声道。那也在元丹霍家,她与这女飞贼交过手,那女飞贼虽然蒙面,用的却也是这一条软鞭,是以她能够认出。   偏偏是这样一个丫头……偏偏是这样一个丑丫头……   竟然连这样一个丑八怪都比不了,杜月皎心头滴血的同时,当真是火冒三丈,刷刷刷刷,施展全身功力,招招夺命,要将这敢夺走她情郎的丑丫头,当场暴毙。   丑丫头叫道:“喂喂,你杀错人了,要杀你也该去杀负心郎,杀我做什么?”   许小雁连蹦带跳,被逼得不断后退。   两人都是七品的根基,杜月皎虽是道门正宗,许小雁却更为诡异。   许小雁修的也是道门丹法,但修出的内力极其阴柔,用的招式却又是魔门武学。   这使得她的软鞭,如蛇如电,诡异莫测,娇躯时而柔软如水,时而空灵如风,变化不定。   虽然因为这该死的外衣,袖子太长,一不小心就卷住软鞭,衣摆太宽,限制了灵活的动作,更糟糕的是随便一动,风光外露,却也堪堪敌住杜月皎。   许小雁叫道:“我不想跟你动手,你不要逼我。”师皓落在一处院子里,看着安静的坐在歪脖子树下的木偶娃娃。   依旧是那般的安静,依旧是那般的漂亮,纤尘不染,连那粉白相间的霓裳羽衣,都没有沾上半点污渍。   同时也是那般的诡异,仔细看去,精致到如此完美的木偶,根本不像是应该出现在人间的物品。   师皓感应到,两侧有气机快速接应,但却没有一个是杜月皎的。   他冷哼一声,将手往脸上一抹,下一刻,就换了张脸。   嗖嗖两声,有两名女子,落在他身后的墙头。   这两名女子,一个正是“黑蕊玄媚”幻婷婷,另一个则穿着一袭妃红长裳,手持一朵玉莲花,身材极好,肌肤却不够白皙。   二女先是看向青年提拔的背影,紧跟着,视线便落在树下的布偶娃娃上。   “翡翠美人?”幻婷婷低声呼道。   找了许久的翡翠美人,终于出现在她们眼中。   再次看向那青年的背影,只见他腰插铁剑,负着手,缓缓转身。   棱角分明的脸,偏高的额头,让他更显狠辣的鹰钩鼻,组合成一张令人难忘的脸。   在二女的注视下,他冷冷的道:“今天我心情很差,你们……给我滚!” 第100章 杜月皎与许小雁   二女死死的盯着这鹰钩鼻的青年。   那手持玉莲花、身穿妃红长裳的女子眸中透出杀气,她的性情,显然要比幻婷婷差上许多,浑身上下,锋芒毕露:“真是好大的口气,我‘红莲烈艳’朱娉,倒是要领教领教,你‘狂刀恶侠’的本事,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这般猖狂。”   幻婷婷轻叹一声,看着青年道:“看在小雁的份上,你若是现在束手就擒,我们可以不杀你,只将你带到楼主面前,请楼主处置。”   鹰钩鼻的青年负手冷笑:“杀我?就凭你们?”真如他刚才所说,他今天的心情确实不好。   朱娉与幻婷婷何曾见过,一个七品之人,竟敢同时挑衅两名六品。   七品依旧是下三品,这个级别之人,一般来说,连真气外放都难以做到,即便做到,也只是昙花一现,无法持久。   一名下品之人,对上两名中品,却是大言不惭,开口就让她们滚。   即便是“黑蕊玄媚”幻婷婷,微蹙的眉头,也不由得暗藏杀机。   魔门中人,一向没有太多情面可讲。   她刚才那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   嗖嗖两人,幻婷婷与朱娉一左一右,分袭青年。   幻婷婷一出手,手中多了一支细剑,剑并不长,却如同织女飞梭,织起漫天星辰。   流转的星辰,美轮美奂,又带着幻象,如众多窈窕淑女,体态婀娜,曼妙飞向青年。   如此美丽的杀招,却又隐藏着无限杀机,中者立毙。   朱娉手持玉莲花,玉莲花一摇,便在神秘魔劲的催动下,摇出艳红火焰。   这一手,看上去与其说是武学,其实更像是术法了。当然,魔门武学,千奇百怪,配合不属于尘士的、来自于魔域的魔源,本就是这般奇诡难测。   鹰钩鼻的青年,却是低着头,没有往她们多看一眼。   蓦地,他出剑,剑光一闪,在他的身周,绽出一个剑圈。   下一刻,幻婷婷与朱娉两人,都只觉空间扭曲,两人的杀招,也在这诡异的空间扭曲下,跟着变形。   她们看出,他用的是紫漩刀法。即便是七品的根基,配上魔逍无极功的紫漩刀法,也绝对不可小觑。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似被这青年捕捉得一清二楚……明明这青年根本就没有再看她们。   但却似是,清清楚楚的把握住每一个细微之处。   幻婷婷感到,自己织出的剑雨,悄悄在最薄弱处,被青年的剑势切入。   那一剑带出神秘漩涡,直接扰乱了她的魔劲。   朱娉亦觉得,自己击出的火焰,被那神秘的剑圈牵引,往青年的侧面泄去,反被引向了幻婷婷。   幻婷婷以高出一阶的根基,竟也被迫变招,细剑一甩,剑花消失,扑的一下,卷来的魔火被再次绽起的剑花截住。   青年的身影闪了一闪,便已到了朱娉身后。   追魂锁魄步?朱娉暗惊。   两人知道有这一玄秘步伐,但她们不会……追魂锁魄步,是在镜花水月阁所获得的那一部分魔典中。   虽然如此,毕竟是邪莲三宗自家武学,朱娉头也不回,娇躯一飘,旋成一团火龙。   刹那间,她已反过来,捕捉到青年的位置,魔火呼啸,要将青年烧成齑粉。   青年闪了一闪,如影随形,再次到达她的软肋处。   剑光一闪,带着凌厉的剑气,与沿着剑锋向后卷起的火焰,竟是配合玄魅功的绝脉焚心之剑。   自获得青衍魔源后,玄魅功也跟着升级,这一剑,速度奇快,霸气非常,竟杀了朱娉一个措手不及。   幻婷婷却也跟着出手,身躯一晃,便已到了青年身后,一剑挥出,刺他后背。   与此同时,朱娉被迫应招,动作僵硬的强行扭腰下,玉莲花带着魔火,砸向青年利剑。   青年踏着诡异步法,快速翻飞,剑势一转,自身火焰消失,却将玉莲花上的魔火扯了过来,嗤的一下,带着火光,破空击向幻婷婷咽喉。   他的左手顺势一引,幻婷婷的利剑,反往朱娉刺去。   二女大骇,幻婷婷强行收招,朱娉快速变招,啪的一声,玉莲花替幻婷婷截住利剑。   咣的一声,利剑断去,刷刷两声。   青年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抓住断剑,往前一冲,血水剑起。   又是一阵震响,他带血向后抛飞,二女也同时向后翻去,落在墙头。   朱娉右臂中剑,脸色苍白。幻婷婷衣裳被割出裂口,胸前露出的雪白玉肤上,泌出一丝血水,惊骇莫名。   青年震飞落地,喷出一口血水,体内道家真气暗自一转,伤势立时好得七七八八。   他将断剑轻轻一抛,抬头看着二女,一脸冷笑。   在豹宫深处遭遇焦瀚,他被迫与一名五品高手交手,虽然只是出于被追杀的过程,艰险逃脱。   但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他开始掌握到体内那丝神秘玄气的正确用法。   这也使得他开始相信,对上她们两个,他不会输。   幻婷婷与朱娉看着他,却是尽皆动容。   快速的交手中,她们再次确认,这青年确实只有七品的根基。   从头到尾,他都在避免与她们以硬碰硬。   毕竟,功力上的差距,使得他若是硬接她们的杀招,接下来马上就会被压制得死死的。   但是诡异的是,不管她们的出手如何奇诡,他总能够清楚的掌握到她们的动作,连番避实就虚,并通过魔逍无极功和紫漩刀法牵引她们,让她们彼此虚耗。   她们两人,竟同时伤在了一名下三品的武者剑下。   两名六品,被一名七品所伤,这样的战绩,若是闯出去,足以骇人听闻。   幻婷婷淡淡的道:“你已中了我一掌,再打下去,你必败无疑?”   鹰钩鼻青年负手立定,不屑的道:“死的只会是你们!”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却是霸气外露。   幻婷婷与朱娉死死的盯着他,两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信。   此刻,朱娉右臂中剑,接下来的动手不可能没有影响。   幻婷婷左胸划伤,虽然险之又险,而且颇为羞耻,但对接下来的战斗,倒是没有太多影响。   但是这青年,以七品的根基,中了六品高手的一掌,即便幻婷婷那一掌击得仓促,有所保留,他却也不可能不受重伤。   然则此刻,这青年静静的立在那里,全然不惧。黄昏之下,楼阁的阴影覆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都像是没入黑暗,根连大地。   朱娉左手藏入袖中,用手指头悄悄勾出物。   青年低着头,看着地面,却是阴阴冷笑:“想要比拼法宝么?呵呵,那也无妨!”一手伸入怀中。   朱娉心中暗震,这般细小的一个动作,竟然也会被他发现?   明明他根本没有抬头看她,而她的手也是藏在袖子里,轻轻动作,竟然也会被他发现?   这是七品?朱娉竟有一种头皮发麻的心悸感。   她开始意识到,即便取出法宝,在这青年诡异莫测的境界下,她们这一边,也未必能有胜算。   其实这个时候,师皓的心里,也有一点发虚。   他怀中所藏的法宝,只有“地勇虎”和“月错环”,对上中品高手,用处都不算太大。   而他完全不知道,朱娉袖中所藏是什么法宝,想来,应该也不可能比他的这两样更差。而幻婷婷身上,也可能同样藏有法宝。   但是深知“造势”的重要性,直接点破朱娉,同时发散出无形剑意,摆出一副“你们自己找死”的姿态。   幻婷婷和朱娉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影,感受到了压迫而来的惊人气势,心中也不由得生出犹豫……此人如此神秘,如此莫测高深,身上纵然藏有上品法宝,恐怕也不足为奇。   一时间,这魔门月莲楼的两位六品高手,尽皆不敢妄动。   忽的,幻婷婷目光一转,讶道:“翡翠美人了?”   师皓与朱娉一同看去,原本安静的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的漂亮木偶娃娃,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僻静的小巷里,一只剑插入石壁上,剑柄颤动不小。   杜月皎滑跪在地,双手撑地,浑身发抖。   在她的前方,鞭影一闪,如蛇一般,缠在赤果少女的手臂上。   许小雁轻轻一飘,快速将落在地上的外衣拾了起来。   虽然赢了这一场,但她感觉自己比杜月皎还羞耻。   过于宽大的男子外衣,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以至于她几次三番,差点被杜月皎充满杀气的剑法刺中。   迫不得已之下,她不得不脱了外衣,光着身子跟她打……想想就好羞耻。   真是要嫁不出去了!   唯一庆幸的是,除了她们之外,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否则真是死了算了!   快速将手伸进袖子,娇小的身子,往男子外衣里一缩。   用双手将襟边绕好,许小雁叫道:“都说了,不关我的事,你要找麻烦,自己找他去。”   转身飞上墙头,飘然而去。   彩色道裙的少女,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她败了,不但自己的情郎,被这个丑丫头勾引走。   她甚至在武学上,也输得一塌糊涂。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在她的身后,横插木簪、霓裳羽衣的木偶,缓缓飘落,看着她的背影,黑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睛,魔光诡异—— 第101章 翡翠美人与秘典   师皓与许小雁在中途相遇。   许小雁抓紧双襟,看着他叫道:“你跑哪去了,追个人都追掉了,还让你的小情人来找我麻烦。”   师皓道:“她在哪里?”   许小雁转头指去:“那边的巷子里。”   师皓快速飞掠过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唯有那一口宝剑,依旧插在石壁上。   师皓在附近找了一阵,都没有找到杜月皎,翡翠美人也没有再出现。   远处有劲风声往这个方向迫近,邪莲三宗有更多人,往这里赶来。   他与许小雁不得不快速离开,途中,他设法帮许小雁找了新衣换上。   两人回到浮云观,院子里,师皓踱来踱去。   此刻,变回原本模样的许小雁,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少女道袍。   看着师皓,她双手叉腰,哼了一声:“不过就是崇仙门里、助纣为虐的蠢丫头,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师皓沉吟道:“翡翠美人缠着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想了一想,道:“莫非是想要让她继承秘典?”   师皓回头看她,疑惑的道:“秘典?”   许小雁双手下垂,弯下腰来,叹一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上次你问过,邪莲三宗既然打算合作,那她们第一步应该就是让夜魅魔典合三为一才对,为什么非得去找翡翠美人?”   师皓转身看她,点了点头:“不错!翡翠美人即便真的是什么魅帝宝藏的线索,对于邪莲三宗来说,魔典合一,岂非更加重要?她们非围着翡翠美人来,不免有点舍大取小了。”   许小雁道:“因为翡翠美人,很可能不只是事关魅帝宝藏的线索,更关系到邪莲宗的‘藏典人’。”   师皓道:“藏典人?”   许小雁道:“这般说吧,夜魅魔典记载着邪莲宗的大量武学。但是,对于魔门来说,记载在典籍上的,都是不安全的。万一有人叛变,那又如何?万一被人毁去,那又如何?万一被人夺去,那又如何?   “也正因此,魔门各宗,都有各自的藏典人!毕竟,魔门跟道门不同,一向隐于暗处,神不知,鬼不觉,但也因为太过隐蔽,一不小心,便有可能造成传承中断。”   师皓点了点头。   许小雁继续道:“夜魅魔典是‘明典’,各种武学都记载在上面。但还有一个秘典,这秘典才是真正完整的魔典,它不形于文字,不留下任何记录,它……或者说是她,乃是活生生的人,是邪莲宗隐蔽的高手,但绝不掺和江湖事务,绝不出现在人前,甚至除了宗主,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   “按照魔门惯例,唯有在宗主因为意外死去,且没有来得及留下传人时,‘秘典’才会出现,代替宗主选择传人,也就是邪莲宗的下一任宗主,进而传授至高无上的邪莲秘典。   “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百年前,魅帝与太素仙阁的仙子同归于尽,‘秘典’却始终没有出现,没有帮已死的魅帝选择传人。”   师皓心念微动:“若是按着你说的,‘秘典’唯有在宗主真正死去,且宗主自己没有留下传人时,才会出现。如果宗主没有死,或者宗主自己有传人,秘典就只会继续隐藏?”   许小雁道:“这是当然的,‘秘典’作为邪莲宗的藏典人,是被魔源束缚着的。除非她确信宗主已死,且没有留下传人,否则绝对不能擅传魔典,这也是为了避免邪莲宗分裂。‘秘典’的存在,只是为了防止邪莲宗传承中断,可不是为了分裂邪莲宗。”   师皓道:“翡翠美人,是邪莲宗的‘秘典’?”   许小雁叹一口气:“可能性极大!自从三百年前的那一场大战,魅帝与太素仙阁的仙子同归于尽后,魅帝再也不曾出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秘典’始终不曾为邪莲宗挑选下一代的传人。   “这也是后来导致邪莲宗分裂的主要原因,无法得到真正的传承,谁也无法成为邪莲宗的宗主。更重要的是,只靠着夜魅魔典这一‘明典’,最多只能修到五品。   “如今这一代,黑莲境宗主玄凤幻芝、月莲楼楼主月瑶台、镜花水月阁阁主纱菱扇,她们的个人实力,都已修炼到五品的极致。想要进入四品,要么就是像前任一样,被迫转修外功,要么就是得到‘秘典’。   “然而转修外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其中道理,你应该也明白。”   师皓道:“道门修丹法,魔门练魔源。若是转修外功,得从九品开始,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就算花费大量时间,强行练到四品,一路修炼外家功法,年龄也大了,身材也变形了,效果还未必比得她们在五品之极上,强修绝招、精益求精所带来的收益。”   许小雁道:“实际上,这三宗代代宗主,也都是杰出人物。每一代都希望自己能够被‘秘典’选中,但不知道为什么,‘秘典’始终不曾出现。”   师皓道:“三百年了,也许‘秘典’早就因为意外死了?”   许小雁摇头道:“据我所知,若是‘秘典’真的死了,中品的邪莲宗高手,自有手段知晓。若是真的出现这样的意外,她们自然只能彻底放弃邪莲宗,另求传承。但事实上,‘秘典’肯定还在,但不知为何,就是不出现。”   师皓心想,莫非是因为“秘典”知晓,火魅女并没有死?   按照魔门规矩,宗主没死,“秘典”就不能代宗主去寻找下一代的传人。   许小雁道:“但是现在,‘秘典’出现了。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这三宗宗主应该是认定了,翡翠美人就是邪莲宗的‘秘典’,或者说,就算不是‘秘典’,也必然跟‘秘典’有关。   “所谓的三宗联手,不过就是一个笑话。三宗内斗了这么久,就算是联手,也很难彼此信服。只是意识到,再斗下去大家都会完蛋,所以选择暂时妥协。谁能够找到‘秘典’,谁就有机会得到真正传承,成为邪莲宗的真正宗主。   “至于夜魅魔典合三为一,对于其他弟子的确有极大用处,但对于卡在五品之极,无法在根基上继续进阶的三宗之主,用处不大。魔门作风,自私自利,这三宗宗主对于魔典的融合,未必有多放在心上。”   师皓抬起头来,沉吟道:“原来是这个样子!那‘秘典’为什么先缠到我来,现在又跑到月皎那?”   许小雁道:“我也不太清楚!我猜,这跟你这个人太过古怪有关。”   她抬头看着师皓:“你的魔门武学,分明就是邪莲宗的,但却又在分裂的魔典里。如果翡翠美人真的就是‘秘典’,她可能怀疑,你跟失踪的魅帝有关。   “但这也不是必然的事。也有可能,在邪莲宗还没有分裂前,有人悄悄离开了邪莲宗,另外留下隐秘传承。毕竟,你所练的这些,还是在‘明典’里,并没有出现唯有得到真传的宗主才会的、只记载于‘秘典’中的秘传。   “但是你不但是个男子,还有道门传承,想必‘她’也很困惑。至于她现在为什么会和杜月皎在一起,我猜……她有可能想要选择杜月皎,为下一代邪莲真传。”   师皓讶道:“但是月皎修的是道门功法……”   许小雁摇头道:“这对‘秘典’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道魔双修虽然是不可能的……呃!”看了师皓一眼。   又道:“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大可以毁了杜月皎的道门根基,‘秘典’自有手段,能够帮她筑下魔门根基,直入九品甚至是八品、七品,再给予传承。   “当然,这是往好处想,往坏处想……谁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师皓沉吟不语……天黑后,师皓回到了琼花苑宫。   那一晚,依旧是与月牙儿睡在同一间,好保护她,以防万一。   到了早上,师皓请月牙儿帮忙,前往崇仙门看看杜月皎回去了没有。   对于杜月皎,师皓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他在山下等了一会,没过多久,月牙儿便下了山。   “崇仙门的人说,她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昨晚根本没有回来!”月牙儿双手抱胸,瞅了他一眼,“你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见到你了?”   师皓抬头看天:“这个……”   月牙儿道:“你不会是跟那什么小雁鬼混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吧?”   师皓低头:“这个……”   月牙儿双手叉腰,叫道:“你还真的跟那小雁鬼混?”   师皓自己想了想,觉得当时那种画面,确实也没有办法不让杜月皎“想歪”。   “哼,男人!”月牙儿没好气的道。   两人离开后,远处的巷口,一个纤细的身影看着他们。   那人的手握得死紧,几乎要将自己的手心掐出血来。   连他们……就连他们两个都在一起。   到底有多少女孩,在勾引她的师大哥?   她气得浑身发抖…… 第102章 三百年的等待   少女在山林间奔跑。   她的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体却在不停的颤动。   她扑在石上,失声哭着。   远处乌云一丝丝的,汇集而来,随着轰隆声响,下了一场大雨。   她抬起头来,雨水打湿了她的脸,是雨是泪,已没有人分得清了。   浑身湿透的她,在阵雨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阵雨下得很快,下得很大,不一会儿,天地间便是一片喧嚣。   天光暗淡,黑压压的一片,偶有电闪雷鸣,噼啪一声,远处有树木在霹雳下折断,火焰腾起,很快的,又被阵雨压下。   泥水从她的绣花鞋上滚过,沿着山坡,往下汇去。   少女来到山野间,一处无人的破庙里,糊纸破碎的窗口结着大量蛛网,地上满是灰尘,香案上堆积着也不知放了多久的香灰,香灰与壁顶掉落的尘土混杂在一起,黑一块白一块。   案后石座上,脱彩的鬼判斑斑驳驳,高举神锏,面相狰狞。   少女蜷缩在山庙的一隅,昏昏沉沉。   她再一次的梦到了她的师大哥,他跟那女飞贼、月牙儿在一起鬼混,她们想方设法的诱惑他、勾引他。   她没命的喊叫,但是他怎么也无法听到。她们嘲笑她,不停的嘲笑她。   她跌跌撞撞,想要往她们扑去,却被她们一次次的推倒在泥泞中。   她趴在泥水中,不停的哭泣,她已经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隐隐约约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之所以会被夺走情郎,之所以会被她们那般欺负,是因为她太弱小。   她抬起头来,周围的情景都在碎散,黑夜降临,邪莲花开。   轰然间,她来到一座阴森诡异的魔殿——庙外的阵雨没完没了,庙内的鬼判愈发狰狞。   朝云髻上横插木簪的布偶娃娃,伸出双手,对着蜷缩在地的少女。   它飞在上方,黑宝石的眼睛,散发着神秘的魔光,它的两只小手,掌心对准少女,手心隐隐有黑色的魔气流出。   少女慢慢的,陷入了更深的睡眠,那桃腮杏脸的容颜,也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色冷光。   木偶娃娃轻轻的飞出了破庙,在屋檐下,缓缓下落,坐在门边的一块石上。   在它坐下的那一刻,青色的冷风卷了一卷,那石也如同被雕琢过的玉石,干净剔透,纤尘不染。   她伸出穿上白底粉面的绣花鞋的小腿,小腿伸直,两只小手交叠在腿上。   她看着外头的狂风暴雨,那散出诡异魔光的黑色眼眸,也变得黯然和悲伤。   主人……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了。   在这三百年里,她的主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和她有关的任何消息。   足足等了三百年,在这三百年里,她始终告诉着自己,那么厉害的主人,不可能就那样一事无成的消失。   她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在内心中深信,她的主人还活着。   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她必须要为主人寻找下一代的弟子,为邪莲宗留下传承。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即便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即便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拖延自己的生命。   她也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   那黑色的眼眸,泣出一串串泪水。   她抬起衣袖,试图将泪水擦干,试图让自己坚强。   她告诉自己,不能够这么没用,她必须要坚强起来,在人生的最后关头,完成她的责任。   她不能让邪莲宗的传承,在她的手中断绝,她必须要代替主人,挑选下一代的真传弟子……在她最后的这点时光里。   泪水啪啪的掉落,它们滚落在石上,凝结成一颗颗玉珠,又从石上滚落,在雨水倾斜而来、打湿的地面化开。   但是她不相信、她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她再也看不到她的主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无法去接受,主人真的已经死去这样的事实。   风大雨狂,布偶娃娃在不断打来的雨水中,蜷起双腿。   她用两只小手,抱着双腿,埋头哭泣,那嘤嘤的哭声,淹没在风声与雨声中。   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哭声,即便在这三百年的时光里……它从来不曾断绝!   要说师皓不为杜月皎担心,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在锦郡的时候,他对杜月皎,更多的是利用,但对于一个,对自己好的少女,他再怎么心狠,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关心她的死活。   而他也不知道,翡翠美人接近杜月皎,到底有何目的。   在内心的担忧中,他无法不去往坏的地方想。   魔门的东西,阴险诡异,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如同魔门那些仪式,所需要的祭品各种各类。   那翡翠美人把她作为某种奇特仪式所需要的祭品,又或者仅仅只是当作诡秘游戏的一部分……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那一日,大兴城里,雨下得很大。   师皓立在山腰处,目光越过重重的雨幕,看向远处模糊的天际。   他的心情,头一次这般烦躁。   大兴城的乱象,却在狂风骤雨间,愈演愈烈。   连大兴城中的百姓,也感受到了这股狂乱的气息。   先是遥远的常白山,传来了官军大败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震撼人心的,以至于各大行省,不知多少势力在这种振奋下,随之爆发反抗。   连大兴城周边,都发生了几场小规模的抗蛮起义,虽然很快的就被镇压下去。   然而兵马的不断调动,依旧能够让人看出,蛮廷的紧张。   大兴城的部分兵力,也因此被抽调出去。而随着豹门的覆灭,各大帮会进一步洗盘,在对豹门地盘的争夺间,各大帮会也彼此争斗起来。   其中尤以擎雄帮,和玄德门、白剑会的争斗尤为激烈。   擎雄般帮主虎擎雄为人狠辣,座下“五虎”都是中品高手,同时更传出,擎雄帮的靠山,乃是皇族四大豪门中的宗海家。   在大兴城三帮六会的“三帮”中,擎雄般崛起的时日相对短些,从建帮到在大兴城鼎足而立,差不多就是十年。他的崛起,宗海家于背后的支持,不言而喻。   玄德门和白剑会在大兴城却是扎根极深,虽然实力上,都比不得有皇族豪门做靠山的擎雄帮,但在大兴城里,却颇得人心。   擎雄般想要将玄德门与白剑会连根拔起,从而一举成为大兴城第一大帮,然而接连的腥风血雨过后,玄德门与白剑会依旧屹立不倒。   大帮会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自不免带动底层小帮会的混乱局面,连续的几天,每到夜里,许多沟渠都被尸体阻断,污水混杂着血水,到处横流。   大兴城的重要性,决定了在天下大乱时,谁能够占有大兴城,谁就能够在席卷天下的乱象中,占有一席之地。   当年杨朝覆灭,盛朝李家,就是靠着占据大兴城,从而快速起家,进而席卷天下。   此外,从地势上来说,占有了大兴城,兵马稍强,便可轻易攻下西蜀。每遇天下大乱,中原困蔽,一片惨败,西蜀总能够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免于兵祸,从而成为后方粮仓。   虽然因为气候的变化,如今的大兴城,确实不如以前那般重要,但依旧是众人心目中的“龙兴之地”。   正因为它的特殊性,擎雄帮想要独占大兴城的野心,自也不言而喻。而作为擎雄帮后盾的宗海家,到底是想要替朝廷稳定西北,还是别有目的,实际上也很不好说。   接连几天,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大兴城那凝重的气息。   而即便是在这样的杀戮中,却也有更多的江湖人,涌入大兴城,寻找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要么刀口舔血、扬名立万,要么成为刀口上被舔的血。   而结果却是,三帮六会之间的恶斗,杀得热火朝天,明面上的大局并没有多少变动,下九流中的小帮派,却在极短的时间里,换了一撮又一撮。   大兴城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偶尔露出的月亮,也从那浅浅的一弯月牙,而逐渐变化,离那圆满的日子,一点一点的靠近。   在这样的乱局中,一个震动整个武林的消息,突然爆出,惊骇江湖。   “绝剑”赵贤,杀“龙紫仙武”鲁锦。   赵贤,黑榜排名第十九位。   “龙紫仙武”,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   没有人知晓,赵贤与“龙紫仙武”到底有何仇怨,在此之前,也没有人认为,“绝剑”赵贤会是“龙紫仙武”的对手。   虽然两人在武力上,应该是同一层次,但在绝大多数人心目中,多半还是会认为,“龙紫仙武”的实力,应该更加了得一些。   然而事实却是,赵贤半路截上“龙紫仙武”,十剑过后,“龙紫仙武”毙命,赵贤重伤,在崇仙门众道者赶到之前,洒血遁去。   有幸目睹这一战的人,只觉这一战,惊世骇俗。   未能亲眼见证这一战的,则莫不振腕叹息,只恨自己当时不在现场。   对于号称天下道门之正宗的崇仙门来说,这无疑是一大重创。   毕竟,崇仙门虽大,像这等坐镇一方的高手,却也不是可以随时填补上的消耗品。“龙紫仙武”一死,崇仙门对大兴城的掌控力,瞬间下降了不知多少。   而那日上午,师皓便独自一人,来到了乾元山的山脚…… 第103章 自弃的女散人   师皓在一名道童的引路下,穿过山门,往山腰走去。   此处乃是崇仙门之主观,平日里,亦有许多百姓,上山祭拜神仙,还有不少讲道说法之类的活动。   然而今日,山门紧闭,无关人等不许上山,因此看上去,颇为冷清。   连着几天的雨,让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   这一整个乾元山,却显得颇为压抑。   作为崇仙门之“武仙”,“龙紫仙武”鲁锦,可以说是大兴城里常住的最强高手,只要有他一人坐镇,所谓“三帮六会”,尽皆被压住一头。   在此之前,崇仙门恐怕也已许久不曾损失过这等高手。   崇仙门的“仙山”在南方,离此较远,失去了“龙紫仙武”这等高手坐镇,主观里,自是人心惶惶。   不管崇仙门如何自称天下道门之正宗,事实却是,它在百姓心目中,口碑极差,与中原武林亦是格格不入。   “卓散人便在这院子里!”领路的道童躬身退开。   师皓踏入院中。   崇仙门里,女道士的整体数量,相对较少。似此主观,安排给女修的,也多是比较僻静的别院。   鹅卵石铺着的优雅道路旁,种了几棵梧桐树,远处的楼阁盘着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双凤,让此处更显雅致。   楼阁旁有假山,有流水,又有两座小亭,以及搭建在池面上的、涂有红漆的水榭雕栏。   卓慕兰便立在假山前,手持拂尘,一脸肃容。   师皓上前拱手道:“见过卓散人!”   刷,卓慕兰拂尘一甩,竟化作漫天剑雨,每一根拂丝都是一把利剑,往师皓快速卷去。   这一出手,竟是杀气凛然,全然不留情面。   师皓喝道:“月皎……”   卓慕兰的拂尘顿了一顿。   师皓却是趁着她这一顿,毫不在意自己此刻并未易容的真面目,直接使用追魂锁魄步,欺身而上,绝脉焚心指在她身上连点。   卓慕兰倒了下去,师皓顺势将她搂在怀中。   卓慕兰颤声道:“你、你……”   师皓那柔和的面容,笑了一笑:“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卓慕兰在他怀中,闭上眼睛,眼角泌出泪水:“你、你还想要做什么?”   师皓优雅一笑,道:“你放心,我没有打算做什么!”   他将卓慕兰拦腰抱起,往那雕有双凤的楼阁走去,进入阁中,抬头看了看,又沿着绕墙的阶台,蜿蜒向上。   来到上层,却有左右两间,两间都是打开的。   他进入其中一间,只见这里,香帐悬挂,软被折叠,梳妆台上铜镜精美,旁边木制的衣架上挂着彩色道裙。   桌上有茶具,有道书,旁边的柜台上放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精美物品。   他将卓慕兰放在榻上,张望了一下:“这是月皎的房间?”   卓慕兰恨声道:“你还敢提她,你将她怎样了?”   师皓心知,自己怕是白来一趟了……卓慕兰也不知道她女徒弟的下落。   他刚才喊了一声“月皎”,便迫使卓慕兰停手,是因为卓慕兰以为,月皎是被他劫持了,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师皓在她旁边跟着踏下,侧身搂住她来,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一边问,一边将手指伸入她的襟内,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滑动。   卓慕兰强忍那难以言喻的、奇妙的滋味,咬牙道:“这其实并不难猜。那个时候,那恶贼使用了魔门和道门的内力,我虽然从未听说这样的事,但亲眼看到,不信都不成。   “再回想一下,在锦郡的时候,我们之所以没有怀疑你是劫持月皎的凶徒,也是犯了同样的错。易容术常有,但劫走月皎的是魔门凶徒,你用的是纯正道门内力,谁能想到,使用魔门邪功的劫人者,和修炼道门丹法的救人者,竟然是同一个人?”   师皓道:“所以,回来后,你就开始怀疑我?”   卓慕兰道:“原本只是怀疑,刚才终于证实了。你、你到底将月皎怎样了?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你、你放过她!”   师皓叹一口气,面目一变,竟当着卓慕兰的面,变成鹰钩鼻的“凶徒”模样,伏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阴阴笑道:“你没有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告诉别人,这很好。我当然会冲着你来,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将月皎怎样。   “事实上,我跟你一样,也在担心她的安危。”   卓慕兰道:“我不信!”   师皓笑道:“不信什么?不信我会冲着你来,还是不信我在担心月皎?罢了,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你可知道,这些日子跟着月皎的那布偶,是什么东西?   “那玩意叫作‘翡翠美人’,是魔门最为神秘的、至高无上的邪物。魔门里,至少有鬼极宗、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在追查它的下落,还有没有其它魔门暗中窥探,还很不好说。   “我不知道它想要对月皎做什么,但月皎跟着它,并不安全。其实我也知道月皎离开了,但如果是她自己离开的,为了不让你担心,应该会写信告知你。   “现在连你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反倒更让人担心。”   卓慕兰在他那奇妙的指法下,浑身颤抖,娇躯扭曲,然而替女徒儿的担心,依旧让她强忍下来,色变道:“魔门邪物,翡翠美人?”   这些日子,月皎对那布偶娃娃的喜爱,确实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管上哪都要带着,连睡觉都要放在一旁。   现在一想,那东西的确是非常的邪门,而月皎对它的迷恋,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师皓心知,自己必须要来这一趟。   卓慕兰若是知晓月皎的下落,他可以藉此得到线索。   卓慕兰若是不知晓,他更需要过来。那一晚,他暴露出自己同时修炼道与魔两种功法,卓慕兰事后回想,极有可能会猜到“师皓”这个人有问题。   然则,那一晚,她在他的指下丢盔弃甲、妙态毕露,内心的羞耻,会让她被迫将这事隐瞒下来。   但是现在,女徒弟失踪了,替月皎的担心,很可能让她压制住那份羞耻,将那份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说出来,从而引起仙门对他的注意。   一方面,他要让卓慕兰知晓,他并没有囚禁月皎,他与她一样在为月皎担心。   另一方面,则需要让她与他之间的“小秘密”更多一些,让她从身到心,都无法摆脱他。   唯有如此,才不用担心,她会将他秘密说出。   于是,他再一次的,对她使用蝶花指……   一个时辰后,卓慕兰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流出很难说是幸福还是羞耻的泪水。   自己竟然在她女徒弟的榻上,被她的情郎欺负,进而不顾廉耻的抛下一切,无法自制的享受着。   在内心深处,她更是知晓,自己真的是回不去了。   她早就在怀疑他有问题,在他自投罗网,来到这里后,她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却是自己留在这里……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在期待一些什么。   明明自己也是从小清修之士,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说,自己的本性,真的就跟他说的一样,比青楼的女子还要不如?   师皓搂着她,盖着月皎的被子,他没有再使用蝶花指,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   师皓道:“我让你去查元丹霍家的事,你查出了什么?”   美丽的女散人已是自暴自弃,反身抱着他的腰,想要进一步的疼爱。她泪流满面:“我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的。我知道仙门里的那些人,在外头都做了一些什么,圈钱占地,欺压百姓。   “我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道貌岸然,有的在暗地里奸y民女,有的利用权势,令人家破人亡。我明明都知道这些,但却总是装作没有看到。   “我一直想要让月皎相信,她生活在一个正直的环境里。但是这个仙门早就是一潭污水,月皎是我看着她长大的,我想要在她的身边,营造一个干净的环境,所以全力避开那些肮脏的事情,装作它们根本不存在。   “但是我早就知道,这些人早就无可救药。可是我能够怎么做?我也只能这个样子。”   师皓轻叹一声,道:“你可知晓,‘绝剑’赵贤为什么要杀鲁锦?因为鲁锦就是‘浔江儒侠’宗友碧宗家灭门惨案的真凶。宗友碧的‘儒侠’之名,是江湖人给的,是他用尽一生,行侠仗义得来的名号。   “但是鲁锦竟在背地里,灭了宗家满门,甚至还奸杀了宗友碧的女儿。他杀宗家全家灭口,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当时还有一个活口,靠着一样法宝,幸运的躲过一劫。   “赵贤与鲁锦无冤无仇,冒险去杀鲁锦,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他看不下去。”   卓慕兰震了一震,她虽然知晓,仙门的底层一片腐败,无可救药,但她依旧觉得,高层还是正直的。他们在努力的约束底下人,想要挽救仙门,虽然底层已是不堪,但仙门的高层还是好的。   却没有想到,连“八大武仙”之一的鲁锦,背地里都会做出这种事来。   这一刻,她连对仙门的这最后一点信念,也随之崩溃—— 第104章 讨厌的江湖   师皓在美丽女散人耳边道:“没错,整个崇仙门,都是一滩铺上锦缎的烂泥潭,看上去锦绣繁华,实际上早就连根子里,都烂得一塌糊涂。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此刻的女散人,信念崩溃,身体堕落,在他的蓄意引导下,从身到心都坠入了无限的深渊。   “给我、给我!”她在他的怀中扭曲着,不顾一切的向他哀求,毫无廉耻的往他贴近,她喘息着、痛哭着:“我也是个烂人,我也是个表子,给我、给我……”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的她,怎么可能是一个纯洁的好人?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三贞九烈的女人,怎么会在自己女徒儿的榻上,被女徒弟的情郎弄成这个样子?   此刻的她,已完全放弃自我,哭着喊着,想要渴求更多。   “你不是的!”那青年却是将她紧紧的抱住,语声轻柔,给她安慰,“我知道,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你已经很努力了,你也做得很好。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保护月皎,给她一个干净的环境,你可以像仙门里的其他人一样,作威作福,仗势欺人。   “但是你没有,你依旧在努力的做好自己的本分,这很棒。”   青年微笑着夸奖她,鼓励她!   如果只是无底线的引她堕落,这个时候,他只要进一步落井下石,就能够做到。   但他并不想让她变成这样的人,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在他离开后,她将彻底迷失,真正变成火魅女口中的“道门表子”。   然而,那其实并不是她的本心。只是火魅女教给他的“蝶花指”,和这一整套手段太过厉害,即便是卓慕兰这等自幼清修的散人,也无法抗拒。   但那却不是师皓想要的,所以,在她陷入最黑暗的境地后,在她已经一步跨入那条即将崩溃的界限,马上就要彻底堕落的关键阶段,他开始拥抱她、鼓励她、支持她。   他解除了邪影易容术,恢复了本来面目,却用最温柔的语气、最动听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喁喁细语,让她相信她的善良,让她相信她的正直,让她相信,即便整个仙门都是如此不堪,她依旧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丽无暇的莲花。   他将火魅女教他的手段,和他在锦郡时用来对付月皎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   只不过,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谎言,他用那邪恶的真诚、不择手段的正直,一步一步的,将她从无底的深渊里解救出来。   偏僻的院落里,清风徐徐。连着几日的阵雨,仿佛洗净了尘世的污浊,给这一片潮湿的天地,带来清新。   楼阁的外侧,流水汩汩,注入小池,有蜻蜓从池面上点过。   山门紧闭的崇仙门主观,处处白幡悬挂,麻布憧憧。   死了一名“武仙”,让整个山门,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哀伤之中。   唯有这无人关注的雅致小院里,渐渐的生起暖意,然后莫名的、便春暖花开了——   即将接近黄昏,半斜的阳光覆上了轻纱覆盖的窗格,闺房里也一片明亮。   师皓睁开眼睛,在他的怀中,美丽的女散人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偎在他的怀中,一脸羞红。   事情变得有些奇怪,明明他一直都在羞辱她、虐待她,到了后来,也不知怎的,她便心甘情愿的服侍了他。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只觉得他是那般的好,她想要报答他,报答他带给她的快乐,报答他对她的支持和鼓励,然后不知不觉,就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唯一让她心中愧疚的是,这里明明是月皎的床榻,他们两人是在月皎的被窝里。   而月皎还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却如此放开胸怀,和自己女徒弟的情郎,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   “你放心!”仿佛知晓她在想些什么,师皓在被窝里抱着她光滑的躯体,低声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月皎。虽然不知道那翡翠美人到底有何目的,但想来,月皎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卓慕兰反身抱着他,明明自己年龄也不算小了,二十八岁的年龄,早过了少女怀春的时节。   然则,一路清修过来,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脆弱,甚至在这一刻,觉得若是没有他的抚摩与保护,便活不下去一般。   或许,在这个表面光鲜的仙门里,她的内心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宁静,她低声道:“我能够做些什么?”   师皓本想说,暂时什么都不用做。然后却又想着,崇仙门的资源,不用好像也是浪费了。   于是便也提了一事,让她帮忙。   傍晚的时候,两人起身,卓慕兰对镜而坐,师皓便在她的身后,帮她梳弄秀发。   这别院里,亦有厨房,虽然平日里用的不多,却也备有不少食材,卓慕兰便亲自下厨,煮了几样小菜。   这一刻的两人,犹如新婚夫妇一般,竟也别有滋味。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回到阁楼,在月皎的闺房里,又恩爱了一番……至于说,为什么又是选在这里,他们自己也说不明白。   眼看着,天色要黑了,师皓便告辞离去,美丽的女散人亲身将他送出了山门。接下来又过了两天,这两日里,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   大兴城里的混乱,愈演愈烈,能够明显感受到,有人在暗处煽风点火,搅风搅雨。   崇仙门不知作何打算,在将自己的人,从大兴城里逐步抽离。   各方势力借着这个机会,争夺地盘,再加上明里暗里,各种突发事件生发出的导火索,一时间,竟无人能够看清,这一整个局势到底在往何处演变。   月牙儿在祖坛里,明显受到了更多的重用。不过师皓的主要职责,也就是在夜里她睡觉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防范刺客的刺杀。   大兴城里,也有几名鬼极宗的“女鬼”被月牙儿抓出,然而各种各样的线索,却总是突然断去,无法深入调查。   这也是魔门的作风,不足为奇。如果能够这么简单的,就抽丝剥茧,将鬼极宗在大兴城里潜伏的人马连根拔起,那鬼极宗早就在魔门里,被人灭得一干二净了。   从各种迹象来看,邪莲三宗,依旧在设法追查“昊兴华”与夜百合,想要将他们从大兴城里找出。   “秘典”对邪莲三宗来说,实在太过重要,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至宝。   然则,即便是鬼极宗,失去了豹门,在大兴城里,也难以呼风唤雨,何况是整日实力明显弱于鬼极宗的邪莲三宗?   即便不断派出高手,四处搜寻,在偌大的大兴城里,想要再找到他们,也只能纯靠运气。   那天夜里,师皓却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梦到了圆圆的月亮,梦到了龙首山。   皎洁的圆月下,那宛如龙首的山岭,散出诡异的冷光。   龙首山的深处,传来少女的惨叫声……那是月皎的声音。   师皓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目光变得凝重。   起身来到窗口,看向窗外,挂在天上的月亮,犹如拉满了的弓,无数银光从月弓里投下,人间遍地箭影。   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香榻,隔着了半透明的香帐,月牙儿小脸朝外,睡得香甜。   她眉梢带喜,嘴角噙笑,也不知是在做着什么样的美梦。   师皓继续看向窗外,目光却变得凝重。   他知晓,刚才这这个梦,并不寻常。   体内的道家真气,在快速的流转,这是被外来的魔气侵入的迹象。   翡翠美人……这是它给他的线索。   或许,“她”是在威胁他,想要救月皎,就必须在月圆之夜,前往龙首山。   传说中,翡翠美人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龙首山。   到了第二日,他将这事告诉了许小雁。   许小雁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做?”   师皓毅然道:“我不知道翡翠美人想要做什么,但我不能放着月皎不管。”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但是月圆之夜、龙首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师皓笑了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踏入江湖,那就要有面对任何状况的勇气。大兴城乃是凶险之地,最近的日子里,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里。就算这样,还是有许许多多的武林中人,趋之若鹜,想要在这片刀山剑林中,寻找机会。   “或许,这就是江湖吧?”   许小雁嘀咕道:“讨厌的江湖。”   师皓却又看着许小雁,道:“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许小雁想了想,笑道:“严大叔替你铸的那把剑?”她口中的“严大叔”,便是铁舆道人。   师皓想着,这丫头果然聪慧。他点头道:“嗯,算算时间,剑应该已经造好了。就是上次从他那里借来的那把剑,被我弄断了……”   许小雁笑道:“那个不碍事,反正他那里剑多。”   当下,许小雁收拾一番,师皓又请月牙儿帮忙,借了一匹快马。许小雁做了一番伪装,出城去了。   至于师皓,他也有一个地方要去—— 第105章 大兴乱象、鲨龙暗起   大兴城,葫芦小巷。   师皓来到葫芦小巷的尽头,这里有一处宅院。看上去,与普通百姓的住处,并没有什么不同。   仔细观察,才会发现,这条小巷两边石墙斑驳,显得古旧,但巷子里,却只有这一户人家。因为通过偏远,又远离大街,连孩童都不到这里来玩耍。   门上的漆掉落了许多,门上有两个铜环,镶在虎形的门扣上,那门扣锈迹斑斑,铜环与门扣的连接处,倒还光滑。   师皓拿起其中一个铜环,先敲三下,再敲五下。   很快的,门打了开来,有一个老人,佝着背,抬起头来,往他看了一眼。   然后慢慢的转身进入宅院。   师皓便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老人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一路穿过宅院,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另一条巷子,又有一扇门被推了开来。   老人轻轻的示意了一下,师皓便踏了进去。   此刻的师皓,已经通过邪影易容术,变化了模样,高额头,鹰钩鼻,整个人显得沉默而又阴狠。   进入院内,那老者在他的身后,将门关上。   院子里有桑树,有三个女人坐在树下闲聊,虽然不约而同的,往他看了过来,却也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师皓一路向前,进入大厅,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国字脸,两肩宽厚,踏步而出,拱手道:“这位莫非便是‘狂刀恶侠’昊兄弟?”   师皓跟着拱手,道:“正是!阁下是……”   中年男子道:“敝人乃是暗雷会巽木堂堂主朱峥!”   师皓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直接见到暗雷会坐镇大兴城的堂主。   他对暗雷会的内部结构,了解不多,然则赵雷桐乃是坎水堂堂主,伏世缘乃是离火堂堂主。以此推断,这位巽木堂堂主,在暗雷会中的地位,与赵雷桐、伏世缘相当,是暗雷会里坐镇一方的高手。   师皓推测,暗雷会的分坛,在名称上以八卦带五行,拥有堂主之职的,应该就是五位到八位左右。而大兴城因为地理与历史的特殊性,分坛设立于此,自也理所当然。   只是,原本以为卢彤给他的,是分坛的联系方式,倒是没有想到,一来就能够见到这位分坛堂主。   师皓道:“幸会!幸会!在下何德何能,竟让朱堂主亲自接见?”   朱峥爽朗笑道:“昊兄弟之名,朱某早已如雷贯耳。封神石一役,幸有昊兄弟在,我方才能功成身退。其后更是怒斩赤木横、击杀飞蝎刀,无愧一个‘侠’字。   “豹门一方,虽将他们门主焦瀚之死,归于练功出了差错。我们却是知晓,焦瀚实是被昊兄弟你所杀。可惜此事未能传于江湖,否则昊兄弟侠名更甚。”   师皓知晓,焦瀚的死因,被鬼极宗瞒了下来,此事知道的人应当不多。却没有想到,朱峥连这个都能查到。   朱峥请师皓入座,又道:“其实彤姑娘给昊兄弟你的联络方式,只是能够让昊兄弟你露面之后,我方派人与你接触。是我跟他们说了,若是昊兄弟你到了,直接将你带来见我便是。”   师皓道:“朱堂主客气了!”   两人隔座并排坐定,朱峥自己从桌上取了茶叶,自己烧水泡了起来。茶水泡开,为师皓斟了一杯。   师皓饮了一口,并不是什么好茶,当然,他对此也并不在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朱峥道:“不知昊兄弟来此,可是有什么需要我会帮忙之事?”   师皓道:“我想知晓,最近大兴城里的事态变化。豹门覆灭,大兴城一片混乱,亦属正常,但近日这片乱象,犹如火上浇油,似是席卷全城。不知这背后,可有鬼极宗在暗中弄鬼?”   朱峥沉吟道:“鬼极宗是否有在背后推波助澜,我方也不能确定。不过大兴城这几日的混乱,却跟鲨龙帮脱不了干系。”   师皓讶道:“鲨龙帮?居然是鲨龙帮?”   至少在当前大兴城里的三帮六门里,鲨龙帮应该算是最强的。当然,这“最强”之名,也未到独霸大兴城的地步。   朱峥道:“三帮六门里,擎雄帮正与玄德门、白剑门杀得热火朝天,此事自然不用再提。但是这种帮派斗争,其它帮派一般不会轻易下场,最多就是在决出胜负之后,突然杀出,从败者身上咬出一块肉来。   “大兴城里的帮派斗争,维持了这么多年,始终无法一家独大,这与大兴城本身的格局有关。此外,不管是蛮廷还是崇仙门,都乐于见到这种各大帮会鼎足而立的局面,绝不会真的坐视任何一家独霸大兴城。”   师皓道:“朱堂主可知道,擎雄帮的背后,乃是蛮族豪门宗海家?”   朱峥道:“这个我自然知晓。但江湖就是江湖,宗海家能够源源不断的为擎雄帮提供资源,但终究是不可能亲自下场,更不可能派出高手去帮擎雄帮。正如昊兄弟你杀了焦瀚,鬼极宗也只能暂时隐退,彻底放弃豹门。   “甚至我猜,若擎雄帮真的独霸大兴城,即便他的背后是宗海家,蛮廷也绝对会全力打压。甚至有可能出现,就因为它的背后是四大豪门之一,蛮廷更要使劲打压的情况。”   师皓先是错愕,紧跟着却又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朱峥继续道:“至于三帮六门中,看上去实力不如鲨龙帮与擎雄帮,但却最为古老的天地帮,则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的帮主邓海涵,是出了名的老不死、老狐狸,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下场,虽为三帮之一,但从不会让自己强大到令人眼红不安的地步。   “以那老狐狸的作风,虽然乐于见到其它帮派互相厮杀,但却不会主动煽风点火,引起他人怀疑。而我们也很确定,此次乱源,主要在鲨龙帮,也因此推断,接下来鲨龙帮必然有更大的动作。   “只是具体有何目的,暂且不知。倒是昊兄弟为何会认为,是鬼极宗在大兴城里搅动风雨?豹门已灭,他们在大兴城里兴风作浪,除了惹出更多强敌,并无好处。而且魔门作风,一般来说,都不会这般明目张胆。”   师皓道:“魔门作风,虽不会明目张胆,但却会不择手段。据我所知,鬼极宗与蛮廷的祖坛,在月圆之夜,龙首山上,各有一场阴谋。这两方必有极大冲突,但我想来想去,都觉得鬼极宗一方绝无胜算。   “倒不是说鬼极宗高手不够,鬼极宗对这一役极其看重,到时必然高手尽出。但是祖坛自身也有高手,更重要的是……”   朱峥皱眉:“祖坛虽然不怎么为江湖所知,但实际上权力颇大,可以调动兵马。在大兴城这种重城,失了豹门的鬼极宗,有什么手段去与祖坛相抗?”   师皓道:“我也是因此,才会认定,是鬼极宗在暗处兴风作浪,进一步引动大兴城的乱象,想要火中取栗。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鲨龙帮?”   他低声道:“朱堂主觉得,鲨龙帮有没有可能,跟鬼极宗暗中联手?”   朱峥迟疑道:“这……可能性应该不大。鬼极宗能够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说服鲨龙帮帮主贝铜辉,去与祖坛作对?祖坛代表的是天母教,实非江湖门派,只要不去惹它,一般来说,它也不会掺和江湖之事。   “非要去惹它,那等于就是直接招惹蛮廷,际此非常之时,等同于造反了。鬼极宗毕竟是一向隐蔽的魔门,就算是惹了祖坛,大不了脱身而去。贝铜辉的整个基业,可都是在大兴城。”   想了一想,终究觉得,此事匪夷所思,断然摇头道:“此事绝无可能!”   见他说的这般斩钉截铁,师皓也不由觉得,的确是没有这个可能。   紧跟着却又心念微动,问道:“朱堂主觉得,大约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可以让鲨龙帮帮主贝铜辉去帮鬼极宗,甚至不惜因此放弃鲨龙帮?”   朱峥低声道:“要么是极好的机缘,要么就是极品的神晶。贝铜辉修炼混元铁骨,这是一种由外而内的外功。这等外功,修炼到四品,便已是极致,想要进入上品,需要有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贝铜辉的武功修为,已有二十年不曾寸进,若是鬼极宗真的助他进入上品,那区区一个鲨龙帮,也就算不得什么。   “一旦成为上品高手,到哪里不能重新打下一片天空?又或者是像紫微、长生、勾陈、后土这一类的极品神晶,若能成为这等极品神晶的神通者,也等同于进入了‘上品’。然则,鬼极宗要是有这等机缘,或是这等神晶,他们为什么要送给贝铜辉?   “不管是什么样的门派,多一个上品高手,便是多一个靠山。若我是鬼极宗,在独霸大兴城与出现一名上品高手、或是拥有极品神晶之间去选,我也必然会选择后者。”   师皓沉声道:“但也有一种可能,会让鬼极宗宁愿送上这等机缘,或者是送给贝铜辉这等神晶,也要达成他们的目的。”   朱峥皱眉:“什么样的目的,会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师皓淡淡的道:“有人跟我说过,魔门也有魔门的信念和宗旨。若是事关他们追求千年的信念、奋斗终生的宗旨,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第106章 历史浪潮、月圆前夕   朱峥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魔门?信念?”   这也实在怪不得他,对于一向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魔门来说,很难让人将‘信念’这样的词,与他们结合起来看。”   师皓起身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目前的确是没有证据,证明鬼极宗与鲨龙帮勾结,只是想要请堂主在这方面,多加注意。尤其是这个月的月圆之夜,在龙首山必然有事发生。”   朱峥跟着点头,道:“此事我一定会注意,如果事关百姓安危,我们暗雷会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师皓道:“多谢!”   朱峥道:“大家皆是为了江湖道义,昊兄弟无需客气。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前来,若是事态紧急,也可直接将事情告诉葫芦小巷里的那位老人。”   他将这位“昊兴华”亲自送出。月圆之夜的前一日,师皓来到了那名为“下九流”的地方。   他花钱买了一份“江湖邸报”,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张张的看过去。   比起上一次,这份江湖邸报明显厚了许多,由此可知,这些日子里,在大兴城及其周边,发生的各种事端,远比往常要多。   擎雄帮重创了玄德门和白剑门,但显然也小看了玄德门和白剑门的斗志,自身亦是损失惨重,至少战死了三位六品的武者,一名五品高手重创,下品的武者更是死了不知多少。   玄德门与白剑门濒临覆灭,却死而不僵,不过基本上可以肯定,即便能够保全下来,它们也不可避免的,要从“三帮六门”里除名。   从各种迹象来看,擎雄帮已到了进退两难的局面。不继续围剿玄德门和白剑门,这些日子的努力全都白费,继续围剿,玄德门与白剑门虽然死伤重重,但剩下的人,在斗志上不但没有崩溃,反而人人报着必死之心,隐隐有“哀兵必胜”之象。   更有一些看不过眼的江湖人,即便是在这种局面下,也要拼死加入玄德门和白剑门。   这使得擎雄帮陷入一种战也不是、退也不是的难堪局面。   又有许多武林人士,某人杀了某人,某人又杀了某人……这一条条的,在江湖邸报上列出,简简单单的话语,全都是扑面而来的血雨腥风。   天地帮则依旧没有多少动静,明明是大兴城“三帮”之一,却像是隐身了一样。   锦龙门倒也还好,虽是三帮六门之一,但实际上更接近于行会,而不是江湖门派,偶有一些厮杀,记载在江湖邸报上,但都是无关痛痒的边角料。   还有一个叫做神鹰门的,前两个月才有资格列入“三帮六门”,此刻就已经被灭了。   那日在浮云观里,陈燕儿替他和小雁介绍这“三帮六门”,有两个门派一时想不起来,这神鹰门就是其中之一。   这份江湖邸报,记的只是大兴城极其周边的江湖秩事。然而此刻,更多人议论的,却是远处的战况……那其实也早在众人意料中的结局。   常白山抗蛮的义军惨败!   那一战,非常的惨烈,常白山一带的抗蛮义军在蛮军的剿杀下死伤累累,伏世缘亦是身受重伤,在一批武者的拼死保护下,勉强杀出重围,只余下了一千多人,转向辽东。   整个义军也随之崩盘,蛮军杀得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同时也有一些小队伍,在逃亡中四散,又在沿途滚滚爬爬,不断的扩散他们的影响力。   事实上,不管多少人报着希望,但这样的结果,却是早就在所有的人意料之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蛮军再怎么衰弱,也不是一方义军所能够抗得住的。   弓打出头鸟,常白山这支义军,又是蛮廷无论如何要镇压的对象,派出的蛮廷高手,都不知多少。   但是另一方面。随着伏世缘的带头,此时此刻,各大行省,“逆党”四起。尽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支队伍,在声势上能够超过常白山的这支义军,也同样禁不起蛮军的全力打压。   但却已经是四面开花,一波跟着一波,浩浩荡荡,卷起了名为“历史”的滚滚浪潮。   可以想见,接下来,必然是蛮军四处救火,反蛮的浪潮,却是越滚越大的乱世景象。   师皓一边翻完手中的江湖邸报,一边听着周围那些武林人士的议论。   这里乃是“下九流”,混在这里的,本就是底层的江湖人士,说起话来,自也没有任何的顾忌。   许多人甚至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始讨论起蛮廷覆灭的时间问题。   听了一阵,他放下手中的邸报,飘然离开——月牙儿开始为师皓结算他的保镖费。   事实上,原本说好的是,师皓保护她,一直到月圆之夜过后。   只是,现在虽只是月圆之夜的前一天,但月牙儿今晚便要迁离琼花别苑,带领兵马,驻入龙首山脚下的那座行宫。   巴姥姥似乎给她安排的新的任务。   连追雷十八骑,月牙儿都没有带去,大约是因为,这追雷十八骑是隶属于月可台氏的勇士,原本是属于她兄长的护卫。   代替师皓,成为月牙儿的贴身保镖的,乃是那个叫做“可莲”的,背着双手阔剑的蛮族女子。   虽然没有到决定好的日子,但月牙儿不愧是豪门千金,就是大方,竟算了十六天的钱给他。   八百两的银票……师皓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多的钱。   对他来说,拿着九百两的银票,直感觉自己成为了富翁,但是对月牙儿来说,当真是眼都不眨一下的,就付了出来。   只能说,小富婆就是小富婆!   其实这些天里,师皓真的没有做什么,就是她洗澡的时候,在屏风后看着,她睡觉的时候,在旁边的地铺守着。   说是保镖,但上次遇刺之后,其实整个琼花苑宫都加大了守卫,而且鬼极宗本就是因为怕她追查到豹门,方才对她出手,随着豹门的瓦解,鬼极宗根本就没有再杀她的必要。   师皓感觉赚钱从来就没有这么容易过,所以说,傍富婆才是赚钱的最好路子。   “明天大兴城可能会有点乱!”离开前,月牙儿严肃的跟他说,“为了安全,你最好还是先离开大兴城。”   师皓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姐儿你自己也要保重。”   月牙儿笑道:“其实叫我月牙儿就好了!”她转身摆了摆手:“早点离开大兴城,过几天再回来吧。”   苑宫之外,不知从哪调集而来的一支军队在等着她,虽然人数不过上千,但师皓看得出,其中至少有十多名“千户”、两百多名“百户”,其余也都是军中勇士。   这是从数万人的军队里,挑选出来的精锐。   师皓离开了琼花苑宫,此刻已是接近黄昏。   他一路来到崇仙门于大兴城的主观,进入山门。   山门是放开的,因为天色渐晚,一些游客已开始下山。   进入金碧辉煌的道观,绕到后门处,想要进入深处,便被拦了下来。   “我找卓慕兰卓散人!”师皓道。   很快,便有道童入内通报,不一会儿,卓慕兰亲身出来,将他接入内中。   “虽然比上次来的时候,守护更加严密,但人数好像少了许多!”师皓一路看去。   卓慕兰道:“仙门打算放弃这里,到时候,只会安排一部分人留守,将这里视作日常景观。”   师皓讶道:“崇仙门要放弃大兴城?这是为什么?”   卓慕兰低声道:“我也不太清楚,仙门似乎想要将主力收缩在南方,北方许多分观的人马,也都开始撤离。”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大体上,开始明白崇仙门的野心。   单单从崇仙门瞒下那一座封神石来看,便知崇仙门与蛮廷,已是貌合神离。崇仙门高层,不可能没有聪明人,他们虽然靠着依附蛮廷,成为所谓“天下道门之正宗”,但眼看着,蛮廷虽大,却已开始千疮百孔,他们不可能不另做打算。   将高手集中于南方,可以避免跟蛮廷直接对抗,然后借着天下大乱之机,进一步坐大。   来到那双凤盘桓于檐顶的楼阁,美丽的女散人扑到他的怀中,然后便是难以自制的喘息声。   师皓先是用蝶花指,给了她更多的快乐,然后再将她拦腰抱起,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去月皎的房间。   恩爱过后,女散人偎在这小了她都快十岁的、女徒儿的情郎怀中,低声道:“你可有月皎的消息?”   师皓抱着她,轻柔抚摸,道:“你放心,我已经有了线索,明晚一定会将她带回来。”   “对了,你要的那几样仙材!”卓慕兰起身,从榻的内头往外探身,从榻头的柜子里,取出三物。将那三物交给他,又难为情的,抓着被子掩住刚才在他面前晃动的部位。   师皓将那三个盒子,一一打开。   一片碧绿色的、晶莹剔透的鳞片,大约有手掌般大小,边缘锋利,犹如刀锋。   一株奇草,叶片有红、蓝、紫三种颜色,奇光发散,美丽无暇。   一棵灵芝,看上去犹如孩童坐在马车上,打开之后,竟还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里跑来跑去。   ——化蛇逆鳞、三彩奇螭草、车马芝! 第107章 “你是我的!”   这三样仙材,加上原本就已到手的幻海灵果,师皓进阶下一品所需要的四样仙材,便全部集齐了。   这也让他颇为感叹,浮云观以前也是有名的道家宗门,只因为不愿依附崇仙门,就被断绝了获得仙材的途径。   而他仅仅是因为“在崇仙门里有人”,便轻易的拿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仙材。   若是四五品所需要的仙材,自是不容易获得。但其实六品一下丹法所需要的仙材,在崇仙门里根本不缺。   而崇仙门这道门正宗的地位,除了蛮廷的支持,就是靠着对仙材的垄断来达成。   师皓默察自身,从上次离开元始洞天到现在,马上就要满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他体内的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始终都在精进。   只要让它们在体内保持着平衡,让它们彼此抗衡、互相促进,便能够无时无刻的修炼。   然则,即便如此,想要将它们修到极致,还是差了一些。   师皓自己估计着,再过十天左右,应该便能够将它们修到极致了。   但至少在明天,是不可能做到的。   当然,这已经是足够惊世骇俗了。   这十多天里,他也会腾出一些时间,让道与魔两种内力,在经脉里一正一逆,制造那神秘玄气。   然而收获有限,得到的并不太多。   放着它们不管,让它们自己缓慢运行,保持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他体内的内力始终都在精进。   但如果非要让它们在他体内对撞,那每一次,最多半个时辰,他就会精疲力尽,在这个过程中,功力不但不可能增长,若是时间长点,怕是自己都要把自己弄得经脉断裂。   但是那种“玄气”,却又必须在这样的激烈对抗中,才能够生成。   仔细算一算,下一次进阶所需要的材料,目前还缺少了“不死童之血”、“弑母者之心”。   弑母者之心,他依旧不知道应该上哪去弄。至于不死童之血,目前看来,恐怕只能够打“血黯不死童”的主意。   自从数十年前的血童之乱后,魔门各宗,几乎已不再培养不死童。而他也不可能特意去学血蚀术,自己抓一个小孩子来,将他培养成不死童,再取其鲜血。   虽然这种手段,的确是魔门作风,但他自己却是做不出来。   他心中计算着,明天晚上,或许是一个击杀血黯不死童的机会……当然,这种事真要做起来,并不容易。   血黯不死童本身就是擅长潜踪匿迹的杀手,而师皓手中,也没有足够的情报去埋伏他。   不管怎样,收集材料的进度,已经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于是师皓便将美丽的女散人搂在怀中,以蝶花指,好好的感谢了一番。   此刻的女散人,已彻底的放开了身心,自也感到无比的快乐。而为了回报这份快乐,自也倾心报答了他。   只是很奇怪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弄着弄着,就跑到月皎房间去了……离开崇仙门主观,师皓独自一人走在大兴城的街面上。   今晚的月亮,已几近圆满,挂在夜空,散出的皎洁月光,笼罩着周围的建筑,颇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只是在一些巷子里,已燃起了蜡烛,烧起了纸钱,河面上也有荷灯顺流而下。   七月半在上古之时,便有着祭祖的传统,一千年前便已因为道教传说的融入,成为“鬼节”。   道教将这一传统节日称作中元节,在道教的典籍里,有天官、地官、人官,合称“三官大帝。其中,地官统官地府,每到七月中旬,便会打开地府之门,众鬼离开地府,有主的回家看看,没主的在人间游荡……这就是鬼节的来由。   不过同一个中元节,南方过的是七月十四,北方过的是七月十五。   大兴城的“鬼节”是七月十五,只是今晚,便已有些人,开始点蜡烛、放荷灯。   一路回到了浮云观,到了西厢自己所住的房间里。   他将化蛇逆鳞、三彩奇螭草、车马芝这三样仙材,与幻海灵果一起,用包裹包好,跳到高处,藏在横梁侧面的栏板上。   浮云观的众道者对他颇为尊敬,他倒是并不担心他们潜入。但是浮云观里,小孩子颇多,而这几样仙材,若是在崇仙门之外,花上千两,都还不一定有地方卖。   将它们藏好后,又将英业凶刀侧着插入床榻内头的席下,他躺在榻上,闭目歇息。   月光笼上了窗户,窗台的这一侧一片银白。   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这两种功法生成的内力,依旧在他的体内,缓缓流转,相生相成。   睡了一晚,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到了白日,他到外头转了一圈,回来后,还是没有等到许小雁。   这让他心中开始有些不安……算算路程,许小雁应该是要回来了。   师皓原本并不怎么担心她,毕竟小雁为人机警,手中又有“陷空砖”这一法宝,遇到强敌,可以直接脱出数里之外。   虽然这样的法宝,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但是以一点为中心,随时转移到任何方向的数里之外,这一点,已足够护身。   只是按着路程,昨日她差不多就应该归来,就算有事耽搁了一下,今天也应该到了。   这让师皓开始有些不太放心。   师皓心中快速计算,鬼极宗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空去为难她的。   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那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还是遭遇到了邪莲三宗。   下午的时候,师皓再到葫芦小巷,从暗雷会那边打探情报。在那院子里,朱峥匆匆赶来,道:“昊兄弟,如你所料,鬼极宗与鲨龙帮,恐怕真的是有所勾结。鲨龙帮帮众大量集结,即将攻打龙首山,鬼极宗的大批高手,也早在鲨龙帮的掩护下,隐藏在大兴城中。祖坛一方亦是调动兵马,里三层外三层的,守住龙首山,大战一触即发。”   师皓道:“可知晓,龙首山里到底有些什么,值得他们三方生起这么大的冲突?”   朱峥摇头道:“目前我们也不太清楚,尤其是祖坛,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昊都的,那位巴姥姥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到大兴城来,去守那龙首山。”   顿了一顿,又道:“也许并不是守龙首山,我们知晓这些日子,祖坛调用了许多工匠进入龙首山,但因为周围都是兵马,我们也不太清楚,她们在做什么。”   师皓道:“朱堂主觉得,到底有什么样的利益,会让他们这般大动干戈?”   朱峥沉吟半晌,无奈的道:“我也弄不清楚,也许是龙首山里,出现了藏有极品神晶的神墟?又或者当真有什么绝世神兵?但就算这样,蛮廷这一边参与的竟然会是祖坛,这也是颇为奇怪的事。   “我们会继续关注此事,但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多线索。况且……”   师皓道:“况且,从暗雷会的角度来说,祖坛也好,鬼极宗也好,不管谁输谁赢,都没有关系,甚至最好是两败俱伤?”   朱峥笑道:“的确如此!民武岭一役,鬼极宗夺了一座封神石,背后必有所图。至于祖坛,那是蛮廷太上皇烈尊义的亲信,唯有连蛮廷和四大豪门都信不过的事,才会交给祖坛。这两方彼此相争,我们只会隔岸观火。   “当然,我们也会尽力弄清楚他们背后目的,如果真的影响极大,我们也有可能会随时插手。但是目前看来,鬼极宗与鲨龙帮俱是全力以赴,祖坛一方直接调动兵马,两方阵势极大,我们也没有太多插手的余地。何况真相未明,贸然插手,只会无端卷入不必要的战火。”   师皓点了点头……离开葫芦小巷,回到浮云观,进入屋内,师皓的目光忽的一凝。   他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根木棒,一朵花,一张纸。   那木棒看上去,普普通通,全无引人注目之处。   那花有五片花瓣,认真看去,实际上乃是一支花簪。   师皓瞬间掠到桌边,看着花簪……这是小雁的。   小雁每一次伪装成“夜百合”时,都会蒙上面纱,梳上百合髻,然后插上这只花簪。   师皓抓起木棒,将手一转一拔,竟拔出一支剑来。   剑光闪耀,寒气逼人,剑身偏窄偏薄,插入“剑柄”之后,看上去只是一根短棒,可以贴身隐藏。   显然,这就是铁舆道人为他打造的上品宝剑,那个时候,铁舆道人问他对剑有什么要求,他只说了一句,希望从外表上,看不出是一柄剑、利于隐藏。   那张纸,只是小小的一张,纸上却是用血水,血淋淋的写着四个字:“你是我的!”   师皓紧皱眉头,他将宝剑插回鞘内,抓起花簪、纸条,快速离开浮云观。   一路赶往乾元观,还在途中,却听北边传来一声震响。   他的脚下开始晃动。   街头上的百姓以为是地震,慌乱起来,有人奔逃,有人哭喊。   师皓往北面看了一眼……那是龙首山方向。   赶到崇仙门的主观,见到了卓慕兰。他打开那张纸条,向卓慕兰问道:“这可是月皎的笔迹?”   卓慕兰讶道:“这确实是月皎的字迹!”看着那血水写就的四个字,她脸色苍白:“发生了什么事?” 第108章 月圆之夜、琵琶声起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她带回来!”师皓转身离去。   卓慕兰在他身后唤了几声,却见他头也不回,快速离去,心中亦是担忧。   师皓将宝剑斜插在腰间,飞檐走壁,往龙首山方向赶去。   此刻已是黄昏,龙首山方向杀气冲霄,喊声四起。   大批的武者,往龙首山汇集而去,此刻虽然离得较远,血的味道,却已弥漫而来。   大地再次震响,周边的建筑都跟着摇晃起来。   这却绝对不是凡人的厮杀,所能够引起的异象。   师皓皱紧眉头,纵上高处。   侧面有一座楼阁,这里本是一座花楼,盖得远比周边的其它建筑,要高得多。   师皓踏着墙面,一路向上,直至那尖形的檐顶。   往龙首山方向看去,人群如同潮水,从不同的方向,杀向龙首山。   整个龙首山都似在震动,震感便是从龙首山传来。   虽然大地在震动,但外头的喊杀声,吓得百姓依旧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夕阳如血,给这片大地,抹上了诡异的红。   亦有许多高手,直接在檐顶、屋脊纵跃。   龙首山的外围,刀光剑影,锵声连连,也有围墙破碎、房屋倒塌,呯呯嘭嘭的爆响间,一座楼房轰然炸开,这却是五品以上的高手彼此硬撼,才会造成的景象。   龙首山晃得越来越厉害,夕阳的余晖像是被吸扯了过去,它的周边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大地却似暗了下来。   师皓看到,龙首山的上空,卷起一圈圈的红霞。   他往自己的怀中摸了摸,摸到了玉清石。   此刻天还未黑,圆月也还未升起。   忽的,他低下头,看到墙头上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精致的、漂亮的、纤尘不染的布偶娃娃,立在墙头上,抬起头来,乌黑的眼眸犹如星辰,散发着可怖的冷光。   “她”在与他对视!   月皎抓走了小雁,但是师皓很清楚,论起实力,月皎比起小雁,其实是要弱上一些的。   以小雁的谨慎小心,和她手中的陷空砖,月皎根本没有机会抓住她……除非有翡翠美人在暗中弄鬼!   师皓身子一闪,往下方纵去,他的声音在空中,犹如低掠的雄鹰,迅捷而又凌厉。   翡翠美人却已先一步,转身飞起,她双手向后,羽衣飞舞。   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必然是活物,但真的亲眼看到这样一个小木偶,在自己面前飞起,依旧是有种头皮发麻的怪诞感。   师皓紧追不舍!   翡翠美人从一伙武者间穿过。   “你是什么人?”有人朝他喝问道。   师皓没有回答,左右两边,有两把大刀往他砍来,刀势虎虎生风。   师皓将那木棒一般的宝剑快速抽出,棍影一闪,咣咣两声,那两名持刀的武者只觉虎口震动,双刀被硬生生的震退,一把刀脱手飞起,另一把刀锵然断开。   师皓从他们之间,快速穿过,低头看了手中宝剑一眼。   铁舆道人果然了得,连剑鞘都是精铁铸就,连挡两刀,剑鞘上一点划痕都无。   这正是他想要的,未出鞘时,只是一根铁棍,表面上看,也完全看不出内中另有玄虚。   需要的时候,锋芒毕露,便是上品的宝剑!   继续追踪翡翠美人,抬起头来,只见外围越来越暗,龙首山方向,反倒亮了起来。   师皓开始明白,并不是夕阳的光芒被龙首山吸了去,而是太阳已经落山,龙首山却不知道为什么,自身反倒发出光来。   大地渐暗,龙首山自身亮起,于是便生出一种错觉,感觉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被它“吸”了过去。   然则,龙首山为什么会发光?祖坛与鬼极宗,又到底在争夺一些什么?翡翠美人为什么要将他往这边引?   师皓再一次悄悄摸了摸怀中的玉清石,心中有着解不开的疑惑。红裳的女子,领着一批重兵,扼守在通往龙首山的一条干道上。   此女名为靖无瑕,拥有五品的实力,此刻作为月牙儿的贴身保镖的可莲,便是她的师妹。   她身形颇高,但并不粗壮,因此整个人看去,倒还匀称。   但是她的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把金环大刀,刀背宽厚,刀身斜长。   这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颇为霸气。   她的身前满地尸体,这些鲨鬼帮众或是脑袋掉落,或是左右分开,竟无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她的前方,忽的多出了两人,这是两名男子,一名身躯短小,脚下踩着一条巨蟒,巨蟒在地面滑行。另一名五大三粗,拿着一根狼牙棒。   此二人,正是鲨龙帮龙蛇四将中的“百毒玄虫”羊吉,与“旋风狼牙”富雄图。   “祖坛还真是深藏不露,想不到竟还有这等高手!”羊吉看着满地尸体,哼了一声,目光一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四面八方,涌出密密麻麻的毒蛇,往靖无瑕爬去。   靖无瑕却是大笑道:“在祖坛里,俺这等人,可是算不得什么!”   金环大刀一劈,刀气竟分作六道,呈扇形同时往前卷去,密密麻麻的毒色,同时被她的刀气掀飞。   那一只只毒蛇爆体而亡,却散出更多毒气。   羊吉脚下的巨蟒将口一吸,所有毒气被它吸入腹中,紧跟着往前喷吐。   滚滚的黑色毒气,往靖无瑕漫去。   靖无瑕周围,一些蛮兵当场暴毙,倒在地上,化作血水。   靖无瑕哼了一声,大刀急斩,一波波刀气,将毒雾震开。   与此同时,富雄图却提着狼牙棒,卷起狂风,竟是裹着这重重毒雾,往靖无瑕杀了过来。   富雄图早已得到羊吉的解药,不畏蛇毒,狼牙棒裹起的旋风,卷荡着剧毒,轰然一声震响,排山倒海般的气浪,卷起大量尘土,疯狂覆去。   靖无瑕身后,大批蛮军或是被劲气震死,或是躲避中吸入毒素,抽搐倒地。   羊吉与富雄图都只是六品,然而此番配合,堪称无敌。靖无暇在大量的毒雾中,与富雄图强行交手。   两人皆是力大无穷,咣咣当当,精光乱闪,建筑崩塌。   靖无瑕虽然更强,却要防备毒素,难以用尽全力,一时间,竟是节节败退。   羊吉纵蟒而至,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靖无瑕。   他们的后方,更有大量提前服下解药的武者,在毒雾的掩护下杀入。   靖无瑕无法,大力一刀,震开“旋风狼牙”富雄图的狼牙棒,转身败逃。   这道防线,也由此被攻破。   后方,月牙儿藏身在一座箭塔上,低声道:“都跟你师姐说了,她那样子根本守不住。她站得太显眼了,动静又大,简直就是在告诉大家,有什么事都冲着她来。   “五品又怎么样?除了蛮劲大,她又没有其它神通或者怪招,别人有备而来,她蛮劲再大也得吃瘪!”   她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可莲背着宽厚大刀,在她的身边,一声不吭……她自不能去说自己师姐的坏话。   靖无瑕败退中,陡然转身又是一刀,刀劲爆发,如同铁墙一般的气劲狂推而去。   轰!狼牙棒砸在气劲上,往后震了一震。以“旋风狼牙”富雄图之强,也被震得向后仰身。   然则还没有等靖无瑕趁机追杀,毒烟滚滚卷来,她连连以劲气逼住毒烟,趁机站稳脚跟的富雄图再次率众杀来,她不得不转身继续败逃,空有一身大力,却是无处使。   与此同时,更多的鲨龙帮武者,藉着这个突破口,如同潮水般杀入。   眼看着,整个防线都要崩溃。月牙儿颇有一些兴奋的道:“还是要看我的!”   月牙儿身为祖坛的一份子,其实也是学过一些本领的。   但她的本领并不算高,只是她的手中,有一样足够强大的法宝。   由于身份尊贵,她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使用这件法宝,这让她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遗憾。   “你要保护好我来呦!可莲姐!”她跨过箭塔的栏杆,往上一坐,从腰上摘下一物。   她将那东西轻轻一晃,神光闪过,她的手中,便多了一面玉琵琶。   她把这玉琵琶放在并拢的腿上,左手握着琵琶的上端,右手抱住琵琶,手指按在弦上,深吸一口气。   在她的身后,可莲悄悄的撕下两块布,塞在自己的耳朵里。又往箭塔下看了看,看着那些躲在暗处的勇士,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富雄图抬起头来,看到了坐在箭塔上的花裳少女。   想要注意不到她,实际上还真是有点难。毕竟,在这样的战场上,一个漂亮的、如花似玉的娇媚少女,坐在高处,抱着美丽的玉琵琶,准备弹奏一曲。   这种感觉,当真就像是血雨腥风里,陡然绽开的一朵香艳昙花。   追着他的视线,靖无瑕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高处的月牙儿。   忽的一声大叫,转身就逃,一边逃一边捂着耳朵……身为一名五品高手,她刚才节节败退时,都没有逃得这么快。   涌来的大量鲨龙帮武者,也都下意识的,用那困惑的目光,看着嫣然一笑的花裳少女。   在众人交错的视线中,月牙儿右手手指轻轻一划。   琵琶声起,全民狂倒—— 第109章 战场上的琵琶声   琵琶声响起的那一刻,“百毒玄虫”羊吉与“旋风狼牙”富雄图,只觉噪音疯狂的卷来,整个空间都似被吵得受不了,生出一层层的皱褶。   他们身边,那些武者捧着脑袋纷纷发出尖叫,羊吉脚下的巨蟒口吐白沫,不断翻滚,使得羊吉无法再在蟒背上站立,被迫跳起。   暗处,还有一条条毒蛇,从水沟里钻出,从墙壁上剥落,蠕动着,扭曲着,嘶嘶的声响中暴毙。   成片的武者在尖叫声中哀嚎,犹如置身在悲惨的地狱,即便是受到烈火的焚烧,也不过如此。   羊吉与富雄图皆是中品的高手,混惯江湖,不知多少次从生死边缘滚过。   此刻却是晃着脑袋,只觉得有无数毒针,往他们的脑袋里钻去。   他们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琵琶的正面,朝向他们这一边,那仿佛形成实质的音波,呈扇形扩散,往他们这边卷荡。   花裳少女的身后,其实并不在这琵琶攻击的范围里,然而噪音的发散,依旧让她身后的兵士,经历了可怕的折磨。   刀刮石面似的声音,疯狂的闯入他们的耳鼓,他们只觉得脑袋在一波波的向外鼓胀,随时都要爆开。   花裳的少女,将怀中的琵琶弹得兴起,手指不停,也没有任何的节奏感……她原本就不擅长曲乐。   虽然如此,此刻的她,却像是万众瞩目的乐师,在众望所归中,疯狂发挥着她曲乐上的实力,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于是,全不着调的曲子,被扭曲的琵琶,疯狂的送入众人的大脑。   位于琵琶正面冲击下的鲨龙帮众,满地打滚。   富雄图大吼一声,想要纵起,向她发起攻击,才跳到半途,就已难忍那头疼欲裂的折磨,坠在地上,痛得大喊。   羊吉精心驯养的巨蟒,用脑袋去撞墙,直撞得鲜血淋漓,蟒尾一甩,暴毙当场。   一些武者发现这不失为摆脱这份可怖景象的办法,也拿脑袋去撞墙,呯呯嘭嘭,他们的脑袋如同香瓜一般爆开。   轰,那坚硬的石墙,都被他们撞得塌了。   呈扇形的音波,让这一整个区域,全都陷入了可怖的疯狂。   处于音波之外的兵士,也在跌跌撞撞,当真是此曲只应炼狱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一时间,鲨龙帮一方惨不忍睹。少女这一边的兵士,也无心恋战,恨不得立马逃出战场,找个地方洗洗耳朵。   音波的扇形攻击之下,至少有上百名鲨龙帮众卷入,逐渐下沉的夜幕间,地狱仿佛提前降临了人间。   ——法宝:琵琶锁!   ——内置上品神晶:持国天王!这是什么声音?师皓扭头往另一边的远处看去。   腥风血雨的战场上,传来琵琶声,已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听过如此难听的曲调。   虽然不知道弹琵琶的是谁,但他一点都不想认识!   轰然一声,龙首山方向,再次传来震响。   这一声震响,犹如霹雳。   感觉上,就像是地底爆发出火山的同时,天空劈下了一道天雷。   两股气浪在龙首山的山头彼此撞击,那惊天动地的一声震响中,龙首山竟分了开来。   那飞龙昂首般的大山,就这般,在那神秘光芒的笼罩下,一左一右,往两侧分开,拉出一道裂口。   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一同看着这幅壮观的景象。   箭塔之上,花裳的少女,也下意识的停止了拨弦,扭头看向龙首山。   随着龙首山的裂开,周围的建筑犹如受到挤压,一座座的变形、坍塌。   “这是什么?”花裳少女睁大眼睛。   她也只知道,今晚无论如何要守住龙首山,但具体原因,她也并不清楚。   忽的,远处有人大喝道:“龙首山里有宝藏,帮主有令,谁抢到便是谁的,大家给我上!”   “宝藏”这样的字眼,对于江湖人来说,永远是最让人心动的、最难以抗拒的词汇。   而这也解释了,帮主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让他们攻下龙首山……山里有宝藏!   鲨龙帮众再一次激起斗志,杀红了眼,疯狂的往龙首山的裂口冲杀而去。   “呵呵,宝藏?真是愚蠢!”龙首山的山头处,巴姥姥持着柱杖,驼着背,看着裂开的深渊,呵呵的笑着。   这里没有什么宝藏,却有比宝藏还更加重要的东西。   “我们下去吧!”她坐上了竹轿。   四名女子抬着竹轿,纵起身法,往下落去。   又有一名黑衣的女子,追随着竹轿,缓缓飘落。师皓抬头看着龙首山,目瞪口呆。   虽然早就猜到,今晚龙首山要出大事,但这也实在太夸张了吧?   整整一座山,就这样分成两半?这种事情,会不会过头了些?   他看到,龙首山上空,那卷起的、一圈圈的彩霞,仿佛受到了强大的吸力,疯狂的往裂开的断渊卷去。   原本笼罩着整座龙首山的神秘光芒,那光彩也往断渊内收缩。   这样的景象,让更多的人坚信,龙首山的内头真的有宝藏,一时间,原本只是藏在暗处看热闹的、其它江湖门派的武者,也发了疯的往龙首山杀去,想要分一杯羹。   师皓一低头,收回目光,再次看到了翡翠美人。   翡翠美人落在一棵树上,面对着他。   她那小巧玲珑的躯体,其背影也随着龙首山神光的收敛,而慢慢陷入黑暗。   忽的,她转身一纵,竟纵入一口井中。   师皓扑了过去,抓住井口,往里看去。   井里一片幽暗。   看向周围,发现这里是一片废墟,这口井也是枯井,周围杂草丛生,也不知多久无人打理。   师皓一咬牙,跟着往井里跳下去……他不相信,这翡翠美人费了这么大的工夫,就是为了让他自寻死路。   落入井底,他将手一招,运转玄魅功,魔火闪耀。   他发现,这井底有一条密道,竟也是通往龙首山方向。   他伸出手来,在密道入口的边缘摸了一下,断口凹凸不平,这里原本是有石壁挡着的,只是最近被人将石壁打破。   师皓往密道里追去,按理说,龙首山的异变,对周边地形必然会产生影响。   但这密道却依旧完好,仿佛在设计中,就已将这样的异变计算在内。   兜兜转转,一路来到深处,前方豁然开朗。   师皓看到,他来到了一处神秘的大殿,壁面上是一个个形象狰狞的魔影。   四角的灯台上,燃烧着火油,火焰熊熊升腾,发出各不相同的光芒。   四种颜色的火光彼此交织,让壁面上的重重魔影,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要从画上跳出。   师皓心中计算着这密道延伸的方向和距离……他应该已经来到了龙首山的底部。   那些拼死拼活,想要杀入龙首山却又枉送性命的人,若是知道还有这样一条密道,会不会气得又从地上爬起来?   师皓一路往前奔去,竟是连着通过了好几座魔殿,直至来到一座石桥。   两侧是开阔的崖壁,桥下是滚滚的熔岩,高处有金色的光芒溢入,神秘的气息混合着金光,在周围形成滚动的涡流。   师皓感到,他的体内,道与魔两种气息受到了这股金色浪潮的影响,正在疯狂的上涨。   桥的另一端,他看到,杜月皎提着一口宝剑,静静的立在那里。   在她的旁边,斜斜伸出的木架上,许小雁被捆绑着,吊在那里。   师皓缓缓走去,在他对面,杜月皎迎面而来。师皓沉声道:“月皎,将她放了,不关她的事。”   杜月皎看着他,凄凉一笑,道:“师大哥,我原本以为,你喜欢上的是一个丑丫头,看来我弄错了。你是因为她长得比我漂亮,所以才喜欢上她的吗?”   师皓摇了摇头:“不是,你也很漂亮!”顿了一顿,道:“你们两个都很漂亮!”   杜月皎低着头,道:“是吗?原来在你眼中,我也很漂亮吗?那么,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那样子欺负我?”   师皓看着她,涌入此间的金色浪潮,如同狂风暴雨,被神秘的涡流卷来,往她的体内疯狂的灌入。   惊人的魔气,挟着滚滚的杀气,从她的娇躯发散而出,让师皓紧皱眉头。   她是道门中人,不应该有如此深浓的魔气。   师皓问:“翡翠美人在哪里?”   “师大哥,我做了一个梦!”少女魔气滚滚,杀气凛然,语气却是如此的凄凉、如此的哀伤,“我梦到,那个时候,把我囚禁起来的,就是师大哥你。你把成群的蛇往我身上倒,你用那些奇奇怪怪的小道具来折磨我,你把它们夹在我身上,还把我绑起来,绑在那些用来折磨女人的刑架上。”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眼角淌着血水:“我告诉我自己,那只是一个梦,那个欺负我的恶贼,不可能是救下我的师大哥。那个把我囚禁在青楼底下囚牢里的凶徒,绝不可能是对我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师大哥!”   那流着血泪眼睛,在这一刻,露出一丝温情,那陡然绽露的笑容,也让那腾腾的杀意,消散了许多,整个人也因此变得可爱了:“师大哥,你告诉我……他真的不是你!” 第110章 鬼门大开、招摇过市   师皓定睛看着她。   杜月皎的眸光依旧满怀希望:“师大哥,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是那个凶徒,我就相信你。我什么都相信你,师大哥……”   师皓想了想,继续看着她,道:“没错,当时囚禁你的人就是我,救下你的人也是我。”他干脆以邪影易容术,当着杜月皎的面,变成“鹰钩鼻的青年”,然后一本正经的问她:“怎么了?”   少女的娇躯开始发抖,她的手紧紧握上宝剑的剑柄,连握剑的手都在抖。   忽的,她发出一声尖叫:“混蛋!”刷,剑光狠辣,犹如划开夜空的血虹,挟着滚滚的、铺天盖地的魔气,排山倒海般朝青年卷去。   另一边,那裂渊的渊底,竟有一座隐蔽的神坛。   神坛按着八卦方位,八个角落里各竖着一根六尺高的龙须烛。   虽有狂风,从山外卷来,烛火呼呼的摇曳,却反而愈刮愈明。   八道熊熊燃烧的烛火,照亮了整个神坛,巴姥姥便盘膝坐在神坛上,双手合拢,一动不动。   找她的前方,一个四方形的玉石上方,放置着一颗大珠子。这圆珠直径大约有一尺,原本是晶莹剔透,此刻却是逐渐发出金光。   这分开的裂渊,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束缚着贯通天地的、金色的气息。   金色的气息在渊内疯狂的旋转,又有大量的元气,不断的吸入这个圆珠。   “姥姥!”黑衣的女子,飘到巴姥姥身边,低声道,“鲨龙帮帮众都死得差不多了,龙蛇四将也非死即伤,我们的兵马也受创严重。”   巴姥姥闭上眼睛,缓缓的道:“这样啊!让月牙儿、可莲她们都退到后方去吧,接下来的敌人,不是她们能够应付的。将你带来的高手,也全都招到这里来,接下来的重点,便是保护这个神坛。”   黑衣女子飘然而去。   过了一会儿,巴姥姥缓缓睁开眼睛:“鬼门洞开,招摇过市……来了!”   山外,月牙儿与祖坛的其他少女,奉命往后方安全之处撤去。   此刻,那圆而明亮的月亮已经缓缓升起,与神光内蕴的龙首山相映成辉。   忽的,有人回头看到,发出惊讶的叫声:“那是什么?”   月牙儿、可莲等人,也下意识的,一同回头看去。   她们看到了,一辆黑色的马车,悬浮在空中,往龙首山的裂口缓缓逼近。   马车上,竟然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   虽然是黑棺,在这七月十五的圆月月光下,却又如此的显眼。   随着马车的前行,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一个个身影。   他们却是那些刚刚才战死的武者、兵士。   不一会儿,这些爬起的尸体,便是漫山遍野,直看得祖坛的少女们头皮发麻。   龙首山的裂渊内,有金色的流体,被那黑棺吸扯而来,往黑棺里溢出。   从远处看去,便看到皎洁的月光下,尸兵集结,鬼影憧憧,黑色的马拉着黑色的棺材,直接行驶在空中,在月光下是如此的显眼,如此的招摇,犹如皇者降临,天上天下,独尊于世。   马车的前方,那裂开的、宛如飞龙昂首的山峰,大量的金光如同涡流般旋转,竟比天上的圆月还要夺目。   又有一道金色的气流,从那团金光里溢出,扯向了黑色的棺材。   如此的壮丽,而又如此的诡异,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全然超出了凡人的想象,只看得远处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不敢靠近。   渊底的神坛上,巴姥姥依旧紧闭着眼睛,对外头看也不看。   神坛的周边,有许多蛮族女子散了开来,隐约间,有无形的瘴气,以她们为中心,缓缓扩散。   神坛的外围,摆放着许多石头,这些石头,或是三块,或是七块的叠在一起,每一个石堆前,都有一名身穿彩裳的少女,朝着石头跪伏低诵。   祖坛所祭拜的是天母“阿布卡赫赫”,她们认为,石头是萨满寄魂的借体,萨满借助石头的生力滋养灵魂,增强神力。   这些石堆,便代表着她们汲取力量的“神偶”。   那黑衣的女子,静静的侍立在巴姥姥的身后。   往渊口看出,她看到,那马车缓缓往渊内驶来。   月光犹如成为了它滚过的银桥,在它进入渊内后,又被屏蔽在内外头。   难以计数的尸兵,摇摇晃晃,往神坛这边杀来。   又有数名高手,追随着马车,从外头闪入,散落在黑色棺材的周边,却是“阴阳鬼怪”鬼啸人、“三绝鬼屠”厉欷明等高手。   在这圆月初生的时刻,鬼极宗的高手,终于倾巢而出。   尸兵如同蝼蚁,张开它们的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呐喊,它们层层叠叠的,杀向神坛。   随着那犹如天籁般的歌咏声,那一座座石堆飘起青烟,青烟幻化成人形,往那些尸兵杀去。   一场别开生面的战争,发生在这神秘的、诡异的渊底。   而那卷荡的金色光芒,依旧是浩浩荡荡,如同狂潮,疯狂的卷舞者。   其中又有不少气流,往周边的山峰溢去,其中一条山峰的深处,身穿彩色道裙的、发狂的少女,正不顾一切的,攻击着她的情郎……那个凶残的、霸道的、温柔的、神秘的青年!“这就是水月姥姥提到的‘鬼门大开、招摇过市’?”一个女子的身影,在暗处响起,“那黑色马车里的,就是上品神晶‘招摇’?”   此刻,一群女子,隐藏在祖坛与鬼极宗双方注意不到的角落里。   一名女子,身材高挑,身穿翠色长裳,头梳高髻,头戴凤冠,正是黑莲境宗主玄凤幻芝。   一名女子,肌肤白皙,胸脯饱满,一袭彩衣,头梳随云之髻,乃是月莲楼楼主月瑶台。   又有一青年女子,看上去要比另外两位宗主年轻一些,身材匀称纤细,手持精美圆扇,则是镜花水月阁阁主纱菱扇。   在她们身后,则又跟着各自宗门高手,黑莲境的龙妞、蛇姬,月莲楼的“红莲烈艳”朱娉、“黑蕊玄媚”幻婷婷,镜花水月阁的桃花娘子、梅花娘子等等,皆在内中。   说话的正是镜花水月阁的阁主纱菱扇。   在这一众女子中,纱菱扇最显年轻,成为阁主的时间也不长。看上去,却是众女中最为悠闲自在的一个。   “嗯!”玄凤幻芝冷冷的道,“黑棺里的,就是鬼极宗宗主‘天妄鬼愁’彭天妄,如今应该也有一百一十多岁了,这些年里他极少出现,想不到一出来,就弄出这么一场大手笔。”   她们抬头看去,只见祖坛一方,巴姥姥面前那神秘的圆珠金光爆散。   黑色马车上的黑棺,同样也爆出滚滚魔气。   那金色的、旋转的浩瀚气流,就像是被圆珠与黑棺同时拉扯,开始扭曲、变形。   “这股气流,应该就是他们各自想要夺取的东西!”纱菱扇叹一口气,“就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子大费周章。说真的,我立在这里,隔得如此之远,只是被它这样照着,就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像是在不受控制的往上涨。”   其他人也不由得彼此对望……她们都有这样的感觉。   月瑶台道:“不管它是什么,反正鬼极宗也好、祖坛也好,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翡翠美人一定在这里头,找到翡翠美人才是重中之重。”   纱菱扇转过身来,摇着绫罗圆扇,笑道:“先说好,大家先一同取得翡翠美人,出去后,再决定翡翠美人先由哪宗来保管。虽然大家都是魔门中人,不守信用也很正常,但此事事关重大,可莫要失信了。”   玄凤幻芝冷冷的道:“我们黑莲境自然会遵守承诺,你需要担心的,是另外那人。”   月瑶台跟着冷笑一声:“你们黑莲境会守信用?那一定是鬼极宗大功告成,鬼神尽出,将你们附身了。”   玄凤幻芝怒视月瑶台,一脸杀意,龙妞、蛇姬等亦是紧握兵刃。月莲楼一方同样怒目而视,好不退让。   纱菱扇斜踏一步,苗条的体态落在玄凤幻芝与月瑶台之间,摇扇道:“还是先往下走吧,可莫要再像以前一般,这翡翠美人都还没有找到,就先杀得你死我活。   “唔,按照水月姥姥的研究,三百年前,邪莲宗的先人曾在龙首山的地底某处建有魔莲宝殿。魅帝诗号云‘火试天刑、慢视仙宪’,火莲燃起处,便是魔莲宝殿。问题是,我们该往哪里走,才能找到这魔莲火海?”   黑莲境与月莲楼两方分了开来,彼此戒备,又各自张望着周围。熊熊的火海,在石桥的下方燃烧着,但是并没有热气升腾。   仔细看去,才会发现,这火海竟是犹如一朵不断绽放的莲花,先是从中央处往上冲起花蕊,再往四面八方张开一片片艳红的、火焰凝结而成的花瓣。   无休无止的火蕊,无止无尽的火瓣,将这一整个地底深处的神秘空间,构建成诡秘莫测的人间魔殿。   发狂的少女,就挟着这滚滚的、艳红的魔火,疯狂的攻击着负心的青年—— 第111章 “颤抖吧!尖叫吧!”   杜月皎的剑法,跟以往完全不同。   高处的金色流体往下溢来,涌入了艳红的魔火,魔火腾腾。   少女的每一剑,都带动了魔火的爆发。   剑势吞吐,魔气席卷,她整个人也都变得阴戾可怖。   师皓却是丝毫不惧,他手持宝剑,剑未出鞘,咣咣当当,如同铁棍般的“剑”,与杜月皎的宝剑多次碰撞。   杜月皎的功力在疯狂的上涨,一时间,竟将他完全压制。   “没错,那个时候,将你抓住、囚禁、折磨的人就是我!”师皓施展仙雳六式,剑影爆散,将杜月皎的攻击全都接了下来,顺便还接了一句,“你不觉得,这样子也很有情趣吗?”   杜月皎的一脸青煞,她咬牙切齿,剑如狂潮,魔气森森。   见过无耻的,但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刷,她的宝剑腾起熊熊火焰,往师皓席卷而去。   玄魅功?师皓微微的有些错愕。   与玄魅功极其相似的魔功,但因为从下方腾起的魔火仿佛成为了她的背景,被她的宝剑带动烈焰,而更加的霸道。   杜月皎明明修炼的是道门功法,此刻用的却是魔门气劲,若非师皓自己本就是“异类”,怕是难免会为此而震惊。   他不断后退,同时招架着她的步步逼近的杀招。   师皓当然知晓,其实这个时候,更应该去安抚她。比如说,绝不承认自己就是囚禁她的凶徒,然而再设法哄她。   但是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   月皎本身虽然好骗,但是翡翠美人还在暗中窥视着。   与其继续欺瞒,然后被暗中弄鬼的翡翠美人趁机揭穿,还不如直截了当一些:“月皎,别闹!我那时候的确做得不对,但仔细想想,只要我们以后恩恩爱爱的,那不也是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吗?   “你得承认,其实我还手下留情了。如果你不是漂亮的女孩子,我绝对会做得更过分。我为什么要抓了你,然后又救了你?还不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接近你、亲近你吗?”   当然,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从她那里,获得与“封神石”相关的情报,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来的。   “不要再骗我!”少女尖叫道,“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会跟那丫头混在一起?”   对啊……为什么呢?   在少女的惊人攻势下,师皓手忙脚乱,同时叫道:“月皎、月皎,你听我瞎编……不是,你听我解释!”   少女后方,被绑在刑架上的许小雁大声叫道:“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根本就是在说谎。他喜新厌旧,根本不想跟你在一起,他一直都在躲着你,他觉得你这人讨厌死了,死皮赖脸的想跟他在一起,他其实就是想要捉弄你一下,然后把你踹得远远的……”   师皓叫道:“许小雁,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他在杜月皎越来越愤怒、越来越猛烈的攻势下,汗如雨下。   许小雁哈哈大笑:“你还不明白么?他抓你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再想想,他抓你的时候,想要从你那里逼问出什么?他救了你以后,又从你那里骗走了什么重要情报?你快想想,不要再被他欺骗了。”   师皓叫道:“许小雁,我是来救你的,你到底帮谁?”   杜月皎停住攻势,紧握着手中的宝剑,气得浑身发抖:“封神石……所以,所以那天傍晚,你在我床上抱着我,哄骗我,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就是为了封神石?”   许小雁的笑声传来:“哎呀,原来是为了封神石。早说嘛,封神石的情报我有啊,你早点来找我,不就不用认识她了吗?说什么恩恩爱爱,讲什么美好回忆,假的,全都是假的!”   “啊!”杜月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魔火在她的身周进一步爆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挟着这股惊人魔气,一剑朝前劈去,要将这可恶的负心郎劈成齑粉……但是却劈了个空。   在她尖叫的时候,师皓趁机以追魂锁魄步闪到她的身后,往石桥的另一端飞奔。   眼看着他在这种情况下,都还想着去救那丫头,杜月皎怒不可遏,转身一振,整个人犹如火凤一般,杀向师皓。   师皓宝剑一甩,快速回身,随着咣的一声过后,他手中的剑鞘挥手出一道道剑影。   咣咣当当的,接了好几下,魔火熊熊,锵的一声,他整个人都被震得向后跌飞。   “去死!”杜月皎眸中带泪,下手却已不再留情,剑锋带着艳红的火焰,朝着师皓当胸劈去。   紧跟着又是一声锵响,火光爆散。   侧面窜出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地一滚,一剑截住了杜月皎的宝剑。   出手的却是许小雁,她手中宝剑,剑身窄而轻薄,剑柄呈圆柱形……这却是师皓的那支剑。   师皓手中握着的,只有一把剑鞘,刑架上的铁索却是断了开来。   “你们一起死!”杜月皎怒不可遏,招招夺命,全不留情。   师皓看到,许小雁陡然跳起,与杜月皎厮杀在一起。她的身周,同样也是魔气滚滚,她的每一招每一式,同样带动着桥下那如同莲花绽放般的魔焰。   为什么连小雁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师皓心中暗惊。   不管是月皎,还是小雁,两人修炼的都是道门内力。   只不过杜月皎修炼的是崇仙门的“正宗”功法,许小雁修的却是来历不明的神秘丹法,阴柔至极。   但是现在,两人用出的全都是魔门劲气。   高处的金色流体往底下的魔莲之火卷来,魔火愈烧愈旺,被战斗中的二女带动的同时,又似在往她们的体内涌去。   师皓心知,一定是翡翠美人在暗中弄鬼,然而他东张西望,却怎么也找不到翡翠美人的下落。   师皓叫道:“小雁,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许小雁头也不回的叫道:“我不知道啊,我感觉我要死掉了!”   “那就一起死吧!哈哈哈哈!”杜月皎竟放声大笑起来,其状疯狂。   师皓叫道:“月皎你千万不要死,我们两个还要相亲相爱一辈子!我爱你呦!”安抚一下她。   许小雁叫道:“你们两个相亲相爱就好了,不要扯上我!我走了!”拔身欲走。   杜月皎的攻势却是毫不留情,继续往她杀来。   两边都是魔火腾腾,魔火包围间的两个少女,招来剑往,剑法迅捷而又凌厉。   师皓能够觉察到,她们的内力还在上涨。   他看向周围,整个桥下的火莲,不断的往两侧“绽放”,分开的花瓣,又沿着石壁铺开,往上方游走,此刻再看,他们犹如身处在火焰形成的神秘大殿之中。   而那浩瀚的金色流体,又为这神秘魔殿不断补充着能量。   却听轰然一声炸响,石桥猛然断裂,二女在惊叫声中,往下方的火海掉去。   在她们的手忙脚乱中,嗖的一下,师皓后发先至,竟同时将她们搂住,双手用力一推,将二女往断桥的两侧推去。   “师皓?”“师大哥?”往上飘飞的两名少女,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声。   师皓收势不住,坠入火海,令他意外的是,感受到的并不是烈焰的伤害,而是狂乱的魔气。   “小心!”落在断桥两边的两名少女同时叫道。   师皓一回头,看到了精致而又美丽的布偶娃娃……翡翠美人!   她伸出两只小手,掌心对准了他的脑袋。轰然间,他只觉浑身一震,滚滚魔火往他卷去,它们涌入他的体内,他体内的魔气水涨船高,又往上丹田疯狂涌去。   不好,它是要毁了我的道门根基!师皓瞬间明白了这一点。   但他却是动也无法动弹,金色的流体在这神秘魔殿的转化下,化作了流体,他体内的魔门根基竟在这个时候,水涨船高,不断突破,直至极致。   与此同时,魔火犹如毒龙,往他的上丹田卷起,他的道门根基正在被不断蚕食。   石桥两侧的少女,竟同时跳了下来,落在滚滚魔火间,要往他冲去。紧跟着,她们尽皆发出尖叫,在火焰中打滚。   她们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魔火化作汹涌魔气,疯狂的涌入她们体内。   “颤抖吧,尖叫吧!”翡翠美人那小巧的身躯,同样也是魔气滚滚,那漂亮的小脸蛋却是狰狞,“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够得到我的传承,闯不过去的人就会死。看看你们谁的运气好,看看你们谁有资格活下来,你们可以恨我,但是恨我也没有用,嘻嘻嘻嘻……”   师皓感到,他的脑海中生出重重幻象,整个心灵都像是在往渊底坠落。   关键时刻,他急施圣心明镜法,陡然间,拔身而起,竟从火海中脱出,冲霄而起。   “你是逃不掉的!”翡翠美人嗖的一下,直追而上,更多的魔火被她带动,往师皓铺天盖地的卷荡。   师皓没有理它,他抬起头来,越冲越高,山缝间,一缕月光穿缝而下。   在翡翠美人挟着海啸般的魔火,伸出小手,即将碰触到他的那一刻。   他从怀中取出的、那晶莹剔透的圆石,被那束月光所照亮—— 第112章 月圆之夜、再回洞天   空间仿佛在瞬间崩裂开来,化作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雪花。   除此之外,便是无涯的黑暗,他在这片黑暗中不断下坠。   然后,蓝与紫的光芒,才在这个时候涌来,在他的身边快速重组,这一条条光线,像是被旋风扭曲着,于他的身边疯狂旋转,构建着神秘的通道。   这是第三次进入此间,唯有这一次,师皓才将这一整个过程,看得明白。   随着空间的重组,周围光泽幻化、色彩斑斓。   身后一只小手按着他,熊熊魔火涌入他的体内,魔焰焚烧。   他的道门根基即将在这惊涛骇浪的魔焰中崩溃。   另一只手轻轻握来,抓住了他,一边带着他缓缓飘落,一边往他的体内输入真气。   那一道清凉的的真气,沿脉而走,护住他的上丹田,然后便带动着他的道门内力,缓缓扩散。   侵入他体内的魔火,有相当一部分自动被下丹田的魔门根基吸收,魔门根基在极短的时间里达到顶点,那一股炎热气息,仿佛要爆炸一般,使得他颇为难受。   进入他体内的真气,却在流转的过程中,将另一部分魔火分解开来,化作金色的流体,又往他的道门根基涌去。   “你的体内,被真龙之气所生成的魔莲业火侵入,若是不能将它们完全吸收,便会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患。”清冷但却温柔的女子声音,在他的身边,轻轻响起,“盘膝坐下,意守丹田,我助你化解过盛的魔火,转向内丹,重新保持你体内道魔二气的平衡。”   师皓慌忙坐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娇笑声:“呀,这不是小翡翠么?怎么也被他带到这里来了?”   “主、主人?”细细小小、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又变成了嚎啕大哭,“主人!”   有飞扑的声音传来。   “莫哭莫哭!”那笑声悦耳动听,“你这是移魂借体,再加上玉尸大法?难怪你能活到现在,我还在想着,等我离开这里后,恐怕是见不到你了。哎呀,你对他做了什么?唔,这是道体种魔,你想杀掉他啊?”   那细细小小的声音道:“主人,他、他是……”   那笑声如同铃铛:“他啊,是我的男人……”   呼的一下,有风声往师皓这边疾扑而来,有牙齿狠狠咬在师皓肩上。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一只手将扑在他肩上的小人拽了开来,“他是我的……徒儿!没错的,是徒儿!”   “啊啊,少主人!”细小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奴婢有罪,得罪了少主人,请少主人降罪!”   师皓心中想着,这是什么情况?   旁边传来那清清冷冷、却有颇没好气的女子声音:“不要管她们,静下心来,继续修炼!”   师皓赶紧凝神静气,在身边女子的帮助下,努力调节体内二气的平衡。过了许久,师皓睁开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圣玹仙子叶紫姻,她飘然立在半塌的白玉柱下,肌肤赛雪,体态修长。   她一身白袭,绣着如意云纹的道袍无风自舞,使得她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起,飞往谁也找不到的世外仙界。   无论看多少次,在他的眼中,圣玹仙子都像是天上下凡的、不属于这个尘世的仙女,出尘脱俗,而又国色天香。   另一边,坐着火魅女苏睸,她穿着艳红的窄袖绕襟深衣,梳着漂亮的飞仙髻,翘着二郎腿儿,却是与叶紫姻截然不同的风采。   千娇百媚,语笑嫣然,明眸善睐,艳影惊鸿。   她明明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像是跳动的火焰,闪耀而又夺目,让人即便是粉身碎骨,被烧成齑粉,也忍不住的被吸引,坠入那无法自制的火渊。   苏睸的腿上,还趴着那禁制漂亮的布偶娃娃,这布偶娃娃在像个孩子一般,依恋着她,不舍得离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睸笑着,往她看了过来,美目流波,笑意盎然。   “好像很糟!”师皓默察自身,心中暗惊,“聚景流珠诀与魔逍无极功的功力,都涨到了极致,上丹田和下丹田尽皆盈满,但有许多都不是我自己练成的,虽然勉强保持着平衡,但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爆炸一样。”   叶紫姻往他看来,轻声道:“你的感觉并没有错,它将大量真龙之气转化为魔火,注入你的体内,通过神秘的仪式,想要让你‘献祭’掉你体内的道体。   “然则你从一开始就是道魔双修,魔功因为真龙之气的影响而达到极致,道门根基一旦被献祭掉,马上就会惨死当场。”   师皓疑惑的道:“真龙之气?献祭?”   翡翠美人从苏睸腿上飞了过来,在他的身前匍匐,颤声道:“请少主降罪,奴婢不知道是少主驾到,犯下大错,罪该万死。”   师皓问道:“月皎和小雁她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翡翠美人低声道:“她们正在经受魔种考验,那一整个魔门大殿,都是‘道体种魔’的仪式。若是她们通过魔心幻象对她们的重重考验,就能够做到绝断七情,从而献祭掉她们的道家内丹,换取第三天之魔源,转为魔门弟子。   “这样的话,她们就能够传承我夜魅‘秘典’,成为邪莲宗下一代的真传弟子。但是现在,奴婢知道主人已收下弟子,少主才是邪莲真传,奴婢愚昧,妄自僭越,罪该万死。”   师皓往苏睸看去。   苏睸摊了摊手:“道体种魔是一种比较独特的‘魔考’。一般来说,道门丹法与魔门魔源是无法相通的,但却有一种神秘仪式,藉着这一仪式,会强行将魔源送入她们体内,并吞噬她们的道门内丹。   “这一过程,又伴随着可怖的魔考,若是通过魔考,她们便会与往事断绝,过往的亲情、爱情,全都与她们无关。道门内丹成为了让魔源更加强大的祭品,甚至能够让她们快速突破功力,直接升到更高的阶层。   “但若无法通过魔考,她们就会惨死当场。小翡翠把你们骗进红莲魔殿里,让你们全都身处在‘仪式’之中,强迫你们‘道体种魔’。你情况特殊,按理说已是必死,另外两个丫头,若能通过魔考,就会被她选作真传,要是通不过,就会当场死在那里,无法将任何隐秘泄露出去。”   叶紫姻在另一边淡淡的道:“这便是魔门的手段,但凡收下真传,必要先一步,让对方家破人亡,再无拖累。”   苏睸毫不在意的道:“没错,这就是我们魔门的手段。非要说的话,我们是斩情,你们道门是灭欲,谁也不要说谁伟大。”   看向师皓,笑道:“当然,我们也并非真的要斩断七情,只不过魔门一向注重隐蔽,魔门之外的亲情,很可能会成为威胁整个魔门的破绽,自然要设法提前拔除。不像那虚伪的道门,灭绝人欲,人都不当了,非得去做什么仙。”   叶紫姻冷然道:“莫要肆意歪曲,胡言乱语。道门修仙,修的是逍遥自在,何曾说过不去做人?仙道乃是逍遥之道,情欲人性,虽是枷锁,但入而后出,若不体验,如何勘破?总比你们收下孩童作弟子,却先要杀人全家好些。”   苏睸道:“哎呀,这话说的……”   师皓赶紧道:“两位,两位……我们还是先说那真龙之气,这又是什么?”这两个人,又要没完没了了。   苏睸往叶紫姻斜去:“说起真龙之气,你得问问这位太素仙阁的仙子,这可是她们这些‘仙女’弄出来的。”   苏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挖苦之意。   不过叶紫姻并没有去理会她,而是看向师皓,道:“宇宙浩瀚,无奇不有,你既知有魔域,可知晓,尘世之外,其实还有‘天界’?”   师皓错愕:“天界?”这个他却是完全不曾听说过。   虽然仔细一想,既然有魔域,那出现天界,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叶紫姻道:“天界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般高大,它并不是什么仙人所居之处,也不存在所谓‘天人’。当然,许久以前的天界,或许不是这个样子,只是现在的天界,更像是一个废墟。   “也许上古之前,真的有神仙存在于天界,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留下了一片废墟,和一些生活在那片废墟中的、不为世人所知的奇特存在,‘真龙’便是其中之一。”   师皓道:“也就是说……宇宙中真的有龙?”   叶紫姻摇头道:“真龙并不是龙,而是一种‘气’。其实天界里的事物,与魔域一般,从尘世的角度看来,皆是有形而无质。但天界高居于尘世之上,其‘气’往尘世辐射,便能够对尘世产生极大影响,是以又称作‘气运’。   “当年太素仙阁的先人,为了结束杨朝之前那连连征战、民不聊生的乱世,挑选了一位明主,又以惊世骇俗的神秘仙法,从天界召唤‘真龙’,真龙降世,形成龙脉,庇护明主,助他一统天下。此明主便是杨文帝。   “听从太素仙阁的建议,杨文帝循着龙脉,建一大城,此城便是大兴城。在太素仙阁的规划中,龙脉庇护,杨朝当能打造一个天下太平、百姓安康的盛世,并维持数百年的气运。   “可惜,当年的太素仙阁先人,算中了开头,却没能够算中结尾。” 第113章 真龙之气、道体种魔   师皓沉声道:“我记得,杨朝乃是二世而亡。”   苏睸在另一边摇着腿儿,笑道:“没错,被我们邪莲宗和太素仙阁,联手灭掉的。”   师皓错愕:“这个……”   苏睸道:“太素仙阁降下真龙,形成龙脉,想要帮助杨朝,造出一个长治久安的盛世。但就算有气运又如何?天算终究不及人算。   “杨朝第二任皇帝,也就是炀帝,原本并非太子,为了夺取皇位,在暗中拜了一位魔门高手为师。这炀帝天性聪慧,在成为皇帝之前,极其善于隐忍,直到当上皇帝后,才开始暴露魔门身份。结果那时,他已得龙脉庇护,气运在身,哈,太素仙阁的仙子们,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她们自己的脚。”   叶紫姻淡淡的道:“世间万物,原本就不可能什么事都算得通透,太素仙阁先人,也只是尽力而为罢了。不可否认的是,杨朝的确是结束了上百年的战乱,给了百姓一段步入盛世的好时光。   “后来虽有炀帝之祸,战乱的时间,却也不算太长。”   师皓疑惑的看向苏睸:“既然炀帝是魔门中人,邪莲宗却和太素仙阁联手推翻他?”   苏睸还未说话,叶紫姻却已是冷笑:“魔门内斗,本就比道魔之争还更要残忍。炀帝虽是魔门之徒,但却不是邪莲宗的,邪莲宗如何忍得?   “更何况,正因为炀帝能够在魔门的帮助下上位,所以更加忌惮魔门,当上皇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彻底剿灭魔门。”   师皓想了想,又觉得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苏睸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没有去管叶紫姻语气中的讥刺,看向师皓,解释道:“暗中相助炀帝登上皇位的,乃是阴皇宗,也算是魔门一个极其隐蔽而又古老的门派,炀帝登基之后,却将阴皇宗挖出,彻底剿灭,并全力剿杀魔门,使得魔门人人自危。   “炀帝既要对付魔门,魔门自然也要反抗。魔门手段,层出不穷,那时的炀帝虽有龙脉气运护身,却也极其恐慌。那时的他,已得了阴皇真传,他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只肯相信他自己。但他身为皇帝,又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修炼?于是,为了提升他自己,他竟不顾一切,强行举行魔门仪式,一举跨越数阶,成为魔门数一数二的高手。”   师皓沉吟道:“这样做的结果,不就是走火入魔?”   苏睸道:“正是!炀帝强行提升的结果,就是被阴魔侵蚀魂魄,性情大变。其实他虽然阴毒,但却聪慧而又善于隐忍,入魔之后,却变得好大喜功、暴戾残忍。他被侵蚀得越厉害,便越是残害天下、祸国殃民。”   她笑道:“虽然祸国殃民这样的话,由我们魔门来说,似乎不合适的样子。但魔门讲究的是利益,若是占有天下,自也希望天下太平,可以长治久安的,捞取最大利益。但是阴魔却是不同,它们根本不是尘世中人,又哪里会在乎尘世太不太平?   “炀帝被阴魔侵蚀,性情大变,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以祸害天下为目的,偏偏因为某些自以为是的‘仙子’的胡作非为,得了真龙气运庇护,一时之间,道、魔二门,尽皆面临莫大危机,甚至是整个人世,都危如累卵。   “在这关键时刻,我们邪莲宗与太素仙阁,被迫联起手来,这大概也是双方有史以来,仅有的一次合作了。在双方的合作之下,终于成功的斩破龙脉,结束了杨朝的气运,并联手击杀炀帝。”   叶紫姻淡淡的道:“炀帝一死,太素仙阁与邪莲宗自然也再次变为敌人。而真龙之气虽然因为龙脉被破,散失大半,却仍有一部分,被镇在龙首山内,这却是只有太素仙阁与邪莲宗知晓。   “双方曾因此展开争夺,但在炀帝之祸中,双方皆有损失,都禁不起太大折腾。而剩下的真龙之气,已不足以形成新的龙脉,对当时的双方来说,更重要的是谁扶持的势力,能够在战乱中胜出。   “因此,双方对隐藏在龙首山下的真龙之气,都秘而不宣。且双方皆有手段,若是其中一方想要利用,另一方必能将它彻底散去,也正因此,那些真龙之气,便始终被藏在龙首山下。   “不过,到如今,人世过了三百年,真龙之气的事,想必已被泄露了出去,方才引出祖坛与鬼极宗的争夺。”   师皓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   而之所以造成这番局面,却是源于太素仙阁三百多年前的一场“失误”。   另外,世人尽皆知晓,盛朝的建立,与太素仙阁当年的暗中扶持,脱不了干系。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杨朝的建立与毁灭,也同样跟太素仙阁有关。   他动容道:“这真龙之气如此了得,鬼极宗和祖坛,到底想要用它们来做什么?”   苏睸笑道:“鬼极宗也算是个颇为古老的魔门宗派,刚才小翡翠已将鬼极宗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他们既然压上了整个宗门,那必然是跟他们的宗旨有关,打开鬼门,造成‘人间鬼域’,就是他们为之奋斗的最终目的,这自是不用多说。   “倒是那什么祖坛……唔,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有提到过,蛮廷在大修运河?”   师皓道:“没错!蛮廷丞相不像是无智之人,应该知道,现如今,官吏腐败,民不聊生,这个时候还要强行修运河,无异于加速蛮廷的崩溃。就是运河真的建好,功在后代,按照这样的修法,到时蛮廷恐怕也早就没了。   “这也是让人怎么都想不透的地方。”   叶紫姻沉声道:“当年龙脉被斩断,炀帝垂死挣扎之时,也曾不顾一切,疯狂修建运河,为此死去的苦役,便有大几十万人。那时我们还觉得,炀帝这是走火入魔,其智已疯,莫非这背后,还有什么内情?”   苏睸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师皓心想,这背后的隐秘,还是要及早挖出来的好。   不过这个时候,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他看向翡翠美人:“月皎和小雁的‘道体种魔’,有没有办法中断?”   翡翠美人匍匐在他的身边,颤声道:“这个……”   苏睸在另一边笑道:“‘道体种魔’一旦开始,是没有办法中断的。”   师皓一惊,这岂不意味着,她们两个要么人死道消,要么通过魔考,断绝七情?   苏睸曼声道:“不过你放心,若是以前,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现在既然有你这个特例,那未尝没有让她们魔道双修,在体内同时保留魔源与内丹的可能,只是这个我还需要研究一下。   “相比之下,你的问题,比她们两个还要更大一些。”   师皓再次墨察自身。他苦笑道:“我感觉我体内的内丹和魔源,随时处在崩溃之中。”   叶紫姻缓缓的道:“你的感觉并没有错,真龙之气所化的魔火,大量侵蚀你的体魄,莫说你体内有道门根基,魔火天然的便要去摧毁它。即便你只修魔源,这大量的魔火涌进去,虽功力大涨,但用不了多久,就会爆体而亡。   “幸好你及其进入元始洞天,我替你将半数魔火转为道门丹气,强行提升你的道门根基。此刻,你的道、魔两门的根基都已达到顶点,但却是靠着真龙之气,揠苗助长。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留在这里,至少要用半个月的时间,来彻底消化体内的真龙之气……”   师皓摇头道:“元始洞天里的时间流向,与外界不同,留下三天,外头只是一瞬,留下十天半月,外头岂不过了几十年?我绝对不能放着月皎和小雁两个,在外头不管的。何况现在眼看着天下大乱,我也想要为天下人做些什么。”   他看向翡翠美人。   翡翠美人磕头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发现少主练有太素仙阁的功法,虽然将少主也纳入‘道体种魔’的仪式中,但却将大量的魔火灌入少主体内,其实还是想要……”   师皓叹气:“其实就是想要杀了我吗?”   苏睸飘了过来,笑道:“小翡翠从不曾见过你这种情况,既觉得你有天赋和才情,接受邪莲宗真传,又担心你其实是太素仙阁传人,她养虎为患,犹豫不决,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睸在师皓身边,旋身坐下,一只手搭住师皓腕脉:“唔,你留下来,在这十来天里,我们可以帮你压制体内即将崩溃的魔、道二气。你若是不肯留下来,我们最多只能在你离开前,强行帮你收敛气息,但你却要在两三天内,通过道门外丹和魔门仪式,升阶第六品。   “这般一来,你第七品的内丹外丹俱成,真龙之气带来的道门内力,也会因为外丹的药效而收束,为你所用。魔门根基则因为得到更高一阶的魔源,而反过来压制、吸收掉那部分因为真龙之气的影响而失控的魔气。   “就不知,你进阶所需要的仙材,和仪式所需要那些祭品,收集得如何?” 第114章 魔莲天阴   在苏睸的询问下,师皓头疼的道:“外丹所需要的幻海灵果、化蛇逆鳞、三彩奇螭草、车马芝全都有了,但是魔门仪式所需,还缺了不死童之血和弑母者之心。”   苏睸笑道:“不死童之血,应该很多才对。或者说,你不忍对那些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的家伙下手?”   师皓摇了摇头:“不是的,魔门现在已经极少有不死童了。六十多年前,有一场血童之乱,有一位血藤老祖利用不死童生出乱子,影响了整个魔门。   “我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鬼极宗里有一位不死童,是一个精心培养的杀手,此刻想必也在龙首山中。至于弑母者之心……”   翡翠美人磕头道:“少爷,奴婢知晓如何取得弑母者之心,此事交给奴婢便好。”   师皓看着这精致漂亮的小小人偶,想着她又会弄出什么阴险歹毒的手段?   苏睸却是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笑道:“既然如此,就这般定了。”   流波一转,看向师皓:“你体内为何会有玄气?”   见圣玹仙子也往自己看来,师皓讶道:“你们也知道玄气?”   苏睸不由得笑道:“我们为何不知?倒是你一个区区七品,竟然能够练出玄气来,这才是奇怪。”   师皓道:“其实我也只是无意中练出来的,我将道与魔两种内力,在体内全力逆向运行,便能够生出这种神秘气息。因为它与内力截然不同,神秘莫测,又能够起到一些奇特效果,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它,所以叫它玄气……我还以为以前从来没有人练出过这种气息。”   叶紫姻目含笑意:“玄气古已有之,最初练出它的人,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因它‘玄之又玄’,又明显在寻常的真气、魔劲之上,第一个反应,都是将它称作玄气。   “但过往从来没有人,是如你这么简单,就能够将它练出的。这是进入三品所需要跨过的一个坎,需要将功法运转到尽头,达到极致中的极致,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方才能够生成。   “你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明明还没有修到三品,成为上品高手,就能够练出玄气的人。”   苏睸眯眼瞅他,曼声笑道:“只能说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别人千辛万苦才能够达到的境界,你这么简单的,就练了出来。看来,魔道双修这一条旷古绝今的路子,或许真的能够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你真的想清楚了?留在这里,你至少还能够活下去,离开这里,万一又没有找到不死童之血的话,活不了两三天,你就会爆体而亡。你却要为了两个丫头,和所谓天下人,去冒这个险?”   师皓点了点头,毅然道:“我必须要出去。”   叶紫姻往他看来,目露赞许之色。   苏睸摊了摊手:“罢了,那就用这三天时间,好好的再训练一下你。”   看向叶紫姻,笑道:“这一次,就先将他交给我了,六个时辰后再让他去你那里。”   叶紫姻也不说话,起身飘然而去。师皓随着苏睸,穿过那歪歪斜斜的拱门,来到那座榻了部分的大殿。   翡翠美人张开两只小手,飞在他们身后。   苏睸直接带着他登上第二层,让翡翠美人留在镂空的槅门外,却将师皓拉上那白玉香榻,放下纱帐。   师皓道:“这个……”   苏睸轻轻将他推倒在榻上,娇笑道:“你应该叫我什么来着?”   师皓小声道:“娘子……”他生怕外头的翡翠美人听到,扑过来咬他。   苏睸笑道:“为何这般小声,上次来这里,可没见你这么胆小。”   因为上次没有一个会咬人的布娃娃。   苏睸道:“罢了,至少这一次,你先唤我做师父。”   师皓道:“师父!”   苏睸道:“欸!乖徒儿!”   师皓道:“师父……师父你要做什么?”   苏睸曼声笑道:“许久以前,我就想过,要收下一个可爱的男孩子做徒弟,慢慢培养,好好教养,可惜未能如愿。今日无可奈何,收下你这徒儿,只得让你先充当一下。”   师皓赶紧道:“师父、师父请自重……师父……”   苏睸伏下身来,摸着他的脸,笑道:“魔门里极重传承,师徒之间的恩情重于一切,我既是你娘子,又是你师父,难道你就没有打算对师父做些什么?或者说……难道你不觉得很兴奋?”   既是师父,又是娘子,的确是让人很兴奋。   不过师皓深知,妖女师父手段了得,她开始做这一连串动作,多半又是在捉弄他。   苏睸却又伸出手来,纤细的双手对他使用蝶花指。   他一咬牙,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被动,双手一抱,抱住她的蛮腰,将身一翻。   “哎呀,你这是欺师灭祖啊!”苏睸娇笑声中,忽的叫道,“小翡翠,咬他!”   嗖的一下,槅门外细影冲来,直接穿过暖帐,一口咬在师皓肩上。   师皓痛得大叫……这家伙,看起来小,咬起人来真痛。   苏睸笑道:“看你还敢不敢做这等欺师灭祖的事?”   抓起翡翠美人,放在榻头,道:“看着他来,他要是再敢这般不敬,咬他!”   “遵命,主人!”翡翠美人恶狠狠的瞪着师皓,精致的小脸蛋做出怪相,樱桃小口绽开,竟露出一对尖牙……难怪咬人这么痛。   火魅女一翻身,再次将师皓压在身下。   她穿的本是桃红深衣,深衣“被体深邃”,并没有襦裙那般方便。   非要跨坐的话,腿部难以展开,在师皓身上,几乎就是保持着鸭子坐的姿势。   大约是因为这样子跨坐,的确是有些不方便。只见她解下腰间阔带,松开绕襟,露出薄纱小衣。   师皓睁大眼睛,目光下意识的,想要看个分明,肩头蓦地一痛……小翡翠咬了下来。   苏睸的笑声,悦耳动听,余韵绕梁。   火魅女再次将翡翠美人提到一旁,笑道:“给我忍着!”   他莫名想起自己当时对卓慕兰所做的事,原来从卓慕兰的角度来体验,就是这个样子么?   直至他忍无可忍,无法再忍,即便是被咬死,也要不顾一切的欺师灭祖的那一刻。   妩媚的妖女往下滑去。   过了一会,他感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他的下丹田。他体内的燥热快速消散,感觉也舒适了许多。   火魅女起身笑道:“成了!”   翡翠美人在一旁拜道:“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师皓低头看去,看到自己下丹田处,竟多了一个桃花印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打上了什么纹,也不知道这“喜”从何来?   不过在他的下丹田处,却的确是多了一道神秘魔气,这道魔气与玄魅功、魔逍无极功修炼出来的魔劲完全不同,清凉如水,不可思议。   火魅女曼声笑道:“这是魔莲天阴,有了它,你便正式成为了邪莲宗的宗主真传。你可知晓,为什么分裂后的邪莲三宗,即便再有天赋,也无法靠着魔典进入第四品?   “只因为夜魅魔典里的功法,全都偏向炎气,修炼到第五品之后,想要继续进阶,便需要魔莲天阴的相助。而魔莲天阴,唯有宗主真传才能获得,它只能由我这个宗主直接通过灌顶秘法,传授给你,又或者你直接从秘典里花费大量时间去修炼,一般需要近十年才能练成。   “小翡翠就是‘秘典’,当然,只要我活着,她绝不敢将修炼魔莲天阴之法,教给任何人。”   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要给自己“真传”。   师皓讶道:“师父,邪莲宗以前的代代宗主,都是这么传承的么?这不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火魅女笑道:“莫要误会,正常情况下,都不是这般做的。历代宗主一般将精心挑选出来的婴儿,或者至少是三岁以下的孩童,从小培养。   “自至那孩子逐渐长大,与她名为师徒,实同母女,亲情胜于一切,彼此心意相通,方才印上魔莲天阴……当然不是吻在这种地方。”   火魅女往自己的额头指了指,在她的额头上,现出一朵相似的桃花印记。   她曼声笑道:“一般来说,魔莲真印,都是印在眉心上的。实在是你的上丹田内藏道门内丹,与魔莲真印必然会彼此排斥,所以只得印在下丹田处。   “另外,你现在是否觉得,我以蝶花指对你造成的效果,一扫而空?这是因为,蝶花指本质上乃是绝脉焚心指的变种,魔莲天阴对邪莲宗各种心法,却有克制之效,这是为了防止底下人对宗主或者宗主真传,意图不轨。   “至于我要以这种方式,为你印上魔莲天阴,也是因为你我之间,并没有到那亲情深浓的地步。历代宗主一般都是将真传弟子从小养大,再以亲情为纽带,印上真传。你我之间并无亲情,只好像刚才这般了。” 第115章 等我将来神功大成   虽然蝶花指的效果,被魔莲天阴祛除。   然则苏睸依旧是衣裳半解,身穿单薄轻纱,跨坐在他的腿上,偏偏他解下的裤腰还未系上,又被她往下拉了许多。   苏睸的手指在他的下丹田处滑啊滑,曼声笑道:“我刚才伏首,帮你印上魔莲真印的时候,你一脸激动,是以为为师要替你做什么?”   她这般一说,师皓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火,一下子又燥热起来,同时不可避免的生出反应。   苏睸笑道:“欺师之人,小翡翠,咬他!”   紧跟着又是一声惨叫……   师皓觉得自己是真的玩不过这位妖女师父,从头到尾,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在此,他只能悄悄的再次腹诽一下……等我将来神功大成!   不过火魅女竟然真的让他做真传弟子,却也实在是让他感到意外。   苏睸娇笑声中,披衣下榻,随随便便的将深衣一系,却是香肩半露,雪肤晶莹。   师皓慌忙跟着整衣下榻,想了一想,疑惑的道:“师父啊,按这般说来,历代宗主都是以亲情为传承真传的纽带,但是不是说……”   苏睸笑道:“不是说,魔门中人收下真传弟子时,定会绝其门户,断其亲情?”   她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其实在我懂事的时候,记忆中便只有我的师父,后来我也知晓,我的家人多半都已被魔门所杀。但是对我来说,这世间最重要的人,便是师父。   “若是时间真的能够倒流,让我再选一次,我必然也还是会加入邪莲宗。只因为,到了我等这般境界,见识过无数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奥秘,早就无法再去想象,自己回头去做个普通人。   “魔门极重真传,对于真传弟子,皆是全力付出。在我的记忆里,从未有一人,对我如同师父她那般的好,是以,你若非要问我,若是有机会去见一见真正的家人,会不会想要去见他们,我必定是不会去的。   “而即便我的家人,是被师父亲手杀来,我实也恨不起她来。或许……这就是魔门吧?”   看着她脸上的极其少见的依恋之情,师皓低声道:“师父你进入元始洞天之前,师祖可还在?”   苏睸摇了摇头:“她死在了叶紫姻的剑下!”   师皓一时沉默。   苏睸却是笑道:“我与叶紫姻天然便是敌人,所以这杀师之仇,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不少。况且当时那番局面,她们两人本就必死一人,无非是叶紫姻实力更胜一筹罢了。   “是以对此,我倒没有多少怨恨。非要处处纠结的话,死在我手中的所谓正道中人,可要比叶紫姻杀害的魔门凶徒多得多。倒是师父死前,寄厚望于我,认定我必能振兴邪莲宗,一统魔门,令魔道大昌。   “可惜,当时魔道之盛,也只是昙花一现,一晃眼,外头竟过了三百年。”   师皓暗自想着,若是圣玹仙子与她,只出一人,必然都是千古不灭的武林传说。   两人同世而出,反倒互相耽误了。   紧跟着却又忍不住问道:“师父,你真的要让我做魔莲宗真传弟子?我可是个男的……”   苏睸转身看他,曼声笑道:“乱世将起,邪莲宗必然要三宗合一,我却也没时间去培养新的弟子,就算培养出来了,也未必比得上你。   “况且,你走的是一条以前没有人走过的、旷古绝今之路,我倒也很想看一看,在我出世之前,你到底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又道:“随我来吧!小翡翠,你先在这里等着。”   翡翠美人在他们山中道:“恭送主人、少主!”   苏睸拉着师皓,往白玉阶台转去,却是来到底层。   这里有灵池流水、金莲晃动。苏睸拉着他,将他往池内一推。   师皓扑的一声,砸落在水中。苏睸曼声笑着,将深衣解下,展开手臂,往水中倒下。   师皓方从水里挣扎而起,便看到她往怀中扑来,慌忙将她抱住,却被她扑倒在水中。   好不容易再次立起,抱着纱衣湿透、紧贴娇躯的妩媚妖女,他忙道:“师父……”   苏睸嘻嘻的道:“小翡翠不在,你叫我娘子,她也不会过来咬你。”抬起手来,手指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还是说,你只想要师父,不想要娘子了?”   只见她玉藕般的手臂,轻轻挥了一挥,灵水飞卷,在他们的身周快速旋转。   只一会儿,他们所立之处,便成了空地。   抬起头来,师皓看到,水流绕着他们,自动旋转,犹如圆罩,将他们完全罩住。   如此功法,令他大开眼界。他原本还想着,自己神功大成之后,便如何如何,然则这轻轻挥手,飞瀑成殿的神奇武功,他到底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超越?   水瀑分开,在他们立身之处,形成一个独特的小天地,周围粼光晃动,水罩如球体,宛然成了秘室。   两人却依旧浑身湿透,尤其是火魅女,薄纱彻底紧贴娇躯,曲线毕露,那媚骨天成的体态,足以使得天下任何男人,都无法移开目光。   圣玹仙子虽然传给了师皓圣心明镜法,让他去抵御苏睸的媚术,但此刻的苏睸,根本不需要使用媚术,天下间又有哪个男人,能够禁得起她这般考验?   苏睸将师皓轻轻推倒在地,娇躯半伏,轻压在他的身上,曼声笑道:“刚才为师是不是让你忍耐不住了?嘻嘻,现在为师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让为师为你做一件事,不管是什么样的事,为师都会答应你。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可要想清楚,是想要为师为你这样呢,还是被你那样?”   她娇媚而又妖娆,语声轻柔,却是魅力无限,分外令人心动。说到“为你这样”、“被你那样”时,更是眸光带波、含情脉脉,让人想不心动都不行。   师皓一把将她抱住,深吸一口气:“娘子,请传我秘典!”   师皓想明白了,火魅女将他带到这里,就是想要传他“秘典”。   她既然将魔莲天阴传给了他,他便是邪莲宗真传弟子,接下来,传他秘典,乃是理所当然的事。   秘典实际上有两份,火魅女身为宗主,有她在时,亲自为真传弟子传授秘典。她若是出了意外,才由翡翠美人这个“藏典人”传授。   火魅女传他魔莲天阴,却不传他秘典,这是没有道理的事。   然则即便如此,她还是要捉弄一下他,只能说,这位妖女师父本性如此。   师皓当然能够利用这个机会,让她为他这样这样,或者他将她那样那样。但问题来了,要是她出尔反尔怎么办?他又打不过她。   就只靠她的承诺?别逗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魔门”?   他要是真的信了那话,提出一些奇怪要求,更大的可能,就是被她借机不断捉弄、挑逗,最后还是什么都办不成。   反倒不如实实在在的,去做她的真传弟子。   毕竟魔门最重传承,对于世人来说,血缘关系是胜于一切的纽带,甚至有虎毒不食子这样的说法。而对于一向隐蔽诡异的魔门来说,唯有传承重于一切。   火魅女娇笑声中,用手指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弹,细声道:“为师是该赞你足够聪明,还是该责你不识好歹,错过这般好机会?”   旋身而起,伸出手来,将她的徒弟丈夫拉着坐起,曼声道:“道家典籍一向故弄玄虚,若是读不懂道藏,即便拿着绝世武典,也无用处。我魔门秘典,既是口口相传,自也就无需故意弄得那般艰涩难懂。   “我现在便将秘典,一字字的念给你听,若有不懂之处,只管发问便是。邪莲秘典,一脉单传,可容不得任何差错!” 第116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邪莲秘典一共分作三个部分,一部分是围绕着魔莲天阴的、独特的修炼方式。   一部分是涉及到魔域和夜魅天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还有一部分,则是用来控制邪莲宗众传人的神秘心法。   师皓仔细听去,不断记在心头,并尝试着,用秘典中独有的运气之法,那运转体内的魔门内力,没过多久,魔门内力便凝练了许多。   苏睸笑道:“为了保证宗主亲自收下的真传弟子,在宗门中拥有特殊的地位,她的修炼速度,理所当然的,应该要快于同辈其他弟子。魔莲天阴和秘典,就是保证宗主真传能够在平辈中脱颖而出的重要手段。   “不但要在同宗门里,脱颖而出,甚至还要在魔门同辈中,彰显出与众不同的天赋。这也是魔门秘典的重要性之一。   “其实按照惯例,我应该收下一名不足三岁的孩童,从小加以培养,而你的岁数太大了些。不过非要说起的话,按照尘世的时间来算,你其实比我还小了三百岁,也算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嘻!”   火魅女绕到他的身后,因为纤纤玉手,为他揉着肩膀:“至于说,过往的邪莲宗真传皆是女子,而你却是男子,这个倒是无所谓的。   “邪莲宗皆是女弟子,这只是一种习惯。只因为前两代都只收女子为传人,后人便以此为惯例,不知不觉的,当成了宗门规矩。实际上邪莲宗先人,从来就没有定下这条规矩,与夜魅天交易的魔门仪式,也从来没有规定,唯有女子才能举行。   “其实在此之前,我倒也想过,以后收个男孩子为传人,亲手养大,想必也颇有意思。这一点没有做到,倒是有些遗憾。邪莲宗宗主一脉,向来都是单传,我既然收下了你,自然不会再去收下其它弟子。嘻,这个遗憾,你可是欠了我的。”   师皓毅然道:“娘子放心,将来我本领大成,超越师父,再送个男孩子给师父你,让师父娘子慢慢养着。”   苏睸笑道:“那就要看你将来有没有这个本事,可不要让为师失望了。”魔门中人虽然自私自利,但对于真传弟子,一向全力培养,不怕弟子无法超越自己,反担心弟子愚钝,无法继承真传。   是以对这“徒弟丈夫”的欺师之言,她并不介意,就怕他只是嘴上说说,却没有这般本事。   她从后头扑在徒弟丈夫的背上,摇了一摇,笑道:“还有一些时间,你便在这里慢慢记忆秘典,为妻就不打扰你了,自己算好时间。”   娇笑声中,她旋身飞起,周围水流分开,她跃水而出,飘然去了。   水流覆来,将师皓的头顶淹没,他便依旧这般,静坐于这金莲绽放的灵池之中。   在他的体内,魔逍无极功缓慢运转,渐渐的,水流绕着他,缓缓旋成涡流,而他便坐于涡流中心的空地上,闭目沉思,将秘典反反复复的默诵,并静心推敲内中细节。   直至在这里,已差不多待满六个时辰,他方才离开这片灵池。   先脱下衣服,将衣服拧干后,玄魅功生成的魔火烤干,弄平之后,再重新穿上。   来到上层,还隔着槅门,就听到翡翠美人不堪的叫唤声:“主人、主人,不要、不要……啊、啊!”   师皓睁大眼睛,这是怎么声音?悄悄的往槅门里看去,只见火魅女左手趴在桌上,偏着脸蛋,用手拿着一根小木条,对着霓裳羽衣叠在一旁的布偶娃娃拨来戳去。   火魅女头也不回,曼声道:“徒儿,秘典全都记牢了吗?”   师皓道:“全都记牢了!”   火魅女道:“那你就自己去你小老婆那吧,为师就不送你了。”她看上去很忙。   师皓道:“哦……”师父娘子看上去真的很忙。师皓出了大殿,往元始洞天的另一端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按照火魅女所说,魔莲天阴对邪莲宗各种功法,是有强大的抵御效果的。   事实也是,在他得到魔莲天阴的那一刻,蝶花指对他所起到的效果,一下子就被清空。   蝶花指虽然奇妙,但说到底,其实还是绝脉焚心指的变化。   那么问题来了,上次师父娘子教他蝶花指,又让他在她的身上做实验。   在他的指下,师父娘子妙态连连……搞半天全都是装出来的啊?   穿过成片的废墟,一路来到那从天而降的瀑布下。   水流在瀑布下汇流成湖,湖光粼粼。   高处是不见日月的,灰蒙蒙的一片,周围一片黯淡,唯有那从天而降的瀑布,与灵水汇集而成的湖泊光泽幻化,令人流连难忘。   “过来吧!”瀑布的内头,传来圣玹仙子轻柔的语声。   师皓于体内运转聚景流珠诀,踏上湖面,一路前行。   直至来到那瀑布前,他将身一纵,跃过瀑布。   先是一道曲径通幽的小道,再往前,发现内头竟然别有洞天。   此地颇为幽暗,却又有许多琼花瑞草,整个洞穴其实也并不算大,却有许多发光的草,编织成一幅幅美丽的图案,挂在山壁上,为这片天地带来神秘莫测的光泽。   “这些都是洞冥草!”香风一卷,圣玹仙子便已到了他的身边,“这种草,在尘世极其罕见,其价值剩过夜馨草不知多少。有一些道门炼制的外丹,需要用到洞冥草,为了搜寻它,每每要花费众多心思,才能够找到一株两株。   “但是在这里,它却是随处可见,与寻常杂草无异。我被困在这里,闲着无事时,便将它们编织起来,挂在山壁上,便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师皓转过身去,看向叶紫姻。此刻的叶紫姻,依旧是一袭白衣,但样式却与先前完全不同。   这是一身褙裙,襟边从双肩搭下,腰间束绦,翩然若仙,更显绝色。   叶紫姻瞅了他一眼,道:“苏睸已将你收作真传,传了你邪莲宗的秘典?”   师皓早就知晓,自己与她们相差太远,不管什么事,都别想瞒过她们。他老老实地的点了点头:“是的……”   心中却也不免忐忑,毕竟,他现在算是邪莲宗的真传弟子,如果叶紫姻因此而不待见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他现在是道魔双修,缺少了她们任何一人,都没有办法于武学上再进一步。   不过叶紫姻看上去并不在意,甚至是早已预料的样子。只是牵着他的手,道:“随我来吧!”   师皓随着她一同,往前掠去,想了一想,又觉得还是问清楚些更好。   于是道:“紫姻姐姐,我成为邪莲宗真传,你会不会不高兴?”   叶紫姻回眸看他一眼,不由得露出好笑的样子:“与其说我会不高兴,不如说,这倒是让我真正放心下来。苏睸心性难测,诡异多变,不管她看上去对你有多好,都可能只是一种假象。   “一旦你让她有不满之处,她便会不择手段的,置你于万劫不复之地。唯有现在,她将秘典传授给你,以你为真传,她方才不会害你。魔门中,真传重于一切,除非你出现意外,她绝不会再去收下其他真传。   “虽然你这种情况,属于异数。一般来说,魔门高人,都宁愿去相信自己从小带大的真传弟子,而不会轻易将真传传给他人。但是苏睸现在这种情况,短时间里,她无法离开,外头的邪莲三宗又必须要一统,而道魔双修的你,表现出来的天赋与修炼进度,皆是出乎意料。   “她与其在其他孩子身上,投入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还不一定比你更好,倒不如孤注一掷,干脆令你为真传。是以,在她让你先跟她走时,我便知晓,她要将真传传授给你。   “甚至是,在我看来,她要不这样做,才是真的愚不可及了!”   师皓回想起,他第一次进入元始洞天的时候,叶紫姻就是为了保护他,才会中了苏睸之计,若非出现意外,苏睸自己也被乐欲散沾上,她怕是已被自己牵连。   正因为叶紫姻为他担心,反倒觉得,他被苏睸收作真传,乃是一件好事。   否则的话,即便今日无事,也不知道明日苏睸会不会再做出其它事来。   叶紫姻轻声道:“其实在正常情况下,你这类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魔门选作真传的,魔门的信念,一向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魔门有一种信念,认为天地生你、养你,你若不为自己而活,便是对不起天地,天地必然要毁你、灭你。   “是以好人无好报,恶人有恶福。为他人而活的,必然因他们而死。当你因为担心你在外头的两名同伴,而不顾自身安危时,你就已经失去了成为魔门真传弟子的资格。真传重于一切,一个为了他人,而不顾自身安危的人,岂有资格成为真传?   “这也是那翡翠美人以道体种魔,替那两个女孩‘魔考’的缘由。所谓魔考,是一种意志的改变,和心灵的扭曲。一旦她们通过魔考,从此以后,便会断绝七情,只为她们自己而活。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过是让她们活得更好、变得更强的工具罢了。   “而若是在魔考的扭曲之下,她们依旧有极度爱恋、无法忘怀的他人,无法绝断七情、抛弃过往,就会在魔考的过程中,直接毁灭,死于当场。   “我就这么说吧,那两个女孩我并不了解,是以无法做出评价,但是以你的性情,一旦开始魔考,却是无论如何,都度不过去的。” 第117章 天界练剑   说到这里,叶紫姻微微一笑:“正因此,你成为邪莲宗真传,我是并不如何担心的。你将成为邪莲宗的异数,到最后,到底是邪莲宗让你成为彻彻底底的魔门中人,还是你改变了邪莲宗,将邪莲宗带到另外一种不一样的道路。   “说实话,我挺拭目以待的!”   听到叶紫姻这般说,师皓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成为邪莲宗真传,有些对不起叶紫姻。   此刻被她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自己拥有着强大的使命,仿佛成为了打入敌方内部的地下工作者,是潜伏在魔门中、别有所图的异数。   虽然这心境的转变,未免太快了点,但此刻的他,真心觉得,自己果然还是道门这一边的。   跟着叶紫姻继续前行,周围竟有许多牡丹花,这些牡丹花一朵朵的,大得出奇。   山壁上洞冥草洒下的光芒,落在这些牡丹花上,这些比人还高的牡丹花,色彩斑斓,光影幻化,使得他们如置仙境。   从牡丹丛中穿过,师皓想了想,小声问道:“紫姻姐姐,其实你刚才就在等着我来主动问你吧?”   叶紫姻含笑道:“是吗?”   师皓道:“你知道我不可能不在意你是怎么想的,但你偏偏不说,等我自己发问的吧?”   叶紫姻牵着他的手,笑道:“不要在意这等小事。”纵身而起。   师皓感到,一股奇妙的清气托着他,让他随着叶紫姻快速升起。   前方有一朵大红牡丹,却又远远高于其他牡丹花,犹如高楼。   叶紫姻带着他,落在这朵大红牡丹的花蕊间。   周围是摇晃的花蕊,外围是展开的、一片片大红花瓣。   “坐下吧!”叶紫姻面对着他。   两人双手握在一起,彼此相对,一同正坐。   叶紫姻道:“闭上眼睛,放松心灵,什么也不要多想。”   入定本就是修行过程中的常态,师皓很快的,就如她所说,放松身心。   他感到,对面有一道清气缓缓游来,如同潮水,没过他的全身。   犹如沉浸在母体羊水里的胎儿,他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保持着对叶紫姻的,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放松着自己,没有任何的戒备。   其实戒备也没有什么意义,叶紫姻也好,苏睸也好,这两位“娘子”,任何一人想要害他,都太过轻松。   师皓感到,那股神秘的清气轻轻一扯。   下一刻,他感到,自己跟随着叶紫姻,一同飞起。   这是一种奇妙到不可思议的感觉,他能够感受到下方的大红莲花,能够看到莲心里依旧坐着的他们两人。   与此同时,他却又被叶紫姻带着,如同“飞升”一般,正往不可知的高处飞去。   他觉得,他们正在脱离这片天地,轰然间,便到了一个神秘的、未知的世界。   周围云气飘来,有一根根彩色线条,在这片浩瀚的天地间,勾勒成各种各样的、不可思议的生物,它们在云间飞来飘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师皓以难以置信的目光,低头往下看去。   他们的脚下,是一片飘荡的祥云,再往下,看不到大红莲花,也看不到大红莲花里相对而坐的他们。   叶紫姻轻轻的道:“天界!”   师皓抬起头来,震惊的道:“天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紫姻竟是如此轻松、如此简单的,就将他带到了这种地方。   叶紫姻淡然道:“莫要这般吃惊,魔门中人,能够从魔域中取得魔源,我太素仙阁,自也有办法连通天界。而在某种意义上,天界又比魔域安全许多。魔域中的阴魔,大多凶残可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干扰与入侵尘世,魔道中人与它们交易,在某种程度上,无异于与虎谋皮。”   牵着师皓的手,往远处飞去:“至于天界,你看到的这些似是生物的光影,绝大多数,其实不过是历史的残影,它们在远古之前,确实是存在的,但是到了现在,被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它们在过往的历史中,留下的影像罢了。   “当然,天界里也有一些确实危险的事物,但总的来说,只要小心避开,便不会有太多危险。而那些未知的、还未能确定安全的区域,我们也不会轻易涉足。”   说到这里,叶紫姻回头看他,轻轻一笑:“其实,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在太素仙阁,也唯有上品之人,才有能力‘飞天’,进入仙界,想要带上一个人进来,更是难上加难。刚好元始洞天,乃是最接近于天界的所在,在某种意义上,它的存在甚至是高于天界。   “也唯有在元始洞天里,我才能将你带到这里。”   师皓道:“我刚才看到,我们的身体还留在原地,飞到这里的,是我们的魂魄?”   叶紫姻微笑道:“你可以这样认为,但实际上要更复杂一些。你此刻所用身体,是我利用此间清气,以你自身意象,替你塑造的躯体,不过也是因为,你对我有绝对的信任,我才能够做到此点。”   师皓道:“紫姻姐姐,我们到天界来做什么?”   叶紫姻道:“练剑!”   师皓道:“练剑?”   叶紫姻道:“不错……练剑!”   轰然间,周边场景幻化。   师皓回头看去,看到他们不知何时,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浮空的白玉台上。   周围竖着一根根白玉柱,盘龙绕凤,又有一把把宝剑,绕柱飞舞。   叶紫姻道:“运用你的玄气,观察这些剑。”   师皓闭上眼睛,玄气外放……其实他并不太清楚,他体内的玄气是留在身体里,还是跟了过来。   然而当他开始动用“玄气”的时候,它的效果却自自然然的生成。   他心如明镜,观察着那一支支宝剑。在他对面,叶紫姻轻轻一挥,那些剑全都动了起来。   师皓感应着它们,而它们也像是在回应着他,那一瞬间,他觉得,它们如同在他的心湖中舞动,他开始生出明悟……它们不是剑,而是剑谱。   这一支支飞剑,每一支,都是一本剑谱。   每一支剑,在展示完它所对应的全套剑法之后,便会消失不见。就这般,过了许久,师皓慢慢的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是如此的锐利,他的神情是如此的欣喜。   他看着对面的圣玹仙子:“紫姻姐姐,我学会了许多剑法……很多很多!”   圣玹仙子面无表情,却是目光含笑:“用出来!”师皓手持宝剑,肃然而立。   他所持着的,正是铁舆道人为他铸造的那柄剑,其实这剑还在许小雁手中,被他带进来的,只有一个剑柄。   但此刻,随着他念头转动,它却自自然然的,落在他的手中,无比神奇。   在他对面,圣玹仙子倒持长剑,衣袂飘飞,当真是天姿绝色、国色天香。   “我会将我的功力,保持在与你相当的层次!”圣玹仙子当然道,“且看看你的剑技,能够发挥到什么样的地步。”   师皓宝剑斜指,忽的将身一转,剑光一甩,刷的一下,剑气斜飞,由左向往右上,闪电般撩动,于尽头快速一转,刷刷刷的,又斩向三道剑气。   正是他新学得的,沧澜剑法中的绝招“一波三折”。   明明只是在刚才的意象中,知晓有这套剑法,此刻身随念动,却是快速施展了出来。   “不错!”圣玹仙子剑身抖动,一剑截去,几乎是毫无花巧的,便从中途将他的剑光全都截下。   双剑交击,在功力相当的情况下,同时被震开。圣玹仙子的剑势却是利用震力,顺势一转,反刺向师皓,立时间,便让师皓手忙脚乱起来。   师皓紧咬牙关,将各种各样的剑法,轮番施出。   在这个过程中,圣玹仙子不断指点他剑术上的技巧。   师皓无法知晓,自己到底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他将各种各样的剑法,融会贯通,又在战斗中不断挑选适合自己的招式,进而去芜存菁。   他不知疲倦,不知劳累,他感觉,自己在这里,至少待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圣玹仙子却始终没有让他停下。   “实战,永远是磨练剑法的最佳方式……”圣玹仙子道,“相比起那些真正高深的剑客,你最大的缺点,便是练武的时间太少,对各门各派的招式也了解不多。有些东西,必须要用时间来磨砺,而你欠缺的就是足够的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剑招,一次又一次的,将师皓的攻击击溃,进而压得他不断后退,喘不过气来,“在剑道上,每个人的领悟各有不同,唯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有用的……”她继续道,“每一个强大的剑客,在剑招上都有十几年甚至是数十年的沉浸,然后产生自己的理解。同样的杀招,在不同的人手中,往往带着不同的剑意。   “将十成威力的杀招,用出八成的效果,那是普通的人才,发挥出十成威力的,算是奇才。若是能够靠着自己的领悟,叠加上独属于自己的剑意,提升到十二成以上的威力,方才算是天才。   “但就算是天才,也需要时间来成长。我现在给你时间,能够有多少成就,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118章 学屠龙技,救天下人   师皓猛然睁开眼睛,发现他与叶紫姻,已回到了那大红莲花花蕊之上。   这一刻的他,浑身疲惫,连正坐的姿势都难以保持,身体一歪,几乎是瘫软在地。   在他的对面,叶紫姻依旧是正襟危坐,如同玉雕,丝毫不动。   “紫姻姐姐!”师皓问道,“我们在天界里待了多久?”   叶紫姻轻声道:“若是按照天界里度过的时长来算,大约有一年,不过在这里,实际上只过了一瞬。”   师皓大吃一惊:“一瞬?”   叶紫姻道:“你可以将那里当作是心灵的意象,从头到尾,你就没有动过,在天界里练剑的,只不过是你的思绪。   “之所以你现在会感到疲惫,不是因为你的身体累了。而是在心灵的异象里,你无休无止的练了一年的剑,在这‘一年’里,你的精、气、神始终不曾放松。   “精神的疲惫,也会反映到身体上,正如一个人心情好时,身体也会感到轻松,而心情疲倦时,身体同样也会劳累,差不多便是类似的情形。”   师皓暗自咋舌,只觉宇宙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这种情形,简直跟开挂一般。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叶紫姻、苏睸,皆是在双十年华之前,便已各自领袖正道与魔门,名动天下,若是没有一定程度的“开挂”,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师皓有些沮丧的道:“我感觉,在天界的这一年时光里,我学会了许多的剑法,将各种剑招融会贯通,但还是无法明白,什么叫做‘剑意’。”   叶紫姻微微一笑,道:“若是如此简单,这世间,岂非人人都能够成为顶尖的剑客?天界的这一年时光,只是帮你充填了大量的剑法与剑招,弥补了你练剑时间的不足。   “至于想要练出真正适合你的剑意,那却不是靠着与我切磋,就能够做到的事。你能够跟着我,进入天界,这就表示你在内心深处是信任我的。   “但就因为这份信任,你与我对剑的过程中,并没有那种生死攸关的紧迫感。在我看来,你已经能够将那众多的剑招融合在一起,甚至以此为基础,开始创出新的招式。但是想要进一步升华,你需要有真正强大的、能够将你逼到绝境的对手。   “唯有在那种生死攸关的,致命的压迫感中,你才能够超越性的发挥,从而找到那谁也无法教你的剑中真意,而那,还只是踏上剑神之道的第一步。”   说到这里,她的美目往师皓睇来,柔声鼓励:“你莫要灰心!其实是我对你的要求高了,此刻的你,不过就是七品,正常情况下,五品之前,不需要去理解什么是剑意。   “即便到了五品以上甚至是四品,也不是谁都能够练成独属于自己的剑意。此刻的你,虽无法理解‘剑意’,但是学习大量的剑法与练剑的过程。对你来说,也是极有助益的一件事。”   又道:“你还是先睡一觉吧,可莫要小看这趟天界之行。虽然现实只是一瞬,但精气神的消耗,若是无法调节过来,同样也会造成严重后果。”   师皓努力让自己盘膝坐好,准备调节气息,闭目养神。   忍不住又看着叶紫姻,道:“紫姻姐姐,不知那剑神之境,又是什么样子的?”   叶紫姻轻声道:“到了剑神之境,无招无式,随意一剑,便是杀招!”只见她将手轻轻一弹。   下一刻,剑气如狂潮,在他们的上方如同卷起的狂风暴雨,狂风暴雨快速凝聚,陡然间便化作了一道剑光,哗啦一下,霹雳般刺下的剑光,犹如将虚空震出裂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惊涛骇浪般的气象,看得师皓头皮发麻。   同样的碧落仙雷诀,不需要任何的准备,弹指而成,威力却比他所用,强大了不知多少。   这就是剑神之境?   师皓看得瞠目结舌……自己那时到底是怎么睡到她的?   师皓足足闭目调息了三个时辰,方才多少有些缓过劲来。   剩下的时间里,叶紫姻没有再教他功法武学,而是继续深入的教他周易、鬼谷等各种各样的知识。   尤其是《鬼谷》,在此之前,师皓对它了解不多,只觉得,这东西听上去,乃是极其高深莫测的学问,犹如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一般。   等到叶紫姻细细的为他讲解,方才发现,这竟然是一种话术。   通过各种各样的细节,观察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而针对性的进行诱导,不知不觉间,引导对方的思路,进而让对方顺着你的意图走……所谓鬼谷之术,竟然是这样子的一门学问。   这倒是大出师皓的意料。   叶紫姻却道:“莫要小看此术,你可知晓,魔门手段层出不穷,不择手段,正道却总有各种各样的约束。就如魔门可以挟持民众而不计后果,正道却无法不顾及天下舆论、百姓存亡。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便是如此。   “但为何绝大多数时候,却都是道门压制着魔门?”   师皓想着,莫非是魔门狡诈,道门要比魔门更加狡诈?   不过想了想,这不是狡诈不狡诈的问题,而是底线。   如果正道和魔门一样没有底线,那正道和魔门,又有什么区别?   叶紫姻道:“魔门太过自私自利、不择手段,后果就是魔门内斗,总是没完没了。而我太素仙阁关键时刻,却能够联合完成后正道中各门各派的力量,形成合力,将魔门分而治之。   “魔门的毫无底线,看似一种优势,其实也是一种劣势。当人人都可以不择手段的时候,其结果就是人人都各自为战、全无信任可言。从这一点来说,苏睸的确是魔门中的异数,在历史上,不知多少魔头,想要像她这般一统魔门,但绝大部分时候,魔门都是一盘散沙。   “而太素仙阁其实人数不多,却总能够领袖武林,靠的就是长期积累下来的声名,和合纵连横之术。所以,千万莫要小看这纵横之道。单人的实力再强,最多也就是横行天下,能够集合起众人之力,方才能够领袖昆仑。”   说到这里,叶紫姻肃然道:“如果你只是想要成为天下间屈指可数的高手,那只要专心于功法、武学,也就够了。但如果你想在乱世中有所作为,学屠龙技,救天下人,那合纵连横的鬼谷之术、兵家战胜的阴符之术,都是非学不可。”   师皓拜道:“紫姻姐姐教我!”师皓穿瀑布而出,掠出湖泊,走在废墟间。   由于时间并不太多,叶紫姻对于阴符、鬼谷等学问,讲解得还不够深,只是先让他将姜太公的《太公阴谋》、鬼谷子的《鬼谷七术》等,先行背下,并讲解了一个概要。   这些篇章,其实都不太好记,好在师皓的记性还不错,配合叶紫姻深入浅出的讲解,基本上也都记了下来。   穿过那歪斜的拱门,进入那榻了部分的殿宇,踏上白玉阶台。   来到槅门外,先是听到翡翠美人嘤嘤的泣声。   这泣声中,居然还带着令人心动的愉悦。   知晓他归来的苏睸曼声道:“进来吧!”   师皓穿过槅门,只听“呀”的一声,那小小的身影,往被窝里钻去。   那脱落的霓裳羽衣还在桌上。   看着坐在桌边,一手趁着绝美的脸蛋,一手轻敲桌沿的师父娘子,师皓想着,她不会就这样玩弄布偶,玩弄了六个时辰吧?   又往榻上被窝看去……其实有什么好躲的?   我还会对一个布偶感兴趣?   苏睸曼声笑道:“回来了啊,你的小老婆教了你什么?”   师皓知道自己瞒不住她,正如她也知道,给他真传的事瞒不过叶紫姻一样。   于是老老实实的将过程说了出来。苏睸讶道:“那女人竟然将你带到天界去了?唔,通往天界的秘法,却是我们魔门,从来不曾有人掌握的事,甚至是直到杨朝初期,邪莲宗先人才知晓太素仙阁有这等非凡手段。   “这女人为了你,还真是全心全力,下了血本!”   她用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坐下谈!”   师皓坐在她的旁边。   却见苏睸双手一叠,伏首贴在手臂上,侧脸看他:“你觉得,为师对你怎么样?”   师皓赶紧道:“师父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苏睸笑道:“那叶紫姻呢?”   师皓道:“这个……”   苏睸道:“只管说,你应该知晓,瞒我也没用。”   师皓低声道:“她对我也很好!”   “那么问题来了!”火魅女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若是不久的将来,我和她必死一人,你希望谁能活下去?”   师皓怔了一怔,好一会,才道:“师父,你们两人斗了这么,就不能彼此放下,一同离开这里?”   苏睸咯咯咯的笑着,然后慢慢的收敛笑容,双手向前,舒展了一下胳膊。   然后缓缓的道:“我和她,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元始洞天,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这一点,她知道,我也知道!” 第119章 九阴魔元诀   师皓下意识的皱紧眉头,一阵不安。   看着他那无措的表情,苏睸笑得花枝乱颤:“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与她斗了这么多年,还能够彼此相安无事?且不说她是我的杀师仇人这一回事,单说最后那场武林浩劫,你可知晓,那一场恶战中,她杀了我邪莲宗多少人,我又杀了她率领的所谓正道多少人?   “我倒是无所谓,对于邪莲宗来说,我既是真传,真传便是我。只要我活着,其他人死了便死了。她却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放过我的。而只要有她在,我即便离开元始洞天,也难免缚手缚脚。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设法将她留在这里,最好留下的,只是一具尸体。”   她抬起螓首,有手腕支着绝美的容颜:“所以,问题来了,当我和她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你打算帮谁?”   师皓张了张口,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苏睸却也没有再逼问他,回头曼声道:“小翡翠,过来吧!”   被窝里传来羞怯的声音:“主人,可是、可是……”   苏睸笑道:“他是你的少主,在少主面前,你有什么好害羞的?还是说,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少主都不当一回事了?”   “奴、奴婢不敢……”被窝里,翡翠美人飞了出来。   苏睸道:“躺好来!”   然后,师皓便看到一丝不挂的木偶,难为情的躺在桌面上,用两只小手遮着它的小脸蛋。   不得不说,虽然是布偶,但真的很逼真。   苏睸拿起一根细枝,在翡翠美人的身上点来点去:“听仔细了!你想要救回外头的那两个丫头,还是需要从蝶花指着手。她们两个,修的都是道门内丹,但却因为道体种魔的仪式,被强行植入了魔源。   “首先,你必须要阻止‘魔考’。若是不能中断魔考,她们要么当场死亡,要么断绝七情。但是想要中断魔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魔考是由仪式带来,通过魔气直入心灵,生成重重幻象,一步一步的引诱她们抛弃过往。   “你无法直入她们的心灵,只能透过蝶花指,由外而内,激发她们身体的本能,调弄她们的身心,让她们彻底失去理智,完全屈服于你。”   她眯眼笑道:“魔考之所以能够让人断绝七情,是因为它能诱发心灵深处的‘绝对理性’。人的天性便是自私的,在绝对的理性之下,什么都会为自己考虑。再通过幻境,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困境,让人在所谓的绝对理性之下,闯过了重重困境。   “但因为魔考在幻象中生成的困境,本身就是特意制造出来的‘人生抉择’,对心灵的诱导,也借此一步一步完成,从而在她们的内心深处,种下魔心。也正因此,利用蝶花指,让她们陷入绝对的身欲,便能够暂时中断魔考。   “而你便在这个时候,帮她们调整体内的魔源,让她们体内的道门内丹与外来的魔源,达到微妙的平衡……”   苏睸利用翡翠美人的小小身子,一步一步的为师皓讲解。   师皓却是听得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   苏睸笑道:“小翡翠已经跟我说过了,那两个丫头的情况。在她看来,那两个小丫头,都有不错的天赋。但是那个叫作小雁的,通过魔考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这大概与她的出身背景有关。   “此外,她练的虽然是道门根基,但却是以魔功的方式运行内丹。在某种程度上,她本就非常的接近道魔双修。你应该能够比较简单的,将她救回,让她恢复正常。   “但是那个叫作月皎的,就很麻烦了。”   说到这里,她妩媚的往师皓睇了一眼。   师皓头皮发麻,心虚的问:“怎么了?”   苏睸笑道:“因为你已经将人家的心伤透了,按照小翡翠所说,她通过魔考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甚至不需要什么诱导,她自己都恨不得断绝过往,和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像她这种怀春少女,爱情是最重要的梦想与甜蜜,可恨的是,某个可恶的家伙,却伤透了她的心。   “要我说的话,干脆就不要管她,让她成为新生的女魔头便好。一旦通过魔考,这丫头的可塑性,还是非常大的。唔,当然,从现在来看,或许魔、道双修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但是以她现在的状况,你想要将她救回,实在是难上加难。”   师皓咬牙道:“不管怎样,我都会试一试。”   虽然现在再说这话,未免有些太迟。   但他还是不希望,杜月皎变成一个真正六亲不认的魔门妖女。   苏睸想了想,道:“话说回来,即便那个叫月皎的丫头通过了魔考,其实也可惜了。小翡翠的本意,是她们两个,不管谁通过魔考,成功的‘道体种魔’之后,便将真传传授给她。   “但是现在,小翡翠既知我还活着,你又成了我的真传弟子,自然不能再将真传传给她们任何一人。这般一来,即便那个叫月皎的丫头通过魔考,也无法得到真传。若是你真的能够将她救回,助她魔道双修。对她来说,倒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师皓低声道:“我知道!不过我一定会做到的。”   苏睸道:“罢了,我先将手法教给你,能不能够做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继续拿着细小的枝条,借着翡翠美人的小小身子,详细地解说起来。   在苏睸的指点下,师皓逐渐明白了其中原理。   虽然苏睸自己,也是临时思考出来的,毕竟中断魔考、停止“道体种魔”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以前并没有这样的需求。   指点完后,她方才放过翡翠美人,翡翠美人在桌上难为情的穿起霓裳羽衣。   苏睸道:“救回那两个丫头之后,更重要的,其实还是接下来的仪式。你需知晓,你靠着真龙之气强行提升起来的功力,并不牢固,一不小心,就会导致你体内根基的崩溃。   “若是事情真的不可为,你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及时用玉清石遁入元始洞天,不过后果你自己也明白。”   师皓道:“嗯,我知道!”   她们提到过,其实任何时候,都是可以进入元始洞天的。   但是由于元始洞天和尘世时间流向的不同,他在月圆之夜进入这里,于元始洞天里过上三天,外头不过就是一瞬。   但在其他时间进入,很可能会出现在元始洞天里只是一瞬,外头便是许多天,在元始洞天里待上一两个时辰,外头已经过了许久的情况。   如果他没能够成功进阶第六品,就只能进入这里,让叶紫姻与苏睸二人助他,结果就是他在这里待上十天半月,外头已不知过了多久。   苏睸继续道:“此外还有一点,就是你进阶第六品后,所练的功法。我会让小翡翠跟你一起出去,邪莲宗的各种武学她都记得,不过邪莲三宗里,本就有夜魅魔典。夜魅魔典合三为一后,你可以自行观看。   “进入六品后,从武道上来说,便是中品,在武学上,可以修炼的绝招也多了起来。但是在功法上,却不宜贪多,在这里,我倒是有一个推荐。”   师皓道:“师父请说。”   苏睸道:“我建议你先去练九阴魔元诀,以及与之相配套的阴魅九变。不像魔逍无极功,即便不配合紫漩刀法,本身也是一套强大的功法。   “在战斗中,通过此功法练成的九阴魔元,几乎没有任何用处。这九阴魔元诀唯一的作用,便是可以用它来练成阴魅九变。”   师皓道:“这阴魅九变,又是什么样的武学?”   苏睸摇头道:“不是武学,而是戏法!”   师皓错愕:“戏法?”   苏睸笑道:“没错,戏法!它可以让你嚼食生铁,可以让你缩骨来去,可以让你摄魂夺魄,可以让你假死脱身……它本身不是武学招式,而是用来迷惑他人的、各种各样的小戏法。   “你千万不要小看这些戏法,从恶处来讲,它可以让你夺了一个姑娘家的贞洁,而她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你当众杀人后就在房间里藏着,却没有人发现得了你。   “从好处讲,你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下毒酒,事实上酒早就被你倒在地沟里,你可以盗走宝物而在短时间里留下残影,让你有更多的时间脱身而去。   “总之,它名为九变,但却是各种各样的戏法。邪莲宗里,修炼阴魅九变的人并不多,只因为邪莲宗的功法,总体而言,还是偏向炎阳的,若是没有魔莲天阴,这阴魅九变只能练成个粗浅表象。唯有在魔莲天阴的帮助下,九阴魔元诀方能大成,阴魅九变也因此变得更加高深。”   她瞅了师皓一眼,继续道:“你进入中品后,可以利用升级后的魔门根基,继续提升魔逍无极功和玄魅功的强度,同时兼学其它招式。这已足够让你应付大部分同阶的战斗,而绰绰有余。   “阴魅九变虽然无法直接提升你的功力,却能够让你应付各种各样的场景,让你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从而在关键时刻,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120章 三元流珠诀   师皓道:“我明白了,师父,请传我九阴魔元诀和阴魅九变。”   苏睸便将九阴魔元诀与阴魅九变的口诀念给他听,让他记下。   九阴魔元诀必须要在进阶第六品之后,方才能够修炼,此刻的师皓,也只能先将它记下,等出去完成仪式后,再行修炼。   不过随着苏睸的讲解,他也大体上明白了,阴魅九变的作用。   催眠术、缩骨功、障眼法、移筋术……等等等等,竟全都在这阴魅九变所包含的“戏法”之中。   其中一些戏法,在不知内中诀窍的人看来,怕是跟神通差不多了。   虽然这些戏法,本质上,乃是利用魔气所达成的“魔术”。   但即便是魔术,只要用的时机恰当,也能够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将九阴魔元诀和阴魅九变讲解完之后,苏睸笑道:“趁着还有一些时间,且到外头去,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里,在武学上进益如何。”   两人出了大殿,来到外头,妩媚桃红深衣宽松的耷拉在身上,香肩外露,锁骨晶莹,内中薄纱遮胸,曲线毕露。   深衣几乎是半搭在双臂上,这样觉得穿法显然不利于动手,她却毫不在意,曼声笑道:“放心,我只会以与你相当的功力应对,这样吧,只要你能够摸到为师胸口一下,便算你赢,为师可以让你做任何事呦。”   师皓深吸一口气,虽然火魅女语声中充满轻视,他却不为所动。   还未出手,便已开始攻心,他若是因此沉不住气,那等于是直接输了。   他以掌为刀,暗自运转魔逍无极功。   由于真龙之气的强行推动,此刻,他的功力进一步大涨,魔逍无极功也运转到极致。   与此同时,他利用圣心明镜法,发动体内玄气,掌握着师父娘子的每一个动作。   明明只是静立在那,师父娘子的身周,却像是有着无形的气场,彩襟飘动,衣袖飞舞,千娇百媚,般般入画。   与圣玹仙子在天界那神秘圆台上,通过心灵意象的不断练习,师皓开始掌握了更多的剑招。   他知晓,若是只使用紫漩刀法和绝脉焚心指的话,是无论如何,都别想摸到师父娘子的。   于是在脑海中,将那些剑法快速的整合、取舍,将其中一些招数化作刀法。   忽的,他往前一踏,这一踏之间,他便已向前迈进了一丈,掌刀劈下,却是避开了火魅女的躯体,于她的身侧形成拉扯之力,将火魅女的娇躯往涡流中拉来。   紧跟着掌势一转,快速切换成玄魅功,刷,玄火外放,绽出光华,往火魅女的胸口快速扫去。   “有点样子!”火魅女轻轻抖袖,飘飞而去,凌空的翻飞间,便到了他的身后,正是追魂锁魄步!   师皓本就不认为,这么简单的就能够扫中她。在散开的玄气下,他清楚的把握住师父娘子在身后的动作。   双脚一转,竟在脚下,生成一股涡流,同时反手一掌,竟不顾妖女师父击向他后颈的一掌,往她快速推去。   这一掌,轻飘飘的,全无力道,实际上是一式名为“天女撒花”的剑法中的虚招,主要用来蒙骗敌人,即便是真的击中对方,其实也无法伤敌。   但他要求不多,只要能够摸到就好。   因为是虚招,不带劲力,反倒速度更快。他很确定,这般一来,师父娘子砍中他后颈的同时,他必能摸到师父娘子。然后他会被师父娘子击晕,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摸到就成。   “够狡诈!有为师的一点风采了!”火魅女往下一踩,足尖点地,破去了脚下气旋。   落地生根一般,她那迅捷的动作滞了一滞,欺师之徒的手指,从她胸前半寸扫过。   “但还不够!”足尖点地的那一瞬间,便继续飞起,嘭,一脚将想要欺师之人踹飞。   虽然收了力道,但原本想着,这一脚必能将他踹得在地上躺它一刻钟。没想到青年一跃而起,再施身法,如猿展臂,快速欺来。   “竟将魔与道两种功体叠在一起,用来护体,有意思!”火魅女一眼看穿,曼声笑道。   接下来,青年用尽手段,各种各样的招式层出不穷。   可惜,即便师父娘子将功力压在与他同一层次上,给他机会,他于武学造诣上,也还是差了太多,不管如何用尽手段,也未能欺师成功。   倒是被师父娘子或踢或踹,一次次的,灰头土脸,与此同时。   却也在师父娘子的指点下,学到了许多东西。再次前往那道瀑布时,师皓已是精疲力尽。   在战斗结束时,他没赢下一招半式,火魅女看上去,倒是心满意足。   来到瀑布前,没有看到圣玹仙子,于是便掠过湖面,穿过瀑布,重新进入内中石洞。   在一朵房屋般高大的牡丹花下,再次见到叶紫姻。   他自也没有隐瞒,便将火魅女对他的“训练”过程,一一说了出来。   叶紫姻拉他坐下,便于这琼花瑞草间,结合了纵横、阴符之术,从最初的地方开始,一招一式的,帮他分析起来。   在此之前,从叶紫姻这,师皓开始理解,纵横之术乃是用于游说的话术,阴符之术则是用于战场上的兵法。   然则现在,在叶紫姻的进一步指点下,他方才明白,道法自然,话术也好、兵法也好,在某些方面,与武学亦是相同的。   《鬼谷子》中的捭阖、反应、飞钳、忤合等话术,与揣、摩、权、谋、决这五种游说诸侯的手段,亦可用于观察敌人、诱敌惑敌。   什么时候该示敌以弱,什么时候该引蛇出洞,皆是一套一套。   而“阴符七术”中的盛神法五龙、养志法灵龟、实意法螣蛇、分威法伏熊等等,实质上,教的全是根据不同的敌人,选择不同的方式。   于兵法、游说、武学等等,皆可应用。   在叶紫姻的复盘下,师皓与火魅女刚才那一面倒的“战斗”,被一招一式的拆分开来。   既然武学造诣上不足对方,便该从权谋上取胜。在某一步时,该如何做,看到对方的招式变化时,应当小心内中藏着什么样的陷阱,如何判断对手的虚招与实招,如何对自己的虚招进行伪装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对着叶紫姻对整个过程的分拆与讲解,配合兵法、权谋之术,师皓只觉迷雾顿开。   同时也真正明白,为何妖女如此狡诈,仙子却也丝毫不弱下风。   复盘完毕之后,叶紫姻开始传授他“三元流珠诀”,这却是聚景流珠诀的进阶,将聚景流珠诀与仙冰诀、真水诀、玄风诀这三种基础功法,结合在一起。   将三元流珠诀的口诀教给师皓后,又传了他真水诀与玄风诀。   真水诀与玄风诀,与仙冰诀一般,乃是八品就可以修炼的功法。对于此刻的师皓来说,很快的便掌握了。三元流珠诀则需要等到他练出第六品的仙方,进阶第六品之后,才能够开始修炼。   叶紫姻并没有再教给他新的剑法,事实上也无此必要。   在天界的心灵意象中,师皓学会的那些剑法,已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慢慢汲取、提炼。   贪多嚼不烂,更新的剑法对他来说,暂时没有太多的用处。   叶紫姻道:“与三元流珠诀对应的外丹,需要的主仙材有怀梦草三株、幻海神芝一株、碧落朱红果一枚。还有鬼刺三两、苏木七钱、红升一两三钱……”   她将进阶第五品所需要的仙材,以及炼丹的方法一一说出,让师皓记牢。又道:“进入第六品后,接下来所需要的仙材,应该会越来越难获得,你需做好心理准备。幻海灵芝乃是幻海灵果掉落后,于玉石中生根发芽所长成。   “你既然能够找到幻海灵果,那幻海灵芝应当也不太难拿。怀梦草原本只在东海水宫才有,现在不知道是否还能够找到。至于碧落朱红果,若是实在找不到的话,取百斤朱果进行提炼,可生成同等药效的朱红灵水,你不妨也将它记好,有备无患。”   当下,又将从朱果里提炼朱红灵水的方式,说了出来,让师皓记下。   等到师皓将这些全都记牢之后,剩下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只是师皓心中又有挂念,他低声道:“紫姻姐姐,你们两人之仇,当真无法化解?”   叶紫姻看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当年那一场武林浩劫,双方死去之人,难以计数。到如今,其他人全都死去,就我与她二人还活着。这一场纷争,终究是要有一个结果,我与苏睸两人,必有一人要死在这里。   “我于苏睸,有杀师之仇。我也有不少同伴,死于她的手中。这场恩怨,并不是你所能够化解得了的,莫要去想太多。”   她的语声,清清淡淡,却又不容置疑。   师皓只能沉默。   “说起来!”叶紫姻微微一笑,“你上次念出的那首诗词,为何只有半阙?”   师皓低声道:“因为那个时候,灵感忽至,只成了半阙,在外头的这些日子,倒是将剩下的半阙都作完了。” 第121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叶紫姻道:“你且念来听听?”   师皓缓缓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叶紫姻眸光发亮,轻声吟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将上次他留下的上阙,与此次吟出的下阙一同念了出来。   她以不可思的眼眸看向师皓,道:“如此绝佳的诗词,立意高远,却又余味无穷,直可流传千古。想不到皓弟你竟有这般才情,即便是不走武道,专注诗词,怕是也能够千古留名。”   师皓暗道一声惭愧……这是抄的!   他叹道:“蛮胡未除,神州未定,吟诗作词救不了华夏人。似此乱世,大好男儿,更该弃文学武、投笔从戎,还华夏河山,一个朗朗乾坤。”   叶紫姻牵起他的手,笑道:“有济世救民之志,自是好的,却也不妨碍笔墨才情。你天赋过人,文武全才,或许真的能够扭转乾坤,鼎定山河。”目光一转,若有所思。”   师皓道:“紫姻姐姐,你在想什么?”   叶紫姻轻叹一声:“你这诗句,却是勾起了我的一件往事。唉,在元始洞天里,其实并不觉得待了多久,想不到外头却是一晃三百年,恍如隔世。”   说到这里,她看向师皓:“皓弟,你出去之后,可否帮我打听一个地方?”   师皓道:“紫姻姐姐请说。”   叶紫姻道:“那个地方叫作天缨仙府,位于岭南,唔,此地其实颇为神秘,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便与一直隐藏,如同世外桃源。你只需帮我稍稍留意一下便好,也无需特意打听。”   师皓点头道:“嗯,我会的!”   当下,他们离开此地,到了外头,与火魅女、翡翠美人会合。   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联手帮他压制体内紊乱的道魔二气,并再次强调,出去之后,若是不能在三日内进阶第六品,干脆便以玉清石回到此间。   师皓想了一想,忍不住问道:“如果我不是在月圆之夜进来,而是提前一两天,通过玉清石进入这里,不也还是可以在这里呆上近三天,然后在尘时的月圆之夜出去?”   火魅女不由得笑道:“若是这般简单,我们又何必非得让你,在月圆之夜方可进来?玉清石吸收月之精华,唯有在月圆之夜,能够最好的连接尘世与这里。这里的时间是扭曲的,你若是在其它时间点进来,由于时间的扭曲,搞不好到了这里,便已是几十年后……说的是元始洞天的几十年。   “那个时候,我们若是还没有离开这里,也已是白发苍苍。所以说,这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方可使用的无奈之举,时间乱流之下,全凭运气。”   圣玹仙子轻声道:“只是你若真的无法在三日内,完成升阶,虽然是孤注一掷,却也只能如此了。”   火魅女看向翡翠美人,道:“少主便是你的主人,什么都要听他的,不可怠慢。”   翡翠美人道:“是!主人!”   火魅女却又再看向师皓:“另外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小翡翠靠着玉尸大法,方才活到现在,如今却也逐渐损耗,接近魂飞魄散……”她将需要师皓帮忙的地方说出。   师皓道:“我明白了!”   当下,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各出一掌,轰然间,高处撕开裂口。   师皓心悬月皎与小雁安危,不敢怠慢,带上翡翠美人,飞身而去,直入尘世。   裂口快速收缩,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对望一眼,各自转身而去。   火魅女走着走着,若有所思:“这一次他居然不念诗?”师皓与翡翠美人一同飞出元始洞天。   回到龙首山地底深处,红莲魔殿之中。   断裂的石桥,横贯在两侧,高处那金色的流体疯狂的流入,在仪式的影响下,化作了红莲业火。   魔火熊熊,形成火莲,从中央爆出花蕾,再往外围绽出一朵朵“花瓣”,绽开的花瓣,沿着石壁往上扭曲,覆盖在他们的头顶,形成诡异的魔殿。   “少主,我去停下仪式!”翡翠美人往另一边飞去。   师皓嗖的一下,落在杜月皎、许小雁身边。   此刻,两个少女在魔火中打滚,熊熊魔火燃烧不停,并没有伤害她们的身体,但却疯狂的涌入她们的体内。   虽然出来之前,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已帮他压制住体内气息,同时让他在短时间里,不再受此影响。   但身处其中,就像是有无数魔影,在他的身周,如同火焰帮摇曳,诡异莫名,让他头皮发麻。   师皓一手搂着杜月皎,一手搂着许小雁,往地底洞窟的另一端掠去,快速脱离魔火最密集之处。   那熊熊魔火,就像是被他们扯着,一道一道的,往他们涌来。   魔殿的尽头,有阶台,两侧有奇诡的壁画,阶台之上,竟还有黑色的大椅。   大椅边,师皓将她们两个放下。他心分二用,试图同时对她们使用蝶花指,但是她们两人如同做着噩梦一般,扭来扭去,他的手甚至难以滑入她们襟内。   无奈之下,师皓只能先将她们的衣裳脱下,再努力尝试。   此刻,整个仪式终于停了下来,高处那金色的气流,不再往这里涌入。   魔火却没有完全停歇,依旧在燃烧着。   “少主!”翡翠美人飞了过来。   师皓发现自己无法同时帮助她们两个,只得先让翡翠美人照顾好月皎,自己先抱住小雁,按着苏睸所教,通过蝶花指,不断激发小雁自身身欲。   “你、你做什么……”许小雁虚弱的睁开眼睛,挣扎了两下。   “放轻松,我再帮你!”师皓低声道,“这是道体中魔,你现在正在经历魔考,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他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没有任何的停留。在他的努力下,小雁于他的怀中,似哭似笑,扭来扭去。   魔考的过程中,因为仪式的作用,她的心灵会排除一切干扰,进入“绝对的理性”。魔气又会生成各种各样的幻象,在她的内心深处,制造困境,但是这些困境是带有偏向性和诱导性的。   身为穿越者的师皓早就知晓,当一个人摆出“理中客”的姿态时,本身就已经选择了立场。   真正的“理中客”,从来就不曾存在过。“定理”都有它的适应前提,和在下一步的科研中被推翻的可能性,何况其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正如一个国家,面对着外敌的侵略,面对着高涨的、反侵略的爱国热情,总有一些人,摆出“理中客”的姿态,去讨论侵略者实施侵略、实施屠杀的“无奈”等等,本质上,就已经选择了立场。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若是心智还不成熟的人,常年处在这种“理中客”的环境之中,却也很难不受影响。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便能够利用这种手段,颠倒是非,将黑的洗成白的。   魔考实际上也是这种手段,一方面排除外界的干扰,一方面为试炼者制造带着偏向性的“困境”,并最终,将这种所谓的“理性”,种入试炼者的心灵深处。   小雁若是不能通过魔考,便会死在这里。若是通过魔考,心性扭曲,难免变得六亲不认、冷酷无情……但这绝对不是她的本性。   师皓所认识的她,就是那种活泼的,看上去无拘无束却又重视情义的女飞贼。她见不得别人受苦,她对于三年多不曾见面的幼时同伴,一方面担心会影响到对方的生活,另一方面却还是会忍不住过来见她。   在发现他被“奇怪布偶”缠上后,她明明可以自己离开,摆脱这诡异的局面,却还是一边很不开心的生着她自己的气,一边毫不犹豫的回头,陪在他身边一同面对。   这就是他所认识的许小雁,而不是什么六亲不认、七情断绝的女魔头!   他绝对不能让怀中的少女,变成那个样子,所以他全力以赴,通过蝶花指,通过激发她的乐欲,进而进入她的心灵困境,让她的理性受到乐欲的影响,从心灵困境中不断溢出。   许小雁终究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如今经受得起这般手段?   只一会儿,就一边抱着他,一边用那渴求的音调喊着“不要不要”。   在她完全失控的过程中,师皓开始帮她调和体内的内丹与魔源。   随着魔考的进行,外来的魔源正在一步步的吞噬着她的道门内丹。魔考被迫中断,魔源吞噬内丹的过程,也慢慢的体内下来,但因为彼此失衡,却也随时处于崩溃之中。   好在,一方面师皓对于道魔同修,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另一方面,翡翠美人并没有将太多的“魔火”,注入她的体内。   虽然在他们三人身上,同时进行“道体种魔”,但翡翠美人本意上,还是想要杀掉他。而对两个少女,翡翠美人的目的,还是想让她们两个其中一人,能够通过魔考,活着接受真传。   在师皓的努力下,小雁体内的道魔二气逐渐变得均衡,那注入体内的魔源无法吞噬内丹,占据下丹田,便也在他注入她体内的真气压迫下,转向了中丹田…… 第122章 “你就只会欺负我!”   师皓低头看向小雁,此刻的小雁,弓着曲线诱人的身子,侧身偎在他的怀中,陷入睡眠。   她的躯体纤细匀称,发育良好,体态姣美。   师皓墨察她的气息,体内的道魔二气,大体上已经达到平衡。   再看另一边,杜月皎犹如陷入梦魇一般,浑身发颤,一脸煞气,令人心惊。   赶紧先将小雁放下,将杜月皎抱了过来。   同样是使用蝶花指,在她的身上游走,然而达到的效果,却不怎么好。   月皎对他的蝶花指,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以至于他不得不更进一步。   他用尽手段,过了好一会儿,怀中的少女,才犹如逐渐化冻似的,慢慢生出反应。   按着火魅女所教,他的手指,在少女的肌肤上不停滑动,直至她的躯体,随着他的刺激开始颤动、扭曲。   犹如从噩梦中慢慢苏醒,杜月皎微弱的睁开眼。   陡然间,却又使劲推着他,想要从他的怀中逃开。   师皓将她压住,抱着她:“月皎,别乱动——”   “放开我!”少女又气又怒地叫着。   师皓哪里会这么简单的将她放过?不顾她的挣扎,一边压着她,一边上下其手,同时温柔笑道:“月皎,别闹!我知道是我骗了你,我知道是我不好,那个时候,我不该把你囚禁起来,那样子折磨你。   “但那也是为了接近你。你自己也知道,你一开始就没有给我好脸色,偏偏你又这么漂亮,我想要接近你也很正常……”   少女怒道:“不要再骗我,你明明就是想要得到封神石的情报。”   师皓道:“封神石?那是什么?月皎,你要有自信,那几块石头怎么可能比你更重要?你真的觉得,我会为了几块石头接近你吗?月皎,你怎么能把自己看得这么轻?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他将脸一摸,重新变成“鹰钩鼻的青年”。   杜月皎怒容再现,一掌打在他胸膛,却是虚弱无力。   鹰钩鼻的青年再次将她压住,却是用原本的声音、温柔的语气,在她耳边喁喁细语:“我知道我不好,实在是你太漂亮了。我之所以那样子对你,是因为你的美丽,让我忍耐不住。   “虽然我喜欢看到你被欺负的样子,但我心里是喜欢你的,虽然我把你绑起来,但我心里是喜欢你的,虽然我用蛇来吓你,但我心里是喜欢你的,虽然我给你带来了伤害,但我心里是喜欢你的……”   师皓知晓,少女心中最大的阴影,便是被他囚禁的那几晚。   这个坎要是过不去,他就没有办法帮她从噩梦中解救出来。   他觉察到,她的体内依旧魔气滚滚。若是不能让她完全放松下来,将身体与心灵交给他,很快的,她还是会陷入“魔考”为她制造的重重幻象之中。   那重重幻象,想要断绝她的七情,“怨恨”同样也是七情之一。   没有想到他这般无耻的少女,怒不可遏。   他那样子对待她,那样子折磨她。此时此刻,却还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喜欢她。   她知道世间有无耻之人,却从未想过,一个人能够无耻到这般地步。   “放开我!”少女气极怒极,全力挣扎,想要从他的压迫下逃脱。   偏偏他的手指,带着奇妙的触电感,在她的身上滑来滑去。   心中的愤怒竟是抵挡不住浪潮的涌动,就像是不曾开荒过的沙漠遇到了席卷而来的甘霖,明明想要抗拒,却是无法抵挡甘霖的浇灌。   沧海化作了桑田,埋藏在地底的生机,一阵阵的,爆出萌芽。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它是那般的神秘,那般的新奇。   而这可恶的男子,又接连不断的,在她的耳边诉说着甜言蜜语。   他夸赞她的美丽,赞美她的动人,用甜蜜的话语,告诉他,他有多喜欢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接近她、得到她。   少女何曾经历过这般从身到心的攻势?明明知道他是这般的可恶,明明知道他是这般的无耻,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沉醉于其中。   就像是世界的一切甜美,在她的身周构建成天罗地网般的温柔。那娇媚的哭声,那悦耳的泣声,各种各样的语调交织在一起。   “你就只会欺负我!”少女在那愈发霸道的怀抱中,发出委委屈屈的、小媳妇般受气包似的声音。   然后进一步的沉沦了——一行女子沿着山缝,兜兜转转,一路往下。   外头,祖坛与鬼极宗的战斗愈演愈烈,也不知道鬼极宗做了什么,仿佛有无数恶鬼发出嘶吼,感觉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针,飞舞在天地之间,直令人头痛欲裂。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无心去管鬼极宗与祖坛的恶战。   她们知晓,不管是鬼极宗,还是祖坛,他们花了如此大的精力,就为了在今晚的这一场恶战中胜出,其所图必大。   但那却不是她们所关心的。   三宗的高手彼此戒备。   “魔莲宝殿?”忽的,走在最前头的玄凤幻芝,发出惊呼声。   此刻,她们正从一条山缝间穿过。   她们看到,一座大殿,形如燃烧的火莲,位于她们的前方。   高处有一座石桥,却是从中间断开。   那火莲宝殿,是如此的玫丽,恍如流动的火焰沿地铺开,往上升起,勾勒成形,彩光十射。   她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行去,仿佛在等待着她们的到来,地上的火焰分了开来。   她们看到,大殿的前方,那分开的烈焰间,坐着一个玉雕的美丽小人。   它梳着朝云髻,横插玉簪,身穿霓裳,惟妙惟肖。   “翡翠美人?”发出惊呼的,是镜花水月阁的阁主纱菱扇。   在邪莲三宗的三位宗主身后,龙妞、蛇姬、朱娉、幻婷婷、桃花娘子、梅花娘子等,也看着翡翠美人。   看到翡翠美人的这一刻,原本就互不信任的三宗,下意识的便想要下手抢夺。   然则,她们面前的魔莲大殿,又委实壮观,熊熊燃烧的魔火,带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们感觉,只要她们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它便会化作惊涛骇浪般的火海,往她们席卷而来。   她们看到,翡翠美人慢慢的睁开眼睛。   她双眸如星,小小的躯体也开始幻化,化作了美丽精致的布偶。   轰然间,她的身后,魔莲宝殿的大门打了开来。   一股威严的、强大的气息从大殿内扑出,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当着她们的面,翡翠美人飞了起来,转身飞入殿中。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带着三宗高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翡翠美人、魔莲大殿……在内心深处,她们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又有些难以置信。   魔火在她们的周围往上冲腾,遮天蔽月,她们感到,她们仿佛被扯离了这片天地,置身于一个独特的、外人无法进入的小天地。   那流动的魔火,生成一片片火红的花瓣,象征着邪魅的莲花。   作为邪莲三宗的一份子,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浩大的、壮观的气息。   慢慢的,她们踏入了魔莲大殿。高处是艳红的穹顶,两侧是飞舞的火兽,一根根火柱排列齐整,脚下所踏之处,仿佛是由火焰凝结而成,艳红如血。   她们看到,翡翠美人在她们的前方缓缓下落,于鲜红的阶台前,伏身跪拜。   她们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传说中的魔门至宝“翡翠美人”,跪拜的到底是什么人?   她们看到,在那一节节的血红台阶上,一名鹰钩鼻的青年,意态悠闲的,坐在黑玉铸就的大椅上。   他身穿长衫,右手手肘支着椅柄,掌支侧脸,漫不经心的往阶下看来,却是目光睥睨、阴冷威严。   在他的两侧,各有一个赤果的少女,侧坐在地,纤纤玉手伏着他的大腿,沉睡的脸蛋,俱是无比的满足。   那青年往她们看来,目光一扫。那一瞬间,他的双眸,仿佛有厉芒射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在这一刻直接涌入了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的体内,瞬间压制了她们的功体。   魔莲天阴?三女俱是动容……三百年不曾出现的、代表了邪莲真传的魔莲天阴。   翡翠美人飞了起来,转身叱道:“少主在此,还不跪拜?”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慌忙带着身后众女,尽皆下拜。这一刻,她们的心中是无比的震撼,心情复杂而又惊喜。   魔莲天阴的出现,对于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这三位卡在五品极致的高手来说,意味着,她们能够更进一步。   但是得到邪莲真传的,竟然是一位男子?这却也是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然而,这里是传说中的魔莲大殿,叱喝她们的,是魔门至宝翡翠美人,这青年眸光中透出的、死死压制着她们的强大阴气,无一不在证实着他的身份。   在这极其复杂的心境中,她们的内心,又有着极度的惊喜。   真传再现,三宗归一!   际此非常时刻,一统的邪莲宗,再次现身武林。 第123章 且令名山拿月兔   邪莲三宗众女尽皆下拜,黑色宝座上的青年,运作魔莲天阴,扫视着她们。   棱角分明的脸庞,让他更显阴狠的鹰钩鼻,两侧伏在腿上的赤果少女,让这一刻的他,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邪魅。   魔火熊熊,凝结成殿,在他的目光扫视之下,宝殿犹如活物,像心脏一般鼓胀与收缩着。   如此景象,怪异莫名,配上魔莲天阴所带给邪莲宗弟子的压迫感,仿佛动念之间,他便能够将她们全都压成齑粉。   “宗主不久之后,便将出世!”他缓缓的道,“宗主出世之前,邪莲宗的事务,便暂时由我来打理。但是在此之前,你们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将鬼极宗血黯不死童的血,带到这里来。   “只要你们能够做到,我便令三典合一,并以秘典,助你三人再上层楼。”   他俯视着阶下的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   玄凤幻芝身穿翠色长裳,头梳高髻,戴有凤冠。   月瑶台肌肤白皙,一袭彩衣,头梳随云髻,胸脯饱满。   纱菱扇在三女中,最显年轻,身材匀称,容貌姣好。   在阶上青年的俯视之下,她们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魔莲天阴的压迫。   没有魔莲天阴的相助,她们就无法修炼至第四品,也正因此,在知晓自己能够更上层楼的时候,她们俱是激动。   然则,她们心中的疑惑,却也难以解开。   玄凤幻芝咬了咬牙,伏首问道:“不知阁下所说的宗主,究竟是哪位宗主?”   这也是月瑶台、纱菱扇心中,同样的疑惑。   自从邪莲宗分裂之后,三宗俱有“宗主”代代传承,虽然皆非真传,但是二百年过来,数量也不算少。   他说的宗主,到底是哪位宗主?那位宗主,又是否真有资格,统领整个邪莲宗?   却听宝座上的青年冷笑一声。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响指清脆,魔火涌来,只一会,便将她们身后的其他人拉得远了。   龙妞、蛇姬、朱娉、幻婷婷、桃花娘子、梅花娘子等大吃一惊,想要扑上去接应各自宗主,然则那熊熊魔火,犹如泰山压顶,骇得她们不敢妄动。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依旧伏在阶下,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她们知晓,在她们进入魔莲宝殿后,她们的生死便于置于此人之手。   而这位神秘的青年,也并非要杀她们,而是接下来的话语,不能让太多人听到。   却听翡翠美人飞在空中,冷笑道:“邪莲宗之主,还能够是哪一位?还是说,宗主三百年未出,你们竟敢将她忘了?”   此话一出,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尽皆脑袋轰然……三百年未出,邪莲宗之主?   确实,黑莲境也好、月莲楼也好、镜花水月阁也好,这三宗之主,没有一个真正有资格号称“邪莲宗宗主”。   众所周知的,邪莲宗最后一位宗主只有一人……那曾经一统魔门,统率黑道,在她还在时,连蛮廷太上皇都不敢再踏入中原一步的传说。   而这一瞬间,她们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这么多年,“秘典”始终没有出现,从三宗弟子里选择真传。   邪莲宗的藏典人,只是防止真传断绝的备份。   宗主未死,藏典人当然不能擅长传下秘典。   这么多年来,她们心中始终都在疑惑,为什么“秘典”没有出现,为什么没有人得到真传。这疑惑困扰了她们一代又一代,让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现在,她们终于知晓,她们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魅、帝、未、死!   这样的答案,让她们头皮发麻的同时,却也激动无比。   消失了三百年之久的魅帝,在这个即将天翻地覆的时代里,再、现、武、林!   魅帝将出!意识到这一点的她们,直感到自己体内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陡然间的,她们明白过来,她们身处在一个不可思议的时代里,即将踏上一段梦幻般的旅程。   “参见少主!”对着阶台上的青年,她们不约而同的伏首磕头,毅然决然。   黑色宝座的两边,沉睡中的两名赤果少女,被她们的声音惊醒,她们侧身坐在青年的腿边,一左一右,迷迷糊糊的看着阶下跪拜的三个女人,一脸茫然……鬼门大开,招摇过市!   黑色的马车拉着黑色的棺木,缓缓向前,金色的流体如同倒挂的瀑布,疯狂的卷向棺木。   尸兵集结,人影重重,山外战死的尸体,密密麻麻的往渊底涌去。   这些死者,有的是鲨龙帮帮众,有战死的蛮兵蛮将,也有不少听到“宝藏”这个词,想要浑水摸鱼却被卷入战火的武者。   他们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发出尖利的嘶吼声,往前杀去。   鬼极宗倾巢而出,全力杀向前方的神坛,亦有潜伏多时的精锐蛮兵,从后头杀来,使得战场更加混乱。   神坛周围,那些对着石堆跪拜的祖坛巫女,对溢满渊底的喧嚣充耳不闻,她们低声吟诵,金族独特的巫语彼此交叠,石堆里飘起道道青烟,这些青烟幻化成形,往尸兵尸将杀去。   双方的高手也在交手,时不时的,有轰鸣声响起,呯呯嘭嘭的战斗声中,精光在各处爆起。   巴姥姥依旧盘膝坐在坛上,金色的气流如同狂潮,往她身前的宝珠吸去。   黑色的马车移到了金气最盛之处,黑色的棺木轰然立起。   金气如同海啸,往棺木卷起,被棺木吸入,又绽起可怖的黑潮。   嘭的一声震响,棺盖飞起,棺中站着一名老者。   鬼极宗宗主——“天妄鬼愁”彭天妄。   只见他皓首长须,一身白袍。诡异的是,他的身后,是无穷无尽的黑色空间。   明明那只是一个黑色棺材,立在黑色棺材中的老者,却像是站在两个世界中央的分界线。   他的身后,一片幽暗,广阔无垠,内中又有憧憧鬼影,密密麻麻的涌动。   “巴姥姥!”彭天妄朗声道,“鬼门已开,你们再不退让,莫要怪鬼域无情,噬血食肉,让你们全都惨死当场。”   巴姥姥看着面前的圆珠,随着大量金气被吸入,这圆珠愈发的明亮。   她缓缓的道:“鬼门洞开,连通阴阳两界。首先毁掉的是这座华夏名城,死掉的是这城市及其周边的上百万人,这些人里,又以华夏族居多。   “你们华夏人都不在乎,我这一个老太婆子,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华夏大乱,人间鬼域,我们金族最多就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塞北虽然苦寒,却也不是活不下去。至于说,想要将老身的性命留在这里,呵呵,你师祖当年都做不到,你这个后生晚辈,也未免太自大了。”   彭天妄年岁过百,巴姥姥却是将他称作“后生晚辈”。只因为,她本就是彭天妄的师祖那一辈的人。   彭天妄哼了一声:“既如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朗声道:“世人愚昧,总以富贵、民族、权势、血脉等等,来看待他人,却不知有钱也好、没钱也好、华夏也好、异族也好,还有所谓的权贵乡绅、贫民弱小,等等一起,死后都不过是一具残骸,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道学家口口声声皆是世界大同,却不知唯有死后的世界,方能众生平等。今夜,我便将这鬼域带到人间,唯有死亡的国度,方是天下大同的国度。”   只见他身后棺木轰然炸开,炸出一道黑色的巨大拱门。金色的流体排山倒海般涌来,在他的脚下,化作金色的桥梁。   那桥梁在连通两界,大量的鬼影从他的身后呼啸而出。它们到处飞窜,从后方杀入的蛮兵还未能反应过来,身上的血肉,便一块块的剥落。   那些蛮兵尖叫,摇晃,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啪的一下倒在地上,碎成骨堆。   祖坛的巫女们看得头皮发麻。黑衣的女子在坛上喝道:“继续念,不要停!”   她们慌忙继续诵经,石堆里冒起的青烟,围绕着她们,不断幻化,将那憧憧鬼影挡在外头。   巴姥姥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落在那黑色拱门的上方,那里飘动着四颗黑色的珠子。她喃喃的道:“阎殿四珠,想不到你们还真的将这种东西练成了,难怪,难怪!黄泉既成,鬼域已出,看来这大兴城是要完蛋了。”   她低头看着前方的宝珠,右手抬起,掌心对着宝珠,轻轻摧动巫法。宝珠闪耀,更多的金气往宝珠涌来。   彭天妄冷笑道:“看来你们当真是不死心,最后这点机会,也还要夺取更多的真龙之气。可惜、可惜……今日这大兴城,谁也别想离开!”   却听高空传来一女子的声音:“那可未必!”   这女子声音,轻柔飘忽,声音不大,却一下子便传入所有人耳中。巴姥姥与彭天妄俱知来了强敌,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向高处。   高空中,仿佛有祥云天外飞来,卷成彩色云台,一名绝色女子踏云而下,曼声吟道:“闲观碧落空歌韶,时游天青漫世香;且令名山拿月兔,巧取乾坤照太清!” 第124章 仙阁传人、再现武林   场上众人尽皆抬起头来,见那女子,大约二九年华,身穿洁白长裳,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祥云席卷,她脚踏祥云,飘飘渺渺,直如天仙下凡,出尘脱俗,不可思议。   裂渊中,祖坛与鬼极宗双方杀得惨烈,鬼极宗高手死了不少,却又因满地尸兵的出现,给祖坛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   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停止了战斗,抬头看着这飘然而落的绝色女子。   山外,潜藏着众多武者,大兴城中,皆知龙首山发生了一场恶战,官兵死伤颇重,鲨龙帮更是几乎全灭,除了帮主贝铜辉失踪没有出现、下落不明。   没有多少人知晓,这一场恶战到底有何来由,但一整个龙首山直接裂开,内中金光发散,如此异变,令得每个人都知晓,将有大事发生。   等到鬼门洞开,鬼域扩散,山外暗中观察的众人,更是心惊胆战。   便在这个时候,祥云忽至,美女飞来,犹如皓月当空,美轮美奂,直看得他们目瞪口呆,直觉得传奇志怪中的“天外飞仙”,也不过如此。   “你是什么人?”惊人的暴喝声响了起来,震得山摇地动。   发声询问的,正是鬼极宗宗主“天妄鬼愁”彭天妄。   却听云上女子,曼声道:“太素仙阁云彩遥,见过鬼极宗彭宗主、祖坛巴姥姥!”   这声音明明轻轻柔柔,远不及彭天妄的喝声霸道响亮。   飘飘渺渺间,传悠悠传来,远远近近,无人不闻。   这一刻,满城武者尽皆轰然……太素仙阁!   武林传说、太素仙阁……终于出世了!   即便江湖如此黑暗,即便华夏沉沦至此,武林中,也始终在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   在太素仙阁的仙子,重现武林的那一天,朗朗乾坤,必然再现光明。   而现在,际此非常之际,来自太素仙阁的武林仙子,终于再现寰尘。   裂渊里,彭天妄动容,巴姥姥眯眼。   祥云飘在浩浩荡荡的金色流体的上方,那磅礴的金色流体开始旋转。   原本往两侧拉扯的、金色的气流,尽皆中断。彭天妄与巴姥姥同时色变。   两人齐施功法,试图将真龙之气再次扯来,大量的金气,却在卷荡的祥云下方,旋转如日月。   来自太素仙阁的仙子,便在金色球体的上方,于众目睽睽之下,仿佛踏日月而行,竟带着那浩瀚壮观的金色球体,冉冉升空。   “彭宗主,人鬼殊途,人世是人世,鬼域是鬼域。人世纵有各种问题,却又焉知转为鬼域,便真的能够做到万鬼平等?为你鬼极宗一宗之信念,便要血祭全城,如此行径,只恐天理难容。   “巴姥姥!祖坛来自塞外,三百年来,也享尽了不少荣华富贵。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尔族已是腐化不堪,犹如垂死枯树,坐于即将爆发的熔岩之上,若不早日回归塞外,怕是难免自取灭亡。”   金色的球体,从断渊中升起,悬挂在大兴城的上空。不知多少百姓走上街头,抬头看着这一奇景。   今日本是月圆之夜,天上的圆月犹如银盘,皎洁美丽。   那金色的球体,在这一刻,却与圆月交相辉映,犹如日月争辉。   位于“日”与“月”之间的绝美身影,在璀璨的金光,与银色的月光间,美如嫦娥,不可思议。   这一幕,委实梦幻,映入众人眼中,让每一个目睹这神奇景象的人,都清楚知晓,这一生,他们都无法忘却眼前的奇景。   “至于这真龙之气,当年应势而来,如今也该应势而去了!”绝色的女子轻轻一转,轰然间,金色的球体在空中爆开,散作无数星光,往四面八方飞去。   感觉就像是群星落下,在夜色间飞舞,看得人目瞪口呆。   随着金色球体的爆开,飞散,散去的漫天星光犹如流星一般湮灭。   彭天妄的头顶,阎殿四珠呯呯嘭嘭的爆裂,他猛然喷出一口血水。   黑色的拱门重新变回黑色棺木,又炸裂开来。周围的尸兵纷纷倒地,喷出血水的彭天妄颓然下坠,砸落在地,残存的鬼极宗帮众扑了上去,扶着他们的宗主,仓皇后退。   巴姥姥却是看着面前的圆珠,圆珠内金光滚动,她目光凝重,然后缓缓的叹一口气,重新看向天空中的绝色女子。   在她的眼中,那绝色的女子,已化作一道彩色的虹,以漫天碎散的星光为背景,飘然而去。   若是师皓在这里,必然会说一句……装逼!   而且真的被她装到了!龙首山里的恶战,以出乎意料的方式结束,然而今晚的大兴城,却是注定难眠。   犹如飞蛾扑火的鲨龙帮,在这场纷争中,几乎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却因为从一开始就正面冲击龙首山,而死伤惨重。   但龙首山的混乱结束之后,其它帮派立时如同看到鲜血的鲨鱼,群涌而上,瓜分着鲨龙帮的势力,抢夺着鲨龙帮的地盘。   残余的鲨龙帮帮众,极力找寻着他们的帮主,然而他们的帮主却是不知所踪。   而聪明者则早就在猜测着,鬼极宗到底给了贝铜辉什么样的好处,让贝铜辉将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突然间送个干净?   祖坛代表的是蛮廷,鲨龙帮今晚的举动,本就如同造反。哪怕还保存着实力,接下来在大兴城也难以立足。   何况,鲨龙帮今晚输得实在是太惨、太惨,那根本不存在的所谓“宝藏”,令得大量鲨龙帮众,毫不犹豫的冲击着龙首山,也因此成为了炮灰。   至于鬼极宗,在众人开始明白他们今晚真正的目的后,无不破口大骂。   虽然人人都知晓魔门歹毒,却也没有人能够想到,鬼极宗的目的,竟是要献祭掉整个大兴城,让大兴城彻底变成“鬼域”。   事实上,在此之前,几乎每个人都在心底相信,宝藏是真的存在的,否则鲨龙帮、鬼极宗、祖坛三方,到底在争夺些什么?   许多帮派都已起了浑水摸鱼,将龙首山内的宝藏分一杯羹的心思,结果却根本没有什么宝藏,鬼极宗就是想要制造一场人间浩劫。   魔门……这个在江湖人心目中,原本就没有多少好感的神秘存在,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那就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残存的鬼极宗高手,带着他们因为阎殿四珠被破,而遭到反噬的宗主,全力逃出大兴城。   江湖人将他们当做疯子,他们自己当然知道,其实并非如此。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大兴城及其周边,一旦成为“鬼域”,他们便能够彻底掌控大兴城,进而往西席卷,并吞西蜀。   到那时,蛮廷将被迫承认他们的裂土,鬼极宗将由此从暗转明,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鬼域之国。   却没有想到,太素仙阁的传人,竟在这个时候出现于武林,轻而易举的,就将所有真龙之气散去,且在散去的过程中,利用真龙之气的余劲,摧毁阎殿四珠,击溃鬼棺。   而就在他们全力逃亡的途中,邪莲三宗出手了。   分裂了二百多年的邪莲三宗,竟在这个时候,联起手来,不顾一切的追杀着他们。   在逃亡中,鬼极宗的伤亡进一步扩大。杀到后来,残存的鬼极宗高手开始发现,邪莲三宗的真正目标,竟是血黯不死童。   迫不得已之下,他们也只能抛下血黯不死童,在邪莲三宗对血黯不死童的围杀过程中,断尾逃脱。   经此一役,原本为魔门第一大宗的鬼极宗,高手伤亡过半,虽还不至于从魔门除名,却将无可避免的走向衰弱。 第125章 三宗合一、邪莲真传   “放开我!”少女被一件彩色道裙随便裹着,在无人的黑暗中,使劲捶着青年的胸膛。   “月皎,听话,你体内的道魔二气还未完全平衡,待我帮你调整好!”青年的手伸入她的衣中。   此刻的少女,既气又恼。气自己刚才竟然在他的抚摩下那般不堪,恼自己明明应该用小拳拳一拳捶死他,为什么却又这般的无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还在生气啊?”师皓低声笑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人气多了,就变得不漂亮了。”   少女怒道:“不漂亮了,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想一想,又气起自己来……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明明是这可恶的家伙,抓住她,囚禁她,折磨她,给她留下可怕的阴影,又换了身份来救她,用温柔和体贴来吸引她,等到她快要以身相许了,却又离开她,跟别的姑娘鬼混。   等到被她揭穿了,又抓住她,也不知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让她不要不要的……   少女偎在他的怀中,气得咬牙切齿……主要是气自己没用。   “不、不要碰我……你、你……”少女试图让自己坚强一些,让自己反抗起来,至少要让他知道,这一次,他别想让自己这么简单的沉沦,她绝对不会妥协的。   过了一会儿,青年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还要吗?”   “嗯!”少女用那难为情的语气,小声回答。   她心里想着,就这一次,就只再享受这一次……明天她就要报复过来。   她才不这么简单的原谅她!   不知不觉间,温度攀高,暗室生香——   半个时辰后,师皓抱着在他怀中,一脸幸福地熟睡过去的杜月皎,往外走去。   师皓当然知晓,这样做的自己,实在是有些渣了。   不过平心而论,他既无法做到杀了杜月皎,却也不能让杜月皎化身女魔头,成为他的仇敌,从此以后跟他对着干。   那走到这一步,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他也想不出其它的解决办法。   途中,先以邪影易容术变了容貌,到了外头,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上了马车,看到穿回了衣裳的许小雁,以一种雌虎似的、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   师皓头疼的道:“你不要这样看我,我要是不那样做,你们两个都有可能会死。”   车辆缓缓前行,在外头帮他们充当车夫的,正是月莲楼的“红莲烈艳”朱娉,与“黑蕊玄媚”幻婷婷。   许小雁揭开窗帘,往外看了看。   马车穿梭在无人的小巷,月光铺下,让旁边的围墙犹如覆上了银霜。   远处时不时的,有惨叫声传来,让人知晓,今晚的大兴城,到处都是血雨腥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小雁回过头来,借着窗外渗入的月光,往他看去,“我感到我的体内,竟同时有道与魔两种根基。道门内丹是我自己练出来的,这魔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们会同时存在于我的体内?”   想了一想,又问道:“还有邪莲三宗,刚才三宗宗主全都称呼你为少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睁大眼睛,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师皓忍不住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到了月圆之夜,我就有办法。”   许小雁不可思议的道:“难道还真的有一位‘夫人’?那‘夫人’还真的可以随随便便,灭了邪莲三宗?我那时候瞎编的……”   师皓道:“差不多全是真的!”   许小雁无比的震惊……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离奇得就跟做梦一样。   师皓继续道:“至于你与月皎体内的魔源,都是翡翠美人弄的。那魔莲宝殿本身是一个仪式,翡翠美人在对你们两人进行魔考,只有通过魔考,活着的人,才能够继承‘秘典’。   “但是翡翠美人并不知晓,我才是真正的邪莲真传。她发现我体内有道门根基,所以根本不相信我,而我也唯有到了月圆之夜,才能够向她证明,我是邪莲宗的真传弟子。”   许小雁色变道:“魔考?在你、你对我做那种事之前……”   她脸蛋憋红,好一会才道:“我的确是感到自己陷入了可怕的梦境,我感到我是活不下去了。”   师皓道:“如果没能通过魔考,会惨死当场,而想要通过魔考,就必须断绝七情。我当时只有那一种方法,中断你们的魔考,只是进入你们体内的魔源,已无法再排斥出去,也不能让它吞噬你们的道门内丹。所以我只能让它驻入你们体内,与内丹保持平衡,如我一般,道魔双修。”   许小雁双手抓着衣襟,努力的往车厢角落里缩:“这、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师皓看着她,面带笑容:“不用客气!”   许小雁咬着嘴唇,又往他怀中的杜月皎看去,嘀咕道:“你还真是个人渣!”   想了想,往外头看了一眼,移到师皓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真的相信,她们会向你屈服,心甘情愿的听你号令?就算你是邪莲宗真传弟子,魔门又不是没有过害死真传的先例。   “对于藏典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传承。如果她们联起手来,将你和你背后的‘夫人’害死,藏典人也没有办法,她不能干涉宗门内部事务,只能再寻真传。”   师皓笑道:“这一点你放心,至少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位,是绝对不敢那么做的。”   许小雁扭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除非,那三位宗主,都已知晓了他身后那位“夫人”的身份,同时也清清楚楚的明白,那是一位她们绝对无法对抗的大人物。   然则许小雁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有这么一位,与邪莲宗有密切关系,又让那三位宗主如此忌惮的“大人物”。   她瞪着师皓,一脸好奇:“你告诉我,那位‘夫人’到底是谁?”   师皓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许小雁哼了一声,转身趴在茶几上,努力思考,却依旧一头雾水。终于,她忍不住抓着秀发,叫道:“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一个人,除非魅帝再世还差不多。”   师皓不由得,又往她看了一眼。   许小雁却是自己都不相信,三百年前的传说,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于是脑袋一歪,抛开这个绝对不可能的答案,继续思考。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来:“对了,你可知道,太素仙阁的传人出世了?”   师皓抱着杜月皎,讶道:“太素仙阁?”   许小雁道:“嗯,那个时候,你带着她在那里头鬼混,所以没有看到。我却是亲眼目睹,裂开的龙首山,那些金色的气流滚成了一团,那自称云彩遥的女人,脚踏云彩,轻轻一转,那大量的金气就往四面八方散去。   “紧跟着,从地上爬起的、密密麻麻的尸体全都倒了下去,鬼极宗宗主重伤逃亡。   “全城都在看着那一幕,当真是不可思议,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师皓低声道:“太素仙阁……云彩遥?”   师皓想起,圣玹仙子提到过,太素仙阁与邪莲宗皆有手段,散去龙首山内的真龙之气。只是邪莲宗自身分裂,而隐藏在龙首山内监视真龙之气东西的,应该是小翡翠。   然而在他离开时,圣玹仙子与火魅女,都没有再提这事。师皓不太清楚,火魅女对翡翠美人是不是另有交代。   但是不管怎样,太素仙阁终于还是出手了。   许小雁兴奋的道:“众所周知,太素仙阁的传人,一般是不怎么出世的,但只要一出世,必定能够为武林带来一副崭新局面。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太素仙阁的传人终于出现了。   “可以想见,对于华夏武林来说,这比今晚鬼极宗和祖坛的纷争,还要震撼人心。你是真的没有看到刚才那个景象,她就像是天外飞来,脚踏昊日,旋身飞舞,散出漫天流星,然后飘然而去……”   看着她那一脸激动的样子,师皓想起圣玹仙子教过他的……造势!   不可否认的是,千年来,太素仙阁在武林中的造势,的确是成功的。即便大多数时候,她们并不涉足江湖,她们的传说依旧在武林中悄然流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小雁所说,单是“仙阁传人再现武林”这一件事,就足以影响天下大势。   “今晚还真是不可思议!”许小雁往他瞅了一眼,“出了一个你,一下子就统合了分裂的邪莲宗,三百年不曾出现的邪莲真传,突然间就出现了。又出了一个仙阁传人,那可是太素仙阁啊……真的有一种大时代到来的感觉。”   师皓却是想着,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太素仙阁的传人。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那个云彩遥亲近一下?   “少主,到荣山了!”外头传来幻婷婷的声音。   师皓将杜月皎先放下,低声道:“我先去取一下英业刀和仙材,你在这里等我。”他下了马车,往山腰处的浮云观掠去。   在他走后,许小雁看着熟睡中的杜月皎,从怀中掏出一小盒的胭脂红,右手取了枝小笔。   她看着杜月皎的脸,发出嘻嘻的笑声…… 第126章 师皓的赔罪   那一重重的记忆,在噩梦中翻飞,从小到大,每一次受到的责骂,每一次受到的羞辱,都在这一刻被激起。   深浓的夜色里,名为方羽的青年,回想起了父亲死时的异样,回想起了母亲与那位“郑叔叔”过往的一些细节。   他从睡梦中陡然惊醒,他的浑身冒着冷汗,目光却闪动着熊熊的怒火。他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被他握实的手心,却像是空荡荡的,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从记事开始,他就生活在母亲的淫威之下,懦弱,胆怯,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然则这一刻,在他的梦境里,当努力想要遗忘的一切,陡然间叠加在一起,于他的记忆中空前爆发。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燃烧。   他几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永远也逃不掉的辱骂,永远也躲不开的鞭打。   窗外明明有皎洁的月光,他却置身在无垠的黑暗中,一辈子无法离开。   方羽扑倒桌边,抓起桌上的剑。   他将剑抽了出来,剑锋锐利,寒光闪耀。   他呵呵的笑着,笑得癫狂,笑得凄厉。   他抓着剑,在房间里转着圈,在他的眼中,整个天地都在扭曲。   这样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他跌跌撞撞的出了屋,穿过园门,穿过花园,越过一堵高墙。   他贴着墙,听着里头的动静。   那每日里,对着他辱骂不休的声音。此时此刻,却化作了高亢的叫声,与无法抑制的浪语。   从小到大,在那一遍一遍的责骂声中,他真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不管怎样,全都是他的错。   她只是恨铁不成钢,她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他好……就像她一直说的那样。   青年蜷缩在角落里,紧紧的抱着手中的剑。   高处的阴影里,那小小的身影,漆黑的双眸,透着诡异的幽光。师皓费了好大的劲,方才将杜月皎脸上的花弄掉。   “我说你也实在是太无聊了吧?”他没好气的道。   许小雁哼了一声:“明明就是她把我抓起来,我这样报复一下,你也要说?”   师皓道:“你那时是怎么被她抓到的?”   许小雁道:“还不是翡翠美人弄的鬼?原本就是在林子里休息了一下,忽然就开始做梦,虽然梦里感到有人在接近,但怎么也醒不过来,然后就被她抓到了,连陷空砖都没来得及用。”   马车一路驶去,城里有几处,冒起大火,火势蔓延,到处都是哭声。   许小雁嘀咕道:“不管什么时候,平民老百姓,都是最遭殃的。”   师皓沉默着,点了点头……事实便是如此!   天亮时,出城而去,一路来到藏于深山里的一处隐蔽山庄。   却看到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女,已守候在庄前。   师皓抱着杜月皎下了马车……自从那日发现他与小雁的“奸情”后,一路过来,她饱受煎熬,魔考对她的影响,又远远大于其他人,昨晚在师皓的蝶花指下,强行放松下来,此刻却已是精疲力尽。   “少主!”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一同伏下身来。   许小雁跟在他的身后,晃来晃去,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得意。   师皓抬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纱菱扇立直娇躯,手持一柄小圆扇,曼声笑道:“此处唤作碧蜀山庄,乃是我镜花水月阁的场地,少主只管在此歇息。”   玄凤幻芝道:“少主,不死童之血亦已取得。”   师皓点了点头,若是没有取得不死童之血,她们也不会在这里。   当下,纱菱扇亲自领着他们,进入山庄,山庄僻静,假山处处,楼阁雅致,进入园中深处,又有花朵齐放,姹紫嫣红,水榭楼台,不一而足。   山庄四角有四角攒尖的高楼,看上去是赏景之用,实际上却是用来观察外围的哨塔。山庄里自有一些机关陷阱,纱菱扇也一一讲解过去。   师皓选了一间楼阁,暂且住下,许小雁也住在了这里。   不多时,又安排了龙妞、幻婷婷二女,带了一些侍女过来,听从少主调度。   师皓并不知她们是如何打算,不过猜想,此处乃是镜花水月阁的地盘,若是服侍他的,依旧是镜花水月阁的人,黑莲境与月莲楼,显然是不放心,于是各安排了一人,前来听从师皓吩咐。   龙妞看上去要比蛇姬年轻不少,个子偏矮,身穿红衣,头梳双鬟,看上去像是一个从乡村来的丫鬟,个头甚至都还没有许小雁高,但看上去,在黑莲境中的排名,却还要比蛇姬高上一些。   师皓先让龙妞帮他准备炼丹用的炉鼎、炭火等等。龙妞也不知晓,他身为魔门少主,要炼丹的炉鼎何用,但不敢不听从,慌忙准备去了。   至于幻婷婷,师皓则取了一个单子给她,让她亲自按方抓药,不可出错……进阶第六品的仙方里,除了幻海灵果、化蛇逆鳞、三彩奇螭草、车马芝这四种主材料之外,还需要一些辅材料。   好在这些都是比较常见的药材,只要有钱,便能够买到,并不难获得。   把杜月皎抱到楼阁上,陪她睡了一会。直至杜月皎慢悠悠的醒来,猛然睁眼看到他,下意识的便要揍他,却又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气不过的少女,恨恨的在他的肩头咬了一下,不过样子很凶,咬得却很轻,连牙齿印都没留下。   师皓笑道:“还在生气啊?”   少女咬着嘴唇:“放开我!”   墨察自身,忍不住又惊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师皓道:“这里是邪莲宗的地盘。”   杜月皎惊道:“魔门?”   师皓道:“不错!而且你的体内,也有了魔门根基,你若是就这样回去,回到崇仙门,一不小心用出魔门内力,后果难料。”   杜月皎色变:“魔门根基?怎、怎么可能……”想要说,道魔双修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出现。   然而仔细想想,就因为这家伙是道魔双修,那个时候,她才没有想到,劫持她的人是他,救出她的人也是他。   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扑扑的流出泪来。   师皓从后头搂着她的肩,又哄了起来。他倒是不急,一个女孩子肯背对着你让你哄,至少说明她还是喜欢你的。怕的不是女孩子生气,怕的是根本没有愿意让你哄的、生气的女孩子。   “你怎么能这样子对我?”少女背对着他,委委屈屈的道。   师皓道:“那你一开始对我也很糟糕啊?你看看你,第一次在红山上见面时就冤枉我,我不过去买个仙材,你还找我麻烦,你说你怎么能够那样子对我啊?明明我那么喜欢你。”   少女气道:“还怪起我来了?你把我抓起来后,还在我的腿上刻字,你、你……你做什么?”   师皓掀开被子,却是不顾她的扭动,解开她的道裙。   当初刻上的痕迹,此刻早就没了,毕竟是崇仙门,像这种去伤除疤的灵药,应有尽有。   师皓在当初伤到她的地方,轻轻的吻了一下,低声道:“我给你赔罪还不行么?”一寸一寸的吻了上去。   少女欲拒还迎:“你、你……你不要碰我……啊……你混蛋,你除了这一套,还会什么……那里、那里不行……不、不……要……”   经过他的赔罪,少女对他已是完全气不起来了。   “混蛋!”虽然还是难免在他的怀中,撒娇的用小拳拳捶他。   忽的,风声传入,榻边桌上传来一声轻唤:“少主!”   少女从被窝里钻出,香肩外露,她看到,那布偶娃娃伏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一个木盒。   那漂亮精致的木偶娃娃道:“少主要的材料,已经得手了。”   师皓搂着少女,道:“你先将它带到她们准备好的丹房里,我等下过去。”   布偶娃娃道:“是!少主!”用两只小手端起木盒,往窗外飞去。   杜月皎在他怀中,抬起脸蛋,好奇问道:“它为什么叫你少主?”   师皓道:“因为我就是邪莲宗的真传弟子!”他将整件事情,大体上解释了一遍。   杜月皎听完之后,只觉匪夷所思,又摸了摸自己的檀中穴,这里却是中丹田所在之处。她低声道:“道魔双修,这种事真的存在?我现在也是这个样子?”   师皓顺便也帮她摸了摸,少女红着脸,要拍开他的手,但没有能够拍开。师皓道:“道魔双修是可行的,只是以前从来不曾有人发现,也没有人敢这样做。当然,道魔双修的要旨,首先在于平衡,就像是互纠的阴阳鱼一般,彼此流转,相克相生。事实上,在我看来,道魔双修要比正常的修炼快上许多,虽然升级的难度也更高了,魔门的仪式和道门的外丹,让双修者所需要的材料直接加倍。”   杜月皎舒了一口气:“所以这翡翠美人,原本想要让我变成一个女魔头,你当时、当时那样做……其实是在救我?”   忍不住又往他看了一眼,嘀咕道:“我要是变成女魔头,第一个就杀掉你。”   师皓摇头道:“要是你真的闯过了魔考,也就根本不会在乎我了。不只是我,还有你师父,你与她之间的师徒之情,也将彻底断绝。”   一提到师父,杜月皎不由得不安起来:“我突然失踪了这么多天,师父肯定在担心我。”双手抱着他的腰,脑袋枕在他的胸膛,恨恨的道:“都怪你!” 第127章 第六品的仙方   杜月皎终究还是不放心师父,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她也过得迷迷糊糊,此刻知晓,其实还是翡翠美人在背后弄鬼。   起身穿裙,忍不住又问道:“刚才那翡翠美人带来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师皓道:“啊,只是接下来升阶所需要的材料罢了。”   他其实已经隐隐猜到,翡翠美人带来的“弑母者之心”,是从哪里弄来的。   只是这件事,也不宜告诉杜月皎。   师皓不愿意让太多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对于已经知晓魅帝犹在的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倒是没有必要隐瞒。   至于其他人,他并不想让她们知道太多。   是以出阁楼前,还是用邪影易容术变了模样。   当然,因为邪影易容术原本就是邪莲宗的不传之秘,其实龙妞、幻婷婷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知道,他以邪影易容术改变了模样,只是无法判断出他原本的真面目罢了。   出了楼阁,看到许小雁正与幻婷婷说话。   “少主!”龙妞迎了过来。   幻婷婷不敢怠慢,也慢慢起身,飘了过来。   杜月皎却是恶狠狠的往许小雁瞪去,大约是在想着:“她为什么也在这里?”   师皓怕她们又打起来,摆了摆手,让龙妞、幻婷婷先退下,然后看向她们两个,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大家都是一路人,还是要好好相处。”   杜月皎与许小雁一同瞪他。   杜月皎一副“我绝不跟其他女人好好相处”的模样。   许小雁则是“关我什么事”的态度。   师皓赶紧道:“实不相瞒,道魔双修这种事,从古至今,唯有我们三人。你们两人此刻,体内的道魔二气虽然平衡,但还是需要调整。否则的话,难免会出乱子,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二气失衡,当场暴毙。”   二女立时吓了一跳。许小雁跳脚道:“你不要告诉我,以后还得像昨晚那样?”   师皓骗她:“那是当然的!”   其实,按照他的经验,他们体内的根基达到平衡后,只要不特意去逆行真气,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他不告诉她们!   师皓肃容道:“道魔双修,又岂有如此简单?后续自然还有许多麻烦。昨晚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否则我也不愿意让你们走这条路。”   自古以来,从无人道魔双修,想来,这必然也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他这般说,二女自然也就信了。   师皓道:“便是我,这两日也必须要闭关升级。其实小翡翠昨晚本是要杀掉我的,大量魔火涌入我体内,强行提升根基,实是要让我爆体而亡。等我突破之后,便会再助你们,进一步修炼。”   他一手牵起月皎,一手牵起小雁,道:“你们两个,我都不希望有事。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希望你们能够和平相处。”   杜月皎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也不去看许小雁。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嘀咕道:“我为什么得去跟崇仙门的家伙和平相处?”   杜月皎眉头一挑,正要说话。师皓忽的“哎呦”一声。二女吓了一跳,从两边扶到他来:“你怎么了?”   师皓捂着胸口,一副痛苦模样:“我体内二气紊乱,本是要闭关修炼。只是因为不放心,所以才拖到现在,若是你们在外头彼此争吵,我也难以静心闭关,我……”   杜月皎急道:“我和她有什么好吵的?你都痛成这样,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啊?”   许小雁却是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但终究也没有揭穿,只是抿了抿嘴儿:“就是,我跟她有什么好吵的!”   师皓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似是在让自己的气息,努力平复下来。   师皓这才放心一些,又把龙妞和幻婷婷叫来,告知她们,他闭关的这段时间,不管杜月皎与许小雁有什么要求,都照办便是。   少主有命,龙妞与幻婷婷自然应承下来。杜月皎却是想要先回去看师父,于是便让她们准备了马车,将她送离山庄,先回大兴城主观去了。   等她走后,许小雁瞅了师皓一眼:“她可是崇仙门的,这里是魔门据点,你真的就这么相信她?”   师皓道:“放心吧,她不会出卖我的。”兜兜转转的,到了这一步,他自然愿意去相信月皎。   何况月皎真要出卖他,第一步也是告诉她师父,他还有她师父这个保险。   “话说回来!”许小雁气得叉腰,“为什么会弄得,我和她在争风吃醋的样子?”   师皓笑道:“发展成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   话还未说完,许小雁忽的一记小粉拳,打在他胸口。   师皓疑惑的看着她,这一记虽然没有多少力道,但突然打过来,也让他疑惑。   紧跟着想起什么,赶紧又捂住胸口:“哎呀,疼疼疼……”   许小雁没好气的道:“信你个鬼,刚才果然是装的。”   师皓笑道:“身体虽然不疼,但是心里疼。”   “我让你更疼一点!”许小雁跳起,凌空一转,一记飞踢往他狠狠踹来。   师皓快速闪开、逃窜……在临时用作丹房的密室里,师皓以道门三昧火的方式,运转体内的玄魅功,进而生出纯净魔火。   魔火往丹炉底部喷去。   此刻,这处园子,一片安静,园中的侍女都被撤离,龙妞与幻婷婷守在外头,许小雁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师皓并没有使用炭火。   在这个世界里,道门的三昧火并非是真正的火焰,而是一股可以引导火焰的真气。因此,使用炭火依旧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师皓却是以此心法,来引导玄魅功生成的魔火,再通过玄冰决的寒冰之气,来过滤魔火,再送往丹炉。   上一次以这种手段,来炼制九品仙方时,他只有八品。如今已是七品极致,生成纯净魔火后,再以聚景流珠诀将魔火外放,于炉底铺开。   他先将化蛇逆鳞扔入炉中。   化蛇逆鳞,作为化蛇身上最坚硬的鳞片,遇火不化。   这一步,他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化蛇逆鳞在丹火中翻来覆去,直至烧得通红,依旧保持着完整形态。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将三彩奇螭草加入丹炉,通过真气的小心操作,置于化蛇逆鳞之上。   这一步异常的重要,稍有偏差,整个三彩奇螭草也就浪费了。   三彩奇螭草在高温下化开,化作一滴一滴的烛泪,滴在化蛇逆鳞上。   化蛇逆鳞凹面朝上,承接着三彩奇螭草的彩色滴液,丹火则被束缚着,只在化蛇逆鳞的下方燃烧。   随着三彩奇螭草的化开,化蛇逆鳞上,铺了一层彩漆。   师皓抓起车马芝,放了上去。   车马芝在那层彩漆上转来转去,这一次师皓加大丹火,火焰在化蛇逆鳞的外围燃烧,让车马芝无法跑出去。   他盖上炉鼎,只以神识观察着丹炉内的情形。   熊熊的炉火,在丹炉里生成高温,车马芝逐渐化了开来,与三彩奇螭草滴落的蜡液混合成一体。   师皓聚精会神,这一步同样容不得些许差错。   若是使用炭火来控制,丹火的火候很难在长时间里,控制完美。而现在,虽然体内的内力持续不断的消耗,但是整个过程却是毫无差错。   直至车马芝与三彩奇螭草的完全融合在一起,化作纯净透明的流体,在化蛇逆鳞上滴溜溜的滚动。   师皓方才打开炉鼎,加入了大量辅助的药材。   随着这些药材的加入,化蛇逆鳞上的流体慢慢变得浑浊。   最后,师皓加入了幻海灵果。幻海灵果加入炉中,外层剥落,只留下内头的坚核,坚核在化蛇逆鳞上滚动,大量的药力,被吸入核内。   似这般,又练了半个时辰,变成炭色的化蛇逆鳞带着其它药材留下的残灰,一同下落。   丹火中,唯有一颗发出彩色光泽的灵丹,上下跳动的。   丹火还没有灭,师皓便从旁边,拿起一个玉盒,往丹炉的上方抛去。   那灵丹跳了一下,自己投入玉盒,在玉盒里滚来滚去。   师皓接过玉盒,离开丹炉往盒里看去,这彩光流溢的灵丹,就像是车马芝一般,绕着原地不断打转。   他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量的内力消耗,让此刻的他,感到精疲力尽。   打开丹室的门,往外头看去,此刻天色已暗,夜空中的月亮,依旧是那般的圆。   他出了丹房,先在园中的水榭间静心打坐,调整体内气息。   休息了好一阵,他到了丹房边的另一间,英业凶刀、不死童之血、弑母者之心全都放在这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死童之血,是用一个琉璃净瓶装着。若是正常人的血液,放了这么久,早就变得黑而凝固。   但这不死童之血,看上去却依旧鲜红,红得触目惊心,如同英业凶刀一般,透着不祥的气息。   弑母者之心置在木盒里,打开来后,倒是没有看出和普通心脏有什么区别……当然师皓也没有看过多少人的心脏就是。   他不是没有杀过人,但谁杀了人后,会有事没事的,将死人的心脏挖出来再看看? 第128章 师父与徒儿   检查了一遍后,师皓将英业凶刀与弑母者之心先放在一边,取了毛笔,从净瓶里沾上不死童之血。   他在这清空了的地上,画着奇奇怪怪的符文。回到主观的杜月皎,第一件事,便是听到了一个噩耗。   她的姨母死了,在她自己的家中被人杀了,从种种迹象来看,杀人凶手正是她的表哥方羽。   这一刻的杜月皎,心中是震动的,她无法想象,在姨母的强势之下,一向懦弱的表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而在另一方面,她却又隐隐约约的觉得,表哥会做出这样的事,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可想象。   杀人后的方羽已经逃亡,目前六扇门还在追捕他。   回到山中的第一日,杜月皎首先做的,便是在师父的陪伴下,参与了姨母的后事。   眼看着天黑了,方才回到山中。此刻的乾元山,气氛本身也比较压抑。   “龙紫仙武”的死,令崇仙门被迫撤出大兴城,此刻的乾元山,大批武者已经撤走,留下的,只是维持主观的必要人手。   而昨晚太素仙阁的传人横空出世,以不可思议的手段,解决了一场威胁整个大兴城的浩劫。   对于整个道门来说,太素仙阁传人的出世,威胁最大的,就是号称“天下道门之正宗”的崇仙门。   杜月皎昨晚并没有看到那惊人的一幕……当时她正在暗室里,被某人欺负着。   也正因此,她比其他人更迟知晓,太素仙阁传人出世的事,那一刻的她,同样也是震惊的。   夜色深沉,浴后的她,穿着鹅黄色菱形心衣,加上一件单薄的丝绸小裤,便在师父的房间里,与师父睡在一起。   “你也真是的,没什么事儿,还到处乱跑!”卓慕兰搂着女徒弟,轻轻的责怪道,“突然间就消失了,也不给我寄一封信,平白让人担心。”   杜月皎回到山中后的说辞,是她看到师皓跟另一个少女在那调情,一时间受不了刺激,所以出走了……抛开那些复杂的内情,这样的总结,其实也没有错。   “对不起,师父!”少女依恋地,抱着师父的腰。   虽然被那混蛋欺负得,不知不觉什么都从了他。   但在内心深处,少女还是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是这些日子,因为她的失踪,而为她担心的师父。   杜月皎从小离家,进入道门。对她来说,唯有师父,是她真正的家人,是犹如母亲一般的存在。   月色覆上了窗台,月光渗入,地面一片银霜。   聊起这些日子来的事宜,杜月皎低声道:“想不到龙紫阁下那么厉害的人,竟然会被人杀了。那些江湖人实在可恶。”   卓慕兰轻叹一声,事到如今,她已知晓,绝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徒儿,生活在自己过往替她编织的美好幻象之中。她低声道:“杀了龙紫阁下的,唤作‘绝剑’赵贤,此人被六扇门通缉已久,黑榜上排名第十九位,但是在江湖上,大家都称他为赵大侠。”   杜月皎讶道:“大侠?这种人也配被称作大侠?”   卓慕兰道:“这位赵大侠,虽然本领了得,但从不仗势欺人,且一向行侠仗义,死在他剑下的,全都是当死之人,是以,江湖上的人,都尊称他为大侠。”   杜月皎睁大眼睛,只觉得无法相信:“可是,他杀了龙紫阁下……”   “龙紫仙武”鲁锦,乃是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杜月皎过往也见过多次。在她的印象里,这位龙紫阁下,一向正气凛然,是人人敬仰的大人物。   卓慕兰却摇头道:“你可知晓,‘绝剑’赵贤为什么要杀龙紫阁下?”   杜月皎不安的问:“为什么?”   卓慕兰叹息道:“他是为了替‘浔江儒侠’宗友碧宗家报仇……”当下,她将宗家是如何被灭满门,宗家的女儿如何被奸杀的事,一一说出。   杜月皎一脸震惊:“这些全都是龙紫阁下做的?这、这怎么可能?”   卓慕兰道:“唉,其实我崇仙门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好名声,只不过势力极大,一般人敢怒不敢言罢了。你可知晓,你伯父为何会叛出崇仙门?大抵上,也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了吧?”   她再无隐瞒,将崇仙门背后的黑暗一一说出。在她的怀中,少女不安的扭动着,她身为崇仙门的一份子,一向是以自己出身于“道门正宗”为傲,实在是无法想象,原来这“道门正宗”,竟然是这个样子。   如果告诉自己这一切的,是其他人,她或许还会怀疑,但将这些事告诉她的,却是她的师父。   卓慕兰道:“你可知晓,为什么江湖上的那些人,舍生忘死的,要去抢夺封神石?为何你伯父会因为造出封神石而愧疚?江湖武者,都将朝廷称作蛮廷,我崇仙门则是勾结蛮廷,与蛮廷狼狈为奸、出卖华夏的武林败类。   “三百年前,崇仙门还称作崇明门的时候,也只是道门中的一个小门派。就是靠着投向蛮廷,帮助蛮廷镇压华夏子民,方才赢得这般地位。”   杜月皎不安的道:“但是,不是说,当时盛朝腐败不堪,尊者看破天机,认定天命在金……”   卓慕兰轻声道:“既是协助外敌镇压华夏,自然要为自己的卑劣行径,寻找合理的借口。然而这世间,又哪有什么天命?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杜月皎喃喃的道:“所以、所以师……所以那些抢夺封神石的,才是好人?”   卓慕兰无奈的道:“也许用好人坏人这样的形容,来划分界限,有些孩子气了。但你应该知晓,你伯父的为人,即便是一向不问世事的他,最终也还是过不了他自己那一关,叛出仙门,站到那一边去了。”   少女只觉得,自己从小接受到的所有教育,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时间,久久说不出话来。   坤贞院,乃是崇仙门中嫡系女弟子,都必须要进入的学院,在这里所接受到到的一切,说的都是崇仙门如何代表了天命,如何代表了天下道门之正宗,崇仙门所做的一切,都是如何如何的正义。   当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的时候,少女唯一感受到的,就是黑暗。   卓慕兰很清楚她现在的这种感觉,于是将女徒弟抱在怀中,给她以安慰。过了一会,又低声道:“你刚才说了一个‘师’字,其实你想要说的是师皓吧?”   少女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师父。   卓慕兰道:“师皓就是那时将你抓去的恶贼,然后又换了一个身份将你救下,他那时的目的,应该就是与封神石有关的情报,对不?”   少女嚅嚅道:“师父……你也知道了?”   卓慕兰道:“刚开始的时候,我其实也没有这方面去想。谁能想到,这世间竟有一人,竟同时兼修道门与魔门两种功法?只是在元丹霍家的那一夜,我追杀那凶贼,却是一不小心,被他所擒,那个时候,我便发现,那凶贼道魔兼修,极其诡异。   “按理说,我发现了他道魔兼修的秘密,他应该杀掉我才对。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做,反倒将我放了,事后我回忆过往细节,自是猜到,其实他就是师皓。而他之所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我放了,显然还是看在你的份上。”   杜月皎心中暗自惊讶,原来那个时候,师大哥擒下了师父?一方面有些不可思议,师大哥的本领,竟在师父之上?   另一方面又松了一口气,师大哥终究还是喜欢她的,才没有去杀她师父灭口……毕竟那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会想到杀人灭口的。   少女抱着师父,偎在师父怀中,嘀咕道:“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那样子欺负我,把人家耍得团团转,然后说走就走……”   卓慕兰反搂着她,笑道:“反过来,他用了这么多的手段,不就是想要让你对他有好感?如果他不喜欢你,为什么将事情弄得这么麻烦?在江湖人眼中,我们皆是依附蛮廷的武林败类,他的立场是反蛮廷的,他明明有机会杀掉你,但都没有这么做,甚至爱屋及乌,将我也一同放过……”   说到这里,她的脸无端红了起来……那家伙根本没有放过她!   卓慕兰温柔的道:“其实我也不知晓,这几日里,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与他应该脱不了干系。他可是向你赔了罪?”   少女将脸蛋埋在师父饱满的胸脯下,脸颊发烫。   赔罪是赔罪了,但他那样子的赔罪方式……感觉自己还是被他欺负了!   少女小声的道:“但是他身边,好像还有别的女人……”一想到那时而扮丑、时而漂亮的女飞贼,她就气得牙痒痒。   卓慕兰心中一个咯噔,徒儿已经发现端倪了?   她抱着娇媚的女徒弟,用轻柔的声音说道:“男人嘛,有的时候,是难免会这个样子的,看着碗里的,还想要锅里的,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你。再说了,论起美貌,我的徒儿,难道还会输给他人?只要他是真心对你好,些许小事,也不用太在意……”   用了一个晚上,给女徒儿做思想工作! 第129章 魔源升级   师皓盘膝坐在以不死童之血,画成的法阵里。   弑母者之心与英业凶刀,放在了法阵的两端。   旁边又放着六根蜡烛,每根蜡烛又都浇上了不死童之血。   蜡烛全都被他以魔火点燃,腾起青烟。   闭目凝神,念动咒言。   黑暗如同狂潮,陡然间就涌了过来。   刷、刷、刷、刷、刷、刷!   六根蜡烛全都冲腾起青色的火焰,不死童之血也像是被点燃了,滋滋滋的燃烧。   火圈漫开,整个法阵都在燃烧。   师皓坐在火圈中,燃烧的字符彼此交错,互相扭曲,铸成了一座血色的屋子。   师皓犹如置身在血色的海洋之中,放眼过处,全都是血……然而他的眼睛却是闭着的。   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能睁开眼睛……这是火魅女对这个仪式的特别交代。   虽然闭上了眼睛,还能够“看”到,这种事情,听上去颇为怪诞。   但魔门的仪式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虽然没有睁眼,但师皓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这也使得他,生出一股冲动,想要睁眼看一看,眼前的景象,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生出的错觉。   他强忍着这股冲动,咒言不停。   他看到,一个个骷髅头,在这片血色的汪海里游淌。   它们的眼睛里冒着鬼火,张开森然的牙齿,凶神恶煞的往他咬来。   他不为所动,继续念着咒言。   在他的身侧,英业凶刀煞气冲腾,骇得这些骷髅头尽皆散开。   “纳命来!”斜上方,有一女魔头,头戴红冠,身披大红披风,张牙舞爪,往他冲来。   她的十指,指甲尖长,向前弯曲,犹如利刀。她的双目空空洞洞,内中却有血色珠子,现出凶光。   她面部窄长,双房硕大,怪诞丑陋,杀气腾腾。   刹那间,她刀锋般锐利的指甲,便已抓到师皓胸前,要将他开膛破肚。   师皓甚至感受到,自己血肉裂开的痛楚。   另一边的心脏,便在这个时候,像是被激怒了般,跳动起来。   刷,那跳动的心脏仿佛有一条血手伸出,抓住了凶刀,一刀斩在这可怖的女魔头身上。   女魔头发出凄厉的叫声,大红披风一甩,转身遁去。   周围的一切,便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   吱呀的声音中,仿佛有不可知的大门,在黑暗中打了开来。   “哎呀,小帅哥,又是你啊!”一双手从后头摸上了师皓的胸膛,“好像也没有多久不见,你怎的又来了?”   那声音香软诱人,那手仿佛直接透过他的衣衫,摸上了他的皮肤,又沿着皮肤往上滑去,抚上了他的脸:“小帅哥,嘻嘻,姐姐越看你越是喜欢!来嘛,跟姐姐快活嘛!”   师皓没有去理会她的声音,自顾自的念着咒言。   “姐姐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这么狠心,也不理会姐姐?姐姐懂得很多呦,可以让你享受到你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乐趣。”   那女子仿佛趴上了他的背,双手从他的双肩往下滑,划过小腹,继续向下。   师皓就不管她,就当作这女人从来就不存在……也许是真的就不存在。   他只是念着,将一段咒言反反复复。   “唉,真是一个薄情郎!”那女子的声音,幽幽怨怨,“罢了,看在奴家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便给你提一个醒。小帅哥,你命犯桃花,最近可要小心一些,可要远离那些漂亮的姑娘家,否则,会有血光之灾呦。”   她的声音飘飘渺渺,逐渐远去。   轰然间,光芒拉开,高处有蓝色的流星破空而下,往师皓的体内贯入。   直到这时,师皓方才缓缓睁开眼睛。周围万籁俱静,看向外头,竟已到了傍晚,他并没有感觉自己这个仪式,进行了多久,结果一整个白天,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他的身边,不死童之血画成的法阵,消失不见,看不到一点血迹,蜡烛则早就烧空,只能看到六滩残蜡。   心脏与凶刀还在,只是心脏已是腐烂,隐隐中带着恶臭,仿佛已放了十天半月似的。   至于英业凶刀,刀锋钝了,刀身绣了,刀上的不祥之气也彻底消散,它原本是一柄上品的宝刀,此刻却是完全变成了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刀。   师皓默察自身,体内的魔源已被置换,更为强大的魔气,在魔源内蠢蠢欲动,等待他通过功法的修炼,从中引出。   师皓舒了一口气,总体来说,魔源的升级还算顺利。   至于仪式中的那女阴魔最后的“警告”,他却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一点,火魅女也警告过他,这些魔域阴魔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要去理会,不要去细想。但你去在意的时候,很可能就已中了她的计。   尤其是这种所谓的“预言”,最近是多近?远离漂亮的姑娘,要远离到什么程度才算远离?血光之灾是划破手指,还是被捅了一刀?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含糊不清。   至少,圣玹仙子也好,火魅女也好,可都没有教给他“命运”这种事。火魅女更是直接说出“天算不如人算”这样的话来。   他当然是相信自己的两位娘子!   师皓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手一挥,挥出一段魔火,魔火卷向腐烂的心脏,将它烧成灰。   虽然烧了心脏,这房间却也不能待了,他离开这间空房。   到了外头,先就着池水,洗了个澡,回到阁楼,穿上干爽的新衣,盘膝坐在榻上。   他将先前炼制好的灵丹一口吞下,再次静心修炼。   外丹化作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到处乱窜,直至上冲祖窍,与内丹结合在一起。   他虽然已将第七品的功法练到极致,凝出内丹,但因为靠的是真龙之气的强行提升,这道内丹虚而不实,在他的上丹田摇摇晃晃,随时都有散去的可能。   此刻,内外二丹合为一体,化作元丹。   他的头顶,有冰花一层层的散开,脱落的花瓣,在他的身周散成冰珠,如梦似幻。   这是聚景流珠诀修到极致后,与外丹结合,所生成的奇景。   师皓开始修炼三元流珠诀,与九阴魔元诀。   从道门元丹中导出的气息,与仙冰诀、真水诀、玄风诀修出的内力结合在一起,三元流珠,在他的经脉间,犹如涓涓细流。   九阴魔元诀修出来的内力,却诡异多了,虚虚无无的,与过往的内力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如火魅女所言,九阴魔元诀修出的内力,基本上无法用来对敌。它唯一的用处,便是可用来修炼阴魅九变。   因为刚刚升级,三元流珠诀与九阴魔元诀的内力还很微弱。   但因为此刻已经升到了六品,他试着运转魔逍无极功,魔逍无极功的内力,却是水涨船高,并与玄魅功结合在一起。   他快速出掌,一掌劈出,劲风呼啸,在他的前方形成火焰。火焰如同涡流般,快速转动,旋了几下,方才消失。   圣玹仙子教他的聚景流珠诀虽然是七品功法,但原本就具有真气外放的特性。   魔逍无极功生成的魔劲,原本却是无法外放的。   但他现在已入中品,内劲外放,自是理所当然的事。   此刻,九阴魔元之气只是初成,还不足以让他开始修炼阴魅九变。   他盘膝而坐,试着将体内玄气进一步外放。进入中品后,他能够感知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   他能够感知到池中鱼儿的游动,能够感知到秋蝉的无力。   园门处有两个人守着,一个较为矮小,一个体态修长,显然便是龙妞与幻婷婷。   越过一堵高墙,更远出的角落里,有两人正在说话,梳着随云髻,胸脯饱满的女子,正是月莲楼的楼主月瑶台,立在她面前的少女,则是许小雁。   也不知月瑶台与许小雁说了些什么,许小雁低下头去,看上去颇为哀伤。   师皓不知道她们在谈论一些什么,却能够看出,许小雁的心情不好。   过了一会,许小雁转身离去,她的背影颇为孤寂,令人心怜。   师皓起身下阁,来到外头。龙妞与幻婷婷慌忙道:“少主!”   师皓负着手,点了点头,看向幻婷婷道:“让你们楼主来一趟吧!”转身回到园中。   等到月瑶台飘然而来,师皓坐在石亭,看着亭外池水,意态悠闲。   “少主!”月瑶台拜道。   师皓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刚才你与小雁,在外头说了什么?”   月瑶台心中暗惊,由于她们所谈论的事,并不想让其他人知晓,是以只在偏僻处交谈,连守在园门处的龙妞、幻婷婷也不知晓。   她身为五品高手,耳目敏锐,方圆二十丈内,若是有人接近,没有理由发现不了。   周围又有高墙、假山遮蔽,按理说,没有人能够发觉。   想不到少主明明是在园中,隔得如此之远,竟然知晓她们两人,在暗中交谈。   看向少主,见他虽然表情淡然,却略有不满,立知少主误会了。赶紧伏身拜道:“是小雁找上妾身,想要打探她妹妹的事。她与我月莲楼虽有瓜葛,但并非宗门弟子,此事又涉及前楼主的隐秘,按理说是不能告诉她的。   “只因她如今跟随在少主身边,是以这一次,妾身也未隐瞒,将实情告诉了她。”   师皓错愕:“小雁的妹妹?”   月瑶台低声道:“小雁本有一位孪生妹妹,只是从小失散了,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第130章 魔典合一、妨碍之处   师皓沉吟道:“小雁的孪生妹妹——”   月瑶台道:“小雁的母亲,本是妾身师姐,二十年前,却已脱离魔门。从道理上来说,魔门许进不许出,她这等做法,实际上已等同于叛逃。   “只是那时,魔门里内斗连连,她自身亦是五品之极,月莲楼正与其它宗门彼此相争,自也无暇去管她。”   师皓道:“我听闻,小雁的母亲,原本是你们的宗主。既是宗主,为何还要叛逃?”   月瑶台道:“师姐爱上了一名男子,那男子却是道门中人,不愿意让她再待在魔门。”   师皓愕然……竟然就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理由?   当然,对于深陷爱情之人来说,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月瑶台道:“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师姐突然回到月莲楼,她伤痕累累,还带着一个三岁多些的女孩。那时妾身并不在宗门,与她见面的乃是幻师妹。师姐请幻师妹帮忙照顾那个女孩,她自己却要再回东海,去找她的小女儿。   “按理来说,师姐既是叛离宗门,宗门不取她性命,已是手下留情,又岂能再照顾她的孩子?只是幻师妹心软,以前师姐还在时,又对她极好,是以,便收留了那个女孩。师姐匆匆离去,没有多久,便在海边发现她的尸体,我们也不知她是死于何人之手。   “小雁那个时候虽然还小,但却始终记得她还有一个妹妹。这些年来,她在江湖上漂流,也是想要找到她的妹妹。按理来说,她们既是孪生姐妹,她妹妹若还活着,应当与她模样相仿。   “但是这些年里,她都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   师皓道:“所以,她是想要知晓,你们这边有没有她妹妹的线索?”   月瑶台道:“小雁总觉得,我们对她隐瞒了些什么,刚才她找上妾身,就是在问这事。妾身只是告诉她,我们绝无更多的线索。”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忽道:“但你们其实是有线索的,对不?”   他从圣玹仙子那,学了不少话术,此刻稍一琢磨,便知晓月瑶台这两句话都可以是真话,但是两句真话之间,实际上还是有所隐瞒。   月瑶台暗自惊异于少主洞悉人心之本事,愈发觉得,少主莫测高深。   于是伏身道:“少主明鉴,我们确实不知晓小雁的妹妹是生是死,但是当年,我们检查过师姐的尸体。   “师姐虽然伤痕累累,但那些伤都是带着小雁回到月莲楼前留下的。她离开被人所杀,真正的死因,乃是心口的一根水晶针。此等杀人手法,当是‘蓬境蜃楼’所为。”   师皓道:“蓬境蜃楼?”   月瑶台道:“这是武林中一个极其神秘的门派,甚至比太素仙阁要神秘得多。蓬境蜃楼的人,极少出现在江湖,绝大多数江湖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非道非魔,神秘奇特。我们也不知晓,前楼主与蓬境蜃楼之间,到底有何过节。   “若是让小雁知晓此事,她必定会去追查蓬境蜃楼,这却绝不是她所惹得起的。我没有将此事告诉她,也是为了她好。   “此外,虽然无法知晓小雁的妹妹的下落,但以当时情形来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师皓缓缓点头。他默默的将“蓬境蜃楼”四字记了下来,却也知晓,至少目前,他也很难帮得上小雁的忙。   师皓道:“你玄凤幻芝与纱菱扇两位,都叫过来吧,还有你们三宗各自的魔典,也一同带来。”   月瑶台应道:“是!”到这一步,三宗合一自是必然的事。   月瑶台退了下去。一个时辰后,山庄的一处偏殿里,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女,各自捧着一副玉匣。   三女都有一些紧张与激动。   分裂了二百多年的邪莲宗,终于在这一刻,三宗融合,魔典合一。   师皓安坐在大椅上,在他旁边的桌面上,立着翡翠美人。   三女将玉匣各自呈上,师皓一一打开,取出三副玉册。   每一副玉册,书页俱是薄如蝉翼的玉片,这玉片也不知是何材质,每一片都非常的薄,但却无法轻易损毁。   师皓将这三本玉册,快速翻了一翻,里头记载的,皆是邪莲宗的武学与功法。   他将三本玉册叠在一起,放在翡翠美人面前。   却见翡翠美人伸出手来,对准三本玉册,念念有词。   魔气卷过,三本玉册竟是诡异的融合起来,化作一本。   其后,三女又各自呈上名册,师皓接过名册,一一看去,里头记的乃是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三处各自的高手名单、隐蔽的据点、暗处的财产等等。   翻看过后,师皓将它们收起,道:“从今日起,邪莲宗只有一位宗主,宗主未至之前,邪莲宗由我代理。尔三人皆不得再自称宗主。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三处依旧保留原名,降为分坛,尔三人俱为坛主。”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女一同跪伏拜道:“谨遵少主之命。”   师皓道:“武林中以实力为尊,你三人当前最紧要的事务,便是晋升四品。我对宗门事务,目前了解有限,且亦需以修炼为先,难以分心。   “你三人可推举一人,暂时代替你们,主持宗门事务,好让你们三人先放下俗事,专心修炼。”   玄凤幻芝道:“镜花水月阁水月姥姥,可担此要务。”   师皓看向月瑶台!月瑶台躬身道:“妾身亦无意见!”   却原来,邪莲宗分裂为三,三宗内斗已久,尤其是黑莲境与月莲楼,彼此之间仇怨较深。镜花水月阁相对来说,并不怎么涉足魔门内斗和江湖恩怨。   推举黑莲境的人,月莲楼不放心,推举月莲楼的人,黑莲境也不放心。而玄凤幻芝与月瑶台,对此亦是心知肚明。   于是干脆推选镜花水月阁的水月姥姥,在宗门里,水月姥姥年岁最大,相对来说,德高望重,这一次,三方能够共同放下争执,一同寻找翡翠美人,也是源于她的劝解。   师皓道:“既如此,我便代替宗主,令水月姥姥为宗门长老,暂管宗门事务。”   又问道:“邪莲宗的魔修,共有三系,你三人分别走的是哪一系?”   玄凤幻芝道:“属下所修,乃是黑蚀系!”   月瑶台道:“属下修的是月神系!”   纱菱扇道:“属下所修,乃是幻彩系!”   邪莲宗内,有三条魔修路径,这三条路径,升级时所用的魔门仪式也各不相同。   其中幻彩系,第一步乃是通过仪式,得到入门的白晶魔源,再升级为素炎魔源、青衍魔源、蓝璃魔源……这也是师皓所走的路径。   邪莲宗之所以不多不少,刚好分裂成三宗,也是因此。   每一宗占有一条魔修法门,升级所用仪式,也各不相同,要到进入第四品后,才会三径归一。   实际上,从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这三个名字上,师皓已猜到她们各自所走的魔修路径,现在只是顺便问问。   三女各自修炼到第五品的极致,三条魔修路径,到了这一步,都会因为体内魔气过于混浊不定,而被卡住,强行使用仪式升级,必然会走火入魔,是以需要魔莲天阴,来帮助她们去芜存菁。   师皓已从火魅女那,得到了“秘典”,因为她们修的是不同的魔修途径,所以需要使用不同的手法。   这一点,秘典上有记载,而三女只知道她们需要魔莲天阴的相助,才能够继续修炼,具体的手法,自是一无所知。   师皓道:“三位坛主无事的话,今晚便先留在这里,我先以魔莲天阴相助你们,明日过后,你们便可自行闭关修行。”   三女大喜,一同再拜:“多谢少主!”这样一来,她们将成为三百年来,邪莲宗里第一批进阶四品的魔修。   “对了,还有一件事!”师皓站了起来,在她们面前踱了几步,又轻咳一声,“就是……那个、嗯……”   玄凤幻芝、月瑶台二女不知他想要说什么,见他突然变得吱唔起来,都有一些不解。   纱菱扇在三人中,年纪最轻,却是最为聪慧,曼声笑道:“少主不必担心!虽说少主是男子,我等是女子,但您是主子,便将我三人当成妾室或者奴婢都好,我等魔门,没有那般多的拘束。   “如今天降少主,统率宗门,我等生是少主的人,死是少主的鬼。更何况,少主也是为了帮我等修行,我等感激不尽。”   玄凤幻芝与月瑶台若有所悟……过往的邪莲宗真传弟子,可从来不曾有过男人。   虽然不知少主以魔莲天阴相助她们的手法,但他是男人,她们是女子,这就是少主的为难之处。   对于她们来说,进阶第四品,乃是重中之重,当下再次跪伏,以谦卑的语气,请少主放心施为。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翡翠美人道:“少主无需在意,不过就是将她们浑身上下摸个几遍,修行为重,此等小事,不足挂齿。”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心中想着……浑身上下摸个几遍? 第131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许小雁穿着一身蓝色粗裙,缀了一些粉红色的花纹。   她去了一趟“下九流”,打探了一些江湖事务。   江湖上的变化,实在太快,快得让她感觉,每天都在改天换地一般。   大兴城里,一个个帮派起起落落,自不用说。   大兴城外,也是各种各样的消息传来,有时还自相矛盾,让人弄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回到山庄时,天色已晚。   七月流火,到了晚间,天气已开始慢慢的变凉。   许小雁进入后园,看到龙妞与幻婷婷依旧守在这里。   这两人,一个隶属黑莲境,一个隶属月莲楼,双方并不和睦,因此虽然一同守在这里,彼此之间,却也不说话。   许小雁跟幻婷婷之间,关系自然不错,毕竟小的时候,被幻婷婷带过一段时间。   龙妞和她,以前并没有接触过,不过龙妞其实是比较话多的类型,这一整日,跟着幻婷婷这个原本就关系不佳,偏偏还跟哑巴一样不怎么说话的人待在一起,分外难受。   因此看到许小雁回来,龙妞反而先打起了招呼:“小雁,你这跑来跑去的,又打探了什么新的消息?”   许小雁道:“传闻鬼极宗宗主彭天妄死了,还是被鬼极宗里的自己人干掉的,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知晓了。无敌宗改名有敌宗,听说是花了一百两银子,请了一个风水先生帮他们改名的。   “霸刀门崛起极快,看来会取代豹门,成为大兴城三帮六门之一,天地帮蛟坛新聘的管账又被杀了。   “有消息说,断情公子睡了崇仙门玄都真人的女人,正在被崇仙门追杀中……”   龙妞道:“那玄都真人是全真吧?不是不能娶妻的吗?”   许小雁道:“所以说,睡的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老婆。”   龙妞道:“那玄都真人自己追杀他就算了,崇仙门还替他出头?”   许小雁道:“消息是这么说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往里头看了看:“他还没有出关?”   龙妞道:“少主已经出关了,现在正和三位坛主在里头。”   许小雁道:“坛主?”   幻婷婷低声道:“三宗合一,原境主、楼主、阁主皆降为坛主。少主有令,除了你与那位月皎姑娘之外,其他人今晚都不得进入。”   许小雁道:“杜月皎来了?”   幻婷婷摇头:“不曾归来!”   龙妞低声道:“那杜月皎是崇仙门的吧?她真的信得过?”   许小雁摊了摊手:“真要说起来,我也不是邪莲宗的啊?我修的可也是道门来着。”   她为人爽朗,既然说她可以进入,她也就不客气了,径自入园。   月亮升起的比较早,于天际挂上了一片白白的剪影,日头则迅速的往下沉落。周围是错落的楼阁、水榭,光影倾斜,池面泛动着淡黄色的粼光。   许小雁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师皓与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   于是往师皓住的那件楼阁走去,来到一楼,便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心生疑惑,蹑手蹑脚的,来到虚掩的紫檀木覆纱对门前,隔着门缝往里头看去。   下一刻,她睁大了眼睛。这、这、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多、多……   她张着口儿,久久合不拢嘴……许小雁知道自己不应该偷看。或者说,就算一不小心看到了,那也应该及时退出去。   不过她没能忍住。   在她原本的印象里,这三位“坛主”,可都是五品顶尖的高手,是魔门中叱咤一方的人物。   现在看到她们这个样子,被某个青年……她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她充满恶意的想着,那家伙不让其他人闯入,只允许她和杜月皎进来,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不过看到后来,她发现,好像也没有太那个那个的事发生。   虽然三位坛主被他吃了许多许多的豆腐,但并没有更进一步。   这让她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望……虽然她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不过她终究是聪慧之人,很快的,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是三典合一,对于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这三位卡在第五品,无法继续修炼的中品高手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她们必须要得到“秘典”,才能够继续修炼。而师皓身为邪莲真传,拥有“秘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莫非,这就是“秘典”里,让她们三人继续进阶的、秘传的手法?   她们都嫁不出去了……她在心里感叹着。   既然没有更进一步的内容可看,她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很快的就退了出去。   后园的水榭间,转了几圈。天色愈发的暗了,月亮挂上高处,是比较饱满的椭圆,夜风吹来,确实是有些冷了。   过了好久,身边疾风一卷,她扭过头去,看到师皓落在她的身边。   师皓用的是他的本来面目……至少在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面前,没必要继续伪装。   看着许小雁,他道:“你不要误会……”   许小雁双手虚推:“我没误会,我真的没误会!”   师皓道:“你知道?”   许小雁道:“如果是一个两个,还可能是私情,三人一起,肯定是跟她们的修炼有关。我看一下就知道了。”心里想着,挺没意思的。   害得她那一下子,又是害羞,又是激动,还以为能够看到什么非常不一般的画面。   对于师皓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如果是苏睸在这,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随便看她们三人一眼,魔莲天阴外放,直接涌入她们体内,根本不是个事。   他却没有这番本事。   他自己本身只是六品,还是刚刚进阶的六品,没有那般隔空操作的本事,只能亲手微操了。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啊……他心里感叹着。我要是本领了得的话……就没有这样的艳福了。   他取出一本玉册,递给少女。少女偏了偏脸蛋:“这是什么?”   师皓笑道:“夜魅魔典!”   许小雁惊道:“夜魅魔典?给我?”   师皓道:“是给你看!”   就算这样,许小雁也觉不可思议:“你确定?我可没有加入邪莲宗,你竟然就这样子,将夜魅魔典交给我看?”   师皓道:“你现在已经是道魔双修,除了你原本的道门功法之外,还需要挑一个魔门功法进行修炼,再配合魔门的武学。唔,邪莲宗的功法武学,你自己也有许多了解,我就不帮你推荐了。   “你自己把魔典拿去看,挑选合适的功法和武学进行修炼就好。”   许小雁道:“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看的呦,可不是我逼的你呦,我可没有欠你什么呦……”   “知道了知道了!”师皓将夜魅魔典往她怀中一塞。   师皓已将夜魅魔典看了一遍,同时也向翡翠美人问了一些细节。   师皓自己进阶下一品的魔门仪式,这一次只有一个……黎明杀劫!   虽然只有一个,但却也是异常的麻烦,需要在黎明时分,制造出一场纷争,纷争中的双方,每一方都至少需要死亡一百人。   而他就是要在这样的战场上,举行仪式来进阶。   某种程度上,这比“斩杀千人的凶刀”、“弑母者之心”都麻烦得多。   条件只有一个,但是这唯一的一个条件,就已经相当麻烦了。时间是限定好的,必须要黎明,每一方都要死人,而他自己还不能插手。比如说,如果其中一方死的不够多,他还不能亲自上阵加补。   只能说,魔门的仪式,还真是诡异。   师皓看向许小雁,道:“目前通过道体种魔进入你体内的,还只是比较纯粹的魔元,翡翠美人往你和月皎体内,都灌入了真龙之气,真龙之气与魔元融合,化作魔气,与你们体内的道门内力形成平衡。   “但是这种魔气并不能够保持太久,所以你们需要尽快开始修炼魔功。邪莲宗里有三种魔修途径,分别是黑蚀、月神、幻彩,每一种途径,在进入四品之前,需要的仪式都不相同,选择哪种途径,你自己看就好。”   许小雁抱着夜魅魔典瞪他:“按理来说,魔门之主应该掌握好魔典,底下人想要进阶升级,应该用功绩来换,而且也只能知晓他自己修炼的功法与武学……你就这样把整部魔典交给我看?”   师皓往她逼近,注视着她秀丽的脸蛋,笑道:“我们两个,谁跟谁啊?”   许小雁脸一红,用脚踩他:“怎么就到‘谁跟谁’的地步了?不要把我当成你的那个小情人。”   师皓退了一步,笑道:“虽然是道魔双修,但修炼的道门功法、武学,与魔门的功法武学,最好还是能够有一定的配合。我不知晓你修炼的道门功法和武学,也不想替你做主,你自己想要修炼什么,自己从魔典里挑就好了。   “目前为止,道魔双修的,也就只有我和你、月皎三人。一旦开始道魔双修,修炼进度会比你们想象中的快很多,所以道门的仙材和魔门仪式所需要的材料,也要尽快收集。” 第132章 幻月魔焱诀   许小雁抱着夜魅魔典,弯着腰,叹一口气:“你对我这么好,甚至连夜魅魔典都直接给我看,是不是觉得,现在给我一点好处,反正以后我人都是你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师皓伸手:“这么不放心的话,就把它还给我!”   许小雁抱着夜魅魔典就跑:“等我看完后再还给你!”   师皓哑然失笑。   在这里独自赏了一会月,回到阁楼,往那一间的屋内看去,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女,还在静坐修炼。   在魔莲天阴的帮助下,她们体内混浊的魔气,去芜存菁,随着她们的进一步修炼,很快的,她们的魔功修为就能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接下来,只要完成各自的魔门仪式,就能够成功进阶第四品。   虽然还无法与邪莲宗当年最鼎盛之时,相提并论,但不管这样,这意味着,邪莲宗多了三名四品高手。而这三名四品高手,在他需要的时候,也都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此外,完整的夜魅魔典,也能够让那些中坚的高手实力更增,不会再出现那种,功法和武学撕裂开来的情况。   没有去打扰这三位果女,师皓上了楼,歇息去了。第二日清晨,窗外还只是灰蒙蒙的亮,师皓生出感应,转过头去,看到有人影站在门口。   “月皎,你回来了啊!”他跳了起来,到门口将少女拉入房中。   此刻的杜月皎,并未再穿道裙,而是换了一身天青色绣蝶长裙,露出一小截桃红抹胸,外罩桃红对襟半臂。   她的腰间束的是桃红长绦,结的是如意挂,斜插了一口宝剑。   整个人看上去,亭亭玉立,玉洁冰清。她俏容冷煞,犹如师皓第一次遇到她时一般,一眼看去,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冷艳如冰,直至师皓毫不客气的、不容人拒绝的,将她翻推到榻上,她才脸蛋飞红,捶了他两下。   明明很想用小拳拳一拳把他捶死,但莫名的,就捶得轻了,反似替他按摩一般。   “怎么一去就去了两天?”师皓搂着她,“害我想死你了!”   杜月皎哼了一声,扭过脸去:“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想我?”   师皓笑道:“我想你想得其它什么事都做不了。”抓起旁边腰绦,往她双手绑去。   杜月皎羞道:“你又要做什么?”   师皓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看你被欺负的样子。”便将她的双手往上,绑在榻头。   杜月皎挣了两下,其实她好歹也是七品,真要想弄断腰绦的话,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偏偏不知怎的,就像使不上力一样,只是扭来扭去:“别闹!”   师皓握住她的腰,让她无法再扭,此刻的少女,双手往上缚着,胸襟拉直,别有美感,令人心痒。   他伏声嘿笑,方要更进一步。却听嗤的一下,窗户上的轻纱破裂,什么东西飞了进来。   师皓扭头一看,见从外砸入,落在桌上的,正是夜魅魔典。窗外下方传来少女的笑声:“还给你了。”   杜月皎双手一用力,手腕上腰绦扯开,她推开师皓,跳到窗前,推窗望外,看到一个身影往远处掠去。   她回过头来,看向师皓:“这两天你都跟她在一起?”   师皓道:“没有啊!”   杜月皎尖刻的道:“还说什么想我,反正你都有她了,还想我做什么?”转身便要飘走。   师皓跳过去,搂住她的腰来,硬把她抱住,不顾她的反抗,直接拖回榻上,然后才好哄坏哄,哄了好一阵。   他笑道:“这两天我都在闭关修炼,那有时间和她在一起?”   杜月皎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两天都在闭关修炼,刚才还说什么想我想得什么事都做不了?”   师皓心想:“月皎的智商变高了。”赶紧错开话题,瞎编一阵。   他将手一抓,一道风涡卷起,桌上的夜魅魔典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手中。   杜月皎暗自惊讶,一般来说,进入中品之后,便能够真气外放,虽然如此,却也难以做到像他这般,凭空将物体抓来。   要知,外放的真气毕竟不是手,以真气将物体“推”开,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将东西“抓”来,就难上加难了,至少,她师父虽然是六品,却是做不到这般地步的。   一想到师父,杜月皎想起师父这两天对她的开导。   虽然这混蛋真是过分,但那也是因为喜欢她。有些事情若是错过了,日后难免后悔。   她咬了咬下嘴唇,睇了他一眼,低声道:“听我师父说,那个时候在元丹霍家,我师父一不小心被你抓住,你没有为难她,将她放了……”   师皓心想,虽然放了,但是在放她之前,还是挺为难她的。   将杜月皎搂住:“她是你师父嘛,看在你的份上,我总不能真的杀了她。其实那个时候,我被逼无奈,同时在她面前使用了道门与魔门两种内力,我也知道,恐怕会被她揭穿。但是没有办法,谁叫她是你师父呢?”   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冒着被揭破身份的危险,就只为了她,便放过师父。   她偎在情郎怀中,被情郎紧紧抱着,只觉心满意足。   师皓却不敢告诉她,其实他真没放过她师父,还跟她师父做了一些绝不能让她知道的事。   要是让她知道,她怕是真的要黑化了。   师皓便与她一同盖着被子,嬉戏一阵,又取来夜魅魔典,帮她挑选将要修炼的魔门功法。   最终,杜月皎挑了一部《幻月魔焱诀》,搭配上与这套功法最为适合的“幻月身法”与“银邪剑法”。   她所选择的,乃是邪莲宗三条魔修路径中的“月神”。   “百血月灵剑、百鬼月灵幡!”杜月皎读着自己下一步进阶所需要的材料,“以月灵石铸剑,于月下染百人血,是为百血月灵剑。制鬼灵幡,画月灵图,禁锢百名生魂,是为百鬼月灵幡。”   她不寒而栗:“这都什么鬼?魔门的东西真是可怖。”   师皓道:“魔门的升级材料,就是这个样子的。其实相对来说,还是道门外丹需要的材料更难到手。”   杜月皎道:“没有啊,我一般需要什么,都是跟师父说一声就好了。”   师皓道:“那是因为你在崇仙门,崇仙门之外的‘旁门左道’,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就比如那浮云观,原本也是道门中的有名门派,就是因为无法拿到仙材,明明藏有道门上好功法,却只能被迫去修外功。   “魔门需要的这些材料,说难确实难,说容易也容易,如果真的像那些魔修一般不择手段,这些东西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仙材那种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一般人不是想要就能够有的。”   杜月皎一想,好像也对。   她低声道:“师大哥,你下一阶要的仙材是什么?我去跟师父说说,看看能不能弄到。”   师皓想,其实我自己去说也是一样的!   师皓道:“需要怀梦草三株、幻海神芝一株、碧落朱红果一枚。”   杜月皎想了一想,道:“怀梦草倒还好办,下品的仙材里也经常用到,师父应该能够拿到。但是幻海神芝就比较麻烦了,一般来说,下品外丹用的都是幻海灵果,幻海神芝都是用在中品的外丹,仙门管得比较严,就算师父也不一定拿得到。   “至于碧落朱红果……这是什么?我好像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个仙材!”   师皓道:“若是没有碧落朱红果,也可以直接用朱果提炼,但却要有百斤之多。”   杜月皎咋舌:“一两斤倒还好弄,一百斤,这个就太夸张了。朱果本身就有疗伤之效,一颗朱果便相当于一颗小还丹,仙们对它管得较严,朝廷也不许它外流,一百斤朱果,恐怕是真的拿不到了。”   师皓笑道:“其实也不急,慢慢来!”他当然也清楚,进入中品以后,所需要的仙材,肯定没有下品那么容易到手。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要先修炼三元流珠诀,以及九阴魔元诀。   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卓慕兰那边总是一条能够帮得上忙的路子,红丘会那边到时也可以去看看。   当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一件事是极其紧要的。因此,他必须要往暗雷会走一趟。   他注视着杜月皎,低声问道:“月皎,如果我将来,要与崇仙门为敌,你会选择帮哪边?”这一点非常的重要,他必须要先问清楚来。   杜月皎垂下目光,轻轻的道:“这两天,师父跟我说了许多事。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一向尊崇和信赖的仙门,背地里竟是那个样子。我愿意相信师父,我也愿意相信你,我愿意帮助你一同对抗蛮廷与仙门。”   师皓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猜到,她回去后,卓慕兰必然不会再隐瞒她。毕竟,世道至此,美好的假象早点破灭,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一本正经的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还需要考验一下你的决心!”他拿起那断开的腰绦,嘿笑着,将她的往床榻的两边绑起。   少女叫道:“你做什么?你、你……”   然后就是一些不可细写的事了! 第133章 我怎么可能骗你?   “你就是会欺负我……”在青年的折磨下,少女用充满愉悦的哭声,委委屈屈的说道。   然后便慢慢的睡了过去。   师皓替她盖好被子,穿衣下榻,出了阁楼。   走了一段,以玄气默默感应,来到一处四角攒尖的石亭,看到许小雁盘膝而坐,正在修炼。   师皓也没有打扰她,在旁边看了一会。   他看到,她的身上隐隐有魔气涌动。   看来她已经选定了魔功,正在修炼。   过了一会,许小雁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偏了偏脸蛋,瞅着他来。   师皓笑道:“你选的是什么功法?”   许小雁跳起,双手负后,摇了摇身子:“黑玉魔陨功,配合奇门七剑,倒是很适合做刺客。嘻,我原本也就不喜欢光明正大的动手。这门功法,配合我自己修炼的柔蛇奇阴诀刚刚好。”   师皓是第一次知晓,她所修炼的道门功法。过往,他只知道她修炼的道门功法,极阴极柔,虽属道门内功,却又不像是“正道”,此刻听到“柔蛇奇阴诀”这个名字,也算是进一步确认了,这是旁门左道的功法。   师皓沉吟道:“黑玉魔陨功,唔,你走的是黑蚀一系?我本来还以为,你会选择月莲楼的‘月神’一系,或者是‘幻彩’系。”   许小雁道:“月神系的魔功太装了,幻彩系的功法虽然奇诡,但除了那不是真传就练不出名堂的阴魅九变之外,其他功法主要还是用于战斗,我也不喜欢。还是黑蚀系的一些功法更适合我。”   师皓虽然也翻过夜魅魔典,但对魔门的了解,肯定是不如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月神系的功法“太装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仔细想去,原本的“三宗”,虽然同属邪莲宗,但修炼的是不同的途径。黑莲境的龙妞、蛇姬,与月莲楼的朱娉、幻婷婷等看上去确实是有所不同。   月莲楼的“红莲烈艳”朱娉、“黑蕊玄媚”幻婷婷等,看上去确实是更有气质,一眼看去,便显得独特而又与众不同。   相比之下,龙妞与蛇姬表面看去,就会显得“普通”一些,如果这种差异,是她们所修炼的功法带来的,那月皎选择“月神”系,许小雁选择“黑蚀”系,倒是挺适合她们各自的性格特点。   只是这般一来,他与月皎、小雁三个人,刚好走了三条不一样的魔修之路。   师皓道:“你进阶下一品的魔门仪式,需要的材料是什么?”   许小雁叹气:“‘死暗者之手’……一名跟我同一品级的武者的手,还必须要用暗杀的方式,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是死在我的手中,这里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换句话说,我得杀掉一个跟我实力相当的家伙,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中,然后割下他的手。”   她抬起头来,用“泪水汪汪”的眼眸,看着师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样子的一个人?”   师皓想着,她这“材料”也挺麻烦的。   月皎需要的“百血月灵剑”、“百鬼月灵幡”虽然也很麻烦,但要是毫无下限的话,直接去找流民开杀,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小雁需要的“这死暗者之手”,却得对上同一品级的武者,还得让对方死不瞑目,连被谁杀的都不知道,同时事后还不能有人发现真凶。   师皓低声问道:“对了,你下一品的道门外丹需要的仙材有没准备好?如果没弄到的话,可以让月皎……”   “别!”许小雁抬起手来,“我可不想从崇仙门那种地方去弄。这个放心啦,我早就准备得差不多了,存放在红丘会那,目前只差了一样,也不是特别难的。”   紧跟着动容道:“不过我确实能够觉察到,明明我没做什么,体内的柔蛇奇阴诀与黑玉魔陨功,就已经在缓慢运转,内力一点一点的增加,照这个样子,恐怕一个月多些,就能够进阶下一品。”   师皓提醒她:“不过你体内的道魔二气还不够稳定,接下来还需要我帮你稳定一下。”   许小雁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想要知道他是不是骗他。   师皓一脸严肃,想要让她相信,他真的没有骗她。   少女嘀咕道:“以后要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一定踹死你!”   师皓早已明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道理,又岂非被她的小小威胁所动摇?继续保持着严肃脸:“我怎么可能骗你?唯有你,是我绝对不愿意欺骗的人。”   许小雁做出“呕吐”的样子:“你跟她肯定也是这么说的。”   师皓笑道:“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摆了摆手:“你继续修炼吧,我还得进城一趟。”   师皓唤来龙妞与幻婷婷,让她们等月皎醒来后,跟月皎说一声,他很快就会回来。   同时告诉她们,月皎与小雁两人若有所需,只管照办。   对于龙妞、幻婷婷等人来说,自那日在魔莲大殿,看到少主坐于宝座之上,杜月皎与许小雁两人一左一右,光着身子伏在他的腿边,便已将她们两个视作少主的女人。   少主既有交待,她们自然照办。   师皓离开山庄,施展轻身功法,一路赶往大兴城。   他心知自己“狂刀恶侠”的名头,在江湖上还是稍有一些名气的,于是在路上,先解除邪影易容术,方才进城。   到了城里,一路前往胡同小巷。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走在路上,便能够感受到,一股血雨腥风的气息。   看来大兴城的乱象,不但没有结束,还愈演愈烈了。许多江湖人来去匆匆,街上也不像往常一般热闹。   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伙拉帮结派的武者,聚集成群,或是汇集在小巷子里,或是包下了整个酒楼。   若有人往他们看去,他们便会恶狠狠的瞪过来,一副随时拔刀动棍、一拥而上的架势。   越是底层的帮派分子,气焰往往越是嚣张。因为他们若是不嚣张,不拼命,就无法在帮会里出人头地。   一直来到胡同小巷,进入内头,途中方才使用邪影易容术,变成“昊兴华”的模样。   来到尽头,拿起门上的铜环,先敲三下,再敲五下。   门很快的就开了,却不是上次的那个老人,而是一名相对矮胖的、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原来是昊兄弟,进来!”转身踏步而入。   师皓跟在他的身后,正要进入前方厅堂,却又陡然顿住,紧跟着一声冷笑。   随着嗖嗖嗖的破空声,周围多了许多人,他已被人围上。   又有一名锦袍男子踏步而出,笑道:“你就是‘狂刀恶贼’昊兴华?今日你自投罗网,立刻束手就擒,还可以饶你不死。”   师皓一动不动,感应着周围交错的人影,同时冷笑道:“原来是蛮廷走狗!”   “我乃六扇门‘耀金尺’郑葛是也!”锦袍男子面宽额底,体型却是高瘦,身材精练,双目炯炯,一身外功显得深不可测,“昊兴华,你若投降,我们还很给你一个效忠我六扇门的机会。否则,‘飞蝎刀’薛浪的仇,刚好就在这里报了。”   师皓闷声不语,只以玄气感应着这些的动作。   这“耀金尺”郑葛,恐怕也有六品的修为,人还未动手,便有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霸气外露,气势很足,应该还是六品中的强者。   与此同时,在师皓的左后、右后两方,那些武者间,又各隐藏着一名使钩者、一名使棍者。这两人虽然是藏于其他武者之间,但实力恐怕要胜于其它人一筹。   其它武者,也都有八、九品的实力,大约有二十多人。   外头还有更多人往这边调动,看起来是潜伏的蛮军好手。   师皓心知,拖得越久,敌人只会越多。于是冷笑道:“想要我束手就擒,就凭你……们?”   说到“你”字时,已是一拳击出,说到“们”时,这一拳,已是快速接近“耀金尺”郑葛的面门。   郑葛怒道:“好胆!”袖子一挥,挥出一把铁尺,铁尺虎虎生风,朝着师皓的拳头倒迎而上。   诡异的事,便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师皓变拳为掌,往斜下一切。瞬时间,郑葛只觉尺下多了一股气旋,拉着他的铁尺往下扯。   他大吃一惊,加了一股向上的力道,试图抵消这股气旋的拉扯。下一刻,气旋消失,师皓划掌为指,在他的铁尺下轻轻一点。   铁尺往上翘起,偏离轨迹。紧跟着,师皓左手一拳,挟着惊人气劲,往郑葛的胸膛印去。   郑葛本有六品修为,在场实力最强,按着他们的情报,这“狂刀恶侠”应该是七品的根基。是以,他不曾想到,对方身处包围,不往后逃,反直接冲击他这个最强点。   而对方的掌法如此诡异,内力外放,本就是中品才能够做到的事,而对方外放的还不是劲气,而是一股诡异的内劲涡流,这也让他计算失误,反被对方借势利用,空门大开。   虽然如此,郑葛却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左手一翻,嘭的一声,与对方击来的拳头撞在一起。   随着一声猛烈的震动,劲气的爆裂声震耳欲聋。郑葛虽是外功高手,力量强大,如龙似虎,但应对仓促,竟也被震得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师皓也被他这一拳硬生生的震“飞”。 第134章 黑玉魔陨功   “拦住他!”后退的过程中,郑葛一边提聚功力,一边喝道。   这小子已进阶六品!此刻的郑葛,心中暗自震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若非这青年的根基,与他在同一品级,即便是打他一个出其不意,也别想将他震退。   而青年自己却借着这反震之力,快速飘退,两侧刀剑劈来,全都劈空。   侧面的使钩者、使棍者反应又要更快一些,钩影闪出黑色的光华,棍影重重,后发先至,往师皓劈至。   师皓竟然还能够进一步加速。   他的身后,一名跃在墙头上的武者,眼看着的看着青年的背,往他快速逼近,就像是被他“扯”过来一眼。   钩影棍影竟同时击空。   墙头上的武者一声暴喝,猛然跃下,一把钢刀朝着青年的背部狠狠劈下。   这武者的实力不过就是九品,然而此刻的师皓,却也不敢去硬接他这一刀。   只要硬接一刀,旁边的其他武者便都会围来,他将难逃罗网。   关键时刻,师皓往下方一甩,刷的一下,那武者的脚下形成一股气旋。   那武者本是凌空跃下,刀势狠辣,忽的下方传来拉力,生成一股失重感。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便要调整姿态,气势陡然一弱。   就是这么凌空一滞,师皓一掌拍在他的刀背上凌空上翻,反跃过他的头顶,上了围墙。   嘭,那武者砸落在地,跌了个狗吃屎。   刷,一股凶猛劲气,挟着急促的破空声,如影随形,击向师皓后背。   出手的正是郑葛,他虽被震得后退,却是一边退一边蓄力,方一站稳,身形不同,手中铁尺却是挟着全身功力,脱手而出。   此人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六品武者,虽然同是六品,战斗经验却比卓慕兰强了不知多少。   他看出师皓招式诡异,墙头上的自己人恐拦不住他,是以破空一击,却是提前预判,直接击向墙头。师皓方落在墙头,他的铁尺便已袭来。   师皓的手中,握着一枚虎形玉石,神光一闪,嘭的一声,铁尺击中他突然涨大的躯体。   那陡然幻大的身躯竟也禁不起这一击,嘭的一声,碎散开来。   师皓却在碎裂的神光中,进一步脱出。   这是法宝“地勇虎”,原本也就只剩下了两次的使用次数,此刻再用一次,差不多快要损毁了。   外围有更多的蛮军杀来,但却较为松散,被师皓借追魂锁魄步来回移动,难以将他围住。   街头,忽有几人杀入,将蛮军杀出一道缺口,内中有人喝道:“昊兄弟!”   师皓认出,那两人正是暗雷会中的姜一然、陈风,于是快速掠去。那几人将他接应出去,闯入闹市。   郑葛率众大怒追出,到了外头,看到几处街头都有人影逃窜,也不知该往哪追。   他气得咬牙切齿,一时间却是无法。师皓随着姜一然、陈风二人,窜入一条小巷,兜兜转转,又翻过一家宅院,来到一处秘室。   姜一然舒了一口气:“昊兄弟,你可有受伤?”   师皓摇了摇头:“我无妨!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那里全都是六扇门的人?”   姜一然叹道:“伏大侠兵败,蛮廷令六扇门全力围剿我暗雷会,并派出豪门众多高手,和大量蛮军相助。各处据点都遭遇重创,我会伤亡惨重。   “大兴城这一边的据点,原本颇为隐蔽,奈何会中有人被抓后,禁不住六扇门的严刑拷打。朱堂主为了替大家断后,身受重伤,巽木堂牺牲了大半的好汉。   “六扇门犹嫌不足,留下暗桩埋伏在这,想要守株待兔,让一些还不知道内情的人自投罗网。我们虽然已暗中一个个的通知过去,让各位弟兄不可再前往胡同小巷,但始终无法联络到昊兄弟你。   “朱堂主不放心,担心昊兄弟你不知风声,误入埋伏,让一些弟兄伪装成普通百姓,守在附近。我们两人因为与昊兄弟你见过面,所以也来了。但不知为何,并没有看到昊兄弟你,直等埋伏的蛮军开始调动,才知晓昊兄弟你到了胡同小巷。”   师皓心知,他进入胡同小巷之前,用的是本来面目,到了那里,才开始使用邪影易容术。   本来是不想让人认出他,以免生出麻烦,倒是没想到,反倒将暗雷会拦截他的暗哨避开了。   他低声道:“抱歉,让诸位担心了!”   姜一然摇了摇头:“昊兄弟你无事便好。近日蛮廷对我会血腥镇压,但凡与暗雷会有所牵扯的,皆不放过。六扇门手段残忍,强压之下,我会也出了不少叛徒,昊兄弟你这些日子,最好也避避风头。”   师皓道:“还有一事,希望两位能够设法转告贵会总舵主……”   他将蛮廷大修运河,可能是另有所图之事讲了出来。又道:“当年杨朝二世而亡,杨炀帝在败亡之前,也曾不顾一切的,大修运河,这内中或许有什么不可知的隐情。   “贵会人才济济,或许能够看看,是否能够将杨朝往事与蛮廷大修运河之事,结合起来,找出端倪。另外,或可注意一下祖坛的动向,这一趟祖坛与鬼极宗在大兴城大起冲突,鬼极宗的目的,大家已是明了,然而祖坛的目的却是依旧神秘,或者有些不可知的图谋。”   姜一然与陈风对望一眼,对他的猜测亦是动容。   姜一然低声道:“昊兄弟放心,此事我马上告知堂主,让堂主尽快通知总舵主。”   师皓拱手道:“有劳了!”当下,三人各道“珍重”,姜一然与陈风匆匆离去。   师皓转了一圈,确认无人跟踪后,变回原来模样,进入闹市,走在人群之中。   蛮廷终于开始对暗雷会全力剿杀,甚至连蛮廷各大豪门都派出高手,由此可知,蛮廷已将暗雷会视作最大威胁。   暗雷会先前之所以能够发展壮大,是因为他们隐于暗处,当民武岭一役,开始由暗转明,常白山的起义背后跟明显有暗雷会的影子,接下来,蛮廷对暗雷会的血腥镇压,自也是无法避开之事。   他虽然将蛮廷大修运河,内中可能别有隐情的事,告知暗雷会。   但此刻的暗雷会,在蛮廷的残酷镇压下,自身难保,恐怕已很难再有所作为。   他心中快速动念:“关键是祖坛在龙首山中,到底想要做什么?鬼极宗显然是要利用真龙之气,制造‘人间鬼域’,祖坛呢?那巴姥姥想要用真龙之气,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他暗自想着,或许可以从月牙儿那下手。   只是回忆了一下,从那几日里,他为月牙儿做保镖时的各种迹象来看,月牙儿虽然得到巴姥姥的重用,但像这种核心机密,显然还是不知情。   毕竟月牙儿太年轻了,即便因为家世背景和本身的能力,能够得到巴姥姥的信任与栽培,但想要掺和进那等机密,还是不太可能。   虽然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暗雷会,但师皓在内心深处,依旧放心不下来。   一路回到碧蜀山庄,进入后园,回到阁楼,看到杜月皎在榻上,以吉祥如意坐静心打坐。   魔气笼罩着她,隐约间,如同跳动的火焰,又似皎洁的月色,让她多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气质。   此刻,她正在修炼邪莲宗月神系的功法“幻月魔焱诀”。   在她修炼魔功的过程中,又有香气从她的肌肤溢出,不一会儿,满室馨香。   这却是她修炼的道门内丹的效果!   杜月皎原本修炼的道门功法,乃是神兰诀,修到妙处,体带幽香。   进入七品后,看上去,她修炼的依旧是神兰诀的进阶功法。   师皓相信,她所修炼的魔门功法,可以将她修炼得美美的,她所修炼的道门功法,可以把她修炼得香香的。   总感觉她修炼的功法,有点儿微妙啊。   师皓并没有打扰她的修炼,出了楼阁,到了另一边。小雁所住的香阁里,有急促的破空声。   师皓来到窗边,往里看去,只见小雁在那狭窄的空间里,挥舞着他的那支宝剑。   前面他出门时,并没有将那支宝剑带走,此刻小雁拿了过来,用他练剑。   剑影急促锐利,刷刷刷的,犹如一条直线,不断拉长与收缩,奇诡难测,正是配合“黑玉魔陨功”,所练的奇门七剑。   既然她也在练剑,师皓便未打扰她。   毕竟,行走江湖,实力的提升,永远是重中之重。   师皓在园子里逛了一圈,他虽然也想开始修炼阴魅九变,但却发现,体内的九阴魔元还是不足。   其实功法和武学,许多时候都是分开的。就像是魔逍无极功和紫漩刀法,两者配合使用,效果极佳,但是没有学会魔逍无极功,其实也不妨碍紫漩刀法的练习,只是用出来效果一般罢了。   小雁今日刚刚开始修炼黑玉魔陨功,但并不妨碍她去练奇门七剑,也是如此。   但是这阴魅九变,却是跟别的武学完全不同。在将九阴魔元诀修到一定程度之前,根本无法练成。   师皓也没有什么办法。   摘下一根树枝,想着自己这么闲,干脆也练一会剑。   却见园门处,纱菱扇漫步而来…… 第135章 魔门宗派   “少主!”纱菱扇总有一种风轻云淡的气质,手摇圆扇,体态婀娜。   她道:“水月长老已至,正在园外等候!”   师皓道:“让她进来吧!”   纱菱扇飘然而出,不一会儿,便领着一名身穿蓝裳的老妇,再次进入园中。   老妇在师皓身前拜倒:“老身参见少主!”   师皓道:“姥姥不用客气,起来吧!”   水月姥姥起身,态度恭敬,侍立一旁。   师皓道:“对于三个分坛之间的整合,姥姥有什么看法?”   水月姥姥躬身道:“少主只管放心,过往宗门虽然分裂,但分裂的各宗,其实人人都有重建宗门之念,只是真传未出,谁也无法服谁。如今既以少主为旗帜,三位坛主亦已明确通知各坛,宗门之间的整合,并无问题。”   师皓点了点头,他对这一点其实也没有多少担心,他有“魅帝”这个靠山,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自然归心。   有她们三人在,即便还有其他人不服,魔门自有手段进行整合。   他道:“三位坛主目前皆需准备进阶仪式,宗门事务,暂时由你打理。宗门的实力提升,乃是重中之重,夜魅魔典暂时交由你来保管,可按着各自功法,传授宗门弟子武学。”   原本由于夜魅魔典的一分为三,一些本是配套的功法和武学被分了开来,比如魔逍无极功与紫漩刀法,黑玉魔陨功与奇门七剑,原本都是配套的功法与武学,结果却是有功法的,没有武学,有武学的,没有对应的功法。   这样的分裂,让原本的邪莲三宗,在魔门里成为了纯粹的小宗门,对上鬼极宗这等大宗,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他身为少主,其实只要卡住“秘典”便好,至于“明典”,还是需要让它在宗门里扩大影响,以提升整个邪莲宗的实力。   他道:“有两点,首先便是抗蛮。就算是魔门,首先也是华夏的魔门,蛮廷未灭,何以为家?当然,邪莲宗乃是魔门,没必要在明面上直接出头抗蛮,但在暗地里,情报收集不可怠慢,对于各路的抗蛮义军,在一定条件下给予支持。   “此外,也不妨暗中培养我们自己的‘义军’,一旦蛮廷崩溃,便可趁势而起。   “另一点,悄悄安排人手,注意祖坛动向,同时注意蛮廷修建大运河的一整个过程中,有无异常之处,两者可以彼此对照,进行参考,如有发现,及时通知我。”   水月姥姥道:“属下遵命!”   师皓道:“另外,以月灵石铸一把剑,再制一面鬼灵幡,画上月灵图。魔典里有制造手法,铸好后备用即可。”这个却是月皎魔功进阶所需要的材料。   水月姥姥道:“少主只管放心,此事交给老身来办便好。”   师皓略一沉吟,又道:“鬼极宗在龙首山一役,大败亏输,损失惨重,听闻彭天妄重伤逃亡的过程中,被他的手下杀害,鬼极宗的分裂,怕是在所难免。   “你们且跟我说说,魔门中还有什么其它厉害的宗门?”   纱菱扇手摇绣美人小圆扇,曼声道:“少主!这个由奴家来说便好。鬼极宗虽然号称魔门第一大宗,但那只是因为他的人数最多,因此显得势力最大。绝大多数魔门,都是重质不重量,不像鬼极宗那般,乱收帮众,良莠不齐,因此看上去不如鬼极宗势大罢了,但论起高手,至少有好几个魔门宗派,是不下于鬼极宗的。   “内中有毒葵派,专一修炼魔功。毒葵派弟子,在江湖上行走,从不让人知晓他们的师门来历,因此武林中知道毒葵派的人不多,但是在魔门里,却是一个极其阴毒与难缠的诡异门派。且他们的魔门仪式,大多与毒有关,时常造成寸草不生的地劫人祸。   “少主在江湖上,若是遇到那种内力自带剧毒的武者,便要小心一些,他极有可能便是毒葵派的。”   师皓点了点头,内力带毒,这种事的确是阴毒难缠。   纱菱扇继续道:“花蝶宗,这一宗门多出俊男美女,颇为邪气。他们倒不是那种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的低贱邪门,更接近我们邪莲宗月神系的功法修到极致后的效果,传人不多,但每一个传人,都是气质独特,若非翩翩佳公子,便是绝色美佳人。   “他们同样也藏得极深,且因为气质和功法的问题,极其善于伪装,走在江湖上,时常冒充名门世家的弟子,若非真正的强者,很难逼出他们压箱底的魔门功法。他们喜欢诱惑江湖上有名的少侠或者名妇,玩弄后弃之如履,同样的,江湖上几乎没有多少人知晓花蝶宗,但却不可不防。   “另外,花蝶宗传人不多,一般未修到中品以上,绝不出现于江湖,是以每一个花蝶传人,都是实力过人。   “总之,毒葵派也好,花蝶宗也好,都是属于那种不怎么为外界所知,但出世者无一不是高手,一旦遇到,极其麻烦的魔门宗派。此外便是天邪门,这个宗门知道的就多了,鬼极宗衰弱之后,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天邪宗。   “天邪宗里高手众多,内中有好几位四品、五品的高手,六七品的更是不少。天邪宗宗主天蝎老人,应该是早已进入上品,但世人了解不多,天邪宗毕竟也是魔门组织,虽然人数较多,武林中人也大多知道有这么一个魔门宗派,但内中高手颇为神秘。   “天邪宗行事狠辣,一旦与他们为敌,他们动辄以非常手段,灭人满门,残忍、隐蔽,而又不择手段,武林中有胆量得罪天邪宗的人极少,是以声势虽不如鬼极宗,但敢惹的人不多。许多人宁可与鬼极宗为敌,也要绕着天邪宗走!”   “另外还有一些,几乎就是一脉单传的魔门,这种魔门就更隐蔽了……”   师皓听她一个个的解说下去,只觉魔门果然还是魔门,那一个个宗门,当真是诡异邪气,其中有不少,在外人看来,其行事作风,简直不可理喻。   “对了!”师皓看向纱菱扇,道,“纱坛主修的也是幻彩系的吧?就不知你当时进阶第五品时,是如何做的?”   纱菱扇以小圆扇掩着檀唇,笑道:“少主说的是仪式中的‘黎明杀劫’吧?其实,若只是死人的话,谈不上有多困难,这世间,打打杀杀的事,总是没完没了,关键还是在‘黎明’这个时间点上。   “黎明时,天际已出现曙光,对于许多人来说,休息一夜,有了精力,却又没到精力饱满之事。这个时间点,既不利于偷袭,也不利于决战,要在这个时间点制造杀劫,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奴家因为早就知晓,有这一个仪式要过,是以提前几年布局,控制了一个江湖帮派,逼着那些人,在黎明时分去攻打另一个帮派,让他们两败俱伤。这个仪式里,虽然战斗的过程中,自己绝对不能插手,但是提前布局,并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因为必须在战场上进行仪式,至少要有一刻钟不被人打扰,地点也要挑好,最好还要有护法之人。”   师皓想了想,她这办法固然好,但准备时间太长,先用了几年时间,来完全控制一个帮派,达到令行禁止的程度。他恐怕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好奇的看向纱菱扇:“玄凤坛主与月坛主都已离开山庄,准备她们各自的进阶仪式去了,为何纱坛主看上去还是这么悠闲?莫非进阶的材料、仪式早就准备妥当?”   纱菱扇圆扇遮脸,幽幽叹道:“等到少主进阶四品的时候,便会知道,这一关的材料和仪式,根本无从准备,纯粹看命。”   师皓“呃”了一下,开始感觉有点儿不妙。   当然,对他来说,考虑这个还有点远。   魔道双修的好处虽然是不言而喻的,恶处也很了然……道门的仙材,魔门的仪式,需要准备的是翻倍的量。   纱菱扇道:“此处山庄,只是临时居所。少主可有意前往镜花湖水月阁,容我等尽心招待?”   师皓摇了摇头:“时局渐趋混乱,没有多少悠闲的时间,我打算带着月皎与小雁,明日一早便先离开。若是有空,再到镜花湖去!”   纱菱扇圆扇遮胸,略躬娇躯:“既如此,奴家便在镜花湖,恭候少主大驾。”   师皓又与纱菱扇、水月姥姥讨论了一些宗门整合的方向,他并不想对邪莲宗的具体事务,干涉太多,这种东西,插手太多,只会干扰修行。   他本身只是六品,这个世界里,个人的实力重于其它。邪莲宗可以成为他的一大助力,但若是他自身实力不济,无法令人心服,助力未必不会成为隐患。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实力,再加上同样开始道魔双修的月皎和小雁。   只要她们跟着自己,一同快速提升,将来自可成为他的翅膀,让他如虎添翼—— 第136章 江湖   高处乌云并不浓密,只是一朵朵的,分散开来,虽然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却让这片天地,显得愈发的压抑。   麦子其实还没有到丰收的时候,山下的麦田却是斑斑驳驳,一片狼藉。   蛮军的铁骑,卷入了那座石镇,石镇上一片哭喊声,过了一会,有许多农民戴着脚镣,被押了出来。   不需要任何的律法,也不需要任何的解释,拉壮丁的手段,简单而又粗暴。   师皓与杜月皎,许小雁看着山下的惨败景象。   “他们就这样子直接抓人?”此刻的杜月皎大受震动,“这些当兵的,就不怕有人告上朝廷?”   许小雁扭过头来,犹如看傻瓜一样的看着她。   师皓摇了摇头:“这也不仅仅只是这里,各大行省,恐怕都差不多。修运河要人,军中的杂役要人,反抗的义军越多,蛮军四处救火,需要的人也越多。   “这些人从哪里来?还不就是到处抓?老百姓的命,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许小雁却是尖刻的道:“你到现在才知道这种事?你到底活在哪个世界里?”   杜月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师皓知晓,这其实也不能怪她。   一方面,卓慕兰过往将她保护得实在太好,另一方面,她来来去去的,都是崇仙门的道观,那一座座道观,个个修的豪华壮观。   即便出行,路上也有豪门大户、地主乡绅接待。   她们当然也懂得“民间疾苦”这一回事,但知道是知道,亲眼目睹却又是另一回事。   明明底层如火如荼,民不聊生,然则活在中上层的人,看到的只会是眼前的锦绣繁华、灯红酒绿……这种事情其实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师皓叹一口气,“任何时候,最苦最累的,都是底层的老百姓。他们所种的粮食,养着天下人,但他们自己却如同路边的草芥,随时被人收割着性命。”   杜月皎沉默不语,离开了崇仙门,离开了师父的保护,跟着师皓与许小雁两人,忽然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明明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她的周边,但是过往,她从来不曾注意过。   此刻的师皓,穿的是一身蓝色道袍,背上绣着仙鹤。道门的道袍,分有多重颜色和样式,其中蓝色代表的是“法天”。   他的腰间斜插了一口宝剑,但却不是铁舆道长为他打造的那柄,那柄被许小雁给抢去用了。   他作的是道家弟子的装扮,杜月皎穿的反是寻常襦裙,只是布料精致,绣有花簇,看上去便像是名门千金。   许小雁穿的则是翠色布裙,梳着垂鬟分肖的百花髻,却将那柄看上去显得古朴而毫不起眼的“棍剑”,斜斜插在腰间。   她也不经师皓同意,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作“素剑”,用的是“见素抱扑”之意。师皓也只得由她。   此刻,他们三人,正准备前往野禅林,参加红丘会。   上一次,也是月圆之夜后没多久,师皓便被许小雁带着,参加了红丘会。   现在,眼看着又到了红丘会的日子,他们暂时无事,准备再到红丘会上看看。   师皓已进一步确认,他下一次进阶的仙材,除了那三株怀梦草,或许可以让卓慕兰帮他弄到,剩下的幻海神芝和碧落朱红果都只能靠自己。   毕竟,接下来的仙材,都是中品以上所需。崇仙门管得极严,卓慕兰自身还未到进阶的时候,而就算要进阶,这两样也不是她所需要的仙材。   另外,小雁还想将她手中的蓝霜月华笋和那九片离火天叶卖出去。   他们往南走去,穿过一处山林,师皓忽的顿了一顿,扭头看去。   “怎么了?”杜月皎回过头来,往他看去。   师皓看向一棵树,此刻夜里的天气虽然已开始转凉,但终究还算是夏末,林间的枯叶并不太多。   然而在那里,却有成堆的落叶汇在一起,看上去像是遮掩着什么。   许小雁跳了过去,从腰间拔出素剑,拨开那堆积的树叶,树叶下却是一个土坑,泥土与枝叶半遮半盖的,埋着一具女尸。   那尸体一丝不挂,脖子上有勒痕,旁边还堆放着撕裂的撒花布裙。   一眼便能够看出,她在死前遭遇到了什么。   杜月皎眉头一挑,怒道:“这是谁做的?”   许小雁沉默一阵,又默默的将枯叶堆了上去。   “走吧!”她的样子显得很不开心,但却没有在这里做更多的逗留。   师皓跟在她的身后。杜月皎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们:“我们就这样放着她不管?”   许小雁头也不回:“死都死了,还能够做什么?”   杜月皎道:“至少也要找到她的家人,将她的尸体送回去,然后报官……就算官府没用,也应该找到是谁做的,让凶手偿命。”   许小雁哼了一声:“到处都是这种事,你管得过来么?”   杜月皎冷然道:“就算没有办法管得天下事,难道连眼前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亏你平日还表现得有多侠气,原来也是这么冷笑。”   许小雁冷笑道:“你错了,我可不是什么侠女,只不过是个女贼罢了。你是侠女,你留在这里帮她就好了。”   “师大哥……”杜月皎往师皓看来。   师皓一时间,也有些两难。一方面,正如小雁说的,这种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要管,根本管不过来。   并不是小雁冷血,事实上,在师皓看来,没有谁比她更在意这些。但她在江湖上走动,各种各样的惨事,一起接着一起,永远不可能有个尽头,想要不麻木都难。   但是对于月皎来说,这一刻的她,相当于初入江湖,亲眼看到这样的一个尸体,震撼之余,自是无法压住那股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   他能够理解小雁的离去,事实上,他自己也是这样的选择。   天下将乱,万马齐喑,就算是大侠,也无法管得所有事。   就像他们刚才眼睁睁的看着蛮兵在那拉壮丁,谁都知晓,那些被拉走的百姓,绝大部分,都会尸塞沟渠,但他们没法管。   但是谁也无法开口,说月皎这一刻是在多管闲事……即便她只是初入江湖,总有一天,也会变得见怪不怪。   然而在内心深处,他们知晓,即便他们应该就这样一走了之,但内心其实难安。   师皓看向小雁,低声道:“我们先带她下山,到附近的村子看看,至少把她交给她的家人。”   许小雁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又转了回头。   两个少女重新将树叶拨开,将扔在旁边的、残破的衣裳,帮那女子穿好。   师皓检查了一下,大致确认,这女人死了大约三四个时辰。   她稍有一些容貌,不过手指粗糙,皮肤也没有经过太多保养,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子。   看这样子,应该就是被人在路上劫了,绑到这里来,遭遇不幸。   师皓将她抱起,三人一路出了山林。   来到了最近的村子,村里的村民,以充满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   那一双双木然、害怕的眼睛,交织在一起,让置身其中的他们,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杜月皎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老妇,慢慢的开了门。   在老妇身后,还有一双眼睛,却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家里没有男人,也许,家里的男人早就被当成苦役给抓了。   “老婆婆!”杜月皎问道,“她可是你们村子里的?”   那老妇看向师皓怀中的女子,摇了摇头,叹息道:“不是的!”   他们又问了另外一家,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   像这样的小村子,家家户户的人,互相都是认识的。   如果这女尸真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他们自然不可能不认识。   他们也只能带着这个女尸,离开了这里。   到了下一个村子,依旧没有能够找到她的家人。   甚至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有用的线索,不知不觉间,大半天就被耽搁了。   眼看着天色渐黑,他们也只能在山间挖了一个土坑,将女子重新埋下,看下木桩,剖开后,插在坟上,当作是墓碑。   那一个晚上,他们没有休息,继续往野禅林赶去,只是心情都不太好。   到了第二日上午,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城,此刻天上下起了雨,雨水细细绵绵,虽然不大,却是令人难受。   在一个巷子口,他们在一处茶馆里歇息。   明明还是早上,整个天地看上去却是阴沉沉的。   过了一会,他们的周边,多了许多江湖人,这些江湖人分作两派,彼此对峙。   茶馆里的茶博士吓得逃了,他们却没有管那么多,便在角落里,自顾自的喝着茶。   忽的,两方人拍桌而起,先是互相骂架,进而砸起桌椅,拔刀舞剑,砍了起来,接着有更多的人往这边支援,血水飞舞,一片狼藉。   或许是因为,他们三人实在太过淡定,太不当作一回事,那彼此砍杀的两方,都没有往他们这边波及。   只是,昨日他们还因为一具找不到归依的尸体而郁郁。   此刻,很快的,他们的周围便尽是尸体。   他们回想起了,那女子脸上,那凝固的、绝望而又害怕的表情。   有些人不想死,但却死了。有些人不怕死,同样也死了。   或许……这就是江湖! 第137章 翅膀打架、巴山笑贾   野禅林靠近巴山,位于巴山东侧。   师皓撑了一把油伞,沿着山林奔跑,在他的左右两侧,月皎与小雁各抓着他的一只胳膊。   这一带,风雨变化莫测,刚才看去,还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忽然间,雨就下了下来。   这片山林也腾起了迷蒙的雾气。   他们看到,前方有一座破庙,于是飞速奔了进去。   师皓收起油伞,抖了抖伞面上的水,水珠窜窜滴落,让满是灰尘的地面,多了一圈水渍。   “这天气还真是遭透了!”杜月皎将绣花鞋的鞋底,放在阶台边沿,蹭了两下,刮去鞋底的泥渍,“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在江湖上跑,安安心心的在家过日子不好吗?”   许小雁一脸嘲讽的道:“要是大家都能够在家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谁不愿待在家里?就是因为大家都过得不安心,所以要在外头闯。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杜月皎亦是尖刻:“你这做贼的,哪来那么大的脸去挖苦别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许小雁笑道:“就算是贼,那也是自食其力,不像某些人,从小到大没靠自己挣过一分钱,还感觉自己很厉害。像你这种人,要是没有人靠着,自己在江湖上,早就被卖到青楼去了。”   杜月皎大怒,一握腰间宝剑。   许小雁并不怕她,跟着抓住素剑。   “你们两个!”师皓赶紧挡在她们中间。   杜月皎瞪着他:“师大哥,你帮谁?”   许小雁在师皓身侧探出头来,嘻嘻笑道:“他不帮你!”   杜月皎一抓宝剑,看上去要将师皓也戳一个窟窿。   师皓赶紧道:“别闹,有人来了!”   杜月皎与许小雁一同扭头看去,外头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只见外头,有四人冒雨奔来,奔入庙内,看到他们,立时也紧张起来。   紧跟着,这四人一脸疑惑,大约是在想着,这里是什么情形?   这四人,内中有一名十二岁左右的男孩,有两名猎户打扮的武者,还有一名中年男子。   四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狼狈,那男孩被其中一名猎户抱着,飞奔入庙后,方才放下,看到庙里有人,立刻又将那男孩保护在身后。   只是庙里的情形,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看到,两个少女,一个握着宝剑,一个握着腰间木棒。二女穿着上有着明显差异,一个绢衣彩裳,一个粗衣布裙。   隔开她们的,乃是一名青年道者,身窜蓝色大褂,背上绣着仙鹤,头上结了一个道髻,看上去一脸无奈的样子。   “别闹了!”青年低声说道。   绢衣彩裳的少女哼了一声,将拔出半截的宝剑,又插了回去。   那青年向他们笑道:“家门不和,翅膀打架,让几位见笑了。外头雨大,几位只管在这避雨,我们也只是刚好路过罢了。”   杜月皎与许小雁一同往他看来。   那中年男子疑惑的看着他,忽的问道:“莫非是小翰山城的少城主?”   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认得自己,师皓微微的露出错愕的表情,看向这人,见他身形较胖,脸型颇圆,中等身材,感觉上的确像是认识的,却又像是完全不认识。   那人尴尬的露出笑容:“少城主真是贵人事忙,半年不见,就将吴某忘了不成?”   他这一笑,倒是让师皓想了起来,笑道:“这不是‘笑贾’吴先生吗?幸会,幸会!”   却原来,此人唤作吴银财,外号“笑贾”,乃是巴山九寨之一和寿寨对外交易的商贾。   蜀锦向来都是巴蜀之地,最享盛名的商品。小翰山城的丝绸锦缎,在巴蜀之地也颇有名气。   在西蜀行省内部,小翰山城主要是与元荣商会合作,但是对巴蜀之外的贸易,则通过其它的中间商来完成,和寿寨则是其中之一。   吴银财多次前往小翰山城,买卖丝绸,自是认得师皓。只是他号称“笑贾”,过往总是笑口常开,满脸笑容,刚才那一下子,不但未带笑,反而有点愁容,是以让师皓有种“明明认得、好像又认不得”的错觉。   原来是认识的!那两名猎户打扮的武者,也放松下来。   杜月皎见这人认得师皓,也未再闹性子,只是依旧显得不开心,自顾自的到一旁看雨去了。   师皓与吴银财聊了几句,又往那男孩看去,低声道:“吴先生,这孩子是……”   吴银财叹一口气,道:“实不相瞒,这位乃是我家少主,我们准备将他送到大兴城去,在他舅爷那避避风头。”   师皓错愕:“发生了什么事?”   吴银财苦着脸:“少城主可听说过汉阳帮?”   师皓道:“这个……”   许小雁在旁边接道:“汉阳帮主要的地盘位于汉水南岸支流的源头,正是巴山玉带河一带。帮主赵有忌,有六品的修为,帮中高手大多都是七品、八品,称霸一郡有余,发展不足,也不是什么大帮派,只是玉带河一带做地头蛇罢了。”   吴银财苦笑道:“那是老黄历了!如今汉阳帮,新换了一位帮主,此人姓黄名发财,看上去也不起眼,来历诡异,有五品的实力。”   许小雁道:“黄发财?一听就不像是真名。一般来说,除了魔门这种神秘莫测的门派,江湖上的五品高手,总会有些声名在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冒出……”   吴银财摇头道:“这人是不是魔门中人,我也不知道。我也只听说过有魔门这一回事,但从未见过魔门中人……”   许小雁笑道:“都说了,魔门神秘莫测,就算有魔门中人站在你面前,也不会告诉你他是魔门的,你当然不曾‘见过’。”心中想着,这人可不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可是魔门邪莲宗的少主人。   吴银财道:“我虽然不知道那黄发财是不是魔门中人,但他确实厉害。他一接管汉阳帮,汉阳帮便迅速发展,很快的就并吞了汉水上游许多帮派,其中有一个长羲门,本是汉水一带有名的武学世家,同时在汉水上做着生意。   “因为不愿被汉阳帮并吞,长羲门请了他们一位在秦岭修炼的长辈出面,挑战黄发财。那人同样也有五品的修为实力了得,听说在五品里,亦是上游,却在十招之内,被这黄发财重创。   “听说他被抬回去后,全身发黑,竟似中毒而死,连抬他回去的人,也在三日之内,先后暴毙。然而他浑身上下,并没有被暗器偷袭暗算留下的伤口,只是在胸膛被黄发财印了一掌。   “有人说,那黄发财修炼的,是什么毒砂掌……”   许小雁忽道:“那不可能。毒砂掌的劲气本身是不带毒的,只是修炼者日日用毒砂淬炼双掌,掌上带毒,在下品武者里,能够出其不意,在中品高手的战斗中,用处不大。那人死后还能向外传毒,分明是全身气血都中了毒,毒砂掌没这威力。”   吴银财摇了摇头:“这个我也弄不清楚,不瞒你们,我也略修了一些武艺,却只是个不入流。只是听闻,这种掌上带毒的武功并不太多,其中毒砂掌是最出名的,那黄发财事后也承认他修炼的是毒砂掌,大家便都这样说呢。”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   吴银财继续道:“这汉阳帮扩张极快,统合了汉水上游,还嫌不足,说是要邀请巴山九寨,共建‘汉水盟’,摆明了态度,要将我巴山各寨,一同吞并。我们寨主不放心,先让我们将少主送走,再行与汉阳帮对抗。”   师皓略一沉吟,看向吴银财,道:“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银财道:“早就听闻,少城主见识不凡,有什么事,少城主只管说便是。”   师皓道:“当今天下,民不聊生,巴蜀之地虽然靠着地处偏远,勉强保持安定,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一城一寨,在这种环境下,早晚难以保全,乱象之中,抱团其实也是难免的事。   “那汉阳帮控制了汉水上游,便等于是截断了你们对外的水上商道。你们又何必非要与他们对抗?既然他要建汉水盟,那你们加入汉水盟,也未尝不可。”   吴银财苦笑道:“其实少城主所言,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   师皓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想必是那汉阳帮,有什么地方让你们顾虑重重?”   吴银财道:“正是。只因那汉阳帮行事,太过霸道,他们扩张得极其迅速,但凡有人反抗,夜里往往便有歹徒突然闯入,一夕之间,那人便全家遇害。又有潮舟阁李家,并不怎么涉足武林,只是做着船商生意,与汉阳帮有所冲突。   “以前虽有过节,也都是生意上的手段,自汉阳帮换了帮主后,潮舟阁李家因不肯加入汉阳帮,突然之间,就被人杀了满门,大大小小十九口人命,无一能活。”   师皓道:“竟然将这种手段,用在纯粹的生意竞争上,难怪让你们如此害怕,人人自危了。” 第138章 剑指未来、再会红丘   吴银财叹道:“正是,我们当然也希望,真的能出一个有所作为的英杰,带着大家,在这个年代里安身立命。但是像汉阳帮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令人恐惧。   “我们九寨已经打定了主意,如论如何,都不加入那所谓的‘汉水盟’。以汉阳帮的作风,一旦加入,用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意、田产等等,怕是都被他们连皮带骨头,吃个一干二净。”   师皓心知,在乱世中,豪绅富商对有能力的英杰进行投资,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面对那血腥扩张的汉阳帮,这却不是投不投资的问题,这分明是想要让周边势力,全都成为自己嘴边的“独食”。   况且,那黄发财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残暴,谁敢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投资在这种人身上?   与吴银财聊了一会,等到雨势渐小,不愿在这里多待的吴银财,便带着那孩子,与那两名猎户,很快的就离去了。   等他们走后,许小雁道:“他刚才说的那黄发财,劲力带毒,手段如此残忍,怕不是毒葵派的?”   师皓道:“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恐怕是毒葵派在借用汉阳帮这个壳,移花接木、借尸还魂,扩张他们自己的地盘。”   杜月皎走了过来:“毒葵派?”   师皓向她解释道:“这是魔门中一个极其阴毒与诡异的门派,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门派,他们的升阶仪式,大多与毒有关。”   他分析道:“如果汉阳帮真的能够控制巴山九寨,那汉水上游、巴山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乱世一起,便可趁机往西扩张,将整个西蜀行省纳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许小雁却道:“并不是那么简单,像这等魔门,一旦弄起大阵仗,就不是常理能够理喻的。汉阳帮有可能只是明面上的,先利用残酷手段,在这一带发展壮大,同时惹出天灾人祸,然后再扶持一个谁也不知道与他们有关的‘明主’,镇压暴乱,收买人心,这是一种‘献祭’的手段。   “这还是好的,更可怕的是,他们做的这些,是为了某些特殊的‘仪式’做准备,到处弄出人祸来,也是有可能的。”   师皓抬起头来,目光闪动。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你想去帮巴山九寨?”   师皓低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许小雁笑道:“因为你这个人啊,很可能看不下去,就想帮忙了。”   师皓道:“并不只是如此!但凡王朝末年,最先出头的,总是最先被干掉,但是弓弦一响,群鸟乱飞,接下来就不可收拾。   “从历史的轨迹来看,为王先驱的,固然下场最惨。但是入场太晚,同样也难有作为。可以这么说,伏大侠虽败,但蛮廷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方才取胜,还让伏大侠逃了,各地小规模的暴乱,也没有太多精力去管。   “此刻,人人都看到了蛮军的虚弱。群雄四起,现在开始发展势力,趁势崛起的,固然绝大多数都下场悲凉,但是很快,大家就会发现,一旦蛮廷崩盘,有资格争天下的那几人,都是在这一批崛起的‘群雄’里。   “如果这个时候,不能有所作为,那三五个月后,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各方势力初成,而自己只能去选择一方来投靠。”   杜月皎睁大眼睛:“师大哥,你想要争天下?”   师皓负着手,淡淡的道:“我可以不拥有天下,但我要让天下在我的手中平定。纵观历史,一旦出现大乱,接下来的两三年里,若是不能有一方独大,成就霸业,就必然是战祸延绵,甚至是数十年、上百年不得安定。   “我想要成为给天下带来安定的那个人。同时,我要让后来人知晓,没有我,就没有接下来的太平盛世。”   杜月皎与许小雁一同看着他。   随着阵雨的停歇,乌云散开,斜斜的日光从门口涌入,他的脸庞,也在这忽如其来的光明中闪耀。   那凝重的神情,与自信的面容,让这破旧的、早就无人关注的神庙,突然间,变得神圣了起来。离开破庙时,二女看向师皓的目光,依旧是那般的憧憬。   师皓暗暗得意于圣心明镜法的作用。果然,就算是震撼人心的言语,也需要配上“气势”,才能够起到强大的装逼效果。   当然,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只不过在说的时候,给自己加了一些“特效”罢了。   杜月皎道:“师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师皓道:“总之,我们先去参加红丘会,然后再前往巴山。”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要参加红丘会的话,要么带有东西去卖,要么得说出一个不为江湖人所知晓的秘密。”   杜月皎道:“这个……”离开大兴城时,师父给了她许多银票,生活是不用愁的。   但她并没有带什么仙材过来,也想不出有什么“不为江湖人所知的秘密”。   这一趟,对她来说,几乎可以算是初次行走江湖,哪来的什么“江湖隐秘”?   许小雁嘻嘻笑道:“其实邪莲宗三宗合一,一统邪莲宗的少主是个男人,这个就足够吓人了。”   杜月皎哼了一声:“你想要将师大哥的情报拿去出卖?”   许小雁笑道:“我就不用了,我可是带了仙材来卖的。”   师皓看向许小雁:“要不,你将蓝霜月华笋和那九片离火天叶分开来,你们两一个去卖蓝霜月华笋,一个去卖离火天叶?反正卖掉的钱,都是你的。”   许小雁扭身,小孩子斗气般道:“我不!”   杜月皎哼了一声:“谁稀罕?”   目光一转,笑道:“不过就是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罢了,我有。”   师皓错愕:“你想用什么秘密?”   杜月皎轻笑一声,故作神秘:“你们知不知晓,‘绝剑’赵贤为什么要杀我们崇仙门的‘龙紫仙武’?”   师皓与许小雁一同看着她来。   杜月皎翘了翘嘴儿:“不知道吧?哼哼!”   许小雁笑道:“有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帮他新收的弟子报仇?”   杜月皎道:“弟子?”   许小雁挖苦道:“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赵大侠新收的徒弟,是‘浔江儒侠’宗友碧的侄儿,宗家就是被‘你们’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的龙紫仙武灭了满门。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杜月皎怔了一怔,她当然已知晓,赵贤是为了帮宗家报仇。但赵贤的徒弟,是宗友碧的侄儿,这个师父却没有提到过。   师皓却是没有吭声,这件事,卓慕兰是从他这里知晓的,月皎则显然是听她师父说的……他觉得自己暂时还是不要说话好些。   杜月皎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在江湖上已不是秘密……当然她并不知晓,其实“绝剑”赵贤也是在上次的红丘会上,得知真相的,师皓和杜月皎刚好都在现场。   杜月皎道:“那我就去卖东西!反正我有办法!”也不再说话,踏步往前走去。   他们一路来到野禅林,周围迷雾涌动,又有许多小狐狸,在林中跳跃,周围飘动着许多磷火,看上去阴气森森。   他们跟着这些小狐狸,进入林子深处。树上有好几张面具,还有各种颜色的直筒长衫,这些外衫有长有短,有大有小,适合各种身材。   树后飘来一双眼睛,这次却是盯着杜月皎,让她被看得头皮发麻。   师皓转头看向许小雁。许小雁哼了一声,方才说道:“她是跟我来的!”   那眼睛方才慢慢的退入迷雾,消失不见。   这一次,师皓选了龙之九子中的“狴犴”面具,穿上一件黑色长袍。   小雁却依旧选择了蛇精面具,外罩粉红长衫,长衫故意选得长了一些,拖在后头,扭动腰身,分外妖娆。   杜月皎犹豫了好一会,选了一个长有两个小角的“龙女”面具,穿上白色外衫。   他们继续跟着那些小狐狸,雾气如同流水,在他们的周围飘来荡去,那阴森森的磷火,在他们的前方铺去,仿佛要将他们引到阴曹地府。   这一次,他们并非从上次的那口井进入地底,而是到了一条山缝。   山缝兜兜转转,一路往下,来到地底洞穴。   师皓注意到,这次的地底洞穴,和上次的显然也不是同一个地方。   若是没有这些小狐狸带路,即便来了再多次,也无法找到地点。   师皓想起,小雁那次一不小心透露的隐秘……狐狸会说话!   周边是一座座石笋,高处是倒挂的钟乳石,有一个石亭,非常的简陋粗糙,有几张石凳,还有一棵树。   这一次,他们三人倒得似乎早了些,除了他们三个,暂时还没有其他人。   许小雁身影一闪,钻入暗处,突然就不见了。   师皓知晓她与红丘主人是认识的,也没有太过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男子,戴着猿猴面具,身穿蓝衫,瘦瘦长长,从另一边转了出来。   然后,地底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到达这里后,下意识的第一眼,都是看向那戴着“狴犴”面具、身穿蓝衫的青年。   师皓运转圣心明镜法,剑气发散,不怒自威,不经意间,成为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第139章 爱现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那戴着“狴犴”面具的蓝衫青年,也只是普通的赴会者之一。   但却有着强大的气势,让他很快的,就被在场众人所瞩目。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也没有人知道那面具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模样。   他仅仅只是立在那里,便让人感到,这个人非同寻常。   刚才还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许小雁,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   角落里有香坛,香坛的两侧挂着大红的灯笼。   大红灯笼散出的光芒,照着一片红纱,红纱的后头,有影子摇晃。   这表示红丘主人到了,今晚也不会再有别的客人。   “今晚到这里的,共有十一人!”大红纱帐后头传出的声音,苍老而又阴柔,身影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师皓依稀辨出,那仿佛真的是个狐影。   先前,即便感觉帐后似乎是个狐狸身影,大家也不会真的往“狐狸”上去想。   但是在无意中从小雁那,得知红丘主人的秘密后,明明那影子,只是略有一些像狐狸,他却感觉越看越真,里头分明就是一只狐狸。   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缓缓的道:“还是老规矩,来到这红丘会中的诸位,每人当有一个不为江湖所知晓的消息,又或者是带来一个交易。若是没有的话,还请离开。”   顿了一顿,苍老的声音继续道:“谁先来?”   一名男子坐在亭边石凳上,他穿的是黑色的直筒长袍,戴着猛虎面具,声音故意压得低沉沙哑:“我带来了一个买卖。”   师皓记得,上次也有这么一个人,面具和长袍颜色一般无二,身材相似,连声音都差不多。   很显然,这猛虎面具的男子,与上次那个是同一个人。   旁边一名瘦瘦小小,戴着豪猪面具的男子,盘膝坐在草地上:“我要卖一样东西。”   另有一名女子,面具是普通的人类模样,穿的则是黑裳:“我要卖几样仙材。”她的声音也刻意做了一些改变。   就在这时,师皓感应到旁边的“龙女”,轻轻的摇了一摇。   他扭头看去,看到龙女睁大眼睛,似乎在以一种不太相信的目光,看着那黑裳、人类面具的女子。   师皓心念微动,想着月皎难道认识这个女人?   即便是刻意改变了的声音,和戴上面具后,只能靠着身材做出的判断,便已让月皎有了这样的反应,这说明,月皎对这个人应该很熟才对。   这个女人当然不可能是卓慕兰,但伪装成这样,都让月皎依稀认出,两人显然是非常熟的。   由此推论,这女人……很可能是崇仙门的人。   这里是“旁门左道”暗中聚集的秘密会议,崇仙门的人混到这里来?   当然,月皎也是崇仙门的,也进来了。看来,只要有能够让红丘主人信任的人推荐,身份其实并不重要。   师皓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蛇精少女,也看了看杜月皎,目光又往对面的黑裳女子看去……看来她也注意到了。   师皓更是想起,上次也有这么一个女人,同样是人形面目,只不过穿的是不同颜色的外衫,另外还有一个同伴。   她当时在红丘会里卖了好几样仙材。   搞不好就是同一个!   一名坐在石凳上、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快速说道:“卖一样兵器!”然后就不再说话。   又有一名男子,肥肥胖胖,戴着“囚牛”面具的男子开口道:“卖一样神晶。”   这肥胖男子一开口,师皓马上便知晓……他是铁舆道长。   不过铁舆道长的住处,与这里本就比较近,会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   一名女子,瘦瘦小小,竟然没有戴任何面具,就是将头发往前披,她穿的肮脏破旧的灰色长裙,双目仿佛能够穿过黑色的头发,透出光来,感觉上犹如鬼怪一般:“我也……卖……一样东西。”   这声音同样是阴森森的,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师皓旁边,粉红色长裙的蛇精少女举手:“我卖仙材!”   他的右边,龙女压低声音:“卖一件法宝。”   师皓听到,龙女的声音变得非常的尖,听上去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即便如此,对面那黑裳的、人形面具的女子,也还是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中透着一些疑惑,但还没有太大反应。   十一个人,有八个都是带了东西来卖,此刻就剩了三人还没有说话。   场上先静了一下,很显然,接下来的三个,只能够用“秘密”,来交换自己留下来的机会。   师皓也不拖延,负着手,淡淡的道:“大兴城豹门门主焦瀚,并非死于练功出了岔子,而是死于刺杀。刺杀他的人,乃是‘狂刀恶侠’。”   这消息,让场上众人感到错愕。   坐在石凳上,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忍不住道:“焦瀚可是五品,那狂刀恶侠,在江湖上成名的时间不长,听说只是七品吧?一个七品,杀了一个五品?”   师皓的目光,缓缓扫了一圈:“消息确凿无疑,信或不信,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场上众人虽然无法彼此交谈,但那交错的目光,都有些按捺不住。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这消息是假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红丘会上透露出的秘密,将来也总是有办法验证,一旦发现是假的,日后这人再没有参与红丘会的资格。   就是一名七品,刺杀了一名五品高手,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晓,靠着法宝或者手段,越阶刺杀,也不是不可行。   但是七品和五品,这可不仅仅是品阶上的差异,这是下品和中品的差距。   这消息,一旦传扬开来,那“狂刀恶侠”,将声名更盛。   许小雁与杜月皎却是知晓,“狂刀恶侠”就是说话的人自己。   不知道因何原因,豹门并没有将焦翰的真正死因透露出来,这让“狂刀恶侠”少了一个成名的机会。   他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然后看着大家对此的反应。   看着那一双双彼此对视的、震惊而又难以置信的眼睛。   她们感到,青年的目光显得有点得意。对此她们只能评价……爱现!   不过想想也是,做了这般大的事,引动了整个大兴城的变局,居然没人知道,衣锦夜行也不过如此。   剩下两人,其中一个乃是高高瘦瘦的男子,戴着牛头面具,身穿青色长袍。他低声道:“基本上可以确定,楚阴行省莲庄庄主盛孟辉,乃是洪雷赤的徒弟。”   这个消息,却是令得众人尽皆震撼。   师皓刚才提到的消息,与此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盛孟辉乃是紧随伏世缘之后,跟着起义的抗蛮义士,在江湖上声名极佳,不知多少英雄好汉,前去投效。   洪雷赤则在“黑榜上”排名第一。   黑榜上,固然有许多,因为与蛮廷作对,而名列黑榜的侠士,如“剑王”赵孤诚、“沧海”岳蟠龙、“绝剑”赵贤都是如此。   却也有不少,乃是真正无恶不作的魔头,黑榜上排名第一的洪雷赤便是这等邪魔。   洪雷赤在岭南占有大片地盘,实际已等于是割据一方,便连蛮廷,在事实上也默许了他的割据。   盛孟辉如果真的是洪雷赤的徒弟,是奉洪赤雷之命,在楚阴行省“起兵抗蛮”,那就意味着,洪赤雷已将他的魔掌,伸向了中原。   众人都看向那牛头面具的高瘦男子。这个消息,洪雷赤与盛孟辉自身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毕竟洪雷赤魔名太重,盛孟辉背后的靠山是他的消息,一旦传出,不知多少人会打消投靠他的念头。   那高瘦男子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这个消息其实是暗雷会查出来的,我刚好提前知道,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就会人人尽知。”   众人恍然……虽然是一个很快就会众所周知的消息,但至少这一刻,在场众人确实是还不知晓。   从这一点来说,他也的确是说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剩下的,则是一个驼着背的老人,虽然没有戴大家都带的木制面具,也没有像那瘦小女子一样,将秀发往脸前放下,但面部僵硬,充满皱褶,这些皱褶又毫无生气,令人一看便知,乃是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   那老者驼着背,缓缓说道:“‘善水名儒’赵大先生新娶的如意小妾……”   顿了一顿:“其实是个男的!”   场上静了一静。过了一会,却是那身穿黑裳,带着人形面具的女子开口道:“啥?”   那老者肉笑皮不笑:“嘿嘿,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终归是个秘密,大家当个笑话听听,也就是了。”   那黑裳女子依旧有点难以置信:“赵大儒……有断袖之癖?”   老者嘿笑道:“确切的说,他喜欢扮女人。除了他的正妻,是碍于名声娶的之外,其他几个妾室,都是男人……不是什么娈童,是真正的男人。他自己在做那个的时候,就喜欢穿着女人衣裳,让他们……你们明白的!”   众人:“……”大消息! 第140章 红丘会上的交易   老者说的这个消息,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但却莫名的让人“喜闻乐见”。   “接下来,大家可以交易了!”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道。   却是那黑裳的女子先开了口:“我这有一根寒霜仙乳,一枝伏魔灵竹,两块青华仙金。寒霜仙乳一根三百两,伏魔灵竹一枝两百五十两,青华仙金比较贵些,三百八十两一块。有需要的么?”   师皓听到身边的龙女,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嘀咕:“监守自盗?”   这一瞬间,师皓再次确信,这黑裳女子,恐怕真是崇仙门的。   一般的“旁门左道”,恐怕也很难动辄拿出好几样仙材来卖。   “我要一块青华仙金……唔,两块我都要了!”说话的,正是肥肥胖胖,戴着“囚牛”面具的铁舆道人。   “请转一块给我,我愿出四百两!”戴着猛虎面具的男子,压低声音,插口说道。   铁舆道人想了想:“我没意见!”显然,他其实只需要一块,之所以两块都要,不过是为了备用。既然有人要出更多价钱,他也没必要去阻人财路。   坐在石凳上,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道:“那株伏魔灵竹我要了。”   当下,三人各自出钱,其中猛虎面具的男子与铁舆道人,都是让红丘主人从他们各自的账目转过去,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确实直接付了银票。   剩下一株寒霜仙乳,则留了下来。   紧跟着,却是铁舆道人取出一个盒子,缓缓道:“我这里有神晶‘房日兔’,七百两银子,若是想打造成法宝,也可以再付两百两,我帮他打造好来。”   七百两的价格,可谓是相当高了。但是对于“房日兔”这等中品神晶来说,其实真的不算离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众人看去,只见盒中神晶,散出金色光芒,那光芒聚而不散,勾勒着兔形轮廓。虽然价格真的不贵,但七百两银子,真的不是想拿就能够拿得出的。   因此心动的虽多,一时间,大家却没有说话。   蛇精少女却是眼睛一亮:“这个我要了……”   铁舆道人忽道:“不卖给你!”   蛇精少女叫道:“没有这个道理!”   铁舆道人道:“上次把借去的剑都弄没了,也不赔偿,这次不卖给你。”   蛇精少女扭头看向红丘主人,正要说话。   那黑裳女子忽的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道:“我要吧!”   铁舆道人道:“好,成交!”   黑裳女子道:“请帮我将它铸成法宝,最好是女子手环、玉佩之类,不容易让人注意到的。”看向红丘主人:“请从我的帐上,转九百两给他。”   红丘主人道:“没问题……”   蛇精少女嘀咕了一声:“赖皮!”   师皓心想,上次那把剑……就是被他“借”去了,但因为弄断没法还的那把吗?   这种小圈子里的密会,遇到熟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铁舆道人与许小雁之间的这点争执,也没人在意。   猛虎面具的男子接着道:“卖门票!无妄鬼市的入场券,一张可供三人进入,两百两银子。”   师皓想起,上次这人卖的是什么“妖灵追杀令”,这次又卖起门票来?   另一边坐在石凳上、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问道:“无妄鬼市?这是什么?”   猛虎面具的男子道:“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将这门票买去也无用,不必多问。”   蛇精少女再次举手:“我要了!”   另一边的铁舆道长忽的插口道:“丫头,没事不要跑到那种地方去。”   蛇精少女笑道:“先买了,不一定要用。”往大红纱帐看去:“帮我转两百两给他。”   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低声道:“没问题……”   那猛虎面具的男子轻轻一抛,一块黑色竹片飞来,被蛇精少女抓在手中。   师皓暗自想着,小雁花两百两银子,去买一个“门票”,这无妄鬼市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是这小富婆的钱,真的多的没地方花?   接了那竹片,蛇精少女继续道:“我要卖一株蓝霜月华笋、九片离火天叶。蓝霜月华笋二百二十两,离火天叶五十两一片。”   却听那戴着人皮面具,不苟言笑的老者道:“离火天叶都给我吧。”   许小雁暗喜,离火天叶也算是仙材里比较常见的,一般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门路弄到,而且用到的通常也不会太多。原本想着,能够卖出了个四五片就不错了,没想到九片都被人要了。   当下,两边交易成功。   但是那蓝霜月华笋却被留了下来,没有人买。   “卖一样兵器!”石凳上,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声音沙哑,“离别钩,一种强大的兵器。勾到手,手和胳膊离别,勾到脚,脚和身子离别,勾到脑袋,脑袋和脖子离别……”   铁舆道长忽道:“不可能有这种兵器,除非是魔物!”   那男子将背上的长盒取出,打了开来,语声愁苦:“的确是魔物!”   众人瞧去,只见盒子里置着一个黑色的铁钩,看上去魔气森森。   铁舆道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幸灾乐祸:“你打算卖多少钱?”   那男子叹气:“一文钱……谁要谁拿走!”   谁也没有说话……这种魔物,内中藏有魔源,几乎等同于随身携带的毒蛇,哪怕再强大,反噬起来,也让人受不了。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接手,想送都未必送得出去。   谁会想要这种东西?   至于说,勾到手,手和胳膊离别,勾到脚,脚和身子离别,勾到脑袋,脑袋和脖子离别……听起来很厉害。   但我拿一把宝剑砍手砍脚砍脑袋,不是一样好用?   眼见着周围一片安静,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长长的叹一口气。   忽的,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我要!”   众人看去,却是那坐在草地上,一直没有说话,差点被人忘掉的、乱发前披的瘦小女子。   那女子身上的灰色长裙,肮脏破旧。她盘膝坐在草地上,双目仿佛能够隔着披散的乱发透出光来。不去看她的时候,很容易的,就忘了她的存在,一旦去看她,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她的声音很轻,同时也很沙哑。跟那种故意装出来、不让人注意到自己的原本声调的沙哑不同,这种刀刮石头的沙哑,并没有经过伪装,而是她原本的声音。   “你要?”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反而显得犹豫,“你真的要?”   他那如释重负的声音中,又带着一些良心不安的踌躇,忍不住说道:“姑娘,你最好想清楚。一旦沾手,它就会一直跟着你,你没有办法扔开它,每天晚上入睡后,你都会因为它的存在而做噩梦,梦到过往被它断手断脚,夺取生命的人,梦到……”   “我要!”那瘦小女子有些不耐烦,她摸索着,从肮脏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铜板,往男子抛了过来。   双角恶鬼面具的男子,缓缓的服了一口气。他快速接过,然后一步一步的,往那瘦小女子走去,充满仪式感的,郑重的来到她面前,将整个盒捧着,递了过去。   瘦小的女子就那般接过盒子,将它背在了背上。   那男子转身回到原处时,整个人看上去,都轻松了许多。   买下离别钩的瘦小女子,依旧坐在草地上,低着头:“我要卖一个小东西。”她将袖子抖了一抖。   一只丑陋的、暗金色的癞蛤蟆,竟从她的袖子里直接跳了出来。她张开口,还没有说话。   铁舆道长忽的问道:“你要卖多少钱?”   众人正自觉得,这癞蛤蟆满身疙瘩,丑陋不堪,也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玩意。   道门外丹需要的仙材,似乎没有这东西,一到草地上,就跳来跳去的,也不是什么法宝。   没想到另一边,那肥肥胖胖的人,就直接开始问价了。   瘦小的女子,显得有些犹豫,想了好久,不太自信的道:“一百两?”看上去,像是怕自己喊高了。   铁舆道长道:“成交!”让红丘主人转了一百两,给这女人。   暗金色的癞蛤蟆跳来跳去,瘦小的女子在怀中摸索着,摸出一块脏得不成样子的破布来:“这个也给你。”   铁舆道长道:“不用!”走到暗金癞蛤蟆旁,自己掏出一个小钳子,直接将癞蛤蟆夹了起来。   瘦小女子“哦”了一声,又将那破布收了回去。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之,一场交易就这样奇奇怪怪的完成了。   到这一步,绝大部分人,都已完成了交易。   轮到龙女面具的少女,她直接道:“我卖一个法宝,月错环,内置神晶‘阴差星’,每天使用一次,能够在短时间里,扭曲身边的空间,不过就剩下了四次的使用次数。”   月错环那个时候,本是被师皓抢走,不过两人既然和好,师皓自然是还给了她,就是在还的时候,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毕竟她又想起了自己被他欺负的事。   龙女面具的少女压低声音:“就卖十两银子就好。”   另一边,那黑裳的女子看着她取出的玉环,显然是怔了一怔,紧跟着便诧异的看向龙女面具的少女。   这一刻的杜月皎,有些头皮发麻,知道自己被认了出来。但是她必须要拿出一个东西来卖,偏偏又没有其它值得卖的。   紧跟着又想到,自己心虚,对方怕是比自己还心虚。于是抬起头来,与黑裳女子对视了一眼。   那女子的眸光,变得惊慌起来…… 第141章 给你们一个机会   虽然只剩下了四次的使用次数,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件法宝。   只卖十两银子,这几乎等于白送!   毕竟,法宝这种东西,在必要的时候,可是能够保命的,花上十两银子,买一件能够保命的东西,没有谁会不愿意。   于是那牛头面具的男子,很快的就开口买走了。   这男子靠着“盛孟辉是洪雷赤弟子”的消息留了下来,交易到现在,始终没有买其它东西,只是在这里,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样没剩多少使用次数的法宝,然后扣扣索索的,取出了一些碎银。   很明显是身上没什么钱,只是来这一次的红丘会上,看看热闹。   不过盛孟辉的背景,此刻江湖上还未传开,他能够先一步从暗雷会那边得知消息,看来与暗雷会之间,有着某种密切关系,甚至可能就是暗雷会中的一员。   随着这次的交易结束,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大红纱帐后,那苍老的声音,阴阴沉沉的道:“可还有其它别的生意,又或是有什么别的要求?”   便在这时,师皓往前踏了一步。   很玄妙的,当他往前踏步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往他看来。   原本,周围安静下来,他独自向前,引人注意,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他们很清楚,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仿佛在他踏出的那一刻,这一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唯有他所立之处,一片光明。   无法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然而现实却是如此的奇妙。陡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青年戴着“狴犴”的面具,身穿蓝色长衫,目光锐利如刀,声音浑厚有力:“我想给众位一个投资的机会。”   猛虎面具的男子忍不住问道:“投资什么?”   狴犴面具的青年道:“我!”   猛虎面具的男子错愕:“你?”   狴犴面具的青年沉声道:“不错!我!”   他负手而立,悄然运转圣心明镜法,同时玄气外放,将众人那疑惑的、惊诧的、质疑的眼眸,掌握得一丝不漏。   剑意发散,在众人的眼中,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破开天地,刺上未知之路的剑,如此的自信,如此的锋锐。   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惊人的气势发散而出,这一瞬间,他们感到,此人仿佛已成为了整个宇宙的中心。   他们的内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坐在地上、乱发前披的瘦小女子抬起头来,张着口儿,显得有些目瞪口呆。   黑裳的女子硬逼着自己,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离开,看向对面那龙女面具的少女,却看到那少女转向那青年,星眸闪耀,透着崇拜的光芒。   狴犴面具的青年道:“相信我,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你们想要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如果你们想要有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和无量的前途,会后请留在这里,我给你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他往退去。   在他后退的过程中,那种明亮感,渐渐的暗了下去。   那凝滞的时间,仿佛也再次流动起来。   然而,刚才那一刻的景象,已是深深的印在众人中心。   明明他只是站出来,说了几句话,他们却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开端。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大红纱帐后的苍老声音,缓缓响起:“如果没有其它事,那便散会吧。”红丘会结束后,共有四个人留了下来。   那戴着人皮面具、驼着背的老者!   双角恶鬼面具的高瘦男子!   坐在草地上,乱发前披、穿着肮脏破旧的灰色长裙的女子。   戴着“囚牛”面具,肥肥胖胖的铁舆道人。   大红纱帐之后,那朦胧的影子依旧留在那里。   驼背的老者轻咳两声,抬头看向青年:“你想让我们如何投资你?”   师皓摘下面具,顺手将身上的蓝色长袍也脱了下来,扔在一旁。   他环视一圈,直截了当的道:“我姓师,道号重云子!此地离巴山、汉水较近,想必大家也都明白当前的局势。   “汉阳帮行事狠辣,发展迅猛,已控制了汉水上游。帮主黄发财来历诡异,极有可能是魔门中人。此刻,汉阳帮正组建所谓汉水盟,威逼巴山九寨一同加入。若是让汉阳帮占领了巴山九寨,统合了巴山、汉水,一旦天下大乱,巴蜀之地,尽在其掌握之下,大兴城也将难保。   “但也因为汉阳帮手段太过残忍,虽然借着这残酷手段,发展迅猛,但人心不服。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我欲前往巴山,联合巴山九寨,助巴山九寨对抗汉阳帮。   “这是一个机会,巴山在手,进可以汉水、湘江为中心,北进汉中,退可先取西蜀,观望中原乱象。”   老者道:“你实力如何?”   师皓道:“六品!”   老者道:“你现在有多少人手?”   师皓往左指了指:“她!”往右指了指:“她!”   虽然戴着厚厚的人皮面具,驼背的老者那啼笑皆非的神情,依旧难以遮挡的透了出来:“六品?你可知道,随便一个称霸一郡一县的地头蛇,搞不好都有六品,能够纵横数郡的帮派,其帮主莫不是五品以上。   “汉阳帮的帮主黄发财本身是五品,背后还有魔门,你却只有六品。他的人马难以计数,你身边只有两个小姑娘。他势力已成,你还在这里招揽人手。你却要我们投资你,跟你前往巴山,与整个汉阳帮为敌?”   铁舆道人、双角面具的男子、坐在草地上的瘦小少女,在这一刻,也都往师皓看来,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师皓却是负着手,淡淡一笑:“就因为我现在才只是六品,就因为我身边目前人手不足。所以,现在正是你们投资我的最好机会。   “此刻是我最需要帮手的时候,你们现在跟随我,将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日后我名耀江湖、轰动武林时,身边人才济济,你们再来找我,已经晚了。那时我已不再需要你们。”   看着他那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那陡然发散的逼人气势。   老者喃喃的道:“我是该说你自信过头,还是该说你小看天下英雄?你一无实力,二无人马,就靠着几句话,就想要让人将身家性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惜时不我待,谁知道你名耀江湖、轰动武林的日子,需要多久来临?”   师皓肃然道:“相信我,不会太久!”   老者大笑道:“也罢,左右我也就是一个没啥人要的老头子,便跟你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你小小年纪,为何有这般大的口气。”   在说话的过程中,他的声音变得尖了许多,伸出手来,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看上去尖嘴猴腮,腰直了些,身形却似小了许多。   师皓身边,许小雁忽的叫道:“老猴头,原来是你!”   师皓看去,这个自称“老头子”的老头子,此刻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年纪大约五十多岁,并没有刚才看上去的那般老迈。   他笑道:“我名侯伯民,只有七品,下九流里勉强混出一个‘猴盗’的名头。一辈子在江湖的底层滚滚爬爬,也没啥出息,既然你要给我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我就抓住这个机会,看看是否真能混出一个名堂。”   师皓认真的点了点头:“你不会失望的。”   又看向另外三人。   双角鬼面的男子深吸一口气,摘下面具,道:“敝人何广涛,同样也是七品,巴山沟磐寨寨主何涯,是我伯父。既然你愿意助巴山九寨对抗汉阳帮,那我就跟你,赴汤蹈火,只管吩咐便是。”   灰裙的女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将脸上的乱发随手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张瓜子脸。   其实是还算不错的脸型,但黑发凌乱,一身脏乱,再加上也不知道多久没睡积下的黑眼圈,让她看上去颇为古怪:“他们……都叫我……香菇!六品!”   听上去是一个可以拿去熬汤的名字!   不过居然有六品,倒是令人意外。师皓看着她:“香菇姑娘,你也愿意跟着我?”   香菇抬起头来,搓了搓脏乱的手,那黑色的眼睛朦朦胧胧,看上去困乏不堪:“你有趣!我无聊!”   师皓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很合理!   再看向另一边,铁舆道人呵呵的道:“我就不跟着你们了,有什么打铁、铸剑、炼丹之类的生意,可以来找我。”转身飘去。   师皓也不多话,向红丘主人道:“多谢主人借地盘一用。”   转身道:“我们走吧!”踏步而去。   其他人跟了上去。   内中,杜月皎和许小雁其实都有些目瞪口呆。   她们真没想到,师皓竟然就这样,在这种地方,靠着几句“将来老子很厉害”般的话语,来招揽人手,而且还真的有人被招揽来了。   你别说,原本他们是一个六品、两个七品,来这里走了一趟,变成两个六品、四个七品……实力直接翻倍。   在他们走后,那大红纱帐内,苍老的声音逐渐变得轻柔:“还真是有趣的青年,这般气度,连我都很想看看,他将来轰动武林的那一天。唔……或许,适当投资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师皓带着杜月皎、许小雁、侯伯民、何广涛、香菇出了野禅林,到了外头。   师皓扭头看去,见远处的树下,有一女子悄然而立。   他看向杜月皎:“应该是在等你!” 第142章 真的没有认出来   杜月皎往那女子走去,来到树下,那女子拉着她到了远处,低声道:“月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师父呢?”   杜月皎道:“师父不在这里,我想出来见见世面,已经跟师父说过了。”   那女子道:“江湖险恶,哪里是你想的那般轻松,你还是早点回去。外头可不比仙门,你们是不知晓江湖上的人心险恶……”   杜月皎点了点头:“师叔说的是!若是不在江湖上走一遭,我哪里知晓人心叵测?像什么监守自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啥的,我以前都是不敢想的,到了江湖,才知道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啊?”   那女子道:“这、这个……月皎你听我说……”   杜月皎拉着她的手:“师叔你放心,这红丘会上,大家都是蒙着脸,我谁也没有认出来。”   那女子道:“真的?”   杜月皎使劲点头:“嗯嗯,我真的没有认出来!”   那女子道:“这样啊……”   杜月皎道:“真的没有认出来!”   那女子:“……”   杜月皎继续抓着她的手:“所以师叔你放心……真的真的、没有认出来!”   那女子小声道:“月皎……你想要什么?”   过了一会儿,杜月皎心满意足的,回到师皓身边。   师皓看着她,道:“熟人?”   杜月皎点头:“嗯嗯,熟人!她心很好的,答应了,下次会给我送一枝幻海神芝过来,倒是碧落朱红果,连她也只对这仙材略有所闻,没有真的见过。至于朱果,帮忙先弄个十来斤,应该不成问题,再多她也没办法了。”   师皓心知,幻海神芝连卓慕兰也难以拿到。   那女人为了让月皎帮她保密,也算是下了血本,不过能暗中送出这等仙材,看来那个女人,在崇仙门里,很可能就是管理这一块的。   没有想到,不过就是带着月皎走了这么一趟,竟然就将幻海神芝解决了。   不过对方在崇仙门里,既是管理仙材的,却也不知道上哪去弄碧海朱红果。   难怪离开元始洞天时,圣玹仙子特意交代,这一仙材可能比较难弄,还给了备选方案。   只是,这备选方案竟要消耗掉一百斤的朱果,这却也是一件麻烦事。   傍晚的时候,他们一行六人,在山林中修行,他们生起篝火,弄了一些野味。   何广涛对巴山一带了解更多,介绍道:“巴山九寨,分别是沟磐寨、和寿寨、神农寨、巫寨、阴平寨、鸡鸣寨,以及谢罗山上的武当观、以青龙峡为基地围山而建的青龙城、三百年前迁移到南宫山的宫家。   “其中武当观因为不愿依附崇仙门,被列为旁门。唔,其实我也算是武当观的外门弟子,所以修的是道门功法,都是靠着红丘会这种私底下的途径,来得到仙材。   “因为被崇仙门卡着仙材,武当观也没有什么高手,观主川道人,乃是我的师兄,与我一般,也只有七品的修为,观中弟子统共就是二十多人,勉强有几个八品。我也是离开武当观后,靠着红丘会和一些朋友的帮助,才凑齐仙材,升到七品的。   “巫寨在巴山九寨中,较为神秘,我了解并不太多,听说巫寨寨主有六品修为,不过我也没见过。巫寨不怎么和外界来往,基本上是与世隔绝。南宫山的宫家,听说几百年前,也是武林世家,三百年前改名换姓,逃入巴山,逐渐的也没落了。”   师皓点了点头:“南宫山上的宫家,我也略有所闻,经营着一些丝绸生意,倒是不知道他们原本是武林世家。”   宫家与小翰山城,在生意上有着一定的竞争关系,是以他有所了解。   何广涛道:“宫家自有家传武学,但是听说练成的条件较为苛刻。宫家武者较多,入了品的有近百个,但是连一个七品的都拿不出来,甚至八品也没有几个,基本上都是九品。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功法传承,出了问题,还是有其它因素。”   师皓道:“虽然没有高手,但一个家族能够培养出大几十个入了流的武者,哪怕都是九品,也算是颇为可观。要想成事,宫家的加入,必不可少。”   何广涛道:“我估量着,宫家应该还是比较容易说服的。他们的基业就在那里,汉阳帮控制了汉水,对他们的打击尤其沉重,宫家的生意可以说,完全没办法做下去。   “至于沟磐寨、和寿寨、阴平寨这些,都没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寨子里最多就是几个武者。真正重要的,还是六寨中的神农寨。”   巴山九寨,其中武当观、青龙城、宫家其实都不能算是“寨”。   内中的青龙城,听起来名字响亮,其实也不过就是小翰山城那般,许多年前大量流民逃难至此,安定下来后,逐渐建成的山城罢了,里头当然也有一些武者,有不少猎户、壮丁,但实力极其有限。   真正算是“寨”的,其实只有六个,那巫寨较为神秘,暂且不提。何广涛唯独将这神农寨提出来,特意强调,看来这神农寨,是六寨里真正有实力的那个。   侯伯民身形短小,虽然只有五十多岁,但总是弓着身子,这也是他戴上面具后,显得极其老迈的主要原因。   他嘿笑道:“神农寨的寨主荆符德,年近七十,有六品的修为,以前在江湖上混过三十多年,有一个‘飞虎腿’的名号。这名号从他还是七品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直到六品。   “早年的他,敢拼敢干,出生入死,后来岁数大了,一身伤痛,武功上也因为满身伤病的关系,再难寸进,这些年也贪生怕死起来了。但是他的两个儿子,都有七品修为,又养了不少庄客,培养了许多庄丁。   “在六寨里,神农寨里实力是最强的,荆符德虽然年老之后,贪生怕死,但为人也圆滑了许多,在巴山里,也算德高望重。巫寨暂且不提,其它几寨,恐怕都会跟着他走。我们进入巴山,能不能有所作为,恐怕得看这当年的‘飞虎腿’,如今的‘藏头虎’的脸色。”   何广涛看向师皓,道:“我们可要先去与这位荆老交谈?若是能够说服他,事情就好办多了。”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他将圣玹仙子教他的鬼谷之法、阴符七术结合起来,对照现实。   他摇了摇头:“像他这种人,一方面见多了江湖险恶,年轻时虽然勇猛无畏,年老之后,却是难免担惊受怕,犹疑难定。他虽有六品的实力,但想必许久不曾与人动手,心气早泄。   “现在去找他,他只会用言语各种推脱,既不应承,也不反对,徒然浪费时间。我们先要去找明确会与汉阳帮对着干的,增加我们这边的筹码,再挟势而去,让他没有多少推脱的空间。   “所以,我们先去武当观,再去宫家。巫寨乃是九寨中的变数,就因为大家都不了解,反而要提前弄清巫寨的动向。确认了武当观与宫家的意志后,我便先到巫寨看看。   “若是能够再说服巫寨,挟武当观、宫家、巫寨三方之力,便有极大的把握,让神农寨一方下定决心,与我们合力对抗汉阳帮。”   侯伯民与何广涛对望一眼,不由得一同点了点头。   刚才他们虽然一个个的,将各寨分析过去,但思绪混乱,也不知从何入手。此刻被这位重云子一说,立时便觉得,一步一步的,全都清晰了起来。   杜月皎与许小雁却是第一次看到,师皓展现出他个人的领导力,与对局势的分析能力,一时间,像是重新认识他一般。   她们看向师皓,只见他脸庞坚定,语声锵然。其实,条条理理的东西,每个人都能够说上一些,但真正做出决断,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他在下定决心,要助巴山九寨对抗汉阳帮的那一刻,便毫不犹豫的,开始一步一步的推动他的决断,这一份坚定与果敢,实是令她们刮目相看。   另一边,香菇却是坐在草地上,看上去对他们说的这些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背上背着一个小麻袋,此刻,她将麻袋放下,取出一个个小瓶子,小瓶子打开放在草地上,一只只蜈蚣、小蛇、蝎子等细小毒物爬来爬去,看得二女头皮发麻。   唯独这个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女人,她们一点也不想让她跟着。   既已决定下来,师皓便不再犹豫。   当下,师皓带着他们,连夜赶路,直至进入巴山,来到谢罗山。   谢罗山南望神农架,东望襄州,许久以前,也曾是道教中小有名气的福地,可惜在崇仙门“统领”道门之后,不断受到打压,到如今,其它道观都是拆的拆、散的散,唯有一座武当观,勉强存留。   师皓随着何广涛,来到武当观,却看到这里的道者正在收拾包裹,关门闭户,看上去,是准备离开了。   “师兄!”何广涛奔向一名愁容满面的中年道者,“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第143章 以阴静也,形相成也   那中年道者,正是武当观的观主川道人,他中等身材,因为修炼的是道家功法,表面上也看不出有多健壮。   他目光犹有一些锐气,面容确实愁苦而又无奈。   看到何广涛飞奔而来,他苦笑道:“广涛,你怎么跑过来了?”   何广涛道:“师兄,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川道人低声道:“我们准备搬离谢罗山,转到其它地方去,再重建武当观。”   何广涛道:“武当观在谢罗山建了这么多年,怎么说搬就搬?”   川道人道:“你不知道……”   “没有谁不知道!”师皓负手踏步而来,“他们不过就是怕了。”   川道人看去,只见这青年身穿仙鹤道袍,斜背利剑,气度不凡。   随着他踏来的每一步,不知不觉间,周围道者的注意力,也全都被他吸引了去。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听在每一个人耳中,充满了讥刺和挖苦:“他们怕了汉阳帮,所以想要逃跑,说是重建,然而天下皆是如此,他们又能够到哪里重建?   “不过就是像耗子一样,准备东躲西藏罢了。”   众道者听在耳中,有人垂头丧气,一声不吭,有人怒道:“你懂什么?汉阳帮实在太强……”   师皓笑道:“没错,汉阳帮太强,你们太弱,就跟弱鸡一样,还是早逃早好。其实逃也没什么用,不如早死早超生,毕竟这个年代里,处处奸邪,逃得了一时,难道还逃得了一世?”   川道人眉头挑了挑,终又忍了下来:“这位小兄弟,这里的事,与你们无关……”   师皓大笑道:“与我们无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指着何广涛,环视一圈,道:“这位何兄,得知武当观遭遇强敌,基业难保,所以费尽心力,四处邀拳,请我们前来相助武当观。我们不敢耽搁,连夜赶来,只是为了与武当观并肩作战。   “结果到了这里,你们却已准备逃了。罢了,你们只管离开,我们留在这里,我们来守这武当观。”   川道人怔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其它道者看着他们,或是动容,或是挺胸,刚才那沮丧的气氛,一扫而空。   《鬼谷子》捭阖篇云:以阳动者,德相生也;以阴静也,形相成也。   鬼谷之术,乃是纵横与游说之术,“以阳动者”阳刚积极,“以阴静者”阴沉消极。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对于阳刚积极之人,不可与他一同冒进,而是要用道德或大道理来约束控制,避免行差踏错。   对于阴沉消极之人,大道理并没有什么作用,需要让他们看到实质上的行动。   只因为,对这种阴沉消极之人,他们自己其实已经想了许多,却是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对这等人,再如何开解,也是徒然浪费时间,而是要用实际的行动,以他们可以看见的、具体的助力,让他们振奋,让他们知晓,有人与他们站在一起。   师皓踏步,来到那封闭的大殿前,只见殿门紧闭,贴了封条。他一脚踹去,封条破碎,殿门打开。   在所有人安静下来的那一刻,他这凌厉的一脚,嘭的一声,带动着殿门的洞开,震慑人心。   他踏步而入,来到三清像前,取了香,以指刀点燃,对着三清像拜了一拜:“三清爷爷,你们放心,他们走了,还有我们,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守在这里,守住武当观数百年来,留下的这片基业。   “江湖险恶,奸邪丛生,我们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就算是群魔乱舞,侠义二字,也从来不曾断绝。”   这一番话,让众人热血沸腾。有人叫道:“观主,反正就是命一条,大家干脆都留下来,与那些家伙拼了。”“不错,他们不是武当观的,都愿意为武当观做这么多,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群情激奋之下,川道人亦不再消沉,将众人请入后殿。道:“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师皓道:“在下姓师,道号重云子。”   川道人道:“汉阳帮强大,乃是事实,尤其是最近四处并吞,汉水上游,许多帮派被迫加入,高手愈发的多。单靠我们一个小小武当观,犹如螳臂当车,恐怕难以抵挡,这却如何是好?”   师皓道:“汉阳帮发展迅猛,气势虽大,人心不齐。巴山九寨虽然势弱,但只要同心协力,未必不可一抗。道长只要肯坚定战心,先行联合愿意一同抗衡汉阳帮的各方志士。在下愿为道长做说客,前往南宫山,与宫家相谈。   “先联合起武当观、南宫山、青龙城三方之力,再与那六寨合纵。集合起巴山九寨之力,再取守势,以逸待劳,即便是以汉阳帮之强,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以阴静也,形相成也!对原本意志消沉的武当观,道理无需太多,重要的是,直接行动起来,带动他们。   川道人原本没有什么主意,此刻对方为了保护武当观,直接承担起游说各寨的重任,他心中感激,登时朝着师皓等人拜道:“多谢诸位前来援手相助,不管能否守住武当观,此恩此德,我等绝不敢忘。   师皓将他扶住,道:“观主客气了,天下纷乱,宵小四起,我等同心合力,众志成城,方能守住一方安宁,进而有所作为。大家都是侠义之士,为所当为而已!”   众道轰然应诺,气势如虹。   另一边,侯伯民、何广涛等,看到师皓几句话,便带动起原本已是放弃希望,准备舍弃武当观逃亡的众人,尽皆心服口服。   当下,武当观众道停止收拾,又原本整好的包裹,又放了回去,清理好客房,让师皓一行人住下。   师皓又向川道人问起,巴山九寨的内部情形。虽然在此之前,何广涛已说了许多,但他犹嫌不足,包括巴山九寨各处的一些历史,也都详细问及。   从说客的角度来说,每一个游说的对象,皆要尽可能的掌握他们的性情与过往。   ——“反以观往,覆以验来;反以知古,覆以知今;反以知彼,覆以知己!”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句不只是用于兵法,用于游说,也是同样的道理。师皓与川道人一同往南宫山去了,杜月皎、“猴盗”侯伯民、何广涛也都跟着他们。   师皓原本是说定,由他去的,但当他真的为了武当观行动起来之后,被激发起斗志的武当观,又怎会真的只在一旁看着?   原本还想要带着众人放弃此间的川道人,此刻主动跟随师皓,一同前往南宫山。   许小雁却留了下来,她觉得跑来跑去的,很没有意思。   同样留下来的,还有香菇。   此刻,许小雁便无聊的趴在武当观后山的草地上,单手撑着脸蛋,看着远处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香菇。   许小雁多次参加红丘会,但唯有这一次的红丘会上,才见到香菇。   像她这样奇怪的女人,许小雁以前要是见过的话,肯定会有印象。   要么香菇是第一次参加红丘会,要么就是以前两个人真的错开了。   作为一个女孩子,看着那瓶瓶罐罐里爬出的蛇虫,许小雁不可能不头皮发麻。   那密密麻麻的、爬来爬去的小毒物,单单只是用眼睛看着,便感觉它们全都爬在了自己的头皮底下。   但是许小雁真的很好奇。   一般来说,参加红丘会的,都是些“旁门左道”。   毕竟,那里主要是无法通过所谓“合法”手段,拿到仙材的道门修炼者,交易仙材的地方,其它都只是顺带。   旁门左道也是“道”,如今这个时代,一些所谓的“旁门左道”,实际上还是正道,只是不肯去依附崇仙门罢了。   香菇会出现在那里,应该也是修炼丹法的道门中人。   但许小雁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种,整天摆弄毒虫毒蛇的道门中人。   拨开那乱蓬蓬的黑发,仔细看她的脸庞,会发现香菇不是那种很漂亮的姑娘家,但也不能说是难看。   不过一个女人,“不修边幅”到这般地步,也实在是令人觉得,不可理喻。   毕竟,一个能够修炼到六品的道门中人,哪怕是旁门左道,肯定是有能耐的,不可能真的是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证的乞丐儿。   所以,许小雁对香菇很好奇。   许小雁在旁门左道间混了许久,她所混的旁门左道,是真正的旁门左道。   与武当观、浮云观这等虽然被崇仙门列为“旁门”,在江湖人心目中其实还是正道的旁门左道不同。   铁舆道人、猴盗等,都是她在旁门左道的圈子里,认识的怪人。   很显然,香菇很怪,因此她对香菇,还是挺好奇的。   许小雁看到,香菇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丹。   说是药丹呈不规则的圆形,看来练丹的手艺很差。   她将那药单放在草地上,紧跟着,许小雁看到,那些细细小小的毒虫,开始往药丹钻去。   那些毒虫真的很细小,哪怕是蛇、蝎子之类,都非常的小。   许小雁看到,这些小毒虫钻入了药丹,硬是将那本来就练得不怎么样的药丹“撑”得大了。   然后香菇抓起它,吃了下去。   许小雁睁大眼睛……她真的吃下去了! 第144章 我说你们活不了多久了!   方一来到南宫山,到了宫家所居二郎坪,马上就感受到了,这里有着不同的气氛。   各处挂有白幡,许多人身穿麻衣。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只要有小小的火苗,便能够轻易的将这里点燃,进而直接炸锅。   师皓扫视周围,道路上年轻人比较多,路上看到这些年轻人,目光中无一不充满着怒火。   也有人往他们看来,怒目而视。这怒气,倒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只是很明显的,这个时候的宫家,并不欢迎外人。   宫家是一个大家族,人丁颇为兴旺,周围田陌相连,围墙起伏。   虽然宫家没有什么高手,但入了品的武者颇多,且都是自家子弟,这样的大家族,即便比不得那等大帮派,在一郡一县里,一般来说,也足够风光。   此外,这等家族传承,内部虽然也不可避免的,矛盾重重,但一旦遭遇外敌,往往也能够快速团结起来,一致排外。   “看来宫家是出事了!”侯伯民那瘦小的躯体驼着背,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嘿嘿笑道。   他们来到山庄大门前,只见庄内吵吵嚷嚷,又有寒气冲腾,显然许多人都带着刀剑。   庄门处,有两名壮汉守在这里。不过因为认出了川道人,也没有拦截。   川道人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否来得不是时候?”   那大汉手持铁棍,咬牙切齿:“让道长见笑了!实是汉阳帮欺人太甚,让人忍无可忍。”   川道人回头,与师皓等人对望一眼。   师皓道:“进去看看!”   进入内中,只见广场上,许多青年携刀带剑,有人叫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文锋、文益他们难道就这样白白死了?就算汉阳帮再怎么厉害,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子让他们欺负。”   其他人也是怒不可遏:“不错,我们宫家,岂能如此让人看不起?”“我们越是退让,就越是受欺负,这样子更加让人小瞧,怕是走在外头,都要让人欺负。”   又有一中年男子,虽被众人围着,却依旧低声下气,小声向大家解释。   只是,周围吵吵嚷嚷,不管那人如何解释,都压制不住众人的怒气。   内中,有人叫道:“请伯父出来!”“不错,你在这里说有什么用?让族长出来,当面跟我们说,这仇到底报是不报?”   在众人的吵吵嚷嚷间,师皓与川道人等,绕过这些人,到了大厅处,看到里头摆起灵堂,与几名女子穿着麻衣,哭哭啼啼。旁边亦有人暗中落泪,惨不忍睹。   “贫道武当观观主川道人,有事前来求见宫族长,可否劳烦通报一二?”川道人向一名守在厅外的护卫说道。   那人道:“道长请稍待!”匆匆绕过灵堂,往另一边去了。   过了一会,那人出来道:“几位里头请。”   他们进入深处,前方屋内传来怒斥声:“大哥,死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无所谓……”   紧跟着有一人又气又怒:“三弟,我没有说不报这仇。你的儿子,不也是我的侄儿?只是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白过去……”   “说得再多,不就是怕了?”那怒气冲腾的声音,愈发的剧烈了,“好!好!我儿子死了,没有关系,文益、文宏他们死了,也没有关系。我就看你忍到几时,今日他们杀我几人,明日他们再杀,杀到你儿子时,可不要嚷着叫着,再让大家报仇。”   一名男子气冲冲的,从屋内摔门而出。   在他身后,有沉重的叹气声传来。   师皓随着川道人,一同进入屋内,屋内有一男子,身穿锦袍,国字脸,正是宫家家主宫牧泓。   旁边还有两名老者,应是族中长辈。   川道人上前作揖道:“宫兄!”   宫牧泓慌忙还礼道:“道长到来,宫某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让道长见笑了。”   川道长道:“宫兄不必如此客气!我看外头气势汹汹,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宫牧泓长叹道:“实在是那汉阳帮的‘汉南三凶’欺人太甚。他们截断我们对外做生意的水路,不断卡要,拿的钱越来越多,对我们的商船却始终不放行。   “我侄儿文锋,不曾学武,管理着家中对外的生意。他带了一些人,前去长偃城,与对方好生商量,不想那汉南三凶,全然不讲道理,陡然行凶,竟将文锋和他带去的六人活活打死。   “他们将七人尸体送到山下,还划下道来,说他们今晚在长偃城摆下酒宴,宫家若是不服,尽管赴宴,然后大笑而去。众人气不过,要集结起来,傍晚一同杀上长偃城去,却是我一直拖着,禁止众人下山。   “只是看这样子,恐怕也阻不了多久。唉——”   却听旁边一人怪笑道:“这汉南三凶,加入汉阳帮时,就已经是汉水一带有名的凶犯,每一个都有六品的修为,加入汉阳帮后,气焰更加嚣张。如今整个长偃城,基本上也都纳入了汉阳帮的势力范围,呵呵,就外头就这些人,怕是去多少,死多少。”   宫牧泓看向那驼着背、身材短小的说话之人:“这位是……”   那人呵呵的道:“敝人侯伯民,不过是个下九流里混日子的小人物,族长不必在意。”   宫牧泓轻咳一声,道:“失敬!失敬!”他并不曾听过这人名头,但起码的礼数还是要有。   川道人道:“侯兄说的并没有错,若是去了……”   “刚才出去那人,说得更没有错!”师皓截断道,“对方分明就是故意挑事,如今天下将乱,蛮廷不问,六扇门不管。武林纷乱,众人自求多福。   “那汉南三凶,本就是故意惹事。今日,你们退缩了,明日他们再杀几人,明日退缩了,后日他们再杀几人。外头众位,都是血性男儿,族长又能够约束他们到何时?若是强行约束,有的人家中死了人,绝不甘心,有的人听从族长顾全大局,冷眼旁观,多来几次,怕是宫家自己都要乱了。   “而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对方继续行凶作恶,你们能耐他何?”   侯伯民怪笑道:“如此说来,岂不是要么送死,要么等死,反正注定是个死字?”   宫牧泓呆若木鸡,一时间,竟是束手无策。   师皓冷然道:“原本还有其它办法可走,但是底下人心失控,上层犹豫不决,无法服众,的确是要么送死,要么等死。”   宫牧泓看向师皓,道:“这位小兄弟是……”   师皓道:“小道姓师,道号重云子,原本是与观主一同前来,讨论汉阳帮飞扬跋扈,意图染指巴山九寨之事。族长听我一言,外头众人虽然冲动,但就因为这份冲动,所以人心是齐的。   “族长若是强行阻止他们,要么违逆众情,难以服众,要么撕裂人心,造成宫家分裂,亦让汉阳帮有可乘之机。”   宫牧泓心知他所说在理,极是头疼,不由得问道:“那又该如何是好?”   师皓道:“族长若是信得过在下,且让在下代表族长,到外头与众人相谈。”   宫牧泓看向川道人,川道人挥了一下拂尘,道:“宫兄何不让他一试?”   宫牧泓朝师皓拱手拜了一拜:“那就有劳小兄弟了!”   师皓转身踏出,其他人对望一眼,也不由得跟了上去。   在场众人,除杜月皎之外,如川道人、侯伯民、何广涛,岁数都在师皓之上。   此刻,他们却下意识的,以这青年马首是瞻,跟着他来。   师皓来到前厅外的广场上,众人三三两两,依旧嚷个不休,被他们围住的中年男子干脆蹲在那里,也不吭声。许多人开始吵嚷,有人不顾一切的,要冲进内头,与族长相谈,有人带着兵器,已开始喊着要杀向长偃城。   师皓先不管他们,进入灵堂。   灵堂宽敞,并排摆放着七口棺木。那些披麻的妇人,哭哭戚戚,与外头的吵嚷声混杂在一起,更显凄凉。   师皓等几人,对着牌位,一一上香。上完香后,师皓立在厅口,对着七口棺木,朗声道:“七位兄弟,你们在九泉之下,莫要担心,莫要害怕,莫要觉得孤苦,你们的仇是报不了了,但是不用担心,外头的那些人,今晚很快的就会去陪你们。   “你们且等一等,到时好与外头的众位会合,开开心心的,一起去投胎!”   他声音颇大,和着发散的内力,直接传荡开来,瞬间压制住外头的吵嚷声。   如此公然的挑衅,令得外头本就按捺不住的众人,更加怒气腾腾。有人叫道:“你在说什么?”   师皓负手转身,在他转身的这一刻,圣心明镜法发散出无形剑气,让他整个人都如同刀锋般锋锐。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那一股惊人的气势,排山倒海般,往他们压迫而来。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立在阶上,恍然间,便像是横贯在众人面前的一座大山。   在众人惊惧而又疑惑的目光中,师皓环视一圈,大声道:“我说你们活不了多久了!有问题么?” 第145章 以阳动者,德相生也   有人怒道:“小子,你是哪来的?”有人骂道:“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   师皓以鄙夷的神情,充满讥刺挖苦的语气,不屑的道:“就凭你们?”   内中几人勃然大怒,提棍便往他冲来。   他们本就正在气头上,如何经得起这番公然挑衅?   只见刷的一下,一道剑光陡然划过,在他们面前闪了一闪。   这几人,尽皆觉得,那剑光在他们的前方,化作了点点银光,疾刺他们的双目、眉心、咽喉。   他们骇得举棍拦截,呯呯嘭嘭间,剑势忽改,他们手中的铁棍尽皆飞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手抛飞,砸落在地。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   出手的正是杜月皎,她修炼幻月魔焱诀,配合幻月身法,竟是奇诡莫测。   在她横空阻截的那一刻,这几人竟是只看到剑光,连她的身影都无法看到。   等到他们败退,众人再看,见那少女手持宝剑,一脸冷艳,却又有一种绝美的气质,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杜月皎对外人的态度,一向就不太好。   也就是现在,被师皓时不时的欺负着,被欺负惯了,在他面前,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其他人,几乎别想看到她的好脸色。   如今,她修炼幻月魔焱诀,莫名的多了一种如梦似幻般的神秘气质,让她的这股冷艳,平添了许多魅力。   这几人齐拥而上,却被一名少女,快速击退,尽皆羞惭。   眼前的,若是一名大汉,他们就算输了,怕是也要喝骂几声,输人不输阵。   偏偏对方是一个漂亮的女儿家,这让他们觉得,不要说冲着对方喝骂,哪怕只是声音大些,都不免“唐突佳人”。   此外,宫家虽无中品,但是靠着家传武学,只要有能力学武的年轻人,几乎都能够入品。这几人再怎么不济,可也都是九品,却被这少女轻轻松松的,一剑击溃。   这也使得场上众人,尽皆哑口无声。   师皓却是不给这些人冷静下来的机会,继续放声嘲笑:“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想要前往长偃城报仇,说你们活不了多久,你们居然还不服?你们到底是去报仇的,还是去送死的,难道你们自己心中没数?”   有人叫道:“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报不了仇,也绝不能怕那他们。”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师皓肃容道:“这话说得好!就算报不了仇,也绝不能怕了他们。甚至这仇非报不可,若是不能报仇,哪怕死了,也无面目下去见这几位无端屈死的弟兄。”   他刚才出口挑衅,激起众怒,此刻却又大声认同众人。众人一方面,被那少女的惊人剑术所惊,另一方面,见他愿意认同大家的斗志,于是声音也慢慢小了下来。   却不知,师皓先以过分的言语,激起众怒的同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月皎的一剑之威,进一步帮他造势。在气势达到顶点之后,反过来认同他们,缓解他们的敌意。   就在这短短的过程中,他从一个无人知晓的陌路人,变成了整个局面的主导者,这正是鬼谷之术中“飞钳”的手段。   通过这一手段,无形中,他成为了场中的“上位者”,飞而钳之,控制着整个局势的走向。   师皓在众人的目光中,放声道:“既要报仇,就更不能无端送死。大家都是英雄好汉,死有什么可怕的?怕的是死了也没能报了这仇,无脸去见这些被害死的弟兄。   “你以为你们族长,就不想报这仇?死的是他的亲人,是他的族人,他跟你们一样痛恨。仇非报不可,但是就凭宫家一己之力,面对此刻的汉阳帮,这仇想报也报不了。   “不瞒众位,我等来自武当观。事发之后,宫族长深知此仇非报不可,但必须要有策略。如今汉阳帮势大,巴山各寨尽皆遭遇威胁,在你们于此地吵吵嚷嚷的时候,你们族长便已四处派人,联络各寨。   “我们因为离这里较近,所以先赶了过来。前去联络神农寨、青龙城、巫寨等各寨的人手,也都在路上。我们应你们族长之请而来,要与宫家一同对抗汉阳帮,报此深仇大恨,到了这里,却看到你们在这吵吵嚷嚷,明知道长偃城里乃是陷阱,依旧不顾一切,要去送死。   “众位……你们当真是令人失望!”   他摇了摇头,一脸叹息。   众人面面相觑,俱露惭色。   原来,在他们于这里吵闹不休的时候,族长便已在暗中开始联络四方豪杰、准备共抗强敌了么?   这也是师皓的聪明之处,对于宫家来说,他们乃是外人。若是让这些人知晓,他们这些外人主动找来,想要联手,他们不免想东想西,猜疑不定。   现在让他们知道,这次的联盟,是由他们的族长发起的,武当观等乃是为助拳而来。别人不怕强敌,为了义气二字,倾力相助,他们又岂能退缩?   ——“以阳动者,德相生也!”   对于阳刚积极之人,要用道理和道德来约束、引导,但是这股势头必须要让他们保持着,而不能轻易打压下去。   在场众人,大多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若是不加以约束、引导,很可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若强行打压下他们的势头,变成一盘散沙,则更加麻烦,而且可惜。   师皓在众人瞩目间,大声道:“今晚那长偃城的场子,分明就是个陷阱。那汉南三凶先杀几人,激怒你们,迫使宫家在他们的地盘上,以寡敌众,以弱击强,若是去了,便遂了那些奸贼的意。   “当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你们族长所言,先固守城池,加强防御,联络巴山诸方豪杰。正如诸位所说,这仇,宫家一定要报,非报不可,若是不报,我等巴山九寨,徒惹天下人耻笑。   “但也请诸位理解你们族长的良苦用心,你们心痛,你们族长比你们还心痛,但我们要的不是去送死,而是让凶手血债血偿,九寨团结,此仇必报,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轰然应诺,气势如虹—— 第146章 巫寨的生意   安抚住众人,宫牧泓慌忙将这位“师重云”请入里头。   宫牧泓与族中的那些老人,原本极是头疼,他们心知,绝不能让族中的年轻人杀往长偃城。   但他们却又压不住局面,不知该如何处置。   将几人请入内中,宫牧泓感叹道:“若不是有小兄弟在,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师皓道:“外头众人虽然冲动,但这份同仇敌忾之心,不容忽视。只要有这份心气在,再加以引导,南宫山必能不辱于外敌。”   宫牧泓道:“多谢!”又道:“只是抗衡汉阳帮,单靠我们南宫山与武当观,终是不够。青龙城那一边,宫某一向与他们来往密切,彼此之间,甚至有姻亲关系,宫某可以去与青龙城商量,让青龙城加入联盟。   “但青龙城不过就是普通山城,练武之人虽有不少,但大多都是入不了品的。沟磐寨、和寿寨、阴平寨、鸡鸣寨这四镇都有一些好手,但数量都不太多。巴山九寨是否能够形成对抗汉阳帮的战线,还得看神农寨。   “我们可要先往神农寨,看看荆老庄主的意思?”   师皓道:“不然!我听说巴山九寨中,真正进入中品的,唯有两人,一个是神农寨荆符德荆老寨主,一个是巫寨寨主。荆老寨主年岁已高,且许久不曾与人动手,未必有年轻时的心气。现在就去与他相谈,很可能陷入无休止的猜疑与推托中,倒不如等各寨联合的大势既定之后,再来与他想谈。   “现在重要的,反倒是巫寨寨主的意见。巫寨位于各寨后方,较为神秘,寨主既有六品,相比寨中好手也有不少。巫寨若是摇摆不定,甚至是与汉阳帮有所勾结,则各寨后方不稳,极易出事。   “所以我想,先到巫寨去看一看。从巴山九寨的地理位置来看,若不能说服巫寨加入,神农寨必有犹疑,各寨也就难以团结。若不团结,则必然被汉阳帮各个击破。”   宫牧泓沉吟一阵,不由得点了点头:“小兄弟所言极是!若说巫寨,其实宫某略知一些根底。众人都知巫寨与世隔绝,不与外界往来,其实这并非实情,巫寨也是有他们自己私底下的生意的。”   旁边川道人诧异道:“巫寨的生意?若是有生意,必然要有商道,但是巫寨与其它各寨之间,几乎没有怎么往来,外出的都是些采药的药师、农夫,周边种的也多是桑叶,少有麦田……”   师皓忽道:“桑叶?既种桑叶,那想必是为了养蚕。既然养蚕,则当有丝绸,这等山寨,生产丝绸总不可能是自己穿的,必然要卖出去,他们卖往哪里?”   川道人道:“这……”   宫牧泓低声道:“其实这就是巫寨的生意,只不过卖的不是丝绸,而是蚕!”   师皓错愕:“蚕?”   宫牧泓道:“毒蚕!其实巫寨里的男子,做的都是些打下手的生意,真正赚钱的,乃是那些饲养蚕虫的女子。外人一般没有多少机会进入巫寨,即便进入,也很难看到内中真正的情况。   “那些女子,藏于寨中,饲养毒虫,再通过湘水卖到湘南去。湘南之地,地处五岭,处处瘴气,乃是苗族所居,与外界极少交流。巫寨做的是那些苗女的生意,自然不如何为外界所知。   “巫寨自身也极其封闭,毕竟这种生意,在外人眼中颇为诡异,若是传了开来,影响不好。我也只是在偶然间,通过一名出湘南回来的侠客,才知晓巫寨的这门生意。   “苗女有养蛊的习惯,有一些诡异的地方,甚至是人人养蛊。但是蛊虫也需要经过各种饲养与淬炼,因为气候的关系,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毒虫,不适合湘南那种潮湿之地生长,巫寨所养的,就是这一类特殊毒虫。”   师皓微微皱了皱眉,道:“既如此,我更需要去看一看。”   杜月皎在一旁道:“师大哥……”   师皓摇了摇头:“听闻汉阳帮帮主黄发财,来历诡异,劲气中自带剧毒,甚至他的剧毒能够遇害者死后,继续传播。我怀疑黄发财与魔门有关,但也可能是一种蛊术。   “如果这个隐患不能排除掉,我们就无法安下心来,全力对抗汉阳帮。”   听他这般一说,宫牧泓与川道人,也不由得尽皆点头。   确实,如果不能确定巫寨的态度,他们在接下来的恶战中,如芒在背,根本无法全力以赴。   汉阳帮势强,他们势弱,如果巫寨真的跟汉阳帮有所勾结,他们的形势将更加险恶。师皓与杜月皎、川道人、侯伯民、何广涛暂先回到了武当观。   回到武当观时,已是傍晚,此事也不好直接去巫寨。   夜里前往巫寨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便在武当观中住下。   用了晚餐,洗了个澡,师皓在谢罗山周边转了一会。   山间的夜里,愈发的凉,在这里,能够更加深切的感受到秋天的到来。   绕了一大圈后,到了道观后方,看到许小雁瞪着远处。   师皓来到她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只见香菇又在摆弄她的瓶瓶罐罐。   师皓道:“你一直在这里看?”   许小雁幽幽的道:“我真的不应该在这看的。”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后悔。   那你还看了这么久?   师皓想了想,道:“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香菇,她不会是忘了吃饭吧?我还是去叫一下她。”   许小雁一把拉住他:“我觉得她已经吃过了!”   “师大哥!”他们身后,响起杜月皎的声音。   师皓回过头来,看到月皎盯着许小雁拉他的手。   她的手握住了宝剑,像是随时都要拔出来、斩下去的样子。   许小雁松开手,嘻嘻的道:“别紧张别紧张,我才不想跟你抢。”蹦蹦跳跳的,往道观里去了。   杜月皎走了过来,不满的道:“师大哥,你在这里跟她做什么?”   师皓道:“什么也没有做,我刚好散步过来,看到她在这里。”   杜月皎嘀咕道:“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师皓道:“你以为我和她在这里做什么啊?”   杜月皎来到他的身边,又往远处的香菇看去,忍不住问道:“她在那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师皓跟着看去,见香菇总是在那摆弄着她的瓶瓶罐罐。   与杜月皎一同逛了一会,聊了些话。   回到道观内,杜月皎去了她自己的客房,师皓也回到房间。   拿起木盆,自己到外头的井边,打了凉水,洗了一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重新回到房内,师皓在木榻边的蒲团上盘膝而坐。   师皓感到,自己体内三元流珠诀的功力,与九阴魔元的内力,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三元流珠诀本身颇为玄妙,能够与仙冰诀、真水诀、玄风诀这三者结合起来,一同使用。   九阴魔元诀修炼出来的内力,却是一种混浊的状态,修炼出来后,便在他的经脉间弥漫,难以掌控。   他既无操控这股混浊内力,也无法用它来做些什么。   甚至,它其实很难说是“内力”,更像是一种弥漫在体内的魔气,虽然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但却像是雾气般,飘飘渺渺,不可捉摸。   于是,他开始修炼阴魅九变……奇怪的事情,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当他尝试用出阴魅九变的时候,这股混浊魔气,竟真的就被调动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股魔气,竟在阴魅九变的调动下,从经脉间散出,弥漫至他的全身。   他伸出右手,竖起食指,运转阴魅九变,让食指前后摇晃。   在这种诡异武学的控制下,他的指骨竟像是软的,食指如同柔软无骨的小蛇,时而向前甩到手心,时而向后甩到手背。   难怪火魅女告诉他,阴魅九变只是一种“戏法”。   一般来说,“内力”本身也是一种力,可以突破普通人自身体魄带来的力量限制,进而伤到敌人。   九阴魔元修炼出来的魔气,却根本不是“力”,完全无法用来伤人。   但是配合阴魅九变,它可以以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来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且这阴魅九变,还不需要怎么练习,只要九阴魔元练出来的魔气越多,能够做到的“戏法”就越多。   师皓跳起,开始尝试阴魅九变里记载的一些小戏法,此刻的他,还无法做到像“缩骨术”、“幻身术”之类,比较复杂的戏法。   但却已经能够利用随意控制的双手,配合阴魅九变里记载的许多障眼法,做到一些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乐此不疲,竟在这里研究了大半晚,方才睡去。   到了第二日早上,他召集众人,开始讨论由谁跟着他,一同前往巫寨。   许小雁嘻嘻的道:“我也要去看看,那种地方,好像还蛮有趣的。”   杜月皎道:“那我也去!”她却不想让她的师大哥,跟许小雁两个人在一块。   侯伯民负手驼背而来,嘿然道:“我这小老儿,也有一些兴趣。”   说话间,看到香菇睡眼朦胧的走过来。师皓向她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香菇披散着乱成一团的头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师皓道:“那我们走吧!”   他们一同往外走去,出了道观,过了一会儿,香菇歪了歪脑袋,一脸迷糊:“去哪里?” 第147章 巫寨斗法   师皓等一行人,来到巫寨。   周边是崇山峻岭,七月流火,天气开始转凉,山间雾气弥漫,云雾袅袅。   远处有瀑布从山崖上挂下,有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他们走在路上,旁边有许多桑树,高处有樵夫砍柴的声音,这一整个地方,都让人觉得宁静,宁静得连那砍柴声,都在群山间不断回响,兜兜转转,延绵不散。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寨子,总有对外的山路,用于牛车等工具的运输。   但是这里没有,他们就这般走在山林间,蛇行而过。   师皓身穿蓝色道袍,背了一口宝剑,在他身后,跟着腰插宝剑的杜月皎、将素剑斜插在腰上的许小雁。   侯伯民掏出了一个石制的,细细弯弯的东西,往它的前端塞了些草药,点燃之后,吸了一口,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烟来。   许小雁退了两步:“老猴头,这是什么?”   侯伯民呵呵笑道:“南方那边一些人喜欢的东西,叫作旱烟,吸起来很过瘾的。想不想试试?”   许小雁抬起手来,遮住鼻子:“原来这就是旱烟?听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处,还会上瘾,抽多了咳嗽,少抽点!”   侯伯民笑道:“本来也就没怎么抽这东西,有一段时间挺喜欢的,一次抽多了,自己身上都是烟味,自己居然还注意不到,那天夜里出手,藏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人发现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就是被这烟味给害的。   “后来就没怎么抽了,偶尔玩上一点儿,也都是夜里不用办事儿的时候。话说回来,丫头,你还真是跑来跑去的,没个停歇。不过以前都是独来独往,现在怎么跟起别人来了?”   往前方青年的背影努了努嘴:“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许小雁双手叉腰:“就他?”   侯伯民呵呵的道:“没错,就……”   忽的,两个人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香菇。   只见香菇手忙脚乱的,抓着什么。他们看去,发现一只小蜜蜂飞来飞去,香菇想要将它抓回来,却怎么也抓不住。   那小蜜蜂嗡嗡嗡的,就飞到了另一边的树上,冲向蹲在树上的一只飞蛾。   香菇尖叫道:“不要吃它……”   那飞蛾转身欲逃,那小蜜蜂竟直接扑了上去,几只脚如同钢刀一般,抓入飞蛾体内,撕开飞蛾,抓出什么东西,三口两口的吃了下去。   香菇捧着脑袋,睁大眼睛,看上去整个人都傻掉了。   前方的师皓回过头来:“怎么了?”   “没、没事……”香菇将飞回来的小蜜蜂快速抓回来,往胸襟里一塞,笑得憨憨,“什、什么事也没有!”   师皓疑惑的问:“真的没事?”   香菇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没事!”   师皓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他们,继续向前。   穿过山林,看到前方有一座寨子,那寨子是灰色的,所有的木材,都被某种涂料涂成同一颜色的灰。看上去,颇有一些诡异而又阴森。   寨子中,又有一座座楼阁矗立着,其构架与中原建筑完全不同。   他们看到,有农夫、樵夫、背着药箱的药师,或是从山上奔下,或是从林中转出,不一会儿,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用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们。   师皓朗声道:“在下师重云,有事拜访贵寨寨主!”   只见这些人或是木然、或是冷笑,他们让出一条道来,却又形成人墙,将两侧堵住。   师皓紧紧的皱了皱眉头,但没有太多犹豫,继续向前。   到了寨前,才发现,这寨子是凌空而建的。   寨子下方,有一个大坑,一根根木柱从坑里伸起,支撑寨子。寨子的底部与外围的土石合在一起,表面上会觉得寨子就是建在石上。但若是将外围的土石推开,会发现这寨底其实是空的。   土石间,有灰色的木阶向上,门口也没有人把守。   他们一行人拾阶而上,进入寨中。   表面上看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城,有许多平房排列开来,门前有水缸、有坊车、有磨盘。看上去,与南方的寻常人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大白天,整个路面上,都不见人影。   家家关门闭户,唯有窗户里,可以看到一双双或是好奇、或是充满敌意的眼睛。   忽的,有三户人家,同时打了开来,三名少女捧着银盘,莲步而出。   这三名少女,穿的都是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的无袖花裳,胳膊露在外头,裙子多彩而又艳丽,腰间或是缀有花环,或是系着木制的装饰物。   “贵客到来,小寨子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一二,些许果子,不成敬意!”三名少女挡在他们前方,捧着银盘,婀娜下拜,却又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师皓看向她们捧着的银盘,偌大的三个盘子,里头居然只放着三样小葡萄……一颗青色、一颗红的、一颗紫的。   师皓看着这三颗葡萄,一时间不知该拿它们如何是好。   转过头去,却见香菇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   香菇身穿灰色布裙,发丝散乱,原本那总是睡不够的眼眸,此刻倒是锐利了起来。   她蓬松的黑发,飘了几缕在脸前,背上背着的麻袋,有一根麻绳绑着,从胸前绕过,那把在红丘会上用一文钱买来的离别钩,则非常随意的插在腰间。   师皓让开路来,只见香菇来到三女面前,低头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来,左抓一个,右抓一个,很快的,就将三颗葡萄全都吃了下去。   三女抬头看她,过了一会,站了起来,各自哼了一声,扔下她们的银盘,很不开心的甩手而去,各自回到她们屋内,重新将门关上。   侯伯民、杜月皎、许小雁都看着香菇来。   师皓道:“香菇姑娘……没事吧?”   “没……没事!”香菇很肯定的说。   他们继续向前,时不时的,会有门打开,有女子用银盘捧着各种各样的“点心”、“水果”出来,招待他们。   师皓等人发现,出来的全都是年轻女子,几乎没有中年妇女或者老妇。   并不是说,这个寨子里没有上了年龄的女人,而是那些人,都只是在屋子里看着,并不出来。   香菇一马当先,将她们送上来的这些点心、水果一一吃了下去。   这些女子气得一个个扔盘就走。   杜月皎嘀咕道:“这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送东西给我们吃,真的吃了,她们又气成这样?”   师皓道:“香菇姑娘……真的没事吗?”   “没事!”香菇再一次用很肯定的语气说。   他们一路前行,沿途香菇几乎是来者不拒,吃了不少东西。   忽的,旁边一座屋子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这一声叫,尖利刺痛,令人心惊。   “这又是怎么了?”许小雁惊道。   “没事!”香菇如是说。   屋子里的女人,痛得直打滚,呯呯嘭嘭的,砸了许多东西。   周围的其他人家,也全都紧闭门户,没有人出来,甚至没有人过问。   那户人家的门,打了开来,紧跟着,有一名老太婆,身穿布裙,抖抖索索,来到香菇面前,跪地拜道:“我孙女儿不懂事,愚蠢无知,妄自尊大,擅自招惹了姑娘,还请姑娘饶她一命!”   在香菇面前使劲磕头!   侯伯民、杜月皎、许小雁不约而同的,看向香菇。   原来屋子里那惨叫声,是香菇出了手么?然则他们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唯有师皓,大体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路过来,寨里的其他年轻女子,都是捧着东西出屋,让他们吃。   等她们捧出的东西,被香菇干净利落的吃掉后,她们虽然气恼,却也都退了回去,不再出来。   唯有这间屋子,里头的年轻女子,从窗户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紧跟着,一道黑影从窗口飞出,往香菇飞来。   师皓为防万一,始终通过玄气,配合圣心明镜法,将周围的情形掌握得滴水不漏。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知晓,窗户里飞出的是什么东西,感觉上,就是一个小小的黑影。   那黑影快要接近香菇时,从香菇背后的麻袋口里,飞出了什么,一口把那小东西吃了,并逆着那小东西的飞行路线,从窗户飞入了那屋子。   惨叫声便是随后响起。   那老妇在香菇的身前不断磕头。   香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的吹了声口哨。   师皓感应到,有什么东西从那窗户里飞了出来,回到她的麻袋里。   屋子里的惨叫声,也慢慢的小了下去,变成轻微的泣声。   “多谢姑娘!”老妇又磕了几个头,退了回去,紧闭门户。   师皓等继续前行,这一次,整个寨子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开门出来,给她们送吃的。   他们在这寨子里逛了好一阵,既没有人招待,也没有人找麻烦。   香菇看上去都有些无聊了,她披散着蓬乱的头发,抬起脏兮兮的手,打了个呵欠。   “看那里!”许小雁眼尖,伸手指去。 第148章 罚酒三杯   他们看到,高处有金色的“气流”往这边飞来。   等到它们飞近,才发现,它们并不是什么气流,而是一群金色蝴蝶。   这些金色蝴蝶在他们的前方绕了一绕,掉头而去。   师皓道:“看来是要我们跟过去,既来之则安之,走吧!”   他们跟着这群蝴蝶,绕过了一座楼阁,进入寨子深处。   他们看到,前方有一处建筑,却是紧贴崖壁。   大约是崖壁被开凿出了一个洞窟,有建筑建在洞窟外头,两者合在一起,是以看到的,便是半座殿楼紧贴山崖。   那群蝴蝶飞了进去。   他们来到殿门前,有两名武者守在殿门处,让出路来。   “诸位请进!”内头有女子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传来。   师皓等进入内中,先是穿过一处广场,两侧放置着几座木雕兽像,兽像是黑色的,也不知这些到底是什么野兽,看上去狰狞怪异。   进入内头大殿,银色的地毯铺开,一名女子盘膝坐在案后。   这女子,年龄大约三十岁不到,头挽高髻,身穿大红袍裳,长裳向后铺在地上,犹如红鸾。   在她的两侧,又另有四女,俱是湘南苗女打扮,各具特色。   案后的女子道:“妾身乃是此地巫主焰竹霞,不知我巫寨何时得罪了诸位,竟让诸位远来此间,挑衅我寨?”   师皓上前作了个长揖:“夫人误会了,汉水上游之汉阳帮,如野火燎原,不断扩张,并意图以所谓汉水盟之名义,将巴山九寨一同并吞。在下受南宫山宫家、谢罗山武当观之托,前来与贵寨商量,共抗汉阳帮之事。”   旁边一女哼了一声:“说是商量,这是直接打上门来,要胁迫我方加入吧?”   师皓转身:“姑娘为何这般说?”   那女子恨恨的道:“入寨挑衅,第一步便是以蛊吞蛊,吃了寨外的哨蛊。此等规矩,不要说你们不知道?”   师皓回过头来,与侯伯民、杜月皎、许小雁一同看着香菇。   香菇低着头,乱发前披,连眼睛和脸蛋都一同遮住,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师皓重新看向焰竹霞:“夫人真的误会了,此事纯属意外。我等只为同盟而来,绝没有争斗之意。”   焰竹霞没有管她,目光往香菇扫去:“规矩便是规矩,此刻全寨的人都知晓,我们巫寨被人小瞧了。我等不是中原之人,也不懂什么礼仪,若是个人恩怨,该找谁便找谁,但这等公然上门,挑战全寨之事,若是没有一个结果,我们巫寨岂非也很没面子?   “更何况,你们一路过来,折了外头多少姑娘家的锐气,她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蛊虫,说没就没了,妾身身为巫主,总也得做些什么。”   师皓略一沉吟:“夫人打算如何做?”   焰竹霞道:“首先是我这四位妹妹,她们分别唤作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她们四人各有一虫,便以斗蛐蛐儿的办法,与几位斗一斗。”   说话间,那四女各自捧出一个圆盒,放在案上,她们将盒子打开。   师皓看去,见这四个如同围棋棋盒的圆盒里,各自放着一只小虫。   这四只小虫,一只是金色的蚕虫,这蚕虫在盒底爬来爬去,偶尔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竟发出绿色的光芒,直令人头皮发麻。   一只是金龟子之类的带壳小虫,趴在盒底纹丝不动,却莫名的令人觉得邪气。   一只飞蛾,但却是血色的,感觉就像是透明的蛾身里,有血液流动。   一只蜈蚣,非常的细小,放在盒底,隐隐有腐臭之气散出。   这四女散开,以或是冷笑,或是狠恶的目光看着他们。   却见香菇上前,打开麻袋,她低着头,脑袋都像是钻进了麻袋里。   挑了好一阵,她从麻袋里捏出了一只小虫子。   实在是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虫,看上去像是一只蟾蜍,但却比寻常瓢虫还要小。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小的蟾蜍。   她将这蟾蜍放在第一个盒子里,那蚕虫身子一卷,卷住了它。   忽的,蚕虫的脑袋就断了,那小蟾蜍在盒底慢慢的啃,将整个蚕虫吃得一干二净。   红藕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香菇从盒子里,将小蟾蜍拿出,放在第二个盒子里。   刷的一下,那带壳小虫张开翅膀,往小蟾蜍扑去。   三口两口,它将小蟾蜍吃入肚中。   翠菱脸上一喜,正自得意。   然后便看到这带壳小虫翻了个身,一动不动。   在它的体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它的肚皮破开,小蟾蜍钻了出来。   再看时,刚才还被一口一口嚼烂的小蟾蜍,依旧保持完整,只是显得胖了一些,那小虫就只剩了一个空壳。   翠菱的脸色,立时也变得苍白起来。   香菇将小蟾蜍拿起,放进第三个盒子里。   那飞蛾受惊般飞起,想要飞出盒子,小蟾蜍陡然一跳,犹如闪电般,跳到它的背上,将它吃得干干净净。   紫芍面无血色。   香菇又将小蟾蜍抓出,放在第四个盒子里。   那蜈蚣扑向小蟾蜍,密密麻麻的小手,往小蟾蜍抓去。   小蟾蜍像烂泥般划开,很快的,就将小蜈蚣裹住。   过了一会,“烂泥”重新聚合在一起,依旧是那只小蟾蜍。   蜈蚣却已不见。   蓝昙掩脸退开。   焰竹霞看着香菇,动容道:“敢问这位妹子名姓?”   披头散发、灰色衣裙的瘦小女子,将小蟾蜍收入麻袋,搓了搓脏兮兮的手:“香菇!”   听着这个加一些水,烧开后熬一熬似乎就可以喝了的名字,焰竹霞蹙了蹙眉……她完全没有听过这号人。   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一同往焰竹霞看来:“大姐!”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就杀得他们整个巫寨无一能敌,这让她们的脸实在是放不下来。   然则,外头寨中众女,无一人能够挡住对方,她们四人也同时败北。此刻,所以的希望,自是都寄托在她们的大姐身上。   焰竹霞看着香菇,缓缓道:“请稍待!”   只见她起身,拖曳着裳尾,往后园走去。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一个小酒坛,重新回到这里。   她取了一个小杯子,将酒坛坛口轻轻一拍,立时间,酒香四溢,溢满了整个屋子。   她从酒坛中倒出酒来,酒杯注满,这酒殷红如血,香气扑鼻。   焰竹霞道:“这是妾身于及荆之日,亲手酿制的女儿红。贵客远来,无可招待,特用此酒,招待一二。你们既是为同盟而来,不管是谁,只要有人喝了这酒,你我双方,便是盟友。”   师皓往香菇看去,只见香菇盯着这酒,第一次显得犹豫不决。   见香菇如此为难,师皓在焰竹霞面前坐定,道:“承蒙夫人款待,敢不从命?这杯就由在下饮了。”   杜月皎叫道:“师大哥……”   许小雁叫道:“你疯了?”   香菇与这些苗女的斗法,本就看得她们目瞪口呆。   这女人又是巫寨的寨主,养蛊的本事,必然在四女之上,师皓若是将这酒喝下去,哪里还有活路?   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则看着这青年道者,尽皆露出怪异的笑容。   只因为她们知晓,这女儿红,女子喝了,乃是难解的剧毒,男子喝了,却是不会死的。   虽然不死,但已中蛊,从此以后,每七日便必须与下蛊者行房一次,否则就会蛊毒发作,烂肠而死。此外,还不能与其他女子做那等男欢女爱的事,否则便是负心,一样会蛊毒发作,在与其他女子做事的过程中,当场暴毙。   这青年一旦喝下这杯酒,从此以后,他就是大姐的人了。   香菇扭头看向师皓:“你……”   师皓笑了一笑,朝向焰竹霞:“此番是我们不懂规矩,误与贵寨为敌,他们都是我带来的,便由我来赔罪,自罚一杯,还请寨主见谅。”   他端起那杯蛊酒,举杯往喉里倒去。   杜月皎、许小雁等已是来不及阻拦,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尽皆冷笑。   焰竹霞微露笑意,忽的,旁边香菇“咦”了一声:“酒还在!”   众人错愕看去,只见那一杯酒竟然还放在案上,满满的一杯。   焰竹霞露出惊讶之色,其他人摸不着头脑。翠菱叫道:“这是搞什么鬼?”   师皓道:“哎呀,怎的还有?看来一杯不够,得自罚三杯才行。”端起酒来,一饮而尽,放回案上,众人再看,那酒还是满的。   师皓道:“好酒!”举杯再喝,重新放下,明明大家都亲眼看着他将酒喝下,偏偏放下后,那酒就是满满的一杯,放在那里。   师皓笑道:“看来主人不肯放过在下,今日怕是不醉无归了!既然如此,盛情难却,在下献丑了!”端起酒来,一杯接着一杯,前前后后,竟喝了十八杯下去。   焰竹霞与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眼睛都看直了。   第十八杯喝完,酒杯重新放下,依旧是满满一杯。师皓笑道:“酒是好酒,就是有点淡了,好像怎么都喝不醉。”   焰竹霞看着身穿蓝色道袍的青年,动容道:“敢问公子大名?”   青年潇洒道:“小道姓师,道号重云子!” 第149章 散势法鸷鸟   焰竹霞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袖子一拂,将酒杯挪开,又看向身边四女道:“去告诉大家,这几人都是我们巫寨的朋友,日后不可怠慢。”   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先是在蛊术上败于香菇,此刻更是被这位“重云子”的一通戏法,弄得懵了。   明明亲眼看着这青年喝了十八杯下去,结果一杯酒,还是一杯酒。   这神奇的手法,看得她们眼花缭乱的同时,只觉此人高深莫测,竟是心生敬畏,不敢再轻易得罪。   于是应命出厅,通知寨民。   焰竹霞道:“诸位请坐。”又唤来侍女上茶。   几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村女呈上茶来。   杜月皎与许小雁也不知这茶里,到底有没有下蛊,自是不敢去喝。   她们却不知晓,似这等苗寨,其它东西未必安全,茶水却是安全的。   这也算是这些苗女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茶水是用来待客的,绝不在茶中下蛊。用茶水来招待,便是要让对方放心。   师皓也不耽搁,向焰竹霞道:“寨主……”   焰竹霞笑道:“其实我寨并没有什么寨主,村里的姑娘们,都叫我一声大姐。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作焰大姐好了。”   师皓道:“焰大姐!如今天下,有大乱之兆,巴山虽然山多岭深,一村一寨,却也难以抵挡外来强敌的入侵。汉阳帮手段极其残忍,动辄灭人满门,且控制汉水上游。   “巴山里的诸多特产想要卖往中原,汉水几乎是必经之路。汉阳帮拦截河道,大家的生意立时便无法做了。此刻,汉阳帮以组建汉水盟为由,欲强迫巴山九寨一同加入,名为同盟,实为并吞。   “如今,已有许多帮派被迫臣服于汉阳帮,不愿臣服者,往往一夜之间,被灭满门。被迫臣服的也无法安心,生意、财产、地盘等等,都被汉阳帮快速侵蚀,彻底沦为汉阳帮之附庸。   “在下不才,意欲联结九寨,一同共抗强敌,不知焰大姐意下如何?”   焰竹霞摇了摇头,道:“我们巫寨虽在巴山,却与其它各寨不同。巫寨偏安,与其它各寨之间,几乎没有来往,也不如何涉足江湖,并不想去掺和外界的江湖纷争。   “至于河道被截,实不相瞒,我巫寨对外其实也有生意,但走的并非汉水。我们的生意无需大量车马,而是寨中姑娘们养出各种蚕虫后,由男子们以箩筐背着,翻山越岭,直至湘水,再从湘水南下,不需经过汉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汉水之争,实与我方无涉。”   师皓在进入巫寨之前,便已猜到,巫寨会有此番说辞。   巫寨的生意不走汉水,汉阳帮目前的所作所为,还没有影响到巫寨的直接利益。   且巫寨在巴山九寨中,与其它各寨联系不深,时间长了,自不免会有一种,其它寨子的纷争,与我无关的想法。   毕竟,偏安久了,的确是会有一种,自己始终保持安宁,与世无争,就能够避开祸事的错觉。   师皓道:“说起湘水,焰大姐可知道,目前在西楚行省举起抗蛮大旗的盛孟辉?”   焰竹霞道:“这位盛孟辉,在楚地颇有侠名,就算占了楚地,想来,也不至于为难苗村。”   师皓道:“但如果这位盛孟辉,乃是洪雷赤的徒弟,那又如何?”   焰竹霞惊道:“这……”   师皓道:“焰大姐与湘南联系较深,甚至我猜,巫寨本就是从湘南迁来。既如此,想必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岭南洪雷赤的可怖。盛孟辉空有侠名,实则妖邪,乃是洪雷赤的马前卒。   “历史上,湘南大多数时候,都能够免受中原战乱的侵扰,不为其它,主要是那一带瘴气重重,毒蛇猛兽,层出不穷。若是各方势力在平定中原前,便攻打湘南,容易因水土不服,而损兵折将。反过来,只要统一了中原,湘南几乎也只能望风而降,全无还手之力。   “但这次不同,洪雷赤的地盘,比湘南还要更加险恶,他座下的数万兵马,自称‘妖兵’,不惧毒瘴。一等盛孟辉势成,那些妖兵便能够北上,席卷楚湘。洪雷赤之残暴,想必焰大姐亦有听闻,到那时,焰大姐还觉得,有机会通过湘水,继续卖出你们的货物?”   焰竹霞沉吟不语。   师皓继续晓之以理:“况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汉阳帮残暴不堪,其手段几与洪雷赤相同,可谓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巴山九寨,一旦其它各寨被汉阳帮并吞,汉阳帮又怎肯独留巫寨,偏安一隅?   “焰大姐!小弟不才,既唤你一声大姐,便也不再隐瞒,剖腹相谈。我们方自联合了谢罗山与南宫山,紧跟着就来到巫寨,这是为何?巫寨隔绝于世,其实只是为了安宁于一隅,不去掺和外界纷争。   “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巫寨,实在太过神秘,是难以计算的变数。巫寨自己觉得自己不涉江湖,外人却因为巫寨的神秘莫测,在了解不够的情况下,不得不将巫寨往最坏的角度想。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们是因为不了解巫寨,所以前来相谈。但以汉阳帮的霸道,等到他真的统治了巴山,下一步怕是直接平推巫寨,以绝后患。”   师皓说的在情在理,焰竹霞也不由得脸色微变:“你们此番前来,其实也是担心,我们与汉阳帮有所勾结,所以要先确定,我们与汉阳帮并非一路?唉,你这话也有道理。虽然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但外人既不了解我们,又不信任我们,凡事总得去往坏处考虑。”   师皓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据我们所知,汉阳帮新任帮主黄发财,来历神秘,明明有五品的修为,此前却似是谁也没听过此人,另外此人修炼有可怕毒功。他曾与另一名五品高手交手,那人中了一掌后,毒发身亡,在他时候,将那人尸体抬回去的几人,也都在三日内暴毙。   “我们虽猜那黄发财有可能是魔门中人,但同样的,也有可能是某种蛊毒。他来历神秘,巫寨在外人眼中,同样神秘,他练有邪门毒功,巫寨在外人眼中,同样也邪门,同样也与毒有关,难免不做猜想。”   焰竹霞却是色变道:“你说这人毒掌了得,被他掌力杀害之人,其毒犹有余波?”   师皓定睛看她:“焰大姐莫非知道这种毒掌?”   焰竹霞轻叹一声:“据我所知,洪雷赤座下有一大将,唤作‘四绝翻冥’崔强,他的翻冥毒功,便是这般效果。”   师皓瞬间回头,与侯伯民等对望一眼。   紧跟着若有所思:“若是如此的话,那洪雷赤的野心,怕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大。巴山楚水,巴山楚水……他是想让盛孟辉占楚地,让黄发财占巴蜀,一等蛮廷崩溃,便将蜀、楚连成一片,进而窥视中原。”   要知,若真有人同时控制了巴山与楚水,便等于是控制了八大行省里,西部的两大行省,而且是真正的易守难攻之地,等于是从一开始,就占据着稳胜不败之势。   “巴山楚水凄凉地”这一说法,起于盛朝末年。   盛朝后期,蛮胡入侵,盛朝皇帝但凡逃亡,皆是逃往这一带。   这一带,山势延绵,穷山恶水,若是控制了巴山楚水,又等于是控制了西蜀粮仓。   历史上嬴秦与荆楚,皆是由此起家,图谋中原。   师皓看向焰竹霞:“若这黄发财真的与盛孟辉一般,都是听从洪雷赤之命,那巫寨更难置身事外。汉阳帮一旦占据巴山,下一步将不是向西或者东进,而是进一步控制湘水,务求与盛孟辉彼此呼应。   “如此一来,巫寨扼住巴山与湘水连通之要道,对汉阳帮来说,不可不除。”   ——散势法鸷鸟:散势者,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间而动。   ——故观其志意,为度数,乃以揣说图事,尽圆方,齐短长。   对于焰竹霞来说,整个巫寨的安危,是重中之重,因此“循间而动”,便要从这一点上来剖析。   先让对方感到真正的危机,然后再“揣说图事”,开始为对方补足,让对方感觉,自己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替对方着想。   师皓继续道:“巫寨若是不做出选择,继续保持封闭,双方都将视巫寨为不可控的变数,变数不除,内心难安,巫寨被两方敌视,反而更加危险。此外,在下替巫寨着想,巫寨对湘南的生意,也必然会因为西楚行省必不可免的战祸而中断,难以为继。   “贵寨既然擅长养蚕种桑,何不就趁着这个机会,与各寨交好,保持南边生意的同时,转向织锦?战乱之中,所有东西都可以贬值,唯有蜀锦,一向是最为稳定的硬通货。   “在下与元荣商会亦有交情,贵寨可以提出条件,与其它八寨同盟,条件是让宫家等协助贵寨,开发织锦之术。在下再为贵寨打通商会门路,届时天下虽乱,九寨一体,巴山自安,坐享大利,岂不是比处于奸邪淫威之下,随时随刻担心灭寨之危,好上无数倍?”   晓之以危,诱之以利! 第150章 夜里的情调   在师皓的一通话之下,焰竹霞已无法再拒绝他的一番好意。   当下,焰竹霞开始整合寨中人马,同时命红、翠、紫、蓝四女,先代表巫寨,跟随师皓等人,前去与其它各寨结盟。   师皓等人,带着红、翠、紫、蓝四女回到谢罗山。   武当观中,看到川道人、宫牧泓、以及另外一名年近五十的男子,正在交谈。   见他们归来,川道人介绍道:“这位是青龙城赵城主之弟——赵鹏赵先生。”   师皓上前作揖。川道人道:“青龙城对九寨结盟之事并无意见,不知巫寨那边,情况如何?”   师皓道:“幸不辱命,巫寨的焰寨主,已答应全力相助我方,唯一的条件,便是请各寨日后协助巫寨改进纺车、织机,让巫寨参与绫罗绸缎之货卖。”   宫牧泓大喜:“如此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师皓看向川道人,道:“巫寨派了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位姑娘,作为代表前来协助我们。还请观主先给她们安排住处,明日一早,我们便前往神农寨。”   当下,川道人亲自出厅,令人给巫寨的四位姑娘安排住处,然后再重新回到这里。   师皓看向宫牧泓:“昨日宫家没有赴长偃城之会,汉阳帮必然已经警觉。从现在起,南宫山、青龙城皆需派出暗哨,隐蔽在重要关口,以防汉阳帮大队武者的偷袭。   “此外,汉阳帮暗中多半藏有厉害杀手,过往有许多人,白日里表态,不肯投靠汉阳帮,夜里就被杀了。是以,各处重要的人物,皆需安排保镖,沿途来去,也不可独来独往。”   宫牧泓、赵鹏一同点头。   诸事商定,到了傍晚,师皓用完膳后,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歇息。   忽的,门打了开来,却是杜月皎推门而入。   来到榻边,杜月皎定睛看他。师皓笑道:“怎么了?”   杜月皎坐在榻沿处,瞅他道:“师大哥,以前可没觉得,你这般能说会道的,这两天看你,一处处地方游说过去,才知道你口才原来也这么好。”   师皓无奈道:“只是事到临头,不得不为罢了。这世间,有许多事,不是用武力就可以简单解决的。合纵连横之术,古已有之,就算到了这个时代,也有它的用处。”   杜月皎嘀咕道:“师大哥你这么能说,那个时候把人家抓住,也没听你讲一堆大道理,直接就开始审问欺负起来,总感觉你就是在虐待人家。”   师皓搂住她的腰,将她翻压在榻上,笑道:“当时那种情况,跟你讲再多也是没用的。”   杜月皎推着他:“那样子欺负人家就有用了?”   师皓想了想,怪笑道:“的确是有点用处!”伏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而且我喜欢!”   杜月皎脸一红,使劲推着他,却被他压着,欺负了好一阵。   “呀!”门口传来一声轻唤,却是许小雁跳了进来,一看榻上情况不对,又转头奔了出去。   杜月皎:“哼!”重重的发出声音。   师皓心想,她们两个的关系,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好起来?将月皎欺负了好一阵,方才将她放过。   那天夜里,师皓继续研究阴魅九变。   道魔双修的好处,便是道与魔两种内力,时时刻刻都在进益。   过了一天,他九阴魔元的魔气,又比昨天多了一些。   夜半的时候,他忽的睁开眼睛,飘然而出。   绕了一个圈,来到西厢的另一端,从窗户往里看去。   屋子里,有急促的剑啸声,又有影子上蹿下跳。   却是许小雁在屋子里练剑。   师皓通过玄气的感应,发现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屋子并不大,许小雁的身影,却在如同穿花的蝴蝶,留下一道道迅捷的影。   虽然有剑啸声,但其实压得很低。   而且,随着剑势越来越快,宝剑的破空声,反倒越来越小。   窗格上覆上了轻纱,外头昏暗,里头有烛光轻轻摇曳。   少女的身影,时而在相对的墙壁间窜动,时而绕过上方横梁,然后急速落地。   她的动作实在太快,因此也看不到什么“曼妙身影”,依稀间,就看到一团黑影闪来闪去,犹如带着彗尾的流星,但却压制住了光芒。   黑玉魔陨功……这正是少女此刻正在修炼的魔门功法。   蓦地,少女娇躯旋了一旋,瞬间立定。   随着几不可闻的“嗤”的一声,剑影破窗而出。   师皓一歪头,剑影从他的耳边刺过。   师皓绕过屋子,推门而入:“哇靠,你这是谋杀亲夫啊!我要是慢一点,脑袋都被你戳了个窟窿。”   “谋杀你个头!”许小雁翘了翘嘴儿,“真要杀你,你可未必躲得过!”   只见她宝剑一挥,只见剑影出烛火上掠过,烛火不动,同时也完全听不到剑锋破空、本是不可避免的风声。   她笑道:“怎样?”   刚才那一刻,她若是真的全力出手,那“嗤”的一声轻响,根本就不会发出。   当然,师皓本就是从外往里看,就算没有那轻微的剑啸声,其实还是能够躲过。   师皓赞道:“看来你的黑玉魔陨功和奇门七剑,已经练得相当不错了。”   许小雁身穿彩色布裙,她将身一转,裙袂飘飞,细而短的素剑,在她的手中轻巧得犹如一只绣花针。   当日铁舆道人问师皓想要一只什么样的剑,师皓说的是要朴素一些,利于隐藏,表面上让人看不出来是剑更好。   现在,剑虽成了,但他开始走在明面上,这剑反倒不适合他了。   毕竟,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多少少低调一些。   但是在重新进入元始洞天,跟随圣玹仙子学鬼谷之法与兵法之后,他开始明白,低调固然好,但在非常时期,太过低调,意味着没有人重视你的意见,没有人看到你的光辉。   独自一人,在江湖上行走,低调一些,肯定是好的。   但作为邪莲宗的少主,作为一个想要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的人,低调就意味着不被人注意,最终也因此一事无成。   太素仙阁平日里,善于隐蔽,江湖上根本无人知晓太素仙阁的具体位置,也不知晓太素仙阁内到底有多少人。   但是仙阁传人一旦出世,便极其善于造势。   便如同那位云彩遥,原本天下无人知晓她的存在。   那一晚,大兴城中,龙首山上,月圆之夜,甫一出场,轰动武林!   她不过就是在江湖上露了一面,江湖上就已尽是她的传说。   师皓还没有她那般本事,想要在巴山有所作为,想要令人信服,就必须要主动一些、高调一些,让众人能够看到他的光彩。   在这种情况下,这只素剑,倒是不怎么适合他了。   相反,对于修炼黑玉魔陨功和奇门七剑的许小雁来说,它却是再合适不过。   因此,他也没有去向许小雁要回,就当作是送给她了。   在许小雁的手中,素剑快速飞舞,只见剑影,不闻剑啸,且光华暗淡,犹如被一层神秘的黑气覆住,剑华一丝一毫都不外泄。   蓦地,剑势一收,插入棍状的剑鞘,表面看去,只是一根普通木棒。   即便是在收剑的过程中,都未发出一丝半点的声响。剑法本身,绝不可能有这效果,这显然是黑玉魔陨功在她的身周,造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帮她压制住空气的流动,与剑的光华。   奇门七剑,本身就是刁钻而又迅捷的快剑。   但若没有黑玉魔陨功,便也难以达到这般无声无光的效果。   “还是你练的阴魅九变更有趣些!”许小雁转身来到桌边,倒了一本冷茶,端了起来,喝了一小口,又扭头瞅了他一眼,“你白日里的那套戏法,当真厉害,搞得我都很想去练九阴魔元诀了。可惜我选的我黑蚀系,虽然也不是不能练,但很难练出成效来。   “而且好像,没有秘典,就算修了九阴魔元诀,练出的阴魅九变也不怎么样?”   师皓漫步走到她的身后,笑道:“不是要秘典,是需要魔莲天阴才行。不过你要是真的想练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在她身后,于她耳边悄悄的道:“我可以帮你……哎呀!”   许小雁使劲一蹬,踩在他的脚上:“去帮你的小情人去。还有,不要靠近我,我可不想被那醋坛子整天盯着,好像我跟你真的有什么一样。”   她很没好气的睇了一眼,两只小手端着小茶杯,转身绕开他。   师皓跟着她:“这话说的,就好像……唔!”忽道:“夜深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往门口走去,快速出门。   许小雁一边喝茶,一边转身,目光一扫,窗外那朦胧的夜色间,仿佛有一道影子,快速飘过。   许小雁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哼……男人!”师皓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解开外衫,准备上榻。   窗外忽的传来轻轻的呼唤声:“师大哥?”   师皓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着外头少女:“咦,月皎,这么迟了,你还没睡啊?” 第151章 神农寨   此刻的杜月皎,披散着乌黑亮丽的秀发,穿着粉色的长裙。   虽然已过了月圆之夜,但月光依旧明亮皎洁,月色又正好落在窗外。   一眼看去,她整个人都似融入了月光,被月色托着,如梦似幻,像是要乘着月色而走。   很显然,她的“幻月魔焱诀”,也有了不小的进益。   杜月皎轻轻的道:“正准备睡去,看到你这般烛火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师大哥你要睡了么?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转身往她自己的房间飘去。   师皓舒了一口气。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就感觉差点被抓奸一样。   到了天亮,侯伯民与香菇都留在观里。   师皓与一大清早便再次来到这里的宫牧泓、川道人、青龙城的赵鹏、巫寨四女,一同前往神农架。   月皎与小雁两个少女,也都跟在他的身后。   神农架离武当观所在的谢罗山并不太远,在谢罗山的南面,以传说中,华夏始祖神农氏在此架木为梯,采百草,救民疾,教民稼穑而得名。   这一带,地形险要,山势如梯。   若是有飞来飞去的本领,从神农架往东,大约两三百里外,便可到三峡。   若是没有这等本事,即便是高手,在这等崇山峻岭间,怕是都难以直接来去三峡与神农架,还是要老老实实的,从汉水,入长河。   实际上,巴山九寨里,好几个寨子,都是盛朝末年,随着盛朝末代皇帝逃入巴山楚水的军民的后代。   如宫家,他们的先祖,在盛朝末年便是随着皇帝逃入巴山的将军,若是继续往前,他们的先人,在盛朝前期,还出过一位出将入相的名人。   来到了神农寨,延伸开来的寨墙,是用一块块完整的石块堆砌而成,寨墙有一丈多高,寨墙上,有乡勇驻守。   寨门是洞开的,但是有两名武者带着许多乡勇驻守。   巴山九寨中,神农寨的实力,是明显强于其它各寨的,老寨主荆符德有六品的修为,寨中七品好手亦有不少。   宫牧泓与川道人一同上前,与那驻守寨门的武者交谈,求见荆老寨主。   那武者虽然诧异宫家族长与武当观观主同时到来,但原本就是近邻,自是没有阻拦。   只是一边派人通报,一边请他们入内。   师皓等人一同进入,周围的建筑,基本上保持着中原的风格,由此可知,神农寨的先人,也是从中原中原迁入。   一些地方,庄勇聚集,一同朝向稻草人练着扎枪。   看上去,这里武德充沛,但不知为什么,给师皓的感觉,并无宫家那般朝气蓬勃,反有点暮气沉沉,大家都无精打采的感觉。   那些训练的庄勇,看上去也更像是每日里的应付了事。   来到一处庄园,被一名庄丁领着,进入内中。   一名年近七旬的老者,身穿锦袍,正与另一名五六十岁之人,坐在大椅上彼此交谈。   那人穿着长袍,面目和蔼,谈笑风生。   “老寨主!”宫牧泓与川道人一同向前,向那七旬老者拱手问礼。   “原来是宫贤侄与川观主,还有青龙城的赵鹏贤侄!”那老人道,“这几位是?”   川道人介绍道:“这位是师重云小兄弟,这四位是巫寨来的姑娘。”   老寨主荆符德道:“南宫山、谢罗山、青龙城、巫寨……巴山九寨中,竟有四寨至此,看来几位此来,是有要事商量。”   那身穿长袍之人道:“这几位既有要事,要与老兄商量,那我就不打扰了……”   荆老寨主道:“无妨!无妨!”向宫牧泓、川道人等人介绍道:“这位是吾好友赵玄鼎,想必几位应该也有听过。”   川道人动容道:“原来是‘鼎定峡关’,我等失敬!”   “鼎定峡关”赵玄鼎坐在大椅上,欠了欠身:“不敢!其实贫道也是听闻,汉阳帮近日颇为嚣张,四处屠门灭派,张狂至极。自古以来,巴山汉水是一家,汉阳帮野心勃勃,若是占了巴山,巴山汉水一关,西蜀尽在掌握。   “贫道担心汉阳帮对神农寨有所不利,故而过来看看。几位会同前来,想必也是与此有关?”   宫牧泓、川道人、赵鹏等心中皆喜。   这“鼎定峡关”赵玄鼎有六品修为,有他援手,巴山九寨这一边,便又多了一名中品高手。   宫牧泓向荆老寨主道:“荆老!汉阳帮狼子野心,那新任帮主黄发财来历不明,背景诡异。巴山九寨,唯有联起手来,共抗汉阳帮,方有胜算,不知荆老意下如何?”   却听后方传来一声暴喝:“江湖中人,总是以和为贵,你们自己想要与汉阳帮为敌,将祸水引向巴山,莫要牵扯到我们。”   宫牧泓、川道人、师皓等回头看去,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青年。   那青年身材较高,体型偏瘦,手持折扇,面带邪异笑容,一眼看去,便令人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父亲!”那中年男子在荆老寨主面前道,“目前汉阳帮还未与我们神农寨为敌,我们就贸然加入所谓的、与汉阳帮为敌的联盟,这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引祸上身?如此作为,大违我神农寨安居乐业的本分。”   川道人道:“不然!汉阳帮势强,九寨势弱,若是不早做准备,团结一心,一旦汉阳帮开始动手,必将被他们快速击破。巴山九寨,合则力强,分则力弱,结成联盟,也是为了避免让汉阳帮各个击破。”   却听那手持折扇的青年笑道:“武当观观主此言差矣。如今天下,乱象渐起,各地暴乱连连,我汉阳帮联合汉水上游各帮各门,组建汉水盟,正是为了在这个非常时期,立足当下,庇护一地太平。   “我汉阳帮四处联盟,你们说我们狼子野心,你们自己想要联盟,又说是为了对抗我汉阳帮。我汉阳帮并未招惹你们,为何便将祸事算在我们头上?”   荆老寨主看向这青年,道:“你是……”   那青年持扇拱手道:“鄙人乃是汉阳帮帮主之弟子,姓李名延,见过老寨主。”   没有想到,这人竟是汉阳帮帮主黄发财的徒弟,宫牧泓、川道人等心中一凛。   荆老寨主往旁边那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那人道:“父亲,汉阳帮既有意前来,与我们和谈,不妨先听听他们,打算说些什么?”   此人乃是荆老寨主的二儿子荆振良。   荆老寨主的目光,从自己儿子身上移开,转向李延,道:“不知令师让阁下前来,有何说法?”   李延道:“家师听闻,老寨主年轻时在武林中威名远播,有‘飞虎腿’之名,乃是长河武林中的英杰人物。家师敬仰老寨主之威名,有心结识。   “当今天下,乱象渐起,四处暴乱连连,天下民不聊生。家师担忧汉水百姓,于此乱世中流离失所,饱受欺凌,故而意欲联结汉阳之各路英雄,共保一地之平安。   “自古以来,巴山汉水是一家,巴山乃汉水是源头,汉水乃巴山对外之命脉。巴山汉水,俱为一体。家师令敝人做使者,前来面见老寨主,便是希望,神农寨能够加入汉水盟,令巴山汉水各路英豪,团结一心,共体时艰。”   川道人冷然道:“说是同盟,怕是并吞。谁不知晓,你汉阳帮以联盟为名,吞并了不知多少帮派,若有不服者,往往一夜之间,举家尽灭。如此手段,怕是天理难容。”   李延道:“非也!江湖纷争,打打杀杀,本就是难以避免,说我汉阳帮手段残暴,此皆为谣言,不值一提。即便出了些血案,我汉阳帮也在帮忙追查凶手,一旦抓到犯案者,必然昭告天下。   “更何况,家师一向敬仰荆老寨主之威名,岂敢有吞并之心?便是其它各寨,只要愿意加入汉水盟,我帮必然以礼相待,绝无怠慢。”   宫牧泓哼了一声:“说得好听,前日你们汉阳帮,于长偃城连杀我宫家七人,此事又如何说?”   李延笑道:“误会!误会!在长偃城与宫家闹出事端的,乃是刁宏岩、金霸、余鹤三位,他们是新近加入汉阳帮,还未明白我帮以和为贵的宗旨,以江湖手段,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方才闹出这场误会。   “此三人,过往号称三凶。家师也是最近才好不容易劝说他们,弃恶从善,加入我帮,一同庇护汉水百姓。一旦南宫山入了汉水盟,家师必然摆下宴席,做一个和事佬,令他们三位,向族长赔罪。”   宫牧泓怒道:“杀了我们七人,一句赔罪便够了?”   李延持扇躬身,陪笑道:“要不,鄙人就在这里,先向族长陪个不是?”   宫牧泓怒容更甚。   荆振良向荆老寨主道:“父亲!我们与汉阳帮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非要与汉阳帮为敌?一旦开启杀戮,彼此两伤。既然汉阳帮诚心前来,我们何不便顺水推舟,与汉阳帮结盟,加入汉水盟?” 第152章 以和为贵、以进为退   荆老寨主道:“这……”   看向旁边的“鼎定峡关”赵玄鼎,道:“赵贤弟,不知你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赵玄鼎肃容道:“这是神农寨的内部事务,贫道也不好干涉太多。不过贫道这一路过来,的确是听到了与汉阳帮相关的,许多不好事端。”   李延道:“老寨主当年亦是在江湖上闯荡之人,想必知晓,非常之时,自然是需要一些非常手段。想当年盛朝太宗,何等明君,不也曾做过弑兄杀弟之事?何碍他死后声名?   “汉阳帮发展之初,自然是难免良莠不齐,加上江湖纷争,总有一些迫不得己的必要手段。但家师亦在制定规矩,整合帮众。正因为,汉阳帮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所以需要老寨主的协助。   “因此家师特意让我来,请老寨主加入汉水盟,与家师一同,整顿巴山汉水之武林,安定一方,守护百姓。”   荆老寨主道:“这个……”   荆振良道:“父亲,你还在等什么?汉阳帮诚心与我寨结盟,这正是双方合作,开拓我神农帮基业的大好时机。”   宫牧泓、川道人同时道:“老寨主……”   神农帮若是与汉阳帮同盟,那其它八寨,怕是只能眼睁睁的,被汉阳帮分别击破。届时,整个巴山都会落入汉阳帮的掌控之中。   两人正要苦谏,却听一声长笑:“这位李兄说得有理。”   宫牧泓、川道人错愕回头……说话的竟然是师重云。   荆老寨主、赵玄鼎等人,也不由得一同看向这名身穿蓝色道袍的青年道者。   毕竟,此人跟着宫牧泓、川道人等人前来,突然就出声赞同起李延来,实在是令他们感到意外。   师皓踏前一步,道:“这位李兄说得有道理,依我看,不只是神农寨要加入汉水盟,南宫山、武当观、青龙城、沟磐寨、和寿寨等等,也都该加入才对。   “巴山汉水一家亲,汉水若无巴山,后方不稳,巴山若无汉水,商道断绝。建一个汉水盟,对大家都有好处。况且,江湖之事,流言极多,不足深信,今日听到这位李兄之言,在下方知,汉阳帮黄帮主,当是被人误会了。   “黄帮主以守护一方安宁为己任,乃是心怀仁义之辈。巴山各寨加入汉水盟,正是众嬴之局面,老寨主,形势于是明了,还请老寨主不用犹豫,就此加入汉水盟。”   宫牧泓、川道人没有想到,他们到了这里,师皓反倒帮汉阳帮说起话来,尽皆发愣。   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也是面面相觑,如果是要加入汉水盟,那他一开始,费这么大的心力做什么?”   杜月皎、许小雁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荆老寨主却是犹豫道:“这个……”   师皓看了荆老寨主一眼,笑了一笑。又转过身来,环视一圈,道:“就只有一事。”   他声音不大,却是悠悠扬扬,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   连神农寨内部众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师皓朗声道:“荆老寨主,名满江湖,德高望重。连汉阳帮都特意派人前来,请荆老寨主,坐镇巴蜀武林。既然如此,我武当观、南宫山、青龙城、巫寨等等,便应汉阳帮帮主之请,共同加入汉水盟,请荆老爷子为盟主,统率巴山、汉水之武林……”   神农寨众人听闻自家老寨主要坐盟主,立时哄然,一片欢呼。   宫牧泓、川道人等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这位师重云一眼瞄向他们,忽的恍然大悟。   两人同时上前拜道:“恭喜老寨主,担任汉水盟之盟主。”   李延叫道:“等一下!”   师皓往李延踏近一步,大声道:“李兄刚才既说,令师认定荆老爷子德高望重,想必对老爷子担任盟主之事,亦无意见。既如此,便请李兄回去禀告令师,明日傍晚来此,一同歃血为盟,拜会荆老盟主。”   李延喝道:“盟约之事还未成,谁做盟主,还要再谈。”   师皓双目一瞪:“既然令师觉得,荆老爷子德高望重,那荆老爷子做盟主,有何不可?莫非阁下刚才是信口开河,其实令师觉得老爷子德既不高,望也不重?”   周围神农寨之人,尽皆喧哗起来。   宫牧泓负手点头道:“不错,荆老爷子做盟主,大家尽皆放心,巴山各寨心安,想来汉阳帮也心安。如此甚好!”   川道人笑道:“看来我们当真是误会了汉阳帮,倒是没有想到,汉阳帮竟派使者前来,举荐荆老爷子为汉水盟盟主,如此义行,令人刮目相看。”   李延怒道:“没有这事。”   却有一女曼声笑道:“没有什么事?你是想说,荆老爷子德高望重这事,其实是没有的?”说话的却是许小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延喝道:“尔等莫要胡搅蛮缠。”   师皓往荆老寨主一拜:“老爷子众望所归,便请老爷子会盟巴山、汉水之各寨各帮,共建汉水盟,为汉水盟之盟主。”   荆老寨主道:“这个……”   李延冷哼一声,朝向荆老寨主:“家师邀请老寨主加入我方,本是一片好意。如今我汉阳帮纵横汉水,加入我方之帮派,大大小小,难以计数。家师号令汉水两岸,名震巴蜀,此番主动示好,还请老寨主好自思量,莫要误了神农寨之未来,一不小心,让神农寨就此湮灭于巴山,那可就不好了。”   师皓在一旁冷笑道:“首先,号令汉水两岸,这话可有些过了,甚至是汉水上游,可也不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下。说到底,你们汉阳帮目前控制的,就是丹江、南河,以及汉水上游的部分河段罢了。   “其次,你这话,是在威胁老爷子和神农寨吗?呵呵,在神农寨的地盘上,威胁荆老爷子和神农寨,就算老爷子脾气好,我们大家也不答应!”   汇集而来的神农寨众人,眼看着李延这般张狂,立时也纷纷喝骂起来。   李延会被派来做说客,原本也是颇有口才,此刻被这青年道者一方言语,大好形势忽然逆转,不由得恼羞成怒,盯着这青年道者:“你又是什么人?”   师皓负手冷然:“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理二字。你们汉阳帮为非作歹,天理难容,竟还敢在这里逞口舌之利,进而威逼九寨。这真是欺负巴山之上无英雄么?”   李延怒容满面,但他终究是有才智之人,心知这人正是在刻意激怒他与神农寨众人,若是遂了他的心意,自己恐难走出神农寨。   却听旁边传来一声轻咳,却是荆老寨主先行发话。   只听他呵呵笑道:“这位李公子,当不是那个意思。众位冷静,江湖中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荆振良赶紧道:“正是,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宫牧泓、川道人等暗自皱起眉头,荆老寨主的态度,实在是让他们琢磨不透。   师皓却像是早有所料般,笑了一笑,转身朝向荆老寨主:“既然老爷子发话了,小道自然也就不再计较此人的口出狂言。”他将“口出狂言”四字说得极重。   这一瞬间,他施展圣心明镜法,仿佛将这四字,直接送入众人心头。   他转过身来,大声道:“老爷子脾气好,此人虽视九寨无人,老爷子依旧以和为贵,忍气吞声……”   这“忍气吞声”四字,同样说得极重,以至于神农寨中,越来越多人赶来,对着李延怒目而视。   师皓道:“但是我师重云,却忍不了这口气,要代巴山九寨,教训一下此人。”   此刻,便连李延亦是沉不住气,不怒反笑:“教训我?就凭你?”   “不错,我就要看看,汉阳帮黄帮主的弟子,到底有何本事!”师皓转身,傲然道,“不过我也不愿以大欺小,便以三招为限,三招之内,我若是败不了你,就此弃剑认输,再不涉入江湖。”   如此狂言,气得李延勃然色变:“好!好!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他的岁数,本就在这“师重云”之上,加上汉阳帮近来攻城略地,震慑一方,使得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令人不敢小瞧。   却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子,竟是如此羞辱于他。   他若是连这战帖都不敢接,还有何面目回汉阳帮去?   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还是唇枪舌剑。此刻,随着这师重云短短几句话,气氛陡变,突然间,就变成真正的刀光剑影。   周围众人尽皆哄然,宫牧泓、川道人却是暗自担心。   他们兀自不太明白,明明师重云已通过言语,逼得这李延屈居下风,为何还要涉险与他一战?   紧跟着,他们心中快速动念:“莫非是要让这李延,就此死在这里,彻底断绝神农寨投向汉阳帮的可能?”   这般一想,他们开始明白师重云的用心……荆老寨主年老气弱,早不复当年武勇,首鼠两端,分明是既不想被汉阳帮并吞,又下不了决心,与汉阳帮为敌。   正因为难以做出决断,于是下意识的,便处处拖延。   然则九寨联盟的事,又哪里经得起拖延?   唯有让汉阳帮的使者,惨死于神农寨,才能彻底斩断神农寨的后路—— 第153章 三剑功成   虽然明白了师重云的用意,但宫牧泓、川道人依旧担心。   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亦是不安的看着身穿蓝色道袍的青年。   在他们看来,这李延既然是汉阳帮帮主的徒弟,实力肯定不弱。   他的年纪也比师重云大了许多,修炼的时日显然更长。   即便师重云的实力,真的在他之上,想要在三招内取胜,这种事,也实在是难以做到。   在宫牧泓、川道人眼中,这一路过来,师重云皆展现出他非凡的智谋与口才。   唯独在这事上,犹如失了智一般。   哪怕是真有信心,逼得李延与他动手便好,何必划下三招之约?   荆老寨主犹豫道:“两位……”   旁边,“鼎定峡关”赵玄鼎道:“荆兄!事已至此,何不放手,任由他二人一决胜负?年轻人气血方刚,既要动手,阻止他们,也是无用。”   荆老寨主无奈道:“既如此,还望两位点到即止,莫要为一时意气之争,误了性命。”他却是既不想让汉阳帮帮主的徒弟死在这里,也不想因这青年道者的死,而阻断九寨合作的机会。   李延却是冷哼一声,眸现杀机。   两人于空地上相对而立,李延紧握腰间宝刀,杀气毕露。   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看轻。   虽然如此,李延也并未妄动。   有道是“艺高人胆大”,对方敢这般向他挑衅,必然是有所依恃。   李延虽认定对方狂妄自大,却也担心对方真有惊人杀招,才敢定下这“三招之约”。   这也让李延心中打定了以守为攻的主意,虽心生杀机,却是以稳为主。   李延刀未出鞘,劲气收敛,令得宫牧泓、川道人愈发的担心。   这李延的本事,本就不可能会弱,此刻虽然被激怒,但却依旧理智,采取守势,师重云能耐他何?   说到底,主动挑衅的是师重云,说出三招为限的,也是师重云,两方僵持下去,最伤面子的,显然是说出大话的师重云。   杜月皎、许小雁两人却各自站在一旁,俱是平静,全无担忧之色。   周围武者,越聚越多,众人悄悄议论。虽然他们也希望,这道者能够狠狠的教训一下,对他们老寨主出声威胁的李延,但在内心深处,他们还是很难相信,这师重云真的能够在三招内,将他击败。   在众人眼中,师重云却是渊渟岳峙,魏然不动。他甚至还盯着李延,笑了一笑:“既然要动手,何不再加大些赌注?若是我三招之内,未能取胜,就此自废武功。我若是胜了,你可有胆,答我一个问题?”   李延冷哼一声:“有何不可?”   师皓道:“那好!注意了!”往前踏了一步。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众人只觉得,他的身形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伟岸起来。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刚才,这青年还像是矗立的山岳,陡然间,就化作了冉冉升起的烈日。   这一刻的他,竟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夺目。剑还未出,便似有惊人的剑气,排山倒海般,朝着李延呼啸而至。   李延的脸色开始变了!   其他人的眼中,青年的道者,突然间变得霸道而又耀眼。   从他这一边看去,这种感觉却是愈发的强烈,彷如半个天地,被对方带动着,往他卷荡而来。   眼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往他踏近,那海啸般的剑气,铺天盖地,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鳌掷鲸吞般的磅礴气势下,越来越渺小,渺小得就像是泰山之下的小小蝼蚁。   一步,又一步!   明明对方并没有出手,他却已气势被夺。   李延的心中,愈来愈惊骇。他并不信邪,他深信,对方必然是使用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可怖心法。   但他却是束手无策。他有一种感觉,继续下去,他将不战自溃。   陡然间,李延一声大喝!   腰上的宝刀快速出鞘,化作一道惊虹,往对方直劈而去。   刀锋上,隐隐带着一道黑芒,只要被刀锋划破伤口,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条,毒劲也会随着刀气,涌入对方体内,进而焚经断脉、见血封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适才师重云踏步前行,众人只觉得他的气势,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而他整个人便随着这股攀高的气势,化作了挂在天空的炎炎烈日。   此刻,李延一出刀,宫牧泓、川道人便又变了脸色。   刀锋出鞘前,他们的眼中,还有李延的身影。   在刀锋出鞘后,他们只看到,那一道斜斜的刀光,覆着可怖的黑气,撕裂了空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霹雳,斩向了师重云。   精、气、神浑然一体,势不可挡!   李延的实力,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更加了得。   当众人眼中,只有那一道划空而过的黑色厉芒时,师重云先声夺人的气势,便已被扳了回去。   这一刻,众人开始担心起那青年道者。   他们担心的,不是他能不能在三招内胜出,而是他能不能躲开这撕天裂地似的一击。   师皓心如明镜,不起波澜!   这李延确实了得,刀势如此惊人,刀锋锐利可怖,他刚才积累起来的、压倒性的气势,竟在对方霹雳一击之下,快速消散。   但师皓也达到了他的目的……仅仅只是靠着那先声夺人的气势,他逼得李延全力出手了。   若是李延始终采取守势,三招之内,师皓还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面对着李延的惊人杀招,师皓玄气扩散,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感应到了李延握刀的手的力度,甚至觉察到了每一个手指的细微调整。   对方这凌厉的,仿佛将所有力量倾泻而出的强力一击。事实上,还藏有更隐秘的后招。   在元始洞天中,师皓曾跟随圣玹仙子,进入“天界”。   那个时候,他们身体其实还留在元始洞天,进入天界的只是他们的精神。   那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心灵意象,在那心灵意象中,师皓学了许许多多的剑术,又在圣玹仙子的指点下,练了一年的剑法。   虽然只是心灵意象,但在那“一年”的时间里,师皓不断的总结着剑式,磨砺着剑法。   圣玹仙子将她自身的功力,压到与他相同的层次,再与他交手。   虽然还无法明了圣玹仙子所说的“剑意”,但在与圣玹仙子剑斗的过程中,他对武学的认识,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眼看着,李延的刀,雷霆般劈来。   师皓开始出剑!   在他出剑的那一刻,众人陡然看到,满天星辰,快速流转。   李延凶猛的一击,宛如劈入了浩瀚的星盘。   他的刀气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消解得一干二净。   此刻的李延,他的内心是震惊的,但他已无法停。   他身形一侧,刀势微转,稍作偏离之后,便开始发动后招。   这一刻的李延,心气已弱。   他很清楚的知晓,对方完全看穿了他这一招的虚实。   对方的剑势若是用足力道,便会被他暗藏的手段带偏,进而被他后招斩杀。对方若是劲道不足,他下一刻就会猛然爆出毒劲,强攻对方。   偏偏对方的劲气,用得恰到好处,剑锋无巧不巧的,卡在最让他难受的位置。   他虽发动后招,但已极其勉强。   而对方的满天星辰,也在这个时候,陡然化作一剑:“第一招!”   嘭的一声震响,爆散的精光中,李延气血翻腾,被震得向后抛飞。   “第二招!”师皓宝剑一指,卷起狂风,狂风在空中一个旋转,剑光瞬息而下。   李延刀锋一截,轰然一声震响,他口喷鲜血,刀断人伤。   “李延!”师皓如影随形,挟着惊人气势逼近李延,双目一瞪,“洪雷赤座下‘四绝翻冥’崔强,是你何人?”   此刻,李延宝刀折断,肺腑震动,心志衰竭,又被挟着圣心明镜法袭来的师皓,以强大的气势威慑着。   师皓再运阴魅九变中记载的催眠之法,双目如电,直视李延眼眸。李延只觉自己的心神,犹如被硬生生的撕开,没有任何抵抗,脱口道:“师伯?”   师皓大笑道:“原来是你师伯!”刷!   剑光闪了一闪:“第三招!”   李延舍弃断刀,捂着咽喉,惊恐退却。   退了三步,血水从手指间飞出,他脑袋一歪,血柱上冲。   于众人的注视间,他砰然倒在地上,双目大睁,热水汩汩,流了一地。   师皓锵然收剑,向荆老寨主拱手道:“老爷子!汉阳帮帮主黄发财,乃是岭南‘四绝翻冥’崔强的师弟,崔强是洪雷赤座下大将,黄发财分明是奉洪雷赤之命,意图染指巴蜀。   “洪雷赤何等人也,巴蜀若是落在他的手中,以他的所作所为,必致生灵涂炭、惨不忍睹。老寨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要么神农寨投降汉阳帮,与虎谋皮,甘受千古骂名,去做洪雷赤此等枭魔的马前卒。   “要么与八寨联合,巴山九寨彼此合作,共同抗敌,守护九寨百姓于乱世,拯救巴山黎民于水火。   “请老寨主早做决断!” 第154章 局势陡变   洪雷赤,上品高手,黑榜第一,其一生所为,几乎可以算是“无恶不作”。   这世间,的确是有那么一些人,明明恶贯满盈,明明不知多少人痛之恨之,他却偏偏死不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样的句子,在这种人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连蛮廷都只能任由洪雷赤在岭南占地为王,不愿意去干涉洪雷赤对岭南的统治。   生活在洪雷赤统治下的百姓,实际上已不能算作是百姓,而是农奴。   汉阳帮新任帮主黄发财,明明有五品修为,却是来历不明,惹起了许多人的猜测。   一些见识较广的,已开始将他的来历,往魔门靠去。   毕竟,一般来说,唯有魔门,才是这般神秘而又诡异。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黑榜第一高手洪雷赤的人!   这样的消息,令得众人尽皆色变。   此刻,师皓挟着三剑斩杀李延的威势,当着所有人的面,面对荆老寨主,揭穿这个真相。   所有人内心震动的同时,又全都看向了荆老寨主,等着他做出决定。   荆老寨主的老脸又红又白,毅然站起,踏前一步,道:“好!好!九寨联合,共抗强敌,此事正合我意。汉阳帮凶残暴戾,天理难容,原来竟是洪雷赤安插至巴蜀的奸贼,如今他意图染指巴山,我等若不全力反抗,灭族之祸,便在眼前。”   眼前老寨主发话,周围众人尽皆振奋。   宫牧泓、川道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神农寨终于下定决心,与他们站在一起,这让他们彻底安心下来。   “鼎定峡关”赵玄鼎跟着站起:“荆老兄,你若下定决心,我必助你!我再问一次,你可要与汉阳帮为敌?”   荆老寨主朗声道:“不错,我神农寨,誓与……”   嘭!赵玄鼎的双掌,瞬间印在荆老寨主身上。   “你……”荆老寨主喷血抛飞,整个身体,竟是往师皓冲去。   师皓下意识的便要迎上,扶住荆老寨主。忽的脸色一变,身子一缩,就地一滚,回头喝道:“不要碰他!”   同样下意识的,想要接住荆老寨主的宫牧泓、川道人,被他这一声大喝,叫得怔了一怔。   这一迟疑,荆老寨主已掼入远处人群。   “师重云!”赵玄鼎一招击毙荆老寨主,其势不停,拔身远遁,“我看你能挡得我汉阳帮多久,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呯呯嘭嘭,沿途有武者想要将他拦截,却被他一路突破,留下许多尸体。   “啊——”紧跟着,便是一声声惨叫,却是那些接住荆老寨主尸体之人,只见他们手掌发黑,很快的就扩散至全身。   他们如同见到鬼怪一般,双目血红,双手扼着他们自己的咽喉,摇摇晃晃,其状可怖。   “不要去碰他们!”师皓再次喝道。   周围兀自有一些人,犹犹豫豫,想扶又不敢扶。被师皓这一喝,他们吓得尽皆退开。   “爹!”荆振良退到更远处,看着地上老寨主的尸体,痛心疾首的大叫。   师皓往外看去,只见赵玄鼎的身影已是跃上寨墙,打翻了两人后,破空而去。   此刻的师皓,脸色难看至极,一时间,竟也是束手无策。   “快去通知大少爷!”有人叫道。   “爹——”荆振良隔着三丈之远,对着老寨主的尸体惨叫嚎哭。与此同时,却又是左顾右盼,不知该做什么的样子。   师皓紧皱眉头,掠到宫牧泓身边,低声道:“荆老寨主的大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宫牧泓正要答话,远处传来骚动。   师皓心中一惊,忽道:“不好!”往骚乱处掠去。   宫牧泓、川道人、杜月皎、许小雁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追着他。   陡然听到远处有人叫道:“大少爷死了,大少爷中毒死了。”   师皓等匆匆赶去,分开众人,只见园中,倒着一具尸体,旁边有几名武者,拿着带血的铁棒、关刀,尸体旁边,还有一条被砸得劈开肉绽的蛇。   宫牧泓、川道人对望一眼,俱不知如何是好。   师皓阴沉着脸,转身又往外头走去。   回到原处,只见荆振良在一名高瘦男子的搀扶下,跳了起来,指着他们:“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害死了父亲。如果不是他们逼父亲选择立场,父亲根本就不会死。”   杜月皎脾气不好,怒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杀你爹的是刚才那贼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荆振良气急败坏:“就是你们害死我爹!来啊,将他们赶出去。”   旁边那高瘦男子喝道:“二少爷的话,你们听到没有?老爷子和大少爷出事,现在二少爷的话最大,二少爷要他们滚出去。”   随着高瘦男子的喝声,一伙人冲了过来,开始轰赶他们,另有许多人,茫然无措,也不知如何是好。   宫牧泓、川道人等看向师皓。   师皓低声道:“走!”踏步往外头走去。师皓等人出了神农寨,一路沉默。   “我看那大少爷,搞不好就是被那什么二少爷的人害死的。”杜月皎眉头一挑,恨恨的道。   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也不由得一同议论起来。   宫牧泓却是摇头道:“是也好,不是也好,谈论这个,都没有什么意义。事实就是,荆老寨主和荆振忠死了,荆振良基本上坐定了下一任的寨主,我们身为外人,根本无法去质疑。   “就算去质疑,耗时耗力,大量时间空耗在这里,什么事也做不成,结果还不好说。”   回到武当观时,已是下午,接近申时。   师皓看向赵鹏:“还请赵先生,先回青龙寨,集结青龙寨之武者,同时尽快联络和寿寨、阴平寨、鸡鸣寨,取得几寨支持。”   又看向何广涛:“沟磐寨寨主是你的伯父,沟磐寨那一边,就由你来联络。”   说完后,转向宫牧泓:“族长回去之后,整顿好人马,做好防范。还有四位姑娘,劳烦你们,与宫族长一同往南宫山去,协助宫家守护南宫山。”   最后一句是对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说的。   四女应命,与宫牧泓一同往南宫山去了。   另一边,侯伯民驼着背,踏步而来,见他们情绪不佳,问道:“出了什么事?”   许小雁轻叹一声,幽幽道:“好不容易说服了神农寨的老寨主,他却当着我们的面,被人杀了。神农寨的大少爷也死了,即将接任寨主的,是他们的二少爷,那人却是相当敌视我们。”   侯伯民愕然!   师皓揉了揉太阳穴:“我得先去休息一下!”   师皓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而坐,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他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乱,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意志,其实不是那么坚定。   这几日过来,他连续说服武当观、南宫山、巫寨,在神农寨时,更是凭着游说之法与个人实力,激怒李延,成功将他击杀,挟着大势,令神农寨被迫做出决断。   那一刻的他,当真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然则,突然之间,他就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让他的心态多少有些崩。   从决定进入巴山开始,每一步,都是按着他事先做好的计划走。   直到此时,他开始深刻明白,什么叫计划不如变化。   而这一刻的他,一时间,竟是不知晓,下一刻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如果是圣玹仙子和火魅女在这里,她们会如何做?   他不由自主的,这样子想着。   可惜,离月圆之夜还早,否则,他真的想去问一问她们,向她们求教一番。   他从来不曾有过,如此的挫败感!   磕!磕!磕!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轻轻的敲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月皎,进来吧!”   杜月皎推门而入,她身穿蜜合色金百蝶对襟襦裙,领口上方露出一小截鹅黄抹胸,腰系彩绦,下穿淡紫绣花鞋。   来到师皓面前,她低声道:“师大哥,你还好吧?”   师皓盘膝坐在榻上,道观里的木榻较矮,他的视线与少女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鹅黄平行。   杂乱的思绪,在这一刻暂时被抛开,他的脑袋空了下来。   “师大哥!”少女伸出手来,搂着他的脖子,语声温柔。   师皓反手搂着她的小蛮腰,将脸埋入她的对襟,那淡淡的乳香,涌入他的鼻息,沁人心脾。   窗外,斜阳覆下金黄色的光芒,光芒往屋内溢来,又逐渐收敛、消退。   入秋时节的凉意,也随着屋子里逐渐下沉的黑暗,而悄然涌入。   却有一点温暖,像是点燃了什么,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取代了收敛的斜晖。   屋子也逐渐变得温热起来……同一时间,武当观的后院,身穿布裙的少女,腰间插着一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木棍,走向坐在草地上摆弄瓶瓶罐罐的瘦小女子。   夕阳最后的一点光芒,在山顶上漫开。   瘦小的女子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在最后一点夕阳光芒下倒下长影的少女。   布裙少女轻轻一笑:“想向你要一样东西!” 第155章 夜里的冰刀   瘦小的女子抬起头来,看着布裙少女。   布裙少女低声与她说了什么。然后,瘦小的女子从他的麻袋里,掏来摸去。   她摸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瓶子,递给少女,又说了几句。   少女接过那蓝色小瓶子,转身往远处走去。   走到半途,看到前方,“猴盗”侯伯民坐在石上,抽着旱烟。   “老猴头,你在这里做什么?”布裙少女叫道。   侯伯民呵呵一笑:“当然是在等你。”   布裙少女道:“等我?”   侯伯民抬起头来,往她后方的道观看了看:“丫头,你这又是去哪里?”   许小雁笑道:“只是出去转一转,做点事情。还有,旱烟对身体不好,要少抽点。”   侯伯民呵呵的道:“我们这种江湖上混的,今日生不知明日死,多少次刀山剑林里都爬过来了,还会在意这个?”   许小雁道:“就是因为,多少次刀山剑林里都爬过来了,所以才更要爱惜身体,没道理折在这种小地方。”   “倒也有些道理!”侯伯民将旱烟往石上翘了翘,但点燃的烟草抖了个干净。他站了起来,负着手,看着远处天地间,那残存的一丝淡黄色余光,“说起来,丫头,不知不觉,你在我们这旁门左道的圈子里,也混了不少年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现在想起来,当时那人将你带到我们面前时,你还是只是个小不点儿。”   许小雁道:“那个时候,也没有多小,已经九岁了。”   侯伯民笑道:“那也没有多大!唉,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东奔西跑的,偶尔才能够聚上一聚。后来,死了一些人,也加入了一些人,大家都很忙,虽然认识了这么多年,真正算起见面的次数,其实也没有多少。   “倒是不知不觉间,你也打出了一些名气,‘夜百合’这名号出现时,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是你。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在南方,然后兜兜转转的,又到了北方来,大家伙儿偶尔遇到,都说你这丫头,特别能跑。”   许小雁道:“老猴头,你是不是真的老了?怎的今日特别话多?”   侯伯民负着手:“实际上,是有一个消息,本来想要跟你说的。但是现在,你难得安定下来,身边也算是有伴,那师重云看起来也还好,是个有出息的人。所以想着,到底要不要跟你说。”   许小雁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侯伯民驼着背,从她身边慢慢走过:“等你回来,有时间再跟你说吧。你不是要去办事儿么?去吧!唉,你这性子,还真是没什么变,心里的事情都不说,就想着偷偷摸摸,自己把别人的忙帮了。   “呵呵,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那人将你带到大家伙儿面前时,你那瘦瘦小小的,一声不吭,连着几天都不说话,大家伙儿,都还以为你是一个哑巴呢,没想到越长越大,没用的话,倒是越来越多了。”   许小雁转身,看着他驮着的背影,忍不住叫道:“老猴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侯伯民背对着她,一边往道观走去,一边向后抬了抬手:“等你回来再说!回来再说!”夜色逐渐变得深沉,屋子里,师皓搂着月皎,躺在床上。   少女光滑的肌肤,依旧温热着他的胸膛。朦胧的月色,覆上了窗台,窗台内侧,也落下了一小块银白。   睡梦中,少女轻巧的翻了个身,纤细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刚才那激烈的摩擦间,她肌肤散出的幽香,溢满了屋子。   此刻的师皓,终于冷静了下来。   此刻的他,放空了思绪后,那沮丧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平复。   隐约间,他听到,山脚下传来马的嘶声,这嘶声过后,带着浑浊的嘭响。   有急促的破空声往道观接近,有喝问声响起。   师皓拍了拍少女的裸背,翻身下榻。   “怎么了?”杜月皎用手捂着被头,掩住胸口,睡眼朦胧的问道。   “出事了!”师皓快速穿衣。   急速出门,到了外头,看到打开的大门处,两名巡夜的道者搀扶着一名疲惫不堪的青年赶来。   “怎么回事?”师皓踏步上前,沉声道。   “汉南三凶!”那青年喘着气,“汉南三凶带着大批人,夜袭南宫山。族长让我赶来求援!”   动作好快!师皓再次感受到了汉阳帮那雷厉风行的霹雳手段。   川道人等听到动静,也纷纷出屋。   “必须要尽快支援宫家!”师皓看向川道人,“宫家寡不敌众,且缺乏高手,若是放着他们不管,他们怕是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师皓环视一圈,见侯伯民、香菇也都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   他自己的房间里,月皎匆匆穿衣而出。   “小雁呢?”他问道。   侯伯民驼着背道:“傍晚离开了,说是有点事要做。”   杜月皎道:“哼,这个时候跑掉!”   师皓看着侯伯民:“侯老伯,你与观主带人先赶往宫家。”   川道人心知,没有时间拖延,集结起武当观里的武者,与侯伯民一同往南宫山赶去。   “月皎,香菇姑娘……”师皓看向杜月皎与香菇,低声交待。   杜月皎道:“师大哥,你呢?”   师皓道:“我还是要再往神农寨一趟,敌众我寡,神农寨若是不肯援手,我们根本没有胜出的可能。”   杜月皎道:“师大哥,你自己小心。”与香菇快速去了。   她们走后,师皓于夜下,往神农寨快速飞掠。   他心知,能不能及时保住宫家,重点全在他这一边,心急如焚。   到了夜里,山间愈发的凉。夜风呼呼的刮过,周围的树木婆娑乱舞。   冷风犹如化作无形的冰刀,刮得他皮肤溲溲的凉。   此刻的师皓,依旧没有太多的信心,他只知道,事到如今,不能退却。   他必须要尽可能的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前路渺茫,他也不知道,他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月色还算皎洁,却因为这份皎洁,在这片崇山峻岭间,倒下一片片阴影,将目光所及之处,用光和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穿梭在光与影之间的他,就像是在云端与深渊中游走。   或许,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才是真正的江湖?   忽的,师皓顿住,他的目光往侧面的林子扫视。   紧跟着却露出诧异的神情:“小雁?”   林子里传来娇笑声:“这样子都会被你发现?”   许小雁持着素剑,从幽暗的林中走出,站在银白的月色间。   她轻轻一挥,素剑连剑带鞘,在她身周轻巧的旋了一旋:“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了。”   师皓讶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心念微微一动,又往神农寨的方向看去:“不,我应该要问,你做了什么?”川道人带着观中众道者,往南宫山急速赶去。   忽的,身边传来侯伯民的冷喝声:“停住!”   在众人沉默的赶路下,他陡然一喝,令所有人心惊肉跳的,停了下来。   川道人顿住身形,低声问道:“怎么了?”   侯伯民盯着前方,他的目光,往前方的暗林扫视,他的耳朵,微微的颤动着。   “有埋伏!”侯伯民驼着背,淡淡的道。   却听一声长笑:“好眼力!”   只见一人,在长笑声中踏步而出,正是“鼎定峡关”赵玄鼎。   又有数十名武者涌出,这些武者尽皆穿着黑色劲衣,其中绝大部分人,手臂上尽皆持着钢弩。未持钢弩的,杀气腾腾,显然更是好手。   川道人暗自心惊,若不是有这位“猴盗”及时提醒,他们就这样闯入埋伏,周边利弩齐发,他们怕是损失惨重。   赵玄鼎往侯伯民看了一眼,道:“我已足够小心,虽是埋伏在这,却先一步,让人用神通将这片林子里的夜鸟提前解决掉,就是怕我们的人,一不小心惊动夜鸟飞起,被你们发现。   “想不到,就算这样,都还是瞒不过阁下。”   侯伯民缓缓道:“夜路走多了,自然是比其他人更加注意一些。你们提前处理林中夜鸟,避免夜鸟惊起,的确是有够细心。但是另一方面,有些夜鸟是会在夜里发出叫声的,就因为你们将它们全都处理了,致使前方这片林子,相比起我们沿途而来的其它林中,又太过安静了。   “反过来,这也是一个破绽。”   赵玄鼎负手道:“好!好!好!”   看着侯伯民:“阁下似乎不是巴山人士,何必要为巴山各寨,拼死拼活,枉送性命?我看阁下颇有见识,汉阳帮正是用人之际,阁下何不加入我们汉阳帮?等我们一统巴山汉水,必然不会亏待了阁下。”   侯伯民叹气:“过奖了,我这个小老头儿,其实也没啥本事,不过就是一个下九流里混日子的老贼罢了。既然有人给了我这小老头儿,一个投资他的机会,而小老头儿也想看看他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那即便是抛却了这身老堪的躯体,仗着这点不足凭恃的微小本领,也得好好的看着来。   “江湖中人,命不足惜,就是跟着那小子来,说不定还真能够混个伟大前程!呵呵,其实老夫还是蛮期待的!” 第156章 地辟星、贯索星   “你说的,是那个师重云吧?”赵玄鼎道,“的确是有些能耐,可惜,还是太年轻。”   侯伯民道:“年轻人嘛,总是要给一点时间,慢慢成长的。就他那年纪,能够做到这般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赵玄鼎冷然道:“可惜,天道无情,江湖险恶。每天每夜,都不知道有多少本该年轻有为之人,死于刀剑。有才华,不一定是好事。就因为有才华,所以不甘寂寞,所以想要有所作为,也所以死得、比大部分人更快一些。”   侯伯民呵呵的道:“那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有本事,还要有运气,才能够活得久些……这就是江湖。”   说话间,侯伯民与川道人都在暗暗提聚功力。   他们是七品,赵玄鼎是六品,单从明面上的实力,对他们来说,已是处在下风。   赵玄鼎身边还有好几个武林好手,武者的数量,也比他们这边多些。   虽然躲过了埋伏,但想要脱身而出,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来,你们还是不太死心!”赵玄鼎冷笑一声,忽的起身而上。   一股浑厚掌力,层层叠叠,往侯伯民压去。   同样是七品,川道人身为武当观观主,多少总是有些名气,而侯伯民的“猴盗”之名,不过是在下九流里传播。   但他显然认为,当先杀侯伯民。   “死来!”侯伯民却是不上不避,瞬间倒映而上,手中一把短刃朝着赵玄鼎心口快速击去。   他只有七品,功力在赵玄鼎之下,若是以硬碰硬,无异于找死。   但是在这一刻,赵玄鼎那层层叠叠的毒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般。   连带着他那魁梧的躯体,都像是陷入了泥沼,突然间慢了下来。   就是这么一慢,侯伯民的短刃,已刺在赵玄鼎的胸前。   这忽如其来的变化,令得川道人等,心中俱喜。   眼看着,这一刀便要刺入赵玄鼎心口。   却见光影一闪。   侯伯民刺了个空。   再看时,赵玄鼎已退到了七步开外。   “原来你也是神通者!”侯伯民收起短刃,叹一口气,“这应该是地辟星吧?”   赵玄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刺破的衣衫,道:“以前刚入品时,实力不足,又身处凶险之地,无意中得到了地辟星的神晶。虽然知晓,一旦变成神通者,就无法再使用法宝,同时也不能再更换其它神通,但那个时候迫不得已,只好用了。   “好在,即便是地煞级的神通,也终究是神通,偶尔,还是能够救自己一命。”   看向侯伯民,道:“你这应该是贯索星了?”   侯伯民轻轻一挥,一道铁索,仿佛被他从虚空中拽出,在他的身周飞旋:“其实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神通,只是靠着它,做些隔空摄物的勾当,盗些难以入手的宝物。旁门左道,仙材这一块,耗资太大,不得不做些没本钱的买卖。”   赵玄鼎道:“也是!”身影一闪,瞬间移到侯伯民身侧,凶猛毒劲,再次狂轰而至。   侯伯民如同困在笼子里的野猴,左突右冲,竟是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侯伯民虽是神通者,但“贯索星”带给他的神通,一旦曝光,用处立时减半。   适才,靠着“贯索”的出其不意,他差点将赵玄鼎刺了一个通透。   但现在,贯索现形,对于赵玄鼎来说,大可将他的神通,视作是延长的手臂。   而六品对七品,功力上的压倒性优势,也在这个显现出来。   侯伯民的身周,劲气滚滚。   神通赋予他的铁索,虽然如臂使指,在他的身周,卷成一圈又一圈,却根本无法防范。   一般来说,到了六品,方才能够做到真气外放。   对着赵玄鼎劈空而来的滚滚掌力,侯伯民的处境险之又险。   川道人等,也开始面临莫大危机。   赵玄鼎所带来的武者中,竟还有两名七品,多名八品,余者也都有九品的实力。   这些人先射出钢弩,压制住武当观众道,进而潮水般卷来。   只一瞬间,便有三人被杀。   川道人同时对上了一名七品,两名八品。   其他道者想要助他,却被缠住不放,难以帮忙。   川道人脚踩禹步,利剑施展开来,接连挡住那一名七品、两名八品的攻势,十几招后,却以开始陷入颓势。   其他道者的处境,也极其艰难。   对方的一名七品好手,手持鬼头大刀,刀法狠辣。   川道人心知不妙,正装备一声长啸,通知众道急撤,能逃多少是多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心知自己已被缠住,无论如何,都要拼死断后,护得几人是几人。   忽的,却有六人在惨叫声中倒了下去。   这六人,却都是对方的武者,其中一人,正是对川道人发动攻势的两名八品之一。   明明这六人俱都占据上方,突然间就倒了下去,满地打滚。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剑光,从暗处破空而出,剑势一展,仿佛有月光被快速卷来,拉开一线华丽的轨迹。   三名背对剑光的武者,被瞬间斩杀!   幻月身法、银邪剑法!   唯有亲眼目睹这一剑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皎月袭来似的破空一剑,是如何的如梦似幻。   出手的正是修炼邪莲宗神秘功法“幻月魔焱诀”的杜月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要在这里设伏袭击武当观的这些人,没有想到,他们才是被偷袭的对象。   “终于来了!”侯伯民仿佛早就知晓般发出大笑声。   原本死死的压制住他的赵玄鼎心中一惊,留了三分掌力,退了半步。   川道人却是精神一震,他的前方,那倒地打滚的六人,发出的惨叫声颇为凄厉。   其他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他的身周立时空了下来。   刷的一下,他剑光卷去,趁机刺中另一名八品武者的手腕。   那武者手中的兵器锵然掉落。   剑势再转,撞向那七品之人。   那人鬼头大刀横扫,咣的一声,两人锋芒相交。   暗处却有一个瘦小身影,凌空翻过,一把铁钩,勾住了那人手臂。   诡异的事,便在这一刻发生了,明明那铁钩勾住的是他的手肘附近,他的手臂却从肩头脱落。   那人一声惨叫,左手捂着右肩往后退,血水从他的手指间汩汩流出。   川道人身形一闪,剑锋送入那人胸膛。   赵玄鼎舍弃侯伯民,身影一晃,快速移到川道人身边,一掌劈向川道人。   眼看着,对方援手赶来,他希望至少能够重创川道人,令武当观无法支援宫家。   眼前一花,他的身前乱发飞舞,铁钩划过诡异的曲线,往他的手腕勾来。   赵玄鼎心知,这钩必是魔物,不敢大意,手掌翻飞,掌劲如墙,想要靠着深厚内力,将这瘦小脏乱的古怪女子击退。   这女子却是钩影不停,虽然内力比他弱些,却也没有到能够被他轻易击溃的地步。   这女子也有六品的根基?赵玄鼎心中诧异,想着巴山何时多了这样一个奇怪女子?   杜月皎靠着偷袭连杀多人,众道者士气大振,奋力向前。侯伯民与川道人更是直接往赵玄鼎袭去。   赵玄鼎喝道:“退!”身影一晃,靠着“地辟星”带给他的神通,瞬间抽出战圈。   其他人哪里还敢恋战?随着赵玄鼎疯狂逃窜,武当观众道者追杀一路,又留下了好几具尸体。   眼看着这些人逃入山林,川道人方才喝住众人。   他看向杜月皎和香菇,道:“两位姑娘,幸好有你们及时赶到。你们怎知我们会有威胁,赶了过来?”   杜月皎笑道:“我们不是赶来的,我们本就跟在你们后头半里外,师大哥说,围点打援,乃是兵家常用战术,不可不防。他让我们与你们一同去救南宫山,却让我们只跟在后头,万一你们在前方遇到敌人,我们或是解救你们突围,或是趁机击杀敌人,看情况而定。”   川道人赞道:“好在师小兄弟早作防范,否则我们怕是难以保全。”   侯伯民呵呵的道:“你们要是再晚一步,小老头儿这条命,怕是就送在了那姓赵的毒掌之下。”   他们这边,虽然也牺牲了几人,但相比之下,赵玄鼎那边死了一名七品武者,其他被杀的,有近二十人。杜月皎与香菇出其不意的偷袭,的确是起到了惊人效果。   此刻,他们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做逗留,当下,继续赶往南宫山……师皓赶到了神农寨。   他虽然对武当观那边,做了一些安排,但是否真的能够起到作用,他其实也并不确定。   以前看小说里,那些军师掐指一算,布下锦囊妙计后,便可以安安心心的,摇扇歇息。   此刻,他自己身处在类似的位置上,才知这种“安心”,都是骗人的。   做出安排之后,远处到底是如何发展,他心里依旧没数。   这个世界也没有远程通讯的手段,让他快速知道远处的战果。   师皓来到了神农寨的寨门前,只见神农寨里,火光四起,人声鼎沸。   显然……里头出了大事! 第157章 燃烧的夜   师皓踏前抬头,朗声道:“武当观师重云,前来求见贵寨二少爷!”   寨门上方有人探出头来,紧跟着,有脚步声从一丈多高的寨墙另一边的楼梯,登登往下。   没过多久,寨门打了开来。有庄丁出来,将师皓请入。   师皓入内,只见他的前方,立着一名武者,此人身穿箭袖劲装,双目炯炯,眉头紧皱,看上去心事重重。   师皓上前道:“敢问阁下大名?”   那武者道:“鄙人荆世龙!你为何夜半来此?”   师皓道:“汉阳帮夜袭宫家,南宫山若是落在汉阳帮手中,朝向丹阳、南河的屏障,将彻底落在汉阳帮手中,九寨失了门户。在下前来,无论如何,想要请贵寨二少爷,派人前往宫家支援。”   荆世龙道:“你随我来!”转身往寨内,踏步而去。   师皓紧跟在他的身后。   荆世龙脚步匆匆,一路前行。师皓看着前方,动容道:“发生了什么事?”   荆世龙道:“二少爷被刺客杀了!”   师皓失声道:“什么?谁干的?”   荆世龙低声道:“目前还不清楚,我们也都在查找凶手,凶手或许还在寨中,但也可能利用法宝或者是神通逃了!”   进入内中,师皓看到,一具尸体躺在地上,正是荆振良。   此刻的荆振良,仰面躺着,后背溢血,他脸色泛黑,溢出来的血,也隐隐的带着恶臭。   周围的其他人,在两三丈外看着,不敢靠近。   师皓上前,小心地蹲在荆振良身边,他紧皱眉头,仔细观察后,站起来道:“你们的二少爷,与你们寨主一样,中了剧毒。你们的寨主虽是中掌,但掌力中带有毒素,毒素攻心,暴毙当场。   “你们二少爷也是如此,他背后中剑,但剑气带有同样的剧毒,看此毒特征,与你们寨主所中之毒,完全一致。”   白日里,众人眼睁睁看着老寨主被赵玄鼎毒掌杀害,此刻二少爷面目发黑,明显也是有毒劲攻心的因素在内,不由得他们不做猜想。   此刻,听到这位武当观来的师重云再次确认,众人立时喧哗起来,有的怒火中烧,有的破口大骂。   更有人叫道:“大少爷突然被毒蛇咬中,中毒而死,必定也是汉阳帮所为。”“早就听说,汉阳帮猖狂至极,多次暗中灭人满门。”“我们与汉阳帮势不两立。”   师皓大声道:“此刻,南宫山宫家正在遭遇汉阳帮的袭击,汉阳帮派刺客刺杀你们二少爷,就是想要将水搅浑,让神农寨无法支援南宫山。南宫山若灭,下一个被灭的,就是神农寨,请诸位立即支援南宫山,否则后悔莫及。”   忽的,有人叫道:“且住!二少爷是不是汉阳帮杀的,还不知晓,这下二少爷尸骨未寒,大家应该先处理好二少爷的后事,其它事等明日再说。”   师皓看去,说话的乃是一名高瘦男子。   他立刻想了起来,白日里,这男子就在荆振良的身边。   师皓往他走去:“阁下是……”   那男子道:“本人黎浩林,乃是二少爷身边的人,二少爷的本意,就是不想我神农寨……”   师皓双目一瞪:“你收了汉阳帮多少钱?”   黎浩林只觉他的身形,仿佛在瞬间变得伟岸如山,一股惊人的气势,犹如从对方双目间,往自己眉心冲来,将他的魂魄瞬间撕开。   众人眼中,只见黎浩林在这位师重云的喝问之下,脸色大变,竟是双腿发软,转身欲逃。   师重云冲了上去,一脚将踹翻,踩着他的胸膛,低头喝问:“说,你收了汉阳帮多少好处?”   黎浩林大叫道:“我没有……”   刷!师重云竟是拔出宝剑,一剑斩下,直接将他左手臂斩了下来:“说!”   黎浩林惨叫道:“两百两……两百两银子。”   师重云再问:“你们大少爷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在他泰山压顶般的惊人气势,以及拔剑就斩的狠辣之下,黎浩林如何还承受得住这份压力?大叫:“是他们逼我的。”   师重云怒不可遏:“你身为神农寨的一份子,卖主求荣,就为了那两百两,就害死了你的大少爷和二少爷?”   黎浩林想要辩解,说二少爷的死真的跟他无关。师重云已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气得一脚将他踢飞,暴喝道:“败类!”   嘭!黎浩林撞在墙上,随着骨头开裂的身影,滚落在地,喷血抽搐。   师皓转身环视众人,朗声道:“汉阳帮艰险狡诈,为了防止九寨联合,共抗汉阳帮,竟先后害死你们的老寨主一家三口。今夜,南宫山战火卷起,南宫山若灭,神农寨亦亡。”   荆世龙踏前一步,喝道:“我们还等什么?”举刀怒吼:“替老寨主、大少爷、二少爷报仇!”   众武者已是怒至极点,齐齐呐喊。   夜色被怒火点燃,如同海啸般,滚滚漫开——宫牧泓立在高处,往外望去。   大批的妇孺老幼,正在加紧往后山撤离。   也不知是神通还是法宝引起的大火,在山城的城门处燃烧。   宫家建有类似于山城的“城墙”,然而朝廷对于这等城墙,都是有限制的,建得太高,便等于是造反。   一丈多高的城墙,虽然能够挡住普通人,但对于武者,并不是什么难以攀越的高度。   箭塔上,有箭矢呼啸,嗖嗖嗖的破空声,在夜里显得尖锐而又刺耳。但很快的,这种尖锐的破空声,便掩埋在滚滚卷动的喊杀声中。   血的味道,开始在夜风中弥漫。   “真是螳臂当车!”随着一声冷笑,砰然间,有数人的身体,在惨叫声中抛飞。   一人身形矮胖,扛着一根狼牙棒,破开夜色,踏步而出,正是“汉南三凶”之一的金霸。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地面仿佛随着他的前进而震响。   更多的人往他杀气,期间箭矢劲射,暗器飞舞。   此人挥动狼牙棒,狼牙棒犹如卷起狂烈旋风,将身周的箭矢、暗器、人影全都震开。   眼看着,第一道的城墙已形同无物,宫牧泓低声下令:“缩至地线!”   宫家一共分作人、地、天三道防线。   以城墙为依托的“人”,几乎是很轻松的,就被对面攻了下来。   众人开始收缩,一些房屋陡然炸开,熊熊烈火铺开。   对方放的火,与己方放的火彼此交错。   退至第二道防线的宫家子弟,在火墙之后的建筑里,利用暗器阻截敌人。   飞蝗、箭矢、铁蒺藜、袖箭、金钱镖等等暗器,射向试图从狭小路径中,穿过火墙的敌人。   “有点能耐!”金霸大笑声中,右手一抓,抓住身边人抬来的金钹,他一声大喝,踏步甩去。   五尺长的金钹,竖着飞入火中,于奇诡的劲力下,翻作与地面平行。   金钹挟着嗡嗡的、刺耳的破空声,破入一座建筑,轰然间,墙面碎裂,墙后爆出血水。   金钹其势不停,击破后墙,在夜间飞出,惊得众人尽皆变色。   咣,金钹击断了一座石亭的两个石柱上,石柱承受不住余劲,轰然倒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要慌!”黑暗中,有人喝道,“大家不要退,守在这里,挡住他来。”   空中有人嘿嘿笑道:“那你们也要挡得住!”一人从高处的夜色间,如同飞鸟般,越过火墙跳下。   “余鹤?”那人惊慌的道。   “正是老子!”卷荡的刀光间,一波波血水,在夜色间绽出触目惊心的色彩。   连夜都被染得,充满了血腥。   “退!”宫牧泓冷冷的道。   汉南三凶中的余鹤也到了,他拥有“地飞星”赋予的神通,外加独门武学“幻鹰八法”,第二道防线根本挡不住他。   在他身后,传令人急忙射出响箭,响箭在空中爆开。   全线后退。   “你们逃不了的!”余鹤的身影,时不时的飞在空中,化出一道道幻影,犹如苍鹰般击下,每一招必然带出一片血水。   咣,金霸的狼牙棒扫开眼前的障碍。   火焰在他的劲气下,往侧面卷起,碎石乱滚,烟尘漫空。   “你们宫家,也就是这点能耐了!”金霸摇摇晃晃,扛着狼牙棒,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们汉阳帮作对?今晚就灭了你们宫家,让你们一个不留。”   宫牧泓面寒如水,宫家子弟尽皆退到他的身边,靠着起起落落的建筑与地势,集结成阵。   宫家最后一道防线……天!   在宫家这样的大家族里,族长就是天!   当族长亲自上阵,面对强敌,代表着他们一整个家族,已是退无可退。   要么驱逐强敌,要么战死在这里。   在族长战死的那一刻,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后方,后山的妇孺老幼,将开始弃家逃亡。   虽然绝大部分人,在敌人的追杀中,都难以活下来,但能逃得几人,便是几人。   寒风逼人,拉开的铁弓上,箭矢闪耀。   他们的前方,汉阳帮的憧憧人影,如同汇集的潮水,不断压迫而来。   夜早已被点燃,焚烧着梁木、砖石、纱帐、尸体、过往的和平、和生存的希望…… 第158章 汉南三凶   先是乱箭齐发,进而,一批宫家武者持着盾牌,舞着利刃,往汉阳帮帮众杀去。   两侧有好手,各率二十多人直击汉阳帮众侧翼。   进而,宫牧泓持着宝剑,亲自领着一批精锐,滚滚冲向强敌,试图将敌人一分为二,使敌人阵型溃散。   他的身周,众人所持武器各不相同,有长矛,有盾刀,有江湖厮杀中几乎不会出现的狼筅,还有人专门使用暗器。   宫家的先人,是盛朝时的名将,宫家乃是将门。   其先人保护穷途末路的帝王,逃至巴山楚水,最后在蛮军的重重围杀下,血战至死。   宫家被迫逃亡,离开他们的家乡,经过了重重艰险,只有一小部分人流落至巴山,在这片崇山峻岭间生存,然后慢慢的,又发展成大族。   宫家有家传的兵阵,这兵阵,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天”的基础。   靠着这兵阵,他们杀了汉阳帮众一个出其不意。   然则汉阳帮中,有两名六品高手……金霸与余鹤。   还有超出宫家更多的人手。   单单是两名六品,所形成的强大优势,就不是宫家的兵阵所能够抵消的。   其中的余鹤还是神通者!   地煞级的神晶中,有许多赋予的神通,的确是用处不大。   但“地飞星”带来的神通,绝对是最实用的那批神通之一。   余鹤飞身而出,在高处施展他的“幻鹰八法”,六品的高手,能够劲气外放。   他的劲力如同掠食的鹰,直接破空击下,这使得他自身立于不败之地,还能够奇袭宫家兵阵的薄弱之处。   金霸持着狼牙棒,以力破巧,他的每一棒,都挟着如狼似虎般的凶猛劲气。   咣咣咣的震响中,一排持着铁盾的武者,被他霸道的劲气扫开。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能耐么?”金霸哄然大笑,笑声充满了讥刺与挖苦。   咣然一声震响,宫牧泓身前一排人,连盾带人一同被震飞。   宫牧泓宝剑一指,往金霸咽喉破空而至。   他的两侧,另有两人,持着盾刀就地一滚,斩向金霸双腿。   三人出手,配合默契,取的正是金霸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   金霸哈哈大笑,向后退了一步,旋身一卷,狼牙棒转了个大圈,竟又往宫牧泓扫来。   他没有去看地面滚来的两人,但退的这一步,刚好将他们的滚堂刀避开。   他力气本该用尽,但快速一旋,再生新力。更重要的是,以他的块头魁梧,及狼牙棒之重,这一旋,却比宫牧泓直来直去的一击还要快。   中品与下品,并不只是根基上的差距。   更是境界上的差距。   狼牙棒长,宝剑短!   这一击,竟是后发先至,反砸向宫牧泓的脑门。   只要一被砸中,宫牧泓将连人带剑一同飞去。   宫牧泓感到深深的无奈!   宫家以前,也有厉害的家传功法,但是三百年前,宫家中品以上的高手,全都为国捐躯,残存下来,逃到这里的,都是老弱病残。   宫家的武学,也因此断代!   无法抵挡金霸那惊人的气劲,宫牧泓被迫退开。   嘭嘭两声,他身边二人,在狂乱的狼牙棒下,一个脑袋爆开,一个身躯炸裂。   高处的余鹤发出阴毒的怪笑声,在他的身周连杀数人。   宫牧泓又气又怒,却已绝望。   “死吧!”金霸的狼牙棒,如同滚动的车轮,轰至宫牧泓身前。   宫牧泓的宝剑被震得脱手飞起,劲气如同排山倒海,往他碾压而来。   忽的,身侧传来急促的破空声,紧跟着便是噼噼啪啪的震响。   已是自认必死的宫牧泓定睛看去,有二人急袭而至,将金霸逼得连连后退。   他定睛看去,出手的竟是川道人与侯伯民。   再看高处,嗡嗡嗡的声音中,有许多蚊虫往余鹤卷去。   余鹤一边飞退,一边出手,逼开这些蚊虫,他自身飞到后方。   蚊虫往下,许多汉阳帮众在惨叫声中倒下。   川道人与侯伯民虽然暂时救下宫牧泓,但两侧有更多汉阳帮众袭来,他们也被迫退下。   金霸看到身边有许多人突然倒下,亦是暗惊。   紧跟着,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出,在人群中兔起鹊落。   那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手持着一把奇怪的铁钩。   被铁钩勾中的,立刻肢残首断。   金霸大喝声中,踏步上前,狼牙棒往这女人扫去。   那瘦小的、披头散发的女子,极其灵活的闪开狼牙棒,伏首间,铁钩在金霸腿前飞舞。   金霸狂乱的劲气,竟是无法压制住这女子,由此可知,这女子同样有着六品的根基。   这女子太过灵活,金霸的狼牙棒根本砸不中她。然则她的铁钩,也同样勾不住金霸。   宫牧泓松了一口气,武当观的人终于到了。   众道者的突然杀入,给宫家注入了新的力量,宫家奋力向前,硬生生将汉阳帮众逼退。   然则庄外,更多的汉阳帮众涌入。   “族长!”有四女飞掠而来,正是巫寨的红藕、翠菱、紫芍、蓝昙。   四女看上去,都是疲惫不堪、一阵狼狈。   她们还带着一些人,但是为数不多,且浑身浴血。   金霸与余鹤退却,却听嘭的一声震响,推开的城墙上,大批涌入的汉阳帮众分开,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锦袍,块头高大,傲然而入。   红藕低声道:“族长,我们没能拖延他们太久!”   宫牧泓低声道:“多谢!”看向那踏步向前的锦袍男子。   “大哥!”金霸、余鹤二人,退到那男子身边,“抱歉,我们没能快速解决这些家伙,还是要让大哥你亲来。”   来的正是汉南三凶之首刁宏岩。   忽的,又有一人纵上断墙,飞身而下,笑道:“是我的错,终日打雁,一不小心,差点被雁啄了!”   来的正是“鼎定峡关”赵玄鼎。   虽然等来了武当观的援手,但对面汉南三凶之首、“鼎定峡关”赵玄鼎,与更多的汉阳帮众也已杀到。   宫家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希望,很快的,就像是被更多的、层层叠叠的黑暗所压住,透不出些许光明。   “族长!”杜月皎飞掠而来,落在宫牧泓身边,低声道,“请无论如何,坚持到其他寨的援兵到来。”   其它寨的援兵……宫牧泓微露苦笑。   其它寨子,要么像巫寨一般,离得太远,要么像沟磐寨、青龙城一般,武者有限。   唯一有足够的武者,离得也相对较近的神农寨,真的会来救宫家吗?   此刻的宫牧泓,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   在这里死战阻截,后山的老弱马上撤离,这样的话,他们都会战死,后山的老弱却能够逃出一些。   宫家有希望留存一些血脉,不至于完全灭族。   若是他们撤退,退往后山,在他们边战边退的过程中,汉南三凶、赵玄鼎和大量汉阳帮众,也会被引向后山。   一旦战败,无人可逃!   真的要将全族的存亡,寄托在几乎没有可能到来的援兵上吗?   不只是宫牧泓在犹豫,宫家的每一个人,也都在看着他。   他们不怕死,但是宫家的血脉,不能彻底葬送在这一役。   宫牧泓感受到肩膀上的沉重,他是族长,他必须要做出决断。   “退!”他一声大喝……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款款而谈的、青年的身影,他决定相信那个青年。   宫牧泓相信,那个青年一定会来!   他相信,那个青年不但不是无信之人,反而会带给所有人以希望。   宫牧泓决定,将宫家的一切,都寄托在那人身上,纵死无悔。   灭族是一件可怕的事,但是没有希望的未来,更加的可怕。   巴山楚水凄凉地……三百年前,这是一片绝望之地。   宫牧泓的内心却有一股冲动,他想要看到希望!   三百年前,江山破碎,华夏沉沦,盛朝最后一位皇帝凄凉的死在这片土地,众多忠臣义士随之赴难。   三百年来,这片凄凉之地,死气沉沉,所有人都像是困在茧里的蚕虫,被厚厚的、密不透风的囚牢困住,无法挣扎,无法摆脱。   大家看不到光明,也不知希望为何。   但是在内心深处,每一个人,都在渴望着,看到那一线撕开厚茧的光明。   到那个时候,他们将破茧而出,飞舞在充满朝气的阳光下。   宫牧泓想要相信,他们已经看到了那一道光。   现在,是选择继续在黑暗中蜷缩。   还是不顾一切的,随着那微弱的一丝光线,奋力撕开厚茧,飞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宫牧泓不怕死,但他想要死得有意义……他想要见证这道穿透黑暗之茧的光芒。   当“退”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众人已知晓,他们其实退无可退……他们必须要赢。   困守着,挣扎着,血与火在他们的周围翻飞,那一双双杀红了的眼睛,在绝望的黑暗中,仿佛映射着什么。   他们后退的每一步,都代表着向前的希望。   爆发的力量,压不住的呐喊,刀光与剑影,热血与冷风,它们彼此交织,在流逝的时间里,谱写着壮烈的哀歌。   “困兽犹斗!”刁宏岩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不是困兽!看他们的眼睛!”赵玄鼎紧紧的皱起眉头,“他们仿佛看到了……光明!” 第159章 夜里的反击   赵玄鼎与刁宏岩、金霸、余鹤心生杀意。   这些人明知必死,却依旧挣扎着,趋向光明的眼神,让他们很不爽。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还在期待些什么?   “上!”刁宏岩一声低叱。   汉阳帮众在他们的带领下,如同狂澜般压去。   犹如轰隆隆的巨浪,拍击着泥石,不堪一击的泥石支离破碎,即将土崩瓦解。   却又有一股不可知的力量,始终连系着他们,让他们步步为营,一边坚守,一边奋战。   赵玄鼎毒掌翻飞,一掌掌过去,连杀十多人。   对面那瘦小的、披头散发的奇怪女子,却也放出古怪的蚊虫,二十多人倒下,捧头惨叫。   赵玄鼎哼了一声,身挟毒劲,疾扑而去。   那女子爆出钩影,轻灵敏捷。   这一战,其他人都难以插手,赵玄鼎的毒掌自带毒气,呯呯嘭嘭间,毒劲四散。   那瘦小女子手中的铁钩,却像是会动的活物,犹如吞吐蛇信的毒蛇,窥视着他的手臂、大腿、脑袋等可以卸下的东西。   红藕、翠菱、紫芍、蓝昙四女虽然靠着蛊虫,出其不意的击杀多人,但她们自身武功偏弱。   混战中,她们自身难保,只能不断退却。   杜月皎却是施展幻月身法,她的身影飘忽不定,在敌人间快速穿梭,连杀两人后,又在电光石火间,退回后方。   靠着这出其不意的身法,她来来去去的,竟杀了多人。   忽的,高处有刃光划破夜色,向她袭下。   杜月皎一边退,一边快速挡出三剑。   咣咣咣的三道精光过后,她手臂发麻。   “这丫头有点本事!”她的斜上方,有阴戾的怪笑声传来。   余鹤居高临下,刃光犹如鹰爪,击得杜月皎连连后退。   杜月皎身和月色,翩跹若燕,剑光缭绕,虽然居于下风,却也令余鹤难以得手。   邪莲宗在许久以前,本是魔门最强宗门,只是后来分裂成三宗,方才衰弱。   此刻,杜月皎修炼幻月魔焱功,配合最适合此功法的幻月身法、银邪剑法,实力不俗。   余鹤飞在高处,发现自己竟对一个下品的少女久攻不下,多少有些恼羞成怒。   “臭丫头!”余鹤飞扑而下,双手现出一对钢爪,刷刷刷刷的,就是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击。   杜月皎虽有玄妙剑法,但功力上相差太多,香汗淋漓,不断退却。   两边虽有人想要助她,然而敌人太多,不断有人压上,竟使得其他人全都无法援手。   “丫头,死来!”余鹤怪笑声中,破开少女的剑圈,一爪往她的咽喉划去。   虽然眼前的少女,有闭月羞花之颜,但他并无怜香惜玉之心。   余鹤乃汉南三凶之一,私底下,自也做了许多恶事,掳劫少女、连着欺负多日,最后再杀之弃尸,这样的事,他也做过多次。   但这是在战斗中,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因为对方是漂亮少女便手下留情,又或者是在战场上生出色心,进而有所保留的,都是生怕死得不够快的蠢货。   杜月皎只看到,她的前方,处处爪影,往自己划来。   最致命的一击,乃是划向她咽喉的那一抓,但是周围亦是爪影憧憧,让她避无可避。   对于余鹤这等可以劲气外放的中品高手,他的每一个虚招,都必须当作实招来看待。   杜月皎亦是身陷死地,她紧咬牙光,宝剑转圈。   她成功的截下了划向咽喉的致命一击,和大半的爪影,然后依靠诡异的身法,又避开了剩下的一小部分爪影。   却还有两道爪影,已避无可避的,往她的肩头抓来,眼看着,便要将她的双肩洞穿。   嗤的一下,余鹤的后肩先行中剑。   紧跟着便是怒喝声中,爆裂的劲气。   再看时,余鹤飞退至后方,回头看了看他中剑的后肩,怒容满面。   另有一少女在空中飞快的翻了个身,却是躲到了杜月皎的身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耳边有发丝飘落。   “你跑到哪里去了?”杜月皎想要回头瞪她,然则这一趟,毕竟是她救了自己,也不好太过刻薄,只是语气中依旧有些不满。   许小雁笑道:“到外头逛了一趟!”顿了一顿,看向对面杀气腾腾的余鹤,暗道一声“可惜”。   她这一剑,已是足够出其不意,却也只能勉强伤到对方,甚至连让对方暂时退走养伤都无法做到。   宫牧泓、川道人、侯伯民一边,此刻面对的压力,却是更加的大。   只因为,他们面对的乃是汉南三凶中实力最强的刁宏岩,与攻坚最猛的金霸。   即便是采取守势,他们也被逼得难以招架,每一刻都像是游走在鬼门关的边缘,一不留神,就要越过那生死之间的界限,然后再也无法归来。   被金霸的狼牙棒砸死的人,俱是血肉模糊,难有一块完好。   刁宏岩所用的,却只是一把剑,一把比普通铁剑更重一些的镔铁剑。   他的每一剑,都有横扫千军之势,让人难以招架。   好在,众人后方的山道偏窄偏狭,让数量更大的汉阳帮众,不好夹攻。   但汉阳帮中,也有不少了得的武者,从侧面攀崖附岩,再从高处跳落,进而形成夹击。   每一次夹击形成,他们只能留下许多尸体,继续后退。   每一具尸体,都让宫牧泓目赤欲裂。   终于,他们退到了后山,他们的身后,是一双双茫然无助的眼睛。   侧面汉阳帮众开始包抄,他们已身处在死地……那是有死无生的罗网。   鬼门关就在他们的周围,像是收缩的沼泽,开始将他们一个个的,往死亡的深渊拖落。   “终于来了!”忽的,侯伯民抬起头来,开口说道。   川道人刺出一剑,奋力杀死一名敌人,舒出一口气:“来了!”   宫牧泓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目光穿透匆匆的黑暗,落在远处陡然冲起的火光,虎目涌出热泪:“嗯!来了!”   先是狂乱的火箭,拉出呼啸的箭雨。   进而是潮水般涌来的喊杀声,那陡然间又变得炽热起来的刀光剑影,犹如将这片黑暗的天地,强行拉出了一道曙光。   这一刻,他们每一个人,都生出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们终于等来了!“神农寨?”赵玄鼎毒劲横扫,击退眼前女子,回头看去,紧紧地皱了下眉。   他没有想到,白日里神农寨发生那等变故后,此刻竟还会连夜赶来支援宫家。   而来的显然还不只神农寨,青龙城、狗磐寨、阴平寨、鸡鸣寨……各寨的武者汇集在一起,同时冲杀而来。   汉阳帮帮众腹背受敌。   南宫山宫家士气大振,全力反扑。   “那小子是谁?”刁宏岩飞掠到他的身边,往后方看去。   赵玄鼎见那瘦小女子退走,不再与他缠斗,方才转身,一边保持警戒,一边循着刁宏岩的目光看去。   他们看到,一名青年身穿蓝色道袍,手持利剑,步步向前。   他的剑术朴实无华,但却像是历经千锤百炼后开出的锋芒,直来直往,每一步,都踏着他剑下亡魂的尸体,步步向前。   明明有那么多人,那青年却像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不经意间,将一盘散沙,拧成了钢铁巨人。   “他就是那师重云!”赵玄鼎冷冷的道,“此人年纪虽轻,但不可小觑,未来成就,在你我之上,无论如何,必须要除之。”   刁宏岩动容。   赵玄鼎号称“鼎定峡关”,绝非浮夸之人。   如果他说,这个人必须要早日除去,那这个人就绝对不能留着……留着就是日后的大患。   刁宏岩手握重剑,却知道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   宫家和武当观的这些人,困而犹斗,百战不屈,竟耗了他们不少力气。   神农寨和各寨武者虽然是连夜赶来,但气势正旺。   对方一鼓作气,他们士气衰竭。继续战下去,他们怕是难以讨好。   刁宏岩狠狠的瞪了那师重云一眼,喝道:“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汉阳帮众开始撤退……对宫家久攻不下,再加上大量敌人开始出现,他们也心慌意乱了起来。   他们不顾被神农寨众武者缠住的那些弟兄,往另一边的坡下逃窜。   那些被困住的人,更是慌乱,不顾一切的转身飞逃,逃得慢了,便当场成为尸体。   “杀出去!”宫牧泓持剑暴喝。   众志成城,衔尾追杀,汉阳帮落荒而逃,落在后头的,更是屁滚尿流,甚至是慌不择路,不顾一切的,从崖上跳下。   “宫兄,我们来了!”带着各寨武者赶来支援的何广涛、赵鹏,与宫牧泓会合。   宫牧泓低声道:“感谢!”   “要感谢的是师公子!”何广涛回首道,“若不是有他说服了神农寨,我们就算到了,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宫牧泓点了点头,踏步上前。   一路来到师重云身边,与他一同看着崖下逃窜的那些人。   此刻已到后半夜,庄中的火焰,还没有灭去,空中的血气还在夜风中弥漫。   夜空中,那不如前几日明亮的月亮,淡薄了许多,却有繁星点点,与散开的火把彼此呼应。   “多谢!”宫牧泓虎目带泪、声音嘶哑。   “我也要谢谢你们!”蓝色道袍的青年,缓缓的收起剑锋,他的目光眺望着远处,锐利如剑,“谢谢你们……相信我!” 第160章 决战之前   等到天色大亮,南宫山并没有因为一夜的战斗,而安静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无力参加战斗的农夫、妇孺等等,在各寨赶来的帮手协助下,开始清理残骸,修建城墙。   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南宫山反倒愈发的热闹了。   狗磐寨、和寿寨等虽然没有太多的武者,但众多猎户、工匠赶来,协助宫家重建。   师皓与巴山九寨的各寨寨主、族长集结在大厅里,他摊开地图,一边倾听着众人的意见,一边注视着地图。   “汉阳帮不可能就此退缩!”师皓环顾一圈,沉声道,“汉阳帮发展太快,这一路并吞了众多帮派,若是在这里受挫,难免人心不齐。因此,对于汉阳帮来说,一方面,他们必须要占有巴山,才能够西吞蜀地,南连湘楚,另一方面,他们必须要立威。”   他深吸一口气,道:“这是汉阳帮扩张途中,遭遇的最大挫折,若是不能立威,他们将难以再发展,汉水蜀地,其它势力也会有样学样,共抗汉阳帮,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忍受的。   “对于汉阳帮来说,必须要击溃我们,让巴蜀的所有势力全都看到我们悲凉的下场。之后,他们便能够肆无忌惮的,进一步占有巴山汉水。”   神农寨荆世龙不安的道:“这些日子,投降汉阳帮的大小帮派实在太多,汉阳帮必定会逼着他们,前来攻打我们。在实力上,我们还是差了太多。”   师皓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是巴山山高岭深,可供我们利用的地形实在太多,他们从外头杀来,数量少了,用处不大,数量多了,我们以守制动,便有机会设伏,或是水攻、或是火攻,只要将所有人全都调动起来,包括不会武功的百姓,实际上,我们是占优势的。”   宫牧泓道:“但是这样做,等于不再局限于帮派斗争,成了团练私兵,怕是会引来朝廷的注意。”   师皓道:“这就是我们要做的……组建团练,或者说,名义上不叫团练,实际上却要按着团练的兵制,组建起来。   “这样做,当然会引起朝廷的注意,但是一来,巴山乃是险恶之地,如今的朝廷,还在四处剿灭各路叛乱。我们名义上不造反,还向朝廷呈报上去,请建团练……当然,不管官府同不同意,反正我们都是要建起来,但是我猜测,官府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汉阳帮发展得实在太快,不管是官府还是六扇门,肯定都有所顾忌。他们不会乐意看到汉阳帮的扩张,现在看上去还是帮派之争,一旦汉阳帮控制了巴山,时刻可以转向起兵造反。   “若是任由巴山组建团练,虽然也是一个隐患,但至少现在,能够限制住汉水盟,官府乐见其成。   “尤其是,黄发财、赵玄鼎与岭南洪雷赤有关,盛孟辉乃是洪雷赤的马前卒的事,一旦传扬开来,官府担心的可就不是我们这些为了自保而组建起来的地方团练,而是洪雷赤了。   “考虑到这一点,官府对巴山九寨组建团练,应该不会有太多干涉。”   众人对望一眼,不由得尽皆点头。   原本,他们还担心,私建团练,怕是还没有挡住汉阳帮,便先引来官府的围剿。   现在一分析,在当前的局势下,朝廷更担心的,显然不是他们。   接下来的几日里,师皓始终都在忙碌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不断滚动的车轮,始终无法得到停歇。   形势发展得非常快,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展。   大大小小的事情,层出不穷,与汉阳帮的冲突,一起接着一起。   各种各样的情报、线索、冲突,如同潮水般,往师皓涌来,将他淹没。   每天十二个时辰,他经常只有一两个时辰能够休息。   以前听说书,那些军师只需要掐指一算,然后在关键点上做出决断,便可以决胜千里。   此刻,师皓自己处在类似的位置上,发现那些真的都是骗人的。   各种各样的事情,根本就掌控不住。   不只是他,他的敌人也是一样。   许多冲突,都是突发性的。   然后一不留神,就会爆发出各种各样的状况。   汉阳帮强,他们弱,这也是既成的事实。   这也使得,汉阳帮可以犯错,而他这一边却是错不得。   然则事实却是,不管他如何的分析,如何的计算,各种各样的错误,还是没完没了……好在许多时候,汉阳帮要么抓不住机会,要么就是错得比他们更离谱。   所谓的,算无遗策的战略战术,其实就是个笑话,许多时候,大家就是在比烂……师皓莫名的,有这样一种感觉。   大家想象中的谋士,应该是运筹于帷幄之间,决策于千里之外。   然而事实却是,大家都在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没完没了的处理各种琐事。这几日里,巴山下起了细雨。   天气转凉得极快。   然而这样的细雨,也无法阻止冲突的进一步爆发。   巴山九寨,接二连三的,挡住了汉阳帮的攻势。   而外界的快速发展,逼得汉阳帮无法再继续拖延下去。   当汉阳帮控制下的,大大小小的势力,集结成群,往巴山进发的时候。   “黄发财要亲自动手了!”师皓看着地图,沉重地叹一口气。   此刻的师皓,坐在南宫山山庄的一个书房里,看着汇集而来的情报。   窗外细雨绵绵,窗户是打开的,冷风从窗外灌入,让他感受到一股清凉。   唯有这一份清凉,能够让他稍解烦闷。   这几日里,他没有时间练武,感觉体内道魔二气的修炼,都慢了许多。   虽然它们彼此平衡,互相促进,但当他将太多的心神、精力忙于俗事时,还是会影响到它们的精进。   “师大哥!”杜月皎捧着一碗热汤进入书房,“你也歇息一下吧。”   师皓“嗯”了一声,站了起来。   他接过热汤,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   喝了一口汤,那一股暖流进入肺腑,感觉上,暖和了许多。   “师大哥,你不如先睡一下吧!”杜月皎低声道,“这几天里,你都没怎么合眼。”   师皓摇了摇头:“没时间了!”转身道:“帮我将大家都召集在一起吧。”议事的大厅里,焰竹霞、宫牧泓、川道人、荆世龙、赵鹏等尽皆到场。   “从各种消息来看,汉阳帮即将以汉水盟的名义,向我们发动总攻!”师皓环视一圈,低声道,“汉水上游大大小小的、依附汉水盟的帮派,都会被逼着上阵。汉阳帮为了集结所有力量,可以说,已经疯了。”   其他人彼此对望。   师皓道:“那黄发财实在是太过残暴,但凡有不愿意攻打巴山,与我们为敌的,马上就会被汉阳帮剿杀清除。还有许多小帮派,虽然被迫依附汉阳帮,但原本都只是拖延观望,也被逼着上阵。   “可以说,黄发财的这种作风,血腥残暴,必然难以服众,就算打下了巴山,接下来,恐怕也会生出祸患。甚至是一些早期加入汉阳帮,想要跟着汉阳帮扩张的帮会,没有捞到多少好处,这些日子却在黄发财的压迫下,被迫攻打我们,死伤惨重。   “这种做法,必然导致黄发财离心离德,汉阳帮的分崩离析,乃是早晚的事。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要挡住汉阳帮的这一击。只要能够挡住这一击,接下来,汉阳帮将自己崩溃瓦解,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胜利。”   他让人取出一张大地图,挂在墙上:“南宫山、青龙城依旧是汉阳帮进攻的重点,一线峡上,这几日里我们也放置了许多树木、火油,这几天天气潮湿,火攻难以奏效,但两侧一封,树木裹着火油砸下,依旧可以让入侵者死伤惨重。   “我猜想他们应该不敢走一线峡,但是也不好说……”   荆世龙道:“这条路虽快,但他们得多蠢,才会往这条路走?”   师皓道:“黄发财的所作所为,不是蠢就是疯。有许多被迫加入汉水盟的人,他也未必在乎这些人的死活。所以他大可分出一些人,冲击一线峡,虽是让他们送死,但他不在乎,我们却不可不守。   “还有这几处……”他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分派任务。   将所有任务指派下去后,他看着众人,道:“到时候,战场会很乱,一些敌人的神通法宝,我们无法完全掌握,也不能保证,暗处是否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强敌。总之,战场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时还是需要大家见机行事。   “但是有一点,大家需要明白。我们会乱,敌人这种情况,会比我们更乱,所以遇到危险不要慌,大家彼此联系,随时移动起来,互相支援。   “只要坚持下去,溃散的就是他们。切记……这一点非常重要!”   众人尽皆点头,又讨论了一番后,方才散去,各自调集人手,按着目前的既定战略行事。   忽的,一名武者奔入,来到师皓面前,拱手道:“师公子!外头来了一名少女,说是你的熟人,想要见你。”   师皓错愕:“少女?我的熟人?”   “她自称月牙儿!” 第161章 虎擎刀侠、玉石俱焚   没有想到,月牙儿竟然会到巴山来。   师皓踏步而出,只见她的身后,还带了一批人。   “师重云!”此刻的月牙儿,意外的,没有穿上毛织彩裳,而是穿着华夏少女常穿的窄袖对襟襦裙。   只见她头上插着桃花簪,外罩桃红半臂,下穿撒花百褶裙,双手叉腰:“我们来帮你了。”   师皓上前,看向她身后的上百名武者:“他们是……”   “放心!”月牙儿瞅了他一眼,“他们都不是皇族的,哼哼,你可知道,你要完蛋了?”   见周围有其他人看来,月牙儿拉着他的胳膊:“我们先进去再说。”   师皓心知,她突然出现,必有内情,与她一同往内走。走了一段,月牙儿忽的睁大眼:“月皎姐,你、你也在啊?”   杜月皎飘了出来,盯着她搂住自己情郎的手。   月牙儿赶紧将师皓松开。   另一边,许小雁也掠了过来,笑道:“这不是月家小姐儿么?好久不见!”   月牙儿知道许小雁多半会在这里,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杜月皎也在,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师皓低声道:“我们先进去再说!”他想要弄清楚,月牙儿为什么会突然到来。   还有她带来的那些人,到底能不能成为他们这一边的战力。   若她带来的,都是蛮族勇士,甚至是蛮军里的人。   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的人加入这场战斗。   “嗯嗯,我们进去再说!”月牙儿反搂住杜月皎的胳膊,“哎呀,月皎姐,你也在着啊,你早点说嘛,我都忘了给你带礼物来。”   杜月皎绷着脸:“你可是千金大小姐,我可当不起。”忍不住瞅了师皓一眼,心中琢磨着,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起自己的情郎的?   他们进入偏殿,月牙儿放开杜月皎,看着师皓,小脸蛋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要完蛋了?”她把这话再说了一遍。   师皓皱眉:“怎么了?”   月牙儿道:“因为汉阳帮帮主黄发财要杀你。”   杜月皎不由得哼了一声:“这话要你来说?”   月牙儿却没有去管杜月皎,而是继续看着师皓:“就算是汉阳帮灭了,黄发财死了,他都要杀你。”   许小雁听出她话中之意:“这是什么道理?汉阳帮灭了,黄发财死了,那还杀他做什么?或者说,杀了他,好处在哪里?”   月牙儿笑道:“汉阳帮的这一次进攻,暗地里有一说法,叫作玉石俱焚。汉阳帮会覆灭,但是巴山九寨,也要死伤惨重,其中有一些人,更是绝对不能留,师皓你就是‘绝对不能留’的几个人之一。   “这一战,你们与汉阳帮‘玉石俱焚’,即便是有一方勉强胜出,也只是惨胜。鹬蚌相争,你们两方谁也无法得利。”   师皓皱眉道:“就算是鹬蚌相争,也总得有人得利,谁得利?”   月牙儿道:“丹阳会!”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许小雁摇了摇头,表示她没听过这帮会。   月牙儿道:“丹阳会是新近成立的一个隐蔽联盟,是汉水两岸,不满汉阳帮之所作所为,暗中成立的一个组织。汉阳帮在黄发财的带领下,倒行逆施,不知多少人,被害得家破人亡。   “有侠者,名为‘虎擎刀侠’熊望虎,他看不下去,暗中联络对汉阳帮不满的众多帮派,悄悄成立了这丹阳会。尤其是最近,那黄发财越来越残暴,暗中加入丹阳会的人,越来越多,偏偏汉阳帮一心攻打巴山九寨,完全没有注意到丹阳会的存在。   “汉阳帮内部,都有许多人,悄悄加入了丹阳会。当汉阳帮全力攻打你们时,在胜负决出的最后关头,丹阳会将在他们的后方爆发,血洗汉阳帮,彻底斩断汉阳帮控制汉水上游的黑手,凡是过往犯下滔天重罪的,都会被血洗,汉阳帮恶贯满盈,将在众人的愤怒中被斩草除根。”   杜月皎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下去,汉阳帮后方将自乱阵脚?”   许小雁却是摇了摇头:“不……这是献祭!”   师皓踱了两步:“‘虎擎刀侠’熊望虎……‘虎擎刀侠’熊望虎……”   月牙儿道:“你不要指望,从他身上能够查出什么来。武林中,不是人人的名号中,都配有个‘侠’字的。此人过往一向行侠仗义,维护了不知多少江湖义士,人缘极佳。这一趟,为了庇护被汉阳帮追杀的无辜人士,更是每每出生入死。   “有许多人,都是被汉阳帮逼得九死一生,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却被这熊望虎强行救下,逃出生天。随着汉阳帮愈发残暴,‘虎擎刀侠’之名在汉水武林中,侠名更甚。”   师皓道:“这‘虎擎刀侠’熊望虎,如此跟汉阳帮作对,如今还在汉阳帮的眼皮子底下,悄悄逐渐丹阳会,一意推翻汉阳帮。   “汉阳帮后方不稳,即将分崩离析,然而黄发财却没有发现,依旧在集结力量,全力攻打我们?”   月牙儿笑道:“所以说,这叫‘玉石俱焚’,你们与汉阳帮,玉石俱焚,丹阳会则一鸣惊人。”   师皓再一次感受到了江湖险恶,而他更是发现……他完全没有对策!   他看着月牙儿,叹一口气:“是谁让你来的?”师皓与月牙儿也算是老相识了,自然知晓,月牙儿自己并没有能力,将这些分析得头头是道。   月牙儿双手叉腰:“那个重要吗?反正我是来帮你的。你放心啦,我带来的这些,都是华夏人。有人跟我说,要是将月可台家的勇士带来,只会让事情弄得更复杂。   “而且到目前为止,这些都还只是武林纷争,朝廷不好随便插手,所以我带过来的,全都是武林中人。”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让月牙儿来的人,不但掌握着更多的情报,而且很清楚整个大势。   从蛮廷的角度来说,绝不乐于看到任何一方,统率着巴山汉水之武林。   从这一点来讲,暗中相助他们这边,也是很正常的。   但来的是月牙儿,而且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若是豪门直接干涉,派出蛮族勇士,他这边必然会直接拒绝……那人的眼界,非同寻常。   月牙儿可是月可台氏的千金小姐,能够叫得动她,让她过来帮忙的人,本就不会太多。   师皓对那人开始感到好奇……蛮廷有这般人才,看来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师皓看向月牙儿:“你带来的人里,有多少高手?”   月牙儿笑道:“有三名六品、九名七品,剩下的也都有八、九品。让我来的那人说了,巴山九寨的实力必须要保全,否则他也会很头疼,所以他把目前能够调动的,非皇族的人手,暂时都调派了过来。   “另外,你放心,这些人也都跟六扇门无关,别人就算想查,也很难查出他们的来历。你就把他们当成看不下去,过来助拳的武林人士就好。”   师皓缓缓点头……他的确是需要这么一批人!   单是多了三名六品,便能够极大的缓解汉阳帮中品高手,给他们带来的压力。   但他心中却也是暗自警惕,月可台氏暗中随便一拉,就能够拉出这样的一批人。   豪门的底蕴,的确是深不可测!   关键,月牙儿带来的这些,都还是查不出身份的华夏人。   师皓知晓,他必须要承这个情。   黄发财抱着玉石俱焚之心,他将不在乎底下人的伤亡,也不在乎惨胜或者说惨败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这一战,将会比想象中的,更加激烈。   “对了,还有一件事!”月牙儿双手往胸前一抱,笑道,“我这一趟来,主要是为了报答你两次帮我的忙,尤其是那一次,你还救过我。所以你不要觉得欠了我的人情,一报还一报,我只是还你上次的人情罢了。”   杜月皎警觉道:“两次?”   月牙儿吐了吐舌头,笑道:“总之,我带来的这些人,就先交给你了。对了,那个人还叫你小心,他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黄发财觉得你是个极大的麻烦,他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拖你一起死。”   师皓琢磨着“他就算自己死了”这句话。师皓将月牙儿带来的这些人,编入了这次的战斗。   他们将在月牙儿的带领下,独当一面,而被他们替代的其他人,则调了出来,填补进其它队伍。   这让他手头上可用的人马,一下子变得宽裕了许多。   那天夜里,阴风冷雨,天昏地暗。   巴山境内、汉水源头,爆发起一连串的刀光剑影。   战斗在峡口、森林、山脚等各种重要据点打响。   刀来剑往,弓弩不止,一个个身影,化作了细雨浇灌下的尸体。   入秋时节的雨,没有夏日里的地动天惊、震耳欲聋,但却没完没了,绵绵不绝。   有滚木砸落,火油泼下,阴湿的树叶,即便是被火油点燃,也烧不起大火,就是在狭窄的山峡间,滚起浓烟。   有琵琶声起,与昏暗的夜色间卷起乱音,许多人捧着脑袋,在杂乱的噪音下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今夜注定不眠,尸骸塞野,血雨腥风—— 第162章 雨夜绝杀   师皓坐在书房里,周围一片安静,唯有细雨打落在地上的声音,虽然细微,但不断绝。   门口的两边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散出的光芒,将打开的门,覆上了宛如血色的艳红。   桌角放置着夜馨草充填的白色水晶石,角落里还竖着两只大蜡烛,让这里有足够的光亮,供他看清桌上的地图,以及各种呈送上来的情报。   此刻的师皓,实际上是有些无聊的。   即便外头,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   他必须要坐在这里,即便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再做更多。   但只有他坐在这里,前方的各路人马,才能够安心。   其实,当手中的每一个棋子,都按着既定的位置放出去的时候,剩下来的演变,他也只能听之任之,有心无力。   这个世界没有电话、电报,前方的战况,并无法马上回报到这里。   即便回报过来,他做出应对,再通知过去时,前线也已经千变万化。   就算有电话、电报,在混乱而又复杂的战场上,后方所看到的,依旧只是盲人摸象下的猜测,后方的决定,也多半只是纸上谈兵,大多数时候,根本无法跟上前方的战况。   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镇之以静,试着去相信前方,相信那些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们。   哪怕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甚至是多少开始有些惊恐。   自己定下的战略,是否有什么问题?   自己做出的人员安排和兵力调动,是否有什么重大缺陷?   这些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各种思绪,偏偏紧紧攥住了他的内心,进而生出各种后怕。   而如果将各种安排,一遍遍的回想,他会发现……真的是错漏百出。   很多地方都禁不起推敲……万一敌人这样子做,他的这一路马上就会有问题,万一敌人那样子做,他的另一路就白白浪费了兵力。   而对方肯定不会完全按着他定好的计划走,变数始终是存在的。   他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虽然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这已经是他用当前人手,所能够做出的、最周到的布置。   同时告诉自己,如果非要用这种完美的、不容出错的心态,去挑剔的话,对面肯定也是错漏百出的……完美无缺的布局,本来就不可能存在。   而如果两方的布局都是完美无缺,那两个完美无缺的布局冲撞在一起,肯定也是各种各样的混乱。   落子无悔,此刻的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坐在这里,不要去想太多。   “师大哥!”门外传来少女的声音,灯笼散出的红光,先是被油伞折断,握住油伞的手松了一松。   油伞下落,那手握在伞柄的上端,将伞收起。另一只手端着热腾腾的碗,移了进来。   杜月皎将油伞放在了门口,用两只手端着汤,进入内中。   “这是让底下人特意做好的鹿肉汤,你尝尝!”杜月皎飘了进来,将汤碗放在师皓的面前。   师皓拿起汤勺,吃了几口,抬头道:“你也吃些吧?”   杜月皎摇了摇头:“厨房还有……哎呀!”   师皓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少女的声音有些不安:“现在是最忙的时候,我是否打扰了你?”   师皓笑道:“没事!”事实上,对他来说,现在才是最不忙的时候。   这几日里,他一直忙碌到现在。唯独此刻,当所有人都开始动起来的时候,他却是最无所事事,以至于,他感觉自己根本无法适应这份悠闲。   “在这里陪陪我!”他低声说。   少女自然不会拒绝,她不知道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但只要他需要她,她便感到喜悦和心安。   师皓抱着她,便在这里,将她欺负了一阵。外头的雨,似乎大了许多,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闲得发慌的青年,便用绳索将少女绑了起来,玩弄了一会。   原本感觉,每一刻都过得极慢的时间。在此刻,终于快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到了下半夜。   远处却在这个时候,传来尖锐的箭响,急促的破空声随之而来,又有几声惨叫。   “终于来了!”师皓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最大的威胁近了,同时也知晓,外头的战况,总体上对他这一边是有利的。   “师大哥!”杜月皎一把挣开缚在她身上的绳索,整好衣裳。   师皓目光锐利,踏出屋子,立于檐下。他偏了偏脸,往另一边看去,一个人影在黑暗中,转身逃窜。   杜月皎道:“那人是谁?”   师皓淡淡的道:“这里的下人,是个早就被汉阳帮收买的内应。”   几声炸响过后,有四人破雨而来,立在他们四丈之外。其中一人身穿裘衣,看上去颇为肥大,他的目光如同利箭,还在远处时,便已落在师皓身上,一路飞掠而来,更是挟着一股惊人杀意,让师皓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目光紧紧的压着,难以挣脱。   师皓朗声道:“黄帮主亲至,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来的竟是汉阳帮帮主黄发财!   与黄发财一同前来的,还有“鼎定峡关”赵玄鼎,以及一名体型高瘦、额长肉瘤的持棍者,和一名中等身材,满身精炼的持刀者。   这持棍者与持刀者,从来不曾出现在师皓得到的情报中,但他们能与赵玄鼎一同前来,显然也都有六品的实力。   山庄里,许多武者赶来,将这四人团团围住,但这四人却是全然不惧,看着师皓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这位汉阳帮帮主,体型肥得不像是一名五品高手,倒像是平日里大酒大肉的商贾。   他负手看着师皓,笑道:“看来你早已猜到,我今晚会到这里?”   师皓叹道:“黄帮主性命不保,所以死前,能拉一个下水,便拉一个下水。黄帮主亲身到这里来杀我,看来是认定了,我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下虽觉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帮主这般看重,但还是感到荣幸。”   黄发财盯着他,道:“你果然了得,看来若是不能杀你,早晚会成为我们的一大祸患。”   师皓道:“彼此彼此!”陡然喝道:“射!”   周围高处建筑上翻出人影,随着嗖嗖嗖的破空声,成排的利矢在强弩的作用下射出。   一支利矢破开雨水,在空中旋转,枝身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剧烈的摇晃着。   刀光扫下,矢尖抛飞,矢身碎裂。强劲的刀气,卷着大量箭矢飞起。   刀光剑影,卷杀而来,不屑的冷笑声中,呯呯嘭嘭,掌力爆发,几条人影方自冲近,就飞了开来。   嘭,又是一条人影飞出,那人落在雨水中,不断的颤动。他胸膛震碎,浑身泛黑。   “鼎定峡关”赵玄鼎连杀两人,身影一闪,迫近师皓,一掌往他击去。   高处有勾影破空划下,划出一道道刁钻的轨迹。   赵玄鼎哼了一声,被迫退开。   从屋檐上跃下的,正是香菇。   这是两人第三次见面,前两次虽然交手,但都是一触即分。   虽然如此,事后赵玄鼎还是设法打探这瘦小女人的来历,却是什么也探不出来。   正常来说,一个修到中品的武者,在江湖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声名,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冒出来。   但他还是没有查出这女人的来历。   赵玄鼎见识广博,发现这女人身法诡异,手中的铁钩更是魔物,武学招式上,也很难说,到底是哪门哪派。   唯独功力连绵不绝,纯正而不霸道,应该是道门功法。   赵玄鼎掌力翻飞,挡住香菇,竟是久战不下。   体型高瘦、额长肉瘤的持棍者,与中等身材、满身精炼的持刀者,实力竟不在赵玄鼎之下。   周边众武者试图围杀,却是被他们两人击得节节败退。   黄发财却也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只见他双掌一推,浑厚的掌力,如墙一般往师皓、杜月皎推来。   沿途的武者,竟如同瓷人一般,直接飞起,骨头开裂,惨死当场。   师皓一声大喝,他的手中神光一闪,整个人也变得巨大起来。   这是“地勇虎”所带来的神通。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碎响,有清气溢出……这法宝终于耗尽了它的使用次数,当场粉碎。   师皓奋力一拳,轰然震响过后,他的身躯向后抛飞,掼入了屋子,屋子坍塌大半。   即便是在“地勇星”这一法宝的作用下,他也还是无法撼住对方的强力一击。   砖瓦乱飞,他大力跳起。黄发财如影随形,掌刀或削或劈,师皓神通所赋予的神躯,在快速消散。   杜月皎带着一些好手,试图围攻黄发财,阻止他对师皓的攻击。   然而黄发财的身周,腾起的黑气犹如晃动的毒蟒,时不时的往外一卷,被卷住的人立毙当场。   甩开的尸体,也犹如武器一般,一旦被撞上,马上便会抽搐到底,口吐白沫。不一会儿,便一动不动,双目大睁,满脸恐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惨叫声中,一人被卷住双腿,身躯如同风轮,在黑影的带动下甩开,有两人硬生生被甩中,抛飞向远处,倒地不起。   杜月皎快速跳起,躲过这一击,施展幻月身法,月影一闪,凌厉的剑光刺向黄发财的后心—— 第163章 绝身、绝掌、绝命   在杜月皎一剑刺往黄发财后心的同时,师皓凌空翻飞,一剑刺向黄发财。   三元流珠诀配合真水诀,周围的雨水都被他带动着,卷成水龙,随着这一剑,往黄发财刺去。   他这一剑,选的时机颇准,黄发财的功力击溃了他法宝赋予的神躯,此刻正值劲力收缩、新力未法之时。   杜月皎目光锐利,看准这个机会,一剑击出,银邪剑法迅捷快速,带着急促的破空声,一点厉芒,直袭黄发财后心。   两人内外夹击,配合异常默契。   其中师皓虽然根基上比黄发财差了许多,但同样也入了中品,三元流珠诀神奇奥妙,他这一剑,带动着弥漫的雨珠,仿佛每一颗雨珠,都成了他的剑。   却见黄发财功力内收,双掌一合,跎起背来,背上一片黑影。   这黄发财,乃是岭南洪雷赤座下“四绝翻冥”的师弟。   但他没有他师兄“四绝”的本事,只能做到“三绝”。   此招正是“绝身”!   杜月皎一剑刺中他的后心,如击败革。   她整个人反被震得向后翻飞,气血翻腾,喷出一口血水。   明明是她用剑刺中对方要害,却像是她自己被对方掌力击中一样。   也幸好她用的是剑,若是直接用掌用指,此刻已经中毒身亡。   黄发财双掌前推,凝聚在身后的黑色劲全力,随之向前,从他的身前推出,将扑面而来的剑雨全都挡下。   掌力外放,反朝着师皓不断逼近。   这是他的“绝掌”!   师皓凌空变招!   他在心灵意象中,跟随圣玹仙子学剑“一年”。   他在剑法上造诣颇高!   刷的一下,剑气破开黑色的掌劲,竟反削中的黄发财的手腕。   但他的心中并无喜色……这一剑,成功得实在是太轻易了。   咣!精光震开,黄发财的袖子割裂,露出一道精钢。   他的双手竟藏有精钢护手。   一剑得手,却未得手,这正是最致命的时刻。   在他的手中宝剑被震开的那一瞬间,黄发财再加一掌,拍向师皓胸膛。   “师大哥——”杜月皎看得惊心动魄,发出惊叫声。   忽的,黄发财哼了一声,掌力一转,啪的一声,有黑影被他击飞。   在雨水中被击飞的,竟是一只蜻蜓……活着的蜻蜓。   血光一闪,蜻蜓在空中爆开……一只蜻蜓,竟炸出了满身血。   与此同时,有一身影,从暗处飞出,与师皓一同,联手攻击黄发财。   来的正是巫寨巫主焰竹霞。   焰竹霞原本是想要选择一个更好的时机出手。或者说,至少要选择一个能够将黄发财重创的机会出手。   然而刚才师皓的处境实在是太过危险,她不敢去赌。   焰竹霞与师皓一般,是六品的根基,同样逊于黄发财。   她的手中是一把柳叶刀,她的身周还有许多细小的黑影,配合着她的攻击,并时不时的,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另有几只没有声音,只是藏在暗处,偶尔出击,却更为致命。   师皓与焰竹霞两人,同时向黄发财出招,黄发财却是大展神威。   从他身上腾起的黑色劲气,犹如鬼影,竟使得那些蛊虫不敢靠近。   另一边,那中等身材、满身精炼的持刀者冲了出来,他的身后,留下不少尸体。   焰竹霞无奈抽身,截住了他。   师皓独自面对黄发财,再陷险境。   他开始边战边退,将真水诀、玄风诀、仙冰诀与三元流珠诀融合在一起。   有时雨水如剑,寒冰呼啸,有时将身一腾,卷起的劲风将他带得飘来飘去。   黄发财招招狠辣,虽然占尽优势,却总是杀不了他。   这使得黄发财颇为动容……这小子的确是很不简单!   现在他还只是六品,就有这等实力,等他日后升到五品,自己哪里还是他的对手?   黄发财凶相毕露,杀招迭起,勿要将他格杀当场。   杜月皎心悬师皓安危,却已无法帮他。   只因为,那体型高瘦、额长肉瘤的持棍者,也冲了过来。   杜月皎不得不接住他,尽全力将他挡住。   这持棍者亦是六品高手,根基在她之上。   杜月皎近来道魔双修,功力大进,但品阶上的差距就在那里。   杜月皎只能步步为营,一边后退,一边绕着圈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全力缠住此人,让此人无法加入另一边的战团,便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持棍者颇为恼火,因为他竟然被一个功力明显不如自己的小丫头,缠得脱不了身。   他感到分外的没有面子,于是棍影重重,气劲翻舞,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杜月皎紧咬牙关,脚踏莲步,剑光如月,剑势如同缓缓后退的蛟龙,虽然一路退缩,但剑尖紧咬着对方不放。   她绝不能放开这个人!   此人一旦加入另一边的战团,她的师大哥必死无疑。   此刻,整个场面,在短时间里陷入焦灼。   赵玄鼎与香菇势均力敌,谁也胜不了谁,焰竹霞与持刀者同样如此。   这四人皆是六品,只要其中一方有心拖延,另一方便难以速胜。   师皓与杜月皎皆是以弱敌强,两人都凶险万分。   总算师皓功法玄妙,剑术了得,杜月皎从小修行,再练魔功。两人的路数与众不同,让对方有些琢磨不透,方才能够勉力维持。   黄发财却不想拖延。   只因为他来的时候,外头汉阳帮的攻势开始瓦解,巴山九寨逐渐占据上风。   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在这里杀掉这个小子。   黄发财双目一瞪,轰然一击。   排山倒海般的劲气,击溃了青年的剑势。   青年闷哼一声,向后抛飞,撞在了断墙上,断墙崩裂,他的身体在碎砖间滚落。   黄发财倾力一击,强破对方剑势,一时间难以再追。但他却暴喝一声:“动手!”   夜空中扑下一道身影,一道刀光,破空斩向滚在地上、还未缓过气来的青年。   出手的正是汉南三凶之一——余鹤!   靠着“地飞星”赋予他的神通,他始终潜藏在夜空,等待着一刀功成的机会。   师重云已必死无疑,再无活路!   却见师皓滚落在地,身上尽是泥渍,气血翻腾,却是手持宝剑,翻身盯着余鹤,同样喝道:“动手!”   刷!余鹤的身躯凝了一凝。   扑,一把剑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贯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余鹤双目怒睁,低头看着捆在自己身上的铁索,与胸前贯出的剑尖。   师皓身边,残破的砖瓦翻起,现出一个驼背之人,捆着余鹤的铁索,其中一端正是握在他的手中。   余鹤的身后,又有一名少女,左手握着棍状的剑鞘,右手抓着一把细而窄的上品宝剑。   她的脚往余鹤背上一踩,凌空翻飞,如同乳燕投林,轻巧地落下。   嘭!余鹤的尸体砸在泥泞间,竟是死不瞑目。   如此异变,让黄发财眯起了眼。   刚才巫寨寨主焰竹霞出场救人,多少在他的计算之内。   但他却没有想到,这师重云身边,竟还藏有帮手。   月牙儿带着一批人,突然加入,让黄发财错估了师重云的人马。   如果不是突然多了一批帮手,师皓根本无法将焰竹霞、香菇、月皎、小雁、侯伯民几人,都安排在他的身边助他。   侯伯民乃是神通者,他的神通是“贯索”。   许小雁拥有法宝“夜游令”,内置神晶“夜游神”。   两人配合默契!   想要出其不意地击杀师皓的余鹤,反倒被杀了一个出其不意。   黄发财怒哼一声,不想再继续拖延,身影一闪,挟着滚滚的黑色劲气,往他们压迫而来。   “去帮月皎!”师皓猛然跳起,一剑击去。   三元流珠诀与玄风诀会合在一起,振出狂烈劲风。   许小雁身形一飘,掠地而走,她的身形与地面平行,一剑刺往那持棍者。   此刻,杜月皎的形势,已是险之又险。   虽然形势险恶至极,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本是心高气傲之人,又担心另一边的情郎,会受到自己干扰,宁死也不想让另一边担心。   此刻的杜月皎,她的身周,棍影犹如海啸,挟着鳌掷鲸吞之势,眼看着便要将她淹没。   她绝望至极,却依旧不说话,剑光连闪,竟是想着,死前也要多拖延对方一下。   嗤,破空一剑,从侧面袭来,她的身周棍影一收。   咣的一声震响,持棍者截住许小雁的快剑。   杜月皎压力顿减,险死还生。   杜月皎缓过一口气来,只觉心惊肉跳。   她很想回过头去,看一眼另一边的情郎,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身影一晃,调整剑势,刷刷刷的挥出三剑,她与许小雁合攻持棍者。   另一边的师皓与侯伯民,却是再陷死地。   黄发财身躯卷动,随着一连串嘭嘭嘭的炸响,他那肥肥胖胖的身躯,竟然小了一圈。   这是“三绝”中,最强大、最致命的一绝……绝命!   这一招过后,他自己也会受到内伤,接下来,需要调养许多天,才能够再与人动手,否则这一辈子,都将留下隐患。   这是他最强的杀招,绝命一出,生灵尽灭…… 第164 胜犹未胜、是输是赢?   师皓与侯伯民,尽皆生出强大的危机感。   他们感到,他们身周卷起劲气的涡流,他们犹如置身在可怖的涡流之中,被扯向了死亡的炼狱。   他们已看不到黄发财,他们只感到,自己仿佛正在从这片天地间“剥离”,即将粉身碎骨。   关键时刻,师皓发动玄气,尽可能的,把握着周围的点点滴滴。   只有上品高手才能够练出的“玄气”,这一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他开始把握到了劲气流转的方向,把握到了黄发财的具体位置。   忽的,他劈出一剑。   这一剑,朴实无华,完全没有外泄的劲气。   那黑色的狂潮,却出现了一阵扭曲。   在这片扭曲间,侯伯民看到了黄发财。   刷,铁索横贯而出,索头上的钩子,卷向黄发财的咽喉。   黄发财想不明白,自己的这一杀招,为何会被这师重云的一剑,劈出破绽。   师重云的这一剑,与他前面的剑法,看上去完全不同。   明明只是直直劈下的一剑,仿佛带动了空间的扭曲。   因为这一剑,并未直接与黄发财的掌力发生撞击,是以黄发财虽然觉得奇怪,但并不知晓,其实这一剑用的乃是魔门功法。   侯伯民久经战阵,瞬间找到了师重云劈出的空隙,发动“贯索星”的神通,铁索犹如他延长的手臂,精准有力。   黄发财的“绝命”,又岂是这么容易应对?   只见他左手一拍,铁索锵然断裂,右手一翻,黑色的劲气像是翻动的书页,从地面往上翻起,朝着二人轰然压下。   嗖!师皓与侯伯民从劲气下脱身而出。   却是侯伯民提前甩了一条铁索,勾住远处的围墙,一抓师重云,铁索随着他的心念,自动收缩,两人同时被“拽”走。   侯伯民根基虽然比不得黄发财,却不愧是走惯天下的老江湖。   黄发财再次失手,怒不可遏,纵身而起,挟着惊人气势,往二人追去。   轰,石墙粉碎,二人再次飞逃……这一次他们躲得更加轻松。   黄发财两次失手,再行追杀,威力虽在,招数上其实已是相当勉强。   黄发财却已无法停手,一阵狂轰乱炸,却被他们不断飞逃,直炸得满地狼藉,却也拿他们无法。   黄发财心知不妙,他的“绝命”一出,无法持久。   嗖!他竟放弃了两人,身形一转,反往杜月皎、许小雁急速飞去。   黑色的劲气在他的惊人气势下,犹如滚动的怒潮,要将两个少女、连着她们的对手一同吞没。   这一招,的确是大出师皓与侯伯民意料。   两个少女与那持棍者缠斗,根本无法躲开黄发财的这一击。   而他们也不能放着杜月皎与许小雁不管。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再起,一个身影从地面滚来,一钩勾往黄发财的右脚。   出手的竟是香菇。   她沿地滚来,一身烂泥。   在她的身后,一个无头的躯体倒了下去,那人的头颅,滚到了远处的泥水间,双目圆瞪,竟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在江湖上默默无闻的香菇,与“鼎定峡关”赵玄鼎的交手。   竟然是“鼎定峡关”赵玄鼎,被她的离别钩钩掉了脑袋。   这一下,却是大出黄发财意料。   赵玄鼎在三峡一带,颇有威名,且是一名神通者,体内神通“地辟星”有保命之效。   他不该死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奇怪女子。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这也使得他被迫跳起,躲过香菇一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何况黄发财四次强力出手,都未能成功。   但是师皓与侯伯民却出手了,趁着香菇挡住黄发财,他们不约而同的,冲向了与焰竹霞交手的那名持刀者。   呯呯嘭嘭,兔起鹊落的几次交换过后,师皓宝剑送入了持刀者的胸膛,侯伯民的铁索划开了持刀者的咽喉。   焰竹霞风一般卷向黄发财,协助香菇将他敌住。   香菇与焰竹霞力敌气势衰竭的黄发财,以黄发财之强,两人依旧处在下风,但却能够维持。   师皓与侯伯民却已冲向了持棍者。   持棍者大骇,转身便逃。   杜月皎与许小雁趁机出手,各自刺了一剑,击中持棍者。   持棍者生怕被她们缠住,死于围攻之下,竟是不顾一切,硬挨了这两剑,带血飞奔。   师皓与侯伯民早有所料,弃下持棍者不管,旋身冲向了黄发财。   呯呯嘭嘭的恶斗间,随着两声震响,黄发财拔身而起,一条左臂被香菇钩了下来,背上被师皓劈了一剑。   然则他毕竟是五品高手,嘭的一声,毒劲爆发。   众人那里敢沾上他毒劲上的剧毒?或滚或退,被迫散开。   黄发财发出凄厉的一声尖叫,破空而去。   师皓就地一滚,剑气如虹,直追而去,刷的一下,又刺了一剑。   可惜黄发财依旧未死,虽洒下一路血水,却进一步加速,飞身出庄,直接往山崖纵下。   师皓追到崖边,往崖下看去,眼看着黄发财利用树木缓住势头,拔身而逃。   他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回到庄内,师皓踱了几步,看着地上赵玄鼎、余鹤、持刀者的尸体,以及黄发财留下的那条手臂,叹一口气。   杜月皎飘了过来:“师大哥,我们大获全胜,你为何看上去却像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师皓道:“虽然胜了,但却又没有全胜,除了守住巴山,其他的恐怕是没有多少改变。”   说话间,外头传来急促的奔跑声,有人飞奔而入,大喜道:“师公子,我们赢了!汉阳帮败退了!”   师皓道:“这么快吗?”   那人道:“我们奋力拼搏,虽然开始占了上风,但原本还难以这么快取胜。结果汉阳帮自己内乱了,更有人从他们的后方杀来,与我们两面夹击。   “我们问起,他们说他们是丹阳会的,说他们早已忍受不了汉阳帮的所作所为,正联络各路英雄,与我们并肩作战。”   师皓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等到天亮,川道人、宫牧泓、何广涛等,一同兴高采烈的归来。   众人安置伤者,重新休整,并派人打探丹江、南河等处的消息。   各种各样的好消息,接二连三传来,过往作恶多端的汉阳帮众,正在遭受血洗。   汉南三凶中的刁宏岩、金霸尽皆伏诛,汉阳帮祸首黄发财退出巴山后,路遇“虎擎刀侠”熊望虎之阻截,被熊望虎亲手斩杀。   汉阳帮彻底崩溃,熊望虎侠名更甚,于汉水两岸,如日中天。   下午的时候,“虎擎刀侠”熊望虎派来使者,请求一会。   到了傍晚约好的时间,师皓率众下山,于南河岸边,与“虎擎刀侠”熊望虎会面。   熊望虎身后,士气如虹,又有一根长长竹竿,上面挂着黄发财的人头。   亲眼看到汉阳帮帮主黄发财的首级,连师皓身后的九寨武者,也跟着欢呼起来。   “这位想必就是师重云师公子?”熊望虎块头高大,虎背熊腰,踏步上前,虎虎生风。他拱手道:“师公子年少英雄,当真是见面更甚闻名。”   师皓跟着上前,作揖道:“熊大侠威名远播、名动五湖,此刻有幸得见,乃是小道的荣幸。”   熊望虎道:“熊某愧不敢当!此番师公子联合巴山九寨,硬抗黄发财之暴行,使汉阳帮未能一统汉水巴山,令人佩服!”   师皓道:“幸有熊大侠出手,联络饱受汉阳帮压迫的江湖义士,推翻汉阳帮,诛杀黄发财,替天行道,为武林除害。小道才是敬服已久!”   熊望虎道:“如今黄发财已死,汉阳帮已溃,不知巴山九寨,可愿与我丹阳会联盟,于此非常之时,共守百姓安宁?”   师皓道:“巴山山高岭深,九寨只是迫于汉阳帮之威胁,被迫联合,此后也是各归各寨。只愿汉水一带,不再有汉阳帮之暴行,大家相安无事,彼此两安。”   熊望虎道:“此事只管放心,巴山汉水本是一体,日后亦当彼此扶助,熊某可以保证,只要汉水有我熊某在,如汉阳帮之暴戾,绝不会再出现。”   师皓拱手道:“如此,小道就放心了。昨夜一战,我方还有大量伤者需要救护,想来贵方也还有不少汉阳帮余孽要清理,小道就不打扰熊大侠了。”   熊望虎也拱了拱手,两人各自转身。   杜月皎抬着头,看着高高的挂在竹竿上的首级,哼了一声:“明明我们昨晚就已重创了他,却被这什么丹阳会捡了便宜,真是不甘。”   许小雁摇头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黄发财的首级,都还两说。”   杜月皎扭头错愕:“这个也能糊弄的么?”又往那首级看去,喃喃的道:“至少看起来很像。”   师皓回到阵中,长长叹一口气,然后道:“走吧!”   众人重新回到山间,在庄里,师皓将宫牧泓、川道人、焰竹霞、荆世龙等重要人物招来,却没有让其他人参与此会。   宫牧泓看着师皓,疑惑的道:“此番大获全胜,汉阳帮彻底瓦解,黄发财也已伏诛。师公子为何看上去,依旧如此愁容?”   师皓环顾一圈,低声道:“我若是告诉你们,这熊望虎与黄发财,其实是一伙的,你们信是不信?” 第165章 东海少女   师皓的话,令得川道人、宫牧泓、焰竹霞、何广涛、荆世龙、赵鹏等人尽皆震惊。   师皓叹一口气,道:“你们若是要我拿出证据,其实我也是拿不出来的。我只能告诉大家,这‘虎擎刀侠’熊望虎,多半与那所谓‘黄发财’一般,都是洪雷赤的人。   “此外,他们多半也与魔门有关。黄发财横行霸道,造下众多杀孽,将许多会妨碍到他们的人,杀得精光,同时惹得天怒人怨。   “熊望虎在黄发财惹起众怒之后,暗中集结起反抗他的力量,将汉阳帮推翻,一边招揽了所有反抗汉阳帮的势力,一边趁机接受汉阳帮的地盘。   “此刻,‘黄发财’已死,像汉南三凶这等过往便是凶名累累的,都已伏诛,但是其他大量汉阳帮众,在首恶受诛之后,换个身份,便会成为丹阳会的人。这熊望虎既得了侠名,占了威望,然后顺势成立了一个声名更好,不受恶名所累的‘汉阳帮’。   “可以想见,接下来,在熊望虎的大好名声下,汉水盟依旧会成立,而且将没有太多人抵触。至于‘黄发财’,他本来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身份,而且早就已经准备了死亡。   “甚至我们看到的,那挂在竹竿上的首级,都没有办法确定真的是他。”   这样的消息,让众人纷纷色变。   师皓道:“唯一庆幸的是,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我们将与汉阳帮两败俱伤,最好巴山九寨死伤惨重,等到这丹阳会彻底取代汉阳帮后,损失惨重的巴山各寨,只能被迫依附丹阳会。   “如此一来,丹阳会便做到了连汉阳帮也做不到的事。这也是汉阳帮昨晚全力出击,甚至那黄发财、赵玄鼎一同出手,想要杀我的主因。他们在替这‘丹阳会’铺路。这也让我进一步确信,他们绝对跟魔门有关。因为这是一种魔门在暗地里操控局势的手段。当然,在明面上,你们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熊望虎与魔门有关的证据。”   赵鹏犹豫道:“但是……但是说到底,这些都只是猜测?”   师皓点了点头:“嗯,我说过,我根本无法拿出证据。熊望虎侠名在望,我们也不可能凭着这些‘猜测’,而拿他怎么样。”   川道人环视一圈,毅然道:“我愿意相信师公子。”   宫牧泓、焰竹霞一同点头。其他人却有些迟疑。   师皓道:“多谢!但是到这一步,知不知道这事,其实都没什么区别,我们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我们与汉阳帮大战方休,这是为了保护巴山九寨的恶战,所以能够众志成城。   “要是因为这些无凭无据的猜测,去攻打丹阳会,那在世人眼中,就变成我们野心勃勃,丹阳会全力自保。甚至我们自己的底下人,也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怨言。他们会觉得,我们以反抗暴戾为名,抵抗汉阳帮,现在战事好不容易结束,我们也颇多死伤,现在反过来,突然去打其它帮派,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丹阳会为了维持侠名,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积累名声,短时间里,也不会为难巴山九寨,以免被人诟病,巴山九寨与丹阳会,应该能够维持三五个月的和平。”   宫牧泓迟疑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师皓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用做,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防备。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丹阳会不会直接攻打巴山九寨,但却会利用各种暗地里的手段,来削弱你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大的战事不会再有,小的纷争,还会没完没了,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其实各种小事都无所谓,关键还是巴山九寨,依旧必须保持团结,只要巴山九寨不被各个击破,丹阳会也没有什么办法。   “侠名是熊望虎能够这么快的,取代汉阳帮统治汉水上游的秘诀,但同样也是他的束缚。至少,他绝不敢像黄发财那般不择手段,也不敢那般暴戾和卑劣。   “团练依旧要建,而且非建不可。只要巴山九寨有自己的团练,在接下来的乱象中,就能够保全自己。毕竟巴山崇山峻岭,一旦团练壮大,易守难攻,不管是哪方势力,将来都只能招揽,难以剿除。”   川道人道:“还请师公子接下来,继续相助我等……”   师皓摇了摇头:“不,我要离开了!”   众人一震,尽皆看着他来——许小雁走在庄后的园林中。   另一边,月牙儿正拉着杜月皎,在那说个不停。   远处的草地上,香菇一如既往的坐着,折腾她的瓶瓶罐罐。   许小雁穿过园林,来到后山处。   此刻太阳落下未久,弯月升起,夜幕降临得较快。   有人在高处挂起了灯笼,还有一些零零落落的,被疏散的百姓正在返家。   “猴盗”侯伯民坐在一块大石上,他的手中拿着旱烟,旱烟的前端星火时明时灭。   “老猴头!”许小雁上前道,“你想要跟我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什么左拖右拖的,拖到现在?”   侯伯民叹一口气,道:“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因为我也不太确定,让你知道了,又能够怎样?”   许小雁蹙眉:“到底是什么事?”   侯伯民往她看了一眼,终于开口说道:“有人看到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家。”   许小雁震了一震,她的脸色开始变化,目光充满了期冀,脱口问道:“谁看到的?在哪里?”   侯伯民吸了一口旱烟,道:“看到的是钟老头,那是在东海。但他也不是很能够确定……”   许小雁道:“为什么不能够确定?”   侯伯民道:“因为他说,他虽然看到了,但却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许小雁盯着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侯伯民放下旱烟,在石沿上敲了敲。他道:“他说,那是一个日月交辉的傍晚,他为了捕捉炼制仙材用的石乳鱼,独自出海。钟老头你是知道的,这种事他做惯了,独自出海,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那个时候,天气本来还是好好的,忽的卷起了一阵狂风骤雨。他原本是看好天气才出海的,却没有想到,气候会陡然生出变化。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穿过那片暴雨倾盆的区域,忽见前方迷雾涌动。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到处都是雾,也难以辨别方向。他划船前行,这时,他看到有一行人,在他的前方踏海而行。   “那些人,有男有女,穿着华美。他们穿的,大多都是直襟或者绕襟的深衣,犹如先秦人士。其中又有四人,抬着华丽至极的轿子,轿子的边缘,有珍珠串串。   “轿子上,正坐着一名少女,那少女穿着披丝戴彩的霓裳衣,梳着颇为少见的飞仙髻,目视前方,一动不动。那一刻,钟老头看到了她的侧脸……他以为那少女是你。”   许小雁喃喃的道:“东海?”   侯伯民点了点头:“钟老头本来想要叫你,但感觉上,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明明那少女与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上,却又截然不同。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那里却出现了一场战争。   “有许多海寇乘船冲入迷雾,向那群人发动袭击。那些海寇实力了得,至少有近十名中品高手,其他也都是入了品的。钟老头认出,那些是海鲨帮的人,也不知道,那一行人到底是怎么得罪的海鲨帮。   “但是奇怪的是,那一行人中,有四个人出手了,那四个人,两男两女,他们用的全都是剑。仅仅是那四个人,就杀光了海鲨帮的那些海寇。   “钟老头说,他以前从来不曾想象过,那种场面,海鲨帮的那些高手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待宰的鸡鸭,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其中有一个人,杀完人后,还看了他一眼,那个时候,钟老头以为自己也活不成了。   “但是那人并没有管他,那四个人都没有过来杀他。他们杀光了所有海寇,连船上的水手、厨子都不放过,然后就离开了。他们保护着那少女,就这样踏水而去,在那一整个过程中,那少女都不曾动过。   “后来,雾气渐渐散了,钟老头重新看到了月亮。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回到岸上后,他开始向我们打探你的下落。很显然,那个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江浙,铁舆道人跟我们说,钟老头说的那一天,你在他那里,你带着一个叫师皓的家伙,说要去帮他找血杀剑,还骗走了他一把剑。”   许小雁睁大眼睛:“那是前一次月圆之夜过后没多久的事,算起来,应该是一个月前?钟爷爷他……他真的看到了另一个我?”   侯伯民坐在石上,缓缓点头,又抬头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许小雁毅然转身:“我要去东海!我要找到她!”   侯伯民叹一口气,道:“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就是因为我明白,只要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一刻都等不了。但是这一次,我真的希望你想清楚!” 第166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许小雁幽然叹道:“不管怎样,我是一定要去找她的。”   侯伯民道:“所以说,你要想清楚,那一行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何况东海那么大,茫茫大海,你却又要上哪去寻找?”   许小雁道:“我先去找钟爷爷!”   侯伯民摇头道:“没用的,据钟老头说,那一带根本就没有海岛,那些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况且,那场雾当时来的莫名其妙,那些人更是在雾中踏水而行。   “用他的说法,那些人到底是人是鬼,都还很不好说。就算你找到了钟老头,他恐怕也没有办法,带你找到那行人。”   许小雁的目光,眺望着天际缓慢升起的弯月:“不管怎样,我都非去不可!”   侯伯民叹气:“罢了!话说回来……”他往山庄内,轻轻的指了指:“有没有想过,让他陪你一起去?”   许小雁摇了摇头:“东海那么远,而且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麻烦别人。”   侯伯民道:“依我看,只要你开口,他是肯定愿意跟你一起去的,你不考虑一下?”   许小雁稍稍犹豫了一下,紧跟着就毅然摇了摇头。师皓出了厅子,走在月下。   虽然宫牧泓、川道人极力挽留,但他还是决定,明日再逗留一天,后日便离开巴山。   来到后园中,看到月牙儿抱着杜月皎的胳膊,在那说说笑笑着。   师皓走了过去,向月牙儿笑道:“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的帮忙。否则,昨晚我们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月牙儿摆着手:“没什么啦!没什么啦!”   松开了杜月皎的手:“能帮上忙就好!嗯,我也要离开了。”   师皓错愕道:“这么快就走?”   月牙儿笑道:“我得把这些人再带回去,有人跟我说了,帮上忙就可以了,不要在这里逗留。逗留久了,会惹人疑心。”   师皓不由得暗自点头……这份疑虑其实并没有错。   杜月皎听到月牙儿要走,松了一口气,反搂着月牙儿的胳膊,好心挽留起来。   月牙儿莫名的有一种“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挽留我,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留下来”的欲望。   她想要看看杜月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师皓与杜月皎一同,将她送出山庄,到了外头。   月牙儿带来的那些人,已经整齐划一的在空地上等着她。   “我走了,不要太想我!”月牙儿骑上一只英招,甩动缰绳。   英招掉头转向,振翅飞起,她的身后,那支队伍仅仅跟随着她。   “想不到她真的就这样子走了!”杜月皎一脸惋惜,“还想和她多聊几日呢。”   师皓笑道:“是吗?”   这几日里颇为忙碌,昨晚更是遭遇凶险,此刻终于真正放松下来。   两人在外头逛了一会,回到住处,师皓拦腰将月皎抱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春宵,到了第二日早上,两人还在相拥熟睡,外头传来敲门声。   杜月皎搓了搓眼睛,迷迷糊糊的从师皓的胸膛上爬起:“这么一大早的,谁啊?”   外头的人耳朵颇灵,听到了她的抱怨,笑道:“是我!”   杜月皎嘀咕道:“这么一大早的来找你,她想要做什么?”   外头许小雁叫道:“对了,我是来向你们告别的。”   告别?师皓错愕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师皓匆匆穿好衣衫,来到门口,将门打开,紧跟着便看到许小雁穿着撒花布裙,立在那里。   许小雁的个头,比他小上许多,她抬起头来,看着师皓,嘻嘻笑道:“其实我也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要走了!”   师皓忍不住问道:“去哪里?”   许小雁道:“江浙!”   师皓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么突然?”   许小雁摆了摆手:“其实也不突然,我早就想离开了,但是这里需要我,我直接走了也不太好,所以才留到现在。   “现在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我是江浙的‘夜百合’,可不想留在这种地方。北方越来越冷了,我可不习惯。”   师皓道:“其实我明天也打算离开,要不,我们一起走?”   此刻,杜月皎在他身后,漫步走来,她在师皓身边拉紧胸襟,系着腰绦,轻声道:“对啊,明天一起走,岂不更好?”   许小雁笑道:“其实我也有点私事,所以不想在这里多待。”   师皓看着她背在背上的包袱,知道她心意已决,一时间也是无法。   于是道:“那我送你一程吧!”   杜月皎道:“嗯,我们送你一程。”   师皓与杜月皎,一同将许小雁送出山庄,一路送到山脚。   “对了!这剑还给你!”许小雁将素剑从腰间拔出,交还给他。   师皓摇了摇头:“其实还是你更适合它,你就把它带着吧。”   许小雁道:“不用了,它本来就是你的,还是还给你吧!”往他手里塞去。   师皓笑了一笑,抓住她的手,又将素剑重新塞回她的手心,道:“虽然本来是我的,但是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这样啊!”许小雁也没有再拒绝,便将素剑重新插回腰间。   转身道:“我走了!”踏步往山外走去。   师皓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杜月皎转头,往他看来,看着他那沉默的神情。   许小雁的突然离去,让杜月皎更加的安心。   虽然她与师皓,已经有了更为密切的关系,但她心里知晓,在一开始,他本是为了封神石才接近她。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两人经历了不少,方才走到这一步。   但是在内心深处,她隐隐的觉得,她的师大哥,喜欢许小雁,比喜欢她更多一些。   即便是月牙儿,也无法给她这般大的压力。   许小雁的离去,让她安下心来,即便是和平的年代里,天南地北的两个人,也未必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而现在,处处乱象,这一分开,很可能就是永别。   虽然感到安心,但这个时候,她也很聪明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守在他的身边。师皓将侯伯民、香菇、何广涛召集到了一起。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带着他们,一同进入巴山的。   他往侯伯民看了一眼,想要问他,知不知道小雁为什么突然离开。   小雁离开得太过突然,他总觉得,这背后应该有些原因。   侯伯民或许知道内情。   但他并没有问,因为小雁自己没有跟他说。   他将他准备离开的事,告诉他们。   对他们,他说出了心里话:“虽然熊望虎李代桃僵,在事实上接受了汉阳帮的势力与地盘,让我们功亏一篑。但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完成了的。   “巴山地势延绵,巴山九寨自成一体,熊望虎的发展,将受到极大限制。尤其是,他往南跟盛孟辉彼此呼应的战略,被彻底打断。   “不管是往北还是往东,丹阳会想要发展,都会不可避免的遭遇强敌。往西的话,因为没有能够取得巴山,想要将西蜀‘关门闭户’,纳入自己的范围,也纯属妄想。   “但是同样的,这也造成了,我们留在这里,也难有更大作为。我原本是想要借势击溃汉阳帮,再以巴山为后盾,顺势于汉水发展。然则现在,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去对付丹阳会。强行出击,便是巴山九寨内部都不支持。   “我们完成了在这里的任务,但却无法更进一步,虽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顿了一顿,他继续道:“不过这也让我认识到,声名的重要性。我费尽口舌,用尽心思,方才联合起巴山九寨。熊望虎只需以一个‘虎擎刀侠’的名号,便有不知多少江湖义士,望风投靠。   “实力与声望,这是乱世中想要做大事,所必不可少的两大基础。虽然我们来巴山的结果不算圆满,但这段时间里,也的确是帮我们打下了声望的基础。至少,巴山汉水,人人都开始知道我师重云。”   他环视一圈,看着他们,问:“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是否还愿意跟着我?”   侯伯民笑道:“反正我这小老头子,也没有太多的地方可去。”   香菇轻轻的点了点头。   何广涛毅然道:“这次若无师公子你在,巴山九寨绝无法如此快的恢复和平,师公子但有吩咐,在下必然赴汤蹈火。”   师皓道:“多谢!”   看着何广涛:“我希望你继续留在巴山。巴山的位置非常重要,虽然自身难以发展,却又同时阻断了西蜀与关中、腹里,同时阻隔了汉水与湘水。   “在这个乱世将起之际,我希望有人能够留在这里,对巴山九寨施加影响,必要的时候,或有莫大用处。”   何广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师皓又看向侯伯民与香菇,道:“至于两位,目前只管去做自己的事。个人的实力,有时比其它任何事都重要,我打算先去寻找进阶下一品的仙材。”   侯伯民点了点头:“若是能够进入五品,那在江湖上更容易受人重视。就不知你还需要哪些仙材?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说说,我在旁门左道中,有些门路。”   师皓头疼的道:“幻海神芝应该问题不大,还缺三株怀梦草,和一株碧落朱红果。目前最麻烦的,是这碧落朱红果,根本不知道上哪去找。”   “我知道!”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香菇,忽的搓了搓手,看上去有些兴奋,“我知道哪里有!” 第167章 或跃或渊、潜龙出山   “你知道?”师皓错愕的看向香菇。   他没有想到,真的有人知道上哪去找这仙材。   连圣玹仙子,也只能给出备选方案,由此可知,三百年前,这仙材就已经成为了稀缺货。   虽然给出了一百斤朱果进行提炼的方案,但是讲道理,要去弄一百斤朱果,可也是非常头疼的事。   这么多的朱果,一般地方根本弄不到,直接去崇仙门的主基地抢还差不多。   “嗯!”香菇搓着手,“我知道哪里有,我可以带你去。”   杜月皎忍不住问道:“哪里有?”   香菇道:“拔仙台!”   师皓道:“拔仙台?”   侯伯民在旁边呵呵的道:“那是秦岭常白山最高之处,虽然因为太高,普通人难以登上,但去的人偶尔也是有的,不曾听说,那里有什么仙材。”   香菇定睛看着师皓,很肯定的说:“那里有!”   师皓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开始,去常白山!”   “嗯嗯!”香菇使劲点头,看上去有些激动。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师皓忍不住多问了一遍。   香菇慌张起来,使劲摇头:“没有、没有!”   师皓等人:“……”总感觉有点不放心。   说话间,有人在外头禀道:“师公子,有一位元荣商会来的人,想要求见师公子你。”师皓来到偏厅,只见一人坐在那里,正是好久不见的邓良。   “皓哥,果然是你!”邓良奔了过来,笑道,“他们都在谈论巴山之上的师重云,那时我就在想着,搞不好是皓哥你,没想到还真是。”   师皓不由得也笑道:“你怎么跑过来了?”   邓良道:“前些日子,汉阳帮截断汉水,对我们的生意,影响也非常大。现在汉阳帮瓦解了,丹阳会重开商道,我也过来看看,和巴山九寨间有什么更好的生意可以做。”   他感叹道:“虽然早就知道皓哥你厉害,但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了得。听说皓哥你已经到了六品了?上次在锦郡的时候,都还是八品来着,这才多久啊?”   师皓道:“有些侥幸罢了!”   两人坐下,师皓道:“你来得刚好,巴山九寨中的巫寨,准备开始转向织锦,到时候,还要请你在销路上多帮忙。”   邓良道:“这个肯定没问题的!现在各地价格混乱,朝廷为了筹措军费,对铜钱也开始粗制滥造,这也就算了,关键是现在搞出的‘至正宝钞’,既强行等同于金银,官府又不兑付,到处的物价都开始乱涨。   “许多百姓手中连铜板都断了,拿着一堆刚发行的‘宝钞’,一些地方都已经到了以货易货的地步。丝绸是硬通货,他们能造多少,我们就敢收多少。”   师皓摇头道:“说到底,这就是变相搜刮百姓,官府拿着宝钞去向百姓买东西,百姓不卖不行。百姓拿着的宝钞,甚至不能用来向官府交税,还得去弄银两铜板。”   邓良感叹道:“谁说不是?不要说老百姓,就是我们这些经商的,也都难熬,大家都在说,这朝廷再不亡,简直就没有天理。其实不要说我们,除了那些利用发行‘宝钞’发大财的豪门之外,其它的‘皇族’也都在破口大骂。   “他们的日子,现在也都不好过。这还是我们西蜀,其它地方早就乱成一片了。”   紧跟着,往师皓探了一探身子,压低声音:“皓哥你可是准备在巴山发展?我与我爹说了,若是皓哥你在这里发展壮大,我们商会肯定是要支持的,出钱出粮啥的,自不用说,就算是兵器,我们自己不做这个,却也不是没有门路。”   师皓笑道:“难为你们看得起我,不过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邓良大失所望:“皓哥你辛辛苦苦的,帮他们守住地盘,这就要离开?你这图的什么?”   师皓道:“声名!”   邓良疑惑道:“声名?”   师皓道:“巴山汉水是一家,现在巴山组建团练,汉水被丹阳会控制,两边都在发展的同时,其实两边也都无法发展。”   邓良想了想,不由得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那熊望虎现在名气极大,西蜀也有不少人前去投靠。我与我爹因为猜到,师重云很可能就是你,所以过来看看,你是我们自己人,你要是想做大,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但如果你离开巴山,我们恐怕也会去跟熊望虎联系。”   师皓低声道:“联系是肯定要的,但绝不可将本钱投下去。这消息,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暂时不要说出去。熊望虎跟黄发财一样,都与洪雷赤有关,而且十有七八,是魔门中人。”   邓良立时色变,惊道:“皓哥,你这消息可是真的?”   师皓道:“你也说了,我们都是自己人,我又何必诳你?这是魔门中的一种手段,黄发财作恶多端,残暴不仁。等到他坏事做尽,熊望虎站出来,领导众人将他推翻。一方面,黄发财先一步将熊望虎日后可能会遇到的阻碍,清个干净,另一方面,熊望虎借此义举,收拾人心。   “你也看到了,在此之前,汉水两岸本是一盘散沙,各帮各派互不统属。黄发财以强势手段占了地盘,却不得人心,经此一转,现在熊望虎既接受了地盘,又得了人心。若非巴山九寨拼死挡住汉阳帮,现在汉水巴山,都在熊望虎的控制之下。”   邓良听得心惊肉跳,他是第一次知晓,原来还有这等做法?   他苦笑道:“如果熊望虎真的是魔门中人,那我们是绝对不敢把身家性命放在这种人身上。幸好你们守住了巴山,要不然,西蜀难保。皓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只有你,我们是信得过的。”   师皓摇头道:“说句实话,我不是没考虑过!但巴山汉水分裂已成事实,而经过这一役,我更进一步的了解到,我目前差在什么地方。   “不客气的说,我现在实力不够、声望也不够。六品的实力,在一郡一城里建个帮派,还算可以,想要有更多的发展,还是不够瞧。   “还有声望,熊望虎之所以能够一举功成,就在于他坚持多年,打造的极好声名。对了,关于这一点,我也要你帮忙,回去以后,记得帮我多宣传宣传。”   邓良拍着胸脯打包票:“皓哥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让大家帮着宣传,让更多人知道,皓大哥你神通广大、力拔山兮气盖世、武功通神……”   师皓道:“别别别!不要在武功上乱宣传,莫名其妙的,给我惹出打不过的强敌就不好了。武艺上还是要弱化一些,关键是义举,把我见不惯汉阳帮作恶,协助巴山各寨共抗汉阳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义举’告诉大家就可以了。”   邓良道:“明白了,明白了!我一定让大家知道‘师重云’大侠是怎样的‘深藏功与名’,这一点尽管放在我身上。”   当下,师皓便又带着邓良,去与宫牧泓、川道人、何广涛、焰竹霞等人见面。   知道是元荣商会的少会主亲临,众人自然不敢怠慢。   而邓良也向众人打包票,接下来除了进一步扩大双方的生意往来,同时也会在钱粮方面,支持巴山的团练建设与发展。   “众位只管放心!”邓良道,“师重云师大哥向来义薄云天,他交待的事,便是我元荣商会的事。”   师皓心想,这小子果然上道。邓良离去后,宫牧泓等人再次全力挽留师皓。   对他们来说,没有师重云,就没有此刻的巴山九寨,是以心中感激不尽的同时,也想要请他继续留下来,领导巴山九寨。   这也是一种心理,师重云越是功成身退,他们便越是感念他的大恩,同时无限钦佩他拔刀相助的侠义之举。   可惜师重云却是怎么都不肯留下。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摆下大宴,一时间,人人上前躬身敬酒。   他们眼见着师公子运筹帷幄、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帮助他们击溃汉阳帮,保住巴山,却在事后风轻云淡,要一走了之,更觉他义薄云天。   即便是过往,有些怀疑他别有野心之人,此刻也是一阵羞愧,上前敬酒赔罪。   当下,师皓又在这里住了一晚。   自离开元始洞天后,先在镜花水月楼的那座山庄里,歇息了三四日,然后赴了红丘会,再至巴山,联合巴山九寨共抗汉阳帮。   这一路过来,不知不觉间,便度过了十多天,到了今晚,刚好进入八月,离这个月的月圆之夜,刚好剩下半个月。   八月初一,于道教,乃是祭风节,于民间,则是天医节。   传说中,黄帝于这一日问医于岐伯,并写下《黄帝内经》。   “岐黄之术”中的岐、黄二字,指的便是岐伯与黄帝。   这日清晨,巴山雾气迷蒙,南宫山下,却是人山人海。   九寨中,不知多少人,听闻师公子要走,尽皆赶来。   有许多甚至是半夜便已到此,生怕师公子走得早了,他们没能够赶得及送行。   面对着满山遍野的武者、百姓的不断挽留,师皓挥了挥手,带着杜月皎、侯伯民、香菇三人,飘然而去。   宫牧泓看着师重云潇洒离去的背影,感叹道:“或跃或渊,真潜龙也!”   “潜龙”师重云之名,由此传遍江湖! 第168章 魔螭鬼蜮:太白池!   越是靠近常白山,便越能够感受到,蛮军之血腥与残暴。   许多个村庄,都被屠了个干净,其中有许多,其实根本没有加入反抗蛮廷的义军,却被蛮军杀良冒功,整个村子都被屠了。   一些村子被烧毁,灰烬掩盖着尸体,还有一些村子,则是空荡荡的一座,犹如鬼村,百姓的尸体被拖到了周围的乱葬岗,胡乱掩埋。   到处都是乱葬岗,已经到了一村一座的地步。   许久以前,常白山又唤作太乙山,道教传闻中,有太乙真人于此修炼,故而得名。   虽然这里的起义已被镇压,伏世缘也率着为数不多的残部逃出此间,但蛮军依旧派名,在周边城镇坐镇,同时到处设有关卡。   不过师皓、杜月皎、侯伯民、香菇四人,或是六品,或是七品,直接翻山越岭,避开蛮军关卡,自是没有太多担心。   虽然这里乃是伏世缘起兵抗蛮的主要据点,但当时义军主要占领的,乃是武功峰及其周边的重要城镇,其实并非常白山的主峰。   师皓四人,来到常白山主峰山脚,抬起头来,看着高耸入云的常白山。   常白山乃是秦岭的最高峰,单是立在山脚,都能够感受到它的奇险与壮观。   “这里真的有碧落朱红果吗?”杜月皎一脸的怀疑。   常白山在历史上,颇为出名,山上真要有这种东西,早就被发现了。   因此,她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香菇使劲点头:“有的!有的!”   师皓问:“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香菇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声道:“有什么……驱鬼的办法?”   师皓、杜月皎、侯伯民一同扭头看她。   杜月皎只觉毛骨悚然:“你认真的?”   香菇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师皓抬头看着山顶:“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他觉得,还是去收集一百斤朱红果更安全些。   杜月皎小声道:“嗯嗯!”她也觉得,还是去收集朱红果跟安全些。   两人转身要走,香菇猛然一扑,抱着师皓的脚来:“不要啊!”   师皓拖了她两步,无奈停下:“香菇姑娘,山上到底有什么?”   香菇小声的道:“也没有什么……就是鬼多了点!”   这还叫没什么?   杜月皎见她抱着自己情郎的大腿,有些生气。   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香菇,觉得香菇不爱干净,整天脏兮兮的。   现在她还抱着师大哥的大腿来。   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这么想要我们跟你一起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香菇委委屈屈的道:“里头有离魂泪……那是我要的、进阶的仙材。”   杜月皎疑惑问道:“有这种仙材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忍不住看向侯伯民。   侯伯民呵呵的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一些左道旁门,需要的仙材本就奇怪,有人需要这种东西,也不是不能理解。”   师皓无奈道:“罢了,我们就去看看吧。”毕竟,在巴山的时候,香菇帮了他大忙。   如果不是香菇抢先解决掉“鼎定峡关”赵玄鼎,他们怕是还没有那么容易取胜。   香菇继续抱着他的大腿:“嗯!嗯!”   杜月皎咬了咬嘴唇……你还抱?   既已决定下来,四人开始上山。常白山的另一侧,山腰处,一群蛮兵从拉上山的马车里,拖出一具具尸体。   尸体齐齐整整的摆放在地,足有上百具之多。   这些尸体,都是山外的平民百姓,其中并无老人,但却有不少孩子。   他们大多都是死于刀枪,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在惊恐,内中有一名女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身上伤痕累累。   虽然已经死去,别人也还是无法将那孩子,从她的怀中分开。   有长枪,将母子两人一同刺穿。   周边村镇的男子,或是被当成乱军杀害,或是把作为壮丁拉走,因此这些尸体,又以女子和孩童居多。   一名青年,大约二十多岁,身穿锦袍。   他额头较窄,下巴尖长,眉毛极粗,一眼便能看出,并非华夏血脉。   他的体型壮硕,双臂肌肉虬结,显然练有某种强悍外功。   旁边还有一名老人,那老人满头白发,白发很长,却是向后扎在一起,犹如马尾。   将尸体放下后,那些蛮兵很快的就退了开来。   那锦袍青年摆了摆手,有四名壮汉,抬着一个大鼎,放在那群尸体间。   那鼎虽然只有一人高,但非常的宽大。四名壮汉显然都是修炼外功的武者,却也是费尽力气,方才将它抬到这里。   他们将大鼎放下,鼎盖与鼎口间,有八枚铆钉。   四名壮汉小心翼翼的,将铆钉卸了,然后转身就跑。   嘭,圆形的鼎盖,在一股大力的冲击下飞起。   鼎盖在空中翻腾,到了一定的高度,才往下掉,咣当一声,鼎盖砸落在地。   青年、老人,以及那些蛮兵,一边退开,一边看着鼎口。   青年与老人依旧淡定,那些过往杀人如麻的蛮兵,此刻看上去,神情却是颇为的不自在,甚至是显得有些恐慌。   有什么东西,从鼎身中爬出。   震耳欲聋的吼声,由之响起,方圆十里,群鸟惊起,野兽奔逃。“那是什么声音?”杜月皎心惊肉跳的问道。   侯伯民侧耳倾听:“好像是人的吼声,又好像是野兽的吼声。”   这声音,像是从山的另一边传来,让他们感觉,整座山都像是在跟着这吼声而摇晃。   他们静了一下,吼声很快的又消失了。   师皓道:“或许是野兽引起的回声?也可能是大风吹过风穴的声音。”他并无法做出太多的判断,只能勉强猜测。   顿了一顿,他道:“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一些。”   常白山很高,到了傍晚,他们方才来到山腰的太白池。   “明天……明天我们再上山。”香菇低声道,“白天可能好一点。”   杜月皎忍不住问道:“这‘好一点’到底是什么意思?”   香菇使劲点头,看上去却像是给她自己打气:“就是好一点。”   杜月皎嘀咕道:“跟没说一样。”   师皓笑道:“总之,我们天亮后再走,到了山顶,一定要小心。”   侯伯民手持旱烟,笑道:“小心是肯定要小心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要小心些什么?”   这个却是没人回答。   就因为不知道该小心些什么,反倒让人心底发毛。   月亮虽然升起,却是弯弯的月牙。   他们离开巴山后,虽然日月兼程的赶路,却也还是花了四天时间。   此刻乃是八月初五,离中秋月圆之夜,不过就是剩了十天的时间。   月光不够明亮,使得太白池那镜一般的池面,也显得灰暗了许多。   今晚的夜空,云遮雾挡,他们虽然在山腰上,也看不到多少星辰。   找了一个地方,升起篝火,吃了些干粮,然后便轮流守夜、歇息。   上半夜,侯伯民守夜时,师皓拥着杜月皎,在几块大石堆成的半封闭空间里睡着。   师皓墨察自身,自升入六品以来,到现在,他体内三元流珠诀与九阴魔元诀的内力,也提升了许多。   只要继续这样修炼下去,再过一个多月,应该就能够到达六品之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飞速了。   即便是月皎与小雁,修炼的速度,也明显快了许多。   山间的夜里,夜风呼啸。好在这里,有石头挡着,两人相拥在一起,热气累积,明显温暖了许多。   师皓搂着月皎的腰身,她的腰身纤细而又匀称,肌肤光滑如缎。   她的躯体侧卧在他分开的腿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脑袋枕着他的胸膛。   在这狭小的、半封闭的空间里,有浅浅的乳香慢慢的积累,在他的鼻息间萦绕,令人心痒难耐。   休息到下半夜,师皓小心的移开月皎,准备起身。   虽然他动作温柔,杜月皎还是醒了过来,搓了搓眼睛:“怎么了?”   师皓低声道:“我去换岗!”   杜月皎坐了起来:“我也去吧。”   两人到了外头,湖边篝火熊熊。师皓换下了守了大半夜的侯伯民,他与杜月皎一同,坐在篝火边。   夜里的雾气,变得深浓起来,湖面上水气蒙蒙。夜空中的那道弯月,洒下的月光清冷微弱,不过因为角度的关系,刚好位于太白湖的另一边。   从这里看去,湖中倒映着弯月,上下双月彼此对称,迷蒙而又充满美感。   两人在篝火边聊着天,说了许久,另一边的石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扭头看去,却是香菇起来了。   背着离别钩的香菇,虽然睡了半夜,看上去依旧是睡眠不足的样子,摇摇晃晃的,提着包袱来到池边,将她的瓶瓶罐罐取出。   她拿着一个蓝色的瓶子,打了开来,瓶内飞出一只小虫,它有着金色的翅膀,嗡嗡嗡的响着。   月光洒落在小虫身上,像是被它吸去了一般。   过了一会,香菇吹了一声口哨,那小虫便飞入了瓶中。   香菇将这些瓶瓶罐罐,全都收好后,就开始脱起了衣裙。   师皓瞬间睁大了眼睛,旁边的月皎反应却很快,在香菇下裳滑落的那一瞬间,快速用手蒙上了他的眼睛。 第169章 魔螭鬼蜮:拔仙台!   师皓的眼睛虽然被月皎遮住,但还是感应到了香菇的动作。   她脱下衣裳,踏入水中,在迷蒙的夜色间左看右看。   又往后看了看,看到他们与篝火,显得安心了许多,然后整个人泡在水里,洗浴起来。   月皎却是一点都不安心。   她嘀咕道:“这个人……”等到香菇泡入了水里,她才将手放开。   他们继续留在火边,香菇则在湖里一边洗一边哼歌……她的声音一点都不好听。   过了好一会,她转身从湖里走出。   师皓只来得及看清她的上半身,眼睛又被月皎给遮住了。   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用玄气来感应。   杜月皎觉得她越来越讨厌这个女人了。   山间夜里的湖水,其实是很冷的。   不管香菇似乎并不怎么怕冷,穿好衣裙,背起她的麻袋和包袱,跳了跳。   然后才过来与他们一起烤火。   杜月皎松开了师大哥的眼睛,却很想把她踹飞。   等到了天亮,在迷蒙的雾气间,他们继续上山。   太阳虽然出来了,但是在雾气的遮挡下,仿佛只是东方天空里悬挂的苍白剪影。   雾气变得白茫茫一片,高处忽的传来呯呯嘭嘭的声音。   他们停了下来。侯伯民驼着背,皱眉道:“上头有人?”   师皓与杜月皎扭头看向香菇。   香菇睁大眼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杜月皎小声道:“难道是有鬼?”   香菇道:“应、应该没有这么快出来……”   师皓道:“还是先上去看看再说。”   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山头潜去,过了一会,藏身在一棵石后,看向拔仙台。   拔仙台,乃是传说中姜太公封神点将之处。   此时此刻,这里竟聚集了许多蛮兵。   他们看到,这些蛮兵围成一圈,那呯呯嘭嘭的声音,竟是从他们围着的中心传来。   师皓试图通过玄气,进行感应他们在做些什么。   却有一种诡异的气息,阻挡着他的感应,以至于连他的玄气,都无法突破。   这是他过往不曾遇到过的状况。   忽的,侯伯民身躯一缩,往另一边滑去。   师皓与杜月皎看向他消失在雾气间的声音,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侯伯民又悄悄溜了过来,压低声音:“那边还有另一伙人,看上去也是刚到,与我们一起监视着这些蛮军。”   另一伙人?师皓与杜月皎又看向香菇。   香菇低声道:“我不知道啊!”   杜月皎嘀咕:“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师皓皱眉:“要不,我们先退开,不掺和这事……”   香菇却道:“来不及了!”   却听一声巨响,轰然的炸裂声中。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拔仙台的中央冲天而去。   师皓等人惊诧看去,只见冲起的,还是一道似龙似蛇的白色生物。   那东西在高处一个盘旋,又轰然爆开。   天摇地动间,他们感到自己在疯狂的坠落。   香菇喃喃道:“白月神螭出现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杜月皎叫道,“这倒是怎么一回事?”   轰然间,他们发现,他们到了一片诡异的所在。   拔仙台依旧是拔仙台,但他们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常白山之顶。   高处没有日月,只用涌动的,紫色的光芒。   那白色的螭龙刚才明明炸裂开来,此刻再看,又在那片紫色的云团间,吞云吐雾,诡异莫名。   “我们跟着进来了!”香菇跳了起来,看上去竟还有些兴奋,“走!”   师皓与杜月皎忍不住问道:“去哪里?”   香菇道:“我们现在已经在仙螭福地里,这里头有碧落朱红果和离魂泪,但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被那老太婆抓住了。”   杜月皎忍不住道:“你说的老太婆又是什么人?”   说话间,另一边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在他们以为自己被发现的时候,却听一声冷笑:“原来是赤木家的蛮子!”   然后就是咣咣当当的,一连串的交击声,间伴着劲气的爆响。   嘭,两股对撞的劲气,震得众人耳鼓发麻。   师皓等头皮发麻的看着那冲腾的气劲……这至少是五品高手之间的较量。   杜月皎喃喃道:“赤木?皇族四大豪门中的赤木?”崇仙门出身的她,还不太习惯将“皇族”称为蛮族。   金族有四大豪门,分别是宗海、赤木、罕合、月可台。   这四大豪门,各有祖传绝学,且都得到蛮廷太上皇烈尊义的指点,是金族的“镇海之石”。   出现在这里的,竟然是蛮族四大豪门之一,这却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招惹的势力。   师皓却是觉得,这些蛮军隶属于蛮族四大豪门虽然令他讶异,但那说出“原来是赤木家的蛮子”的人,他的声音,自己好像也在哪听过。   虽然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但很明显的,绝对不是“自己人”。   “走!”趁着这些蛮军,和那一伙人撞上,他掉头就走。   一路往山下奔去,但是很奇怪的,他们没有看到太白池。   明明他们是从太白池登上山头,往回跑,竟然看不到太白池。   “你说这个地方叫作仙螭福地?”杜月皎忍不住继续抱怨,“这个地方也叫福地?你跟我说这地方叫作鬼蜮,说不定我还会信。”   香菇缩着身子:“也、也叫魔螭鬼蜮!”   师皓、杜月皎、侯伯民:“……”   到底是福地还是鬼蜮,你给我说清楚啊。   “呀——”奔跑中,杜月皎忽的一声尖叫。   她身躯往前窜,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拉住一般。   师皓与侯伯民、香菇回头看去,见她一只脚拖在后方,想要使劲往前抽。   “月皎,怎么了?”师皓问道。   “有什么东西在拽我脚!”杜月皎受惊般叫道。   师皓嗖的一下,回掠到她的身边,一剑斩去。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只是往她脚下顺势一斩。   杜月皎的脚拽了起来,奔了几步,回头看去,脸色苍白。   “到底是什么东西?”侯伯民紧皱眉头。   师皓看向剑锋,剑锋上竟没有血,也没有沾上其它东西。   就是莫名的,散出一缕淡淡的冰寒之气。   师皓觉得自己好像劈中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劈到。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连他都开始心底发毛。   他有点后悔……果然还是去收集一百斤朱果更实在点。   他们一路奔去,忽的香菇一声惊叫。   其他三人看去,见她的头发被什么东西拽了起来。   明明她的脑后什么都没有,她那乌黑杂乱的头发,却向后拉直,连带着她的脑袋都往后仰着。   刷!师皓一剑斩空。   香菇的乱发垂了下去。   “快跑!”师皓叫道。   这一路跑去,他们时不时的,这个人被扯一下,那个人被拽一下。   全靠着互相帮忙,才能够无事。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拽他们。   与此同时,他们听到远处也时不时传来惊叫声,显然那些蛮兵也碰到了类似的事。   “这里有一条山缝!”杜月皎叫道。   “就是这里!”香菇叫道,“我们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师皓等人看去,只见那道山缝里头,似乎别有洞天,隐约间,有光芒扑面而来。   这光芒颇有一些古怪,他们感到自己身处在无止境的白光中,又感觉到处都是阴森可怖的雾气,以至于,让他们感到自己似在梦中,有着不真实的奇妙感。   却听轰的一声炸响,山摇地动,有惊人的冲击波,往他们涌来。   他们无法承受住这股大力,竟被震得向外抛飞。   四人先后砸在地上。   杜月皎坐起,揉着太阳穴,头疼的道:“这又怎么了?”   师皓等侧耳倾听,只见山洞内,有连续不断的坍塌声,紧跟着有兽吼传来。   这兽吼,与他们昨晚听到的声音颇为相似,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不可知的怪物,似乎正与什么东西,在洞穴内激战,直战得山摇地动。   忽的,一个声音破空而下,落在他们身前,双目一瞪:“你们又是谁?”   师皓脸色微变,他认出了这人。   此人正是“三绝鬼屠”厉欷明。   师皓曾见过厉欷明两次,一次是在民武岭,当时他在押送封神石的马车上,厉欷明则骑着英招,在后方追逐。   另一次则是在豹宫,他与许小雁藏在暗处,偷听到厉欷明与豹门门主焦瀚的对话。   只是没有想到,鬼极宗的人,经由大兴城一役惨败后,竟还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在民武岭时,他与厉欷明相隔较远,当时夜色极暗,他又用了邪影易容术。在豹宫时,他更是藏在暗处。   此刻,厉欷明自然是认不出他!   厉欷明显然也不曾想到,这里竟还有其他人,气势逼人,杀气凛然,陡然喝道:“隋侯珠在哪里?”他将他们,当成原本就住在这里的人,是以放声喝问。   侯伯民却是动容道:“隋侯珠?”   连师皓与杜月皎,亦是为之惊讶……他问的竟然是隋侯珠?   需知,隋侯珠与和氏璧,乃是华夏历史上最有名的两大奇宝。   《墨子》云:“和氏之壁,隋侯之珠,三棘六异,此诸侯之良宝也!”   他问的竟是“得隋侯之珠与和氏璧者富可抵国”的隋侯珠? 第170章 魔螭鬼蜮:隋侯珠!   隋侯珠又称作灵蛇珠、明夜珠,传说中,有百毒不侵之效。   师皓等原本还有些疑惑,想着鬼极宗与赤木家,难道也是为了碧落朱红果、离魂泪之类的仙材而来?   但鬼极宗是魔门,赤木一族也绝不可能修炼道门功法,他们要这种仙材何用?   此刻,知晓他们是为了隋侯珠而来,师皓等方才恍然大悟。   “隋侯珠在哪里?”厉欷明再踏一步,劲气如同海啸,直往他们压来。   杜月皎叫道:“我们怎么会知道?”   厉欷明哼了一声,身影一闪,瞬间拍出数十掌,却是拍向师皓与侯伯民……他想要先杀掉两个男的,再擒下两个女的,逼问她们的来历。   厉欷明乃是五品高手,一出手,四人只觉得眼前一暗。刹那间,仿佛有山岳压顶而来。   刷,师皓出剑,剑光连闪,正是仙雳六式。   这六式又与过往不同,在三元流珠诀的助力下,时化冰,时而化水,又有狂风呼啸,侵蚀万物。   厉欷明动容,这青年根基虽然只有六品,但剑招当真不凡。   师皓出剑,香菇压力顿减,就地一滚,一钩划向厉欷明的大腿。   离别钩犹如活过来一般,往厉欷明的大腿咬去。   杜月皎跟着一剑,直刺厉欷明胸口……厉欷明本就只想擒她,不想杀她,是以她的压力最轻。   师皓与香菇一出手,她便被带动着,跟着出手。   侯伯民却是向后退,他弓着背,手往袖内缩去。   厉欷明顾忌香菇的铁钩,左脚一跺,一股惊人劲气爆发,反往铁钩撞去。   五品的实力,举手投足,都可劲气外放。   香菇却是轻巧灵活,又一滚,就滚到了另一边。   嗤的一声,厉欷明一指点开当胸刺来的宝剑,向后推了两步,再次避开铁钩。   就是这一退,师皓凌空一翻,宝剑上举,一股磅礴剑气冲起,化作一道雷霆,轰然而下。   正是“碧落仙雷”!   碧落仙雷剑下,厉欷明再次动容。   他双掌交错,掌力下沉,忽的一合一转,轰,劲气如同猛虎,倒迎而上。   轰,劲气爆裂,师皓向后飘退,厉欷明竟也被逼得,硬生生退了三步。   他以五品的实力,竟被一名六品逼退。   刷,侯伯民手一挥。   厉欷明暴喝一声,劲气狂吐,侯伯民快速出手的铁索,竟被荡了开来。   他的“贯索”虽然成功的偷袭了余鹤,但余鹤是六品,厉欷明是五品,实力上的差距,自然是不言而喻。   “走!”师皓抓住杜月皎,继续向后飞退。   厉欷明实在太强,他们四人就算用尽全力,也难以取胜,何况附近还有其他敌人?   侯伯民与香菇尽皆知机,同时飞逃。   厉欷明想要追逐,后方远处,却也传来劲气的爆裂声。   他心知鬼啸人与蛮族高手撞在了一起,不敢耽搁,转身往交手处赶去。   师皓与杜月皎没命飞奔了一路,回头看来,见厉欷明并未追赶他们。   “或许是追老侯或者香菇去了!”师皓皱眉。   杜月皎嘀咕道:“那两个人滑头得紧,哪有那么容易被追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却也不太担心,厉欷明虽然实力了得,但在这种地方,想要追上滑头的“猴盗”,与一向奇奇怪怪的香菇,的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麻烦了!”师皓抬起头来,看着紫云涌动的高空,“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杜月皎哼了一声:“所以说,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听香菇的。”   师皓知道她对香菇全无好感,也未在意。   他继续看天,喃喃的道:“隋侯珠?他们为什么要找这种东西?”   杜月皎道:“我听说,这东西跟和氏璧一般价值连城,而且还是能解百毒的奇物,他们想要这种东西也很正常吧?”   师皓低下头来,看着脚下。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山中战斗,整座山都为之摇晃。   那兽吼声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   师皓道:“我们小心一些,鬼极宗来的绝对不止厉欷明一人。”牵着杜月皎的手,在雾气中走去。   杜月皎道:“厉欷明?”   师皓道:“嗯,刚才那人唤作厉欷明,号称‘三绝鬼屠’,乃是鬼极宗的高手。鬼极宗在大兴城惨败后,听说他们重伤的宗主都被自己人杀了,也不知厉欷明是不是杀害他们宗主的人之一。   “厉欷明在这,搞不好‘阴阳鬼怪’鬼啸人也在,听说此人虽男似女,阴阳怪气,实力不在厉欷明之下。”   杜月皎嘀咕:“魔门还真是奇怪。”   师皓尽可能保持着发散的玄气,在迷雾中感知着周围的状况。   另一边,有持续不断的战斗声,看来鬼极宗与那些蛮兵的冲突,并未结束。   “师大哥,你看,这里好像有个石碑!”杜月皎忽的叫道。   师皓与她一同,来到那石碑前,借着高处溢下的紫光,他们看到,石碑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圣玹仙子斩黑血赤练于此!”   杜月皎惊道:“圣玹仙子?听说她可是三百年前,太素仙阁出世的、天仙般的人物,是绝世的天才,她曾经到过这里?”   师皓也有些错愕,怎的又跟自己在元始洞天的两个老婆之一,扯上关系?   杜月皎感叹道:“圣玹仙子啊,对于道门来说,她可是不灭的武林传说。就是我崇仙门这三百年里,不断以武林正道自居,都无法湮灭她当年的风采。”   师皓往她看来,想着说不定你有机会见到。   两人绕过石碑,杜月皎回头再看:“这背后还有字……不对,这有一幅画。”   师皓也跟着看去,却见石碑的背面,画着一名飞仙髻的绝色女子,却是做着鬼脸,惟妙惟肖,旁边居然还有落款:“火魅女!”   师皓:“……”什么情况?   杜月皎惊道:“火魅女?莫非是魔门传说中的魅帝?历史上极其罕见的,一统黑道的女魔头?传说中,她还在的时候,单单是一个名头,便吓得皇族……蛮族太上皇不敢进入中原。她的名号,甚至能止婴儿啼哭。端的是人见人怕,花见花残!”   师皓往她看来……有那么夸张吗?   虽然苏睸娘子的确是厉害,虽然嬉笑嫣然的时候,也极有压迫感,但毕竟是个绝色美女,怎么也不至于“人见人怕”吧?   话说回来,想不到元始洞天里的两个娘子,三百年前都曾来过这里?   师皓开始感觉这“仙螭福地”,真的是不简单。   绕过石碑,两人手牵着手,纵上高处,藏身于突岩之上,往山峰内看去。   他们看到,一只背生双翼的巨猿,正与一只大蛇战在一起。   那大蛇怕是长达数十丈,粗大如牛,浑身上下,黑中透红,就像是黑色的血液在它的体内流动。   “这莫非就是黑血赤练?”杜月皎惊道。   师皓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虽然他从来没有见到过黑血赤练,但这巨蛇,一眼看起,的确是能够与“黑血赤练”对得起来。   而那巨猿,实际上也很难说它真的是猿。   只见它背上的双翅乃是铁翼,全身犹如精钢,虽然形状如猿,却又有鹰一般的嘴巴。   这铁翼巨猿,似乎对那黑血赤练有克制之效,黑血赤练将它死死缠住,却无法将它卷死,反被它的翼刀割得遍体鳞伤。   铁翼巨猿飞起,时而往下冲起,直接便用他的鹰啄,往黑血赤练咬去,将黑血赤练一口一口咬下。   它的体型,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壮大。   周围有蛮兵,在远处观望,还有一名额头较窄,下巴尖长的蛮族青年,负手在远处看着。   师皓与杜月皎看到,这洞穴里,原本种植着许多仙材,此刻却在猿与鹰的恶战中,毁得一片狼藉。   师皓心都是痛的……他想要的碧落朱红果,看来也毁在了这两个怪物的恶战之下。   这两个怪物,直战得山摇地动,铁翼巨猿虽然占据上风,但黑血赤练像是能够自我愈合,虽然伤痕累累,却也始终僵持。   然则,那黑血赤练毕竟始终处于挨打局面,而铁翼巨猿则在快速壮大。   眼看着,继续下去,黑血赤练必死无疑。   地底深处,忽的传来一声尖啸。   这是一个老太婆的尖啸,啸声凄厉刺耳。   紧跟着,大地轰然震响,刺啦一声,拉出一道裂口。   一招光芒冲天而起,直射上方紫云。   紫云间,那条白色的螭龙始终在那吞云吐雾,神秘莫测。   那道光芒冲向螭龙,螭龙的龙首炸开,一颗白色的光点从天而降。   地面上,那身穿锦袍的蛮族青年、远处的鬼啸人、与鬼啸人恶战的白发老者、“三绝鬼屠”厉欷明、挡住厉欷明的一名蛮军将领,以及大量的蛮军与鬼极宗高手,全都赶了过来,看着高处掉落的那颗光点。   在光点坠落的那一刻,那白色的螭龙便已散去,唯有那诡异的、紫色的云团,更显压抑,层层叠叠,犹如活动的魔物,往下压来。   地面上,那黑血赤练也像是失去了制约,变得更加强大,反身一口咬在巨猿声上,巨猿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这一刻,谁也没有去管战得惊心动魄的大蛇与巨猿。   每个人都在看着,天上掉落的……那颗珠子! 第171章 魔螭血毒:黑血赤练!   那颗珠子,散发着炽白的光芒,仿佛天上掉落的星辰。   随着白色螭龙的消散,这片诡异的天地,像是再无法压制,不断下压的紫云,直令人喘不过起来。   巨猿在黑血赤练的攻击下,惨叫声极其刺耳。   隋侯珠?每个人都在看着那颗从天而降的珠子。   大家都在找它,却没有想到,原来它就挂在了众人头顶。   蛮族青年、鬼啸人、白发老者、厉欷明、蛮族将军等等,都在往隋侯珠的下落处赶去。   却有一道身影,从暗处破空而出。   此人身穿灰衣,不但直接在空中飞行,且速度极快,明明藏在后方远处。一瞬间,便越过了那锦袍青年和那些蛮兵,一手抓向隋侯珠。   师皓却并非第一次见到这人,这人乃是鬼极宗中人,拥有“天速星”之神通,曾在民武岭出现,试图抢夺封神石。   厉欷明、鬼啸人等大喜,一旦被他拿到隋侯珠,他们便能够快速撤走。   有“天速星”之神通在,蛮军根本无法追上。   奇怪的事,便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只见下落中的隋侯珠,忽的改变方向,往侧面的突岩飞去。   那灰衣男子伸手抓了个空,错愕回头,眼睁睁的看着隋侯珠飞到突岩上,落在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青年手中。   那青年抓着隋侯珠,一脸错愕。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少女,同样也是睁大眼睛。   更重要的是,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原本隐于突岩之上,无人注意的他们。   另一边的远处,悄悄潜回来的侯伯民、香菇亦尽皆错愕……隋侯珠竟然自己飞向了师重云?   隋侯珠乃是传说中的不世之宝。   此时此刻,它自己突然折空飞向那青年,感觉上,那青年就像是天命之子一般。   那一瞬间,那青年仿佛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青年自己却是心知“糟糕”!   隋侯珠并不是自己“认主”,往他飞过来的。   与其他人一般,师皓的注意力,自然也无可避免的,会放在下落的隋侯珠上。   ——和氏之壁,隋侯之珠,三棘六异,此诸侯之良宝!   要说他完全不心动,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并不想去抢夺,毕竟他们在这里势单力薄,根本无法跟蛮军、鬼极宗相比。   蛮军兵多将猛,鬼极宗里单单是一个厉欷明,他就完全不是对手。   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隋侯珠去送死。   虽然如此,他还是运转圣心明镜法,将玄气悄然外放,同时也覆向了隋侯珠。   谁知道,下一刻,隋侯珠就像是被他的圣心明镜法触动了一般,自己就飞了过来。   此刻,师皓在众目睽睽之下,抓着隋侯珠,也有些傻眼。   隋侯珠无愧于华夏历史上、举世罕见的至宝。   在他抓住隋侯珠的这一刻,他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隋侯珠内发出,沐浴着他的身心。   于这片压抑的、诡秘的所在,他感到整个人瞬间舒爽了许多。   天空中,那不断下压的紫色云团,也像是不敢靠近他的魔物,在他的上方突然张牙舞爪,其状可怖,但却不敢往他再进一步。   然则,锦袍青年、白发老者、厉欷明、鬼啸人等,却已都在往他飞掠而来,意图抢夺隋侯珠。   那锦袍青年,名唤赤木俊成,赤木家家主赤木焰乃是他的伯父。   出身于这种大家族,想要锦衣玉食,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是想要再进一步,封侯拜将,像他这样的身份,就有些不尴不尬了。   一方面,作为赤木家家主的侄儿,天然的便是身份高贵。   另一方面,他又“只”是赤木家家主的侄儿,将来虽然能够继承一笔相当大的财产,但权势上的地位,却基本和他无关。最多最多,在朝廷上挂个闲职,实际上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除非他能够靠着自己的本事,立下任谁也无法抹杀的赫赫功劳。   夺取隋侯珠,进献给太上皇与陛下,这便是他想要获得的,无可比拟的大功绩。   他怎么能够让隋侯珠,落在其他人手中?   赤木俊成有六品的实力,同时还是一名神通者。   他所拥有的神通,唤作“星日马”。   只见他将身一纵,犹如化作了飞翔中的烈马,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蓝色道袍的青年。   在散出惊人烈焰,同时一枪刺出。   这烈焰出自他的神通,这一枪,则是赤木家的家传绝学“空冥紫虹枪”。   一枪之下,生出血雨腥风般的惊人意象,师皓仿佛整个人都被紫色的血虹罩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赤木俊成虽然是豪门公子,但心气颇高,想要这一生有所作为,是以从小苦练绝学,不曾有丝毫松懈。   这一枪,与他自身的神通,配合到极点,虽是六品的根基,在神通的辅助下,其威力早已超出六品。   面对着这必杀的一枪,师皓不敢有半分大意,他快速出剑,剑花爆散成圈,剑气在空中绽成旋风,正是碧落仙雷剑法的前半截。   下一刻,剑气回收,尽入剑中,他一剑刺出。   咣的一声震响,这一剑,竟如同庖丁解牛,剖开空冥紫虹枪劲气生成的重重意象,点在了枪尖。   赤木俊成震了一震,竟被击得带枪飞退。   师皓的虎口也微微发麻……此人的枪法,比想象中的更加霸道。   就是这么一耽搁,灰衣男子、白发老者、蛮军将领、厉欷明、鬼啸人等两方高手,尽皆杀到。   杜月皎花容失色……他们要怎样从这些人的围杀下逃脱?   “跳!”师皓却是搂住她的腰,运转三元流珠诀,直接往下跳去。   师皓将三元流珠诀的内力,与玄风诀合在一起,内劲化风。   他与杜月皎仿佛被旋风裹着,斜斜的往下方直冲而去,速度奇快。   白发老者、蛮军武将、厉欷明、鬼啸人都有五品的实力,但一时追之不及。   灰衣男子拥有天速星的神通,理论上是能够追上的,但他赶来的时候,可以慢了一步……他虽有神通,根基较弱,只有七品的根基,此刻又与那白发老者靠得太近,若是贸然加速,很可能会被那老者反手一击。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年与少女往下跳,一时间,竟不敢去追。   只因为,这两人竟是跳入铁翅巨猿与黑血赤练的战圈里。   谁能想到,他们竟是不怕死的,往那种地方跳?   纵连杜月皎,眼看着那巨猿与大蛇,离他们越来越近,同样也是脸色苍白。   女人怕蛇,本是天性,何况这么大的一条蛇?   黑血赤练感受到他们的血气,一甩头,张口就往他们咬来。   师皓竟抓着隋侯珠,往它伸去。   黑血赤练骇得蛇首一缩,躲了开来。   果然,隋侯珠对它有压制之效。   蛇身极长,盘成一圈,蛇首虽然闪开,师皓与杜月皎却跳入了绕成一圈的蛇身里。   其他人如何敢贸然往下追?   但是那背有铁翼、满身精钢似的巨猿,却是蛮军带来的。   白发的老者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口哨,那巨猿铁翼一张,往他们两个扑来。   它块头高大,犹如山峰,这一扑,虎虎生风,犹如狂岚压顶。   眼看着,两人再陷险地,刷的一下,腥风卷起。   黑血赤练一口往巨猿咬了上去……它不敢去碰持有隋侯珠的两人,却不肯放过这伤到它的巨猿。   一蛇一猿再次战成一团,师皓与杜月皎身处在最危险的险地,无意间却又变得最安全。   但是这份安全,很快的又变得不安全起来。   黑血赤练皮开肉绽,渐处下风。   隋侯珠压制住了它的力量。   紫色的云团间,白色的螭龙还在的时候,黑血赤练明显打不过这只铁翼巨猿。   后来白色螭龙消散,隋侯珠掉落,它实力上涨,自愈能力极强,轮到这铁翼巨猿处在下风。   等到师皓抓着隋侯珠,跳到它的身边,它的力量又明显的衰弱下来。   呯呯嘭嘭的恶战间,黑血赤练伤痕累累。   蛇尾四处乱甩,砸得土石乱飞。   师皓与杜月皎面临着一个难题,他们离开,外围蛮兵与鬼极宗的人守着,他们必死无疑。   若是不离开,继续留在这里,黑血赤练受到隋侯珠的压制,早晚死在这巨猿掌下,到那时,他们也失了保护。   将隋侯珠扔了,让它去引发蛮军与鬼极宗的争夺,看起来是个好主意。   但是没了隋侯珠,这大蛇怕是一口就吞了他们。   “现在怎么办?”杜月皎急道。   师皓道:“等!”   杜月皎疑惑道:“等?”她不知道,现在还等什么?   却听刺啦一声,地动山摇。   他们所立之处,裂出渊口,下一刻,他们一同往下落去。   师皓并不意外,因为他知道,黑血赤练的主人,必须要将他们接走……他们继续留在这里,黑血赤练敌不住巨猿,必死无疑。   毁了天空中那白色螭龙的,显然就是黑血赤练的主人。那人宁可让隋侯珠被人发现,也要破了那层禁制,解放黑血赤练的力量。   显然,在那人看来,黑血赤练比隋侯珠还重要。   随着那条拉开的地缝,他们一同往下坠去。 第172章 魔螭血毒:魔藤夫人!   师皓与杜月皎一路往下坠落。   随着他们的离开,上方的黑血赤练再次大发神威。   嘭嘭嘭嘭,一连串的震响,间伴着铁翼巨猿带惨嘶,与那些蛮兵惊慌的奔逃声。   与此同时,周围有一条条无形的手伸了出来,拽着他们,拉扯着他们。   师皓抓着隋侯珠,将它催动,隋侯珠绽出华丽白光。   那些神秘触手,便又都缩了回去。   两人飘落在地,抬起头来,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条裂缝正在这片轰隆的声响中关闭。   他们陷入了一片黑暗,唯有隋侯珠发出的白光,照亮着他们的周边。   地面是焦黑的,仿佛被火焰熊熊烧过。   地底深处,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无数鬼怪,在他们的脚下爬动。   偶尔,他们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扯住,却又在隋侯珠的光芒下退缩。   杜月皎紧紧的搂着师皓的脖子,她虽然是习武之人,但这个地方,实在是阴森可怖,令她心慌。   师皓搂着她,在这片地底洞穴,缓缓走动。   忽的,黑暗中传来低沉的老妇笑声,直令得杜月皎毛孔竖起。   师皓将隋侯珠循声照去,只见前方的土坑上,坐着一个体型枯瘦的老太婆。   这老妇瘦得像是皮包骨,充满皱褶的脸皮仿佛直接贴在了头骨上,整个人也瘦得犹如木柴。   “你是谁?”杜月皎惊道。   那老妇哼了一声:“你们无缘无故的,闯到老身家里来,反而要问老身是谁?”   师皓与杜月皎忽的想起,香菇的确是提到过,这里头住着一个老太婆。   老妇的眼睛,却又转向了师皓。   她的眼眶深得像是完全陷进了头骨,眼珠子像是在头骨的窟窿里转动:“小子,你和太素仙阁是什么关系?”   杜月皎惊讶的扭头看向师皓……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情郎竟会跟太素仙阁有关。   师皓却道:“太素仙阁?我一个男的,怎么会跟太素仙阁有关?”说谎的过程中,脸都不红一下。   他这话,也让老妇犹豫了起来,喃喃的道:“你若是跟太素仙阁无关,为什么当年圣玹仙子亲手布下禁制的隋侯珠,会往你飞去?它明明只受太素仙阁秘传功法的感应。”   师皓心想,果然是因为他动用了圣心明镜法的缘故。   这老妇虽然瘦小丑陋,犹如干尸,但好歹还是一个大活人。   杜月皎也安心了些,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   老妇怪笑道:“这里可不只有我一个,还有很多很多!你听、你听……是不是很多?”   那无数怨鬼爬动的,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让杜月皎头皮发麻。   师皓向那老妇拱手道:“敢问老夫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老妇怪笑道:“你们闯到这里来,却什么都问我?”   师皓道:“实不相瞒,我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只是与同伴到拔仙台游玩,不知怎的,就被上头那伙人给卷了进来。”   老妇哼了一声:“小伙子,年纪不大,却是撒谎不打草稿。与你们在一起的,那个玩弄蛊虫的家伙,以前就来过这里,想要盗取我的仙材,你们跟她分明就是一伙的。”   师皓惊道:“什么?她以前进来过?莫非她带我们到拔仙台来,其实别有目的?”   老妇再哼一声,盯着他来:“这里许久以前,唤作仙螭福地,乃是道门培养仙材之处。传闻先秦时,太素仙阁的仙子,曾从天界引来一道螭龙灵气,使这里灵气独钟,这也是‘仙螭福地’这一名字的来由。   “由于这道独特灵气的存在,这里培养出了一些其他地方根本见不到的仙材,比如说碧落朱红果,这种仙材必须要靠天界灵气来滋养,但是这种灵气少之又少。   “在这里种植仙材的,唤作仙民,因为从小出生、生长在这片灵气独钟之处,因此寿命要比普通人长上许多,几乎人人都活上两三百岁。   “普通人,进不了这仙螭福地,只有道门中的高人,才能够通过凡人无法看到的‘天梯’,登上此间。魔门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也始终无法找到,直到三百年前,魅帝统一了魔门,带来了前所未有之变局。”   师皓低声道:“她做了什么?”   老妇道:“那个时候,魔门中,包括鬼极宗、毒葵派等等,全都在她的暗中控制之下,但是最开始的时候,道门还未警觉。   “那时的道门,如日中天。自道门扶持盛朝李家坐上皇位之后,道教便为盛朝国教,魔门余孽被压制得东躲西藏,以至于,道门各派,都已不将魔门当作一回事。谁也没有想到,魔门中,竟会出现如此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完成了一统魔门这样的伟业。”   师皓心中想着,苏睸老婆果然厉害!   老妇继续道:“在魅帝的暗中策划下,鬼极宗与毒葵派出动了不少高手,攻下了仙螭福地,毁了天梯。道门中人无法进入仙螭福地,只以为出了意外,浑不知这仙螭福地,早已在魔门的控制之下。   “在鬼极宗与毒葵派的操控下,他们杀光了住在这片福地里的‘仙民’,鬼极宗更是利用其魔门秘传,将这些仙灵的尸体练成干尸,将他们的魂魄禁锢其中,再加上毒葵派的毒水来淬炼,成为了尸兵,这些尸兵若是被放出去,将如同瘟疫一般扩散。   “此外,毒葵派更是利用此间灵气,和众多仙材,来培养黑血赤练,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魔物,是魔门准备用来攻打道门的神秘兵器。   “呵呵,魔门虽然在历史上,大多数时候,都是被道门压着一头,但那主要是因为魔门总是彼此内斗,各自为战。一旦魔门开始团结,其爆发出的力量,不可小觑。”   师皓道:“但是那黑血赤练,却被圣玹仙子斩杀了?”他想起外头的那个石牌。   老妇道:“不错!其实那个时候,圣玹仙子还未踏入尘世,武林中也无人知晓她的名号,只是魔门摧毁了‘天梯’,引起了太素仙阁的注意。   “因此圣玹仙子踏足拔仙台。她却也是世所罕见的奇女子,即便‘天梯’断绝,她竟也能剑破虚空,踏入此间。在这里的魔门中人,本以为外人绝对无法进入,没想到传说中的仙阁传人出现,竟以一人之力,轻松踏足此间。”   杜月皎崇拜的道:“圣玹仙子果然厉害。”   老妇继续道:“圣玹仙子踏足此间,那时,这里已在鬼极宗与毒葵派的操纵下,到处都是魔气,早已不复‘福地’之名,魔门中人,将它改名作魔螭鬼蜮。   “圣玹仙子出手,斩杀此间的魔门高手,魔门高手放出苦心培养的黑血赤练,可惜依旧不是圣玹仙子的敌手。   “圣玹仙子斩杀魔门高手与黑血赤练,那些被培养成尸兵的‘仙民’,也都被她摧毁。但这里的灵气,早就被魔门逆转成了魔气,那些仙民的魂魄化作厉鬼,难以散去。   “于是圣玹仙子便取了隋侯珠,在高处布下禁制,镇压此间魔气。若是放着不管,二三十年后,魔气自化,那些仙民所化的恶魄,也会在地底散去。”   师皓道:“但是看起来,这里的魔气,并没有完全散去?”   老妇怪笑道:“那是因为,在她离去后,魅帝潜入此间,查看端倪,在地底另外布了一层禁制,又放了一枚黑血赤练的蛇卵。没错,你们刚才看到的那条黑血赤练,最初就是魅帝放的。   “魔门毁了天梯,圣玹仙子布下禁制。但是魅帝并不受此影响,只是,除她之外,魔门中的其他人也都无法再进来,而她当时还在统一黑道,没有时间在这里逗留太久,因此也只是做了一些日后或许有用、或许无用的布置,便也离去了。”   杜月皎问道:“按你这么说,除了圣玹仙子和魅帝,其他人应该很难进来才是,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妇呵呵的道:“就算是他们布下的禁制法阵,时间长了,也会逐渐磨损。传闻中,圣玹仙子与魅帝同归于尽,此处自然也就无人打理。久而久之,内部灵气、魔气失控,向外溢出,又重新出现了一条隐秘通道。   “老身魔藤夫人,最初本是道门中人,在一场异变中,献祭了自己的道体,由道转魔。后来在一场异变中,逃亡至常白山,误打误撞,进入此间。   “圣玹仙子在天空中,以隋侯珠为龙睛布下的禁制,就是那条白色螭龙。地底魅帝布下的法阵则依旧聚集魔气,导致这里灵气、魔气泾渭分明,彼此抗衡中,竟是经久不散。   “而蛇卵始终受到禁制的压制,难以孵化。因此老身便在上层培养仙材,在底层孵化黑血赤练。期间,偶尔也会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入此间,大多都被老身给杀了。   “前些日子,跟你们在一起的,那个披头散发、脏兮兮的丫头,大概是找不到她要进阶的道门仙材,又从过往的道门记载中,查到许久以前,这里是专门培养那类仙材之处,是以也找了过来。   “那丫头颇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本事,竟真的被她混入此间。老身原本也想要杀掉她,可惜还是被她逃了。” 第173章 魔螭血毒:赤练之丹!   师皓问道:“鬼极宗和那些蛮兵,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们还知道这里有隋侯珠。”   顿了一顿:“还有,那些蛮兵,分明是知晓这里有黑血赤练,才会带了一只怪物进来,专门对付黑血赤练的。”   魔藤夫人摇了摇头,叹一口气:“这里头,又有一些复杂,不过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师皓心想,她前面还说得颇多,提到这事,却是吞吞吐吐,看来内中还有其它隐情。   这老太婆由道入魔,又懂得培养黑血赤练,搞不好,跟鬼极宗也有某种关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魔藤夫人看着他们:“你们拿到了隋侯珠,外头那些人绝不会放过你们。只有我能够帮你们出去,你我之间,不如做一个交易。   “我想,你们进入这里,应该是为了仙材而来,就不知你们要的是什么?”   师皓道:“我们只要一珠碧落朱红果,还有一颗离魂泪。”   魔藤夫人呵呵的道:“这个容易得很!上头的仙材虽然都被毁了,不过碧落朱红果和离魂泪,我这里刚好都还有留着。”   只见她将手一挥,旁边石壁忽的一响,伸出了一个石制的抽屉:“这便是碧落朱红果!”   又将手一伸,再弹出一个抽屉来:“这里是离魂泪。”   师皓并没有去看碧落朱红果与离魂泪,反看着魔藤夫人:“不知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魔藤夫人道:“等一下,我会将上方弄塌,将黑血赤练唤来,我要你们……”她声音转小。   杜月皎正要侧耳倾听,旁边青年陡然搂住她的腰,快速飞起。   他将一窜,往后方远处飞掠。   魔藤夫人冷笑道:“好机警的小子,可惜迟了!”一掌劈出。   师皓只觉得他们的前方,陡然间多出一面无形的墙壁。   他的后方,地面上窜出一条细细的黑影,往他们卷来。   周围一片昏暗,他们只是靠着隋侯珠发出的光亮,勉强看清。   师皓将隋侯珠往怀里一塞,一掌劈出,嘭,他与杜月皎一同被震退。   杜月皎基本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师皓为何突然带她飞逃,突然一掌劈向前方空气。   直至气劲反弹,他们同时被震退,方才大吃一惊。   气劲凝成有质无形的实体,直接挡在他们前方。   魔藤夫人的功力,比汉阳帮帮主黄发财,还不知高了多少。   她分明有四品的根基!   就是这么一震退,下方黑影窜出,同时缠上了他们的脚。   师皓慌忙再取隋侯珠,往脚下照去,照到一条蛇影。   那条蛇影畏惧隋侯珠的光芒,骇得闪开。   魔藤夫人却是将手一抓,一股惊人的吸力,将师皓摄去,将他硬生生拖到她的面前。   “师大哥!”杜月皎转身惊道。   再看时,盘膝而坐的魔藤夫人,已是扣住了师皓背后的大穴,冷笑道:“都说了,已经迟了!杜月皎紧握宝剑,怒道:“你想做什么?”   魔藤夫人从师皓手中夺过隋侯珠,怪笑道:“放心,留着你们,还有用处,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自然会放了你们。”她用另一只手,在土炕边一摸一转,上方传来轰隆隆的震响。   山摇地动的震响中,杜月皎脸色苍白,立足不稳,摇摇晃晃。   魔藤夫人侧耳倾听,过了一会,又发出尖锐的啸声。   杜月皎惧于情郎安危,也不敢妄动。另一边的墙壁忽的倒下,紧跟着,有两颗灯笼般大小的光亮,由远而近。   杜月皎定睛看去,紧跟着就看到了血盆大口。   却原来,出现的竟是那只黑血赤练。   眼睁睁看着这黑血赤练,出现在自己前方,只要一口便能够将她咬下,杜月皎只觉毛骨悚然,惊得都要大叫。   魔藤夫人却像是念咒一般,念出古怪的声音。   黑血赤练惨嘶中翻腾起来,尘土在杜月皎的周边,簌簌的落下。   她看到,黑血赤练皮开肉绽,它的头骨从破开的皮肉里钻出。   蛇虽然是会蜕皮的,但它现在的样子,显然不是在蜕皮,而是舍弃了整个皮肉,硬生生的钻出蛇骨来。   如此的景象,直令得少女惊骇莫名。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怖的画面,只觉得自己犹如身处在噩梦之中。   那巨蛇也是痛苦万分,却但无法停止。   随着魔藤夫人古里古怪的咒言,它的头骨彻底从皮肉中钻出,张开白森森的蛇口。   魔藤夫人怪笑道:“丫头,进去!”   杜月皎回头惊道:“什么?”   魔藤夫人道:“进去,那里头有一颗内丹,你去把它摘下来。”她阴森森的冷笑:“你若是不肯听话,我便杀了他!”   杜月皎虽是头皮发麻,但眼看着情郎落在这老太婆手中,生怕他出事,却也不能不听她安排。   她硬着头皮,持着宝剑,往蛇口走去。   从血肉里钻出的巨蛇头骨,是惨白色的,上面还挂着斑斑的血水,和残皮碎肉,分外的令人恶心。   杜月皎从小娇生惯养,本是一名千金小姐,此刻被迫踩着残血,踏入可怖的蛇口,头皮发麻,莫名的便流出泪来。   “快点!”魔藤夫人喝道,“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少女被迫继续向前,只见蛇口尽头高处,竟真挂着一颗惨绿色的珠子。   说是珠子,却更像是肉团,不断的鼓动,犹如活物,直令人心生恐怖。   “将它摘下来!”魔藤夫人看着杜月皎的背影,双目发光。   少女走到那珠子下方,伸出手来,往它摘去。   却听后方传来一阵震响,嘭的一声过后,紧跟着便是魔藤夫人的呵斥声:“臭小子!”   少女一回头,便看到师皓的身影快速往她接近。   师皓自被魔藤夫人扣住大穴后,便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虽然如此,他却在暗自运气,让道与魔两种内力,在他的身周凝聚。   等到少女踏入巨蛇头骨,他悄悄观察着魔藤夫人,看到魔藤夫人看着少女的背影,现出贪婪的眼眸。   没错,她看的不是巨蛇头骨里,那惨绿色的光芒,而是月皎的背影。   她想要的,绝不仅仅只是内黑血赤练的内丹,还有月皎。   他当机立断,身子陡然一缩,让大穴脱离魔藤夫人的掌握……这个却是阴魅九变中的缩骨术。   下一刻,他爆射而出,机警的魔藤夫人一掌拍在他的背上。   一来,这一缩一纵,让自己的要害脱离了魔藤夫人的掌心。   二来,魔藤夫人为了控制杜月皎,未下杀心,掌力虽然浑厚,却只想将他重创。   否则她拥有四品的实力,即便师皓将道与魔两种内力凝聚在身周,也禁不起她全力一击。   嘭的一声震响,师皓虽被击中,却靠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硬抗了下来。   这一下,实际上也是大出魔藤夫人预料……她虽然未尽全力,但这一击,却也有相当于五品的功力。   这小子竟然能够硬挨一击而无事?   师皓快速纵向杜月皎,将她搂住。   却听后方传来一声尖啸,嘭,那惨绿色的“蛇丹”,竟在魔藤夫人的尖啸声中爆裂开来。   他抱着杜月皎快速一转,蛇丹中爆出的热血,洒在他的身上,钻入了他的皮肤。   这一下,同样也在师皓意料之外。   魔藤夫人能够让蛇丹直接爆开,那她刚才让月皎去“摘”它,岂非是多此一举?   她其实只是需要月皎站在这个位置?   这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将杜月皎快速推开。   “师大哥?”被推出蛇口的杜月皎,惊叫声中,往情郎抓去。   “臭小子!”魔藤夫人再骂一声,伸手一抓。   少女的身躯失控飞退,脱落在她的身边,被她抓住肩头。   魔藤夫人抓住少女,朝青年喝道:“给我过来,否则我……”   嘭!青年贯穿蛇骨,直接沿着黑血赤练进来的隧道,往外飞掠。   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抛下了情人,往外飞逃,魔藤夫人滞了一滞,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   杜月皎也有一些发懵,师大哥竟然就这样抛下她,自己跑了?   却听旁边魔藤夫人骂道:“臭丫头,还不背我去追?”   杜月皎不由得也怒气上涌:“要追你自己去追。”   “你可想清楚!”魔藤夫人哼了一声,“他已中了血毒,现在只有我这里的隋侯珠,能够为他解毒,你要是不追上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全身溃烂,毒发而亡。”   杜月皎一听,忍不住又为情郎担心起来。她扭头道:“你要我背你?你自己不会走么?”   魔藤夫人不由得大骂:“你是蠢货么?我自己要是能走,我还要你背?”却原来,她早就已经半身不遂。   杜月皎无奈,她被这老太婆抓着,打不过这老太婆,又需要被她夺去了的隋侯珠,去救师大哥。   只得将这瘦小干瘪的老太婆背了起来,往外追去。一边追,一边又在心里想着:“是了,师大哥若是不逃,我们两个都被这老太婆控制着,结果就是两个人最终都要被这老太婆害死。   “师大哥这一跑,这老太婆反更不会伤害我,她既要我来背她,好去追上师大哥,又要用我来威胁师大哥。”   想通了这一点,情郎抛下她自己跑掉的那点小小怨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反更加替他担心起来。 第174章 阴螭借体:血热!   师皓全力飞奔。   黑血赤练的内丹崩碎后,化作暗红色的血气,涌入他的体内,竟是在他的经脉间到处乱钻。   师皓心知不妙,同时运转道、魔两种功力,压制这股燥热的气息。   这股燥热的血气浑厚充沛,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成为了炉鼎,里头熊熊的燃烧着,随时都要爆体而亡。   师皓所不知晓的是,这血气唤作“魔螭血毒”,是魔门仪式中所需要的一种奇特材料。   那魔藤夫人,数十年前重伤逃入此间,就已半身不遂,虽有浑厚功力,但却行动不便,到现在,更是老迈。   魔门中,有一种诡异的移魂大法,唤作“阴螭借体”,可以让她舍弃自己老态龙钟的残废身体,移魂借体,进入其他年轻女子的体内。   但是在这一整个过程中,被“借体”的女子,必须要经过魔螭血毒的改造。   杜月皎年轻而又漂亮,正适合作为她“借体”的对象。   按照魔藤夫人原本的计划,魔螭血毒应该进入杜月皎体内,将她的身体改造成“螭身”,然后再成为容纳她魂魄的肉鼎。   也正因此,眼看着师皓抢了魔螭血毒,夺路逃跑,魔藤夫人才会这般的气急败坏。   这魔螭血毒非同寻常,它聚集在黑血赤练的内丹。魔藤夫人在这几十年里,用大量的仙材去喂黑血赤练,大量仙材的药力汇集在它的内丹里,其药性复杂而又强大。   但是魔藤夫人说它带有剧毒,用不了多久,就会浑身溃烂、毒发身亡……这个却是骗人的。   黑血赤练本身的确是剧毒无比,但就像是蛇本身虽毒,蛇胆却能解毒一般,黑血赤练的内丹,其实也是无毒的。   虽然无毒,但却又有着强大的药力,再加上黑血赤练吞噬的大量仙材的药性,汇集成一股汹涌的气息。   这股澎湃如潮的药力,若是被女子吸收,会与女子的阴气结合,会转化为一股阴凉之气,进而将那女子冻结,化作“阴螭之身”,她便可以借着魔门秘法,将其占有。   但若是被男子吸收,却又完全不同,这股磅礴的药力与男子的阳精结合在一起,他的体内就像是有滚滚的熔岩在涌动。   师皓感觉整个脑子昏昏沉沉的同时,身体燥热得像是要爆炸一样。   隋侯珠其实是解不了这种毒的,因为这是旺盛至极点的大补药力,并不在“百毒”之列。   师皓发出一声怒吼,干哑的吼声中,他拔身而起。   师皓破土而出的那一瞬间,好几双眼睛,便都落在他的身上。   却是赤木俊成、白发老者、蛮族武将、厉欷明、鬼啸人等人。   这两方虽然彼此敌对,但隋侯珠被人夺走,再加上忽如其来的地裂山崩,使得他们无心战斗,匆匆分开,想要先对方一步,找到隋侯珠。   却听到兽一般的吼声中,土石崩裂,那夺走隋侯珠的青年飞身而出。   那蛮族武将却是离得最近,身形一纵,便冲向那青年,一掌拍在青年身上。   这蛮族武将,同样拥有五品实力,还是赤木家精心培养的武者,安插在军中。   蛮族四大豪门,都在军中安插着不少自己人。   却听嘭的一声,青年抛飞,撞上远处巨石,巨石粉碎。   那蛮族武将一招得手,本是心喜,却没有想到,这一掌如同击中钢铁,虽然将青年击飞,却没有将青年的皮肉击垮的感觉。   反倒他自己被一股大力反击,震得双手发麻。   这让他大吃一惊。   却听嘭的一声,那青年竟然无事一般,跳了起来。   白发老者与厉欷明同时往青年冲近,快速出手。   青年拔出腰间宝剑,像是发狂一般,剑光爆散。   三人的身影如同狂劲的风暴,到处呼啸,一时间,竟是势均力敌。   白发老者还好一些,想着怎么多了一个如此如狼似虎的家伙?   厉欷明却是更加震惊,只因为他清楚的知晓,这青年最多只有六品,不可能有这般实力。   虽然白发老者与厉欷明彼此防备,但好歹也是两个五品,对战一名六品。   然则青年每一剑都带出狂烈劲气,呼呼呼的,劲风呼啸,炎炎热气四处宣泄。   白发老者与厉欷明,只觉他力大无穷,根本不敢硬接。   此刻的师皓,其实已开始有些神志不清。   但他跟随圣玹仙子在天界练剑的那“一年”里,学了不知多少剑法,他将这些剑法融会贯通,已达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所以即便神志不清,剑法依旧了得。   每一剑都朴实无华,却又精炼凌厉,再加上随着他的出手,不断喷薄的狂烈劲气,竟使得两名五品高手,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却听咣的一声,他手中之剑,竟承受不住他自身灌入的劲力,轰然爆开。   四散的碎片,如同爆裂的星辰,骇得白发老者、厉欷明就地一滚,险险避开。   青年拔腿飞奔,在怒吼声中呼啸而去。   白发老者、厉欷明勃然大怒,急跳而起,疯狂追去。   赤木俊成原本也要去追,却看到另一边,土石再次破开,却有一名少女,背着一个干瘪枯瘦的老太婆跳了出来。   这少女,却是刚才与那青年在一起的。   赤木俊成心念转动……隋侯珠也有可能在她们身上。   就算不在她们身上,抓住她们,也能够逼迫刚才那家伙,将隋侯珠交出来。   一念至此,赤木俊成发动神通,整个人破空而起,化作烈日。   他就像是在烈日中飞出的快马,一杆钢枪,往那少女与老太婆疾刺而去,想要将她们的肩膀一同贯穿,再擒拿下来。   那老太婆却道:“你追你的,莫要管他!”   少女施展幻月身法,朝着她的情郎急追而去。   她背上的老太婆一回头,回手一掌,却听嘭的一声,赤木俊成连人带枪,竟是硬生生的被震飞。   他飞到十多丈外,踉踉跄跄,又退了几步,气血翻腾,猛然喷出一口血水。   蛮族武将大吃一惊,急纵到赤木俊成身边:“公子?”   赤木俊成嘶声道:“截住她们。”隋侯珠对他的前程太过重要,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那武将一声大喝,领着其他蛮兵蛮将,往少女与她背上的老太婆追去。   另一边,鬼啸人与他带来的那些鬼极宗弟子,也想到,隋侯珠可能在这两个人身上,于是纵身急追。   那老妇不断往后劈出掌劲,竟将他们全都拦了下来。   忽的,高处狂风大作,一个身影跳下,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竟是那背生刀翅、满身精钢的巨猿。   刀翼巨猿往她们冲来。   干瘪枯瘦的老妇哼了一声,一掌劈出,气劲如墙。   咣,那巨猿犹如撞上无形的钢墙,竟是被硬生生挡住。   然则这巨猿是在她们前方,这使得杜月皎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却听那老妇怪笑道:“既然如此,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只见她发出尖厉啸声,这啸声凄厉刺耳,时而如同鬼哭狼嚎,令人头皮发麻,时而犹如怨妇哭诉、惨绝人寰。   地面在不断的震动,并裂开一条条细缝。   那些蛮兵开始尖叫起来,一只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们,将他们往地底拉扯。   他们拔刀持枪,不断往脚下挥刺,却有越来越多的鬼手,拽着他们。   少女与老妇的前方,那巨猿犹如被蛛网覆上,怒吼声中,左右摇摆。   它被那一条条无形的手束缚着,被拽往地底。   众人听到,地底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进而化作尖叫声、嚎哭声、咒骂声……这各种各样的声音,彼此交叠,仿佛将一整个炼狱,都搬到了这里。   “走!”魔藤夫人喝道。   眼看着那巨猿半身沉入地底,杜月皎再运幻月身法,拔身而起,从巨猿的上方跃空而去。   那巨猿试图伸手抓住她们,却抓了个空。   途中,有鬼手拽住杜月皎的脚,魔藤夫人取出隋侯珠,照了一照。   那些鬼手四散开来。   赤木俊成亲眼看着,少女与老妇带着隋侯珠往外奔去。   一咬牙,对这些被困的蛮兵看也不看。他施展神通,整个人化作烈日般的光团,破空而去,追向少女与老妇。   蛮军武将、鬼啸人等高手,也各自挣脱纠缠他们的无形鬼手,追赶而去。   另一边的高处,却又藏着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正是“猴盗”侯伯民和香菇。   侯伯民皱眉道:“这又是什么情况?师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月皎姑娘背着的那个老太婆,却又是什么人?”   香菇同样是睁大眼睛,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浑身燥热的师皓疯狂飞奔,高处,那层层叠叠的紫色云团开始散去。   地底,随着那持续不断的轰隆声,大地开裂,整个空间反倒有一种“上升”的感觉。   噼噼啪啪,一道道电花,在周围闪耀,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锁链,在不断崩坏。   前方有一条撕开的裂口,此刻的他,已是神志不清。他将身一纵,飞身跃向裂口,破空而出—— 第175章 阴螭借体:薄情!   “师大哥——”杜月皎背着魔藤夫人,跟着从那道裂缝中跳出。   到了外头,她看到高处白云悠悠,东方旭日上升。   魔藤夫人一回头,劈出一道强劲掌力。   追在她们后头的白发老者、厉欷明两人,原本就在互相防备,这道裂缝又窄。   眼看着这老妇一道劲气劈来,如同狂潮,他们谁也不敢硬撼,自是匆忙往后退却。   杜月皎继续往山下飞奔,她看到,师皓的身影在空中犹如带出一道火焰,往山腰投去,嘭的一声,太白池方向响起一声震响。   杜月皎跟着跃起,常白山乃是秦岭的最高峰,秦岭地势险恶,常白山尤其如此。   上山时还好一些,大家都会武功,靠着轻身功法,纵来跃去。   下山时,心一急,只感觉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脚下虚浮不定,纵跃之间,勉强寻得几个落地,也是光滑难立。   杜月皎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就要整个人往山下掼去。   偏偏她心悬情郎安危,不做任何停留,连续纵跃,山外狂风刮来,有时娇躯被风带得偏了,不得不飘飘荡荡的,在空中强行改变落脚点,当真是险之又险。   似这般,好不容易落在太白池边,师皓早已从池中爬出,下山去了……他几乎是整个人摔进池里,又从池里爬出,滚滚摔摔的,往山下去了。   杜月皎心急如焚,凌空一纵,落在池中,双足往湖面交错一踩,再切功法,背着背上的老太婆,如同蜻蜓点水,直接跃起,往太白池的对面纵去。   “咦?”老妇发出错愕的声音。   却原来,此刻的杜月皎,为了能够追上情郎,竟同时动用了道与魔两种功力。   这些日子里,她离开崇仙门,出门在外,都是尽可能的只使用“幻月魔焱诀”,配合与之对应的身法与剑法。   刚才那一刻,她凌空飞起,落在湖心,力气耗尽,快速切换道门内力,踏水而起。   她自己也从来不曾这样试过,只是此刻过于急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老太婆早就看出她与魔门有关,但其实也没有太过在意。   看到她凌空纵起时,还暗自哼了一声,想着这丫头蠢不可及,以她的本事,如何能够横越太白池?   却没有想到她旧力虽尽,却还有新力,而且用的是道门真气。   道魔双修?从来不曾见过这种事的魔藤夫人错愕之间,继续观察。   杜月皎发现这样做,果然有用,心中大喜,继续不断切换,竟是靠着这种手段,追下了常白山,眼看着,离师皓的背影越来越近。   “有趣!有趣!”魔藤夫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下山之后,刚才还越来越近的师皓,竟又跟她们拉开了距离。   魔藤夫人看出,这丫头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想要追上那青年,还是妄想。   一来,那青年有六品修为,这丫头不过是七品,根基上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尤其是七品与六品,是下品与中品的差距,比正常的品阶差距要大得多。   二来,那青年此刻在药力的作用下,如同大补之下无处发泄的野兽,力量源源不绝,而少女虽然练有两种不同内力,但一路飞奔,没有片刻停歇,终究还是渐渐的,内力不继。   渐渐的,少女飞掠得越来越慢,她虽然勉力支撑,但人力有时而穷,这终究还是超出了她的能力。   终于,她背着老妇,摇摇晃晃,却依旧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魔藤夫人忽道:“丫头,停下来!”   少女抬头:“师大哥……”   魔藤夫人冷哼一声:“你追不上他的,而且有人来了!”   杜月皎一惊,赶紧顿住。   只见周围幽幽绰绰,有许多人在暗处潜近。   却听背上的老太婆冷笑道:“你们想要在这里动手么?可惜,老身虽然残废,却也不见得就怕了你们。”   另一边的树后,传来一阵长笑,这笑声时而尖利,时而低沉,竟听不出到底是男是女,显然是利用功法刻意改变了嗓音:“老夫人多虑了,大家本是同门,应该好来好去才是。”   魔藤夫人怪笑道:“好来好去?你们故意将隋侯珠的事,透露给外人,让他们进入魔螭鬼蜮,抢夺隋侯珠,这就是你说的好来好去?”   树后之人道:“老夫人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魔藤夫人嘿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冲着老身培养已久的魔螭血毒来的,可惜,你们来迟了一步。你们可有看到,刚才从这里飞奔过去的那个青年?”   树后之人迟疑道:“刚才那人,阳气不调,血气弥漫,整个人犹如失心疯一般……”   魔藤夫人阴阴笑道:“没错,魔螭血毒已经在他的体内。现在,他的血就是魔螭血毒。”   树后之人一惊,忽的喝道:“追!”   却听嗖的一声,紧跟着又是众多的破空声。   耳听着一连串的劲风,往前方赶去,杜月皎怒道:“你做什么?”   魔藤夫人冷然道:“我做什么?我救了你我的命。他们为魔螭血毒而来,现在追魔螭血毒去了,方才没空在这里围杀你我。否则,老身再怎么厉害,以寡敌众,也难逃一死。”   杜月皎哼了一声:“他们要杀的是你,跟我无关。”   魔藤夫人怪笑道:“蠢丫头,明明看你,也跟魔门有关,怎会这般单纯愚蠢?他们皆是魔门中人,即便你真的与我无关,他们也必然要杀人灭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何况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你说你跟我无关,他们就会信了不成?”   杜月皎往前踉跄了几步,担心的道:“师大哥……”   魔藤夫人阴阴然的道:“好一个痴情的丫头,可惜世间男儿多薄情,你对他这般好,他却未必用真心对你。即便是此刻真心对你,男人多半喜新厌旧,这下子对你甜言蜜语,下一刻就对着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小姑娘花言巧语去了。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现在对他越好,将来就会伤得越重,心也残了,身也废了,整日整夜,恨不得负心郎死去,负心郎却日日笙歌、夜夜美人,想都不会再多想你一下。”   她语声尖利,每一字每一句,皆是咬牙切齿,那怨毒的语调,直听得人头皮发麻的同时,却也忍不住去想,她过往到底经历了什么?   杜月皎道:“师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魔藤夫人呵呵的道:“不是么?你又怎么知道?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或许他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右手按着杜月皎的肩:“往那边林中走去。”却是指往另一个方向。   杜月皎道:“我要去追他……”   魔藤夫人冷笑道:“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前面那伙人刚去,后头还有追兵,你我夹在中间,等死不成?倒不如先避一避。   “我们避开后,后头的那些人,往前方追去,自是不免生出冲突,我们才有机会渔翁得利。”   杜月皎一想,好像也对,强提着一点真气,往另一边的林子里飞奔。   在这里藏了一会,便看到那些蛮兵下山追来,往远处赶去。   魔藤夫人道:“我们往深处走,莫要被发现了。”   秦岭一带,山高岭多,又有许多沟涧,她们刻意避开那些人,只往险处走去,那些人自是无法发现他们。   一直来到一条深涧下,魔藤夫人道:“我们先在这里歇息吧,你已累了,若不休息一番,恢复真气,难以为继,更别想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也帮不上他任何的忙。”   杜月皎将她放在水边石上,自己弯下腰来,就着清凉的溪水,洗了一把脸。   此处深涧,两侧都是峭壁,往东有一道瀑布从高处挂下,轰隆声从那边传了过来。   倾斜的日头,被崖壁遮挡,阴影覆盖住她们,又有水气遮蔽,飘飘荡荡。   魔藤夫人看着杜月皎,忽道:“丫头,你体内为何既有道门真气,又有魔门内力?”   杜月皎脾气不好,道:“关你什么事?”   魔藤夫人冷笑一声,将手一抓,杜月皎整个娇躯倒飞,被她抓住肩头。   魔藤夫人五指抓下,犹如鹰爪,痛得少女额冒冷汗。她厉喝道:“说不说?”   少女极是倔强,那时候,她被师皓抓起,折磨凌辱了许多日,尚且一言不吭。此刻肩头虽然痛彻入骨,她却紧咬牙关,连哼都不哼一声。   魔藤夫人再加力道,依旧无法逼她开口,于是冷笑道:“你这丫头,嘴倒是硬。”忽的一掌拍在杜月皎后心处。   嘭的一声,杜月皎惨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阴气,贯入她的五脏六腑,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冻结一般,感觉上冷得发抖,却又连动也无法动上一下。   魔藤夫人一把抓住她腰间宝剑,往地上一插,竟一手拎着她,另一只手靠着宝剑在地上借力,往瀑布纵去。   落在瀑布边,她将少女往水边一扔,阴阴怪笑。少女目现惊恐,那一股涌入她体内的阴毒之气,散入她的四肢百骸。   “老太婆,你、你要做什么?”她舌头打结,颤声问道。 第176章 阴螭借体:移魂!   魔藤夫人将手往怀中一掏,摸出四面小旗来。   这四面小旗俱是黑色的,三角形的旗面,上面又缀着诡异的图文。   她将这四面小旗,往四方一掷,立时间,黑气弥漫,她与杜月皎,全都被黑雾笼罩。   紧跟着,也不知她做了什么,弥漫的黑雾间,燃起四点阴火。   这阴火飘飘荡荡,犹如风中残烛,却始终不灭。   魔藤夫人森然道:“丫头,你莫怪我!你我虽然无冤无仇,但这一次,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你放心,待你死后,我自会以你的身份,代替你行走江湖,帮你扬名立万。”   她盘膝坐在地上,抓住少女,念念有词。   周围狂风大作,黑沙四起,不一会儿,魔气涛涛。   老太婆想要施展移魂借体之法。   她原本想要施展的魔门秘法,唤作“阴螭借体”。   但是现在魔螭血毒却在那青年体内,那青年受到魔螭血毒影响,发狂一般,到处乱跑。   老妇出身于毒葵派,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又与毒葵派闹翻。毒葵派贪图她花费大量时间,辛苦喂养黑血赤练,培育出来的魔螭血毒,利用隋侯珠引来了鬼极宗与蛮兵。   此刻,毒葵派已往那青年追去,老妇知道自己行动不便,非要再去抢夺魔螭血毒,耗时耗力,而且多半是别想得到。   再加上,她老态龙钟,又是残疾,曾经受到重伤,只是靠着魔螭鬼蜮里的魔气,勉强存活。   现在被迫离开魔螭鬼蜮,她知道自己恐怕连半日都活不了。   她必须要尽快进行“借体”。   原本,她应该用魔螭血毒,来“冻结”少女,形成阴螭之体。   但是现在,魔螭血毒已无法再到手,她心中其实是又气又怒的,培养了几十年的魔螭血毒,说没就没了,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然则事已至此,她也无可奈何。   直至她发现,这丫头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道魔双修”,她又惊又喜的同时,开始生出别的心思。   老妇自己曾经也是道门中人,修炼的是道门内丹。   后来她遭遇惨变,又气又怒之下,通过魔门仪式,“献祭”了道门内丹,换取魔源。   当然,自己献祭自己的内丹,得到魔源是可能的,献祭别人的内丹来让自己得到魔源,却没有这样的仪式。   但是她却知晓,有一种仪式,能够通过献祭道门内丹,来“借尸还魂”。这却是另外一种仪式,乃是杀了一人后,通过将另一名道门中人的内丹“献祭”,进而将自己的魂魄短暂移到尸体之内,借尸还魂,达到“控尸”的效果。   这效果维持的时间并不长,是以只能用在特定的处境下。   然则,此时此刻,别无办法的魔藤夫人,决定将这“借尸还魂”的手段,与“阴螭借体”强行结合在一起。   魔藤夫人将大量魔气,输入少女体内,利用她体内的魔源,来维持她的生机,然后献祭掉她的内丹。   通过献祭内丹的方式,她将自己的魂魄“移”到少女体内,进而完成借体。   两种魔门仪式结合在一起,听上去是可行的,但其实是危险重重……魔门仪式的改动,一向是慎之又慎,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被阴魔侵蚀。   但她已别无它法,哪怕是走火入魔,也要完成“借体”。   魔藤夫人曾是毒葵派的长老,她的劲气带有阴毒。少女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冷到极致,又热了起来。   周围天昏地暗,唯有那四点鬼火,飘来飘去,阴风惨雾间,有鬼啸传来。   魔藤夫人心知,她准备不足,仪式才一开始,就已被无关的阴魔干扰侵入。   然则,就算是走火入魔,也比继续抱着这半身不遂、将死的老迈之身要好。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开始念动咒言。   少女感到自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她像是躺在了无底的深渊,身体不断的往下沉。   她“看”到了老太婆,她的那张丑陋的脸,变得无比巨大,大得就像是覆盖了整个天空。   她想要挣扎,想要尖叫,但却根本无法做到。   直至她的意识,也像是被冻僵,每一个念头,都变得无比的漫长。   忽的,老太婆的那张脸,拖曳着血色的光影,往她的双眼灌来。   她想要闭上眼睛,却连眼皮都无法动一下。   那张老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对半分了开来,往她的眼眶里冲入。   少女无法开口,魂魄却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中丹田的内丹,像是被硬生生的撕下,陡然一空。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都像是硬生生的被挖去了肺腑,她的双目竟是血色。   魔藤夫人的魂魄,裹着她自己体内的魔源,冲入了少女的躯体。   虽然成功“移魂”,但是少女自身的魂魄犹在。与此同时,她感到一股阴冷的、可怖的气息,往她的魂魄侵来。   那是无形无相的阴魔。   每一个魔门仪式,都像是打开了尘世与魔域的一条通道,一旦准备不足,阴魔便会趁机侵入尘世,侵蚀魂魄,抢夺血肉。   是以,对于魔门中人来说,每一次升级魔源的过程,都是一次危机,必须要做足准备,一丝一毫都不出差错,方可进行。   此刻的魔藤夫人,莫说“准备充足”,实际上,连这个仪式,都是强行将两种不同的魔门仪式黏合在一起,半残半缺。   魔藤夫人心知自己,已是难以保证完整的魂魄,于是不顾一切的,往少女的魂魄涌去,撕咬她的魂魄。   只要将少女本身的魂魄撕碎,她便能够霸占她的身躯。到那时,她自己的魂魄也将在阴魔的侵蚀下,变得残缺,三魂七魄至少会丢失一部分。   她必须要尽快完成“借体”,越快结束仪式,她失去的魂魄便越少。   少女的魂魄硬生生,被她撕开,其中一部分灰飞烟灭。   眼看着,她将就此魂飞魄散,只余下被人侵占的肉身,异变再起。   插在四角的四面小黑旗,其中一面被人拔了起来。   这四面小黑旗,是魔藤夫人准备已久的仪式材料,用了不知多少人的血进行浸泡,又注入了许多亡魂,然后再绣上神秘符文。   单是这四面小黑旗,她就准备了近十年。   其实魔藤夫人本该选择一个无人打扰的所在,可惜魔螭鬼蜮已经被人闯入,变得不安全,事急之下,她又没有其它地方可去。   所以将杜月皎骗到这里,便在这深渊中,进行仪式。   没想到,还是被人打扰了。   小黑旗一拔出,整个仪式立时中断。   想要“借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魔藤夫人是靠着仪式本身生成的大量魔气,方才成功闯入杜月皎体内,进而在她体内,撕扯她的魂魄。   此刻仪式中断,魔气陡然溃散,她在少女的体内,反变得孤立无援。   杜月皎性格倔强坚强,刚才只是在魔门仪式的压制下,无法反抗。此刻,魔气一中断,她的魂魄立刻开始反击。   这一下,轮到魔藤夫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拔下小黑旗、破坏魔门仪式的,却是香菇。   鬼极宗与赤木俊成等两方人马,为了抢夺隋侯珠,先后追出了魔螭鬼蜮,追下了拔仙台。   香菇与侯伯民,却在魔螭鬼蜮里找了一阵。   他们成功的进入地底隧道,见到了那条惨死的黑血赤练。   沿着黑血赤练残破的蛇身,他们来到了那座石洞。   亲眼看着直接脱离蛇身,硬生生将自己的蛇骨“拉”出的黑血赤练,他们惊骇莫名。   尤其是那惨白色的巨蛇头骨,更是可怖。   在这里,香菇找到了碧落朱红果、离魂泪,以及其它一些颇为罕见的仙材。   然后他们便匆匆离去了。   只因这魔螭鬼蜮,已经开始崩塌。   他们在魔螭鬼蜮彻底毁去前,脱身而出,到了拔仙台。   又从太白池方向,一路赶下山。   就因为他们下山的迟,反在高处,看到杜月皎背着那老太婆,从一片密林里匆匆离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追了上去,到了这深渊附近,又失了杜月皎和那老太婆的身影。   他们继续寻找,直至进入深渊,到了瀑布下,只见地上插着几面小旗,小旗间,飞沙走石,阴风惨雾。   仿佛有着一个无形的圆罩,罩在那里,里头一片黑暗,却有惨叫声传来……那是杜月皎的惨叫声。   香菇滚了过去,她不敢用手去拿那小黑旗,却拔出离别钩,将其中一面小黑旗轻轻一勾。   沙石冲高,往空中弥漫,再缓缓飘落。   那阴风惨雾也在瞬间散去。   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杜月皎猛然坐起,捧着脑袋,发出尖叫声。   与此同时,又有老太婆的惨叫声,从她的体内传来,这种情形,当真是诡异莫名。   杜月皎的旁边,老太婆的躯体却是盘膝垂首,一动不动,身上的血肉如同烂泥般脱落……这是“阴螭借体”的过程中,必然会有的现象。   老太婆在“借体”的过程中,将她自己的身体,也彻底献祭掉了。   “你怎么了?”看着放声尖叫的少女,香菇惊声问道。 第177章 逍遥游:花蝶!   侯伯民与香菇看去,见杜月皎尖叫一段后,又捂着胸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缓缓站了起来。   这一刻,她的目光变得异常的锐利,她左手一抓宝剑,右手在老太婆那瘫软如泥的怀中摸索,摸出了一颗散出炽热白光的珠子。   那自然是隋侯珠!   她快速跳了起来,掠到瀑布下,拔剑一斩,瀑布分了开来。   侯伯民与香菇对望一眼……剑气外放?   杜月皎手托宝珠,背对着他们,在瀑布下立着。   分开的瀑布重新聚合,冲刷着她与她手中的珠子。   过了一会,她转身跃出瀑布,落在他们身边,道:“我们走!”往深涧外飞掠。   侯伯民与香菇往转身追着她。侯伯民道:“我们去哪里?”   杜月皎目现冷光,阴冷的道:“去找师大哥!”师皓被一群蛮兵挡住。   常白山周边,战事虽然平定,但蛮廷在这一带,依旧设了许多关卡,以防止“匪军”重新聚集,死灰复燃。   师皓二话不说,连杀了几人。   那些蛮兵一团乱,紧跟着持刀持枪,连番攻击。   师皓却是越战越勇,他感觉动起手来,体内热气发散,反倒好受了许多。   一名蛮军千户带队上前,这名千户有八品的实力,所带蛮兵精锐,也有六名是入了品的,其他也都是久经训练的兵士。   师皓却是在他们之间,大杀四方,杀散兵士,杀光蛮军精锐。   那千户胸口硬生生挨了他一掌,胸骨碎裂,撞在石上,大石崩飞,他也跟着粉身碎骨。   在蛮军调兵遣将,更多人杀来时,师皓已在怒吼声中,拔身而去。   在血毒的作用下,师皓燥热难当,懵懵懂懂,有时经过一些无人村落,便会自己坐下,茫然思索,仿佛要想起自己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有时到了有人的镇子,他茫然的走来走去,看着周边的其他人,其他人也都在看着他。   于魔螭鬼蜮中,他曾从土石中飞出,满身泥土,后来冲入太白池,从池中爬出,又带了一声污泥。   现在到处乱走,不知不觉,便走了两天多,没有停歇。   此刻看上去,披头散发,满身泥渍,犹如乞丐。   那些人看着他,或是叹气,或是充满同情。   有一名妇人,将给自己孩子的馒头撕了一半,塞到他的手中,然后牵着孩子匆匆走了。   这些日子,悲惨的景象,大家都已见得太多、太多。   大家看到了他,仿佛像是看到自己、又或是自己子女的未来,除了叹气,却也无能为力。   师皓慢慢的看着手中的半块馒头,过了一会,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往镇外走去。   镇头处,几名蛮兵看到他,也未管他。   师皓出了镇子,漫无目的,一路往前走去。   秦岭乃是华夏土地上最大的分水岭,山多岭深,河流也多。   一条河流从群山间蜿蜒而过,师皓来到河边,此刻的他,口干舌燥,于是在水边端下,用手捧起水来,连喝了几口。   往水面看去,只见水中倒影,蓬头垢面,让他完全认不出来。   他心想:“这是我?那我又是谁?”   他看不清自己的真面目,于是脱下衣衫,跳入水中,在水里洗起澡来。   此刻,离中秋佳节只剩了六七天,北方早就开始变凉,河水冰冷。   他在河中冲刷着燥热的身子,反倒感觉自己畅快了许多。   他整个人往河底沉去,用湍急的河水,将自己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游到近岸处,在水中站起身子,抬起头来,水流从他的头上往下流去,沿着胸膛滑下。   岸边忽的传来吃吃的笑声。   他抹干脸上的水,往岸上看去,只见那里,多了一个青年女子。   那女子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碧玉红精美襦裙,胸前对襟,内衬藕荷色的绣金兰抹胸。   碧玉红的襦裙滑过纤细的腰身,裳口与大胆地露出一截的抹胸,包裹出有致的峰形。背上还背着一把剑,剑穗与发丝随着山间刮来的大风,一起飘飞。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侠女”的打扮,加上姣好的容颜,让这青年女子,看上去显得与众不同。   至于将剑背在背上的,“名门子弟”般的风范,在许多时候,其实是不实用的,这更接近于,将剑当作是一种展示潇洒与蹁跹之气质的装饰品。   毕竟,从背后拔剑,总是要比从腰间直接拔剑,要慢上许多。   这世上也没有几人真正练到,手捏剑诀轻轻一指,剑就自己飞出的地步。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来到河边,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他来,也不害臊,反倒吃吃的笑。   此刻的师皓,因为是在近岸处,河水只能勉强没过大腿。   既然她看得这般起劲,师皓也未去管她,转身自顾自的,在水里游来游去,洗着身子。   洗得差不多了,他跳出水面,足点水流,踏水而行。   碧玉红襦裙的青年女子,轻轻的“咦”了一声。   师皓曾在元始洞天里,跟随圣玹仙子练习流珠七星步,那个时候,他已经能够在湖面上行走。   只是,在平静的湖面上走动,与在湍急的河面上走,绝不是一回事。   但他此刻,受到魔螭血毒影响,血热之气攻心,意识还处于迷乱之中,也不知自己到底会些什么。   此刻跳出水面,踏河而行,竟是无比自然。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看着他潇洒踏水的身子,目现惊讶之色……能够在这么冷的河水里,自由自在的洗澡,自然是个练武之人。   但她却未想到,此人的本事,竟到了这般地步。   这至少也是中品的实力了!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在脑中快速动念,试图将此人与自己所知晓的武林人士对应上,但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此人是谁。   师皓来到河边,将他的衣衫拾起,却是早就破旧不堪,且脏得像是被泥泞泡过。   他皱着眉头,将它们全都扔了……这根本没法穿。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面现异色,飘了过去,也不管这男子赤果着身子,自自然然的施礼问道:“敢问公子高兴大名?”   师皓看着她,摇了摇头!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也不生气,曼声笑道:“公子不愿告知?”   却见眼前的青年继续摇头,有些苦恼的样子:“我是谁?我是做什么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微露错愕之色,伸出手来:“公子可否让我把一把脉?”   青年伸出手来,并未拒绝。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伸出手来,将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过了一会,低声喃喃:“奇怪,你体内血气燥热,似毒非毒,却又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将这股燥热之气强行压制。”   她从未见过如此情形,一时之间,竟是摸不着头脑。   她看了看这青年容貌,心中想着:“此人明明有中品的根基,且气度不凡,却不知他自己是谁。更有甚者,他体内的两股气息,似魔似道,又似是在这股血热之气的催动下,彼此融合,这也当真古怪。”   她心中颇为好奇,于是从背上包裹,取了一个毛毯,围在他的腰上,牵起他的手:“你随我来。”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将这青年带到了最近的镇上,向人打探。倒也有人认出这青年,让她知晓,这是近在在这附近流浪的乞丐。   一名中品高手,在百姓心目中,竟沦为乞丐,这让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牵着这青年,到了一家衣铺,请了老板帮他缝制衣裤。   等到青年穿好衣衫,她再看时,直觉此人英俊儒雅、风度翩翩。她心中忖道:“此人并没有修炼外功的迹象,但却能够踏水而行,不是道门,便是魔门。”   她对这青年心生好奇,于是便带着他到处走动,想要看看他能不能记起什么。   到了傍晚,他们来到一个小城。碧玉红襦裙的青年女子带着青年来到酒楼,又点了两样上好的菜肴,让小二送上好酒。   期间,她又试着追问这青年,想要从他的话语中,打探出一些什么,却是怎么也无法做到。   这时,一名青年男子带着几名仆人来到楼下,他让那几名仆人底下等着,自己踏步上楼。   来到楼上,一眼看到碧玉红襦裙的女子,眼睛微亮,上前拱手道:“朱姑娘!您到了此间,怎的也不让人来与我说一声,让陈某略尽地主之谊?”   碧玉红襦裙的女子嫣然一笑:“陈公子客气了!朱菲一向悠闲惯了,今日只是四处游荡一番,也不好打扰公子。”   那青年慌忙道:“哪里?哪里?朱姑娘若是愿意光顾,容在下做个东家,我慈珍阁自是蓬荜生辉。”   又见这女子只点了两样菜肴,于是下楼喝道:“掌柜的,将你们店上最好的酒菜,给楼上的这位姑娘端上来,帐算在我慈珍阁陈弘帐上。”   掌柜的认出他是慈珍阁的大少爷,自然是不敢怠慢,忙道:“好的!好的!”   这陈弘颇有一些意气风发,又重新上楼,向那女子献起殷勤。 第178章 逍遥游:忘剑!   面对着陈弘的大献殷勤,朱菲时而含蓄微笑,时而语笑嫣然,直令得这位慈珍阁少主心荡神怡,只觉对方虽然矜持,但对自己必然是大有情意。   又道:“眼看着天色晚了,不知姑娘今晚可有落脚之处?我慈珍阁在这周边有一庄园。要不,便请姑娘宴后移步,今晚便到敝处歇息?”   朱菲的目光,却往旁边一直坐着、大吃大喝的青年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样子:“这个……”   陈弘仿佛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青年一般,往他看去:“这位是?”   朱菲目光一转,低垂螓首,似幽似诉:“多谢陈公子好意,小女子暂时有些不便,虽是盛情难却,却也只好勉力拒绝。”不由得用袖子,轻轻抹着眼角。   陈弘见她模样凄凉,不由得对那青年怒目而视,心想必是此人,在胁迫朱姑娘。   他看着这人,一脸煞气:“在下慈珍阁陈弘,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青年往他看来:“啊?你问我啊?”   他的意思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陈弘哪里知晓,这人忘了他自己是谁了,只觉得这人故意这般反问,分明是在说“你也配问”?   大怒之下,一指挥去,刹那间,化作九道指影,直点青年咽喉、左右肩膀等要穴。   陈弘自幼拜得名师,如今也有八品实力,这一手名为“九子梅花”,虚实不定,变化无常。   却见青年一抬手,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按:“做什么做什么?”   陈弘大吃一惊。朱菲看着青年的手,目光闪动,却没看出什么名堂,于是继续抹泪:“陈公子,你还是走吧,我不想连累到你。”   却原来,这朱菲出身于魔门花蝶宗。   花蝶宗只出俊男美女,且宗门规矩,未修到中品,绝对不许出山。   这一宗派,平日里藏得颇深,在江湖上,多是以名门世家子弟、或者说侠客侠女的形象出现,喜欢诱惑江湖上有名的侠女、少侠,诱骗玩弄,再弃之如履。   此刻,朱菲对这青年颇感好奇,想要弄清他的来历,是以诱骗陈弘出手。   谁知陈弘一出手便是绝学,这青年轻轻一扣,却立刻抓住了陈弘的手腕,将他按下。   这青年的出手太过简单,朱菲根本没法看出他的来历,于是继续挑动。   陈弘眼看着美女伤心欲绝,要让他离去,只愿他平安无事便好,心中又气又怒。   手一抽,他拔出剑来,凌空一翻,刷,剑势如龙,瞬间抖出三十六点剑花,连袭青年三十六处穴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朱菲一边作垂泪状,一边悄悄看去,心中暗赞一声,想着这慈珍阁少主不愧从小拜得名师,还算是有点本事。   这招“夺命花雨”,不愧是名师所传,一剑三十六花,每朵剑花全都是实招,只要一朵剑花击中,便能够重创青年。   陈弘自己也颇为满意,他以前从未将这招“夺命花雨”,用得这般完美。此刻为了英雄救美,他竭尽所能,竟将全部功力催于一剑,超水平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朱菲暗自想着,如此绝妙的一剑,这青年要么凭着中品的根基,劲气外放,加以应对,那样的话,自己便能从他外放的劲气中,看出他的门派。   要么,就是用出同样上乘的武学招式,自己也能够从他的武学招式中,看出他的来历。   却见青年二话不说,手中筷子轻轻一点,咣的一声,陈弘剑式中断,三十六道剑花尽皆崩溃,整个人向后抛飞,嘭的一声,撞上远处墙面。   朱菲睁大眼睛……她还是没有看出,这青年的武学来历。   她只看到,这青年随手挥出,以筷为剑,这一剑朴实无华,却恰好击中“夺命花雨”剑势中力道束而不发那一点。   就像是一棵树,发散出密密麻麻的支干,他直接将树从主干上伐去,于是所有枝叶全都枯萎。   陈弘这几乎完美无缺的“夺命花雨”,就是被这样的一招,轻而易举地破去。   却原来,师皓虽然跟随圣玹仙子,学了“一年”剑法,在天界的那“一年”里,他接触了不知多少剑招,但是正如同圣玹仙子所言,虽有剑招,却不得“剑意”。   剑意是什么?离开元始洞天的这些日子里,他苦苦思索,却还是摸不着头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剑意”,他的“剑意”在哪里?   师皓有着足够的天赋,他在元始洞天里,跟随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学习功法与武学,展现出来的天分,让她们两人也大吃一惊。   然而,学习的天赋越高,像这种含糊不清的东西,便越难掌握。   但是现在,他因为血毒上冲,一时间,将所有的剑招全都忘却。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剑法,甚至不知道自己练了什么剑法。   但是在那“一年”里,那些剑法又曾死死的印在他的心头,刻在他的记忆。   此刻,面对着陈弘的绝命杀招,他忘剑而得剑,竟是真正做到突破自身,意在剑先,剑随意至。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击,却包含了从那众多剑法中,提炼然后升华的上乘剑意。   这一击,无门无派,无招无式,却是谁也无法否认,这是真正了得的上乘剑术。   陈弘撞在墙上,颓然站定,看着那持筷的青年,一脸震惊。   他败了,但他完全不知晓自己是怎么败的。   他竟是到现在都没弄懂,为什么对方这简简单单的一剑,就能够击溃他的杀招?   他心生寒意……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法?   朱菲亦是目瞪口呆,如果说,这青年凭着根基,强破陈弘的杀招,那也就罢了。   但是他没有,他这一剑之威,所包含的力道,最多相当于九品……甚至还比不上陈弘催入剑招中的功力。   但是这一剑,却是毫无花巧的,正面击败了陈弘的“夺命花雨”。   这青年年纪并不大,甚至还未满二十岁的样子,明显比她还小。   她无法想象,这样的年龄,在剑道上,怎就会有如此惊人的修为?   青年一“剑”将陈弘击退,也未管他,换了一双筷子,继续夹菜,大吃大喝,仿佛是个投胎的饿死鬼。   陈弘的脸色,却是又红又白,分外难看。   自己已是超水平的一招,却被这青年随手破去,这让他知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   然而美人被困,他又不能不管。   “你给我等着!”陈弘决定去叫人,他指着这青年,咆哮道,“你给我等着。”   转身往楼梯奔去,嘭嘭嘭的,往下走了几步,忽的一声闷哼。   朱菲只看到,陈弘的身影从楼梯里再次飞出,又是一声嘭响,撞上了墙面。   这一次,他却是口喷鲜血,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朱菲定睛往楼梯口看去,只见一名锦袍青年踏上楼来。   这锦袍青年额头较窄,眉毛显粗,下巴尖长,双臂肌肉虬结。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铠甲的蛮军武将。而楼下显然也被蛮兵给围住了,连陈弘带来的那些家仆,都被驱赶开来。   朱菲心念微动,她倒是认得这名武将,此人乃是乞颜宝,是蛮军中的五品高手。   五品高手,在蛮军中地位已是绝不会低,然而此人,却跟在这锦袍青年身后,由此可知,这青年的身份更为尊贵。   而陈弘就是撞上了这名青年,大约是陈弘往下冲得太急,这青年正好上楼。陈弘走得太急,也未避让,被这人靠着强力的外门功法,一招击飞。   单是以此,便可看出,这青年也有中品的实力。   朱菲看到,这蛮族青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却不是落在她的身上。   只见这蛮族青年先是哼了一声,再往她看来,微微露出欣赏之色,然后负手往另一座走去。   “掌柜的,菜单!”乞颜宝立在楼梯口,往楼下叫道。   “来了!来了!”掌柜哪里敢得罪他们?慌忙上楼,将菜单亲手呈到那明显颇有身份的锦袍青年面前。   青年接过菜单,随手点了一些,好酒好菜。   掌柜方要下楼,楼外却传来几声暴喝,然后几声劲响,伴随着身躯飞开的声音。   乞颜宝怒哼一声,想要下楼。那青年淡淡道:“这是别人开的酒楼,我们也只是客人罢了,让他们不要拦人,反正也拦不住。”   乞颜宝喝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的,朱菲便看到,有两人先后上楼,这两人,一个体型魁伟,一个明明是男子,看上去却是阴阴柔柔。   朱菲暗惊,她自己是魔门中人,自是知晓这两人的来历。   他们分明是鬼极宗的“三绝鬼屠”厉欷明,与“阴阳鬼怪”鬼啸人。   鬼极宗本是魔门第一大宗,虽然经历了大兴城的惨败,连他们的宗主都死了,底下人也损伤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是这两人,对朱菲来说,就已极不好惹。   而这两人,上楼之后,同样也是先往她身边的青年看去,然后才自己找位置坐下。   这也使得朱菲,对这名青年愈发的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179章 逍遥游:罗扇!   朱菲开始有些如坐针毡。   那锦袍青年极有可能是“皇族”四大豪门中的人,厉欷明与鬼啸人皆是魔门中难以招惹的高手。   而现在,他们都冲着她身边这个神秘的青年来了。   她有点想要就此下楼,离这青年远远的,不要被他牵连。   但是另一方面,她的心中却也颇为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一会儿,那两桌的酒菜,也都端上。   整个酒楼变得安静而又沉默。   看着她身边放怀吃喝的青年,朱菲忧愁……这家伙怕是还不知道,这两批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连他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那两方也都没有动手,大约是不想提前动手,被另一方得了渔翁之利。   此刻,黄昏的光芒覆在了酒楼的窗台,外头的街面,一些店铺已在逐渐挂起灯笼。   忽的,楼梯处,又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朱菲忍不住又往楼梯口看去……外头有蛮兵守着,虽然那应该是来自四大豪门的蛮族青年,明令不要阻拦他人进入。   但寻常人,看到蛮兵包围在那,也不敢轻易靠近。   除了那大吃大喝的青年之外,其他人也都往楼梯口看去。   却见一女,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双十年华多些,身穿翠色宽袖绕襟襦衣,下穿金百蝶穿花长裳,头梳美髻,手摇精美圆扇,身姿匀称纤细,曼步登上楼来。   这青年女子容貌瑞丽,双目如水,举止之间,颇有美感。   她流波转动,圆扇轻掩口儿:“哎呀,好热闹!”   明明大家都未说话,唯一发出声音的,还是那青年大吃大喝的粗鲁声音,也不知她这声“好热闹”,到底因何而来?   那身穿锦袍的蛮族青年,自然便是赤木俊成。   他登上楼后,看到坐在桌边的朱菲时,已觉她如花似玉,颇有一种秀丽可人的独特气质。   此刻再看这手摇圆扇,登上楼来的翠裳女子,竟是更觉惊艳。   他淡淡的道:“姑娘,这里已成了是非之地,还请早些离去。”此刻的他,竟也生出一股怜花惜玉之心。   翠裳的女子微笑道:“多承公子好意,可惜奴家此来,乃是为了找人。”她莲步而行,却是来到那大吃大喝的青年身边,婀娜坐下,然后盯着他看。   那青年大口的喝了一口酒,缓过气来,看着她,错愕道:“找我?”   翠裳女子以袖掩泪,泣道:“公子莫非是认不得奴家了?”   青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最近觉得全身燥热,功力大涨,剑法通神,颇有一种战无不胜的感觉,就是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赤木俊成目现怒容,哼了一声。   翠裳女子幽然叹道:“公子既认不得奴家,也记不起自己,那可还记得,奴家为公子生下的孩子?”   青年惊道:“你是圣玹仙子?”   翠裳女子错愕摇头:“当然不是!”   青年再问:“那你是魅帝火魅女?”   翠裳女子持扇讶道:“当然也不是。”   青年不由得好笑的道:“原来你是逗我,你既不是圣玹仙子,也不是火魅女,怎会帮我生孩子?”他其它事都记不得了,就依稀记得自己有两个老婆,一个是圣玹仙子,一个是火魅女。   朱菲心想,这人的脑袋果然是有问题了。   鬼啸人在另一边,阴阳怪气的笑道:“这正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翠裳女子流波再转,婀娜起身,漫步往赤木俊成、乞颜宝走去。   赤木俊成紧握空冥枪,死死盯着这女子……这女子虽美,但此刻行来,却有一种惊人的压迫感,让他知晓,这女子绝不简单。   厉欷明、鬼啸人则坐在一旁,盯着这翠裳女子。   却听嘭的一声震响,却是乞颜宝先动了手……他陡然一转,左臂一舒,手臂形成一个波动,仿佛带动了全身的力道,往右臂卷去。   右手一拳,砂砵大的拳头,往这女子轰去。   这一拳,仿佛扯动了整个空间,他自身亦是如同山岳,在这一拳的带动下,往翠裳女子压去。   却见翠裳女子圆扇一撞一挥,嘭的一声震响。   乞颜宝的身形撞破墙面,往外飞去。   厉欷明与鬼啸人尽皆动容,赤木俊成握着空冥枪怔在那里,脸色分外难看。   厉欷明与鬼啸人,在魔螭鬼蜮的时候,先后都与乞颜宝交过手,知晓乞颜宝力大无穷。   乞颜宝一出手,便是运转全身功力,这是因为他觉得此女不可小觑,是以想要仗着自己修炼外功,力量强大,想要纯凭霸道的蛮力,来压制这女子。   谁知道这女子竟单凭自身根基,硬生生将乞颜宝震飞。   若是相同的品阶,功力上的差距,绝不可能这般的大。何况这女子腰身纤细、体态轻盈,绝无可能是修炼外功之人,在单纯的力量上,像乞颜宝这等外功高手,在同品阶里,是绝对不可能吃亏的。   也就是说,这女子至少是四品的根基。   朱菲动容……她隐隐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翠裳女子手摇圆扇,看着赤木俊成,曼声道:“虽不知公子是因何而来,但今日恐怕是怎么都难以如愿,公子何必再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赤木俊成的脸又红又白,终于哼了一声,握着空冥枪踏步往楼梯口走去,嘭嘭嘭的下楼,在楼外喝道:“我们走!”   带着那些蛮兵去了。   赤木俊成走后,翠裳女子环视一圈,摇扇笑道:“现在留在这里的,大家都是魔门中人,有什么事情,也好互相商量商量,对不?”   朱菲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暗惊……此人已看穿了她花蝶宗的身份?   厉欷明冷笑道:“恭喜!恭喜!恭喜纱阁主突破修为,实力更上层楼。”   来的若是黑莲境之主玄凤幻芝,又或者是月莲楼楼主月瑶台,厉欷明与鬼啸人自然早就认出。   唯有镜花水月阁,虽为邪莲三宗之一,但一向颇为神秘,在魔门中,相对于其它宗门,显得与世无争。   厉欷明与鬼啸人,过往都不曾见过纱菱扇,只是多少闻得此人,知道此人虽然年轻,却是不输于玄凤幻芝、月瑶台的魔门英才。   此刻,眼见这位镜花水月阁阁主,进阶四品,厉欷明也好,鬼啸人也好,朱菲也好,心中俱是震动。   需知,邪莲宗在两三百年前,长期占据着魔门第一大宗的位置,在魔门中的地位,几乎与道门中的太素仙阁相当。   但是两百多年前,邪莲宗便已分裂,分裂后的邪莲三宗,再厉害的高手,都会卡在五品巅峰的位置,难以再有突破。   此刻,镜花水月阁阁主纱菱扇进阶四品,成为真正的四品高手,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心中忍不住的,暗自琢磨起来。   纱菱扇持扇微笑,道:“不敢!奴家只是邪莲宗的一个小小坛主,一向不怎么涉足江湖,今日得见魔门中两位久仰大名的前辈,才是幸会。”   她年纪颇轻,论起辈分,的确是小了厉欷明与鬼啸人一辈。   然则对厉欷明、鬼啸人来说,她这句话,更让他们震动的是“邪莲宗”三字。   纱菱扇本该是宗主身份,现在却降为坛主?   这岂非意味着,邪莲三宗重新整合,归于一宗?   在这个鬼极宗元气大伤的非常时期,邪莲宗的复起,令他们尽皆心生警惕。   即便是朱菲,也暗自琢磨着,这个消息要尽快传回宗门。   而这个消息,背后又有一个令他们颇为在意的事。   纱菱扇降为坛主,那她们的宗主,却又是谁?   玄凤幻芝、月瑶台与纱菱扇实力相当,应该不足以让纱菱扇臣服。邪莲三宗中,任何一宗,应当也都无并吞另外两宗的实力。   到底是谁,重新整合了邪莲三宗,令分裂的邪莲宗,再现武林?   重新复出的邪莲宗,又会给这个时代,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在他们的惊疑中,纱菱扇曼声笑道:“鬼极宗刚刚出事未久,你们的老宗主尸骨未寒,内部还在争权夺利之中,两位前辈若是在这里,因为一些意外,受伤出事,那岂非就不好了?”   鬼啸人尖刻的道:“姑娘过往藏得极深,我等都无缘相见,如今进阶四品,踏入武林,莫非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口气竟这般的大?若我二人全力以赴,这胜负可还两说。”   纱菱扇莲步而行,圆扇轻转,曼声笑道:“是吗?那奴家倒真的想要请教请教。”   厉欷明与鬼啸人各退一步,充满警戒……两名五品对上一名四品,并非不可一战。   但是根基上的差距,让他们必须要靠着更好的武学招式,方有机会胜出。然而邪莲宗若是真的三宗合一,这就意味着邪莲宗的夜魅魔典,也已复原。   面对着完整的夜魅魔典,他们确实没有多少信心。   更何况,正如纱菱扇所言,在鬼极宗内部分裂的非常时期,他们伤不得。   厉欷明往另一边的青年看去,想着这小子,与邪莲宗到底是何关系?   紧跟着却错愕道:“那小子呢?” 第180章 大道从来属自然   纱菱扇与朱菲错愕回头,原本坐在那里大吃大喝的青年,不知何时,竟是不见踪影。   朱菲更是惊讶,明明那家伙就坐在她的身边,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纱菱扇亦是疑惑,以她四品的修为,竟也不知道少主是什么时候走的。   没有时间与厉欷明、鬼啸人在这里纠缠,她身形一飘,飘出窗外,来回飞掠了一阵,又往远处找去。   厉欷明与鬼啸人对望一眼,尽皆松了一口气。   厉欷明道:“先离开再说!”隋侯珠固然重要,但在这里与纱菱扇交手,对他们来说,绝无好处。   两人快速离去,生怕纱菱扇折回。   朱菲一咬牙,也快速下了楼,付了酒菜钱,急急忙忙的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高处却又滑下一个身影。   他明明就藏在上头,也不知怎的,他们竟无一人觉察。   他重新坐回座位,又吃了一会,方才飘然离去。师皓独自一人,在这座城市里到处乱逛。   夜幕降临,他无所事事地走着,穿过几条巷子。   有帮派众人彼此厮杀,他懒洋洋的,从他们中间穿过。   到了下半夜,他在一座土地庙里,歇息了一晚,天亮后,便出了城,到处游玩。   这一带,周边颇多名胜古迹,过往总有许多文人墨客,前来游玩,只是因为近来秦岭一带,战乱渐起,如今朝廷好不容易平定下来,对这一带管控极严,游客方才少了。   师皓来到了一处枫林,在满山红叶间穿梭,偶尔轻飘飘的飞起,竟如御风而行。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那股燥热之气,舒缓了许多。   却原来,自从第一次进入元始洞天,被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筑下根基后,他在功力上虽然进步极快,但始终不稳。   他第九品、第八品的根基,全都是圣玹仙子与火魅女,替他筑下的。   进阶第七品后,又因为翡翠美人的算计,体内涌入大量真龙之气。   这大量真龙之气,强行提升了他的功力,幸亏那一日乃是月圆之夜,他及时进入元始洞天,在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的帮助下,强行稳定根基,出来后,直接升级,方才没有出事。   但这也使得,他虽然拥有六品的根基,但根基不稳,如同水中花月、空中楼阁,虚浮而不沉稳。   进阶第六品后,他烦心于巴山之事,每日每夜的操心,心浮气躁,纯粹靠着道、魔二气的自我运行,来精进功力。   他的根基就像是造在沙滩上的高楼,浮夸不实,看上去了得,实际上却是犹如海上浮萍,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直至魔螭血毒涌入他的体内,生成一股强大的浑浊阳气。   魔螭血毒并非毒,而是大补之药,他却是虚不受补。   中了魔螭血毒后,师皓第一反应便是离开,一开始,他想的的确是他与杜月皎两人都留在那里,反而两人都有危险。   他若是离开,那老太婆抓住杜月皎,反而不敢杀她。   到后来,他意识迷乱,漫山遍野的乱跑,就成为了一种自我拯救的本能反应。   就像是人生病后,体温升高一般,看似是病魔所致,其实却是身体本身抵抗病魔的保护机制。   他便是通过这种漫山遍野的高速飞掠,让自己体内的燥气发散出去。   甚至连“失忆”,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意迷则情乱,情乱则气躁。   现在,他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到处游玩,无意中,反而达到了一种“道法自然”的奇妙状态。   他体内那泾渭分明的两股内力,吸收了外来的大量血热之气,原本处于混沌与汹涌中,一不小心,就会让他爆体而亡。   但是现在,在这种奇妙的、忘我的心境下,它们反倒渐渐的平稳下来,并开始以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玄之又玄的状态,自行流转。   什么是道?什么是魔?   这一刻的他已经忘了。   正如太极图中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在他的体内,那两种内力,开始逐渐水乳相融。   这种玄妙状态,在正常情况下,他是无法达到的。只要他心中还有道、魔之分,不管他如何尝试,它们终究是彼此对立。   即便能够互相促进,那也是在彼此对抗中的精进。   但是现在,他清净无碍,道法自然,既无道魔之念,亦无彼此之分,达到一种“返璞归真”的玄妙状态。   这两种明明截然不同的内力,竟也因此缓慢融合。   师皓在枫林中漫步,看着如火山叶,赏着白云悠悠,有时踏上高处,望着天地山川,只觉天地浩瀚、乾坤在我,竟是说不出的享受。   越过枫林,来到一处河流边,对面是陡峭的山崖,身后是连绵的老林。   他摘了一根树枝,用树皮搓了一根细绳绑在枝头,盘膝坐在河边,将细绳往前方河流甩去。   奇怪的事,便在这一刻发生了,明明这细绳犹如风中柳絮,轻飘飘的一丝,竟是笔直向前,落在水中,绳头自然而然的,往河中沉去,犹如天地至理、本就是如此。   他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在河边钓鱼。   河底的鱼游来游去,看到那无饵无钩之“鱼线”,感到很快乐。   岸上的他看着游来游去的鱼,也感觉自己很快乐。   他心中无鱼,而水中有鱼,鱼心中无他,而岸上有他。   也不知到底是他在钓鱼,还是鱼在钓他?   日头逐渐移上了中天,暖和的阳光笔直的洒落,水面上一片凝光,仿佛那一条条鱼,在河面上跳动了起来。   在他身后,林中慢慢的踱出一名老者。   那老者驼着背,穿着褐色布衣,腰间别着一把最多用几两银子买来的寻常铁剑。   他在山风中一阵急咳,缓过气来,抬头看向河边盘膝钓鱼的青年。   这一刻的老者,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觉得这青年与他手中的鱼杆,仿佛和天地山川成为了一体。   就像这青年本就该在那里,从古至今,便一直都在那里。   褐衣的老者慢慢的踱了过去,在青年身边坐下,看着落入水中的“鱼丝”。他道:“这丝无钩?”   青年道:“无钩!”   老者道:“既无钩,也无饵?”   青年道:“既无钩,也无饵!”   老者露出有趣的笑容,他笑道:“既无钩,也无饵,你便不是在钓鱼,那你是在做什么?”   青年道:“我在修真!”   老者想了想,道:“听说过修道,也听说过修魔,何谓修真?”   青年笑道:“岂不闻:可怜万类属虚名,认破方能脱死生;慧性犹如天际月,道情却是水中冰。拨回关捩头头着,看破虚空物物明;缺行亏功俱是假,丹炉火炼道难成?”   老者道:“既然‘缺行亏功俱是假,丹炉火炼道难成’,那何为真?”   青年道:“九转功成不见丹,咒将敕水无魔魁;不得流珠不见铅,大道从来属自然!”   老者低头沉思,良久过后,点头道:“受教了!”   老者盘膝坐在草地上,看着青年在那钓鱼。   山风逐渐小了下来,正午的阳光,让山间的阴凉之气小了许多。   青年道:“老人家,你为何而来?”   老者抬起头来,看着悠悠的白云:“为了争斗而来。”   青年扭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叹一口气,道:“我怎么觉得,老人家你是为了等死而来?”   老者笑道:“差不多吧!活了这一辈子,能做的事,该做的事,也差不多都做完了。我已经老了,也早就伤了、残了,接下来,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可惜,没有能够亲眼见到华夏光复,百姓安定,天下太平。但我相信,这一天终究是会到来的。”   青年继续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老人家,你是一个好人!”这一刻的他,无拘无束,清静自然,因此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说话间,上游有一只扁舟,缓缓而来。   舟上立着一名中年男子,此人身披蓑衣,头发短密,双目炯炯如电,腰间插一口铁剑。   扁舟飘至他们前方的湖心处,那人双足轻轻一转,扁舟自横,舟上的中年男子变成面对老人。   河水滚滚,那扁舟就这般飘在河中央,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铁索将它拴住,竟不再往下游冲去。   那中年男子看着老人,沉声道:“你到得更早!”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带着一种能够穿透虚空似的雄浑力量。   老者的声音却是苍老:“该交待的事,都交待完了,今日难得悠闲,所以早到了些。”   中年男子看向他身边钓鱼的青年:“这位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者道:“一位在这里修真的小哥,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这里了。”   中年男子道:“听过修道,听过修魔!何谓修真?”   老者道:“他说‘九转功成不见丹,咒将敕水无魔魁;不得流珠不见铅,大道从来属自然’!”   中年男子低头沉思,过了一会,沉声道:“有道理!”顿了一顿,道:“既然是他先到的,你我可要移步?”   钓鱼的青年,将渔竿收起。   他把树皮搓成的细长鱼线绕在鱼竿上,连着鱼竿一同,横放在大腿上,笑道:“没事!虽然是我先到的,但这片山川江水,也不是我的。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我就看看,我不说话!” 第181章 生而有侠、死而流芳   老者点了点头,道:“多谢!”然后看着河心的中年男子。   那头发短密的中年男子傲然立定,道:“虽是比剑,但八年前,你为烈尊义所伤,想必伤势未愈。此刻若是比拼,你积疴成疾,功力已不如我,我胜之不武。”   老者道:“你要如何?”   那男子道:“我只与你比拼剑意!”   老者缓缓的舒出了一口气,继续盘膝而坐,道:“多谢!”   山风吹过,仿佛惊动了水面。   老者与男子隔水相对,两人俱是一动不动。   老者仿佛落地生根,他闭目垂首,像是在打坐一般,唯有腰间的铁剑,发出嗡嗡嗡的剑啸。   中年男子在扁舟上负手而立,扁舟在水面上起伏,他的身形也跟着起伏。   周围数里,林鸟惊起,一只只野兽转头看来,又骇得逃窜。   渐渐的,空间犹如开始扭曲,老者所坐之处,仿佛也受到了河面的影响,跟着起伏起来。   却又似有一股磅礴剑气,轰然压去,河面反变得平整如镜。   此刻的师皓,同样也是盘膝而坐,似在闭目养神。   但他却亲眼“目睹”了,这两人之间的剑决!   离形去知,同于大道,此谓“坐忘”!   坐忘者,物我两忘,与道冥合!   这一刻的他,保持着与天地融合的、玄之又玄的奇妙状态,他是一个旁观者,也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   他看到了,无形无相的剑招,在这两人之间冲撞,一招又一招,一式又一式,不知不觉间,便扭曲了空间,犹如脱离尘世,在无限的宇宙间,爆出一道道璀璨的焰火。   若是原本的他,必然会惊骇于,这等上品高手的剑术对决。   但是另一方面,原来的他,受困于心,受困于我,却又无法目睹到着超脱于形相、在尘世间不留痕迹的剑意之争。   唯独此刻,在心境上,他超脱自我,超脱天地,以一种绝对的旁观者的心态,观赏着这场绝世的剑斗。   他不知道什么是上品、中品、下品,也不知这两人到底是谁。   但惟其如此,此刻的他,可以保持着绝对超然的境界,将他们的剑招,全都看在眼中。   老者的剑意,大开大合,带着一种救世的慈悲。   这是为了救度世人而拔出的剑,质朴无华,舍我其谁,敢为天下之先。   对面的剑,却是另外一种剑意,霸道狠辣,却又通明无碍,有着一股,不敢是谁挡在他的剑道之前,都要灭之的强大气势。   弹指之间,便是万千杀招,每一招都是独一无二,绝无重复。   青年心如明镜,毫无波动的看着这无形无相的剑斗,两人都未拔剑,但那冲霄的剑意,渗入虚空的剑气,却是无处不在。   天地间再无其它,唯有那一支支跳动的无形之剑,展示着它们灿烂的光华。   这是一场足以震惊天下人的战斗,但却又不在这片天地之间。   万剑齐鸣,天地尽灭,双方的剑意,化作无穷无尽的剑招,浩浩荡荡,彼此相争。   这中间的每一剑,都不知超越了武林中多少剑客的想象,犹如照亮天地的恒星聚集在一起,于刹那之间爆裂,其壮观处,直令人难以置信。   最后,他看到,老者的剑气收束于一股,往对面呼啸而去。   对面的剑意如同霹雳一般劈下,睥睨天下,扫荡六合。   犹如整个宇宙都在炸裂似的剑气爆散间,有一道光芒在老者面前闪了一闪,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老者依旧盘膝而坐,他的对面,那中年男子踏着扁舟,随着水流起伏不定。   老者缓缓叹道:“我败了!”   中年男子的脸上,并无喜色,只是淡淡的道:“上一次,你胜我一剑,这一次,我胜你一招。这些年里,你操烦琐事,虽然以慈悲为剑,但在剑道本身上,并无长进。”   老者摇头道:“我虽称剑王,但三十年前,于你这般年纪时,不管是在功力还是在剑道上,都及不上此刻的你。你将来成就,定然在我之上。”   中年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老人身边的青年,道:“你是何人?”   青年偏了偏脸,像是很努力的想着,过了一会,才想了起来:“师皓!我叫师皓!”   “原来你就是师皓!”中年男子缓缓道,“你有一名大敌,他正在你前方的路上等你。”   说完之后,他转过身去,扁舟也随着他的转身而旋动,竟是逆着水流,自行往上游滑去。   秦岭山多岭高,河道弯曲,不一会儿,那一叶扁舟,便转过弯道,消失不见。   师皓转看向身边的老人。   老人抬起头来,看着对面崖壁上的山岭,山顶之上,秋叶落尽,从崖上一片片的飘落。山风刮下,枯叶河道上,到处飞舞。   老者叹一口气,道:“唉!老了……当真是老了!”   师皓沉吟一阵,道:“我该将前辈送往何处?”   老者笑道:“哪里也不用去!我本已油尽灯枯,来此之前,便已向大家交待了身后诸事。我特意选在了这样一个地方比剑,便是希望,能够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所在。   “只是没想到,在这最后一刻,居然还有小兄弟你陪着,于我来说,亦是心满意足。若蒙不弃,便将我葬在林中,立一块空碑,名字也不用刻了。”   师皓点了点头,忽道:“碑上虽不用刻名,但赵老前辈的名字,已刻在大家心中,千百年后,亦必有人记得老前辈之名。”   老者欣慰的笑道:“我也无需有谁记得,就只愿,我华夏的大好河山,不再遭蛮胡践踏,愿我华夏百姓,俱得安康。我一生持剑,皆只为此,若是有一日,蛮胡驱除,山河尽复,还请小兄弟,到我的坟前,告知一二。”   山风渐起,乱叶旋飞。师皓看着波涛汹涌的河面,沉声道:“前辈放心,那一日,必不会远!”   说完之后,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水面。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湍流涌动的河面,看着深藏在河底,躲避这股冷风的鱼。   他在看鱼,鱼似乎也在看着他。   他笑了一笑,说:“你们不要这样子看着我,我虽向往大道,但我终究还是我!”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将逐渐冷却的老人身体抱起,踏步进入林中。   他抽出老人腰间的铁剑……那真的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只要有铁匠的村落里,花上几两银子就能够铸出。   他用剑挖了个深坑,将老人的尸身放入,将老人埋葬。   来到一块石边,铁剑削下,刷刷刷的几下,削出一块石碑。   他将石碑竖在坟上,看着这无字之碑。   这时候的他,有一股冲动,想要将老人的名字刻在上面。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就这样,提着剑,转身离去。   墓碑上的名字,是用来让人缅怀的,但他知晓,他不会忘记老人的名字,天下人也不会忘记。   生而有侠,死而流芳!   剑王——赵孤诚! 第182章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师皓提着铁剑,走在林寒涧肃的山野间。   虽已入秋,但山林间依旧有许多苍翠的树叶,绿叶与黄叶彼此交杂,山风猛烈的刮过,色彩斑驳的林叶间,枯叶齐飞。   留在枝上的绿意,反又多了一些。   他踏步而行,作歌曰:“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他的歌声在山野间响荡,潇洒自若。   出了林子,越过河流,他的目光,往常白山眺望。   从这里看去,常白山及其周边的山头,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忽的,他停住了脚步,笑道:“不用躲了,我看到你们了。”   只听一声冷哼,杀意爆起。   一名粗壮的独臂男子,与一名高瘦壮汉,各自从树后转出。   与此同时,周围还有暗影绰绰,不知多少人,已将师皓围住。   师皓看着那独臂男子,却是笑道:“黄发财?”   他竟将这个孔武有力,五大三粗的男子,认作是原汉阳帮帮主、那肥肥胖胖的黄发财?   独臂的男子双目射出凶狠的精光,看着师皓,杀气进一步升腾。   他的左臂,就是在巴山那一夜的恶战中,被香菇的离别钩钩去。   师皓又看向那高瘦之人,这人看上去显得瘦弱许多,额头极高,犹如马面,面容冷肃,古井无波。   师皓道:“这位是……”   高瘦男子缓缓道:“鄙人屠宝全!”他的身周,隐隐有恶气发散,还未出手,脚下本就杂乱的野草,成片的枯死。   师皓叹气:“所以,你们真的是毒葵派的?”   屠宝全盯着他:“我毒葵派在魔门中,也不是什么有名门派,阁下既然听过,看来对我魔门,颇有一些了解?”   师皓笑道:“有人提醒过我,鬼极宗虽大,但那只是因为到处招兵买马,大而无当,显得厉害。像贵派这种不为江湖所知的,才是真正的阴毒与难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明明恶事作尽,却无多少人知晓。”   屠宝全道:“可惜了,你虽与我们毒葵派为敌,但汉阳帮本就是我们用过即弃的手套,我毒葵派虽是魔门,却也不至于睚眦必报。但你身有魔螭血毒,我们却是无法放过你。”   师皓偏了偏脑袋:“所以,那魔藤夫人同样也是毒葵派的人?”   他叹一口气:“这么说,我大概就明白了,难怪问她,为什么蛮军和鬼极宗会知晓隋侯珠的存在,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这是你们毒葵派的内斗,涉及你们宗门隐秘,所以她没有告诉外人。   “你们将蛮军引去,是因为无法突破她养的黑血赤练,你们练的是毒功,那黑血赤练本身带有剧毒,根本不怕你们的毒功,所以你们引了外敌去对付她,好趁机取利?”   他摇了摇头:“唉,其实我对你说的这魔螭血毒,并没有任何的兴趣,不过它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我显然也不能就这样任由自己,让你们擒下。”   黄发财杀气毕露:“那可由不得你。”对他来说,他与这师重云之间,更多的是私仇。   一条手臂,就这样断送在巴山,这让他极是不甘。   而且,如果不是这家伙的阻扰,巴山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也不会弄得现在这般,不尴不尬。   虽然正以丹阳会的名义,控制汉水上游,但进不得退不得。   师皓笑道:“是么?”身影陡然一闪。   此刻,在他们说话之际,埋伏在周围的毒葵派武者,进一步往他包抄。   黄发财与屠宝全皆是五品,他们又带了十多人,按理说,这师重云已经是无路可逃。   毕竟,黄发财与他交过手,清楚得很,他只有六品的根基。   在巴山的时候,这青年就是被他追着打,全靠着那个叫做香菇的女子,抢先一步杀掉赵玄鼎,改变了当时的局面。   黄发财自己一人,便已能够压着他打,何况此刻身边有屠宝全,周围还有更多帮手?   他胜券在握,只等着擒下这家伙,要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谁知这青年身形一动,却是以快得不可思议的身法,陡然抽开。   感觉上,就像是他自己未动,却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他突然拉走。   在巴山的时候,黄发财并未见到他用出这种身法。   侧面却有两人,突然看到这青年往他们闪电般接近。   那速度快得像是他们自己往他迎上去一般。   这两人大喝一声,一个出刀,一个出棍。   刷!那青年手中的铁剑,斩了下来。   这一剑,带着一股惊人的气势,在他们眼中,犹如开天辟地之盘古。   明明只是一剑,却又像是爆裂的星辰,他们两人,都感到自己被这一剑锁定,再不避让,必死无疑。   惊骇之下,他们同时闪开,皆认定另一人,能够出手截下这青年……如此强势的一剑,总不可能是同时向两人虚晃的虚招?   这一瞬间,两人都闪了开来,发现这青年从他们之间快速穿过后,都忍不住瞪向对方……为什么不出手拦住他?   紧跟着意识到,对方怕是也跟自己一般,被这青年的气势所夺,心中尽皆惊骇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法?   黄发财与屠宝全同时拔身而起,往青年追去。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轻松的破围而出。   黄发财与屠宝全在师皓身后紧追不舍,其他人也快速跟上。   树木在他们的身周不断后退,林鸟成片的惊起。   忽的,师皓的身体蜷缩起来,往前方的大树“撞”去,途中凌空一翻,双脚踩在树上,朝着侧面反弹。   黄发财与屠宝全同时折向,往他截去。   下一刻,师皓再踩树干,竟然进一步加速,避开他们的阻截,往他们身后一名武者冲去。   被迫转向、跃在空中的黄发财与屠宝全,竟无法跟上他的速度。   屠宝全看着这小子的身形,几乎是以鬼魅般的速度,被“扯”向那名武者,心念微动,想起邪莲宗貌似有一门类似的身法。   然则这小子所使用的劲气,却又不像是魔门内力。   却原来,此刻的师皓,道与魔两种内力,竟是彼此融合,成了一股非道非魔的全新内力。   正常情况下,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偏偏因为魔螭血毒的影响,他体内的内力处于完全的混沌之中,本该爆体而亡,却又因为那自我保护性的“失忆”,处于物我两忘、清静无为的微妙状态下,反倒达到了“道法自然”的极高境界。   在这种境界的影响下,魔螭血毒所生成的血热,不但没有让他爆体而亡,反而成为了他融合道魔内力的催化剂。   屠宝全何曾见过这等内劲?只觉得大气磅礴,却又不似魔门内力。   因此虽觉他这一招数,似乎与邪莲宗的一种奇特身法相类似,但却未真的将他视作魔门中人。   “小心!”他朝着那名、被青年快速逼近的武者,大喝道。   那武者一刀劈去,刀劲方起,刷的一下,青年的剑光,已从他的咽喉划过。   那陡然划过的一线厉芒,正是仙雳六式中的“刹那剑华”!   在施展魔门追魂锁魄步的同时,用出道门内力驱动的仙雳六式,这个是师皓以前怎么也不可能做到的事。   擒下卓慕兰的那一次,师皓也曾先后用出魔门与道门的招数,但却不可避免的,有一个内劲切换的过程,只是靠着没人想到,他同时练有道与魔两种功体,方才杀了卓慕兰一个出其不意,成功将卓慕兰生擒。   黄发财与屠宝全快速腾挪,往他袭来。   靠着追魂锁魄步,师皓再次移位,他闪到侧面,身影一卷,却只用了碧落仙雷剑的前半式,并叠加上“玄风诀”。   林中本有大量枯叶,卷起的龙卷风,带着这大量枯叶,到处弥漫。   那些武者发狠,在乱叶间往他杀来。   师皓向后飘退的同时,剑势再换,轰!   这一剑,竟是三元流珠诀与玄魅功叠加在一起,再以仙雳六式中的“冰晶幻剑”释放而出。   冰晶幻剑,本是夹带着大量冰气,形成乱冰狂坠,扰乱敌人,进而取胜。   此刻,他发散出的并非大量冰气,而是通过三元流珠诀外放出的玄魅魔火。   瞬间,龙卷风中的枯叶都被点燃,形成了呼啸的火海。   即便是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在此,亲眼目睹,也必然会大吃一惊。   两人传他的功法与招数,明明水火不容,他能够将它们保持住平衡,于体内同时运行,已经是难能可贵。   这一刻,他竟然信手捏来,犹如羚羊挂角,巧妙的将它们结合在了一起?   这一瞬间,枯叶乱飞的龙卷风中,至少有三人全身火起,在火中惨叫摇曳。   另有多人灰头土脸,被迫逃出席卷的烈焰。   对师皓的围杀,竟是突然崩溃。   火中三人的惨叫声,惊得整座森林,都像是活了过来,陷入一种混乱的悲鸣。 第183章 兵法战法、剑术通神   黄发财与屠宝全感觉他们完全看不懂这青年的章法。   不管怎么看,这青年都只有六品的根基,他们看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的事。   由于师皓选择放火的角度非常刁钻,乱叶燃烧后形成的龙卷火焰,竟将他们两个同时挡住。   两人一左一右,分从两个方向,往青年包抄。   却见青年将身一纵,竟裹着一层冰气,反从火焰中跳过。   又有一人,方自逃出烈焰,还在拍着身上的火。   刷!爆散的剑光,便从他的眼前放过。   这人实力不俗,快速后退的同时,嘭的一声,爆出一团精光。   他在瞬间打出了诸多暗器,每一颗暗器上,都是淬了毒的。   师皓铁剑一卷,下一刻,所有的暗器都似被他劈出的剑风卷去。   那一瞬间产生的涡流,将这人打出的暗器卷成了一团,再往前一送。   噼噼啪啪的响声中,这人浑身布满暗器,七窍流血,倒了下去。   他竟是死在他自己打出的暗器下。   黄发财与屠宝全既惊且怒,他们连这青年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就被他连杀了五人。   眼看着那青年再往林中飞掠,他们纵身而起,一路追逐。   他们身后,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师皓一路飞掠,始终无法将黄发财与屠宝全甩开。   黄发财与屠宝全两人紧追不舍。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将他解决掉。   就算是不考虑魔螭血毒,他们也已容不下这个小子。   按常理来说,黄发财与屠宝全皆是五品,师皓只是六品,只要僵持下去,师皓必然先一步气力不支,被他们追上。   谁知,师皓的功力竟似连绵不绝,始终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反而是他们身后跟随的其它武者,在先后掉队。   前方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滚滚而下,又有山风呼啸,在河面上卷过。   师皓纵身而起,踏水而行,往对岸奔去。   黄发财与屠宝全同时纵上水面,施展轻身功法,追在他的身后。   眼看着,他们追到河心,前方的青年竟在河面上忽一转身。   随着他这一转,河水如同长蛇,竟被他带起,哗的一下,涛涛水浪,往他们卷来。   黄发财与屠宝全竟有一些头皮发麻之感,这小子控风、控火之余,竟然还能够控水?   三元流珠诀,本就是太素仙阁的秘传功法,原本只是结合玄冰、真水、玄风三诀,前面师皓将玄魅功也融合了进去,风、火同施,已是令他们意外。   此刻突然以之控水,黄发财与屠宝全两人脚踩河水,竟是避无可避。   总算两人功力了得,同时一声大喝,嘭嘭两声,劈开升高一丈、翻来的涛涛河水。   再看时,青年竟然已借力从他们头上翻过,往回路飞奔去了。   屠宝全勃然大怒,又往前奔了两丈,掌力下压,轰的一声,水柱冲起。   他自身也展现出了五品的强悍功力,往水柱一踩,水柱竟似是凝成实体般,被他踩中后,被他借了一股反弹之力,往来路飞射。   黄发财在巴山上断了一臂,再加上于轻身功法上,比不得屠宝全,竟不得不先往对岸奔去,上了对岸,方才转身折回。   师皓反身往岸上飞奔,他的前方,有一名武者奔来,试图在他上岸之前进行拦截。   若是他先一步到达岸边,师皓必然会被他截住,随之落水。   师皓全然不惧,隔空往对方瞪了一眼,那人的身形竟是滞了一滞。   嗖,师皓先一步抢上了岸,往那人错身而过。   那人一滞之后,陡然醒悟,刀光往他斩来。   嘭,师皓剑起,咣咣当当的几下,背对着那人时,那人已眉心中剑,倒了下去。   师皓后方,还在河面上飞奔的屠宝全愤怒之余,却只觉莫名其妙。   他没法明白,为什么自己带来的这名手下,没能够在这青年上岸之前,先一步守在岸边……明明时间上应该够的。   此刻的屠宝全,已在提聚功力,直等这青年被人从岸上截住,自己便倾力一击,将这小子送入地狱。   结果在最后一刻,他的那名手下,莫名的一个凝滞,大好时机,就这般奇奇怪怪的葬送掉了。   师皓踏步疾走,由于他这一路飞奔,在河上突然掉头,于是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局面。   理论上,他虽然依旧被这些人“两面包夹”   但是屠宝全在他的身后追,黄发财又在屠宝全的身后。   他的身前,虽有多人,但功力各不相同,在追逐他的过程中,彼此拉开差距。   再加上林子本身浓密,追得慢了的,完全不知道他正迎面而来。   其中一名男子看到他时,大吃一惊,虽是全力出手,却只觉对方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有变化,呼啸而来的剑光,卡在了他兵器将发未发之处,令他招式中断。   刷,还没有等他再变新招,掉头的剑花,已刺中他的咽喉。   他踉跄几步,倒了下去。   师皓继续向前,后边这些追得慢了的,大多在功力上,有所不及,此刻多少都有些气空力尽。   他竟一路将这些人全都杀光,直看得后方追来的屠宝全暴跳如雷。   虽然将这些人全都杀光,但师皓也被屠宝全迫近。   屠宝全大喝一声,劲气如海,往师皓狂乱卷去。   地上的野草尽皆枯萎,两侧的树木乱叶凋零,树皮覆上了一层层的黑。   此刻的师皓,连杀多人,气势反而进一步水涨船高。   这些日子,他始终在吸收中魔螭血毒,虽然绝大部分魔螭血毒都被他的功力融入,但他体内的燥热,并未完全解除。   现在连番出手,他感觉浑身都运动了起来,这股血热之气,进一步消散。   却有一股残余的杂质,在他的体内卷荡。   师皓左脚往前一踏,快速一旋,右脚斜踩,整个人如同转身飞扑的猎豹。   手中的宝剑尽走刀势,一剑劈向屠宝全。   他的剑身中,含着一道奇诡的涡流,竟将他体内的血热杂质,全都吸了过去。   嘭,剑气发散,这股杂质朝着屠宝全喷发。   剑气与毒劲瞬间一个交换,轰然的震响中,师皓向后抛飞……即便再怎么功力大涨,他的根基,与屠宝全终究是差了一阶。   嗤!屠宝全却也感觉自己的胸膛,如同被许多细针刺中,极其难受。   师皓撞上一棵树木,树木断折,随着折断的树木滚了两滚,紧跟着又快速跳起。   其实这个时候,他与屠宝全劲气交换,应该多多少少都中了点毒。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换做是其他人,即便不至于立刻毒发,也需要用大量的内力,来压制毒性。   然则师皓吸收了魔螭血毒,这魔螭血毒,实际上是通过大量仙材培养而成的、黑血赤练的内丹。   吸收了黑血赤练的内丹的他,虽然不至于百毒不侵,但对毒性的抗性相当的大,这样的毒劲侵蚀。对他来说,已没有什么影响。   反过来,从他体内排出的,无法化解的血毒杂质,通过剑气的发散,刺入屠宝全体内,却对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这是师皓体内道魔二气同时运转,都无法吸收的血毒杂质,屠宝全虽然品阶更高,却也必须要花费功力去压制。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这份杂质,自然能够排出体外。   但师皓不打算给他时间,剑光一闪,竟是抱着勇往直前的气势,往屠宝全贴身欺近。   这一剑,刷刷刷的划过三道光芒,每道光芒皆是一道剑式,竟是三式齐发,玄之又玄。   屠宝全一边压制血毒杂质,一边动容……此子剑术通神!   意在剑先,剑随意至。   屠宝全大喝一声,强压体内血毒杂质,毒劲爆发,试图以力破会。   嘭的一声震响,师皓喷血向后抛飞。   屠宝全腹部中剑。   师皓脚在树上一踩,竟是不顾体内伤势,不退反进。   一剑之威,如猛龙过海,竟是搏命的打法。   屠宝全心知此子是想要在短时间里以伤换伤,一咬牙,被迫与他对攻。   体内的血毒杂质,也在这个时候,逆着经脉,直袭他的心口。   嘭嘭嘭的几声震响,师皓再喷血水,沿地滚动。   屠宝全双目带血,铁剑插入了他的胸膛。   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一声怒嘶,倒了下去。   嗖,后方黄发财急掠而来,动容:“屠师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会儿功法,屠宝全竟已被这师重云所杀。   再看师重云,却是浑身浴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从被毒葵派的这些人围上开始,他利用兵法,先后用计,又靠着各种奇招,不断击杀、突围。   其中,通过“逃亡”,让身后追踪的这些人拉开距离,在河面上突然折返,将长时间追赶下、气力不支的那些人趁机反杀,更是将他的兵法与计谋,发挥得淋漓尽致。   与屠宝全的对决,先是利用血毒杂质侵袭屠宝全,进而不给屠宝全祛除血毒杂质的时间,以伤换伤,使得屠宝全空有更高深的功力,无法全力发挥。   最终,在这种奋不顾身的打发下,他在黄发财赶到之前,成功击杀屠宝全。但是此刻,他自己也是伤重难支。   此刻,看着怒气冲霄,杀气如海的黄发财,他竟还笑了一笑:“你现在就逃,我不追你!” 第184章 忘剑得剑、和瘟使者   风越来越大,吹得枯叶婆娑乱舞。   黄发财一路过来,尽是尸体,到了这里,更亲眼看到屠宝全胸口插剑,惨死于地,青年浴血起身,霸气外露。   这一刻的青年,当真是令人感到妖异与可怖。   然则黄发财何等人也?立刻意识到,对方想要拖延时间,好回气调息。   想通此点,黄发财一声大喝,浑身劲气爆散。   黑色的气劲犹如实体,随着他右拳的轰出,排山倒海般,往青年轰去。   青年身影一闪,就地一滚,滚到他的左边,同时抓了一根树枝,嗤的一声,树枝往黄发财的左肋刺去。   这一招,他竟是以枝为剑,明明是随手拾起的树枝,竟是剑气潇潇。   意至剑在,无一物不可为剑!   黄发财闪身踏步,右手反截。   师皓如影随形,通过追魂锁魄步,始终让自己身处在黄发财的左侧。   黄发财的左臂,被离别钩勾下未久。   他修炼的本是掌法,双肘间暗藏精钢护臂。   如今失了一只手,他还未能习惯。   对于师皓来说,这就是可供利用的破绽。   黄发财不打算在招数上与他较量,施展“三绝”中的绝身。   他浑身溢满黑色劲气,劲气摇曳,他仿佛裹着熊熊黑火,往师皓疯狂卷去。   刷刷刷刷刷!   师皓枝头抖动,竟是爆出一连串的剑气。   他在黄发财的左侧,绕着他的身躯,步步后退,每一剑,都找准了黑色毒劲中的空隙。   得剑而忘剑,忘剑而得剑!   此刻的黄发财,内心震撼无比……在巴山时,这小子的剑术,绝无这般造诣。   以剑破力,以剑破气!   黄发财空有一身惊人功力,却始终被他瞅准了左边的破绽,犹如大石砸蚊子,招招皆空。   嘭,一棵大树在他的凶猛气劲下粉碎,黄发财飞起一脚,断树往青年横扫。   青年凌空翻飞,拉开半丈距离。   颤动的树枝,却始终有剑气发散,遥遥指向黄发财的左侧,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上了无形的锁链。   嘭,嘭!断木在空中旋飞,接连撞碎了两颗大树后,方才落地。   落地后的断木,周边的杂草尽皆枯萎。   青年轻飘飘的落地,剑气呼啸,小小一根树枝,竟发出嗤嗤嗤的破空声。   平心而论,不管是屠宝全还是黄发财,实力都在师皓之上。   两人还带来了大量帮手。   然则从一开始,师皓就利用各种战术,让他们人多的优势难以发挥。   屠宝全好不容易追上他,迫使他进行对决,紧跟着却被他利用血毒杂质,反压得屠宝全有力难施。   此刻的黄发财,虽怒不可遏,却被他死死的抓住弱点,突然转圈,一身功力难以发挥。   “黄发财”当然不是他的真名,他在毒葵派中,本颇有地位,所以才能够被委以重任,假托汉阳帮之名,在毒葵派的暗中助力下,于巴山汉水发展。   然则,因为未能按着既定计划,并吞巴山,他在宗门里的地位大幅下降。   魔门作风,一向只讲利益,他暗中动用了宗门里的大量资源,但却未完成既定的利益。这也使得,他在宗门里的位置开始逐渐边缘化。   这也是他即便断了一臂,也无法好好的歇息养伤的重要原因……在这个风卷云动的大时代里,他的歇息,将让他错过更多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不顾一切的再出江湖,竟然还是遇到这个家伙。   这一刻,他不能退,死了这么多人,还牺牲了一个五品的同伴,却是什么都没有到手,回到宗门,他将真正寸步难行。   他必须要拿下这个家伙,带着魔螭血毒回去。   眼看着又是一剑,往他左肋刺来,他稍稍一侧身,便整个人往青年撞去。   嗤,这一剑,刺入他的体内,击穿他的一条肋骨,又从他的胸前钻出……但是避开了心脏。   枝条粉碎,他右手一翻,挟着一股磅礴魔劲,往青年击去。   青年全然不惧,因为他提前将对方这舍生忘死的一招,计算在内。   树枝粉碎前的那一瞬间,他便弃剑而退。   他的身躯笔直的向后划过一道直线,右手往后一抓,无巧不巧的,抓住了插在屠宝全身上的铁剑。   他的前方,黄发财魔劲爆发至极点,呈铁墙般往他撞来,正是“绝命”。   轰,只觉得,四面八方,全都是滚滚的黑色魔劲,他已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关键时刻,青年剑势往上一举,狂烈的龙卷风呼啸而起,渗入无穷魔劲。   紧跟着剑势往下一劈,这一瞬间,天地犹如坍塌了一般。   那滚滚魔劲,瞬间被他这一剑带动着,往他的剑前扯去。   他竟以魔逍无极功,施展碧落仙雷剑!   在黄发财的眼中,就像是宇宙在他的前方,陡然收缩,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诡异到极点的涡流下,吸扯到了一起。   如此诡异,如此玄妙的事,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嗖的一声,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师皓踉跄几步,双手撑在膝盖上,不断喘气,却还是难以支撑,扑的一下,又坐在了草地上。   在他身后,黄发财胸口插剑,摇摇晃晃,双目圆瞪,透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好……剑法!”他喃喃的道。   紧跟着露出一丝苦笑……没有愤怒,没有悲凉,也实在是怨恨不起来。   他心服口服!   在青年的身后,他虎躯一软,瘫软在地。师皓坐在地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这一刻的他,浑身是血,精疲力尽,感觉全身都是痛的。   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持着铁剑,艰难地站了起来。   转过身,先是在黄发财身上搜了搜,但除了搜出一把银票之外,似乎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像这种魔门中人,与宗门有关的情报之类,一般是不会带在身上的。   又在屠宝全的身上搜了搜,却搜到了一块玉符。   触手冰凉的玉符,内中神光隐现,应该是一样法宝。   师皓一边往林外走去,一边研究着这个法宝。   过了一会,他透过法宝本身的线索,以及神识的探索,大概弄清了这法宝的作用。   ——“解瘟符”。   ——内置神晶:和瘟使者!   ——作用:解瘟降疫!可化解东方行瘟、南方行瘟、西方行瘟、北方行瘟四种神晶带来的瘟灾。   难怪屠宝全没有动用它,这法宝跟战斗并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神晶所带来的神通,各种各样,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无法直接用在战斗上。   他心中疑惑,想着这既然并非战斗用的法宝,此人为什么要将它带在身上?   众所皆知,东方行瘟、南方行瘟、西方行瘟、北方行瘟这四种神晶,在三百年前,都曾被蛮军拥有。   那时候,列遵义安排了四名蛮族勇士,将这四种神晶种入他们体内,称作“四瘟神将”。   这四瘟神将,对中原抵抗蛮军的兵马,造成了极大的重创。   当然,三百年下来,这四瘟神将,应该早就死去,在这三百年里,这四种神晶似乎也不曾在出现过。   虽然,更可能的是出现了,但被人藏了起来。毕竟这种神晶,轻易动用的话,一不小心,便惹得天怒人怨。   “和瘟使者”这一神晶的主要效果,就是用来消除东方行瘟、南方行瘟、西方行瘟、北方行瘟这四种神晶所造成的瘟疫。   另外,据说还有一种神晶,唤作“劝善使者”。“和瘟使者”的作用,是在瘟疫出现后,将它化解,但是无法提前阻止瘟疫的出现。   “劝善使者”则能够通过神通的覆盖,让一整片区域不会出现瘟疫。但对于已经形成的瘟疫,却没有效果。   与大多数法宝不同,这“解瘟符”一天能够使用两次,它的剩余使用次数为三十次,每次使用覆盖的效果有五十里左右。   看来,这法宝从造出来后,就没有使用过。   师皓又检查了一番,这法宝毫无瑕疵,崭新发亮,看来打造出来的时间并不算长。   师皓出了林子,忽的感应到前方似有人飞掠而来,慌忙闪到树后,悄然观望……此刻的他,已无法再与人动手。哪怕来的只是一名八九品的武者,他也难以应对。   进入林中的女子也停了下来,目光扫视。   师皓松了一口气,从林后转出:“纱坛主!”   “少主!”身穿翠色宽袖绕襟长裳的女子轻呼道,“你受伤了?”   师皓笑道:“与毒葵派的人交了手,虽然受了些伤,但没什么大碍。”   纱菱扇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出:“少主!”   来的却是翡翠美人!   师皓点了点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在纱菱扇与翡翠美人的护送下,他们离开这片山林。   途中,师皓在溪流边洗去身上的血水与污渍。   这一路过来,师皓体内真气不断运转,慢慢的,恢复了许多。   他问道:“你可知道月皎在何处?”   纱菱扇摇扇道:“奴家正要与少主谈论这事,据龙妞传来的消息,月皎姑娘与‘猴盗’侯伯民,还有那个叫做香菇的妹子,不知因何原因,往巫峡去了。”   师皓转过身来,讶道:“巫峡?” 第185章 天下大势   师皓随着纱菱扇,住入了一处宅院。   随着傍晚到来,天色很快的就变得昏暗了。   桌上放着一颗充填了夜馨草的琉璃珠,另有一根蜡柱,燃起火焰,散出橙色的暖光。   暖光溢满了屋子,师皓坐在桌边。   纱菱扇坐在一旁,她的身后,还跟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   翡翠美人飘飞在师皓的肩膀旁。   过了一会儿,龙妞踏步而入,看着师皓,却是有些迟疑。   纱菱扇道:“这位便是少主!”   那几日里,龙妞其实并未真正见到少主的真面目。   师皓都是以邪影易容术变幻模样,出现在三位坛主之外的其他人面前。   当然,邪影易容术本就是邪莲宗的不传之秘,因此众人也都知晓那“鹰钩鼻的青年”,并非他的真面目。   师皓并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昊兴华”的真面目。   这并不表示他担心她们会出卖他,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皆知晓魅帝还在,自不敢有异心。   而魔门中自有对付叛徒的残忍手段,底下人也不敢反叛。   此刻,在水月姥姥的安排下,龙妞主持着整个邪莲宗的情报工作。   师皓猜测,这应该也是为了平衡,虽然三宗合一,但过往的嫌隙,并不可能这么快就消除。   现在水月姥姥升为长老,若是重用的也是镜花水月阁的人,自不免会让玄凤幻芝、月瑶台等担心,镜花水月阁借着这个机会,蒙蔽上听,甚至是架空少主,从而借势打压其它两处分坛。   龙妞是黑莲境的,让她来主持邪莲宗的情报工作,便是为了让黑莲境、月莲楼放下心来,不用担心水月姥姥借着长老之职,阻断她们与少主之间的进谏通道。   “拜见少主!”龙妞个头矮小,头梳双髻,身穿单色的红衣……华夏的传统乃是“三重衣”,但凡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其穿着都是三种颜色彼此搭配。   单一的色彩,都是地位较低的民女或者丫鬟穿的。   当然,龙妞在黑莲境中,不可能真的是“丫鬟”的地位。   魔门中人,一向隐蔽行事,这不过是她惯用的伪装。   实际上,龙妞不管是武艺还是地位,在黑莲境中,都比“龙蛇二女”中的蛇姬,要高一些。   “起来吧!”师皓伸手虚托,一道气流卷出,将龙妞轻轻托起。   虽然他没有太多时间,来管理邪莲宗的具体事务,但对于掌管情报工作的龙妞,还是要示之以恩威,并让她知晓,自己将她当作自己人。   “谢少主!”龙妞起身道。   即便是站了起来,她的个头,也只是堪堪比得坐在凳子上的师皓。   师皓问道:“可查到,月皎他们为什么要去巫山?”   龙妞摇头道:“目前还不知晓,但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名女孩,那女孩大约十三岁左右,看上去却颇有气质,冰肌莹彻,粉妆玉琢,月皎姑娘与另外两人,对她似乎颇为尊敬。”   师皓心中疑惑,想着:“十三岁左右的女孩?”   他想来想去,不记得月皎认识这样子的一个女孩子。   就算是月牙儿,相对来说,娇小玲珑,却也不止十三岁了。   龙妞低声道:“属下从暗处远远的看了月皎姑娘一眼,见她的气质,也跟以前有所不同,感觉颇为阴冷,拒人以千里之外。”   师皓道:“月皎本身性情颇傲,难以让人亲近。”   龙妞道:“属下对月皎姑娘了解不多,但感觉上,真的有些不同。”   师皓道:“与她们在一起的,可还有一个老太婆?”   龙妞摇了摇头:“就是他们四人,并没有什么老太婆子。”   师皓心中忖道:“是魔螭夫人放过了她,还是侯伯民与香菇,找了机会,将月皎从魔螭夫人手中救下?”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不管怎样,月皎既与侯伯民、香菇在一起,那应该是安全的。   师皓道:“目前江湖上,情况如何?”   龙妞道:“到处都是兵乱,原本楚阴行省的盛孟辉形势极好,楚地处于西南,蛮廷一时间难以调集大量兵马,盛孟辉又是以响应伏世缘的名义起事,江湖上不知多少好汉,前去投靠。   “但自从爆出盛孟辉乃是洪雷赤的马前卒后,楚阴形势大乱,盛孟辉底下的人才一哄而散,更有不少人带着底下兵马,自立山头。盛孟辉因此大改以前的仁义形象,以残酷手段对打下的地盘进行镇压,又重新招揽了许多江湖败类,甚至是向蛮廷请称号,与六扇门彼此勾结。   “目前,蛮廷显然与盛孟辉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撤回了镇压楚阴暴动的兵马。反过来,变成盛孟辉代表朝廷,镇压楚阴行省的各路义军,形势变化,令人瞠目结舌。”   顿了一顿,又道:“丹阳会彻底取代了汉阳帮,地盘也在扩大,几乎完全控制了汉水及周边的各条支流。我方基本已能确定,‘虎擎刀侠’熊望虎绝对跟毒葵派有关,但是因为有‘潜龙’师重云,助巴山九寨抵御汉阳帮,让丹阳会以汉阳帮为弃子,一统巴山汉水的计划,彻底破灭。”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少主一眼。   师皓笑道:“不用怀疑,我就是师重云。不过‘潜龙’之名,我倒是没听说过,谁取的?”   龙妞赶紧拜道:“原来少主就是师重云,属下妄自猜测,少主勿怪。‘潜龙’之名,先由巴山传出,后又经元荣商会不断宣传,是以能够极快的传遍武林。”   师皓点了点头,又道:“你继续说。”   龙妞道:“大兴城里,鲨龙帮彻底覆灭,仅有的一干残党,也被蛮廷剿灭。擎雄帮原本想要并吞玄德门、白剑门,却是久攻不下,元气大伤。蜇伏已久的天地帮突然发难,助玄德门、白剑门大破擎雄帮。   “如今大兴城里,成了天地帮一家独大的局面。天地帮虽然是三帮六会中年代最久的帮会,但一向低调,堪称万年老二甚至是老三,此时突然发力,竟在大兴城这千年名城里,一家独大。”   纱菱扇手摇圆扇,笑道:“潜伏许久,乃是为了寻找更好的时机,但是现在时机到来,若是再不动作,却又要错过大好良机了。或是龙蛇起陆,或是群魔乱舞,但凡想要有所作为的,在这个时候,都会开始动弹了。”   师皓道:“如此说来,这天地帮,实际上也是一直都是暗藏野心的,并非真正的低调。不过这样子,其实也好,天地帮的发展,必然会进一步遏制丹阳会。而丹阳会的存在,又会反过来制约天地帮的向外扩张。”   龙妞继续道:“暗雷会似乎解散了,但各地的义军,又有许多都是出自暗雷会。如‘侠豹’官荣、‘遁地无形’钱德惠、以及突然出现的龙凤会等等,都和以前的暗雷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伏世缘战死于定康山,目前其子伏雄接过起义大旗,依旧在东北一带反抗蛮廷,不过声势已是远远不如先前,兵马不过上千,整日里东躲西藏。   “长河下游起义的兵马颇多,那里本就是流民聚集之地,是以对蛮廷的反抗,层出不穷,却也是蛮廷重点镇压之处。江浙一带,乱象连连,其中有一支称作黄天军,江阴二十一州已打下了七州,黄天军的首领唤作李霸道。”   说到这里,龙妞低声道:“这李霸道,却是我们的人。”   纱菱扇手摇折扇:“哎呀,这个却是连我也不晓得。”   龙妞道:“这李霸道,其实是我们黑莲境的外门弟子,此人颇有一些本事,靠着黑莲境授予的外功,修到六品,早些年就被安插在江浙一带,表面上自然跟我们黑莲境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却是靠着我们提供的资源,暗中发展,趁着此刻时机到来,陡然杀官发难,起兵造反,目前在江浙形势颇好。”   纱菱扇道:“少主且稍待!”起身一飘,飞速出屋,过了一会,方才飘入。   师皓与龙妞疑惑的看着她。   纱菱扇看着龙妞,摇扇笑道:“这李霸道有一养女,被他收养的时候,年方十一,取名李秀儿,如今正是二八年华,对吧?”   龙妞讶道:“的确是有这么一人,莫非……”   纱菱扇笑道:“这李秀儿是我们的人,从懂事起,就已入了我们镜花水月阁,小小年纪,便极有才智。   “这些年里,她靠着逐步展现的聪明才智,在李霸道身边崭露头角,同时也拉了不少‘青年才俊’加入。目前他们正策划着让李霸道死于蛮军之手,他们举兵报仇,一边接受李霸道的战果,一边令上下‘同仇敌忾’,壮大实力。   “我刚才让人赶往江浙,让李秀儿快点停下来。”   龙妞道:“这……”   纱菱扇看着龙妞,道:“这李霸道对黑莲境可忠心?”   龙妞沉吟道:“目前是忠心的,但毕竟是外门弟子,此人野心颇大,日后若是真的称雄一方,自认为不需要我们时,就不太好说了。”   纱菱扇摇扇道:“既如此,就让李秀儿继续在他的身边,一边帮助他,一边监视他,若他真有异心,再行下手。我自会将联络她的方式交给你,到时,你便派信得过的人去接触她,有什么事情,只管对她下令便好。” 第186章 巫峡雷云、蔽日遮天   师皓暗自咋舌,想着真不愧是魔门。   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竟然就是魔门安插过去的棋子,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从龙妞这,他开始知晓,当前各地的重要形势。   其实也跟他原本估计的差不多,暴乱四起,蛮军虽是百足之虫,却也顾头不顾尾。   目前,蛮军主要镇压的,还是腹里、秦北、灞北、辽阳这几个行省的起义。   至于楚阴、江浙这南方的两大行省,已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也正因此,南方的起义,愈发的激烈,各路义军势头良好。   而蜀地历来都不是起义的重心,相比起其它各行省,安静得多,至于岭南,虽在蛮廷划分的八大行省之列,但蛮廷对岭南的控制从来就比较松散,甚至几同于无。   楚阴因为盛孟辉的关系,形势一下子乱了起来,蛮廷在一定程度上,等于是放弃了楚阴。   江浙行省的起义,目前看去,是热火朝天,但势头再好,想要从南往北打,也不容易,真正想要驱逐胡虏,还是需要依靠北方义军的发展。   而北方各路反蛮义军,依旧处在四处星火,虽让蛮廷焦头烂额,但还达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待龙妞退下后,师皓看向纱菱扇:“对了,还未恭喜坛主升至四品呢。”   纱菱扇笑道:“若非有少主,属下怕是还卡在第五品,再无寸进,此番能够进阶,都是靠着少主提携。”   顿了一顿,又道:“接下来,少主可是打算前往巫峡看看?”   师皓点头道:“不错,我放心不下月皎,准备去一趟巫峡。”   纱菱扇道:“那奴家便去准备英招,请让奴家明日陪少主一同启程?”   师皓道:“好!”   当下,纱菱扇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去了。   翡翠美人却依旧留了下来,在桌上跪伏道:“少主!”   师皓道:“时间到了吗?”   翡翠美人难为情的道:“麻烦少主了。”   师皓笑道:“不用这般客气,对了,我也像师父一般,将你唤作小翡翠可好?”   翡翠美人道:“全凭少主吩咐。”   师皓道:“既然这样,小翡翠,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少主乃是男子,小翡翠心里其实是有些抗拒的,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想要让主人来做。   但是主人还在元始洞天里,而她的魂魄,在布偶之中,已渐渐的有飞散之兆,如无少主帮她,怕是难以支撑到月圆之夜。   只得又是无奈,又是害羞的宽衣解带,并拢双腿,躺在桌上。   虽然只是一个布偶娃娃,但这布偶娃娃,当真是做工精致,极其逼真,师皓身为男子,倒还真的有些不好下手。   不过这也是离开元始洞天前,苏睸娘子特意交代过的事,不可怠慢。   当下,他左手将布偶娃娃托在手心,右手用手指,在小翡翠的身上划来划去,从脸蛋到粉颈,从小小胸脯一路向下。   不一会儿,小翡翠便发出难以压制的、奇妙的声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虽然看得出来,她忍得很辛苦,但终究还是无法忍住,只一会儿,那声音便如涓涓细流、绵绵不断。   师皓心想,原来蝶花指对她也是有效的么?   到了第二日清晨,躺在榻上的师皓睁开眼睛。   窗外雾气弥漫,塌边高高的铜制灯台上的蜡烛也已经熄灭,桌上的琉璃灯,盖着一层绢布,遮挡了夜馨草发出的光亮。   小翡翠蜷缩着小小躯体,睡在他的臂弯里。   昨晚弄到最后,小翡翠躺在那里,一边扭动一边哭泣着“对不起,主人”,感觉上就像是精神上想要保持贞洁却又承受不住身体上的快乐的小娘子。   以至于他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给师父娘子戴了绿帽子?   而且小翡翠也实在太敏感了吧?   虽然被迫动用了蝶花指,但说到底,我只是在帮你固魄定魂啊?   怎么搞得我好像破了你的啥啥啥一样。   等到天亮起身后,小心翼翼的重新穿好霓裳羽衣的小翡翠,看上去依旧是那副害臊模样。   洗弄过后,吃了一些东西。梅花娘子前来禀告:“少主,英招等已准备妥当。”   师皓点了点头,换了一声新衣,抱起小翡翠,来到外头。   外头准备了四只英招。英招驯养麻烦,蛮廷也管控较严,也不知她们是以什么样的手段,将这四只英招弄来的。   纱菱扇手持圆扇,莲步而出:“少主!”   师皓道:“纱坛主!”想了想,又笑道:“在外头的话,将你称作坛主,被人听去显得不太好,纱坛主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便将你唤作姐姐好了。”   纱菱扇持扇躬身:“哎呀!奴家如何敢当?”   师皓笑道:“纱姐姐品阶和武艺都在我之上,其实是我高攀了!而且出门在外,这样也方便一些。”   纱菱扇摇扇道:“既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下,他们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乘上英招。   四只英招一同飞起,往巫峡去了。   这一路,师皓与纱菱扇说说笑笑,小翡翠则坐在他的身前,梅花娘子、桃花娘子跟在他们身后。   秦岭乃是长河与黄河的分水岭。   巫峡乃是长河三峡之一。   从秦岭一路往东飞去,其时天气越来越凉,普通人乘坐在英招上,怕是都已有些受不了。   他们是练武之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从高处往下看,更觉江山破碎,民不聊生。   到处都是逃亡的流民,又有蛮兵四处搜索,甚至是入山抓捕,抓到的男子,都被送去做苦役,女子则不知送往何处。   田地里,亦有收割的农夫,被拴上脚链,在蛮军的监视下收割着麦子。   与此同时,又有不少庄园,建造华丽,置有大量的奇石、楼台,堪比人间仙镜。   关起巫山峡,巴蜀是一家。   巫峡位于巴山以东,有道是“秀峰岂止十二座,更有零星百万峰”,这里峰连着峰,峡接着峡,又因日照时短,峡中湿气不散,成云化雾,云雾千姿百态。   所谓“巫山十二峰,皆在碧虚中”,便是因为这一带云雾涌动,经年不散,从地面看去,巫山十二峰若隐若现,仿佛都在云霄之上。   他们赶了一天多的路,接近巫山……这一路上,处处山岭,峰高涧深,若非靠着英招直接飞来,怕是绝没有这般的快。   当然,若是走水路,靠着船只的话,却又是另一回事。   有道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说的也是这一带。   从龙妞那得来的情报知晓,月皎与侯伯民、香菇,以及那名神秘女孩,就是乘船走水路。   巫峡十二峰,有南岸六峰、北岸六峰。   南岸六峰分别是飞凤、翠屏、聚鹤、净坛、起云、上升。   北岸六峰则是登龙、圣泉、朝云、神女、松峦、集仙。   其中,登龙峰下,有一女观,称作凝真观,又因供奉传说中,帮助大禹治水的神女瑶姬,被此间百姓称作“神女庙”。   因为是女观,这道观里的,自然都是些清修的女道士。   只是无人知晓,这些女道士,修的其实并非是“道”。   这里乃是黑莲境的一个据点。   崇仙门自居为天下道门之正宗,像这种山旮旯子里的女观,自然也是属于“旁门左道”,但旁门左道多了去,崇仙门也管不过来。   而对神女的信仰,在巫山一带,历史悠久,“神女庙”却不只是这一座,在巫山一带,二三十座都不止,如同外头的“土地庙”一样常见。   只要是供了神女的,不管是神庙还是道观,都会被百姓称作神女庙,也算是一种习俗了。   对于底层的老百姓来说,他们分不清什么是正宗,什么是旁门,什么是淫祠,什么是野祭。   他们的情感是朴素的,传说中,神女庇护了他们,因此在他们的心中,神女便是无所不能的仙女。   而所谓的三清,他们不了解,在他们心目中,也没有神女伟大。   四只英招往登龙峰下飞去。   抬起头来,只见高处雷云涌动,霹雳一道接着一道,在雷云间穿梭。   “巫峡的天气是这个样子的么?”师皓抱着怀中的小翡翠,错愕问道。   纱菱扇摇了摇头,道:“巫峡这一带,云朵乃是常事,但是像现在这般,雷云滚滚,过往却也极其少见,尤其是这个时节,感觉有些不太正常。”   眼看着中秋节快要到了,夏日里雷云卷荡,阵雨轰鸣,倒也算不了什么,像这种本该是秋雨绵绵的天气,却是雷云层叠,的确是令人觉得反常。   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也都觉得古怪。桃花娘子道:“妾身过往,也来过巫峡多次,但从未见过这般天气。”   梅花娘子道:“这雷云连绵不绝,蔽日遮天的,像是把这里大大小小的山头全都遮蔽了,这等天气,其它地方也不曾见过。”   四只英招看上去也有些惊慌,越飞越低,最后落在山野,竟是不肯再飞起。   仿佛高处涌动的雷云,透着令它们惧怕的、不祥的气息。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从英招背上下来,牵着英招,往凝真观行去。 第187章 云端的神女   到了凝真观,这道观修建已久,看上去有些年月,虽然有些地方有重新修缮过的痕迹,但与那些大城市里的华丽道观,远远无法相提并论。   师皓通过邪影易容术易容之后,牵着英招,进入道观。   一名道姑前来问礼,道:“几位是前来本观上香的,还是想要住宿?若是住宿的话,本观不接待男客,山脚下自有民宅,可提供民宿。”   纱菱扇曼声道:“我们既不上香,也不住宿。”   那道姑问道:“那几位为何而来?”   纱菱扇道:“我们是来赏日的,想要看看明日的日出。”   那道姑道:“只听说来巫峡看云的,不曾听说来这里看日出的,这里云遮雾挡的,可不是什么看日出的好地方。”   纱菱扇摇扇道:“就因为云遮雾挡,什么都看不清,我们才偏要到这里来看它,看清了就没意思了,看不清才有趣味儿。”   那道姑道:“几位请随我来。”   却没有让他们直接进入大殿,而是绕到后园,又唤来两名老婆子,帮他们将英招牵去安置。   师皓看去,这里道姑颇多,但大多上了年纪,或者是相貌丑陋,偶有一两个普通的,在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是,这里虽然是黑莲境的据地之一,但又不是什么大城市,真正有本事的,自不会安排在这种地方。   此外,太过漂亮的,放在这里,也容易招蜂引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被带到偏厅,不一会儿,一名中年道姑,手持拂尘,身穿藕荷色道袍,头上戴着卯西簪。   她朝着坐在桌边的师皓与纱菱扇跪拜道:“可是少主与纱坛主?属下元容,在此参见!”   师皓道:“起来说话吧!”   元容起身。   旁边纱菱扇道:“让你们这边查的事,你们查得如何?”   元容道:“已经探得,那四人往授书台方向去了。”   师皓沉吟道:“授书台?”   元容介绍道:“授书台位于飞凤峰西面,与神女峰隔江相对,乃是巫峡三台八景之一,又称作大禹授书台。传说中,大禹便是于此台,得神女授书,传授治水妙法。”   纱菱扇问道:“依旧是那四人,没有变化?”   元容道:“正是!有那位杜月皎杜姑娘,有‘猴盗’侯伯民,有那个背着麻袋的、奇奇怪怪的女子,还有那看上去粉妆玉琢的女孩子。除他们四人外,并无其他人。”   顿了一顿,低声道:“倒是最近,有不少武者,暗中潜入巫峡,来历不明。此外,六扇门和蛮军也都有人驻入,调查此间异象。”   师皓与纱菱扇对望一眼。   纱菱扇起身飘到窗前,退开布罩纱遮的窗户,看向外头高处滚滚雷云:“前边我就想问了,巫峡秋季,怎的是这等天气?”   元容道:“禀坛主,莫说秋天,任何时候,巫峡也不曾有过这般天气。属下安插在这里,已有十六年,此番也是第一次见着。”   师皓跟着起身,道:“这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元容道:“到今天,正好是第三天。大前日中午,这雷雨仿佛突然从虚空中弥漫而出,短短的半个时间里,便覆盖了巫峡十二峰,弄得巫峡一带,人心惶惶,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师皓沉吟道:“天现异象,怕是有什么灾劫,周边百姓可有疏散?”   元容道:“禀少主!住在巫峡一带的百姓,大多数都是些山民,如今巫峡乱,外头比巫峡还乱,他们又怎么敢随便离开?   “待在山里,官兵未必有空来抓,逃到外头,被当成流民,下场恐怕更糟。不过因为这异象来得突然,也是有不少势力在加紧调查的。还有各处山寨,巫峡一带,十二峰之外,还有诸多峰岭,其中也有不少贼寨,此刻也都是一片惊惶,不知发生何事。”   纱菱扇看着师皓:“少主,月皎姑娘突然从常白山来此,会否也与这里的异象有关?”   师皓摇头道:“也不太好说。”   朝向元容道:“我们这一路飞来,也有些疲倦,你先为我们安排房间,再让人准备热饭热水,我们在这里休息两个时辰,再往授书台去。”   元容道:“是!”领着他们四人出了偏厅,却并非将他们带到西厢,而是带到后园空置的卧房。   师皓看向纱菱扇:“纱姐姐,你们三人也先去歇息吧。”   纱菱扇摇扇笑道:“也好!”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去了。   师皓无事,又在这女观里,随便逛了一会。   正殿处,供奉的是三清,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偏殿前,却是一鼎大香炉,炉灰积满,炉内大香小香,显得香火旺盛。   师皓负手踏入偏殿,前方一张香案,案后方石上,自是神女雕像。   这神女雕像却比正殿的三清,维护得还要更好,身穿彩衣,飘然而立的神女,雕工精致,栩栩如生。   只见她裳尾拖曳,两袖带风,体态修长,国色天香。师皓一眼看去,只觉这神女好像有点眼熟,再定睛一看,又觉非常眼熟,不由得出了偏殿,将一名道姑召来:“让你们观主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元容来到他的身前,拜道:“少主有何吩咐?”   师皓重新踏入偏殿,指着台上神女:“巫峡所祭祀的神女,都是如此容颜的么?”   元容笑道:“非也!其实各处神女庙的神女,都略有一些不同,毕竟传说中的神女,也无人知晓她长得什么样,是以刻出的雕像,都是全凭想象。百姓也不太在意神女真正长得是什么样子,只要是神女就好。”   师皓道:“那这间道观的神女,刻成如此模样,想是应该有些来由吧?”   他指着神女像,疑惑问道。   这神女天姿绝色,简直是酷似圣玹仙子。   没理由靠着想象,雕刻出来,用于百姓祭拜的神女,刚好就与叶紫姻一般无二?   元容道:“这个却是有些来历的。据属下所知,三百年前,这巫山一带,似乎发生过一场天灾地劫,灾祸连连,死伤惨重。   “后来,忽的有云雾涌出,云端之上,现出一名绝色女子。紧跟着,山川的震动就停了下来。那时,刚好此间有一名画师,将那云端上的女子画了下来。   “那画师去世后,其子按他遗愿,将此画赠予凝真观。那时的凝真观,还不是我黑莲境的据点,当时的女观主请了人来,按着画像,雕了这座神女像,其后,这女观便开始逐步兴旺起来。”   师皓道:“三百年前?唔,那画像可还在?”   元容道:“还在属下的屋子里收着,少主请稍待,属下这就去取来。”   师皓再这里等了一会,直至元容捧着一个长匣,来到他的面前。   她将长匣打开,取出内中画卷,捧予少主。   师皓接过,缓缓打开,果见一名绝色女子,立于云端之上,飘飘奇彩,倾国倾城。   如果说,看到这“神女像”时,师皓已开始猜疑,现在看到这画像,他进一步确认,这画中美女,果然就是叶紫姻。   紫姻姐姐也到过这里?他在心中忖道。   不过三百年前,道魔相争,并引发了一场武林浩劫。   叶紫姻踏遍武林,到过巫峡,也不是那般奇怪的事。   他想了想,道:“这画像可否先交予我带着?”   元容赶紧道:“少主只管拿去便是。”她怕的是少主不肯收她礼物,既然少主主动索求,她哪里还有什么不肯的?   师皓点了点头,便将这画卷卷起,重新放回长匣,然后让元容忙她自己的事去。   元容离去后,师皓肩头,光影一闪,小翡翠现出身来:“少主,叶紫姻乃是主人的大敌,自也是少主的大敌……”   师皓道:“知道了!”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翡翠追在他的身后:“少主,这女人心机深不可测,诡计多端,少主万万不可被她蛊惑。主人对少主倾情传授、全心呵护,少主应该站在主人这一边,远离那个恶道姑,更加不可……”   师皓道:“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观中女道送来饭菜,吃完之后,又洗了个热水澡,歇息了一会。   然后与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会合,却将画卷先交给桃花娘子,与他们随身携带的包裹一起背着。   纱菱扇道:“少主,天上雷云滚动,英招似是惧怕,飞不起来。这一带崇山峻岭,英招若是不飞,那还不如快马,何况快马在此间,也是无用。   “授书台在河的南岸,靠近飞凤峰,与神女峰相对,若是靠着脚力,路程还有些远。我已让元容为我们安排了船只,便在山下河道,我们便乘船去吧?”   师皓点头笑道:“姐姐安排好便可!”   当下,他们下了山,来到河岸边,早有一条画舫停在这里。   这画舫并不太大,乃是文人墨客游河所用,船舱内置有精美茶具、瓜果点心。   师皓与纱菱扇进入舱中,小翡翠跟着他们,梅花娘子在外头摇桨,桃花娘子则在舱中,为他们煮水泡茶。   小画舫沿着河道,破开水面,一路行去—— 第188章 紫罗邪尊、江中阻截   万峰磅礴一江通,锁钥荆襄气势雄!   峡江两岸,青山不断,群峰如屏,有时大山当前,忽的峰回路转,有时巨石挡道,忽的又江阔天高。   周边怪石嶙峋,峭壁屏列,千谷迂回,奇峰嵯峨。   师皓与纱菱扇在画舫间临窗对坐,小翡翠坐于矮案一角。   紫檀木的矮案上,纤纤玉手抄弄着茶具,过了一会,两杯热茶各自移到师皓与纱菱扇的前方。   桃花娘子略躬着娇躯,优雅地退到一旁。   师皓一边品茶,一边往窗外眺望。   他一穿越过来,便是身处蜀地,崇山峻岭,自是看过不少。   即便如此,此刻人在这峡江之下,看着犹如直插天际的悬崖陡壁,依旧是觉得自身渺小如尘埃,有一种人力如何能与天斗的卑微感。   天空中,雷云涌动,霹雳在云间传说,又加重了这股压抑。   纱菱扇轻声道:“有道是‘事有反常即为妖’,又有云‘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如今天下始乱,连各种难以理解的异象,都冒了出来。”   师皓道:“江湖之上,奇人异士或者各种妖孽般的人物,本就层出不穷,只是过往蛮廷太上皇势大,无人能敌,在他的压制下,这些妖孽人物与奇人异士,尽皆不敢冒头。   “如今听闻,烈尊义已有几年不曾出现,何况他再怎么了得,三百多年的寿命,也该到头了。再加上蛮廷已是腐败到绝无延续可能的地步,过往藏着掖着的各路人马,自是应时而动。”   说话间,他的目光往画舫前方高处看去,只见一道紫色身影,从崖壁之上,破空而下。   壁立千仞,那老者身穿紫袍,大袍猎猎,全靠着劲气撑起的袍衣来减缓下坠的势头。   再加上高处雷云滚滚,一眼看去,他就犹如破开苍穹、直落而下的天外仙人,气势非凡。   他面对画舫前端,纱菱扇与他相对。随着他的目光,纱菱扇回头往窗外观望,看到那老者如流星般破空而下,摇扇笑道:“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嘭的一声,画舫前方,劲气下压。   再看那紫袍老者,竟是立在水面上,水面随着这股忽如其来的气劲上下起伏。   梅花娘子控制不住画舫,画舫被卷荡的水流向后推了半丈。   小翡翠哼了一声:“好霸道的老头子!”   纱菱扇笑道:“待我去会会他!”曼妙起身,扭腰出了船舱,立在船头,脚步轻压,画舫便稳稳地停在水面上。   紫袍老者踏水而立,傲然道:“姑娘可是邪莲宗镜花水月阁纱阁主?”   纱菱扇摇扇笑道:“看前辈气宇轩昂,不知可是毒葵派‘紫罗邪尊’厉山闻厉老前辈?”   “紫罗邪尊”厉山闻双目如电,爆出雷霆般的光芒,扫向纱菱扇。纱菱扇不为所动,左手拢袖在后,右手圆扇轻摇。   厉山闻道:“镜花水月阁许久不曾踏足江湖,如今听闻姑娘修得四品,现身武林,先于霍州灭人满门,再于秦岭常白山一带逼退鬼极宗厉欷明、鬼啸人二人,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纱菱扇道:“哎呀,我等魔门中人,一向隐蔽行事,奴家又岂敢嚣张?霍州之事,乃是进阶的魔门仪式,实属无可奈何。至于酒楼一事,不过是奴家与鬼极宗之间的小小冲突罢了,厉老身为毒葵派的老前辈,莫非要去替鬼极宗出头?”   厉山闻哼了一声,双目炯炯,盯着纱菱扇:“老朽对你们邪莲宗与鬼极宗之间的冲突,不感兴趣,只是想要知道,姑娘为何到这巫峡来?”   纱菱扇轻摇罗扇,笑道:“怎么,这巫峡已被毒葵派占了不成?”   厉山闻沉声道:“只是想要弄清楚些,你我两宗,往日即便有些过节,却也没有太多解不开的冤仇。老朽只是想要知晓,姑娘到此,将要做的事,与我等是否会有冲突?”   纱菱扇抬头看向雷云涌动的天空:“莫非……这气象是你们弄的?”   厉山闻冷哼一声:“我们还没有这般大的手笔……莫非姑娘也是为此而来?”   纱菱扇笑道:“若是我说,我们真的只是偶然路过,既与此间的事无关,也不想知晓你们在做些什么,不知老前辈信或不信?”   厉山闻放声笑道:“有姑娘这话,老朽就放心了!”说话之间,脚底黑气涌动,沿着江水往画舫漫去。   纱菱扇曼声道:“老前辈这不是完全不信吗?”圆扇一转一摇,画舫周边竟有一团火焰,反往水下漫去。   厉山闻冷笑道:“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姑娘,我们魔门中人,虽不同心,却也不要处处掣肘的好。”身形一飘,往右侧山崖掠去。   画舫周边,一条条死鱼翻起。   纱菱扇转身钻入船舱,重新坐回师皓对面,道:“想不到连这个老家伙都冒了出来,毒葵派有‘邪尊’、‘毒尊’两大长老,这两人都是四品高手,在武林中虽然了解的人极少,在魔门中却是赫赫有名。   “‘邪尊’在此,‘红霓毒尊’赫龙城怕是也不会太远。毒葵派此番,连番有大作为,看来真的是野心勃勃。”   师皓沉吟道:“丹阳会实际上在毒葵派的控制之下,他们已控制了汉水上游,若是占有了整个汉水,再控制了三峡,等于便是掌握了长河上游,这或许就是他们此刻的战略?”   纱菱扇却是摇头道:“‘黄发财’虽是毒葵派的人,但‘虎擎刀侠’熊望虎在明面上,绝不敢跟毒葵派扯上半点联系。熊望虎的侠名,是经年累月积下来的,若是被人拿到确凿证据,证明他跟魔门有关,他辛苦打拼出来的地盘,马上就会烟消云散,落得像盛孟辉一样的地步。   “如果想要助熊望虎控制三峡,毒葵派的邪、毒两位长老,绝不敢这般公然现身,武林人士虽然大多不了解他们,但魔门对他们却是太熟了。毒葵派的邪、毒二老年岁已高,过往在魔门中也惹出不少事端,一旦出手,难以隐瞒。   “依我看来,这一趟毒葵派在巫峡的行动,跟熊望虎应当无关。”   师皓想了想,不由得也点头道:“这倒也是!毒葵派应该是别有所图。”   纱菱扇摇扇笑道:“总之,不管怎样,毒葵派近来动作频繁,雄心甚大,不可不防!”   忽的,后方梅花娘子唤道:“少主、姑娘!我们后方有军方的战船出现!”   师皓与纱菱扇探出头来,往画舫的后方看去。   峡江曲折,但是河面足够开阔,只见一艘战船从后方的河湾处渐渐探头。   转过弯后,两侧伸出许多木桨,那战船进一步加速,往他们这边快速接近。   纱菱扇道:“先让到一旁去!”   梅花娘子应命,将画舫驶到河岸边。   那战船有上下两层,前方置有突冒,两侧装有翼桨,可装八百人之多,虽然及不上专门用来运兵的大型楼船,但已不算小。   前方尖锐,铁皮包裹,可用于对敌舰的猛烈撞击,船上遍插旗帜与刀枪,声势惊人,一眼看去,如蟠龙过江,有强大的威慑力。   这是一艘,蛮廷用来巡守长河的战船。   画舫较慢,战船翼桨展开,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他们。   只见船舱上兵士整列,有一蛮将,身穿铠甲,额头带疤,背着一把铁石弓。   他将手一挥,船舱上兵士张弓,齐齐对准画舫。   那蛮将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梅花娘子却是早有准备,放声道:“我等乃是乐山郡侯之人,船中坐的是我家姑娘与公子。姑娘与公子往广陵游玩,此番乘船归家,本要沿途欣赏巫峡风景,也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气候变得古怪。我们不敢逗留,就只为尽快穿过巫峡。”   她的口音稍加变化,果然是带了一些“皇族”口音,声音虽然轻柔,但悠悠扬扬,让人知晓,她也是个练武之人。   那蛮将往画舫内看去,此刻,纱菱扇已将窗帘放下,他目光锐利,虽隔着江上弥漫雾气,依旧穿过窗帘,看出画舫内有三人,其中有一男一女,坐在窗边,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   虽看不清那两人模样,但蛮将也不太确定,他们是否真是皇族的公子哥儿与千金小姐。   他摆了摆手,身边兵士齐齐收起弓箭,动作整齐划一,显然都是精锐。   蛮将喝道:“巫峡生出异变,已不安全,你们早早离去,不可耽搁。”   梅花娘子道:“多谢将军提醒,敢问将军,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的天气变成这个样子?”   蛮将哼了一声,不耐烦的道:“我们正在调查,莫要多问!”   战船继续向前,不一会儿,便将他们这小画舫落在后头远处。   纱菱扇重新卷起纱制的窗帘,道:“看来蛮军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师皓道:“若真的跟蛮军有关,以蛮军的作风,怕是早一两个月,就大举封锁巫峡,驱赶民众了。”   梅花娘子道:“少主、姑娘!我们快要到飞凤峰与神女峰了。”   师皓道:“嗯……”还没说完。   前方传来一声震响,异变突起! 第189章 神霆宗   那一声震响,在河道的前方传来,河水往这边倒流,画舫跟着水浪后退。   一连串的炸响,伴随着喊杀声,然后又是呯呯嘭嘭的炸裂。   师皓与纱菱扇对望一眼,先后钻出船舱,立在船头,往前方看去。   只见那战舰竟是横在江面上,停滞不前,战舰歪斜,两侧的崖壁上,有火器往战船砸下,火光四射,烟雾弥漫。   这个年代里,各种火器主要是用于守城,蒺藜火球、毒烟球等皆是如此,基本上,它们的作用都是从高处往下扔,对守城有奇效,对攻城则几乎没有什么帮助。   山峡地势特殊,两岸悬崖峭壁,却正好用于火药的奇袭。   战船的前方,一根手臂粗的铁索,将峡江拦腰而断,战船冲得太快,发现铁索拦江时已经收不住势头,撞了上去。   这一带本无叛军,蛮军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等有组织的突击,手忙脚乱。   偏偏高处火球、烟球砸下容易,想要从下往上射,虽然军中多有好手,却也难以做到。   唯有那名武将,手持铁石弓,朝着崖上吐气开声,接连射了几箭,每一箭都有尸体从崖上掉下。   其它哪怕是百户、千户,都无法做到。   单靠那武将一人,显然是无法压制崖上的攻势。   战船上火光四起,爆炸连连,又有毒烟弥漫。   这等战船,船身多有防火用的铁皮,但防的都是战船与战船之间的对攻,像这种高处砸下的火器,根本防不过来。   毒烟球倒还好些,峡江风大,且因为地势狭窄的缘故,江风急促,毒烟难以聚集,很快的就吹散了。   蒺藜火球的危害,却要大上许多,爆出的蒺藜到处激射,战船上又没有多少躲避的空间。   往船舱躲入,炸药炸开舱顶,更多的火器投入内中,战船内部起火。   “弃船!”那武将眼看着战船难保,被迫做出唯一能做的决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蛮兵纷纷跳入江中,上方箭矢乱射,又射死许多。   紧跟着,当当当的震响中,一条条铁索钉入崖壁,众多穿着紫色劲衣的武者呼啸而下,对那些蛮兵进行截杀。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师皓疑惑问道。   他看到,这些武者身上的紫色劲衣,乃是同一样式,背上又都绣有雷霆,看上去与道袍有些相像,却又截然不同。   他们大多都是及肩的短发,并没有挽道髻,看上去并非道者,然则所使用的功法,却又像是道门真气。   这明显是江湖上的某个宗派,只是师皓自认孤陋寡闻,似乎从来不曾听说过这种穿着的宗派。   纱菱扇却也是摇了摇头,一脸疑惑:“我也看不出来!他们应该是道门中人,但我不曾听说,道门中有这样子的一个宗门。”   说话间,师皓肩头,小翡翠现出身来:“少主,这些人像是神霆宗的。”   师皓道:“神霆宗?”   小翡翠道:“神霆宗曾经也是道门里的一个大宗,但是在杨朝末年,道门基本上都是在太素仙阁的领导下,站在盛朝李家一边,唯有神霆宗,助的是大梁萧家。随着梁国的覆灭,神霆宗的人,也被盛朝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在盛朝还在时,都是东躲西藏的,比我魔门还狼狈。”   纱菱扇摇扇道:“这么一说,好像历史上的道门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宗派,然则盛朝以道教为国教,这神霆宗却也不曾兴旺,三百年前,更不知因为何事,整个宗门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小翡翠道:“在三百年前灭了神霆宗的,就是那个女人。”   师皓道:“你说的是圣玹仙子?圣玹仙子灭了这神霆宗?这却又是为何?”   小翡翠哼了一声:“并不只有魔门会内斗,道门也是会内斗的。很可能就是神霆宗威胁到了太素仙阁在道门中的位置,也可能那个女人,就是单纯的看神霆宗不顺眼。   “少主,道门中人,一个个的,都是道貌岸然、内心卑劣,少主千万不可大意,那个女人……”   师皓道:“知道了知道了!”小翡翠还是一有机会,就要说叶紫姻的坏话。   然则他第一次进入元始洞天的时候,苏睸可是通过攻击他,迫使叶紫姻来保护他,进而设下陷阱的。   若叶紫姻真是卑劣之人,苏睸怎会以此为陷阱?   单是在初次见面时,叶紫姻为了保护他而中了算计,小翡翠再怎么挑拨,师皓也不会去怀疑她。   只是,以叶紫姻的为人,都要灭了这神霆宗,这神霆宗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如今又为何会突然出现?   这些身穿紫色绣雷霆劲衣的武者,竟有数百之多,且组织有度,进攻有序。   蛮军从撞上拦江之铁索的那一刻起,就已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战船火起,他们被迫弃船,更是单方面的被屠杀。   那蛮将颇为武勇,依旧留在战船上,不断射出利箭。   虽被他射杀多人,但有两名紫衣武者,实力强悍,快速向他飞掠,破空而至,落在船上。   呯呯嘭嘭间,劲气爆响,烈焰卷舞,火星爆散,染红了江水。   “走!”师皓低声道。   两侧有武者沿铁索滑下,往他们袭来。   看来这些人,并不只是冲着蛮军去的,连他们这些路人,都不放过。   随着急促的风声,有强弓劲弩,射向他们。   师皓、纱菱扇等自然不惧,然则这些人,甚至不打算弄清他们到底是谁,就已开始射杀,此等作风,倒是颇有一些魔门的狠辣。   梅花娘子桨一划,画舫自横,往岸上冲去。   纱菱扇轻挥圆扇,射来的利箭一波波的飞起。   画舫冲上了岸,师皓与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将身一纵,各自运起身法,往山林纵去。   这一带,峰峦相连,山势起伏。前边铁索横江处,在两座断崖之间,因此蛮军难以躲避。   他们在蛮军战船的后头远处,梅花娘子刻意将船停在了山与山相连的低矮山峡处,是以能够快速入林,避免被这些人围攻。   他们方自入林,轰,后方有火器砸落在画舫上,画舫爆开,熊熊火起。   “这些人真是好不讲理!”纱菱扇手摇圆扇,曼声道。   往身后看去,那些人还不肯放过他们,依旧往他们追来。   师皓沉吟道:“与其说是这些人不讲理,还不如说是这些人防范极严,想要除掉任何变数。这一带的天气如此反常,游人根本不敢靠近,在这个时候,进入巫峡的,在他们看来,都是必须提前铲除掉的变数。”   纱菱扇略一思索,道:“少主说的颇有道理,不过这也更加让人好奇了,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抬起头来,高处的雷云像是越压越沉。   闪电只在雷云与雷云之间穿梭,并不往地面击来,颇为古怪。   在河道上时还好,现在进入林中,天空中的雷电,也被树叶遮挡,偏偏又看不到日月。   连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分不清楚,周围一片昏暗,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气息。   远处传来激烈的兵刃交击声,又有惨叫声响起。   他们对望一眼,往战斗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越过一处山坡,往前方眺望,只见一行人正在被那些紫色劲衣武者围攻。   沿途留下了许多具尸体,剩下的不过就是十多人,围杀他们的紫衣武者,却是越来越多。   梅花娘子道:“刚才在江上,袭击蛮军的人已有大几百,如果这一带到处都是他们的人,那这些人的数量,恐怕还真是不少。”   师皓低声道:“先将那些被困的人救出,问问他们是哪里的人。”   纱菱扇道:“且待我去放一把火。”飘然而去。   不一会儿,上方处忽有火起,火势汹涌,黑烟滚滚,往战斗之处掩去。   纱菱扇所修炼魔功,与师皓一般,乃是“幻彩”一系,因此也练了玄魅功。   她有四品的根基,玄火外放,有心纵火,自然烧得极快。   师皓则趁着这个机会,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杀将过去。   那些被困之人,死伤惨重,不过剩下来的,都是队伍中的好手,此刻忽生异变,自是知晓,这是有人来救援他们。   他们尽皆振奋,又听到这一边有惨叫声,于是奋力往师皓这边杀来。   师皓成功将这些人接应住,低声道:“跟着我!”反身飞掠。   黑烟弥漫,那些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险死还生,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紧跟着他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三人。   师皓领着他们,绕过火势,往上风处冲去。那些紫色劲衣的武者继续追赶,忽的烈焰横冲而来,将他们截断。   有几名高手试图凭借轻身功法,越过火势,却见前方丽影一闪,掌力破空,竟将他们全都击落。   师皓趁机回头,凌空一翻,三元流珠诀叠加上玄风诀,风助火势,呼的一下,火海席卷,将不少人卷入火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却有更多紫衣武者,往两侧包抄。   “走!”师皓与纱菱扇并肩飞掠,带着这些人脱出包围。 第190章 女孩前辈   师皓等人远离那些紫衣武者的搜捕,藏身在一处山沟里。   一名中年男子,手提钢刀,身穿布衣,朝他们拱手道:“多谢几位出手相救!”   其他人也纷纷致谢。   师皓看去,这些人都是男子,刚开始时,还有十几人,在纱菱扇放火之前,又被杀了几个,此刻只剩了八人。   师皓道:“敢问几位从何而来?”   那手提钢刀之人,乃是国字脸,身材魁梧,皮粗肉厚,手臂上肌肉虬结,乃是苦练外门功法与拳脚功法留下的痕迹。   他道:“鄙人丁叔峰,因在家中排行第三,又时常出入山林,因此又被大家称作‘山虎’丁三。我们都是巫峡本地人士,我是鱼临镇的。这位是吴里坊的赵利赵兄,这位是定江寨的邬顺邬寨主……”   他介绍了几人,都是巫峡周边几个寨子或城镇的武者。   “山虎”丁三道:“这几日里,巫峡一带天气反常,雷云漫空,却又始终不下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百姓不安,我们几处合计一番,将会武功的集结起来,想要一同往飞凤峰看看。   “只因为,这雷云最初好像就是从飞凤峰这一边涌出来的。没想到,这都还没到飞凤峰,就被那些人围杀,死了许多弟兄。   “幸好有几位出手相救,敢问几位高姓大名,我等谨记于心,若有机会,必然报答。”   师皓笑着还礼,道:“诸位无需在意,其实我们也是被那些人追杀,被迫转入山中躲避,刚好看到诸位也被包围。那些穿紫衣的家伙,来历不明,我们也没有得罪他们,莫名奇妙的就被追杀,因此看不过去,顺手解救了几位。”   又道:“在下姓师,名云!这位是吾姐师菱纱!”   纱菱扇手持圆扇,微微躬身施礼。   这些人都是常年练武,没有多少文墨的大老粗,过往又不曾见过这等优雅美丽的女子,一时间手忙脚乱,或是急忙抱拳,或是大幅拱手弯腰,向她还礼。   定江寨寨主邬顺,相比起其他人,见的世面更多一些。   他见这姓师的青年年轻俊朗、气度不凡,手持圆扇的美女袅娜娉婷、出尘脱俗。但两人容貌上并无任何相似之处,显然不是姐弟。   另有二女,俱是韶颜雅容,侍立在这“姐弟”二人之后,并不多话,偏偏她们穿的又是修长彩裳,并非侍女打扮。   因此猜测,这几人绝对来历不凡。   尤其是这名手持精美圆扇的女子,更不简单。   需知,火势初起时,邬顺还以为,救援他们的人,人数必定不少,等到被救出,发现对方一共只有四人,而放火的,只是这名女子。   巫山云雾笼罩,湿气极重,何况是这等季节,即便是再多人,也未必能够烧起林来。   这女子却以一人之力,轻松放火,火势烧得极快。不一会儿,就成片延绵,将那些追兵阻截在后头。   莫说是下品武者,便是六品高手,怕是也不可能做到这般地步。   想通此点,邬顺愈发的恭谨,拱手躬躯,问道:“四位不似巫峡一带的人士,此时前来,可是也为了这里的气候异变之事?”   师皓摇头道:“实不相瞒,我们来之前,并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为了寻找几名同伴。”   邬顺问道:“不知几位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人?或许我们也能够帮忙一二。”   师皓道:“有一名少女,腰插宝剑。一名老者,个头瘦小,驼着背。一名女子,头发有些凌乱……”   他还没说完,这些人便已纷纷议论起来。   “山虎”丁三在一旁道:“是否还有一个女孩子,十二三岁的模样,水灵灵的,但却非常冷傲?”   师皓讶道:“你们见过?”   丁三道:“差不多就在昨日,我们在圣泉峰那一边见到他们几个。那几人似乎也是要往飞凤峰或者神女峰去,但那个小女孩不愿与我们同行。她年龄虽小,但不知道为什么,另外三人称她为前辈,什么都听她的。”   师皓错愕:“你是说,另外三人,将那个年龄最小的女孩子,称作‘前辈’?”   邬顺也点头道:“的确是这个样子!我当时也觉得非常奇怪,不过江湖之上,奇人异士,总有不少,我们虽然觉得古怪,但自是不会多问。而且那女孩子,看上去也的确是很不寻常,他们离去前,我看到那女孩子往天空中的雷云看去,她的双目就像是能够射出电光似的。   “敝人虽只有七品,武艺粗浅,却也知晓,那是极厉害的高手才能够做到的事。”   师皓心中诧异,愈发觉得古怪,更不知月皎、侯伯民、香菇他们,跟着那神秘的女孩子,跑到巫峡来做什么?   纱菱扇问道:“那些穿着紫衣的武者,人数似乎不少,这样子的一批人,绝无可能平白无故的冒出来,你们这边可有线索?”   这些人彼此对望。“山虎”丁三道:“说起来,以前在巫峡一带,的确是有许多山民。这些山民都是居住在深山中,深居浅出,极少与外界打交道,偶尔有些人,会拿些兽皮、山珍,到山外的镇子上交换日常用品。   “以前虽然见过多次,但都以为,他们只是山里的普通住民。毕竟像这种崇山峻岭,确实会有不少山民,在山里聚集成族,却不与外界联系。如岭南、蜀地,这种山民颇多,巫峡一带会有,也很正常。   “但是刚才看到一人,似乎就是以前到过镇上的那些山民中的一个,只是以前从来不知道他会武功。”   师皓想了想,道:“我们打算前往飞凤峰,到飞凤峰西侧的授书台去看一看,原本是乘船去的,却在江上遇袭。此刻进入林中,难以辨别方向,也不知该往哪里走,不知几位可否帮忙带路?”   丁三赶紧道:“诸位只管放心,我们对巫峡这一带,熟悉得多,就算是在山里,靠着周边诸峰的形状,也能够判断方向。带路的事,只管交给我们便是。”   他们这一行人,也有好几位受了伤。   当下,其他人暂先撤离,只留下邬顺、丁三、赵利三人,为他们带路。原本,邬顺一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着人多力量大,集结了许多周边的武者、猎户等等,一同上山,结果遇袭。   现在只有他们几人,巫峡一带,山路崎岖,刻意避开那些紫衣武者,反倒不容易被发现。   只是想起,这一路上山,什么事都没有做,莫名其妙的便遭遇袭击,死伤大半,邬顺、丁三、赵利三人,俱是痛心。   极致又想到,如此异变,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他们俱是巫峡本地村寨之人,家人、亲友、族人都在这里,心中更加担忧。   如今到处混乱,巫峡之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家破人亡,甚至是举族覆灭的,不知多少。   他们的村寨,都处在崇山峻岭之间,本以为能够保得一时太平。没想到,眼看着再过五日,便是中秋佳节,能够过上一个全家团圆的好日子,却不想遭遇这等变数。   “停下!”昏暗的山林中,丁三听到,那俊朗青年忽的开口。   声音低沉,但却有力,虽然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魄。   丁三等赶紧停下,过了一会,便听到前方林外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邬顺、丁三、赵利等藏在树后,悄然看去,昏暗中,果然看到有十多名紫衣武者在林外远处飞掠而过。   那些人一边飞掠,一边扫视,显然是在观察有没有外头的闯入者。   丁三不由得往那青年看去……那些紫色劲衣的武者,其实也在小心隐藏,是以破空声压得很低,到了近处,才被他们听到。   周边山石树木也多,雷云在高处涌动,一片昏暗,按理也很难提前发现那些人,正如那些人也很难提前发现他们。   幸好这青年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出声警示,否则双方必然会彼此撞上。   这也使得“山虎”丁三暗自惊讶于这青年的敏锐。   待到那些紫衣武者离去,他们方才继续前行。   这一路上,小心翼翼,竟是避开了好几波人马。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赵利忍不住问道。   要知,这里山接着山,林接着林,这些人竟还能巡视得如此密集。   若是他们到处安排人马,巡查周边,那总体上的人数,绝不会少。   就这般,他们一路潜至飞凤峰西侧。   抬起头来,往飞凤峰看去,山腰处有一段山崖,地势相对平缓。   若从高处往北岸眺望,能够看到,隔着浩荡江水,对面有一高峰,峰顶有一巨石,宛若亭亭玉立的少女。   那便是神女峰。   当然,一般来说,那酷似少女的巨石因为太高,隐于巫峡常年不散的云雾间,若隐若现,反倒更感神秘妩媚。   然则现在,雷云压得极低,本是高耸入云的神女峰,大半被滚滚雷云吞没,那“神女”自也看不到了。 第191章 雷声普化   授书台,与神女峰隔江而对。   传说中,大禹便是于此处,朝着神女峰上的神女拜倒,接受神女赐予的治水天书。   滚滚的雷云似乎正处于授书台的上方,往周边蔓延。   忽的,飞凤峰上,有神光一闪而过。   师皓沉声道:“我们被发现了。”   邬顺、丁三、赵利三人错愕张望。   纱菱扇道:“莫要看了,是飞凤峰上有人发现了我们,恐怕用的是某种法宝。”   师皓道:“走!”   他们往远离峡江之处飞掠,很快的,周围劲风疾起,四面八方,有不知多少人往他们追来。   嘭,一个声音从侧面横空掠来,挡在他们面前,暗处又有许多人跳出,将他们拦住。   挡在他们前方之人,身穿紫袍,头戴紫冠,发须皆白。   这一路上,师皓等人看到的紫衣人,穿的都是紫色劲衣,也未戴冠。   唯有此人穿着宽大的紫袍,戴着紫冠,一望便知,身份在其它人之上。   只见他目光炯炯,往师皓等人扫去,喝道:“不管你们有何来历,既到了这里,就莫想逃走。”   纱菱扇摇扇笑道:“那可未必!”身影一闪。   嘭的一声,那人身躯后仰倒飞,他脸庞露出错愕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双十年华多些的青年女子,根基竟在他之上。   纱菱扇一招得手,其势不停,右手圆扇一挥,熊熊火焰袭去,左手指剑一点,化作一道厉芒,直袭这紫冠老者心口。   却见这紫冠老者,虽退不乱,双手一划,轰的,雷霆般的炸响,在他的掌心爆开。   这招“掌心雷”,竟将纱菱扇凌厉的攻势,硬生生逼住。   与此同时,周围其他武者,尽皆拥上,这批人,显然又是这些紫衣武者中的精锐。   他们所持全是单刀,每一刀都犹如闪电划过,刀刀迅捷,闪耀而又夺命。   便连纱菱扇,过往也不曾见过如此刀法。   包围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跟着我!”师皓铁剑出手,从侧面破空袭去。   这一剑,刺出的剑光竟如同撕破夜色的旭日,霸道无情,锐不可当。   沿途的武者尽皆被其气势所夺,不得不避其锋芒。   邬顺、丁三、赵利心知形势危急,全力跟上,各逞绝学。   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用的却都是软剑,软剑挥舞,彼此交织,竟是双剑合璧,将后方的追兵一波波击退。   纱菱扇身形连闪,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那紫冠老者凌空跃起,再施掌心雷,朝纱菱扇轰去。   侧面又有七八人,或是从树上跳下,或是沿地滚杀,竟也是配合默契。   纱菱扇却是一声轻笑,身形连舞。   邬顺、丁三、赵利三人跟在青年身后,侧面虽有敌人袭来,但对他们的压力并不算大。   他们的前方明明只有一人,但他们却有一种感觉,仿佛是跟在滚滚战车的后头,莫名的便感到安心。   前方的路上,分明有许多人赶来拦截,青年却像是冲垮堤坝后,到处肆虐的洪流,竟以一人之力,压制得那些人节节败退,喘不过气来。   洪流一旦开始倾泻,所谓的高墙、楼阁等等,都如同篱笆一般脆弱。   丁三回头看去,身后二女双剑缭绕,仿佛织出了漫天星辰。   更后方,那曼妙的身影却像是无处不在,噼噼啪啪的爆响声中,一个个人影飞出。   那紫冠老者又气又怒,暴跳如雷,虽一次次的逼近,却又被那青年女子反复击退,无法拖延他们的脚步。   授书台上,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一声震响。只听轰的一声,一股气浪,从授书台冲天而起,滚滚漫开。   紫冠老者快速回头,见授书台那一边,冲起的竟是一股混沌之气,气浪滔天,反复在将雷云不断转化。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忖道:“时机不对,为何这么快就开始进行‘雷声普化’?”   邬顺、丁三、赵利等抬头看去,见天空中的雷云疯狂滚动,化作一道道霹雳,交错而下。   噼噼啪啪,天地之间,一条条蛇形闪电,来回游走。   如此可怖的景象,直令他们头皮发麻,有一种世界正在崩坏的恐惧。   原本,雷云只在天空中涌动,闪电隐藏于雷云之中,一闪一闪,让苍穹时明时灭。   日月都被遮蔽,因此大地昏沉沉的一片。   现在,万千闪电交错而下,漫山遍野,气势惊人,轰轰隆隆间,土石在霹雳的击打下飞溅。   一眼望去,天地之间,都是白光。   紧跟着,又是一声如同宇宙爆裂似的巨响间,授书台分了开来。   以授书台为中心,大地开始龟裂。   高处是轰隆隆的雷鸣,地底是刺啦的裂响。   却听两声惊叫,一道地缝正好在梅花娘子、桃花娘子脚下撕开,两人齐齐坠了下去。   “你们先走!”青年的声音,从邬顺等三人间穿过。   三人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便看到青年的身影,纵下了裂渊。   “少主?”紧跟着又是一个身影,随之而落。   邬顺等三人尽皆惊惶,往裂渊看去,只见下方别有洞穴,竟似深不见底。   在他们周边,那些紫衣人也在闪电与地裂间,不断闪躲,没有再攻击他们。   那头戴紫冠的老者,却往授书台方向,急急飞奔而去——师皓往下快速追去,他头下脚上,目光锐利,整个人与地面垂直。   陡然间,他凌空一翻,一道疾风卷出,带着他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一同缓住下坠的势头,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   “少主!”暗中追在他身后的小翡翠现出身来。   因为不想被人看到,她一直都是隐住身形。   高处,纱菱扇也轻飘飘的落了下来,见他们无事,方才放心。   “少主!”梅花娘子、桃花娘子齐齐的唤了一声。   在她们看来,少主不应该追着她们下来。   魔门一向注重传承,少主是邪莲宗的真传弟子,地位在她们之上,绝不该为了救她们,以身涉险。   师皓知道她们想要说什么,只是笑了一笑,道:“没事!我反正也打算到这底下来看看!”   纱菱扇手摇圆扇,抬头看向周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想不到,这巫峡地底,竟还有这样的一片所在。”   此时此刻,他们身处在地底洞穴里。   他们看到,一串串闪电,沿着石壁到处游走,如龙如蛇,诡异莫名。   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慌忙藏了起来。很快的,便看到那些紫衣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奔来跑去。   有人问到:“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安静!”一声大喝传来。   这一声喝,响亮如雷,让全场安静下来。   师皓与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小翡翠知晓,此人乃是高手。   一旦他们被发现,这里乃是这些人的藏身之地,到处都是敌人,他们又难以再返回地表,怕是会被不断围攻至死。   是以大气都不敢藏一下,好在这里头竟有许多建筑,而刚才的震动,造成了许多建筑歪斜倒塌,他们藏身其中,一时间,倒也没有被发现。   “火雷大人!”那些紫衣人齐齐的道。   那如同雷霆的声音,暴喝道:“大家听着,水雷将军叛变,被潜入的魔门收买了,搅乱法阵,引发异变,令雷声普化之大阵,提前开始。不过目前,局势还在神尊和四位神王大人的控制之下。   “尔等莫要惊慌,继续戒备起来,小心外敌潜入,趁机作乱,剩下的事情,自有神尊与四位神王处理。”   那些紫衣人齐声应道:“是!”   那人又道:“此外,与水雷将军勾结之外敌,擅使毒功,阴险狡诈,若是看到,多用强弩射杀,不可轻易近身。若是发现水雷将军与随她叛变之人,将他们拖住的同时,尽快禀告诸位神王。”   那些紫衣人再次应道:“是!”   很快的,那些人便散了开来。那名“火雷大人”,也匆匆离去。   师皓等人藏在暗处,他低声道:“擅使毒功……魔门中人!看来,果然是毒葵派勾结了他们内部的人,难怪那‘紫罗邪尊’要阻截我们,试图弄清我们来意,恐怕是担心我们擅自插手,破坏了毒葵派的计划。”   纱菱扇沉吟道:“但是他们刚才说的什么雷声普化大阵,又是什么?还有这所谓神尊、四大神王,究竟是些什么人?”   师皓抬头道:“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大阵,看上去,这手笔还真的是大啊。”   同一时间,邬顺、丁三、赵利三人,在山野间没命飞奔。   他们固然知晓,那四位恩人坠入裂渊,生死未卜,他们不该不讲义气的逃走。   然则,他们知道,与那四人相比,他们的本事太过低微,根本没有能力将那四人救出。   他们甚至没有胆量,往那裂渊跳下。   他们的身周,闪电一条一条的,来回窜动。   刺啦一声,其中一道闪电击中赵利。   邬顺与丁三回过头来,只见赵利浑身发亮,在闪电中摇晃。   从他身上漫过的闪电,如同八脚的怪物,往地底漫开。   “你们走!”赵利一声大叫,歪歪斜斜的走了两步,扑的一下,倒在地上,闪电移去,他的尸体已是一片焦黑,冒着青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192章 地底山鬼   邬顺与丁三哪里还敢多待?没命飞逃,噼噼啪啪,电闪雷鸣。   霹雳从雷云上,疯狂击下,轰击着龟裂开来的大地。   那一道道电花,在裂开的地缝间窜动。   天空中的雷云,正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地面上窜动的电光,却是越聚越多。   放眼过处,漫山遍野,全是电光。师皓、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小翡翠尽皆抬头,看着高处。   罩在上空的穹顶,白茫茫的一片。   闪电在穹顶聚集、收缩,不再劈下,却如同密密麻麻的、游走的长蛇。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桃花娘子脸色苍白。   这种穹顶随时都会坍塌,带着滚滚雷鸣往他们砸落的可怖感,实在是令人心悸。   前方有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慌忙闪开,贴着崖壁,利用障碍物,躲避那些人的视线。   一群紫衣武者,匆匆走过,他们一边走一边抬头,同样在看着高处的异象。   等这些人离去后,四个人、与一个精致的小布偶,继续移动。   他们不知道这里头的具体布置,也无法参考外界的园林建筑。   先是穿过了许多供人居住的石室,又穿过一片影木交错的密林。   途中,虽然有不少人奔来跑去,但他们尽皆小心翼翼的躲了开来。   来到一处昏暗无光的区域,聚集在穹顶上的闪电,显得远了。   也没有紫衣武者来到这里。   师皓有些头疼:“这里头的布置,多半也是有规律的。但我们这样子摸索,跟盲人摸象一样,不得全貌,也难以做出判断。”   纱菱扇轻摇圆扇,道:“依我看来,毒葵派一方必然还会有大动作,我们不如先躲着,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   师皓点了点头:“实在不行,也就只能这样……”忽的,他扭头看去。   纱菱扇将圆扇轻放在胸口,跟着转身看去。   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见他们两人尽皆看着山壁,不由得对望一眼。   小翡翠飞了过去:“少主,这里有一条山缝!好像有谁往里头逃去了!”   师皓走过去,这道山缝,斜斜的裂开,从正面看去,在这片昏暗的环境下,极难觉察。   他也是因为主动性的发散玄气,意识到有人在监视他们,方才回头。   山缝窄而长,师皓的玄气进一步发散,他低声道:“那一边好像有个地道。”   纱菱扇道:“但这山缝太窄了,若是有谁守在那一边,我们一旦钻出头,他们便能发动攻击。”   小翡翠道:“我过去看看!”她轻轻一闪,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那一边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紧跟着光影晃动,小翡翠现出身来:“少主,那边有两个人……唔,也可能是两只鬼,反正被我打晕了。”   师皓道:“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两只鬼?”   小翡翠道:“不像是人,倒像是鬼,但是也没什么本事。不过那里的地道,不知通往什么地方。”   师皓道:“我们过去看看!”他施展阴魅九变,身形如流水,往山缝潜去。   这山缝大约有一丈之长,颇为曲折,穿过山缝,只见地上躺着两人……或许真的是两只鬼?   只见这两人,矮小得犹如孩童,还不到普通人的半身高,耳朵尖长,浑身黝黑,头发短得肌肤没有,看上去和鬼怪一般。   他们手中拿着与他们等身高的鱼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是纱菱扇在努力的从山缝中转出。   这山缝实在是太窄,师皓过来时,动用了阴魅九变中的缩骨术,倒还好些。   纱菱扇并没有修炼阴魅九变,因此只能靠着柔软的躯体,一点一点移来,到这最后一步,有些难以为继。   师皓不得不抓住她的双手,帮忙将她拉出。   “这里还真是狭窄,刚才明明有人在山缝里偷窥,为何……唔!”看着倒在地上那两个瘦小得犹如孩童的怪人,她若有所思。   紧跟着,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也在师皓的帮忙下,先后钻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身上弄得尽是尘土。   “侏儒么?”桃花娘子忍不住问道。   师皓看着往下延伸的地道,低声道:“总之,先往下走,小心一些。”   纱菱扇以圆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袅娜不减。她笑道:“这两个怪人,与刚才那些紫衣之人,应该不是一伙的,这条山缝也像是暗中建成。总感觉这里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们沿着地道,往下走去。   转弯处,放着一个小火盆,火盆里燃着火油,给这个黑暗的地道,勉强带来一点光线。   一路往下,前方弯后转出一个瘦小的身影,那人看到他们,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回折去。   师皓低声道:“追!”   他们快速追去,不一会儿,从地道中转出,只见这里乃是一个地底洞穴。   刷刷刷的破空声,急促响起,密密麻麻的细小弩箭,往他们射来。   纱菱扇踏前一步,圆扇一挥,前方生成惊人气漩,竟将所有箭矢全都吸了过去。   这些箭矢,俱是用金属铸成,却被她这随手挥出的一扇,聚集成团,扭曲变形,嘭的一声,变成一个铁球砸在地上。   这却是魔逍无极功与紫漩刀法!   夜魅魔典合一之前,魔逍无极功与紫漩刀法,是分散开来的,纵连纱菱扇也无法学全。   直至上次月圆之夜,师皓出现,以“少主”的身份,令完整的夜魅魔典再现,纱菱扇方才有机会修习魔逍无极功与紫漩刀法。   魔逍无极功乃是七品的功法,她进阶四品之后,再去修这门七品魔功,自然是手到擒来。   修成之后,以她四品的根基,魔逍无极功威力更甚。   师皓自忖,同样修炼过魔逍无极功,以他现在的本事。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像纱姐姐这般,随手一挥,将这些明显是通过强弩射出的利矢,直接吸成一团,扭曲成球。   前方石柱上、大石后,藏着一个个瘦小身影。这些如同鬼怪一样的家伙,手持弩弓,眼看着他们射出的上百利矢,莫名的就在这几人身前,压缩成一个大铁球。   随着铁球砸落在地引发的震动,他们尽皆惊骇,惶惶后退。   他们后退之时,那瘦小的身影不断虚化,伴随着他们那惊恐不安的表情,仿佛随时都要崩溃至灰飞烟灭。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略带惊异,“你们不是那些道士?”   师皓知晓,这些怪人,将他们当成了那些紫衣人。   毕竟他们的确是从那些紫衣人的住处,穿过山缝过来。   也由此可知,他们对那些紫衣人,是如何的恐惧。   眼看着,这些瘦瘦小小的声音,逐渐变得如同半透明的鬼火,飘来飘去。   他低声道:“我们不是道士,我们只是误入此间,想要知道,这一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名矮小的白胡子老者,持着拐杖,慢悠悠的从石后走出。   他长长的叹一口气:“唉……你们随老朽来吧!”转过身,又慢悠悠的走去。   师皓与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跟在他的身后,小翡翠现出身来,坐在少主肩头。   师皓总感觉,自从上次帮小翡翠“移魂固魄”之后,小翡翠对他就亲近了许多。   在那之前,总感觉小翡翠在疏离他,纯粹因为他是少主,才被迫听从他。   师皓看到,这持着柱杖的白胡子老者,虽然矮小,但与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其他人皮肤黝黑,害怕时会变成半透明的、惨绿色的火焰,模样极其古怪,一眼看去,更像是鬼怪,而完全不像是人。   这老者虽然瘦矮,但与人类无异,他背部驼得很厉害,像是得了佝偻病一般。   “几位莫非是山外来的?”白胡子的瘦小老者道,“你们应该不是神霆宗的,为什么会从神霆宗那一边过来?”   师皓道:“我们只是被他们攻击,刚才山摇地动,大地龟裂,我们掉了下来,正想着怎么逃出去,结果发现了这条山缝。”   老者叹道:“唉,那条缝,原本是山鬼们偷窥、监视那些道士的孔眼,只是一个小洞,却是刚才的震动,将它撕得大了,要不然你们也过不来。”   穿过另一条地道,只见这里有一棵大树,有许多瘦小之“人”,忙忙碌碌。   直到这时,他们才看到,这里是有女人的,女人看上去,同样瘦小得犹如孩童,不过皮肤更显暗黄,头发很长,耳朵也没有那般尖长,身上穿的多半是麻布制成的粗裙,头发很长。   看到他们进来,不管是男是女,都显得很害怕,一个个的,躲了起来。   纱菱扇道:“这些是山鬼?唔,我虽也知道,一些传奇志怪中有山鬼的记载,却不知是这个样子!”   白胡子的老者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他们是一场魔门仪式的受害者。他们的先人,在一场大范围的仪式中,被一个魔头拿去献祭,当时死了数千人。却有一名太素仙阁的仙子,强行中断了那魔门仪式。   “虽然仪式中断,那些受害者,却都变成了鬼类,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那名仙子心中不忍,以极品神晶‘后土’所造的法宝,为死者重塑身体。   “原本是想着,让那些人能够在人间多活一些时日。没想到,那些人竟也还能繁衍,不知不觉,在这一带,传下了一个不为外界所知晓的种族。真要说起来,他们乃是这里的山民。”   师皓心念微动,问道:“那名太素仙阁的仙子,可是圣玹仙子?” 第193章 踏空而行、绝世独立   白胡子的老者摇头道:“其实并不是,那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乃是杨朝末年、盛朝初期,试图献祭大量百姓、获得魔源的,乃是毒葵派一名号称‘融阳魔尊’的上品高手,阻止他的,则是当年太素仙阁出世的仙子碧映彤。   “那个时候,那融阳魔尊以惊人的手段,让巫峡一带,全都被魔气所覆盖。此魔气谓之‘融界魔气’,据说有打穿阴阳两界,引幽冥界之剧毒进入人间的可怖功效。   “碧映彤仙子击杀融阳魔尊后,以神秘手段,引来传说中的‘天界’之圣气,覆盖了魔气,魔气消融,圣气下沉,降入此间大地,因此巫峡一带地底,隐藏着大量山川灵气。   “这些山鬼,就是靠着这些山川灵气存活,他们生活在深山老林与地底,避开人群。只因为外头的人看到他们,就会将他们当成鬼怪,其实他们也只是魔门的受害者罢了。   “至于圣玹仙子,三百年前,的确是来过这里。却是有神霆宗,发现了这里的大量灵气,竟是要将这里的灵气,完全占据。为此,他们以诛杀恶鬼为名,屠杀此间山鬼。   “圣玹仙子至此,阻止神霆宗,与神霆宗发生激战,以一人之力,庇护了此间山鬼,灭了神霆宗。”   纱菱扇道:“老人家,你又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与这些山鬼共同生活?”   老者叹一口气,实不相瞒:“老朽名为赵崧,以前也是魔门中的一份子,宗门就不提了。那时,老朽在江湖上行走,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恶事,有一日,在那些被老朽所害之人的亲友的围杀下,逃到此间,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却是这里的山鬼,将老朽救下。这些山鬼,在世人眼中,如同鬼魅,但却本性善良,但有误入山林、遇险的外界百姓,他们都会在暗中尽力相助。   “老朽被他们所救,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不知不觉间,戾气全消,只觉过往所做种种,当真是死不足惜,却蒙天之幸,留了一条贱命。因此不再出山,只与这些山鬼住在一起,跟着他们饮食,同时也教了他们,如何制造弩弓、开拓洞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间天地灵气旺盛的缘故,老朽跟着他们,喝地底山泉,吃地底种出的果子,身形逐渐的,与他们相似,却是不知不觉间,在这地底活了一百七十多年。”   老者将他们带到一处石洞,洞内用盆火燃烧。   师皓看到,壁上用石头刻着一幅幅壁画,其中一幅画,下端勾勒成云状,云上有一女子,却与他在凝真观拿到的那副画,一般无二。   老者呵呵的道:“这些山鬼,智力犹如孩童,但不记仇,只记恩。过往帮过他们的,便会被他们用这种古老的、刻石的手段记下来,又通过他们那简单的语言,一代一代传下。   “老朽到了这里后,刚开始时,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时间久了,方才逐渐弄清他们的历史。太素仙阁的两位仙子,也都被他们刻在了石壁上,在这些山鬼间,代代传承她们的故事。”   师皓绕了一圈,在这些壁画的起始处,看到一名女子,手持柳条,洒下甘霖,甘霖下,有许多小人载歌载舞。   很显然,这名女子,就是杨朝末年,将他们从魔头手中救下的太素仙阁仙子碧映彤。   师皓道:“外面的那些神霆宗武者,又是怎么一回事?神霆宗当年不是被圣玹仙子灭了吗?”   老者摇了摇头:“具体的,其实老朽也不太懂。授书台的地底,极深之处,有一段裂渊,乃是当年融阳魔尊所留。碧仙子虽以圣气消解了大量融界魔气,但唯独那里,依旧有许多魔气残留。   “当年碧仙子,也警告了山鬼们,让他们不可到那底下去。在那一百多年里,倒也基本平安无事。   “但是在三百年前,圣玹仙子虽然剿除了神霆宗,但此后不知因为什么,那深渊底部,魔气涌动,总显得很不寻常。后来,更有残存的神霆宗道者寻来,他们驱赶山鬼,悄然占据那片洞窟,又伪装成巫峡的山民,竟在这些年里,逐渐发展成了一个神秘的族群。   “这些人,人人修炼神霆宗功法,极其封闭保守,竟比魔门还要隐蔽。山鬼们的地盘,不断被他们占据侵吞,他们又离不开这片土地,只能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小心开垦躲藏。   “至于现在,也不知他们在做些什么,竟全都换上了神霆宗的穿着,也不怕暴露,又似是布置了什么古怪法阵,引起这场天地异象。至于山鬼,这些日子里,只要被他们发现的,都被他们杀了,不知不觉间,竟是死伤过半。”   师皓紧皱眉头。   纱菱扇道:“除了这些紫衣道者,山里是否还有另一批人?”   老者道:“的确是藏着一批人,他们自以为藏得极深,但还是被山鬼们注意到了。那些人,恐怕都是毒葵派的。很显然,神霆宗中,有毒葵派的内奸,帮助那些人潜藏了。   “刚才那边突然发生剧烈震动,那些道士也是一片慌乱,不知道是不是毒葵派做了些什么?”   他长长的叹一口气,道:“不管是毒葵派还是神霆宗,对他们来说,这些山鬼都如同蝼蚁一般,没人在乎他们的生存,也没人在意他们的性命。也不知这般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师皓沉吟一阵,道:“老人家,我们能否先在这里住下,多观察一番,看看这些到底有何目的?若是他们威胁到这些山鬼的性命,我们也不会不管。”   老者赶紧道:“好的!好的!几位只管在这里住下,老朽再让山鬼们藏在暗处,多探探外头的动静。”邬顺与丁三一路飞逃,只见到处都是闪电,一棵棵树木被闪电击得焦黑。   高处的雷云开始变薄,竟还有日光从云层间透下,然则地面上,到处都是撕开的裂口,聚集起电光,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忽见前方,有六名紫衣人迎面而来,那六人看到他们两个,拔出剑来,剑锋上竟是电花闪耀。   这六名紫衣人往他二人杀来。   邬顺与丁三俱知不妙,然则他们此刻,已是精疲力尽,眼看着,便要被这六人围上,惨死于他们的乱剑之下。   忽有一道日光,破云而下,洒落在他们前方。   刷刷刷的疾响间,一道冷光在他们的前方快速划过。   定睛再看,却见那六人捂着咽喉,不断后退。   血水从他们的指缝间溢出。   这六人在惊恐间,彼此对望,想要找出凶手。   除了戒备中的邬、丁二人,却是谁也没有看到。   这六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各自抽搐,惨死当场。   邬顺与丁三惊魂未定,却也知道,他们必是被高人救了。   邬顺放声道:“哪位高人出手相救?可否现身一见?”   却见香风卷荡,破云而下的日光间,一名女孩犹如从虚空中踏出,竟是足点空气,漫步而行。   这女孩,大约就是十二三岁,穿的却是鹅黄色的褙裙,褙裙飘飞,犹如天仙下凡。   她肌肤白皙,容颜瑞丽,粉妆玉琢,犹如从画中走出。   有闪电从空中击下,在她的上方,自行分了开来,仿佛不敢触动她的威仪。   这女孩踏着虚空,漫步至他们前方半丈处,却依旧飘然而立,粉红色的绣花鞋离地六尺。   御空而行,这等超凡绝技,邬顺与丁三二人,过往自在茶楼里的故事中听过,实未想过,原来世间竟真的有这等武学……又或者,这早已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而是仙法?   虽然只是一个女孩,但这等绝艺,明明就是绝世之高人。   邬丁二人却并非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昨日他们曾见到这女孩,与另外三人在一起。   那三人,一个是腰插宝剑的少女,一个是驼着背的小老头,另一个是看上去有些脏乱的女子。   只是,那时他们绝未想到,这女孩的实力竟是如此惊世骇俗。   此刻她一举击杀六名紫衣武者,身和日光,凭空而现,踏虚而来,当真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女下凡。   邬、丁二人不敢怠慢,一同拱手拜道:“敢问高人名姓,救命之恩,绝不敢忘。”   那女孩虽是娇小,但凌空飘飞,看着他们,反是垂目俯视。   她负手而立,容颜冷艳,语如寒冰:“本人明月殊!我有话要问你们。”   邬顺、丁三两人,只觉得脑袋轰然……她就是明月殊?   黑榜之上,排名第三的“女神婴”明月殊?   下一刻,他们心中却也恍然……她要不是明月殊,还能是谁?   如此年龄,却有这般玄妙武学,踏空而行,绝世独立,除了“女神婴”,武林之中,也没有人能对得上。   只是,如黑榜十大高手这等人物,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如同武林传说,在此之前,他们一辈子都不敢去想,他们有机会遇到这等人物。 第194章 何必曰利、四方行瘟   二人赶紧道:“见过前辈!前辈有话,只管问询!”   鹅黄色褙裙的女孩淡淡的道:“我记得昨日曾遇到过你们,你们是这附近的?此刻为何在此,前面又是与谁在一起?”   邬顺答道:“鄙人乃是定江寨邬顺,这位是鱼临镇‘山虎’丁山。只因为近日巫峡气候反常,周围百姓尽皆惶惶,请了我等入山查探。   “我等进入深山,突然遭遇一伙身穿紫衣的武者袭击,死伤惨重,幸有四人路过,出手相救。我们又替那四人引路,将他们带到授书台附近,却在那里,被那些紫衣人发现。   “突围中,授书台裂了开来,大地生出裂口,那四人落入深渊,我二人无法,只好先往外逃,却在这里再次遇敌,幸蒙前辈解救,感激不尽。”   两人对着鹅黄色褙裙的女孩,再次下拜。   鹅黄色褙裙的女孩略一沉吟,道:“你说的那四人,又是何模样?”   丁三答道:“有一名青年,与三名女子。那青年唤作师云,另一名双十年华出头的青年女子,唤作师菱纱。另外两人就不知晓了。”   女孩淡淡的道:“师云、师绫纱?”   她抬头望天,过了一会,重新看向两人:“此处已极不安全,你们速速离去,回到镇上,尽量疏散百姓,月圆之夜过后,方可回到巫峡。我素喜清静,你们在这里遇到我的事,不可告知他人!”   邬顺、丁三齐声道:“鄙人遵命!”   只见那女孩身影一飘,犹如飞燕投林,陡然间,便消失不见。   她瞬息而来,瞬息而去,直令邬顺、丁三两人叹服,想着此等高人,当真是神出鬼没。   他们两人不敢在这里多待,匆匆离去。地底深处,师皓与白胡子的瘦小老者,一同讨论着巫峡一带的状况。   对神霆宗与毒葵派的目的,老者与这些山鬼,也是所知有限,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只是通过询问,他对地底洞穴的构造,更加了解了些。   山鬼在这里居住许久,一条条地道,连通着许多地底洞穴,又种植了许多奇怪的植物。   喝着这些山鬼送来的山泉,吃着那看上去呈淡紫色的小小果实,住在这地底深处,有着一种莫名的新鲜感。   饮食过后,他躺在一个树穴里,这里头有木桌,有床铺,有凳子。   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在这里,确实能够感受到一种,与外界隔绝的宁静。   然则地面上,那时断时续的轰隆声,却使得这地底深处,也不断的发出颤动。   感觉这一层层地洞,随时都要坍塌,令得那些山鬼,尽皆不安。   另一边的一处石洞里,钟乳石在壁顶上倒挂,淌着一颗颗水珠子。   石壁上的小山缝,有清水汩汩流来,在这里汇集成一座小池。   热气弥漫,这却是一道温泉。   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先后宽衣解带,抛入温泉。   几名女山鬼在外头,勤快地忙碌着。   “姑娘……”桃花娘子泡在热水里,忍不住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帮助这些山鬼?”   纱菱扇洗了洗她的绢扇,她背靠着山壁温泉流出之处,热水流动,冲刷着她光滑如缎的肌肤。   她拿起绢扇,在水面上轻轻的拍了拍,笑道:“这是少主决定的事,你问我做什么?”   桃花娘子道:“但我们可是魔门,帮助这些山鬼,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梅花娘子也不由得往纱菱扇看去。她们二人都是从小便入了魔门,魔门的作风,便是自私自利,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得的她们,很难去理解少主的这一决定。   纱菱扇抬起左手胳膊,右手泼水洗去。她曼声笑道:“要是真的,什么都按着魔门的作风,若是少主落下深渊,你们自有义务,跟着他跳下来,拼尽全力保护少主。   “但是你们掉下来,少主却根本没必要去理会你们的生死,更没必要为了你们以身涉险。结果少主却跟着你们,一同下来了。这也就是少主了,要是我的话,才懒得去理会你们。”   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不由得对望一眼。   她们对自家姑娘了解颇多,其实知晓姑娘不会放着她们不管。   但是她说的并没有错,真要按着魔门规矩,少主是真传弟子,因为她们掉入深渊而跟着涉险,这种举动显然是本末倒置了。   然而,在内心深处,看到少主为她们跳了下来,她们在内心深处,却是不可避免的为之感动。   纱菱扇轻轻摇动洗净的圆扇,道:“魔门该不该变,我不知晓,但是邪莲宗的确是应该改变了。总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门手段,层出不穷,深不可测。   “事实却是,历史上的绝大多数时候,魔门都是被道门压着打。邪莲宗分裂,已达两三百年,三坛隔阂已深,我们镜花水月阁相对好些,另外两坛这些年来,长期为敌,仇怨难以化解。   “此刻三宗强行统一,若是坐在上头的,依旧是个自私自利,将所有人视作工具的少主,那邪莲宗的统一,只会是短暂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分崩离析。只知索求,不愿付出,魔门讲究一个‘利’字,这个‘利’却是想方设法从别人手中夺取而来的。   “一次两次,占了便宜,长期下来,每个人都只想着夺利,结果却是整个魔门都被武林中人视作豺狼。总说魔门喜欢隐蔽,其实不过就是长期惹人生厌,导致江湖上人人喊打罢了。”   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没想到,姑娘对魔门竟是这般看法,只是听她这般说,一时间,却也是哑口无言、难以辩驳。   纱菱扇继续道:“孟子云:何必曰利?少主在巴山,协助巴山九寨抵挡汉阳帮,事成之后,一走了之,虽然无利,但巴蜀归心,‘潜龙’之名由此而出。   “少主为了你们两个,义无反顾的跳下险地,奴家自然也只得义无反顾的跟着他。便说这协助山鬼之事,我们在巫峡并无其它帮手,只有帮他们,他们才会真心对待我们,无形中成为我们的眼线。   “魔门败就是败在这里,处处曰利,只想着短时间里占便宜,直至大家谈‘魔’色变,畏‘魔’如虎。以至于,哪怕跟魔门扯上一丁半点的关系,就立时引人警觉,如何斗得过道门?”   “少主有少主自己的想法,为仁义也好,为权利也好,我们都无需去过问太多。若是少主值得跟随,邪莲宗自能再次发扬光大,若是不值得跟随,邪莲宗反正都已分裂了两百多年,此刻虽然重整,却也未必能够保证,就不会再分裂。”   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对望一眼。   梅花娘子道:“我们自然是会尽心跟随少主的。毕竟,这一趟,也是我们两人一时不慎,掉了下来,少主为了救我们跟着跳下。”   桃花娘子道:“我们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从此以后,什么都听少主的便是。”   纱菱扇笑道:“少主虽然是我们邪莲宗之少主,但其本性,却并非魔门之人,乃是侠义之士。江湖险恶,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你们若是不放心,在暗中相帮着便是。   “其实我看,少主智计过人,虽行仁义,却有远谋,你我只管放心跟随便是。”师皓等,在这地底待了一天多,这一天多的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做太多的事,只是通过此间山鬼,暗中观察外头的动向。   巫峡一带,雷云消散,却有大量雷气下沉,在地面聚而不散。   若是从高处看去,会发现,这里的情形,变得更加诡异。   漫山遍野,都是电花,光芒闪耀,白茫茫的一片。   过往总是云遮雾挡的巫峡,此刻雾气反倒散了开来,阳光直接覆盖大地,天地一片花白。   这种反常的景象,愈发令人觉得,有什么要事即将发生。   此间的山鬼们,却开始一个个的病倒。   这场病,来得无缘无故,忽然之间,便一个传染一个。   那些病倒的山鬼,被集中在一处,虚弱无力,奄奄一息。   “外头弄些神霆宗的道士,也病倒了许多人……”白胡子的瘦小老者,将山鬼们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了师皓与纱菱扇,“他们跟这里一样,几乎是成片的病倒,看得出,他们很是慌张。”   纱菱扇摇扇蹙眉:“这恐怕不是寻常病症,而是突发的瘟疫。这些山鬼,与普通人体质完全不同,却与神霆宗的那些人一般,同样受到影响,这绝非自然生成的瘟疫,乃是神通。”   顿了一顿,又道:“据我所知,有四种神晶,都能够造成瘟疫。这四种神晶,乃是‘东方行瘟’、‘南方行瘟’、‘西方行瘟’、‘北方行瘟’。它们无法寄入人体,吸收这四种神晶的人,必然会成为瘟疫的源头,虽然四处传播瘟疫,但他自己也会大病而亡。   “因此,它们只能铸成法宝。我若是猜得不错,必是有人,在使用这四种神晶铸成的法宝。”   师皓道:“看来,是毒葵派出手了!” 第195章 地底的红蝎子   纱菱扇沉吟道:“神霆宗的武者太多,毒葵派应该是想用这种手段来削弱神霆宗的战力。如此一来,就麻烦了,我们留在这里,怕是也难免被瘟疫感染。”   师皓道:“无妨!”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纱菱扇道:“这个是……”   师皓道:“法宝‘解瘟令’,里头的神晶乃是‘和瘟使者’,刚好能够解除那四种神晶制造的瘟疫。”   纱菱扇错愕:“少主为何会刚好带着这等法宝?”   师皓笑道:“不是我刚好带着它,而是它刚好被那个叫作屠宝全的家伙带着。那屠宝全与黄发财想要杀我,却被我反过来杀了,我搜索他们的尸体,正好找到这法宝。   “我原本也还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带着这种法宝,毕竟这一法宝,在正常情况下,好像都派不上用场。现在大概明白了,他们必然是拿到了与那四种‘行瘟’相关的神晶。   “屠宝全与黄发财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劫杀完我后,便赶来此间,与毒葵派的邪尊、毒尊会合,只是他们运气不好罢了。”   纱菱扇摇扇笑道:“如此说来,少主便能够帮这里的山鬼,将瘟疫给解了。”   师皓点了点头,却又道:“唯一的问题是,不管是那四方行瘟,还是‘和瘟使者’,似乎都是区域性的。我帮这里的山鬼解除瘟疫的时候,怕是也会将神霆宗的那些人也顺手救了。那些却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胡子的瘦小老者慌忙拜道:“师公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将他扶起:“你放心,我绝不会放着他们的死活不管。何况我们自己也在这里,若是任由瘟疫传播,对我们自己,也是一大威胁。”   当下,他将解瘟令持在掌心,催动神通。   有一股无形的清凉之气,扩散而出,卷向四面八方。   过了一阵,师皓道:“应该是成了!”   白胡子的瘦小老者慌忙让去查探那些病倒的山鬼,他们的病情果然逐渐稳定下来,慢慢恢复,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也没有其他人继续发病。   大约过了十多个时辰,病倒的人,又开始逐渐出现。   显然,暗处的人在继续发动神通。   师皓又一次的使用“解瘟令”,就这般,差不多每过半日,瘟疫便会出现,发作极快,然后又被师皓化解,前前后后,一个对抗了五次。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两天多。   八月十四日的正午,师皓再次等待着,一旦山鬼中有人病倒,就开始使用“解瘟令”。   算起来,离上次对方使用“行瘟”之神通,已过了十二个时辰,按照计算,也到了再次施放瘟疫的时候了。   师皓猜想,与东方行瘟、南方行瘟、西方行瘟、北方行瘟这四种神晶相关的法宝,毒葵派那一边至少有两个。   毒葵派的计划,就是每半天释放一次瘟疫。只是“解瘟令”是少有的,一天能够使用两次的法宝。   只是这一次,明明到了时限,但他等了三个时辰,山鬼间都不再有人生病。   是毒葵派意识到,他们“行瘟”的神通,没有起到作用,还是与之相关的法宝,使用次数耗尽了?师皓心中暗自猜测。   此时,地面上已到了傍晚,不过在这地底,感受不到日月交替所带来的影响。   远处传来轰的一声震响。师皓快速收起解瘟令,循声而去。   穿过一条地道,前方的山鬼急急退却。   山鬼矮小,师皓不需要费劲,目光便已从他们的上方越过,看向前方破开的山壁。   只见一名女子,形态高挑,身材惹火,穿着一身艳红长裳,头梳朝云高髻,莲步而行。   “终于找到你们了!”红裳的女子扭动腰身,仿佛蛇类成精,“明明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却坏了我们的好事,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将你们除了。”   说话间,红裳女子的目光,迎上了从山鬼间排众而出的师皓,她冷哼一声,杀气凛然:“莫非,你就是师重云?”   师皓笑道:“姑娘知道我?”   红裳女子冷然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的一些同伴去追杀你,这个时候,他们本来应该前来与我们会合,但却一直没有出现,想必是已经死了。他们身上,正好带着解瘟令。看来,解瘟令是落在了你的手中。”   师皓道:“看来姑娘也是毒葵派的,敢问芳名?”   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娇笑:“她可没有什么芳名,有的不过是恶名罢了。”   纱菱扇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漫步而来:“这不是红蝎子红姐姐么?好久不见!”   红蝎子的目光,落在纱菱扇精致的脸蛋上,脸色微变,紧跟着便冷笑道:“我还说,究竟是什么人,暗中藏在这里,与我们做对。原来是你们邪莲宗,看来你们邪莲宗三宗归一后,其志不小。”   纱菱扇摇扇笑道:“红姐姐可莫要随便冤枉人,我们可没有什么野心。我们只是与这位师公子,恰巧在此间做客,莫名的,就被你们卷了进来。怎么,红姐姐杀上门来,是要向小妹问罪不成?   “就不知道,姐姐这些日子,实力上可有进益,好让小妹讨教讨教?”   红蝎子一脸冷艳:“早就听说,纱妹妹现在进阶四品,有些目中无人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可惜,你们的敌人不是我。”   话一说完,她身躯一闪,急速后退。远处却有急促的劲风声,往这边接近,显然是有大队人马赶到。   师皓色变:“她将神霆宗的人引来了!”   心念快速转动,忽道:“纱姐姐,你们在这里保护这些山鬼,退到安全之处。”身影一闪,往红蝎子追去。   纱菱扇无奈摇扇,转看向赶来的白胡子老者:“你们可有退路?”   白胡子的瘦小老者赶紧道:“我们可以退到其它地方去,截断地道,就只是需要时间。”   纱菱扇道:“那就快点!”   老者赶紧安排。   纱菱扇再次转身,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同样是身穿紫袍,紫袍上却缀着雷云图案,身后还跟着众多紫衣武者。   这男子落在裂开的地道前,一眼看到她,怒气冲霄,暴喝道:“躲在一旁暗算的魑魅魍魉,就是你们?”   纱菱扇摇扇道:“莫要随便冤枉人,唉,若非有我们帮忙,你们才是损失惨重。”   那男子哼了一声:“不管是不是你们,都先擒下再说。”身影一闪,一道劲气犹如雷霆,往纱菱扇快速袭来。   纱菱扇见这道劲气,霸道无比,不敢大意。圆扇一转,她身周火焰熊熊,圆扇如刀,反推而去。   轰的一声,周围土石震动,地道周边,电闪火起。   那男子身后,那些武者不敢靠近。山鬼也早在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的庇护下,退到后头,避免被波及。   那中年男子一拳轰出,竟被眼前的青年女子硬生生截住,不由得动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纱菱扇亦知,此人有四品实力,不可小觑。她曼声笑道:“你又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我乃神霆宗四大神王之一,‘霆王’黎振是也!”   纱菱扇道:“原来是四大神王,失敬了!可惜,你们真的是找错人了,暗中与你们为敌的,乃是毒葵派,我们不过是在此间做客罢了。”   说话之间,两人快速出手,“霆王”黎振瞬间攻出三十多拳,纱菱扇好不退让,以扇为刀,还了三十多刀。   两人都试出对方功力深厚,此间乃是地底,他们也不敢全力爆发,因此收束劲气,只以绝招相对。   “霆王”黎振将功力聚集在拳头,防止气劲外泄的同时,招招凶猛,强悍无匹。   然则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就是双十年华多些,持的也不过就是一把精美罗扇,招招式式,却是精妙绝伦,每一“刀”又都带出神秘涡流,扯动他的劲气,令他攻去的每一拳,都被带偏。   这些年里,神霆宗虽然隐藏颇深,却也从未放弃打探武林情报。   黎振对武林中的高手所知颇多,却无一人能够与她对上,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异,此女到底是何来历?师皓以追魂锁魄步,悄然跟踪红蝎子。   忽的,红蝎子飘入暗处,另一边却冲出许多神霆宗武者。   师皓将身一缩,竟以阴魅九变,藏入石柱的阴影之下,那些武者从他身边快速奔过,竟无一人能够发现他。   待这些人走后,师皓重新钻出,奔了过去,穿过一条地道,忽见前端,竟是有三条路。   而因为刚才那些武者打乱了他的感应,他失去了对红蝎子的气机追踪,竟不知她是往那边去了。   “少主!”其中一条路,却有声音传来,却是小翡翠悄然现身,向他招手。   小翡翠有来去无踪的神秘手段,这几日里,她总是随在师皓身边,却因为时常隐去身形,以至于师皓有时都会将她忘了。   师皓大喜,往小翡翠掠去!   沿着这条通道,悄然飞掠,果然重新感应到红蝎子的气机。   就这般七转八弯的追了一会,他感应到红蝎子停了下来,她的身边,似乎多了一人。   “情况如何?”那人乃是一名男子,声音低沉。 第196章 魔娘与危月燕   “毒尊!”红蝎子禀道,“藏在那里的,乃是邪莲宗的纱菱扇,还有那个‘潜龙’师重云。也不知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何关系……”   “噤声!”那被称作毒尊的男子忽的说道。   红蝎子赶紧噤声。   却听毒尊一声冷笑:“出来吧,你躲不了了!”   师皓心中暗惊,想着自己还是被发现了?   自从上次在豹宫,追踪豹门门主失败后,师皓在暗中跟踪这一方面,精益求精。   他收敛劲气,只靠着玄气覆盖与气机感应,小心跟随,途中又配合了阴魅九变。   想不到,这样子还是被发现?   这男子,显然就是邪、毒二尊中的“红霓毒尊”。   只听那男子再次冷笑:“你就算再躲,也是无用,本座已经发现你了。”   有破空声急促接近。   师皓忍住飞逃的冲动,靠着阴魅九变,藏身在一座倒塌的石屋、那狭小的空间里,竟是硬着头皮,一动不动。   破空声越来越近,过了一会,又停了下来,重新掠了回去。   红蝎子道:“毒尊?”   毒尊沉声道:“你刚才提到邪莲宗,据我所知,邪莲宗有一秘法,能够凭着气机之间的感应,就在后方远处跟踪。我只是试一试,看看你是否被纱菱扇跟踪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红蝎子道:“还是毒尊谨慎!”   毒尊道:“你继续说!”   红蝎子道:“我已将神霆宗四大神王之一的‘霆王’引了过去,‘霆王’黎振误以为他们就是通过法宝施法瘟疫的人。只是神霆宗虽然人多,但那处地方,根本无法围攻。   “不过纱菱扇应该是方自进阶四品未久,‘霆王’黎振的功力,必然在她之上,恐怕纱菱扇形势更劣。”   毒尊道:“这倒未必,黎振修炼神霆宗功法,功力更强乃是理所当然。但若邪莲宗真的三宗合一,魔典重现,孰弱孰强,可就不太好说。夜魅魔典乃是魔门中屈指可数的宝典,奇功异法,层出不穷。   “他们身处地底,必然不敢用尽全力,以免土石坍塌,压了他们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出身于邪莲宗的纱菱扇,反倒更利于发挥。”   红蝎子道:“毒尊说的是!若是他们能够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   毒尊沉吟道:“奇怪,纱菱扇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莫非邪莲宗那一边,知晓了三百年前魅帝在这里所做之事?”   红蝎子道:“毒尊!那师重云显然持有解瘟令,屡屡破坏我们的大事,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毒尊冷哼一声:“我与邪尊已经计议完毕,接下来,便动用本座早前设计好的红霓毒瘴,这原本也就是我们的备用计划。”   红蝎子道:“但他们那边,或许还藏有隋侯珠?拔仙台那一场变动中,不管是魔螭血毒还是隋侯珠,我方皆未到手,反倒失了解瘟令。”   毒尊淡淡的道:“无妨!作为神晶,‘和瘟使者’所赋予的神通,本就是专克‘行瘟’,解瘟的区域,比‘行瘟’的区域要广要大。隋侯珠解毒的范围,不过就是被碰触到的人。   “我看他们也不会去帮神霆宗的人解毒。只是红霓毒瘴终究不如我们所拥有的‘南方行瘟’、‘北方行瘟’赋予的神通,那般无形无色,直接覆盖上瘟疫,虽然靠着内应,能够对神霆宗造成重创,但具体能够杀伤多少人,还不好说。   “你先去与邪尊会合,本座先去布置。”   红蝎子道:“是!”   师皓藏身暗处,感应到红蝎子快速离去,毒尊却是在原地等了一会,直至红蝎子去得极远,方才往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师皓从暗处钻出,踏步到那两人刚才说话之处,往两边看去。   这毒尊实在是太过谨慎,虽然试了一趟,觉得应当是无人跟踪,却还是在这里守着,等到红蝎子去远,方才离开。   这红霓毒尊乃是四品,再加上如此机警,师皓自然不敢轻易去跟踪他。   无奈之下,他还是选择,往红蝎子离开之处飞掠。   然则这一带,竟有许多地道彼此穿插,穿过一条地道,又是洞连着洞的地底洞穴,他已不知该往哪追。   “小翡翠?”他沉吟片刻,低声唤道。   小翡翠在他的肩头现了出来:“少主!”她同样也不敢在那红霓毒尊的戒备下,隐身追踪。   师皓道:“刚才那毒尊说‘三百年前魅帝在这里所做之事’,以前师父来过这里?”   小翡翠道:“少主,奴婢只是‘秘典’,主要的职责,便是隐藏在暗处,不涉江湖,避免传承中断。主人在江湖上到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奴婢也不是非常清楚。”   师皓一阵头疼……怎么又将师父娘子扯了出来?   总感觉,元始洞天里的两位娘子,虽然不在江湖,江湖上却到处都是她们的传说。   失去了红蝎子的踪影,师皓只得在这一带慢慢寻找。   好在,这里颇为僻静,神霆宗的那些武者,也没有到这里来。   师皓穿过一处地底洞穴,忽见高处有光亮涌下。   他抬起头来,看到一条月光,莹莹射下。   这里竟有一条地缝,直通地面。   师皓纵身而起,于空中旋身提气,飘飘荡荡,穿入地缝。   途中,往旁边山壁一踩,土石簌簌崩落。由此看来,这地缝也只是最近才把撕开。   师皓穿过地缝,落在草地上。   他的左侧高处,是撕裂开来的授书台,授书台的另一边,飞凤峰高耸矗立。   师皓所立之处,在一处相对低矮的山丘上。   往北眺望,能够看到滚滚江水,与对面极高处,在月下孤寂的神女石。   抬起头来,夜空中的月亮竟是浑圆皎洁。   算起来,明天晚上,便是月圆之夜了。   本该是中秋佳节,他却踏身江湖,游荡在刀光剑影之中。   自从踏入武林,他便感到,自己没有一刻悠闲。   往下方看去,大地犹如被白色的电网所覆盖,纵横交错的电花,聚集在坑坑洼洼的地表上。   树木焦黑,野草尽焚,一片炽白,触目惊心。   忽的,师皓生出感应,陡然回头。   只见一名女孩,凭空而现,脚点虚空,飘然而落。   这女孩,冰清玉洁,粉妆玉琢。她内穿浅蓝色襦衣,外罩鹅黄色褙裙,脚踏精美绣花鞋,眉间一点鹅黄。   圆月皎洁,她犹如踩着月光,漫步而下,如此绝技,直令人目瞪口呆。   她踏在立地面六尺之处,临风而立,神秘缥缈,目光低垂,看着师皓。   师皓动容,这等踏虚而立的本事,即便是纱菱扇这样的四品高手,都无法做到。   “敢问姑娘芳名?”师皓不敢怠慢,身躯立直,双手拱起,恭敬问道。   “我乃明月殊是也!”女孩目光清冷,冷傲地道。   师皓只觉脑袋轰然一响……明月殊?   黑榜之上,排名第三的“女神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这等高人。   与此同时,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月皎、猴盗、香菇三人,会随着这名女孩,一同来到此间。   黑榜之上的每一个人,无一不是名震天下、惊世骇俗。   单单是“女神婴”这三个字,便已足够。   师皓躬身道:“在下师重云,见过前辈!”   女孩居高临下,缓缓点头:“我听他们提起过你。”   师皓道:“前辈说的,可是月皎他们?他们现在在哪里?”   女孩道:“我这便带你去见他们……”   “少主,她不是女神婴!”小翡翠出现在师皓肩头,突然叫道。   刷,纤细的手掌,已如同闪电般,往师皓脑门印来。   师皓竟是来不及出剑,双手一错,嘭的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抛飞。   他的躯体撞上一棵焦黑的大树,大树嘭然炸开。   师皓滚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水,一边感叹这女孩实力强悍,一边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的确不是明月殊。   这一掌之威,强悍无匹,至少与达四品……但却绝对没有到上品高手那一层次。   女孩凌空而立,略有些动容……虽然被提前叫破,但她本就在暗中提聚功力,这闪电般的一击,按理说,已足够击折他的双臂,击碎他的天灵盖。   但这少年,似乎有两种截然相反的不同内力,两种内力交叠在一起,她的掌力虽然将它们同时击穿,但余劲只能将他击伤,还不足以令她毙命。   “少主!”小翡翠急急飞至师皓身边。   女孩不再隐藏,她飘然而落,魔气涛涛,双目爆出诡秘厉芒,哼了一声。   她看向飞在青年身边的布偶娃娃:“想不到邪莲宗真传翡翠美人,竟会与你在一起,看来邪莲宗三宗归一的传闻是真的……你就是邪莲宗的真传弟子!”   师皓铁剑拄地,艰难跪立,喘气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主小心!”小翡翠飞在他的身边,道,“这人是花蝶宗的‘冷月魔娘’言冷月,五十年前在江湖上颇为出名,后来消失了许久,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动用了魔门仪式‘浴血’。至于她刚才飞在空中的本事,很明显是神晶‘危月燕’。” 第197章 雷声普化:冷月魔娘!   师皓摇摇晃晃地站起,稳住身躯:“浴血?”   小翡翠道:“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魔门仪式,使用者将魂魄与一点精血,寄居在特定的女子体内,待那女子怀孕后,将直接转化成女子怀中的胎儿,慢慢成长的同时,吸尽那女子的精血,破体而出。   “那婴儿每成长一年,便能够恢复过往的一成功力,到了十岁,便能够功力尽复。因为条件苛刻,对被寄居的母体要求极严,‘魔胎’成长的过程中,也无力自保,所以极少人使用。   “她以前偷偷潜入过龙首山,所以我认得她的魔功。”   女孩目光瞅向小翡翠,冷哼道:“原来那个时候,在龙首山底部利用魔火阻止我的人就是你。不过我现在,早已不是当年的‘冷月魔娘’,如今我已重塑新体,冷月魔娘已死,现在留下的,唯有我‘小魔娘’冷月。”   师皓拭去口角血水,双目瞪去:“你想要做什么?”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小翡翠的提醒,他真的要被这女魔头给骗了。   十二三岁的女孩,踏虚而行的绝技,再加上“女神婴”的鼎鼎大名,实在是很难不令人为之震慑。   现在虽然知晓,原来她不是什么上品的绝世高手,这凭空现身,踏虚而行的本领,乃是神晶所赋予她的神通。   然则一个四品高手,还是一名神通者,师皓所面临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甚至于,公然撕破脸后,这小魔娘,便更加的肆无忌惮。   小魔娘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想杀你,可惜你出现得太不是时候。若是让你到了他们面前,马上就能揭穿我的谎言,所以我非杀你不可。”   魔气涛涛,往师皓逼近。   师皓将剑一横,笑道:“所以,你是欺骗了月皎他们,告诉他们我被毒葵派擒到了这里,才让他们跟了过来?你想利用他们为你做些什么,但如果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马上就会知晓你是冒牌的‘女神婴’,所以你要让我死在这里?”   师皓终于明白,为什么月皎、猴盗、香菇三人会往巫峡跑。   名动武林的“女神婴”现身告诉他们,他被毒葵派擒下。   那三人如何会去怀疑,如何敢去怀疑?   “你很聪明!”小魔娘身影一闪,“所以更该早点去死!”   一掌击出,犹如无数道掌影,往师皓震去。   每一只掌影,尽皆挟着海啸山呼之势。   在师皓的眼中,半个天空都被她的掌影所遮蔽。   看不到皎洁的圆月,也看不到璀璨星辰。   仿佛半个天地都随着她击来的无数掌影,往他压下。一瞬之间,便要让他粉身碎骨。   四品高手与六品,虽然都属于中品,理论上,并没有“跨境界”的差距,但根基所带来的功力上的深浅差别,却是实打实的。   就像是一个魁梧的壮汉,在欺负一个羸弱的少年,即便是两人在招式上并没有差别,壮汉也能够单方面的蹂躏少年。   更何况,更高的根基,往往意味着,能够修炼更强的招式。   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掌影,师皓出剑。   这一剑,平平直直的往前刺去。   却像是引发了空间的坍塌,只一剑,那无数掌影便都迎向了他的剑尖。   轰然一声炸响,师皓向后抛飞。   小魔娘掌影一收,再次动容……这是什么剑法?   如此简洁的一剑,却像是暗藏着天地至理。   正如日头升起,终究是要下落,她一掌之威,变化万千,却在这青年的剑前,收束成一点。   此子之剑术,当真不凡!   师皓在抛飞中,气血翻腾。   虽然靠着这一剑,强行挡住对方的杀招,但根基上的差距,终究是难以弥补。   飞退中,他强压伤势,将身一转,踩中一块大石,朝着山下电射而出。   小魔娘哼了一声,小小的躯体闪了一闪,整个身子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她已现身在青年脑后,右手一划,划过一道凄冷的血色光芒,往青年的后颈斩去。   青年却在血色厉芒爆起的那一刻,往前飞扑,就地一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她这一击。   这一瞬间,小魔娘的心中,涌起一阵惊诧……这是没有道理的事。   这家伙背后长了眼睛?   她这一击,直接使用了“危月燕”的神通,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   事先没有任何的破空声,没有能够让这家伙提前警觉的征兆。   但是对方却把握得如此之准,几乎是以毫厘之差,将她的致命一击避过。   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   师皓虽然奔逃,但玄气始终发散在身周,是以在她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就已把握到她的动作。   此等“玄气”,本该只有上品的绝世高手,才能够修出,小魔娘根基虽强,却也无法理解这种神秘气息,更不会想到,这等唯有上品高手才能够拥有的神秘气息,竟会出现在一名六品的身上。   明知道她拥有“危月燕”之神通,还敢背对着她奔逃。那一刻,她觉得此人愚不可及。   却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神出鬼没的一击,竟然失手。   但这也让她进一步生出杀意!   魔门中人,一旦为敌,必要永除后患。   小魔娘身躯一闪,犹如乳燕投林,挟着强大魔劲,往青年压去。   她看出,这青年剑术通神,是以打算纯粹凭着强悍的根基,直接挟势击杀。   师皓滚下山坡,双腿往地上一踩,沿地飞掠,右手握剑,往后一挥。   刷刷刷刷,这一剑,竟挥洒出上百道剑花,每一道剑花,都裹着涡流,撞上汹涌压来的魔劲,将其分散、削减。   高处小翡翠现出身来,面朝小魔娘,向后飞着,双手朝向小魔娘。   小魔娘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息,直接涌入她的意识。   她怒哼一声,被迫变招,朝着小翡翠拍去。   一束魔劲爆起,血色的光影闪了一闪。   小翡翠却先一步消失不见。   借着这小魔娘被干扰,师皓进一步加速,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投入前方密林。   小魔娘追入林中,眼看着那家伙逃得远了,怒气上涌,身躯一闪。   神光乍现,下一刻,她便已移到了青年的上方,只见嗖嗖嗖的破空声,青年四面八方都是她的身影。   师皓知晓,这些身影中,必然有大量幻影,然而他竟无法分别出,到底哪个是实,哪个是幻。   小魔娘毕竟也是魔门中人,魔门手段,层出不穷,诡秘莫测。   无奈之下,师皓铁剑一转,爆出旋风。   虽有大量幻影破灭,却有四个身影,往他袭来。   师皓转身一剑,嘭的一声,剑尖击中魔劲,震出强光。   还没来得及喜悦,又有三条身影袭来……三者皆带着滚滚魔劲。   眼看着,危机再现。   忽的,一道剑光破空而至,击溃一道身影。   一条铁索凭空出现,困住一道身影。   一支铁钩随着人影沿地滚来,勾住一个身影。   小魔娘哼了一声,再催魔功,嘭,劲气爆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带剑抛飞,嗖的一下,一个丽影快速卷来,将他接住。   “师大哥?”飞掠而来的,竟是杜月皎。   “猴盗”侯伯民、香菇也跟着纵来。   小魔娘缓缓升起,负手冷哼:“看来你们也早就怀疑我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猴盗”侯伯民驼着背,手持旱烟,叹一口气:“原本是没有怀疑的,但是你前边走得太急,显然是有什么突发的状况,但是却瞒着我们。这一路上,我们虽然都没有怀疑过你,但沿途遇到神霆宗时,你都是全力避开。   “你若真的是‘女神婴’,那些人根本不是你的敌手,你何必这般小心?你不断避开,显然是不想在我们面前出手,让我们看出你是魔门中人,再加上这次突然离开,显得鬼祟,我们不得不防着一手。   “也幸好,我们悄悄跟来了,虽然本来只是想要偷偷的观察一下。”   杜月皎双目一瞪:“你到底是谁?”   师皓持剑叹气:“她是魔门花蝶宗的人,五十年前就已成名,外号‘冷月魔娘’,却是通过魔门一种神秘仪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五十年前便已成名?杜月皎、侯伯民、香菇看着小魔娘,又惊又疑。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其实是一个老太婆子?   五十年前,哪怕她当时只有二十岁,现在也七十岁了吧?竟然还能够变成这个样子?   魔门秘法,当真诡异!   “原本还想要留着你们的……”小魔娘魔气滚滚,杀气凛然,“现在你们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魔劲如同狂潮,排山倒海,往师皓等四人漫开。   师皓忽道:“等一下!”   小魔娘止住汹涌掩去的魔劲,冷然道:“若是现在才想到求饶,那未免太迟了。”   师皓笑道:“求饶就不必了,魔门中人,心狠手辣,求饶又能有何用?我们不如来讨论一下,彼此之间的共同利益吧。或者说,我们商量一下,看看你我双方,有什么可以相互合作的地方?” 第198章 雷声普化:融阳魔渊!   小魔娘的目光,往他身上落下:“彼此之间的共同利益?”   师皓道:“我猜想,你与毒葵派肯定不是一伙的,甚至是想在背后破坏他们的企图,我却也与毒葵派有仇。都不想让毒葵派成事,这算不算是我们的共同利益?”   他继续笑道,笑声爽朗,更显俊朗:“你将他们三人骗到这里,是因为你独木难支,需要有帮手助你。我们在巫峡同样也是势单力薄,这又能不能成为我们合作的基础?”   “小魔娘”冷月目光闪动,竟是意动。   师皓道:“说到底,你我之间,其实并无深仇大恨。你要杀我,不过是因为你骗了他们,若不杀我,他们难以被你所用。现在既然已经被揭穿了,你就算杀我,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惹出新敌。小翡翠!”   翡翠美人闪了一闪,出现在他的肩头。   师皓道:“一旦她要动手,你不用管我们,直接离去,将这里的事告诉纱姐姐。”   翡翠美人道:“是!”   香菇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小翡翠,看上去很想伸手去抓她。   小魔娘哼了一声。她之所以要杀这青年,的确是因为,怕他揭穿她的骗局。   但现在,骗局虽然揭穿,他却主动提出合作,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确是很难拒绝。   尤其是她确实非常需要人手。   她飘然而落,道:“你们随我来!”往远处飞掠。   “月皎!”师皓追在她的身后,牵住月皎的手。   皎洁的月光下,此刻的杜月皎,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月色仿佛在她的身周凝聚,让她多了一分神秘的清冷韵味。   在他们身后,香菇悄悄伸手,想要去抓小翡翠,小翡翠晃了一晃,消失不见。   香菇左右张望,想要把小翡翠找出来。   他们随着小魔娘,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   高处是斜斜伸出的突岩,遮挡着月光,两侧有陡峭的崖壁,突岩与崖壁之间留有缝隙,让这里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小魔娘落在石上,看着他们,道:“事已至此,我也就不再隐瞒,我所要的,乃是‘玄凰毒珠’。”   小翡翠现出身来,惊道:“玄凰毒珠?主……魅帝当年果然来过这里?”   旁边劲风一响,却是香菇往她扑来。   小翡翠急飞而起,避了开来。   小魔娘往师皓看了一眼。她心知,这青年必然与邪莲宗,有莫大渊源,乃是邪莲宗的真传。   只是邪莲宗为何会选了一名男子,作为真传,她却是弄不清楚。只是,这是邪莲宗的内部事务,她自也不能去过问。   她知晓猴盗与香菇,多半不清楚这青年的魔门身份,自也没有去揭穿。   她道:“不错,三百年前,魔门传说中的‘魅帝’来过这里,不只是魅帝来过,太素仙阁的圣玹仙子叶紫姻,也同样来过。”   师皓伸出手来,将小翡翠抱在怀中,免得香菇总要抓她。   小魔娘道:“事情要从杨朝末年说起。杨朝末年,魔门中有一魔头,唤作‘融阳毒尊’,乃是毒葵派的上品高手,他于此间设下大阵,布下强大的融界魔气,想要打穿阴阳两界,引来幽冥界之剧毒,侵蚀人间。   “但是,太素仙阁有一传人,唤作碧映彤,踏足武林,觉察到这件事,成功诛杀融阳毒尊。但是那个时候,巫峡已为大量魔气所覆盖,无奈之下,她从一个名为‘天界’的地方,引来圣气,覆盖了这片山川。”   侯伯民讶道:“天界?竟真有这样子的一个地方?”   小魔娘淡淡的道:“魔门能够与魔域交易,太素仙阁作为领袖道门的神秘门派,拥有与天界交流的本事,也并不如何奇怪。不过天界里的情形,与魔域并不相同,这个却容后再谈。   “大约是在三百年前,神霆宗发现了,隐藏在这片山川地底深处的大量灵气,这大量灵气,便是由天界引来的圣气所化。与此同时,在地底极深处,还有一段裂渊,唤作融阳魔渊,乃是被这大量灵气压制的魔气。   “这些魔气正是融界魔气,那裂渊连通着阴阳两界,另一端直达幽冥之地的一片毒林。   “当时的神霆宗羿神子贪图这片灵气,试图以大阵,将这片灵气聚拢、收集,为他们所用。若是让他成功了,这片山川将为之崩坏,居住在这里的众多山鬼,将全数死亡。幽冥界之魔毒也会被放出,祸害数百里之土地,死伤无数。   “于是,太素仙阁圣玹仙子亲临,剿灭神霆宗,亲手斩杀羿神子,羿神子被她拦腰斩成两截后,坠入融阳魔源。”   师皓点了点头,故事到这里,基本上与他从山鬼那边得来的情报,相差不多。   但如果只是这样,显然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这后头必然还有余波。   小魔娘继续道:“圣玹仙子离去后,魅帝却是悄悄来到此间。圣玹仙子虽然强大,融阳魔渊里魔气太重,她却也不敢轻易靠近,但魅帝本身就是魔门中的绝世天才,她竟进入魔渊深处,发现了在魔渊深处,奄奄一息的羿神子。   “那时候的羿神子,虽被腰斩,却还未死。于是魅帝取了玄凰毒珠,让羿神子借此,在地底深处保得性命。”   小翡翠道:“那玄凰毒珠,却是魅帝从毒葵派那抢来的。它是传说中的凤凰,滴下的一滴血,是毒葵派的至宝。当年魅帝一统魔门时,毒葵派负隅顽抗,毒葵派宗主被魅帝击杀,剩下的尽皆投降,这玄凰毒珠,也被魅帝抢了去。   “这毒珠是凤凰血所化,虽是至毒,却也是奇药,据说能够让‘生者不生、死者不死’!”   侯伯民驼着背道:“生者不生,死者不死?那岂不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魔娘道:“羿神子便是靠着这玄凰毒珠,在地底深处苟延残喘,竟是过了三百年,依旧不生不死。而与他做了交易,原本应该助他得到新的身体的魅帝,后来却与圣玹仙子同归于尽,再未来到此间。   “羿神子却又有一个徒弟,当时因为没在巫峡,逃过了一劫。那徒弟后来进入巫峡深处,与羿神子取得了联络,便按着羿神子的吩咐,在巫峡神不知鬼不觉的,重建神霆宗。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身穿紫衣的人,便重新建成的神霆宗。”   师皓沉吟道:“我偷听到,他们说什么神尊、四大神王。”   小魔娘道:“所谓的神尊,其实就是羿神子,四大神王乃是雷王、霆王、电王、霄王。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有四品。除此之外,还有五雷将军,实力相对弱些,却也都有中品。   “神霆宗野心极大,羿神子潜藏了三百年,更是有心趁着这个时候,让神霆宗再现武林,发扬光大。他们想要建立一个,以神霆宗为国教的全新国度。毕竟当年,他们就是因为站在大梁萧家一边,才会被盛朝李家不断打压。   “盛朝虽以道教为国家,他们神霆宗却如过街老鼠,惨不忍睹,这是他们心中的刺痛。”   师皓道:“那他们提到的‘雷声普化’,又是怎么一回事?”   事已至此,小魔娘也不再隐瞒。   她道:“羿神子自身躯体已毁,纯粹是靠着玄凰毒珠,苟活在融阳魔渊。玄凰毒珠最初本是毒葵派所有,造出融阳魔渊的融阳毒尊,四百多年前,也是毒葵派的宗主。   “想要成事,羿神子就必须要有全新的身体。为此,他竟在暗中操控,派人潜入毒葵派,学习毒葵派的秘法。在毒葵派的秘法及仪式的帮助下,他获得了一个全新的身体,谓之‘玄黄道体’。   “名为道体,实际上却是以奇毒淬炼的魔胎。与此同时,神霆宗又找到了极品神晶‘雷尊’。”   师皓等人对望一眼……极品神晶?   他们自然知晓,每一样极品神晶,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小魔娘道:“他们以那玄黄道体,与神晶‘雷尊’,结合神霆宗自身的上古秘法布阵,谓之‘雷声显化’。在神晶‘雷尊’和雷声显化大阵的影响下,直接改变的巫峡的气候,你们看到的、雷云覆盖巫峡十二峰的奇景,便是由此而来。   “现在,这雷声普化大阵已经发动,雷电下沉,开始与这里的山川灵气混合在一起。一旦大阵完成,这些山川灵气,将会被彻底吸入玄黄道体。   “羿神子将由魔源中脱出,附身在玄黄道体之上。他将由此获得神晶‘雷尊’与大量的灵气,成为拥有极品神晶之绝世高手,到那时,怕是谁也制不了他。”   师皓沉吟道:“但是失了山川灵气,这里的山鬼将无法活下去。”   小魔娘冷笑道:“当然不止于此,当年融阳毒尊便以大量魔气,摧毁了此间地气,太素仙阁仙子碧映彤,引来天界灵气,便是为了维系整个巫峡的山川大地。圣玹仙子在三百年前,不容神霆宗夺取此间灵气,也是因此。   “灵气一抽,巫峡十二峰将尽皆崩溃砸落,方圆数百里,怕是无人能活。”   师皓叹气……如此一来,一场浩劫,将难以避免。 第199章 雷声普化:阳毒阴毒!   需知,巫峡乃是长河三峡之一。   巫峡崩裂,长河水路必然被截断,这就不仅仅是巫峡十二峰周边百姓的生死问题,甚至不可避免的,造成长河易位,洪灾泛滥。   师皓看着小魔娘:“你当然不可能,是为了阻止羿神子造成这场灾劫而动作,你想要的是什么?”   小魔娘道:“我前面已经说了,我只要玄凰毒珠,除此之外,我不在乎。”   师皓道:“那毒葵派呢?”   小魔娘道:“他们的野心可就大了,不只是要玄凰毒珠,还想要神霆宗精心为羿神子准备的玄黄道体,还有与玄黄道体在一起的神晶‘雷尊’。   “玄黄道体是在毒葵派培养的,说是道体,其实乃是魔体、毒体,是阳毒之极致。明日黄昏,羿神子将挟着大量幽冥阴毒,驻入玄黄道体,直至阴阳合一。神霆宗准备许久,到了这一步,连羿神子自己,都无法改变。   “但是毒葵派已通过内应,反过来打入神霆宗。神霆宗五雷将军中的‘水雷将军’,早就在暗中被毒葵派控制和收买,因此毒葵派对神霆宗的计划,一清二楚。   “此刻,玄凰毒珠还随着羿神子,一同潜藏在融阳魔渊的深处,其他人谁也无法进入融阳魔渊。因此,毒葵派只能选择羿神子在大阵将成之际,自行离开融阳魔渊,他将带着玄凰毒珠,去与玄黄道体合体。   “而融合是有一个过程的,他的魂魄与‘道体’融合的过程,同时也是我们的机会。”   “猴盗”侯伯民叹气:“但这也是神霆宗防备最严的时候。”   小魔娘哼了一声:“毒葵派原本是想使用‘西方行瘟’、‘北方行瘟’这两样神晶铸成的法宝,在这三天里,大幅削弱神霆宗的实力,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一重要计划,居然被人破坏了。”   师皓笑道:“这可怪不得我,屠宝全想要杀我,‘和瘟使者’铸成的法宝恰巧被他带着,我又恰巧被引了过来,在他们行瘟的时候,恰巧与那些山鬼在一起,他们行瘟的区域,恰巧将山鬼也一同覆盖了。   “你说我是不是得‘恰巧’去解除一下?”   小魔娘哼了一声。   师皓道:“但对我们来说,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毒葵派此计不成,必然另用它计,原本他们的计划,乃是重创神霆宗,他们便能够在关键时刻,突然袭击。现在临时改变手段,神霆宗必有漏网之鱼,正好让他们两败俱伤,而我们趁机取利。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要知晓,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小魔娘道:“隋侯珠……玄黄道体乃是阳毒之体,羿神子的魂魄带有阴毒。在两者融合的时候,我需要有人替我,以隋侯珠去触碰玄黄道体。如此一来,羿神子复出的计划,将彻底中断,玄黄道体与玄凰毒珠将会分开。”   师皓点头:“明白了!我们可以帮你抢夺玄凰毒珠,唯一的问题是,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小魔娘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师皓道:“七千两!”   小魔娘讶道:“七千两?”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直接谈钱。   师皓道:“没错,我们这里有四个人,再加上山鬼那边,还有三名同伴,一共七个人。你以每人一千两的价格,聘请我们。如此一来,我们便等于是替你做事。   “如果只是空谈合作,你不信任我们,我们也不信任你。倒不如直接算好价格,七千两银子很多,但是能够用钱做到的事。对你来说,肯定就不算个事。   “玄凰毒珠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七千两银子,反倒拿得实实在在。而对你来说,如果能够用七千两银子,来完成这笔交易,那就没有必要非得与我们为敌,到时候来个杀人灭口,或者过河拆桥什么的。”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笑:“其实我猜,玄凰毒珠多半是你进阶上品,所必不可少的材料,所以你才会如此费尽心力。而对于我们,既想要阻止这场灾变,又想要保护那些山鬼,同时还想要重创与我已成大敌的毒葵派,要是再有七千两银子可以拿,更是心满意足。   “何况,交易这种事,有一次,就可以有两次。这一次合作的好,等你进阶上品,我们也等于是多了一个上品高手,作为合作对象,何乐而不为?我话说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你与我们只有彼此合作,才有机会。   “神霆宗与毒葵派的实力,都要强于我们,如果我们不能精诚合作,就必然失败。你说呢?”   他认真地看着小魔娘,等着她的回答。   小魔娘沉吟一阵,不由得点了点头。   正如这青年所说,玄凰毒珠是她升级所不可或缺的材料。   成为一名上品高手,这是多少武者,都梦寐以求的事。   她在五十年前就已成名,这么多年过来,却也始终卡在四品,无法突破,最后甚至不得不通过“浴血”的方式,让自己重新出生、成长。   玄凰毒珠内的凤凰血,对她来说,至关重要,这一战,她绝不能失。   至于七千两银子,这绝对是个大数目。   但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钱总是能够赚到,凤凰血却不是想有就能够有的。   “好!”她看着师皓,回应道。师皓随着侯伯民,一同离开突岩覆盖的峡谷,到了外头。   原本想要与月皎说说话,侯伯民却先一步,拉着他到了外头。   皎洁的月光覆盖大地,这是八月十四,本应该要有的美景。   但是对于巫峡来说,却是极不寻常,毕竟这里,本应该是常年覆盖着云雾。   斑斑驳驳的大地,在交错的电光下,显得支离破碎,从这里往远处眺望,只觉得,地面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侯伯民低声道:“月皎姑娘有些不对劲。”   师皓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侯伯民将那日他与香菇取得仙材后,追下常白山,见到杜月皎与那老太婆子离去,悄悄追上,救出杜月皎的事说出。   侯伯民道:“在那时候,月皎姑娘的实力,更上层楼,已能放出无形剑气,看来她的实力,已到了六品。与此同时,她身上魔气颇重,看上去,也更加冷漠。”   师皓讶道:“她进阶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要知道,杜月皎与他一般,乃是道魔双修,按理说,就算要进阶,也是道门根基与魔门功法一同进阶。   道门的进阶,需要炼制外丹,魔门的功法,需要魔门仪式。   然则按照侯伯民所言,当时他们还在常白山下。   侯伯民道:“虽然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但看得出来,她依旧是很担心你,在那小魔娘骗她,你被毒葵派抓去后,她比谁都要着急。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和香菇都弄不清楚,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后,侯伯民便离开了。   师皓独自一人立在月光下,沉吟一阵,忽道:“小翡翠!”   小翡翠在他的身边,现出身来:“少主!”   师皓道:“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翡翠道:“杜月皎原本只有七品,现在突然升到六品,要么就是她的躯体,被那个老太婆子给占了,要么就是她走火入魔了。”   师皓一惊:“难道没有其它可能?”   小翡翠摇头:“绝无其它可能!奴婢猜想,那个时候,应该是那老太婆子,想要通过魔门仪式,献祭她体内的道门根基,进而占据她的身体……”   师皓道:“有这样的魔门仪式吗?”   小翡翠道:“没有的,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体内同时拥有道与魔两种根基。但是有一种借尸还魂之术,乃是献祭一名道门中人,在短时间里,附身到另一个尸体上。那老太婆子,肯定是擅自改动了这个仪式,献祭杜月皎体内的道门根基,附身在杜月皎身上。   “魔门仪式一般来说,是不能随便改动的。但从那老太婆子那么简单的,就被人找到,破坏掉仪式来看,她当时怕是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宁可走火入魔,也要进行这瞎改的仪式。   “奴婢也不知晓,她现在是被那老太婆子吞噬了魂魄,占据了身体,还是被不完整的仪式所引来的阴魔侵蚀了。但是不管怎样,无缘无故的升级,绝对是走火入魔。”   师皓道:“有没有办法帮她检查一下?”   小翡翠道:“少主可以通过搭脉,来看看她体内是否还是道、魔双修,若是道门根基消失了,那就说明,她体内的道门根基的确是被献祭掉了。另外,她的体内,有一部分魔气应该是极其混沌的,这是走火入魔的特征。   “但是我们无法知晓,她到底被侵蚀到什么地步。”   师皓道:“她还记得我,还想要来救我……”   小翡翠摇头道:“我们不能够因此判断,她就没有被那老太婆占据躯体。因为那老太婆也有可能通过吞噬她残魄,获得她的记忆,从而伪装成还是她自己。”   师皓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第200章 中秋杀劫:试探!   小翡翠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试探。”   师皓重新看向小翡翠。   小翡翠道:“如果那老太婆占据了她的身体,那不管如何伪装,必然会防着少主。此外,她的潜意识里,依旧是她自己的,杜月皎的记忆,只会存在她的表意识中。   “反过来,如果她依旧是杜月皎,那必然会无条件的信任少主,任由少主施为。而在意识迷乱之际,她潜意识里的一些习惯动作,也是无法改变的。”   师皓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重新折回山谷,来到僻静处的石边。   杜月皎腰插宝剑,转过头来看他。   “月皎!”师皓上前,握住她的手,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几日里,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你没有事就好。”   此刻的杜月皎,身穿精美襦裙,亭亭玉立。   交叠的对襟裹着有致的曲线,纤细的腰身上束着彩绦,裙袂垂落至足踝,如同百褶的喇叭花。   她低着头,轻声道:“师大哥,你也没事就好。”   “我们到另一边说说话吧!”师皓牵着她,远离了其他人。   这一带,林峰乱立,处处石穴。他们钻入一处山洞,师皓顺手便将少女压在身下。   “师大哥!”杜月皎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胸膛,扭过精致的脸蛋,“你那个时候,突然那样子跑掉……”   “你是说,你被那老太婆抓住的时候吗?”师皓抱着她的腰,温柔的道,“那老太婆抓你,是为了我体内的血毒,我如果留在那里,她抓住我,更有可能杀了你。我跑掉,她为了用你来威胁我,反倒不会杀你。”   少女心里其实也是这般想的,只是心中终究是难免有些介怀,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这点介怀,终于也烟消云散。   师皓分开她的双手,解开她的腰绦,双手毫无顾忌的,往她的襟内滑去。“你就只会欺负我!”也不知过了多久,自己都记不清被情郎换了多少姿势的少女,发出委屈而又幸福的泣声,迎接最后的风暴。   这一次,她的双手向后,连那从未被开垦过的区域,也被情郎从后方肆无忌惮的攻击着。   云收雨霁,被情郎折磨得昏昏沉沉的她,偎在情郎怀中,被他用大力抱着,幸福地睡去。   师皓开始确定,她的确还是月皎……换了其他人,也不至于这样让他折腾。   而且,极致之时,那种委委屈屈的、却又欲拒还迎的细微动作,是伪装不了的。   趁着她睡去,师皓将手搭在她的腕脉上,细细查探。   只觉她体内,道门内丹果然已经消失,魔门根基却是更加强大。   此外又有一股混乱的魔气,占据了她的中丹田,蠢蠢欲动。   “小翡翠!”师皓低声唤道,“你在吗?”   小翡翠在他们身边现出身来:“啊?奴、奴婢在!”她刚才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种事情,能够弄出这么多的花样。   而且少主开头强行按着少女的脑袋让她……最后又不顾她的反抗,强行从后边进入她的……那种地方也可以吗?   这一通下来,小翡翠开始觉得,也就是杜月皎真的喜欢他、爱他爱得不得了。   换了其他人,不管有没有被人夺舍,早就几个耳刮子甩过去了。   他这根本就是把别人当成玩具嘛!   一开始,小翡翠在暗中看得面红耳赤。   看到后面,都忍不住想要替少女揍他!   小翡翠现在是真的相信,杜月皎没被其他人夺舍。   换了其他人,能忍?   小翡翠伸出双手,对准少女,在少女的梦境中,查探她的记忆。   结果这丫头,做梦都还在被她的情郎欺负。   搅动着少女的梦境,借此窥探她的潜意识。   小翡翠道:“的确是她,应该没错。”   师皓道:“但是她的体内,尤其是中丹田,有一股混乱的魔气,完全取代了她的道门内丹。而且这股魔气非常强大,其力量恐怕还不只六品。”   小翡翠低声道:“一个人的体内,是不可能长期存在两个人的魂魄的。既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她自身魂魄还在。那么,那个老太婆子肯定是魂飞魄散了。   “但是阴魔例外,阴魔根本不是人。现在就是不知道,她的魂魄到底被阴魔侵蚀到什么地步,但是不管怎样,她走火入魔是肯定的。阴魔已经潜伏在她的魂魄里,接下来,会想方设法的蛊惑她、诱骗她。   “阴魔会赋予她更强大的力量,其结果就是让她变得疯狂,并进一步的侵蚀她的魂魄。这个过程是无法逆转的,一旦她的魂魄,被阴魔完全吞噬,她将不再是她自己。”   师皓道:“那现在应该怎么做?”   小翡翠摇了摇头:“没有太多办法,只能让她尽量不要去动用不输于她自己的力量。阴魔赋予的力量,太强大,又太简单,阴魔的蛊惑也将长期潜伏在她的意识里,除了让她自己小心,别人是没有办法帮她的。”   师皓搂着月皎,抚摸着她光滑如缎的娇躯,心中涌出一丝愧疚。   虽然当时也是迫不得已,但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抛下了她,才让她被那老太婆所害。   紧跟着,他心中又想着,不知道师父娘子有没有什么办法?   仔细想想,明晚就是月圆之夜了。快到天亮时,杜月皎方才醒来。   师皓与她讨论着那一日发生的事,然后告诫她小心,千万不可受到阴魔的蛊惑。   他告诉月皎,她的体内显然还隐藏着更强大的力量,然而一旦动用,其后果,必然是进一步的走火入魔。   魂是命,魄是识。   走火入魔的程度还较低时,阴魔侵蚀的还只是“魄”。   它会潜藏在他人的意识里,引导人的执着,扭曲人的意志,对人心进行蛊惑,让人动用它所赋予的力量。   等到“魂”也开始被侵蚀时,走火入魔者的行动,便已开始逐渐不受自己控制。   小翡翠认定,杜月皎此刻被侵蚀的,还只是七魄中的一到二魄。   这个时候,未必不能控制住。   但如果连三魂都开始被侵蚀,那便后果难料。   杜月皎自己其实也感觉,自己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师皓的话,让她开始感到害怕,也因此告诫起自己,一定要谨小慎微。   到了天亮时,旭日的光芒洒落在大地。   遍地的电花,进一步下沉,与山川灵气混合在一起。   大地一片安静,周围的树木大多枯死,野兽也死伤成片,没死的,也都逃了。   今日正是中秋,外头的城市,应该是一个热闹的日子。   这里却是死气沉沉,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开始,便已令人感到无由的恐惧。   小翡翠离开了,她去和纱菱扇会合,将他们与小魔娘所做的交易,告诉纱菱扇。   师皓则与其他人会合,香菇取出了碧落朱红果,交给了他。   碧落朱红果,放置在一个四方形的、翠绿色的玉盒里。   打开后看去,只见碧落朱红果通体粉红,犹如仙桃,流转着晶莹剔透的冷光。   师皓下一阶段所需要的仙材中,主材料分别是三株怀梦草、一株幻海神芝、一棵碧落朱红果。   原本,这碧落朱红果是最难拿到的,只因为,三百年前,培养碧落朱红果等奇特仙材的仙螭福地,就被苏睸设法给毁了。   魔螭鬼蜮,实际上就是毁坏了的仙螭福地。   结果现在,幸运的,碧落朱红果成为他第一个到手的仙材。   幻海神芝也还好办,月皎能够帮他拿到手。   剩下的三株怀梦草,则是东海水宫的产物,到时需要往东海走一趟。   师皓先将碧落朱红果收好。   中午,阳光直射而下,巫峡一带,居然变得热气腾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如此诡异的炎热,愈发让人感受到压抑。   地底有一连串的震响传来,时而有红色的瘴气,从那一条条裂开的地缝间溢出。   很显然……毒葵派开始发动攻势。   原本想要通过“行瘟”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削弱神霆宗,却因为师皓的干扰,而未能成功。   此刻,毒葵派被逼得使用毒瘴,然后打起攻坚战。   哪怕还在地面,地底深处那不断暴起的震响,便已令他们感受到,战斗的激烈。   他们并没有急着进入地底,而是继续等待。   日头开始往西移去,地底有一道道光芒爆起。   从高处看去,师皓方才发现,龟裂的大地,在八个方向腾起八道光柱,八道光柱间,隐隐有符文闪动,正是八种卦像。   这是八卦之阵。   八卦之阵开始下沉,覆盖大地的电花也随之下移,只看到满目疮痍的大地。   原本,大地是白茫茫的一片,此刻却是纵横交错的裂痕,而那一棵棵焦黑的、断折的树木,让这一整个原本是生机盎然的锦绣山林,犹如放完血后死在地上,又爬满了蚊虫的美女,令人心痛。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若是不能守住这里的山川灵气,这一千古名句,将就此成为绝响。   巫峡崩裂、长河位移……这是一场华夏经受不起的浩劫! 第201章 中秋杀劫:背叛?   八月十五,申时,日哺!   在小魔娘的带路下,师皓等穿过一条狭窄的地道,直入地底深处。   八个方向的光柱,一层层的往下压。   一层层光芒,往地底收缩。   直入地底深处,发现这光芒一共分作了八层。   这开阔的地底空间,也一共分作了八层。   一路赶去,发现了许多尸体。   身穿紫衣的武者,到处都是,他们身体僵硬,面容扭曲,亦有许多人扼着他们自己的咽喉,仿佛要将塞在咽喉里的什么东西抓出来。   红霓毒尊的“红霓毒瘴”,单单只是吸入,便已可封喉。   这些死者,双目圆瞪,眸中尽显惊骇,也不知道他们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怖的幻象?   继续向下,死者越来越多,却已不再仅仅是神霆宗的武者。   “红霓毒瘴”虽然强大可怖,但毕竟比不得瘟疫,初始时,虽然杀了神霆宗一个措手不及,对神霆宗造成重创。   但越是地底,障碍越多,毒瘴聚集,难以扩散,只能在部分区域造成杀伤。   “糟了!”小魔娘道,“毒葵派对神霆宗的重创还不够。”   他们赶到了从地面往下数的第六层。   周围的崖壁,俱是电花,山川灵气往八个方向收束,聚集在这八卦大阵的八个方位。   雷声普化大阵!   他们的周围,雷声轰鸣,不绝于耳,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摇晃,身处其中,只觉自己分外渺小。   在这一层里,他们看到,毒葵派武者,有两百人之多,正全力往神霆宗冲杀。   然则神霆宗的人数,依旧比毒葵派多了许多。   这处地底,许久以前,乃是魔门“融阳魔尊”隐蔽的基地。   后来融阳魔尊被太素仙阁仙子碧映彤所灭,这里生活着大量山鬼。   山鬼继续开拓,是以地底空间逐渐扩大。   后来神霆宗驱赶山鬼,占据此处,又进一步改建,是以此间深处,超过外人想象。   然则即便如此,地底毕竟不同于外界,洞穴相连,巨石错落,起起伏伏,错综复杂。   这也使得这场战斗,变得混乱无序。   然则双方蓄谋已久,都不许在这里失败。   神霆宗屈辱隐藏了数百年,盛朝之时,道教大昌,他们被其它道门排斥,被朝廷打压。   盛朝之后,崇仙门一家独大,他们依旧只能在巫峡小心躲藏,等待着重出江湖,大振雄风的一天。   过了今夜,他们的宗主将成为拥有极品神晶“雷尊”的上品高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他们也将跟着出人头地。   是以他们宁死不退。   毒葵派野心勃勃,玄凰毒珠与玄黄道体,都是他们必得之物,只要拥有这两样东西,他们同样能够造出一名上品高手。   但是毒葵派虽在神霆宗里安插了内应,处处算计,但“行瘟”的失败,对他们影响极大。   这使得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一场攻坚战。   毒葵派中,有两名四品高手,正率众厮杀。   其中一名老者身形魁伟,穿着紫色大袍,出手之间,大开大合,正是“紫罗邪尊”厉山闻。   另有一人,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红色大袍,瘦瘦长长,看上去竟有些妖娆,正是“红霓毒尊”仇山青。   此外,还有其他许多中品高手,虽然未到四品,却也实力不俗,乃是毒葵派中的红蝎子、黑顶鹤、毒鸦、吕使君,以及早就投靠了毒葵派的、原神霆宗“水雷将军”李莲。   李莲乃是一名女子,二十三岁,有五品的实力。   虽然是从小修炼,但以她这个年龄,便能够修到五品,成为神霆宗“五雷将军”之一,可以说,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但她是神霆宗的叛徒,以至于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许多神霆宗弟子,红着眼往她杀来,要将叛徒碎尸万段。   李莲咬着牙,亦是双目通红,手持柳叶双刀,踏着过往同伴的血迹,步步向前。   李莲是叛徒,她投向了敌人,投向了魔门。   但是她没有从毒葵派那,去要任何的好处,她没有拿一文钱的利益,却要面对与过往同门的残忍厮杀。   因为她的心太好、太软……她太过善良!   在她成为五雷将军之一后,她逐渐清楚了高层的计划,逐渐弄清了宗门想要做什么。   那个时候的她,是无比震惊的,她无法去相信,宗门的崛起,竟是要以毁掉整个巫峡为代价。   五雷将军中,唯有她,总是去阻止底下人,滥杀周围的山鬼。   即便那些“人”,看上去丑陋怪异,犹如鬼怪,但是她却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本性善良,他们只是想要在这一片山林里,过上平静的、不被人打扰的生活。   也唯有她,在身边所有人,都陷入那无休止的狂热时,没有跟着为那即将到来的伟大而振奋,反而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宗主一旦复出,周围所有的山鬼全都会死。   巫峡十二峰会往外围坍塌,方圆数百里的村镇、山寨,也全都会被毁去。   长河是华夏两大母亲河之一,也会因此被彻底改变,中下游的河道易位,上游的洪灾,都将不可避免。   为了神霆宗的伟大,真的应该做到这种地步么?   当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无法不去动摇。   她试图说服其他人,但是没有用,对于隐忍了数百年的神霆宗来说,“复兴”已经成为了一种信念,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无止境的热情之下,节节攀高,想要连天都烧个精光。   于是,她不得不做出选择……背叛!   这一刻的她,背负着背叛者的罪名,流着血泪,一刀又一刀,步步向前,杀向她的旧友,她的同门。   砍在他们身上的每一刀,都犹如割在她自己的心头。   但是她不能停下!   “叛徒!”一人从天而降,身穿暗金色阴阳道袍,头戴金冠。   神霆宗四大神王之一——“霄王”伏烈。   一眼看到叛徒,霄王双目一瞪,劲气爆发。   狂烈的劲气,犹如坍塌的山岳,排山倒海,往李莲卷去。   在任何宗门,叛徒都远比敌人还要更加可恶。   眼看着这叛徒竟然还有胆量出现,霄王怒气冲霄,轰然的气劲间,雷霆涌动,要让这叛徒,当场碎尸万段、直至粉身碎骨。   李莲一声大喊,持着双刀,不顾一切的往霄王杀去。   这一路过来,她已浑身浴血。   每一个人都想要杀她,这一刻的她,已是气空力尽。   即便是最完好的处境下,一名五品,对上一名四品高手的全力一击,也应该先避让再说。   何况她现在伤痕累累,不管是身、还是心!   但是她不闪不避,奋不顾身的往前冲去……她想要死!   这一战,不管是胜是败,她都不想活下去。   败了,巫山崩溃,无辜之人死伤惨重,她背叛了过往,背叛了宗门,背叛了一切,却谁也没有救回。   那样的她,根本活不下去。   胜了,她曾经的同伴,她一同长大、习武的同门,全都因为她的背叛,成为一具具尸体,整个宗门的崛起,毁在她的手中,她无颜苟活。   不管是胜是败,她都不想看到最后的结局!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死在这里,死在一条因为背叛同门而羞耻、却也绝对不会去后悔的血色道路上。   鳌掷鲸吞的气劲,摧枯拉朽,卷起了沿地的土石,击碎了她的双刀。   泰山压顶的气势下,如同蝼蚁的她,露出悲哀的笑容。   嗖的一声,侧面香风一卷,烈焰涌动。   她看到了,突然插入的,在她前方转动的扇子。   圆形的绢扇,绢扇上绣着罗裳曳地的美人儿。   扇中的美人儿,手中竟然还拿着圆扇。   这是一只精美的罗扇!   轰,火焰与雷霆,在她的前方轰然炸开。   爆裂的雷霆,仿佛引动了天地的崩裂,雄伟壮观,不可一世。   旋转的火焰,却又带着飞散的一切,往中心收缩,让人感觉天地在旋转中快速压缩。   “什么人?”霄王一声大吼,愈发的怒不可遏。   在李莲的眼前,一只纤纤玉手抓住了飞来的绣美人罗扇,罗扇轻摇,女子的笑声在爆裂的气劲中轻柔响起:“你问我啊?不过是一个路过的闲人罢了!”“紫罗邪尊”厉山闻一双铁掌大开大合,呯呯嘭嘭,击飞了一具又一具尸体。   他虽是魔门中人,魔劲强大,却也兼修外功。   铁砂掌——这原本是一套相对粗浅、除了强大的毅力之外,并不需要其他天赋的外门掌法,他却是从小练到大。   虽然是粗浅的掌法,但是想要将它练好、练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魔门的根基,主要来自于魔源,是以很少有人愿意,下这种苦功,去修炼一门在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外功。   但是他不一样!   嘭!一把利刀送到了他的掌前,他大掌一推,利刀如同击中钢铁,锵然断裂,崩裂开来。   铁掌击中了惊骇中的持刀者,持刀者胸骨尽碎,皮肉内陷,整个人往远处抛飞。   随着一声大喝,一个与他一般,同样魁伟的身影,飞掠而来,正是“霆王”黎振。 第202章 中秋杀劫:破局!   呯呯嘭嘭!   “紫罗邪尊”厉山闻与“霆王”黎振的身影彼此交错,劲气以两人为中心,不断爆发。   周围的石柱、石峰尽皆在气劲下爆开,化作齑粉,脚下的土石如同蛛网般,龟裂开来。   八个方向的光柱进一步下沉,沉入了倒数第二层。   紫罗邪尊的心直往下沉……他们还被挡在了倒数第三层。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紫罗邪尊并不知晓这一句,但如果知晓的话,他会觉得,这一句最适合他此刻的心境。   神霆宗在毒葵派内安插了奸细,利用毒葵派的资源,获得了“玄黄道体”。   他在追查内奸的过程中,联系上了“水雷将军”李莲,从她那里,获知了神霆宗的一整个计划。   这时候的他,生出贪恋,与红霓毒尊合谋着,既想夺回玄黄道体,也想要玄凰毒珠。   玄凰毒珠在三百年前,曾是毒葵派之宝物,后来却被一统魔门的魅帝夺了去,就此下落不明。   既然是毒葵派的宝物,由毒葵派夺回来,自是理所当然。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然则屠宝全与“黄发财”去杀那个叫师重云的家伙,却再也没有回来……于是这一整个计划,都出了差错。   虽然利用红霓毒瘴来补救,但地底深处,红霓毒瘴的效果并不好。   紫罗邪尊想要夺得玄黄道体与玄凰毒珠。与此同时,他绝不能让巫峡崩溃。   即便他是魔门,专讲利益,巫峡崩溃,却也是毒葵派绝对承受不起的代价。   巫峡崩溃,长河断流,汉水必然陷入洪灾,由毒葵派暗中控制的丹阳会,首当其冲,陷入极大的麻烦。   毒葵派野心勃勃,他们想要在华夏未来的国度里,占有一席之地,然则巫峡崩裂,搞不好便使得整个华夏继续四分五裂,这却也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即便他一向自私自利,这也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事。   这使得紫罗邪尊开始后悔,也许,为了贪图玄黄道体与玄凰毒珠,先前暗中放纵神霆宗,会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无法换回的错误。   玄黄道体与玄凰毒珠都无法得到,巫峡却为之崩溃,长河为之断流……事态显然正在往这个方向发展。   “让开!”紫罗邪尊一声大喝,踏前一步,铁掌挟着海啸山崩之势,卷荡而去。   “霆王”黎振一声冷笑,真气化作雷霆,在他的掌中聚集,爆开。   轰然的震响中,两人的身影晃了一晃,紫罗邪尊反退了半步。   神霆宗的真气,在历史上一向以霸道、强悍着称,虽然从盛朝就开始饱受打压,但在此之前,却也是华夏传承千年的道教名门,甚至曾一度作为道门领袖而存在。   同级别的功力硬撼,神霆宗从来不惧任何人。   紫罗邪尊一时心急,略输半招,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进一步压来,一时间,他竟是居于下风,难以扳回劣势。   另一边,红霓毒尊对上的,则是四大神王中的“电王”。   两人战得狠恶,身影到处乱飘,仿佛闪现在四面八方,一时间,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则神霆宗一方,有四位神王。   四位神王中的“雷王”,从下一层飞身而上,快速扫视全场,身形一闪,犹如雷光,朝着紫罗邪尊快速逼近。   紫罗邪尊暂居劣势,雷王只要与霆王联手,便能够快速的将他解决。   嗖,却有一个小小身影,挡住了他。   那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出手却是狠辣。   一把短剑,划出道道血色冷光,竟逼得雷王不断后退、难以招架。   出手的正是小魔娘!   虽然原本的计划,是让神霆宗与毒葵派两败俱伤,她趁机取利。   但是现在,她要是再不出手,毒葵派将会惨败。   毒葵派败亡,她将独木难支。   一时之间,四大神王中的雷王、霆王、电王、霄王,分别对上了小魔娘、紫罗邪尊、红霓毒尊、纱菱扇。   五雷将军中金雷将军、木雷将军、土雷将军、火雷将军则对上了毒葵派的红蝎子、黑顶鹤、毒鸦、吕使君等。   然则双方的下品武者中,神霆宗一方局面占优。   蚁多咬死象,下品与中品虽有境界差距,但是数量多了,对中品高手同样也是莫大威胁。   大量神霆宗武者杀来,毒葵派的红蝎子、黑顶鹤、毒鸦、吕使君等人,开始感受到莫大压力。   忽的,有嗡嗡嗡的蚊虫飞来,神霆宗武者在惨叫声中,成片倒下。   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在飞舞的蚊虫间滚来,手中拿着一把铁钩,铁钩过处,或是断手,或是断腿。   那铁钩异常的古怪,凡是被钩中的肢体,不是伤口撕裂,而是整个肢体与身体分开,诡异莫名。   与此同时,五雷将军中的金雷将军,忽的发现,自己被无形之物束缚住,竟是怎么也无法挣脱。   低头一看,他发现他的身上,缚着一条铁索。   刷!红蝎子趁机一把短剑,刺入他的胸膛,剑上淬有毒素,见血封喉,金雷将军声音嘶哑,干嘶了两声,倒了下去。   红蝎子回头看去,只见一名驼背的瘦小老者,将手一抽,紧缚住金雷将军的绳索缩了回去。   另有一名少女,冰肌莹彻,闭月羞花,手持一支宝剑,剑光如梭。   她的每一剑,都爆出无形剑气,犹如黑夜里绽开的昙花,美丽但却致命。   杜月皎、侯伯民、香菇的突然加入,抵消了神霆宗一方的优势。   尤其是金雷将军被侯伯民的“贯索”偷袭,当场暴毙,令局势稍稍有些倾斜。   然则这一点程度的倾斜,并不足以击穿神霆宗的防线。师皓立在后方石峰之上,并未急于出手。   他手持铁剑,凛然而立。   此刻,随着八个方向的光柱往下一层压去,这一层竟然陷入了昏暗。   唯有血的味道,四处弥漫,可想而知,此战的激烈。   电光带着山川灵气,收束到了下一层,也就是这“雷声普化”大阵的倒数第二层。   再往下,就是最后一层……他们已没有时间。   此刻,双方倾巢而出,唯有他一人还未动手。   在这种混乱局势下,贸然出手,对于战况的改变,并没有太多的帮助。   是以,他只是立在高处,俯瞰全场。   玄气发散,将下方的一切,掌握得滴水不漏。   忽的,师皓动了!   他的躯体往石峰下倒去,双腿在峰石上一蹬。   剑锋向前,他整个人就像是传说中驭剑而行的剑仙,足不点地,刺入敌阵。   沿途四人,在剑气的撞击下爆裂,五雷将军中的“木雷将军”发现自己被剑气锁定,惊骇莫名。   然则这个时候,毒葵派中的“毒鸦”,正与木雷将军缠斗。   毒鸦用的是一口短刀,刀法诡异,刀光如同飞舞的薄翼。   身为毒葵派中的中品高手,毒鸦劲气带毒,木雷将军不敢大意。   两侧虽有手下赶来支援,但这一刻,因为金雷将军的突然被杀,侯伯民与红蝎子腾出手来,在他的两翼,挡住神霆宗大批人马。   师皓的剑锋袭至时,木雷将军竟刚好与毒鸦拼了一记绝招,旧力方尽,新力未生。   刷,剑光直接撞上了他的躯体,紧跟着便是嘭的一声震响。   木雷将军尸体抛飞,胸膛被剑气洞穿,血水洒了一路。   毒鸦愣了一愣,忽如其来的援手,连他也吓了一跳。   再看时,那青年已挟势突破敌方防线,并带动全场,侯伯民与红蝎子压力顿减,如同找到突破口的洪流,宣泄而去。   毒鸦大喜,跟着拔刀杀去,一时间,竟杀得神霆宗一方节节败退。   犹如撕开的网,神霆宗的战线突然就变得支离破碎。   雷王乃是神霆宗四大神王之首。   地底洞穴地势复杂,起伏不定,他此刻所立之处,乃是高位。   周围的驿动,让他知晓形势不妙,快速扫视全场,只见一名青年,来去飞掠,所过之处,皆是己方防守的弱点。   那青年竟以一人之力,将己方的防线来回击穿,使得敌方气势如虹,众志成城。   不一会儿,神霆宗一方留下满地尸体,不断败退。   那青年的剑光,时而犹如炎炎烈日,时而犹如闪耀流星,纵横沙场,不可一世。   此人不但剑术通神,且擅长兵法。   武林中人,武艺了得的不少,擅长兵法的却是不多。   随着防线崩溃,五雷将军中的火雷将军、土雷将军,竟也随之先后被杀。   除了背叛的水雷将军,其他四位将军,竟是覆灭。   雷王又惊又怒,想要抽身阻截,挡住那青年。   那青年以一人之力,充当了彻底改变局势均衡的奇兵,此人不除,难挽颓势。   然则,他所面对的那青年女子,奇招迭起,魔功诡异,竟逼得他脱不了身。   随着五雷将军的覆灭,红蝎子、黑顶鹤、毒鸦、吕使君等相对弱一线的中品高手,开始加入四品高手间的战局。   四大神王的形势立刻变得不妙。   “退!”雷王一声大喝。   再不退,他们将被这些人重重包围。   四大神王抽身而退,神霆宗溃败—— 第203章 玄黄道体:浩然正气!   众人趁机追杀,神霆宗武者死伤惨重,留下众多尸体。   师皓铁剑一收,傲然而立。   嗖的一声,“紫罗邪尊”厉山闻落在他的身边,盯着他,喝道:“你就是师重云?”   师皓左手以血拭剑,剑上的血插在袖上,血迹斑斑。   他淡淡的道:“不错,我就是师重云!”   紫罗邪尊盯着师重云,面容阴晴不定,心情有些复杂。   “多谢!”最终,他沉声说道。   “此刻言谢还早!”师皓目光锐利,“酉时了,无论如何,都要尽快阻止羿神子复出。”   八月十五,酉时,日入。   他们杀入下一层,只见这里,白玉山建成的八座建筑,置于八方。   八道光柱闪耀日,到处弥漫着星光,这星星点点的光芒,继续下沉。   若是将这奇异的景象,放大来看,就像是八日争辉,漫天星河砸落。   这里的地势,相对平整,却也狭小许多。   “上!”紫罗邪尊一声大喝,铁掌推出如同铁壁般的浑厚劲力。   嘭,对面霆王再次跃出,与他对掌。   这一次,紫罗邪尊吸取教训,掌至中途,再生变化,劲气碎散,犹如被他甩动的铁锤,从各个方向,砸向霆王。   呯呯嘭嘭,霆王连续截住数道气劲,却还是有几道没能防住,连连后退。   紫罗邪尊一击功成,占据上风,得势不饶人,杀招频出,变化连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红蝎子、黑顶鹤从旁协助,攻向霆王。   这一战,乃是一场攻坚战。   虽然师皓与毒葵派这一边,形势转优,但神霆宗奋不顾身,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地方穿插,只能拼命强攻。   神霆宗尽取守势……对他们来说,守住便是成功。   只要守到宗主复出,杀尽这些人,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师皓抽眼看去,只见另一边的月皎,剑气发散,剑光凌厉。   杜月皎原本只有七品的根基,根本不应该做到剑气外放。   但她现在,剑气锐利,咄咄逼人,踏步之间,剑锋带血,果然是已到了六品。   更诡异的是,她的剑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她那清冷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邪魅的戾气,令人心惊。   杜月皎修炼的魔门功法,本是邪莲宗的“月神”一系,修炼到妙处,如梦似幻,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美感。   此刻的杜月皎,身法飘忽,冷艳逼人,剑法奇诡刁钻,与她过往的剑法,截然不同。   杀到后来,她的魔气竟是越来越重,杀气也越来越强。   刷!师皓飘到她的身边,低声道:“月皎……”   杜月皎陡然一惊,像是从梦中惊醒过来,自己也似生出冷汗。   师皓道:“你先到后头歇息吧!”   杜月皎目光下垂,沉默地往后飘退,她低头看着剑上的血,瑞丽的容颜变得沉重。   师皓再次纵上高处,冷眼旁观战局。   他目光如电,仿佛能够穿过一重重障碍,将前方的点点滴滴,全都把握在心头。   此刻的他,心如明镜,战场上,每个人的身法与移动的轨迹,都在他的心头显现,并通过复杂的方式计算着。   师皓在元始洞天里,跟随圣玹仙子学习兵法,然则纸上谈兵简单,在实战中,将兵法用出,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到了这一关键时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们没有时间,这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忽的,他将身一纵,剑气化作狂烈的龙卷风,往上方急涌,于空中一个倒挂。   下一刻,汹涌的剑气化作雷霆一击,朝着敌阵轰去。   ——碧落仙雷剑!   这一剑,师皓蓄足势头,凶猛无匹。   自从离开常白山后,师皓受到魔螭血毒影响,体内道魔二气混乱。   幸好他在失忆的过程中,以“坐忘”之法,循自然之道,竟让道魔二气彼此融合,吸收了魔螭血毒后,生成一股似道似魔、非道非魔的全新内力。   此刻,他再施碧落仙雷剑,却已不限于道,不限于魔。   剑气覆盖之处,乃是神霆宗防线中部的一点,那一点人数颇多,但并无高手。   潇潇剑气之下,那些神霆宗武者尽皆抬头,只觉得那一道霹雳,仿佛带动了浩荡天意,往他们镇下,直令得他们头皮发麻。   神霆宗的功法,如同宗派之名,雄浑如雷霆。   然则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一击,感觉上,就像是漫天仙神,因他们所做之恶,为他们将下神罚。   到底什么是“剑意”?对于这一点,师皓思考了许久。   其后,他得剑忘剑、忘剑得剑,又亲眼目睹了剑王与剑魔这两大上品高手的剑意之争。   此刻,“浩然正气”便是他这一剑之威,所包含的剑意。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那磅礴一剑,仿佛天为之开,地为之裂!   雷王乃是神霆宗四大神王之首,他应敌之际,也始终分出心神,关注着那个对他来说,来历不明的青年。   毕竟在上一层,就是这青年的突然杀入,顷刻改变了整个战局。   当那青年凌空跃起,剑化雷霆,破空而下时,他便知晓,必须要阻止那青年。   明明那青年所击之处,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地方,他原本也没有怎么关注。   看到这青年以那一点为目标时,他却突然意识到,一旦那一点,被这青年击溃,他们的防线将再次溃败。   那一剑,直接击在了、神霆宗那纵横交错的防线的结点。   很难相信,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那青年竟然能够找到这样的节点。   雷王知晓,必须要阻止那个青年。   但此刻,他面对的强敌,乃是毒葵派邪、毒二尊中的红霓毒尊。   红霓毒尊与紫罗邪尊并称二尊,却比紫罗邪尊小了二十多岁。   他的功力不及紫罗邪尊猛烈,但却更加阴毒。   关键时刻,雷王一声暴吼,这一声吼,劲气成束,竟是直接从他的口中喷出,直往红霓毒尊冲去。   红霓毒尊不曾见过这等绝招,气势稍弱,向后闪躲。   “死来!”雷王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宝剑,刷,剑锋带着惊人雷音,滚滚冲向红霓毒尊,竟是同归于尽之汹涌架势。   红霓毒尊以为他要采用以命博命的打法,一时心虚,避其锋芒,向后再闪。   剑势一转,雷霆的剑光竟掉了个头,雷王整个人也如同长虹贯日,反往空中的青年,拦腰截去。   红霓毒尊这才知晓,他刚才刺向自己的那一剑竟是虚招,真正的目标,却是在那青年身上。   慌忙追加一掌,击向雷王,却已太迟。   嗖嗖两声,有两道剑影从暗处击出,如同缭绕的双蛟,截向雷王。   咣!一声震响,双剑合璧,与雷王的宝剑互相对撞,震出漫天精光。   空中交击的三人分了开来,其中两道身影体态修长,正是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   她们的任务,便是在关键时刻配合少主,保护少主安危。   雷王的实力,远在她们两人之上,但终究是为了摆脱红霓毒尊,虚招一幌后快速变招,无法蓄力,一身功力在这一剑里,只能发挥出六成。   而她们两人蓄势出击,各自发挥出十成功力。   饶是如此,交锋过后,二女被硬生生震退,却也是气血翻腾,手臂发麻,心中不得不震惊于此人之强悍。   雷王却也气得想要吐血……他阻截青年的唯一机会,竟被这两个女人硬生生打断。   轰,青年的雷霆一击,挟着天塌地陷般的威势,砸落在神霆宗武者之间。   肢残体断,血水抛洒,有石峰被血水染红,又在剑气的波及下,轰然倒塌。   呼啸的剑气汹涌如潮,引起的连锁反应,却像是打断了神霆宗防线中的梁柱,引发了骨牌的连环坍塌。   其中,毒鸦与吕使君所率人马,突然发现他们前方陡然一空。   他们奋勇杀入,快速穿插,不一会儿,明明建成坚固防线的四位神王,全都陷入了包围。   眼看着,四大神王的处境越来越凶险,他们身边死去的神霆宗武者,也越来越多。   嗤!在香菇、侯伯民的协助下,小魔娘手中一把短刃,成功的送入了电王体内。   电王大吼一声,摇摇晃晃,身周竟是电闪雷鸣。   血水从他的体内喷,化作一道道电花,所过之处,毒葵派武者满身焦黑,尽皆倒下。   小魔娘、香菇、侯伯民也不得不全力避开。   电王再一声吼,挟着惊人气势,撞向一座石峰,石峰断开,他裹着土石撞向毒葵派紫罗邪尊。   紫罗邪尊正带着红蝎子、黑顶鹤围攻霆王,占据优势。   忽如其来的撞击,迫使紫罗邪尊与红蝎子快速跳开,黑顶鹤却慢了一步,被滚滚电花撞中,轰然炸开,炸得到处血肉。   “走!”电王声音嘶哑,朝霆王喝道。   霆王抓住电王胳膊,转身飞掠。   刷,一支宝剑破空而至,挟着惊人气劲,直接从电王的后心贯入。   紫罗邪尊何等人物,即便是被迫后退,也是一边退一边全力蓄势。   破空一剑,直接将伤重力空的电王当场击杀—— 第204章 玄黄道体:龙战于野!   “电王!”霆王目赤欲裂,嘶声吼道。   “走!”电王在最后一刻,一把将他推开,扑的一声倒在地上,血水汩汩外流,不再动弹。   霆王在愤怒的吼声中,冲向红霓毒尊。   红霓毒尊与他身边的吕使君、毒葵派众武者眼看着此人如同猛虎出山,奋不顾身,不敢再围攻雷王,被迫退开。   他们一退,雷王拔起一段石峰,大力砸去。   石峰砸向纱菱扇,沿路的毒葵派武者粉身碎骨,竟是不堪一击。   纱菱扇无奈退开,被她缠住的霄王趁机脱身。   三位神王先后脱出重围,收缩防线,带着残存的手下且战且退。   众人轮番攻去。   轰,霆王全力一击,截住了破空袭来的紫罗邪尊。   他的目光瞅向远处尘土间,在血水中躺着的电王尸体,双目尽是血丝,热血上冲。   神霆宗必须要复兴。   他们已忍了太久,他们已牺牲太多。   曾几何时,神霆宗也曾是道门第一大宗。   直至四百多年前,因为没有与太素仙阁,一同支持盛朝李家,而是选择了梁国萧家,站错了队伍,从此就被不断打压,一蹶不振。   三百年前,神霆宗曾经有过一次重振的机会,又是因为太素仙阁的干扰,功亏一篑。   这三百年来,他们承载着使命,一代又一代的隐忍,熬到今时,熬到今日。   终于,他们等来了再次复兴的机会,却在这一刻,受到了重重打击。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宗主复出,纵然他们战死在这里,纵然他们尸骨无存,这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伟大宏愿,也必须在他们的手中达成。   霆王与紫罗邪尊气劲相撞,轰然的炸响中,紫罗邪尊飘退。   邪、毒二尊中的红霓毒尊却快速逼近……他们想要靠着轮番攻击,让霆王没有回气的时机。   霆王一声怒吼,不退反进。   他身躯一摇,嘭,红霓毒尊一掌击在他的身上。   紧跟着一声炸响,劲气如同爆发的雷霆,在红霓毒尊身上闪现。   红霓毒尊口喷血水,向外抛飞……霆王这不要命的打法,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两侧有劲风袭来。   霆王左手一抓,抓住钢刀,掌心雷霆一闪,随着这道“掌心雷”,钢刀崩裂。   持刀者被这道震响,炸得头昏脑涨,还没有反应过来,断刃飞来,刺入了他的眉心。   霆王右掌一翻,硬生生击向刺来的利剑,那凌厉的一剑,竟在他掌心爆开的光芒中,一节节崩断。   持剑者心惊欲退,那一掌已击中他的天灵盖,嘭,他的脑袋如同碎裂的瓜果,爆开红色的血水、白色的脑浆。   爆开的血水与脑浆,染红了霆王,染白了霆王。   他如疯似狂,如狮似虎,竟连杀多人,逼得毒葵派众人不敢靠近。   神霆宗武者热血沸腾,趁机稳住阵脚,重组防线。   师皓再次纵上高处,观看战局,却是一筹莫展。   神霆宗连番遭遇重创,却带着一股“哀兵必胜”的气势,竟是人人拼命、奋不顾身。   师皓与毒葵派这一方,虽然不断往前推进,但在神霆宗的这股坚定意志下,推进得极慢。   再加上,地势愈发收窄,神霆宗逐渐聚集,彼此扶持。   他们这一边开始出现的战力优势,并无法发挥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步步进逼的强攻,师皓也找不到其它任何办法。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最终,留下来满地尸体,他们成功逼杀进最后一层。   八月十五,中秋节,又称祭月节!   戌时!日暮!   白色的光芒,已收缩到这最后一层。   这地底中央,有一段裂渊,裂渊深处,魔气滚滚。   裂渊的上方,有一白玉之台,两侧是如同蜘蛛之足般,铺开的柱子。   白玉之台上,躺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袭白衫,乃是一名青年男子,眉宽额高,体型健硕。   古铜色的皮肤,线条柔和,仿佛是用刀工精雕而成,每一块都是那般的完美。   玄黄道体!   说是道体,实际上也可称作是魔体、毒体。   《易经》曰: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易经》又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道藏中有云:云雷未泰之日,玄黄流血之时!   这玄黄道体,凝结天地灵气,以百毒、百草不断淬炼,以天地玄黄为其血肉,代表着天之玄玄、地之混黄。   收束而来的山川灵气,随着涌来的电光,一同往玄黄道体卷去。   犹如海纳百川,玄黄道体雷光涌动,那将疯狂涌来的电光,全都吞噬。   魔渊深处,卷起一团黑色的血浪,阴毒可怖的笑声,由之而出。   那道黑色血浪冲入了玄黄道体。玄黄道体陡然睁眼,双目爆出雷光。   羿神子开始附体了!   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阻止他!”紫罗邪尊一声暴喝。   周围山摇地动,整座巫峡,都像是一只被不断抽去鲜血的灵兽,在悲鸣间颤抖。   嗖!紫罗邪尊带着凶猛劲风,往玄黄道体冲去。   “休想!”四大神王之首的雷王浑身浴血,肌肉虬结,双目圆瞪,血丝满目。   轰,两人对撞在一起,互不退让,呯呯嘭嘭,竭尽全力。   双方气劲相交,一声爆响,紫罗邪尊被硬生生震退。   刷,师皓身形如梭,电光般击向雷王。   雷王大笑一声,不避不让,倒迎而上。   剑锋刺入雷王胸膛……师皓这一剑,把握得时机实在太准。   雷王若是让了,也难免受伤,不让的话,更是难逃一剑。   雷王却是双目一瞪,不顾自身伤势,轰出一掌。   师皓在他倒迎而上时,便已知道不妙。   功力运转至前方,嘭,雷光一闪,师皓喷血抛飞。   “师大哥?”杜月皎一声惊呼。   她心中一急,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脚步一踏,宝剑一转,带出月光。   刹那间,仿佛有七把宝剑拖着彗星般的剑气,袭向雷王。   三支剑影刺入雷王体内。   雷王一声大喝,剩下的四支剑影尽皆溃散。   狂烈的气劲伴随着雷音席卷而至,杜月皎闷哼一声,向后抛飞,气血翻腾。   嘭,快速换气的紫罗邪尊又是一掌,击中雷王。   雷王双腿踩着地面,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拉出两条长长的印痕。   此刻的雷王,已是身中四剑一掌。   他浑身是血,肺腑受创,却是双腿扎住,顿住身躯。   明明只是一人,却像是铜墙铁壁,横贯开来。   霆王、霄王带着其他神霆宗弟子,同样也是战得鲜血淋漓,同样也是毫不退却。   这一战,他们已经死了太多太多人。   上面几层,惨死于毒瘴之下的同伴,面容扭曲,其状可怖。   倒数第三层,金雷将军、木雷将军、土雷将军、火雷将军带着许多神霆宗武者,肢残体断。   倒数第二层,电王的尸体与碎石、泥土等等,混合在一起,尸体周边全是血水。   现在,到了最后一层,他们将死在这里,他们也全都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唯独他们世世代代,奉献了数百年的大业,绝不能在这里断绝。   “为了宗门!”有人一声怒吼,他持着利剑,沐浴着血水,杀入毒葵派武者间。   他杀掉了三人,自己也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倒了下去。   “为了宗门!”其他人也都怒吼着,咆哮着。   天地在颤动,山川在哽咽。   紫罗邪尊、红霓毒尊、纱菱扇等俱是头疼,这些人已尽皆成为死士。   小魔娘一回头,喝道:“隋侯珠给我!”   杜月皎看向师皓,师皓沉声道:“给她!”   杜月皎快速取出隋侯珠,抛向小魔娘。   小魔娘身形一闪,借着神通,出现在白玉台上。   她抓着隋侯珠,往白玉台上的玄黄道体碰去。   “休想!”两名武者抓着宝剑,往她杀来。   这两名武者守在白玉台上,也都有中品的实力。   小魔娘哼了一声,仗着身法玄妙,快速闪动,意图不顾这两人,直接使用隋侯珠。   然则这两名武者,剑锋带电,凌厉异常,一时间,她竟是无法突破。   又有更多武者杀来,无奈之下,她哼了一声,神光一闪,退到包围圈外。   大量电光往玄黄道体中收束,玄黄道体下边魔影憧憧。   玄黄道体在白玉台上,与大地平行,飘了起来。   他的双目越来越亮,眸光闪耀,犹如雷霆。   “闯!”师皓抓住铁剑,凌空一翻,剑尖往地上一点,借力前冲。   刷刷刷刷,剑锋振出一道道厉芒,剑气纵横,连杀三名神霆宗武者。   剑锋刺入第四名胸膛,那人竟一手抓住剑锋,五指溢血,另一手抓着利剑,狠狠往他劈来。   师皓弃剑,向后一翻,避开对方的剑势,双腿在铁剑的剑柄上一踩。   铁剑进一步贯入,穿透此人胸膛。   这人竟还发出怒吼声,摇摇晃晃的,往他扑来。   师皓抓住剑柄,快速抽退,剑锋抽出,这人胸膛喷血,热血如柱。   “呀——”这人发出干哑的声音,继续往前扑了两步,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剑砍向他的脑袋。   最后一刻,他人已死去,尸体兀自借着倒下的余劲,加重剑势。   师皓面无表情,闪了一闪,将这人的尸体踹开,亦是双目怒瞪,奋力前冲。   杀! 第205章 玄黄道体:曾经错爱!   没有多余的剑招,没有华丽的剑花。   师皓一招一式,朴实无华,却是招招取命。   他身影一闪,凭着奇诡的步伐,闪入敌人内部,剑光一转,杀了一人,伤了两人。   身周刀光剑影,往他击来。   他身影再闪,又退了回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滚了进去,铁钩连挥,卸下了一条条大腿,很快的又滚了出来。   那失去腿的几人,东倒西歪。   紫罗邪尊趁机杀入,铁掌连击,呯呯嘭嘭,将这些人瞬间击杀。   雷王浑身是伤,他的脸上、身上全都是血。   他一声大吼,劲气如雷霆,冲向紫罗邪尊。   紫罗邪尊哼了一声,快速退开。   哗啦啦的响声中,雷王身上突然缚着一条条铁索。   他再发一声怒吼,想要将铁索挣脱。   但他已气空力尽。   铁索咣当震响,一条条电花在铁索上游走。   但是未断!   刷,一道倩丽的身影,在他的前方闪了一闪。   杜月皎的宝剑,划过一道华丽的轨迹。   雷王咽喉喷血。   杜月皎退开,紫罗邪尊再进,一掌拍出,雷王脑袋往后抛飞。   热血溅了紫罗邪尊一身。   同一时间,霆王、霄王也是伤痕累累。   红霓毒尊虽已受伤,却率着红蝎子、毒鸦、吕使君围攻霆王。   纱菱扇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合攻霄王。   雷王一死,这最后的两王,愈发难以支撑。   但是众人已经没时间去管他们,雷声普化大阵收束的电光,已到了玄黄道体的一丈之内。   紫罗邪尊往白玉台冲去,白玉台上,除了那两名中品武者之外,其他人冲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紫罗邪尊大开大合,将这些人快速击杀,要往台上冲去。   霄王急冲而来,冲过来的时候,他身上又中了两剑一扇。   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的双剑,在他的身上留下长长的剑痕。   纱菱扇的一扇,更是震碎了他的肺腑。   霄王只护住了心脉,留下了最后一口气,即便放着他不管,他也活不过一刻钟。   但他依旧冲向了紫罗邪尊,凝劲成刀,一刀斩向紫罗邪尊。   面对着这有来无回、完全不留护体余劲的一刀,首当其冲的紫罗邪尊,也不得不急速退走。   霄王一刀劈空,身体裂了开来。   师皓抓住他杀招用老的那一瞬间,不再给他任何的机会,一把铁剑,直接劈入他的心脏,剑气在他的体内上下爆开,直接将霄王分成两半。   虽然在理论上,刺穿他的心脏,便已能够杀他,但这一刻,就算是师皓,也难以再用纯粹的理性来思考。   对这些完全不要性命的敌人,他甚至有一种,将他们分尸两半,都还要担心他们从地上爬起再战的错觉。   师皓一剑得手,侯伯民、香菇、杜月皎趁机冲向白玉台。   侧面霆王却又冲了上来。   红霓毒尊、红蝎子、毒鸦等跟着追来。   众人合攻,却见霆王一声大喝,左手脱出。   他的左手竟自己卸了下来,冲出,爆出强光。   一声炸响,雷霆炸开,将众人迫退。   紫罗邪尊与师皓跟着冲去,紫罗邪尊铁掌压去,将这雷霆一击的余波快速压下。   师皓一剑削向霆王脖子。   霆王右腿一踢,腿断了开来,轰然炸开。   惊人的气劲,使得紫罗邪尊、师皓、想要跟着压上的纱菱扇等,被迫退开。   此时,电光已收束到离玄黄道体半丈。   霆王只剩了一手一脚,却是如同落地生根的擎天之柱,依旧坚不可摧。   “猴盗”侯伯民,于在场众人间,根基最浅,只有七品。   但却走惯江湖,见多识广,虽被逼退,铁索一挥。   “贯索星”之神通,索随念动,竟从高处落下,套在霆王脑袋上。   侯伯民大力一扯,霆王的身躯开始摇晃。   刷刷刷刷,铁索往下,一圈又一圈,连着霆王仅剩的独臂,也一同捆住。   紧跟着两只宝剑,刺入霆王体内……出手的却是梅花娘子、桃花娘子。   她们刚才慢了一步,此刻反倒正好配合侯伯民的“贯索”。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霆王仰天长笑。   轰,他整个身体都爆了开来,呈扇形往前冲击。   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大惊失色,已是来不及躲避。   又有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抓住她们双肩,带着她们飞退。   紫罗邪尊、红霓毒尊同时出掌,两声震响过后,他们竟各自喷出一口血水。   红蝎子、毒鸦、吕使君被震得向后抛飞,气血翻腾……也幸好他们在邪毒二尊后边,爆炸产生的气劲减弱许多。否则,单是这一击,便要让他们暴毙当场。   侯伯民、香菇却俱是机警,在霆王绝望长笑时,便已快速跳开。   唯独师皓,在爆炸点的上方凌空翻过,对自爆的霆王看也不看。   霆王的自爆,生出的爆炸劲气是往其前方呈扇形扩散,师皓却是悄然翻到了他的上方,根本不受气浪影响。   师皓在空中快速翻过,一剑斩向白玉台上的玄黄道体。   此刻,高密度的电光,已收束到玄黄道体的一尺左右。   聚集着大量山川灵气的电光,犹如初生的旭日。   玄黄道体边,那两名武者快速拔剑,截向师皓。   师皓的这一剑,挟着力劈山岳之势,鳌掷鲸吞,锐不可当。   两人被他气势所夺,同时出剑击去。   却听锵的一声轻响,师皓抛飞。   这两人却大感不妙……这人气势如此之足,却退得太轻易了。   在他们身后,一个女孩凭空而现,手中的宝珠,伸向了玄黄道体。   她自然是小魔娘!   小魔娘的眼中,玄黄道体的双目怒瞪,电光发散,那凶狠的光芒,令她心悸。   但是她没有任何的退让……对她来说,玄凰毒珠乃是势在必得。   她已耗费了太多太多的时间,她必须要进阶上品。   小魔娘本名言冷月,许久以前,曾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名门千金。   她爱上了一名男子,那男子对她各种甜言蜜语。   但是,就在他们成亲的当天晚上,那男子杀了她的父亲。   那男子只是想要她家的武学秘籍,那天晚上,她的父亲兴高采烈的,将自家的武学秘籍交给了他的女婿,他希望女婿能够练成神功,以后好好保护他的女儿。   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那一刻,他的女婿,却以一把淬了毒的短剑,刺入了他的后心。   言冷月要报仇,无论如何,她都要为她的父亲报仇,她要杀了那个,利用感情欺骗她、接近她的奸贼。   但是在报仇的过程中,她的家人、亲人,却先后被那贼子所杀。   为了报仇,她不顾一切的,投身魔门,修炼魔功。   然而那奸贼,却也同样投身魔门,他的实力始终高她一线。   后来,她终于升至四品。   那贼子,却已进入了上品。   当年,他的名字叫做丁俊参,有一段时间,在江湖上伪装成侠客,在杀害自己的岳父后,恶名彰显,干脆改名丁魔参。   如今武林中,于黑榜上排名第七的上品高手丁魔参。   四品与三品,虽然只差了一阶,但实际上的差距,甚至要远远高于四品与六品。   那差的不是一阶,而是一整个境界。   在丁魔参进阶上品之后,言冷月报仇的机会,几乎便已被封死。   为此,她不顾一切的,想要进阶,她想要成为上品,她想要报仇……这一生,她都只为报仇而活。   然而,想要进阶上品,却是谈何容易?   她在四品这一阶,足足卡了三十年。   这三十年,每一日,每一夜,她的心头都在滴血。   她从来不曾忘记,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而那完全是因为她的错。   因为她爱错了人!   魔门中的“浴血”,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对别人极端残忍,对自己也极端残忍。   被她寄体的、怀孕的女子,在“生”下她之前,每一刻都在煎熬。   她吸尽了“母亲”的精血,作为一个胎儿重新出生,每成长一年,便能够恢复先前十分之一的功力。   但是这个过程,却也是极其痛苦的,每一次功力回归,她都痛得在黑暗中打滚,在无人的地窖中嘶声惨叫。   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也害了太多太多的人!   她已没有回头路,她也无法回头。   成为上品,然后报仇……唯有让她的仇人,死在她的面前,她的这一生,方才能够得到解脱。   她才能够在地狱里,去面对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她的父亲,她的家人,她的亲人……还有在这一路上,连她自己也数不清的,死在她手中的无辜者。   那个作为浴血之仪式,将她生下来的“母亲”。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人被吸尽精血,浑身干瘪,看着胎儿从破开的腹部爬出时的眼神。   ——“如果我无法作为你的爱人,跟你在一起,那就让我作为你的工具。”   ——“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只要能够在你的身边,多陪你一会。”   言冷月不太明白这种感情,她是个女人,自己同样也是女人。面对着自己的冷漠,为什么她能够如此的热情?   但言冷月无法忘记,在那最后一刻,她那幸福的、欣慰的目光……那是作为母亲、爱人、亲人的目光,它是那般的复杂,而又难忘。   纷杂的念想中,小魔娘抛开一切,抓着隋侯珠,不顾一切的,将它按在了玄黄道体之上。   她的人生,已无法回头—— 第206章 兽劫:凤凰初现!   在小魔娘持着隋侯珠的手,伸向玄黄道体的那一刻,玄黄道体怒瞪的眼睛,也往她的手看了过来。   电光已收束到离玄黄道体数寸的距离。   那可怖的双眸,仿佛在发出威胁,一股摄魂夺魄的恐惧,紧紧的扼住小魔娘的心头。   仅仅只是被盯着,她的心脏都像是麻痹了。   光束收缩到了离玄黄道体一寸的位置。   隋侯珠也按在了玄黄道体之上。   轰,滚滚气浪从玄黄道体的体内爆开。   一股黑色的浪潮,震得小魔娘向后抛飞。   又是一声震响,光芒从玄黄道体中爆发,时间就像是在这一刻发生了逆流,收束的光芒,往上方铺开,一层层的扩散,弥漫了这八层洞穴。   狂乱的气息,化作了无处不在的星点,疯狂的渗入周边的土石,进而往四面八方弥漫。   远处的地底洞穴,惶惶不安的山鬼们缩在一起。   忽的,他们兴奋地跳了起来,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们依赖着,这片山川里的灵气而活,是以也能够感受到被夺取的灵气的回归。   “回来了!”白胡子的瘦小老者,发出叹息,“他们终于成功了。”漂浮着的玄黄道体重重的砸下,黑色的影发出愤怒的尖叫,从玄黄道体的体内剥离,砸向下方的魔渊。   轰,融阳魔渊内魔气滚滚。   一颗血色的,水滴状的珠子,从玄黄道体的体内脱离,往外飞射。   它正是玄凰毒珠!   紫罗邪尊双腿一蹬,脚下土石裂开。   他电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往玄凰毒珠接近。   刷,一道劲气横扫而来。   紫罗邪尊怒哼一声,铁掌一推。   嘭,震响过后,他摇了一摇。   截来的倩丽身影也退了半步,手摇圆扇,曼声笑道:“邪尊,你可未免太心急了些!”   小魔娘同样看到了飞出的玄凰毒珠,这是她志在必得之物。   她在倒挂的钟乳石上一踩,小巧的躯体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轨迹,抓向玄凰毒珠。   另一个身影却也同样飞速接近,正是邪、毒双尊中的红霓毒尊。   两人快速交手,身影不断交错,奇招迭起,一时间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玄凰毒珠却被他们的气劲震飞。   “让开!”小魔娘被震退回白玉台上方,怒叱道。   红霓毒尊阴阴怪笑:“这可是我们的毒葵派的东西。”   说话间,那些毒葵派武者,有的往玄黄道体冲去,白玉台上剩下的两人被他们砍翻。有的冲向玄凰毒珠的落脚之处。   忽有铁索、铁钩飞掠而来,紧跟着便是咣咣当当的交击声。   侯伯民嘿笑道:“有道是见者有份,大家拼死拼活的忙碌一场,好处怎能全都被你们给抢了?”   侯伯民与香菇拦住毒葵派的这些武者,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杜月皎在赶向玄凰毒珠的过程中,分别对上了红蝎子、毒鸦、吕使君。   “少主!”一个精致的布偶娃娃突然出现,袖子一挥,玄凰毒珠往师皓飞来。   师皓伸出手来,快速抓住玄凰毒珠。   玄凰毒珠很小,血色的水滴状宝珠,晶莹剔透。   抓在手中,师皓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响。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周围的情景,在快速后退,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身处在浩荡的虚空中。   在他的前方,一座山峰高耸入云,一只凤凰盘旋在山峰上,它那美丽的羽尾铺在山脚,它的双爪抓着山腰上的崖壁,它的凤首在山峰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广阔无垠的宇宙间,除了他与这只凤凰,仿佛再无它物。   而他在山脚下,抬起头来,感觉自己分外的渺小,渺小得犹如尘埃。   他抬头看着这只凤凰,凤凰也在府视着他。   它是如此的华丽,如此的威仪,象征着开天辟地以来,最美好的事物。   凤凰昂首,朝着浩瀚的宇宙,发出长啸。   它的啸声,犹如美妙音乐,传遍虚空的每一个角落,亘古流传,不生不灭。“少主?”小翡翠那急切的叫声,让师皓快速回过神来。   茫然回首,他重新回到了地底,那巍峨的山峰,浩大而又美丽的凤凰,全都消失不见。   他甚至无法知晓,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那只凤凰。   又或者,那只是深藏在凤凰血中的一点意象?   那些毒葵派的武者,正在往他杀来。   原本,抓住了玄凰毒珠后,师皓应该快速离开。   他们的目标只有玄凰毒珠,拿到玄凰毒珠,他们这一趟的目标,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至于毒葵派,因为他们还要带走玄黄道体,也不可能全力向他们追来。   然则这一刻,师皓抓着玄凰毒珠,目光却又往白玉台扫去。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无一例外的,停止了交手,看向白玉台……包括那些原本冲向师皓的武者。   白玉台上,另有几人,他们砍翻了守在白玉台上的、最后两名神霆宗武者,守在玄黄道体边,同时戒备着以神通在玄黄道体上方凌虚飞立的小魔娘。   此刻,这些人正惶惶不安的,往脚下看去。   魔渊深处,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的冷笑。   这笑声,是如此的怨毒,如此的可怖,让他们背脊发凉,仿佛从身到心,都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凄厉的、愤怒的笑声,伴随着滚滚魔气,从渊底冲起。   周围的温度在急剧的往下降,土石覆上了冰花,冰花往四面八方漫开。   一个强大的、惊人的力量,正在魔源深处,发散它的威势。   那股力量带着海啸山崩般的魔气,从渊底冲起,轰的一声,白玉台直接崩裂,台上的那些武者爆成血水,漫空飞洒。   小魔娘惊飞,一只手陡然从魔气中伸出,将她抓住。   所有人尽皆动容……这不可能。   他们看到,玄黄道体在崩碎的玉石与血水间,缓缓飘起,双足下沉,脚踏虚空,傲然而立。   “这全都是你们逼我的!”玄黄道体单手抓着小魔娘的脑袋,张开双目,目光睥睨,不可一世,“只要有我羿神子,就有神霆宗,今日我要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明日,我要让天下人,都为神霆宗今日的牺牲,付出代价。”   狂风乍起,霸气宣泄,山川震动,万类悲鸣。   师皓隐隐的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羿神子复出了,他直接附身在玄黄道体上。   但是他们已经破坏了这雷声普化大阵,玄凰毒珠也在他的手中。   如果羿神子这么简单的,就能够附身,那神霆宗先前到底在忙碌些什么?   小魔娘想要挣扎,然而那一股大力,死死箍着她的脑门,她茫然的看着前方,目光中充满了绝望,充满了哀求。   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师皓抓着玄凰毒珠,看着羿神子大掌之下的小魔娘,却无法帮她。   “从今日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羿神子一声长笑,掌力催加。   嘭,小魔娘的脑袋,在他的掌下爆开,失去首级的尸体往渊底掉落。   随着那扑的一声轻响,无首的尸体,砸入了下方的滚滚魔浪。   羿神子哈哈大笑,从他的身上,腾出一股惊人恶气。   这股恶气,仿佛嚣张的野兽,竟是张牙舞爪,引动天地异象。   上方的土石,一层层的崩裂,乱石砸下,山摇地动。   远处的山鬼们,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有一种可怖的气息,犹如遮住了天,蔽住了月。   让这片天地,陷入无尽的黑暗。   “死吧!”羿神子身影一闪,出现在那些武者之间。   他连出四掌,四名毒葵派武者在抛飞中爆成血水。   整个人都炸裂开来,这是何等凶猛的气劲,何等强大的威力?   从他复出之后,一招抓住小魔娘,轻易的摧其首级起,众人便已知晓,此人之可怕。   此刻,眼看着他瞬息之间,连爆四人,场上每一个人,尽皆头皮发麻。   “一起上!”师皓与紫罗邪尊同时喝道。   这一刻,他们不得不做出决断,再次联手。   此人,将是他们踏足江湖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若是不能诛杀此人,此地,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所。   紫罗邪尊、红霓毒尊快速出手。   铁掌翻飞,随着沉声大喝,叠加上一重重魔劲。   短刃疾刺,带上艳红色的毒气。   羿神子冷笑声中,手指连弹。   扑,一道指风与紫罗邪尊的铁掌撞在一起,紫罗邪尊连退三步,脸色苍白。   嗤,一道指风撞上红霓毒尊的短刃,短刃崩裂,红霓毒尊跌跌撞撞,勉强稳住。   噼噼啪啪的几声碎响,四名手持兵刃,冲上前的武者,眉心中指,同时多出一个血色窟窿,当场暴毙。   红蝎子、毒鸦、吕使君俱知,不能给对方回气的时间,毒鞭、毒刀、毒剑同时攻向羿神子。   羿神子再次冷笑,衣袖一拂,毒鞭、毒刀、毒剑如同撞上铁壁,三人手臂发麻,蹭蹭蹭的后退。   嗖!纱菱扇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欺身而上—— 第207章 兽劫:大逞凶威!   纱菱扇招法奇妙,刷刷刷刷,数道劲风卷向羿神子,其中或是薄利,或是旋转,变化不定,奇巧难测。   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一对软剑,配合默契,如同蛇击,剑尖时吐时缩,专咬羿神子要穴。   轰!羿神子体内传来一声爆响。   这声爆响,如同霹雳响于虚空。   一道强光上冲,呯呯嘭嘭,击穿了上方好几层土石。   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只觉惊人的雷光涌来,击破她们的气劲,击溃她们的杀招,并排山倒海般,试图淹没她们。   纱菱扇虽有四品根基,却也知晓,一旦被这汹涌而来的雷光所淹没,必死无疑。   “退!”她一声急呼,向后纵开。   同时罗扇连舞,舞出三道涡流,化解涌来的雷光。   坛主都不敢硬撼,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如何还敢逞强?   三人边退边出手,不断化消卷来的惊人气势。   她们三人方退,另一边,杜月皎、侯伯民、香菇跟着出手。   此人强悍无匹,只能靠车轮战强攻,绝不给对方蓄力、回气的机会。   随手一击,便已强大至此,若是让他蓄力,发出杀招,几人能敌?   刷刷刷的几招过后,三人快速抽身。   紫罗邪尊、红霓毒尊已缓过气来,积累劲力,发动各自绝招。   两人绝招全都被羿神子挡下,其他毒葵派武者跟着冲杀一波。   师皓并没有急于出手,他在观察。   却是越看越惊。   他发散玄气,感应着羿神子的气劲流动,却只觉,羿神子的身周,黑影摇曳,似乎真有一条可怖怪物,在他的体内盘桓。   与此同时,这怪物还在不断的膨胀。   随着众人的轮番攻击,羿神子不但没有因为回不过气来,而气空力尽,反倒愈发的强悍。   仿佛有一个无敌的深渊,正在让他不断的汲取力量。   羿神子的戾气,越来越重,看上去也越来越狰狞。   这精心培养的玄黄道体,本是一个英俊青年,身穿白衣,体型匀称,从外表看去,完美至无可挑剔。   此刻,却因为他面目的狰狞,而变得像是深渊里转出的怪物,让人望之生畏。   “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么?”羿神子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是如此猖狂,如此嚣张。   忽的,他身形一闪,嘭嘭两声,两名毒葵派武者抛飞,于空中炸裂开来。   邪、毒双尊与纱菱扇等,尽皆心惊……他们完全没有给羿神子调息回气的机会,为何他的力量不但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强。   如此怪诞,如此荒唐,如此不合常理。   此刻,毒葵派武者,也只剩了九人。   今日这一战,太过惨烈,不管是对神霆宗,还是对毒葵派。   然则,也正因如此惨烈,正因他们的牺牲是如此之大,到这一步,才更加无法退却。   轰,羿神子的体内,再爆巨响。   仿佛有一道神秘的大门,在他的体内打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呯呯两声,邪、毒双尊再次被震飞。   硬接了两人强力攻势的羿神子,竟没有任何停顿,闯入毒葵派武者间,连出四拳。   又是四名毒葵派武者飞起,爆出血水。   红蝎子、毒鸦、吕使君三人同时出手。   羿神子两指震退毒鸦、吕使君的毒刀、毒剑,一拳穿过红蝎子的毒鞭,划拳为掌,插入红蝎子的胸脯。   他哈哈大笑,在红蝎子胸脯内化掌为爪,将她的心脏直接抓出。   毒鸦、吕使君等尽皆心寒……这真的是个人?   这一心寒,他们招式稍稍有些变形。   羿神子双拳出击,同时盖在他们两人的天灵盖上。   其中,他的右拳上还握着红蝎子的心脏,心脏在吕使君的脑袋上爆开,血水从他的指缝间喷出。   毒鸦与吕使君脑袋如同瓜果般炸裂。   剩下五名毒葵派武者,惶惶不敢上前。   师皓却在这一刻出手了!   师皓一出手,铁剑在前,身躯与铁剑呈笔直状,犹如驭剑。   剑尖直指羿神子后背,剑气发散。   羿神子转身,出招。   师皓的铁剑剑花抖动,竟未去理会他的攻击。   然则羿神子的攻击,却有一些凝滞。   师皓出手,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杜月皎等人,也不得不跟着出手。   很快,她们便发现,羿神子对望依旧强悍,但比起刚才,却像是受到了无形压制。   呯呯嘭嘭的几声震响,她们先后出招、退却。   邪、毒二尊跟着出手。   羿神子的气势一点一点的弱了下来。   明明他们这一边,红蝎子、毒鸦、吕使郡先后被杀,毒葵派的武者也死得就剩了五人。   只是多了一个师皓,羿神子却远没有刚才那般强势。   事实上,师皓的出手,在他们的眼中,也显得诡异。   他不断的逼近羿神子,却绝不将剑式用老,只是在羿神子的身周半丈处,若即若离。   铁剑的剑气,遥遥罩定羿神子,却又随着羿神子的动作而不断改变。   他们内中,竟无一人看出师皓如此“出剑”,到底有什么奥妙,但是毫无疑问的,羿神子受到了他的压制。   事实上,师皓自己也难以理解内中“奥妙”。   通过玄气,他感应到羿神子的身周,有不可知的“怪物”似的黑影,这黑影如同流水,不断变化,却又在某一点上,与羿神子的身体相连。   他的剑气,只是罩定着这一点。   师皓其实并不太确定,这样做有用,但他再不出手,他们这一边将全军覆没。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或许,就是这诡异的“怪物”,在源源不断的,为羿神子提供力量。   意识到羿神子受到了师皓的压制,邪毒双尊、纱菱扇、杜月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侯伯民、香菇、五名毒葵派武者轮番出手。   他们不断的消耗羿神子,羿神子的力量,也逐渐变得时断时续。   嗤,随着一声尖锐的剑啸,杜月皎的宝剑,成功刺入羿神子的左臂。   这是他们第一次成功的伤到他!   羿神子一声怒吼,手掌一翻。   杜月皎抽剑疾退,汹涌的劲气卷来,两侧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跟着出剑,帮她抵御。   劲气的碰撞过后,三女向后抛飞,气血翻涌,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蹭蹭蹭的后退,杜月皎撞断一根石柱,滚了几下,呕出一口鲜血。   其他人没有任何停顿,跟着出手。   紫罗邪尊、红霓毒尊、纱菱扇轮番上前,不断消耗羿神子。   在师皓的压制下,羿神子的功力难以为继。   嘭,红霓毒尊一掌击中羿神子,羿神子中掌处一片血红,毒气入体。   紧跟着又是嘭的一声震响,紫罗邪尊侧面击中羿神子,羿神子体内有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纱菱扇以扇为刀,引开羿神子的还击,给其他人制造回气强攻的时机。   那五名毒葵派武者先后出手,或刀或剑,砍在羿神子身上。   羿神子浑身浴血。   轰!羿神子一声暴喝,劲气爆发,狂乱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周围宣泄。   一名武者避得太迟,喷血抛飞,惨死当场。   其他人一边闪避、防御,一边缠斗。   谁都能够看出,羿神子已是强弩之末。   “全都是你们逼的!”羿神子怒气上涌,黑发飞起,满身的血水,犹如在热气中蒸发。   紫罗邪尊一掌劈向羿神子,这一掌,包含了他全身功力。   羿神子一拍,轰然的震响过后,紫罗邪尊喷血。   红霓毒尊手中多出一把毒刀,破开凶猛气劲,直刺羿神子。   羿神子手一翻,连叠了三层劲气,聚全力于一击的红霓毒尊,被第二层气劲挡住,第三层气劲击碎毒刀,咔嚓一声,红霓毒尊手臂骨折。   羿神子霸气冲腾,抓住两名武者的脑袋,双手一掼,两名武者的脑壳彼此互撞,爆裂开来。   再一伸手,纱菱扇竟不敢敌,快速飘飞。   羿神子身影连闪,再扼断一名武者的脖子,击穿最后一名武者的心脏。   紫罗邪尊又惊又怒,他带来的毒葵派武者,尽皆覆灭。   师皓却也是大吃一惊……他的压制已不起效果。   通过玄气的感应,他观察到,附在羿神子身上的“怪物”,已有大片与羿神子相连。   原本,那摇曳的神秘黑影,与羿神子相连的只是一个点,而他便是遥遥牵制着着一个点,方才压制住羿神子。   然则,随着羿神子这自暴自弃般的、“全都是你们逼的”一声怒吼,那一个点开始扩散、蔓延。   羿神子这吼声与其说是愤怒与威胁,更像是放弃……他似乎在放弃着什么。   紧跟着,霸气进一步冲霄,杀意进一步暴涨,羿神子的嘶声叠加上仿佛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兽吼。   就在这时,铁索刷拉拉的响。   忽如其来的铁索,缠住了羿神子的双手。   紧跟着,有娇小的身影沿地滚来,一钩钩住了羿神子的右腿。   离别钩!   羿神子再一声吼,他的体内传来一声震响。   师皓感应到,那成片的黑影进一步扩充,往他全身蔓延。   原本应该将他的右腿直接勾下的离别钩扯了一扯,竟然没有效果。   然则离别钩本身也是魔物,它似乎因为没有能够生效而愤怒了,钩身竟像是活了过来,如同毒蛇,直接往羿神子大腿缠绕—— 第208章 兽劫:月满巫山!   羿神子右脚往地面一踩,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快速龟裂,冲腾的气劲,令上方的不断砸落。   离别钩却没有被震脱,弯钩处全力往他大腿咬去。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条腿卸下。   至于香菇,在发现羿神子的这条腿勾不下来后,马上就滚开了,留着离别钩去跟羿神子的大腿较劲。   侯伯民铁索一甩,同样知机后退。   羿神子的背上却有血水溅起。   师皓破空一剑,斩在了羿神子背上,斩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师皓的这把剑,并不是什么宝剑。   他将“剑王”赵孤诚埋葬后,带走了这把剑。   这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在随便一个有铁匠的村镇,就能够用几两银子买到。   在此之前,剑王用它杀了不少人,死在剑下的,无一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此刻,师皓在它之上,叠加上了自己的剑意——“浩然正气”。   这一剑,在时机上把握得极准,同时也杀了羿神子一个措手不及。   羿神子的背上,拉开了又长又深的伤口。   然则,师皓依旧能够明显感受到,他体内有着一股惊人的力量,阻止了剑锋的进一步深入。   而且他的力量还在膨胀。   “走!”师皓抽退。   抽身而退的同时,发出一声低喝。   这已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敌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趁着羿神子被离别钩缠住,众人没命飞逃。   在他们身后,传来羿神子张狂的笑声,那笑声震耳欲聋,充斥着整个地底空间。   土石不断的坍塌。   他们的顶上,已有好几层被击穿。   他们不顾一切的,往上方飞掠。   师皓的身躯,笔直上冲。   途中往下看去,他仿佛看到,那怪物在不断的膨胀,而羿神子的身影却似是逐渐的消失了。   轰,土石爆开,化作齑粉,于羿神子的身周环绕。   羿神子一脚踩着断去的离别钩,仰天长笑。   戾气、霸气、恶气……它们彼此交织,仿佛要冲破苍穹。   噼噼啪啪,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在他们周围的崖壁间游走,气象骇人,使得他们,像是身处在永远无法脱出的囚牢间。   羿神子身形如电,拔身而起。   他最先追上的是红霓毒尊。   红霓毒尊先前中了神霆宗四大神王中“霆王”的一记掌心雷。   那是霆王濒死前的绝望一击,红霓毒尊也因此受了内伤。   受伤后,他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魔门功法也不像是道门真气,有一定的自愈能力。   就在刚才,他被羿神子击中手臂,臂骨折断。   他受伤最重,因此逃得最慢。   听到后头急促的破空声,红霓毒尊惊骇回头。   羿神子身穿白衣,飞扑而来,那足以令天惊地动的可怖气势,瞬间填满了红霓毒尊的双目。   红霓毒尊几乎来不及做任何事,便已被羿神子击中,身体直接爆开,血水、白骨、碎肉铺开,洒满崖壁。   紫罗邪尊发出怒吼,朝着羿神子狂压而来,怒发冲冠,奋不顾身。   紫罗邪尊已不想再逃。   他带来的人,全都死去,连毒尊此刻,也惨死在他的面前。   他已无脸回去!   莫说魔门中人,自私自利。   当怒到极致的时候,谁还没有一丝血性?   下方传来狂轰滥炸的声音,间伴着紫罗邪尊怒不可遏的吼声。   师皓等依旧飞逃,逃入上方第三层时,下方传来一声爆响,紧跟着便是急促的破空声。   那破空声从下方,呈一条直线追来,越来越近。   师皓看去,侯伯民、杜月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全都落在了后头。   侯伯民江湖经验虽然极其丰富,但功力终究稍逊一筹。   杜月皎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曾被羿神子的气劲震伤。   眼看着,她们便要被羿神子追上,师皓凌空一翻,头下脚上,铁剑向下,急速击向羿神子。   “蠢物!”师皓一声大喝,剑势如龙。   羿神子先前被他压制,受了不少伤,其后又被他在背上狠狠劈了一剑。   此刻,见他还敢回头挑衅,愈发狂怒。   他舍弃了落在后头的其他人,朝着这青年迎面而上。   嘭,一声震响,铁剑崩断。   “师大哥?”“少主?”杜月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师皓的身影,却反往上方快速弹射。   他竟是借了铁剑的最后一股反弹之力,反射逃窜,同时暴喝道:“蠢物,可敢到上方与我一战?”   羿神子在哈哈大笑中摇动凶影。那一刻,整个地底洞穴,都像是被妖影笼罩。   仿佛已失去理智的他,发出野兽般的吼声,朝着师皓紧追不舍。   一时间,其他人反全都落在后方。   “少主?”纱菱扇一声惊呼,眼看着师皓与羿神子先后窜到上层,慌忙飞掠追去。   师皓完全不管是否留有回气的余力,全力往上飞掠。   疾风在他的身边倒卷,身后的吼声越来越近,那一股冲腾杀意,压得他背脊发凉。   师皓放空思绪,完全不理会后头的杀气,冲到了第二层、第一层。   脚往石柱上一踩,土石砰然砸落,他拔身而起,飞出地面。   呯呯嘭嘭,被土石压了个措手不及的羿神子气劲爆发,周围石块飞溅。   他的吼声,将飞散的石块都击成了齑粉。   他的脚下,气旋呈环形散开,他的身影跟着冲起。   他大力纵起,落在地面,抬起头来,看到那青年还在上冲。   羿神子在地上咧嘴狞笑,劲气爆散,一团团黑影旋转着,往上方青年卷去。   “小翡翠!”冲势已尽的师皓,突然唤道。   他的肩头,布偶娃娃闪了出来,双手朝下卷起一道疾风。师皓顺手抱住小翡翠,借着这道疾风,继续上冲。   此刻,漫山遍野,尽皆残破,山林崩坏,万类俱逃。   唯有夜空中的那轮圆月,皎洁而又完美的挂着,散出银色的月光。   铺卷开来的月光,将支离破碎的大地,覆得一片银白。   外界,这是一个团圆的日子。   中秋节、祭月节、团圆节、月娘节……从古至今,人们给这一天赋予了各种美好的名字,与美好的想象。   仿佛要飞向夜空中,那银盘般的圆月,青年的身影,踏着月光,遗世独立。   他的手中,握着一块玉石,玉石浑圆,圆得像今晚的月亮。   飞空中,他抬起手来,手中的玉石,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亥时、人定! 第209章 凤凰血:再入洞天!   又一次的空间碎散,化作那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雪花。   师皓抱着布偶娃娃,在无涯的黑暗间,不断下坠。   黑暗过后,蓝与紫的光芒涌了过来,在他的身周快速重组,其中一条光线,围绕着他,一圈圈的旋转,构建着神秘的通道。   这种感觉,对师皓来说,已颇为熟悉。   他凌空一翻,飘然而落。   高处,那憧憧魔影,也跟了进来,却有一道焰光,写意地冲起,在高处卷了一卷,轻轻松松地,将其击溃。   “这一次,你又招惹了什么?”火魅女那悦耳动听的笑声,随之传来。   她穿着艳红色的窄袖绕襟深衣,梳着漂亮的飞仙髻,慵懒地坐在一块玉石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晃了晃,冲腾的焰光飞了回来,在她的指尖化作一点火苗。   “主人!”小翡翠开心地飞了过去。   艳红色绕襟深衣的绝美女子,将布偶娃娃抱住,笑道:“你又跟过来了啊?”   另一边叶紫姻飘然而立,肌肤赛雪,体态修长,绣着如意云纹的漂亮白色云裳无风自舞,仿佛轻轻一摇,便会破虚而去,难觅仙迹。   师皓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羿神子!”   “羿神子?”叶紫姻微微的露出错愕之色,“我记得此人,他乃是神霆宗的宗主,当年被我一剑斩成两段,坠入巫峡授书台地底裂渊,他应该已经死去。”   师皓下意识的看向火魅女苏睸。   叶紫姻的目光也移向苏睸,语气渐冷:“你又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苏睸笑道:“不错,我把玄凰毒珠留在了那里,送给了苟延残喘的羿神子,让他借着玄凰毒珠保住性命。”   叶紫姻柳眉一挑,盯着苏睸。   苏睸抚摸着趴在她腿上的小翡翠,毫不在意:“要动手么?我可不怕!”   两人打了这么多年,依旧是难分胜负,双方能够用的手段也彼此熟知。   叶紫姻哼了一声,看向师皓,柔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皓便从他上次离开元始洞天后说起,先是提到太素仙阁传人再现武林,邪莲宗三宗合一,又提到他去帮助巴山抵御汉阳帮,然则汉阳帮却只是一个弃子,他虽竭尽全力,却也只能让巴山和汉水各不统属,保持抗衡之势。   其后,便说到他前往常白山魔螭鬼蜮。   叶紫姻往苏睸看了一眼,哼了一声,道:“那里本名仙螭福地,以前曾是道门以螭龙灵气,培养仙材之处,在那里种植仙材的,唤作仙民。   “却是这女人在暗中统一魔门后,悄悄破坏进入仙螭福地的‘天梯’,令鬼极宗杀尽仙民,禁锢仙民之魂魄。道门中有人发现不对劲,暗中通知太素仙阁,我方才进入那里,杀了那些魔门中人,除了他们培养的黑血赤练,以隋侯珠布下仙螭之阵,压制那里的魔气。   “你若是在那里使用圣心明镜法的话,隋侯珠便会受到你的感应,被你吸引。”   师皓小声道:“但是那里还有一条黑血赤练。”   苏睸曼声笑道:“那个想必是我后来悄悄放进去的蛇卵孵化出来的。”   叶紫姻面无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与苏睸斗了这么多年,不管苏睸暗中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奇怪。   紧跟着,师皓提到自己被那老太婆子算计,吸收了魔螭血毒,狂奔中失去记忆,反而误打误撞,让自己体内的两种内力彼此融合的事说出。   这一段方自说完,叶紫姻轻轻一飘,犹如清风一卷,便落在了他的身边。   她伸出手来,搭在他的腕脉上。   她的手指清凉如玉,立在他的身边时,自有一股幽香隐隐传来。   “不错!”叶紫姻语带讶异,“你体内道与魔两种内力,的确是融合了。”   苏睸轻轻一飘,也落在他的身边,搭起他另一只手腕。   此刻的师皓,被她们两人一左一右的牵着手,感觉上,就像她们都成为了他的翅膀,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但他又很怕她们突然打了起来,一不小心,就将他分尸了。   苏睸曼声笑道:“你体内的魔源与道门内丹,依旧是泾渭分明,但是生发出的内力,却是在经脉里彼此混合,如此奇事,我过往也不曾见过,倒是稀奇。唔,非要说的话,与这元始洞天里的元气,倒是有一些相似之处。”   师皓道:“元气?”   苏睸道:“这里的气息,与外界截然不同,你的修为还不够,还难以感应到它们的存在。这种气息非阴非阳,博而不杂,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混合而成,正好合了‘阴中藏阳、阳中伏阴’之意。   “明明是二气合和而成,但却又给人予纯净无暇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就像是阴阳鱼,两种不同的色彩彼此纠结,反倒合成一个完全的太极阴阳图。你体内这魔、道二气合成的内力,与此间元气,颇有一些相似之处。”   叶紫姻轻声道:“如此说来,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上次你离开时,体内真龙之气强行转化成自身功力,我就担心你根基不稳,如同水上楼台,关键时刻,难免遭遇不测,此刻这般转化,倒是自成一体,稳定了下来。”   牵着他的手:“看你此刻颇为疲劳,想必是经过了一番恶战,且到那边坐着说。”要将他往另一端带去。   苏睸跟着笑道:“还是到我那边坐着说!”同样牵着他的手,转身要走。   师皓被她们带着,只觉各有一股大力,牵引着自己。   他赶紧道:“没事!没事!我就在这里站着好了。”他脑海中莫名的生出一副画面,她们两个各牵着半片他走了。   那种诡异的、血腥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竟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对望一眼,有那么一瞬间,师皓觉得她们两个要开始动手抢人了。   结果二女各自哼了一声,又将他松开了。   师皓怀疑,她们的脑海中,是不是也闪过了,每人拖着半个他走人的画面?   苏睸笑道:“那就在这里坐着说吧,嘻嘻,你后来去了巫峡?”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席地而坐。   师皓与叶紫姻也跟着坐下。师皓道:“在巫峡发生了许多事……”   他开始将神霆宗布下雷声普化大阵,住在巫峡深山里的山鬼面临危机,毒葵派暗中算计神霆宗,以及他被迫与毒葵派并肩作战等事说出。   将整个过程说完之后,他头疼的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阻止了神霆宗,最后一刻,破坏了雷声普化大阵,从玄黄道体体内逼出了玄凰毒珠,结果羿神子竟然再次复出,而且变得极其可怖。”   他喃喃的道:“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山川灵气被打散,羿神子未能得到聚集在巫峡地底的山川灵气。小魔娘用隋侯珠喷出了玄黄道体,按她的分析,玄黄道体实际上是毒体,属于阳毒,羿神子的魂魄混合了玄凰毒珠,属于阴毒。   “在隋侯珠的作用下,阳毒阴毒俱解,羿神子应该是不能再附身于玄黄道体,甚至失了玄凰毒珠,他应该要魂飞魄散才对。   “结果却是,羿神子不需要玄凰毒珠与山川灵气,在大阵被破坏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复出,而且变得那般可怖。那他先前到底在做什么?”   圣玹仙子的目光转向苏睸,冰冷冷的道:“恐怕是这个女人,暗中又做了什么其它布置。”   师皓也不由得看向苏睸……其实他也是怎么想的。   融阳魔渊内头肯定还有其它玄虚,这是他们所不知晓的。   苏睸却是笑道:“你莫要冤枉我,那可跟我无关。事实上,天下人应该感谢我才对,若不是我,巫峡怕是早就出问题了。”   她向师皓道:“也就是说,玄凰毒珠还在你这?”   师皓取出玄凰毒珠。   圣玹仙子看着他手心那水滴状的血色珠子,忽的动容:“凤凰血?”   苏睸嘻嘻笑道:“不错,玄凰毒珠,其实就是凤凰血。当年毒葵派得了这么一颗,他们知道这是凤凰血,但并不知道凤凰血的真正用处,把它当做了至毒之物,是以称作玄凰毒珠。   “直至我杀了毒葵派宗主,逼毒葵派称臣,这凤凰血落在我的手中。巫峡那一役,你的小老婆……”   说到这里,她特意往圣玹仙子指了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圣玹仙子一脸冰冷。   苏睸笑道:“你的小老婆灭了神霆宗,将羿神子斩杀,令其掉进融阳魔渊,但她自己却没有到融阳魔渊内看一看,留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我把凤凰血留在那里,交给羿神子,不过是在帮她擦屁股罢了。”   圣玹仙子淡淡的道:“融阳魔渊内魔气深浓,我是道门中人,根本无法进入。”   苏睸冷笑道:“想要强行进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是会损伤道体,比起这个,你更担心在与我的对决中,因为这点‘小事’而受到影响罢了。”   圣玹仙子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第210章 凤凰血:凤鸣岐山!   师皓忍不住问道:“那里头,到底有什么?”   苏睸瞅了圣玹仙子一眼:“你问她去!她既然知道凤凰血的真正作用,自然应该知晓,需要用凤凰血才能压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师皓看向叶紫姻。叶紫姻缓缓吁出一口气:“凶兽!”   师皓疑惑问道:“凶兽?”   苏睸笑道:“当年融阳魔尊在授书台地底深渊,打通阴阳两界,那魔源深处,连通着幽冥的一处邪恶之地,那里潜伏着一只上古凶兽。   “那凶兽的具体来历,你不需要去知晓,对现在的你来说,知道这个还太早。而凤凰血,对那只凶兽有强大的压制作用,我将玄凰毒珠交给羿神子,让羿神子靠它存活,实际上是想要利用羿神子,以凤凰血去压制那只凶兽。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失去了玄凰毒珠的羿神子,开始借用那凶兽的力量,那自然不是你们能够应付得了的。”   师皓头疼道:“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叶紫姻沉吟道:“凶兽的附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此前羿神子也一直都在排斥那只凶兽。只是失去了这玄凰毒珠,以及神霆宗的覆灭,将他逼到了这一步。   “若是我二人出去,要击杀羿神子,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我们目前无法出去,恐怕还是要靠你自己去对付他。”   师皓道:“但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先前我们这一边,有三名四品,剩下的也都有五品、六品的实力,却是大败亏输,只能逃亡。逃跑的时候,毒葵派的两名四品,都先后被他杀了,我的实力却是根本不及他们。”   苏睸曼声笑道:“这有什么难的?首先,凤凰血对那凶兽是有压制作用的,确切的说,是凤凰对那凶兽,有绝对的压制作用……”   师皓道:“说起这个,我一开始接触凤凰血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幻象。”   他将自己在那一瞬间,看到凤凰在一座高山上俯视着他的情形说出。   苏睸错愕道:“竟有这样的事?”她从师皓手中接过凤凰血,略有所思:“这凤凰血,我以前也碰触过,却从来不曾有过这种幻象。”   叶紫姻看着师皓:“更有可能不是幻象,你可知晓,上一个在梦中见到‘凤凰’的人是谁?”   师皓忍不住问道:“是谁?”   叶紫姻道:“周文王!我们太素仙阁中,有典籍记载:文王梦鷟鸑鸣于岐山。这鷟鸑就是凤凰。”   师皓其实是知道“凤鸣岐山”这个典故的,但这是他作为穿越者的记忆的一部分。   而他穿越过来后,也曾翻看过不少书籍,但印象里,并没有看到“凤鸣岐山”的故事。   若非如此,叶紫姻问他时,他也不至于答不出来。   他总不能将另一个世界里的传说,拿来回答?   却原来,这个世界也是有“凤鸣岐山”的,只不过,跟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凤凰。   而且,“凤鸣岐山”这件事,显然是作为某种隐秘,被隐藏了,所以他才没有在一般的书籍里见到,叶紫姻也是在太素仙阁内部的典籍中,知晓这件事情。   叶紫姻道:“实际上,‘凤凰’所涉及的,乃是更深层的隐秘。凤凰是独一无二的,天地间有一只,也仅仅只有一只,它偶尔会出现,但上千年里,出现的次数,也只会是一次两次。   “如果你真的见到了凤凰,或许意味着,凤凰要出现了。”   师皓道:“凤凰出世,会有什么后果?”   苏睸笑道:“凤凰出世,往往意味着出现了凶兽,凶兽出世,乃是最糟的时代。而凤凰就是为了镇压凶兽而来,若是凤凰能够成功除掉凶兽,也有可能变成最好的时代。   “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   师皓疑惑道:“不重要?”不管怎么想,这种事都很重要吧?   叶紫姻却也点了点头,缓缓道:“凶兽也好、凤凰也好,它们出现与否,都不是人类所能够控制的。实际上,它们一直都在,大多数时候都潜伏着,有着它们自己的一套法则,根本不受人类约束。   “所以,对你来说,与其去思考这些,还不如将心思放在羿神子身上。羿神子明显借用了凶兽的力量,但你的手中有凤凰血,在这一点上,其实是均衡的。”   师皓无奈道:“但是羿神子有玄黄道体,玄黄道体里还有极品神晶‘雷尊’。事实上,我们也曾重创他,那个时候,他与凶兽的联系显然还不深,但只是一下子,他便完全愈合了。   “而且我能感受到,他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那并不只是凶兽的力量,还有‘雷尊’的力量。”   苏睸笑道:“这一点你弄错了,玄黄道体虽然厉害,但你们曾用隋侯珠碰触过玄黄道体。玄黄道体实际上是聚万毒于一体的至邪之物,被隋侯珠碰触过后,作用大减。   “让羿神子伤势快速恢复的,依旧是凶兽赋予他的力量。”   叶紫姻道:“我可以用凤凰血,结合元始洞天里的材料,打造一支武器,以之重创羿神子,自然能够让羿神子无法自愈。所以关键在于,你能不能够重创羿神子。”   师皓老老实实的道:“我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往左看看,往右看看。   除了请她们离开元始洞天,他实在是没有其它办法。   叶紫姻轻声道:“我们虽然无法离开元始洞天,但我们能够将力量借给你。”   师皓讶道:“你们的力量?”   苏睸曼声笑道:“元始洞天高居于尘世之上,在提前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我们的力量向下辐射,借用给你,乃是理所当然的事。实际上,有一种武功,唤作嫁衣神功,就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当然,这中间还有两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你的体内,同时存在着魔与道两种根基,如果只借用我们其中一人的力量,那借用了我的力量,必然会摧毁你体内的道门内丹,借用了她的力量,则又会反过来摧毁魔源。   “其结果,都是让你当场暴毙,所以你需要两个人的力量一起借用,达成平衡……”   师皓见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赶紧问道:“另一个问题是什么?”   苏睸将凤凰血塞回他的手中,往叶紫姻睇了一眼,笑道:“这个你可以问她!”   抬起手,在师皓脸上捏了一下,曼声道:“我就先把你交给她了,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我才是对你最好的。”   抱着小翡翠轻盈起身,在悦耳动听的笑声中,飘然而去。   师皓摸不着头脑,转看向叶紫姻。   叶紫姻并未去理会苏睸那明显充满挑拨意味的话语,轻声道:“你随我来!”师皓随在叶紫姻身后,往远处的瀑布飘去。   从后头看去,叶紫姻体态修长,白色的长裳在腰间收束,如同喇叭花般往下垂落,腰肢纤细,裙袂飘飞,当真是出尘脱俗,仿佛随时都要御风飞起。   仅仅只是从后方观望着,便觉得玉洁冰清、美不胜收,有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秘美感,让人觉得,莫说与她在一起,哪怕只是远远的的看上一眼,便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穿过成片的废墟,越过那道斜放的玉柱,来到了瀑布下。   瀑布从不可知的虚空泻下,在残垣与断柱的围绕下,形成湖泊,湖面平整如镜,将高处那浩浩渺渺的景象倒映在内,立在湖边,上下观望,竟有着着天地无穷的玄妙感,蔚为壮观。   湖边有一石,石上放着一支剑。   这剑乃是以元始洞天内的玉石雕成,是叶紫姻教他仙雳六式时,亲手雕出,让他练剑所用。   叶紫姻道:“我与苏睸能够在功力上助你,但武学招式上,需要依赖你自己的领悟,若是武学太差,你依旧胜不了羿神子。   “就不知,这一个月里,你在剑术上成就如何?”   师皓凛然而立,道:“紫姻姐姐,我已知晓了,什么是‘剑意’。”   见他这般有自信,叶紫姻点了点头,道:“那就让我看看!”足尖轻轻一点,石上玉剑自行飞起,落在师皓手中。   原本,这放剑之石,便在师皓身边,叶紫姻隔着一丈,与师皓面对着面。   谁知她轻轻一点,也没有感应到劲气发散,那剑便自己“跳”了起来,正好落在师皓手中。   如此玄功,当真是骇人听闻。   此刻的师皓,在武学上,已有更多领悟,这些日子行走江湖,也见过了不少强敌。   他深知,紫姻姐姐的这一手,才是真正的了得,他甚至是通过玄气感应,都无法知晓她是怎么做到的。   比起羿神子那动辄出招,气象变动的强大气势,这无形无意间,细微控物的本事,才是高明了无数倍。   与此同时,他更加知晓,叶紫姻是故意露了这一手,让他在比剑之前,亲眼“见证”她的强大,与深不可测的修为。   造势——这也是她亲自教给他的! 第211章 凤凰血:天池气海!   师皓心不浮气不燥,他将剑竖在胸前,上指苍穹。   人虽未动,剑气充沛,剑意发散而出,犹如与天地融合成一体,浩浩荡荡,气吞山河。   叶紫姻目光现出惊异之色,道:“不错!”   这一声赞,自不会是因为师皓已强大到让她可以视为对手的地步。   而是因为,在上一次,他进入元始洞天时,她方才于“天界”,教他那繁多复杂的剑术。   尘世只过了一个月,再见到他时,他便已掌握了剑意,在剑道上,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如此天赋,才是真的令她刮目相看。   “紫姻姐姐小心了!”师皓踏前一步。   随着这一步,剑气纵横,手中的剑笔直击去,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剑尖颤动,却又隐藏着千变万化。   与此同时,他这一侧的空间,仿佛也跟着他掀起,往前推进,漫天威势,凝聚于剑尖一点。   换了其他弱者,多半会被他这一剑的威势所夺。   叶紫姻却看出,他将圣心明镜法与剑意融合成一体,如同烈火填油,化作光耀山河之气势。   叶紫姻跟着出剑,她并没有动用更高更深的功力,只是保持着与他相差不多的力量。   她的剑法,玄之又玄,轻轻一挑,便挑中师皓手中玉剑、剑尖后方一寸。   颤动的剑尖,便如同被击中七寸的蛇,无法动弹。   师皓斜踏一步,手腕一转,剑锋贴着她的剑尖,跟着转了一转。   嗤的一声,剑锋顺势格挡,闪了一闪,继续攻去。   叶紫姻目光中再现赞赏之色,看上去勇猛无畏的全力一击,实际上却暗藏余劲,别有后招。   她虽一剑将他剑势封死,但这“封死”的一剑,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反给他提供了借力的支点。   这一剑,并不在任何剑法之中,但却妙不可言,虽是信手捏来,却别开生面。   单是以此,便已知晓,他在剑道上的领悟,已超出了“招式”本身,无招而有招,自成一路。   剑光四射,剑影交错,两人你来我往,瞬息之间,便过去了上百剑。   师皓虽竭尽全力,挖空心思,却依旧无法突破叶紫姻的剑法。   反倒是叶紫姻的剑法,空空灵灵,犹如雪泥鸿爪,充满写意的一剑,便像是蕴藏着妙不可言的奥妙,战到后来,她一剑挥出,师皓便下意识的帮她生出各种变化,竟是束手束脚,难以放开。   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叹道:“紫姻姐姐,我不是你的对手。”   叶紫姻收剑微笑:“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你有现在这般成就,已是难能可贵。以你现在的剑术,配上你在元始洞天里学到的道、魔二门绝学,叠加上我们借给你的功力,对上借了凶兽之力的羿神子,已可一战。”   她转身往瀑布飞掠:“随我来吧!”   师皓将玉剑插在腰际,随着她飞往瀑布。   只见叶紫姻随手一拂,瀑布如同帘子,自行分了开来。   到他随着叶紫姻一同,穿过瀑布,它方才垂落,水光涟涟的,在他们身后,犹如放下的珠帐。   穿过一条曲径通幽的小道,进入内中。   用洞冥草编织的图案,挂在山壁上,为这片昏暗的隐秘所在,带来神秘莫测的光泽。   周围有许多琼花瑞草,再往前,便是那一朵朵、大得犹如楼房的牡丹花。   叶紫姻道:“你且在这里等我!”说完后,她轻轻一纵,化作一道光影,翩然而去。   过了一会,他的身后,香风一卷。   师皓回头看去,那一瞬间,只觉脑袋轰然一响。   却见叶紫姻,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穿着。   她的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袄裤,上身却只有一件洁白的、略微有些透明的水袖褙裙。   所谓褙裙,乃是完全的对襟,两道襟边从肩头自然垂落,裙袂修长,向后曳地。   华夏女子的传统外衣,主要便是深衣、褙裙、襦裙。   深衣自不用说,女子深衣皆是绕襟,双襟在锁骨位置便已交叠,绕胸而过,下摆几乎垂落至足踝,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任何外露之处。   深衣者,被体深邃!   古代女子身穿深衣,衣内或是不穿袄裤,或是开裆,毕竟穿着深衣,实也难以露出。   襦裙则不同,乃是上衣而下裙,衣和裙是分开来的,裙袂宽松,利于活动,上衣则或是袒领,或是对襟,或是交襟。   盛朝前期的襦衣,多是小而紧的,是以上身曲线毕露,一望便知。   到如今,上衣大多宽松,里头有中衣,有抹胸,宽松的上衣一穿,也看不出什么来,自也没有盛朝时开放。   至于褙裙,衣和裙也是分开来的,比寻常襦衣要长,有时甚至比深衣还长,但是比起深衣,它是从上到下的对襟,因此必须要配上中衣、下裳。否则的话,后背虽然都遮了,前方却是空门大开。   然则叶紫姻此刻,下穿袄裤,未着下裳,外披褙裙,绣上精美花纹的双襟,从肩头垂落,轻掩双房。   至于双房间的诱人雪谷、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身,却是一览无遗的。   她的道髻也已经放下,乌黑而又靓丽的披在脑后,长发及腰,更显美态。   此刻的她,与其说是名震武林的仙子,更像是深闺里迎接丈夫归来的美女。   这一刻的师皓,竟是完全移不开眼。   即便脑海中闪过“她要做什么”的念头,却也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   叶紫姻解释道:“嫁衣神功有两种用法,其中一种,乃是一个人将自己辛苦修炼的内丹又或魔源,传给另一个人。这种情况,多半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而受到传功的,也无法完全接受对方的根基。   “内丹乃是一个人辛苦练成,往往带着修炼者个人意志。魔源涉及魔域,强行传输,多半会引来阴魔。这种传功,对于被传功者,往往会有极大的后遗症,要么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么是将自身根基打散,化作无识无我的浑浊内力,传给对方,让对方在短时间里受益。   “就像你上次得到真龙之力一般,虽然在功力上是有助益的,但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根基,终究还是不稳。”   师皓一边悄悄……其实也是完全无法自控的,看着她双襟间的风光,一边点头。   他觉得,月皎应该是得到了魔藤夫人那老太婆子的魔源,所以才能够功力大进,进阶六品。   但是这魔源,多半已被阴魔侵蚀,月皎已有走火入魔之兆,他也不敢肯定,她的魂魄到底被侵蚀到什么地步。   如果被侵蚀的乃是“魄”,稍微好上些许,虽然依旧不可避免的,认知受到扭曲,性格逐渐发生转变。   如果被侵蚀的是“魂”,那她至少已有一部分,不再是她自己。   从道理上来说,嫁衣神功的“传功”,肯定也很难避免这种情况。   否则,像那种武林世家,岂不是可以一代又一代的,将内丹与魔源传承下去?   每个修为高深的武者,在老了之后,便将内丹或者魔源传给下一代,再加上下一代多少也会出现新的高手,这一代代下去,高手数量岂不是无限上涨?   但事实却是,几乎没有人会采用这种手段。   那老太婆子,也不是要给月皎“传功”,纯粹是自知难以保全,拼着走火入魔,也要占月皎的身体为己用,却被及时赶到的侯伯民和香菇破坏了仪式。   而月皎虽然因此功力大涨,实际上也是是祸非福……以月皎的背景和天分,慢慢修炼,早晚也是能够进阶中品的。   叶紫姻继续道:“另外一种,便是功力深厚者,通过特殊的连接,让他人能够暂时使用自己的功力。”   师皓心中下意识的闪过“补魔”两个字。   叶紫姻轻声道:“不过这种连接,需要一定的肌肤接触。”   师皓睁大眼睛,想着莫非真的是“补魔”?   叶紫姻尽力保持着肃容,以免他多做遐想,道:“理论上,真正需要接触的,乃是膻中与气海两处,只是因为我是女子,你我的膻中难以直接接触,而天池穴离膻中穴最近,所以取用两边的天池穴、与气海穴三处相接。   “再运转心法,直至双方膻中、气海两处形成共鸣,功力彼此流转,连接方成。”   师皓忍不住又往她那往外凸显,形成一对美妙曲线的对襟间,颇有深度的一线幽谷看去,想着,要让他们两人的膻中穴直接接触,果然是极有难度。   却又忍不住往褙裙那垂落的绣丝双襟,最凸显之处看去……天池穴。   目光再往下游走,这绝美的仙子,白色的袄裤拉至腰际,因此无法看到肚脐眼儿,而气海穴,却比肚脐眼儿还要低。   这一瞬间,也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莫非羿神子是个好人?   表面上是个凶煞的魔头,其实是天降的月老?   感应到他那炽热的目光,绝美的仙子也有些无奈,甚至是略略的红了红脸。   左右两处天池穴与下方气海穴,三处相贴,那是什么样的姿势…… 该章节未审核通过   不想错过《顶点小说》更新?安装顶点小说专用APP,作者更新立即推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章 嫁衣神功:水天一色!   叶紫姻如何感受不到,青年那忽如其来的变化?   身下牡丹花群蕊簇拥,让她的身体往下陷入。   这一刻,身上的青年就像是纯净的流水因为某种失控的变化,而被冻结,然后在快速加热。   温度急剧升高,冰却未化开,倒转变成了熔岩,在火山的内部涌起波涛。   “紫姻姐姐!”青年的气息变得粗了,伸出双手,紧紧箍着她光滑如缎的肩膀,将她抱住。   仿佛多出了一些重量,他们往花毯间,又陷落了一些。   “皓弟,冷静下来!”叶紫姻试图鼓励他,让他更好的控制自己,她语声轻柔,“以眼观鼻,以鼻观心,神气相适,魂魄凝和,周身九窍,尽皆光明。”   在她的引导下,师皓以眼观鼻、以鼻观心……目光却落在了紫姻姐姐的“心”。   然后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叶紫姻感应到他进一步加速的心跳,与达至顶点的热度。   于是她安静下来,想要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自己努力控制好自己,慢慢恢复。   然则等了许久,紧紧相接的天池、气海三处要穴,却是在彼此错位与重新贴合间,来回颤动。   青年缓慢地,难以自制的摩擦着。   青年并不想做这样的事,但是很显然,他无法抗拒这份冲动。   叶紫姻固然可以将他推开,让他先到外头去冷静冷静。   但是在内心深处,她却也明白,冷静过后,下一次,也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终究是自己魅力过人,这样子的贴合,怕是任何男子,都无法自控吧?   这样子的考验,对他来说,怕是根本无法跨越的难关。   绝世的美女,在内心深处,发出无声的叹息……其实也多少有些满足。   毕竟,要是这样子,他都还能够忍耐得住,那她怕是也多少会有一丝不满。   现在这样子僵持,显然不是办法。青年视她如师,视她如姐,虽然忍耐不住,却也不敢更进一步。   若是她就这样推开他,又必然会伤到他的自尊心。   这一刻,她想起了火魅女先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我才是对你最好的。”   或许,对男人的了解,她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个妖女。   身为太素仙阁的仙子,身为武林中人人敬仰的绝世美女,过往的她,自然有许多追求者。   那些人,无一不是世家公子、武林名门,又或是名满白道的侠客、天纵英才的青年。   然则,当他们稍有逾越之迹时,她只要轻描淡写的,用那锐利如剑的目光,往他们看上一眼,那些人马上就会惶惶不安的自省起来,从无例外。   而她自也不会给任何人,亲近的机会,莫说这样子的肌肤相贴,她连手指头,都不曾让他们碰触过。   反过来,她也无法明了,当她真的让一个男子、亲近到这般地步时,他是否能够经受得住考验?   叶紫姻心中暗道一声“冤孽”。   在男子那紧紧的拥抱下,她用纤纤玉手,反搂着青年的腰,语声温柔:“皓弟……你想要吗?”   感受到她语气中,不含任何责备的关怀与问询,青年弓起了背。两人已经难以贴合的气海穴,也进一步错位……他的气海穴往上移去。   柔软如缎的花毯进一步下陷。   他的嘴唇,吻在美女那娇美的脸蛋上,一点一点的,吻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可以吗?”崖壁上的洞冥草,以奇妙的光晕,不断的闪耀着。   流动的光晕,一圈圈的扩散,让这片洞天之内的隐蔽洞穴,填满了柔和的色泽。   遮蔽着它的瀑布,在这个奇妙的日子里,不知因何原因,也分了开来。   尘世间的此刻,乃是月圆之夜,中秋节,祭月节。   这是一个百家团圆的之日……虽然华夏的土地上,已是战火连连。   外头的湖泊,湖水涟涟地晃动,这个远离尘世的神秘洞天,也随着粼粼水波,而变得湿润。   瀑布后的隐蔽空间里,有琼花,有瑞草,精彩而又美妙,让人流连忘返。   尘世的战火与纷争,在这一刻,也变得异常的遥远。   毕竟,这里本就不在尘世之内,任谁身处于这片温润之间,都不免此中乐、不思蜀。   散开的瀑布,化作了漫天细雨,湖光水色,分外美丽。   不一会儿,粼粼的波光与漫天细雨,彼此模糊了,水天一色,晨光熹微。   似这般,过了许久,两个身影手牵着手,飞掠而出,落在湖中,低语着,洗浴着。   不知不觉间,两人又贴合在了一起,此刻的青年,却是心头空明,在绝色之美女的引导下,逐渐完成了“嫁衣神功”。   其后,绝美的女子坐在湖边,青年侧枕在她的腿上。   “紫姻姐姐!”直至这个时候,青年方才因为自己前面那不坚定的意志,感到赧然,“都怪我没有能够坚持住!”   绝美的女子,依旧披着那件洁白的褙裙,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她那光洁的小腿,泡在清凉的湖水里,玉足在水中晃动。   她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青年细细回味着,低声说道:“很美妙!”   “我是问你,你我气机同步之后,现在感觉如何?”绝美的女子,竟也极其少见的红起了脸。   前所未有的神情,出现在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俏脸上,竟让青年看得痴了。   以至于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紫姻姐姐到底在问什么。   慌忙答道:“很美妙!”依旧是答非所问。   他的意识回来了,神还没有回来。   “冤孽!”绝世的美女,再一次的,于心中发出无声的叹息。   她抬起头来,看向浩浩渺渺的苍穹。   元始洞天里的天空,没有日月,没有星辰,是空空寂寂的无。   “紫姻姐姐,你在想什么?”师皓看着她那贴合曲线的双襟,与绝美无暇的脸,好奇问道。   “在元始洞天里,对时间的流逝,其实是很难有多少感受的……”叶紫姻用纤纤玉手,挽住他,“在你到来之前,其实我与苏睸,都没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很久。在知晓外头已是物是人非之后,才真正意识到,我们是怎样的远离人世。   “这种感觉,就像是飞在浩瀚的宇宙间,无所归依,其实也不知身在何处。能不能回到尘世,都变得无关紧要了。不知道自己会飞到何时,也不知自己会飞到哪里去。”   她低下头来,不再看向苍茫的天空,而是看向注视她的青年,与他对视着:“也不知怎的,此刻突然间,又觉得……像是落地了。” 第214章 嫁衣神功:大难临头!   绝色的女子,将她的纤纤玉手,抚在男子的胸膛。   两人方自从湖中洗浴而出,除了她上身披着的、那件挽在臂肩上的褙裙,再无它物。   湖水虽然清凉,但因为元始洞天里,并没有尘世那般的气候变化,一年四季,如同阳春。因此,这份清凉,实际上也是令人感到舒适的。   师皓能够感受到,在他膻中穴下方两寸之处,新形成的气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小气机以特定的频率旋转着。   在绝色美女同样的穴位上,也有着频率完全相同,相互纠缠的小气机。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仿佛他们刚才的温存,还留有余韵。   当然,这一刻的他,并不敢去尝试着,马上借用她的功力。   以圣玹仙子的强大修为,若是他现在就开始借用,她的内力涌入他的体内,怕是马上就会摧毁了他体内的魔门根基。   枕着美女的大腿,师皓想起一事:“紫姻姐姐,上次月圆之夜时,太素仙阁的人出现了,我当时还在地底深处,并没有见到,不过听说那名女子,唤作云彩遥。   “她以一人之力,打散了真龙之气,阻止了鬼极宗宗主‘人间鬼蜮’的计划,但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却是再没有听到与她有关的消息。”   圣玹仙子有些怀念的道:“太素仙阁吗?也好久没有回去了。她既是太素仙阁的传人,想必也已修到了上品,方才会出世。一般来说,太素仙阁并不会直接涉足战争,而是在背后引导大局。   “而从你所说的形势来看,不管天下如何混乱,只要烈尊义还活着,拥有主心骨的蛮廷,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推翻。太素仙阁想要引导大势,终究还是要在对付烈尊义这一点上下功夫。   “你提到过的那个巴姥姥,汲取真龙之力,必然是有所图谋,我猜太素仙阁,应该也关注到了这一点。”   师皓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紫姻姐姐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在这个世界,武力终究还是要大于其它!   烈尊义一日不除,蛮廷一日不灭,这是谁都清楚的事。   也正因此,不管现在如何的龙蛇起陆、四面皆反,但只要有烈尊义在,蛮廷虽焦头烂额,却也是屹立难倒。   单看四方起义的豪雄,没有一个敢以京城为目标,便可知晓烈尊义的威慑力。   只要烈尊义在,蛮族四大豪门及其它,皆会统合在烈尊义身边。   蛮廷将牢牢掌控着腹里,辐射向中原大部分土地。   至于南方,看似战火四起,但根本不足以动摇蛮廷的根基。   蛮廷对南方,本就掌控力不足,当年蛮军扫荡中原,对于南方的地主乡绅,主要还是以招揽和安抚为主。   这就使得南方以宗族、门派等为纽带的各方势力,长期存在,一旦生出乱子,便能够快速起势。   但只要蛮廷依旧稳稳坐镇腹里,镇压北方,南方的各路人马在蛮军的虎视眈眈之下,最多也只能裂土为疆,然后在南方互相厮杀,争抢地盘,对蛮廷够不成多大威胁。   这也是蛮廷一开始,无论如何都要镇压以伏世缘为首的义军的主要原因,因为这才是捅向蛮廷要害的刀子。   而太素仙阁想要在接下来的时局里,领袖武林,引导大势,就必须直面烈尊义。   一时无事,师皓便在这里,与紫姻姐姐一同分析起天下大势。   通过叶紫姻的点拨,他脑海中对当前乱象的各种迷雾,也解开了许多。师皓穿好衣衫,整了一整,按着叶紫姻的交待,将凤凰血留下。   离开天水注入的瀑布,往另一边的远处走去。   穿过废墟,经过了拿到歪歪斜斜的拱门,直至来到那残破的宝殿。   登上石制的阶台,到了二楼,他唤道:“师父?”   小翡翠在这,他不好直接呼唤“娘子”,以免小翡翠咬他。   “进来吧!”苏睸悦耳动听的笑声传来。   师皓穿过槅门,只见苏睸穿着艳红色的窄袖绕襟襦裙,梳着美丽的飞仙髻,斜倚白玉圆桌,捉弄着桌上的翡翠美人。   在他进入内间后,苏睸斜斜的往他睇了一眼,曼声笑道:“你与你的小老婆做过了?”   师皓道:“这个……”   苏睸笑道:“你瞒着我也无用,你刚到元始洞天时,身上尘土颇多,此刻干干净净,乃是连衣到身,全都洗过。嫁衣神功气机桥接的过程中,需要肌肤相亲,你担心玷污了你心目中的仙女姐姐,自是要将自己洗得白白净净。   “可惜这里没有香,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否则你怕是要焚香沐浴,斋戒三日了。   “在那过程中,需要膻中、气海两穴相连,你与她一男一女,她也非那种‘太平’之人,只得选择与膻中穴相近的天池双穴。   “你虽视她如仙子,但终究是气血方刚,她却也是国色天香之人,容貌上只比我略差一些,那般亲近,我就不相信你忍得住,除非你是个太监。”   师皓心想,师父娘子果然全都看穿了。   又看着师父娘子那桃腮杏脸、吹弹得破的脸蛋,觉得紫姻姐姐与师父娘子,各有胜场,谁也不必谁差。   苏睸继续分析道:“若是她拒绝了你,你已被挑起心火,虽然不敢怨她,但欲念未消,脚步必然沉重,同时你会觉得,是自己意志不坚,亵渎佳人,因此必然暗自自责,来到这里时,绝不会有这般轻飘飘的、如在云端的状态。   “现在看你这个样子,快乐得仿佛到了天上、不肯下来似的。可想而知,她必定是放任了你,令你得偿所愿。以叶紫姻的心性,竟会为了不愿伤你的心,做到这般地步,她对你还真是好啊。”   师皓忖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   苏睸右手支在石桌上,手掌撑着脸蛋,左手轻敲桌沿,笑道:“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为师?若不是为师最后说了那句话来激她,你可未必睡得着她。”   师皓赶紧道:“多谢师父!”虽然他觉得师父娘子就是在挑拨离间。   苏睸招了招手:“过来吧!”   等师皓来到她的身边,只见她旋身而去,抓住他的衣襟,轻轻一推。   师皓只觉自己云里雾里的,便被推倒了榻上。   香榻乃是白玉雕成,铺上许多层大红缎子,因此颇为柔软。   榻上有香帐,随着他们风一般的卷入,香帐飘动。   苏睸将他按在榻上,娇媚的体态,压在他的身上,娇艳欲滴,美艳绝伦。   她用那款款深情的眼眸,注视着青年,语声娇媚:“现在该轮到为师了,你的心里是不是很期待?”   师皓低头看她,只见她衣襟宽松,香肩外露,锁骨禁制,襟内是绣着金丝的粉红抹胸,半遮半现,一片风光。   她明眸善睐,似笑非笑,衣带幽香,不可方物。师皓下意识的,轻咽口水,心中自是心痒难耐。   实际上,在来这里的路上,他也不免生出遐想。想要完成嫁衣神功,肌肤接触是不可避免的事,如此一来的话,他岂不是又能……   却听苏睸一声冷笑:“欺师之人!咬他!”   嗖,一阵疾风飞扑入榻。师皓肩头一痛,发出惨叫。   小翡翠,亏我这几日里,对你这么好。   也不知这精致小巧的布偶娃娃,怎么就特意镶上了尖牙,咬起人来,竟是分外的痛。   “师父,是我不对!”师皓感应求饶,“我错了!”   苏睸将他死死按住,脸上竟是一片杀意:“你错了?你哪里错了?”   师皓道:“我不该对师父有非分之想……”   苏睸进一步冷笑:“你对那个女人生出非分之想,还跟她睡了,却说不该对为师有非分之想,这是觉得,我不如那个女人漂亮,不足以让你动心么?”   师皓慌忙道:“不是不是,我对师父您也非常动心,我想要……”   苏睸道:“欺师灭祖,小翡翠……”   “啊!”师皓又是一阵惨叫。   可恶的小翡翠,师父娘子“咬他”两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她就开始咬了。   这一刻,师皓也开始明白了,肯定是其它地方,让师父娘子生气了。   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她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忍着肩头被咬的剧痛,他心一横:“不知徒儿哪里得罪了师父?还请师父说清楚,让徒儿死个明白。”   苏睸一声冷笑:“既然你想要死个明白,那我就问先问你。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下一阙是什么?”   师皓硬着头皮硬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个心却是往深渊不断沉去。   苏睸脸上的冷笑,转化成妩媚如春风般的笑容,甜美至极,令人心动。   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摩着他的脸,语声温柔,就像是深闺中,与新婚丈夫嬉戏调情的新娘子:“来,我的好徒儿,我的好夫君。你跟我说说,这后半句,你是在什么时候,念给那个女人听的?   “没事儿,你只管说,为师不怪你。”   这一刻,师皓知道……自己要被杀掉了! 第215章 瑶池仙境:妖女可怖!   师皓一咬牙,硬着头皮道:“这后半句,我从来不曾念给她听过。”   苏睸冷笑道:“你瞒我也没用,上次你离开后,她可是以此在我面前炫耀。”   师皓脑海中轰然一响,又知求饶也是无用,只能束手待毙。   紧跟着心念一动,想着师父娘子狡诈。   于是心一横:“这不可能,我又不曾念给她听,她怎么会知晓?”   苏睸笑道:“你足够聪明,知道我是在诈你,可惜已经太迟了。我让你念诗的时候,你瞳孔收缩,分明就是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你说你不曾念给她听的时候,声音僵硬,分明是在说谎,你为何要说谎?我刚才虽是在诈你,但那一瞬间,你眼神发慌,显然至少有一瞬间,当成是真的。   “你真的以为,这种事你能够瞒得住我?”   她脸上宛如覆上了冰霜,一向以媚态示人的她,此刻忽的放下脸来,杀气毕露,竟是分外可怖。   师皓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砧板上,下一刻降下的,便是将他割皮去血的利刀。   于是他干脆不管不顾,反手一抱师父娘子,转身将她压在身下,埋头在她的绕襟间,又吻又亲。   苏睸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这般反抗,于是冷笑道:“你真的是在找死不成?”   “我不管了!”师皓埋首在温柔乡中,闷声道,“娘子你根本不信我,不管我怎么说,你都觉得我在骗你,那我也没办法。我知道,以我的这点微末本事,娘子伸出一根小指头,就能够将我灭了,反正我是逃不了的。   “我就只有一点请求,娘子,你再让我做一次……”   苏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既然要杀你,为什么还要满足你?”   师皓道:“那娘子你给我一个痛快吧。”他竟然揭起苏睸的裙袂,往她的裙下钻:“让我死之前,有个美好的回忆。”   小翡翠在旁边瞪大眼睛,看得目瞪口呆。   苏睸弯腰坐起,抓住裙袂,按住徒儿在裙内的脑袋,笑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子我就会放过你。”   “娘子!”师皓猴急地喘着气,将她的裙袂往上掀,索云求雨。   苏睸笑道:“你还真是欺师灭祖!”忽的将他推倒,刺啦一声,将他裤子撕开,“小翡翠,咬……”   师皓慌忙捂住要害:“这里不能咬。”   苏睸跪坐在榻上,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小翡翠却也没打算咬上去,只是在旁边不知所措。   “罢了,这次就算你过关吧!”苏睸曼妙下榻,抬起胳膊,解着发髻。又往他睇了一眼,“把你的裤子脱了,交给小翡翠,让她用那边的针线缝好吧。”   师皓道:“这个……”   苏睸道:“怎么,又要违抗师命不成?”   师皓道:“我哪敢啊?”于是脱了裤子,只靠着长衫蔽体,将被师父娘子撕破的裤子交给旁边的翡翠美人。   同时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过了这一劫。   其实师皓也清楚,苏睸并非真的想要杀他,否则也不会传他魔莲天阴,收作真传。   魔门中人,对真传一向是极其重视的。   但如果他最终选择,站在圣玹仙子那一边,那从苏睸的角度来看,就必须要提前解决掉这一后患。   魔门中人,一旦下起狠心,自是绝对不会手软。   苏睸当年能够完成统一魔门、领袖黑道这一几乎不可能的事,自然不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需知,太素仙阁能够成为白道领袖,那是长期积累下来的声名。   苏睸在短短的几年里,一统黑道,却几乎是她个人的逆天之举。   自私自利的魔门、凶狠霸道的黑道,天然的,就是一盘散沙,不像明面上总是一团和气的白道。要让魔门人心畏服,四方黑道臣服,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正因此,过了三百年,“魅帝”之名,才会依旧在魔门流传,成为魔门的不灭传说。   苏睸虽然重视真传,却不想替自己培养强敌。   上一次,他偷偷念诗给叶紫姻听,这一次,叶紫姻竟会与他发生关系,这不得不让她生出警觉。   师皓硬着头皮,不肯承认自己给叶紫姻悄悄念诗之事……虽然一开始,他被苏睸骗过,但很快就想明白了,紫姻姐姐还没有那般无聊,拿着这种事,在她面前炫。   紧跟着又向她索欢求爱,让她知晓,她同样也是魅力无穷,让他情难自禁。   只要苏睸觉得,她与叶紫姻依旧是势均力敌,她自然不会轻易杀他。   其实苏睸何等人物,他打的小算盘,她如何看不出?   虽然如此,竟然想出这种“牡丹花下死”的小手段,这让她觉得,自己这徒儿兼丈夫孺子可教。   在苏睸看来,虽然于叶紫姻眼中,师皓心怀侠义,与她乃是同道中人,但是师皓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做法,其实更似魔门。   刚才还跟叶紫姻恩恩爱爱,现在就对她死缠烂打,索云求雨,你说这等人是侠义之士,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苏睸自然知晓,这家伙已看出她的想法,所以才做出这般应对。   但她身为魔门中人,自不在意这等手段,反倒觉得,他够机智,够聪明,不愧是自己选择的真传弟子。   生死关头,礼义廉耻这种事情,笑笑就好。   苏睸放下秀发,秀发如瀑,风情万种。   她体型相对娇小,媚骨天成,梳着漂亮的飞仙髻时,明艳动人。   此刻放下秀发,也未打理,稍显凌乱的发丝垂落至双肩,丰肌弱骨,袅袅娜娜,又更为妩媚。   “好吧,也不为难你了!”苏睸再次将他推倒,“现在便开始嫁衣神功的‘搭桥’吧。”   师皓立时心旷神怡……这就要开始了吗?天池与气海三处穴道的相贴,紧跟着很难不发生什么吧?   苏睸笑道:“你这一脸期待的表情,是想要对为师做什么非分之事吗?”竟将他的长衫解开:“小翡翠……”   另一边,飞到石桌上,用绣花针穿针引线,为少主缝补裤子的翡翠美人回过头来。   她手中的绣花针,是用玉石磨成。   被困在这里,许多事情便都需要自己做,针线之类,也是免不了的,那绣花针便是苏睸自己制出来的。   苏睸曼声笑着:“盯住他这里,要是有什么不健康的反应,就咬掉去。”   师皓翻身想逃……这还如何受得了?   苏睸却是按住他来,娇笑道:“我这可是为你好,要是嫁衣神功的搭桥未能成功,你到了外头,必定会死在羿神子手中。而搭桥要成,在过程中,你必须要心无杂念,我看你自己难以自制,所以让小翡翠监督到你来。   “唯有给你压力,方能让你自我控制,你看,为师多替你着想?”   师皓叫道:“等下,娘子、娘子这样子不行……这样子我忍耐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苏睸跨坐,解开绕襟的艳红襦衣,竟是一本正经,“你好歹也跟着那个女人,修行道法,岂不知修道既是修心,看破尘缘,万有皆空,脱然离俗,神室不乱的道理吗?   “你需知,气宁则意定,意定则心静,心不宁静,则妄念纷纷,心到静处,神室易成。真静者,一念不起,身不妄动,幽明不欺,止于至善……”   师皓实在是忍不住了:“娘子,你一个魔门妖……你一个魔门中人,教我道门心境,这真的没问题吗?”   “好家伙,你是要说为师是魔门妖女啊?”苏睸笑得花枝乱颤,“小翡翠,给我监督到他。来,徒儿,让为师好好的疼爱你。”   她竟在他的气海穴周边,妖娆地摩来擦去。   师皓心知这样子绝对不行,一边是翡翠美人虎视眈眈,一边是师父娘子故意撩他,这般下去,没有身残,也要心萎。   于是奋起反抗……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然后果然打不过师父娘子! 第216章 瑶池仙境:二气和合!   “娘子,娘子停下!”师皓被师父娘子抓着双手,按在床上。   他双手张开在两侧肩上,手腕被抓住,师父娘子分开双腿,坐着他的腰上。   这姿势不对!他心里想着。   却根本挣脱不了。   苏睸扭动娇躯,娇笑连连,虽不断挑逗,却也没打算让他得偿所愿。   先前,他随着叶紫姻离去,苏睸故意说些挑拨的话。   但是在她看来,叶紫姻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便对他投怀送抱。   那般的话,等他过来时,她便可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增进彼此关系,顺便离间他与叶紫姻的关系。   但是现在,他与叶紫姻已做到那种地步,那她要是再给他,那也只是步叶紫姻后尘,反倒像是什么都跟着叶紫姻来。   那她就不乐意了。   所以她反过来,让他想要,又让他得不到。   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苏睸不愧是魔门妖女,有心捉弄。不一会儿,便令得青年心火旺盛,气喘吁吁。   偏偏她只诱不给,而他神功未成,还打不过她,没办法用强。   在反反复复的折磨过后,青年双手抓着香榻两侧,目视上方,目光呆滞。   苏睸却还不放过他,伏下身来,摸着他的脸,笑道:“这就不行了……呀!”   师皓猛然抱着她的腰,强行翻身,在她的娇笑声中,不顾一切的将双手伸入她的双襟。   苏睸笑道:“看来你吃的苦头还不够!”抓着他的手。   师皓停了下来,喘着气:“娘子,你就让我摸一摸!”在师父娘子的折腾下,他的要求已经极低了。   只要帮师父娘子揉一揉就好,更多的要求,他已经不敢去奢望了。   苏睸在盈盈的笑声中,松开了他的手。   在过了一把手瘾后,师皓就不敢再有任何的邪念。   师父娘子今日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他得逞的,继续放纵邪念,也只会自己吃苦头。   在以嫁衣神功“搭桥”的过程中,他也老老实实的,控制自己,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思绪。   这一刻的他,感觉自己是被师父娘子调j了。   紫姻姐姐体态修长,苏睸娘子却偏向娇小纤细,若是一仰一俯,左右天池、气海这三处穴道,是难以贴合的。   因此他盘膝而坐,师父娘子以“坐莲”的方式,与他贴合。   当然,他毕竟是男子,师父娘子这般妩媚动人,两人如此接触,想要没有多余反应,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只是那多余的反应,虽被师父娘子压着,但不敢更进一步。而苏睸也没有再去捉弄他,毕竟,过犹不及,继续折磨下去,这徒儿丈夫怕是也要发飙了。   于是,一个欲擒故纵,一个又占了一些便宜后,心满意足,嫁衣神功“搭桥”的过程,也就这样子完成了。   娇笑声中,苏睸旋身下榻,将艳红色的襦衣披上,系上腰绦。   襦衣本是上衣下裳,因为下裳多是百褶,因此内里肯定还要配上袄裤,此刻她只是认真的穿上一件襦衣,只是魅力四射,令人心痒。   当然,她这种绕襟式的襦衣,其实颇长,衣摆足够掩至大腿,该遮的地方都已遮了。   “感觉怎样?”她转过身来,瞅向徒儿。   感觉受不了!师皓想着。他道:“体内多出的两个气机,虽然还没有打开,但却各有一股压力,一冷一热,像是冰川与洪流用同时冲出,彼此对撞一样。”   苏睸笑道:“理论上来说,我与叶紫姻两人的功力,截然相反,若是聚在一人体内,那人不粉身碎骨,纯属幸运。不过你现在已经是魔、道双修,且修炼的本就是我邪莲宗与太素仙阁的心法。   “只要我们两个人与你配合好来,让内力缓缓涌入你的体内,保持均衡之势,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等一下,还是要先试试才好,毕竟以前,就算有人使用嫁衣神功传递功力,那也是一人传给另一人。   “现在这种两人的功力同时传给一人,还是一魔一道的情况,前所未有。另外,你现在根基还浅,不可长期借用我们二人的功力,打败羿神子后,便要自行将你体内的小气机消除。否则,时间一长,对你的身体造成极大负担,你自身的魔源和内丹,怕是都会被我二人的功力吞没了。”   另一边,小翡翠将缝补好的裤子捧着,飞了过来,递还给少主。   师皓将衣衫穿好。苏睸道:“走吧……”   师皓随着她,往外掠去。   出了宝殿,到了外头,苏睸御气而行,清风吹来,她衣摆飘飞。   师皓只觉她婀娜纤细的娇躯,轻摇微晃间,俱是风情,千娇百媚,说不出的美丽与诱人。与叶紫姻重新会合,叶紫姻手中多了一支白玉之剑。   剑鞘平整光滑,剑柄上也没有多余纹路,她将剑交给师皓,同时往师皓身后,那露出光洁双腿,赤足漂立的妖女看了一眼。   苏睸似笑非笑,微微露出得意之色,仿佛要让她猜想,他们两个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师皓将剑拔出,剑身上绕着血色的符文。   叶紫姻道:“我已将凤凰血溶开,刻在剑身上。这剑乃是以此间玄玉所造,其质地坚硬,犹胜过外头的精钢,你只管放心使用。   “现在还有不少时间,你便先在这里试一试,同时借用我二人的功力,确定并无意外,以免面对羿神子时,再生变数。另外,打败羿神子之后,便将嫁衣神功形成的气机抹去,避免……”   苏睸曼声笑道:“这些我都跟他说过了。”   叶紫姻冷哼一声,并没有给苏睸多少好脸色。   师皓心中感叹着,这里的玄玉如此坚硬,胜过精钢,不过是几个时辰,紫姻姐姐便能够削玉为剑,且制得如此精致,再缀上融化后的凤凰血。   这等实力,当真是高深莫测,自己与她们,实在是相差太远。   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追得上她们?   他甚至觉得,这是一条遥遥无期的漫长之路,多多少少有些沮丧。   紧跟着又鼓舞着自己,虽说紫姻姐姐与师父娘子深不可测,但自己也并非鞭长莫及。毕竟,他走上了一条前无古人的修炼之路,同样也是前途远大。   他希望有一天,能够终止她们势不两立的对决,以更加惊人的实力,让她们好好相处。   在她们的护法下,师皓缓缓打开体内脱出的两个气机。   磅礴如海的道门真气,与魔门魔劲,开始注入他的体内。   师皓运转心法,让它们彼此缠绕,互相旋转,并随着他的自身内力,彼此融合。   叶紫姻的真气清凉如水,苏睸的魔门劲气炎热如火。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融合下,这两种劲气化作了一股气息平和、不温不燥,浩浩荡荡如同大海的全新内力。   直至三人的内力达至平衡,她们的功力方才停止注入。   如同三个水池,其中两个是满的,另一个是空的。此刻彼此连通,两个满的水池各有三成三的水量,注入那空着的水池,然后彼此水位平衡。   此事,师皓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她们两人的根基,是如何的强大。   这一刻的他拥有的功力,还只相当于她们真实功力的六层多,便已觉得,像是从狭窄的井底跳出后,坐拥了整个天空。   这种不可思议的、浩大无匹的感觉,让他颇有天下无敌之感。   苏睸盈盈笑道:“现在,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如何。”身形一飘,一掌击向师皓肋下。   师皓单手一翻,手掌相交,轰然震响中,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坍塌。   劲气的余波,便已将周围那残砖碎瓦,震得到处抛飞,一些砖瓦承受不住劲气,开始粉碎……要知,这元始洞天里,一砖一瓦,也不外头的尘世,坚硬了不知多少。   海啸山呼般的劲风中,苏睸竟被震得抛飞,她动容道:“不错!”   按理来说,此刻的师皓,功力上与她应该是相当的,并无强弱之分。   然则师皓结合了道、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不同功力,融合而成的全新内力,却是更加的精纯,更加的完美,以至于,明明是同等强度的功力,师皓竟是屹立不动,苏睸反被震得抛飞。   先前虽知,师皓已将他自身体内的两种内力,结合在一起。   但是此刻,亲身感受,苏睸不由得啧啧称奇……这种全新内力,竟似要比她与叶紫姻自身的功力,高出一个境界。   苏睸曼声笑道:“小心了!”纤纤玉足在歪斜的石柱上一蹬,下一刻,她电射而至。   这一瞬间,师皓只看到,到处都是她的身影,竟分不出那个是真,哪个是假。   师皓不敢大意,提聚浑身功力,玉剑出鞘,刷刷刷的一展绝学。   然则,即便是在功力上,他已胜出一筹,却也很快的,被师父娘子压着打。   此刻的他,即便在江湖上许多好手眼中,已是“剑术通神”,但在师父娘子层出不穷的奇招之下,依旧是显得小儿科。 第217章 瑶池仙境:银汉迢迢!   硬着头皮接了几招,师皓看到,苏睸在他的身边飘忽闪动,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   嘭嘭几声,他接二连三被踹飞。   明明有着更胜一筹的功力,却是全无用处,连还手的机会都无。   “我认输!”师皓赶紧叫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也让他深刻认识到,哪怕有着深厚的内力,没有高深的武学境界,也是枉然。   若是她们两个,任何一人出去,三两招怕是就能够将那看上去凶威赫赫的羿神子解决了。   不过想想也是,连蛮廷太上皇烈尊义,可都是师父娘子的手下败将,在师父娘子失踪后,方才敢再踏入中原。   “还行!”苏睸身影一飘,停了下来。   原本就只穿一件襦衣的她,随着身形的晃动,衣摆轻摇,若隐若现。   师皓明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去看。   叶紫姻却是警告他道:“你虽靠着嫁衣神功,借用我二人之力,但羿神子显然已得到上古凶兽之力,你千万不可大意。”   师皓思索道:“羿神子因‘雷声普化’大阵的失败,重新坠入魔渊,再次附身玄黄道体时,说是我们逼他的。那个时候,我通过玄气,感应到他身上有黑影腾腾,那黑影与他只有一点相连。   “后来,那连接处越来越多,他的实力也越来越强,看上去也愈发凶悍。”   苏睸笑道:“借用了上古凶兽的力量,与随便借用阴魔之力一般,随时都有被吞魂蚀魄的危险,他自然是不乐意的。原本,他就是靠着凤凰血在魔渊深处苟活,并抵抗住那凶兽的吞噬。   “失了凤凰血,又因你们灭了神霆宗,令他震怒,他自然也就不顾一切,豁出去了。”   师皓看似苏睸:“被阴魔侵蚀魂魄的人,真的没有其它办法恢复吗?”他将月皎有走火入魔征兆的事说出。   苏睸双手环胸,摇头道:“没用的!只要开始走火入魔,便已不是能不能复原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被阴魔进一步吞噬魂魄。   “走火入魔这种事,一旦开始,是无法逆转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从心灵扭曲,到性格偏执,再到性情大变,都只是时间问题。极少一部分人,能够控制自己,直至寿终,绝大部分人,最终都是死于非命。   “我劝你,在她情形不对劲时,便趁早将她杀了,以免她日后嗜杀成性,成为天下共敌,连累到你。”   师皓往叶紫姻看去。叶紫姻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历史上,也有一些人,亲人走火入魔后,想尽办法,要将他解救出来,其结果都是,要么被那人害死,要么被迫大义灭亲,在造成更大灾害时,将其杀了。   “到目前为止,从未有例外之事。不过我也不建议将她杀了,若是她真的无法自制,在必要的时候,断了她的经脉,毁了她的根基,让她无法再练武,然后囚禁起来,或许也是一个,让她得以双剑善终的好办法。”   苏睸冷笑道:“你将一个练武之人,废了武功,囚禁一生,叫作善终?”   叶紫姻淡淡的道:“这世间不会武功,简简单单地生活一辈子的人,多了去了,反倒是踏足江湖之人,任他天纵奇才、神功盖世,大多数也免不了中道夭折。平平安安过活,寿终正寝,如何算不得善终?”   苏睸娇笑道:“你说是善终,那便是善终,然则就算断了经脉,废了根基,其实也解不了后患。这世间,多的是得到力量的手段,阴魔蛊惑,各种引诱之下,只要她愿意,便能找到办法。”   叶紫姻道:“所以才要派人好好看管,太素仙阁历史上,也有魔道中人走火入魔,毁了根基后,改过向善,在太素仙阁隐居,一世清修的例子。”   苏睸笑得花枝乱颤:“你说的是那‘无情君’文岱宗?这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个例,却被你说的谁都能够做到一样。”   叶紫姻道:“虽是个例,但既有一次,就难保没有二次、三次的可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比随随便便放弃希望的好。”   苏睸哼了一声,尖刻的道:“你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却给他希望,不过是让我在这里做个恶人罢了。”   看向师皓:“要我说的话,办法也不是真的没有。阴魔无形无相,侵魂蚀魄,但你若真的能够做到超凡入圣,成为传说中的神仙境界,那未必不能够做到祛除阴魔,进而还神塑魄、再造乾坤。”   叶紫姻不由得摇头道:“这个怕是更不可能……”   “不可能么?”苏睸指着师皓笑道,“你不觉得,至少目前看来,人世间最有可能做到超凡入圣的,便是这个家伙?你我二人,都已将道、魔二门修到极致,却终究是谁都无法跨越那一步,也都不知道,我们到底差了什么。   “现在再看,说不定我们无法超凡入圣的原因,就是因为各走极端,想要真正超凡入圣,便得像他这般,魔、道双修?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搞不好,在我们的培养下,他会成为传说中的三皇之后,超凡入圣之第一人。”   叶紫姻微微动容。   苏睸又摊了摊手:“当然,现在说这个还太早,想要超凡入圣,首先要成为上品。成为上品之后,二品、一品,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莫说什么天才,江湖上死掉的天才多了去了,也莫说什么气运,不知多少人,刚开始气运无双,简直就像是说书楼故事里的主角,突然遭遇杀劫,暴毙而亡。”   叶紫姻难得的赞同她这番话,微微的点了点头。   她心中知晓,苏睸最后这段话,其实是刻意说给师皓听的。   越是到她们这种高度,越是知晓风云多变、乾坤莫测。   武林历史上,不知多少人,初始时意气风发,有着绝世的天赋,有着无双的气运,却是一招不慎,粉身碎骨。   她们愿意对师皓给予期待,但若他自己因此而得意忘形,只怕下一刻,便是舟覆人亡。   苏睸却看着师皓,忽道:“话说回来,现在或许是一个机会。”   师皓不由得问道:“什么机会?”   苏睸往叶紫姻看去。   叶紫姻蹙眉道:“你认真的?”   苏睸笑道:“怕什么?有我们看着,还会让他出事?反倒是只有我们两个,什么事也做不成。现在恰恰是一个机会,抛开武学境界不谈,他此刻功力,深度虽与我们相同,却又因魔、道双修的缘故,略胜我们一筹。   “有他在中间做缓冲,你我自也无需彼此防备。反正我看这家伙,贪心不足,怕是都想要。”   师皓忍不住再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他感觉,她们突然打起了哑谜,在说一件他完全不知道的隐秘。   苏睸转身飘飞:“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叶紫姻似也下定决心,掠到他身边,低声道:“到了你便知晓!”牵起他的手,跟着飘去。   师皓开始意识到,这元始洞天,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师皓几次进入元始洞天,因为时间短暂,争分夺秒,都是在紫姻姐姐所居的瀑布,与师父娘子占据的宝殿来来去去。   此刻,她们却将他带到了另外一处。   同样是成片的废墟,越往前,却愈发杂乱。   曾经的琼楼玉宇,到了如今,全都化作断井颓垣。   一座华丽的仙楼,支离破碎地歪斜着,只能勉勉强强能够看出当年的壮观与雄伟。   碎裂的玄玉,一块连着一块,可以想见,当年必有一场极大的冲击,将它瞬间摧毁,此后在经年累月中,再无他人来过,因此冲击过后的轮廓,勉强保全着。   三人先后从它的上方飞掠而过,师皓此刻虽然内力充沛,轻身功法终究是比不得御气飘行的两位娘子。   他的足尖在一段飞檐上轻轻一点。   嘭,半座仙楼榻了下去,碎石散乱,满地残骸。   塌陷的碎石一块连着一块,不多时,成片的残骸粉碎开来。   此处建筑的毁坏程度,远远超过其它各处。   再往前,却是雾气弥漫,迷雾憧憧,就像是一道道分开的门帘,任由他们穿过,又在他们的后方自行闭合。   师皓回过头来,看到闭合的迷雾,仙纹勾勒。   紧跟着,他们竟是来到了一座白玉之桥。   这白玉桥同样也是支离破碎,只是这里的玄玉又似乎比其它建筑,更加坚固,虽然到处龟裂,却未断开。   师皓发现,有一条河流,从白玉桥下,横穿而过,在桥身的两侧,往高处漫去。   原本以为,只是一条河流,多看一眼,忽的脑袋震动。   明明觉得,这河就是在白玉桥下穿过,离得颇近,突然发现,它隔着不知多少万里,里头的点点水光,每一滴每一点,皆是流动的星辰。   这是一条,由无数星辰组建而成的“河流”。   “这是什么河?”他惊骇问道。   飘飞在前方的苏睸回头笑道:“你不是念过那句么?银汉迢迢暗渡!”   师皓整个人震了一震,失声道:“它是银河?”   苏睸曼声笑道:“不错,它就是银河!” 第218章 瑶池仙境:仙境迷离!   师皓来到白玉桥边。   残破的石墩,外头是浩浩渺渺的虚空,定睛看向星河。   这般一望,星河就像是层层叠叠的,往他的头顶压下。   置身其中,他看到,那一颗颗流转的星辰,不断的往他挤压而来,他胸闷得想要吐血,又难以移开目光。   旁边有一股清气涌来,让他回过神,扭头看去,看到叶紫姻在他身边注视着他,轻声道:“不要多看。”   师皓呼出一口气,又往那星河扫了一眼,那星河再次远去。   继续向前,来到白玉桥的尽头……事实上,也可能只是中段。   前方,是一个环形的神秘大门,白玉桥往门内延伸而去,其周边光晕涌动,难以看清内中情形。   “另一边是什么?”他问道。   苏睸飘退至他的身边,笑道:“我们也不知道。”   师皓道:“你们也不知道?”   叶紫姻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也没有过去过。”   苏睸道:“我们个人的实力,都还不足以穿过这座仙门,其实我们也发现,两人联手的话,或许便能越过它,看看另一边的情形。”   她笑道:“可惜我们谁也不信任谁,所谓联手,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师皓开始明白过来,于是一左一右牵着她们的手,振奋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对另一边的情形,倍感好奇。   这元始洞天,比他所想的,还要更加神秘莫测。   虽然仔细想想,它若不是这般神秘,又怎会引得她们两人到此,被困这么多年?   三人的手握在一起,一步一步,往这环形仙门踏去。   师皓身处中间,隔开她们,在武学境界上,他虽然还远远不如她们两人,但此刻功力,在某种程度上,还在她们之上。   在紧握着她们的情况下,若是有人想要动手,他自然也能够阻止。   唯有如此,她们两人才能够彼此放心。   离仙门越来越近,一股磅礴的气流冲出,狂风呼啸。   明明刚才还没有感受到这般狂劲的风暴,不过就是多走了几步,就像是跨越了上万里一般。   师皓也开始意识到,为什么要她们两人联手。   这强烈的风暴,所暗藏的气劲,与他体内聚道、魔之气而成的全新内力,颇有一些相似之处。   他们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呼啸的风暴,排山倒海般,要将他们推开。   在师皓的桥接下,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二人的功力,化作浑厚元气,硬生生的顶着风暴,步步前行。   师皓试图通过玄气,感知前方有些什么,却发现,玄气在这里全无用处……这种情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即便是集结了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二人之力,他们也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感觉上,随时都要被这股狂风吹得抛飞。   师皓心中清楚,若是没有她们,只是靠着他自己,单是这股风暴,便足以让他粉身碎骨。   他们就像是穿梭在熔岩里的鱼,滚滚的压力,往他们推来,汹涌霸道。   离这座神秘的环形仙门,不过就是短短几步,他们每一步,都用了近一个时辰,方才成功推进。   直至来到了环形仙门处,他们眺望前方。   他们看到了仙门另一边的景象。   在他们的前方,是另外半座,完好无损的白玉桥。   白玉桥过去,是一座空中仙岛,岛上有壮丽的仙山,有成片的灵湖,有绕山的白玉之城。   同时也有万千紫电交错而下,噼噼啪啪,将空间击得支离破碎。   这是一幅壮观……而又可怖的景象。   霹雳在仙岛各处游走,空气间弥漫着焦味,仙道上的建筑,在电闪雷鸣下,大半能够保持完好。   然则到此洗地的霹雳,让那本该是仙气缥缈的仙山,显得死气沉沉。   空间不断的崩裂、重组,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在那仙山的山峰击下,但是并没有摧毁仙山,而是从仙山的上方散开,如同龙蛇四处游走,摧毁着所有能够摧毁的生物。   天雷赫赫,雷音四起,在这样的电闪雷鸣之下,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生存。   他们的身后,元始洞天内,所有建筑都已坍塌,没有一座是完整的,但至少在元始洞天里,他们能够存活。   他们的前方,那神秘莫测的空中仙岛,依旧保持着上古留下的建筑,仙池玉宇,白玉城池,华丽至极,堪称奇观,但却已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在内中生存。   唯独他们此刻所立之处,位于元始洞天与神秘仙岛之间,反倒多少轻松了些。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看着这座空中仙岛,师皓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元始洞天虽然也令他震撼,但毕竟已成了废墟,只是让他感受到古远之前留下的仙迹,有心探索那上古神秘莫测的、不可知的历史。   而前方的仙岛,颇有一种占据了半个宇宙的浩瀚,那壮丽至不可思议的楼阁,那秀丽无匹的白玉之城,那仿佛容纳了整个苍穹的神秘灵池,仅仅只是看在眼中,便像是将宇宙间所有的隐秘,一鼓作气的塞入脑海。   无法解读,难以理解!   但却有着一种,单单只是这一座仙岛,便令浩瀚天地犹如尘埃的神秘感。   师皓喃喃地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叶紫姻轻声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瑶池。”   师皓浑身一震:“瑶池?”他很想扭头去看叶紫姻,但目光完全无法从那壮丽的景象中移开。   而那片景象,仿佛化作了无影的画面,一重重的涌入他的眼睛,要将他的脑袋塞得爆炸。   苏睸笑道:“传说中,上古仙人间,有两位领袖,分别是男仙之首东王父,与女仙之首西王母。瑶池便是西王母所居之处,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仙人尽皆消失,也不知是离开了,还是全都遇劫死去,连瑶池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师皓依旧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所以说,我们竟然在这里,亲眼见证了瑶池?”他摇摇晃晃,已是难以支撑。   两边劲气一卷,带着他往后快速飞退。   而他还想往仙门另一边,那浩瀚而神秘的仙岛多看一眼。   在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的带动下,他快速退回白玉桥。   松开两位娘子的手,他跌跌撞撞,一阵干呕。   只觉整个意识都变得迷乱,仿佛天摇地动似的。   白玉桥像是在带着他,不断翻滚,那绕桥而过的星河,疯狂的涌来,无数星辰挤压着他。   恍恍惚惚间,他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师皓发现,他已回到了宝殿。   他躺在香榻上,脑后是纤细光滑的大腿。   师父娘子依旧只穿着单件艳红襦衣,背靠香榻内侧,双腿并拢,任他膝枕。   榻头处,小翡翠飘飞在那,拿了一个小玉碟,用清水洒在他的额头上。   师皓头疼欲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揉着太阳穴:“发生了什么事?”原本想要坐起来,不过一时间舍不得。   苏睸笑道:“你看的虽是瑶池的景象,但那景象里,包含着太多的神秘,冲击着你七魄的认知,你一时承受不住,自是昏了过去。”   师皓吁了一口气:“但是娘子你们两个,却没有事。”   苏睸伸出纤纤玉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莫要以为,你此刻靠着嫁衣神功,借用了我们的功力,就能与我们相比。虽说我们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证瑶池,但类似的上古神秘,过往早就见识了不少。   “单论魂魄的强度,你也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如果非要比的话,大约就是,你现在的魂魄,如同过水即化的泥人,而我们早就是水火不侵的精钢。”   师皓曾亲眼目睹“剑王”与“剑魔”这两个上品高手的剑意之战,从武林的角度来看,那已足够骇人听闻。   然则现在,他只是多看了瑶池仙境几眼,竟是难以支撑,全靠着她们两人将他带回来。   而此时此刻,他想要回想一下瑶池的景象,发现记忆却是那般模糊,竟是记不清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如此玄妙的感觉,让他犹如身处云端,上下浮沉,完全无法落在实地。   他觉得,有必要通过其它事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若是继续去回忆那瑶池仙境,他怕是无法去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他甚至有一种,宇宙是如此浩瀚,生命是如此卑微,何必去为了生与死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忙忙碌碌的感觉。   他想要让自己踏实一些,于是转过脸,面对着师父娘子,伸手去揭她的衣摆。   “你要做什么?”苏睸按住衣摆,笑着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这才刚回来,就开始动起这份心思来了?”   小翡翠见少主意图不轨,飞在高处,露出尖利牙齿,等着主人让她咬上去。   “娘子!”师皓用受伤的小动物般,哀求的目光,看向师父娘子,尽可能显得可怜兮兮,想试试师父娘子会不会心软。   在他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下,苏睸竟一时心软,轻声道:“只能看一眼。”   轻轻的,将衣摆往上掀起—— 第219章 月圆之夜、亥时、人定   那快速掀起的衣摆,瞬间又放了下去。   师皓睁大眼睛……他感觉自己看到了,又好像没有看到。   或者说,其实是有看到,但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于是不得不在脑海中,不断搜索、回味那一瞬间的朦胧画面。   至于瑶池仙境是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上古神秘也好、浩瀚宇宙也好,那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眼前的事物重要。   他搂住苏睸的腰:“要不,再让我……”想要多看一眼。   苏睸冷笑道:“欺师之人,小翡翠,咬他!”   “啊——”一声惨叫。   算算度过的时间,还能够在元始洞天里,再多待一会。   师皓不敢再与苏睸待在一起,这魔门妖女,实在是太会折磨人了。   离开宝殿,在外头转了一圈,平复了一些心情。   到了一些他不曾转过的地方,这元始洞天,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只是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死寂。   他心中想着,看来这元始洞天,过往必然也是仙神所居之处。   这里的一砖一瓦,如同尘世的精钢一般坚硬,能够以此为居所的人,自然不凡。   这里弥漫着的元气,按着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的说法,与他结合道、魔二气修炼出来的全新内力,有相似之处,而这种气息,却是尘世所没有的。   问题是,原本住在这里的神仙,究竟去了哪里?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将这里毁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稍微转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   又往另一边的湖泊走去。   来到那波光粼粼的湖面,越过湖水,穿过瀑布,进入内中园林。   “紫姻姐姐?”他放声叫道。   在洞冥草发出的光芒的照耀下,来到那大红牡丹所在之处。   他飞身而上,跃上大红牡丹的花瓣,看向中间群蕊簇拥之处,并没有看到叶紫姻。   唯有那还残留着下陷痕迹的所在,让他心中涌起温情。   回过头来,往周围眺望,这一片区域,牡丹花是最多的,但也有其它花花草草。   只是其它花草,并无牡丹花这般巨大。   唯有这一朵朵,色彩不同、品种不一的牡丹花,万紫千红,繁多而又错落,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园林的更深处,传来叶紫姻轻柔的回应声:“我在这里!”   这声音并不响亮,但却飘飘渺渺,传递而来,仿佛直接在他的耳边低语轻吟。   师皓循声飞掠而去,过了这片牡丹花如同楼房高,起起伏伏的区域,前方转过一个弯口,又是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   有许多花草,他在尘世,从来不曾见过。   他看到,这里有三座竹屋,又有一口井,井内有水气冒出,这水应该是从外头的湖泊引来的。   另一边有搭起的支架,爬山虎式的植物绕着支架,一层层的铺开,绽出姹紫嫣红的花朵。   叶紫姻身穿褙裙,扛着玉锄,漫步飘来。   “想不到这种地方,会有这么多的花草!”师皓环视一圈,道,“看起来,和瀑布外头截然不同,就好像不在一片天地似的。”   叶紫姻轻声道:“其实我发现这瀑布后头,别有洞天的时候,这里头同样也是什么都没有。许久以前的那场灾难,将这元始洞天里的一切尽皆摧毁,这里头的植被,也全都毁灭了。   “我在这深处寻找,却挖出了许多种子,于是我引水灌溉,这里便逐渐变成现在这个景象。”   师皓惊道:“紫姻姐姐,这里的花草,全都是你一个人种出来的?包括那成片的牡丹花?”   叶紫姻微笑道:“虽是我种出来的,但主要也是因为,这里的种子本身颇为奇特,此地也是灵气独钟。还有外面的那道瀑布,从元始洞天高处的虚空中引来,乃是天界之灵水,才使得这些花草,长得出奇的快,不需要费太多心力。   “当然,也是我们太素仙阁,清修时本就是自耕自种,日常里用的,也都是自己种出来的粮食与蔬菜瓜果,也习惯了种植花草,是以做这些事,便算是习以为常。”   师皓道:“紫姻姐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叶紫姻道:“刚好,我准备在这一边,再种些花草,你先帮我从进水那边挖一条沟渠过来。”   “好!”师皓从她的手中接过玉锄。   这里的土壤,也颇为结实,简直如同尘世间的大理石一般。   好在他此刻借用着她们二人的功力,再加上这玉锄本身是玄玉制成,前端亦是锋利,一路挖掘过来,倒也不算太难。   引了井中灵泉过来,将已被叶紫姻翻好、并洒上种子的土壤灌溉一翻,在这个过程中,两人彼此合作,其乐融融。   师皓笑道:“若是有一日,尘世里的诸事了结,便在这里住下,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叶紫姻道:“要是喜欢清静还好,要是不喜欢清静,住得久了,这日子怕是难熬。毕竟这里不同于尘世,全无人烟,万籁俱静,安静下来时,整个世界像是空的。   “更重要的是,这里与尘世的时间流向不同,住些日子,人世已如同过眼云烟,过往的亲人、朋友尽皆去世。眨眼之间,恍如隔世,这种感觉也未必好受。”   师皓道:“一个人住,当然是住不下去的,所以要跟紫姻姐姐你一起住在这里才行,那样的话,过得再久也没有关系。”   叶紫姻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师皓却又想着,要是彼此亲近的两个人,在这里一同住着,倒还好些。要是像她们这般,偌大一个元始洞天,就她们两个人,还彼此两厌,那真的是种煎熬。   与紫姻姐姐在这里,种了一会花,郎情妾意,感觉一下子都放松了下来。   甚至是整个人的心境、气息,都在不经意间,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师皓将那柄玉剑,插在腰上,立在元始洞天的中央处。   小翡翠飞在他的肩头,与他一起。   叶紫姻与苏睸分立两侧,苏睸告诫道:“记住,除掉羿神子就好,将力量借给羿神子的那只上古凶兽,却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不过那只凶兽,实际上是处在幽冥极阴之地,并不在人间。   “只因为当年融阳魔尊在巫峡地底,打通阴阳两界,想要从幽冥极阴之地,引来极阴之毒,而那只凶兽刚好潜伏在幽冥之地,它的力量方才发散而出。   “除掉羿神子后,你将这般缀有凤凰血的剑,插在融阳魔渊的上方,自能暂时将它镇住。”   师皓忍不住道:“只能是暂时么?”   叶紫姻轻声道:“那凶兽不是靠着人力,所能够除掉的,即便是我二人亲至,也只能这样子做。当年师祖碧映彤引来天界灵气,覆盖巫峡,本是想要利用山川灵气,慢慢修复融阳魔渊,阻断人界与幽冥之间的那条通道。   “现在看来,之所以过了这么多年,魔渊还在,应该也是因为魔渊的另一端,潜伏着那只凶兽的缘故。那凶兽的天敌乃是凤凰,有凤凰在,它也不敢轻举妄动。”   师皓点头道:“我明白了!”   当下,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各出一掌,轰然的震动间,上方空间炸裂,震出一条通往人世的通道。   师皓带着小翡翠拔身而起,飞身而入,错过空间通道,再入尘世。月圆之夜,亥时,人定!   羿神子嘭的一声,落在地上,黑色的气劲化作憧憧魔影,往上冲的青年卷去。   “少主?”纱菱扇最先追出,发出惊呼声。   在她看来,少主已无法逃出生天。   他毕竟不会飞,上冲的势头,终究是要往下落的。   羿神子恶气滔天,凶煞十足,卷起的黑气排山倒海,从下往上冲,摧枯拉朽。   少主只要冲势一止,必死无疑。   羿神子开始发出得意的、猖狂的怪笑声。   忽的,翡翠美人从高处青年的身边现出,卷起一道疾风。   在这道疾风的助力下,师皓进一步上冲。   他的手中,不知托着何物,于月光下发出神秘的光泽。   此刻的青年,犹如脚踏月光而行,奇诡莫测。   下一刻,他与小翡翠的身形闪了一闪,滚滚的黑色劲气,往他没过。   纱菱扇都还来不及惊呼,便发现那海啸山崩般的恶气,陡然一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眨眼之间,师皓面对羿神子,腰间插着一把精致的玉剑,带着飞在肩头的翡翠美人,飘然而落。   纱菱扇一阵错愕,一时间,无法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的少主,被羿神子追得狼狈而逃,他满身尘土,朝着夜空中圆如银盘的皎洁月亮冲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与翡翠美人似乎消失了一下,再出现时,便已转身朝向羿神子,双手负后,身上的尘土都已洗净。   羿神子同样也眯起了眼,他的恶气追着这小子,像是冲入了什么不可知的所在,然后突然就被击溃了。   “羿神子!”青年足点石峰,淡淡的道,“你若不想死,现在就给我退回魔渊,躲在那里,我留你性命。”   “猖狂!”羿神子狂笑声中,一声大吼,裹着惊人气劲,冲向青年。   青年全然不惧,倒迎而上,双方气劲相交,轰然一声炸响。   青年凛然稳住身形,羿神子却是喷出鲜血,被击得失控抛飞。 第220章 巫峡除凶   惊人的力量碰撞间,周边土石粉碎。   劲气碰撞处,地面现出深坑,尘土卷成一圈,往周围扩散。   纱菱扇抬起手来,以袖掩脸,勉强看清气劲间的战况。   仿佛两颗流星彼此撞击,陡然的炸裂声中,其中一颗被硬生生震退。   羿神子的躯体沿途击碎众多石块,嘭,一段石峰腰侧被撞出缺口,他整个身体继续抛飞。   石峰的上端,摇摇晃晃,轰然砸落,大地也震了一震。   纱菱扇看得目瞪口呆。   断峰的另一边,传来野兽咆哮般的怒吼。   恶气进一步冲霄,皎洁如水的月光,犹如被黑色的阴影遮蔽。   天地暗了下来,轰,断峰碎裂,羿神子的躯体,从破碎的土石间冲出,挟着凶猛无畏之势,往师皓冲去。   他的力量,竟还进一步上涨。   裹在他身周的黑色恶气,也如同怪兽,疯狂地摇动着。   呯呯嘭嘭,两人战在一起。   杜月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侯伯民、香菇几人,先后从地底跳出。   他们尽皆睁大眼睛,看着对战中的师皓与羿神子。   这是一场力量与力量之间的碰撞,前所未有的劲气爆发,单是那狂劲的风暴,便压得他们不断退却。   两人的身影不断移位,一座座石峰崩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羿神子,此刻竟是被师皓压着打。   “这是怎么一回事?”桃花娘子惊讶地问出,每个人心中的疑惑。   嘭,羿神子的身躯,在师皓的重击下飞上了高空。下一刻,师皓笔直飞起,又狠狠一个肘击,击在羿神子背上。   被打得快速下坠的羿神子,轰然间撞破下方的土石,砸入深坑。   天地复明,月色洒下,笼罩着巫峡,本已显得残破的巫峡,犹如被银霜覆盖,那斑斑驳驳的裂口,在这一刻也被遮掩了。   师皓飘然而落,于若水的月色下,竟显洒脱。   “莫非……是天魔解体之类的功法?”梅花娘子心惊问道。   杜月皎脸色一变,她虽然出身道门,却也知晓,天魔解体乃是一种强行燃烧自身魂魄,以性命为代价,在短时间里快速提升的邪功。   纱菱扇却是摇了摇头:“若真的是天魔解体的话,少主脸上、身上都会出现伤口,一边战斗,一边身体崩坏,乃是天魔解体的特征。而且天魔解体,实际上也只能让人的功力,提升一个品阶左右,不可能提升这么多。”   他们看到,羿神子从深坑里跳出,浑身上下漫出的黑影开始收缩。   师皓冲去,一连串的拳头,击得羿神子不断抛飞,土石崩塌,乱峰粉碎,单从力量上来说,怕是已超越了中品,直入上品。   纱菱扇心知,其实邪莲宗并无“天魔解体”这种功法。   这种功法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会的人却是极其有限,再加上魔门中人注重利益,这种以性命为代价的功法,即便是在魔门中人眼中,也是没太多用处的邪功。   而少主的突然提升,却是事实。   她见识广博,心中忖道:“莫非是嫁衣神功?然则若是嫁衣神功的话,需要有人将自身功力借予少主,那人将自身功力借了半数给少主,少主得此功力,便能达到上品,那通过嫁衣神功借出功力之人,到底强到何等地步?”   想起刚才,少主与翡翠美人似乎消失了一瞬间,她心中隐隐猜到,到底是谁将功力借给了少主。   “莫要猖狂!”羿神子再次发出吼声,地底深处,大量恶气涌来,疯狂的扯入他的体内。   先前,羿神子其实也一直都在,抗拒那只上古凶兽的力量。   但是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见他双目通红,面现兽纹,忽的发出一声怒吼,竟是放弃了自身理性。   他上冲而起,兜转而下,挟着雷霆之势,击向青年。   月色消失,漫空雷电,正是极品神晶“雷尊”赋予他的力量。   “雷尊”始终在玄黄道体之内,只是先前未被发挥出来。   师皓立在石上,抬起头来,看着满天雷云,看着滚滚卷动的电闪雷鸣,看着从天而降的雷霆,与雷霆中的羿神子。   他虽然接连击退羿神子,但羿神子周边,始终裹着一层强大气流,让他无法突破。   也正因此,虽然他的一连串攻势,占尽上风,却难以对羿神子造成重创。   眼看着羿神子开始动用极品神晶之力,师皓右手一拳挥出,前方三丈之外,空间如同螺旋般卷动。   破空而下的雷霆竟被那道旋转的涡流吸去。   以羿神子此刻之强,竟也如同身处大海,难以逃脱旋转的海涡。   羿神子接连大喝,雷霆震动,电闪雷鸣。   轰,被涡流拉开的羿神子,未能击中师皓。   雷霆落地之处,刺啦一声,大地裂开。   师皓随之从上方攻至,嘭嘭嘭嘭,一拳又一拳,击中羿神子。   拳劲之下,噼噼啪啪,震惊霹雳,羿神子不断退却。   又是一声震响,羿神子连滚带飞,往远处跌撞。   他大吼一声,单手撑地,煞气腾腾,犹如怪兽。   地底涌来的黑色恶气,源源不断的往他的体内收缩。   一抬头,他竟未看到青年。   嗖,师皓出现在他的上方,借着下坠之势,狠狠一肘,砸在他的背上。   又是一声嘭响,羿神子砸在地上,地面往周围一层层的粉碎。   他护身的黑色劲气被强行破开,师皓拔出腰间玉剑,刺了过去。   羿神子连滚带爬,闪了开来,双手一掀,土石弥漫,冲向师皓。   土石重开,师皓破出,凌空翻身,双脚狠狠印在羿神子的胸膛上。   羿神子的躯体撞出山崖,于空中失控,轰的一声,撞向另一边山峰的崖壁。   崖壁粉碎出一个圆形的裂口,他的躯体带着碎石往下砸落。   下一刻,他带着兽吼,倒飞而回,与空中追击而去的师皓战在一起。   又是一连串的恶斗,羿神子身和雷电,愈战愈狂。   漫空的雷云,噼噼啪啪的,击下一连串闪电,闪电如同多爪的龙蛇,来回游走。   纱菱扇、杜月皎等人从远处看去,电闪雷鸣间,师皓与羿神子两人的声音,在空中不断翻滚,什么都看不真切。   时而有霹雳震惊,时而有涡流卷荡,陡然间,又是一阵震响,空间诡异地扭曲着,再一层层的坍塌。   忽的,两人分了开来,羿神子在怒吼声中,两手高举,滚滚的雷云压缩而来,在他的上方凝聚。   他的脚下,黑气涌动,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师皓飘退到高处,双手一分,他的身周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浪,一边炽热如同火海,一边冰冷如同冰川。   感觉上,就像是天地被他分成了两半,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随着羿神子聚万千雷电于一击,空间破碎,奔雷走电,浩浩荡荡的煞气,冲向师皓。   师皓双手一合,冰火交织,卷成浩荡星河。   双方再一次撞击,那天摇地动的震响中,巫峡十二峰尽皆摇晃。   呼啸的狂风中,观望的几人,竟是睁不开眼。   闯入他们耳中的,却是绝望的嘶吼。   等到他们面前看清时,便看到羿神子的胸膛,插着一把玉制的利剑。   大量黑气从羿神子的体内涌出,流水般往下方地底收缩。   嘭嘭嘭嘭,羿神子的身体,接连砸碎了几层土石,砸入深渊内部。   师皓疾落而下,抓住玉制的利剑。   剑上的血纹闪出玄之又玄的冷光,嘭的一声,羿神子的尸身炸了开来。   师皓松了一口气,将玉剑拔起。   这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只高居于奇峰之上,瞰视着他的凤凰。   低头看去,崩裂的玄黄道体,一块块的分散。   却又有一道神光,若隐若现。   师皓用玉剑挑了挑,看到的,却是一块白色的骨头,上面镶着一块菱形的晶石。   他心念微动,撕开衣袖,将这块骨头拾了起来,定睛再看。   这骨头却不像是人骨,而像是石头雕成,镶在上头的乃是一颗神晶,只是这神晶已多少有些变形,像是融化到一半的糖果,勉强保持不完整的菱形,却与这石骨死死的合在一起。   这神晶是紫色的,里头仿佛有浩瀚空间,空间内雷电卷动。   师皓将它插在腰上,手持血纹玉剑,追着那往渊底缩去的黑暗气流。   那气流仿佛在愤怒的挣扎,发出无声的怒吼。   最终却是一团团的,缩入了融阳魔渊的渊底。   师皓呼出一口气,连发数掌,大量巨石砸落,层层叠叠的,覆盖在魔渊上方。   他按着苏睸的吩咐,直接将带有凤凰血的玉剑,插在了魔渊上方的大石上。   地底那涌动的煞气,慢慢的安静下来。   师皓往上方不断纵跃,同时继续发掌,将这地底空间,摧毁击溃。   轰,他一拳击中崖壁,崖壁扭曲,成块的坚石在崖壁上端,往下砸落。   于他飞身而出的过程中,那大片的巨石,将他下方完全封闭。   然后更多的土石掩来,将这里淹没。   于纱菱扇等人交错的目光中,他从地底脱出,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个旋身,缓缓飘落。 第221章 恶战过后、事关重大   师皓落在地上,抹去了体内嫁衣神功赋予的两个小气机。   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嫁衣神功一结束,他便感到自己的身体撕裂般的痛,脚步也一个踉跄。   元始洞天里两位娘子虽将功力借给他,但他自身根基不足,给身体带来的负担,也是异常的大。   此刻,失去了功力的支撑,他连站的无法站稳。   若是多拖一些时间再结束,他怕是会直接晕倒过去。   “师大哥!”杜月皎飞掠而来,将他扶住。   其他人也赶了过来,再看周围景象,一片残破。   莫说授书台彻底崩裂、坍塌,便是飞凤峰,也是处处狼藉。   纱菱扇道:“我们先去与那些山鬼会合。”   梅花娘子也过来,帮忙扶着少主,往远处去了。歪斜的乱石间,一名女子蜷缩着。   直至外头的震动,全都停了下来,万籁俱静。   她茫然的从乱石中钻出,看着周边的景象。   她正是“水雷将军”李莲。   在地底的战斗中,她幸运的被纱菱扇救下,那时便已是伤痕累累。   回过神来,她的身边全是尸体,深渊底部,战斗还没有停歇。   她不想再战斗,也无力再战斗,是以转身挣扎着,逃出了地底,逃到了外头。   她缩在这里,茫然不知所措。   到后来,天塌地陷,山摇地动,她也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兽一般的怒吼,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溃的震动声,让她觉得,已经到了世界末日。   她的周边,石峰坍塌,大地龟裂。两座倒塌的石峰,恰恰在她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让她幸运地活了下来。   此刻,她孤身一人,立在这片仿佛被仙神犁过一遍的山川间,茫然不知所措。   她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路走去,看到了蜿蜒的峡江,看到了大江对面的神女峰。   战事结束了,巫峡十二峰并未坍塌。   这也意味着,宗主没有能够复出,神霆宗大业未成,便已覆灭。   她于江边跪倒在地,双手环胸,失声痛哭。   她已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么,是因为周边百姓得以保全,还是因为神霆宗,因她的背叛而覆灭?   在所有人全都死去的此刻,为什么独独她,还活在这里?   今晚的月亮,分外的圆,月光皎洁,如梦似幻。   常年生活在云遮雾涌的巫峡,她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皎洁的月色。   月光犹如轻纱,温柔的覆下,笼罩着水光粼粼的江水,笼罩着对面的神女峰。   峰上的神女,于月光下矗立,别具美感。   在神女的注视下,她站了起来,擦干泪水,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一深一浅的,走在山路崎岖的江边。   她已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她已经没有了家,没有了栖身之地。   她没有脸再以神霆宗弟子的身份活下去,也没有人会记得她,知道她。   她独自一人走在月下,她也不知该去往何方。   但她还活着……她也只能不停的走下去。师皓等一行人,先与藏到远处的那些山鬼会合。   “已经结束了!”纱菱扇这样告诉他们,“那些道士都死了,也无法再为非作歹。”   对这些山鬼来说,他们的家园被毁了大半。   周围的大片森林,也全都毁去,以后的日子里,他们的日子,将会非常的煎熬。   尽管如此,白胡子的老者,还是带着那些山鬼,诚心地感谢着他们。   “只要这里的灵气还在,这些都是可以恢复的……”白胡子的老者道,“虽然会很辛苦,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便能够恢复以前那绿树成荫的景象。我替他们感谢诸位。”   纱菱扇摇扇笑道:“无需如此客气,我们也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他们没有在这里多待,很快的,就离开了。   他们一路回到登龙峰下的凝真观,此时天色已经亮了。   师皓实在是承受不住,让观主给他安排了房间,吃了一些东西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侯伯民与香菇,并不知晓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三人的来历,又听到她们将师皓唤作“少主”。   他们昨晚亲眼目睹,师皓于圆月之下飞天而起,其后大展神威,彻底击破羿神子,心知师皓必有出奇来历。   而这座女观,对他们这一行人也不多问,这位纱姑娘甚至可直接对着观主发布命令,很显然,这女观也不简单。   但他们并没有去探查内中隐情,江湖之上,谁还没有一些隐秘?   经过了昨晚的一通恶战,此刻,几人皆是精疲力尽。   于是,很快的,便都回各自的房间歇息去了。   纱菱扇在西厢梳洗一番后,观主元容忽的前来,向她拜道:“坛主,龙妞姑娘到了!”   纱菱扇略有一些错愕,又想着,龙妞主持邪莲宗的情报工作,此番匆匆赶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摇扇道:“你且将她请来。”   不一会儿,元容将龙妞带到后,自己退了出去。   龙妞道:“纱坛主,少主可在?”   纱菱扇道:“少主昨晚于授书台附近,经过一场恶战,此刻气空力尽,正在歇息,可要现在将他唤醒?”   龙妞道:“既然少主还在歇息,属下也不急于打扰,便等少主醒来再说。”   纱菱扇道:“你这个时候赶来,莫非有什么大事?”   龙妞低声道:“蛮廷太上皇烈尊义离开京城了。”   纱菱扇动容:“确定?”   龙妞道:“这是昨日的事,我们的人一得到消息,马上便以我宗独门秘法,传了过来,相信用不了多久,此事就会轰传天下。”   纱菱扇蹙眉:“烈尊义已有十多年,不曾出现在人前,唯一出手,还是在八年前,‘剑王’赵孤诚于京城刺杀蛮廷皇帝时,隔空出手,重创赵孤诚。   “他毕竟已有三百多岁,这么多年未出现,大家都在猜测他已垂垂老矣,现在突然出现,又离开京城,这是要做什么?”   龙妞道:“蛮廷名义上是昭告天下,说天下纷乱,群贼四起,太上皇代天巡狩,以示朝廷威德。但大家都知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其实当年烈尊义虽然一击重创赵孤诚,但是赵孤诚刺杀的是蛮廷皇帝,重伤之后,竟还能成功逃出京城。   “天下虽然震惊于烈尊义一击重创‘剑王’这等上品高手的惊人实力,却也都在猜,为何没有第二击、第三击?在京城那种地方,行刺蛮皇,还能够成功脱出京城,这对蛮廷来说,也是大失颜面的事。”   纱菱扇轻叹一声:“正是因为有这种猜想,现在武林中,反抗蛮廷的人,方才越来越多,层出不穷。但如果烈尊义还能够离开京城,巡查天下,那四方英雄,怕是难免会做各种猜想,抗蛮的气势,难免会被压制下去。”   龙妞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安插在京城的探子探得,烈尊义此次巡狩的路线,乃是从京城至沧州、德州、邯郸,并由此一路前往徐州。这恰恰是蛮廷正在修建的大运河的路线,少主曾令我们悄悄打探,蛮廷不顾天下动荡,全力修建大运河,内中是否暗藏隐秘。   “属下对此也不太清楚,所以特意赶来,将此事禀报少主。”   纱菱扇将圆扇轻放在胸前,轻轻的“唔”了一声。   此事的确事关重大,从道理上来说,还是要尽快跟少主说一声为好。   只是少主明显是过度疲惫,这事虽然事关重大,却似乎又不差这几个时辰。   因此她也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为此事,特意去叫醒少主。   她道:“罢了,我们且到少主那边看看,若是少主已然熟睡,我们便先不打扰,若是少主还醒着,便禀告此事,看看少主有何吩咐。”   龙妞随着纱菱扇,出了西厢,往更深处的后园走去。走到途中,居然看到梅花娘子、桃花娘子迎面而来。   这两个人,显然也都是洗浴过后,秀发披散,肌肤潮湿,面颊红润,各有娇艳。   纱菱扇摇扇笑道:“你们两个,不去歇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慌忙道:“姑娘!”看上去,却是都有一些尴尬。   纱菱扇道:“你们两个还未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梅花娘子道:“这个……”   桃花娘子嚅嚅道:“我们、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少主有没什么需要之处。”   纱菱扇忍不住笑道:“你们觉得,少主需要你们两个做什么?陪他一同睡觉么?”   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慌忙道:“姑娘说笑了,我们……我们歇息去了。”匆匆逃走。   纱菱扇回头看向她们羞怯逃窜的背影,没好气的道:“唉!”   龙妞跟着回头,疑惑道:“出了什么事?”   纱菱扇笑道:“昨晚她们两人,在生死关头,即将遭劫时,却是少主回头冲下,帮她们引开强敌。这两个娘们,身处魔门,大概是以前从没有男人对她们那般好过,此刻闲了下来,不免发情罢了。   “看她们这个样子,不知是被少主拒绝了,还是被谁赶了出来。”   与龙妞继续前行,忽见院子的另一边,师皓的房门前,有一少女腰插宝剑,冷冷的往她们这边看来。   纱菱扇一转身,拉了龙妞便走:“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还是等少主自己起来吧!” 第222章 神晶“雷尊”   身穿彩裙、腰插宝剑的少女,冷冷的往转身就走的两人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转身进入屋内,将屋门紧闭、反锁,上了榻。   此刻,师皓正在榻上睡着。   少女脱下外裳,将宝剑挂在榻边,娇躯一滑,钻入被窝,侧身看着青年熟睡的脸。   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对她的师大哥意图不轨。   必须要防到她们来。   青年的脸,柔和而又俊朗。   她恰恰的往青年的怀中钻去。   睡梦中的青年,觉察到钻入怀中的柔软娇躯,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舒展双臂,将她搂在怀中。   这让少女的心中,多了许多安全感。   这些日子,少女每天夜里入睡后,都会做着噩梦。   梦里,仿佛有人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念叨着,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说不管她如何深爱、如何付出,却也总有一天会被抛弃。   反复念叨的声音,像是来自那个老太婆子,又像是来自不可知的异界。   少女拒绝去相信这样的话语,但是在内心深处,却也为之不安。   师大哥是不会不要她的!轻轻的搂着他的腰,在他的怀中,少女这般想着。   却也始终难以入睡,生怕一睡着,再醒来时,他便已消失。   师皓睡了好几个时辰,醒来后,那股劳累感、疲惫感,方才消散了许多。   看着怀着抬头看他,也不知看了多久的娇美少女,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在他的怀中,少女摇了摇头。   晕黄的光线,覆上了纱笼的窗格,外头的天色有些暗淡。   不知不觉间,一整个白天,就这样睡了过来。   闲来无事,师皓便又将她狠狠的欺负了一翻,其中自不免换了许多花样。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他越是换着花样欺负她,她便越是感到安心。   旁边的桌上,一直隐身暗处的翡翠美人,再一次看得目瞪口呆。运动完后,天色已经暗了。   将被他折磨得心满意足的少女留在这里,让她好好歇息。   师皓到了外头,很快的,便知晓龙妞到了巫峡,于是让纱菱扇将她带来。   凝真观的偏殿处,烛光笼罩。   殿门外,月亮早早的就升了起来,今晚的圆月,依旧皎洁,月光如水,覆满大地。   “少主!”龙妞身穿着单色的红衣,身形矮小,在少主面前拜倒。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心知,她出身于黑莲境,邪莲三宗里,黑莲境与月莲楼,规矩都要多于镜花水月阁。   其中,又以黑莲境的规矩,最为繁多,出身于黑莲境的龙妞,自也不免受此影响。   至于镜花水月阁,在一向宽松的纱菱扇的带领下,氛围上也显得轻松许多。   “起来说话吧!”师皓道。他语声柔和,却也让自己在仪态上,显得威严一些。   龙妞束手起身,将蛮廷太上皇出京巡狩、所走的路线正好是大运河的事说出。   一统三宗之后,师皓首先,便是让她们关注蛮廷修建大运河之事。   此事他也通知了暗雷会,只是暗雷会现在已经解散,他也不太确定,“剑王”在解散暗雷会之前,对此有没有另作安排。   他沉吟一阵,问道:“太素仙阁那位云彩遥仙子,在大兴城出现后,就没有其它动作了?”   龙妞摇了摇头,道:“江湖上与她相关的传闻,虽有不少,但大多都无法证实。倒是诸多‘旁门左道’,在彼此串联,隐隐间,出现了一个与崇仙门割裂开来,在暗中与蛮廷为敌的‘道门’。”   纱菱扇在一旁摇扇道:“江湖上有许多道门宗派,只是因为不肯奉崇仙门为‘正宗’,被蛮廷强行定义为旁门左道,然则在底层武林的心目中,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白道’。   “只是这些‘白道’,过往乃是一盘散沙,无人领袖,且在许多时候,被迫东躲西藏的,陷入与我们魔门一般的境地。如果有人能够将他们集合起来,自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但是一般人,想要领袖白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唯有太素仙阁的‘仙子’,能够轻易做到这一点。”   师皓缓缓点头,魔门千百年来,被武林中人畏之如虎,尚且能够一直传承下来。   “白道”在这三百年里,虽然深受崇仙门与六扇门的打压,但在江湖上,同情者颇多,虽是一盘散沙,但散入各处,其实也是一股相当大的力量。   若他是云彩遥,第一步必然是整合这股力量。   首先,白道中的各门各派,在盛朝时,大多都是武林中有名的名门大派,只是因为不肯像崇仙门一般为虎作伥,方才被蛮廷强行打入“旁门左道”。   但是在武林中人的心目中,其实他们才是正道。   这些人中,一心反抗蛮廷的仁人志士颇多,“剑王”赵孤诚组建的暗雷会中,这些人其实也是暗雷会里的中坚力量。   其次,这些道门宗派,在武林的历史上,多次与太素仙阁出世的仙子合作,可以说是太素仙阁最忠诚的拥护者。   太素仙阁传人再现江湖,对这些人起到的振奋,也是最大的。   纱菱扇又道:“但是崇仙门绝不会乐见,这股力量的形成,必定会想方设法,全力打击白道,甚至是全力针对云彩遥。崇仙门和白道的冲突,不可避免。”   师皓道:“只要烈尊义还在,蛮廷便难以推翻,太素仙阁这么多年都未出世,恐怕还是因为,没有培养出能够对付烈尊义的高手。现在这云彩遥现身武林,恐怕还是认定了,烈尊义乃是强弩之末。   “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种秘法层出不穷,蛮族想必也知晓,如果没有他们的太上皇,整个‘皇族’都别想保全他们现有的地位。想必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延长他们太上皇的寿命。”   龙妞道:“说到这里,蛮廷的‘祖坛’,曾全力追查极品神晶‘南极长生’的下落,但是江湖传言,‘女神婴’明月殊之所以能够保持幼年形态,便是因为得了‘南极长生’。   “若是这样的话,祖坛一开始的想法,应该便是以‘南极长生’,去为他们的太上皇延年益寿。”   师皓看向龙妞:“蛮廷和祖坛那边的动向,要继续关注,至于太素仙阁与白道,目前并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在推翻蛮廷这一点上,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甚至是不妨在暗中,与白道接触,彼此之间,交换重要情报。‘剑王’赵孤诚已逝世,但我猜想,在他去世之前,应该也将大运河之事告知了太素仙阁,太素仙阁肯定也会注意到这一点。”   纱菱扇讶道:“赵孤诚逝世了?”   师皓点头道:“嗯,他去世时只有我一人在身边,看来这事还没有在江湖上传开?”   以“剑王”赵孤诚在武林中的地位,若是他死的事,传了开来,必然会引起诸多关注。   现在,她们都还不知晓此事,看来“剑魔”血青锋,并未将他与赵孤诚最后的那场决斗,告知天下。   当年“剑魔”当着许多人的面,败于“剑王”之手,自此之后,在武林中的地位,始终低于“剑王”。   但是在剑王最后的那一战中,血青锋是胜出的,但却未将这场决斗通告武林。   对于“剑魔”血青锋来说,他并不在意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他只想用手中的剑,见证他这些年来在剑道上的修为。   对于血青锋来说,那一场胜利,并不足以让他兴奋,他甚至是有些遗憾。   因为赵孤诚人生中的最后十来年,忙于“俗事”,并未将他的心血放在剑道上。   但是在师皓看来,没有“剑王”,就没有暗雷会,没有常白山的起义,也没有现在的群雄四起。   他在剑道上,虽然败了,但不败的是他的精神。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位老人遗憾的并不是剑道上的败北。   而是没有能够,亲眼目睹华夏的复兴。   “剑王逝世之事,暂时不要说出去,我们几人知晓就好!”师皓从怀中取出一物,“对了,你们看看这个。”   纱菱扇与龙妞一同看去,她们看到了那石制的骨头,与镶在骨头是的紫色神晶。   菱形的神晶,虽是小小的一颗,内中却似是自称天地,电闪雷鸣。   纱菱扇讶道:“这神晶应该便是极品神晶‘雷尊了,至于这根骨头,看起来不像是真正的人骨,而是某种晶石制成,我倒也不曾见过!”   师皓道:“这是羿神子的玄黄道体破碎后留下来的。”   他回头道:“小翡翠!”   翡翠美人在他的肩后现了出来。   师皓道:“你可知晓,这石骨是怎么一回事?”   小翡翠摇头道:“我也不曾见过,玄黄道体原本是毒葵派造出,恐怕要问毒葵派的人才知晓。”   纱菱扇笑道:“毒葵派经此一战,损失惨重,短时间里怕是只能藏起来,休养生息。丹阳会的‘虎擎刀侠’熊望虎,虽与毒葵派有关,但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找去也无用。”   师皓叹道:“我对毒葵派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一战里,邪、毒二尊却是令我大为改观。虽然他们一开始是冲着玄凰毒珠与玄黄道体去的,却也在拼死阻止神霆宗崩裂巫峡,令人动容。” 第223章 黑暗、复仇、凶兽   纱菱扇摇扇道:“魔门虽然只重利益,不讲是非,但是说到底,我们也是华夏的一份子。称霸武林、权倾华夏符合魔门的利益,巫峡崩裂、长河断流,给华夏土地造成大量的天灾地劫,这个却不符合魔门的利益。   “就算是毒葵派,他们也只是想要在未来的王朝中,占有一席之地,或是扶持他们自己人,或是洗白成国教,令长河易位这种事,损华夏而不利己,就算是他们,也看不下去。   “当然,若真是利益大到了极限,也指不定他们,会不会做出更夸张的事。其实莫说魔门,绝大部分的天下人,也皆是如此。”   师皓点了点头。   纱菱扇道:“不知接下来,少主打算如何做?”   师皓想了想,道:“需要先往大兴城去一趟,还有这神晶……”   他拿起镶着神晶的石骨:“看看有没有办法打造成法宝什么的。”   纱菱扇道:“这种事情,我以前也不曾遇到过,看这样子,像是‘雷尊’与这石制的骨头融合了一部分,这种情况,人体应该是无法吸收的。   “我镜花水月阁中,也有一名铸炼师,到时可将她唤来,毕竟是极品神晶,若是能够打造成法宝,也是好的。”   一般来说,得到神晶之后,是打造成法宝,还是以人体吸收,成为神通者,这是一个颇为艰难的选择。   成为神通者后,就无法使用其它任何法宝,这算是一个缺点。   而神通者虽然能够拥有独特的神通,但这种神通是单一的,一旦被人看破,其实也很容易防范。   当然,像“天速星”、“危月燕”这类神晶所赋予的神通,得到便是赚到。   它等于凭空令人拥有惊人的速度,或者说穿越空间的能力。   但是绝大部分神晶,所赋予的神通,其实并没有这般有用。   然而极品神晶,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它赋予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类神通,在战场上的作用,可以说是战略性的。比如“南极长生”,它的作用,并不只是令人长生不老那般简单,同时还能够呼风唤雪,改变一城之气候。   “执掌四时气候”便是南极长生这一极品神晶,所赋予的神通。至于长生不老,反倒只是附带效果。   在上品高手之间的对决中,“执掌四时气侯”这一神通的作用,自然是有限的,但是在战场上,这一神通,却是足以改变众多战争的结果。   “雷尊”其实也是类似的神晶,其极致处,以一人之力而倾城,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这种极品神晶极少出现,而一旦出现,必然引来全力争夺。   此外,不像其它神晶,其它神晶消失后,大多会在方圆百里内再次出现。   极品神晶却不受这种规则的制约。   对于他们来说,好不容易得到“雷尊”这一极品神晶,若是不能用它,那就未免太浪费了。   想了一想,师皓又道:“去往大兴城后,我恐怕要往东而去,听闻东海有水晶宫,水晶宫内长有一种名为‘怀梦草’的仙材,那却是我所需要的。”   幻海神芝可以通过月皎拿到,碧落朱红果也已经有了,他现在差的就是三株怀梦草。   而怀梦草这种东西,却只有东海水晶宫里,才能够得到。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东海水晶宫”到底是一个什么所在。   纱菱扇却道:“东海水晶宫啊!”看向龙妞:“月坛主可出关了?”   龙妞道:“月坛主前几日已修至四品,前日还接到月莲楼、黑莲境两处分坛的密信,言及幻芝坛主与月坛主都已出关,并询问少主下落,问少主对她们可有安排之处。”   纱菱扇看向师皓,笑道:“她们这是担心我在少主身边太久,蒙蔽天听,暗中说她们坏话,令我镜花水月阁独大来着。不过月瑶台打听少主下落,也就罢了,幻芝坛主应该是知晓的,何必这般多事?”   似笑非笑的看着龙妞。   龙妞一时间,自是不敢吭声。   师皓却是听出她话中之意:“纱姐姐为何提到月坛主?莫非与东海水晶宫有关?”   纱菱扇略略的福了一福,道:“禀少主,月莲楼总坛所在之处,乃是鄱阳湖边庐山脚下,月莲楼有一部分资金来源,便是利用长河下游的水路,进行贸易,甚至在东海上都有海上贸易。听闻月瑶台坛主是到过水晶宫的,少主既要去东海水晶宫,不妨先去月莲楼。”   说到这里,她摇着圆扇,微微一笑:“再说了,少主一直不过去看看,月坛主怕是也难免心急,搞不好自己都会跑过来。”   师皓自是知晓,她话中之意。   镜花水月阁的水月姥姥,成为重整后的邪莲宗之宗主。   黑莲境的龙妞,被安排统管情报工作,三坛之情报,都汇集给她后,再呈报给他这个少主和水月姥姥。   月瑶台自是难免担心,黑莲境与镜花水月阁这两方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是三宗归一,但这短短的一个月,就想让这三宗嫌隙尽消,相互之间彼此信任,毫无猜忌……这种事显然是想多了。   而他身为少主,也必然要一碗水端平,才显得大公无私。   当下,他看向龙妞,道:“待我前往大兴城后,你以飞书通知一下月坛主,不日我就会前往月莲楼。”   龙妞躬身道:“属下遵命!”   当日,他们又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沿着水路,往大兴城去了。一分为二的授书台,因为那一通恶战而坍塌,隐藏在地底的八层洞穴,则大多被土石所淹没。   地底深处,缀上血纹的玄玉之剑,插在大石上,大石之下,那滚滚的魔气如同大海,表面平静,内中却是暗潮汹涌。   “我还不能死……无论如何……不能死在这里……”魔源内部,有一块黑影挣扎着。   被困住的魂魄,凝聚着惊人的怨怒,冤还未报,仇还未消。无论如何,不能就这样死在这种地方。   那孤寂的魂魄,努力的蠕动着,来自幽冥的力量,疯狂的拉扯着她,要将她扯向炼狱。   在这片汹涌的狂潮间,她是那般的弱小,那般的无助。   忽的,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只庞大的凶兽,它的双眼,如同两盏比人还高的灯笼,它的背部是漆黑的,其状如虎。   它长有人一样的脸,但却是凶神恶煞,它的尾部长长的,往上升起。   它是如此的巨大,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除了它,天地之间,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事物。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于涛涛魔气挣扎着,不肯就此魂飞魄散的黑影,往它伸出了手。   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她的一生,不能就这样子结束……报仇……   黑暗涌来,将她吞没。   那熔岩般的杀气,裹着她,在地底滚动。   无休无止,不生不灭……到达大兴城外后,师皓让纱菱扇取了两千两的银票,分给了侯伯民和香菇。   这钱原本应该是由小魔娘出的,但是小魔娘已经死了,他们也没有能够按着约定,去帮小魔娘夺到玄凰毒珠。   师皓不能让他们两人白忙一场,所以帮小魔娘出了这笔钱。   侯伯民与香菇决定去参加这个月即将到来的红丘会。   师皓想了想,觉得自己进阶需要的三种仙材,一个已经到手,另一个也有了着落,剩下的三株怀梦草,通过红丘会拿到的可能性不大,也就不打算去参与。   在他们离去前,师皓先将他们叫到一旁,将自己对当前局势的分析,说给他们听。   师皓道:“太素仙阁既出,与蛮廷……尤其是蛮廷太上皇烈尊义之间的较量,乃是重中之重。烈尊义此番出京,非同寻常,太素仙阁必须要集结白道之力,才能够拥有与蛮廷对抗的本钱。   “参与红丘会的,皆是道门中人,我猜内中,多半也有人正在被召集。”   侯伯民驼着背道:“若是如此的话,小老头儿认识的一些家伙,恐怕也有不少人,追随太素仙阁去了。”   师皓自然知晓,侯伯民及其周边,自有一个圈子,这个圈子里,都是被崇仙门定义为“旁门左道”的道门中人,许小雁便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   红丘会更是这个圈子里,互相交易与买卖仙材的密会,而像这种秘密场所,在各地应该还有不少。   师皓道:“弄清烈尊义此趟出京的目的,极其重要,我这边必定会全力调查此事。我希望你们在红丘会上,又或者是各自的圈子里,探一探风声,若是能够弄清蛮廷背后的阴谋,也好早做应对。”   侯伯民点头道:“放心,小老头儿省得。”   师皓想了想,又往他看来,道:“还有一事,小雁她……到底去了哪里?”   侯伯民看他一眼,叹一口气,道:“她自己不肯跟你说,我也不好将她的事说出来。”   师皓道:“就算你不肯说,我也大概能够猜到一二……是不是跟她妹妹的事有关?” 第224章 香菇的秘密   侯伯民错愕道:“小雁自己应该不会将这事告诉你,你如何会知晓她妹妹的事?”   紧跟着略有所思:“据我所知,她的母亲,应该是魔门中人……”往师皓看了一眼。   师皓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我的确是跟魔门有些瓜葛,但其实跟太素仙阁也有一些关联。小雁有一个妹妹的事,就是从魔门那边得到的消息。”   侯伯民见多识广,其实早看出,纱菱扇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来历神秘,似与魔门有关。   只是师皓在巴山的时候,用的都是道门功法与武学,离开常白山后,道、魔两种内力浑然一体,非道非魔。   此刻,听到他这般说,侯伯民只觉他背景异乎寻常,恐怕也是与小雁一般,因为特殊的原因,长辈同时与道门、魔门有牵连,倒也未作其它猜想。   侯伯民叹一口气,道:“你既然知晓这事,我也就不瞒你了,有人在东海之上,看到一位与小雁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小雁怀疑那人就是她的妹妹,所以往东海去了……”   他将事情说出。师皓听了之后,踱了几步,忽的问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一个,唤作蓬境蜃楼的地方?”   话一出口,香菇惊道:“蓬境蜃楼?”   侯伯民却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处所在。”   师皓道:“传闻中,这是东海之上,一个极其神秘的所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太素仙阁还要隐蔽。”说到这里,他往香菇看去。   香菇的这一声惊呼,显然代表着,她知晓“蓬境蜃楼”这个地方。   却听香菇轻叹一声,难得的一脸震惊,幽然道:“你为什么会提到这种地方?”   师皓道:“因为小雁妹妹的失踪,似乎就跟蓬境蜃楼有关。”   香菇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圣楼一向封闭,从不接纳外人,他们极其排外,外人进入圣楼的地盘,一般来说,必死无疑。”   师皓琢磨着她的话语:“你说的是蜃楼……还是圣楼?”   香菇幽幽的道:“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再回那种地方去。”   师皓与侯伯民对望一眼。   对于香菇的来历,其实他们也同样感到好奇,香菇的武学,显然也是旁门左道,但完全看不出来历,同时还精通蛊术。   她有六品的根基,但是在此之前,其实他们也同样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当然,江湖上有秘密的人实在太多,师皓自己也是一堆秘密,是以从来没有去过问。   只是这一刻,因为小雁牵扯到这蓬境蜃楼,而香菇说的是“不想再回去”,这就让师皓不免倍感好奇。   师皓道:“香菇姑娘,你是从蓬境蜃楼出来的?”   香菇抬起头来,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嗯,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那里了,有人带我逃出来的。”   她叹一口气:“你还是不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好,也不要去找它,万一找到了它,你就死定了。”   师皓毅然道:“我并不想去找它,但是小雁要是有危险,我却不能不管。”   香菇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圣楼不会接纳外人,小雁的妹妹没有道理是圣楼的人,你肯定是弄错了什么。”   师皓看向侯伯民:“我到了东海岸边,要怎么去找小雁?”   侯伯民笑道:“罢了,等小老儿赴完红丘会,再与你会合,我与你一同往东海走一趟。”   然后两人一同看着香菇。香菇却显得很犹豫:“你们真的要去吗?你们真的要去找圣楼?你们要想清楚来,那可是死路一条,你们真的要去找死?活得不好吗?为什么要去走死路?死了有什么好……”   他们从来不知晓,原来她也这么话多。   师皓道:“首先,那个海上的少女未必是小雁的妹妹。其次,就算她是小雁的妹妹,也未必真的就跟蓬莲蜃楼有关,最后,万一真的有关……”   他叹一口气:“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担心了。”   香菇嘀咕道:“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反正我是怎么都不会去的。”   师皓无奈道:“罢了,我先往大兴城去一趟,你们也先去参加红丘会,有什么事,等会合后再说吧。”   侯伯民与香菇离开后,他先去与月皎会合。杜月皎先进大兴城,回崇仙门于大兴城的主观去了。   师皓则与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一同,到了大兴城外的碧蜀山庄。   到了山庄内,没过多久,纱菱扇召来的女铸师,也已到了。   那女铸师虽是女子,身材却是高大魁梧,穿了一件豹皮制成的裙,裸着右边胳膊。   师皓将那镶着神晶的石骨交给她看,女铸师看了半晌,终究还是道:“少主,属下也无能为力。这石骨,看材质乃是白陨石,看这神晶,已被融了一部分,在某种程度上,算是铸炼到半途,突然出炉,因此半途而废的法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白陨石并非人体,却像是人体一样吸收神晶,颇为诡异。   纱菱扇在一旁道:“它虽然不是人体,但却在玄黄道体体内,算是玄黄道体里的根骨,羿神子附身在玄黄道体内,想要将它吸收,但还未完全成功,便已被少主击杀。   “大约也是因此,这神晶方才融了一部分,却又没有完全融开。而玄黄道体,虽是人身,却又类似于法宝,大概因此,才变成这个样子。”   女铸师道:“属下并没有将它重新铸炼的本事,它已成废品,恐怕只能毁了。”   师皓道:“毁了之后,这神晶岂不也会消失?”   女铸师道:“正是!”   师皓道:“难道没有其它办法?”   女铸师道:“旁门左道中,或有一人,能够对它进行改造。此人唤作铁舆道人,铸炼之道堪称无双,若是能够找到他,或有办法,可惜他是道门里的人,与我们邪莲宗并无来往,我也不知他住在何处。”   师皓心想,原来铁舆道人这么厉害的么?   让女铸师退下后,他看向纱菱扇道:“我倒是知晓那铁舆道人住在何处,看来要往他那里去一趟。”   纱菱扇摇扇笑道:“少主可要做些预防性的安排?”   师皓道:“预防性的安排?”   纱菱扇道:“毕竟是极品神晶,若是不成,那也就算了,若是真的铸成了,指不定那道人不会带着它跑路,按照我魔门作风,总是要做些安排,有备无患才好。”   师皓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就算了,这神晶都变成这个样子,能够重新锻铸的可能性本就不大,若是铸成,那也是赚到,心理预期低一些就好。那铁舆道人与小雁有交情,我还是信他的,即便他真的跑了,那也是他自毁声名,除非他真的不想在锻铸这个圈子里混了,从此隐姓埋名。”   若是真按着魔门作风,锻铸之前,要有备无患,锻铸之后,怕是还得来个杀人灭口。   虽说是极品神晶,但实际上也是一件几乎等于废品的神晶,他还不愿为此做到这种地步。   到了下午,月皎还是没有回来,于是他便也进入大兴城。   到了大兴城后,见这里的氛围,与上一次到来,又有些不同。   上次来到大兴城,大兴城内江湖纷争层出不穷,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厮杀。   此刻再来,武林人士虽多,总体上,倒也井然有序。   原本的三帮六门,鲨龙帮、擎雄帮、豹门尽皆覆灭,玄德门与白剑门在与擎雄帮为敌的过程中,被迫投向天地帮,锦龙门更多的,乃是商会,虽有一定实力,但很难算是江湖门派。   于是,原本的江湖乱象,到此刻,突然就变成了天地帮一帮独大。   若是以前,蛮廷也好,崇仙门也好,都绝无可能容下这种某一帮派,在大兴城一家独大的局面。   但是现在这种时期,崇仙门因为“龙紫仙武”鲁锦被杀,而被迫收缩地盘,无力在大兴城搅动风雨,蛮廷面临着各地的反抗,只要天地帮没有公然造反,也难以顾及这里。   只能说,天地帮帮主邓海涵,不愧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在经历多年的隐忍之后,找准了一个最佳的时机。   一直来到崇仙门在大兴城的主观的山脚下,师皓登山而上。   虽是主观,其实此刻,大部分的人都已撤离,驻守此间的崇仙门道者,比各郡的分观,并没有多上多少。   此刻已是黄昏,请了一名道童通报之后,被带到了偏院,紧跟着,便看到女散人卓慕兰身穿道衣,手持拂尘,印了上来。   师皓随她进入院中,低声问道:“月皎呢?”   卓慕兰轻声道:“她往灵琼崖去了,那里有仙门种植仙材的据地,她去找她的一位姓石的女师叔,说是要一样东西,算算时辰,大约也快回来了吧。”   听到月皎不在,师皓顺势将她搂住,按在旁边的石桌上。   美丽的女散人背压石桌,又羞又慌:“月皎快回来了!”   师皓抓着她的双手,让她无法反抗,笑道:“这不还没回来么?” 第225章 石骨与神晶   “别闹!”女散人红着脸。   师皓觉得,既然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也不能总是一直放着人家不管。   自上次离开大兴城,到现在,也过了一个多月了,总得给人家一些慰藉吧?   当然,这里确实是不太安全,很容易被发现。   于是便将她拦腰抱起,进入阁楼,拾阶而上,到了月皎房间……这里安全一些。   “月皎会回来的!”卓慕兰忍不住拍着他不安分的手。   “你往外看到来!”师皓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朝向外头院门的窗格上。   卓慕兰拿他无法,只好在女徒弟的房间里,一边监视着外头,防止女徒弟突然回来,一边被他欺负得,如同外头秋风中来回摇晃的树叶,仿佛随时都要从枝头飞落。   似这般过了许久,忽的,她心慌意乱的往后使劲拍动:“月皎回来了!”   外头的枝叶在秋风中也摇晃得更厉害了。   “师父!”院门外的山路上,抬起头来,看到师父的少女摆了摆手。   卓慕兰微笑回应,好在袄裤虽被解下,但是道袍还穿着,同时勉强用身体挡住身后的青年。   只是却不敢像刚才那般,大幅度的动弹,只得略躬着背,心中发慌,担心女徒儿进来后,身后的坏蛋还未结束。   直至秋风刮过,树上的秋月也落了下来。少女踏入偏院,准备进入阁中时,青年快速收拾,溜到了女散人的房间。   等他通过玄气,感应到少女正在上楼,于是悄悄的,从女散人的窗台往溜去。   女散人也快速系好腰绦,走到门口,微笑迎向踏了上来的女徒弟。   “师父!”杜月皎抱住师父,撒娇似的,在师父身上蹭了蹭。   她从小离家,进入崇仙门修行,亲生母亲也早已逝世。对她来说,师父便如同她的母亲一般。   “师父,你也刚睡起么?”发现师父绕襟宽松,内里亵衣松垮,杜月皎轻声问道。   还不是你情郎乱摸乱摸?女散人轻轻的“嗯”了一声。   师徒两人进入屋内,喁喁细语。忽的,院门处外传来青年的呼唤声:“请问,有人在吗?”   杜月皎错愕来到窗前,推窗向外,喜道:“师大哥,你怎的来了?”   师皓立在院门处,抬头看着少女,笑道:“你没有到山庄去,我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   杜月皎道:“正好,我也是从灵琼崖那刚回来,拿到了幻海神芝。”   师徒两人下了楼,师皓向卓慕兰施礼道:“晚辈见过散人!”   卓慕兰手持拂尘,微笑道:“远来是客,便让月皎招待你吧。”也不打扰他们,便回屋内去了,屋门一闭,慌忙将内里的袄裤换了。   杜月皎见师父回房间去了,便也拉着师皓悄然上楼,进入她自己的屋内,将门关上。   “师大哥,你看!”她将自己刚刚从外头带回来一个玉盒打开,只见内中有一株灵芝,却是深蓝色的,水波流动,内头仿佛有海水晃动一般。   “真是麻烦你了!”师皓搂着她的腰,笑道。   少女将脸蛋偎在他的胸膛上,一脸幸福。   两人在这里说着悄悄话,过了一会,杜月皎打开房门,往外看去,见师父房门还是关着的,便下楼取了许多糕点,又回到屋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眼看着天色渐黑,师皓道:“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杜月皎想了想,拉着他出门,朝卓慕兰房间道:“师父!师公子要离开了,我去送一下他。”   卓慕兰在屋内应道:“去吧,早些回来!”   杜月皎便与师皓一同下楼,两人却未往山脚走去,而是由杜月皎带着他,四处转了一圈后,又悄悄回到院子里。   杜月皎让他先在楼下窗外藏着,自己往转到正门处,上了楼。   卓慕兰出来道:“他走了么?”   杜月皎道:“走了!”   卓慕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师徒两人便又聊了一会天,分开之后,杜月皎回到自己房间,将门关上后,却又掠到窗边,打开窗子。   不一会儿,师皓爬了进来。杜月皎熄灭蜡烛,两人便在昏暗中彼此相拥,又滚到了榻上。   “小声一些!”杜月皎拍着他,低声道,“莫要让我师父听到,让她知道你在这里留宿,可就不好了。”   然后,傍晚还和师父鬼混的青年,此刻又和徒弟厮混了起来。   快到天亮时,师皓在被窝里告诉怀中的少女,他准备先去找一个铸炼师,然后准备前往东海,去寻怀梦草。   杜月皎低声道:“我刚回这里,打算多陪师父几天,等你找到那铸炼师,回来后,我再与师大哥你一同去东海。”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师皓穿好衣衫,带着幻海神芝,从窗户悄悄的溜了下去。   回过头来,少女抓着毯子轻掩在身前,于窗户上向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便匆匆去了。   出城后,回到山庄,要了一匹英招,他骑着英招,一路飞去。   靠着英招翻山越岭,还是赶了一天的路,直至来到那环形的隐蔽山谷。   山谷内,剑阁、剑炉、窑洞等错落着,进入内中,他唤道:“前辈?”   铁舆道人从剑阁里出来,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找我何事?”   师皓道:“前辈,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样东西,可还有用?”说完后,他将石骨取出。   铁舆道人接过石骨,看着石骨上的紫色神晶,动容道:“这是‘雷尊’?它怎的变成这个样子?”   师皓也没有隐瞒,将毒葵派造“玄黄道体”,神霆宗将“雷尊”置入玄黄道体之内,玄黄道体炸裂后,就剩下这根骨头的事说出。   铁舆道长仔细看着石骨,过了一会,道:“你想要将它打造成新的法宝?倒也不是不可以。”   师皓喜道:“前辈能够做到?”   铁舆道长笑道:“贫道是什么人?这事虽然麻烦,却也不是无法解决。不过贫道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师皓想起,上次小雁贪污了他一柄剑,被他始终记挂的事,于是笑道:“前辈只管开出价来。”   铁舆道长道:“两千两银子,一个月后来吧。”   师皓爽快应道:“好!”对于极品法宝来说,这价格其实相当公道的了。   虽然他自己拿不出这个钱,但可以让邪莲宗出,毕竟是极品法宝,邪莲宗肯定也不会有意见。   将镶着神晶的石骨留下,师皓想了想,向铁舆道人问道:“小雁离开巴山后,有没有经过这里?”   铁舆道人往他看来:“你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师皓道:“她想要去东海找她妹妹。”   铁舆道人叹一口气:“唉,那丫头!”然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师皓告辞离去,乘上英招,回到大兴城外的一处石镇,到了傍晚,前去参加红丘会的侯伯民与香菇前来与他会合。   三人在镇上客栈一楼的角落里,点了一些饭菜,一边吃着一边说话。   “猴盗”侯伯民道:“小老儿恐怕没办法前往东海了。”   师皓讶道:“这是为什么?”   侯伯民道:“有两个老朋友找上了我,请我帮忙,希望我能跟着他们一同,往徐州去一趟。看他们的样子,事情颇为重要,毕竟是老交情,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些什么,但还是要帮他们一把。”   江湖中人,人脉与关系颇为重要,邀拳更是常有的事。师皓自也无法去说什么。   侯伯民低声道:“那两人皆是道门中人,虽然还未说清他们的目的,但言语中透露出来的风声,显然是‘一件大事’,且他们自己也是受人所托,看他们那般兴奋,委托他们的,必然是个大人物。”   师皓心念微动:“我能否问问,他们主要是做什么的?”   侯伯民笑道:“都是风水堪舆这一块,小老儿以前,也做些摸金的活儿,时常与他们合作,这一趟,他们找上我,想必也与这类事情有关。”   所谓摸金,其实便是盗墓了!   而徐州恰好也是蛮廷修建的大运河,所经的一处要点。   师皓问道:“我到了东海岸边,应该与谁联系,去找小雁?”   侯伯民道:“钱塘江边海盐县,有一座三尖峰,山腰处有一道观,供的是都天大灵官王恶王灵官。观中有一位钟道人钟老者,你可以去找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就可以了。”   师皓低声道:“多谢!”然后又看向香菇。   香菇装作没有看到他,就只将脑袋偏来偏去,一忽儿偏向这边,一忽儿偏向那边。   师皓笑道:“香菇姑娘可有什么要去的地方?”   香菇显然也在努力的想:“这个嘛……”   师皓直接道:“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不如也到钱塘江走一趟吧。听说钱塘江是个好地方,它在长河下游,我们直接从汉水出发,乘船顺流而下,前往钱塘江也不费事。”   香菇道:“这个……”   师皓道:“就这样说定了!”三口两口吃完,付了帐,抓起香菇的手,看向侯伯民:“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香菇叫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有说要去……等一下。”就这样被他拉走了。   侯伯民呵呵笑道:“这小子,怕是也跟小雁那丫头学坏了。”过了一会,也起身离开,往南去了。 第226章 大江东去   师皓先带着香菇,回到山庄,然后又入了大兴城。   到了大兴城内,与月皎相见,月皎却道:“师大哥,我恐怕没法与你一同去东海了。”   师皓错愕道:“出了什么事?”   杜月皎道:“仙门那边打算彻底放弃大兴城,大兴城这边的主观也要关闭。灵琼崖的大量仙材也要运走,师父也被安排了护送仙材的任务,我不太放心,想要先跟着师父,一同回仙门去。”   师皓沉吟道:“其实你们也不一定会要留在崇仙门。”   杜月皎道:“话是这般,但是师父也是自幼在仙门坤贞院长大,离开仙门,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师皓想了一想,虽然想要让她们师徒二人都跟着他,但月皎还不知晓他跟她师父的关系,这个就不太好提……而且也不太确定,她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再说,他自己目前也是居无定所,她们跟着他,也未必安全,倒是崇仙门,目前不管怎么样,都还是道门第一大派,待在崇仙门里,更安全些。   此外,他也能够感觉到,月皎回到她师父身边后,心境平和了许多。   她魂魄已被阴魔侵蚀,虽然目前看来,程度还不算深,但随着他,在江湖上闯荡,遇到凶险,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卓慕兰自幼清修,生活简单宁静,先让月皎跟着她师父,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点了点头,道:“等我从东海回来,便去找你。”   “嗯!”杜月皎伸出手来,搂着他的腰,将俏丽的脸蛋贴在他的胸膛。过了一会,却又有点不太放心:“师大哥,你、你在外头也要注意……”   师皓道:“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少女有些不安的道:“我是说,你……你不要去招惹别的女孩子。”   师皓道:“啊?这个……嗯,我当然会注意的。”   杜月皎却又犹豫不决,一方面放心不下师父,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没有看着他,他身边的女人会越来越多。   就比如那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明显都是不安分的女人。还有许小雁,也不知道,自己不在他身边,他是不是就会去找她。   她问道:“师大哥,你准备怎么去东海?”   师皓道:“从汉水入长河,直接乘船顺长河而下,直至长河下游,这样子最快。”   杜月皎稍稍放心一些,想着许小雁好像是回江浙去了,他直接从长河入海,应该不会遇到她吧?   在内心深处,她总觉得,师皓喜欢许小雁,比喜欢她多一些,这让她心中分外不安。   师皓将她紧紧搂住,笑道:“放心,我找到怀梦草,很快就会从东海回来的。”他总感觉,自从离开常白山后,她对一些事情,变得愈发在意。   为了不让她想太多,便又在这里,欺负了她一番,还用了不少小道具,绳索鞭子夹子蜡烛什么的,自不用说。接连折磨下来,少女一边泣着“你就只会欺负我”,一边却是心满意足。师皓带上碧落朱红果与幻海神芝,经由汉水往东南,进入长河。   他所乘的船只,乃是由镜花水月阁所提供,船只做了伪装,表面上隶属于皇族豪门,各种手续亦是齐全。   沿途虽有蛮兵盘查,但对于皇族豪门的船只,自不敢随便过问。   香菇也跟着他一同上了船,虽然她看上去不怎么想去,但其实也没有真的拒绝。   她真要不肯去的话,师皓其实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纱菱扇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也在船上,名为护送他去月莲楼,不过师皓觉得,她们其实只是太闲。   邪莲三宗里,镜花水月阁似乎要比另外两宗闲得多。   沿途,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对他颇为殷勤,几乎是无微不至的随侍着他,师皓甚至怀疑,自己若是召她们一同侍寝,她们怕是也都不会拒绝。   不过师皓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他必须要一碗水端平。   三个分坛其实还是处在整合之中,而因为他无法花费太多时间在这一部分,目前来说,三坛总体上还是各行其是的,只是靠着水月姥姥在大局上进行统筹。   若是他与其中一坛发生情爱纠葛,另外两个分坛难免多心。   而纱姐姐竟未去约束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明显御下不严,不过他与纱菱扇相处久了,知晓她性情如此,也无可奈何。   沿途偶尔在岸上停留,能够听到,大家都在讨论着巫峡前几日里发生的异象。   不过并无人知晓,他们其实拯救了一趟华夏。   若是真的三峡截断,长河易位,在这个多事之秋,只怕马上便与引发各种天灾地劫。   汉水虽避开巫峡,乃是长河支流,届时也很难不受影响。   蛮廷派出了兵马,前去调查此事,当然,也很难查出什么来。   平日里,师皓依旧在继续修炼,不知不觉间,他道、魔两种根基,已修到了极点,想要继续修炼,就必须进阶。   无事时,他便与纱菱扇坐在甲板上,赏着长河沿岸的风景,说说笑笑,也会彼此讨论武功。   至于香菇,大多数时候,都在忙碌她麻袋里的各种虫子。   那装着奇奇怪怪的虫子的瓶瓶罐罐,摆来摆去的,有时一只只的爬出,各种各类,令人头皮发麻。   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都不愿靠近她。   夜里无事时,师皓也会去欺负小翡翠,把她欺负得死去活来的……谁让她在元始洞天时咬他?   师父娘子不在,看谁还保得住你。   小翡翠被他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汉江原本就是流向东南,进入长河后,又有相当长的一段,继续往东南行进,要到鄱阳湖后,方才会再折往东北。   到了这一带,沿途流民越来越多,南方的想要往北逃,北方的想要往南逃。   结果便在这长河两岸,不断聚集。   在其中一处,只见河岸上到处都是尸体,河面上也有尸体浮浮沉沉,死的皆是流民,也不知到底是哪方人马杀的。   对此,师皓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毕竟这种事情,将会越来越多。   途中,龙妞也上了船,向他汇报了一些收集而来的情报。   蛮廷太上皇出巡的消息,果然引起了轰动,一时间,各路人马尽皆惶惶,然则暗潮依旧汹涌,甚至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武林中各路高手正在悄然集结,除了太素仙阁,谁也不可能有这般的号召力……”纱菱扇分析道,“那云彩遥必然是查探到了烈尊义的真正意图,正在做出应对。六扇门也因此活跃起来,至于崇仙门,整个战略势态皆是收缩,恐怕是有意坐山观虎斗。”   师皓道:“问题是,烈尊义到底还拥有多少巅峰时的实力?据闻三百年前,他也是外族不世出的高手,唯有圣玹仙子与魅帝稳胜他一筹,而圣玹仙子同样也是太素仙阁少有的天纵奇才。   “我不认为,太素仙阁就真的培养出了一位堪比圣玹仙子的上品高手。或者说,这三百年里,太素仙阁要是真的培养出了新的、堪比圣玹仙子的高手,怕是早就出山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纱菱扇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云彩遥,更像是因为被大兴城龙首山内真龙之气的事,逼出来的,是逼不得已,被迫上阵。不过她敢出现,就必然是上品高手。唉,可惜我邪莲宗这三百年里,莫说是接近宗主这等传说的高手,即便是上品,也无人能够企及。”   说到这里,她低声问道:“敢问少主,宗主何时能够现身?当今天下,若是宗主复出,必是无敌于宇内。”   师皓道:“实不相瞒,没有这么快,还需要几个月。”按照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的说话,需要等到他进入四品后,再去帮她们做一件事,那时,她们便可离开元始洞天。   话说回来,师父娘子就算再出,也无法无敌于宇内,毕竟她的强敌圣玹仙子也会跟着复出,紧跟着,怕是又一场武林浩劫。   师皓感到头疼,他并不希望她们两人,出现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有其中一人,能够活着走出元始洞天这种事,是他绝对不乐于见到的。   但两个都出来,天下苍生只怕还是不得宁静。   纱菱扇自不知晓他的顾虑,知道宗主再过几个月便能够复出,反是松了一口气……三百年都等过来了,区区几个月,算得什么?   这一日,他们的船终于进入了鄱阳湖。   此事天色已晚,明月高挂,湖面上粼光波动,仿佛鱼群在湖面上悠闲地晃动。   月亮已不再圆满,却依旧皎洁。船只慢慢停了下来,对面有一艘华丽的画舫,长约六丈,大小与他们的商船一般,只是灯笼高挂,锦花铺就。看上去,像是名门闺秀游湖所用。   画舫慢慢停在他们的前方,对面有人轻声呼道:“敢问少主可在?”   纱菱扇笑道:“这是月坛主的声音,奴家便将少主送到这里了。” 第227章 月瑶台与香菇   师皓出了船舱,另一边,睡眼朦胧的香菇也被梅花娘子请了出来。   纱菱扇摇扇道:“奴家回转镜花湖去了,少主若是有空,可往镜花湖去,奴家便在镜花湖恭候大驾。”   师皓笑道:“有空时,必然前去。”   当下,师皓带着香菇,纵到对面画舫。   “恭迎少主!”只见月瑶台带着“红莲烈艳”朱娉、“黑蕊玄媚”幻婷婷,以及一批月莲楼的女弟子,一同伏在甲板上。   邪莲三宗中,月莲楼修炼的乃是“月神”系,门下女弟子也是精挑细选,此刻虽尽皆伏首,不敢抬头,但仔细看去,这些女弟子皆是身穿粉衣,体量苗条,梳着同式的花髻,动作整齐划一。   师皓道:“起来吧!”   月瑶台起身道:“少主里面请!”   在她身后,朱娉、幻婷婷,以及众多女弟子依旧跪伏,不敢抬头。   却原来,除了月瑶台外,其他人其实并未见过师皓的真面目。   朱娉与幻婷婷看到的,也只是他以邪影易容术进行的伪装,邪影易容术乃是邪莲宗秘传,邪莲宗一分为三后,邪影易容术为月莲楼所得。   也正因此,朱娉与幻婷婷皆知晓少主乃是易容了的,但并不知晓少主的真面目。   月瑶台御下严苛,不许她们去看少主面目,她们自是不敢犯错。   月瑶台看向师皓身后的香菇,道:“少主,这位是……”   师皓道:“这位乃是香菇,她会随我们一同前往东海……”   话来没说完,香菇忽的指着月瑶台:“啊……你是……你是……”   师皓看向月瑶台,见月瑶台亦是颇为惊讶的样子。   倒是香菇,“你是”个半天,却又像是想不起月瑶台到底是谁,在哪里挠起了头。   师皓心想,她们认识?   月瑶台头梳朝云之髻,神情颇为严肃,于月下更显清冷。   她身穿彩衣,乃是类似于盛朝初期的袒领,加上胸脯在三位坛主中,最为饱满,于月下一片雪白,令人目眩。   百蝶穿花式的裙裳,束在高腰处,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一种画中仕女般的美感,相比起轻松写意的纱姐姐,更显清冷,虽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却也颇有一种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此刻,她看着香菇,目光中颇有一种惊诧之色,显然已将香菇认了出来。   香菇却还在那里“你是”着,看上去很努力的在想着。   月瑶台轻声道:“少主,我们到里头说话!”转身往内走去。   画舫的构造,与普通商船自然是不同的,犹如弯月般的船身,漂浮在水面上,两侧开阔,上下两层船舱犹如花阁,精美雅致。   月瑶台将他们请到上层,临窗而坐,有两名年幼的小姑娘低着头,呈上瓜果、清茶,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看得出,月莲楼内规矩颇多,偌大一个画舫,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够听到。   小翡翠现出身来,香菇忘了去管是不是和月瑶台见过,又想要去抓小翡翠。   师皓只好将小翡翠抱了过来,免得香菇总是要去抓她。   他看向月瑶台,道:“坛主以前见过香菇?”他其实对香菇的来历,颇为好奇。   月瑶台低声道:“那已是许久以前的事了,小时候在一起,待过半年。”   香菇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她到底是谁,忽的“啊啊”两声,扑过去抱住月瑶台:“你是月儿姐姐?啊啊你是月儿姐姐?”   月瑶台努力的挣脱着……师皓觉得,她是嫌香菇太脏。   师皓道:“小时候?”   月瑶台硬生生将香菇推开,拿起手绢,擦了擦被弄脏的地方,道:“大约是属下十岁左右时,前楼主曾将她带到月莲楼中。”   师皓道:“你说的是小雁的娘亲?”   月瑶台微微的点了点头:“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前楼主还未离开月莲楼,忽有一日,将她带到月莲楼中,住了半年之久,那时她也还小,又极调皮,属下年纪也不大,被迫带着她,是以到现在,也还记忆尤甚。”   往香菇看了一眼,颇有一些嫌弃。   香菇又想往她蹭:“月儿姐姐。”   月瑶台闪了开来。   师皓心想,看来那段日子,在香菇看来颇为不错,但对月瑶台来说,却是非常的糟心。   他看向香菇,低声问道:“香菇姑娘,你和小雁的母亲认识?”   香菇道:“小雁的母亲?”   师皓道:“就是当年,将你带到月莲楼的女人。”   香菇道:“月莲楼?那是哪里?”   月瑶台颇没好气的道:“就是你当年到处搞破坏的地方。”   香菇抬起头来,努力的想着:“我?搞破坏?有吗?”   那一瞬间,师皓看到月瑶台紧握的拳头。   过了一会,她那颇为显眼的胸脯上下起伏,显然是在努力平定心情。   但是很快的,她的神情,依旧变得那般清清冷冷,仿佛蒙上了一层淡薄的雾气:“就是那个带你去见我的女子。”   香菇道:“啊啊,她啊……”顿了一顿:“不认识……”   师皓道:“不认识?”   香菇偏了偏脸蛋:“嗯,我不认识她。我在山里藏起来,她自己找了过来,跟我说我哥受伤了,没法来接我,让我先跟她走。我不肯,她就把我抓去了。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师皓与月瑶台对望一眼。   师皓忍不住问道:“香菇姑娘,你哥也是从蓬境蜃楼逃出来的?”   香菇叹气:“是他带我逃出来的。”   月瑶台动容:“蓬境蜃楼?”   香菇继续叹气:“不管怎么样,你们最好都不要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是去不得的。”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种话。   师皓问道:“香菇姑娘,令兄现在在什么地方?”   香菇继续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呢。反正,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我哥了。”   师皓看向月瑶台,道:“还请坛主将香菇当成我带来的贵客招待。”   月瑶台叹一口气,显得无可奈何,唤了一人来,让她给香菇安排住处,让香菇先去歇息。   香菇离去后,师皓问道:“小雁可有来过月莲楼?”   月瑶台轻轻摇首:“小雁幼时虽然住在月莲楼,但离开后,就不曾再回来过,少主突然问起她,莫非她没有与少主在一起?”   师皓叹道:“她离开了。”他将有人在海上看到一个,与小雁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小雁因此离去的事说出。   月瑶台蹙眉:“大海茫茫,就算真有那么一个人,想要找到她,又谈何容易?何况,若是真的与蓬境蜃楼有关,那必是凶险万分,没有找到还好,若是找到了,怕是更加危险。”   师皓点了点头,向月瑶台问道:“听说坛主去过水晶宫?”   月瑶台道:“东海海底,其实有三座水晶宫,妾身的确是去过其中一座。”   师皓讶道:“三座?怎有这么多?”   月瑶台道:“这还只是被发现的,暗处或许还有其它的水晶宫,也未可知。其实谁也不知晓,水晶宫的真正来历,似乎从古远之前,水晶宫就已存在。   “水晶宫里,水气特殊,因此也藏有许多外界所没有的生物,妾身数年前,确实曾进过其中一座水晶宫,过程颇为曲折。”   师皓道:“我这一趟,主要目的,乃是前往东海水晶宫,取得三株唯有在水晶宫里才能生长的怀梦草。听闻怀梦草一旦离开水晶宫,难以保全太久,很快的,便会失去药效,因此必须要在药效失去前,将它炼制成丹。   “正是因此,怀梦草在外头无法买到,即便是崇仙门里,也没有这种仙材。除此之外,我担心小雁安全,也想找到她来。”   月瑶台躬身道:“既如此,便请少主先往月莲楼做客,其后容妾身随少主一同前往东海。”   师皓道:“对了,让朱、幻两人也进来吧,她们既是你身边信得过的人,我自也信得过她们。”   月瑶台优雅起身,到外头将朱娉与幻婷婷唤了进来。   “少主!”朱娉与幻婷婷入内之后,依旧恭谨伏身,不敢抬头。   与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相处久了,师皓在这里,感觉颇有一些拘束。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种循规蹈矩的宗门风气,有什么不对。她们毕竟是魔门,藏在暗处,谨小慎微,若是没有严苛的规矩,怕是早就散了。   至于镜花水月阁,虽是邪莲三宗之一,但这些年来极少涉足江湖,倒有些避世的隐蔽宗派的风格,与另外两宗本就不是一回事。   “抬头吧!”师皓淡淡的道。   在少主的授意下,“红莲烈艳”朱娉与“黑蕊玄媚”幻婷婷,一同抬起头来,看向少主。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真正见到少主的本来面目,没有邪影易容术的伪装,少主看上去更显俊朗,没有那种阴狠冷酷的味道,倒像是一名令人容易接近的读书人。   师皓和缓的笑道:“坐吧,大家都是宗门的一份子,不必如此多礼,就在这里聊聊天。”   上位者平易近人乃是优点,下位者却绝不敢真的放肆。朱、幻二人虽听从少主,留在这里,陪着少主饮茶聊天,却依旧拘谨,不敢有丝毫逾越。 第228章 三眼能观天下事   画舫沿这鄱阳湖的一条河道,驶离了鄱阳湖。   直至来到庐山,前方石峰挡道。   忽的,那石峰竟移了开来,画舫继续驶入,转入了一条小湖。   师皓与香菇,随着月瑶台上了岸,穿过一座繁密的树林。   忽的柳暗花明,仿佛进入了传说中的桃花源地,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这里,一座楼阁耸立,周围又有许多建筑,错落有致。   师皓被领到了主楼高处,参观了一会月莲楼的内部构造,翻看了许多隐秘典籍。   身居高处,往下看去,月莲楼内部,尽是美女,却是井然有序。   师皓心想,不愧是主修“月神”系的,像龙妞那样的,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月莲楼的资格。   此处乃是月莲楼的主据点,在各处还有一些分楼。   能够被选入此间,重点培养的女弟子,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主楼之下,还藏有地宫,师皓无事,也被月瑶台带着,到地宫里转了一会。   此间错综复杂,若是没有人带领,擅自闯入,怕是再也别想出去。   师皓只在月莲楼待了一日,稍微熟悉了一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然后便与月瑶台、朱娉、幻婷婷、香菇一同,乘上船只离开,他们先是出了鄱阳湖,然后再换了另一条商船,往长河下游而去。   长河开始往东北方向流去,滔滔江水,连绵不休。   月瑶台与朱娉、幻婷婷尽皆以易容术改变模样,换了装束。   她们用的并非是邪影易容术,只因邪影易容术虽然能够快速改变容貌,但限制也比较大。   毕竟直接改变面目肌肉,时间长了,难以忍受。   而且也难以做出微表情,单独一人,做出冷酷无情的模样、不苟言笑,倒还罢了,若是一伙人全都是这个样子,不免令人觉得怪异。   是以,她们用的,乃是比较“普通”一些的易容术,靠的是一些特殊材料,加上笔墨的修改。   此时,师皓才知晓,原来幻婷婷竟是一位易容高手。   在她的易容下,月瑶台身穿褙裙,犹如富商家中的美妇,竟是慈眉善目,完全没有那种清清冷冷的感觉。   师皓开始觉得,她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样,恐怕也只是装出来的,为了跟易容后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至于朱娉与幻婷婷,做的则是侍女打扮,一个身穿红衣,一个身穿玄衣。   虽是侍女打扮,但一眼就能够看出她们是练武之人……这个年头,行走江湖,直接让人知晓她们是武林中人,也可以避免很多无谓的纷扰。   快要到扬州时,看到北岸有大批百姓,被蛮兵驱赶押送。   师皓立在甲板上,道:“这些都是被押去修大运河的苦役?”   月瑶台轻轻点头:“正是!这两三个月,蛮兵抓人修河,愈发的急了,可以说是不顾一切,哪怕引起再多民变也在所不惜。江南已经是一团乱,北方虽然不断被镇压,但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蛮兵还要如此做,必有所图。”   她从魔门的角度来判断,若是没有更加重大的利益可图,蛮廷绝不可能做到这般地步。   所谓的“害在当代,功在千秋”,不过是个笑话罢了,一世人都过得水深火热,以后会变什么样子,谁还知晓?   何况蛮廷怕是没有那么好心,牺牲自己,去为华夏土地上的“千秋”做考量。   到了杨州,另外换了一条船,继续前行,然后转入钱塘江。   上岸后,他们来到海盐县,发现这里驻扎着许多蛮兵,且但凡有外地人,皆要盘查。   他们自然也被盘查,不过月瑶台早就准备好了各种文书……在明面上,她的确是一个在长河下游两岸都有生意的大商会的老板娘。   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被反复询问。   “像是在重点搜寻什么人。”月瑶台低声说道。   进入客栈前,师皓回过头来,除了蛮兵,还有许多武者,这些武者来来去去。   其中一些人,被盘查之后,揭开衣摆,亮出了什么东西,然后便被蛮兵放过。   “有许多六扇门的人。”师皓沉声道。   他们进入客栈,师皓让月瑶台、朱娉、幻婷婷、香菇先的这里住着。   他自己向客栈老板打探了一下三尖峰的方向,便离开了海盐县,出了县城,往三尖峰赶去。   三尖峰峰如其名,三座山峰并在一起,单往峰尖看去,如同一把三叉戟。   师皓按着侯伯民所说的山路,登上山腰,果然看到一座道观。   这道观并不大,外墙是斑斑驳驳的土黄色,也不知道建了有多少年月。   登山的道路颇为崎岖,这道观也藏得较深,单从山下,根本无法看到,是以也没有什么香火。   可以认为,这道观根本就不是靠着老百姓的香火钱过活。   来到大门处,大门却是往两侧打开的,进入内中,方形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混杂着尘土与落叶,正殿前一座青铜炉,残香稀落。   进入殿内,香案后供着的神灵,左手持着风火轮,右手举着钢铜,三只眼睛,怒目而视,面相凶恶,正是“三五火车雷公”王灵官。   王灵官为道教护法镇山神将,第三眼为火眼金睛,号称“三眼能观天下事,一鞭惊醒世间人”。   师皓朗声道:“钟道人钟老可在?”   后殿处传来一声回应:“何人找老道我?”不一会儿,一名老道士转了出来。   这老道,身穿道袍,手持拂尘,身窜绛衣,双袖宽大垂地,绣有金丝龙纹。   师皓拱手道:“前辈便是钟道人?”   老道道:“不错,你找贫道何事?”   师皓道:“老前辈可是要去参加什么法会?若是如此,前辈不妨先去忙,在下明日再来。”转身欲走。   老道道:“不妨事,不妨事,老道也没有什么事儿,正在后院种花植草,也不打算出门,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师皓笑道:“原来前辈正在休养心性,那就更不打扰前辈了。”向外踏去。   身后劲风一起,他快速转身,手掌一翻,嘭的一声震响。   掌劲相交,两人摇了一摇。老道冷笑道:“你是如何看出我不是钟道人的?”   师皓淡淡的道:“不是参加法会,却穿着斋醮科仪用的道袍,钟道人若是靠着斋醮科仪赚钱,这道观香火怎会如此不济?他若是不靠着斋醮科仪赚钱,何必穿成这个样子?   “你穿着斋醮科仪用的绛袍却不出门,分明就是伪装的道士,连道教起码的衣着礼仪都分不清。   “我就当你与众不同,日常就是喜欢这样穿,但在后院种花植草,却连殿前的落叶都不扫扫。你道袍如此干净,此地又处处灰尘,全不讲究,这道袍也是临时找人弄来的吧?   “即便如此,其实我也不是太过肯定,这世上,奇人异士多了去了,说不定就真有人平日里非要穿着不方便的斋醮用袍,注重自身却对住处却不讲究。所以我装作要离开,试上一试,你却一点也禁不起试探。”   老道冷哼一声:“有点本事,可惜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说话间,周围劲风四起,嗖嗖嗖的破空声中,已有不知多少人,将大殿前后尽皆堵上。   师皓冷笑道:“原来是蛮廷的狗腿子!”   老道双目一瞪:“小子,说出你的来历,你找那姓钟的老家伙什么事?”   师皓笑道:“与你何干?”掌力催加。   嘭,老道向后抛飞,撞上香案,竟是一口喷出鲜血……适才两人掌力抗衡,彼此相对,不分胜负,他还觉得,这小子颇有实力。   却没想到,师皓只不过是竟是牛刀小试,藏了一手。   前后有许多武者杀来。   师皓也不与他们硬拼,拔身而起,嘭的一声,竟破顶而出。   抛飞的砖瓦中,他快速纵掠,又有两人纵上屋顶,持刀杀来。   师皓身形一闪,嘭,一人中掌抛飞,另一人大骇,转身便往屋下跳去。   师皓身躯一飘,落在地上,杀入殿里的那些人又追了出来。   师皓未去理会他们,往大门闪去,门外左右两侧,各自闪出一人,持着雁翎刀往他拦腰斩来。   师皓却早有所料,双手一抓,竟同时抓住雁翎刀。   这两名武者俱有八品的实力,但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够瞧。   这两人想要抽刀,刀身却像是嵌入了精钢一般。   咣!一声震响,两把刀竟同时碎散。   师皓左右手欺上,瞬间又扣上了这两人的手腕。   咔嚓一声碎响,这两人同时发出惨叫,他们的腕骨竟被硬生生折断。   等到后面那伙武者快要接近时,师皓闪身而过,飘然下山,迅速与他们拉开距离,快速远去。   唯有那名手腕骨折之人,抓着往下耷拉的手掌,俱是哀嚎。   “这小子是谁?”有人动容问道,“钱塘江一带,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家伙?”   其他人彼此对望,那老道被人搀扶着走出,恨声道:“先通知总捕头那边再说。这小子突然找上山里,必定是跟林家的家眷有关……”   说话间,有人从另一条路急奔而来,叫道:“大家准备好,有人发现,林家的家眷往这边来了……呃,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229章 夜里的追捕   老道看向来者,道:“你确定?他们是往哪个方向来的?”   那人伸手指去。   老道道:“跟刚才那小子离开的,不是一条路。”   那人道:“总捕头已经带人暗中跟着他们,又另外调动人手,从两翼包抄。你们这边先埋伏好,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老道看向那叫苦连天的两人:“噤声!叫什么叫?只要立下大功,这点伤正是你们的功劳,拿了上头的重赏,才好养伤享福。要是再让他们逃了,大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你们这手也白断了。”   那两人赶紧停止叫苦。   老者道:“我们到后头去,你们埋伏好来,记住,这一趟,一定要看准了,不可妄动。”   他与那两名伤者到后头潜藏,其他武者继续埋伏。   师皓飘然下山,心念微动,忖道:“这些蛮廷鹰犬,在道观里守株待兔,他们守的显然不是我,那又是谁?看他们那样子,恐怕干的不是好事。”   他快速飞掠,到了另一边的高处,往下观察。   此刻,天色渐晚,不知不觉,黄昏过后,夜色降临。   秋风肃杀,今晚的月亮也难渐踪影,夜空中云气遮挡,大地被阴影笼罩。   忽的,师皓看到下方林中,有一伙黑影,往三尖峰的山脚下,斜斜潜去。   他心中忖道:“这些人如此小心翼翼,显然是怕打草惊蛇,看来是与山上的那些朝廷鹰犬一起,想要包抄什么人。”   他并不介意,破坏这些朝廷鹰犬的好事,于是先以邪影易容术易容改貌,纵下山坡,又往这些人的身后缀去。   悄然进入林中,眼看着,这些人埋伏在草丛中,他一声冷笑,忽的闪身而至。   “什么人?”其中一人反应颇快,听到劲风声,快速扭头。   师皓更快,在这人提聚劲气的那一瞬间,反利用他体内气机,进一步加速。   嘭,他一拳轰在这人胸膛,这人胸骨开裂,喷血抛飞,往远处砸去。   其实以师皓的本事,一指点中他的心口,便能够以绝脉焚心指,直接击断他的心脉,不需如此麻烦。   但这一刻,他却是故意弄出大动作,一拳轰出,劲气爆裂,让这人的身体在林中抛飞,撞断一棵树后,方才滚落惨死。   其他人大吃一惊,慌忙往他攻来,有人怒道:“你是什么人?可知六扇门办案……”   师皓抢过一人手中钢刀,刷的一下,反将这人脑袋劈开,放声暴喝道:“蛮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   他刻意让语声中夹带气劲,悠悠扬扬,传荡开来。   这些六扇门鹰犬勃然大怒,朝他群起而攻。   师皓全然不惧,以追魂锁魄步,利用这些人的气机牵引,不断移形换位,同时施展玄魅功,魔火外放,刀刀带火。不一会儿,周围树木竟是火光腾腾。“有情况?”   三尖峰的峰脚下,有人又惊又疑,低声说道。   这行人,共有八名,说话的乃是一名身穿劲衣的高瘦男子,旁边又有两名道者,一名中年女子,一名青年,还有一名村姑打扮的少女。   这村姑打扮的少女,模样颇丑,额头上有一个并不显眼,但却明显影响五官的小肉瘤,穿着粗布制成的蓝色布裙,缀了些许浅红色花纹,嘴还略有些歪。   这是一个丑姑娘。   被他们保护着的,乃是一名女子,那女子怀中抱着一婴儿。   侧面突然传来喊杀声,紧跟着还有火起,让准备上山的他们又惊又疑。   那声“蛮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喝,更是响亮,犹如在秋风萧瑟之处,陡然响起惊雷,令得秋风都为之紊乱。   他们的后方,显然也有人被惊扰了,急促的破空声由远而近。   “我们被包围了!”怀抱婴儿的女子惊道。   嗖!一道响箭带着焰火,往山腰冲去,紧跟着,山腰、右侧,皆有人冲来。   “往哪逃?”中年女子沉声道。   那高瘦男子一咬牙:“走!”却是带着他们,往声音暴喝处冲去。   包抄他们的六扇门鹰犬,显然也急了,如同群涌而上的狼群,往他们紧追而来。   他们往火光冲腾处追去,钱塘江边,水气颇重,又已是秋天,这火自然烧不起来。   只有几棵大树,在火中腾起黑烟。   他们冲过黑烟,看到地上七零八落,倒着好多具尸体,却有一名青年,持着带血的钢刀,站在尸体间。   这青年有着略微显眼的鹰钩鼻,面容棱角分明,看上去颇为阴狠。   在他们又惊又疑的看着这持刀青年的时候,这青年的视线,却落在了那模样颇丑、还有些歪嘴的少女脸上。   然后笑了起来。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嘴角微翘,更显狰狞,令人心底发寒。   奇丑的少女,竟也跟着笑了,她这一笑,原本有些歪斜的嘴儿,变得正了,反倒显得好看与可爱了许多。   “你们先走!”鹰钩鼻的青年低声道,“我帮你们断后。”   后方追兵太急,这些人也无法客气。高瘦男子低声道:“多谢!”   他们保护着那怀抱婴儿的女子,从鹰钩鼻青年的身边奔过。   鹰钩鼻的青年目光回转,看着那蓝色布裙的丑姑娘。   那少女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会说话一般,让他小心。   “小翡翠!”青年低声说道,“跟着他们。”   在他肩头,清风一卷,悄然而去。   待这些人走后,青年钢刀一甩,凌空倒飞,一道旋风裹着魔火,轰然扩散,将更多的树木点燃。   三元流珠诀叠加上玄魅功,再以碧落仙雷剑的前半式施展开来,竟成了放火的奇招。   嗖嗖嗖的风声疾响,一批人出现在他的前方,为首一名高大男子,身穿皂色劲袍,目光如鹰,盯着他喝道:“你又是什么人,六扇门办事,你竟敢对抗朝廷?”   师皓冷笑道:“一群败类!”   那人勃然大怒,刷,跃过火焰,一拳轰来。   拳至半途,瞬息间又生出变化,三道劲气轰然外放,交错袭来。   师皓身形微晃,以指为剑,连出三指,快速将这人拳路截住。   那男子劲气外放,却还在控制之中。师皓这三指,指风破空而至,恰恰截在他拳势必经之处,他若继续下去,腕脉必然被截断。   这人大吃一惊,被迫收招,改拳化掌。   对面掌力袭来,嘭,这人临时换招,难出全力,竟被震入火圈。   好在他也是中品的修为,身上虽然着火,但快速跳出,以气劲灭火,虽是气血翻腾,但未受重伤。只是隔着火焰,看着对面的青年,又惊又疑,一时间,竟不敢再擅自跃前。   两侧有武者绕过火焰,往师皓包抄。   师皓身影闪动,一名武者手持雁翎刀,往他劈来。   原本,这武者是与其他人一同围攻,眼前一花,这青年竟先一步闪到他面前,瞬间变成他一人独对此人,其他人还未跟上的局面。   这武者一声大喝,力贯刀锋。   刷,师皓左掌劈出,这一掌歪歪斜斜,却将他的雁翎刀扯开,令他一刀劈空。   下一刻,师皓右拳印在这人胸膛,这人胸膛开裂,尸体抛飞,撞向后方一人。   “小心,此人扎手!”有人叫道。   其他武者不敢大意,蛇盘鹰伏,结队袭来。   师皓的目的,本就是拖延他们,这些人人数太多,他也不愿被围攻。   于是身形连闪,仗着步法巧妙,不断脱出重围,再反复阻截,又靠着时机把握的巧妙,再杀两人。   那六品之高大武者,也已越过火墙,往他跃来。   若是单打独斗,师皓自然不惧这人,但这人带着众多帮手,他自也不愿纠缠。   已是快速脱身离去,让这人扑了个空。   “总捕头!”有人道,“我们往哪边追。”   那高大武者恨声道:“此人虽然年轻,但本领不凡,怕是要捕王亲至,才能够将他拿下。先去追林家的家眷。”   他们追出林子,然则在这青年的拖延下,那伙人早就跑得远了,夜色昏暗,那伙人窜入山中,很快的便不知所踪,气得这些人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   “大好的功劳,就这么没了。”那高大武者恨声道,“没奈何,只能通知海鲨帮,让海鲨帮那边帮忙追捕。”   有人道:“但人要是被海鲨帮抓住,让他们得了功劳,我们不是白忙了这一场?”   高大武者骂道:“他娘的,老子也不甘心,但总比被人逃了,大家一起挨罚要好。”   这些人亦是无法,随便搜了一阵,知道再找也是无益,匆匆离开,安排下一步的追捕去了。   有人低声道:“刚才那小子到底是谁?以前好像没听说这号人。”   高大武者道:“钱塘江一带,敢跟我们作对的,哪一个我们不是心中有数?这小子是个生面孔,估计是外地来的。   “唔,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了起来,黑榜上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家伙,不过排名是在百名以外,叫什么‘狂刀恶徒’,杀过赤木家的‘冥铁弓’赤木横与‘飞蝎刀’薛浪,好像就是这么个家伙。 第230章 月夜下的重逢   师皓在远处悄然守着,等这些六扇门捕快退走,方才离开。   在开阔处等了一阵,小翡翠闪了出来:“少主!”   师皓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跟着小翡翠,往深山中掠去。   沿途七转八弯,又越过了一条深涧,来到一处处古藤的崖底。   此处颇为隐蔽,若是无人带路,根本无法找到。   师皓感应到,暗处有目光往他扫来,充满警惕。   他停了下来,正要说话,却听前方暗处,有少女的声音:“他是自己人。”   林中警戒之人,显然也认出了,他正是刚才替他们断后的青年,跳了出来,道:“这位兄弟,里面请。”   师皓进入林中,来到崖下,见那高瘦的中年武者、抱着婴儿的女子、两名道者等,都在这里。   还有那村女打扮的丑陋少女。   “刚才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高瘦男子抱拳致谢,同时又惊又疑,“小兄弟如何找到这里?”   师皓沉声道:“几位只管放心,那些蛮廷鹰犬已经退走,不过看他们那样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高瘦男子道:“敝人戴良,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旁边少女幽幽的道:“他就是前两个月刚入黑榜的‘狂刀恶侠’昊兴华。”   这几人恍然起来,其实师皓出名乃是在大兴城那边,离这里颇远,不过因为被六扇门排入黑榜,虽然在百名之外,连个名次都没有,但因为黑榜一出,便会传遍各地,因此倒也借此打响了一些名号。   毕竟,黑榜也不是谁都能够上的,他当日杀掉的,有皇族四大豪门中赤木家的人,有六扇门的“飞蝎刀”,方才能够登上黑榜,一般的“作奸犯科”,并无这般资格。   戴良拱手道:“原来是昊兄弟,刚才若不是昊兄弟示警提醒,我们怕是难逃包围。”   其他人也纷纷致谢。   师皓道:“众位不用客气,我也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其实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午登山,去拜访三尖峰上那座道观里住着的钟道人钟老,却发现那里已被六扇门鹰犬占据。   “我虽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但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守在山下,看到另一批鹰犬往山脚绕去,知晓他们多半是在围捕一些侠义之士,所以放火提醒。”   那两名道者中,一人紧皱眉头:“钟老怕是出事了,恐怕是在帮我们联系接应时,出了问题。”   那抱着婴儿的女子愧疚而又不安的道:“这一路过来,不知多少人因我母子二人而遇害,诸位恩德,我母子感激不尽,接下来的路程,还是让我们自己走吧。为救我们两个,死了这般多人,拙夫九泉之下,也难安心。”   戴良毅然道:“嫂子莫说这话,林先生乃是为抗蛮而死,我几人虽未曾与他谋面,但心甚仰之,断不会让林家血脉,就此而亡。嫂子先行歇息,放宽心来,天无绝人之路,我等终有办法,脱出此劫。”   那少女拉着“昊兴华”,道:“我们到那边去说话。”   其他人早看出他们两人是认识的,自也没有多说什么。   师皓与少女离开崖下,到了远处,两人并肩坐在一处山坡上。   高处月华穿透淡薄的云彩,洒了下来,落在他们身前。   少女道:“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师皓笑道:“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信不?”   这少女,自然就是许小雁。   师皓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她。   许小雁同样懂得邪影易容术,这副模样,自然是使用邪影易容术后的伪装。   许小雁偏了偏头,侧脸看他:“是不是那老猴儿让你跑到这里来的?否则的话,你怎么知道到这边来找我?”   师皓道:“其实我是要去东海水晶宫,我进阶的三种主要仙材中,现在就缺了怀梦草,这个却只有在水晶宫里才有的,而且一离开水晶宫,就要马上制成外丹,不能多放。”   许小雁双手夹在膝盖间,眺望远方:“东海吗?”   师皓道:“倒是你,明明也是要去东海的,怎的还在这里?”   许小雁哼了一声:“那老头儿连这个都告诉了你?”   师皓忍不住笑道:“你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邪莲宗的少主,不只是我,月瑶台、朱娉、幻婷婷她们,也都到了钱塘江,正在那一边的镇子上。   “我既是少主,有什么事情,她们也不敢瞒我。你那一日走得那么突然,明显是有什么事情,两边一问,自然是什么都问了出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不是要去东海么?为什么还在这里?”   许小雁回头往后看了一眼,低声道:“原本是要去的,但因为有急事,又往东北那边去了一趟。”   师皓道:“那女人和孩子是……”   许小雁道:“她丈夫是伏大侠身边的军师林景。”   师皓恍然。伏世缘在常白山一带,坚持了许久,虽然最后还是死伤惨重,但蛮廷势大,能够坚持到那种地步,已经是难能可贵。   其间,常白山的义军,甚至还打了几场极其漂亮的胜战,让蛮军不得不大规模调兵遣将,付出了许多代价。   可以说,华夏土地上,当前此起彼伏的起义,全都缘于常白山义军带给众人的信心。   虽然常白山义军为王先驱,最终还是难逃覆灭,但已经燃起了燎原之势,成为了华夏未来历史上,不可抹去的一笔浓墨。   而林景,则是常白山义军中,仅次于伏世缘的二号人物。   林景战死自尽,他的妻子、孩子,也成了蛮廷追杀的目标。   对蛮廷来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斩草除根,更是要让人知晓,与蛮廷作对,难逃族诛的下场。   而这些江湖义士,过往与林景并无交情,却义无反顾的,为了保护林景的遗孀、孩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师皓笑道:“所以,你明明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那甚至关系到你的妹妹,结果却为了这种事情,在这里逗留,还陷入险地?”   忍不住伸出手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笨蛋!”   许小雁扭身打他:“换作是你,你不也看不下去?”   紧跟着又收回手来,颇为担心:“也不知钟老头有没有事。”   师皓叹一口气,道:“恐怕不太乐观。钟道人肯定没有屈服于六扇门,否则在山上等着的就是他了,但是六扇门的这些人,只能围绕着三尖峰来做局,说明你们这边还是足够保密的,是他那边出了状况。   “最理想的情况,是被六扇门抓入了大牢,等着把你们也一网打尽后,同时押去受审。比较糟糕的情况是,已经被六扇门的人杀了。”   许小雁道:“我们一路南逃,好不容易才越过长河,已经没有其他路子可走,只能通过他来设法联系南下的船只。唉,或许不应该去找他的,这些年里,他基本上都已经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   师皓道:“如果他只是被打入大牢,那么在抓到你们之前,他也不至于马上被杀。倒是你们现在的处境,更糟糕些。我来到时候,看到许多地方都有蛮兵和六扇门的鹰犬,还有一些江湖人,看上去不像是六扇门的,却也在到处搜索。”   许小雁道:“海鲨帮……”   师皓道:“海鲨帮?这不是长河下游和东海之上,坐海盐、海贸生意的江湖帮派么?”   许小雁道:“海盐可是大生意,要是没有蛮廷的支持,谁做得了?走私私盐可是杀头的罪名,海鲨帮的后台是皇族四大豪门中的罕合家,背景大着呢。”   师皓想了想,也是,海盐是一笔大生意,没有蛮廷做靠山,海鲨帮根本没办法去碰。   一般人,最多只能走私私盐,这可是杀头的买卖。   许小雁道:“海鲨帮实际上就是罕合家的走狗,底下养了许多江湖败类。明面上有蛮军与六扇门,暗地里有海鲨帮,我们保护他们母子,一路过来,连个小镇都不敢随便靠近。   “但这样子显然不是办法,要继续往南,很难不被发现。”   师皓道:“你们准备将他们母子送往什么地方?”   许小雁道:“先送到南方抗蛮势力较大的地方,目前离我们这边最近的,有龙凤会、黄天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道:“黄天军?”   许小雁道:“黄天军在南方发展极好,江阴二十一州,目前已经打下了七州。其实龙凤会更好一些,龙凤会是暗雷会解散后,集合了暗雷会在南方的一些义士,建立起来的,她们母子送过去的话,龙凤会必然会善待。   “但是要前往龙凤会的地盘,比较麻烦。其他还有几股势力,比如‘侠豹’官荣、‘遁地无形’钱德惠等等,明里暗里,也都跟原本的暗雷会有关,但地盘就更远了,且势力不及黄天军和龙凤会,他们自己都是朝不保夕。   “最近的一股抗蛮势力,就是黄天军,黄天军首领李霸道,听说本是穷苦人家,前些日子杀官造反,势头发展得极快。但他不是暗雷会里的人,和道门也没有来往,我们根本没法联系他,而且也不知道,他那一边愿不愿意收容林家母子。”   师皓心念微动,黄天军李霸道……他其实是黑莲境的外门弟子,是被龙妞遥遥控制的。   也就是说,那是他手下的手下……的手下! 第231章 何利可图?   师皓对李霸道这个名字,印象颇深,一个是这个名字本身比较突出,另一个是邪莲宗暗中培植的几个势力里,目前他的发展算是最好的。   另外,他还有一个养女,十一岁时被他收养,如今也不过是十六岁。   但这个养女却是镜花水月阁从小养大的,被安排在李霸道身边,前些日子,差点设下陷阱,将她这个“养父”给害了,让她自己安插进去的人,接管黄天军。   幸好三宗合一,镜花水月阁与黑莲境及时交换情报。要不然,这李霸道真是死得不明不白。   当时师皓还在感叹,魔门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一个被收养的十一岁小女孩,竟然是魔门安插过去的内奸,这让李霸道如何防得住?   师皓起身道:“你们先藏在这里,注意安全,我或许有一些办法。”   许小雁抬头看他:“真的?”   师皓笑道:“你难道还不信我?”转身飘然而去。   途中解除邪影易容术,连夜赶回了海盐县,也未从正门敲门进客栈,而是跳墙而入,在月瑶台所住房门前,轻轻敲了一下。   门很快就开了,月瑶台一身齐整,将他让了进去:“少主!”   师皓道:“我见到小雁了,不过她那边,现在有些麻烦。”   他将那些人在护送林景之遗孀、遗孤的事说出。   他道:“月坛主可有办法,将林家母子尽快送出蛮军和六扇门的包围,同时通知龙妞那边,让李霸道悄悄派人接应?”   月瑶台道:“想要离开这一带,最大的问题,其实还不是蛮军和六扇门,而是海鲨帮。海鲨帮的人马在长河下游,遍及三教九流,除了海盐,还涉及其它各种买卖。   “我们在这一带,也控制了一些商船,以及一些不为人所注意的商会,甚至可以暗中用大价钱,收买海鲨帮底层的一些小头目,通过海鲨帮内部暗藏的途径,将人送走。至于黄天军那边,李霸道是龙妞安插在江浙的人,妾身不好直接与他打交道。   “不过想来,这种事,少主写一封信,妾身让人通过隐秘途径飞书送往龙妞,她那边自然能够轻易安排。李霸道既已打起抗蛮旗帜,收容林景的家眷,有利于让他进入原暗雷会的圈子,对他也有好处。”   她想了想,又低声道:“只是少主这样做,可有什么利益?”   师皓心想,若是纱姐姐在的话,绝不会问出这话。   但是月瑶台对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事,有所介怀,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就没有“侠义”二字,也难以去理解为了救两个已没有多少作用的母子,付出这般多的代价这样的事。   师皓叹气:“我也没有办法,小雁想要救林家家眷,我又不好将她直接抓回来,只得先去帮她。”将事情推到小雁身上。   月瑶台恍然。   小雁毕竟从小在月莲楼里长大,十岁后才离开。   虽然她的母亲,理论上是月莲楼的叛徒,但月瑶台、朱娉、幻婷婷等人,对她们的那位大师姐,其实也是颇有感情的。   而小雁本身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少主又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极可能还贪图小雁的美色。   对于年轻人来说,全力帮助喜欢的、漂亮的女孩子,以期将来能够睡到她……这何尝不是一种谁都能够理解的“利益”?   月瑶台道:“既如此,妾身这便去安排。”   师皓早就知晓,月莲楼对待小雁这个前楼主在外头的女儿,其实是颇为复杂的。   这一点从当日在大兴城,幻婷婷前去见她时,便可知晓。   他道:“对了,还有一位钟道人,应该是被六扇门的人抓去了,这人经常出海,对我们前往水晶宫,或有极大帮助,看看能不能查出,他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月瑶台道:“少主放心,这不过是小事罢了。”   紧跟着,师皓写了一份给龙妞的信,然后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快到天亮时,便听到月瑶台与朱娉、幻婷婷出门而去。   师皓自己睡了一会,快到中午时,又到香菇的房间转了一会。   香菇似乎有点昼夜颠倒,白日里总是没睡够的样子。   此刻房间门也未关紧,师皓敲了几下,没人回应。   推开门,便看到她在床上,张着手臂,睡得像个习惯不良的小孩子。   师皓只得退出房间,便顺手将门关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月瑶台就回来了:“少主,事情大体上,已安排妥当,今晚我们这边安排的人手,就能够护送林家家眷离开。   “不过他们那边人数不宜过多,除林家母子之外,最多只能再带上三人。我们会先将他们通过水路,送到南边百里之外,整个过程基本上不用担心,用的是一条走私海货的途径,其中一部分虽然涉及海鲨帮,但监察的头目已被收买,不但不会过问,还会暗中配合。   “到了那边后,也有隐蔽的藏身之处,等着龙妞通知黄天军,暗中派人接应。为防万一,妾身也会让朱娉跟着,随身护送。”   顿了一顿,又道:“至于那位钟道人,也查明了他的下落,目前是被关押在钱塘镇的大牢里。”   师皓笑道:“还是月坛主办事牢靠。”   与月瑶台商量好细节之后,便匆匆离开海盐镇,回到那处密林。   途中自是再次使用邪影易容术易容成“狂刀恶侠”昊兴华。   重新与戴良、林家家眷、许小雁等人见面,将安排好转移的路径的事告诉他。   他道:“今晚半夜,钱塘江边有一处叫作石头岸的所在,会有一艘货船停留在那,船上的人自与将他们送到南边百里之外。   “六扇门重重设卡,必定以为他们还被困在钱塘江一带,只要及时送走,便能保证安全。不过随行之人不可过多,除了夫人与小公子之外,最多只能再有三人跟着。   “此外,我已通过其他途径,前去联络黄天军的首领,等到那边派人接应,自然便能够将夫人与小公子,送到黄天军的地盘。到了那里,即便是蛮军,暂时也无能为力。”   戴良等人大喜。戴良道:“多谢昊兄弟!幸好有昊兄弟在此,否则颇为麻烦。”   师皓却又看向许小雁:“目前已经查明,钟道人被关在钱塘镇的大牢里。”   许小雁松了一口气,被抓住已是预料中的事,只要还没有死,就有救出来的机会。   那两名道者对望一眼,其中一人道:“既然夜里只有三人能够陪同嫂子登船,那嫂子这边就交给戴兄你们来保护,我们前往钱塘镇,看看能否救出钟老?”   戴良道:“如此正好,今晚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够再行见面,几位也要小心。”   却原来,这些人过往大多也只是相互闻名,并不如何熟悉,甚至都不曾见过面。   此次乃是为了救林景的家眷,而秘密集结在一起,方才真正熟识。   然则江湖险恶,以后各自逃亡,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当晚夜里,他们悄然赶到石头岸,果然有一艘货船等在那里,船头立着一女。   那女子正是“红莲烈艳”朱娉,只是此刻用易容术易了容貌,穿上的乃是粗衣布裙。   抱着婴儿的女子亦会一些武功,向师皓、小雁、两名道者再次拜谢之后,在戴良等三人的陪同下纵上船只,很快的,那货船便悄然驶离。   师皓回头看向许小雁与那两名道者,道:“六扇门的鹰犬必定也在派人搜索,天亮时不妨设法杀掉一两人,装作是被发现后被迫杀人,然后快速离开。让六扇门的鹰犬、蛮军等继续搜捕这一带。”   许小雁笑道:“就你诡计多端。”   两位道者也笑道:“蛮子残暴,鹰犬狡诈,对他们用些计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下,他们折了回去,天亮时,在远离钱塘江之处,找到机会,杀了几名落单的蛮兵,方才匆匆离开。   当天晚上,他们连夜赶到钱塘镇。   师皓看向许小雁:“强行劫狱,风险较大,不如你我以法宝潜进去,将钟老救出,两位道长在外头接应就好?”   许小雁抓了抓头,无可奈何:“夜游令的次数还剩了三次,陷空砖却是已经耗尽了,没得用了。”   夜游令里的神晶乃是“夜游神”,陷空砖里的神晶是“开路神”。   两个配合在一起,于夜里谋财盗宝,堪称无敌。   然而法宝都是有使用次数的,小雁过往显然也没怎么省着用。   师皓道:“没奈何,好在我在这里也有两名帮手,事不宜迟,我先去找她们,今晚动手救人,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匆匆离开……他既知要救人,便让月瑶台与幻婷婷、香菇先一步转移到了钱塘镇。   过了一会,他便回到这里。   他看着两名道者,低声道:“成了!我与小雁靠着‘夜游令’先一步潜到大牢里,今晚子时过后,会有人‘行刺’县令,引发兵马调动。   “两位道长等到大量兵马调走后,便于牢狱西北放火,再赶到东面接应我们。”   两名道者已知他智计过人,自是欣然应诺,听从安排。 第232章 带着杀气的笑容   夜半时分,万籁俱静,高墙外,柱边拴着的两条狗忽的叫唤起来。   有人出来查看,四处张望,什么人也没有看到,于是大声将它们喝止。   师皓与许小雁手牵着手,从高处飘过。   靠着神通,他们进入大牢深处,悄无声息的搜了一阵,在一处刑室里,找到了伤痕累累的钟道人。   钟道人身上俱是鞭伤,被铁索绑在刑架上,奄奄一息。   有两名狱卒坐在铁栅外,门边的桌边,一边说笑,一边饮酒。   忽的,旁边烛光一闪,其中一人脑袋往下一栽,倒了下去。   另一人兀自笑道:“你这才喝了几杯,怎就不行了……”   话还未说完,身后劲风一起。   他虽也练了些武,但本领不算太高,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那一指点在他的后心。   他跟着往下一栽,脸蒙上了面前的菜盘。   师皓与许小雁现出身来,他们从狱卒身上搜出钥匙,打开铁栅,进入内中,将钟道人放下。   钟道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许小雁低声道:“钟老?”   “小、小雁吗?”钟道人虚弱问道。   “是我!”许小雁轻声道,“我们来救你出去。”   师皓将钟道人背在背上,两人先后往外溜去。   忽的,远处传来骚乱声,又有大规模的兵马调动。   西北方向,火光冲起,浓烟滚滚弥漫。   镇上的兵马往远处奔去,大牢周边,许多人赶去救火。   他们快速掠入大牢,前方有人喝到:“什么人?”   有钢刀往他们劈来,嗖,许小雁袖中飞出一条软鞭,软鞭如蛇,先一步卷上这人咽喉,快速一抽。   这人如同陀螺般转了两圈,倒了下去。   虽然如此,周围的狱卒也都被惊动,往他们杀来。   师皓飞起一脚,踹翻一人,又在这人胸上一踏,飞上墙头。   许小雁鞭影如梭,神出鬼没,将想要抢上墙头的几名武者,都打了下去。   他们接连重要,对面有一批人截来,忽有两名道者从这批人背后杀出,连杀了几人,手一招:“走!”   师皓、许小雁与两名道者会合,快速远去。   远处有人叫道:“有刺客、有刺客……”   劫狱虽然事大,但终究是不及县令被行刺重要,一时间,也没有人往他们这边追来。   他们趁机保护着钟道人,逃出钱塘县。   藏入山中安全之处,两名道者帮钟道人疗伤。   钟道人虽然伤痕累累,但好在都是些皮肉伤,另有两处地方骨折,通过慢慢养伤,也都能够恢复。   “你们怎么跑来救我这老骨头了?”钟道人坐在地上,道,“林家的母子两人呢?”   其中一名道者道:“钟老放心,有这位昊兴华昊兄弟帮忙,人已经被送出去了。”   钟道人看向鹰钩鼻的青年,动容道:“你就是‘狂刀恶侠’昊兴华昊兄弟?唉,幸好有你们相助,否则老道这把骨头,就折在那大牢里了。”   师皓心想,看来自己还算是小有名气。他道:“钟老不用客气,其实是‘猴盗’侯老让我到三尖峰来找钟老,询问小雁的下落,恰逢其会罢了。”   钟道人看向许小雁,笑道:“原来是来找小雁的啊?哈哈哈哈……”笑得古怪。   许小雁没好气的道:“你哈哈个什么鬼?”   师皓微笑……因为邪影易容术的关系,他的微笑颇显狰狞:“没错!呵呵呵呵……”   许小雁忍不住用眼睛斜他:“你又呵呵个什么鬼?”   钟道人道:“我跟你说,小雁这丫头,心地是好的,就是什么事情都藏着,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虽说这丫头总是到处乱跑,没个安分,偏偏又心软,你多看着她一些……”   许小雁恨声道:“老头,你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要乱说话。”   师皓道:“钟老,我想要往东海水晶宫去,找一样仙材,不知如何去会比较好?”   钟道人道:“水晶宫啊,目前在东海发现的水晶宫,一共有三座,离我们这边最近的水晶宫,有一个入口,位于花瑚岛上。可惜,老道暂时无法帮上你们,不过老道的道观里,藏有那一带的海图。   “它藏得较深,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另外还有一些辟水灵丹,只要是入了品的武者,服下一颗,再运转与之配合的内息心法,便可在水中潜水三个时辰左右。   “其实从花瑚岛下去,一般来说,是不需要潜水的,不过水晶宫荒废许久,内中也颇有一些危险,你们带上辟水丹,有备无患。与辟水丹配合的内息心法,小雁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记得你小时候,我教过你的。”   许小雁嘀咕道:“自然记得……但我可没说我要跟他一起去。”   钟道人笑道:“你要不往东海走一遭,我看你也不会安心。现在你身边有个伴,我也放心一些。记住,有一些事,不可强求,找到了就找到了,实在找不到,就放下来,以后或许还有机会,不用急于一时。”   许小雁道:“老头子,你真是越来越话多。”   又道:“我还是先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就不用了!”钟道人看向两名道者,道,“这一趟就麻烦你们了。”   又看向许小雁:“你就做你自己的事儿去吧。”   那两名道者也笑道:“只管将钟老交给我们便是。”   当下,两名道者将钟道人扶起,其中一人将他背起,一同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许小雁嘀咕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师皓看着她,笑而不语。许小雁扭头看他,眼带威胁:“你这满脸杀气的样子,是在笑什么?”   师皓道:“既然是笑,怎的又是满脸杀气?”   许小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镜子,往他照去:“你自己看。”   师皓就着月光,一边保持笑容,一边看去……果然是满面杀气的笑容。   这笑还不如不笑,一笑起来,感觉就是想要杀人。若非许小雁早就知晓,这是邪影易容术所导致的面部僵硬,怕是直接扭头跑了。   师皓道:“走吧,先去跟月坛主她们会合。”   两人并肩离去,途中各自取消邪影易容术。   师皓转头看向许小雁,不再扮丑的她,面如鹅蛋,桃腮杏脸,樱桃小口,却是秀气娇美。   她们飞掠在月光笼罩的山野间,夜里秋风如刀,刮在皮肤上,分外割人。   师皓略一沉吟,问道:“小雁,在上次红丘会之前,你有没有见过香菇?”   许小雁错愕扭头,往他睇来:“为什么问这个?”   师皓道:“就是问一问。”   许小雁摇头道:“不曾见过……怎么了?”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师皓道:“没……没什么!”   许小雁更加好奇,掠快半步,背对着他来,向后倒退,偏着脸蛋看他:“什么叫没什么?那你为什么要问?香菇怎么了?她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问我以前有没有见过她?为什么……”   “别为什么为什么的了!”师皓抓住她纤细的小手,横移一步,迫使她转回来,“快走吧……”   她的手冰冷如水,握在他的掌心中,令人心怜。师皓抓起她的手,用双手捂在手心,帮她呵了一下。   这过分关怀的举动,让少女红起了脸,用另一只手使劲拍他:“做什么做什么?你就不怕被你那姓杜的小情人看到,拿剑砍你?”   师皓心想,她这不是不在么?   来到钱塘镇东边十里外的林子里,却没有看到原本应该在这里的月瑶台、幻婷婷、香菇三人。   过了一会儿,月瑶台等三人,方才从远处飞掠而来,到林中与他们两人会合。   许小雁低声唤道:“月姨、婷姨!”   月瑶台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师皓道:“为何你们到得更迟?”   月瑶台道:“遇到了六扇门中的一名高手,花了些时间甩脱他,来迟了些。”   师皓讶道:“六扇门中的高手?”他知晓,月瑶台与纱菱扇一般,都已进阶四品,虽然都是刚刚进入四品,但配合邪莲宗的各种奇招异术,应当没有那么容易被人缠住。   月瑶台道:“那人乃是六扇门四大捕王之一,‘东阙捕王’贝翎羽,此人乃是六扇门里坐镇一方的四品高手,想不到竟会出现在钱塘镇,若是早一两个月,妾身遇到他,怕是还难以脱身。”   师皓沉吟道:“六扇门四大捕王之一……莫非也是为了追捕林景家眷而来?”   月瑶台摇头道:“抓住林景家眷,虽然有助于震慑各地的抗蛮势力,但贝翎羽为此出手的话,不免杀鸡用了牛刀,想来应该是有其它要事,就算参与追捕林景家眷,也不过是顺路罢了。”   师皓道:“唔,不管怎样,我们先去三尖峰取了海图,离开钱塘江再说。”   几人一同离去,路上,许小雁不停看向香菇。师皓刚才那般问,却又什么都不说清楚,反让她更加在意。   香菇见她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也就时不时的反看向她。   于是她们两人就这般看来看去。 第233章 东海之上   一行五人登上了三尖峰。   供奉着王灵官的道观里,留有三名六扇门的鹰犬。   昨夜六扇门在这里设下罗网,却因为师皓的插手,让他们要抓的凡人跑了。   六扇门虽然依旧派人在这里留守,但不认为要犯还会折回来,因此并没有在这边留下多少人。   他们三下五除二的,便将这三人解决了。   来到道观后院的一座假山边,按着钟道人所吩咐,将假山石峰里的两个机扭转动,很快的,旁边石亭移开,多了一个地道。   月瑶台让幻婷婷守在这里,他们进入地道。   里头是一个密室,在这里,他们找到了海图,也找到了钟道人所说的辟水丹,同时还在一个暗格里,找到进入水晶宫的办法的小册子。   摊开海图,师皓找到了标注在海图上的花瑚岛:“按钟老所说,这岛上,有通往水晶宫的秘径。”他抬了抬头,看向月瑶台:“坛主当年走的可是这一条?”   月瑶台却是摇了摇头:“通往水晶宫的方法,应该是有好几个,每个知晓的人,都不会告诉他人。因为水晶宫里藏有许多外界所没有的仙材,有时还能够找到价值千金的珍珠,是以每个人都将此当作宝贝。   “我以前也是随他人去的,却是从海上,通过一些特殊的仪器,往水下潜去,沿着一条水流进入水晶宫,过程颇为复杂,也颇为凶险。”   师皓疑惑道:“坛主为何要冒着凶险,进入水晶宫?莫非是有什么魔门仪式需要的材料,唯有水晶宫里才有?”   月瑶台淡淡的道:“这倒不是,只是水晶宫里有一种鱼,配合乌梅,可以治疗疾病,当时无事,所以便去找了。”   许小雁震了一震,抬起头:“月姨……”   月瑶台缓缓道:“我只是有事刚好前往东海,顺路就去了一趟水晶宫罢了,并非因为你当时病倒。”   师皓喃喃道:“横公鱼……《神异经》中有云:有横公鱼,形如鲤而赤,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却邪病。我还以为,这只是奇谈异志中记载的传说罢了,想不到还真有这种鱼?”   又道:“虽然拿到了海图,但钟老受了伤,没办法出海,我们现在却又上哪住找船只与水手?”   月瑶台道:“这个倒是无妨,妾身自然能够弄到船只与水手,船也好,差的反倒是这张海图了。”   师皓笑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坛主了。”   月瑶台道:“少主无需这般客气,这是属下当作之事。”师皓等人连夜离开此间,第二日,赶到了镇江。   沿途虽然也有许多蛮兵与六扇门的武者巡查,但他们此刻回复了本来面目,反倒不被注意。   月瑶台昨夜虽然对上了“东阙捕王”贝翎羽,但当时同样也是用了邪影易容术的。   镇江乃是长河的“海门”,也就是长河的入海口。   他们在镇江住了一日,月瑶台陪着少主来,并未离开,只是让幻婷婷暗中操办。   第二日下午,他们前往码头,幻婷婷便已弄了一艘福船,在码头等着他们。   福船在出海的海船中,性能算是相当好的了,它首部尖,尾部宽,两头上翘,船头又有冲击装置,既可用于商船,也可充当战船,号称“乘风而下,如车碾螳螂”。   船上有一名中年妇女,称作“福姨”,又另有六名充当水手的少女。   这六名少女,显然也都是入了品的武者,其中两名身穿黑衣,另外四名身穿布裙,皆是月莲楼暗中训练的内门弟子。   这六名弟子沉默寡言,只是听从那福姨的命令行事,对其它一切,皆是不闻不问。   前些日子,与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等人相处的师皓,总感觉月莲楼的氛围,颇有一些压抑了。   这些循规蹈矩、唯命是从的月莲楼女弟子,可也都是精挑细选、模样在同龄人中算是出色的花季少女。   “月莲楼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么?”师皓将许小雁拉到一旁。   许小雁嘀咕道:“从来就是这样,也不是因为月姨严苛,才将月莲楼管成这样的,而是月莲楼从建宗以来,宗门规矩就是这般,一代传着一代,整个风气都变成这样子。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们对我虽然极好,但我还是没法在月莲楼待下去。”   师皓心想,她的个性,跟月莲楼也的确是格格不入。   以小雁的性格,恐怕还是跟纱姐姐、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她们,更合得来。   话说回来,这些女弟子从小待在月莲楼,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想要不受到影响都难。等到她们逐渐练成魔功,开始上位,自又难免将这种压抑的风气,再带往下一代。   反倒是小雁,在月莲楼里,也住了六七年,没有变成她们那个样子,简直算是奇迹了。   他心中暗自忖着,三宗合一,不能只停留在表面。什么时候,还是要让月莲楼与镜花水月阁彼此交流一番。   与纱菱扇她们相处时,他也感觉很随意,很自在。   与月莲楼的这些姑娘们在一起,却总感觉很拘束。尤其是这六名女弟子,平日里都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在他身边走来走去,面无笑容,也没有任何怨言,对于身为穿越者的他来说,单是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只是月莲楼的风气,也不是一日两日里形成的,他虽是少主,目前也不好去直接干涉。   不知黑莲境那边的氛围,又是什么样子?他在心中想着。   对于黑莲境,他目前只跟龙妞打过交道,看上去倒还好,不像幻婷婷那般,一看就让人觉得冰冰冷冷的。   当然,龙妞天生矮小,以她的缺陷,根本就别想成为月莲楼的内弟子。   福船驶离码头,乘风破浪,出海而去。   船上也准备了许多瓜果点心,无事时,师皓便与小雁、香菇一同坐在甲板上,一边吃一边闲聊。   师皓也好,月瑶台也好,都没有对许小雁提起蓬莲蜃楼的事……在这一点上,他们出奇的默契。   至于香菇,只要别人不提“圣楼”,她就像是把它彻底忘记了一般。   那一日,福船行驶在海面上,今日风平浪静,海面上一片蔚蓝,往远处往去,海天一色。   天与海像是连在了一起,放眼过处,一片浩瀚,这种感觉,是其它地方所没有的。   到了午间,另一边忽有船队驶来,那船队共有十几艘,每一艘都比他们的福船要大,其中有六艘,没有船舱,船上放置的是巨型的木甲。   那些木甲看上去颇为奇特,每一个都犹如楼房,收缩着放置在甲板上,蔚为壮观。   月瑶台飘了过来,低声道:“那是海鲨帮的船队。”   有一艘船发现他们,往他们这边驶来。   福姨不敢怠慢,令那六名女弟子开始扬帆。   那艘战船上,颇多武者,为首一名锦袍大汉背着大刀,朝他们这边咆哮:“给我停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月瑶台道:“走!”   福船开始加速、偏向,远离那支船队。那只战船追了一阵,船上的石炮也开始装填,但因为还隔得太远,没有发射石弹。   眼看着要偏离它自己的队伍甚远,于是慢慢的停了下来,过了一会,便折了回去。   “不知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师皓沉吟道,“看上去,像是要对海上的哪方势力,发动海战的样子。”   许小雁哼了一声:“海鲨帮本就是蛮廷的走狗,一向仗势欺人,为虎作伥,看他们的阵仗,恐怕是没什么好事。”   月瑶台漫步而来:“还好离得远,我们这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真要与他们发生海战,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她摇了摇头,道:“海鲨帮在蛮廷的支持下,于长河下游一家独大,我们暗中控制的一些商会,也被打压得难以生存。”   许小雁扭头看向月瑶台,海风颇大,月瑶台这般走来,最显眼的,却是她胸前双襟处轻轻摇晃的凸显曲线,而她明明已将它们裹得紧致。   扭头看向身边的青年,见他也多少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于是悄悄踢了他一脚,让他注意些。   师皓也无法……这风实在太大了。   三位坛主中,月瑶台的确是最为突出,关键是,看其曲线,颇具美感,并非那种大而无当之物。   师皓转过身去,眺望大海:“看这样子,傍晚的时候,应该就能够到花瑚岛了。”   许小雁也跟着往远处张望,自从进入东海后,她无时无刻不是待在甲板上,环视大海,想要在这片茫茫的、蔚蓝的天地间,找寻到什么。   但这却无异于大海捞针,自是什么也难以找到。   师皓想要帮她,却也无法。他往香菇看去,香菇依旧在那没心没肺的,吃着各种点心,然后继续摆弄她的瓶瓶罐罐。   他们这些人中,只有香菇可能知道海境蜃楼具体在什么地方。   但除非确定小雁的妹妹,真的在那里头,否则他并不打算,向小雁提起这事。   就这般,福船一路前行,到了夕阳渐落的傍晚,果然来到了花瑚岛。 第234章 水晶宫:花瑚之底!   花瑚岛乃是一座珊瑚岛。   岛虽然大,但却是座荒岛,从远处看去,其状如花,这大概也是“花瑚岛”这个名字的来历。   福船停在花瑚岛边,师皓与月瑶台、幻婷婷、许小雁、香菇五人,带着一些干粮以及各种所需,飞掠上岸。   半弯的月亮,倒影在海面上,海水如同鱼鳞,长长的拉开,随着波浪晃动不休。   他们落脚之处,覆盖着磨碎的珊瑚砂与珊瑚泥。   无人的岛屿,外围一圈全都是珊瑚砂与珊瑚泥,中央一圈是散开来的岩石,再往内,是一座座竖起的石峰。   师皓取出钟道人的那本小册子。   “走吧!”他将册子一合,“要到这花瑚岛的中央去。”   他们在夜间赶路,沿途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到了花瑚岛的中部,这里有一块湖泊,被乱峰环绕着。   此时,月亮刚好移到中天,倒映在湖心处,湖面如镜,一片皎洁。   在湖边的一座山峰下,有一块大石。   师皓用劲将大石退开,果然露出一个山洞。   师皓再次取出小册子,旁边小雁拿出内置夜馨草的玉筒,其中一端打开盖子,夜馨草射出光亮,帮他照明。   师皓道:“这条路便能够通往水晶宫,不过里头道路错综复杂,一旦走散了,很容易在里头迷路,说不定就此迷失在海底。所以进去以后,大家千万不要分开。”   月瑶台道:“其实水晶宫里,有许多区域,过往也是无人到过的,进入水晶宫后,一定要小心。一些不曾见过的动物、植物,千万不可乱碰。”   师皓与许小雁扭头看向香菇。   香菇低着头,乱发前披,连她的眼睛都遮住了。   师皓怀疑,她在假装没听到。   他开始有点后悔,不应该把香菇带来的。   要不要把香菇留在岛上?   不过这样一来,没人看着她,搞不好她会自己跑下去,那还更加危险。   “走吧!”他无奈的道。   “我走前面!”许小雁先一步往里钻去。   月瑶台看向幻婷婷,幻婷婷便跟着许小雁后头。   紧跟着便是香菇、师皓、月瑶台。   进入内中,是蜿蜒向下的地道,旁边的齐整的壁石,脚下也是以石块铺就。   有些地方乃是倾斜的滑坡,太过陡峭的地方,也会辟出落脚点。   月瑶台伸手触摸着光滑的壁面,道:“如此平整,不像是人力砌成,更不可能是天然的,应该是用神通开辟而出。看起来像是神晶‘氐土貉’赋予的神通效果。”   许小雁道:“啊,以前有一位白纹道人,他体内的神通好像就是‘氐土貉’,是道门里的一位老前辈,也是一位堪舆大师。”   幻婷婷回头道:“白纹道人?我也听说过这人名号……他不是盗墓的么?”   许小雁道:“对啊,哪个盗墓的高手,不是堪舆大师来着?”   师皓、幻婷婷:“……”好像也没错。   这一路,不知往下走了多久,直至来到通往下方的井道。   笔直向下的进道,也看不到阶台,许小雁将光往井里照去,才发现井壁上,镶着一条条方形的铁制扶手。   她将小玉筒咬在口中,转身翻下井道,往下落去。   其他人也跟着向下,过了许久,落在一处地底空间。   封闭的地底洞穴,除了他们的上方,似是找不到出口。不过师皓早有所料,按着小册子的记载,找到了一个石钮,转了一转,旁边有大石移开。   他们离开洞穴,到了外头,师皓按着小册子里的交待,将洞口重新闭合。   大石移了回去,就算有人来到这里,也无法发现出口。   周边有许多地缝,果然是错综复杂,师皓带路,不敢有一时大意。   他记性颇好,但还是时不时的,将小册子翻出,借着许小雁给的光束,再看一遍,以防万一。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从一条山峰中钻出,上方竟有光泽透下。   他们抬起头来,只见上方是透明的冰晶,冰晶往上,是五光十色的海底世界。   竟有许多海鱼,在他们的上方游动。月瑶台道:“我们已经来到了水晶宫的外围,上面的冰晶,也是古人所建。”   师皓道:“古人竟有这般神仙手段?”   月瑶台道:“若非亲眼目睹水晶宫之存在,妾身也难以想象。”   师皓想起了元始洞天与瑶池仙境,若以前真的是有仙有神的世界,那确实是无奇不有。   又在这海底深处走了一阵,时不时的,能够看到挡在上方的冰晶。此外,也有一些地方,虽没有覆盖冰晶,海水灌下,却是如同瀑布,落入一段深渊,自成循环,颇为奇妙。   “前方有人!”月瑶台忽的低声说道。   他们赶紧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人影,那些人也看到他们,立时间戒备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对面有人喝问道。   师皓笑道:“不过是些路过的江湖客!你们又是什么人?”   只见对面有十多人戒备着走来,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问话的,乃是一名中年汉子,修炼的显然是精悍的外门功法,肌肉虬结,孔武有力,手中提着厚背大刀,双目炯炯,左边的脸颊上还有一道翻卷的刀疤。   他又惊又疑的看着师皓等五人。   要知,这些人浑身湿漉,无一不是穿着皮制的水靠,显然是经由海路,废了好大的劲,方才来到这里。   所谓水靠,其实便是潜水衣,乃是以鱼皮、鲨鱼皮制成,专为潜水之用。   然而师皓等人,未穿水靠,身上也只是因为受到此间水气的影响,而略有一些潮湿,显然不曾经过水路。   这就使得,这些人颇有一些惊诧,想着这五人,是如何到达这海底深处的?   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厚背大刀,他将厚背大刀往下垂去,翻手倒持,刀尖向下,拱手道:“敝人‘翻江虎’朱博,集结了这些弟兄,欲往水晶宫,寻找一些仙材或是珠宝,到外头换些银两过活。   “几位能够到达这海底深处,想来也不是一般人,不知是否能够告知来历?”   月瑶台缓缓上前,此刻的她经过伪装,身穿褙裙,却是慈眉善目,犹如富家美妇。   轻声道:“妾身林瑶,这位是舍弟林皓,这位是我侄女儿林小雁。众位放心,我们也只是听闻,水晶宫中有横公鱼,能够祛邪去病,因家中有亲人重病难愈,所以到这水晶宫来,想要寻几只横公鱼回去。”   许小雁心中想着,自己好像平白比某人低了一辈。   师皓看去,见这“翻江虎”朱博,看上去像是好说话的样子,他身后的一些人,显然是刀口里舔血的贼寇,则颇有一些狠辣意味。   其中又有两人,大约都是四十多岁上下,两人额头都比正常人高些,应当是兄弟两人。   这两人面相阴狠,看向月瑶台的目光,颇有一些贪婪之色,又来回在师皓等人身上扫来扫去。师皓心念微动,知道这两人多半是起了贪念。   单是一条不需要经过水路,直接到达这里的隐蔽通道,就足够让这些人生出念头。   而其他一些人,也是眼神游移,若非还没有弄清他们五人的来历,怕是已经开始动手。   这一行人后方,却又有三人,跟其他人显然并非一路。   那三人,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弯着背,虚弱无力的样子,时不时的,急咳几声。   他身边,又有两人搀扶着他,一男一女,俱是二十岁上下。   这三人,跟在“翻江虎”朱博等人后方,虽也好奇的往他们五人看来,看上去倒是没什么恶意。   “正好!”朱博回头看去,“这位陈老,也是要到水晶宫里去寻横公鱼的,既然如此,大家不如一同前往水晶宫。陈老,你觉得呢?”   白发苍苍的老者一阵急咳,道:“好!好!”   旁边那青年将他扶稳,那女子帮他捶着背,让他缓过气来。   白发苍苍的老者道:“唉,老了,真的是不中用了,只能劳烦你们了。”   朱博道:“陈老无需这般客气。”   一人低声笑道:“只要你给钱就行。”   朱博看向师皓等五人:“几位觉得如何?”   月瑶台面含悲悯,语声轻柔:“能够彼此照应,也是好事。”   师皓与许小雁、香菇一同往她看来……虽然知晓她是伪装,但真的感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白发苍苍的老者道:“那就一起走吧……咳咳……咳咳咳咳……”   月瑶台往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去。   月瑶台与朱博走在前方,幻婷婷乃是侍女打扮,刻意在腰间插了一只剑,跟在她的后头。   香菇背着她的麻袋,披头散发,东张西望,一脸好奇的样子。   师皓与许小雁走在后头,忽的,两侧阴影那一点,却是那两名额头颇高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故作爽朗地笑道:“你们能够到这种地方来,也不容易,就不知是走哪条路下来的?”   许小雁嘻嘻笑道:“当然是……”   这两人竖起耳朵,其他人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许小雁眨了眨眼:“我们来的那条路!” 第235章 水晶宫:海底世界!   这一瞬间,那两个人脸色放了下来,阴沉难看,其他人的脚步又快了一些。   师皓笑道:“敢问两位大叔高姓大名?”   其中一人道:“我乃赫景,这位我兄弟赫纲,过往行走于辽东,蒙江湖上的好汉不弃,送个名号‘浑山双雄’。”   师皓道:“失敬!失敬!哎呀,幸好有你们在,听说水晶宫里,颇为凶险,若是武功差些的,难免遇到危险。我们五人虽然有幸靠着一条秘径下来,但还是很担心的。   “现在有你们在,尤其是有两位大叔保护,这下子安心了许多。”   许小雁使劲点头:“没错!没错!”   赫景与赫纲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浑山双雄见这五人,年纪都不算太大,走在前方的美妇与她身后的侍女,虽大一些,却显然也未至三十。   那背着麻袋的女子瘦瘦小小,看上去有些奇怪,在这五人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搞不好是特意请来的、有一定本事的江湖中人。   而青年与少女,俱都不足二十岁,一般来说,这个年龄,就算练了武,大多也都是八品九品左右,不需要特别担心。   赫氏兄弟悄悄对望一眼。   前方却又有一名女子,回头笑道:“这位小兄弟,你可真会说话。”   这一行有十多人,内中只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乃是那白发苍苍的老者身边的青年女子,另外就是现在回头的这人。   这女子身上穿的,乃是天蓝色的水靠,水靠虽是皮衣,但她这身水靠也不知是用哪种皮类制成,紧贴身形,却又颇为柔软。   将她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遗的紧身水靠,可以说是颇为大胆,秀发盘成一团,方便于水中游动。   柔软的贴身水靠,天蓝色中带有一些白色丝纹,让她胸前曲线毕露的赘肉,随着她的脚步而上下起伏。   这女子瞬间后退两步,却是隔开了师皓与赫景,半贴着师皓,笑道:“这位小哥,可千万不可大意,水晶宫危险,但毕竟只是以前留下来的遗址,加上一些虽然厉害但没有什么智商的生物,人心啊,可是要比这危险得多。”   师皓扭头笑道:“不知这位姐姐,又如何称呼?”   天蓝色紧身水靠的女子笑道:“我叫水秀浵,在江湖上也略有一些薄名,唤作‘九香娇娥’。”   师皓道:“失敬失敬!”   赫氏兄弟各自暗哼一声,心知这毒女,也在打这几人的主意。   却原来,这水秀浵的名号并非什么“九香娇娥”,而是“九毒娇娥”,是下九流中有名的毒女,人毒心也毒。   谁若是得罪了她,一着不慎,便会中她毒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即便是没有得罪她,若是有什么东西被她看上,也要每日每夜地提防着,你在外头吃的每一碗面,喝的每一口水,都有可能被她下好了毒,到时连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周边的水气越来越重,呼吸稍有一些不畅,就像是登上了高原,好在也不是完全无法呼吸。   逐渐的,竟有水泡在他们的周围,开始往上飘动,他们的脚步,也开始有些上浮。   一座座石峰,长满了发着荧光的苔藓,又有各种颜色的珊瑚树。   一波波交错的光泽,给这片神秘的海底世界,抹上了诡异的色彩。   来到了一条海底峡缝前,“翻江虎”朱博道:“再过去,就是水晶宫了,我们最好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养好体力。水晶宫内,就有些凶险了。”   其他人自无意见,便在这里,各自坐了下来。   期间,香菇将她麻袋里的瓶瓶罐罐倒出来,一个个的检查过去,却是担心瓶塞没有塞紧,水气渗入瓶子里,影响了瓶子里的小可爱们。   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一块石上,在那对青年男女的搀扶下,吃了一些东西。   师皓以圣心明镜法,悄然运转玄气,一边应付着跟他说话的水秀浵,一边监察周围动静。   在玄气的感应下,他发现,这一带凝聚着某种无形的、神秘的气流。   这种气流,如同空气一般,无形无相,但却在排斥着周围的水流,让这一片海底世界,形成独特的空间。   就在这时,他的念头微微一动。   他感应到,十几丈外,那成堆的珊瑚树间,有一双眼睛,正在往他们窥视。   原本以为是某种生活在水晶宫周边的生物,但那双眼睛充满了灵性。   忽的,他心念再动……他感应到,那白发苍苍、看上去体弱病重的老者抬起头来,也往那珊瑚树间看了一眼。   那潜藏在珊瑚树间的生物,却颇为机警,陡然往下一扎,消失不见……那密林交错的珊瑚树间,竟暗藏着一条水路。   师皓没有抬头去看那边的珊瑚树丛,只是暗自想着:“少女?不对……她扎入水流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露出来,摇了一摇……鱼尾?”   这水晶宫里,到底藏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们的上方,轰然一响。   他们抬起头来,但是无法看出什么。   上方是一层冰晶,冰晶之上,却是一片黑暗。   然而这震动声,竟是接连响起,不绝于耳。   “这是什么?”水秀浵蹙眉,“我以前也来过水晶宫几趟,从没有遇到这种震动。”   朱博跟着皱眉:“这动静这么大,听起来像是打钻的声音……像是木甲机关之类的东西。”   许小雁好奇问道:“木甲机关?”   朱博道:“木甲机关也算是传统而又古老的一种技术,不过蛮廷禁止民间研究此术,武林中人对此也不如何看重。   “倒是听说,皇族四大豪门中的罕合家,这两三百年来,专门收拢江湖上有名的偃师、匠师,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在这方面有外界所不知晓的成就。”   师皓与许小雁对望一眼。   他们都想起了,海鲨帮那支船队里,装载的神秘木甲。   而海鲨帮基本可以说是罕合家的走狗!   朱博起身道:“我们还是先进水晶宫,做我们自己的事。”   他们快速穿过峡缝,进入水晶宫中。   师皓与许小雁看去,两侧是延伸开来的冰晶,前方寒玉为殿,冰穹为顶,五光十色,神秘中透着诡异。   在这种地方走动,他们只要稍微用力,整个人都会漂浮起来。   仿佛有无形的水流,托着他们,增加他们的浮力。   继续向前,珊瑚树越来越多,也有各种各样的水草。成片的海藻从高处往下悬挂,游鱼开始多了起来。   这里的鱼类,与外界截然不同,许多鱼除了鱼鳞、鱼鳍之外,竟还长有婴儿般的双手,游动间,时不时的,有两只小手抓在珊瑚枝上,甩动鱼尾。   高处,有章鱼般的生物,盘动着八只触手,游了过来。   这些长有婴儿般小手的怪鱼四散开来。   他们也悄然的躲避着,不让那章鱼发现……他们也不知这章鱼是否真的厉害,只是对这水晶宫里的生物,他们不敢去随便招惹。   当然,例外也是有的。   比如香菇。   她看上去对那头奇形怪状,两只眼睛扫来扫去,发出光束的章鱼颇为好奇,想要悄悄的往它接近。   师皓与许小雁不得不拉住她来,将她扯走。   师皓在进入水晶宫之前,便已知晓,水晶宫深处有许多未被探明的神秘区域。   一些地方,过往进入的人,都无法再出来。   最好是能够在最上层找到他想要的怀梦草,然后离开。   不过想要找到怀梦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紫姻姐姐向他介绍过怀梦草,说它长得犹如含羞草,会发出两色光芒,草本身被淡蓝色所覆盖,外面又包拢着一层粉红色的光泽。   若是用手碰触到它,那一瞬间,会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种草乃是天生地养,就算在水晶宫中,也不是随处可见。   离开水晶宫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枯萎。所以师皓将碧落朱红果与幻海神芝都带来了,放在船上,还提前让幻婷婷帮他准备了炼丹用的炉鼎。   取得三株怀梦草后,便离开水晶宫,赶回船上,开始炼丹。   后方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震响,看来是那些木甲机关,开始进入水晶宫。   师皓看向朱博,道:“看来外头有大批人马将要进入,你我不妨就此分开,各自找寻想要的东西,再各自离开?”   朱博有些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也好……”   师皓道:“走!”在这水晶宫里讲话,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大量空气灌入口中,令人难以适应。   师皓与月瑶台、幻婷婷、许小雁、香菇一同,往另一边游去……他们发现,在这水晶宫里,半游半走,更轻松些。   远离了那些人后,师皓环视周边,只见周围到处都是水草,许多水草大得出奇,珊瑚树也如同山峰,交错层叠。   他有些头疼,道:“不知道该上哪去找怀梦草?”   月瑶台道:“我们再往深处去,应该总能找到。”   那无形的浮力实在太大,她褙裙飘飘,分外显眼的双襟处上下浮沉,令人目眩。   他们正要前行,忽的,师皓与月瑶台对望一眼。   紧跟着,师皓转身冷笑道:“你们出来吧!” 第236章 水晶宫:噬阳魔蛟!   说话间,有五人转了出来,正是“浑山双雄”赫景、赫纲,以及“九毒娇娥”水秀浵和另外两名男子。   水秀浵笑道:“好警觉的小哥,小哥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怕你们在这里迷了路,所以过来看看,帮帮你们。”   许小雁嘻嘻的道:“何必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想要知道,我们是从哪条路下来的,然后再顺便杀了我们,以后好独占?”   水秀浵哼了一声。   赫景杀气凛然,道:“你们若是说出来,我们还可以饶过你们,以后有生意一起做,否则……”   大刀一提:“莫怪老子现在就让你们死在这里。”   嗖,话刚说完,眼前身影一闪,却是那看上去最没有武力的、身穿褙裙的美妇快速出手。   赫景只觉这原本慈眉善目的女子,突然变得冷艳。刹那之间,便已到了他面前。   赫景大吃一惊,刀光一斩,杀意纵横,爆出惊人刀气。   月瑶台手一穿,嘭,刀气溃散。   赫景向后震飞,途中喷出血水。   赫纲、水秀浵等尽皆震动。   赫景好歹也是六品实力的高手,竟被这女子一掌击飞?   再看时,只见这女子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们一样,那柔和与充满祥和的神情收敛过后,竟是清清冷冷,充满了无声的肃杀之意。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看上去最需要保护的女子,竟有四品的实力。   在武林中,四品之实力,便已有开帮立门的资格,甚至许多地方帮会的最强者,都还未到四品的实力。   这是崇仙门八大武仙、六扇门四大捕王的级别,而八大武仙、四大捕王中的任何一人,都有资格坐镇一方。   许小雁在月瑶台身后吐着舌头,笑道:“不是说,要让我们死在这里么?有本事来啊!”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赫景大刀断裂,摔在远处,踉跄爬起,再喷一口血水。   月瑶台往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赫景脸色难看,又往后退了三步。   月瑶台一人之威,便惊得这五人尽皆不敢妄动。   赫景、赫纲、水秀浵皆是六品,另外两名男子则是七品。   三名六品、两名七品对上一名四品,未必不能一战……但是胜算不大。   何况他们还弄不清师皓等人的实力,不过就常理而言,一名四品高手身边的人,有个六七品也很正常。   远处却在这个时候,传来惨叫声。   这声惨叫,来得突然,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尤其是赫景、赫纲、水秀浵等五人……惨叫声传来的方向,乃是朱博他们所在的地方。   紧跟着又有一声愤怒的嘶吼,却正是“翻江虎”朱博的声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赫景等又惊又疑,又有些不知所措。师皓却是快速决断,道:“看来这边是打不起来了,我们还是去看看那边出了什么事。”   赫景等自是无心恋战,赶紧往那边奔去。   师皓道:“我们也过去!”身影一闪,紧追而去。   月瑶台、幻婷婷、许小雁、香菇等尽皆追上。   赫景、赫纲、水秀浵等一边飞奔,一边在心中暗自惊奇,想着那女子乃是一名四品高手,为何却是这青年在对她发号施令?   这青年又到底是何来历?   前方一人跌跌撞撞的逃窜而来,正是“翻江虎”朱博。   只见他满身是血,身上皮缺肉残,斑斑驳驳。   赫景喝道:“朱兄,发生什么事……”   “啊——”朱博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双手向前挣扎,却像是有什么不可知的生物,在将他往后拖。   刹那间,他被拖入珊瑚峰的后方,紧跟着便是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赫景、赫纲、水秀浵等头皮发麻……朱博的实力,还要高过他们一筹。   但是他们不能逃,在江湖上混得久了,他们心中清楚,这种情况,越是狼狈逃窜,往往越是死得快。   “大家聚在一起,不要散开!”赫纲低声叱道。   水秀浵往那边的五人看了一眼,很快又回过头来,手持峨眉刺,警戒向前。   师皓低声道:“我们也跟去看看……小心些!”   他们小心翼翼的,往珊瑚峰后绕去。   周围那五光十色的光泽,一圈一圈,彼此交错,原本显得玫丽无比,此刻也变得诡异起来。   水气极重,他们的躯体在行走间,也难免漂浮,他们却尽量踏在实地上,仿佛不如此,便无法安心。   来到峰后,乱藻丛生之处,残留着一具骸骨,骸骨血迹斑斑,令人作呕。   血色的头骨、惨白色的肋骨、还有那一根根像是被什么东西吐了出来的臂骨、手骨、腿骨、脚骨……它们交叠在一起,仿佛是自己给自己立了一块骨碑。   周围散落着的,破碎的水靠,让他们清清楚楚的知晓,死的就是朱博。   就是这么一会儿工夫,朱博已被吃得就剩下了骨头。   赫景、赫纲、水秀浵等人,登时毛骨悚然。   “其他人呢?”一名男子颤声问道。   他的声音干哑得,像是刀锋刮在凹凸不平的磨刀石的背面。   以至于水秀浵不得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样的声音,愈发的让这里的氛围变得可怖了。   他们走在这乱峰耸立的所在,一堆骨碑……又一堆骨碑。   撕开的水靠、血迹斑斑的海藻、堆叠在一起的白骨……与他们一起来的同伴,就这样子,堆在了周边各处。   “谁干的?”赫景忍不住问道。   此刻的他,挨了月瑶台一掌,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一切,更觉头皮发麻。   忽的,他感到自己的脚下多了什么东西,于是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刺啦——   赫纲、水秀浵等人只觉他突然一倒,紧跟着就像是被抽走的枝条,刷刷刷的几下,便被拖入暗处。   他们慌忙追去,七转八绕。   “大哥?”赫纲一声怒吼。   师皓、月瑶台等人赶去,看到了一堆多出的骨堆。   底层是散开的臂骨、手骨、腿骨、脚骨,上方是血迹斑斑的胸骨、颈椎,再叠上一颗头骨。   头骨空空洞洞,连里头的脑髓都被抽空,眼窟窿处空得像是通向了未知的炼狱,让人感觉他依旧活着,正用惊骇的眼神盯着他们看。   “什么人?”赫纲暴怒了,他怒吼道,“给我出来、出来!”   他的吼声在群峰间回响,听在耳中,分外喧嚣。   “啊——”其中一人承受不住这份恐惧,没命的往外头逃出。   逃到半途,嗖的一下,他整个人消失不见。   等其他人追上去时,藻丛间多了一座骨堆。   这下子,连师皓等人,亦是惊骇起来。   尤其是师皓,他始终在以玄气感知着周边,但他无法知晓,暗处潜藏的到底是什么。   他仅仅能够感应到,刚才那一刻,一股阴气陡然间从天而降,将这人吞没。然后,这人的气息便似是完全消失了。   再看时,就已变成了骨堆。   还没有等他们回过神来,又有一人少了。   在他们的目光看着骨堆的时候,与赫纲、水秀浵在一起的另外一名男子,突然便消失了。   这一次,他消失得无声无息。   很快的,他们又找到了一座新的骨堆。   “出来!”赫纲大喝着,劲气乱发,嘭嘭两声,骨堆碎散。   那一根根白骨碎裂开来,洒得到处都是。   然后黑影如同瀑布般降下,赫纲整个人被黑影罩住。   “这、这到底是什么?”香菇栗栗发抖,许小雁脸色苍白,幻婷婷表情严肃。   即便是师皓,在这一刻也是紧皱眉头。   唯有月瑶台,在这时候突然发声:“噬阳魔蛟!”   师皓沉声道:“噬阳魔蛟?”   香菇颤声道:“那、那那……那是什么?”   “一种魔物!”月瑶台缓缓道,“这是魔门中的一位老前辈所培养的魔物,那老前辈唤作冥寂老人,江湖人又称他为冥寂老魔。   “他是海幽门的帮主,海幽门乃是纵横于东南海域的海盗。他在魔门中名头极大,海幽门原本混迹于五岭,后来因受到黑帮排名第一的洪雷赤的打压,方才被迫转战海域。   “这十多年来,冥寂老魔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想不到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另一边,水秀浵茫然的往他们这边看来。   此刻,他们一行人,竟是只剩了她一个。   她脸色苍白,全无一丝血色,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想要与他们这边会合,却又知她刚才与浑山双雄等人,想要劫掠他们五人,早已结仇。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身若筛糠。   月瑶台淡淡的道:“噬阳魔蛟只以男人为祭品,不吃女子,还不快滚?”   水秀浵大喜,没命往远处飞逃。   逃着逃着,她感到身边的景象,竟不再移动。   师皓、月瑶台、许小雁等人看到,她拔腿飞掠,却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吸扯着她,让她无法远去。   暗处传来一个苍老的、怪异的嘿笑声:“噬阳魔蛟虽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但老夫对女人却是感兴趣的哼,嘿嘿嘿嘿。”   嗖,水秀浵倒飞而回,被一个老者抱入怀中。 第237章 险境奇境:冥寂老魔!   从暗处走出的,竟是那白发苍苍、前面还在一直咳嗽的老者。   在他身边,依旧跟着那两名青年男女。   老者坐在石上,怀中抱着水秀浵。   刷的一下,水秀浵身上的天蓝色水靠撕裂崩飞,老者抱着她,怪笑声中,上下其手。   水秀浵眸现恐惧,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虽有六品的实力,但这刚才,身边的人一个个,化作骨堆,早已让她心惊胆寒。   就算再怎么蠢,也知道,这个老者并没有前面看上去的体弱无力,甚至可以说,他的实力,怕是已到了四品的巅峰。   “不错不错!”老者居然还夸奖了一下她,“白白嫩嫩的。”   师皓、月瑶台、许小雁、幻婷婷等人,一同看着这个老者。   毫无疑问,他就是“噬阳魔蛟”的主人冥寂老魔。   冥寂老魔看着月瑶台:“听闻最近,邪莲宗三宗合一,你莫不就是月莲楼之主月瑶台?”   月瑶台清清冷冷的道:“妾身月瑶台,见过老前辈。”   冥寂老魔道:“老了!老了!有一些日子不曾出现在江湖,想不到魔门中,还有人记得老夫。”   月瑶台淡淡道:“老前辈的威名,魔门中有几人不知,几人不晓?”   冥寂老魔呵呵两声,又道:“邪莲三宗,分裂已两百多年,听闻你与黑莲境的玄凤幻芝、镜花水月阁的纱菱扇,三人皆是五品之极,过往谁也不服谁。   “照理来说,你们三宗应该是谁也无法征服另外两家,现在能够三宗归一,看来传说是真的,‘翡翠美人’真的出现了,还为你们邪莲宗选了真传。”   他目光竟往师皓扫气,看了看师皓,又看向师皓右肩肩头处。   他看的竟是隐住身影的小翡翠。   冥寂老魔怪笑道:“有趣,有趣!谁能够想到,一向只收女弟子的邪莲宗,竟然会选了一名男子,作为邪莲宗的真传?如今这世道,当真是无奇不有。”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法,被他抱着怀中摸来摸去的水秀浵,竟是扭动不休,发出妖娆的、难以自制的奇妙声音。   月瑶台道:“我们与老前辈井水不犯河水,此番遭遇,不过是意外罢了,若是老前辈不介意,请容我等就此告辞。”   这冥寂老魔成名已久,如今已有七八十岁,月瑶台连三十岁都还不到,如今也只是刚刚踏入四品。   即便他们这边,看起来人多一些,这冥寂老魔却也还有魔物“噬阳魔蛟”,月瑶台自然不想在这里与他为敌。   冥寂老魔却道:“不急,不急!”   他语气转冷:“虽然是意外,但老夫又怎知,你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与老夫是否有所冲突?”   月瑶台方欲开口。冥寂老魔又摇了摇头:“你莫要说话,大家都是魔门中人,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难以信你。便如我现在说我不找你们麻烦,你们难道又真的敢放心转身离去,不防着老夫?”   又怪笑道:“再说了,邪莲宗三宗归一,夜魅魔典再现,翡翠美人也回归邪莲宗。若是放着不管,难免成为其它魔门的大患,若是能够在这里,杀掉你与邪莲宗的真传弟子,三宗必然再次分裂。   “如此好事,老夫又岂能错过。”   大笑声中,他猛然低头,在水秀浵颈部一咬。   水秀浵浑身抽搐,身体快速失血干瘪。不一会儿,便一动不动,全身苍白,双目圆瞪。   冥寂老魔抬起头来,撕了撕嘴上的血水,将水秀浵的尸体随手一抛。   吸完血后,他的满头白发竟是快速变黑,站起来时,整个人也伟岸了许多,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多岁。   如此诡异之事,看得人心惊肉跳。   月瑶台暗自戒备着,面容却是清冷如水:“前辈的噬血还阳功,果然了得。”   冥寂老魔将水秀浵的尸体随脚踢开,盯着月瑶台的胸脯,嘿笑道:“可惜这个女人,早就不是处女。其实老夫还是对月楼主你更有兴趣一些,听闻月莲楼历代楼主,都是不嫁人的。你们的上一位楼主喜欢上道门中的一个男子,竟也只能叛出月莲楼。   “嘿嘿,本座看女人一向颇准,月楼主如此年纪,还是处子之身,未免可惜了。今日本座或能够让月楼主知晓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滋味,保证让月楼主食髓知味。”   他刚才还是自称“老夫”,此刻称起“本座”来,意态嚣张,不可一世。   冲霄的魔气滚滚而出,刹那之间,给人予蔽日遮天的可怖感。   月瑶台何等人物,自是知晓,这老魔头是想要故意激怒她,干扰她的心境,自是不为所动。   只是淡淡的道:“也罢,听闻老前辈魔功了得,过往只曾败于洪雷赤之下,今日正好见识一下,前辈当年对上洪雷赤时、那望风而逃的本事。”   冥寂老魔哼了一声。   却原来,洪雷赤与冥寂老魔算是同辈众人,然则当年,洪雷赤的实力侵入五岭,他在远处山头远远的看了洪雷赤一眼,自知不敌,便骇得逃了。   魔门中人,保命是第一要事,自然也没有什么错。   然则此事终究是他一生耻辱,此刻月瑶台提及他当年丑事,便是要反过来故意激怒他。   冥寂老魔阴阴冷冷的道:“月楼主倒是比想象中的能言会道,就不知等下本座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在本座身下一展口技时,你嘴上的功夫,又是否能让本座满意?哈哈哈哈!”   那飞扬跋扈的姿态,令得周围水气卷荡。月瑶台何曾受人这般羞辱,眸中现出愠怒。   强大的气势,从对面席卷而来。她轻柔飘飞,身周散出神秘月光,正是邪莲宗月神系的神秘功法“皓月悬空”。   魔气化剑,十八柄飞剑由之而出,在她的身周缭绕不休,剑尖隐隐对准冥寂老魔各处大穴。   冥寂老魔大笑道:“好,正好看看月楼主的本事,可千万不要让本座失望。”   轰然一响,魔劲爆发,如同崩裂的山峰,排山倒海般,往月瑶台滚滚轰去。   月瑶台身影一闪,魅影飘忽,十八柄飞剑如同流星,轮番往冥寂老魔刺去。   虽然同为四品高手,但就算是同一阶,功力终究也是有强弱之分。   同一阶的武者,在力量上不会有跨越性的差距,然而冥寂老魔多出几十年的修炼,功力远比月瑶台要雄浑得多。月瑶台自不会蠢得去跟他硬拼根基。   师皓等人并没有动手,对面的青年男女也没有动作。   他们看到,冥寂老魔的魔劲排山倒海,却也不断变化,奇诡莫测。   月瑶台魔剑如梭,却都被快速挡下,无一支起到作用。   她动作飞快,刹那之间,二三十招便已过去。   “月神”一系的功法,让她的身形如梦似幻,别具美感。   然则对上冥寂老魔,她的所有招式,就像是冲击岩峰的水浪,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   师皓暗暗提聚功力,但没有急于出手。   随着魔劲的爆发,冥寂老魔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月瑶台逐渐陷入危机。   陡然间,师皓纵身而起,身形如电,直往冥寂老魔贯去。   他的左右双拳,生出完全相反的气旋,却是让道魔二气和合而成的元气,分成两道同源而异质的阴阳之气,再产生两股方向不同的涡流。   刺啦——   冥寂老魔的魔劲,竟被他撕裂开来。   对面那青年男女往他截来,幻婷婷与许小雁同时也掠了上去,截住那对青年男女。   那青年男子手中用的是刀,女子手中用的是剑。   幻婷婷手中多了一支宝剑,许小雁袖中飞出一条软鞭。   四人战成一团,一时间,竟是难分高下。   师皓强行突破冥寂老魔的魔劲,月瑶台刷的一下,十八柄飞剑破空而入。   冥寂老魔哈哈一声大笑,奇诡的踢出一脚。   这一脚竟是暗中蓄势已久,师皓被迫双掌下压,嘭的一声,他气血翻腾,向后抛飞。   撕开的魔劲再度弥合,月瑶台的十八支魔剑无功而返。   魔剑与魔劲碰撞在一起,她震了一震,跟着向后急退,单手搂住失控抛飞的师皓。   冥寂老魔大笑道:“小子,我既知你是邪莲宗的真传,怎可能不防着你来?”   师皓能够以不可思议的内力,奇诡莫测的招式,突破他的魔劲,掺和进四品高手之间的战斗,的确是大出他的预料。   但这老魔不愧是魔门中的老前辈,从邪莲宗三宗合一推出必是出了真传,从月瑶台对师皓的态度推出师皓就是邪莲宗的真传。   再猜测他身为男子,能够成为邪莲宗的真传,暗中必有出奇本事。   是以他始终戒备着师皓,暗中蓄劲,自以为得计的师皓,反吃了暗亏。   月瑶台更是震动,这老魔在接下她的全力攻击的同时,竟还能够分出余力,暗中蓄势,防患他人干扰。   这说明,自己根本没有能够逼出他的真正本事。   只能说,姜不愧是老的辣。   她原本已尽量往上高估这个老魔头。   这老魔头不管是智计还是实力,却都还在她的预估之上。 第238章 陷境奇境:噬阳魔蛟!   冥寂老魔的心中,其实也是颇为诧异的。   他虽猜到这青年乃是邪莲宗的真传弟子,暗中防备,却也未能想到,这青年的内力如此奇怪,竟然能够突破自己的魔劲。   似道非道,似魔非魔,这小子看上去明明只有六品的根基,却在他雄浑如海的魔劲上撕开缺口,做到连月瑶台也做不到的事,这本就异常的奇怪。   而他暗中蓄势踹出的一脚,竟未能让这青年当场暴毙,甚至未能给他带来重伤,这同样也不可思议。   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这青年下压的劲气中,叠加了两层完全不同的劲力。   他的这一脚,虽然将这两层劲力先后击穿,却也成了强弩之末。   而这青年极其敏锐,自己选择了抛飞消力,因此虽然气血翻腾,但其实伤得不重。   冥寂老魔从来不曾见过,如此古怪的劲气。   这让他心中更生杀意……无论如何,要让此子死在这里。   千年以来,魔门的历史上,只有一人,能够真正做到一统魔门。   那就是邪莲宗的魅帝。   虽然邪莲宗分裂后,地位大幅下降,但它曾经也是魔门中,类似于太素仙阁般拥有超然地位的神秘宗派。   而魅帝又是邪莲宗的异数。   现在邪莲宗三宗合一,夜魅魔典再现,翡翠美人回归。   这青年以男子之身,领导邪莲宗,劲气又如此玄妙,目前还只是六品,就能突破他的强大气劲,只怕也是邪莲宗的异数。   若不能将他提前除掉,必留后患。   此刻,幻婷婷与许小雁也各自退到了月瑶台与师皓身边。   他们看到,冥寂老魔在猖狂的笑声中,腾起可怖的黑色魔气。   黑色魔气在他的身边环绕一圈,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生物。   这黑色生物如鲸似龙,正是“噬阳魔蛟”。   噬阳魔蛟乃是魔物,不过在发动之前,需要血祭。   喂给它的祭品,必须是活生生的人,血祭完后,有几个时辰的启用时间。   冥寂老魔自己就能够进入水晶宫,他伪装成垂垂老矣的病者,花大价钱,让朱博等人带他来到此间。   不是因为他真的需要有人带路,而是因为他需要喂给噬阳血魔的“祭品”。   朱博、赫景、赫纲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被这老者请着,将老者带到这里来的唯一作用,便是他们自己,成为噬血魔蛟的腹中物。   噬阳魔蛟将口一张,噗噗噗噗噗噗,竟喷吐出六个人来。   这六个人滚着诡异黑气爬起,冰冷冷的盯着师皓等人。   其中一人,竟是朱博。   另外五人,也都是先前被噬阳魔蛟吃掉的男子。   他们已成为了噬阳魔蛟所炼制的“尸子”。   噬阳魔蛟内藏魔源,这魔源乃是来自于魔域中,最神秘,最强大的第六天。   火魅女当日用来对付叶紫姻的乐欲散,所使用的魔源,也是来自于魔域第六天。   噬阳魔蛟自身乃是阴物,吞噬“阳人”之后,可将这些被吞噬的人,练成“阴子”……这还仅仅是它的能力之一。   五人皮肉重组,魔气腾腾,后颈处各有一条血红的魔骨露出。   他们保留着身前的功力,但却失去理智,疯狂的往月瑶台、师皓、许小雁、幻婷婷、香菇五人攻来。   “退!”师皓快速道。   即便是冥寂老魔与他带来的那青年男女,他们这一边已没有胜算,何况多了五个被操控的尸人?   被吞噬的“浑山双雄”等也都还没有放出。   他们齐齐往后纵去,冥寂老魔岂非让他们如此简单的就退走?   呼,狂风大作,魔气冲腾。滚滚魔气,直令海啸山崩,疾压而下。   月瑶台被迫应战,双袖连舞,运转邪莲宗秘传“月裳魔霓功”,用出奇招“魔影幻真剑”。   她自身犹如皎洁皓月,身皮月光织成的玫丽霓裳,凝气成剑,剑光幻化,织出漫天剑舞。   却难以抵挡噬阳老魔的强大攻势。   对面那青年男女,配合着六名尸子,围杀而来。   幻婷婷剑法凌厉,一剑刺入尸人胸膛,那尸人却未倒下,反往她胸脯狠狠抓去。   这尸人生前练就“鹰爪手”,此刻靠着本能,一出手就是生前苦心练就的,最狠辣的招数。   幻婷婷快速抽剑,剑势一转……这些尸人如此诡异,她自不敢不留余力,是以收招极快、变招也快。   刷刷刷的三道剑,却在尸人的手臂上,却未能将它手臂斩下。   皮肉分开,露出的是比精钢还要硬的血红魔骨。   尸人五指如钢爪,依旧抓向她的胸脯,瞬息之间,便已接近至一寸距离。   刷,剑光一闪,尸人的前臂往下掉落。   出手的是师皓,他手中有剑,剑尖直接切入尸人肘关节处。   如同庖丁解牛般的剑法,将尸人的手臂直接卸了下来。   他自已没有带剑,剑是从许小雁腰间拔出,却是那支外边如同木棍的“素剑”。   幻婷婷剑气爆发,击中尸人眉心,精光闪过,尸人被震退数尺。   它额头破开,露出的头骨也是血红色的。   呯呯嘭嘭,忽的,有许多瓶瓶罐罐,往尸人砸去。   这些尸人并无理智,将这些瓶瓶罐罐全都砸碎。   大量飞虫飞出,却是抛开了这些尸人,往那两名青年男女冲去……这些蛊虫对尸体不感兴趣,只冲向活人。   那青年男女吓了一跳,慌忙跳开。   随着一声轻啸,这些蛊虫冲向了冥寂老魔。   冥寂老魔哼了一声,劲气爆发,所有蛊虫都化作了齑粉,一只也没能逃开。   “走!”师皓再喝一声,凌空后方,火焰如同龙卷风般旋出,往这些尸人卷去。   这些尸人没有闪避的概念,在火中摇晃,血肉一层层的剥落,兀自一步一步走向他们,令人头皮发麻。   虽然如此,它们的动作,也还是慢了下来。   幻婷婷、许小雁、香菇趁机脱出。月瑶台低声一叱,双手一推,和在身周的月光,伴随着漫天剑影往冥寂老魔冲去。   魔劲如狂潮,与漫天剑影撞在一起。冥寂老魔顿了一顿,月瑶台向后飘飞。   师皓等飞速遁走。冥寂老魔冷笑一声,噬阳魔蛟一起。   下一刻,黑影从师皓头上往下罩去。   “少主小心!”月瑶台感应到师皓的危机,失声惊呼,却来不及解救。   呼,师皓就地一滚,黑影从他的身周,如潮水般冲下,那仿佛要冻结万物的寒冷,让他的血液都像是要化作冰晶。   也幸好他靠着玄气感应,觉察到黑影的到来,否则怕是难逃这魔物口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滚滚魔劲破空压来,冥寂老魔衣袍一卷,便已往他疾镇而至。   侧面剑气卷来,剑光如月,月如剑光。   直达半丈的明月之剑,与快速兜转的汹涌魔劲撞在一起,轰然一声震响。   冥寂老魔胸膛溅血,月瑶台喷血抛飞。   两人虽全力对上杀招,但冥寂老魔只是皮肉伤,月瑶台却是脸色金白。   不顾自身伤势,冥寂老魔劲气催加,再击月瑶台,要将她当场格杀。   幻婷婷、许小雁、香菇回过头来,看到月瑶台濒死,想要杀来。   “快走!”一声暴喝,地面弹跳起一个身影。   青年快速抱住月瑶台,避开魔劲。   那青年男女与六名尸人,已在追来。   青年翻过一棵巨大的珊瑚树,脚往珊瑚树上一踩,嘭,珊瑚树爆裂。   爆开的珊瑚树,如同化作了无数利剑,就起狂劲的风暴,往冥寂老魔、青年男女、尸人冲去,一时间,竟是排山倒海,气势汹涌。   周围的水气,也仿佛化作了漫天冰剑,浩浩荡荡。   竟是叠加上仙冰诀的三元流珠功法,再以碧落仙雷剑施出,凝气成剑,化剑为雷。   冥寂老魔怒哼一声,踏前一步,劲气卷起,犹如铜墙铁壁,呯呯嘭嘭,剑光如同雷电,砸落在魔劲上,爆出一团团精光,连身边的青年男女也一同覆住。   至于那些尸人,虽被剑气击得血肉模糊,露出一根根血色魔骨,却只是被击得不断后退,并不倒下。   等潇潇剑气尽皆溃散,冥寂老魔长袍一拂,看着紊乱的水气,与滚滚的尘土,目现怒火。   “主人!”那一对青年男女,在他身边低声道,“您受伤了?”   冥寂老魔冷冷的道:“小伤罢了,倒是月瑶台中了我的‘血狂掌’,魔毒入体,已离死不远。只是那小子,颇为古怪,让他多活两年,必成大患。”   青年男女暗自惊骇,他们的老主人乃是魔门高人,纵横江湖数十里,一向眼高于顶。   此刻竟说一个后生晚辈多放两年,必成大患?   这让他们想要不为之震惊都难。   冥寂老魔想要追赶那青年,趁他还未成大敌,提前将他诛杀。   然而后方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震动声,他踌躇了一下,道:“看来海鲨帮也是冲着龙宫来的。罢了,先放过这小子,先前往龙宫。事成之后,再设法除掉那小子。”   噬血魔蛟一收,噼噼啪啪,六名尸人血肉剥离,血红色的磨骨却散了开来,飞入噬血魔蛟口中。   冥寂老魔抓住噬血魔蛟,念念有词,噬血魔蛟口中,伸出一条条血色丝线,往远处蔓延。   “走!”冥寂老魔带着青年男女,往血色丝线延伸处赶去。 第239章 险境奇境:金蝎神兵!   八脚的巨型章鱼,往另一个庞然大物冲去。   被激怒的它,双目黑中带红,八只脚死死吸住那庞然大物,要将它扯碎。   那庞然大物中,却有“触手”伸出,反过来抓住了它,触手中伸出旋转的利刃,硬生生切入它的体内。   它开始挣扎,抽搐,刷的一下,它被撕成了两半。   那庞然大物,乃是一座如同蜘蛛一般的木甲机关。   撕开的巨型章鱼兀自不死,分成两边,往远处逃窜。   轰轰两声,旁边的另外两座木甲机关,从黑色的铁管里射出实心的铁弹,将它们砸得乱滚。   似这种木甲机关,一共有六座。   它们的周围,还有上百名来自海鲨帮的武者   带领这些武者的,乃是海鲨帮的副帮主“断浪枪”俞舒海。   余舒海个头高瘦,手持一把精钢铸成的、上百斤重的钢枪。   余舒海的身边,还有一人,此人大约五十岁上下,块头魁梧,肌肉虬结,头发较短,如同小辫子一般扎在脑后。   他满脸横肉,双目炯炯,太阳穴两处仿佛有老茧叠着,颇为怪异。   “大人!”余舒海虽是海鲨帮的副帮主,对这人却完全不敢有任何架子,反倒有些卑躬屈膝,“前边有劲气爆发,看来是有其他人进入这座水晶宫。”   那人却是罕合家的高手罕合荒霸。   皇族四大豪门之所以能够长期维持他们在朝野间尊贵的地位,不只是因为他们有庞大的家业。   更是因为,他们拥有太上皇亲自赐予的上乘武学,让他们能够一代又一代的,盛产高手。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富甲一方算不得什么,武可持国,方才是富贵与权势之本。   罕合荒霸冷哼一声:“近日,朝廷发现海幽门有往东海大规模调动战船的动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是冥寂老魔到了。”   余舒海动容:“这老魔头消失了十多年,突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罕合荒霸缓缓道:“祖坛那边提到过,在寻找此次秘方的过程中,遭遇到了那老魔头,只因当时有巴姥姥坐镇,那老魔头不敢动手。祖坛无法知晓,那老魔头是否先一步得了秘方,自然让我们这边多加注意。   “看来,秘方还是让那老家伙得了去。”   余舒海先是表情凝重,紧跟着又舒了一口气:“幸好有大人带来了这六座金蝎神兵,让我们可以一下子进来一百二十人,又有大人神功震世,就算是那老魔头,又何惧之有?”   在他的马屁之下,罕合荒霸露出笑容,却又道:“也不可大意,据说这老魔头饲养了一个魔物,颇为可怖,就怕他来阴的。总之,让你的人以金蝎神兵为阵眼,结阵推进。   “等秘方练成,呈给陛下,若是真的有效,不只是我们罕合家,便是你们海鲨帮,封侯拜将,亦不再话下。”   俞舒海大喜:“多谢大人栽培!”传令下去,继续推进。   水晶宫中,虽然暗藏着不少凶猛生物,但在这六座玄铁铸就的金蝎神兵威慑之下,全然不堪一击。“少主,你将我放下,自己离开吧!”虚弱的声音,从珊瑚树内响起。   “月坛主,你先不要说话!”师皓左手搂着月瑶台,右手搭在她的腕脉上,查看她体内气息,却是越来越心惊。   “小翡翠!”他唤道。   翡翠美人闪了出来,飞到月瑶台身前,过了一会,道:“少主,她中的是血狂掌,掌劲中带毒,这毒会涌入中掌者的气血,进而焚经断脉,令人在极短的时间里暴毙而死。”   师皓自也发现,月瑶台体内的生机在快速断绝。   他一指点在月瑶台的膻中穴,将自身真气,输入月瑶台体内。   道门真气,虽有疗伤的功效,但一般来说,主要是为自己疗伤,替他人疗伤,效果不佳。   但他却将道家真气,结合了邪莲宗的绝脉焚心指,通过绝脉焚心指的手段,沿着大穴,潜入月瑶台的经脉。   在他道门真气的助力下,月瑶台的气息,勉强恢复了些。   却依旧是脸色金白。   “月坛主,你先护住心脉!”师皓往回看了看。   此刻,他与小雁、幻婷婷、香菇他们已是走散。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水晶宫里,奇峰乱林,错综复杂,他们对这里又不熟。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不走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后方远处,水气紊乱,又有震动声传来。   他既不敢肯定,冥寂老魔不会追踪而来,又知晓还有更多人马,往这边推进。   无奈之下,先将月瑶台背起,深一步浅一步的,往水晶宫的深处走去。   靠着他刚才输入体内的真气,月瑶台勉强调节着体内气息,维持着,不让血狂掌的血毒,进一步摧毁自己的生机。   她无力地伏在少主的背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神智也开始逐渐模糊。   少主为什么会使用道门的真气……这样的念头,也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她已无力去想这种事。   月瑶台从来不曾被一名男子,这般背着。   随着青年的时纵时伏,她饱满的双峦,在他的背上反复摩擦。   月莲楼对于门下的女弟子,总是精挑细选。   因此,能够进入内门的女弟子,不管是姿色还是才华,都比大多门派要高。   再加上她们所修的注重气质的“月神”系功法,功法越强,在他人眼中,越是显得天姿绝色、仪态不俗。   也正因此,月莲楼出身的人,多少都有些自命不凡,也带着天然的、令人难以接近的疏离感,如同月中佳人,神秘莫测。   月莲楼中的女子,犹如道门的全真,是不许嫁人的。正因此,上任楼主才离开了月莲楼,成为了月莲楼的叛徒。   然则,在内心深处,她又何尝不知,其实师妹和那些女弟子,对敢爱敢恨的前楼主,多少都有一些艳羡?   她做了她们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两百多年来,月莲楼里的氛围,实在是太过压抑。那各种各样的规矩,就像是金丝缀就的牢笼,紧紧的压制着她们每一个人。   三宗归一,对于月莲楼来说,是迫不得已之事。   每一次的天下大乱,武林也会经历一场天翻地覆般的血洗,有的能够趁势崛起,有的则会就此烟消云散。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这样的乱局中,即便是想要避世也无法做到。   何况月莲楼并不是避世的宗派。   夜魅魔典的整合,是三宗必须要做的事。   唯有如此,月莲楼的实力,才能够在总体上得到提升。   在这样的乱局中,月莲楼作为一个魔门宗门,即便不能有所作为,也要在她的手中保全下来……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她的责任。   三宗归一,邪莲宗的少主乃是一名男子。对于从小生活在月莲楼的她来说,在内心深处,是颇为抗拒的。   与此同时,却又隐隐的有些期待,期待着,月莲楼也能够因此而做出一些改变。   但是现在,她知道,不管月莲楼将来是存是亡,又或是会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已经看不到了。   月瑶台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   她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再活下去。   她的气血已被劲毒侵蚀,即便是少主的道门真气,也只能护住她的心脉,而她体内的血液,都已化作了血毒。   这种血毒,其实并非真正的毒素,而是无形无相的劲气,因此也无药可解。   “少主……”她虚弱无力的道,“你、你放我下来……去找她们吧。”   魔门中,真传比其它一切都更重要。她们应当为保护真传而死,身穿真传的少主,却不应该为了她而涉险。   青年却是咬牙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不管。”背着她,往水晶宫的深处潜去。   这样子不对!女子伏在他的身上,心中想着。   水晶宫的深处,水气密集,冰寒之气带着死亡与黑暗,层层叠叠的,往她压迫而来。   唯独青年的背部,有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传递而来,仿佛冉冉升起的朝阳,温暖着她的心窝。   师皓背着月瑶台,落至一处裂渊旁。   周围的情景,变得怪诞起来,一座座残破的白玉柱,歪歪斜斜。   裂渊的另一边,是一座冰晶铸成的大殿,不过看上去,大部分都已坍塌,被水藻围绕。   一条条暗紫色的不知名生物,从残破的宫殿往外钻出,如同水蛇,在大殿的上方飞舞。   这里的浮力越来越大,呼吸却倒还顺畅。   蓦地,他快速回头,双目一瞪,同时施展圣心明镜法,剑意化作无形之气,发散而出。   一只悄悄潜近他的怪物,扭头惊逃。   这怪物犹如龙虾,却长着密密麻麻的、蜈蚣般的手,师皓回头看去,才发现这些“手”的前端,全都是吸盘。   后方远处,他看到了几座楼房般高大的木甲机关,往这边不断逼近。   对面的宫殿,透着诡异的、可怖的气息,他生出不祥的预感,觉得再往前行,必死无疑。   但却又无法回头。   低下头来,他看向眼前的烈渊,玄气往下探去。   一咬牙,他道:“小翡翠,跟着我!”背着月瑶台,往渊底跳去。   在下落的过程中,他心中忖道:“冥寂老魔和海鲨帮那些人,到底想要在这水晶宫里,找到什么?” 第240章 天心月环:考验!   师皓不停的往下落去。   这里的浮力愈发的大,他不得不施展千斤坠的身法,让自己进一步保持下沉之势。   下方却是真正的水流。   师皓往自己口中扔了一颗辟水丹,转身将月瑶台抱入怀中:“月坛主,得罪了!”   伏身吻住月瑶台,将自己的气息往她渡去。   辟水丹是要配合专门的心法,才能够起到效果。   此刻的月瑶台,气空力尽,只能勉勉强强护住心脉,自是无法再运气。   他抱着月瑶台,沉入水中,找到了一条暗河。   他适才通过玄气感应到这条暗河,似乎还有一个身影,从这条暗河里潜走。   他沿着这条暗河,往前游去。   周围一片昏暗,若非靠着玄气感应,根本无法发现这条暗河。   月瑶台被他抱在怀中,身上的衣裙都已湿透,而她已无力抵御寒气。   师皓搂住她来,一只手捂在她的后心,运转玄魅功,通过自己的掌心,来帮她驱寒。   两人的身体叠在一起。   这条海底暗河,意外的长。   也幸好有辟水丹,否则,他根本支持不了这么久。   好一会儿,他们才钻出水面,却是到了一处海底洞穴。   水面之上,到处都是气泡漂浮。   师皓抱着月瑶台,从水中走出,见这里头错综复杂,竟有许多暗道,纵横交错。   其中一些道路,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芒。   他尽力避开那些五光十色之处,只是靠着玄气的感应,专挑暗处走。   小翡翠现出身形,抓着他的肩膀,飞在他的身边。   他们躲进了一处无人的山洞,师皓再查月瑶台气脉,见她已是奄奄一息。   师皓低声道:“小翡翠,可有什么办法,救下月坛主?”   小翡翠道:“少主,奴婢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祛毒疗伤,本就不是邪莲宗的所长。”   师皓无奈……若是隋侯珠在手,或许还能起到作用。   但是当日,隋侯珠却是跟着小魔娘一起,坠入了融阳魔渊。   小魔娘已死,隋侯珠怕是也无法找回来了。   小翡翠又道:“不过说起来,却也奇怪得很,从道理上来说,月坛主此刻应该已经死了,就是是少主你的道门真气,也救不了她。但她现在还活着,少主你刚才输入月坛主体内的真气,似乎有些特殊。”   师皓想了想,道:“难道是魔螭血毒的作用?”   小翡翠道:“魔螭血毒?”   师皓道:“我应该对你说过,师父在常白山上的魔螭鬼蜮里,偷偷藏了一颗蛇卵,后来蛇卵生出一条黑血赤练,被一个叫魔藤夫人的老太婆养了。   “那老太婆利用各种仙材,将黑血赤练养大,她想要偏月皎去摘黑血赤练的内丹,结果阴差阳错,黑血赤练内丹里的血毒到了我的体内,差点将我害死。”   小翡翠喜道:“少主,黑血赤练虽然是剧毒,但它的内丹可不是。魔螭内丹若是进入女子体内,能够形成阴螭之体,那老太婆原本是想要让月皎变成阴螭之体,好供她夺舍。   “若是与男子结合,男子体内乃是阳精,大补似毒,才令得少主差点爆体而亡。少主的真气间,带有魔螭血毒,魔螭血毒进入月坛主体内,转化为阴螭之气,是以能够帮助月坛主在心室附近,形成一层保护,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血狂掌的血毒。”   师皓道:“也就是说,魔螭血毒能够解她所中的血狂掌?具体应该怎么做?”   小翡翠在他面前飞来飞去:“待我想想。唔——”想了好一阵。   师皓问道:“有什么难处不成?”   小翡翠道:“必须要让阴螭之气,完全替代掉她体内血狂掌的血毒,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魔螭真气来推宫过血。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月坛主体内血液流动过快,又等于是进一步摧毁她体内生机。   “这样子的话,怕是在血狂掌的血毒排完之前,月坛主就已经死去。但血狂掌的血毒只有还有些许残留,便会迅速弥漫。”   师皓也不由得头疼起来:“也就是说,在以魔螭真气祛毒的过程中,反而会进一步加速血狂掌的发作?这却是极其麻烦的事。”   小翡翠歪了歪小脑袋:“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借用类似于嫁衣神功帮的‘桥接’,少主你与月坛主天池、气海相接后,一边由少主你传递真气进入月坛主体内,源源不断的,帮月坛主护住重要经脉。   “一边以蝶花指,以魔螭真气,帮助月坛主推宫过血。只是这样一来,少主你要心分二用,恐怕有些麻烦。”   师皓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事出紧急,实际上根本没有进一步考虑的时间。   当下,他被迫帮月瑶台褪去衣裳,不过因为还需要使用蝶花指的缘故,难以平坦,只得摆动月瑶台,让她以“坐莲”的方式,与他对坐,让三处要穴相贴。   然后一边搂住月瑶台,一边在她的后背等处,施展蝶花指。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他俱是心头空明,聚精会神,全无杂念。   事关月瑶台生死,也容不得他有多余的念头。   月瑶台却慢慢的不对劲起来。   此刻,她意识迷乱,又自知必死,意志不坚。   当蝶花指的功效出现时,她全无抵抗,反搂着他的腰,盘在他的身上,宛如被冰冻的种子,开始钻出新芽。   师皓只得紧咬牙关,强行忍耐,进一步为她救治。   对于男人来说,这是极具考验的一件事。   事实证明,这法子的确是有用,月瑶台的肌肤逐渐溢出热气,这是血狂掌的血毒开始消散的迹象。   也只有师皓,同时具备道门真气、魔螭血毒、蝶花指、嫁衣神功等功法,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   但是这个过程是慌忙的,正如小翡翠所说,血狂掌的血毒,不能有一丝残留,否则便会留下后患,可能刚刚治完没多久,便再次发作,到那时,毒势将更加猛烈,再无救治可能。   而蝶花指的功效,却是不断叠加。   好在,师皓也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事,那个时候,月皎与小雁受到“道体中魔”的影响,他也是以类似手段,将她们救回。   只不过,因此这一次,他与月瑶台三处要穴相贴,考验更甚罢了。   “少主!”月瑶台搂着他的脖子,雪白的躯体紧紧的贴着他,“少主……少主……”   她的反应,从细雨清风,化作了狂风骤雨。   师皓暗道不妙,看上去总是清清冷冷、颇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月坛主,竟是分外禁不住考验。 第241章 天心月环:破茧!   “月坛主,冷静!”师皓无法停下来,只得继续,“我正在为你祛毒。”   月瑶台却是紧紧的抱着他,玉手往下摸去。   此刻的她,已是难以思考。   这是她人生中的最后时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全无遗憾。   她也快三十岁了,然而她的一生中,却从不明白,何为快乐。   她即将作为处女,结束自己这压抑的一生。   那从小束缚着她的一切,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身体在蝶花指的刺激下,变得炽热,那一分过往想都不愿去想的渴求,也难以自控地生根发芽。   周围的水气变得紊乱,乱得像是砸入清池中的巨石,那一波波的涟漪,画着圈儿,不断的泛地。   这里是东海海底极深之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暗流湍急,从不可知的暗处冲出,疯狂的积压着,集结成了如同熔岩般的力量。   高处,传来轰隆隆的震响,任何人都明白,一场恶战难以避免。   然而,外头的喧嚣,在这一刻,像是与此间隔绝开来。   这幽闭的小小洞穴,仿佛独属于另一个世界。   水气的温度,却在逐渐攀升,滚滚热流开始卷荡。   被冻结的种子也藉着这股热流,仿佛束缚在黑暗中的蚕虫,终于破茧而出,找到了光明。   进而绽放出美丽的色彩……许小雁与幻婷婷、香菇一同,顺着一条暗流,往坡下滑落。   她们对水晶宫全都不熟,因此也不知晓,此刻她们究竟落在了什么地方。   周边的景象瑰丽而又诡异,她们仿佛进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并在迫不得已之下,进行探索。   高处那轰隆隆的声音,引得水气下沉、波涛不断涌出,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她们不得不手牵着手,防止彼此失散。   扑的一声,她们先是滑入一片黑暗,进而砸入水中。   她们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好在这水并不深,她们互相搀扶,很快的就站了起来。   许小雁从怀中取出内置夜馨草的玉筒,将盖子打开,利用夜馨草发出的光束,看向周边。   她们的上方,乃是珊瑚石凝结而成的壁顶。   她们的脚下,也是凹凸不平,所经之处,一忽儿深,一忽儿浅。   她们滑入了一棵巨大的珊瑚树内。   又或者是海底的珊瑚礁中。   水晶宫深处,水气本就极重,她们衣裳基本都已湿漉。   此刻泡在水中,更是早已湿透。   “不知少主和坛主现在怎样!”幻婷婷颇为担忧。   那个时候,她们想要回头,但是师皓让她们快走,于是她们只能先逃。   若是她们回头,师皓却带着月瑶台成功脱身,其结果,很可能又会变得原本能够遁走的师皓与月瑶台,被迫回头援救她们。   那样一来,她们反倒成了累赘。   因此,在那一刻,她们虽然心中担忧,但不逃不成。   这一逃,双方失散,也不知师皓与月瑶台两人,到底是生是死。   她们心中自是更加忧心,甚至有些后悔,想着那个时候,或许还是应该回头,与师、月二人并肩作战的。   “那老魔头到底想要从水晶宫里,找到什么?”许小雁疑惑问道,“他骗了这么多人下来,为他的魔物充当祭品,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找横公鱼吧?另外,就算水晶宫里,有将值千金的珍珠和外头难以找到的仙材,能够换不少钱。但这些他应该也看不上才对。”   香菇道:“上面的声音好大!”   那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转动。   她们顶上的珊瑚岩层,也开始摇晃起来,这让她们担心,要是再不离开这里,搞不好就会被活埋。   但是回头,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许小雁将玉简里射出的光束,往更深处照去:“水是往那边流去的,那里可能有出口。”   幻婷婷沉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往深处走。”   她们沿着水流的方向,往深处游去,游了一会,却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   许小雁再次照去,发现挡住她们的,乃是一块玉石。   在夜馨草略带青色的光束照耀下,玉石一片晶莹,光束集中之处,白光泛动,如同水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玉石上,镶着三个字,但是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由许多蝌蚪组成,她竟是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忽听身边传来呀呀呀的叫声:“这是蓬境蜃楼的文字。”   许小雁道:“蓬境蜃楼?”她却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地方。   香菇猛地用双手,捂住她自己的嘴:“啊啊,忘掉了,他们不让我在你面前提它。”   幻婷婷往香菇看了一眼,颇有一些无语。   你一不小心说漏嘴,提了一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多加一句?   许小雁颇为机警,忽的想到,师皓曾问她,更早以前,有没有见过香菇?   她猛的抓住香菇:“蓬境蜃楼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不让你在我面前提到它?”   她意识到,那必定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甚至有可能跟她妹妹有关。   香菇却完全不知道她有一个妹妹,只是叫道:“我怎么知道啊?反正他们就是不让我跟你提。”   许小雁一脸困惑,想着师皓和月瑶台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   忍不住又看向一旁的幻婷婷:“婷姨……”   幻婷婷却是直截了当的道:“你问我也无用,少主与坛主就算真有什么隐瞒,我也不能问。即便我知道他们在隐瞒什么,我也不能说。月莲楼的规矩,你是知晓的。”   顿了一顿:“何况现在最重要的,乃是离开这里,并找到少主与坛主。”   许小雁抬起头来,喃喃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担心师皓那家伙,反而担心月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纯粹是少女的直觉。   而且她担心的也不是月瑶台的生死,而是其它方面的事。   “干脆继续往前走!”许小雁取出辟水丹。   幻婷婷与香菇也都带着辟水丹,她们各服了一颗辟水丹,运转心法,屏住呼吸。   在辟水丹的作用下,内息自成,保证她们即便是潜入水中,也可以不用担心窒息而死。   许小雁率先往下扎去,幻婷婷与香菇跟着潜入水底。   小的时候,许小雁住在月莲楼,月莲楼位于鄱阳湖边,庐山脚下。   后来,她离开鄱阳湖,也是住在江河密布的江浙一带,是以她水性颇好。   潜入水底,才发现这是一座白玉制成的大门,上方那三个完全看不懂的字,乃是这门的匾额。   她们先后往门内扎去内中豁然开朗,水流平缓了许多。   这竟是一座被废弃的宫殿。   在这里,她们看到了水晶制成的屏风,看到了被水流常年侵蚀的白玉石桌,许多地方已被珊瑚死后留下来的石层所布满,却依旧能够看出当年那如梦似幻般的华丽。   一座圆镜悬挂在高处,这么多年下来,竟是泥尘不染、不见污渍。她们在镜前晃过,镜在的她们,竟是纤毫毕现。   单是这面镜子,拿到外头,怕是已价值连城。   她们在这片海底宫殿里穿梭而过,直达更深处。   整座宫殿都被水流填满,她们游了好一阵,从另一扇白玉之门钻出。   “这又是什么地方?”香菇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好奇。   她们发现,她们竟是站立在石地上。   在她们的身后,水流在门的另一边,形成竖起的水壁。   她们的周围尽是水泡,这里浮力极大,让她们犹如身处在云端,但是水气不再凝聚。   如此神奇的事情,若非亲眼目的,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我们被包围了!”幻婷婷低声道。   周围有一棵棵怪树,树后冲出五个身影,将她们围住。   这竟是五条人鱼。   半身是赤果的少女,半身是鲤鱼般的鱼尾,她们的手中,持着粉白色的、相对短小的三叉戟,紧张的将她们围住。   “滚开!”其中一只人鱼恶狠狠的叫道。   粉白色的三叉戟,戟尖处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有电花闪动。   虽然是凶恶模样,她握戟的手却在颤抖……谁都看得出,她的恐慌与害怕。   仿佛被围住的,并不是许小雁与幻婷婷、香菇她们,而是这些人鱼。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鲛人啊!”香菇抓了抓她肩上的麻袋。   这些人鱼看上去更紧张了。   “你们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看出这些人鱼心中的害怕,幻婷婷语声轻柔,“我们只是被一些恶人追着,不小心逃入这里。”   轰!高处转来一阵震响。   所有的一切都在摇晃,更深处,传来物体坠落的声音。   水气紊乱,她们与这五只人鱼,都被震得飘去。   这五只人鱼惊慌失措,彼此对望。   许小雁道:“你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恐怕有人闯入了你们的家园。”   她们开始明白,为什么海鲨帮是如此大的阵仗!与此同时,幽暗的洞穴里,逐渐涌入的热流,越聚越多,高密度的压缩着,随时处在爆发的边缘。   小翡翠飘飞在高处,用十指遮挡着她的眼睛,却又实在没能忍住,往指缝间偷看。 第242章 天心月环:反杀!   月瑶台已在蝶花指的作用下完全失控,青年靠着强大的、无可匹敌的意志,终于成功的为她祛除体内血毒。   然后就开始变得混乱了。   这也实在不能怪他,心防完全破碎的女子,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得救。   自忖必死的她,为了不让自己带着遗憾死去,竟是不顾一切。   哪个男人能够经受得住这般考验?   师皓能够保持着空明的心境,完成这一整个祛毒的过程。可以说,其毅力已经是无比的强大。   甚至在祛毒之后,他还很努力的,要将月坛主推开。   然则蝶花指的强大功效,加上心防破碎后那无法言喻的空虚,以及自以为必死所带来的疯狂,让此刻的月瑶台,毫无理智可言。   她已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若是心愿无法达成,怕是整个人都要崩溃。   常年的保守与矜持,在这一刻,突然被放下,一个人可以变成什么样子?   最终,没有能够接受住考验的少主,趁着她心防的洞开,突破了她身体的防线。   于是,一切就这样失控了。水晶宫的上方,那原本持续不断的轰隆声,陡然间化作一声震响。   剧烈的坍塌感,令得周围水流激荡,四处乱窜。   有暗流反反复复的冲入石洞,又翻来覆去,不断变幻。   过了好久,随着积压到极致的水流的爆发,水流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师皓搂着月瑶台,背靠礁石。月瑶台的躯体盖着她的褙裙,她的岁数其实要比他大上不少的,此刻却像是小鸟依人般,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偎在他的怀中。   心满意足之后,她也逐渐冷静下来,发现自己体内血狂掌留下的血毒,已被祛除。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冲动,以及被少主翻来摆去的各种姿态,她面红耳赤。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月坛主……月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师皓觉得,继续称她为坛主,不免生分了些。   月姐姐不太确定,他问的到底是那方面的感觉,于是脸颊发烫,轻声应道:“我……好多了!”   若是平常时候,师皓自然应该再多说一些甜言蜜语。   不过此刻,他依旧放心不下小雁她们。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相互帮忙,穿好衣裳。   气流的紊乱,导致大量水气凝结成水,石洞里的水位也开始缓缓上升。   两人手牵着手,向外游去。忽的,师皓一转身,抱住月瑶台,将她压在一处珊瑚树后。   月瑶台感觉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她难以想象,以自己的年龄,竟如同怀春的少女一般,紧紧只是被少主这般抱着,便如同要融化了一般。   “有人来了!”通过玄气感应,发现有人潜近的师皓,在她的耳边悄悄说道。   那因为心跳加速而快速起伏、反复挤压他胸膛的部位,也慢慢的平复下来。   师皓搂住她,悄悄往珊瑚树的另一边窥视。   很快,他看到了三个人影!   他们竟是冥寂老魔,与跟着冥寂老魔的青年男女。   冥寂老魔在前,青年男女在后,悄悄的,往这个方向游来。   蓦地,冥寂老魔停了下来,目光来回扫视……他何等人物,很快便感应到这里有人潜藏。   却见暗处黑影一闪,有两人往远处逃去。   冥寂老魔哈哈大笑:“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何其眼尖,一眼便看出,那是邪莲宗的少主,背着月瑶台。   月瑶台虚弱无力的伏在青年背上,眼看着被发现,推着少主的背,艰难道:“少主,放下我,你快走!”   她的声音犹如游丝,连推人的力气都无,已是奄奄一息。   青年依旧背着她,叫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冥寂老魔大笑道:“好一对同命鸳鸯!”他速度极快,刹那间,便已如魔云般卷上,一只魔掌抓向月瑶台后心:“来,先跟本座快活快活。”   这老魔魔性大发,竟要生擒月瑶台,击毙青年,然后将月瑶台凌辱至死。   “老畜生,我死也不会落在你的手中。”月瑶台回首,悲愤怒叱,抬起手来,往她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冥寂老魔要杀的人,绝不肯让他活。   要到手的女人,也绝不肯让她死得这么快。   竟是大笑声中,进一步加速,去抓月瑶台的手腕。   嗤,月瑶台化掌为指,瞬间点在冥寂老魔掌心劳宫穴。   冥寂老魔一声惨哼,虽知不妙,体内经脉却是遭到重创。   一滞之间,刷的一剑,刺入他的腹部……却是师皓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扭了一扭,素剑便已出手,成功刺入冥寂老魔丹田。   以冥寂老魔的本事,本该没有这么容易,让他们得手。   但他却是完全没有想到,月瑶台竟然还能够反击。   月瑶台中了他的血狂掌,能够坚持到现在都还未死,在他看来,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直令他刮目相看。   他怎会想得到,她竟然能够这么快的,祛除体内血毒,成功恢复伤势?   即便是他见多识广,如此诡异的事,也已远远超出了他的算计。   月瑶台用的是绝脉焚心指,配合绝脉焚心指的,则是魔影幻真剑之剑气。   邪莲宗未分裂之前,能够隐隐为魔门之首,便是因为夜魅魔典奇功异学之繁多与诡异,胜于其它魔门,直令人防不胜防。   也是冥寂老魔自己太过贪婪,若是他直接用实掌力,全力一击。月瑶台纵然以剑气配合绝脉焚心指,击中他的劳宫穴,也难以伤到他。   偏偏他却是邪念大起……当然,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在师皓与月瑶台的算计之中。   毕竟,这老魔那时抓了水秀浵,也是上下其手,过了一把瘾,方才杀她。   而月瑶台之美貌,远胜于水秀浵,在冥寂老魔眼中又原本就是重伤垂死、再无威胁。   剑气沿着老魔经脉,闯入老魔肺腑。老魔功力深厚,发现不妙,强行压制。   师皓把握住月瑶台创造的这一瞬间机会,却是以阴魅九变,快速回身,一剑刺入老魔气海穴……这却是丹田所在。   冥寂老魔一声惨嘶,暴喝声中,魔劲爆发。   然则他丹田被破,纵有一身强悍功力,也难以发挥。   月瑶台与他同为四品,即便功力不如他,但至少是同一阶层,此刻如何还会惧他?   竟是化指为掌,刷的一下,破入老魔劲气,啪,击中老魔胸膛。   骨头的碎裂声随之响起。   老魔身后,那青年男女虽想要冲上来救下主人,但身后忽有异响,他们下意识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这声音是小翡翠故意弄出来,引开他们注意力的。   总算老魔的确强悍,濒死前再爆魔功,血狂掌震出血光。   月瑶台与师皓岂会去硬抗他濒死前的全力一击?瞬息后退。   那青年男女冲上前来,抓住他们的主人。   “走!”冥寂老魔暴喝。   那两人抓住老魔转身便逃。   师皓虽退,蓄势待发,陡然一翻,水气化作剑气,朝着老魔与青年男女轰去。   冥寂老魔双目怒瞪,拍出数掌,全都挡了下来。   刷,月瑶台翻卷着美妙躯体,一道月环瞬间斩过,冥寂老魔拦腰而断。   那青年男女只带着老魔半具身体,跳入激流,被激流带着,冲向裂渊。   月瑶台旋身中飘然而落……这却是她的杀招“天心月环”。   师皓抓着素剑,奔上前来,看着留在地上的、老魔的下半身,舒了一口气:“这样子被腰斩,就算是这老魔头,也必死无疑吧?”   素剑一挥,发动玄魅功,魔火涌出,将它焚了个干净。   月瑶台飘然落在他的身边,双襟摇晃,轻声道:“幸好有少主先一步发现他们,快速定计,才能诛此老魔。”   由于存在着情报差,冥寂老魔中计,也算理所当然。   真正让她称奇的是,以冥寂老魔的惊人本事,竟然是少主先一步发现了他……这就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了。   她却哪里知道,明明只是六品,师皓这个少主却拥有着,理论上唯有上品高手才能够修出的“玄气”。   即便是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刚开始发现他修出“玄气”时,也是同样吃惊。   师皓将素剑插在腰际,沉吟道:“月姐姐,你觉得,这老魔头到底想要在水晶宫里,找到什么?”   月瑶台道:“妾身虽不知晓冥寂老魔想要什么,但是猜想,到他这把年龄,最最想要的,还是寿命的延续。道门也好,魔门也好,真正能够延命的手段,都是屈指可数的,而这屈指可数的手段,也不容易得到。   “这老魔头消失这么多年,突然出现,最大的可能,还是跟此有关。”   师皓想了想,觉得她的猜测不无道理。   越老越怕死,这一点,即便是武林中人,也是一样。   江湖之上,敢打敢拼的,悍不畏死的,多半都是年轻人,一旦老了,寿命不长了,就免不了的,想要活得更长更久。   他们回过头去,远处乱流涌动,隐约间,听到许多惨叫声。 第243章 海蛟出渊:九天悬丝!   许小雁、香菇、幻婷婷在暗处探头,只见六只犹如巨型蜘蛛般的木甲机关,砸入成群的鱼人间。   这些巨型蜘蛛内,射出一张张丝网,被捕捉到的鱼人,在网中挣扎,却无一人能够挣脱,被硬生生拽入高如楼房的木甲机关之内。   又有上百名武者,跟着木甲机关开出的通道,借着浮力从高处降下,协助木甲机关,四处捕捉鱼人。   这些鱼人,全都是女子身、鲤鱼尾,如同鱼类一般,赤身露体。   有一男子,手持上百斤中的钢枪,立在其中一座木甲机关上。   幻婷婷知晓那人身份……那正是海鲨帮副帮主“断浪枪”余舒海。   这余舒海却是侍在一名满脸横肉、身穿大袍的男子身后,这男子年约五旬,傲然而立,向后扎着小辫子,显然不是华夏人士。   在那人身后,余舒海显得卑躬屈膝到极点。   那些人鱼潜藏在水晶宫之底,原本算是安全。   此刻,上方的岩层竟被那些木甲机关强行击穿,她们虽然挣扎反抗,却难逃专门为捕捉她们而设的罗网。   一名人鱼少女抱着珊瑚枝,带着铁索的弩箭射入她的鱼尾,箭上有倒勾,拽着她往后脱。   她死抱着珊瑚枝不放,一名武者掠来,冷笑声中,拔刀斩断了她一只手。   惨叫声中,她被铁索拖着,往后扯去,周围传来海鲨帮帮众的哄笑声。   艳红的血与弥漫的水气混杂在一起,腾起一个个红色的血泡。   周围一片残况,犹如人间地狱。   余舒海笑道:“想不到东海鲛人的记载,竟是真的,这么多的鲛人,按那方子用来炼药,练它十几二十颗都还有多。”   那满脸横肉、身穿大袍的男子笑道:“也可选一些长得好看的留着,给京城里的一些贵人送去,养在缸里,也算是奇珍异货。”   看着这些被抓的鲛人,他们说说笑笑。   远方暗处,幻婷婷紧蹙眉头,香菇、许小雁咬牙切齿,却也毫无办法。   刚才与她们对峙的那六名人鱼少女,眼看着族人遭劫,已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与这些闯入她们家园的凶徒作战。   她们在这些人鱼姑娘间,算是能打的,但却也仅此而已。   一人被两只弩箭交错射穿,一人被勾镰勾住,伤痕累累的拖走。另有三人被木甲机关射出的丝网网住,拽入了木甲机关内,还有一人虽杀了海鲨帮一名武者,却也被乱刀分尸。   “可恶!”香菇恨恨的道,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幻婷婷与许小雁却也只能按住她,怕她冲上去送死。   “走吧!”幻婷婷低声道,“找到少主与坛主,寻得怀梦草,尽快离开这里要紧。”   她与许小雁,抓着香菇往后退去……继续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了这些人鱼,反而增加她们自己暴露的风险。   背对着后方凄惨的景象与惨叫声,灰溜溜的逃窜而去。   幻婷婷终究是魔门中人,沉默不语。   许小雁与香菇却只觉,各自的心像是被那些装着倒刺的箭矢射穿般,分外难受。   师皓与月瑶台同样听到了上方的惨叫声。   然而他们到处寻找,却是找不到通往上头的道路。   师皓将手按在一块冰晶上,他们循声至此,发现上方的声音,是通过晶石的共振传递而来。   “为何有这么多的女孩惨叫声?”月瑶台疑惑问道。   “人鱼!”师皓低声道,“恐怕是潜藏在水晶宫底部的人鱼……我那时的确是有发现一个少女,人身鱼尾。”   月瑶台低头看去:“少主,你有没听到,底下有吼声传来?”   师皓侧耳倾听……通过冰晶传来的少女惨叫声,不绝于耳,令他生出恻隐之心,一时间,倒没有注意到其它动静。   此刻被月瑶台这般一提醒,发现他们的下方,的确是隐隐有兽吼传出。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这吼声是如此的愤怒、如此的悲凉,同时也是如此的无助。   嘭、嘭、嘭的声音,仿佛在撞击着什么。   师皓道:“下去看看。”他们循着这撞击声,找到一条向下的井道。   井道内,又有一条条暗流,错综复杂。   他们沿着吼声传来的方向,继续下潜,前方乱流冲起,那怒吼声越来越响亮。   他们手牵着手,戒备着,穿过一条斜斜向下的暗道,前方光泽闪动。   他们从暗道中钻出,看着面前的景象,轰然一震。   他们的前方,有一条庞大的海兽。   那海兽如同巨蛇,有十多丈长,身上布满鲤鱼似的鳞片,其首如鹿,但是无角。   这里是一处宝殿,这海兽撞击着坚硬的铁壁,那嘭嘭嘭的声音,便是由此发出。   它满额是血,兀自不停,发出嘶吼,吼声中充满了悲伤。   蓦地,海兽扭头看到他们,在剧烈的吼声中,往他们冲来。   冲至半途,它就被硬生生的拽住……一条细细的丝索从它的颈部穿过,丝索的两端拴在它后方的白玉柱上。   它朝着师皓与月瑶台,张牙舞爪,狰狞可怖,额头上的血水往下流去,染红了它的双眼。   师皓忽道:“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他暗自运转圣心明镜法,语声轻柔,安抚着这只海兽。   海兽前后共有四足,它弓起背来,作势欲扑,但却根本威胁不到他们。   师皓继续道:“上头的那些人,跟我们不是一伙的。”   他踏前几步,来到海兽之前,抬起头来,与海兽那血色的双目对视:“我跟你一样,痛恨那些伤天害理的凶徒。”   海兽慢慢的安静下来,收拢前端双爪,伏下身躯,竟是口吐人言:“我的族民正在被屠杀、被掳掠……到底是谁干的?”   它竟然会说话?师皓颇有一些诧异。   他无奈的道:“那些是海鲨帮的暴徒,他们应该是冲着那些鲛民来的……她们是鲛民吧?你是龙族?”   海兽摇了摇头:“我不是龙,我是蛟……东海里的海蛟。我原本也是鲛女,许久以前,成功跃过了龙门,化而为蛟。虽然有人将我这一类,称作蛟龙,但我们和天界里的龙,终究是不一样的。”   鲛女?龙门?蛟龙?   师皓感觉自己步入了神话的世界……虽然在元始洞天上时,也会有这种感觉。   但这里可是尘世!   师皓对此颇为好奇,但现在不是询问过往历史的时候。   他道:“我要怎么才能放了你?”掠到海蛟身后,抓住丝索,试图将它扯断。   丝索很细,然则不管他如何用劲,竟都无法将它拉断。   月瑶台也掠了过来,抓住丝索,运转魔功,剑光一闪。   丝索竟是纹丝不动。   海蛟叹道:“没用的,我已被它拴在这里一千多年。一千年前,陆地上还是嬴朝末年,有大批凶徒到东海来,抓捕我族子民。我怒极气极,追入长河,将民救回后,兴起风浪,在陆地引发洪灾,造成长河泛滥。   “有一位张留侯神通广大,引我进入法阵,将我擒下。他说人类中虽有恶徒,但我既救下那些被抓走的鲛人,也将那些恶徒杀了,就不该再祸及无辜,引动长河洪灾,害死数万生灵。   “他却没有杀我,只说我虽罪有应得,但一开始确实是因人族掠夺鲛人而起,也算情有可原。因此便以这九天悬丝,将我拴在这里。这九天悬丝,刀劈不断,水火不侵。   “它的两端,用天界的玄敕符镇压着,在如今这个无仙无神的年代里,却只有元始界的元气,才能够将它揭开。”   师皓心念一动:“元始界?元气?”顺着九天悬丝,来到丝线尽头。   丝线的两端,被束进了白玉之柱,柱上果然有符文晶莹流转,若隐若现。   师皓心想……元始界的元气吗?   伸出手来,将道、魔二气融合而成的全新真气,聚在手间,升向符文,轻轻一揭。   那符文立时飞了起来,轻飘飘的往上飞去,犹如被不可知的神秘所在收去了一般,闪了一闪,便消失不见。   海蛟回过头来,看着符文消失的白玉柱,目瞪口呆。   师皓有些不太自信:“这样可以了么?”他觉得这太简单了。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海蛟大喜:“恩公,请恩公让开些。”   师皓与月瑶台快速飘退。海蛟往前纵去,用力一挣,轰然的震响中,白玉之柱瞬间粉碎。   这蛟龙力量着实不小!   海蛟兴奋的在高处转了一大圈,它鳞若美玉,白中透粉,十多丈的蛟身绕了几绕,周围水气如同龙卷风般旋转。   “恩公!”海蛟落在师皓身前,伏首道,“九天悬丝还拴在我身上,令我的力量与神通,连一成都难以发挥。还请恩公帮我将这九天悬丝取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救鲛救到底!师皓二话不说,便帮海鲛将九天悬丝抽了出来。   九天悬丝有十几丈长,但非常的细,在他的手上绕了许多圈,绑成一束,只相当于一小撮头发。   “多谢恩公!”海蛟道……”上方的鲛人正在遭遇凶徒屠杀与掳劫,请容我先去救下她们,再来与恩公相谈。”   师皓道:“我们与你一起去!”   海蛟也不拒绝,在他们面前趴低蛟身。   他们乘蛟而起…… 第244章 海蛟出渊:大杀四方!   许小雁与幻婷婷、香菇往水底潜去。   海鲨帮帮众实在太多,她们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被那些人发现。   轰,前方一声震响,水气爆发。   又怎么了?她们心惊肉跳,悄悄往前潜去,看向外头。   水柱从一条井道爆出,惊人的气浪呈环形往外扩散。   刺啦,前方的冰晶碎裂开来,一道粉白色的长影借着水气冲高而起。   滚滚的气浪往她们这边冲来,她们努力抓着身边的珊瑚枝,试图稳住身形。   啪!许小雁手中抓着的珊瑚枝陡然碎裂,整个人往后甩去。   手腕却是一紧,幻婷婷向后抓住了她。   “坚持住!”幻婷婷低声道。   在幻婷婷的助力下,许小雁努力向前,再次稳住身形。   抬头看向高处,却是惊呆了眼:“那、那是……什么?”   幻婷婷跟着看去,同样也是睁大眼睛。旁边的香菇更是兴奋叫道:“龙……那是龙!”   除了“龙”,她们想不出其它名字。   长长的身影,前后有十多丈之长。   鳞片如同鲤鱼,白中透粉,一片片的,犹如晶莹的美玉,闪闪发光。   它有四只爪,每一只爪上,只有三只爪趾,且没有传说中的飞龙、所拥有的鹿一般的龙角。   四只爪,两个在前,两个在花,隔了七八丈之远。   双爪一踏,水气在它的爪下汹涌如狂潮,它借此上冲,气势恢宏。   看着这玫丽的、可怖的景象,她们头皮发麻。   “龙的背上有人!”香菇眼尖,伸手指去。   那一瞬间,幻婷婷与许小雁也看到了它背上的两个人影。   原本,她们已经觉得,她们足够震惊,惊得瞠目结舌,没有办法更加震惊了。   但看到那两个人时,她们知道她们错了。   她们张大口儿,合不拢嘴,甚至一度觉得,她们是不是昏了过去,正在做梦?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梦幻,以至于她们觉得,若不是她们眼花,那就必定是陷入梦境。   以至于许小雁不得不腾出手来,狠狠的掐了香菇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香菇目瞪口呆的看着冲腾的龙影,和龙背上的两个人,完全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因为许小雁的狠掐,而有多余的反应。   不会痛……果然是在做梦!许小雁确定了!   那些海鲨帮帮众,也同样听到了地底的震动。   带着怒气的吼声,引发了水晶宫的颤动,他们或是拖曳着鱼人,或是搜寻着外界难寻的珍珠又或是其它宝物,此刻也都停了下来。   那吼声来自地底,却是越来越响。   轰,剧烈的摇晃中,一道白光冲起,漫开的水花,在高处如同暴雨般宣泄,水瀑如同倒挂的星河,泛起星点。   粉白色的身影,在水波的盘踞,陡然回首,朝着他们一声怒吼。   张牙舞爪的海兽,带着不可思议的梦幻与强大的压迫,充填进他们的眼眸。   他们抬起头来,尽皆惊骇……那是什么?   罕合荒霸与“断浪枪”余舒海亦是动容……龙?   他们知道,水晶宫里藏着许多对于陆地上的人类来说,颇为不可思议的事物。   这些上身如少女、下身如鲤鱼的鲛民,便是其中之一。   他们全然不惧,因为他们带来了六座金蝎神兵,上百名武者。   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引出这传说中的、梦幻般的生物。   更震惊的是,它的背上,还跨坐着两人。   一名青年,目光冷峻,居高临下的瞰视着他们。   又有一名女子在他身后,美艳逼人,酥胸饱满,清清冷冷,杀意凛然。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骑在龙背上?   看着盘踞于高处的龙影,与龙背上居高临下、冷视他们的男女,他们脑海一片轰然。   蛟龙的怒气,也达到了顶点。   它看到下方在罗网中挣扎哭泣的人鱼,看到了勾镰下伤痕累累的族民。   看到了因为反抗而被乱刀砍倒的尸体,和满地的血水。   它愤怒,它咆哮。轰,卷起的水柱像是倾倒的山峰,往下方目瞪口呆的人群砸落。   惊涛骇浪的气势下,那些凶徒转身奔逃,海浪卷起浪潮,将他们成片的冲刷。   蛟龙翻江倒海,利爪之下,一具具尸体被它撕裂。   它一声龙啸,扭动蛟身,陡然一吸。   几个人影连着水花,瞬间被它鲸吞。   它甩动那狰狞的蛟首,水流带着鲜红的血液,从它的牙齿间溅出。   有武者拿着刀,飞掠而上,刀锋砍在它白玉雕刻似的鳞甲上。   鳞甲只留下了浅浅的一条白痕。   蛟龙回首,一口将他咬成两截。   许小雁、幻婷婷、香菇赶到上方,从远处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海兽几乎是在单方面的,肆虐海鲨帮的帮众。   它的躯体搅起浪潮,它的鳞甲不惧刀剑,它的双目爆出精光,它的利爪捶铁如泥。   “我也想要坐!”香菇指着龙背上的两人,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紧跟着一声尖叫……许小雁又狠狠的掐了她一下。   “你掐我做什么?”香菇扭头看她。   许小雁心想,好吧,刚才是做梦……现在不是了!   龙背上的两人,居然是让她们担心着的师皓和月瑶台。   那充满梦幻感的海兽,根本是在单方面的屠杀着海鲨帮的帮众。   海鲨帮带来的木甲机关,也开始动了……六座木甲机关,往它冲去。   每一座木甲机关都有八足,四十八只铁足同时动作,一时间,气势恢宏。   每一座都有三四层楼那般高,里头可以容纳几十人,许多鲛人被抓住后,就是被关在里头。   它们竟还伸出了铁管,那竟是战场上,用于攻城战的石炮。   轰、轰、轰、轰、轰、轰……实心的铁弹从炮管轰出,射向蛟龙。   然则这年头的石炮,其实并不好用,用来攻击不会移动的城门,或有用处,蛟龙却是异常的灵活,轰出的铁弹,没有一颗能够将它击中。   刷刷刷刷,有弩箭从木甲机关中射出,每一只弩箭上,都装着倒勾。   粉白色的长影摇曳而起,冲腾的水浪在它的周围,卷起龙卷风似的蓝色怒潮。   她们看到,浪潮坍塌,冲刷着满地挣扎的海鲨帮众,那粉白色的长影借着水浪,从木甲机关的包围中脱出,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虹似的影。   一声震响,蛟龙撞上了其中一座木甲机关。   它神力惊人,连那楼房般高的木甲机关,也被撞得抛飞。   蛟龙怒冲而去,锋利的爪子,抓在木甲机关上,想要将它撕开。   然则这种名为“金蝎神兵”的木甲机关,外层却也是以精钢铸就,它的爪子虽然锋利,却无法将它刺破,更不用说撕开。   金蝎神兵内传来咯咯咯的声音,有利刃旋转着移出,割向蛟龙。   龙尾甩动,蛟龙大力撞击,惊人的力量下,金蝎神兵歪歪斜斜……它虽然坚固,但并非活物,对上灵活的蛟龙,只有挨打的份。   “抓住那里!”蛟背上的青年伸手指去,出声提醒。   在他的指挥下,蛟龙的双爪,抓住金蝎神兵顶部与中段处的凹口,往两边用尽撕扯。   嘭的一声,金蝎神兵的顶端,在它惊人的力量下脱离、抛飞……它虽然坚固,但防的是外部的冲击,各个部位只能靠着楔子连接。   在师皓看来,这个年头,能够造出这样子的木甲机关,已经是难能可贵。但只要找到弱点,以海蛟裂石断峰,犹如摧枯拉朽的神力,自能轻易拆卸。   蛟爪探入,撕开里头的网,将被困在内中的人鱼放出。   “走!”罕合荒霸色变。   当他看到他们带来的金蝎神兵,如此简单的,就被那海兽摧毁掉一只后,便已知晓,他们根本不是那海兽的对手。   余舒海一声长啸,其它五座金蝎神兵分散移动。   每一座都是八足齐摇,逃得飞快。   罕合荒霸与余舒海纵起身形,竟连那些帮众也不管了,全力往外飞逃。   他们一逃,那些帮众如何还敢多待?竟是屁滚尿流。   冲刷而来的海浪,卷动着他们的躯体,蛟龙追来,四处撕咬。   血流成河,残肢断体到处漂流。   蛟龙杀得兴起,上百名武者,死伤大半。   内中虽有高手,然则即便是全力出手,也难以伤到蛟龙分毫。   “不要管他们!”师皓叫道,“那些木甲机关里,还抓着许多鲛人!”   蛟龙甩尾,水浪涛涛,它往那些奔逃的金蝎神兵追去。   那些金蝎神兵,乃是分散开来逃窜。   蛟龙追上了其中一座,轰,金蝎神兵被它硬生生撞到。   里头的武者惊恐中,将所有内置的机关全都用出,石炮、弩箭、转刃……惊慌中胡乱用出,自是起不到任何效果。   轰,金蝎神兵的“壳”被撕了开来。铁壳抛飞,砸中一棵珊瑚树,珊瑚树轰然倒下。   “不要过来!”有人用刀挟持着鲛人,尖叫道,“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刷!剑影一闪,那人连刀带臂掉了下去。   却是月瑶台飘然而入,劲气化剑,在皎洁如月的冷光下,斩断他的胳膊。   剑光再闪,他的脑袋也飞了起来。 第245章 海蛟出渊:三昧元火!   将这座木甲机关里的鲛人全都救出,月瑶台重新跃回蛟龙背上。   蛟龙身躯一转,化作一道白练,往另一座木甲机关追去。   如法炮制,将那座木甲机关摧毁,救出内中鲛人。   木甲机关就剩下了三座。   正要再往下追时,蛟龙忽的抽搐,啪,砸落在珊瑚丛间,扭曲甩动。   月瑶台与师皓及时发现它的异样,快速跳起。   却是一条黑影从暗处闪电般飞出,扑中蛟龙的腹部。   紧跟着便是哈哈哈的怪笑声。   从暗处扑出的,竟是冥寂老魔。   此刻的冥寂老魔,半身是人形,半身是魔物。   腰部以下,竟是噬血魔蛟。   他竟与噬血魔蛟合成一体,上身发出疯狂的怪笑,下端的魔蛟展开惨白色的牙齿,咬在蛟龙身上,开始吸取蛟龙的血。   冥寂老魔的目标,与海鲨帮,从一开始就不相同。   他的目标就是这只海蛟。   他要以这条海蛟的血,喂食噬血魔蛟。   这只海蛟原本也是“鲛”,人身而鱼尾,乃是鲤属,跳过了龙门之后,方才化作龙形,成为了“蛟”,也就是记载中的蛟龙。   龙门在许久以前,乃是天界的仙神所设,越过龙门,化龙的过程中,会得到一部分的神性。   噬血魔蛟想要得到这一部分神性,进一步净化。   月光成环,往冥寂老魔斩去。   冥寂老魔哈哈的怪笑声中,双手一推,嘭,月瑶台如此凌厉的一击,竟被他截了下来。   噬血魔蛟本身乃是魔物,冥寂老魔被腰斩之后,他自身的魔源,竟与噬血魔蛟内中的魔源合成一体。   月瑶台眉头一挑,十八支剑影似幻似真,刷刷刷的击去。   冥寂老魔劲气狂卷,接连摧毁了十三支剑,却被另外五支贯穿。   此刻的冥寂老魔,靠着与噬血魔蛟的融合,功力不但不减,反而进一步增强,极其可怖。   但他如疯似狂,心智全乱,武学之道,却不是根基深厚,就一定能够占据上风的。   月瑶台的“魔影幻真剑”,先前对上冥寂老魔,全无效果,是因为冥寂老魔不但魔功深厚,还比月瑶台多了五十年的见识,在武学招式上,也胜于月瑶台。   以至于月瑶台单方面的被他压着打。   但是现在,冥寂老魔魔功赫赫,却因为心智缺失,招式全乱,如何还是月瑶台敌手?   然则五支剑影将他贯穿,其中一柄甚至还从他心脏穿过,他却依旧不死。   疯狂的大笑声中,魔劲如墙,往月瑶台滚滚压来。   汹涌的魔劲,排山倒海,使月瑶台不敢硬抗。   但她身法飘忽,魔劲摧枯拉朽,摧毁着周围的珊瑚树与礁石,树丛粉碎,沙尘席卷,天昏地暗,万类惶惶。   这狂烈如浪潮的魔劲,连月瑶台的衣角都无法碰到。   “老魔,你也有今日!”月瑶台语声清冷,又带着讥刺与挖苦。   冥寂老魔竟禁不起她的讽刺,面容扭曲,双目如电,狂烈的暴喝声中……被身后闪过的剑光,再次拦腰斩断。   在月瑶台正面吸引他的攻击的时候,师皓早已悄悄潜到了他的身后。   这等声东击西的小伎俩,换作从前,想要骗过老谋深算的冥寂老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杂乱无章的棍法,想要击败入品的武者,绝无可能。   可惜此刻的冥寂老魔,虽怒虽狂,心智却已跟孩童无异。   横斩而过的剑光,凝聚着道魔二气融合而成的“元气”。   冥寂老魔半截身躯飞起,双目圆瞪,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噬血魔蛟与他分离。   随着他的脱离,噬血魔蛟也从蛟龙身上剥落。   师皓原本还在担心,不知该如何将噬血魔蛟从蛟龙身上弄开,结果老魔头与噬血魔蛟一分开,噬血魔蛟竟也无法再继续吸食蛟龙之血。   他凌空一翻,水气卷起风暴,将噬血魔蛟与冥寂老魔卷得老远,让老魔与魔物远离蛟龙。   魔气腾腾的噬血魔蛟,似是怒不可遏,一口咬向冥寂老魔,从冥寂老魔的腹部往上吞噬。   冥寂老魔往外伸着手,发出惨叫声,那半截身躯,一节节的往后缩。   吞噬掉这老魔头,噬血魔蛟抽搐蠕动,似是还想要往蛟龙爬来。   师皓剑光一闪,催动元气,运转三昧火……轰!   熊熊的火焰,卷向噬血魔蛟,噬血魔蛟在烈火中惨叫。   三昧火原本只是道门中用来炼丹的一股炎气,并非真正火焰。   此刻,他以元气施出三昧火,竟真的引出火来。   噬血魔蛟在此真火中,竟是发出尖叫声,过了一阵,崩裂开来。   虽然师皓也想过,这魔物如此诡异,要不要设法降服,收归已用?   但他很快想起铁舆道人的警告……不该碰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要去碰。   噬血魔蛟竟在他以元气发出的三味火下,化作了飞灰。   反倒是周围的礁石、珊瑚枝等等,只是像被寻常火焰烧过一般,表面虽然碳化,但也仅此而已。   看来这元气所化的三昧元火,专克魔物。   月瑶台也没有想到,这种本该是水火不侵的魔物,竟会被少主如此简单的就毁得一干二净。   一般来说,像这种魔物,唯有极其了得的铸炼师,才有手段将它摧毁。   毁掉噬血魔蛟,师皓快速掠到海蛟身边:“你怎么样?”   海蛟挣扎而起:“多谢恩公!”还有三座木甲机关关押着鲛人,正在逃离,它绝不能在这里停留。   “我们追!”师皓看出它的意志,也没有劝它休息。   一蛟二人,继续往外追击——许小雁、幻婷婷、香菇追了出来,眼看着蛟龙载着师、月二人,又迅速远去,竟是无法追上。   反倒是那些蛟人,持着三叉戟的兵器,将他们围住。   这些鲛人险死还生,惊魂未定,突然看到她们从暗处奔出,也不知道她们是谁,自然如临大敌。   “我们跟那龙是一伙的!”香菇指着远去的蛟龙,又是兴奋,又是得意,“我们跟它是一伙的。”   她说的其实也没有错。   师皓与月瑶台跟那龙是一伙的,她们跟师、月二人是一伙的。   那道理上,她们跟那龙自然也是一伙的。   然则那些鲛人认得那“龙”,却不认得她们,于是愤怒地重重围上……你们这些骗子。   她们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蛟龙又追上了一座金蝎神兵。   金蝎神兵被撞翻,顶盖被掀飞。   里头的武者没命的从内中向外飞逃,却被愤怒的蛟龙杀得一干二净。   将这座金蝎神兵里的鲛人也都救了出来。   剩下的两座金蝎神兵却已逃出了水晶宫。   那两座金蝎神兵封闭所有洞口,排出内中的积水,竟在水流中浮起,往上浮起。   蛟龙追着它们,冲出水晶宫,粉白色的蛟尾甩动,蛟龙上冲。   师皓与月瑶台发现,周边的水流,竟自动避开他们。   蛟龙乃是海中的霸主,跃过龙门之后,天然的,便具有控水的神通。   那两座金蝎神兵设计虽然巧妙,但靠着浮力上升,其速度怎么可能敌得过蛟龙翻江倒海的神通?   蛟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追上其中一座,掀飞顶壳,海水灌入。   里头的武者被冲刷的海水挤出,又在水中被蛟龙撕碎。   血水一道道的,往外飘散。   撕开困住鲛人的丝网,蛟龙往最后一座金蝎神兵追去。   那金蝎神兵里的武者,早通过琉璃制成的窗口,看到蛟龙的凶残,如何还敢继续待在金蝎神兵里?   竟是自己打开金蝎神兵,游了出来,没命的向海面上逃。   蛟龙救出最后一批鲛人,却不肯放过他们,一个个追了上去,将他们全都撕碎。   “那个人!”蛟龙背上,师皓忽的指去,“那个人是他们的头领。”   蛟龙回首,看到一名大汉,口中咬着一物,向上游去。   有水泡从他咬着的竹筒状物体边缘渗出。   蛟龙往他冲去。   那人正是罕合荒霸。   激流冲来,罕合荒霸扭头,脸色大变。   他不敢进入金蝎神兵,就是因为知道这海兽是冲着金蝎神兵去的。   却没有想到,毁掉金蝎神兵后,那海兽竟直接冲着他来。   眼看着海兽气势汹汹,罕合荒霸运转全身功力,一拳轰去。   罕合荒霸乃是皇族四大豪门之一罕合家的高手,这轰出的一拳,饱含劲气,带动汹涌暗流,轰向蛟龙。   可惜这里是海底。   蛟龙昂首一吼,水流倒挂,卷得他失控抛飞。   罕合荒霸努力尝试着,在海中稳住身体,却还是被转得晕头转向。   背上有刺痛感传来,蛟龙的利爪抓在他的背上。   罕合荒霸功力深厚,蛟龙这锋利的一抓,竟只能在他的背上抓出长长血痕,却无法直接刺穿他的虎躯。   他以惊人的修为,抵住了蛟龙的一击……但又有何用?   第二击、第三击、第四击……不一会儿,他便是伤痕累累。   翻滚中,他的肚皮也被蛟龙的利爪刺入,撕了开来,肠子抛飞,惨不忍睹。   茫然地向海面伸着手,他残破的身躯往下沉去。海面上,那粼粼闪动的光芒,离他越来越远。   海蛟那愤怒而又狰狞的面相,遮挡住视线里所有的光芒,一口咬下。   便只余下了无尽的黑暗—— 第246章 我不是神仙   杀掉了罕合荒霸,蛟龙回首,未去管海面上停留的那些船,转往水晶宫而去。   相比起海面上的那些人,他更加担心,水晶宫里还有残留的凶徒,威胁到其它鲛人的生命。   那些被救下的鲛人,自发的聚集而来,游在它的身边。   师皓看去,从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些鲛人全都是“母”的。   她们基本上都是少女模样,上身如少女,下身似鲤鱼。   不过有大有小……这大与小指的不是她们的某个部位,而是她们的身型。   就像是正常的鲤鱼,长得大些,长得小些,在人类看来都是差不多的。   这些鲛人俱是少女身、鲤鱼尾,大的快要追上正常的人类女子,小的只有普通人类的半身高,却也同样是酥胸有型,腰肢纤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且她们还如同海底的其它鱼一样,是不穿衣服的。   这导致这些人鱼游在他的身边,成群结队,分外养眼。   她们往下游动时,鱼尾上翘,前胸下压,略带着头,那凸显的部位,似乎还起到了鱼鳔的作用。   在他的身后,月瑶台浑身湿透,身后的饱满也挤压着他的背。   他感觉自己如置云端。   进入水晶宫,竟看到一群人鱼少女,押着许小雁、幻婷婷、香菇三女游来。   香菇兴奋的往他们这边挥手:“这边这边!”   看到她们平安无事,师皓与月瑶台尽皆安下心来。   蛟龙在她们的前方停下,十多丈的躯体盘成一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   香菇缩了缩身子,怕它一口将她吞掉。   水晶宫里,本有许多不知名的生物,此刻在蛟龙的威慑之下,尽皆躲避。   却还有不少海鲨帮的帮众来不及逃脱,在水晶宫里乱窜。   这些海鲨帮帮众,原本皆是乘坐金蝎神兵而来,金蝎神兵内部可容纳三十多人,下来时,这些人都在金蝎神兵内中,到了水晶宫,方才出来。   此刻,所有金蝎神兵都已被毁,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   鲛人深恨这些人的暴戾,将他们全都搜了出来。蛟龙按着师皓的建议,留下了三人作为活口,其他人全都撕成粉碎。   忽的,月瑶台冷哼一声,箭一般飞掠而去。   她在缥缈的水气间,飘然而落,冷视着被她截住的两人。   他们却是跟在冥寂老魔身边的青年男女。   这两人脸色苍白,主人不在,他们自知不是月瑶台的对手,战也不是,逃也不是。   蛟龙破开水气,落至他们身边,便要将他们撕碎。   “等一下!”师皓叫道。他从蛟龙背上跳下,看着这两人,道:“你们最好束手就擒,或许还有一些活命的机会。”   这两人也非是贞烈之士,如何还有斗志?此刻活命要紧,自是赶紧跪倒,请求饶命。   一群鲛人追来,将他们五花大绑。水晶宫底部,那名为“龙宫”的神秘区域。   之所以唤作龙宫,倒不是因为,这里曾经住着东海龙王,而是因为这里直通“龙门”。   越过龙门的鲛人,便可以化作蛟龙。   在一棵巨大的、神秘的海底奇树之下,师皓与蛟龙交谈着。   “我名白阑!”蛟龙在师皓身前伏首道,“此番全赖恩公解救,我才能脱出囚牢,救下这些子民。玄敕符乃是上古之时,天界仙神所制,那张留侯也是因为一场奇遇,方才得到一枚。   “恩公能够揭下玄敕符,若非神仙中人,便是与天界有缘。”   师皓笑道:“我并非神仙中人,和天界……唔,算是有一些联系吧?”元始洞天应该算是天界的一部分吧?而且在紫姻姐姐的带领下,他也的确是去过天界。   月瑶台与幻婷婷、许小雁在一旁,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一只蛟龙……传说中的蛟龙,说他是神仙中人。   虽然他说他不是神仙中人,却也承认了他跟天界有缘。   即便她们都已知晓,他颇有一些神秘之处,但与天界有关……这样的事,依旧让她们感到震撼。   至于香菇,却跑去跟那些人鱼少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颇为奇怪的是,这些人鱼少女,明明住在海底,说的却是人类的语言。   师皓不由得问道:“为何你们说的话,与人类相同,唯有口音上的差异?”   白阑俯首道:“恩公有所不知,其实我们也是炎黄后裔。”   师皓心念微动,道:“你们的祖先乃是灵恝?”   白阑道:“正是!师皓看向旁边的月瑶台与幻婷婷,解释道:“与鲛人有关的传说颇多,各种各样,但的确是有古籍记载着,说鲛民乃是炎帝后裔。   “《大荒西经》云:炎帝之孙名曰灵恝,灵恝生氐人,氐人国在建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是能上下于天。”   蛟龙道:“建木乃是连通天地之神树,许久以前,三皇皆是从建木来往于天地。龙门原本位于龙宫东面,若是越过龙门,便能够到达建木,得神灵之气化作龙形。”   师皓看着它,道:“这么说来,你也是到过建木的?你看到的天界是什么样子?”   蛟龙叹道:“我恐怕是尘世间,最后一个跃过龙门的蛟。那个时候,天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待我跃过龙门时,看到建木枯萎,到处都是游走的、紫色的雷电,也没有看到仙神。   “那景象着实可怖,感觉整个天地都像是在逐步崩塌。我骇得逃回人间,没过多久,便连龙门也炸了。在那之后,鲛族便再无人能够跃过龙门。”   师皓沉吟:“到处都是游走的雷电……唔,看起来,与我见到的瑶池仙境有些相似。”   月瑶台、幻婷婷、许小雁看着他,惊呆了眼。   蛟龙的龙首伏得更低了:“恩公去过瑶池仙境?那可是西王母召集众仙,举办蟠桃会的所在。”   师皓道:“嗯,随便看了一眼,不是很有意思。”   蛟龙道:“恩公当真非常人也!”   师皓抬起头来,想了想,道:“海鲨帮应该还有不少人马,在上方的战船上。那老魔是海幽门的门主,听说海幽门乃是海盗,纵横东南海域。   “这么大的事情,我相信暗中肯定也有战船,悄然靠近这片区域。”   月瑶台看向师皓,道:“少主可是有什么打算?”   师皓回头看她,笑了一笑,道:“先去看看那两个被抓的家伙。” 第247章 海幽门vs海鲨帮   幽暗的石室里,水流从窗口渗入,积了两尺之后,又从一处缺口流出。   五花大绑、被迫跪在水中,仅有脑袋露在水面上的两人,惶惶不安。   外头的鲛族姑娘,持着三叉戟之类的长兵器,来回巡视。   青年女子不安地道:“师哥,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   青年男子小声道:“邪莲宗的那位少主既然没有当场杀了我们,那肯定是留我们有用。”   青年女子疑惑的道:“为什么那蛟龙会听他的?还有……主人不是说,那蛟龙被囚禁着的么?”   他们两个,到现在都还是头昏脑涨,弄不清事情是怎么变化成这个样子的。   原本,主人大发神威,杀得月莲楼楼主那伙人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主人亲口说出,月莲楼楼主月瑶台必死无疑,以主人的本事,他既然敢夸下海口,那必定是有十足十的把握。   结果转过头来,主人竟反被月瑶台与邪莲宗的那位少主腰斩。   当时,那变化之快,令得他们像在做梦一般。最后,他们只能带着主人的半截躯体逃亡。   主人的半截躯体,竟与噬血魔蛟融合成一体,那荒诞可怖的景象,令得他们心底发麻。   这种景象,已经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邪莲宗的那位少主,竟然骑着那只蛟龙飞了出来。   那一刻,藏在暗处的他们,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与噬血魔蛟融合在一起的主人,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噬血魔蛟的目标就是蛟龙血,他们的主人与它融合在一起,自然必须满足它的愿望。   在他们看来,那样的主人,自身也已变得如同魔物,直看得他们毛骨悚然。   然后,变成那副可怕模样的主人,被邪莲宗的少主轻松的反杀了。   藏在暗处的他们,只觉得,这当真是一场难以醒来的噩梦。   几名鲛人游了进来……将他们两人拎了出去。   这些鲛人,能够在水气中游动,抓着他们两个,转了好几个弯道,将他们扔在地上。   他们抬头看去,看到邪莲宗的少主坐在白玉阶台之上,冷然俯瞰着他们。   两人栗栗发抖,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起。   他们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这位邪莲宗少主所做之处发散而出。   如此惊人的威慑力,即便是他们的主人,也无法企及。   白玉阶上,邪莲宗少主的声音,缓缓传来:“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青年男子以头磕地,道:“小的阮志桐。”   青年女子跟着磕头,惶惶道:“奴家李丽霞。”   此刻的他们,只求能够活命,自是有问必答。   师皓坐在阶上,以圣心明镜法,发散出无形剑气,压迫着这本就心惊胆战的两人。   原本还以为,多少有用些威胁,才能降服这二人,结果还没等他发威,这二人自己便已魂惊胆丧、身如烂泥,全无反抗之念,白费了他提前准备好的一番威胁之辞。   他开始审问这两人,很快的,便知晓,这两人名义上为冥寂老魔的弟子,实际上就等于是那老魔身边的奴仆,即便是日常中,也是将老魔唤作“主人”。   此外,如他所料,海幽门果然暗中安排了战船,潜伏在附近。   师皓冷冷的道:“香菇!”   香菇从暗处掠了出来,抓住他们两人,各往他们口中塞入一个虫卵。   那一瞬间,他们只觉,那虫卵飞入他们咽喉,却是直入气管。   他们想要咳,却又强忍着,根本不敢咳出。   师皓淡淡的道:“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事情若成,她自会收回蛊虫,任由你们逃亡。事情若是不成,呵呵,到了明日中午,蛊虫自会在你们的心肺发作,让你们从肺腑开始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两人跟在老魔身边,也算是见多识广,很清楚他们的确是被下了蛊。   这蛊虫一进入他们口中,便犹如认得路一般,直接潜入他们肺部,进而与他们肺部血肉贴合,并散出诡异气息。   这分明就是湘楚之地的神秘蛊术。   这邪莲宗的少主,能够一统分裂两百年之久的邪莲宗,能够将被困千年的蛟龙放出、视如坐骑,还能够以神秘火焰,轻易摧毁噬血魔蛟。   他说这蛊毒,到了明日中午便会发作,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们如何敢不信?   慌忙磕头,任凭吩咐。   当下,师皓嘱咐完毕,让鲛人将他们送回海面。   那些鲛人,将他们一路送到海幽门战船所藏之处,此时正值夜半。   鲛人也未管他们,将他们留在海面上,自行离去。   他们回头看去,也看不到有人在监视他们。   那神秘的邪莲宗少主,对他们如此放心,分明是成竹在胸,这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念。   他们匆匆游向战船,施展轻功,纵上其中一艘。那艘战船又比其它船更大一下,铁板覆身,挂着黑色旗帜。   巡视的海幽门帮众发现他们,慌忙向内禀报。不一会儿,三名大汉奔来,向他们拜道:“两位侍者,可是门主有要事吩咐?”   他们两人,在老魔身边虽是奴仆,但是在海幽门中,却是代表了门主的传令使者。冥寂老魔日常里,隐居修炼,但有要事,皆是令他们传达。   也正因此,这些海幽门中层,看到他们两人的次数,反远胜于见到门主的次数。   阮志桐摆足架势:“门主有令,让你们于黎明时分,对海鲨帮的战船发动攻势,务要将那些海鲨帮帮众全歼。”   门主下令,这三人自是不敢不遵从。其中一人道:“侍者,我等也发现了海鲨帮的战船,但是他们战船颇多,人手不少,还带有几座神秘的机关木甲。那些机关木甲也不知有何用处……”   李丽霞哼了一声,道:“门主大发神威,在海底水晶宫将那些木甲机关全都摧毁,又击杀海鲨帮帮众好手上百人,那些战船上,虽还有几百人,但大多都非高手。   “门主有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剩下的人,在海上全部击杀,纵有大量伤亡,也在所不惜。只要你们做得好,待门主归来,必有重伤。若是出了差错……门主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那三人尽皆惶恐,赶紧道:“两位侍者放心,我等必然全力以赴,完成门主的吩咐。”夜色昏暗,余舒海在甲板上不安的走来走去。   这一趟,不但没有带回鲛人,还损失惨重,六座金蝎神兵全部被摧毁,被带到水晶宫去的武者都是帮中好手,却没有几个能够活着回来。   这些也就算了,更糟糕的是,罕合荒霸到现在都还没有上船。   余舒海想要快速离开,那只蛟龙实在太过强大,留在这里并不安全。   但是罕合荒霸没有上船,他却是怎么都不敢离去。   金蝎神兵没了可以再造,底下的帮众死了可以再遭。   但罕合荒霸要是死在海上,他自也跟着完蛋。   夜色昏暗,夜空中的残月倒映在远处的海面上,海波晃动,如同他此刻烦躁的心情。   他让战船散开,在海面上不断搜寻。   不知不觉间,残月落下,东方隐隐拉出一丝曙光。   “副帮主,那边有船队。”有人禀告道。   余舒海赶紧奔去,只见有一批战船成群结队,往这般冲来。   对方来势汹汹,余舒海喝道:“将我们所有的船都聚集起来,备战!备战!”   轰!一艘挂着黑色旗帜的战船,已撞向了海鲨帮的其中一艘船只。   船头包裹着坚硬的锐物,朝着船身中部拦腰冲击,刺啦的破碎声中,那船覆在船身上、防火的牛皮撕裂开来,木板崩飞,船身歪斜,进而往两边倾倒。   甲板上的水手往外抛飞,水火乱溅。   这一场海战,打响得极快。   余舒海甚至没有能够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会被袭击,投石、火箭便已在空中抛洒。   海鲨帮在海上,终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稳住阵脚,开始还击。   一场激烈的恶战,便在这片茫茫大海上爆发,互相搭去的舢板,人影冲撞,在最初的投石与箭矢过后,战斗很快就趋向于最原始的火拼。   人影交错,血水横流,刀光剑影,嘶吼震天。   有海鸥飞来,又被下方的厮杀所惊走,尸体在海面上漂浮,玫瑰色的黎明染红了粼光晃动的波涛。   “海幽门?”余舒海终于认出了这群敌人的背景,嘭嘭嘭连杀三人后,喝道,“你们做什么?”   几名海幽门的高手却已从对面的船只跳来,冷冷往他逼近……他们也不知为何要袭击海鲨帮,但是门主一向谋高智深,既然下此命令,就必有深意。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让海鲨帮的这些人,尽死于此,一个都不可放过。   余舒海紧紧握着他百斤重的钢枪,手指崩起青筋。面对着围住自己的、凛然的杀意,也不由得升起怒火。   一声暴喝,枪势如同波涛帮递出,劲气翻滚,气势惊人,充分展示出他“断浪枪”的实力。   血海涛涛,尸骨浮沉,战船碎裂,火焰冲腾。 第248章 魔源再升级   师皓乘着蛟龙“白阑”,缓缓浮出海面。   海面上雾气迷蒙,白茫茫的一片,血气弥漫在海面上,经久不散。   尸体到处漂浮,有两艘战船歪歪斜斜的往远处去了。这一场海战,过于惨烈,唯有主动发起攻击的海幽门剩下了两艘战船,其它战船全都毁在了这里。   师皓跳到其中一艘残破的战船上,回头道:“劳烦了……”   蛟龙沉了下去,游到外头,绕着这片海域游走,帮他护法。   “黎明杀劫”需要和他无关的两方人马,在黎明时分彼此厮杀,每方的死亡人数,都要在百人以上。   这倒也算了,关键是升级魔源的过程,还不能被打扰,这意味着还必须选好战场。   若是在陆地上,双方的援兵很可能继续杀来,让他没有机会在这里布置魔源升级所需要的仪式。   但是在茫茫大海之上,这个担心却是基本可以忽略。   师皓所立的这艘船,大体上还是完好的。   船身有被焚烧的痕迹,不过因为有防火的牛皮、铁板的保护,火并没有烧起来。   船上的人,是死于杀上甲板的敌人刀剑之下。   师皓走入船舱,往下走去,看不到一个活人。   连船里的厨子都被杀了!   说不留活口,就真的一个活口都不留。   虽然那二人是“假传圣旨”,但冥寂老魔本就是魔门中人,魔门中人本身就需要各种各样、诡异的升级仪式,何况他还饲养魔物。   海幽门的那些人,对于两位侍者传达的命令,自是不敢多问……即便他们自己,大部分人也惨死于这场恶战。   师皓立在船舱内,玄气发散,感应着周围。   虽然知晓,那两人必然会拼命完成他的交待,但他还是要进一步确定,这整艘船上,的确是没有一个人活着。   不只是不能有人在仪式中打扰他,同样重要的是……这里不能有一个人,是死在他的手中。   若是突然窜出一个人,冲着他来,他真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那两人生怕体内蛊毒发作,离开前,显然还到处检查了一遍,便连原本关在笼子里的活兔都杀了……毕竟他交待的是,不留一个活口。   连水缸里的活鱼都特意抓出来杀了……这个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师皓找了一个房间,将它清空,拖了一个死人过来,就着他逐步冷却的血,用笔在周围画了起来。   很快的,周围就布满了一根根扭曲的、血色的线条。   不需要其它多余的东西,所有的布置便已完成……“黎明杀劫”的准备,就是这么简单。   师皓盘膝坐在血色的法阵中间,开始念动神秘的咒言。   当他念出第一句后,周围的光线,便开始暗了下来,血的色彩在空气中弥漫。   咒言一共分作了九段,也并不难记,但却需要反反复复的念,直至放眼过处,尽是血海……而这需要大约半个时辰。   换作另一个世界里,就是一个小时。   这个过程中,不能有任何人干扰他的升级。   光线变暗,血色弥漫的过程很慢、很慢。   若非这里是大海,若非有蛟龙在海域周围帮他看着,他即便是制造了这样的环境,对于是否真的要举行仪式,怕是也非常犹豫。   在他的感知中,那弥漫的血色仿佛在沸腾。   周围的亡魂,仿佛在这片红色的血气间惨叫,他们不断挣扎、嚎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他的耳鼓都为之刺痛。   所有的一切都在远去,自至他视线所见,是血色的海洋。   他被这片血海所吞没,直至他的耳边,响起了已经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哎呀,帅哥,又是你啊?”   师皓在内心深处,有一种想要吐槽的欲望。   因为这来自魔域的女阴魔,上次预言,说他有“桃花劫”。   说他将因为女人,而导致血光之灾。   但是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念着咒言。   师父娘子早就告诫过他,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要去跟这些阴魔交流。   甚至,所谓的预言,也只是一种诱他上当的手段。   天地间的人类,有半数是女人。   人在江湖中,又哪能不挨刀?   即便没有这所谓的预言,他也有极大的可能见血,而这“血光之灾”也同样有极大的可能,跟女人有关。   若是被她说中了,他心中为之惊惧,下一次她再做出更吓人的预言时,他便会忍不住向她请教解法。   即便她没有说中,他也可能会想要去嘲笑她,说她的预言跟狗屁一样……就像他现在这个样子。   但他要真的因此而理会她,那就上她的当了。   因此,师皓压着这股吐槽的欲望,不去理会她。   女子那惊讶的声音,却在他的身后传来。   柔软的手,从他的双肩抹过,滑入他的胸膛:“咦?小帅哥,你体内为何有如此奇特的气息?”   师皓不理她,继续念咒……他只想要得到进阶第五品的魔源。   女子的声音带着疑惑:“这是没有道理的,你体内的气息非道非魔,却又似道似魔……你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上一次,明明还不是这个样子。”   师皓继续念咒……他只想要得到进阶第五品的魔源。   “小帅哥,告诉我嘛!”仿佛有饱满的、充满弹力的神秘事物,压上了他的背,还摇来摇去。   师皓继续念咒……他只想要得到……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害你……”那柔软而又诱人的事物,往上滑去,在他的后脑壳摩擦摩擦,“我可是讲信誉的,只要你告诉我,下一次,我可以不要你任何的条件,便给你新的魔源呦。”   师皓不去理会她……相信阴魔讲信誉,那绝对是吃错了药。   魔门仪式本身,便是规则与交换,他按着定好的规矩,献祭上一些东西,换取阴魔在魔域唾手可得的魔源。   仪式说到底,这只是在定好的“规则”保护下的以物易物。   不要任何条件就给他魔源,这种事情,还更让他害怕。   于是他继续念咒……他只想要得到……   “好啦好啦!”那女阴魔似乎也有些气恼,“我给你就是了。”   轰然间,魔域洞开,一座华丽无匹的殿宇,从血海间显现。   那些在血海中挣扎的生魂,仿佛黑暗中的飞蛾终于找到了光芒,争先恐后的,往那华丽殿宇游去。   师皓甚至对他们多少起了一些怜悯……被魔域夺去的生魂,其下场还不如魂飞魄散。   在他的身后,女魔头发出咯咯咯的,愉悦的笑声。   轰,有橙色的流星破空划下,撞入师皓的体内。   到目前为止,师皓靠着自己举行的仪式,一共得到了三个魔源。   前两个分别是青色与蓝色的,现在这个则是橙色……这或许就是“幻彩”二字的来由。   “好好奇啊!”柔软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姐姐以前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奇特的人,你体内的气息,姐姐也不曾见到有人练出。非要说的话,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元气。   “唉,可惜,魔域也是在天界崩溃之后,方才出现,姐姐也无法去对照。若是有得选择,好想跟小帅哥你欢爱一番,让小帅哥你知晓,姐姐是如何值得信赖。嘻嘻……”   那妖娆的笑声,慢慢的远去。   弥漫在天地间的血海,也如同被抽去丝线的锦绣,一点一点的消散。   师皓盘膝而坐,静了一会心,然后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他缓缓的吁出了一口气……整个过程还算是顺利。   另外,原来魔域是在“天界崩溃”之后,才出现的么?   当然,那女魔虽是这般说,他却也不敢深信……按照师父娘子的说法,除了仪式本身是真实的,其他全都不要去信。   全新的魔源,置入了他的上丹田,与他自身的魔门根基融合在一起,磅礴如海,在经脉间游走,颇有鳌掷鲸吞之势。   这就是第五品,所拥有的力量?   与此同时,即便他已强行压制,这股力量,也在蠢蠢欲动的,想要往他下丹田的道门内丹冲去,将道门内丹摧毁干净。   师皓拔身而起,嘭的一声,竟直接已魔劲冲开上方甲板。   落在船头,旭日东升,破开迷茫的雾气,照在海面上。   原本平静的海面,波涛卷荡,轰,旁边一艘支离破碎的战船分了开来。   到处都是船只的残骸,与漂浮的尸体。   师皓一声长啸。   水浪冲起,海蛟纵着水浪出现在他的前方:“恩公!”   师皓笑道:“真是麻烦你了。”   海蛟俯身道:“若是没有恩公在,鲛族的子民都已遭劫,我也始终被困在渊底,无法脱出。恩公但有用我之处,只管吩咐便是。”   师皓便请它,再将他送到花瑚岛去。   蛟龙在海面上破浪前行,师皓道:“尘世间的蛟,只剩了你一位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蛟龙道:“是的!想要跃过龙门,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数百年也不过就是一两个,在我之前的蛟龙,跃过龙门之后,大多数时候,便都在天界待着。   “对于我族来说,龙门是来往于天界与凡尘的唯一通道,龙门崩溃后,那些在我之前跃过龙门的蛟龙,便也都没有再出现过。”   师皓问道:“对于天界,你知晓多少?” 第249章 进阶第五品   蛟龙摇首道:“其实我也所知不多,我鲛族子民,除非跃过龙门,方得长寿,否则也不过就是三四十年的寿命,比人族还短得多。   “我跃过龙门之时,也只二十岁,在我出生之前,生活在天界上的蛟龙,便已有许久许久,不曾回归东海。在我跃过龙门时,龙门便已有些奇怪,跃过龙门,我看到天界残破,全无生灵,于是便逃了回来。   “那时,估计龙门便已是处在崩溃边缘,我一回来,没几下它就崩裂了。因此我也不太清楚,天界到底是怎么时候出的事。”   师皓道:“但是在你之前,的确是有其它鲛民,跃过龙门?”   蛟龙道:“这个是自然的,其实龙宫西边,都还残留着龙门崩坏后的痕迹,恩公若是感兴趣的话,等下可以去看一看。恩公能够揭开玄敕符,绝非凡人,或许能够理清一些什么。”   师皓笑道:“嗯,有空时便去看看。”   想了想,又道:“对了,鲛族是没有男子与老人的么?为何看上去,全都是姑娘家?”   蛟龙发出笑声:“恩公有所不知,鲛族皆是雌体,从出生到老死,皆是那个样子,就只是体型变大。死后化作水泡,随波而去,也无需葬身之所。”   师皓道:“那鲛人是如何传宗接代的?”   蛟龙道:“鲛人到了二十多岁时,便可排卵,乃是将卵产于龙宫底部育胎井。龙宫底部自有灵气,乃是许久许久以前,从天界引来,鲛卵便在井中慢慢孵化,一般要过五六年,才能孵化而出。   “若是离了龙宫,鲛人便难以传宗接代了。”   师皓感叹道:“天地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蛟龙在海上游得飞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花瑚岛。   师皓跃上了他们来时所乘的福船。此时,月瑶台、幻婷婷、许小雁已带着三株怀梦草,先一步回到了这里。   有鲛人帮助他们,找到三株怀梦草,自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香菇,还在水晶宫里玩着呢。   请她们在外头帮忙看着,又令福姨与那六名女弟子不可擅自靠近。   师皓进入充作丹室用的房间里,幻海神芝、碧落朱红果,以及充作辅料用的其它药材,也都放在这里。   师皓先将整个炼丹的过程回忆一遍……虽然他的三昧火与众不同,能够助他更好的炼制丹药,但他还是不敢大意。   若是炼丹的过程中生了差错,那可就麻烦了。   怀梦草现在倒是好办,但他却没有多余的幻海神芝与碧落朱红果。   他先将三株怀梦草放入药炉,也不生火,直接便将幻海神芝放在叠好的怀梦草上。   不需要生火,这两样仙材,就自行生出了变化。   直于怀梦草上的幻海神芝,自行散了开来,如同梦幻泡影,形成一个神秘莫测的水泡。   水泡中,似有海水流动,师皓甚至能够看到内中有鱼虾嬉戏。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天地在他的眼中如同小小的球体,而他看着内中的海洋,悠然自得。   仿佛幻海神芝本身就是梦境的结晶,经由怀梦草所带的灵性,梦境奇妙地展现在他的眼中。   他定下心来,开始起火炼丹。   他没有去使用新领悟到的“三昧元火”,虽然他感觉这火应该挺高级的,毕竟连噬阳魔蛟那等魔物,都轻易的摧毁。   但毕竟没有尝试着用它来炼丹,万一火候没有控制好,那就糟了。   因此,他采用的,依旧是以玄魅功生出魔火,经由“三昧火”的心法来引导,再用道门真气过滤的方式,生出纯净火焰。   火焰从炉底的眼孔送入,呼,燃烧的火焰,将怀梦草烧得一干二净。   幻海神芝散成的水泡,却在火中不断的翻滚流转。   水泡内中,那蓝色的、犹如大海般的幻影,犹如被火焰煮沸,蒸汽滚滚。不一会儿,水泡内部便尽是蒸汽。   原本偏浅蓝色的水泡,也化作了艳红。   师皓按着丹方,将各种辅料逐步加入,水泡颜色不变,却又香气溢出。   不一会儿,满室幽香。   师皓拿起碧落朱红果,靠着外放的劲气,小心翼翼的往丹炉里送。   送至离水泡三寸之上,便停了下来。   这一步,没有修到中品,拥有能够外放的气劲,是无法做到的。   碧落朱红果在艳红色的气泡上方,一点一点的化开。   在这个过程中,他屏住呼吸,不敢有丁点杂念。   万一失败了,无法及时服下外丹,道魔二气失衡,那就麻烦了。   那样的话,在爆体而亡之前,他只能靠着玉清石逃入元始洞天,让元始洞天里的两位娘子来帮他压制失衡的内力。   然则在月圆之外的其它时间点,进入元始洞天,极有可能出现,他在元始洞天里没有待上多久,人间已过去了数月、甚至是数年的状况。   对他来说,那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化开的碧落朱红果,在气泡的上方散成了朝霞似的云彩。   奇怪的事也发生了,下方的气泡一点一点的减少,霞云则在不断增多,进而生出新的变化。   等到气泡完全消失,霞云形成了半尺方圆的半透明球体。   一眼望去,内中有云有海,自成天地,奇妙而又玫丽。   师皓心生喜色……最难的一步完成了。   盖好炉鼎,以温火慢慢烘烧。   似这般,足足炼了三刻钟,他收起火焰,又让它在炉中闷了一会,方才起炉。   打开炉盖,取了玉盒,往炉内一捞,一颗灵丹在玉盒中晶莹剔透。   它的内中层次分明,犹如缩小了的天地。   师皓将它送入口中,灵丹入口即化。   他盘膝而坐,运气调息。   药力沿着经脉窜动,自行涌向他下丹田的内丹。   内丹与外丹彼此融合,融为一体,道门根基就此趁机。   道门真气散入四肢百骸,与魔门内力相互渗透,彼此流转。不一会儿,那全新的元气,愈发的浑厚。   他飘然而起,来到窗前,打开窗子,往外看去,只觉这片天地,都明亮了许多。   这一刻……他五品了!   出了屋子,在屋外帮他护法的月瑶台,换了一身水红色袒领襦衣,下身一件秋香色百褶长裳,腰间系着藕荷色的阔带,步步生莲,别具美感。   “少主!”月瑶台略略躬身,她胸脯分外显眼,穿上这种偏紧身的袒领襦衣,这般一弯腰,自不免轻轻晃动起来。   “月姐姐!”师皓慌忙帮她托住,笑道,“月姐姐你不用这般拘礼。”   一向冰清玉洁、清冷淡定的月瑶台,也不由得红起了脸。   在海底时,两人虽然发生那般关系,但那个时候,少主毕竟是为了救她。   她心中虽然感激,但其实也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   回到海面上后,她左思右想,觉得那时只是一场意外,少主事后必然也会当作无事发生,既不让人知晓,也不因此而与她太过亲近……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态度。   而少主原先给她的印象,也是这般的君子之风。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直接”。   “月姐姐,麻烦你帮我在门外护法了!”师皓欺前一步,一手往下搂住她的腰来,另一只手继续让它被充填。他贴身上去,在月瑶台耳边悄然道:“等天暗了,我再来答谢月姐姐你。”   明知道这样子不好,月瑶台整个身子都酥软了。   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过来,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在少主面前,她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在这昏暗无人的走廊里,将月瑶台欺负了一阵。   然后才放过她,到了外头,看到小雁与幻婷婷正在桅杆下说话。   在他走近时,两人回过头来。   “少主!”幻婷婷轻柔施礼,然后便退了开来。   师皓想着,其实没必要这么拘谨,大家都是自己人。   幻婷婷退走后,许小雁却是盯着他来。   师皓疑惑问道:“怎么了?”   许小雁抬头看他:“你和月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师皓故作不解:“什么什么事?你以为会有什么事?你觉得可能是什么事?”   许小雁抬起头来:“虽然她看上去还是那个样子,但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你如果非要问我哪里不对头的话,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对她变得很重要了起来。”   师皓道:“我原本就是邪莲宗的少主啊?”   许小雁摇头道:“碍于魔门规矩而不得不服从的对象,与那种‘关心’,肯定不是一回事。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师皓在她额头上,用手指轻轻一弹:“不要乱猜!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敏感。”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斜眼看他:“你修到五品了?”   见师皓点了点头,她道:“唔,其实我七品的功力,也到了极致了,差不多可以进阶六品。按照道理来说,其实不应该有这么快的。但是自从体内同时拥有道、魔两种内力后,它们每日里自行运转,修为的确是突飞猛进。”   师皓道:“我记得你说过,道门外丹所需要的仙材,你自己早就准备好了。也就是说,现在只差了进阶魔功所需要的材料?”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继续盯着他。   师皓问道:“又怎么了?”   许小雁抬起头来,双目圆瞪,作雌虎状:“蓬境蜃楼是什么地方?” 第250章 龙门遗址   师皓故作不解:“蓬境蜃楼?这是什么鬼?”   许小雁使劲用脚往他踩去:“不要骗我!香菇什么都告诉我了!”   师皓道:“所以说,它到底是什么?”   许小雁继续瞪他。   师皓笑道:“香菇到底告诉了你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她告诉了你什么,你去问她啊,问我做什么?”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冷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这‘蓬境蜃楼’的事,但江湖上,总有其他人知晓。我在道门里也颇有门路,我就不相信,我查不出来。”   师皓自也知晓,她说的并没有错。   但他更是知道,绝不能让她就这样找上蓬境蜃楼去。   如香菇所说,那蓬境蜃楼乃是凶险之处,贸然找上这样子的一个地方,怕是有去无回。   师皓沉声道:“比起你说的这什么蓬境蜃楼,我现在只关心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蛮廷的太上皇出京了,他出京巡狩的路线,乃是蛮廷修炼的那条大运河。   “老猴头被他的两个好友叫去帮忙,他说他的目的地是徐州。徐州正是蛮廷太上皇烈尊义的必经之地,甚至有可能是他巡狩路线的终点。   “龙妞那边探到情报,沉寂已久的‘白道’有大的动静,许多人正悄然聚集,老猴头被叫去帮忙,肯定也与此有关。我想,这个圈子里,肯定有不少你认识的人。就像你刚才说的,你在道门中有门路,这个圈子就是你的‘门路’,对吧?”   许小雁也不由得现出忧虑之色:“他们要做什么?他们不会是要去对付烈尊义吧?以他们的本事……这不就是飞蛾扑火吗?”   师皓道:“烈尊义这个时候出京,必然是有大动作。他的大动作,很可能会对华夏未来,造成更深影响。太素仙阁的传人这个时候出现于武林,必然会有所作为。”   许小雁点头道:“不错,我知道的那些家伙,一向隐蔽于武林,没有多少人能够使唤得了他们。但如果是太素仙阁,那就不同了。   “老猴儿他们这个时候跑到徐州去,很可能真的跟这个有关。”   师皓道:“我觉得,重点依旧在那条大运河。我也查过与大运河相关的地图,北至京都,中至徐州。徐州乃是北方大运河与黄河的交界处。   “到了徐州,大运河与黄河交汇,黄河中段成为了大运河的一部分,然后从淮安起,往南至广陵,此为大运河的南段。广陵则是位于长河。   “如此一来,这一条大运河,等于是连通了京城、黄河、长河三处。其中有一大段,乃是杨朝末年所建,杨朝末年,炀帝曾做过与烈尊义类似的事,但大运河还未完成,便已天下大乱。”   许小雁眸光闪动,她终究也是聪慧之人,反问道:“你想去调查大运河?靠白阑吗?”   师皓道:“白阑是蛟,它有控水之能,能够带着我们才入海口进入长河,再从广陵往北,直至进入黄河,到达徐州。我想要亲眼看看,这条大运河到底有何古怪之处。”   他看着许小雁,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好,我也去!”   师皓并不担心她会拒绝……这丫头,一向心热,她不可能不担心她在白道中的那些朋友。   师皓又道:“当然,我还没有跟白阑商量这事,还得看看它的意见。”   福船停靠在花瑚岛上,他们两人跳上花瑚岛,立在海岸上。师皓唤道:“白阑,你在吗?”   不一会儿,海浪滚滚涌来,水波聚居,白色的水浪冲天而起,化作水柱,白色的蛟躯在绕着水柱游动,往他们探下蛟首:“恩公!”   师皓道:“其实我有事想要你帮忙!”他将当前的局势告诉白阑。   蛟龙道:“原来如此!恩公想要我带着你们,巡查大运河?”   师皓道:“正是,就不知你可愿意帮我们?”   蛟龙道:“此是小事,何足挂齿!其实我也还有需要恩公帮忙的事。”   师皓笑道:“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   蛟龙道:“其实跃过龙门,成为蛟龙,并非我族的极限。蛟龙只能游于大海,无法腾云驾雾,蛟龙其实不属于龙族。蛟的下一步形态,乃是真正做到腾云驾雾,成为飞龙,到那时,才可算是龙属。”   师皓道:“要怎样才能够成为飞龙。”   蛟龙道:“需要在有元气的所在修炼才行,然而人间界并无元气。元气乃是弥漫至天界的神秘气息,尘世之中,目前除了恩公,似已无人拥有。”   师皓笑道:“原来如此,我必定会设法助你,升作飞龙。”   蛟龙大喜,伏首道:“多谢恩公!在此之前,我愿为主人奴仆,从今日起,一切听从主人之命。”   师皓道:“这样子好么?”   白阑道:“若是没有主人将我放出,到如今,我也还在海底囚禁着,无法离开,鲛族更是难逃灭顶之灾。况且,我族即便跃过龙门,在天界修炼,成为飞龙,其实也是天界里仙神的坐骑与奴仆。   “白阑相信主人与众不同,日后怕是有超凡入圣之能。昔日有黄龙,追随与轩辕黄帝身边,后追随黄帝,随着一同超凡入圣。白阑只是蛟属,却也希望能够追随在主人身边,以期仙缘。”   师皓笑道:“超凡入圣有些夸张,但不管怎样,你跟在我身边,我绝不会亏待你。”   白阑道:“多谢主人!”   许小雁扭头看他:“喂喂,会不会太夸张了?”跟在他身边,她都快要感觉这个世界升级了,从人人练武变成了人人修仙。   师皓道:“我们且先到那龙门去看一看。”   当下,师皓与许小雁一同乘上蛟龙。蛟龙破开海水,载着他们往下游去。   许小雁却是第一次乘坐蛟龙,却见水流在他们的身边自行分开,这般直接进入大海,竟不难受,令她颇感神奇。   从花瑚岛前往水晶宫,却都是山间暗道,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现在身处大海,才发现海底世界,是如此的瑰丽多彩,各种鱼类,各种光彩,直看得人目不暇接。   师皓在她的身后,搂住她的腰肢。   她的腰肢非常纤细,隔衣抚着,颇为光滑。   忍不住便要往上摸去,直入双襟,却被她用手使劲的打……就你这样子,还超凡入圣?   许小雁觉得,真是活见鬼了。   进入水晶宫,继续深入,看到香菇正与那些鲛人嬉戏游玩。   看到他们,香菇兴奋的叫道:“我也要骑!我也要骑!”往他们这边连奔带游。   师皓道:“不用管她!”   蛟龙继续游去,很快就将香菇甩得远远的。   “小气!”香菇抿着嘴儿,哼声道。   进入了更深处,沿着一条断渊往下,兜兜转转,进入水晶宫东面的神秘区域。   这里并没有生物,周围一片幽暗,鲛民与水晶宫里的各种鱼类,都不敢靠近这里。   暗得伸手不见五指,许小雁往后靠了靠。   身后的青年张开双臂,将她整个娇躯一同环住。   这一段黑暗,意外的长。   直至前方开始出现光亮,噼噼啪啪的,却是电花在两侧闪耀。   蛟龙载着他们,小心翼翼的穿过这片雷鸣电走的区域,抬起头来:“主人,这就是龙门。”   师皓与许小雁抬头看去,这一刻,他们仿佛到了天地的尽头,前方碎裂式的黑暗,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像是在他们前方那片神秘的区域压缩着。   明明就在眼前,却又是如此的深远,空间在这里,似乎变得毫无意义。   这就是龙门?他们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的感觉。   那的确是一座门,却又是天地之间的界限。   虽然已经崩坏,但这一刻的他们,依旧感受到了无比的震撼。 第251章 冰消雪融、月暖花开   离开龙门时,心头的那种震撼,依旧没有消退。   师皓倒还好些,毕竟他到过元始洞天,并见过那生灵俱灭的瑶池。   许小雁却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离开的时候,亦是久久缓不过神来。   虽然决定了,要往大运河去查探,不过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主要是水晶宫里,有许多外界难以寻到的仙材,与类似于横公鱼般,具有各种奇妙效果的生物。   这些拿到外头去,都是可以换钱的。   要不收集上一些,颇有一种入了宝山、却空手而归的遗憾。   至于师皓,也不介意在这种地方,多待一阵。   毕竟这里的鲛族姑娘,是真的养眼。   她们并没有遮挡酥胸的习惯,就这般在他的面前,游来游去,看得他心旷神怡。   在许小雁去收集仙材的时候,他与几名鲛族少女说说笑笑,又摸来摸去。   那些鲛族少女虽然惧怕外人,但他可是拯救了整个鲛宫的救星,她们唯有感恩之心,自不介意。   师皓一个个的试去,觉得手感颇妙。   也就是人类并不适合长期住在水宫。   否则这里也算是仙境了。   水晶宫内,对日月的交替并不敏感。   入夜的时候,他回到花瑚岛,便与月姐姐,在她的房间里恩恩爱爱。   初始时,月瑶台虽然喜欢,但藏着掖着,生怕被船上的其他人发现。   师皓说出了他的意见:“月莲楼也需要改变了,它不能一直是这个样子。”   他凛然而又严肃的道:“月莲楼太过压抑,必须要有所改变。现在三宗归一,正是改变月莲楼的最好契机,月姐姐,就从我们开始,为整个月莲楼,带来一些新气象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烛光摇曳,倒映在壁上的、美丽女子的影,背对着她的少主,来回晃动。   那一夜,幻婷婷与福船上,充当水手的六名女弟子,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刚开始的时候,她们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种声音,绝不可能出自她们的坛主之后,但是后来,那声音越来越尖亢,越来越激烈,直令她们面红耳赤,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她们感到,她们的信念为之溃散,在她们心目中,如同雪莲一般的美丽无暇、而又清冷绝色的坛主,绝不可能发出那样的声音。   她们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只是在做梦……到了她们这样的年龄,总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然则那却是事实!冰化了,雪融了,春天来了……深埋在地底的种子萌芽了!   随着少主的到来,月莲楼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连一向冷艳的月坛主,都开花了……香菇打算先住在花瑚岛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她本身是人,不能一直泡在水晶宫里的水气里,她都打算直接住在水晶宫里,跟那些鲛族一起生活。   因为无法长期住在水晶宫……尤其是她的小可爱们,不可能一直放在水晶宫里。   所以她打算留在花瑚岛,这样子,她没事做的时候,就能够通过密道进入水晶宫。   “你最好要想清楚!”师皓说道,“我们要是走了,你就算想离开花瑚岛也做不到,这里可没有船带你离开,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过来。”   香菇摆着手:“没事!我就在这里待着好了。反正我以前也经常一个人生活。”   这一点,别人倒是很容易看出来。   香菇道:“我的仙材也都随身带着!”她往后拍了拍自己背上的麻袋:“我就在这里修炼吧,而且我还蛮喜欢大海的!”   师皓想了想,也只得由她。   其实师皓还是很想弄清楚,她的来历背景。   香菇透露过,她是来自蓬境蜃楼。   她小的时候,被小雁的娘亲带到了月莲楼,在月莲楼住过一段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两日,香菇与那些鲛女一起玩耍,也时而在海中游来游去,整个人因此泡得干干净净。   现在再看她的脸,总感觉,她与小雁的容貌,多少有些相似。   他心中疑惑颇多,但香菇不肯透露蓬境蜃楼的事,月姐姐所知也并不比他更多。   而他暂时并不打算,与小雁谈及这些事,以免她挂心太多,却又于事无补。   师皓让福姨从船上搬了许多日常需要用到的东西到岛上,留给香菇,同时也将那丹炉给了她。   “你自己会练丹吧?”师皓问道。   “我不会!”香菇拍了拍身后的麻袋,“它们会!”   师皓:“……”什么鬼?   既然她这般说了,师皓也就没去管她。   福船离开了花瑚岛,蛟龙“白阑”追随在他们身边。   那些鲛女在海面上送了他们一程,她们那美丽的身影在海面上跳跃,于黄昏的光线下,勾勒着如梦似幻的美感。   花了三日,他们从长河的入海口,逆流而上,来到广陵。   广陵乃是江浙最为繁华的都市,同时也是大运河与长河的交汇处。   港口处,船只密布,各种各样的船只都有,岸上商人来去,汇聚了五湖四海的商客。   蛮廷统治的这三百年里,村镇与村镇之间的来往,都需要路引,商业活动也被压缩,其它地方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唯独江浙一带,最为活跃。   现在,到处乱象,南方群雄四起,蛮廷的控制力不断收缩。   在这样的乱局中,对于一些人敢做敢干的人来说,正是发大财的大好时机,商业活动也逐渐多了起来。   师皓与月瑶台、幻婷婷、许小雁找了一座酒楼,原本想要选一个好位置,可惜这里人太多,也没啥位置可选,只剩了一个不靠窗的僻静角落。   他们也就将就了。   他们旁边一桌,坐着一群剑手,这些人沉默寡言,身穿白衣,腰配利剑,臂膀上都系有麻绳。   一眼便能够看出,这些乃是某一个武学宗派的武者,此刻虽然不说话,但是目光凝重,气氛压抑,神情悲愤,一个个的,分明都带有死志。   他们这一桌,点了许多好酒好菜,分明有种“最后一餐”的意味。   吃完后,这种人付了酒菜钱,几个大银锭,也不要找了,就这般提剑下楼,扬长而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周边其他桌,有人窃窃私语。内中一人低声道:“看来剑虹阁,是无论如何都要替他们的阁主报仇了?”   另一人道:“人多又有啥用?成海岚成老英雄的徒弟不也有一堆?他们也想帮成老英雄报仇,还不是也都死了?”   又有人道:“那蛮子着实可恶,这一路过来,杀了多少人,这是真以为武林无人么?”   另有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无奈道:“不然!那蛮子虽然嚣张可恶,但说到底,成老英雄也好,付阁主也好,还有先前死掉的那些,都是在公平剑斗中被他杀掉的。   “武林中当然有更厉害的,但他们是公平较量,那蛮子也没有用任何卑鄙手段。比成老英雄与付阁主更厉害的人,肯定是有的,但那等高手,都是自恃身份的,不会无端端的找事。反倒是成老英雄的那些弟子,还有剑虹阁的这些人,多少有些不讲武林规矩。”   有人恨恨的道:“对那等蛮子,有什么武林规矩好讲?就该邀拳聚众,一口气将他斩了,才是大快人心。”   那文士摇头道:“唉,虽然不甘心,但别人也是光明正大的上门拜贴、挑战,于众目睽睽之下比剑斗胜,就算是蛮子,对他也不好不讲武林规矩吧?”   师皓对江浙的武林了解不多,看向月瑶台与许小雁。   月瑶台低声道:“他们提到的成海岚,当是‘淮南剑雄’,此人在武林中颇有名望,一口‘惊雷剑’颇为了得。至于剑虹阁的阁主,乃是‘青月飞虹’付青华。   “这两人皆是以剑道称雄,是长河两岸的名望之士,且都是五品的高手,看来是先后被人给杀了。”   广陵乃是大都市,杨朝之时,曾改名作江都。   月莲楼在广陵自然也有据点,他们在酒楼里用完餐,又在城中逛了一会,来到了那作为据点的大院。   此刻,那六名女弟子也已先一步到了这里。   当天傍晚,龙妞便前来此间,与他们会合。   此时,许小雁非要到广陵城中的“下九流”去打探消息,先行离开了。   师皓带着月瑶台与小翡翠,听取着龙妞的报告。   “少主!”龙妞禀告道,“岳蟠龙曾找上我方,当时少主与月坛主去了东海,纱坛主另有要事,乃是玄风境主代表邪莲宗招待了他。此事未经少主同意,玄凤境主便自作主张,请少主降罪。”   师皓动容:“岳蟠龙?”   岳蟠龙乃是“黑榜”之上,排名第二的人物,传闻论起武功,在黑榜十大高手中,并非最为出类拔萃,一般认为,他及不上“剑王”、“剑魔”这等高手。   但他抗蛮意志坚定,同时是一名神通者,体内神晶乃是“武曲”,在暗中多次与蛮廷作对,被蛮廷认为,其危害还要远大于暗雷会之主“剑王”赵孤诚。   甚至有传言,说他才是暗雷会真正的幕后人物,“剑王”赵孤诚只是明面上吸引蛮廷注意的招牌。   师皓心中沉吟。   作为一名,黑榜上排名第二的上品高手,岳蟠龙有心与邪莲宗接触,邪莲宗会见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则龙妞管理着整个邪莲宗的情报工作,这等战略层面的事,玄凤幻芝若是能够擅作主张,他这个“少主”便极容易被架空。   他淡淡问道:“水月长老那边,可已知晓此事?”   龙妞道:“已向长老禀告!少主,那时岳蟠龙似是颇为急切,长老又隔得太远。属下也曾赶去镜花湖,想请月坛主一同商量,但是月坛主却不在镜花湖,玄凤坛主只得临时自作主张……”   月瑶台冷冷的道:“龙妞,这种事情,少主心中自有判断,如何需要你来替她解释?你虽出自黑莲境,但现在三宗合一,你应该遵从与侍奉的人唯有少主,其它事情,不需要你来多嘴。”   龙妞赶紧跪伏在地,磕头道:“请少主降罪。”   师皓道:“无妨!”   他早从纱菱扇那边知晓,三宗中,月莲楼与黑莲境敌对已久,双方互不信任。   玄凤幻芝越过他与水月姥姥自作主张,月瑶台自是不可能不在意这一点。   然则玄凤幻芝那边,恐怕也是非常纠结,纱菱扇与月瑶台先后跟在他的身边,不免让玄凤幻芝觉得,她极可能被边缘化了。   至于龙妞,责怪她也无用。   这种局面下,她也两难,若是她不向着玄凤幻芝,玄凤幻芝怕是要疑她借着势头,自己上位。   若是她事事靠向黑莲境,这边的新主怕是又要疑她,是否有心与旧主合谋,架空新主?   想到这里,师皓心念微动。   当日纱姐姐向他推荐,提升龙妞的位置,让龙妞统管邪莲宗的情报,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第252章 黄昏中的吞脊兽   “起来吧!”师皓伸出手来,挽住龙妞的胳膊,将她扶起,反看向月瑶台,语气转淡,“月坛主莫要多疑,我相信龙妞。”   若是以前,他对月瑶台这般放下脸来,必会使月瑶台生出芥蒂。   然则现在,两人实已奸情似火……不是,实已郎情妾意。月瑶台心念微转,便已知他用意。   于是躬身道:“既有少主替她说话,妾身自也不敢妄言。”   师皓将龙妞扶起,重新坐了回去,道:“岳蟠龙为何找上邪莲宗?”   龙妞呈上书信,道:“玄凤坛主已将岳蟠龙所言,尽录于此,请少主过目。”   师皓取过书信,拆了开来,仔细看去。过了一会,皱眉道:“神州龙脉?这种事情,真的存在?”   他将信递给月瑶台:“按岳蟠龙所言,太素仙阁注意到大运河之事后,通过各种手段,详查古籍,却从古老的蝌蚪文字中,找到与神州龙脉相关的线索,发现与大运河所在位置,极其相似。   “此外,有线索表明,杨朝炀帝也曾通过魔门,得到与此相关的情报。这份情报在杨朝覆灭之后,由杨朝萧后带到了域外,萧后又曾被金族祖坛所收留。   “虽然太素仙阁与岳蟠龙,都无法确知神州龙脉到底是真是假,但这些事情串在一起,再加上蛮廷不顾一切的修建大运河,不免不让人有所猜想。”   月瑶台蹙眉:“如果神州龙脉是真的,那烈尊义此番出京,莫不是要对神州龙脉做些什么?”   师皓道:“岳蟠龙向玄凤坛主说,道魔之争事小,神州存亡事大。九月初九,蛮廷太上皇烈尊义要于徐州祭天,大量蛮廷高手,也齐聚于徐州。   “岳蟠龙与太素仙阁向四方邀拳。无论如何,要破坏蛮廷的图谋。当然,烈尊义的具体计划,还有待进一步查探,但是他认为,华夏武林若是再不作为,怕是后悔莫及……说实话,这也是我的想法。”   龙妞道:“属下查明,武林中的确是有大量人马,往徐州悄悄集结,蛮廷的动静也颇为令人在意。”   月瑶台道:“崇仙门那边的动静,又是如何?”   龙妞道:“完全置身事外!蛮廷以各种手段,将崇仙门的人驱离徐州一带,那些以‘白道’自居的武林人士,则一向厌恶崇仙门,自不会联络崇仙门。”   师皓道:“蛮廷已不信任崇仙门,白道则将崇仙门视作蛮廷鹰犬。而崇仙门恐怕也乐于见到,蛮廷与白道互相厮杀,最好两败俱伤,他们趁机作为。   “哈,崇仙门好歹也是道门中的一份子,岳蟠龙与太素仙阁却宁可来与魔门联络,共抗蛮廷。   “不过由此,也可见他们那一边的确是人手不足。在白道看来,魔门阴险诡诈,若非迫不得已,绝不愿走到这一步。”   龙妞道:“事出紧急,同时又事关重大。玄凤坛主在这件事上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少主示下,我们是参与进去,还是坐山观虎斗,以图渔翁之利?”   师皓问道:“玄凤坛主的意见呢?”   龙妞道:“坛主觉得,这是一个有所作为的好机会。坐山观虎斗虽然有利于保存实力,但却不利于在武林中打开局面,邪莲宗想要发展壮大,趁着这个机会,与白道合作,卖给岳蟠龙和太素仙阁一个人情,或许是一个好办法。”   师皓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我也赞同玄凤坛主的意见。对了,玄凤坛主可已进阶?”   龙妞道:“坛主已进阶四品。”   师皓道:“纱坛主不在镜花湖?她去了哪里?”   龙妞道:“似是因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的升阶仪式,忙碌去了。当时唯有纱坛主的师妹织金花坐守镜花湖,说她们很快就会回来,那是五日前的事。如今应该已经回转镜花湖了。”   师皓道:“你通知玄凤坛主与纱坛主会合,潜近徐州,先观望局势。必要之时,亦可与岳蟠龙那边接触会合,众弟子不用带上,贵精不贵多。我与月坛主这边,会另作安排。   “这一战,黑白两道恐怕都会被卷入,你进一步调查,若有什么发现,及时往我这边……同时也往玄凤坛主与纱坛主那边报告,让她们必要之时,只管放手去做。去吧!”   龙妞道:“是!”躬身退走。   师皓看向月瑶台:“岳蟠龙找上邪莲宗时,我在东海,玄凤幻芝无法联络上我,也就算了,却不与水月姥姥商量,擅自与岳蟠龙接触。她这是想要参与进这场纷争,却又担心我不同意,所以挟势威胁于我么?”   月瑶台道:“玄凤幻芝一向野心颇大,三宗之中,唯有她最热衷于三宗合一,少主出现之前,她便不断压迫我方,想要整合邪莲宗,是以跟我月莲楼冲突颇多。   “只看她在外围,全力培养李霸道,投资黄天军,又暗中发展各种势力,便可知晓,她是如何野心勃勃。她不去与水月姥姥商量,是因为纱菱扇与水月姥姥一向低调行事,不愿涉足江湖。   “她担心与水月姥姥见面,水月姥姥不愿意接触白道,在她看来,这将错过邪莲宗于武林发展做大的良机。   “龙妞去见纱菱扇,纱菱扇不在,她未多等一会,便转了出来,想必也是因此。甚至有可能是故意挑纱菱扇不在的点儿去的。”   师皓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若是纱菱扇与水月姥姥,的确是有可能将此事放在一边,等他回来,再由他做主。   若是水月姥姥这般提议,玄凤幻芝便不好处理了,于是干脆直接不去问水月姥姥的意见。   月瑶台继续分析道:“玄凤幻芝在黑道中,早有布局,其中有一些,甚至不曾交到龙妞手中,因此我们也不知晓,她暗中到底还有多少未曝光的人马。   “此番虽是太素仙阁与岳蟠龙牵线,但暗地里,黑道中也有许多人,与白道嫌隙极深,想要推翻蛮廷却又不肯接受岳蟠龙领导的人物,于黑道中颇有不少。玄凤幻芝必然想要利用这件大事,暗中连横,将那些黑道中人,吸纳为黑莲境的外围人马。”   师皓笑道:“我知晓,我这个‘少主’是天降的,她不信任我也很正常。不过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本以为我必定会坐山观虎斗,不涉入这场纷争?还是说,她是在试探我?”   月瑶台道:“这……恐怕还是试探居多!正如少主所言,大家对少主都还不够了解,而在她看来,少主统合三宗后,又过于低调了,这与她的野心不符。”   师皓坐在大椅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近,笑道:“原来我很低调么?那么月姐姐,你现在对我了不了解?”   月瑶台的腰肢颇为纤细,后背往他这一边,形成美妙的平滑曲线,再往下摸去,又起波澜。   月瑶台红起脸来,她也不知晓,自己算不算是了解少主,不过很明显……少主已经非常了解她了。   师皓平视着她最傲人之处,一脸肃容:“月姐姐,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忽视。”   月瑶台见他突然又正经起来,语声严肃,于是轻声道:“少主只管吩咐便是,妾身必定全力以赴。”偏殿的外头,两名月莲楼的女弟子,捧着茶水与点心,在幻婷婷的带领下,往殿门走去。   此刻,龙妞已经离去,幻婷婷想要问问,少主有什么其它交待?   他们往东海转了一圈,回到广陵,今日已是九月初二。   秋风萧瑟,树叶尽黄,那一片片的黄叶挂在树上,又不肯掉落,坚毅地在秋风中摇曳。   此刻已是黄昏,这院落作为月莲楼于广陵城中的据点,颇为僻静,周边也没有闹市,此刻便也极是安静。   月莲楼的女弟子们,已是适应了,常年生活在安静的氛围中。   夕阳的光线覆上了屋檐,屋檐两侧的吞脊兽,在晕黄的阳光下彼此相对,那一根长长的正脊在成对的吞脊兽间坚固。   这是一个美丽的黄昏,虽然秋风肃杀,却也能够让人感到心情的畅快。   幻婷婷与两个少女踏入殿门,忽的,她们看着殿内的情景,尽皆睁大眼睛。   殿里未点灯火,其实是偏暗的。   她们从夕阳的余晕下,突然踏过门槛,感觉就像是到了另一个天地,以至于有一瞬间,她们怀疑自己是在白日做梦。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大殿里头,竟是这般情景。   尤其是那两名少女,这一瞬间,她们看呆了眼……她们甚至怀疑,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接下来,会不会被少主与坛主杀人灭口?   纵然是幻婷婷,也生出了要掉头逃走的念头……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   但是这两个人,是他们自己光明正大的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这能怪她们么?   幻婷婷与两名少女虽然知晓,这个时候绝对应该离开,但眼前的画面,对她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她们根本移不开眼睛。   在她们的注目之下,那美丽的坛主满脸羞红,心中埋怨着:“少主啊,你说的事关重大,原来指的是这个吗?”   却不得不全力以赴…… 第253章 九月初三瘟神诞   随着夜幕降临,天色昏暗,诸事结束,万籁俱静。   幻婷婷与两个少女匆匆的逃了出去。   月瑶台脸红红的站起,她好歹也是四品高手,却当着手下人的面,用自己最傲人之处,服侍一名男子。   这种事情,她过往连想都不敢去想。   虽说,她也想要给死气沉沉的月莲楼,注入一些新的生气,但是这样子的开端,会不会过头了?   这真的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真是冤孽啊!她在心中想着。   今晚的月亮乃是新月,唯有浅浅的一条月牙。   师皓洗浴过后,在院中闲逛,过了一会,听到许小雁哼着歌儿回来。   她的歌声,一向悦耳动听。   院落的树上,挂着几盏灯笼。   她那活泼的身影,出现在灯笼下。   师皓笑道:“你到‘下九流’里,打听到了什么?”   许小雁瞅了他一眼,道:“大事不妙!”   师皓疑惑道:“大事不妙?”   许小雁道:“你可知道,那杀了‘淮南剑雄’成海岚、‘青月飞虹’付青华的蛮子,到底是什么人?”   师皓道:“什么人?”   许小雁道:“你见到过的,就是那个叫尸突雄的家伙。”   师皓讶道:“竟然是他?”他都快要忘了这个人。   许小雁道:“不错,就是他,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神秘本领,这些日子,在江湖上到处寻找高手挑战。那些为了报仇找他、死于他的剑下的家伙不算,单是在公平剑斗中被他杀死的剑手,就有十多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长河两岸有名望的剑客,从六品到五品,应有尽有。更可怕的是,即便是成海岚、付青华这等五品高手,在他剑下,也走不过三剑。”   师皓目光收缩:“三剑?”   许小雁道:“没错,三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让他用出第四剑。有人曾在现场,亲眼目睹他的剑术,看到的人说,那三剑只可用神秘莫测来形容,根本不像是人间所应有。”   师皓沉吟道:“我上次遇到他的时候,他也不过就是七品,在剑法上,还略逊我一筹。”   许小雁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师皓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那丝弯月:“意味着,这些日子,他必有奇遇?”   许小雁叹气:“奇遇还好,就怕是‘魔遇’。他的剑法,极有可能是通过不可知的仪式,从魔域换来的。另外,有一种风声,说他跟‘剑魔’血青锋有关。”   师皓不由笑道:“原来如此!我说那个时候,血清锋为什么要提醒我,说我有一个‘大敌’,我还在想着,他说的到底是谁。原来是那家伙。”   许小雁一脸惊讶的瞪着他:“血青锋?你遇到了剑魔?传闻此人心中唯有剑道,除剑之外,再无它物,你怎么会遇到他?”   师皓道:“不过是荒野之地,偶遇罢了。”   许小雁再次叹气:“那尸突雄曾经败在你的剑下,我当时就已看出,他是视剑如命之人,必定是败得不甘心,所以另走奇途,得到了不该在人间出现的剑法。   “他要是遇到你,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师皓并不在意:“不该在人间出现的东西,我也见得多了,不差那一样两样。”   许小雁继续道:“另外,从各种迹象来看,接下来的几天,黄河一带,必然有大事发生。”   师皓道:“你说的是徐州吧?徐州乃是黄河与大运河的交汇处,九月九日,蛮廷太上皇烈尊义将在徐州祭天。黑白两道也都在往徐州汇集,目前据我所知,黑榜之上排名第二的岳蟠龙、太素仙阁那个叫云彩遥的仙子,届时恐怕也都会出现在徐州。   “徐州自古以来,便是百战之地,号称北国之锁钥、南国之门户,是兵家必争子弟,同时也被称作是华夏文化之源。”   许小雁道:“看来你这边也探到不少消息。不过也如你所说,我所知道的、白道中的不少人,暗地里都往北去了。可想而知,接下来是一场大战。”   师皓道:“事实上,邪莲宗也被邀拳了。”   他将岳蟠龙与邪莲宗接触的事说出。   许小雁抬头看着他:“你的决定是什么?”   师皓笑道:“这样子说,虽然有点自我居功,但最初,让暗雷会关注大运河,并将它与杨朝末年炀帝强修大运河之事,联系在一起的,就是我,虽然当时我是以‘狂刀恶侠’的名义出现。   “太素仙阁与岳蟠龙,想必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开始调查大运河之事,从古籍中找到了‘神州龙脉’的线索。既然事情也算是因我而起,我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   许小雁撇了撇嘴儿:“哼,强行居功。我就不相信,要是没有你,太素仙阁那边就注意不到。”   目光微转:“所以你打算,与他们合作?”   师皓摇头道:“不,我让黑莲境与镜花水月阁去跟他们合作,至于我,还是按照我自己的计划做。”   他看向浩瀚而又神秘的夜空:“际此非常时刻,蛮廷那一边,也必定会注意到云彩遥与岳蟠龙的动向。他们在明,我正好在暗,或许能够让蛮廷防不胜防。”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唔……也对!大运河是关键,而你这边有白阑在,正好出其不意。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师皓道:“事不宜迟,明日一早,我们便动手。”   许小雁道:“我们?”   师皓道:“你、我、月姐姐!”   许小雁嘀咕:“到底从什么时候去……她就变成姐姐了?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双手交叠,负在后头:“那就早点歇息吧。”   师皓跟在她身边:“还早呢,就不多聊聊?”   许小雁抬起手来,做出推挡的姿势:“别!你这人太过邪气,我要离你远一点。”   你说我这么正派的人,怎么就“邪气”了?九月初三瘟神诞!   这一日里,江浙一带的百姓,会将他们造好的船放入大江大河,让它们装载着过往所有的不幸,漂流而去,去得越远越好。   然则在这个年代里,过往的不幸去了,更多的不幸涌来。   广陵虽然还能够勉强保持着平静,南方的其它地方,却已是战火席卷。   贼过如梳,兵过如篦!不过是兵是贼,他们所过之处,对于老百姓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从广陵沿着大运河北上,河面上,蛮军的战船来来去去。   蛟龙在河底悄无声息地游着,师皓与月瑶台、许小雁,便乘坐着蛟龙,一路往北。   气候早已变得寒冷,师皓坐在中间,运转玄魅功,体内炎热之气流转。   许小雁坐在他的前方,背靠着他宽厚的胸膛,被他用双臂搂着,倒也不惧寒冷。   小翡翠坐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   至于月瑶台,她本就是四品的高手,这点寒意对她来说,自也算不了什么。   虽是在河地,但是在蛟龙的控水之术下,水流分开,倒也没有淹到他们。   同时他们还服用了辟水丹,保持住自身的呼吸顺畅。   只是这白茫茫的河底,实际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这大运河的每一段,可以说,都是用尸骸堆成。   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被抓来,充当苦役,然后再也无法回去。   又有许多流民,为了逃避苦役而南逃,只是现在,南方亦是一片乱象,战火熊熊。   蛟龙游得飞快,清晨出发,快到傍晚时,他们便到了高邮。   三人悄然上岸,蛟龙继续留在大运河底,自行捕捉鱼类。   此刻的师皓,穿了一身锦袍,腰间插了一把宝剑……在这种地方,穿得好些,不容易被官兵当成壮丁抓走,也可以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月瑶台则依旧做了一些易容,看上去却是慈眉善目,与她自身的形象完全不同。   许小雁则换上了齐胸襦裙,亦有一些练武有成的闺秀模样。   虽然已是黄昏,许多壮丁依旧在官兵的监督下忙碌着,时不时的,有人在鞭子的抽打下,精疲力尽的倒下。   许小雁咬着嘴唇,虽然愤怒,却无法做任何事。   进入城门时,虽有官兵驻守,但师皓身穿锦袍,潇洒自若,月瑶台与许小雁跟在他的身后,说说笑笑。   原本应该上前盘查的官兵看了他们一样,竟也没有多问。   选了一座看上去颇为不错的酒楼,挑了一个位置,点了一些菜。   还没有等菜端上来,隔壁一桌猛然传来拍击声,他们扭头看去,见一名身穿身穿裘衣的青年拍桌而起:“他这是什么意思?这高邮城,什么时候变成那家伙说了算?强龙都还不压地头蛇,他是皇族,我们也是皇族,俺爹才是这里的郡侯,他是什么东西?还敢抓我的人?”   旁边有一名中年胖子苦着脸,道:“二少,这般下去,大家都没法做事了。还有那些大户捐献的银两,按着往常,都是要还回去的,却也在路上被人劫了。”   裘衣青年怒道:“被人劫了?谁劫的?还不让六扇门抓去?”   中年男子苦笑道:“六扇门知道是谁劫的,但是不敢抓人。”   裘衣男子瞪了过去:“不管有什么来历,只管给我抓,出了事我来负责……”   中年男子低声道:“二少,劫走银两,说要做那些役民的遣散费的,就是月可台家那位千金。”   裘衣青年滞了一滞,过了一会,骂道:“娘的,又是那臭丫头!” 第254章 月崇亮   裘衣男子唤作苏图宏,苏图乃是他在皇族中的姓氏。   此刻,苏图宏眸现恼火,骂道:“娘的,那臭丫头仗着祖坛和她哥,耀武扬威,到处惹事,当真以为别人都拿她没办法么?还有月崇亮那家伙,这肯定又是他出的馊主意,靠着有丞相撑腰,他还管天管地了?”   旁边那中年男子无奈的道:“二少,他们又是抓人,又是劫银,这样子下去,底下人还做什么事?尤其是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大家赚不到钱也就算了,这拿出来的银两不能再收回来,走遍天下也没这个理。”   苏图宏冷笑道:“不过是看在,他是月可台家的人的份上,给他点面子,丞相交待的那些事,大家不都是随便应付着?偏偏抓着我们这一块,他这是要拿我们来杀鸡骇猴啊?   “不用怕,今晚上,把大家都召集了,明天一早,我带着你们过去闹去,有本事,让丞相将这里大大小小的官全都革了。娘的,看谁怕谁。”   那中年男子见他肯亲自出头,大喜道:“有二少带着,大家伙儿还怕什么?二少放心,我这就去跟各家所说,明日一早,大家伙儿跟着二少一起干。”   说完后,他转身下楼,匆匆去了。   苏图宏环视一圈,看向另一桌的三人。明明只有三人,却点了一桌的酒菜,也不知是什么来路。   苏图宏也就不去管他们,自顾自的转身坐下,与身边的其他人饮酒作乐。   酒足饭饱,回去大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在身边丫鬟的服侍下起身,途中拿丫鬟消了消火。   用了早点,到了外头,那中年男子与其他人果然如约而至。   这些人,全都是当地的富绅,见苏图二少爷出来,尽皆控诉着月可台家那公子的暴行,哭爹喊娘,请求二少爷做主。   苏图宏在苏图家虽只是二少,但年轻有为,不想他的大哥,整日里花天酒地,他虽然也喜欢饮酒作乐,但大大小小的事物,也都帮郡侯管着。   许多事情,郡侯明面上不好处理,都是交给他来做。同时他还是军中名将甫万端的弟子,自身也是七品的好手。   苏图宏换了一声崭新发亮的裘衣,双臂一拉,显得虎虎生风:“大伙儿都到齐了?走!我们找他说理去。”   踏步向前,在他身后,大几十名富绅,气势汹汹的跟着他。   穿过了一条长街,直至来到一座府邸,府邸前有官兵守着。苏图宏振臂一挥,众富绅纷纷叫嚷,要向月可台家的公子请愿。   周围很快的,又有许多人聚集而来,却都是这些富绅召集的人手,一时间整条街显得群情激奋。   苏图宏带队往前闯去,两名百户率着兵士想要拦住他们。   苏图宏双臂一推,劲气爆发。那两名百户终究是不敢伤他,亦不是他的对手,仓皇退开。   他们闯入大院,只见正殿内,做着月可台家的公子月崇亮,殿门处有十八名壮汉驻守,却是月可台家的追雷十八骑。   追雷十八骑一字排开,立于阶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众人,在他们的强大压迫力下,那些富绅一时间,不敢妄动,只是依旧叫嚷不停。   却听殿内,月崇亮的声音,悠悠扬扬的传来:“宏二少爷到了?请他进来吧!”   苏图宏哼了一声,道:“你们在这等着,先看看他怎么说,他若是不知好歹,就算闹上昊京去,也要他好看。”毫不客气的踏步上阶,穿追雷十八骑间穿过。   月崇亮二十出头,身穿华服,颇为俊朗,安坐于方桌旁,却有着不是这个年龄所该有的沉稳。   他看着汹汹而来的苏图宏,既不气恼,也不客套,只是淡淡问道:“二少爷带了这么多人来,这是要做什么?”   苏图宏双手一拱,哼声道:“他们可不是我带来的,崇亮公子过来的这些日子里,什么都要管着,让大家做不了事,大家也就忍了,现在更是四处抓人,连大家凑的银两都还要抢了。   “大家伙儿活不下去,我只得为民请命,过来让崇亮公子给条活路。”   月崇亮微微的露出嘲弄的笑容:“为民请命?宏二少爷,你腰间的这条玉带颇为不错,不知道价值几许?”   月崇亮忽然转移话题,让苏图宏愣了一愣。他腰间系着的玉带,露在外头的那一节缀满宝石,宝石闪闪发亮,让他整个人更显精神。   苏图宏颇有些得意:“不过就是花了五百两,让人从京城宝尚斋订购来的。”   “五百两啊!”月崇亮缓缓道,“一条腰带便值五百两,就不知二少爷,你这代表的到底是哪个民?呵呵,就是你与外头这些人,闹得高邮民不聊生,此刻反倒口口声声,代表起‘民’来了?   “丞相下令,大运河不再挖掘,让役民各归各乡,无家可归着,分田安置。你们倒好,又弄出个结役钱、安置费,有钱的才能归乡,没钱的继续给你们充当苦役,帮你们搭宫盖殿。   “长河以南战事连连,你们囤积居奇,各家的仓里大量堆积粮食,就是不肯放出,又擅自增加各种税钱、役钱,逼的老百姓卖田卖地,供里圈地占田。   “朝廷好不容易开垦出的新田,落在了你们的手中,朝廷的官田,落在你们手中,老百姓但凡有一两亩田地,你们若不占了抢了,心里就不舒服。到如今,甚至连丞相好不容易请了来,派发给归乡役民的那点铜板与口粮,你们也想方设法找借口夺了。”   他的嘴角微微的翘起,也不知到底是在嘲笑这些人,还是在嘲笑自己:“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嫌老百姓命太长,但是嫌你们自己的命太长了?你就不能像你大哥一样,老老实实的,靠着几辈子都花不光的财产,吃喝嫖赌就好?”   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去跟那没本事的大哥比,苏图宏分外恼火:“月崇亮,我们是给丞相面子,才把你当一回事。这里是高邮,要是大家都不开心,早晚将你这里掀了,就算告到丞相那里去,高邮上下一心,丞相还能怎样?”   月崇亮叹道:“也对,你们真的是上下一心,上下一心的贪,上下一心的污。”   他往后靠了靠,淡淡的道:“劫去的那些银两,是不会还给你们的,就当是你们占去的、分发给役民的返乡钱还了回来,你们占出的田地也要吐出来,让本地已经无家可归的役民有个安置。   “结役钱、安置钱……呵呵,原本应该是朝廷分发给百姓的,你们居然以同样的名义,反过来去向百姓要,百姓不交,就要继续做苦役,或者直接家破人亡,这种事,也难为你们做得出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对了,还有朝廷运过来赈灾的粮,你们为了卖你们自己的粮,把它积压太久了,要尽快放出去,而且你们自己囤的那些粮也……”   苏图宏怒道:“月崇亮,你不要太猖狂了,这高邮可不是你说了算,想要逼得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大家伙儿也不怕你,小心让你走不出高邮。”   月崇亮笑道:“看来是没得谈了?”   苏图宏冷笑道:“不错,这些都没得谈……”   月崇亮抬了抬头,放声道:“既然没得谈了,那就动手吧。”   却听殿外一声长啸,两边高墙推倒,大批兵马杀出。   苏图宏喝道:“月崇亮,你要做什么?”   月崇亮道:“既然没得谈了,那就干脆直接一点。”   只听外头一片哀嚎,外头的那些富绅被揍得满头是血,推翻在地,枷锁、锁链全套了上去。   苏图宏怒道:“月崇亮,你敢动手?就靠你这点人……”   月崇亮简直懒得跟他废话:“这点人?看看外头的是哪路兵马再来说话。”   苏图宏脸色微变,向外看去,紧跟着动容:“白阳军?你竟然擅自调动白阳军?现在连丞相都保不了你。”   月崇亮抚着额头,很是无语:“白阳军是我擅自调动得了的么?你这个蠢货,要是我手中没有令符,他们会听我的?”   苏图宏怔了一怔:“你、你就为了这种事,动用白阳军来抓人?就为了这点事?”   勃然大怒:“月崇亮,不要以为有丞相帮你做主,你就敢这般肆意妄为,大金朝也不是丞相一个说了算。这里是高邮,就算是白阳军,也不能擅自抓人……”   月崇亮站了起来,一只手往他伸去。   苏图宏本有七品的实力,也算是好手。   相比起他那个毫无本事、满肚肥肠的大哥,他也算是年少有为。   然则这一瞬间,他却感觉,随着月崇亮的手往他伸来,目光所看到的一切,都化作了黑暗。   卷动的黑暗,带着凛冽的杀气往他压来。   他额头冒着冷汗,竟不敢有任何妄动。   他目现惊恐,背脊发凉,只觉得,他只要稍稍的动一动,马上便是暴毙当场。   那只手压在了他的额头上,却又慢慢的偏开,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   “很漂亮的裘衣,很闪亮的玉带!”月崇亮轻轻的叹了口气,帮他拍了拍染上的些许灰尘,道,“什么时候,你们这些人才能够明白,我与丞相累死累活,为了什么?就为了在我们大金朝的未来,连你这样的蠢货,都能够好好的活着。”   他一脸的嘲弄,也不知道是在嘲笑着眼前的蠢货,还是在嘲笑着自己。 第255章 河上的少女   说话间,远处有快马疾奔而来,一名勇士跃马而下,提着一个木盒,也不去管那些被揍得死去活来,被兵士强行拖走的富绅,踏步而入:“崇亮公子。”   勇士单膝跪地,捧上木盒。   木盒的底端缝隙,有血水渗出。   苏图宏脱口道:“这是什么?”   月崇亮道:“首级!”   苏图宏脸色苍白而又难看:“谁的首级!”   “放心!”月崇亮往他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不是你爹的。”   他接过木盒,重新坐回大椅,也不管木盒边缘的血水,将它打开。   苏图宏看去,只见盒中人头,双目怒瞪,竟连死后,也让人觉得威武凶悍。   他问:“这人是谁?”   月崇亮道:“张九四!”   苏图宏怔了一怔:“张九四?”   月崇亮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暗雷会的一名舵主,暗雷会解散后,带了一批人潜藏在龙虬岭,已连同龙虬岭二十九寨,准备在今日,于东边的留靖县杀官造反,进而卷起大乱,攻克高邮。   “白阳军赶来,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情报,趁他们气候未成,先一步镇压了他们,杀了这张九四。”   苏图宏呆了半晌,下意识的擦了擦冷汗:“龙虬岭?就那些山贼,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月崇亮冷笑道,“这些年,给了你们多少钱粮,让你们带了多少兵,前去扫平他们,没看到那些山寨灭了,只看到贼寨越来越多,每日每夜,不知多少人被你们逼得落草为寇。   “就一个龙虬岭,剿了一波又一波,从五个寨子变成十一寨,又从十一寨变成十七寨、二十三寨、二十九寨。”   他低头看着盒中怒发冲冠的首级,一脸无奈:“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我要不是金族的一份子,这狗屁的朝廷,我也早就反了。”   苏图宏张口欲言,却又说不出话来。“不要看高邮城不大,在大运河修成之后,实际上已变得重中之重!”师皓坐在蛟龙背上,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分析起地图,“自古以来,由南向北打,都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然则蛮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腹里和北方依旧掌控极严。南方的义军,不管将来是黄天军还是龙凤会等,做大之后,想要北伐中原,都需要以高邮为突破口。   “只有占据高邮,背靠广陵与长河,充分利用起运河,北伐的义军才能够稳住阵脚,然后越过进取泗州、淮安,将展现推进到黄河下游。   “大运河的修建,也给了南方一个大好良机,可以想见,在不久远的将来,围绕着高邮,必有一场大战。”   九月初四,蛟龙沿着大运河继续北上。   师皓一边款款而谈,一边想起,昨日在酒楼里听到的“月可台家的千金”的消息。   那般敢作敢为的丫头,除了月牙儿,还能是谁?   月瑶台坐在他的身后,道:“自古以来,占据大兴城,背靠巴蜀,较为容易成事。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盛朝之前,南方基本上没有怎么开发,秦岭以北也是降水充沛,北方要比南方富庶得多。   “但是现在,南方之富庶,其实是要胜于北方的。大兴城又被蛮廷看得紧,南方各方势力已经兴起,抢夺地盘,招兵买马,巴山汉水、关中蜀地却基本上还是各帮各派彼此平衡、暗自图谋的阶段。   “照这样发展下去,除非蛮廷遭遇重大挫折,否则巴山汉水、关中蜀地的诸方人马,都难以有所作为。”   许小雁坐在师皓前方,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听得昏昏欲睡。   师皓依旧展开手臂,轻搂着她,帮她驱寒。   月瑶台坐在他的身后,悄悄的将自己最傲人的部分挤压上去,摩擦摩擦。   师皓觉得,月姐姐越来越主动了。   这一路,依旧没有发生什么。   不知不觉间,九月初五、九月初六……连着两天就这样过去。   九月初七,他们终于到了淮安,并由此进入黄河。   黄河水流湍急,周围流沙滚滚,虽有蛟龙的控水之能,却感觉,分开的水壁一片浑浊,什么都无法看清。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日夜里,他们上了岸,在黄河岸边的山野间休息。   升起篝火,靠着山壁挡住大风。   忽的,月瑶台扭头看去,道:“少主,河上有人。”   师皓与许小雁一同看去,只见昏暗的夜色间,黄河之上,有一个身影,似是在御水而行。   女孩?师皓与许小雁尽皆错愕。   隔得太远,他们也看不清那人模样,只是觉得,依稀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身穿襦裙,仿佛直接在汹涌的水面上,逆水前行。   在他们看向那身影的同时,那女孩似的人影,也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感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洒落在他们身上,那一瞬间,他们周边仿佛亮了一亮。   他们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隔得如此之远,隔着深浓夜色,那人依旧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孩去得极快,不一会儿,便往黄河上游去了。   “主人!”蛟龙白阑在岸边浮出身影。   师皓问道:“刚才那人,她也会控水?”   蛟龙摇了摇头:“不是,我看到,她踩着一块木板。”   月瑶台动容道:“若说是控水的话,还可能是与神晶相关的某样神通,若是真的脚踏木板,在黄河上逆水而行,那这人的本事,非同小可。”   许小雁喃喃道:“而且看上去,她年纪好像很小,比我还小个几岁的样子。”   师皓往黄河上游看去,沉声道:“再往前去,快到徐州了。”“猴盗”侯伯民与两名同伴,在徐州西面的树林中急急奔走。   他这两名同伴,一个是“定山斧”赵开山,一个是洪山老道。   洪山老道乃是左道中人,一般人提起“左道”,往往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左道自然也是“道”,但修炼与擅长的,往往是些稀奇古怪的功法及秘术。   洪山老道精通盗墓,同时也擅长风水堪舆。   用许小雁曾说过的一句话……哪个精通盗墓的,不擅长风水堪舆?   不过有一点,洪山老道不盗一般人的墓,他只盗那些蛮族豪门家的墓。   他的理论是,盗墓本身是一件损阴德的事,但那些蛮族豪门,生前欺压百姓,作威作福,伤天害理的事做尽,死后还带着大量金银珠宝陪葬。   盗他们的墓,那叫盗富济贫,乃是积德。   “定山斧”赵开山,是洪山老道常年的合作伙伴。   他是一名神通者,他的神通乃是“地耗星”。   侯伯民与他们两人,也有过多次合作,侯伯民号称“猴盗”,擅长的就多了,盗墓只是他擅长的诸多技巧的其中一部分。   九月初八,丑时,正值夜半,地暗天昏。   天上的月正是半圆,然则乌云遮蔽,月光难以透下。   周围幽幽绰绰,疾风劲起。   三人同时顿住,盯着前方。   他们的前方,闪动着两道鬼火。   在疾风中飘动的鬼火,碧绿中带着一点暗红,阴森诡异。   两点鬼火中,传来阴阳怪气的嘿笑声。   侯伯民眯起了眼,他体型瘦小,驼着背,盯着两道鬼火:“身残、缺心?”   鬼火散开,现出两个诡异的身影,正是黑道中恶贯满盈的“身残”与“缺心”。   身残怪笑道:“不是身残,是身残捕头!”   缺心嘿然道:“还有我这个缺心捕头!”   在他们身后,有十几名捕快闪出,将侯伯民、洪山老道、赵开山围住。   身残与缺心以前也是“盗”,但却是那种谋财害命的盗。   他们甚至还控制着一个丐帮,专门做些采割之事,许多被他们在夜里从家中到处的孩子,被他们弄成了残疾,帮他们在都市里乞讨赚钱,往往活不了几年便会死在阴沟里。   然则现在,他们加入了六扇门,他们不再是盗,而是“官”。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子的,官盗不分,黑白不分,善恶不分。   当身残与缺心这等恶贯满盈的凶徒,都能够变成了官,变成了捕。   侯伯民、洪山老道、赵开山他们,宁可去当一辈子的盗。   “你们跑不了的!”身残的左肩向后反拗,看上去极其怪异,“将你们手中的地宫图交出来。”   他原本不是长成这个样子,只是他所修炼的“天残经”,将他修炼成这个样子。   洪山老道哼了一声:“不交又如何?”   缺心开始狞笑,他狞笑的时候,两边脸颊似乎在往上提,下巴都尖了许多:“不交出来,那就死在这里。”   “走!”洪山老道低叱道。   三人配合默契,赵开山大斧一劈,土石翻卷,往身残、缺心与那些捕快卷去。   三人往侧面冲入林中,嗤嗤的破空声随之而起,利矢疾袭而至。   洪山老道回身一拳,劲气爆发,震飞利矢。身残手中的短剑已破开夜空,侧击他肋下。   铁索飞舞,侯伯民的“贯索”卷向身残,缺心的短刀也已攻至,却被赵开山接了下来。   身残与缺心用的都是短兵器,实力又都在侯伯民、洪山老道、赵开山三人之上,一寸短一寸险,再加上其他捕快也冲杀上来。   三人瞬间陷入险境。 第256章 悬山伉俪、美桃娘   洪山老道接住了缺心,侯伯民接住了身残。   其中,侯伯民的根基其实最弱,相比起其它几人,都有六品的修为,他只有七品。   但是靠着贯索的神通,和见多识广的江湖经验,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却又总是能够将身残缠住。   洪山老道弱于缺心,不是弱在根基上,而是弱在武学招式上。   身残与缺心的招式阴险诡异,过往死在他们手下的武者,不知多少。   洪山老道本身却不长于战斗……他就是个盗墓的。   于是对上缺心,他却比侯伯民对上身残还危险……他的武学招式过于单调。   赵开山大斧一砸,却是砸在地上,土石爆开,一丈之外,地面裂开,他往下也钻,瞬息之间,便从一丈之外钻出……这是“地耗星”赋予他的神通。   这一来,他反跑到那些捕快后头,大斧连劈,劈死几人,打开一个缺口。   洪山老道虽然本领不强,却有逃命的本事,手一招,刷,暗器爆发,缺心被迫跳开。   洪山老道手一转,手掌朝向身残,肘下似有寒光。   身残立时警觉,缩了一缩。   嗤,一条铁索横空而过,绕在赵开山的铁索上。   赵开山往后一拽。   侯伯民被他拽飞,途中抓住了洪山老道的手臂。   三人闯出包围,在林中疾奔。   身残与缺心大怒:“追!”   他们穷追不舍,忽的,缺心大喜:“铁血飞骑到了!”   侯伯民、洪山老道、赵开山也意识到,他们在劫难逃。   另一边的远处,有十二名蛮族勇士骑着英招,疾飞而来,这些人目光炯炯,离他们还有半里,便已搭起弓箭。   三人尽皆心寒,他们感到自己的气机已被锁定,若不停下来应对,必死无疑。   铁血飞骑,乃是蛮族丞相傅图府上的强手,他们无一不是军中精挑细选而出的勇士。   没有人敢在飞逃中,硬接他们的强弓利箭。   但他们若是停下来,身后的追兵马上就会将他们围上。   他们同样是死。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一个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入他们耳中:“老猴头、老道贼、赵大耗子,你们只管离开。”   三人大喜。侯伯民呵呵笑道:“连这美桃娘也到了么?”   赵开山哼了一声,不满的道:“她才是母耗子!”他的神通虽然是“地耗星”,但并不喜欢别人叫他大耗子。   偏偏那个出声的女人,每一次都这样叫,而他又打不过她。   继续飞奔,没有停歇,途中扭头看去,只见有两名女子,破空飘来,截在他们与铁血飞骑之间。   其中一名女子,身穿艳红彩裳,烟视媚行,体态婀娜,正是他们认识的美桃娘。   另外一女,洪山老道与赵开山却不认识,从体态上看,与美桃娘年龄仿佛,腰肢纤细,体量苗条,旋飞中,手中一只精美圆扇,滴溜溜的转着。   唯有侯伯民认出那女子……那名女子,曾在巫山出现过,侯伯民并不清楚她的来历,只知道师皓将她唤作“纱姐姐”。   铁血飞骑齐齐勒住英招,他们在空中,将利箭对着阻截在他们前方的两名美女。   这两名女子,各有特色,在她们出现的那一瞬间,仿佛整座山林,都明媚了许多。   他们不敢大意,敢阻截在他们面前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两名女子却是仪态悠闲。美桃娘曼声道:“这都秋末了,你为何还要摇着扇子?”   持着绣美女精美圆扇的青年女子笑道:“天气虽冷了,心却是热的。”   美桃娘道:“是谁令你这般发骚?”   青年女子道:“哎呀,这话说的,莫要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整日里想着男人。”   美桃娘娇笑道:“天气这般冷,不想着男人,心却热了起来,还热得要扇扇子,莫非有病?”   她们两人,一个身处道门,却是左道,一个身处魔门,却喜清静。   谁也不知,她们是怎么认识起来的。只是她们自己也没有想到,竟有一天,能够并肩作战。   铁血飞骑同时射出利箭。   劲气破空,饱含劲道,箭尾颤动。   十二只利箭,仿佛将夜色都刺得碎了,天地之间,唯有这十二道厉芒,是如此的刺眼夺目。   二女同时出手。美桃娘袖中闪出一鞭,鞭影如同飘过的云彩,瞬息之间,便接住了其中六只利箭。   旁边的青年女子圆扇一挥,涡流忽起,另外六只利箭也被吸了去,偏离了方向。   “好招式!”美桃娘看向旁边的涡流。   “好鞭法!”青年女子看向她手中细细长长的鞭子,“有一个叫许小雁的丫头,也会这种鞭法,莫不是你教的?”   美桃娘讶道:“你见过小雁?”   她们如此悠闲,浑不在意的态度,激怒了十二飞骑。   十二飞骑大怒前冲,十二口长枪在空中刺出烈日般的光华。   一场恶战,便在夜里就此展开。侯伯民、洪山老道、赵开山三人继续在林中飞奔,他们身周两侧,人影越来越多。   这些人彼此交错,有的在奋力往他们冲来,有的在全力保护他们。   有人呐喊,有人倒下,憧憧人影间,他们有时甚至无法判断,到底哪方是敌,哪方是友。   洪山老道悄悄的摸了摸怀里的那份地图。   有人想要让他们将这份地图平安的送出去,也有人想要让他们送不出去。   忽的,他们再次停住……想要不停都不成。   他们的前方,有两名身穿锦袍的老者挡在那里。   那二老并肩而立,他们头戴华丽金冠,身穿锦绣道袍,身上无一物不是价值百金以上,甚至连一个纽扣都是宝石缀成。   “福寿双公?”侯伯民动容。   福寿双公,乃是六扇门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与四大捕王不同,他们长期坐镇六扇门京城总部,极少出手。   他们杀的人不多,但死在他们手中的,无一不是黑榜上的有名之士。   这二人,俱有四品的修为,他们原本也是中原武林中的名望之士,蛮廷千金买马骨,给了他们价值连城的财富,与崇高的地位。   福寿双公挡在他们面前,他们根本无望突破。   不要说突破,怕是短短几招,他们就会惨死当场……与福寿双公比起来,他们的本事,实在是差得太多。   然则福寿双公却没有动手,而是盯着他们这一边。   很快,三人发现,福寿双公的目光越过了他们,而是看向了他们的身后。   三人快速回头,发现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老人,与一名老妇。   老人白发苍苍,身穿麻衣,看上去普普通通。   老妇佝偻着背,拄着一根三尺长的拐杖,左手负在背后,看上去连站都站不稳。   侯伯民、洪山老道、赵开山三人,竟都不知晓,这老人与老妇,是什么时候到他们身后的。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对老人到底是敌是友。   虽然如此,他们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毕竟福寿双公,他们三人已不是敌手,若这对老人也是敌人,那他们也不过就是死得更快一些。   而既然福寿双公没有动手,只是与这对老人对视。那这对老人是他们这边的可能性,显然要更大一些。   “悬山伉俪?”福寿双公之一的尚福公哼了一声。   佝偻着背的老太婆一边叹气一边笑道:“想不到我们这对老家伙,隐居了这么久,都还有人记得。”   “竟然隐居了那么多年。”福寿双公之一的李寿公冷然道,“那何必再在这个时候,出来送了性命?”   白发苍苍的老者呵呵的道:“反正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就死了,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侯伯民等大喜……这两位老人,竟是“悬山伉俪”悬山公、悬山老妪?   他们不知道,是谁将这隐居多年的两个老人请出来的,但不管怎样,这两个老人,绝不可能是蛮廷和六扇门那一边的。   当年江湖上人人艳羡的悬山伉俪,从年轻时的郎才女貌,变成了现在这白发佝偻的老头子、老太婆。   须发都白了,腰背也驼了。   但他们的骨气,却是几十年如一日,从来不曾变过。   悬山公与悬山老妪从他们中间穿过。悬山公道:“这两个人由我们挡着,你们先走。”   话一说完,悬山公与悬山老妪如同狂风一般,往对面扑去。   两人形态虽老,出手却极其凶猛,惊人的气势,压得福寿双公不敢不应战。   呯呯嘭嘭,劲气爆裂,瞬时间沙走石飞,地面龟裂。   四人交手,竟似是奔雷走电,声势惊人。   侯伯民等三人快速脱离战场,飞速奔逃。   他们身后,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四面八方,又有更多的人被卷入进来,夜色像是被熔岩给点燃,到处都是刀光剑影。   又有大批蛮军杀入,滚滚卷向他们。紧跟着,有一伙武者横空截出,或是放火,或是放毒,手段层出不穷。   这些武者,内中一些,他们虽然能够认出,但却不是他们的朋友。   这些武者,全是黑道中人。   但是这些在武林中,立场本该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人。此时此刻,却庇护着他们,帮他们断后。   森林在燃烧、夜色在燃烧、人心也在燃烧!   这一晚,注定不眠! 第257章 彭城之谜、西楚地宫   远处的山崖上,立着两人。   这两人,其中一人乃是男子,双肩宽厚,国字脸,年近五旬,正是黑榜之上排名第二的岳蟠龙。   他的身边,则是一名青年女子,二九年华,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   她轻飘飘的立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踏风而去,遁入虚空,不知所踪,有着出尘脱俗的美丽、与神秘莫测的气质。   一袭缀着粉色花瓣的洁白长裳,纤细而又苗条,腰身以下,呈喇叭花状,目光如月,清清冷冷的,便洒向了大地。   岳蟠龙沉声道:“烈尊义身边的‘双仆五苦’都没有出手!”   白裳的青年女子语声飘忽,余韵绕梁:“这代表着,我们盗出的地宫图很重要,但并没有重要到能够让‘双仆五苦’出手的地步。”   蛮族太上皇身边有“天地双仆”,有“侍尊五苦”。   其中“双仆”跟随烈尊义数十年,是烈尊义亲手培养出的绝世高手,俱有三品。   “侍尊五苦”则相对年轻得多,也都有四品的实力,虽还没有进入上品,却也都不可小觑。   他们希望在这里,能够诱出“双仆五苦”,但是那七人都没有出现。   岳蟠龙道:“或许烈尊义,真的已经老得离不开他们的保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青年女子轻声道:“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就好了!”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叠嶂的乌云间,那偶尔露出的半圆之月。   然后无奈的叹一口气:“更有可能,是他们已发现,这是我们的调虎离山之计。蛮廷丞相傅图,智计高深,还有那位祖坛的巴姥姥,亦是老谋深算。而我方所得到的情报还是太少,无法做出更多推论。”   岳蟠龙缓缓道:“明日就是九月初九,重阳节!我们没有时间!”   青年女子垂下螓首,目视着崖下的恶战:“烈尊义也没有时间,明日一战,或会影响到整个华夏与金族未来的走势,能否扭转乾坤,在此一举。”   眸光微动:“岳前辈这一趟前往邪莲宗,可见到他们那神秘莫测的‘少主’?”   岳蟠龙摇了摇头:“我只见到了黑莲境的境主玄凤幻芝……云姑娘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绝美的青年女子道:“传闻中,邪莲宗的火莲刀对烈尊义的天瘟魔秘,有强大的克制之效,然则这火莲刀虽在夜魅魔典的记载之中,但唯有以‘魔莲天阴’催动的火莲刀,才能够真正克制天瘟魔秘。   “这意味着邪莲宗的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位,即便学会火莲刀,也无法派上用场。   “但是现在邪莲宗三宗归一,这意味这她们的真传出现了。这位真传弟子,能够被她们的‘秘典’选中,必有惊世的才华,过人的天赋,而且继承了魔莲天阴,若是她学会火莲刀,或许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邪莲宗那位新出的少主实在太过神秘,太素仙阁也没能调查出更多。   但想来,邪莲宗一向只收女弟子为真传,这位“少主”也必然是位女子,所以这青年女子用的是“她”。   青年女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些遗憾。   虽然从太素仙阁的角度来看,不希望邪莲宗再次出现“魅帝”那等绝世天才。   但至少,此时此刻,继承了魔莲天阴与火莲刀的邪莲宗真传,能够大增华夏武林这一边的胜算。   可惜那“少主”依旧神秘,更有可能的是,她虽继承了魔莲天阴,但还没有到能够催动“火莲刀”的地步。   那样的话,不管怎样,都来不及了……九月初八,卯时,破晓!   卯时虽是“破晓”,但晚秋时节,黄河江上,却是雾气蒙蒙,什么也无法看清。   东方的日头,还未出现,那原本就谈不上如何明亮的半圆之月,反沉了下去,高处乌云层叠,今日必然会下一场阵雨。   在徐州与大运河的交汇处,汇聚着大量的蛮军战船,这些战船彼此之间拦起铁索,在此截断了黄河与运河,铁索交错,戒备森严。   蛟龙从河底悄悄的潜国,蛮军自也无法发现他们。   进入大运河,往北游了一大段,他们已来到了徐州左近。   蛟龙从河面上探出头来,师皓与月瑶台、许小雁跟着从水中浮出。   上游与下游,都被蛮军阻断,宽敞的河道上,见不到一只船,空荡荡的一片,唯有河水浮沉。   “我们现在,实际上是处在蛮军的包围圈中!”师皓道,“如果大运河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最大的可能,便是在这一带。”   “看起来会下暴雨!”许小雁抬起头来,“岸上只怕到处都是蛮军,又要下暴雨,这么一来,我们不是没有办法上岸歇息了?”   “冷吗?”师皓从后方环住她的手臂,双掌抓住她纤细的小手,握在手上,她的小手冰凉如水。   这样的季节,长期潜在水底,就算是练武之人,时间久了也受不了。   月瑶台在他身后轻声道:“自古以来,徐州便是百战之地,它东襟黄海,西接中原,南屏江淮,北扼齐鲁,正是承东接西,沟通南北。若是真的存在着神州龙脉,徐州必是神州龙脉所经之处。”   许小雁担忧地道:“总之,我们还是先在这片水域搜寻一下吧?如果蛮廷真的对这里做了什么,那必定是极大的工程,我就不相信,什么都查不出来。”   师皓道:“白阑,只好再继续麻烦你了。”   白阑甩了甩蛟尾,往下探去。   他们搜得很细,只觉运河到了这一带,远比其它河道更加宽敞。   到了午间,白阑扭头道:“主人,感觉这一带,有一种奇怪的气息。”   师皓道:“奇怪的气息?”他环视周围,但什么都无法看到,只是靠着自身的玄气感应,却也感应不出什么东西来。   白阑道:“感觉是这那边那条河道流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似乎有种不可思议的邪气。”   师皓道:“先到水面上看看。”   白阑浮出水面,三人看去,只见一条支流,蜿蜒而来。   月瑶台忽道:“少主,那应该是泗水。”   师皓怔了一怔:“泗水?唔,我对泗水知道得不多,史书上对泗水的记载也不太多,我就记得,当年嬴秦灭周,从周廷迁九鼎至咸阳,其中一鼎坠入泗水。   “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看地理位置,这传说未免也太奇怪了。周廷位于成周,也就是现在的洛阳,咸阳其实就是古时的大兴城。徐州位于洛阳东面,咸阳位于洛阳西面,从洛阳迁移九鼎至咸阳,怎么也不可能经过泗水。   “若说是为了绕过徐州,经由长江,再至汉水,全走水路,但那个时候可没有连通长河与黄河的大运河。徐州古时称作彭城,与周朝的王城相隔如此之远,不管怎么想,九鼎从周廷王城迁往咸阳,都没有道理经过徐州这边的泗水。”   许小雁忽道:“还有一个问题,徐州就是彭城。彭城不是楚霸王的都城么?楚霸王他明明叫作‘西楚霸王’,为什么他的都城在东面?   师皓抬起头来,在她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笑道:“不学无术!战国之时,楚国占地极大,远远大于其它诸侯国,那个时候,就有‘三楚’之说。   “楚国旧都江陵所在的长江、汉江周边平原地区称作南楚,以彭城为中心的淮水、泗水一带称作西楚,楚国所征服的吴越之地称作东楚。楚霸王以彭城为都城,当然是‘西楚霸王’。”   许小雁嘀咕:“我觉得,古人才是不学无术。江陵不就是荆州吗?彭城明明在江陵东北,却是西楚,吴越应该是在彭城南面吧?又成了东楚。话说,那个时候楚国地盘有那么大?那怎么会被嬴秦给灭了?”   师皓“呃”了一下……某种程度上,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彭城在江陵东北,却是西楚,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他道:“我们先到泗水看看。”   蛟龙摆尾,进入泗水。师皓道:“白阑,你可有再感应到,你说的那股邪气?”   蛟龙道:“感觉越来越重了。”   进入泗水深处,只见这一带,河道已是拓得极宽,两岸土垒堆积,靠近河底,沙泥卷动。   蛟龙控水,以暗流卷起河底沙泥,竟是现出白骨森森。   密密麻麻的人骨,在河底铺开,看得人心情沉重。   “主人,这里有一条暗河!”蛟龙忽道。   师皓沉声道:“进去看看……小心一些!”   蛟龙潜入地底暗河,沿途一片幽暗,这条暗河不但隐秘,而且幽长。   游了许久,前方有轰隆隆的水流声,亦有咯吱咯吱的震响。   暗流往下冲去,深入地底,在他们的前方,水光粼粼,有光影一波波的向前移动。   那是一座巨大的,犹如水车般的木甲机关,靠着水力的推动运转着。   蛟龙缓缓向上,探出头来,上方有铁索拽动的声音。   继续向前,传来呯呯嘭嘭的,劲气爆发的轰响。嘭,一股惊人气劲震出,空间仿佛也为之扭曲,一波波的皱褶随之而起。   一座木甲机关轰然粉碎,惊人的气浪滚滚涌来。   三人尽皆惊骇,即便是拥有四品根基的月瑶台,也觉这股力量排山倒海,以她的本事,是无论如何无法抗衡。   悄然往前方看去,他们看到,一个女孩在凶猛如潮的气劲中,飘然而落。 第258章 “女神婴”明月殊   那女孩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瓜子脸,身穿着较为普通的秋香色对襟襦裙。   她秀发如瀑,从脑后垂落,未结发髻,仅在发丝的半端束起,缀上一朵玫瑰紫色的蝴蝶结。   与她交手的,乃是两名老者,这两名老者模样怪异,一个秃着头,另一个头发虽然浓密,但是很短,卷曲的短发密密麻麻,看上去颇为蓬乱。   即便如此,这两个老者,身上穿着的,亦无一不是玉带锦袍。   三人之间的战斗,奇诡莫测,女孩以一敌二,看上去颇为危险,那两名老者却也无法在短时间里将她拿下。   月瑶台抬头看着前方的战斗,心中震撼。   在她的眼中,那三人的一招一式,莫不充满了无穷的奥秘。   女孩的身影灵活多变,她的动作仿佛违反了时空,一招击出,明明出手在前,给人的感觉,竟像是掌力先行爆发,她的手才跟着递出。   她的脚尖点过一根木柱,竟是在空中踏虚而行,于毫无借力之处,不断变向。   那两名老者亦是凶狠霸道,一拳一掌,都像是连空间都在击出皱褶。   即便是以月瑶台四品的实力,看得久了,都有一种胸闷吐血的可怖感。   这是上品高手之间的较量。   女孩的实力极其了得,但是她一人独战双凶,境地显然不妙,竟是艰难支撑,险之又险。   然则此地乃是地底封闭之处,她也难以脱身。   师皓忽道:“白阑,帮她!”   轰,蛟龙卷起水浪,涛涛洪水化作狂潮,卷荡在空中,以山岳压顶之势,朝那两名蛮族老者击去。   以那两名蛮族老者实力之强,自是早就知晓,暗中有他人潜入。   却没有想到,竟有这般海兽,引来如此强力一击。   木甲机关在海啸般的撞击下,骨牌般倒下,两名蛮族老者不愿以人力去抗衡这等浪潮,这会给那女孩以可乘之机,于是被迫后退。   浪潮一分一合,轰然砸落。   再看时,女孩已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秃头的蛮族老者点在一根碎裂的木板上,随着浪潮起落,“龙?”   卷发的蛮族老者皱眉道:“想不到竟还有这等凶兽存在,这倒是麻烦了。还有刚才那丫头,应该就是祖坛巴姥姥提到的明月殊,还好有祖坛那边的提醒,我们才没有中计,被调虎离山,可惜没有能够将她留下。”   秃头的蛮族老者道:“只是他们有这等海兽,我们怕是难以防备。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蛟龙逆着地底暗流,快速离开,回到泗水,又顺溜而下,再回运河。   在靠近荒山处,蛟龙浮出水面,背上四人分水而出。   女孩飘然而起,落在岸边,师皓等也跟着纵了上去。   女孩转身看着他们,轻声道:“适才多谢帮忙,你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师皓还未说话,许小雁便已兴奋叫道:“前辈可是‘女神婴’?我是许小雁啊!”   说话间,许小雁袖口钻出一条软鞭,快速闪了两下,鞭法奇诡凌厉:“这是美桃娘教我的幻芝鞭法。”   女孩抬起头来,微露笑容:“啊,原来你就是小雁。”   师皓震惊了……她们两个竟然攀起了交情来?   小雁这丫头竟然还能跟她扯上关系?   他看向许小雁,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有交情?”   许小雁嘻嘻的道:“这套幻芝鞭法,可是前辈以前创出来后,教给美桃娘,美桃娘再教给我的。”   想不到竟然还是武学传承上的关系,小雁这丫头,倒真是藏得深啊。   明月殊表面年龄,不过十二三岁,比许小雁还要矮上许多,虽然穿的是寻常襦衣,但肌肤娇嫩,眸光如水。   她略略的抬起头来,看着许小雁,道:“桃娘跟我说过你,上次仙府的事,可是多谢你了……”   师皓陡然一震:“仙府?天缨仙府?”   这一瞬间,他忽的把一些事情联系了起来,失声道:“天缨仙府就是三缨鬼穴?”   明月殊与许小雁往他看来。   明月殊疑惑的看着他:“你又是何人,为何会知晓三缨鬼穴于两百多年前的名字?那个时候,仙府可还不曾暴露于人前。后来世人,也只知有三缨鬼穴,不知有天缨仙府。”   同时往师皓的肩头看了一眼,大约是看到了,一直隐藏在师皓肩头的小翡翠,但却没有多问。   师皓喃喃道:“其实我早应该猜到的,那人说过,天缨仙府在岭南,三缨鬼穴也在岭南。只是按那人所说,天缨仙府应该是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桃源仙境,而三缨鬼穴却是武林中最为神秘、却也是世人皆知的凶厉之地,我下意识的,就没有将它们联系在一起。”   他向明月殊拱手拜道:“前辈,在下师重云!天缨仙府之名,乃是从另一人那里听闻,那人不知天缨仙府现在情况如何,心中挂念,所以让我探听一二。”   明月殊蹙眉:“你说的那人是谁?”   师皓看着明月殊,想了想,低声道:“我若告诉前辈,乃是三百年前,太素仙阁里的那位圣玹仙子,前辈信吗?”   月瑶台在一旁,惊讶的看着少主。   许小雁瞪着师皓:“你是认真的?圣玹仙子?当年与魅帝同归于尽的圣玹仙子?你在搞什么啊?这种事也乱说?”   明月殊却是看着师皓,动容道:“圣玹仙子?”   许小雁道:“前辈,你别信她……”   “不!”明月殊若有所思,“除此之外,也无其它解释。圣玹仙子姓叶,我本名也姓叶,圣玹仙子叶紫姻……其实是我的先人!”   许小雁呆了一呆,忍不住又转看向师皓……莫非,他也能跟明月殊前辈攀上交情?   师皓却是想着,小雁跟那什么美桃娘学艺,那美桃娘跟明月殊学艺,她算是明月殊的徒孙。   紫姻姐姐对他亦师亦姐,亦是娘子。   小雁这辈分有点低啊!   明月殊看着师皓,道:“但是没有道理的,圣玹仙子在三百年前,便与魔门魅帝一同消失,你如何会见到她?”   师皓想了想,道:“前辈,关于这一件事,可否以后有时间再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与蛮廷大运河,和烈尊义相关的事。   “前辈,刚才那地底,到底是什么地方?与前辈交手的那两人,分明也都是上品高手,但我以前好像不曾听说过这两个人。”   明月殊看了他一眼,猜想其中必有什么内情,也就不再多问。   她转身看向泗水,轻声道:“太素仙阁的云彩遥探得消息,说泗水地底,有一地宫,这地宫乃是嬴朝末年,西楚霸王所建。”   师皓道:“楚霸王为何要在彭城,建这样一座地宫?”   明月殊道:“具体原因,太素仙阁那一边也无法知晓,只得按照一些历史典故和各种蛛丝马迹进行推测。   “云彩遥目前的推测是这样子的,战国时期,楚国的地盘是诸国中最大的,要远远大于其它诸侯,甚至也要远大于嬴秦,然则那个时候,龙脉在咸阳。因此,嬴秦得了山川大地之气运,成功取周朝而代之。   “楚国中,有神秘巫者算出,龙脉将迁移至彭城,楚国项氏一族得知此事,但并没有告诉楚王。项氏一族派出高手,在赢秦迁移九鼎时,前去夺鼎,他们带着九鼎一路逃至泗水,被嬴秦派出的追兵劫住。   “嬴秦一方只夺回了八鼎,其中一鼎落入泗水,却怎么也无法找到,乃是与此间地气结合在了一起。项氏一族知晓此事,代代相传,并不断扩散‘亡嬴秦者必楚也’这样的传言。   “楚霸王破秦之后,放弃咸阳,以彭城为都城,便是因为他知晓‘龙脉’迁移之秘。他在彭城建地宫,便是要得神州龙脉之气运,也因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然则天数不及人算,楚霸王虽强,又得气运,但自身刚愎自用,上下离心,又有奇人张留侯协助他的强敌,与他作对。最终难逃人身灯灭、战败自刎的下场。”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继续道:“而彭城地底的霸王地宫,却被张留侯隐瞒了下来,传至他的八世孙张道陵处,再兜兜转转,为梁朝萧家所知。萧家有女,为杨朝炀帝之后。因此,神州龙脉与霸王地宫之事,又为炀帝所知。   “但神州龙脉与神州九鼎之间,当有对应关系,霸王地宫所藏之地气,只获得了其中一鼎,并不完整。而大运河便是通过对山川河流的改造,连通长河、黄河与天下山川,吸纳山川地气,稳定龙脉。   “烈尊义真正的目的,则是改造霸王地宫,集结神州龙脉,逆气运而成地魔,让他成就不死之身。”   月瑶台与许小雁尽皆动容。   师皓若有所思:“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之处。”   明月殊轻叹一声,道:“关键一点,是谁也不晓得,杨炀帝与烈尊义所得到的‘隐秘’到底是什么,只能强行将各种碎片式的线索联系在一起,做此推论。”   师皓沉吟一阵,不由得也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牵强,但炀帝也好,烈尊义也好,都在强修大运河,这一点总是事实。   “将历史中的迷雾和各种疑点结合在一起,推出这一结论,已是不易,而且也极有可能,最接近事实。   “最关键的一点是,大家都没有时间。三百年过来,蛮廷已至穷途末路,依赖运数是他们唯一能做的,而我们也没有时间,必须要有所作为。”   看向明月殊道:“前辈,我们该如何助你?” 第259章 决战霸王地宫   明月殊道:“你们先前所见的两人,乃是烈尊义身边的‘天地双仆’,这两人皆是上品。   “云彩遥与岳蟠龙那一边,已通过神通者,弄清了地宫内部大致上的结构,但却装作不知,设计夺取地宫图,想要调虎离山,但是天地双仆依旧留在地宫里,显然并未中计。   “我虽潜入地宫,但还没有来得及接近中枢,便被黑白双仆发现,一时间,反被困在里头。你们进去的那条水路,却是我先前所不知晓的。   “祖坛的巴姥姥,曾在龙首山,以一颗九纳玄珠,汲取了大量的真龙之气。   “这颗九纳玄珠,应当是整个地宫运转的关键,我必须要找到这颗九纳玄珠,将它破去,岳蟠龙与云彩遥那一边,才能够杀入地宫,阻止烈尊义。”   她看向河面上露出头来的蛟龙,若有所思:“你们所乘这龙,却是从何而来?”   师皓道:“它唤作白阑,其实是一只蛟,而并非龙。它来自东海,刚才也是它发现的那条地底暗河。前辈,徐州一带,水路交错,泗水、沂水、沐水、濉水、安河等,都在徐州交汇。   “这里又是古淮水流经之处,淮水多次流经这一带,又多次变道,现在是在淮安并入黄河。同样的,黄河在历史上也几次改道,经过徐州附近时,诸河皆在这一带并入黄河,变道后,诸水又形成大小湖泊,诸多暗河。   “这就造成了,这里明河暗水,错综复杂,难以计数。蛮廷改建地宫,既要连通大运河,又利用了各种木甲机关,我刚才看到大量运用水力来运作的木甲机关。在这种情况下,蛮廷想要阻断所有暗河与地宫的连通,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白阑有控水之能,且能够发现地底的暗河,只要有它在,我们当能再次潜入地宫。”   明月殊轻轻点头:“我正愁被天地双仆挡住,无法可想,幸好遇到你们。”   他们的上空,乌云叠嶂,刷的一声,有阵雨卷下。   阵雨砸落在明月殊身边,却像是遇到无形的屏障一般,在她的身周自行散开,她身上的衣裳丝毫未湿。   当日,小魔娘伪装成“女神婴”时,看上去清冷高傲,不可一世。   此刻真正遇到这位“女神婴”,只觉得,更像是一个寻常而又普通的女孩子,语声轻柔,并无想象中的傲气,也不让人感到难以接近。   却见她抬起小手,对着那层层叠叠的乌云,轻轻摆动。   那乌云竟旋转起来,自行集结。   她对着乌云,随手一推,那汹涌如潮的乌云,竟向徐州城卷去,化作了漫天冰雹,往城中狂卷镇下。   师皓道:“前辈,那里是……”   明月殊轻声道:“那是城中军营所在,汇集了大量的英招,必要的时候,城中兵马可以通过英招快速调动。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让那一整片区域,都化作冰天雪地。   “原本打算迟些再做,此刻既已在天地双仆面前暴露,倒不妨先将它完成,也让岳蟠龙、云彩遥那边知晓,我还无事,让他们再耐心等待。”   师皓看着远处那惊人的气象变动,心中想着,她体内的神晶,果然是执掌四时气候的“南极长生”。   也唯有极品神晶,才能够带来这等能够影响整个战局的惊人效果。远处的山头,云彩遥与岳蟠龙,一同看着徐州城上方卷荡的乌云。   滚滚的乌云,翻作了白浪,大量冰雹砸下,气势极其惊人。   如此玄妙的气候变化,反常至不可思议。   在他们身边,还有一名女子,正是邪莲宗黑莲境的境主玄凤幻芝。   昨晚的战斗中,玄凤幻芝集结起大量黑道中人,赶至帮忙。此刻,在一定程度上,她算是那些黑道中人的代表。   “那是……”玄凤幻芝看着徐州城上空,那翻动的气象。   云彩遥道:“那是明月殊前辈所为。”   现在还远没有到砸冰下雪的时候,刚才还是秋雨绵绵,突然间,其它区域的雨都停了下来,唯有城中军营所在降下冰雪。   玄凤幻芝沉声道:“南极长生?”很显然,极品神晶中,唯有“南极长生”,拥有这等惊人神通。   徐州城中,一片骚乱。   岳蟠龙道:“看来她平安无事,这是让我们继续等待。”   云彩遥轻轻点了点头:“如果前辈那边成功了,地气变动,我们这边自然感应得到。如果彻底失败,前辈也没有必要卷起冰雪,对徐州城施加影响。看来前辈那边虽然还未成功,但并非全无机会。   “我们便继续等待下去!”蛟龙在河道里兜兜转转。   正如师皓所说,徐州一带的水路,极其复杂,又有许多湖泊、暗河,将这些水路彼此连接在一起。   虽然如此,他们也花了好几个时辰,才成功的潜入地宫的地底深处。   从水里潜出,看到另一边有一座深坑。   明月殊掠到坑边,往坑下看去,发出一声轻叹。   师皓、月瑶台、许小雁也跟着掠到坑边,跟着往坑内看。   许小雁惊道:“这些是……”   师皓低声道:“应该是被抓进来,改建地宫的那些百姓的尸体,他们担心地宫泄露出去,所以将他们全都杀了。看这个样子,这些百姓死的时间,也并不太长。”   底下竟是一座万人坑。   单是面上,就有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随意铺上了松散的土石,土石之下,还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   许小雁怒道:“这些蛮子实在可恶。”   明月殊沉吟一阵,轻声道:“从方位来看,我们应当已经到了地宫西南角底部,这里极其接近中枢,天地双仆应当想不到,我们竟然能够潜入这里。”   靠着蛟龙的神通,他们在地底暗河兜兜转转,绕了好大一个圈,方才潜入。   她道:“你们先藏在这里等我!”她转身飘然而去。   她的身影跃至高处,轻轻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即便是师皓的玄气,都无法感应到她的去向。   师皓等三人不敢大意,藏身在这里,不敢走动,也不敢说太多的话。   他们担心,说话的回声会在这地宫里传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忽的,远处传来一声震响,整个地宫都在晃动。   噼噼啪啪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刺拉拉的声响中,上方的地面不断震动。   紧跟着是轰隆隆的炸响,一道惊天动地的炸裂声,令得他们站立不稳。   一座座木甲机关,成片倒下,又有火光卷荡,刺啦的爆裂声中,卷起神秘气浪。   小翡翠在师皓的肩后现出身来,道:“少主,这是真龙之气!看起来似是被独特的手法引爆了!”   师皓道:“真龙之气?”心中恍然。   紫姻姐姐说过,真龙之气原本藏在龙首山地底,太素仙阁与邪莲宗各自都有令它溃散的手段,不让任何一方将它独占。   龙首山那一役,巴姥姥以九纳玄珠汲取了大量的真龙之气,“女神婴”从云彩遥那里,得到了将真龙之气引爆的手段。   也就是说,“女神婴”明月殊成功了!   另一边有愤怒的吼声,然后有迅捷的身影破火光而至,先一边落在他们身边,正是“女神婴明月殊。明月殊道:“走……”   他们纷纷跃上蛟龙之背,蛟龙往水里一扎,溅起一道水柱,消失而去。   嗖嗖两声,“天地双仆”落在水边,又惊又怒。   秃头老者道:“先去看看巴姥姥!”   两人转身飞掠而去,速度惊人。蛟龙从河道上钻出,此时天色已暗,远处一片杀伐。   冲起的火光,引燃了远处的天空,有激烈的战斗声随之而来。   “女神婴”明月殊坐在蛟龙前端,抬头望天,她的身上尽是尘土,看上去颇有一些狼狈。   许小雁道:“前辈……”   明月殊轻声道:“我无事!祖坛巴姥姥比我原本想的,更了得些,不过她也已受了重伤。中原武林一方,正在攻入地宫,黑白两道所有可以参战的,大抵都来了。   “蛮廷皇帝祖赤兀与丞相傅图皆是上品,但他们都还留在京城。虽然如此,烈尊义身边还有天地双仆、侍尊五苦,我必须要赶去与他们并肩作战。”   师皓道:“前辈,我们何不从中午那条路,再潜进去?地宫的机关中枢已破,天地双仆没必要再在那一带巡视,我们先一步潜入那里,或许能够跟他们里应外合。”   明月殊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师皓道:“白阑,我们走!”   蛟龙甩尾,重新往泗水游去。   从那条暗河重新潜入地宫,到处火起,轰隆不断,又有刀光剑影。   地宫里隐藏着大量蛮军,五六品的蛮将颇多,蛮兵也都是精锐。   然则中原武林一方,气势如虹,杀气集结如山岳,竟是势如破竹。   月瑶台道:“那是‘武曲’带来的军势。”   岳蟠龙体内拥有的,正是上品神晶“武曲”,再加上他本身便是绝世高手,亲自领军,自是锐不可当。 第260章 剑中之魔   在“武曲”所带来的神通之下,群雄强势杀入地宫。   内中有一人,四十岁上下,手持一把厚背大刀,乃是原暗雷会成员姜一然。   姜一然乃是七品,在武林中只是下品。   但他的“披风斩”,直来直去,却是最适合在乱战中作为开路先锋的刀法,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多有奇效。   众人上下一心,对蛮子的恨意、杀意,集结成惊人的气势,一往无前。   姜一然连杀多名蛮兵之后,遇到了敌军中的一名千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名千户,亦有七品之实力,本领甚至还要高出他许多。   姜一然专修外功,且是最近才进阶七品。   若是正常较量,他未必是这名千户的敌手。   但此刻,他的披风斩疯狂斩下,只攻不守。   那千户只觉一股惨烈的刀气,滚滚而来,偏偏双方战线对冲,全无腾挪的空间。   他手持钢枪,明明枪长而刀短,他却感觉,自己若是对攻,枪头还没来得及刺中对方,就必然会被对方的乱刀先一步劈开他的脑袋。   如此狂烈、迅捷的刀法,明明有许多缺点,但在这种场合下,乱刀劈出,竟是先声夺人。   那千户被迫钢枪上格,咣咣当当,刀锋接二连三斩在钢枪上。   千户步步后退,钢枪步步下沉。   又是一声震响,精光爆散,钢枪终于沉至低于他的额头。   脑壳也因此分了开来,血水与脑浆爆散。   姜一然一脚将千户的尸体踹开,奋勇向前。   蛮军的战线也被他撕开,变得散乱。   群雄突入,沿途尽是蛮兵尸体。   姜一然自己的左右两侧,不时有人倒下,然后被更多的人补上。   地宫内四处火起,倒塌的木甲,熊熊燃烧,交错的人影在火光中摇曳,于壁面上,仿佛化作了一只只野兽。   非生即死的恶战下,理智在这种处境,并没有太多的用处。   想得越多,往往死得越快……这是姜一然自己对“战场”的理解。   紧跟着,他便遇到了一名蛮将。   这蛮将手持大斧,气劲爆发,轰,凶猛的劲气,推得姜一然与他身边的人,如同风中残烛,摇晃不定。   这是一名中品高手,绝大多数情况下,劲气外放,便是中品的标志。   姜一然依旧没有退,他紧咬牙关,披风斩的刀法,竟是不顾一切,狂斩而去。   在他的带动下,身边的其他人也忘了退却,合力向前,或刀或剑,或枪或戟,各种兵器,杂乱难分,向前的意志却是坚韧不倒。   即便是那名实力在他们之上的蛮将,也在他们奋不顾身的冲击下手忙脚乱。   当他们的战线继续推进时,这蛮将已是浑身窟窿,脑壳与胸膛俱是刀痕,倒在了血泊中。   姜一然也不知自己到底战了多久,推进,不断的推进,只要还没有死,就继续推进。   伤了,疲了,他吞下了随身携带的一颗小还丹,靠着药力的作用止住血水,恢复些许体力,继续推进。   直至他的身上,亦是伤痕累累,脚步虚浮了,眼睛也花了。   他看到,前方立着五人,这五人肌肉虬结,俱是秃顶,并成一排,仿佛与大地扎成一体。   单是他们立在那里,便像是横贯在天地间的山岳一般,感觉只要撞上去,马上便会粉身碎骨。   姜一然摇摇晃晃,拿着刀锋卷曲、血水染红的厚背刀,依旧往前冲。   忽的,有人按住了他的肩。   此刻的他,眼冒金星,额冒冷汗,这一被抓住,只觉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整个天地,连着前方的那五人,都在他的眼中打转。   他茫然的回过头,看到了一名白发苍苍、身穿麻衣的老者。   一道柔和的真气涌入他的体内。那老者道:“好汉子!这五个人,不是你应付得了的,而且你伤得太重,也气空力尽了,就先休息吧。”   又有一名老妇,拄着三尺长的木制柱杖,左手负后,佝偻着背,缓缓上前:“好一个热血男儿,老身要是依旧年轻,说不定就看上眼,直接嫁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道:“喂喂,老太婆,我都还在这呢。”   老妇呵呵的道:“当年眼睛不好使,要是再年轻一回,谁还会挑你嫁啊?”   白发苍苍的老者道:“老太婆啊,合着这么多年,就我这老头子,还在爱着你,哄着你,再重来无数次,也要追着你,你说我对你这般好,你怎舍得说出这种话啊?”   老妇笑道:“老头子,少肉麻了!”   两个老人与对面那五人彼此相对,他们停了下来。老妇叹气:“说真的……这可不是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就能够应付得了的,就没有谁再来帮帮?”   却听一声娇笑:“哎呀,两位老前辈都上了,看来我们也不好在后头偷懒了,就让奴家也看看,蛮族太上皇亲手训练出的侍尊五苦,到底有多大本事。”   只见一名青年女子,手持绣美人精美圆扇,体态轻盈,漫步上前。   在她身边,又有一名身穿桃红长裳的女子,身形摇动,飘忽难测,同样发出笑声:“看来不上也不行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道:“他们有五个来着,我们这边还差了一个。”   却听一声冷哼,又有一女,如青烟一般冒出,此女身形高挑,年约三旬,身穿绿色长裳,头梳高髻。   青年女子手摇圆扇,笑道:“玄凤姐姐,今日算不算得,我们两个第一次并肩作战?”   高髻绿裳的女子冷冷的道:“那你可不要拖后腿才好。”   青年女子也不在意,继续笑道:“姐姐还是这般难以相处。”   白发苍苍的老者道:“刚好五人,没有谁要退出吧?唉,没奈何,就拼尽这把老骨头了。”   轰!劲气爆发,各种色彩犹如汇集在一起,爆出万千星点。   姜一然蹭蹭蹭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一会儿,便连前方的人影都难以清楚,唯有各种色彩的气劲,或是凶猛,或是轻柔,炸出一团团精光。   其他人却是根本不敢靠近,绕开这十人的战圈,继续向前。地宫里的道路,错综复杂,还潜藏着诸多机关。   多亏“女神婴”明月殊,摧毁了地宫深处的机关中枢,连锁反应之下,绝大多数的机关都失去动力。   剩下的,也都因真龙之气引发的爆炸,在剧烈的震动中失效。   一名中年男子,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僻静处。   他头发短密,两肩开阔,双目炯炯,腰间插着一口铁剑。   他穿的是一件灰衣,并不是很值钱的布衣,那布料,与寻常村落里,底层普通百姓所穿,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太多值得人注意之处,最值得人在意的,唯有腰间的铁剑。   铁剑没有剑鞘,锋刃不显,就那般插在束在腰间的布条上,也未将它隔开。   但就是这样一柄,看不出有多值钱的铁剑,只要插在他的腰上,便令人感到,它的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之处,并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而在于,它被这灰衣男子随身带着。   他的前方,有两名蛮将,带着数十名蛮兵冲来,将他截下。   这两名蛮将,满身杀气,赫赫神威,一刀一枪,俱有五品之实力。   两名蛮将所带着的,也都是蛮军中的精兵。   这些蛮兵蛮将齐齐的看着,这带着铁剑的灰衣男子。   面对着两名军中高手,和众多精锐勇士,这男子脚步未停。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名蛮将大声喝道。   若是往常,他已直接杀了过去,又岂会这么多话?   然则现在,不知为何,这蛮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这么多人,对上这名男子,不但不占优势,还有一种螳臂当车的无力感。   男子的铁剑很普通,却也很耀眼,仿佛散发出一种魔性,一举压制了他们征战沙场多年的杀性。   两名蛮将自然不甘心……他们两人亦是高手,还带了这么多人,岂能被这样一名男子所压制?   于是他们杀了上去,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灰衣男子的剑,绽出光华。   在光华绽放的那一刻,他身周的刀光剑影全都暗淡下来,唯有他一人的剑,闪耀得犹如被血染红了的烈日。   这是一柄普通的剑,也是一柄充满魔性的剑。   剑本身是普通的,但是握在他的手中,就像是活过来一般,风卷残云,肆无忌惮的摧毁着敢于挡在他前方的任何事物。   那两名蛮将俱是高手,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剑,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   那剑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仿佛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   明明是属于人世的剑法,却像是上升到了一个超越人世的领域。   血色的、烈日般的剑光下,蛮兵成片的倒下,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两名蛮将同时大喝,用出了他们毕生最自傲的杀招,刀如雷霆,枪似霹雳。   在那充满血性、魔性的剑光下,他们的血也像是被点燃,激发出所有的潜能,用出了超越以往的实力。   横斩而过的剑光,犹如睁开眼睛的恶龙,吞噬了他们的杀招,同时也吞噬了他们的生命。   那男子踏着尸体,沉稳走过,他的剑已重新插入腰间。   “剑……魔!”一名蛮将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心脏已停止跳动,血水也在冷却,唯有这声音,即便是死去,亦要呐喊而出。 第261章 云彩遥与女神婴   点燃的木甲在劲气的爆裂声中杂碎,火势进一步弥漫,摇晃的身影,爆出凌厉的杀招,嘭嘭两声,与对面的敌人一触即分。   “老头子,你怎么样?”悬山老妪落在悬山公身边。   悬山公的身影,看上去不再苍老,竟比往日还要伟岸:“虽然老了,但还撑得住。”   他右侧的胸骨,竟有些往内凹,对面的秃顶蛮汉则是嘴角溢血,他狠狠的擦了一下口边呕出的血水,凶残而又狠恶的往这边看来,犹如张开血色獠牙的饿狼。   玄凤幻芝、纱菱扇、美桃娘跟着落在他们身边,对面的五人再次聚集,挡在他们身前。   “这一战,有些不好应付啊!”纱菱扇轻摇圆扇,“果然不愧是侍尊五苦。”   五苦者,分别是刀山苦、剑树苦、桐柱苦、镬汤苦、溟泠苦。   对面这五人,以此为名,可知日常修行,皆是苦行,若非有大意志、大毅力,根本无法做到。   悬山老妪手中的三尺柱杖轻敲地面,发出叩、叩、叩的声音。   “没奈何!”她与悬山公步步上前,“老头子啊,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这把老骨头,用多年磨炼出来的绝招了。”   悬山公叹气:“唉,果然还是老了,要是再年轻个十岁,怎么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一步。”   两人并肩向前,一个腾起熊熊烈火,一个腾起深蓝水浪,他们的内力竟化作水火,彼此交织。   交错而成的阴阳之气,仿佛自成一片天地,轰的一声,往对面撞去。   玄凤幻芝、纱菱扇、美桃娘不敢耽搁,同时飞掠而上。   又是一场恶战,迅速爆发。   这一边的战事还未结束,其它区域的战斗仍在蔓延。   休息一阵后的姜一然没有停留,转身投入了下一场战斗。与之并肩作战的,还有洪山老道、“定山斧”赵开山、“猴盗”侯伯民,以及许多他过往不曾见过的好汉,有黑道,有白道。   从一开始,他们便已知晓,这是一场不成功便成仁的恶战。   华夏的未来在此一举。   战线不断的推进,继续推进,轰,有火墙爆开,走出两名老者,这两名老者身穿华服,一人如同侍尊五苦一般,脑袋尽秃,另一人头发卷曲。   群雄想要往他杀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让开吧!”   说话的正是岳蟠龙。   岳蟠龙始终没有出手,只是以“武曲”所赋予的神通,带动着己方的军势。   他不能将自己的精力,浪费在沿途的蛮兵蛮将身上。   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出手,因为挡在他们前方的,便是“天地双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暗处,转出一人,腰插铁剑……普普通通的铁剑,犹如血色烈日的铁剑。   他全身上下,唯有这一把剑,最为引人注目。   这把剑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佩在他的身上。   “‘剑魔’血青锋?”有人惊呼道。   这样的惊呼,更多的不是惊喜,而是讶异,因为谁也没有想到,血青锋会出现在这里。   舍剑之外,再无它物!   在血青锋的眼中只有剑,除了剑道,再无任何事,能够让他放在心上。   过往,血青锋也从来不曾掺和与剑道无关的其它事情。   “没有想到你会来!”岳蟠龙与血青锋缓缓上前,一边迎向前方的天地双仆,一边沉声说道。   “我对你们所做的事不感兴趣!”血青锋淡淡的道,“我只对太素仙阁的剑典有兴趣。”   此役过后,任由他翻看太素仙阁的剑典……这就是云彩遥所付出的代价。   血青锋号称“剑魔”,最初也的确是出身于魔门,虽然后来离开魔门,专注于剑道,但与魔门,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   让这等魔门中人,翻看剑典,太素仙阁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重。   然则这一战,不管是对太素仙阁,还是对华夏武林,皆是不容有失。   岳蟠龙、血青锋、天地双仆……四名上品高手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云彩遥身穿白衣,白衣上缀着妃红色的花瓣。   她的身影,在地宫中飘忽,若隐若现。   刷,有清风破空而来,化作一个纤细身影,飘在她的身边。   这人比她还要纤细娇小,正是“女神婴”明月殊。   两人会合,越过弥漫的火海,直落而下。   她们的下方,是一座祭台,祭台的外围,有着神秘的符文。   一块块平整的玉石,衔接在一起,围绕着祭坛,形成光滑的镜面,符文就在这一块块平整的镜面上闪动。   有不可知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令这一整个地底,凝聚着缥缈莫测的气流。   以天蓝为主色调的气流,在符文间弥漫,又有褐色、黑色的丝线到处飘动,令此间充满了诡异。   一名老者,高大魁梧,身穿锦袍,皮肤虽已是充满皱褶,垂垂老矣,整个人却依旧霸气非凡。   他在祭坛上盘膝而坐,仿佛成为了这片宇宙的中心,就像是这一整个世界,都在围着他旋转。   如此的霸气,如此的威武,若非蛮廷太上皇烈尊义,还能是何人?   云彩遥与明月殊落在祭坛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之凝重。   烈尊义在这里,便意味着她们的整个推断,基本无误。   但同时,也意味着,她们必须要在这里,凭两人之力,战胜烈尊义。   岳蟠龙与血青锋对上的是“天地双仆”,他们之间的战斗,绝没有那么快解决。   其他人都是中品甚至是下品,若是等他们杀进来,消耗烈尊义的实力,那将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惨太惨,绝非云彩遥所乐见。   不能让华夏武林抗蛮的中坚力量,大量消耗在这种地方。   烈尊义乃是一品!   “女神婴”明月殊有二品的实力,云彩遥自身则是三品。   一品、二品、三品皆是“上品”,理论上,并没有跨境界的差距。   虽然如此,根基上的差距,依旧是不可小觑。   一名二品与一名三品,对上武者之顶峰,即便是以二敌一,胜算依旧不大。   但是烈尊义已经老迈,即便再怎么强悍,活到三百岁,其精力,也不可能再回复到巅峰状态。   烈尊义缓缓起身,看着她们二人:“只有你们两个么?”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略带不屑,仿佛在嫌来的少了。   随着他的话语,霸气冲腾,高处噼噼啪啪的,现出一道道空间裂痕,庞大的力量,随时要破空而至。   云彩遥手中持剑,剑身晶莹而又剔透:“只有我们两人,亦已够了!”   烈尊义看着她:“你就是太素仙阁新近出山的云彩遥?可惜,可惜!若是圣玹仙子亲至,我或许会怕些,太素仙阁的其他人,本皇却也并不看在眼中。   “三百多年来,本皇只曾败过一次。那时本皇在塞外志得意满,只觉天下无敌,不想方进中原,便败在一名少女刀下。”   云彩遥道:“魔门邪莲宗千年不遇之奇人魅帝,小女子即便出身于太素仙阁,也颇为景仰。”   烈尊义仰头叹道:“当年,火魅女年纪颇轻,她是魔门中人,那时也未一统黑道,本皇此前并不曾听过她,不想一入中原,便败在这等人刀下,甚至是败得极惨,从头到尾,都被戏耍一般。   “那时只觉,华夏武林何其神秘,高手何其之多,连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少女,便已如此深不可测。那一战,令我逃到塞外,惶恐不安,约束众人,再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直至后来,我才真正知晓她的来历。直等她与圣玹仙子尽皆消失,不知所踪,本皇才敢再入中原,结果发现,除了这两人,原来中原武林,也不过如此。”   云彩遥道:“当年道魔之争,中原武林损耗殆尽,方才给阁下找到机会。”   烈尊义摇了摇头:“但是这三百年里,本皇却也再未遇到那般强敌。华夏中人,有斗志之士,倒是层出不穷,敢于挑战本皇的,亦有不少,大多却都不堪一击。   “这些年来,本皇也希望,能够再遇强敌。所谓一品,真的就是武道的尽头?这一点,本皇始终存疑,然则三百年来,莫说有人能够在本皇面前,展现出更高更深的境界,便连能够与本皇抗衡的强者,都未再出现。   “即便是本皇,这么多年来,不断尝试着自我突破,却也全然找不到目标。三百年的寿命,在寻常百姓眼中,算得高寿,但在我看来,却是如同萤火,何其仓促?   “可惜,我如此耗尽心血,也无法突破自身的寿命,听闻华夏历史上,有寿至八百岁之彭祖,也不知是真是假,然则以本皇看来,即便是身处武道之巅峰,也不过就是三百多年的寿命,再难往上。”   云彩遥凛然道:“所以阁下打算在这里,逆天而行,行不可能之事,逆神州龙脉之气运,只为在这片天地间,苟延残喘,再多活些年岁?”   烈尊义哂然笑道:“你们错了……从一开始你们就弄错了!”   云彩遥瞳孔微缩:“错在哪里?” 第262章 天命无定、诛神剑诀   烈尊义负手傲然,道:“本皇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生命虽如萤火,极其短促,然则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如今寿命将尽,便是死去,又有何妨?   “本皇生前,虽有一败,却也曾无敌于天下三百年,唯一遗憾,便是未能见证更高境界,本皇虽觉,武道之巅,绝非止于一品,但未能见证,终究是有所遗憾。   “然则本皇自知,单靠自己,已是无力突破,因此也只能作罢。今日在这里等待,便是要在生命中这最后一刻,看看华夏武林,还有多少高手。”   他环视一圈,看向明月殊与云彩遥:“可惜,到这里的,只有你们二人,外头虽还有两名上品,却也未能突破本皇的二仆,余下者,不过都是虾兵蟹将,不值一提。”   明月殊不为所动:“有我二人,或已够了!”她身为上品,心志坚定,不管烈尊义如何狂妄,她亦不会为之而动摇。   云彩遥宝剑横胸,以手绢轻飘飘的擦拭晶莹如水的剑身,淡雅若仙:“如此说来,阁下是要在这里,将敢于闯入地宫,与阁下为敌者尽皆诛杀?但若为此,便花费如此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修建大运河,未免不合常理。   “如今决战已不可避免,我二人既已至此,自也无法逃遁。阁下能够告诉我,修建大运河之事,究竟为何?”   烈尊义摇头道:“你们所有的猜测,基本上都是真实的,只错在了一点。我现在若是告知你们,怕你们也无心恋战,但本皇身在这里,自不能让你们离去,便是外头那些人,本皇也绝不会放过。   “所以,你们不妨尽力。若是你们能够击败本皇,本皇便告诉你们,你们错的是哪一点。否则的话……”   霸气冲霄,风云变色:“就算告诉了你们,也是无用。”   云彩遥依旧缥缈,手绢一挥,宝剑斜指,意态从容而又潇洒:“其实小女子对大运河背后的真相,并非那般在意。乾坤无定,气运无常!尊者自也知晓,天命虽强,不及人定。当金廷一力追寻天地气运之时,便已是走入穷途末路,以尊者之强,若是可用人力做到的事,绝不会去追求虚妄之天运。   “小女子明知大运河之事,计中必定另有它计,却坚定前来,只因,蛮廷之腐败,已是无可救药,金族之人心,全在尊者一人身上。只要在这里诛杀尊者,不管祖赤兀与傅图如何追寻运数,人心亦乱,金朝之溃败,也在咫尺之间。”   她随手一挥,剑气纵横,仿佛渗入虚空,隐隐锁定住烈尊义。   上百年来,从无人,敢将自己的剑气,锁定在蛮族太上皇烈尊义身上。   只因这般一来,自己也再无退缩余力。   烈尊义负手道:“不愧是太素仙阁三百年一出之仙子,洞悉世情,但是同样的,太素仙阁隐隐为武林白道之首,三百年一出,华夏武林寄予厚望。   “女神婴于黑榜上排名第三,外头的岳蟠龙更是号称正道之栋梁,若是你们三人都死于此,华夏武林人心不定,我大金虽至王朝末路,但傅图励精图治,若再得气运,未尝不能守住长河以北,如杨朝之前数百年一般,形成分江而至的局面。   “到那时,洪雷赤身为黑榜第一高手,在失去岳蟠龙、女神婴、太素仙阁的牵制下,无人能够抗衡,必取南方。他虽为华夏人士,暴戾犹胜我朝,在此局面下,南北朝都将进入改朝换代之局面。   “南方将不战自乱,而我金族未来,未必不会再出扶危匡世之豪雄,其后以北统南,再镇华夏三百年。”   他摇了摇头,叹一口气:“所以这一战,你们未能看穿大运河背后的真相,已输了一半,若是再亡于我手,便连剩下的一半也输了。你们可有这个觉悟?”   “女神婴”明月殊缓缓飘起,双目犹如射出电光,洞彻宇宙:“天数人定,皆是无常,世事如棋,胜败难料,战局方开,阁下便说已胜了一半,未免自大。”   烈尊义哈哈大笑:“本皇三百年未遇强敌,当有自大的本钱,你们有吗?”   轰,劲气暴涨,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崩裂,虚空侵入人世,天地灰暗。   高处远方,师皓与月瑶台藏身于暗处,看着下方祭坛上对话的三人。   那三人虽在交谈,各自的杀意,已随着言语,如同利刃般击出,勿要瓦解对方战意,削弱对方的斗志。   陡然间交错的身影,犹如世界的爆炸。   三条身影一触即分,轰,烈尊义的手中,犹如聚集着庞大的火山,火山快速爆裂,炸出的光芒犹如正午的烈日。   师皓闭上眼睛,只能靠着玄气的感应,把握着三人之间的战斗。   云彩遥瞬间攻出了上百剑,时间在她的身上,像是凝滞了一般,仿佛抽出了上百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一个剑式。   上百个剑式叠加在一起,在瞬间爆出,其神秘而又强大,骇人听闻。   师皓曾通过玄气感应,亲“眼”见证剑王与剑魔、那上品剑客之间的剑斗。   云彩遥剑术之玄妙,犹胜于他们二人。   “好!”烈尊义一声大喝,“听闻太素仙阁之剑典,旷古绝今,今日一见,果然了得。”   说话间,烈尊义攻出了七拳,这七拳,将云彩遥的上百剑全都截了下来。   叮叮当当,云彩遥发出的剑啸,犹如珠玉落盘,极其清脆。   原来这上百剑所发出的剑啸,本身亦是剑,竟是一剑化百剑,剑势不止。   太素仙阁之剑法,当真是玄之又玄,不可思议。   却依旧无法突破烈尊义之强大。   功力上的品阶差距,需要强大十倍百倍的招式才有可能弥补,而烈尊义本身亦是高手。   “女神婴”明月殊却始终没有出手,她身影如风似云,飘忽不定,有时仿佛同时出现在各角,有时又像是凭空消失。   正因为未出手,她此刻对烈尊义的牵制反而最大,令烈尊义在面对云彩遥之时,不得不防备着任何方位的蓄势一击。   即便是靠着玄气,师皓也难以把握住她的方位。   “不错!”烈尊义再喝一声,一拳下压。   轰,空间犹如再一次碎裂,三人全都陷入那空寂的绝地,天空下压,明月殊也好,云彩遥也好,都似被扯向了他的拳头之下。   又或是,在那暗灰色的空间里,唯有他一人,顶天立地。   单单只是靠着玄气的感应,师皓便已惊骇得头皮发麻。   而月瑶台虽有四品之功力,这一刻,也唯有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那陡然绽开的灰暗,单单只是望上一眼,便已令她气血翻腾,想要吐血。   虽说云彩遥也只比她高出一个品阶,但这却是跨境界的差距。   “女神婴”明月殊被迫出手,再不出手,便已迟了。   她的手中多了一枝兵器,那竟是一柄、与她自身等身高的双尖枪。   仿佛舞台上使用的花枪,两端皆是枪尖,缀上红缨。   双尖枪在她的手中,如同转花灯似的旋转,却有一道道精光四射而出,犹如旭日破晓,于逐渐下沉的绝暗中,拉出曙光。   空间也在她的双尖枪的切割下,扭曲变形,转成一圈圈的螺旋。   烈尊义的身形,也似在跟着扭曲,然则紧接着,他一拳轰出。   一枝长枪在明月殊的手中分作两枝,两枝短枪相互交错,挡住了这一拳。   明月殊呕出血水,向后震飞。   刷!一道剑光也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如同雷霆,击中烈尊义的后背。   这一剑,酷似碧落仙雷诀,但显然又更为上乘,并无任何起手式,又或者说,其蓄势处,在不可知的虚空便已完成。   因此,于他人眼中,如此玄奥的剑招,只等若从上劈下、直来直去的一剑。   玄之又玄,因为过于玄妙,反倒至简至纯。   嘭,烈尊义的背上,拉出一条血痕……也仅仅只是一条血痕。   “好!”烈尊义再喝一声,“这可是三百年来,本皇第一次见血,你们真的尽力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横臂一挥,嘭,云彩遥带血抛飞。   “可惜,还是不够!”烈尊义摇头道,“若你们只有这点本事,或许我应该让人将上头的岳蟠龙、血青锋也放下来,看看你们四人加在一起,能不能做得更好。”   他双臂向后一张,背上的血便已止住:“又或者,你们其实还有保留之处?”   “或许吧!”明月殊飘然落地,轻轻拭去嘴角血水,“若尊上也只有这点本事,那看来是真的老了。”   她手持双枪,闭上双目,奇怪的事发生了,这一刻,她整个人明明站在那里,却像是遁入无形。   这种感觉,极其诡异,仿佛在这一刻,她已跳出了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唯在人世间,留下了一道残影。   烈尊义盯着她,目现诧异之色。   却又转向云彩遥:“这又是什么剑法?”   “诛神剑诀!”云彩遥浑身浴血,一袭白衣,犹如血染,化作了血色彩衣,剑气却愈发的凛冽,轻轻一颤,便割裂虚空,“置之绝地而后生,燃血焚魄,凡躯诛神,伤得越重,愈能发挥的诛神剑诀。”   这一刻,她身上的血,竟是燃了起来,她整个人也如在火中,双目如电,秀发殷红。 第263章 超凡的一刀   云彩遥刚才竟是故意受伤。   这剑法,必须要在自己被对手重创之后,才能施展,然后燃血焚魄。   这是一种类似于“天魔解体”的剑法,单是用出这一次,她至少要损失掉十年寿命,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用出。   随着嗤嗤嗤的剑响,空间在她的剑下粉碎。   她后退半步,剑尖一闪,烈尊义肩头溢血。   “好剑法!”烈尊义喝道。   云彩遥的面容愈发的凝重……她击的本是烈尊义的心脏。   仿佛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的一击,虽然伤到了烈尊义,但这样的伤势,对于烈尊义来说,并无意义。   没有任何的犹豫,她脚步一错,身形如电,剑光幻化,在烈尊义的四面八方闪耀。   她必须要为“女神婴”明月殊,创造更多的机会。   师皓在远处感应到,烈尊义身周的空间,犹如被扭曲过,云彩遥如此惊人的剑法,竟无一剑能够将他重创。   蛮族太上皇烈尊义,的确是强得可怕。   云彩遥犹如被烈焰裹着,红霞卷舞,剑影密密麻麻,难以测度。   明月殊却始终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皓只能透过眼睛,扫到她的身影,在他的玄气感应中,那里根本没有人。   陡然间,明月殊的身影消失不见。   烈尊义的身后高处,空间裂出缝隙,明月殊从天而降,手中握着的,是黑色的闪电。   刺啦,两道诡异的黑光,从烈尊义的双肩刺入。   嘭!惊人的气劲爆发,明月殊向后带血震飞。   她脚踩玉制壁面,玉壁崩坏,她电射向前。   与此同时,云彩遥万千剑影凝成一束,化作一道惊虹,直至烈尊义心口。   明月殊刺入烈尊义的黑色闪电,也不知有何来历,烈尊义的伤口竟无法封堵,血水如柱,向外喷洒。   黑色的劲气在烈尊义的体内肆虐,烈尊义三百年来,第一次真正遭到重创。   此时此刻,是她们击杀烈尊义的唯一机会……以烈尊义的强大实力,这样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烈尊义却是一声大吼,双臂一振,劲气爆发,犹如无数血纹的劲气,竟是压得明月殊与云彩遥难以动弹……天瘟魔秘!   师皓感应到,明月殊与云彩遥虽然努力着步步向前,身形却几乎是纹丝不动。   烈尊义的身周,整个空间都似被他改天换地,上方是血色的浪潮,脚下是汹涌的瘟海,惊人的异象裹挟着二女。   想要在这样的处境下,杀死烈尊义,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师皓陡然跳起:“小翡翠,师父说过,火莲刀能破天瘟魔秘,对吧?”   小翡翠现出身来:“只有魔莲天阴催动的火莲刀,才能够破天瘟魔秘,但是少主……”   “没时间了!”师皓只要她的这一句话。   他脸色微变,运转邪影易容术,让自己化作“狂刀恶侠”的模样。   他的手中焰光一闪,火焰如刀。   因为师父娘子提到过,火莲刀能够破烈尊义的天瘟魔秘,而圣玹仙子也亲口证实过这一点,所以拿到夜魅魔典后,他对“火莲刀”颇有关注。   但他也知道小翡翠在担心什么。   水能克火,但是杯水却灭不了车薪。   只是他已不得不出手……他再不出手,明月殊与云彩遥必败!   云彩遥的“诛神剑诀”以燃血焚魄为代价,注定不能持久。对她来说,这已是超水平的发挥。   在“诛神剑诀”的牵制下,明月殊蓄足势头的全力一击,重创了烈尊义,但还是没有能够将他击杀。   此刻看似僵持,但对明月殊与云彩遥极其不利。   在天瘟魔秘的压制下,她们无法利用这个机会,一旦烈尊义成功压住那黑色闪电在他体内的冲击,她们二人必死无疑。   元气在师皓的体内汹涌如狂潮,先是在他的体内转为三昧元火,再于魔莲天阴的催动下,凝出火莲刀。   他曾亲眼见证过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的交手,那个时候,他完全无法理解。   再后来,他目睹了“剑王”与“剑魔”两人的剑意之争,在武道上,有了更多的领悟。   ——九转功成不见丹,咒将敕水无魔魁!   ——不得流珠不见铅,大道从来属自然!   师皓始终相信,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带着他的使命来的。   他有他该做之事,必做之事,当那一刻到来之时,他绝对不能退缩。   而现在,正是他绝不能退缩的关键时刻。   那一日,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之间的战斗,在他的意念深处,一一闪现。   那是他第一次进入元始洞天时,亲眼目睹、却无法理解的战斗,就是那一战,改变了他的人生。   这一刻,他将她们的那一场战斗回忆起来,又将它们忘却。   他纵身而起,集结了全身的元气,凝聚了所有的意念,忘却天地山川,忘却无数过往,循着大自然留下的一丝奥妙,挥出了超越凡尘的一刀。   烈尊义早就知晓,高处有人在窥探。   但是他并不在意,对于强大的他来说,暗处窥探之人,就像是渺小得、完全不值得关注的蝼蚁。   唯独在这一刻,他抬起头来,看到那羚羊挂角似的一刀。   刀光如同实体的火焰,凝成了弯弯的一道月牙,它就像是从天外飞来,仿佛凝聚了宇宙根源的真理。   那一刀势如破竹,划入了他天瘟魔秘形成的强大力场,犹如庖丁解牛,直入无人之境。   天瘟魔秘崩散开来,嗤嗤两声,前方,云彩遥的宝剑刺入了他的胸膛,身后,明月殊的双枪扎入他的后背。   诛神剑诀的剑气,与双枪带来的诡异黑光,同时冲入他的体内。   他一声大吼,劲气爆发,明月殊与云彩遥喷血抛飞。   烈尊义摇摇晃晃,看着身边落地的青年。   青年的这一刀,破开了他的天瘟魔秘,但未刺入他的体内,因此也没有像明月殊与云彩遥一般,受到劲气的反击。   虽然如此,青年却也是一动不动,额头上尽是汗水,脸色苍白……这一刀,仿佛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火……火莲刀?”烈尊义扑的一声,坐倒在地,气喘如牛,“好……好刀法!”   这一刻的他,竟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本以为这一生都无法看到的,跨越武道巅峰的更高境界。   明月殊与云彩遥俱是上品高手,两人的气劲同时在他体内冲撞,即便是他,也承受不住。   竟是肺腑震碎,经脉尽焚,皮肤开始碎裂。   云彩遥身上的火焰慢慢的消散,她看着这位末路的老人,目光中并无任何的不敬之意……此人虽是华夏大敌,但纵横一生,几乎是以单人之力,令金族称雄三百年,实无愧于“皇者”二字。   “你们……赢了!”烈尊义喘着气,“那我便告诉你们,你们已经迟了。”   他抬起头来,望向虚无缥缈的高处:“现在……现在正是子时,大阵已经启动,但是……但是神州龙脉的龙睛,不……不是在这里,而是在……”   有两个人同时应道:“昊都!”   话一出口,云彩遥诧异的看向那带着鹰钩鼻、面目棱角分明的青年。   与她同时说出“昊都”二字的,便是这名青年。   大运河北段,起于昊都,与黄河交汇于徐州。   如此大事,蛮廷皇帝与丞相,却都留在昊都,烈尊义只带着他的“双仆五苦”来到这里。   身为蛮廷太上皇的烈尊义,竟是以他自身为饵,将群雄引到这里。   所以,云彩遥与岳蟠龙推算出了整个计划,却在最关键的一点出了错。   在她的视线中,那青年转身飞掠而上,破空而去,远处传来他的一声低叱:“走……”   然后便是急促的破空声。   云彩遥想要跟上,胸脯微微起伏,猛然喷出一口血水,鲜血艳红,在地上洒落成花。   明月殊飘了过来,将她扶住……此刻,她们两人尽皆受到重创,但她的功力,终究是要比云彩遥高上一阶。   而云彩遥自损真元的剑法,令她的伤势更加沉重,短期内,怕是根本别想复原。   “三百年……三百年来,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痛快的一战!”烈尊义鲜血淋漓,骨骼碎裂,连头骨都开始裂出血水,却依旧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你们、你们真是令本皇……刮目相看……了!”   嘭的一声,压制不住的气劲,从他的体内爆开,血水从体内向外爆散,唯独那支离破碎的骨骼,依旧保持着原状,盘膝而坐,伟岸如山。   明月殊低声道:“现在该如何做?”   云彩遥靠着她的搀扶,勉强站立:“刚才那个人,前辈……可认得?”   明月殊缓缓摇了摇头,她心中有些猜想,不过并未说出。   云彩遥喘息道:“他刚才用出的,正是火莲刀,此人当是邪莲宗新出世的‘少主’……不过不知为何,却是一名男子?看他走得那般匆匆,莫非还有挽回的机会?”   看了烈尊义的尸体一眼,发出轻柔的叹息:“我们必须要将烈尊义的首级带出去。” 第264章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师皓与月瑶台、小翡翠赶到水边,水花翻滚,许小雁骑着蛟龙“白阑”破水而出。   “主人!”白阑道,“我感应到大量的地气,往北方涌去。”   “我知道!”师皓急跃向蛟龙背上,落在许小雁身后,月瑶台与小翡翠也跟着回来。   师皓道:“走,沿着大运河北上,往昊都!”他将手一抹,解除邪影易容术,面色凝重:“用你最快的速度,无论如何都要赶上。”   蛟龙往水中一扎,扎入水底,沿着暗河,离开地宫。   进而游入大运河:“主人,若是以最快的速度,怕是会被人发现。”   师皓道:“不用管那么多!”抬起头来,看着挂在中天的弯月。   九月初九,重阳节,子时,未央!   蛟龙直接在水面上,蛟尾一甩,翻江倒海,犹如破水而去的白虹,急速北上。   “出了什么事?”许小雁回头,“女神婴前辈呢?还有,不是说烈尊义在地宫里吗?我听到到处都是战斗声,仗还没有打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烈尊义……”   师皓沉声道:“烈尊义死了,被女神婴前辈和云彩遥联手杀了。”   许小雁震了一震。   蛮廷太上皇烈尊义,长久以来,在天下武者心目中,成为了战无不胜的象征,三百年来,从无敌手。   而现在,他终于死了?   仅仅只是听到这个消息,许小雁便感到像是在做梦一般。   仿佛一个充满了噩梦的时代,终于结束。   “还有少主……”月瑶台在师皓的身后,紧紧的抱着他,那颤动的、饱满的温柔,代表了那一刻她心中的恐惧,以至于,她连声音都在颤抖,“烈尊义是在女神婴、云彩遥、以及少主的联手下……战死的!”   当少主跃向烈尊义的那一刻,看着他的背影,她感受到的唯有绝望。   那是上品高手之间的战斗,对上的强敌,又是无敌于天下三百年的烈尊义。   她不敢去想象,他怎么敢于去掺和进这样的战斗?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他再也无法回来。   他不只是她的少主,更是她的男人。   从小生活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中,一旦放开身心,她竟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他。   而他却差点死在她的眼前。   师皓感受到身后女子的惊惶,低声道:“月姐姐,抱歉……让你担心了!身后的女子,将他抱得更紧。   许小雁坐在前方,觉察到了身后的异样。   但她却没有说话,月瑶台的颤抖,经由青年的身体传递而来,她的心中若有所悟,猜到他们两个瞒着自己,背后必然发生了某些关系。   与此同时,她却也同样感受到了,那一刻的危机,以及月瑶台那无法摆脱的后怕。   在当时……到底是怎样的一副景象?虽然那一战已经结束,她的心中,仅仅只是猜忖一下,便已充满了不安。   蛟龙乘风破浪,卷起涛涛江水。   从徐州到昊都,路途遥远,其中要经过沛县、济州、济洲河、会通河、沧州、海津、通州,再由通州转入昊都。   沿途,蛟龙白阑感受到大量的山川之气,在某种惊人的、不可知的力量的拉扯下,滚滚北上。   到了破晓时分,蛟龙进入了济州河。   沿途的役民,一大清早便被驱赶着,布满江边,做着苦役。   忽的,有人惊呼,他们看到,江水滚滚,卷起浪潮,一只海兽卷着浪头,汹涌而过。   “龙……龙!”他们大喊着,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   岸边的蛮兵蛮将,同样看到了眼前的场景,目瞪口呆,亦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一日,大运河岸边,不知多少人都看到了这壮观的一幕。   先是从南边现出细小的白点,伴随着轰隆隆的震响,暴雨无由而来,搅动了风雨,地暗天昏,万类惶惶。   在人们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的过程中,那怒潮已是鳌掷鲸吞,呼啸而来,后浪推着前浪,层层相叠,排山倒海,不可一世。   他们看到了巨浪中翻搅的蛟龙,依稀间,还看到了龙背上的人影,似有三人前后而坐,御龙而飞,那景象之骇人,犹如梦幻。   浪头由远而近,犹如万马奔腾,水浪簇拥,雷声轰鸣,急池而过。   顷刻之间,狂澜怒起,留下万丈余波,喷珠溅玉,引发大雨连绵,遮天漫地,无休无止。   如此景象,望之生畏,惊心动魄,气势恢宏!   正午时分,蛟龙过了会通河,原本烈日高照,万里无云的会通城,陡然间乌云蔽日,地暗天昏,雷电交错,万马齐喑。   唯有那浪潮卷过的轰隆声,响彻了大地。   水势越来越大,蛟龙带起的浪潮,节节攀高,整个会通河都在翻滚,俨然成为了蛟龙膨胀的龙躯。   到了傍晚,蛟龙进入海津,卷起海津周边之大小江流,冲入御河。   御河之上,战船拦江,那一艘艘战船,在蛟龙卷起的天地伟力下翻卷,它们彼此在相撞中崩裂,又或是被浪潮冲上了岸,在岸上砸落、散架,尸体抛飞,木板粉碎,两岸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顺着天地之气卷动的路线,蛟龙怒吼,其声犹如雷霆,响荡数百里。   挟着滚滚的浪头,水势进一步暴涨,仿佛以这条御河为中心,将整个大地分作了两半,彼此之间,互不相望,又在降临的夜幕下,卷起海啸,竟似将东海都移了过来。   轰,那澎湃的浪潮,冲入了地力聚集的中心,沿途所过之处,土石坍塌,万类悲鸣,隐藏在地底的神秘宫殿,木甲尽毁,无数兵将在怒潮的冲击下,如同弱小的浮萍,四处卷荡。   木甲崩坏,地面坍塌,挟着三江五湖之势冲入地底的浪潮,到处肆虐,浩荡伟力,直非凡人所能够抗衡。   九月初九、重阳节、亥时、人定!   被迫逃离祭坛的蛮廷皇帝祖赤兀,与丞相傅图立在高处,看着被摧残殆尽的地宫,看着在地宫里到处卷荡的、蝼蚁一般无助的兵将,面寒如水。   抬起头来,他们看到了那只翻江倒海、白中带粉的蛟龙,与蛟龙之上,冷眼看着他们的青年。   祖赤兀紧握拳头,傅图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蛟龙回首,高居于浪潮之上的青年,竟不再多看他们一眼,乘浪而来,随浪而去。   滚滚的、名为历史的浪潮下,眼前的一幕,仿佛就此被定格,即便是千百年后,兀自经久流传。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卷末小结   说是卷末总结,其实应该说是前两卷放在一起总结吧,甚至连前两卷的卷名,也是今天才取的。   这本书小众,不适合书客等等,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也就不多说了,其实总的来说,读者也还是在慢慢的多起来,但受限于题材,自也很难做到大幅度的增长。   我在刺猬猫写过无敌流,写过日常文。无敌流初始的成绩是最好的,那本《我不是大魔头》,在70万字时,追定一度到了3000,但无敌流受到的限制也显而易见,70万字之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往下写什么。   《鬼娃的新郎》那种日常文,却是不声不响,明明追定也不好,均订就是在慢慢的往上涨。但是日常文同样也难以持久。或者说,我的实力有限,还难以写出长篇幅的日常文,最终也只写到100万字。   大抵上,我是那种不喜欢在题材上重复自己的人,所以不管风格本身如何,至少题材是一直都在变的。   这本《我可是要做仙尊与魔帝的男人》,与前面几本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布局、构思相对上,都要复杂的多,情节设计上一环扣着一环。但也因此,伏笔、铺垫等等,必不可少,一些转折的章节,便很容易造成读者流失,追定也就变得不好看。   这个年代里,在各种短视频的冲击下,网文也逐渐出现快餐化的趋势,我一直认为,所谓的fei卢风,对于许多写手来说,也是被迫无奈的选择。而且网文本身日更的形式,也很难不走向追求短期效应的“fei卢风”的结果。   但是例外总是有的,只不过,想要变成大趋势之外的“特殊存在”,本身就需要强大的实力,而我一向认为,我的实力是不足的。   实力不足,还喜欢换题材,这大概是我的缺点吧?但是写文本身是一种乐趣,这也是我一直所坚持的。   同样是写到70万字,我的感觉是还有很多很多情节需要写,还有很多很多内容没有写。这却又是这一类文,所带来的好处之一。好和坏,有的时候,真的是掺半的。   烈尊义自然不可能像大家想的那样是最终boss。   凤凰与凶兽的伏笔,不可能只是提了一提,就放着不管,天界仙神的失踪之谜也绝不会仅仅只是一个背景,元始洞天里的两个娘子不死不休,早晚得有人压制着她们,总不能让她们继续造成天下大乱。   这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故事。   且容我慢慢写来—— 第265章 恶侠、魔侠   九月十二,宁海城。   宁海城靠海,天气虽已冷了,码头上,依旧有大大小小的渔船,清晨时聚众而出,到了黄昏汇集而回。   黄昏之时,乃是码头最为热闹的时候,渔家的妇人在码头等待着丈夫的归来,直至看到自己的船缓缓驶近,方才放心。   帮忙卸货,与前来沽鱼的商人的讨价还价,各种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靠海的一家客栈里,师皓无事,便在月姐姐的房间里,抓着她的双手,将她按在床上,一阵欺负。   远离昊都后,蛟龙顺着桑干河入海,那一日它竭尽全力,已是精疲力尽。   师皓便先在宁海登岸,让白阑休养。   离重阳节只是过了三天,蛮廷太上皇的败亡,便已传遍天下。   举世震惊!   宁海这一边离徐州太远,许多细节还未传来,宁海这一边大抵上,只知晓活了三百年的太上皇,被太素仙阁仙子领导的英雄好汉们杀了,具体情况,自是不知。   即便如此,这消息已足够让他们尽皆震撼。与此同时,也有许多人还在将信将疑,并不如何深信。   三百年来,蛮廷太上皇,给天下人的印象,已是战无不胜、天魔般的人物。   师皓也要好好的放松一下,毕竟,初八、初九的那两日里,他整个人也绷紧得跟弦似的,分外紧张。   “月姐姐!”他抓着月瑶台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往两边按下,开始索云求雨。   月瑶台拿他无法,只得遂了少主心思。   于是自不免被少主调戏欺压,还要翻过来继续。   可怜她好歹也大了少主快十岁,虽被他口口声声唤作姐姐,却只有被欺负的命。   恩爱完毕,喁喁细语,过了好一会,方才穿衣下楼,点了些小酒小菜。   其后,许小雁也从外头归来。   每到一处,许小雁便要找到城中的“下九流”,打探情报,对她来说,已经惯例。   “你打听到了什么?”师皓看向坐在他对面,开始吃起东西的许小雁。   “‘下九流’里的情报,果然更新得很快……”许小雁道,“最大的情报,自然是跟徐州地宫里的那一战有关,现在整个武林都知晓,烈尊义死于女神婴前辈和云彩遥合击之下,又有一名青年出手,奠定胜机,那青年应当就是‘狂刀魔侠’昊兴华,疑是魔门邪莲宗少主。”   师皓笑道:“怎么又变成狂刀魔侠了?”   许小雁嘻嘻的道:“江湖上,名号变动也是极快的,先前就有人觉得,‘狂刀恶侠’功法诡异,似与魔门有关,不过因为做的都是侠义之士,众人不好猜忖。现在有云彩遥亲自证实,他出手协助、击破天瘟魔秘的那一击,当是邪莲宗的火莲刀,基本上,便已证实了他是魔门中人。   “是以‘狂刀恶侠’就变成‘狂刀魔侠’了。”   师皓摸了摸脸,幸好他那时,以邪影易容术改变了模样。   许小雁叹气道:“另外,有许多江湖好汉,死于徐州地宫的那一战,其中包括了‘悬山伉俪’这两位老前辈。据说,但是他们对上的乃是烈尊义身边的‘侍尊五苦’,两位老前辈以秘藏的联手技,重创侍尊五苦,为其他人找到机会,但他们自己也耗尽气血,与侍尊五苦同归于尽。   “岳蟠龙前辈与‘剑魔’血青锋对上了天地双仆,未分胜负,在女神婴与云彩遥带出烈尊义的首级后,天地双仆便飞身而去,现场没人能够将他们拦住。   “另外就是,不知多少人亲眼见证,有蛟龙逆大运河而上,一日之内,从徐州至昊都,昊都东南面山崩地裂,现成巨大天坑,大量洪水灌入,地底蛮兵死伤无数。蛮廷皇帝与丞相飞身而出,气急败坏。   “但是到底发生何事,武林中人也在猜测,无人知晓。只是有人不断保证,看到蛟龙背上有人影。”   说到这里,她嘿嘿一笑……毕竟是亲身参与了这等大事,成为了江湖邸报的一部分,不免有些得意。   师皓笑道:“幸好有白阑在,要不然,我们怎么也赶不到昊都。”   许小雁微微的翘了翘嘴儿:“这也算是善有善报了,若不是你放出白阑,救下鲛宫里的众多鲛民,它也不会认你为主。若是它没有认你做主,但是就算杀了烈尊义,恐怕也只能赢回一半。”   她双手抚着胸口,吁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真的是紧张得很,虽然我也只是坐在白阑背上,什么事都没做,但直至到了东海,都还好像在做梦似的,心悸不已。”   她看向师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师皓偏了偏脑袋:“我想要去见一下女神婴前辈,问一下与天缨仙府有关的事,可惜那下子分了开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上哪去找她。”   天缨仙府变成了“三缨鬼穴”,这内中必有异变。   紫姻姐姐亦师亦友亦妻,她要他做的事并不多,天缨仙府是她让他在尘世里,唯一关注的事。   还有三天,便又是月圆之夜,他想要问清楚天缨仙府发生异变的内情。   可惜那下子实在太过仓促,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许小雁疑惑的看着他:“你真的见过圣玹仙子?消失了三百年的圣玹仙子?”   师皓回应着她的目光,笑道:“我那个时候随便吹吹牛,你还真信啊?”   许小雁睁大眼睛瞪他。   过了一会,她哼了一声:“我打算先到江浙去,虽然还想要去东海找我妹妹,但现在我想了想,至少先得进阶中品。而且徐州地宫那一战,美桃娘、老猴头,还有我认识的白道圈子里的一些人,应该都有参与,我有些担心他们。”   师皓想了想,看向月瑶台:“不知幻芝坛主与纱坛主那边怎样,我们也先往镜花湖或者黑莲境去看看吧。”   月瑶台轻声道:“少主做主便好。”   许小雁看了看月姨,又看了看师皓,咬了咬嘴唇……总感觉自己的辈分有点低!   到了第二日清晨,他们来到海边,呼唤白阑。   白阑浮出海面,接走他们,沿着近海处,一路南下,再从长河入海口,进入长河。   靠着白阑的神通,九月十四日午间,他们便已通过水路,将许小雁送到了太湖。   许小雁跃上了岸,师皓看向她道:“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许小雁摆了摆手:“不用了,美桃娘的住处就在附近,我先去找美桃娘,顺便也帮你向她打听一下,该上哪去见女神婴前辈。等我升至六品后,再去月莲楼找你们。你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说完之后,往太湖西边的丘陵飘然而去。   师皓拿她无法,便与月瑶台离开太湖,回到长河,到了江州,却没有转向鄱阳湖,前往月莲楼,而是继续沿长河上游而去,直至来到岳州,进入了洞庭湖。   “白阑!”师皓问道,“你若修炼成飞龙,可有什么新的神通?”   白阑回首道:“到那时,便成了真正的龙族,自然能够腾云驾雾。”   师皓不由得笑道:“这个好!你先在洞庭湖这里等我,明日晚上,我会过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阑应道:“是,主人!”   师皓与月瑶台手牵着手,一同掠上了岸。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其实已过了子时,按照道理来说,已是九月十五。   洞庭湖,古称云梦泽,愿是一座巨大湖泊,先秦以来,汉水与长河所带来的泥沙不断充填,大片湖泊化作平原,到如今,洞庭湖的面积已是远远不能与先前相比,却依旧有“八百里洞庭”之称。   它北接长河,南通湘江,大大小小的湖泊,星罗密布。   镜花湖便在洞庭湖边,紧靠君山的酒香山内。师皓自己其实是不曾到过这一带的,但纱菱扇在此之前,已详细向他解说进入镜花湖的详细路径,此刻又有月瑶台与他同行,自是没有问题。   穿过君山,抬起头来,虽然明晚才是月圆之夜,天上的月圆却已足够圆润,浑圆得就像是身边美女的傲人之处。   君山特有的斑竹,又称泪竹、湘妃竹,竹上的斑点在月光下,犹如血泪,传闻中乃是帝舜驾崩之后,他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洒泪而成。   月圆景美,不知不觉间,又在这里欺负了月姐姐。   周边竹叶婆娑,迎风乱舞,起起伏伏,仿佛在与他们同乐。   黎明之前,来到酒香山,经由一条暗道,穿过了一片密林。   师皓先以邪影易容术变幻模样,进入密林深处,按着纱菱扇提前告知的方位,不断移动。   忽的,暗处有疾光闪动,紧跟着便是少女的低喝声:“什么人?”   月瑶台脸色清冷,道:“少主到了,你们坛主何在?”   “少主?”暗处传来惊呼声。   没过多久,便见梅花娘子匆匆赶到,见果然是少主到此,慌忙拜道:“参见少主!见过月坛主!”   师皓有意保持自己邪影易容术后的形象,再加上邪影易容术本身也不太适合做太多表情。于是淡淡的道:“起来吧,纱坛主呢?”   梅花娘子道:“坛主还未归来,目前在镜花湖主持的乃是织金花织姑娘,属下已令人赶去通知织姑娘了。少主、月坛主,里边请! 第266章 镜花湖、织金花   师皓与月瑶台一同,随着梅花娘子穿过这片密林。   前方乃是一座湖泊,周围群峰环绕,此时近圆的明月已经落下,镜花湖上,挂着一盏盏灯笼,又有水榭交错,往前覆去。   穿过了纵横交错的水榭时,曙光正好从东方溢出,从峰与峰之间的缺口穿过,湖面上散落着碎散的粼光,犹如一朵朵细小的花儿,也不知,这是否便是“镜花湖”这个名字的来由?   周围有许多少女,悄悄偷看着她们的少主,这让月瑶台皱起眉头,觉得镜花水月阁太没规矩。   若是在月莲楼,即便是出于好奇,这些全无规矩的女弟子,怎么也得剥掉一层皮。   前方一座方形的拱门,穿过拱门,周围景象再次变化,鲜花簇拥,即便是在这晚秋时节,也像是到了春天一般。   成片的花团,犹如锦缎一般铺开,让人感到眼前似乎是幻术织成。   有一少女,年约二八,睡眼朦胧,显然是睡眠中被唤起,匆匆穿上襦裙,迎了出来。   “织金花参见少主!”那少女低头拜倒。   师皓点了点头,道:“纱坛主何时能够归来?”   织金花道:“纱师姐已在途中,最多一两个时辰,便能够回到镜花水月阁,请少主先入内歇息。”她悄悄抬起头来,观看少主。   织金花身为纱菱扇的师妹,在纱菱扇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外出游玩时,便代替纱菱扇坐镇镜花水月阁。   她年龄虽然不大,但天分颇高,如今也已进入五品,在镜花水月阁中的地位,犹在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之上。   邪影易容术乃是邪莲宗之秘传,她自也能够看出,少主经过伪装,慌忙驱退周边好奇的少女们,将少主与月瑶台迎入内殿。   她在少主面前伏身拜道:“阁中女弟子平日里松散惯了,不知进退,冒犯少主,实乃属下管束不严,还请少主降罪。”   月瑶台哼了一声:“知晓你们没有规矩便好,幸亏少主提前做了伪装,像她们这般不安分,若是在严谨一些的魔门宗派,怕是连眼睛都得挖了。”   在她看来,月莲楼固然如同死水一潭,人心压抑,但像镜花水月阁这般,毫无规矩可言,却也过了,哪里像个魔门?   师皓解除邪影易容术,笑道:“是我来得突然,这等事无须在意。寻常宗门,也不需要对门中弟子如此严防死守,只是我在江湖上还另有身份,所以多做一些隐藏罢了。”   织金花基本上便等于镜花水月阁的副阁主,他自然也不瞒她。   织金花悄然看去,见少主变回原本模样,却是面容柔和,不像刚才那般棱角分明,自带阴狠之色,倒是颇有几分潇洒之意,微微一笑,从容淡定。   她心中暗暗称奇,道:“属下这边派人,前去通知师姐。一时仓促,未替少主安排厢房,便请少主先到闲云楼歇息,师姐应当一两个时辰,便会到来。”   师皓笑道:“也好!”   梅花娘子将师皓与月瑶台带到闲云楼,在闲云楼顶的左右两间分别安置。   “少主可还有什么需要之处?”梅花娘子躬身施礼。   师皓道:“暂时不用了。”   梅花娘子有些扭捏:“少主若有需要之处,只管吩咐奴家。”   月瑶台在旁边盯着她来。   在月瑶台的瞩目下,梅花娘子匆匆逃走。   月瑶台面寒如水……镜花水月阁培养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对于镜花水月阁,她是越来越看不顺眼。   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却是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一同前来禀告:“少主,我家姑娘回来了,还有玄凤坛主。”   师皓道:“哦?玄凤坛主也到了?”   桃花娘子禀道:“姑娘接到少主到达镜花湖的消息时,玄凤坛主亦在姑娘身边,是以一起来了。”   师皓点了点头:“这般也好!”   负手踏步而出,月瑶台也随他而去。   跟着桃花娘子、梅花娘子进入大殿,果然看到玄凤幻芝与纱菱扇,玄凤幻芝身后还侍着蛇姬、龙妞。   “少主!”诸女一同躬身施礼,请少主入座。   师皓道:“两位坛主不用这般拘谨。”   “少主!”纱菱扇手摇圆扇,曼声笑道,“少主于霸王地宫出手一击,奠定胜机,即便是‘女神婴’明月殊与云彩遥亦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疑似我邪莲宗少主的神秘青年的火莲之刀,她们难逃大劫。   “她们二人若是战败,包括我与玄凤姐二人在内,所有进入地宫之人,恐怕都难逃灭顶之威,地宫一战,少主虽只一击,却已名动武林。”   师皓笑道:“其实主要还是靠了女神婴与云彩遥二人,我只是在她们与烈尊义的僵持之下,趁隙出手。两位坛主当时也在地宫里?”   玄凤幻芝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肌肤白皙,略大月瑶台两岁,头梳高髻,身穿彩裳,更显尊贵。   她躬身禀道:“我二人连同左道中的美桃娘,与悬山伉俪,一同对战烈尊义身边的侍尊五苦。这五人实力强悍,我方难有胜算,全靠了悬山公与悬山老妪两人,以联手之技压制住了侍尊五苦,令我们找到机会。”   师皓点头,侍尊五苦乃是烈尊义亲手栽培出的、金族新一辈的勇士,她们两人都能够全身而退,已是幸事。   纱菱扇道:“事后有人发现,一条蛟龙从地宫辟水而出,沿大运河北上,一日之内,横跃数千里,于昊都左近击溃蛮廷皇帝祖赤兀,与丞相傅图所置的神秘大阵。   “有人看到,蛟龙背上似有三人……”   师皓笑道:“我也不瞒你们,那三人正是我与月坛主、小雁!”   玄凤幻芝与纱菱扇,以及她们身后的蛇姬、龙妞尽皆一震。   虽然此前也有猜想,但现在听到少主亲口承认,她们依旧感到震撼。   纱菱扇舒出一口气,道:“云彩遥与女神婴虽提着烈尊义首级而出,但身为太素仙阁真传的云彩遥,却告知我们,霸王地宫并非神州龙脉之阵眼,那时,我们虽知中计,却已无法,只得先将烈尊义被华夏武林斩杀之事,通传天下。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日之后,便传来昊都发生地陷之事,更有精通风水堪舆之奇士更是感应到,原本往昊都扭曲的地力快速回归。只是大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原来,还是少主所为。”   玄凤幻芝躬身道:“少主,此消息是否也该通传天下,令得天下人皆知少主威德?”   师皓摇了摇头:“你可以派人暗中散发消息,说有人看到,蛟龙背上之人,疑似‘潜龙’师重云,但无需与我‘狂刀恶侠’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玄凤幻芝道:“是!”   纱菱扇笑道:“现在江湖上都称少主为‘狂刀魔侠’了。”   玄凤幻芝见纱菱扇与少主说话随意,月瑶台立在少主身侧,犹如贴身侍女一般,唯有自己显得隔阂,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同时又暗自警惕。   她躬身再拜:“不知少主接下来,可有什么计划?”   师皓看着她,反问道:“玄凤坛主有何意见?”   玄凤幻芝朗声道:“如今烈尊义已死,蛮廷失了主心骨。蛮廷丞相傅图虽然是能臣,励精图治,但四大豪门各有心思,底下官吏腐化不堪,用不了多久,蛮廷自乱。   “接下来的天下,必然是龙蛇起陆,谁能够在短时间里快速发展壮大,谁就有机会在接下来的纷争里,占据一席之地,进而统治未来的王朝。少主,我邪莲宗隐忍了三百年,必须要有所作为。”   师皓道:“如何作为?”   玄凤幻芝道:“目前蛮廷依旧稳稳控制着北方,各路义军只能在南方折腾,而荆州、襄州、岳州处在长江上游,属下已在荆襄之地,暗中筹划。少主挟协助灭杀烈尊义之余威,以此镜花湖号令天下,以洞庭湖为据点,于荆襄起事。   “荆州、襄州、岳州一旦落入我宗之手,便可遥控整个长河,进可取南方,退可入巴蜀,往北可入汉水,往南可占楚湘。”   纱菱扇蹙眉:“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将我镜花水月阁公之于众目之下,置于火焰之上?我镜花湖一下隐蔽多年,怎可就这般、轻易的现身于世?”   玄凤幻芝道:“三宗合一,镜花湖也好、黑莲境也好、月莲楼也好,皆是我宗一部分。如今正是三百年一出之乱世,同时也是三百年一遇之良机,错过这个机会,怕是又要再等个三百年。   “纱坛主若是不愿镜花水月阁的弟子掺和战事,亦是无妨,只要将镜花湖腾出便好。”   月瑶台冷笑道:“你说,要少主挟击杀烈尊义之余威,以洞庭湖为据点起事,你这是在教少主做事么?”   月莲楼与黑莲境本就冲突已久,她与玄凤幻芝相互之间,本就不对付,此刻自是毫不客气。   玄凤幻芝却不理会她,朝着师皓拜道:“少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正是取荆襄的最好机会,若是再迟,必有其它势力,借着蛮廷乱象,趁势而起。”   纱菱扇与月瑶台还要再说。师皓却是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让她们暂先安静。 第267章 先斩后奏、三大因素   玄凤幻芝拱手拜倒在地,其状虽然卑微,其志却是坚定。   蛇姬与龙妞跟在她的身后,一同拜倒。   纱菱扇与月瑶台侍立一旁。   师皓负手,来回踱了几步,立在玄凤幻芝身前。   他沉声问道:“若是以‘狂刀魔侠’之名义,在洞庭湖起事,多少日可以攻下荆州?”   玄凤幻芝道:“最多三日,荆州必在手中,七日之内,襄州、岳州在手,若是未能做到,属下愿请自裁。”   师皓点头道:“看来你早就准备妥当,这般也好!”   纱菱扇、月瑶台齐声道:“少主……”   师皓抬了抬手,道:“不瞒你们说,玄凤坛主的建议,与我的想法其实是一致的。而我之所以犹豫不决,主要还是其它原因。”   玄凤幻芝道:“请少主示下。”   师皓又踱了两步,道:“这些原因,主要可归结于三点。其一,三宗毕竟整合不久,彼此之间,是否同心都还有待考验,若是要从洞庭湖起事,则必然要用到镜花湖之基业、黑莲境之势力,以及月莲楼对长河下游的商路。   “若是三宗不合,那邪莲宗自身便是乌合之众,内部相争,发展越快,越容易导致内部崩裂。这样一来,邪莲宗在江湖上公然发展势力,内里矛盾重重,则做得越多,败得越快,倒不如继续隐蔽行事。”   月瑶台、纱菱扇一同拜倒。   月瑶台道:“只要是少主决定之事,吾等必定全力以赴,亦绝不敢因私废公。”   纱菱扇道:“属下尽皆听从少主号令,绝无二心。”   师皓点了点头,继续道:“其二,便在于邪莲宗‘魔门’这个身份,负担不可谓不重。远的不谈,我们只谈近处,楚阴盛孟辉,最初以侠义之名,响应伏世缘号召,起兵抗蛮,声势不可谓不大,发展不可谓不快。   “如今一爆出,他乃是洪雷赤的徒弟,是洪雷赤意图称霸天下的马前卒,原本投向他的众多江湖义士纷纷出走,底下人先后反抗,其势力一下子就变得分崩离析,从抗蛮变成了被迫接受蛮廷敕令,好好一支军队,从义军变成了蛮廷的新附军,恶名昭昭。   “由此可知,名声对此的重要性。只看毒葵派,意图占据巴蜀,也得拐弯抹角,先搞出一个汉阳帮来做尽恶事,再通过丹阳会取而代之,‘虎擎刀侠’熊望虎明面上跟毒葵派,不敢有丝毫联系,也是因此。”   玄凤幻芝低声道:“也正因此,才需要少主协助击破蛮廷太上皇烈尊义之威名,与‘狂刀魔侠’之侠名。”   师皓继续道:“其实我先前在巴山,以师重云之名联络巴山九寨,建团练,御邪帮,便是想要仿赢秦、盛朝旧事,以西北制东、南,结果一个丹阳会,就将我的计划打乱。   “其后我到了江浙一趟,途中不断分析大局,才发现错在何处。今时不同于往日,以巴山、蜀地、汉中为基业的发展,在如今这个时代,已不可行。唔,这一点,想必玄凤坛主心中早有见解,不妨说一说。”   玄凤幻芝毅然道:“气候变迁,水线南移,古时是北方繁华,南方荒芜,如今南方富庶,巴山汉中等地却开始缺水缺粮,即便建起军队,也得靠外地运粮,难以支撑。   “而汉水虽为长河支流,但也只是支流,又无洞庭、鄱阳这等大湖,无法建起水师。没有水师,就打不开水路,巴蜀之地,在如今这个时代,守业尚且不足,何谈制天下?”   师皓坐回大椅,拍腿叹道:“也是我枉读史书,只知道以史为鉴,未能结合现实,白白在巴山浪费了气力。如玄凤坛主所言,巴蜀汉中的地理位置,在如今已是不再重要,水师的作用却是大大增加,而建起水师,又必须要有洞庭、鄱阳这等大湖才行。   “鄱阳湖目前还不可用,洞庭湖及其周边的各州各县,虽有大量蛮军驻扎,但百姓凄苦,对蛮军无比痛恨。蛮廷腹里远离此间,蛮军都是京师周边为了镇压盛孟辉而运来的,在蛮廷太上皇败亡的关头,恐怕也无心镇守此间,事实上也守不住。   “这也是我转了一大圈后,来到洞庭湖的主要原因,玄凤坛主之见,实合我意。”   玄凤幻芝道:“若非有少主守住巴山,则巴山汉水楚地,极可能皆落入洪雷赤之掌握,少主前往巴山之举,并无差错。且先前若要在荆州起事,还是过早,烈尊义未死,蛮廷就绝不会放弃荆州。   “唯独此刻,蛮廷因烈尊义之死,将无法再掌握长河上游,盛孟辉内部不靖,原本还有席卷楚阴,将八大行省之一稳稳囊括之势,现在却是分崩离析,在他自己的地盘里到处灭火。   “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琉光仙书’卫于鑫坐镇荆襄,暗中图谋,有心等待蛮军退却,填补蛮廷在荆州的空缺,但却蛇鼠两端,既想要与蛮军做切割,又怕切割得太早,成为蛮军打压的目标。   “少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荆州之重要性不言而喻,此刻,百姓怨怒不止,只要有人带头,便能卷起燎原之势,而各方偏偏在此刻有心无力,正是我方发展的大好时机。”   师皓笑道:“这也是你这一趟到洞庭湖来的主要原因吧?若是我不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在洞庭湖周边掀起暴动,卷起战火,以邪莲宗之名起事,进而将镜花楼卷入,以既成之事实,反过来胁迫我这个少主,来一个先斩后奏?”   纱菱扇扭首看向玄凤幻芝,轻声呼道:“啊——”   玄凤幻芝眸现恐慌,慌忙拜道:“属下僭越,请少主降罪。”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这么快就被少主看穿。   似这等妄自行事,任何一个宗门,都无法容忍,这一刻,她的一颗心直往下陷。   若是少主要在这里杀她,她必死无疑。   少主身为真传,“魔莲天阴”对她有绝对的压制力。   何况这里是镜花水月阁,少主若要杀她,月瑶台与纱菱扇两人,怕是绝对不介意与少主一同动手。   即便她还带着龙妞、蛇姬,旁边也还有梅花娘子、桃花娘子,更别说织金花也是五品高手。   师皓坐在大椅上,看着伏身在地的玄凤幻芝,叹一口气:“以邪莲宗之名,起事于洞庭,这是何等大事,你却准备擅作主张,先斩后奏,此事若不追究,邪莲宗可还有规矩?”   玄凤幻芝一咬牙:“属下罪该万死!”   龙妞与蛇姬张口欲说,旁边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已压了上来,两人俱是不敢妄动。   师皓看向纱菱扇:“纱坛主,阁中可有持续家法之物。”   纱菱扇流波微转,笑道:“倒是有这种东西!”飘然而去,不一会儿,捧了一只戒尺过来。   师皓拿起戒尺,负着手,绕着玄凤幻芝走了半圈,低头看去,见玄凤幻芝身穿翠色长裳,伏身在地,裙袂曳地,犹如孔雀,玉臀后翘,仔细看去,浑圆有致。   他拿着戒尺,啪、啪、啪的,在玄凤幻芝翘处打了三下。   月瑶台、龙妞、蛇姬一同睁大眼睛……这哪里像是惩罚?简直像是调戏了?   纱菱扇道:“哎呀呀呀呀……”   师皓重新踱回大椅,笑道:“既然已经惩罚了,过往的事,便不再追究了,都起来吧。”   玄凤幻芝柔身而起,不由得也红起了脸……她也感觉,自己被少主调戏了。   事实上,那一刻,她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有想到,少主给她的,竟是这样子的“惩罚”。   以她四品的实力,少主在不以魔莲天阴压制的情况下,全力打上三下,她即便不敢反抗,也未必会死。   但是在这种部位轻轻“啪”上三下,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众人立起后,师皓并未坐回大椅,而是环视邪莲宗诸女,道:“洞庭起事容易,起事之后,如何发展壮大,却不容易。魔门包袱太重,江湖人也都不是傻瓜,不管如何伪装,想要那么简单的就摆脱‘魔门’二字,谈何容易?   “我不担心起事会失败,我担心的是,黑莲境的外围在发展的过程中,依旧会以魔门手段行事,所招揽的武者,也多是黑道,良莠不齐,取代了蛮军,却像蛮军一样,行伤天害理之事,军纪败坏,伤民残民,原本就背负魔门之名,再加上所行恶事,这样的军队想要成事,实属妄想。”   玄凤幻芝肃容道:“少主所言极是!”   师皓继续道:“首先要有大义,蛮廷祸害中原三百年,抗蛮就是大义,因此要拽着大义不放,一切以抗蛮为中心,要摆出一副姿态,只要愿意与我们一同抗蛮,不论黑道白道,尽是战友,如此才可广招人才。   “其次要低调,荆襄之地,太过碍眼,我等又与魔门有关,若是一开始就摆明要取天下,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所以除了抗蛮大旗,其它一概不提,不给自己找祥瑞,不搞出什么‘黄天当立’的大口号,先默默发展势力,稳住荆州,甚至连其它名字都不需要,直接叫作洞庭军便好。”   扫视一圈,重新看向玄凤幻芝:“最最重要的一点,是纪律!我这里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届时我会一一列出,一定要令上下遵从。” 第268章 随便玩玩、尽力就好   说到这里,师皓神情凝重而又严肃:“抓纪律是最难的一件事,但却又非抓不可,从一开始就要做到宁缺毋滥,柿子要找硬的捏,要敢于去打过往迫害百姓的皇族或者豪门,以他们的粮仓来补充物资,同时做到绝不去祸害老百姓,甚至要协助百姓。   “要摆出跟其它人不一样的态度,不管别人说我们是虚伪也要,说我们别有所图也好,都不用管,对于违反纪律的,不惜从一开始就进行镇压,不要担心会赶走所谓人才,不肯站在百姓一边的,都不是人才。   “乱世之中,其实绝大多数人马,甚至包括那些所谓义军,时间一久,都会开始仗势欺人,唯有纪律严明的,才能够走到最后。日子一长,不管别人怎么说,底层的老百姓自能看到我们与其它兵马的不同。   “所以,一开始,我们摆出的目标就是反抗本地恶绅的压迫,反抗蛮廷的祸害,保护一方百姓的安定,等到真正建立起一支铁军之后,再开始打出旗号。   “若是做不到这一点,倒不如提早罢手,要知,最终只有一支队伍,能够真正建立起新的王朝,其他终究免不了成为新王朝的踏脚石,而我们的目光便要放得长远,人心、纪律这种事,再困难都要去做,而且从一开始就要做好。   “名声一旦坏了,再难挽回,盛孟辉便是前车之鉴。原本从者如云,一被曝出洪雷赤马前卒的身份,便不顾一切,以残暴手段进行发展,犹如火上浇油,看着凶猛,一忽儿,便将他好不容易集下的那点柴薪,全都烧得差不多了。   “现在谁还认为,他能够称霸天下?不说天下,连个楚阴都搞不定了。”   没想到少主考虑这般深远,玄凤幻芝动容,拜道:“少主放心,属下必定按着少主的吩咐,全力以赴。”   不知怎的,听到她说“全力以赴”四字,师皓忍不住便往她胸脯扫了一眼,只觉虽不及月姐姐饱满,却也极好了。   赶紧收敛思绪,看向纱菱扇:“纱坛主,镜花湖便让给玄凤坛主,作为掌握荆襄之地的据点,镜花水月阁的弟子,暂先转去月莲楼。   “邪莲宗的内弟子皆不参与起义,洞庭湖的这场起义,主要以我‘狂刀魔侠’之名号,以黑莲境外围为骨干,集结愿意抗蛮的江湖人和被蛮廷、恶绅压迫的百姓与流民。   “镜花水月阁与月莲楼依旧作为隐蔽的武林门派,事涉武林时,方才插手。另外你们两宗的内弟子,也多多交流,彼此融合。”   纱菱扇与月瑶台齐声应道:“是!”   顿了一顿,纱菱扇笑道:“少主,您前边说,原本有三点因素,令你犹豫不决,担心三宗人心不齐是其一,担心魔门名声不好,包袱太重,就算拉起队伍也会良莠不齐是其二,却还未说出第三点。   “就不知这第三点,又是什么?”   师皓心道:“问得好!”   他手持戒尺,负着手,往殿内踱去,背对她们,抬头望向外头天色,道:“这第三点,就在于,不管我们做得有多轰轰烈烈,其实都没有太多意义,很可能到最后,大家都只是在玩儿。”   只是在玩儿?三位坛主彼此对望,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玄凤幻芝躬身问道:“少主何出此言?”   师皓沉声道:“我曾亲身参与霸王地宫那一战,看到烈尊义与女神婴、云彩遥之间的决战,以我的实力,还差了他们许多,但至少,能够勉强看懂他们之间的战况,并在关键时刻,发出决定性的一击。   “烈尊义乃是一品高手,靠着他一人的强大实力,便可以助整个金族,侵入中原,统治中原三百年之久。在凡人眼中,一品已是武道之巅峰,纵横天下,不可一世。”   回过身来,看着她们,却又笑道:“但我也曾亲眼目睹宗主的出手,说笑之间,弹指惊雷,嬉戏之际,风云莫测。不客气的说,三百年前,烈尊义便不是宗主之敌手,三百年后,宗主更将烈尊义远远抛在身后。   “就这么说吧,烈尊义、女神婴、云彩遥三人便是一齐出手,对上宗主,都无丝毫胜算。”   三位坛主尽皆动容……她们虽知自家宗主极强,却也不敢去想,她能够强到那般地步。   师皓却是知晓,个人的天赋固然重要,强大的对手也同样重要。   烈尊义在尘世,三百年里无对手,全靠自己钻研,实际上已无法再进步。   师父娘子与紫姻姐姐在元始洞天里,不断交手,各逞绝学,为了能够压倒对方,殚精竭虑,用尽手段,两人依旧在不断进步,虽然还未至超凡入圣,但已真正到达仙神之下的人道顶峰。   烈尊义与女神婴、云彩遥之间的交战,他敢去参与,而且也确实扭转了局势。   两位娘子之间的交手,他完全不敢去参与,甚至基本上看不懂,除了目瞪口呆,别无作用。   他肃容道:“而且,我想你们也应该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宗主还在……”顿了一顿。   三位坛主立知少主之意……既然魅帝还在,圣玹仙子呢?   师皓摇头道:“所以,天下之乱,最终走向何处,都不重要,不管是圣玹仙子还是宗主,谁踏入尘世,天下大势便将决定在谁的手中。若是两人都踏入尘世,哪怕那时天下一统,那也还得乱下去。”   他叹一口气……就心理上来说,他其实还是希望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都能够活着踏出元始洞天。   只是那样子一来,两人之间的战斗,怕是还是没完没了。   掺和进烈尊义、女神婴、云彩遥那等上品高手的战斗,反而让他愈发清楚两位娘子的强大。   他笑道:“所以说,事情总要去做的,天下大乱,我们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也没什么意思。但做多做少,最终的结果,还是取决于两位娘……取决于圣玹仙子与宗主,谁能够成功踏出尘世。   “所以大家抱着玩玩的心态,尽力就好,不用太在意。”   转身负手而出。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女彼此对望。   月瑶台、纱菱扇倒还好,玄凤幻芝一时间,竟是有些气馁。   只觉自己处心积虑、奔走钻营,虽野心勃勃,却也只如滚滚熔岩前,那费劲心思照亮周围的萤火,感觉自己很了得,却连餐前小点都算不上。   纱菱扇却是手持圆扇,圆扇掩胸,往月瑶台瞅了一眼,曼声笑道:“哎呀,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月姐姐抢先了一步。”   月瑶台道:“什……什么抢先了一步?”   纱菱扇掩口笑道:“月姐姐你自己明白,以月姐姐的性情,小妹原本想着,唯独月姐姐,应该是难以接近少主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月姐姐第一个成为了少主的人。”   玄凤幻芝狐疑的看向月瑶台,却见一向冰雪冷艳的月瑶台,蓦地红起了脸,竟显娇羞。   这幅模样,玄凤幻芝在月瑶台脸上从未见过,过往更是无法想象,一时间,竟是瞠目结舌。   月瑶台却是脸颊羞红,难为情的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扭身飘然而去。   纱菱扇摇扇道:“哎呀,只听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这月儿,下手也快,一忽儿就把楼台给抢了。”笑着飘然而去。   玄凤幻芝看着她们飞掠而去的方向,想道:“她们追的不是少主刚才离开的方向么?”   这一瞬间,玄凤幻芝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其实她们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师皓先以邪影易容术改容易貌,然后在镜花湖中闲逛。   此事天色已是大亮,周围的青山碧水,倒映在湖面上,湖水如镜,立在水榭间,往湖面看去,犹如立在云端间,上下澄净,仿佛飞在万里碧空之间。   这镜花湖当真是奇妙,与山外仿佛不是一个季节,有四季如春之感。   周围,许多少女时不时的,往他这边偷看,低声说笑。   相比起月莲楼那压抑的气氛,他感觉,还是镜花水月阁,更令人觉得舒适。   不一会儿,月瑶台与纱菱扇也飘了过来。   纱菱扇带着他,在镜花湖间到处游玩,又亲自取来小舟,载上师皓与月瑶台,沿着山间纵横交错的河道,到处闲游。   阳光从山峰间透下,铺在镜一般的水面上,水面随着船只的前行,将水流破开,散开的粼光就像是被打碎的镜面,化作了碎散的星光,在他们的周围摇动。   又有许多少女,划着船只追来,有意卖弄,各种船儿前赴后继,少女们在这片美丽的景象间唱着歌儿,嬉戏不止。   纱菱扇笑道:“这些丫头!少主勿怪,镜花湖中一般没有男子,这些丫头平日里憋得慌,此刻明明已是秋天,却发起春来。”   师皓道:“无妨!”他还是蛮喜欢这种氛围的。   月瑶台若有所思,一方面觉得,月莲楼或许也能改改,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变成这个样子,其实也不太好……还是早点让少主离开这里,更好一些。 第269章 骑蛟入洞天   玄凤幻芝立在水榭间,看着远处缀着鲜花的船只上,与少主一同说说笑笑的二女,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此刻,战略已定,她需要赶去筹备,准备着洞庭湖起义的各种相关事情。   如少主所言,她本就拟定好了一切,原本是准备来个先斩后奏,等到局势已定,再挟着大局,让整个邪莲宗卷入她的安排。   少主会出现在这里,的确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在知道少主也在的那一刻,她的心中颇为恐慌……有少主在,她先斩后奏的计谋,自然就不成了,反倒是少主,在月瑶台与纱菱扇的支持下,随时能够取她性命。   而现在,少主同意了她的战略,少主的支持,再加上已经提前做好的安排,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是以,她需要马上离开此间,推动下一步的行动。   只是,看着与少主在一起游湖的月瑶台与纱菱扇,她竟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忙里忙外,耗尽心力,她们两个却只要在少主面前卖弄色相就好。   魔门重利益,而从单纯的利益来看……搞不好她们走的,才是正途。   想想也对,一个烈尊义便能够镇压中原三百年。   宗主的实力,犹在烈尊义之上。   少主乃是宗主之真传,一个真正充满野心之人,与其费尽心力,去争夺天下,不如从一开始就去讨好少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心中暗叹一声,想着,连一向看上去清冷高傲、不苟言笑的月瑶台,都比自己看得明白,舍得放下身段,以美色伺主。   哼!这女人,当真是小看她了……完全想不到她是这种人。   “走吧!”她无奈道。   领着龙妞与蛇姬,她出镜花湖而去。   毕竟先前有试图架空少主,以势逼人之意,还被少主给看穿了。   她自忖美色并不输于月、纱二人,虽然年龄比她们稍大一些,但平日里保养亦好。   但现在再去接近少主,不免显得太刻意了,少主怕是也不信她。   事到如今,也唯有先将少主吩咐之事,全力办好,让少主知晓她的才华与能为,然后再看看,能否循机亲近少主,让少主更加信任与亲近于她。   在路上,一边向龙妞与蛇姬交待着,接下来的各种事宜,途中反复推敲整个计划,不容差错。   一边想着那两个贱人,此刻也不知在用什么艳媚手段,趁她不在便勾引少主,气得牙痒痒。   师皓与月瑶台、纱菱扇游玩于山湖之间。   小舟划入一片湖泊,纱菱扇将桨放下,坐了下来,摇扇道:“少主啊,奴家倒是很像知晓,少主与月坛主往东海去了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使得我们这位一向如同冬雪之莲般的月坛主,春天一忽儿就来了?”   月瑶台脸一红,啐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要问这么多?”   师皓轻咳一声,笑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在水晶宫里,遭遇到了一个老魔头。”   他将遇到冥寂老魔,月瑶台被冥寂老魔所伤,自己被迫结合了“嫁衣神功”之法,去救月瑶台之事说出。   “这个就是英雄救美了?难怪,难怪!”纱菱扇笑道,“不过既然只是天池、气海三穴相贴,就不知后来,是谁没有忍住?”   月瑶台晕红更甚……是她没有忍住。   师皓道:“主要还是当时使用了蝶花指……咳,这个也怪不得月姐姐。”   纱菱扇道:“说起蝶花指,奴家倒是记起,这似乎也是邪莲宗的秘传,但却不记载于夜魅魔典之中,乃是邪莲宗的女弟子们,彼此戏弄的游戏之作,而且多见于修炼‘月神’一系的女弟子。”   月瑶台疑惑道:“这是为何?”三宗分裂许久,过往的一些典籍也散了开来,镜花水月阁所藏的书籍,要比其它两处更多。   与蝶花指有关的事,月瑶台确实是不知情。   纱菱扇笑道:“只因修炼月神系的女弟子,清冷如月,更加高傲,男子难以接近。但是有些需求,总是避免不了的,是以修炼之余,女弟子们总会彼此索求,这蝶花指大抵上,也是月神一系的女弟子先研究出来的。”   月瑶台道:“这个……”她确实也知晓,月莲楼里,规矩森严,氛围压抑,不少女弟子暗地里成双结对的,行虚凰假凤之事,倒是没有想到,连这种事情,也是“古已有之”。   上午时,三人在这里闲聊。   到了中午,纱菱扇集结起镜花水月阁的众弟子,通知她们,镜花水月阁将移交给黑莲境,女弟子们将暂时迁往月莲楼。   镜花水月阁的女弟子们,自是有些不开心,然则毕竟是魔门,以隐蔽为主,镜花水月阁的迁移,基本上每过二三十年,就得来上一次。   从上一次迁到镜花湖,到现在也过了二十年,纱菱扇与织金花以此为由,女弟子们倒也没说什么。   她们动作极快,到了傍晚,基本上便已收拾完毕,纷纷前往洞庭湖,登上镜花水月阁自己的船只。   月瑶台、纱菱扇便领着这些女弟子,从洞庭湖入长河,顺流而下,往鄱阳湖去了。   蛇姬也带了黑莲境的人前来接手,织金花留了下来,与她交接,并将镜花湖中的各种机关陷阱、阵法布局,一一讲解给蛇姬听。   至于师皓,在天色渐黑时,离开了镜花湖。   今晚乃是九月十五,又一个月圆之夜,圆月很早的就挂在了夜空,洞庭湖湖泊相连,一些地方,花船集结,灯红酒绿,大户人家寻欢作乐,觥筹交错。   另一些地方,即便是在明月之下,依旧令人觉得阴风惨雾,满地苍凉,流民在枯树下集结,无家可归,于冷风中发抖。   眼看着寒冬渐至,他们大抵上是活不过这个冬天的。   在无人处,师皓呼唤白阑。不一会儿,湖水滚滚,白阑现出身来。   师皓跃到白阑背上,同时唤道:“小翡翠?”   小翡翠在他的肩头现形,趴在他的肩上:“少主!”   师皓点了点头,小翡翠悄悄跟着他。有时候,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不在,所以要叫一下。   不过小翡翠肯定不会错过,月圆之夜去看她的主人的机会。   师皓取出玉清石,道:“我们走吧!”   白阑回首:“主人,我们去哪里?”   师皓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玉清石在月光下闪了一闪,空间陡然扭曲。   他们往不可知的所在坠落。   师皓已多次进入元始洞天,对元始洞天里的情形早已熟悉,这一次,他并没有任由自己直接往下掉去,而是往另一边指去:“白阑,往那边飞。”   白阑只看到,各种色彩在它的周边碎散、重组,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是主人这般交待了,它二话不说,按着主人所指的方向,蛟身一纵。   地面上,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在玄玉铺就的废墟间抬起头来,只见一只蛟龙凭空跃过,划出一道白中透粉的轨迹,斜斜的坠向远处挂下的天河。   苏睸笑道:“他这是又弄进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叶紫姻若有所思:“蛟?”她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生物,但知识渊博,自是能够分清蛟与龙的区别。   只是师皓竟然会骑了一只蛟进来,这也实在是大出她的意料。   连她也颇为好奇,不知他从哪弄来了这样一只生物?   两人在元始洞天待得久了,实际上也是有些无聊的。   当下二话不说,齐齐的往那海蛟,与骑蛟青年坠落的方向飘去。   虽然是“飘”,但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落在湖边。   先一步往这边落来的师皓与蛟龙,反倒落在她们后方,从高处斜斜砸入湖水,湖水飞溅而起。   蛟龙在水中旋身而出,水浪翻滚,层层叠叠升了起来,竟在她们的前方堆成水峰。   骑在它背上的青年,也跟着现身。   “主人!”小翡翠飞扑进苏睸的怀中。   师皓跟着纵了下来,却没有开口打招呼……他既不敢先叫紫姻姐姐,也不敢先叫师父娘子。   “主人!”白阑在他的身后,缓缓降下浪花。   对于白阑来说,眼前的景象,令它极是震惊,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俱不寻常,这里的气息完全不是人间所有。   苍穹浩渺,元气弥漫,白阑曾越过龙门,见过天界一眼,这里的气息,分明就是天界。   叶紫姻凝视着他,道:“你从何处寻来的这只蛟?”   师皓笑道:“说来有些话长。”当下,他将自己上次中秋节离开元始洞天后,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其实可以说的事并不太多,毕竟从大兴城到东海,才东海到徐州,又从徐州到洞庭湖,虽然大多走的都是水路,却也贯穿神州西东。   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消耗在路上。   但在水晶宫里遭遇到的那些事情,与霸王地宫里的恶战,再加上协助击杀烈尊义后,一日之内,靠着白阑从徐州奔赴昊都,大破蛮廷暗中布下的大阵,等等大事。   一一说来,却也是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第270章 九星锁脉、修仙根本   “也就是说,烈尊义真的死了?”苏睸笑道,“原本还想出去后,再看看他在这三百年里,实力进步如何,想不到这还没有出去,他就已经没了。”   师皓摇头道:“他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这一点我很确定。大约是他在尘世的这三百年里,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敌手,是以也没有精进的目标。烈尊义颇为豪气,与我想象中的不同。   “若是两位娘子中,有一人留在尘世,他虽无法入侵中原,但在武道上有了强大的敌人与目标,实力恐怕还会更加可怕。”   叶紫姻略一沉吟,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的!能够进阶一品,已不是容易的事,而进阶一品后,想要继续变强,就只能精益求精,这个时候,若是没有对手,再来个三百年,也难免停滞不前。”   苏睸看向他身后的蛟龙:“所以说,你将这只海蛟带到这里,是想要让它以此间元气,修炼升阶?”   蛟龙在池中伏首,卑微的道:“我名白阑,见过两位女主人。”   它听师皓将这两位仙人般的女子称作“娘子”,是以便以“女主人”相称。   苏睸笑个不停:“还挺有礼貌。”   叶紫姻道:“其实三百年前,我也到过水晶宫,去寻些仙材,当时觉察出水宫深处,另有天地,有鲛民生活在内中,但未去打扰她们。   “倒是没有想到,更深处竟有蛟龙。不过那时我亦不曾进入元始洞天,即便寻到了它,也无法将它放出。”   苏睸道:“反正无事,倒是可以看看,该如何以此间元气,将它培养成能够腾云驾雾的飞龙。”   往叶紫姻看去:“那么,这一次,谁先带他去修炼,谁又留在这里,看看这蛟龙是否也是可造之材?”   叶紫姻淡淡的道:“便让他先跟着我。”   苏睸道:“也罢……”   若有所思:“听说龙族修炼到极致,不只是能够腾云驾雾,更高深者,还能够有神通变化,但是目前看来,天界恐怕是没有龙了,就算有龙,也只是灵念所化,有形而无质,该怎么说呢……”   师皓忍不住道:“精神意念体?”   苏睸道:“咦?精神意念体?这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但却也挺合适的。唔,这般说的话,其实魔域里的阴魔,也都算是‘精神意念体’。考虑到魔域也是在天界崩溃之后才出现的,总感觉内中另有玄机。”   师皓听师父娘子跟那女阴魔说的一样,想着原来那女魔头没有骗他。   当下,苏睸留在这里研究蛟龙,师皓随着叶紫姻,往另一边的瀑布走去。   回头看到苏睸蹲在湖边,一抬手,白阑便无法反抗的,随着水浪翻了起来,师皓担心回来后,白阑会不会被她给解剖了?   “紫姻姐姐!”师皓跟在叶紫姻身边,低声道,“我找到天缨仙府了,但是它现在不叫天缨仙府,而是唤作三缨鬼穴。”   叶紫姻扭头看他:“三缨鬼穴?”   师皓点头:“是的,那是一个武林中无人不知的诡异所在,听说进去后的人,都无法再出来,直到前些日子,那位外号‘女神婴’,以极品神晶维持着女孩模样的明月殊,进入三缨鬼穴后全身而退。   “进入霸王地宫对上烈尊义前,我与这位女神婴交谈,她说她原本姓叶,说你是她的先人。”   叶紫姻轻叹一声:“这么说来,天缨仙府果然还是出事了。”   师皓道:“紫姻姐姐,你猜到它有可能会出事?所以你那个时候,才让我打探天缨仙府的消息,若是江湖上毫无消息,则代表它依旧平安,若是江湖人已知晓它的存在,就必然是出事了。   “只是我一下子没有能够,将三缨鬼穴与天缨仙府联系起来。”   他在那之前,本就不能算是武林中人,连“三缨鬼穴”这个名字,还是从小雁那里听到的,但是它地处岭南,相隔极远,他一直也没有怎么在意。   叶紫姻轻轻的点了点头:“如你所说,叶家在许久以前,乃是一个古老的巫祝世家。天缨仙府里,藏有神秘法阵,叶家之人生活在那里,基本上便是与世隔绝,与外界极少往来。   “我因从小遇到太素仙阁的一名仙师,被她带到太素仙阁,成为太素仙阁的弟子,与天缨仙府之间的往来,已是不多。天缨仙府里,有世代传承之秘,只在族长间口口相传,我既被太素仙阁收作弟子,便不能再算是叶家嫡系,因此内中隐秘,知道得并不太多。”   师皓道:“但是以紫姻姐姐你的本事,即便不知内情,想必也基本上,推测得差不多了吧?”   叶紫姻点头道:“天缨仙府内的法阵,至少建于先秦,天缨仙府的法阵之下,必然镇有某种凶残魔物。叶家嫡系世世代代的职责,便是维护法阵,镇压魔物,不让它祸害天下。   “现在看来,内部的法阵显然出了问题,又或是出了其它事端。”   师皓道:“可惜,当时情况太过紧急,那位云彩遥使用一种名为诛神剑诀的剑法,虽成功杀了烈尊义,她自身却也是虚弱至极。女神婴要留在那里保护她,而我又赶着前往昊都。   “有关天缨仙府的事,没有能够来得及详谈。”   叶紫姻道:“诛神剑诀乃是一种,以燃烧魂魄为的代价,强行提升功力及剑术的秘技,一旦用出,寿命必减,云彩遥不惜用出这等秘技,舍命诛凶,也是难为她了。”   女神婴与云彩遥,对她来说皆是后辈,而且是好几代以后的后辈。   此刻听师皓提及她们,不免唏嘘。   来到那天水挂下的瀑布前,元始洞天里的水路,其实也是彼此相连的。   叶紫姻牵起他的手,两人踏过湖面,飞入瀑布。   来到那一朵朵高大如楼房,姹紫嫣红的牡丹花间。叶紫姻看着他道:“皓弟,我想要让你帮我一个忙。”   师皓笑道:“紫姻姐姐,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只管说便是。到现在为止,你已帮了我那么多,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必然会全力去做。”   叶紫姻欣然道:“我打算以天界灵气,制一个九星锁脉阵,此阵有封魔锁界之效,但却需要以人身为媒介。我且将它置于你的体内,你将它带到尘去,去找那明月殊,应当会有用处。”   师皓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这种封印手段,应当也是太素仙阁的强项,在魔螭鬼蜮与巫峡授书台地底,都有类似部署。   叶紫姻牵着他,飞上大红牡丹。师皓道:“紫姻姐姐,你说那是九星锁脉阵,这九星可是北斗七星加上左辅右弼?”   叶紫姻道:“非也,此九星,是奇门遁甲之‘九星’,乃是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以此九星为天盘,配合天乙、腾蛇、太阴、六合、勾陈、朱雀、九地、九天之地盘,可形成九星应克之数,充填大量灵气,设置法阵……”   叶紫姻一边向他详细解说,一边带着他,面对面的坐在牡丹花的花蕾之上。   群蕊簇拥,堆积如毯,师皓想起,上一次他便是与紫姻姐姐在这里,恩爱欢好。   那余韵,仿佛还在他的心头挥发热度,令他的身心暖融融的。   他知叶紫姻要带他前往“天界”,是以放空思绪,放松心灵,不思不想,将自己整个人都交给叶紫姻。   一道清气缓缓流来,如同潮水,没过他的全身。   犹如沉浸在母体养水中的胎儿,他感到分外的舒适。   他感到,他们正在脱离这片天地,轰然间,便来到了那处神秘的、未知的世界。   周围云气飘荡,一根根彩色线条,在这片浩瀚的天地间,勾勒着各种各样的、不可思议的生物,它们四处游动,如同梦幻。   这些生物其实早就已经不存在,它们只是远古历史留下来的残影。   但也表明了,曾几何时,有大量的、不可知的生灵,在这片天地间游荡。   他们的脚下,是飘忽的云丝,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他们的身体还留在元始洞天,进入此间的,其实也只是他们的精神,和自身的“意象”。   叶紫姻牵着他,在这片虚无缥缈的天地间游荡。   师皓若有所思:“紫姻姐姐,魔域既然也是在天界崩溃后,方才出现,那是否可以认为,其实魔域也是天界的一部分,是在天界崩溃后,方才变成那个样子?”   叶紫姻道:“或有这个可能,终归到底,我们对上古之事,还是一无所知。然则我们可以以这种方式,进入天界,却万万不可前往魔域,我们在天界看到的这些‘生灵’,都不过是历史留下来的残像,魔域里的阴魔,却是真实存在的。   “原本在道门看来,魔门与魔域中的阴魔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现在发现,你的体内竟出现与元始洞天的元气相近的内力之后,我与苏睸再次相谈,不约而同的,都有一个猜想。”   师皓道:“什么猜想?”   叶紫姻道:“搞不好,道魔同修,才是修‘仙’的真正方式。” 第271章 混元一气功   师皓先是错愕,紧跟着便又偏了偏脑袋,沉思起来。   到这一步,确实也很难不做这种猜想。   叶紫姻道:“内丹心法,配合九品仙方,正好九阶。魔源升级,也刚好九阶。不管是内丹修炼,还是魔源升级,每一阶修炼后的根基,正好都在同一层次,完全能够对上。   “这原本就是一件诡异的事,只是因为上千年过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们从一开始修炼,被人灌输的武学理念,也都是这般,是以也觉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当然,也有修炼外功的,但其实外功的修炼,层次上并不怎么分明,其实力是按着道、魔的层次来定的,修炼外功者,往往要根据实战中,与自己相当的道、魔二门的品阶,来定位自己。   “其中不少外功功法,更是因为九品仙方分作九阶,因此也按着九阶来创造与修炼。若是从一开始,便没有九品之说,它们未必不能设计成七阶、六阶。   “但是道门与魔门的修炼,其阶层从一开始就是那般分明,层次上完全相当。只是在众人的念头中,道是道,魔是魔,彼此之间水火不容,甚至是势不两立,因此自古以来,从无道魔双修之事。   “若是非要道魔同修,若无你这般运气,其实也还是走火入魔居多。毕竟道门也好,魔门也好,一开始的修炼,终归是需要有人引导的,而该如何道魔同修,大家都不得法,即便有人真的尝试过,但初始时不知该如何做,多半出错,后人也不敢再去尝试,毕竟这本身就违反‘常理’。”   师皓不由得也点了点头。   之所以会出现他这个“例外”,乃是有两名道门与魔门的绝世高手,替他“筑基”,当时根本就是强行一试。   也唯有她们两人,能够稳住他断裂的心脉,成功在他体内种下道、魔之根基。   并不偏不倚,让它们保持住平衡,将一个普通人,直接提升到道魔同修的八品。   其后,他以自身为参考,去帮月皎、小雁,助她们道魔同修,当时同样也是迫不得已,但也成功了。   事实证明,道魔同修本就是可行的。   再考虑到,他二气调和而成的阴阳二气,与元始洞天中的元气是如此相似,那是否可以说明,古时若真有“仙人”,走的其实就是道魔同修的例子。   叶紫姻道:“当然,这些目前也只是猜想。浩瀚宇内,还有许多不可解之谜,而且探究越多,说不定便越是危险。毕竟,我们也不清楚,上古时导致天界崩溃的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   “那连仙神也无法禁受住的灾难,为何没有波及人间?若是我们去探求背后的隐秘,是否会将同样的灾难引到尘世?这些都是未知的。”   师皓道:“但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有这些猜疑,很难不去探究吧?若是真的对这些奥秘不感兴趣,紫姻姐姐你与苏睸,就不会到这元始洞天来了。”   叶紫姻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带着师皓,飞入一段缥缈的雾气。   师皓在这里,根本无法辨别方位,也不知她是如何找到自己应去之处。   轰!他们来到一处浩瀚无垠的大殿间,其空间之大,令师皓觉得自己分外渺小。   叶紫姻道:“太素仙阁在天界中,所能够利用的区域并不多,天界的更多所在,也不敢妄入。过往也曾有先人,试图探索其他区域,有的便那般魂飞魄散,只留下无魂无魄的躯壳在人间,也无人知晓她的魂魄去了哪里。”   她抬起手来,师皓看到,高处有灵气汇聚而来,形成万千星点,星点交错,彼此流转,凝成了九颗星辰。   这九颗星辰,每一颗,又都似以群星聚成,内中星移斗转,璀璨壮丽。   叶紫姻将手一抓,九颗星辰飞了下来,被她抓在手中。   她一手按在师皓胸膛处,道:“走!”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拉扯着师皓,眼一睁,他们竟回到了那大红的牡丹花上。   原本牵着他双手的叶紫姻,依旧与他对坐,其中一只玉手,不知何时,已抚在他的胸口。   九道神秘莫测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转,每一股力量都与众不同,与其它八道泾渭分明。   叶紫姻神情凝重,一动不动。   师皓也不敢乱动,只是放空思绪,心无杂念,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由她来操作。   直至着九星之力,在他的体内保持着一种奇妙的旋律,相互纠缠,化作神秘图案,玄之又玄,叶紫姻方才缓缓收手:“这九星锁脉阵,只有一次用出的机会,对于需要镇压的魔物、邪物,一定要看准机会。   “天缨仙府既已成为凶地,你自己也不可妄入,一定要找到那位明月殊来,与她商量。”   师皓点头道:“嗯,我明白的。”   叶紫姻继续道:“你能够这么快进阶第五品,亦是大出我之预料。三元流珠之心法,想必你也已经修炼完毕。我这里却有一套全新功法,是我自己以你的独特情形所创出,一时间也没来得及想出好名字,便唤作混元一气功好了。   “这混元一气功,总体上是由太素仙阁的天一玄功演变而来,更适合男子修行,也没有天一玄功那么极端。你且将口诀记下。”   她开始讲解这混元一气功的心法口诀。   师皓将混元一气功的口诀,全都记了下来,又在她的指点下,开始修炼。   不知不觉间,打好了混元一气功的基础,六个时辰也快过去。   叶紫姻又道:“与此功法配合的外丹,需要用到的仙材乃是玄璃奇水三两、红霜圣蕊一株,外加九地碧桃一枚、双界奇莲一朵。   “其中九地碧桃与双界奇莲,都有一些难找。九地碧桃你可先行打探,道门中一些极其高深的内丹心法,都需要与它相关的外丹进行配合,应当还是能够找到。   “至于双界奇莲,极少有内丹心法用得上它。我恰好知道一处,位于南海玄溟洞内,你可以去看看,不过那处颇为凶险,以你一人之力,或有困难,最好再找人帮你。   “至于其它辅料,则大多都是比较常见的药材。”   将那些辅料也一一说出,让师皓记下。   紧跟着微笑道:“在剑法上,你需自行磨砺,最好能够找到与你实力相当的同级武者,在实战中不断精进。我若继续指点,对你自身的成长反倒不利,也就不再教你。   “你先去她那边,等你回来,我再传授你一些近身腾挪的武学招式。”   师皓低声道:“多谢姐姐!”师皓飞出瀑布,来到另一边的湖泊处,看到白阑在水面上翻搅起伏,苏睸翘着腿儿,坐在旁边玉柱上,指指点点。   师皓来到她的身边,奇道:“娘子,你是在教它修炼吗?”   白阑伏身道:“主人!幸好有女主人点拨,许多地方,一下子茅塞顿开,也开始知晓,该如何运用此间气息进行修行。”   苏睸从玉柱上跳下,笑道:“就算是蛟龙,也是生灵之一,而且按它所言,其实鲛族也是炎黄后裔,化蛟之后,虽脱胎换骨,但就像是修炼的武者一般,想要继续进阶,就只能靠着吐纳之法,步步修行。   “既如此,那就简单了。其实天下武学,原本就有相通之处,鲛民越过龙门,获得力量,化而为鲛,其实就如同魔门中人获得魔源一般,先是获得外部赋予的神秘力量,进而以之修行。   “那触类旁通之下,教它修炼,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师皓看向一旁:“为什么这里满地都是水?”   白阑感叹道:“适才女主人让我发动控水之力,用尽神通,向她发动攻击。我本不敢出手,女主人让我不用担心。结果,我挟尽全力,被女主人随手一挥,整个身子便脱水而出,砸在地上。”   师皓感叹着,娘子就是娘子。   他可是亲眼看到,白阑在东海是如何大杀四方的。   苏睸嘻嘻的道:“是它说起,当年它被张留侯打败,镇压在东海海底之事。其实我也只是想要看看,我与那传说中的张留侯相比,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白阑道:“女主人已至凡人之巅峰,实已胜过那位张留侯。当年那位张留侯,也是费了许多工夫,方才将我打败,再以九天悬丝和玄敕符将我镇住的。”   苏睸道:“那张留侯虽是传奇人物,身兼上品功力,但强的是奇门术数、兵法战胜之道,单纯的力量上,我胜过他,也不足为奇,若是那位楚霸王,我怕是也没有信心,单从力量上抗衡。   “张留侯乃是道门中人,那楚霸王却是纯粹靠着外功,修炼到凡人巅峰。论起实力,我自忖力量上虽不及他,却必然能够胜过他,但论起天分,我好歹也有一个魔门出身,听闻那楚霸王却没有什么名师,拜的所谓师父,全都是江湖上的寻常武者,却步步苦修,将肉体修炼到比拟道、魔二门之‘一品’。   “这等天分,这番霸气,却是要胜我许多。” 第272章 元气调用、堂堂男儿   将白阑留在这里,让它继续修炼。   师皓随着苏睸,往那座宫殿走去,小翡翠飘飞着,跟在他们身后。   苏睸瞅了他一眼:“你的小老婆教了你什么?”   师皓道:“混元一气功!”   苏睸道:“这是什么?”瞬间飘到他的身边,搭着他的手腕,查他气脉。   紧跟着笑道:“类似于天一玄功的真气,但又经过了明显的改造,没有天一玄功那般阴柔纯粹,但却更显雄浑大气。她这是专门为你,设计了一套功法啊。   “不过你体内元气,比较独特,她这般改变一下,倒是更适合你体内现在这种,杂而不驳、乱中有序的特点。只是她这分明就是在为难我。”   师皓道:“娘子为什么这样说?”   苏睸笑道:“你的体内,虽然依旧存在着魔与道两种根基,但二气浑成,已逐渐不分彼此。她设计出的这混元一气功,却是在道门根基的基础上,同时调动了你的元气。   “我若是放着不管,这般下去,你的元气将逐渐变成以道门根基为主。我要是想要抗衡她对你的影响,夜魅魔典里的功法,却已都不适用,非得像她这般,重新设计不可。”   师皓伸出手来,搂着她的腰,笑道:“以娘子的本事,这点小事,信手捏来,何足挂齿?”   苏睸偏了偏脸蛋,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想要讨好我呢,还是想要非礼我?”   经过这么多次接触,师皓自也了解她的性情,环着她的娇躯,搂着她:“实在是师父魅力无穷,徒儿情难自禁。”   苏睸咯咯的笑着:“好家伙,口口声声喊着师父,却调戏起师父来了?小翡翠,你还不咬他?”   小翡翠扑了上来,在少主肩头轻轻咬了一下……不敢咬太重,生怕出去后少主报复她,又将她弄得不要不要的。   苏睸奇道:“哎呀,你对小翡翠做了什么?为什么连她都开始向着你来?”   师皓拦腰将她抱起,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少主嘛。她知道娘子你对我好,怎么敢真的咬我?”   苏睸笑道:“原来我对你很好么?”   师皓抱着她,飞奔而去,直入那塌了部分的宫殿,越过白玉阶台,上了二楼。穿过槅门,将师父娘子放在榻上,竟是毫不客气的压了上去。   苏睸体态纤细娇小,红裳精致,酥胸匀称,原本是梳着双鬟的飞仙髻,这般躺下,发髻也显得歪斜而又凌乱。   “你找死啊?”没想到徒儿丈夫这么直接,她语声娇媚,却是分外诱人,一只手按在师皓胸膛,曼声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师皓当然不怕:“反正娘子你要谋杀亲夫的话,我也没办法。”抓着她的纤手,竟是一寸一寸往下吻去。   小翡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少主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那可是魔门魅帝啊,是曾经一统魔门、统率黑道的魅帝,虽然尘世已经隔了三百年,却依旧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只要轻轻一掌,就能够将他整个人击得粉身碎骨。   师皓抱着苏睸纤细的小蛮腰,吻上了她的脸蛋。   “别闹!”苏睸按着他的脸,“怎的跟小孩子似的?”   师皓心想,反正自己每次都被她挑逗得要死要活的,这次干脆直接掉,先挑逗她。   吻到她的粉颈,又拨开衣襟,继续吻下去。不一会儿,师父娘子那娇媚动人的声音,便轻轻响起。   师皓信心更增,虽知理论上,蝶花指对她无用,却也毫不客气的,将手滑入,施展起来,渐渐的,师父娘子便在他的魔掌下,妙态万千,令人心痒难耐。   师父娘子之妩媚,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美,就像是春日里含苞的花朵,在绽放与收缩间摇摆,又似是铺在晨曦间的红霞,变幻万千,于狂风中欲拒还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然则越是将她弄成这样,他自己便越是难受,虽然如此,他依旧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被师父娘子带着走。   小翡翠在一旁,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两人互相戏弄,彼此调情,又从榻上抱着吻着,到了底下的水池,在水池里一同嬉戏,一时水花乱溅,春意绵绵。   “夫君,你还真是忍得住啊?”苏睸将自己的徒儿丈夫压在池边,单手按着他的肩膀,伏首看他,曼声笑道。   此刻,两人身上尽皆湿漉漉,师皓虽意志坚定,却也气喘如牛,周围的温度,仿佛也在因他而攀高。   妖女语笑嫣然,媚眼如丝,罗裳半解,犹如拂过大江两岸的春风,可令万物复苏,即便是深埋在地底、冻结于冰天雪地之下的种子,也难免驿动,即将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想要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师皓却不去求她,只是搂着她的腰。元始洞天里并无店铺,苏睸在这里待了许久,身上的衣裳也是以此间纱帐所制,这纱料不知是何种材料,千年不朽,水火不侵。   此刻隔着这单薄的纱衣,抚摩着她纤细的腰身,轻纱光滑,紧贴肌肤,令人流连忘返。   “这不已是受不了了么?”妖女的纤纤玉手,悄然抚去,曼声笑道。   师皓咬牙:“我还能再忍忍!”   “别闹!”苏睸摸上他的胸膛,“好好求求为师,说不定为师就遂了你的心意。”   师皓道:“娘子啊,但凡你尽一个老婆的本分,现在自己也应该知晓,应该做些什么。”   苏睸将脸蛋凑在他的耳边:“为师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便给你。”   师皓心知妖女不可信,说不定求完还要被她取笑,毅然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堂堂大丈夫,岂会为这种事情,向自己的老婆屈膝……但娘子你要是自己主动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   “那我要怎样子,才算主动呢?”妖女吻在他的嘴角,“这样子吗?”   又往下滑去,吻在他的脖子上:“这样子么?”   如同游鱼,继续滑落,吻在他的胸膛:“还是这样子?又或者说……这样子呢?”继续往下。   师皓双手抓着池边玉石,睁大眼睛…… 第273章 擒龙七术、幻身七击   小翡翠躲在一旁,咬着不知道从哪来弄来的手绢,一边吃惊的看着,一边将手绢咬得百孔千疮。   主人……主人竟然在帮少主他……   小翡翠怎么也没有想到,主人竟然会为了少主,做到这种地步。   她可是千年以来,唯一做到了一统魔门的魅帝啊,是无敌于尘世的绝世高手。   谁能够想象,她竟然会如此服侍一名男子?   少主也显得很吃惊,他躺在池边,先是双手抓着池沿,进而按着主人那已是歪斜的飞仙髻,“这样子还能忍么?”苏睸抬起头来,偏了偏脸蛋,语带妖娆。   “娘子!”师皓将她发髻继续往下按,轻声哀求,“娘子你继续。”   一片轻纱飘落在池面上,池水泛起波澜。   似这般,过了许久,两人重新回到上层。   师皓搂着师父娘子,盖着薄被。此刻,苏睸的发髻也是放下,披散着秀发,露出薄毯外的香肩犹如玉削。   “这样子可还满意?”苏睸用薄被轻掩胸口,转过身来,有一只手掐着他的脸。   “娘子你最好了!”青年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纤细的躯体。   进入元始洞天的时间,是有限制的,然则两人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干脆就继续浪费下去。   宫殿的一角,自有果园,果园里的果子非尘世所有,苏睸住在元始洞天的日子里,便以此为食。   她让小翡翠去采了些果子过来,便在踏上,亲手喂给她的徒儿丈夫,恩爱一番。   喁喁细语间,又聊起外界之事。苏睸笑道:“听说你在镜花湖时,以我的名义,去压制那玄凤幻芝,令她不敢再生妄心?”   师皓笑道:“魔门中人有些野心也很正常,何况她的大战略并没有错。就只是这种越过我,自作主张的做法,总得打压一下罢了。”   其实他自己也希望能够有所作为,而不是什么事都依赖元始洞天里的两位娘子,作为一个男人,总得有些追求、有些担当。   玄凤幻芝在战略层面,的确是有过人之处,她的一番分析,让师皓感到自己确实是小看了她。   而他身边也需要这样一位人物。当然,适当的压制一下,也是免不了的。在镜花湖里的那番话,只是警告她,宗主总有再入尘世的一天,让她只管做事,但不要以为自己真的能够逆天。   “对了,娘子!”师皓搂着苏睸,摸啊摸,“你可曾听说过蓬境蜃楼这个地方?”   苏睸道:“咦?你不会去跟他们起冲突了吧?”   师皓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月莲楼的上一任楼主,似乎曾跟蓬境蜃楼有所牵连,听娘子的语气,似乎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苏睸曼声笑道:“为妻当然知晓,只因为我曾经试着去招揽他们。蓬境蜃楼在东海中颇为神秘,在一定程度上,隐藏得比太素仙阁都还要深,却又带着邪气。我既要一统黑道,怎么会不去看看?   “不过我只到过一趟,后来就没有再去管那些人了。”   师皓道:“这是为什么?”   苏睸笑道:“不过是一群疯子,加一群可怜人罢了,本事是有的,但其作为,完全不值一提。不过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对于疯子来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师皓问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苏睸慵懒的伸出纤纤玉手,在他的脸上弹了一下:“不要什么事都问我,真要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查。倒是你第五品所修的功法,你自己可有从夜魅魔典里挑好?”   师皓抱着她:“我正要向娘子请教呢。”   苏睸的笑声犹如银铃,悦耳动听:“说是请教,却对为师做出那般事来。”   师皓奇道:“明明是师父你自己主动的。”   苏睸再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不许狡辩。”   师皓在被窝里搂着她,尽心讨好:“师父你教我。”   苏睸笑道:“那女人既然教了你混元一气功这等功法,那我也不好藏私。其实夜魅魔典里,虽然也有许多上乘功法,但已难以发挥你的全新内力,我这倒是有一套大日魔剡法。   “这大日魔剡法,结合了幻彩系的诸多心法,凝练而成。你幻彩一系的功法,原本应该按部就班,进行修炼。但现在,你体内元气特殊,虽不够精纯,却是大气磅礴。   “大日者,凝七彩而成烈日。叶紫姻教你的混元一气功,单听这名字,便知晓乃是混诸元而成一气。我这大日魔剡法却是反过来,人如烈日而散七彩,你且听我一一道来。”   因为花了大量的时间,在这里与师父娘子恩恩爱爱,师皓只能先将这大日魔剡法强行记下,也来不及修炼,便先离开了这里。   重新回到瀑布后的神秘花园,穿过那一朵朵奇花瑞草,在深处的花圃里见到叶紫姻。   又与叶紫姻一同,帮她种植的那些花花草草挖土教水,一片忙碌。   师皓觉得,若不考虑其它问题,只将这里当做金屋藏娇的行宫,两个老婆各据一殿,身为男子的自己不偏不倚,定时陪伴,与她们亲密欢好……这也的确是一种不知多少人羡慕的神仙生活。   叶紫姻问起,苏睸教了他什么,师皓自然也未隐瞒,便将“大日魔剡功”大体上解释了一遍……他早就知晓,以自己的这点能耐,对她们两人,是什么都瞒不住的。   叶紫姻道:“果然!”   师皓道:“紫姻姐姐,怎么了?”   叶紫姻轻声道:“你体内的道魔二气,已是浑然一体,接下来的修行,自然要有所变化。她早已设计出新的功法,但故意不说,还让我先教你。   “若我依旧只是按着正统的道门心法教你,调动的唯有道门真气,那她便教你这大日魔剡功,修炼这大日魔剡功时,会将你体内的元气同时调动。   “这般一来,你以后的修行,将不可避免的偏向她那一边,实际上便是道消魔涨了。”   师皓恍然。   紧跟着又想着,两位娘子还是这般了得,即便明面上不说,却也还是在暗中较量。   叶紫姻道:“这般也好!混元一气功混诸元而成一气,大日魔剡功以大日而散七彩,彼此抗衡间,依旧是双修双成。其实我与她,对抗了这么多年,虽是敌人,却也彼此熟知。   “大日魔剡功虽是她新创,但她大体上会如何创新,我本就知晓,反过来,她也是一样。这两种功法,虽异而不同,但因为刚好相反,反又彼此助益,也算是中默契。”   将玉手搭在他的腕脉上,见他体内还只有混元一气功的内力,于是问道:“还没有开始修炼么?”   师皓道:“时间不够,只来得及将大日魔剡功的心法口诀记下,没能修炼。”   叶紫姻瞅了他一眼:“好歹有六个时辰,只记口诀,哪里需要这么久?”   师皓道:“这个……”   叶紫姻道:“罢了,那妖女必是又对你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师皓心想,虽然是又做了一些事情,但真的不“多余”,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叶紫姻带着他,飘到那朵大红莲花上方。   叶紫姻道:“剑道虽是王道,但行走江湖,总有许多特殊情况,或是出于狭小的空间,或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靠着腾挪功法,快速解决战斗。   “这个时候,贴身短打的拳脚功法,又或者是制穴截脉的擒拿手法,就变得极其重要。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况且,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武林中亦有一些门派,专走奇途险途,或是匕首,或是短刃,近身交战,贴身刺杀。   “你若在这方面没有奇招妙招,便极有可能被杀个出其不意,甚至是被人以弱制强,枉死于比你弱的近身高手之下。”   师皓不由得点头,正如紫姻姐姐所言,这一类的技巧,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   江湖险恶,奇人异士层出不穷,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会遇到这种情况。   性命只有一条,可不要死到临头,才后悔自己没能早练。   叶紫姻道:“我这里有两套武学,一名擒龙七术,说是擒龙,其实却是专门用来对付那种,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秋的敌人,劫脉扣穴,以变应变,以幻制幻,除了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的身法外,还涉及诱敌的幻术,锁敌的擒拿,即便对方如龙似虎,一旦拿住,便让对方动弹不得。   “另一套名为幻身七击,却是一种杀人手段,靠着劲气的流转,在必要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可化作兵器,制敌杀人。这是处于极端劣势下的近身搏斗之法,若不重创、击杀敌人,便是自己被对方重创或者击杀,一旦施出,基本上便是到了险地里狭路相逢、一生一死的地步。”   当下,叶紫姻开始教他这擒龙七术,与幻身七击。   这两套,却都是贴身搏斗之术,叶紫姻亲身示范,手把手的教去,途中自不免肌肤接触,相互摩擦,却是其乐融融,令人乐不思蜀。 第274章 天狂绝煞、洞庭起事   叶紫姻教他的擒龙七术与幻身七击,的确是非常的巧妙。   只是教习的过程未免香艳,如擒龙七术,本身就是擒拿工夫,叶紫姻教完他后,又让他拿她自己练习。   师皓时不时的,将她擒住扣住,颇为刺激。   至于幻身七击,更是肉身相博的杀招,实实在在的“贴身”战术。   虽然紫姻姐姐说,这是狭路相逢、一生一死时施出的手段,但他们这不是没到那种地步么?   于是那肌肤接触,互相碰撞的过程,反倒变成了另一种刺激。   “幻身七击里没有这一招!”叶紫姻让他练习的过程中,被他反剪双手,却发现他没有按着招式,以手肘侧击她身侧大穴,反将小腹往她后方撞了过来,颇没好气的道。   “意外,意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招式走形,师皓赶紧将她松开。   刚才那种姿势,总感觉下一步必然是要往前撞的。   在这里,跟随叶紫姻学了许久的近身工夫,其中不断练习。   在基本上熟练之后,又与她讨论了许多武学理论。   此刻的师皓,虽然到了五品,但在武学原理上,其实了解还不太多。毕竟有她们这两个名师指点,他只要按着她们教的功法与武学,往前进阶便好。   但也正因为已经到了五品,接下来,必然要有属于自己的更甚领悟,否则终究是难成“大师”。   在这里,待了六个时辰后,便又转到了苏睸那边。   在苏睸的指点下,开始修炼大日魔剡法。   其后又从夜魅魔典中,挑选了一套能够配合大日魔剡法的“天狂绝煞刀”,反复练习。   这天狂绝煞刀,却是颇为威武霸气。   一刀挥出,犹如千军万马,直令地暗天昏。如果说,先前的紫漩刀法注重的是“收”,那这天狂绝煞刀注重的就是“放”。   天狂绝煞刀虽然记载在夜魅魔典之上,但邪莲宗的姑娘们,修炼它的不多,尤其是“幻彩”与“月神”二系的姑娘家,不喜欢这种大开大合的刀法,自不愿去修炼。   师皓自己也觉得,这种刀法,更适合威武不凡的男子!   只可惜,在对上师父娘子时,即便他将这威武不凡的刀法,发挥得淋漓尽致,却还是三两下就被打飞。   差得还是太远了!   带他练完天狂绝煞刀,苏睸道:“下一阶魔源仪式所需要的材料,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师皓叹气:“我已经看了魔典。”   进入第四品的魔门仪式,乃是“白日斩首、睽睽除根”。   确切的说,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一家人斩首灭门,围观者至少要百人以上,然后还不能离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升级魔源。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被斩首灭门的那一家,与他要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不能提前去做准备。   此外,被灭门的那家人,至少得有一名中品以上,另加两品下品以上。   升级的仪式也不用准备其它材料,除了默默念出咒言,再无其它,一旦开始,大约需要半刻钟。   仪式的过程,其他人是感受不到的。但就算这样,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主要是不能提前去做准备这一点,颇为头疼,这意味着他不能花费时间,去挑选“灭全家”的对象。   因为这次仪式的特殊性,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但灭了他人全家后,至少有半刻钟不能离开。因为无法提前准备,自也难以提前弄清那家人的家底。   谁知道半刻钟内,会不会有其他高手,前来为这家人报仇?毕竟,齐整整的一家人中,有一名中品加两名下品,就算有什么亲朋好友也是武林高手,那也正常得很。   这升级仪式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根本无从准备。   只能说,这种魔门仪式,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诡异,一场比一场危险。   单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头要炸了。   剩下一些时间,师皓在元始洞天里闲逛了一番。   其后,便在两位娘子的帮助下,带着小翡翠离开了元始洞天。   至于白阑,则先让它留在这里,吸纳元气。   他也很想让它尽快修炼到能够“腾云驾雾”的地步。回到了洞庭湖,在皎洁的月色下飞掠,到了镜花湖。此刻,黑莲境已经接管了镜花湖。   师皓以邪影易容术改变模样,踏步而入,龙妞与蛇姬迎出。   蛇姬道:“少主,有三个人,想请少主见上一面。”   师皓保持着易容后的冷酷模样,负手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蛇姬领了三名男子进来。这三名男子,皆是修炼外功的壮汉,块头魁梧,肌肉虬结。   三人同时拜道:“属下厉乱山、萧乱城、朱乱江参见少主!”   蛇姬介绍道:“此三人,皆是武陵人士,过往在武陵中常作一些劫富济贫之事,被六扇门通缉。六扇门为非作歹,一向暴力,几乎要将他们三家满门灭绝,却是我宗,将他们家人救下,又传予他们高深的外门武学。   “如今,他们三人皆是六品,占据阮江周边为寇,不断侵扰蛮军。六扇门将他们称作‘武陵三乱’,于是他们干脆便改了名字,分别以乱山、乱城、乱江自称。   “他们底下的人,都已散步在洞庭湖周边,明日便会随着少主杀官起事。坛主则在荆州内部,另有布置,等待少主。这三人皆是好汉,虽为我宗外围,主因却都是为了报恩,且在加入我宗之前,便已声名,绝不做欺压百姓、祸害忠义之事。”   师皓将武陵三乱扶起,欣然道:“三位请起,本人昊兴华,今日与三位一同起事,不为权势,不为名利。就只为蛮廷祸害三百年,百姓凄苦,民不聊生,我等生于天地之间,际此乱事,若不为天下人做些什么,心实难安。”   厉乱山、萧乱城、朱乱江三人俱是一震,蛇姬虽带他们来见少主,但在此前,他们并不知晓少主具体身份。   此刻听到少主自报姓名,三人尽皆动容。   如果说,“狂刀恶侠”昊兴华,原本只是在大兴城一带略有声名,只是因为被列入了黑榜,在其他地方,方才有些许人知晓。   那现在,“狂刀魔侠”之名,江湖上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闻。   “女神婴”明月殊与太素仙阁仙子云彩遥尽皆证实,当日于霸王地宫杀烈尊义,曾得一青年相助,其后,有人从她们给出的相貌中推断,此人正是“狂刀恶侠”。   此人曾参与暗雷会于乱棋山的夺石之战,突破重重关卡为常白山的义军送药,杀“飞蝎刀”与“冥铁弓”,所行所为,皆为侠义之士。   对于中原武林来说,击杀烈尊义,更是大义。虽然主要出手的,乃是女神婴与云彩遥,但他忽如其来的一刀,却是奠定胜机。   有人推断出,他恐怕就是邪莲宗神秘莫测的“少主”,于是“魔侠”二字,不胫而走。   此前虽有这些风声,但终究无法证实。此刻,武陵三乱得知,眼前之人,果然就是“狂刀魔侠”,不由得再次拜倒:“我等愿随魔侠起事抗蛮,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三人皆是义士,黑莲境对他们有恩,若无黑莲境,他们也是家破人亡。   而在阮江一带建起的山寨,也全靠着黑莲境的暗中支持,方才发展壮大,他们的家人与事业,等于都控制在黑莲境手中,不敢不从。   虽然到目前为止,黑莲境并未让他们做伤天害理之事,但是在心中,终究不免担心自己被魔门所利用。   此刻,既知眼前乃是参与击杀蛮廷太上皇之英雄,如何还再有疑虑?   师皓再次将他们扶起,然后,便与他们一同商量明日暴动之事……九月十六中午,纷乱的世间,又多了一支抗蛮的义军。   在官绅的不断压迫下,再无活路的流民汇聚在一起,纷纷哭诉官绅残暴。   官府闻得消息,派了官民与六扇门走狗前来镇压,路过的“狂刀魔侠”昊兴华看不过去,义愤填膺,当场斩杀领军的蛮将,与纷纷赶来的众武者大破蛮军。   一场席卷八百里洞庭湖的暴乱,由此而起,周边诸县,诸乡纷纷响应。   “武陵三乱”的加入,又带动了周边各山寨的狂潮,不知不觉间,声势越来越浩大,仅仅只是一日里,便卷起了数万之众。   天下苍生,苦蛮廷已久。   诛蛮胡,杀恶绅,到处开仓放粮,其后直指荆州。   荆州城内,黑莲境布局已久,不知多少武者,一夜之间冒出,响应“狂刀魔侠”之声势,跟着杀官造反。   在这股热潮之下,与黑莲境无关的大量武林人士,也跟着纷纷投靠而来。   蛮廷太上皇烈尊义之死,早就令蛮军人心惶惶,华夏武林与百姓反义更甚,缺的就是带头之人。   “狂刀魔侠”之名,因为协助击杀烈尊义,如日中天。   群雄纷涌而来,浩浩荡荡,卷向荆州。荆州城内大乱,许多官员被雨后春笋般冒出的抗蛮武者砍了首级,百姓在这股热潮下,自发组织起来,抵抗蛮军。   九月十七夜里,城门大开,群雄随同“狂刀恶侠”一同杀入城中。   九月十八,无心恋战的残存蛮军退出荆州,荆州城破! 第275章 竖子不足以谋   墨玉子为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有五品的实力,练就一手火凤丹法,且一向醉心于兵法。   此时此刻,他踏步走入衡山青玉坛,进入议事大殿。   衡山位于洞庭之南,崇仙门“仙山”之外的几座主仙门,其中一座便在这里。   墨玉子身形高瘦,身穿青鹤道袍,环视一圈。   坐在大殿主座之上的,正是八大武仙之一“琉光仙书”卫于鑫。   侧边一人,乃是同属十二全真的鸿光真人,此人虽属道门,却又精通外门功法,块头魁梧,双目炯炯,额头似长有厚茧,却是小时修炼铁头功练出来的。   身为道门正宗,却去练铁头功这等外功,也属异数。   旁边还有数人,则是青云坛中,当然要职的执事,以及周边各分观的观主,此刻纷纷应召赶来,商议大事。   “琉光仙书”卫于鑫身穿白衣,手持玉简,仙风道骨,一眼看去,如同仙人下凡。   “墨玉师弟来得正好!”卫于鑫看向踏入殿中的墨玉子,“那狂刀魔侠昊兴华在洞庭湖发动暴乱,攻打荆州之事,想必你已经知晓,大家现在也都在谈论此事,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墨玉子拱手道:“师兄!我便是因此,晚来一步,刚才我一直在山下等待进一步的消息,此刻已经确知,荆州已经落在狂刀魔侠手中。”   众人尽皆动容。   鸿光真人怒哼一声:“荆州可是大城,怎会失险得如此之快?”   墨玉子道:“荆州虽是大城、坚城,但南方一片混乱,朝廷已难以兼顾。盛孟辉依附朝廷之后,压至荆州的大队人马,便已赶往东边救火,去协助攻打龙凤会,能够驻守荆州的兵马,已是不多。   “何况这场暴动筹谋已久,有一女子,名唤凤芝,于城中响应,又有大量武者早就潜入荆州,下九流中的各门各派,不是已被策动,就是已被提前诛除,外头狂刀魔侠一至,内头便从者如云。   “那所谓风芝,分明就是邪莲宗黑莲境之主玄凤幻芝,此女野心勃勃,不断在黑道发展势力。霸王地宫一役,更是趁机招揽了不知多少黑道高手,她自身亦是功力大涨,进阶四品。   “有她暗中谋略,在加上官兵因太上皇之死而士气大减,荆州离腹里过远,城中兵马都是北方人士,无心恋战。荆州失陷得如此之快,也是当然。”   众人原本震惊于荆州这等大城,怎么可能说失就失,此刻听他一一分析,又觉得不失才怪。   卫于鑫皱眉:“所以这昊兴华,果然是邪莲宗那神秘莫测的‘少主’,听闻此人,原本称作狂刀恶侠,列在黑榜上时,不过七品,怎会这般了得?”   墨玉子道:“魔门一向隐蔽诡异,外界难以测度,他以前暴露于人前的实力,说明不了什么。”   鸿光道人杀气凛然:“荆州原本是我们志在必得之地,原本也已经与官府说定,他们撤出荆州,由我们接管,不想却被那家伙抢先一步,此子不除,恐留后患。”   卫于鑫看向墨玉子:“墨玉师弟,你一向颇多计谋,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   墨玉子毅然道:“与朝廷彻底割裂,起兵,攻打岳州,明面上与昊兴华和谈,共同抗蛮,甚至是彼此支援,却以岳州扼住长河,进取襄州。如此一来,便可彻底扼制昊兴华的发展,然后再集仙门之力,快速灭之,甚至是不惜让掌教,以对抗魔门之名,亲自出手。”   旁边有一道者,却是虚云观观主金羽道人。   金羽道人道:“现在岳州、襄州可还在朝廷手中,仙门之意,乃是与朝廷继续保持一定合作关系,暂不与朝廷为敌。等朝廷与各路乱军拼得你死我活,再火中取栗。”   墨玉子道:“当日我曾建议掌教,直接与朝廷一刀两断,起兵抗蛮,尤其是徐州之事,我们更是非出手不可。若是掌教能够亲自出手,联合女神婴、云彩遥等,共同击杀烈尊义,则可取信于天下人。   “掌教却听从坎水院主之建议,想要坐山观虎斗,最好是烈尊义与明月殊、云彩遥两败俱伤。   “如今烈尊义败亡,天下震惊,反让太素仙阁一方声势更甚,如日中天,连那狂刀魔侠也据此博得大量声望。此刻荆州之事,也是一般,我们既想占据荆襄,又不想与朝廷直接缺割,反给这狂刀魔侠找到机会。   “卫师兄,现在正是高举抗蛮口号,彻底与蛮廷切割,取兵之时。想要指望别人做先锋,我等从后头取事,结果只会让别人占得先锋。”   “琉光仙书”卫于鑫迟疑了一下,有些意动。   却又环视一圈,道:“你们以为如何?”   鸿光道人道:“这等大事,恐怕还是要先往仙门,向掌教禀报,等掌教做主才好。”   墨玉子急道:“这一来一回,岳州与襄州必然落入昊兴华之手。”   金羽道人哼了一声:“那些贼子再怎么厉害,占了一个荆州已不容易,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又取了岳州、襄州?再说了,取襄州之事,说起来容易,一旦开始做了,便等于与朝廷翻脸,这等事岂能由我们做主?”   墨玉子道:“只要取了襄州,仙门必然只能开始抗蛮。”   金羽道人怒道:“你是想要来个先斩后奏,反过来逼迫仙门?墨玉子,你好大的胆子。”   墨玉子叹道:“其实我早前就已经多次建议,不要理会仙门那些人,先取了荆州再说。若是早个几天,荆州也不至于落在昊兴华手中,现在再不出手,怕是迟了。”   鸿光道人沉声道:“这事说起来容易,到时诸院院主搬弄口舌,怪罪的又不是你,而是卫师兄。仙门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掌教大人要是听信谗言,一个怪罪下来,如何担当得起?”   墨玉子愤然道:“就是因为,仙门那些人既想要应运时事,改朝换代,又首鼠两端,不敢担当,才多次错过大好机会。若不取襄州、岳州,那昊兴华独占八百里洞庭湖,很快就能发展壮大,从而向下控制长河水系,悔之晚矣。”   “琉光仙书”卫于鑫沉吟道:“可否一边向仙门上报,一边招兵买马,等昊兴华取了岳州后,我们再反过来打下岳州。如此一来,我们并非从朝廷手中夺岳州,而是从贼兵手中抢下岳州,也就未违反先前的大略。”   墨玉子叹道:“现在不取,到那时,怕是想取也取不了了。师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洞庭湖暴乱,乃是意料之外的事,原先的大略,也必须做出改变,请卫师兄快速做出决定,快速取下岳州。   “否则,昊兴华得了岳州、襄州,以反蛮为名,发展壮大,就来不及了。”   “琉光仙书”卫于鑫立起:“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你的建议上报仙门,大家做好准备便可。”转身往内殿走去。   墨玉子急道:“师兄!卫师兄……卫师兄……”   再看周边,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未再多说,散会而去。   墨玉子抬头长叹:“当真是……竖子不足以谋!”九月十八,“狂刀魔侠”昊兴华率众攻入荆州,发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整顿兵马,并聚集荆州城内大大小小的战船,会同“武陵三乱”及周边诸多水寨,在玄凤幻芝的建议下,于九月二十日,攻打岳州。   原本担心崇仙门立于衡山的青玉坛会做出反应,先一步抢下岳州的玄凤幻芝,并没有看到崇仙门做出应变,大喜过望。   岳州的兵马几乎是狼狈而逃,全然不堪一击。   休整一日,昊兴华亲率群雄,再取襄州,身先士卒,经过两日奋战。   豪雄云集而来,襄阳城中百姓暴动,蛮军退出襄阳城。   襄阳城破。   其后,“狂刀魔侠”建洞庭军,玄凤幻芝以“凤芝”之名,代他整顿兵马,严抓纪律,但凡有欺压百姓,违反三大纪律与八项注意者,绝不放过。   重典之下,洞庭军上下肃然。   洞庭军建成之后,只在洞庭湖周边杀豪强、除恶绅,分田分地,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招募良民。   期间,蛮军两次前来讨伐,皆被洞庭军大败,留下大量器械船只。   从天下大势而论,自蛮廷太上皇烈尊义死后,各处暴乱,此起彼伏,层出不穷。   莫说南方,即便是北方,蛮廷好不容易镇压下伏世缘卷起的抗蛮浪潮,勉强有平定北方之势,却也是风云再起,各路义军如同雨后春笋。   洞庭军的建立,此刻也只是席卷天下的抗蛮浪潮的其中一朵浪花,相比起已成气候的黄天军、龙凤会等等,暂时还算不了什么。   蛮军两次征伐无功,也就彻底退出荆襄一带,全力控制淮水,平定北方。   自此,八百里洞庭湖,尽入以“狂刀魔侠”昊兴华为首的洞庭军囊中。   占据了八百里洞庭湖后,洞庭军暂未再向外扩张势力,反全力兴建水师,秣马厉兵,低调行事。 第276章 惯见宇内、不忘初心   师皓与玄凤幻芝,一同行走在赤山那满山的红叶间。   玄凤幻芝身穿一袭翠绿色的长裳,挽了个比较随意的叠拧式发髻,腰缠阔带,体态修长而又婀娜。   “这位奇木老道,在外人眼中,亦正亦邪,有五品的修为,同时精通兵法,擅长谋略……”玄凤幻芝飘然而行,介绍道,“他年轻时好勇斗狠,曾在江浙因看不过奸官恶绅欺压百姓,一夜之间,连杀官员劣绅十三人,逃出江浙,却也因此被六扇门列入黑榜。   “后来辗转各处,志向不改,十多年前,跟随‘玄维剑’赵惊骅在岭南救护百姓,与洪雷赤为敌。靠着奇木老道的各种出谋划策,取得了不小战果,可惜洪雷赤自身实力实在太强,乃是上品高手,他们终究还是不敌洪雷赤,兵败逃亡。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其后不久,赵惊骅惨死于暗杀之下,这奇木老道心灰意冷,隐居于赤山。我也曾接触过他,劝说他与我方合作,可惜未能说服。如今洞庭军势成,若是他肯加入我方,对我们来说,将是一大助力。”   说话之间,前方柳暗花明,他们到达靠近山头的山崖边,只见前方茅屋数座,菜地铺开。   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坐在屋前的石凳上,却有一名青年女子,身背宝剑,与那老道交谈。   那女子韶颜雅容,却是颇为清冷,与那老道说了一些什么,便拂袖而去。   与他们错身而过时,那青年女子一脸冷漠,仿佛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样子,竟不多看他们一眼,就这般下山而去。   师皓与玄凤幻芝一同来到那老道身前。玄凤幻芝道:“奇木前辈……”   奇木老道双目一瞪,心情看上去很不好的样子。忽的转向师皓,冷笑道:“你就是那‘狂刀魔侠’?”   师皓道:“阁下知道我?”   奇木老道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会,冷笑道:“以你的本事,是如何参与到与烈尊义的决战的?看来江湖传言,果然没有多少是值得深信的。”   师皓保持着邪影易容术易容后的模样,双手负后,淡淡的道:“有些事情,不在于能不能做到,只在于敢不敢去做。我也没做太多,只是在需要我出手的时候,我去做了而已。”   奇木老道瞪着他,过了一会,哼声道:“有点意思。”   他拿起摆在面前的一张歪斜的木凳,手持小铁锤,敲来打去,一边修着凳子,一边哼声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师皓道:“想请前辈出山,协助我洞庭军,共抗蛮军。”   奇木老道冷笑道:“你们乃是魔门中人,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师皓道:“因为帮的不是我,是华夏的平民百姓,是天下人。”   “天下人?”奇木老道不屑的道,“好大的口气,我看是野心勃勃,想要借着这个混乱的世道,称霸天下,来个改朝换代,好做皇帝吧?”   师皓哈哈大笑,他面部僵硬,这一笑,更显渗人,吓得满山鸟雀全都飞了起来。   奇木老道抬头瞪他:“你笑什么?”   师皓收拢笑容,就在奇木老道面前的草地上盘膝而坐:“不管前辈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对称霸天下没有太多兴趣。我见过了太多太多的奇事,人间界的皇权,在我看来,不过就是过眼云烟。   “我参与这场战事,一来是见不得民间疾苦,希望在这个乱世之间,至少护得一方水土,二来也是给自己找些事做,让自己磨砺一番。至于什么雄图霸业,看看就好。”   奇木老道哼了一声:“看过了太多太多的奇事?就你这年龄,能够见过多少世面,也敢说这话?”   师皓抬起头来,看着悠悠苍天:“我见过亘古不灭的瑶池,被绝天灭地的雷电所覆盖,仙神不留,万灵俱灭。   “我见过浩瀚无垠的天界,只留下一个个残破的虚影,死气沉沉,万类化作虚无。   “我看到高居于九天之上的凤凰,俯瞰着苍茫大地,无喜无悲,没有人知道它从何处而来,即便天地毁灭,它依旧留在那里,俯视苍茫。   “我看到那崩坏的龙门,许久以前,跃过它的生灵,便能够一步登天,化而为龙。如今,它也不过就是那遥远的上古,留下来的一片废墟。”   奇木老道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过了一会,再哼一声:“小子,信口雌黄的人我见得多了,信口雌黄到你这种地步的人,老道还真是没见过。”   师皓摇头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这些事情,太过玄幻,我也很难向你解释。”   奇木老道没好气道:“按你这般说,你见过这些奇事,又对雄图霸业没有什么兴趣,那你现在去经营这洞庭军,却又是为了什么?”   师皓沉声道:“初心!”   奇木老道皱眉:“什么意思?”   师皓道:“在遭遇到这些之前,我曾感叹于华夏残破,民生疾苦,不知多少人,被蛮廷之残暴害得家破人亡。其后,我见过更广阔的天地,我知晓人世之外,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但我不想忘却初心,我希望在追求那超越人世的境界之前,先为世人做些什么。我相信自己降生于尘世,绝不是无缘无故的,给尘世带来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这就是我的初心。   “完成这片初心之后,我才能去追求那超凡入圣的境界。”   奇木老道哼了一声,忽道:“看招!”袖子一拂,轰,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往师皓卷去。   师皓一伸手,嘭的一声,那汹涌的气劲如撞天壁,奇木老道须发向后卷荡,手中的木凳啪的一下,碎散开来,他整个人也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   “这是什么功法?”奇木老道动容,“虽只有五品根基,但非道非魔,又似在道魔之上,贫道从未见过这等功法。”   师皓道:“混元一气功!”   奇木老道看着他,一咬牙:“好!我虽不信你的鬼话连篇,但就凭着你这手奇功,我也愿与跟你走一趟。但我有一个要求!”   师皓道:“你说!”   奇木老道哼声道:“我可以助你,你是想要成就王霸之业也好,是想要超凡入圣也好,那都是你的事。但不得祸害百姓,若是口口声声不忘初心,却行伤天害理的事,那可莫要怪我翻脸无情。”   师皓不由得笑道:“这点小事,前辈只管放心。我若是去做伤天害理之事,不用你动手,我自己都放不过我。”   奇木老道瞪了他一会,手中事物一收,转回屋内,背了个包裹,很快就出来了,竟是二话不说,转身锁了木门,便跟他们下山去了。   乘船回到荆州,奇木老道随他们入城,从城门入内,见兵士来去,井然有序,百姓依旧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并未受到荆州失陷的干扰。   奇木老道奇道:“你们是如何将这支军队管成这个样子?”   师皓道:“立大志,立规矩,赏罚分明,秋毫无犯!如此而已!”   奇木老道叹道:“便是这么一句话,不知多少军队,想做也无法做到。”   师皓道:“所以从一开始,就要严阵以待,如果总是想着拖延,卖人情,讲私交,立功之人得不到赏赐,犯过之人不敢去处罚,时间一久,便人人徇私枉法。   “同样的,纪律方面也是如此,只要有一人犯错得不到处罚,其他人便有侥幸心理,所以要从自己做起,上下同心,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如果从一开始,大家便知晓,这支军队是这个样子,那它自然便是这个样子。如果一开始就放松下来,以后再怎么去抓,都来不及了。”   说话间,来到府邸之前,却见一个女孩立于府邸门前的石狮边。   师皓在城中选用的府邸,避开了原本的官府与大户豪宅,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宅院,门前有武者驻守。   那女孩立在门边,穿的只是普通的秋香色对襟襦裙,秀发如瀑,从脑后垂落,未结发髻,仅将发丝的末端束起,缀上一朵玫瑰紫的蝴蝶结。   不管怎么看,那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虽粉妆玉琢,但因为只穿着寻常姑娘家所穿的布裙,看上去也没有多少特殊之处。   大约是知晓主人不在府上,女孩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在门边等着。   守在门前的武者也未赶她,只是偶尔往她看上几眼,大概是在奇怪,这女孩找他们的魔侠做什么?   师皓却是踏步上前:“前辈怎会在此?”   女孩抬起头来,往他看去,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却又很快上下一扫,道:“果然是你。”   那一日在霸王地宫,师皓出手前虽然特意用邪影易容术改变容貌,但女孩何等人物,他虽变了容貌,但身形未变,她看上一眼,自然认出……毕竟,她本就知晓,当时藏在暗处观战的,便只有这青年与他的同伴。   师皓道:“前辈请入内说话。”   奇木老道见他对这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如此礼待,不由得奇道:“这位小姑娘是?”   玄凤幻芝缓缓道:“‘女神婴’明月殊!”   奇木老道动容!   师皓将“女神婴”明月殊请入内中。此刻已在他府内,随身服侍的梅花娘子、桃花娘子作侍女打扮,呈上清茶后,退了下去。   大殿中,明月殊坐于大椅之上,她个头娇小,因此双腿悬空,背部也无法靠到身后椅背,只是端坐在那,看上去文文静静。   师皓道:“前辈,你此番前来,可是想要知晓圣玹仙子的事?”   明月殊扭头看他,略抬着脸蛋:“上次你提到,你见过圣玹仙子,但因为事出紧急,所以容后再谈。我闻得有狂刀魔侠在这里聚众起义,猜想狂刀魔侠应当便是上次见到的师重云,所以过来看看。”   师皓将手往脸上一抹,恢复本来面目,道:“三缨鬼穴之事,我已向紫姻姐姐说了……”   明月殊奇道:“你说的紫姻姐姐是?”   师皓道:“便是圣玹仙子!实不相瞒,我在元始洞天里,见到了她,蒙她不弃,认作姐姐。”   明月殊动容:“我虽知晓,当年圣玹仙子与魔门魅帝,因为那元始洞天而挑起武林浩劫,但你说你在元始洞天见到她,这却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师皓道:“其实我并不只见到紫姻姐姐,我还见到了魅帝。”   只见他左手一挥,现出一团冰气,冰气忽转,又化作龙卷风,龙卷风在他的手中旋转不休,再一变,散作水花。   明月殊诧异地道:“这是三元流珠诀,乃是太素仙阁的传承。”   师皓右手再翻,一道魔火形成涡流,在他的手心不断旋转。   明月殊轻声道:“这当是邪莲宗的功法了!道魔兼修,这是前所未有的事,若非亲眼目睹,我实是无法相信。”   师皓将双手一合,二气相接,散作一股玄之又玄的神秘气流。   明月殊凝视着这股神秘气流:“这就是当天你助我与云彩遥那一刀,所用的气劲?事后我与云彩遥一同分析,虽然认定,那一刀乃是邪莲宗的火莲刀,但刀中气劲却又并不全是魔劲,神秘莫测,我二人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不到,它竟会是道魔二气和合而成。我现在相信,你真的去过元始洞天,见过她们。只是想不到,事隔三百年,圣玹仙子与魅帝竟然都还活着。”   她眸光下垂,语声黯然:“圣玹仙子,应该是我剩下的,唯一的亲人了。”   师皓一震:“叶家的其他人呢?”   明月殊缓缓摇头:“都已经死了!”   师皓怔了一怔,过了一会,叹道:“这事,紫姻姐姐还不知晓……唉!”   顿了一顿,道:“我只将天缨仙府变成了三缨鬼穴的事,告诉了她。紫姻姐姐说,叶家本是古老的巫祝世家,天缨仙府内有先秦留下的神秘法阵,压制着地底不可知的魔物。   “如今仙府变成了鬼穴,必是法阵被破坏,邪魔之气溢出。”   他将手再翻,手心上方,隐隐现出九星流转:“紫姻姐姐令我带着这九星锁脉阵回到尘世,她说,这九星锁脉阵,或许能够帮上前辈。” 第277章 魔帅魔侠、衡山之邀   明月殊的声音虽轻,却充满惊讶:“九星锁脉阵?这是记载在太素仙阁‘法典’中的绝世阵法,然则太素仙阁目前,还无法造出此阵。我听云彩遥提到过此阵,这等大阵,需要从天界汲取大量灵力,即便是太素仙阁,自古以来,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够做到。   “若是有此阵,便能够封印住三缨鬼穴内中魔物,避免魔物外出伤人。”   师皓道:“紫姻姐姐让我以此阵相助前辈……”   “莫要再唤我前辈……”明月殊见他竟带着九星锁脉阵这等奇阵,自是深信不疑,“论起辈分,我比圣玹仙子低上许多,你既以她为姐,也无需再称我为前辈。”   师皓道:“但是……”   明月殊道:“其实我的年龄,并未有大家想象中的那般大,只是出现在江湖上时,便是这般模样,别人也不知晓我具体年龄,自不免往高处猜。   “我并不如何行走江湖,出现在外头时,也不想太过惹人注意。因此你也无需这般客套,便将我唤作月儿便好。”   师皓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月儿,我在洞庭湖这边,还有一些事要做,你可否先在这里住上几日,等我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告一段落之后,便与你一同前往三缨鬼穴?”   明月殊微微点头:“三缨鬼穴之事,此刻也不急于一时,我便先在这里住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便好。”   师皓便将桃花娘子唤了进来,让她为月儿安排好住处。   奇木老道实不愧是玄凤幻芝特意请少主出马,请来的军师,于军队建设上,颇有才干。   师皓按着他的建议,设置职位,于洞庭湖周边排兵布阵,短短几日里,便打理得上上下下,层次分明。   师皓按着奇木老道的建议,自称魔帅。   奇木老道的意思是,反正不管怎样,都会有人抓着他“魔门”的身份不放,反不如光明正大的,便以魔为名。   只要军队全力做到扶助百姓,秋毫无犯,与其他各路人马形成截然不同的风格,那这个“魔”字,反倒会显得他与众不同。   其实普通老百姓,对所谓的“魔门”全无了解,魔门也一向隐蔽行事,大部分武林中人,其实也只是闻得魔门之名,与魔门接触不多。   当然,因为魔门特有的“仪式”的存在,在加上不少魔门,的确是阴险诡异,常年下来,魔门在武林中的声名极差,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则就像是道门,也有令武林中人人厌恶的崇仙门的存在。   魔门里出现异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师皓自身虽称魔门,但却按着奇木老道的建议,尽量隐于幕后,即便是在军中,也显得神秘。与此同时,却通过立规矩、定战略,将他的影响力无孔不入的渗入军中上上下下,从思想上整肃军队。   而具体的事务,则交给玄凤幻芝等人来做。   这倒是深合师皓之意。抓纪律、抓思想、定战略、整肃上下的同时,于具体战术和布置上,放开手脚,信人用人,不轻易干涉前线。   更不去做那种“前方某某某人,将长枪左移一寸”的事情。   而他本身的神秘,也让这一整个洞庭军都显得神秘,再加上与其他兵马完全不同的风格,在这个龙蛇起陆的乱世间,也显得更为特别。   这日上午,师皓在大殿里,与化名“凤芝”的玄凤幻芝、奇木老道、厉乱山、萧乱城、朱乱江、另外两名军中将领,以及主管情报工作,军中唯有在场这几人见过面的龙妞,一同开会。   这一场会议过后,师皓便会暂时放下这一边的事务,先陪明月殊前往岭南。   龙妞向他汇报了当前的局面,总体上,也如同大家所料,随着烈尊义的死,抗蛮的势力越来越多,其中良莠不齐,又有许多所谓“义军”,比蛮军也好不到哪去,四处劫掠,令得百姓更加凄苦。   蛮廷正四处救火,现在连大兴城都彻底落在天地帮的手中。   不过天地帮帮主邓海涵,作为一个出了名的老狐狸,明面上并未与蛮廷彻底闹翻。   长河以南,随着蛮军的收缩,那些“义军”自己打成了一片,百姓到处逃亡,惨不忍睹。   眼看着寒冬到来,这一整个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师皓虽然唏嘘,但此刻,自也管不了别人。   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这支洞庭军,全力做到不扰民、不害命……即便是这样,在众多乱军中,已经是鹤立鸡群了。   乱世,比许多人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至于过冬的粮食,倒是不用担心,荆州、襄州都是大城,他们进城之时,玄凤幻芝提前做出安排,守住粮仓,未让蛮军烧毁,同时又打了那些恶名昭彰的豪绅、恶绅。   师皓甚至还让底下人开了一场批斗大会,将那些过往祸害百姓的大户揪出,杀了个血流成河……乱世的到来,这些人实在是“功不可没”。   既然以魔帅自居,那就让这些总是欺压百姓的豪门大户,惧他怕他,视他为“魔”。   此刻,武陵三乱正向他汇报战船的布置以及建造情况,忽的,梅花娘子飘然而入:“魔帅!崇仙门‘琉光仙书’卫于鑫、‘碧涛无崖’碧宗涛前来求见。”   玄凤幻芝哼了一声:“崇仙门八大武仙,一下子来了两位,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奇木老道缓缓道:“崇仙门志向不小,其实早就将荆襄之地,视作他们的囊中物,想要以此为基业,建起道国,却又下不定决心,与蛮廷彻底割裂,反倒让我们先一步抢了荆襄,想必他们心中,也是颇为恼火。   “崇仙门中有六院事、八武仙、十二全真。六院事主内,八武仙主外。这八大武仙,无一不是四品之巅峰,通常来说,俱是坐镇一方,很少有两位武仙同时出现。   “此刻这八大武仙,同时到了两位,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师皓道:“就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梅花娘子退了下去,不一会儿,领了两名道者,进入大殿。   其中一名道者身穿白袍,手持玉简:“贫道卫于鑫!”   另一名道者腰粗体壮,块头魁梧,大手一拱:“贫道碧宗涛,有礼了!”   师皓坐在大椅上,众将分立两边,玄凤幻芝在他身侧飘然而立。   师皓沉声道:“两位道长忽至荆州,不知有何见教?”   “琉光仙书”卫于鑫语气舒缓:“我仙门之掌教已至衡山青玉坛,有请魔帅明日前往衡山一见。”   众将士彼此对望,尽皆色变。   师皓冷笑道:“我要是不去,那又如何?”   “碧涛无崖”碧宗涛冷笑道:“魔帅在洞庭湖卷起刀兵,强占荆襄之地,图谋甚多。掌教请你前去,乃是给你面子,想要与你好生商量,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卫于鑫道:“碧师兄性情不好,说话过于直率,魔帅莫要放在心上。衡山本就在洞庭湖左近,掌教闻得阁下之名,亲临衡山,欲请一会,也是不想与阁下的洞庭军生出冲突。”   碧宗涛阴阴然道:“阁下若是不肯去,掌教大人只好带着我等,一同来了。”   袖子一挥:“还请接下请柬!”刷,一张请柬破空而至,犹如钢刀,飞向师皓。   玄凤幻芝往前一踏,玉手一捏,接住请柬,她娇躯震了一震,碧宗涛却是纹丝不动……两人虽然都是四品,但碧宗涛身为八大武仙之一,成名已久,已至四品之极,玄凤幻芝功力上终究还是略逊些许。   奇木老道施施然道:“说我方在洞庭湖卷起刀兵,强占荆襄。然则我们魔帅也未做什么,不过是振臂一呼,百姓便自发响应,尽皆跟随,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蛮廷无道,导致八百里洞庭民不聊生?在此之前,可未看到你们崇仙门做了什么,现在蛮军退出荆襄,你们突然杀来,莫非也是想要染指荆襄?”   卫于鑫道:“误会!误会!民生苦蔽,仙门意在救度天下人。掌教大人请贵帅前去,不过是想要讨论一下荆襄之地百姓的去从,以免战火席卷,苦了百姓。”   碧宗涛冷笑道:“也是担心魔徒狂妄,不知好歹,惹祸上身而不自知。”   玄凤幻芝冷笑道:“你们莫要一个来唱白脸,一个来唱黑脸。蛮军手中,还有大把城市,你们要真那般厉害,自己去抢去。莫要自会在蛮子面前下跪做狗,却在华夏百姓面前嚣张跋扈。”   碧宗涛脸色难看,瞪着玄凤幻芝。众将怕他动手,尽皆戒备。   师皓接过请柬,随手翻看了一下,冷然道:“我还有要事要做,明日之约我就不去了,你们掌教要是想来,那就让他来吧!”   卫于鑫、碧宗涛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公然拒绝。   碧宗涛冷哼一声:“随便你,只要你自己别后悔就行。”   卫于鑫微笑叹气:“魔帅最好再考虑考虑,你若愿赴衡山,那还是仙门的客人。否则,掌教大人亲自过来降罪,可就不好说了。告辞!” 第278章 女神婴、女卧龙   两位道者无视众将士的戒备,转身向外走去。   出了大殿,却见一名女孩迎面走来,这女孩年龄不大,十二三岁的模样,秀发扑于肩后,未梳发髻,只是扎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两名道者看着这女孩,脸色微变。女孩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漫不经心,亭亭行来。   三人本是面对面行来,眼看着便要撞上,卫于鑫与碧宗涛快速往两边让了开来,转身回头,看着女孩的背影。   却见洞庭军的魔帅漫步而出,向女孩道:“月儿,这几日事忙,冷落了你,抱歉。手头上的事差不多都做完了,接下来便可陪你出游。”   女孩微微点了点头,道:“无妨,你只管忙你的。”回头扫向两名道者:“有什么事情么?”   两名道者脸色难看,匆匆拱了拱手,狼狈而去。   当日下午,两人赶回衡山青云坛,向掌教胤月尊者禀告。胤月尊者皱起眉头:“你们两个看清了,真的是她?”   “流光仙书”卫于鑫道:“三年前,我曾远远的见过她一面,三年过来,她的身形与容貌没有任何变化,断不会认错。”   “碧涛无崖”碧宗涛苦笑:“我以前虽不曾亲眼见过她,但我们两人并肩而立,她迎面走来,我们都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只觉得若不让开,怕是再也别想离开荆州城。   “明明她没有做任何事,单单只是立在她的面前,我们便已像是雪崩前的弱小生物,完全没有抵抗之力。除了她,我也想不起还有其他人,看上去如此幼小,却有这般惊人实力。”   卫于鑫道:“尊者,原本想着,那昊兴华若是敢来,我们便将他软禁,他要是不敢来,仙门已先礼后兵,尊者挟无上神威,亲身将他擒来,谁也无话可说。但他那边,若是也有一名上品高手……”   胤月尊者沉吟半晌,终也有些无奈,道:“洞庭军其势已成,又有女神婴做靠山,一时间,恐怕难以吞下。看来,荆襄之地,短时间难以夺得,原本取荆襄、占洞庭的战略已不可行。你们有何看法?”   卫于鑫拍腿道:“悔没有早听墨玉子的,若是先取了岳州,又或是更早之前,先那昊兴华一步去取荆州,也不至于这般进退两难。”   胤月尊者摇头道:“朝廷防我们,比防他人更甚,若是早取荆州,必然会引来朝廷的全力打压。权衡利弊,有好有坏,本就难以做出决断。至于墨玉子,我前面已将他唤来,问过他的意见。   “他认为我们若是无法再取荆襄,倒不如以衡山为据地,快速占领湘水、赣水周边诸城,西进楚阴,你们觉得如何?”   两位武仙对望一眼。卫于鑫道:“如此一来,怕是免不了要提前与洪雷赤为敌,真的可行?”   胤月尊者道:“墨玉子认定,盛孟辉已将楚阴搅得一团乱,对于洪雷赤来说,楚阴已是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我们不愿与洪雷赤过早决战,对于洪雷赤来说,也是如此。   “盛孟辉显然已守不住楚阴,而我仙门过往名声,其实并不太好,贸然入场,容易成为武林共敌。但若去打楚阴,各路人马却是乐见其成。   “只要我们能够平定楚阴,安抚百姓,宣传道门教化,向武林与百姓释放善意,未尝不能扭转过往形象。然后坐镇楚阴,观望中间与南方之战局,等待时机,再取荆襄……”夜色逐渐深沉,师皓于书房展信一观,看了半晌,递给旁边的玄凤幻芝:“崇仙门掌教亲笔书信,你看他这是什么意思?向我方借船借粮?他们崇仙门财大气粗,这些年来,不知暗中积蓄了多少财力,早上还那般财大气粗,突然间就转了风向,还向我们借起粮船来了?”   此刻的玄凤幻芝似是浴后方出,穿了一身绕襟的浅红色衣裳,却是未束阔带,腰绦松垮,衣襟宽松,小腿外露,内里分明未穿袄裤,甚至连原本应该衬在裙袂里的下裳也无。   秀发直直的披在身后,桌上夜馨草发出的光亮,与旁边的高烛光线交错,她仿佛未能看清信中字迹,弯下腰来,就着琉璃球内夜馨草的光亮看信。   这一弯腰,对襟间竟是雪波半露,摇晃不定,令人心旷神怡。   其实以她四品的功力,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当能够做到虚室生电,书房里的光线又不暗淡,哪里需要这般弯身看信?   她却一脸肃容:“少主!崇仙门内,有足智多谋之士!”   师皓看着她,摇曳娇躯,婀娜起身,衣襟随之起伏,腰身收束,曲线诱人。   他道:“如何说?”   玄凤幻芝道:“上午时,那两位武仙虽然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但态度明确,先礼后兵,乃是要仗着他们的掌教乃是上品高手,不顾一切,擒王擒首,直接冲着少主来的。   “想必是失了荆襄,让崇仙门恼羞成怒了。但是女神婴的出现,让崇仙门知晓,我方这边,同样也有上品高手,这般一来,他们就不得不掂量掂量。   “以个人武力突破,少主身边有女神婴,胤月尊者不可能全无顾虑,直接打过来,我们在洞庭湖已经立稳,彻底接收了蛮军留下的诸多战船,气势如虹,他们未必能够攻下,若是两败俱伤,也只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所以,他们决定去打名声极差,乱成一团的楚阴。武林中人,对崇仙门全无好感,崇仙门要是强行与我们为敌,许多人怕是明知我们与魔门有关,也会向着我们,但是攻打楚阴就不同了。   “盛孟辉如今所行,可以说残暴,甚至还在名义上接受了蛮廷的招降,他背靠洪雷赤,楚阴武林被打压得难以抬头,崇仙门这一插手,等于是救楚阴白道于水火。胤月尊者上午还直指我方,突然就转向楚阴,这背后必有多智之士进谏。”   师皓坐在大椅上,手搭书桌,目视玄凤幻芝高挑而又修长的体态,沉吟道:“就算他们要打楚阴,为何要向我们借粮借船?崇仙门的家底,可比我们厚多了。”   玄凤幻芝轻声道:“他们并非真的要借船借粮,粮我们自己也只是足够过冬,船的话,他们打楚阴,要船何用?他们这是在向我们表明态度,告诉我们,他们当前的目标,与我方无关。   “这算是一种示好与拉拢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短期内的结盟。”   师皓偏了偏脸:“会否是假道伐虢,先令我们放松,却在湘水东岸集结兵力后,突然北上,攻打我们?”   玄凤幻芝道:“可能性实在不大,胤月尊者何等人物,亲笔书信在此,岂能做这种跌份之事?这种事情,真要去做,也不该是以他的身份来做。何况真要打我们,兵力就不该集结于湘水,陆战也不成,水战更不是。   “打岳州要跨越大湖,打荆州与襄阳更不用说,要打我们,他们的第一步应当是取鄂州才对。”   师皓一想也对。   略一沉吟,他道:“我本打算,与女神婴前往岭南一趟,不过目前形势未明……”   玄凤幻芝弯下腰来:“少主明日只管前去,不用担心。今日卫于鑫、碧宗涛二人亲眼看到女神婴在此,崇仙门便已不敢再冲着我们来。他们不太清楚我们与女神婴的关系,但当日女神婴与云彩遥联手杀烈尊义,少主也有参与,这让他们不敢不往深处去想。   “况且,我替他们去想,也觉得,既然我们先取了荆襄,他们去取楚阴才是最为明智。以崇仙门之底蕴、盛孟辉之焦头烂额,再加上寒冬到来,洪雷赤想发兵过五岭也难。这个冬天,已足够让崇仙门占据楚阴,八大行省占其一,坐观中原内斗,总比失了先手,还要死磕荆襄要好。   “少主只管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蛮军要平定北方乱象,南方各处打成一片,现在大家都要过冬,推翻蛮廷又是天下共识,这一整个冬天,荆襄无事。”   她弯下腰来,在桌上摊开地图,指指点点,将周边势力详细解说一番。   师皓一边听一边点头,不由得手抚她后翘之处,赞道:“玄凤坛主才是我身边的女中卧龙,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玄凤幻芝已有三旬,却是第一次被男子用手抚在这种地方,先是俏面飞红,继而轻声道:“只要少主信任妾身,妾身自是鞠躬尽瘁,全力报答少主重用之恩。”   师皓的手往下滑去,她所穿上裳,长及膝盖略下,不过因为此刻弯腰的关系,裙袂上抬,一忽儿便摸到美腿,进而,裙袂落在青年的手腕上,向上升起。   内里果然是空的……这也是当然的事,她未穿袄裤之事,一眼便知,这个年代又无内内。   师皓起身,从后头将她搂住,轻压于书桌上,又将她黑长的秀发拨在一旁,在她耳边微笑道:“既如此,洞庭湖这一边的事,就劳烦凤芝姐姐了。” 第279章 梅岭古道的偶遇   师皓又不是傻子,玄凤幻芝穿成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分明是有意与他“拉近关系”。   而从他的角度来说,对三位坛主,也不应该有厚薄之分,若他真的全无表示,时间久了,玄凤幻芝难免会心生忐忑,担心他不把她看作是“自己人”。   所以,这番举动,实际上是为了告诉她,他心里是有她的,他已将她当作是自己人。   毕竟,他即将离开一阵,若不做出这种表态,她心中怕是也难以安心。   于是便在这里,将玄凤幻芝“欺负”了一番,虽未突破底线,却也逞了一番手欲,恩恩爱爱,别有滋味。   第二日一早,让人送了一封信往衡山青玉坛,信中倒是说了一些好话。   粮与船,当然是不可能借给崇仙门的,事实上崇仙门也不需要。只是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提到盛孟辉残暴不仁,楚阴百姓凄苦不堪,崇仙门既欲攻打盛孟辉,正是替天行道,洞庭军从精神上表示支持等等。   其后,师皓便与明月殊一同,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出了荆州,却是纱菱扇亲自乘船前来迎接。   上船之后,乘商船南下。此刻,长河上下,除洞庭湖一带,大部分区域,仍在蛮军的控制之下,但控制不严,且随时都有撤走的可能,各路商船来去,也未受到阻碍,只是蛮军刮税刮得厉害。   事实上,已经到了只要肯交钱,即便知晓是“贼军”、“匪军”,蛮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步,因此这只船基本上没有受到拦截。   船只一路驶进鄱阳湖,其后便在鄱阳湖中换了画舫,悄然驶向月莲楼。   到了月莲楼,发现月莲楼内的氛围,与过往截然不同。只因镜花水月阁的那些姑娘驻了进来,月莲楼里本是规矩森严,镜花水月阁的这些女弟子却又全无规矩,于是不可避免的,生出大大小小的各种冲突。   见到月瑶台、织金花时,却见两人一阵头疼,问起详细,大抵上,是这个人将那个人打了,那批人又将这批人揍了,竟是没完没了,每天都要打上几架。   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堆女人全是戏,但是这些本就是会武功的女儿家,斗起来,那是真的狠。   让师皓意外……其实也算是理所当然的是,他在这里看到了许小雁。   许小雁却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看来你已经升到六品了?”师皓看着许小雁,笑道。   许小雁翘了翘嘴儿:“那还用说?”   师皓道:“这样也好,我打算陪着月儿,一同前往三缨鬼穴,你可要去?”   “月儿?”许小雁疑惑的看向远处搂着太阳穴、不知该如何处理那大大小小的麻烦事的月瑶台。   “不是月坛主!”师皓指向旁边秀发垂落,束着蝴蝶结的女孩儿,“是这位月儿。”   许小雁瞪大眼睛……你、你管黑榜上排名第三的“女神婴”明月殊叫“月儿”?那日傍晚,师皓与月瑶台、纱菱扇、织金花等人汇聚在一起。   纱菱扇手摇圆扇:“我打算与少主一同,前往三缨鬼穴看看。”   织金花惊道:“师姐,你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   纱菱扇笑道:“这里不是有你在么?”   月瑶台头疼道:“我倒是也想离开。”   纱菱扇道:“这可不行!这里可是你们月莲楼的地盘,两坛弟子汇聚,麻烦颇多,你要是不在这里主持,月莲楼的女弟子更会觉得,我们镜花水月阁鸠占鹊巢,到时事情更加麻烦,织师妹怕是也很难管束到你们月莲楼的人来。”   织金花一咬牙:“师姐你离开也就算了,梅花与桃花两人,得留下来帮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可怜兮兮的,看向坛主……她们都想要暂时离开这个火山口,而且还能够跟少主在一起。   纱菱扇扭过脸去,装作没有看到她们。   师皓道:“这里的事还是更重要些,三宗归一,本就不能仅仅只是名义上的,弟子之间的彼此交流,也属正常。现在她们还不熟,等她们熟了,自然也就好了。   “另外,我已经跟玄凤坛主那边说了,黑莲境蛇姬那边,也将带一批内弟子前来,与月莲楼、镜花水月阁的弟子们一同交流……”   织金花嘀咕道:“我能不能也离开一阵?”顿了一顿,道:“长老呢?她老人家……”   纱菱扇道:“洞庭湖那边事多,水月长老得配合龙妞,以镜花湖为据点收集情报,发展外围,各种各样的琐事忙不完,她是没空过来帮你们管这些丫头了。”   织金花道:“所以,只有师姐你一个人闲着?”   纱菱扇摇扇扭头,装作没听到。   月瑶台揉着眉心,亦是无法。   纱菱扇好歹有个织金花帮她,自己却是只能继续坐镇月莲楼,单靠朱娉与幻婷婷,怕是都镇不住这边的场子,何况她们两人也需要配合洞庭湖那边,打开商路。   她看向师皓,道:“少主!龙妞那边传来消息,武林中似乎有神秘组织,在追杀特定的神通者。”   师皓皱眉:“是六扇门的人,还是崇仙门的人?”   月瑶台道:“目前还无法知晓,明面上看不出与哪个门派有关。江湖上,已经有好几位神通者无端被杀。”   纱菱扇看向师皓,道:“少主觉得,此事与封神石有关?”   师皓道:“除非带着封神石,否则就算杀了神通者,又不是必然会获得神晶,这种事做来又有何用?封神石一共有三座,当日一座被鬼极宗夺了去,一座被崇仙门夺了去,还有一座落在暗雷会手中。   “如今暗雷会已经解散,‘剑王’赵孤诚死前对此,应该是做了安排。剩下的就是崇仙门与鬼极宗,鬼极宗式微,正处在争权夺利之中,无暇他顾,蛮廷那一边应该还留有与封神石相关的大量资料,若是蛮廷,必然会利用六扇门,这样的话,应该不是无迹可寻。   “反倒是崇仙门,一边夺取神晶,一边却全力撇清关系,因此这来历不明,又有底蕴追杀各路神通者的神秘组织,最可能与崇仙门有关。”   纱菱扇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此事多半跟胤星真人有关。”   师皓问道:“这胤星真人又是谁?”   纱菱扇道:“此人乃是崇仙门掌教胤月尊者的师弟,不过始终未能进入上品,他乃是八大武仙中最老的一位,但是这些年里,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谁也不知晓他在做些什么。   “此人虽然未入上品,但心机极深,谋略过人,根据我们的调查,过往崇仙门有不少不可告人的事,暗中都有他的操盘。崇仙门暗地里,若是真的控制着这样一个神秘组织,多半便与他有关。”   师皓皱眉道:“此事还是需要让龙妞那边多加关注,若是他们真的开始大量收集神晶,这背后必有更大图谋。”   计议完毕,第二日,师皓便与明月殊、纱菱扇、许小雁一同,离开了月莲楼,往南而去。   此时,北方已组建变得天寒地冻,南方倒还好些。只是沿途景象残破,到处都是混乱局面。   这一日,他们进入大庾岭的梅岭古道,梅岭古道蜿蜒崎岖,上下颠簸,并不好走,却已经是少有的、连通岭南与北方的通道。   古人说“蜀道难,难以上青天”,蜀道至少能走,五岭却是重峦叠嶂、瘴气重重,又到处都是毒蛇猛兽。   嬴朝时这里勉强开辟了一条小路,盛朝时又用了大量人力,劈山开路,方才形成现在这条梅关道。   师皓等到了梅关附近,这里有一处供路人歇息的茶馆,四人便在这里,要了一些点心,坐下歇息。   忽见另有四人,进入茶馆。他们这一边乃是一男三女,这四人却是一女三男。   其中一名青年女子,面寒如水,身穿浅灰色的棉裙,身背宝剑。   那三名男子,都有五六十岁,一名道者瘦瘦长长,犹如竹竿,一名秃者头发光光,肥肥胖胖,还有一名儒者打扮,身穿锦袍。   这四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路人,却是聚在一起,同样选了一张桌子,围成一圈,唤了一些清茶小点。   师皓不由得往那青年女子多看了两眼……他见过这名女子。   那日他与玄凤幻芝一同前往赤山,去请奇木老道出山协助洞庭军,当时与奇木老道说话的,便是这名青年女子。   虽不知她与奇木老道说了什么。但很显然,奇木老道拒绝了她。离开时,她那本是清丽的脸色,显得阴沉难看。   与此同时,师皓也看出,与她同行的那道者、秃者、儒者,也都不是一般人。   那青年女子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只是此刻师皓未使用邪影易容术,她自是无法认出。而且师皓很怀疑,在赤山的时候,这姑娘有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师皓未再去管那四人。那青年女子的目光扫视一圈,很快的也收了回去。   两方人各自休息,茶馆外头远处,却又卷起尘土。 第280章 胃土雉、牛金牛   师皓抬头看去,见有二十多骑,从古道的另一端飞驰而来。随着领头者的一声低叱,二十多匹战马竟是齐齐勒住,显然是训练有素。   那领头者,乃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战甲,目光如电,一眼扫来,天地都似暗了一暗。   师皓身边传来女孩清清淡淡的声音:“此人乃是洪雷赤座下‘千裂爆’左武雄,有四品之实力,是洪雷赤座下三凶七恶之一。”   纱菱扇讶道:“不是说,洪雷赤的势力主要在越城岭、都庞岭、荫渚岭以南么?怎么跑到大庾岭来?”   明月殊淡淡的道:“洪雷赤的势力的确只在越城岭、都庞岭、荫渚岭以南。不过他本就是岭南最大的势力,在岭南无人能制,只是岭南到处都是山区,地势错综,族群复杂。他的实力之所以没有往这边打来,不是因为打不下,更多是因为没必要强占这种贫瘠之地罢了。   “洪雷赤过于残暴,百姓怕他,他的兵马一来,百姓便逃入山中,他一走,便又杀出。这里民风彪悍,花费大量精力,来占这种地方,对他来说也不值当。”   “千裂爆”左武雄的目光往他们扫来,却很快落在另一桌那四人身上。   那青年女子脸色阴沉,另三人俱现怒意,却也明显戒备起来。   左武雄所带武者,俱是强手,马蹄交错,呈半包围之势,将整个茶楼隐隐控制住。   只见他跃马而下,身影一闪,便进入茶馆。此刻,茶馆之主看到情形不妙,早就逃了,茶馆本就是小本生意,还是性命要紧,对他这种生意人,各种场面见得多了,自是知晓什么时候应该立马走人。   左武雄立在那青年女子身边,沉声道:“赵姑娘!敝主有请,还请赵姑娘前往梧城一叙。”   青年女子冷然道:“若是不去,那又如何?”   左武雄杀气凛然:“敝主只交代了,令我将赵姑娘请去梧城,可没有说,去的一定要是活的。赵姑娘若是愿意活着前去,我还可以礼相待,若是死了再去,那也无妨。我身边自有人,能够让姑娘保持着身前的花容月貌,就只是那些人癖好怪异,路上会怎么‘善待’姑娘的千金之躯,那可就不好说了。”   青年女子眉头一挑。旁边那秃头老者怪笑道:“尔等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可惜,我们可没这空儿。”手往桌上一按,一道黄光冲起。   青年女子与道者、秃者、儒者四人,连同着桌子同时下沉。   紧跟着秃者脸色一变……他们所在的地面,下沉了三寸,便不再有任何反应。   仔细看去,他们连桌带椅,坐在一个深不过三寸的小圆坑里,桌椅所立地面,依旧平整,唯独边上绕了一圈,地面下陷出一个平整的圆。   “嘿嘿嘿嘿!”茶馆的斜角,探出一颗脑袋,“尤大秃子,既知你有‘胃土雉’的神通,我们怎会不提前防着一手?这里的土石,已被我用‘牛金牛’的神通硬化,你们以成网中之鱼,逃不了了。”   秃头老者哼了一声:“‘残金’蒋一蒙,想不到连你都投靠了洪雷赤,助纣为虐。”   这四人本想利用神通遁走脱身,不想却被提前防备,神通既被克制。   刷!道者、儒者快速出手,道者一刀劈向左武雄,儒者一剑当胸刺去。   这两人都有五品的实力,一刀一剑,配合默契,刀走奇径,剑走直线,劲气爆散,正奇结合。   左武雄双手一抓,仿佛有两道烟花展开,璀璨的光芒间,一刀一剑竟同时被他抓住。   “千裂爆”左武雄之名,岂能小觑?   左武雄双手运气,便要使用成名绝技“双破手”震断刀剑,重创道者与儒者。   那青年女子向后一纵,右手往肩一搭,刷,那剑竟似是御剑一般,自行飞出,疾刺左武雄心口。   左武雄哼了一声,松开刀剑,向后疾退,同时喝道:“杀了他们!”   那二十多名武者一拥而上,这些武者尽皆不凡,单是进入中品的,便有七人之多,其他也都是入了品的。   眼看着,这四人便要陷入险境。   叩!一声轻响,清风卷荡。   众武者只觉,随着这股清风逼面而来,仿佛有飞针往他们眼刺去。   他们惊骇倒退,再看时,眼前又什么都没有。   二十多人齐冲而上,又瞬间后纵,这场面极其诡异,直令人瞠目结舌。   那青年女子,与道者、秃者、儒者,也怔了一怔。   左武雄神情一凛,看向另一座的四人。   只见一名青年男子腰插铁剑,一名少女斜持细棍,一名青年女子手摇绣美人精美圆扇。   这三人都没有什么动作,唯有那十二三岁的女孩,手指轻点桌面,冷冷的道:“滚!”   随着她这声“滚”字,左武雄噔噔噔连退三步,脸色大变。   “左将军?”旁边一名武者兀自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虽然迫退,却也没看到眼前有什么东西,感觉那清风卷来、飞针刺面的场景,全然是自己的想象。   那一桌的四人也未插手,唯有那看上去秀丽的小女孩,冷然说了一个“滚”字,将军便惊骇得连退数步。   这种情景因为反常,所以显得怪异,竟让他头皮发麻,却又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左武雄一咬牙,转身道:“走!”   其他人也看着那女孩,忽的想起一个人来,竟是不敢多待,随着左武雄纷纷上马,“残金”蒋一蒙也赶紧跟上。   二十多骑往远处飞奔而去,卷起尘土,来的突然,去得飞快。   那青年女子、道者、秃者、儒者怔了半晌,也一同看向平平静静坐在那一桌的女孩。   不知为何,他们的脸色也极其难看。那青年女子作了个揖,朝小女孩道:“多谢!”   四人便往另一边匆匆去了,头也不敢回,竟是逃得飞快。   许小雁哼了一声:“这四个人,也实在是没有礼貌,前辈救了他们,他们怎么也该多说几句,却逃得这么快?”   纱菱扇摇扇笑道:“我怎觉得,他们好像比刚才那些凶徒,还要更怕明月殊前辈?”   师皓问道:“月儿,你认得刚才那四人?”   明月殊轻轻摇头:“也是第一次见!不过那姓赵的女子,恐怕跟‘玄维剑’赵惊骅,有些关系。” 第281章 仙府、鬼穴、叶家   师皓抬了抬头:“‘玄维剑’赵惊骅?我倒是听过此人,听说他曾在岭南一带,建起反抗洪雷赤暴行的义军,最后却战败身亡?”   明月殊微微的点了点头:“洪雷赤之残暴,犹胜于蛮廷,堪称倒行逆施。十多年前,赵惊骅曾领导岭南武林的众多义士,反抗洪雷赤的暴虐。   “这赵惊骅只有四品之实力,却敢作敢为,且精通某种来历神秘的、不可知的奇特法阵,不但擅长排兵布阵,且身怀奇门遁甲之秘术。他所领导的义军,在岭南给洪雷赤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甚至有一次,洪雷赤为了杀他,亲身上阵,竟陷入赵惊骅所设奇门遁甲之大阵,被杀阵困住,九死一生,差点死在阵中。那恐怕是洪雷赤一生中,最危险的一次杀劫。   “可惜赵惊骅所领导的岭南武林之正道,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听说是内中出了叛徒,导致在将要击杀洪雷赤的关键一刻,出了差错,使得赵惊骅错过了唯一一次击杀洪雷赤的机会。   “自那之后,他所领导的义军便在洪雷赤的残忍报复下,死伤惨重。那是岭南武林的一次大事件,不知有多少人,全家上下被洪雷赤挂在了城外路边,听闻当时道路两侧,尽是尸体,百姓惶惶,不敢路过。”   她轻叹一声:“可惜那时,我也是方自进入上品未久,忙于镇压三缨鬼穴内的魔物,没有能够帮上忙。   “我听闻,到现在,岭南百姓都还偷偷祭拜这位赵惊骅,在岭南武林与百姓心中,他虽已死去,却如同庇护一方之神灵,始终被人记挂。其后,洪雷赤对于他势力范围之外的其它土地,不敢逼得太紧,也与当年的那一场恶战有关。”   许小雁颇为向往:“洪雷赤太过可恶,可惜了这位赵大侠……刚才那姑娘好像也姓赵,莫非是赵惊骅赵大侠的后人?”   明月殊低声道:“可能性极大,我后来的确也听闻,赵惊骅有一女,被人拼死送了出去。刚才那名体内拥有神晶‘胃土雉’之人,应该就是‘绝顶翻地’尤三宽,绝顶指的是他的光头,翻地说的却是他的神通了。   “若他是尤三宽的话,那道者应当就是‘象龟刀’虎辟道长,那儒者则是‘乾直剑’伍淳博。这三人当年都曾跟随赵惊骅,与赵惊骅共同抵抗洪雷赤的威霸军。”   师皓若有所思:“那‘千裂爆’左武雄乃是四品高手,他所带来的那些人也都是强手。月儿你如此简单的,就将他们吓退,那四人不可能猜不到月儿你的身份。   “按理来说,他们怎么也该攀些交情,就是不攀交情,他们被威霸军盯上,岭南还有什么地方,比留在月儿你身边更安全?为什么他们却走得这么快,倒像是生怕和月儿你扯上关系似的。”   明月殊道:“这个……”   她性情清淡,虽是上品,其实也不常干涉江湖事务,更不怎么与人结怨,一时间,也想不明白那四人为何走得那般匆忙。   她道:“罢了!我也只是猜到与‘玄维剑’赵惊骅有关联,赵惊骅对岭南武林和百姓有恩情,因此我随手帮上一帮。他们匆匆离去,应该是另有要事,我们做我们自己的事便好。”   师皓问道:“月儿,三缨鬼穴里的魔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明月殊轻声道:“按照先人记载,那魔物形样似犬,但是并无七窍,先秦时便已被法阵压制,但是在司马王朝时,曾因一场意外被放出,后来诸王之乱、五蛮乱华,亦与这魔物有关。   “这魔物以祸乱华夏为目的,若是被放出,将进一步引发乱象,是以必须要镇压在天缨仙府地底。然则,大约在二百年前,一股惊人的力量撞向地底法阵,凶气溢出,法阵残缺,叶家的人受到法阵影响,发疯发狂,彼此残杀。   “这却也是那魔物的力量之一。那一场,叶家人死了许多,只逃了部分人出来。叶家乃是先秦之前的巫祝世家,那镇压魔物的法阵,唯有拥有叶家血脉的人才能修补。   “这三百年来,华夏又被蛮廷统治,叶家自是不敢向官府求援,甚至不敢让外人知晓,以免蛮廷插手,利用魔物。只能靠着残存的这些人,不断进入三缨鬼穴,鬼穴内凶气弥漫,进入的叶家人,虽断断续续修补了法阵,却也都无法再出来,即便能出来,也都难免陷入疯狂。   “自两百年前的那场意外之后,叶家本就人丁单薄,法阵又不能不补,一代代下来,到如今,叶家也只剩下了我一人。”   她目光低垂,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师皓、纱菱扇、许小雁都不曾想到,叶家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责任,尽皆唏嘘。   许小雁往师皓瞅去:“那为什么,他又能够帮得上忙?”   纱菱扇也不由得往她的少主看去。   师皓并未将圣玹仙子的事告诉她们,只是故作神秘,嘿然一笑:“天机……不可泄露!许小雁嘀咕:“你这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总感觉你什么事都能够掺和一下,最奇怪的是……”   最奇怪的是,他居然还将“女神婴”明月殊唤作月儿。   人家可是黑榜第三,二品的高手啊,你哪怕唤作“月姑娘”都还好些,直接就“月儿”起来了,搞得你辈分比她还大?   说话间,远处有人头从树后露出,往这般看来看去,却是那逃走的茶馆老板,大约是在为这茶馆居然还没有被人拆了,而万分惊奇。   许小雁笑道:“不用躲了,那些人都走光了。”   那老板这才敢过来,向他们不断赔笑,好像都是他的错一样。   纱菱扇付钱,要连边上那桌也付了,他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收。   这年头,就算是做小本生意,都得有些眼力,那些人全都走了,就这四人依旧好好的坐在这里,喝茶聊天,这四人肯定不简单。   纱菱扇却是笑着,将叠起的铜板放在桌上,也不容他拒绝,紧跟着,四人飘然而去。   四人继续赶路,这一日,终于来到三缨鬼穴。   三缨鬼穴位于乱岭之间,这一带,周围全是高岭深涧,百里无人烟。   乱石嶙峋,荆棘密布,初始时,还能够看到古树参天,越是靠近三缨鬼穴,便越能够感受到发散而来的恶意,树木仿佛被石化般,枯萎干瘪后变得灰暗。   立在三缨鬼穴的入口处,这里已是寸草不生,后方是陡峭的崖壁,前方是龟壳似的山岭,天空无油的,变得灰暗,仿佛被地底发出的不祥之气,染上了朦胧的灰纱。   单是立在这样的所在,无端的,便令人心生寒意,同时涌出一股对天地的厌恶感。   前方的山坡,有一条裂缝,若是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山缝,也难以被人发现。   但是此刻,它的周围全是枯黑的、硬化的树木,里头涌动着黑色的气息,仿佛有滚滚的、不可知的生物在疯狂涌动,让人望之生畏。   即便是纱菱扇,虽为四品高手,此刻都不想再往前多走一步。   明月殊回头看向纱菱扇与许小雁二人,轻声道:“我们先入内封印魔物,你二人且在这里等着,不可妄入。”   纱菱扇轻摇圆扇:“前辈放心!”   许小雁想着,我们是绝对不会“妄入”的……看着就不想进去。   师皓道:“小翡翠,你也在外头等着吧。”   小翡翠现出身来:“是!少主!”   许小雁扭头看着小翡翠。小翡翠一直隐身,又不说话,她都差点忘了小翡翠还跟着他们。   现在小翡翠突然出现开口说话,倒把她吓了一跳。   明月殊牵住师皓的手,却有一股清气,将师皓一同覆住,两人一同往前方山缝走去。   纱菱扇与许小雁在他们的身后看去。   明月殊始终保持着十二三岁左右的模样,自是身形娇小,师皓已是青年,虽然因为不是主修外功,看上去没有那般雄壮魁伟,个头却也颇高。   这二人手牵着手,一同进入内中。   与其说是上品高手带着一名中品,进入险地,更像是一个成年男子,要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骗到某个无人的、偏僻的地方,行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这也实在怪不得她们,这个地方散出的、无形的恶意,让她们不可避免的,将许多事都往坏处想。   眼看着那两个人进入那幽暗的山缝,犹如被内中的黑色怪物吞噬了一般,她们两人也免不了将心提到嗓子眼儿,分外紧张。   纱菱扇摇扇道:“小雁,你猜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小雁嘀咕道:“我怎么会知晓?这家伙,就没有比他更神秘的。哼,我就不信你们先前没有调查过他,我看你们不也没调查出什么名堂来?”   纱菱扇笑道:“虽然没有查出什么,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猜想。”   许小雁扭头看她,奇道:“什么猜想?”   纱菱扇摇扇道:“哎呀,只是随便说说,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许小雁咬牙切齿……这女人也很可恶。   前方,师皓与身边的小女孩,一同走在涌动的黑雾间。   那飘动的雾气,就像是狰狞的野兽,在他们身周不停的张牙舞爪,发出令人心悸、但却无声的咆哮,明明什么也听不到,那吼声却是响荡在心底,令人头皮发麻。 第282章 扭曲的幻境   各种各样的、狰狞的石像,在迷雾中扭曲,怪诞而又可怖。   明月殊低声道:“这里原本是天缨仙府外围布下的石阵,用来阻挡可能的误入者,这些石峰最初不是这个样子的,它们原本只是普通的石峰,只是靠着方位来阻挡外人。   “自从地底法阵残缺,恶气溢出后,就慢慢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座座石峰,扭成各种各样的形态,如同鬼怪,直摄人心。   即便是石峰扭曲变形,也不至于就变成这种恐怖形态。可想而知,这股恶气,乃是冲着人心薄弱处来的,即便连这种无知无识的土石,都扭曲成这种骇人模样。   飘荡的迷雾下,这些鬼怪像是随时都会活过来,扑向他们。   从这一座座石峰间穿过,师皓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向身后,不如此就无法感到心安。   仅仅只是身处其中,他的每一个细胞,都似是在逐步冻结。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心悸,按理说,不管怎样,他好歹也是一名五品的高手,踏入江湖以来,也见过了许多世面。   但是这种氛围,依旧不可避免的,令他寒毛倒竖。   穿过这些错落杂乱的石峰,前方是一片废墟。   歪斜的、倒塌的各种建筑,弥漫在逐渐染成血色的雾气间,一条条暗红色的丝线在废墟间移动。   “这里是叶家的先人,以前生活的地方!”明月殊语声黯然,“它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许久以前,这里被称作仙府,是一片不为人知的洞天福地,灵气独钟,乃是世外之桃源。”   师皓心中想着,紫姻姐姐小的时候,也在这里生活过。   从这些建筑间走过,周围一片死寂。   很静,静得像是在将他们的心灵,一点一点的撕成血色,进而让他们也化作虚无,融进这片暗红色的血光间。   他们继续向前,穿过一座石门,两侧石壁变形,脚下倒着一座崩碎的青铜大门。   明月殊道:“这里头,以前是叶家的禁地,一般唯有嫡系才允许进入,镇压魔物的法阵的中枢,便在这里头。”   他们手牵着手,穿过石门。身后传来一声尖啸,空间仿佛在一片片的崩裂,暗红色的雾气快速幻化,疯狂的涌向他们。   唯独那一股清气,从明月殊纤细的小手溢内过来,将师皓一同护住。   呯呯嘭嘭的震响中,师皓感到,空间被一节节的崩裂,噼噼啪啪,四面八方,卷出灰色的涡流。   噼啪!有碎石在抛飞中粉碎,脚下的土石在疯狂的震动。   明月殊道:“那魔物也在利用此间的法阵,攻击进入这里的人。叶家的人每一次进入这里,便都是在与它争夺法阵的控制权。覆盖你的这股气流,是一种神秘灵气,潜藏在叶家的血脉间,若是外人,即便再怎么厉害,此刻怕是已经粉身碎骨。”   师皓道:“这就是进入三缨鬼穴的人,都无法活着离开的主要原因?”   明月殊轻轻的点了点头:“这魔物本就可怖,司马王朝时曾逃出过一次,祸害了无数苍生,不知费了多少力气,牺牲了多少人,方才抓回,此后便一直沉寂。   “它沉寂之时,便如同死物,两百多年前受到不可知的神秘力量的冲击,‘活’了过来,自身也带着智慧。我们叶家需要靠血脉才能够控制的法阵,也一点一点被它反向控制。   “你所带来的九星锁脉阵,已是我的唯一希望,若无九星锁脉阵,时间一长,我也不知该拿它如何是好。”   师皓被她带着,转入一条斜斜向下的密道,转了许多圈。   呯呯嘭嘭,空间像是跳动的心脏,往他们这边全力挤压。   周围的石壁画着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彼此交错,互相缠绕,仿佛在与月儿共鸣,抵御着这股往他们压下的力量。   到了地底,眼前开阔了许多,四周有石柱,四柱上燃着万年不灭的火焰,火焰分成红、蓝、黄、白四色。   无声的兽吼,直接冲击他们的心灵,再从心灵传递向肉身,骨头、血液、肌肉等等,全都随之震动。   明月殊蹙眉道:“今日这魔物,比往常还要更加活跃。”   师皓故作轻松:“或许它也知道,今天它就要被彻底的镇压,所以急了。”   他们来到一个祭坛前,周围土石龟裂,唯有这座祭坛,与四方的石柱还勉强保持着完好。   祭坛上有一白玉圆珠,放在一根三尺高的石柱上,石柱上同样布满了符文。   那一条条符文散作五彩,往周围扩散,向四方铺开。   “我先催动法阵,将魔物的力量压缩到极点!”明月殊肃容道,“你再将九星锁脉阵覆盖上去,九星锁脉阵若是无法将它完全覆盖、镇压,哪怕是溢出些许,都会留下极大后患。”   她将一只手按在白玉圆珠上,轻声道:“我需要将大部分的力量,用在催动法阵上,你且从后方贴住我,否则我灵气庇护的范围波动收缩,恐怕难以覆盖到你。这魔物始终都在攻击我们,你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一旦暴露在灵气之外,都有可能马上被它摧毁。”   师皓来到她的身后,蹲了下来,将她轻轻搂住。   明月殊肃容道:“再近一些。”   师皓只得半跪在她的身后,双腿分开,夹在她小腿两侧,双手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身,胸腹从后边紧贴着她。   虽然这样子搂着一个表面年龄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实在太刑了,但性命攸关,他可不敢大意。   明月殊并未在意,而是认真盯着白玉圆珠,双手一同按了上去。   灵气收缩,又沿着明月殊的两只小手,往白玉圆珠注入。   珠内光影流转,一层层的铺开,彩光交织成神秘的图案,不断的往下压去。   轰隆隆、轰隆隆……   惊人的力量,冲撞着铺开的五彩图案,地面疯狂摇晃,给人予天塌地陷的可怖感。   明月殊觉察到魔物与超越过往的惊人抗力,表情愈发的严肃。   轰!一股大力从下方转来,整个祭坛都似在向上震动。   又或者,震动的不是祭坛,而是他们所处的空间。   明月殊全力抗衡,额头上微微的泌着香汗。   师皓在她的身后,并无法帮上任何忙,只能屏住呼吸,尽可能的不影响她。   彩光进一步下压,又是一声震响,劈啪一声,祭坛的外围,有闪电交错……又或许那根本不是闪电,而是空间撕碎后,造成的裂缝。   灰色的涡流如同刀锋,在四面八方卷荡。   它们层层叠叠的压迫而来,触碰到庇护着他们的灵气,方才散开。   刺啦——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震响。   轰!又是一声爆炸,犹如火山爆发,惊人的气流从地底直接越过龟裂的土石,冲刷而来。   被带起的石块尽皆粉碎。   明月殊脸色微变,她预感到,这魔物想要在今日破土而出。   咣——   一声炸响,这声炸响震耳欲聋。   跟那从心灵卷向身体,像是无声的幻象凝成实体的感觉不同,这一声炸响,却是经由耳鼓传来。   明月殊与师皓同时扭头看去,竖立在四方的四根石柱,其中一根崩裂、粉碎。   那根石柱上,原本腾着红色的火焰,焰光如同符文,交织而又闪耀,此刻那红色的火焰竟已熄灭。   明月殊色变:“有人潜入,正在破坏法阵。”   师皓一惊:“我们应该怎么做?”   明月殊冷汗溢出,惨然道:“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四象柱已缺一角,我要压制这魔物,现在一离开,魔物马上就会直接击破法阵。我要不离开,潜入者就会继续破坏,只要再给他们破坏掉一柱……”   叶家从古到今,牺牲了这么多人,只留下了她这唯一的血脉。如今,她却要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家族过往付出的一切,全都崩溃,这让她心如刀割。   师皓一咬牙,他腾出一只手,摸索着,从自己身上取出一枚铜板。   铜板往外一掷,飞到半途,便开始扭曲变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没有明月殊的灵气保护,他必然也会像这枚铜板一样,整个人扭成麻花。   但他却不急躁,又将另一枚铜板掷出,这一次,他将元气覆盖在铜板上,铜板飞在离他三尺处,飘浮在空中。   此刻,他纯粹以劲气遥遥控制着这枚铜板,让它脱离明月殊的灵气庇护,却又在自己的元气覆盖之下。   师皓并不能肯定,这样子是否有用。   只是那日,在元始洞天时,叶紫姻与苏睸以他为媒介,二气和合,抗住那座白玉桥上的强大风暴,进入那神秘拱门,往白玉桥另一边的瑶池看了一眼。   在水晶宫底,功力明明在他之上的月瑶台,无法破解玄敕令,放出白阑,他靠着元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轻而易举的做到。   这让他深信,他所拥有的“元气”,能人所不能。   果然,他看到这枚铜板虽然脱离了月儿的灵气保护,但却完好无损。   那到处肆虐的灰色涡流,碰触到元气之后,竟也像碰触到月儿体内溢出的灵气一般,自动避开。 第283章 破阵与护阵   师皓大喜,道:“前辈,我去阻止那些人。”松开明月殊,飞掠而去。   明月殊扭头惊道:“你……”   却见师皓身裹神秘气息,虽然脱离了她的灵气庇护,但并没有受到四处弥漫的恶气影响。   明月殊微露错愕之色,轰,地底向上的冲撞,差点击溃了扩散的彩光。   她赶紧收敛心神,屏息静气,全力压制魔物。   师皓快速飞掠,往那崩坏的石柱赶去,却见有四人,正急速脱离,赶往法阵的另一角。   这四人,赫然竟是那姓赵的青年女子、“绝顶翻地”尤三宽、“象龟刀”虎辟道长、“乾直剑”伍淳博。   无处不在的恶气,却没有攻击这四人。   师皓喝道:“你们做什么?”   那四人看到他飞掠而来,脸色亦变。   “截住他!”青年女子叱道。   虎辟道长与伍淳博一刀一剑,往师皓拦去。   师皓终于明白,在茶亭的时候,为什么月儿明明帮了他们,他们却反逃得飞快。   因为他们心中有鬼,在认出月儿后,怕是比威霸军的那些人,还要紧张。   虎辟道长刀光一卷,刀气爆发,仿若一只披着战甲的巨象,往师皓汹涌冲来。   伍淳博剑光凌厉,势如流星,直击师皓心口:“小兄弟,此事与你无关,速速退下。”   这两人一道一儒,配合极其默契,刀光凶猛,剑光藏于刀光之内,剑尖颤动,虚虚实实,难以捉摸。   这两人俱是五品,刀气剑气先声夺人,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师皓铁剑出鞘,以剑为刀,直劈而下,那一瞬间,犹如千军万马朝前冲杀,剑气惨烈,气势骇人。   大日魔剡法!天狂绝煞刀!   嘭!道者刀气溃散,儒者剑气湮灭。   两人从未见过这等凶猛无匹的刀法,眼前的青年仿佛炎炎烈日,爆发出惊人厉芒,剑锋直斩,排山倒海般的杀意席卷而来,虽是后发,却是鳌掷鲸吞、千军辟易。   咣咣两声,刀与剑竟同时被荡开。   这两人,却也是勇猛无畏的高手,过往曾硬撼洪雷赤座下七恶。此刻虽然知道,自己所行之事不妥,心中有愧,但既已下定决心,便奋不顾身、绝无悔意。   两人各自一声闷哼,却不后退,强行换招变招,刀斩青年腰际,剑取青年咽喉。   师皓的大日魔剡法之下,他们若是避让,还可无伤。此刻竟是强行受他劲气,想要以伤换伤,甚至是以他们两人的重伤为代价,将他斩杀。   师皓目现怒气,一声暴喝,刷!   刚才还是勇猛无畏的杀招,突然变得轻灵飘忽,犹如白马过隙,妙不可言。   他以退为进,避开刀剑的同时,剑意爆发,一闪一折,龙卷风般的剑气,化作了流星。   道者与儒者何曾想到,他刚才还是如同熔岩爆发的“刀”法,突然就变得这般轻灵飘忽?   “此子剑术通神!”两人心中暗自一惊。   嗤嗤两声,他们刀剑走空的同时,身上中剑。   这一来,他们想要以伤换伤的战法不但没有成功,反在内伤之上叠加外伤。   爆发的剑气之下,他们被迫退开。   总算这青年没空追杀他们,身影一闪,从他们中间快速穿过,往青年女子和护在她身后的秃者追去。   这地底空间,地势起伏不定,又有不少建筑,歪斜倒塌。   师皓缀着他们的影子,见他们赶往的方向,正是那根上端燃起蓝色火焰的石柱。   只要再被他们毁掉一根石柱,这里的法阵就会崩溃。   周围恶气汹涌,灰色的涡流、刀锋般的黑影,避开了前方的两人,却是疯狂的往他涌来。   就像是地底的魔物,与他们做了什么交易,正在帮他们阻挡他的追杀。   师皓飞掠,眼看着着那两人离蓝色火焰的石柱越来越近。   他成功的锁定那秃者的气机,嗖,身影犹如鬼魅,进一步加速。   “绝顶翻地”尤三宽回过头来,见这青年竟然能够突破道者、儒者的刀剑防线,紧追而来,亦是暗吃一惊。   追来的若是明月殊也就算了,却是一个他想不起在武林中有何来头的青年,这让他极其惊讶。   “若馨姑娘!”尤三宽就地一滚,手往下一拍,土石裂开,裂出一条地缝,直通石柱底部。   他与青年女子同时冲入地缝,地缝入口在他的身后关闭。   嗖,疾风疾卷,师皓靠着追魂锁魄步,竟然在地道封闭前,冲了进来。   师皓去势颇疾,一剑刺向秃者。秃者就地一滚,竟避开剑锋,持了一把短刃,往他小腹捅来。   这一刻,师皓已到生死关头……他剑势用尽,长剑太长,无法变招,而秃者已经贴身,整个人都钻到了他的手肘下。   这里乃是狭窄地道,两侧尽皆封闭,他无法腾挪躲避。   啪,他手指一弹,铁剑脱手而出,直击青年女子身后。   下一刻,他身躯一缩一扭,竟诡异的避开了尤三宽的致命一击。   尤三宽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青年竟然还能够躲过。   青年的整个躯体都像是变了形似的,于不可能的处境下,像是化作了没有形状的流水……阴魅九变!   尤三宽虽惊不乱,短刀连舞……这种地道里的恶战,正是他的所长。   噼噼啪啪的轻响快速传来,尤三宽左手手腕被扣住,手臂往右扭曲,他整个人被带着转动,另一只手短刃刺空。   咔嚓一声,尤三宽的左手臂骨折断。   这却是他自己震断的……他没有想到,这青年的擒拿手如此了得。   但是他同样也是会家子,手腕被锁,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人都将受制。   于是他一发狠,竟以内力自己震断了臂骨,忍住剧痛,反转身躯,右手又是一刀。   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这种壮士断腕的觉悟,这不但要对擒拿术有高深的了解,同时更要在那一瞬间,有超越凡人的决断。   啪!青年竟连他这一招也料到。   勾起的膝盖击中他右手手腕,整个人往他撞来。他的胸膛被青年的肩膀撞中,胸骨破碎,小腹被青年手肘击中,五内翻滚。下一刻,青年的手扼上了他的咽喉,咔嚓一声。   他的躯体摇了一摇,睁大双眼,倒了下去。   师皓没有任何的留手,正如紫姻姐姐所言,一旦身处这种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刀剑虽然无眼,但刀剑厮杀的两人,隔得较开,只要有腾挪的空间,还是有一些留手的余地。   贴身短打只有一个结果……狭路相逢勇者胜!   擒龙七术的压制、幻身七击的攻击,被他用得行云流水。   秃者咽喉被扭断,颈骨碎裂,身躯摇晃了几下,一只手无力的抓住青年的脚,想要将他拉回,却被青年快速甩开。   此刻,那青年女子回身一剑,震飞了击向她后心的铁剑。   铁剑飞退,她转身冲向石柱的根部,那里缠绕着一圈圈的蓝色符文,符文神秘而又华丽,如同跳动的蝌蚪,绕着石柱,以特定的频率转动。   青年女子的左手往前伸,她的左手,手心开始泛出黑气。   彷如从宇宙的最深处抽出的绝黑,凝聚在她白皙而又纤细的手上,仿佛将所有光线全都吸去的黑,诡异莫名,竟是将所划过的空间,直接粉碎。   那一只手,伸向了跳动的蓝色符文。   弥漫在整个三缨鬼穴的,或是灰色、或是惨红的雾气,犹如沸腾了一般,在喧嚣中鼓噪,犹如庞然巨兽的心脏,在兴奋中收缩与跳跃。   那一只黑气滚滚的手,离蓝色符文越来越近。   刷!   血水爆出。   她身躯停滞,目光低垂,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从她胸口钻出的剑尖。   在她身后,师皓伸手一招,竟抓回倒飞的铁剑,锁定她的气机,在这个狭小的地道里,整个人犹如化作一道剑光。   他的身躯与地道平行,竟是身裹剑气,犹如传说中的驭剑术,闪过一条直线,快速接近她,剑尖在瞬息之间,从她的后心刺入,胸前破出。   青年女子的手指顿在离蓝色符文一寸之处,剑锋内蕴藏的吸力,让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师皓无喜无忧,踏步而立,剑锋回抽,暗藏在剑锋中的魔逍无极功的气旋,将这女子的躯体带着后抛。   剑锋从她的体内抽出,快速插回腰间。低头看去,青年女子从他的身边砸落,倒在土石间,睁着茫然的双眼,胸前血水汩汩溢出。 第284章 绝暗的力量、弱小的强大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赵若馨躺在地上,瞳光溃散,身躯逐渐发冷。   她的眼中,那青年低头看着她,面容柔和,无喜无忧,全无表情。   赵若馨知道,自己不能去责怪任何人,换做自己是他,她也会这么做的。   但是她不能够死在这里,她还有仇要报,她还有更多更多的事要做。   这些年来,赵若馨总是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好人总是死得更快?为什么恶人即便是恶贯满盈,依旧能够活得好好的,欺压良善,鱼肉百姓?   汩汩的血泊中,她的魂魄在往下坠落。   她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画面。   那个时候的她,还很小,她的父亲……那个在她的印象里,总是刚毅有力、充满笑容的男人,抱着她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很快……很快……   每一次,他都是那样说。   她没有哭,也没有拉着父亲,虽然还很小,但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知道,有更多更多的人,需要父亲带领他们。   父亲是一个英雄,是一个侠客……她总是在内心深处,为他而感到自豪。   但是父亲再也没有回来,他死了。   那一个个保护着她,为了让她能够活下去,而奋不顾身的侠士,也都死了。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好人和坏人……只有强者和弱者。   弱小的人,再怎么仁义,再怎么善良,也只会死得更快。无端端的葬送掉性命,却什么人也救不了,什么人也保护不了。   强大的人,即便是作恶多端,即便是为千千万万的人所痛恨,千夫所指,也能够活得开心,活得嚣张,践踏着所有人的尊严,笑看着仁义者的弱小与无能,毫不在意的活下去。   她想要报仇,想要替死去的父亲报仇,想要为那些奋不顾身保护着她,却一个个的惨死的义士报仇,想要找回她失散的亲人,就必须变得强大。   仁义也好,善良也好,它们无法保护任何人,甚至保护不了自己。   唯有力量,才是决定一切的真理。   她还有仇要报,她还有亲人,在等着她去拯救……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死在这里。   她慢慢的、艰难的抬起手,忽的反手,插入自己的胸脯。她在做什么?师皓心中疑惑,但已下意识的一剑,往她手臂砍去。   本应该失血而死的女子,用尽她最后的力气,将那只染黑的手,插入她自己的胸口,握住她自己的心脏。   不管她在做什么,他都必须阻止她……这是师皓的想法。   然则他的剑势,却如同劈入泥沼,明明只是咫尺距离,却怎么也劈不到头。   地底深处,黑色的气团在高速的旋转中撕裂,其中大半脱离了束缚,往上方的青年女子疯狂涌去。   途中伴着野兽似的吼声与厉笑,在她的耳中,那笑声震耳欲聋。   绝不能……死在这里!   要力量……要能够复仇的力量,要更多更多的力量。   这个世界没有好人与坏人,只有强者与弱者。这样的信念,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的魂魄在黑暗中,不顾一切的,迎向那扑来的黑暗……混沌的黑暗。   一层层的,充满血腥味的黑暗,将她弱小的魂魄包裹着。   她那如同风中残烛的魂魄,犹如坡上了一重重的战甲,不断壮大、疯狂的壮大。   同一时间,极远之处。   巫峡授书台地底深处,那坍塌的土石间,那插在石上的,刻着血色符文的玉剑下,同样有黑影在躁动。   那名为融阳魔渊的可怖所在,一个声音跟着发出尖啸。   报仇……报仇……她要报仇……哪怕是万劫不复,哪怕是永世不得超生,她也要活下去。   她要报仇。   失去脑袋的小小躯体,在滚滚的恶气间飞舞。   恶气如同熔岩般,不断收缩与膨胀,插在上方的玉剑,发出一连串的颤音。   我要报仇!狂乱的意志,爆发出无声的尖啸,渗入虚空,令得巫峡周边,方圆百里的生灵尽皆惶惶。   与此同时,北方的远处,那不可知的地底深渊处,有庞然大物发出噜噜的声音,它在吞噬、吞噬着周边的一切,吞噬着它所能够碰触的所有事物。   其中包括树木、土石、光明、在它身边拼命逃窜,却无法摆脱那强大的吸力的游魂。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它抬起头来,发出兴奋的咆哮。   在这一刻,三缨鬼穴的地底、融阳魔渊的深处、北方不可知的神秘区域,这三处明明相隔极远的所在,竟似形成了共鸣,仿佛有不可知的噩梦,在黑暗中行走,随着它们尖利的笑声,走向通往尘世的大门。   轰,一声震响,土石往高处震去。   师皓飞起,背对石柱,看着煞气腾腾的青年女子。   在她自插心脏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然则那一股惊人的力量制约着他,让他根本无法阻止。   轰然的震响中,上方一层层裂开,土石往四面八方爆飞。   青年女子张开双臂,飞天而起,胸脯上的血迹诡异的倒流。   通过玄气的感应,师皓看到,青年女子的身后,似有魔影腾腾,这魔影大半贴在她的后背,与她的血肉、躯体……甚至是魂魄,连成了一体。   这一瞬间,师皓想起了一个人……羿神子!   这魔影看上去,犹如无首之犬,发出的吼声响荡在不可知的虚空。   青年女子睁开双目,双目如电,刷的一下,目光犹如实体,化作了千刀万刃往他卷来。   “让开!”青年女子一声怒斥。   师皓铁剑一横,傲然而立。   远处,虎辟道长与伍淳博赶了过来,抬头看向漂浮不定的青年女子,又惊又疑。   计划成功了?但是和想象中的不同,四象法阵还未破坏,为什么她的力量便已如此强大。   有尸体随着土石抛飞,砸落在他们脚下,他们低头看去,同时色变。虎辟道长又惊又怒:“尤老三?”   弥漫在周围的恶气,全都往青年女子体内涌去,黑色的丝线、血色的雾气,全都消失不见。   青年女子双目殷红,身散血光,恶气冲霄,两眼一瞪,刷,澎湃如海的劲气,朝着师皓汹涌而至。   轰!又是一声炸响,师皓的身前,多出一个小小身影,正是明月殊。   明月殊单手翻起,面色凝重,看着青年女子,眉头微蹙。   “让开!”青年女子一声尖啸,啸声撕天裂地,周围的土石进一步崩裂,噼噼啪啪,到处一片狼藉。   呯呯嘭嘭,紧跟着便是劲气的凶猛爆发。   师皓看到,月儿与那青年女子的身影,在空中交错,两人之间的交手迅雷不及掩耳。   师皓的心中快速动念,那姓赵的青年女子,显然是得到了地底魔物的大部分力量,但她还想要毁掉石柱,说明那魔物并未完全被放出。   他必须要将这青年女子,与地底魔物残存的力量一同镇住。   但是在这之前,需要月儿将她完全压制住,他才能够使用九星锁脉阵,毕竟他只有一次机会,万一镇了个空,就不好办了。   然则此刻,这青年女子在力量上,竟似还胜于二品的月儿。月儿全靠着武学招式与她抗衡。   师皓往她们踏了一步,另一边,两个身影也在向他接近。   师皓收回目光,落在“象龟刀”虎辟道长,与“乾直剑”伍淳博身上。   他冷笑道:“你们可知这等凶兽,若是被放出,将会祸害多少无辜生灵?”   虎辟道长咬牙道:“我们有办法控制它。”   师皓鄙夷的道:“控制这等凶兽?你们自己与虎谋皮也就算了,还要拿天下苍生的性命做赌注?”   他铁剑斜指,不屑的道:“听闻你们二人,以前也是岭南武林的义士,想不到现在,竟是如此自以为是。”   抬起头来,看看那煞气腾腾的青年女子:“你们看看她,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是正常人?如果你们是想要借用这等魔物的力量,去对付洪雷赤,那也不过是以恶代恶,除了让岭南进一步卷起腥风血雨,还能有什么作为?”   伍淳博脱口道:“我们不是要对付洪雷赤。”   师皓冷然道:“那你们想要做什么?”   虎辟道长手持长剑,叹道:“小兄弟,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你也不用再问了。尤老三虽是死在你的手中,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也无颜替他报仇。   “她还有亲人,落在奸贼手中,这对她来说,是必须要做的事。我们受她父亲恩情,也不忍见她父亲的另一个血脉陷身魔窟。只要你不再插手,我们不愿与你为敌。”   师皓笑道:“这么说来,是讲不通了?”   铁剑一划,杀气凛然:“也罢,你们有你们要做的事,我也有我当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们破坏此地法阵,竟然讲不通,那就请你们葬身在这里,然后等着她来跟你们一同陪葬好了。”   刷,剑气爆散,奔雷走电,排山倒海,卷起冲天浪潮—— 第285章 魔昏影暗、杀劫重重   虎辟道长与伍淳博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如同千军万马冲锋而来似的、惨烈的杀气。   明明这青年的根基,看上去也只与他们相当,甚至还可能略逊一筹,偏偏这股气势,却是强大无匹,令他们心生寒意。   两人同时出刀出剑,刀剑交错,劲气爆发。   虎辟道长号称“象龟刀”,劲气刚劲,刀法沉稳。   刀气爆发,犹如厚重的岩石。   伍淳博有“乾直剑”之名,剑势直来直往,以攻为守。   两人的刀剑配合在一起,坚不可摧,同时又无坚不摧。   他们看到,青年开始后翻。   后翻的同时,剑起旋风,呼啸而来,化作霹雳。   轰,一声震响,两人同时震了一震。   师皓的碧落仙雷剑,叠加上了混元一气功,全身功力凝聚于一点,以点破面。   道者与儒者同时后翻,排山倒海的剑光,随之呼啸而来。   他们看到,漫天都是剑雨,大气磅礴,浩浩荡荡。   两人再也无法联手,明明有两个人,却像是在各自为战的状态下,同时被这青年一人“围攻”。   两人竭尽全力,用出浑身解数,形势却越来越险恶。   他们从来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无法想通,一个明明跟他们同阶的青年,为什么能够将他们逼到这种地步?   回想时刚才口出狂言,只要这青年退开,他们就不与他为敌,他们心中莫名的生出,对自己的嘲笑。   这青年非要与他们为敌,他们又能够做什么?   噼啪,剑化雷霆。   明明只是一道剑光,却像是同时往他们两人压迫而来。   他们气势被夺,不约而同的,齐齐退了一步。   然则这却是青年的虚招,无形的剑气以圣心明镜法发散而出,一个虚招,竟惊得道者与儒者同时却步。   下一刻,剑势一转,蓄足劲力的剑锋,犹如坍塌的山峰,铺天盖地,卷向二人。   在知晓自己被虚招所惑,道者与儒者便已知道不妙。   他们在虚招的欺骗下,被迫变招,对方却借此蓄足力道,剑锋如同狂风骤雨,呼啸而下。   在他们的眼中,这青年如同不断上升的金乌,化作了烈日,如日中天的光芒,耀眼至不可思议,明明是铁剑,劈下的却是绝天灭地的刀光。   每一道都带着火焰,刷刷刷刷,凌厉的光芒带起一道道血花。   咣!剑锋回鞘!   青年立定,淡淡的看着他们。   “好……好刀法!”伍淳博摇摇晃晃。   “你……”虎辟道长长叹声中,问出话来,“到底是什么人?”   师皓冷然道:“师重云……”   伍淳博拄剑发颤:“师……重云?”   虎辟道长苦笑道:“潜龙……师重云……好像……听过!”   嘭的一声,两人的躯体同时炸开,身体歪斜,倒在地上,头颅开裂,胸膛破碎,血水横流。   天狂绝煞刀的霸道,竟在他们死后,犹有余波,不断炸裂,他们的尸体里,那骨头碎裂的声音,竟是络绎不绝。   上方传来一声尖厉的呐喊,一道疾风飞扑而来。   身边清风一卷,师皓被女神婴抓住手臂,快速飘飞。   嘭!土石飞溅,那青年女子落在道者、儒者,以及早就已经死去的秃者身边,茫然四顾。   她捧着脑袋,发出尖啸,声音痛苦而又凄凉,充满悲恸与怨恨。   但却没有往师皓这边杀来……只因那怨恨,恨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明明是她所选择的道路,死去的,却是那些为了她而赴汤蹈火的人,这让她无法去怪责任何人。   如果有的选择,她宁愿死的是自己,但是她不能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这里。   在这样的意志下,她转身飞奔,往洞穴外飞掠而去。   那快速逝去的身影,带起充满嘲弄的鬼啸,仿佛那附在她身后的魔影,在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   明月殊想要追去,却摇了一摇。   “月儿,你怎么样。”师皓将月儿扶住。   明月殊先前以大量灵力强行催动法阵,再赶来支援师皓,消耗甚巨。   那青年女子又是以四象阵一角的石柱为目标,令她无法闪躲,只得硬碰,一时间,以她二品的功力,竟也难以缓过气来。   “不能让她逃了!”明月殊终究是上品高手,喘息之间,气息已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同样想起,纱菱扇与许小雁还在外头,慌忙与她一同,向外追去。纱菱扇与许小雁,此刻却已是躲了起来。   她们看到,一支人马赶至三缨鬼穴前,这支人马约有五百之众,为首的,正是那“千裂爆”左武雄。   她们两人俱是机警,提前避开,躲入崖上,靠着蔓藤遮蔽,左武雄也未发现她们。   “你们确定,那姓赵的丫头,是跑到这里来了?”左武雄盯着黑雾涌动的山缝,皱起眉头,“这里是三缨鬼穴,两百多年来,不知多少人进入后,都无法再出来,他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旁边有一名武者,低声道:“大人,我们的人一路追踪,的确是看到他们四人到了这里,绝不会错。”   左武雄哼声道:“这里除了三缨鬼穴,就没有其它东西,周围连个村落都没有。他们难道敢进三缨鬼穴?他们哪来的这个胆量和本事?”   那武者还要说话。忽的,左武雄脸色微变:“有人出来了!”   那武者定睛看去,见山缝内迷雾卷荡,一个纤细的身影破雾而出,赫然就是他们要抓的,那姓赵的青年女子。   嗖!青年女子落定在兵马之中,她来得飞快,整个人犹如轻烟,瞬息而至。   左武雄喝道:“抓住她!”他本无胆量进入三缨鬼穴去抓人,没想到她自己跑了出来,让他大喜过望。   十多条铁索甩向青年女子,刷刷刷刷的,将她缠住。   青年女子一甩,十多条人影发起,在空中抛飞。   青年女子双手向后,昂首大笑,笑声诡魅,阳光忽去,大地震动,天昏地暗,鬼神惶惶。   笑声传荡开来,直入人心,周围的兵将开始发狂,他们围绕着女子,竟是弃她于不顾,自相残杀。   左武雄感受到,女子的笑声,犹如直接闯入他的脑海,在他的记忆里不断翻搅与篡改。   他的手下,全都化作了丑陋可怖的妖怪,它们彼此杀戮,血水一波波的溅射,腥气漫天。   左武雄喝道:“住手!”他知晓,这必然是幻觉,他想要喝止兵将的厮杀。   但只有身边的副将和几名百户,能够在摇摇晃晃间,抵御住这股侵蚀人心的力量。   其他人已似疯了!   藏在崖上的许小雁又惊又疑:“出了什么事?”   从三缨鬼穴里出来的不是女神婴和师皓,而是这个青年女子,这种事已经让她感到奇怪。   这青年女子在包围中放声大笑,周围的兵马自己互相厮杀了起来,这种事更令人觉得可怖。   那青年女子的笑声,充满了愤怒,充满了苍凉,充满了悲伤与无奈,又带着自暴自弃的绝望。   纱菱扇忽道:“我想起了一个人……羿神子!”   许小雁道:“羿神子?”巫峡之事,她并没有参与,因此一时间,也不知晓纱菱扇所说的羿神子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也是聪慧之人,喃喃道:“叶前辈曾说,当年天缨仙府里法阵损坏,地底魔物的力量涌出,她的先人自相残杀,死伤无数,那不是跟现在这样子,很是相似么?   “不要告诉我,这娘们得到了魔物的力量?”   纱菱扇手捏圆扇,这一刻,她的圆扇也摇不起来了:“多半就是如此。”   她可是亲眼见证,当日得到融阳魔渊里潜藏的魔物的力量的羿神子,是如何强悍。   她、小魔娘、毒葵派的邪毒双尊、红蝎子、毒鸦、吕使君、毒葵派的大量精锐,以及梅花、桃花、香菇、猴盗等等,如此多的高手,被羿神子一人杀得落花流水。   若非是在最后一刻,少主以不可知的手段,突然变得神秘而又强大,他们怕是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巫峡。   “叶前辈和师皓不会出现意外了吧?”许小雁惊道。   纱菱扇也不由得蹙起眉头……若那青年女子,真的得到了类似于那个时候的羿神子的强大力量,那就算是女神婴,也不一定有胜算。   不过她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很快,她们就看到女神婴与师皓飞掠而出。   青年女子的身周,一条条血色的丝线,到处扭曲与切割。   那些兵将只要被碰到,就会扭曲、变形,整个身子都被拧成麻花。   左武雄又惊又怒,他带着身边精锐,朝着青年女子攻去。   左武雄不愧为四品高手,是洪雷赤身边的猛将,纵身而起,钢枪击出,枪尖带着一点厉芒。   那厉芒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但凡是以杀招为外号之人,其杀招必然是独一无二而又强悍无匹。   他的名号乃是“千裂爆”,他的名号,就是他的杀招。   下一刻,青年女子一抬手,掌心黑气扭动。   厉芒撞上她的掌心。轰!一声炸响,山摇地动。 第286章 扭曲、封印   左武雄的枪尖开始扭曲,爆散的劲气竟连青年女子的手掌也未突破,反旋着扩散。   迷蒙的雾气遮蔽了阳光,刺耳的笑声宛如四处飞舞的针,直渗人心。噼噼啪啪,钢枪一节节地折动,就像是不断被打碎骨头的蛇,向左或右来回扭动。   左武雄快速松开枪尾,整条钢圈被拧成了一团。   两侧的武者,持刀斩向青年女子。   青年女子身躯一旋,劲气乱舞,嘭嘭,两名武者同时吐血抛飞。   啪!其中一名在抛飞中被青年女子追上,青年女子的手掌印在他的胸膛上,他胸腔扭转,先是颈椎变形,进而带动着整个人都开始弯曲,上身与下身折在一起。   不一会儿,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拧干的抹布,血水被挤得向外乱洒,满地殷红。   她如疯似狂,如同穿花蝴蝶,在这些兵将中开杀,所过之处,一个个身体为之变形,触目惊心。   师皓看得动容,即便是在内心深处,他也觉得这些兵马都是该死之人,但眼前的场景,犹如人间地狱,即便是再慈悲的人,也难免动起恻隐之心。   青年女子显然是将她的恨意,全都发泄在这些人身上。当然,这些人原本也就是她的仇敌。   他们互相残杀,勉强保持着理性的,又被青年女子一个个的,拧成麻花。   左武雄又惊又怒,带着身边高手,一次次的往青年女子迫近。   “月儿!”师皓低声道,“是否应当杀掉她?”   明月殊却是摇了摇头:“不能就这样子杀她。我虽然不知晓,她到底是以什么手段,在封印法阵还没有完全破坏掉的情况下,取得了地底魔物的力量,但现在魔物一分为二,大半寄居在她体内。   “就这样杀掉她,魔物更可能离她而去,找他人寄体,那样的话,我们更加难以找到它。”   师皓道:“所以要把她抓回去,将她一起镇压了?”他叹一口气:“这可更加麻烦。”   明月殊盯着大杀四方的青年女子,道:“她虽然得到了魔物的力量,但她的武学,还无法将这股力量全数发挥。我们有机会将她制住。”   师皓定睛看去,心知月儿说的是事实。   这青年女子在力量上,堪比当时的羿神子,但是羿神子本身也是武学高手,是神霆宗的宗主。   这青年女子却没有到那般地步。她刚才之所以能够从月儿的手下逃出,只是因为,月儿在封印法阵上消耗了太多体力。   而现在,左武雄与他手下的这些人,为月儿进一步争取了调息的机会。   青年女子本是清冷的面容,隐约带着狰狞与扭曲,就像是美丽的玫瑰花,每一片花瓣都露出了獠牙,凶残而又可怖。   一支五百人的军队,很快的,就化作了满地尸体,倒在地上。   相互厮杀的那些人,将他们手中的长枪,捅入战友的肚子,再不断搅动,又或是连上弦的机会都无,抓着箭矢,直接捅入他人的眼睛。   一匹匹战马在女子的笑声中倒下,吐着白沫,奄奄一息。   这一幕幕场景,疯狂而又丑陋。   左武雄与他身边的那些武者,一边抵挡着女子那无孔不入的笑声,她的笑声没完没了,一个正常的人类,绝不可能笑得这么久。   一边拼尽全力,想要杀掉这名女子,却是反被她不断击杀。   对于他们来说,这青年女子在力量上,远远胜出他们许多。   又是一人,被青年女子击破了护身气劲,她的手压在他的额头上。   头颅开始旋转,脖子随之扭曲,胸腔发出浊音,胸骨咔咔咔的粉碎,下身反往另一个方向扭去,然后整个人都拧成了球体。   “贱人!”左武雄愤怒了,如眼前这般的人间地狱,他过往其实也不少见。   威霸军的行事作风,就是要让那些敢于跟他们作对的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让治下的百姓亲眼目睹,敢于反抗威霸军的人所付出的代价。   他们曾制造出一幅幅的人间炼狱。然而,当他们自身成为这人间炼狱的一部分时,他怒不可遏,只觉人世间怎能有人,能够如此残忍?   当惨死的这些人,是他的战友,他的手下,他朝夕共处的熟人时,他满目血丝,不顾一切的,要让这女子付出代价。   或许,这就是人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是如此的简单,从古至今,却没有多少人真的能够学会。   左武雄竭尽全力,向青年女子发起攻势。   他本是四品,这一出手,狂劲的劲气,随着他的一拳又一拳,炸裂与爆发。   嘭嘭嘭嘭嘭……他的每一拳,都能够轻易的开碑裂石。   但也每一拳都被挡了下来。   左武雄旋身一踹,踹出一道残影。   青年女子伸手拦截的那一瞬间,他已闪到了她的身后,凌厉一腿,横扫在她的肩上。   他拳路强悍,大开大合,却也暗藏着诡魅的杀招,陡然用出,的确是骗倒过不知多少人。   这一腿,集结起他的全身力量,惊人的气劲凝聚在他的腿上,扫中青年女子的那一瞬间,爆发而出。   青年女子脚踩地面,硬生生横移了三尺……却也仅此而已。   下一刻,青年女子的攻势,层层叠叠的压来……左武雄在招式上的优势,并不足以抵消她力量上的强大。   嘭,青年女子的掌力,推到了左武雄的身前。左武雄惊骇间双臂交错,一声震响过后,他的双臂臂骨折断,扭曲变形。   他的两只手被青年女子抓住,又是一声嘭响,他的小腹被她踹中,内中小肠扭曲,肺腑错位,扭曲点不断扩散,连大腿都跟着变形。   左武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两只手被女子撕开,带着血水往左右抛洒,女子的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她发出尖厉与愤怒的呐喊:“你们这些恶贼,替我父亲偿命来!”嘭。   左武雄的首级,在她的掌下爆开。   那惨白色的脑浆与红色的血水,沾在她的衣袖与裙袂上,她发出癫狂的笑声。   扑的一声轻响,她的躯体摇了一摇。   明月殊一记小拳,击在她后背大穴。   青年女子踉跄几步,怒而回首,下一波的攻势便已到来。   守在远处的师皓,崖壁上的月瑶台、许小雁、小翡翠,只看到那一瞬间,青年女子的身周,现出了好几个女神婴的幻影。   散开的幻影同时交错而过,青年女子的躯体上,爆出数道厉芒。   她双目怒瞪,口吐鲜血,摇摇晃晃。   女神婴在她的身后闪现,左右手中,各多了一支短枪。   嗤嗤两声,两支短枪从青年女子的背上同时穿过,将她整个人贯穿。   明月殊小手在青年女子后颈上一拎,拔身而起,竟犹如踏虚而行,从师皓身边飞过:“走……”   师皓转身追着她,再次往三缨鬼穴里奔去。   月瑶台、许小雁从崖上跳下。许小雁叫道:“刚才那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月瑶台摇扇笑道:“等他们两个出来,自然就知晓了。”   看着前方的满地尸体,肢残躯扭,一个个怪异莫名。许小雁喃喃道:“我至少有三天吃不下饭了。”   三缨鬼穴内,传来一声轻响,紧跟着,仿佛有清风从内中卷出,她们两人感到一阵清爽。   聚集在空中的迷雾也随之散去,阳光覆下,那满地的血水,反射出红色的光泽。   大地的喧嚣,也很快的就安静了下来,三缨鬼穴里透出的那股凶戾之气,也烟消云散。   过了一会,她们看到,师皓与明月殊缓缓走出。   两人飞掠过去,许小雁问道:“成功了?” 第287章 微妙的错觉   明月殊轻声道:“终于将她与地底的魔物一同镇住,不过还是不太明白,为何她和她的那三个同伴能够进入三缨鬼穴而无事,又为何她能够在法阵还没有完全被破坏的情况下,借用那魔物的力量。”   师皓道:“那一刻,我看到她的手染着黑色的邪气,她用那手,插进她自己的胸口,抓住她的心脏,然后魔物的力量就附了过来。感觉上,像是某种献祭。”   许小雁道:“难道说,她也是魔门中人?”   明月殊摇头道:“看起来不太像。”   看着满地扭曲的尸体,轻叹一声,道:“我们先进去再说。”   纱菱扇与许小雁一同看向山缝。   师皓笑道:“放心,魔物的力量,目前已完全被九星锁脉阵封印,就算是普通人进去也没事。”   许小雁立时也兴奋起来:“那我们进去看看。”   说对“三缨鬼穴”内部的情况一点都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随着明月殊一同进入三缨鬼穴内部,首先经过那些石阵。   此刻,恶气虽然已被镇压,但这些扭曲的石峰并无法恢复,依旧是各种狰狞可怖的鬼怪形态。   虽然那灰蒙蒙的雾气也已消散,但依旧令人觉得恐惧。   许小雁嘀咕道:“要是我一个人,连进都不敢进来。”   师皓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非得进来的理由。”   他相信,如果小雁的妹妹在这里头遇难,那以她的性格,怕是明知必死,也会奋不顾身的进入内中。   明月殊轻叹一声,道:“那姓赵的女子,多半便是赵惊骅的女儿,另外三人也都是岭南武林中的义士。唉,如果有得选择,我也不希望他们葬身于此。”   师皓摇头道:“月儿,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这一步,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有必要去管他们到底有多少苦衷,又有多少可怜之处,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不管他们有多少万种借口,都不是我们放过他们的理由。”   明月殊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其实也是知道的。   来到那死寂的村落,没有那到处飘荡的血色雾气,这里看上去,感觉上,也就只是一个被放弃的荒凉村镇。   许小雁问:“那个娘们呢?”   师皓道:“被带到了地下,先用土石埋了起来,然后再以九星锁脉阵进行压制。”   纱菱扇笑道:“这般来说,也就是活埋了?”   许小雁嘀咕:“虽然残忍,但是活该。是她自己找死。”   师皓皱了皱眉:“如果只是死在这里还好点,希望不要变成羿神子那样,半死不活的。”   明月殊看向师皓:“羿神子?”   师皓便与纱菱扇,一同将在巫峡遭遇到的情况说出。   明月殊沉吟道:“如此说来,她借用魔物力量的情况,岂不是与羿神子颇为相似?”   师皓点了点头,又莫名的想起掉入融阳魔渊的小魔娘,不知怎的,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嚷嚷的道:“希望她们都死了!”   不管是对小魔娘,还是对这姓赵的姑娘,虽然他内心深处,颇为同情她们,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希望她们活过来。   纱菱扇圆扇遮胸,看向许小雁:“说起来,刚才那姑娘……唔,或许只是一个错觉。”   许小雁疑惑的扭头看她:“怎么了?”   师皓看着许小雁柔和的侧脸,心中亦是一动,紧跟着却又快速打消了那个念头……应该只是一个错觉。师皓与纱菱扇、许小雁在这里头闲逛。   原本的天缨仙府,虽然与世隔绝,但这里头曾经也住了不少人。因此,在这里头,还有许多区域,或是练武的场所,或是祭祀用的祭坛,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此刻却是尽皆残破而又荒凉,这么多年里,在恶气的影响下,斑斑驳驳,令人不忍。   明月殊到外头取来了一些白米、清水,以及一些腊肉,便在这废弃的村落里搭起灶来。   这些年来,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守在三缨鬼穴外围的荒野之间,因此这些东西,她在外头都准备着。   师皓觉得,虽然是黑榜上的名人,是众所皆知的上品高手。   但如果不是一生下来,便走到这种族灭家亡的地步。或许,月儿更适合做一个,这种世外桃源里生活着的邻家小妹,普普通通的长大,再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看着那蹲在灶前生火做饭,穿着最为常见的秋香色襦裙,纤细娇小的月儿。   甚至让人完全想不到,她是黑榜上屈指可数的高手之一。   吃了一些东西,明月殊立在一座扭曲的石峰上,师皓站在她的身边。   这里有一些特殊的布置,能够将外界的天光引入,不过此刻外头也已是深夜,月光暗淡,唯有他们升起的几处篝火,燃起火焰,向周围放射着光芒。   明月殊轻轻的道:“这么多年来,这里始终是一个危险之地,从我记事起,即便是靠着血脉里蕴藏的灵气的保护,也只能小心翼翼,不敢踏错一步。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能够安心的站在这里,看着这里的风景。虽然残破,虽然寂寞,但它却是我的先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是他们拼却性命,所保护的所在。”   师皓问道:“月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明月殊道:“我打算先将外围的迷阵修复,将它修复后,便可以阻止外人进入这里,这大概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然后……然后我再看看!”   师皓道:“但是威霸军的人死在外头,洪雷赤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   明月殊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三缨鬼穴凶名在外,就算是洪雷赤,也不敢随便进入。何况他就算进来了,我也并不惧他。”   师皓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日,师皓便带着纱菱扇、许小雁向月儿告辞。   月儿立在他的身前,抬起头来,轻声道:“这么快便要离去么?”   师皓道:“外头的时局变化太快,我也无法在这里逗留太久。”   想了想,又道:“月儿,南海玄溟洞内,有一种所需要的仙材,那种仙材是其它地方很难找到的,到时我能否过来请你与我一同前去?”   月儿欣然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正不知该如何报答,如果能够帮上你,那就好了。”   师皓笑道:“我们两个谁跟谁啊?我过来帮忙也是应该的。”   纱菱扇与许小雁一同看他……你们两个怎么就到了“谁跟谁”的地步了?   许小雁忽的看向明月殊:“前辈,你可有听说过蓬境蜃楼?”   师皓往许小雁看去,许小雁却是盯着明月殊,完全不看他。   许小雁不是傻瓜,香菇那次不小心透露出“蓬境蜃楼”时,她就知道,这个地方肯定跟她有关。   但是师皓就是不说,月瑶台也讳莫如深。   在这段时间里,她也曾试着去问过其他人,然则绝大部分人,却连这个地方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许小雁的表面年龄,比明月殊还要大些,因此需要低头看她。   明月殊抬起头来,微露讶异之色:“小雁,你突然提到蓬境蜃楼,可是觉得,刚才那姓赵的姑娘,与蓬境蜃楼有所关联?”   许小雁道:“啊?那娘们还和蓬境蜃楼有关?”   明月殊垂下头来,左手环胸,若有所思:“我也不太确定。但是天缨仙府这场灾变的起因,乃是在于两百多年前,一场外界的力量冲撞封印法阵。残存的叶家族人调查中发现,这股力量似与蓬境蜃楼有关。   “蓬境蜃楼乃是一个擅长各种妖术、邪术的神秘所在,我听闻,他们的邪术需要一种自残的方式,才能够启动。刚才那女子,以手插入胸脯,汲取魔物的力量。我看她不像是魔门中人,又用这种办法来启动术法,是以怀疑,跟蓬境蜃楼有关。”   师皓错愕:“月儿你前面为何没提起这事?”   明月殊摇头道:“蓬境蜃楼过于邪异,我不希望你们与它牵扯过深。只是小雁你突然提到蓬境蜃楼,莫非也有这般猜想?”   再次抬头,却看到许小雁一脸茫然。   师皓道:“不是……她什么猜想也没有,就是瞎问。”   许小雁也忍不住爆发了:“都是你,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香菇说,你不让她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地方?”   她睁大眼睛:“莫非……”   师皓拉着她:“不要瞎想!”将她往外拖去,同时回头道:“月儿,我们走了,若是有空,我们就过来看你。”   明月殊道:“哦……”一头雾水。   纱菱扇也微笑着,向明月殊福身告辞,手持精美小圆扇,飘然而去。   明月殊立在三缨鬼穴的入口处,目送着他们远去,过了一会,方才转身,飘入那昏沉而又死寂、却是她仅有的“家”的所在。   一路上,许小雁都气鼓鼓。   师皓却也由她,连月儿都说蓬境蜃楼那地方颇为邪异,他就更不想让小雁找到那种地方去了。   他们一路北上,重新穿过梅岭古道…… 第288章 劫掠、反杀   师皓与纱菱扇、许小雁、小翡翠通过梅岭古道跃过大瘐岭,靠近赣江。   他们打算沿赣江,从水路往北。   到这里时,却是降了一场寒霜。   急剧下降的气温,让他们实在受不了,那天夜里,找到了一座破旧的神庙,便在神庙里生火取暖。   “这么冷的天,实在不想出门!”纱菱扇坐在篝火边,曼声道。   “这么冷的天,还拿着扇子的人才是奇怪。”许小雁嘀咕道。   纱菱扇笑道:“扇子便是我的兵器,你便当作我是在拿着刀剑上路便好。就像你,这腰间不也插着一根木棍?”   “这是剑,不是木棍!”许小雁拔出素剑,顺手一扭一抽,抽出剑锋。   师皓看到素剑,倒是想了起来:“有空的话,还需要到铁舆道长那去一趟,‘雷神’打造的法宝,应该差不多铸好了吧?”   许小雁瞪着他:“‘雷神’?你是说极品神晶‘雷神’?”   师皓道:“不错,就是极品神晶‘雷神’。”   纱菱扇笑道:“那可是极品神晶,少主真不怕他拿着法宝,就那样跑了?”   许小雁哼声道:“那死胖子不是那种人,虽然他是小气鬼,肯定会借此大捞一笔横财。”   师皓看向许小雁:“你第六品修炼的功法,可有决定下来?”   许小雁欣然道:“道门功法,前几日在来五岭的路上时,我偷偷向前辈请教,她传了我一套‘绣云玄录’,和与之配套的丽星剑法。魔门功法,目前还不知晓。”   师皓道:“难怪你那两日,一直都在尾随着月儿。至于魔门功法,你修炼的是黑蚀一系,与玄凤坛主相同。小翡翠,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小翡翠凭空而现,道:“黑蚀系的话,我建议……”   “等一下!”许小雁道,“我和小翡翠自己去商量。”   抓着小翡翠,绕过那斑驳的、满是尘土的神像,往另一边去了,然后相互嘀咕起来。   纱菱扇感叹道:“魔道双修,这种事在过往,当真是想都不敢去想。”   看向师皓,道:“少主!其实宗主和圣玹仙子两人都有传你功法吧?”   师皓笑了一笑,没有确认,却也没有说她猜得不对。   做人嘛,还是需要神秘一点。   纱菱扇却已是认定,摇扇道:“果然!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人世间竟会真的有一人,能够同时得到魅帝与圣玹仙子二人之垂青,传授绝学,这种事,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怕是想都不敢去想。”   师皓心想,要是你们真的知道,我和她们做了什么,那才是想都不敢去想。   过了好一会,许小雁方才满意的与小翡翠一同过来。   师皓也未去追问她选的是什么功法……毕竟他自己乃是“幻彩”系的,也没法帮她参考。   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日上午,出了神庙。   树上还覆着白霜,不过降下霜后,虽然冰冷,阳光却是明媚了起来。   他们下了山,忽见山脚浓烟滚滚,又有哭喊声不断传来。   他们赶了过去,只见一个村子正在被山匪劫掠与屠杀。   此地紧靠大庾岭,周围崇山峻岭,虽然外界战乱连连,但这样一个隐蔽于山间的村落,与世隔绝,并不容易被发现,战火原本并没有波及到他们。   但是此刻,一伙匪徒策马冲入了村子,他们将村中的男子全都聚集绑起,准备抓去充当苦力,他们翻箱倒柜,将所有能够找到的粮食、布帛全都找出,准备带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们将无用的老人和孩子砍翻在地,并肆无忌惮的,将有姿色的女子按在地上。   一名少女哭喊着,被按在井边,随着衣裳的撕裂声,肌肤外露。   刷,一道厉芒卷过,扑在她身上的贼人翻了开来,眉心溢血,双目圆瞪。   抓着她手臂的两名贼子回头看去,看到一名少女手持细剑,剑光闪了两闪。   他们捂着突然发凉的咽喉,仓皇而退,血液从他们的指缝间溢出。   其他贼子也看到了这边的异状,他们看到,那杀人的少女抿着嘴唇,杀气凛然。   他们看到,这少女的身后,还有一名身穿长衫的青年男子,与一名身穿金百蝶穿花长裙、身材纤细匀称的青年女子。   青年男子的腰间插着一把铁剑,亦是一脸严肃。   青年女子却是手持圆扇,漫步而行,仿佛在秋游一般,混不受这虽然阳光明媚、但冰霜还未完全化开的冰冷天气,与眼前的惨叫所影响。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大汉手持环首大刀,身形魁梧,模样狠辣,暴喝道,“竟敢多管闲事?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将这三人团团包围。   这行匪贼,有六十多人,全都是会家子,相形之下,被他们围着的三人,便显得孤弱无援,在重重围困中,坐以待毙。   青年男子却是冷笑道:“我没看到这里有什么人,就只看到你们这一群畜生。”   那大汉勃然大怒,喝道:“给老子杀了他们。”   匪贼群涌而上,要将这三人碎尸万段。   他们很清楚,敢于多管闲事的,多半都是会武的。   但是他们并不畏惧,因为他们过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   在这个年头里,每个人都是朝不保夕,要么欺压他人,要么被他人欺压……他们的认知便是如此。   这个江湖,只有够狠的人,才能够活得久点,越是退缩,便死得越快。   所以他们奋勇向前,往这三人杀去……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博命,并没有让他们活得久些。   少女身形如电,细剑缭绕,中剑者往往连剑光都没有看清,便已倒下。   青年男子铁剑出鞘,一剑劈出,千军辟易,每一剑都挥洒出惊人血光,竟是以势压人。   青年女子手摇折扇,来回飘动,身边的匪徒东倒西歪,当场暴毙,却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晓出了什么事。   “上!给我上!”那大汉本身亦是好手,虽只下品,却是知晓,必须要靠着人多,让这三人回不过气来,方有胜算。   然则那青年男子与青年女子的身法,竟是飘忽不定,总是突然间,就到了战圈外,从圈外往里杀入,再闪到圈外,重来一遍。   追魂锁魄步,让他们基本不惧围攻。   这些匪徒虽然强悍,但面对着纱菱扇、师皓、许小雁三人,在无法形成合攻的状况下,犹如待宰的羔羊。   纱菱扇乃是魔门中人,虽性情闲散,下手却是干净利落。   师皓直接施展出天狂绝煞刀法,这刀法单听名字,便知晓其霸道,与刀不留情的狠辣。   许小雁深恨这些人欺压百姓,娇躯或纵或跃,招招夺命。   不一会儿,就杀得这些匪徒落花流水。   那为首的大汉身形一闪,大刀往许小雁的脑袋狠狠劈下,刀劲带风,架势极足。   咣!许小雁素剑一横,这大汉身躯后仰,刀也被震得回弹……他见许小雁年龄最小,又是女子,柿子先找软的捏,一出手就冲着许小雁来。   却哪想到,许小雁虽剑走轻灵,却也是进入六品的中品高手?   这大汉其实根基不及许小雁,却强行抢攻,以硬碰硬,实是自取灭亡。   下一刻,许小雁的剑光,便刷刷刷的卷至。不一会儿,他已是伤痕累累。   大汉心生绝望,却兀自强悍,乱刀斩却。   嗖的一声,许小雁与他错身而过,他踉跄几步,扑倒在地,满身是血,气空力尽。   许小雁方才从他的身后刺下,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剩下的一些匪徒,终于支撑不住,四散逃亡。   师皓三人除恶务尽,又岂会如此简单的,让他们逃走?   竟是以绝快的身法,一一追上、击杀。   直到将这些歹徒全都杀了个干净,方才将那些被绑的村民放了。   那些村民惊魂未定,汇集在一起,连声道谢。   却说山岭之上,又藏着一批人,这些人一共有五人。其中一人,乃是一名腰围豹皮的少年,另外几人,也都做着猎户打扮。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村落里发生的事。   明明是被围攻的三人,竟反过来,将包围他们的六十多人全都杀了。   感觉从一开始,就是这三人包围了那六十多人似的。   那少年喃喃道:“好强……”   旁边一名男子道:“这三人也不知是什么来路,看来每一个都是中品……尤其是用扇子那姑娘,怕是都有四品了。”   那少年道:“熊四哥他们还没有到?”   另一人回头看向身后:“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少年目光一转:“要不,我去看看,能不能请这三人加入我们豹军?”话一说完,身如泥鳅,便要往山下滑去。   旁边那人赶紧抓住他:“小五,别胡闹,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那少年道:“就是去试试!我看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你看,他们不是救了那村子么?要是呆等着熊四他们赶到,村里的姑娘早就被祸害了,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就是去问问,最多就是他们不肯,又不会掉块肉。”   说完,这少年挣脱那人的手,从枯黄的山坡滑下,往村里奔去。 第289章 羡慕羡慕   师皓与纱菱扇、许小雁一同看着那少年奔入村子。   村民看到有人进村,吓了一跳,尽皆惶惶。   那少年却是四处拱手:“乡亲莫慌,我是豹军的钱小五。我们的人马听闻有匪贼往这边杀来劫掠,也在赶来途中,小的乃是一个放哨的,看到这些贼子都被人杀了,所以过来看看。”   听到是豹军的,这些村民看上去安心了许多。   那少年往师皓这边奔来,作揖唱诺道:“小的钱小五,来自豹军,敢问三位侠士、侠女高姓大名?”   师皓道:“豹军?”   钱小五道:“我军大将姓官名荣,又有韦郎原、扈靖云两位结义弟兄,一同号称赣南三将。”   师皓笑道:“原来是‘侠豹’官荣的手下,久仰久仰。”   “侠豹”官荣乃是最早响应北方常白山起义的那一批人之一,但是发展却一直不好。   虽然如此,他名号中的“侠”字,却也从来不曾被人摘下,在层出不穷的“义军”中,他和他的底下人,乃是为数不多,始终能够守住底线的人马。   师皓道:“在下师重云,这位是我的两位娘子。”   纱菱扇道:“哎呀……”   许小雁用眼睛斜他……怎么就成你的娘子了?   钱小五道:“啊?啊那个……羡慕羡慕……啊不是,久仰久仰!”虽然口称久仰,却是有些茫然。   师皓在巴山汉水一带,虽然打出“潜龙”之名,但巴山汉水离这里实在太远。   又不像“昊兴华”这个名字烈在黑榜上,黑帮虽然是六扇门所设,但每期黑榜一处,大家都会抢着看,谁谁谁的排名变动了,谁谁谁上榜了,谁谁谁从榜上除名,不是死了就是被六扇门抓了。   钱小五对这个名字自然是全无印象。   虽然如此,他终究是知晓,这三个人绝对不凡,个个都是中品高手。   钱小五自身只有八品,还是从小修炼硬修出来的,自是不敢得罪。   只是这师重云竟然有两位这般如花似玉的娘子,左拥右抱,他虽口称“羡慕”,实则那一瞬间,还是想要找来一把火烧了他。   钱小五道:“不知师公子是属于哪方人马?”   师皓摇头道:“不过是闲云野鹤罢了,到处转转。”   钱小五赶紧道:“既然如此,几位可愿往庐陵做客?”   他解释道:“三位今日虽然为民除害,但你们可知,你们杀的这些人,并非普通山贼,乃是荒鬼帮的。荒鬼帮帮主‘荒王’桑隆,自身乃是六品高手,同时有兵马四千多,全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且一向睚眦必报。   “你们今天为救这些村民,杀了这些人,来日他为了帮底下人报仇,同时为了耀武扬威,必然要将这村子再次屠了。几位若是一走了之,这里的村民将来只会更惨。”   师皓摇头道:“你莫要用这种事来说话,江湖之事,你也知晓,能够救得一时,便是一时,想要救得一世,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我们今日救了他们,他们今日躲过一劫,明日劫难再来,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作恶之人,也非我们。”   许小雁道:“你们的大将不是号称‘侠豹’么?既然都有侠名了,他为何不管?”   纱菱扇笑道:“这话也不对,侠名只代表了他的过往,并不代表他将来就有义务拯救他人。不过我猜,豹军不是不想管,只怕是没法管,豹军自己都难保了。”   钱小五迟疑了一下,苦笑道:“三位看得分明,此刻‘断峦雄刀’柳宏阎的云浪军,正直指庐陵。云浪军势大财粗,明面上有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的‘如阳玄昊’殷昊书扶持,暗地里则勾结赣江周边的众多贼寇。   “不瞒几位,荒鬼帮就是在暗地里,被云浪军的重金收买,在庐陵后方,四处劫掠,他们来去如风,极其难缠。就像这些人,直接闯来杀人劫粮,毁村害民。他们心知我们看重侠名,不会不管,但等我们来了,这些人又都跑了。   “来来去去,我们防不胜防,因此焦头烂额,到现在,已经有许多村子遭劫。荒鬼帮不除,这里百姓不安,我军后方不断被侵扰,对云浪军本就处在劣势,恐怕也难以保全。   “三位皆是高手,所以小五斗胆,请三位前往庐陵,相助豹军。”   说完后,朝着师皓三人大鞠躬,就只差跪下。   师皓等对望一眼,想着豹军的处境看来真的糟糕,只因为他们是中品,便犹如在大海中抓住浮萍一般,全力邀请。   说话间,远处有一批人马,人数在百名左右,策马急急赶来。   这些人皆是疲惫不堪,却没有停留的时间,持刀持枪赶到这里,看到百姓无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看着地上那些匪徒的尸体,尽皆错愕。   师皓扭头看向纱菱扇、许小雁,笑道:“反正庐陵也是我们回去的必经之路,刚好去做做客吧。”   这些人的确是全心全力,救助百姓,让他颇有好感。   纱菱扇以罗扇掩口,笑道:“夫君做主就好!”   许小雁扭头看她……他把我们说成是他娘子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夫君”起来了?   一名体壮如熊,膀大腰粗的大汉持斧踏步而来:“小五,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钱小五转身向这大汉解释道:“熊四哥,这位是师重云师公子,这位是他的两位夫人。这些匪徒全都是他们除掉的,若非有他们路过此间,这里的村民已难以保全。   “我刚才邀请了他们,前往庐陵做客。”   熊四看向长衫青年,又见他的两位娘子,一个淑丽韶好,一个丽质天成,慌忙道:“羡慕、羡慕……啊不是!久仰,久仰!”   这些人动作也快,帮着处理了那些匪徒的尸体,并安抚好百姓,又将原本被匪帮劫掠的粮食等物,全都还了回去。   紧跟着,那熊四便再次邀请师皓三人,前往庐陵。   对他们来说,三名愿意相帮百姓的武林人士,本就是他们的同路人,而三名中品高手,对他们来说也是雪中送炭的及时雨。   师皓带着他的“两位娘子”,随着这些人,到了庐陵五县中的永新县。   在这里,首先见到了赣南三将中的扈靖云。   扈靖云面窄额高,形同马脸,身形也颇高,却是穿着儒袍,戴着儒生的远游巾。   此刻,他正对着各村各镇传来的报告,一筹莫展。   残破的县衙里,扈靖云得知师皓等三人,救了那边的村民,慌忙请他们入座。   师皓见他面前摆着地图,地图上画着大大小小的圈,一副头晕脑胀的样子。   于是问道:“扈将军可是有什么烦恼之处?”   扈靖云唉声叹气:“不瞒阁下,这是这两日里,周边各村各镇遇袭的情况,荒鬼帮的人马深入我们后方,到处劫掠,我想他们这般分散劫掠,必有据点,却是怎么都找不出来。”   师皓道:“将军可否将地图让我看看?”   扈靖云也未拒绝,便将放置地图的桌子,一同转了过去,同时向他讲解那些匪贼出现的时辰,劫掠的村子。   这个年头里,读书人并不太多。   蛮廷控制之下,众多百姓连个正常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姓氏,然后按着出生的时辰给了编号作名字,因此一个姓加一两个数字,便是他们的姓名。   各种诗书典籍,都是控制在豪门大户手中,而江湖上修炼外功的武林人士,则大多都是屠狗之辈,是下九流里讨生活的人物。   豹军里的武者,大多都是这种“屠狗之辈”,更底层的兵士,则是周边的山民、猎户等等。   扈靖云乃是军中少有的读书人……虽然他模样偏丑,因为修炼外功,身材也多少有些变形,而且读的书也并不多,蛮廷统治以来,倒也办过二十多次科举,他是属于连个秀才都不可能考得上的那种。   但军中已没有人比他更“知识渊博”了。   也正因此,他算是豹军里的军师……硬着头皮上的那种。   豹军在义军里算是起事得早的了,地盘却始终发展不起来,与此不能说全无关系。   他们也想要请一个厉害点的文化人做军师,但是没有,豪门大户里的读书人看不上他们,而他们作为从江湖底层杀出来的屠狗之辈,与那些人也是天然对立。   道门属于武林中文化人最多的地方,但那些道门中人,将他们视作下九流,他们也没有什么厉害的背景靠山,或是重要资源,能够让人看上,前来投资。   扈靖云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本事不济,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看到这青年愿意“帮他看看”,他简直是大喜过望。   紧接着,便看到这青年对着地图,一边听着情报,一边拿起炭笔,在地图上量来画去,又画了许多个半圆。   这些半圆彼此交错,形成了好多个交点。   然后他将这些交点连来连去,又要了一张黄纸,用炭笔在上头写上许多扭来扭去的东西。   扈靖云看得一头雾水,想着……他莫不是在画符? 第290章 齐人之福   纱菱扇与许小雁,也在师皓的左右两边,一同看着他涂涂画画。   她们却也没看懂,他到底在做什么。   扭曲的线条,上下交叠后,画了一条横线,底下又是好几个成排的,同样扭曲的线条。   然后再在地图上圈来圈去,又画了许多直线、曲线。   过了好一会儿,地图上涂了四个黑点,又被他自己叉掉了两处。   “荒鬼帮的据点,十有九八,就是在这两处了。”师皓将桌子轻轻一推,它便重新移正至扈靖云的身前。   扈靖云认真看去,道:“七曲林与临夏渊?”   师皓笑道:“你最好悄悄派人,前去这两处查探一下,基本上不会有错。”   扈靖云最头疼的,不是打不过荒鬼帮,而是在于,荒鬼帮乃是流寇,来去如风,他们根本没法与荒鬼帮决战。   此刻,看到这位师重云如此信誓旦旦,他忙唤了两批轻功了得而又小心谨慎的武者进来,让他们赶往这两处调查。   同时让他们藏好,若是真的发现荒鬼帮潜伏的据点,万不可打草惊蛇。   此时的扈靖云,还有些将信将疑。   赣江南边,山多岭深,几千人马藏起来,难以找寻。   他好歹是熟知本地地理之人,也不知该上哪去找,这青年拿着一张地图,通过一些情报,在地图上鬼画符般乱画,真的就能够这么简单的,将荒鬼帮的据点找出来?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更多办法。   荒鬼帮的那些家伙不解决掉,他们后患无穷,也难以专心应对云浪军。   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一边派出人手,一边请这三人暂且在永新县住下,又为他们安排住处。   因他们乃是一夫二妻,扈靖云便从衙门后院里,腾了一间大屋给他们,屋里还有一张大床。   此间县令,原本也是一个有着三妻四妾之人,是以置有大宅豪榻。   后来百姓起事,那县令被杀了,他的几个老婆,若是被强占的便送回家中,其他的便指派给底下没老婆的人。   南方一带,这些县令基本上都是豪门大户指派的走狗,天高皇帝远,蛮廷控制不足,只是指定税额,只要能够按时交上钱税便好。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南方的百姓就一定比北方好过,这些背靠蛮廷耀武扬威的豪门大户,同样也是借着各种名义,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实则一丘之貉。   某种程度上,权贵者的欺压,的确是不分民族的。   此刻,这大院被分作了好几个区域。安排给三人的这间,原本是空置的,被用来堆放军需,那张大床倒是现成的,是以前那个县令留下来的。   许小雁看着那张大床发怔。   在那扈靖云令人给他们安排住处时,她就有不好的预感,事实证明,她的预感并没有错……那些家伙果然只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屋子。   许小雁扭过头来,狠狠的瞪着师皓……都怪你乱说话。   师皓推开窗子,看向外头,只见那些武者、兵士,在院子里忙碌,与前来帮忙的村民说说笑笑。   亦有许多村女,进进出出,帮这些武者洗衣敷药。   他笑道:“这里的氛围倒还不错,不像是我们洞庭军,全靠着军纪一层层压下去,方才能够做到纪律严明。这些人,倒是真的跟百姓打成一片。”   纱菱扇摇扇道:“大抵上,这些武者原本就都是本地的侠义之士,为了对抗暴行组织起来,上头又有人起到带头作用,所以军纪还好。”   紧跟着却又摇了摇头:“但是没用的,豹军起事得早,但是发展太慢,不管是战略还是战术上,都乏善可陈。与本地的乡亲绑定够深,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就像现在这般,荒鬼帮四处劫掠,祸害乡里,他们不能不管,一管就被耍得团团转,耗费太多精力。与豪门大户切割,不与那些人同流合污,是他们保持住军纪,与百姓亲近的原因。   “但没有豪门大户明里暗里的支持,资源匮乏,难以发展,又是坏事。云浪军发展得比他们还晚,但‘断峦雄刀’柳宏阎本身就是豪强,明面上有其它大户的钱粮支持,同时还有崇仙门的暗中资助,发展极快。   “这般下去,豹军被灭,也是早晚的事。”   师皓回头道:“纱姐姐对各方势力的发展,似也有极深了解?”   纱菱扇笑道:“为妻虽比不得玄凤坛主,但也略懂一二。”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居然还“为妻”起来了。   师皓在脑海中回忆着龙妞向他解说过的、各路人马的情报,道:“‘侠豹’官荣与龙凤会,原本都与暗雷会有关,暗雷会虽然解散,但两方也算是志同道合。   “如今龙凤会势头不错,官荣为何不去投靠龙凤会?至少在此刻,面临危机之时,应当向龙凤会求援才对。若是龙凤会愿意从侧面威胁云浪军,云浪军应该不敢轻易打过来。”   许小雁却道:“龙凤会啊……”   师皓转看向许小雁,道:“龙凤会怎么了?”   许小雁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认得一人,乃是白道中的一员,唤作‘生地’方晓子。‘生地’是他的外号,也是一种药材,江湖人以此作为他的名号,是因为他有妙手回春之能。   “龙凤会起事之时,他响应抗蛮大义,义无反顾的前去投靠,也算是抛头颅洒热血了。前些日子,我去看钟老头时,发现他也在那里,却是离开了龙凤会。   “我还问他,在龙凤会待得好好的,为什么又回来了?他就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后就不再提龙凤会了。”   纱菱扇道:“这般看来,龙凤会内部怕是有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矛盾。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开始,大家都是穷苦之人,现在有兵有粮有地盘,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师皓摇头道:“龙凤会势头虽好,但即便是想要独占长河以南,都还早呢。”   他们在这里聊了一阵,师皓又到外头转了一圈。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晚饭过后,各自洗弄。   临睡时,许小雁将她的素剑平放在大榻上,道:“你睡在外侧,不许碰到这支剑。”却是分了三分之一的空间给师皓。   师皓看着素剑,笑道:“但这剑原本就是我的,为什么我不能碰它?”   许小雁翘了翘嘴儿:“送给我了,就是我的。”紧跟着却瞪着纱菱扇:“你做什么?”   纱菱扇轻解罗裳:“咦?不是要歇息了吗?”   只见她一忽儿,便将襦衣、下裳、中衣全都脱了,只着了一件“三多之相”的胭脂红胸兜,外加一件洁白袄裤。   她却略弯着腰,去解袄裤裤头。许小雁吃惊的道:“你连这也脱?”   纱菱扇道:“哎呀,不该脱吗?”笑道:“那就这样子吧。”   娇躯一滑,却是滑入被窝,睡在里头。   师皓看向许小雁……多话!   紧跟着盯着许小雁看……你也该脱了吧?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瞪着他,做雌虎状:“转过去……”   师皓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笑道:“没必要那么讲究吧?需要防我防得这么严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许小雁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你就没安过好心,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她哼了一声,快速的脱下外裳,却是留着中衣与袄裤,钻入了被窝。   师皓道:“委屈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也脱了起来。   脱了长衫,脱了内中厚实而又保暖的中衣,又要脱裤子。许小雁叫道:“不要脱那么光。”   师皓道:“小雁你在偷看我。”   纱菱扇道:“哎呀,小雁你在偷看他!”   许小雁叫道:“偷看你们的头啊。”   师皓道:“你脱的时候叫我转过身去,我脱的时候你就在偷看,太没道德了。”   扑!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师皓笑着,顺手接住枕头,将它重新放回大榻,一翻身,也钻进了被窝。   这床榻真的很大,被子也很大。   某种意义上的大被同眠。   “不许越过这条线!”许小雁将素剑往被头外拉了拉。   师皓道:“知道了知道了!对我你还不放心啊?”   许小雁嘀咕:“放心才怪!”   师皓道:“小翡翠?”   小翡翠现身,飘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坐在床头。   师皓却又将她抱了过来,一起放进被窝。   外头有杂乱的声音,虽然尽可能的保持安静,但他们依旧可以听出,那是兵马的调动。   纱菱扇笑道:“看来他们找到荒鬼帮的据点了,想要来个趁夜偷袭。”   许小雁平躺着,斜斜地睇他一眼:“就那样子的鬼画符,还真的找得到?”   师皓道:“这就叫本事。”拉起被头,往少女的胸口瞄去。灰白色的中衣,双襟交叠,里头的抹胸露出一小截,是妃红色的。   “做什么?”许小雁抓住被他掀起的被头,扭头恶狠狠的瞪他。   师皓转身看着她:“还太早了点,聊聊天。”   “不聊!”许小雁抓着被头,一本正经的闭上眼睛。 第291章 黑虎掏心、霸王举鼎   眼看着许小雁睡去,师皓问道:“纱姐姐,你可也睡了?”   纱菱扇笑道:“还早呢,一时间,哪里就睡得着?”   师皓道:“既然我们两个都睡不着,不如聊一会儿吧?”   纱菱扇道:“但是聊什么好呢?唔,反正无事不如聊聊武学招式?”   师皓道:“这样子吧,我们假装在这儿过过招?但是这木榻禁不起折腾,所以都不许使用内力。”   纱菱扇道:“哎呀,不能使用功力,那局限可就大了,你我可都不是修炼外功之人。罢了,既如此,奴家便先出招了。我先来个‘黑虎掏心’。”   师皓道:“那我便还个‘霸王举鼎’,同时单腿飞踢。”   纱菱扇道:“我以擒拿手扣你手腕,再还个别腿勾扫。”   师皓道:“纱姐姐,你与我中间还隔了一个人,你勾我的腿也勾不到啊?怎么挡我飞踢?”   纱菱扇道:“所以我勾的是小雁的腿,用她的腿来挡你飞踢。”   师皓道:“你也不怕她生气?”   纱菱扇道:“她睡着了啊?”   师皓道:“好吧,反正她睡着了,那就没关系了。不过我不忍心踢她,又怕手腕被你扣住,只好收手缩腿了。”   纱菱扇道:“我自是要乘胜追击,鲤鱼翻身,要从正面攻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笑道:“纱姐姐你中计了,我正是要诱你出击,装作收手、缩腿,趁机来个龙爪手、撩阴腿?”   纱菱扇亦笑道:“哎呀,少主你好歹毒。幸好我也是虚招,装作出击,却是抓着小雁的手臂,将她翻起,这般一来,你抓的是她的胸,撩的是她的那儿……”   师皓道:“这个……”   纱菱扇道:“少主你对她又抓又撩,必然舍不得放开,我再从她背后用劲推她,你们两个便撞在一起……”   许小雁睁开眼睛,幽幽的道:“我得罪了你们两个啊?”   师皓咬牙道:“纱姐姐你太狠毒了,竟然用这招,我果然是用抓又撩,舍不得放……”   “够了!”许小雁一转身,一个毛栗子往他的脑袋敲去。   师皓抓住她的手,笑道:“这可是你自己伸过来的……哎呀。”   许小雁娇躯一扭,在被窝里双腿一蹬,将他踹了下去。   似这般,闹腾了半晚,三人方才睡去。   到了天亮,师皓先穿衣起来,用外头的冷水洗漱过后,又转了一圈。   等到天色大放光明,院外一阵热闹。过了一会,扈靖云飞奔而来,道:“师先生真是了得,荒鬼帮的那些家伙,果然是藏在七曲林中。我们连夜用兵,悄悄赶去,靠着一名神通者拔下他们的暗哨,趁他们睡着,先是火箭强攻,进而杀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荒王’桑隆那厮,虽然还是让他逃了,但在他逃走之前,我给了他一记穿山过云掌,这一两个月里,他怕是的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伤,别想闹腾了。   “便是他的人马,也被我们杀了大半,短期里,可以不用再担心荒鬼帮到处烧杀抢掠。”   却听门边传来女子轻柔的笑声:“穿山拳与过云掌,在江湖上都算常见,但两者结合在一起的穿山过云掌,想要练成,除了要有中品的功力,还需要有经年累月的修炼。   “这是将外功练到盛处,转为内功的非常手段。扈将军能够练成这等杀招,看来这些年,下了不少苦功。”   却是纱菱扇摇扇而出。   扈靖云笑道:“我们这些混在江湖底层的人物,拿不到什么上乘的武功秘籍,只能去学这些大路货,也没啥天分,除了下些苦功,再无其它本事。”   说话间,许小雁也跟了出来:“我记得,穿山拳与过云掌合起来练,又分作穿山过云掌与穿山过云拳两种功夫,看似只是一个是掌,一个是拳,但其实已是不同路子。   “穿山过云拳虽然能够练出隔山打牛的本事,但依旧是外功,穿山过云掌一旦练成,便已是内外兼修了。那‘荒王’桑隆中的若是穿山过云拳,那还只是外伤,既是中了穿山过云掌,怕是经脉都断了,就算不死,怕是也修为大减,难以再成气候。”   扈靖云道:“两位夫人果然也是见识不凡。今日能够大破荒鬼帮,正是多亏了师先生推算出他们的据点。否则,我们漫山遍野的去找,再怎么也别想找到。”   说到这里,他肃容道:“师先生请受我一拜!”拱起双手,大幅拜下。   师皓负手笑道:“将军不必这般多礼,这种匪帮,残害乡里,无恶不作,我们既是路过此间,尽一分力,也是理所当然。”   当下,扈靖云收拾一番,又弄来了一辆豪华大马车,请他们上车,却是亲自牵马出城,带了一批人,护送他们前往庐陵。   这一下,连师皓也有些受宠若惊:“扈将军,怎敢劳你亲自牵马?”   扈靖云爽朗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若非有师先生在,我们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焦头烂额的找着那些匪帮,现在能够这么快的将他们赶了,敝人也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牵一牵马,也正好运动一下。”   却说庐陵城中,“侠豹”官荣与他两位结义兄弟之一的韦郎原,正一同听取与云浪军相关的情报。   “侠豹”官荣在赣南三将中年纪虽然要大一些,但个子短小精悍,双目炯炯。   韦郎原相对的,更要粗壮魁伟,稍有一些显胖。   忽的,一名兵士奔了进来:“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归来了!”   官荣与韦郎原对望一眼。韦郎原讶道:“这么快?”   那兵士道:“三将军刚从城外,亲自牵马车入城,他说他为我们豹军带来了一位军师,暗地里派小人过来,请两位将军在门外迎接一下。”   官荣与韦郎原一头雾水。官荣道:“他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扈靖云是豹军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实际上,连官荣与韦郎原的名字,都还是在江湖底层混出些名堂后,请他们这三弟重新帮忙取的。   原本他们的名字,一个唤作官六一,一个唤作韦二八……底层的百姓,大抵上都是这样的名字。   既然是扈靖云的交待,他们虽然搞不清状况,却还是出了大门,在门外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便看到扈靖云牵了一辆大马车,身后跟了一批人,沿途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老大,二哥!”扈靖云叫道。   官荣与韦郎原迎了上去。扈靖云将车中三人请下马车,向官荣与韦郎原道:“老大、二哥!这位是师重云师先生,这是他的两位夫人。多亏有师先生帮忙,小弟才能够连夜重创荒鬼帮,重创了‘荒王’桑隆。师先生当真是神机妙算,若是愿意协助我军,即便是云浪军,也不足为惧。”   官荣见这位“师先生”年龄不算太大,看上去像是一个书生,又见三弟对他如此敬重,慌忙将这位师先生,与他的两位夫人一同请入内中。   官荣自身不懂文墨,对读书人却是颇为敬重,当下将师重云请入上座。   师皓道:“将军其实无需如此客气,我也不过就是恰逢其会,只是刚好从岭南过来,路过此间,看到荒鬼帮为非作歹,作恶多端,顺手帮些小忙罢了。”   扈靖云道:“师先生当真神奇,就靠着一张地图,与荒鬼帮在各村各镇劫掠的时间、地点,就看穿了他们的藏身之所,如果不是有师先生在,我连那些家伙的影子都摸不着,更别想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还请先生不弃,留在我军做个军师。”   师皓道:“这个……”   官荣亦是豪爽之人,当下带着两位兄弟,出席朝这青年拜倒。   师皓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礼待,慌忙将他们扶起。他笑道:“罢了,其实我另有要事,无法在这里待上太久,但这段时间,却也刚巧闲着,便在这里,助你们抵御云浪军好了。”   官荣大喜,道:“有先生在,我等也安心许多。但有吩咐,先生只管下令,胜了固然可喜,就算是败了,我等也绝无怨言,一切听从先生吩咐。”   他们出身于江湖底层,本就是性情中人,一向说一不二。   师皓见他们这般情真意切,倒也大生好感。   几人重新坐定之后,师皓问道:“云浪军那边实力如何?你们这边,又有多少兵马?”   官荣道:“目前知晓的是,云浪军出兵五万,因为是‘如阳玄昊’殷昊书与众多大户扶持,粮草器械,一应俱全,又有许多武者参与,其中不少出自名门大派。   “我们这边统共有四万,但真正能够参与战斗的,不过两万,其余都是自发组织起来,协助维持秩序的普通百姓,连兵器都嫌不足,武者也多是武林中的‘下九流’。   “但是论起士气、斗志,我相信我们豹军是绝对不会输于任何人。只是庐陵也不是什么大城,听说对面有崇仙门暗中提供的火炮,又有好几位神通者。我方已经做好了实在不行,被攻破城池后,打巷战坚守的准备。”   师皓摇头道:“若是真的被逼到了打巷战的地步,就算最终击退了云浪军,也是惨胜,届时城池残破,人马死伤惨重,打赢了云浪军又能这样?其它势力怕是马上趁机攻过来,一口将庐陵吞了。” 第292章 我一个人撑得住   赣南三将彼此对望,亦知他说的是事实。   师皓继续问道:“听闻大将军原本加入过暗雷会,这般说来,与龙凤会应该算是同根同源,不知将军为何没有去向龙凤会求援?”   官荣皱起眉头,道:“虽然以前都加入过暗雷会,但现在却是各自为阵,我们也不好去麻烦他们。”   韦郎原却是直截了当,语带不屑:“李承隆如今可是盛国公了,如何看得上我们这些屠狗宰牛之辈?别人的心志大着呢,我们可高攀不起。”   师皓讶道:“盛国公?”   官荣道:“先生从岭南过来,可能还不知晓,前几日,李承隆已自称盛朝皇室后裔,李家嫡系,天命在身,因此自封盛国公。另外,龙凤会中发生了一场动荡,赵风啸因‘暗中串通蛮廷’,被李承隆亲手诛杀。”   纱菱扇摇扇道:“哎呀,这大业都还远远未成,他们怎么就打了起来?我记得,他们之所以唤作龙凤会,乃是因李承隆的‘隆’字,与赵风啸的‘风’字各取谐音。   “虽然龙凤会现在在南方势力不小,发展极快,但可还没到独霸江南的地步,那李承隆为了大权独揽,就已杀起自家弟兄来了?”   师皓摇头道:“一山难容二虎,大权独揽倒也算不得有错。但是自封国公……龙凤会可是以抗蛮为名,靠着江湖义士的共同扶持而起家的,三教九流汇集,是他发展快速的主要原因,这么快就自封国公,真的好么?   “况且,盛朝已灭亡了三百年,搬出所谓皇室后裔,来抬高自己身份,除了进一步脱离底层百姓之外,还有何用?到如今,李家后裔的名义,早就没有号召力了。”   官荣叹道:“大道理我们也不懂,只是李承隆这人,初始时当真是侠义无双,恭谨待人,和谁都相处得来,人缘极好,跟众人全都是称兄道弟的。   “结果不想他地位越高,兵马越壮,整个人也越是高高在上。他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师皓笑道:“原来如此,那你们不去向龙凤会求援,短期内虽然不利,但长期来看,反倒是件好事。况且,龙凤会虽然一向是李承隆为主,赵风啸为副,但赵风啸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杀,内中必生乱子。   “豹军就算向李承隆求援,他怕是也顾不过来了。”   当下,又向赣南三将,反复询问这一带的帮派、人马,以及各种势力划分,和彼此的布置、明面上高手的数量与神通。许小雁对军事了解不多,因此在宴席之后,于安排给他们的宅院,自行修炼去了。   那官荣真将他们三人当成一夫二妻,同样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大屋子,一张大床。   许小雁颇为无语,且事到如今,也不好去拆师皓的台,说他们其实根本不是夫妻。   师皓忙于帮豹军出谋划策,纱菱扇悠闲地到处闲逛。   许小雁无事,便在住处修炼功法。   道魔双修的好处不言而喻,进益之快,简直是令人瞠目结舌。   但不好的地方,也是显而易见的……她得同时修炼两种功法。   进阶第六品后,许小雁还没有开始修炼,因为她还不知晓,应该修炼什么样的功法。   在进入岭南时,她从明月殊那获得了“绣云玄录”,出岭南时,又从小翡翠要来了黑蚀一系的“绝暗秘月功”。   现在趁着无事可做,她便在这里,独自修炼起来。   似这般,一直修炼到傍晚,绣云玄录与绝暗秘月功的内力各自练成,然后便让它们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这般一来,即便不去管它,它们也能够在微妙的抗衡中,彼此进益。   黄昏的光线蒙上了窗格,窗上覆有挡风的纸与粗布,光线本就昏暗,又被挡在外头,屋子里一片幽然。   师皓踏步而入:“这里怎么这么暗?”   许小雁正盘膝坐在床上,往他看去,见他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崭新的蓝色道袍,头上戴着通天冠,手上多了一个鹅毛羽扇。   许小雁没好气的道:“大冷天的,你也扇扇子,你跟那女人一样有病。”   师皓缓缓摇扇:“我现在可是军师,诸葛武侯知道吗?就是这个样子的。”   许小雁道:“呸!”   师皓笑着,坐到她的身边,往她靠近:“在练功啊?”   “废……话!”许小雁往另一边移了点,免得他靠太近。   师皓又往她贴近了一点:“练的什么功啊?”   “你这是没事做了吗?”许小雁用眼睛斜他道,“按理说,你应该忙得很,为什么看你好像很闲的样子?看你这一身装扮,还去逛街了?”   师皓笑道:“我就是个出谋划策的。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忙的是他们。”   许小雁哼声道:“你这个军师,可不要将他们带到阴沟里去。”   师皓拿扇子替她摇扇:“也不看看我是谁?‘潜龙’师重云啊!”   “好冷!”许小雁将他手中的扇子拍开。   师皓道:“对了,你可知晓,其实道魔二气,是可以融合成一体的?”   许小雁睁大眼睛:“怎么做?”   师皓道:“唔,解释起来有些麻烦。需要得而忘之、道法自然,进而阴阳相成、二气和合。借此修炼出来的,谓之元气。我就是靠着这种元气,在三缨鬼穴里自由行动的。”   许小雁道:“得而忘之、道法自然……具体应该怎么做?”   师皓叹气:“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解释,勉强解释的话,就是将自己的气机,协调到与大自然统一频率的地步,以至于达到我即自然、自然即我的地步。   “在那一刻,仿佛整个人都与宇宙融成了一体,自身处在宇宙之间,整个宇宙就像是一种‘气’,与‘我’彼此不分,并借此让精气神上升到高于万灵的地步……”   许小雁睁大眼睛:“越听越玄乎!你这解释,简直还不如不解释,越解释越迷糊。”   师皓无奈道:“的确是有点玄乎,我也没有办法。”   许小雁道:“那你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师皓便将整个过程,跟她说了一遍。   许小雁听完后,喃喃的道:“听起来,与其去研究这什么道法自然、二气和合,还不如你将我打失忆,更简单一点。”   师皓想了想:“也对!”抬起手来,便要往她的脑袋敲去。   “别!”许小雁双手掩头。   师皓笑道:“这是让你能够更快的练成元气。”   许小雁哼了一声:“真要失忆了,指不定你这人会怎么骗我。”   师皓道:“我是那种人吗?”   许小雁哼哼道:“你不是那种人……才怪!”   师皓道:“对了,除了元气,你可知晓,还有一种玄气?在经脉里,让道、魔二气互相逆行,彼此摩擦,便有机会生出,数量极少,但非常有用。这原本是要进入上品,才能够生成的气息。   “当然,道魔二气逆行的时候,会比较难受,而且很容易便精疲力尽,这个却得慢慢来。”   许小雁若有所思:“元气、玄气……道魔兼修,真的这么厉害?”   师皓道:“我怀疑,以前的神仙就是这么修炼而成的,只是后来,这方法失传了,有的修道,有的修魔,各不相干,反倒无人能够成仙入圣了。”   许小雁震了一震,瞪着他:“你认真的?”   师皓点头:“这种事情,我有什么可瞒你的?你修到后头,自然就知晓了。”   起身笑道:“对了,今晚我要出城一趟。”   许小雁睁大眼睛:“去哪里?”   师皓笑道:“就算是军师,也得到战场上,总不能全都纸上谈兵吧?”   许小雁道:“哼……刚才还说运筹于帷幄之间,决策于千里之外。”   说话间,纱菱扇飘了进来,道:“哎呀,少主,他们好像在外头等你。”   师皓笑道:“我这就去了。”   纱菱扇道:“可要奴家陪你一同前去?”   师皓道:“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天寒地冻,四面皆敌,刀光剑影,床驽火炮,我一个人能够撑得住……”   纱菱扇道:“哎呀,那就好!少主自己保重了!”   师皓“呃”了一声。外头众人已经等着,他很快的,就匆匆的去了。   纱菱扇与许小雁聊了一会儿天,又向院中的老婆子弄来了澡桶与热水,一起洗了热水澡。   两人躺在床上,夜色逐渐深沉,许小雁睁大眼睛,看着上方横梁,过了一阵,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纱菱扇道:“没事儿,无非就是天寒地冻,四面皆敌,刀光剑影,床驽火炮,少主一个人撑得住的。”   许小雁道:“他可是你们少主,你就这么放心?”   纱菱扇曼声笑道:“你若是不放心,便去找他啊。”   许小雁嘀咕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在榻上翻来覆去,却是难以入睡。   就这般,一直快到天亮,门被推开来,传来师皓的声音:“哇哇哇,还真是冷。”   溜到床边,衣服一脱,他直接往被窝里钻:“哎呀,睡过去点,睡过去点——” 第293章 奇角之势?   师皓其实是可以自己通过玄魅功,运气驱寒,让身子暖和起来的。   不过他很享受这种回到住处,有人帮着暖床的感觉。   钻入被窝,只觉得里头暖暖的,还积着少女的乳香。   摸上少女的小手,感觉上,连身子都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好冰!”许小雁叫道。   师皓笑道:“没办法,外头好冷。唉,你说这些人,这么冷的天气,打什么仗啊?一个个的,躲在屋子里睡大觉不好?”   纱菱扇的笑声传来:“就是因为冷,所以才会打仗。大家都想着,趁着天寒地冻,南北不通,快速把周边的势力并吞了,壮大自己的地盘。否则,等到春暖花开,又是连番大战,更大的势力也要打过来了。”   师皓道:“唉,说的也是!云浪军应该就是这般想的。”   许小雁问道:“你回来得还挺快。”   师皓笑道:“就是去赣江周边,看看地形,又没做什么,当然很快。”   许小雁道:“就是去看看地形?”   师皓道:“对啊……哎呀!”   许小雁大怒扭身,双脚一蹬,狠狠的将他踹下床去:“那你跟我说什么天寒地冻、四面皆敌、刀光剑影、床驽火炮?”她还以为城外已经打起来了,搞了半天就是出城看看?   师皓狼狈的往上爬:“我没有跟你说吗?”   纱菱扇笑道:“他没有跟你说吗?”   许小雁抱怨道:“你也知道,也不说?”难怪她睡得那么安心。   师皓道:“都说了,我是军师啊,又不是他们的开路先锋,就算要打仗,也是他们去打。”身子一滑,又快速得钻回了被窝。   他感叹道:“还是这里暖和。”   许小雁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理他……她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师皓小声道:“其实我觉得……我应该睡中间。”   许小雁继续闭上眼睛,左手拿出素剑,放在自己与他之间,锵的一声,拔出三寸,锋芒毕露。   师皓闭上嘴巴!接下来的一整天,许小雁继续在屋内修炼。   她准备按照这家伙说的那般,修炼出“玄气”来。   师皓却也像是无事可做一般,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时而看看这个,时而看看那个。   许小雁发现,道魔二气彼此逆行,果然用不了多久,就精疲力尽。   经脉痛得仿佛要断去……这是当然的事。   就像是一正一反的两个自己,在她的体内打架,能够坚持半个时辰,已经很不容易。   继续修炼下去,怕是难免五脏错位,经脉断裂。   于是赶紧停下来歇息。   外头兵马调动,又有许多百姓组织起来,在城外砍伐树木。   “这是要坚壁清野,做持久打算么?”许小雁捶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在外头转了一圈,回来问道。   师皓悠闲的在院子里,与纱菱扇一同喝茶聊天,听到她的询问,笑而不语。   到了第二日傍晚,外头忽的又热闹了起来。扈靖云急奔而入,兴奋的道:“师先生果然神机妙算,成了。”   师皓摇着羽扇……这天其实挺冷的,不过他并不介意。许小雁忍不住问道,出了什么事?”   扈靖云道:“我军按着师先生的吩咐,在云浪军度江之时,利用浮木和船只从上游杀下,冲断浮桥,截断云浪军兵马,大量摧毁他们的器械、火炮,取得大胜。”   许小雁睁大眼睛:“你们不是在外头坚壁清野么?兵马什么时候调动到赣江上游去了?”   师皓笑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罢了。云浪军生怕这一战打成持久战,在发现这一边居然不顾一切的,迁移百姓、伐木清野时,便急速行军,却不知清野是假,暗中调动兵马是真。”   许小雁若有所思:“云浪军这么容易的,就中计了?”   师皓道:“其实越是简单的计谋,越有效用,太过复杂的计策,往往漏洞百出。最重要的,还是对方的心理。   “只要看看豹军的过往战术,便知晓云浪军为什么敢这般冒进,以前豹军打的仗,都是直来直去,基本没有谋略与战术可言,云浪军没想到豹军这次会不一样,豹军坚壁清野打持久战,也确实让云浪军担心,在这种情况下,云浪军想不中计都难。”   扈靖云满脸憋红……这“基本没有谋略与战术可言”,说的就是他了。   但这也没办法,他本就是硬着头皮上的“军师”。   扈靖云道:“我们按着先生所言,算好时辰,选在他们的攻城器械过桥时动手,失却了大量器械,这下子他们麻烦了。或许他们有退兵的可能。”   师皓摇头道:“他们不会退的,人数上,云浪军依旧占优,又有更多的高手与神通者。况且,折了一阵就退兵,他们以后还打什么仗?”   扈靖云一想“也对”,于是恭敬问道:“先生,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这位师重云的年纪,其实比他小上许多,他却是敬重有加,丝毫不敢失了礼数。   师皓道:“分兵!云浪军失了大量器械,要攻城,只能靠着人数来堆,我要你引六千兵马到安福县城去,那里地势较高,就算云浪军全力攻击,六千兵马也能够守住两日。但在庐陵城未破的情况下,他们显然无法全力去打安福县,同时有安福县在,他们也难以全力对庐陵城进行攻城。”   扈靖云使劲点头:“我知道了,这就是奇角之势,对吧,先生?”   师皓道:“掎角之势……什么奇角之势?”以前他还觉得,豹军明明发展得早,却只有这点地盘,实在可惜。   现在看来,豹军靠着这么一个军师,能够守住这块地盘,简直是奇迹。   当然,某种程度上,这年头,能够说出“奇角之势”,就已经是文化人了。   当下,师皓先让他取来地图,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交待一番。   好在扈靖云亦是用心,将他的话全都记下,再加上他好歹也算个“文化人”,基本上还是能够听懂师皓的意图。   正如师皓所猜,云浪军并没有退兵……事实上他们也退不得。   谁都知道,若是不能趁着这个冬天,快速壮大地盘,来年基本上便是等死。   一个江南,容不下太多的势力。   而现在虽已转凉,却也还没有到真正天寒地冻,开始砸冰下雪的地步,是大规模用兵的最好时机。   这一次,师皓没有再偷懒,而是指点官荣、韦郎原加固防线,设计各种防护手段,又帮他们重新设计防守用的蒺藜火球、霹雳炮等等……这些东西,在军中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使用,但是在具体的构造上,还是有许多缺陷。   纱菱扇与许小雁依旧是非常的悠闲……师皓觉得,他在这边帮帮忙就好,没必要连她们两个也跟着投入。   无事时,许小雁便请纱菱扇指点她新练成的丽星剑法。   她原本就颇有才分,丽星剑法又是明月殊所创,在不断的练习下,她进步极快,让纱菱扇叹为观止。   “哎呀,其实小雁你与我们镜花水月阁更合得来!”纱菱扇笑道,“你若一开始便是在镜花水月阁,怕是早就成为了阁中的一份子。”   许小雁却也承认,镜花水月阁的确是比月莲楼的氛围,要好上许多。   不过现在整个镜花水月阁都搬到了月莲楼去,不知道月莲楼会变成什么样子?   斜眼看向纱菱扇……她却是一点都不想回去的样子。   邪莲宗的三个坛主,玄凤幻芝自是不用多说,在洞庭湖整顿洞庭军,忙里忙外。   月瑶台在月莲楼,此刻怕是与织金花一同,焦头烂额。   唯有纱菱扇一个,整日里游手好闲,坛主做到她这份上,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鄙夷。   许小雁看了纱菱扇一眼,有些犹豫。纱菱扇笑道:“小雁,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道:“菱扇姐,邪莲三宗过往彼此缠斗,相互之间,应该是颇为了解的吧?再加上现在三宗合一,情报方面,也应该是互通的?”   纱菱扇道:“唔……算是吧?”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那你知不知道,我娘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纱菱扇不由得笑道:“小雁你要问的是这个?月莲楼的前楼主是‘青云羡’,就像是我是‘纱菱扇’一般。邪莲宗是有斩俗缘的,便如你,若是真的入了邪莲宗,也必然是要舍弃许小雁这个名字,另取芳名的。   “你问我‘青云羡’的真名叫什么,我还真没关心过。或者说,在我们看来,‘青云羡’这个名字就是真正的名字了,哪还有什么真名假名?”   许小雁没好气的道:“但也不全是这样子吧?织金花、龙妞、蛇姬、梅花娘子、桃花娘子都是‘芳名’不假。但是幻婷婷、朱娉……她们两个分明还保有以前的名字。”   纱菱扇失笑道:“红莲烈艳、黑蕊玄媚这两个,才是她们的‘真名’。幻婷婷和朱娉这两个名字分明就是为了行走江湖瞎编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可是魔门,为什么你会觉得她们的名字是真的?   “不过你非要问起这个的话,其实我还真是知晓,甚至可能比月瑶台知道的,都还多些。那就是,你娘离开月莲楼后,曾经化名许羡云,所以你应该是跟你娘姓。   “但是你娘似乎是被你爹拐走的,所以也可能你爹也是姓许,你娘幼时起就进入月莲楼,应该没有所谓的俗名,或许是离开月莲楼后,直接便随你爹姓了。” 第294章 堪称仁义、有胆有识   许小雁道:“许羡云?唔,月姨她们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纱菱扇道:“当时月莲楼的高层,深怕你娘叛逃的事,影响到整个月莲楼,对月瑶台等人,自是严防死守,深怕她们知晓太多。但是我们与黑莲境知晓这事,自是想要加以利用,甚至想到找到你娘,让她与我们合作,暗中作了许多调查,所以反而知道更多。   “不过总得来说,其实那个时候,我也还小,许多事都是从我师父那边知晓的。大体上,我也只知道这么一个名字,你娘离开月莲楼后,一方面要防月莲楼追杀,一方面似乎也有其它顾虑,因此始终保持隐秘与低调,不管是我们镜花水月阁,还是黑莲境,应该都没能查出太多。   “至于她将你送回月莲楼时,已经是月瑶台做楼主了。理论上来说,其实月瑶台不但不应该收留你,反倒应该杀了她的,不过月瑶台那个人啊,你也知晓,脸是冷的,心肠却硬不起来。   “不过这背后,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说法。”   许小雁讶道:“另外一个说法?”   纱菱扇道:“这也是当年的一个猜测,那就是,你娘当年之所以叛逃,很可能是因为……不想连累到月莲楼。”   许小雁道:“不想连累月莲楼?也就是说……”   纱菱扇道:“是的,暗地里,恐怕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是当时的月莲楼所惹不起的。三宗合一前的月莲楼,你也知晓,甚至连一个四品都没有。”   许小雁抬起头来,看着苍茫的天空:“其实我对娘亲,已没有太多的印象,她离开我的时候,我也只有三岁。印象里,对她最后的记忆,是那一个磅礴的雨夜,她把我带到了月莲楼,交给月姨。她让我待在那里,并告诉我说,让我等她们。很快,她就会将妹妹也带回来。   “后来,月姨、婷姨她们找到了娘亲的尸体,但是没有找到妹妹。我想要找到妹妹,我有一种感觉,她应该还活着。许多个夜里,我能够感觉到,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某个人,与我深深的连系着,在许多个梦境中,我与她在一重重迷雾中,彼此接近,但却又什么也无法碰触到。”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必须要找到她,我总感觉,自己的生命像是缺失了什么,若是不能够找回妹妹,它便永远无法完整。”   纱菱扇轻声道:“这或许,是双生姐妹所特有的联系吧?只是你一个人,力量太过单薄,其实什么也做不了的。”   许小雁犹豫了一下:“我不太想连累别人……”   纱菱扇笑道:“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这世间,总有一些事,不管你想不想,别人都会去做的。你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你应该明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许小雁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其实我也知道,我妹妹的失踪,多半与那个蓬境蜃楼有关,这也是月姨和他想要瞒着我的事,他们担心我自己跑到蓬境蜃楼去。   “换做是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赶着去找蓬境蜃楼,但是现在……我还得再想一想。”   纱菱扇道:“你且放宽心……”   话音未了,城墙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持续的战事,似乎发生了某种转变。   这两日,城外的云浪军一直都在试图攻城,城内守得严密,战事连绵不绝。看上去,像是没有那么快结束。   然则突然之间,喊杀声变得激烈了起来,让人知晓,必然是出现了某种变化。   她们两人对望一眼,没有再提蓬境蜃楼的事,因为她们知晓,现在确实不是提它的时候。   赶到街上,呐喊声如同潮水,往城外蔓延而去。   两人一同往城墙方向赶去,忽见一少年拔腿飞奔。   纱菱扇一把将他拉住:“钱小五,发生了什么事?”   钱小五见是两位夫人,兴奋的道:“我军在城外大破云浪军。”   纱菱扇与许小雁错愕道:“这么快?”   明明是云浪军在攻,豹军在守。   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豹军大破云浪军了?   事实证明,钱小五并没有夸大其词。   城外的云浪军,完全就是兵败如山倒,在庐陵城与安福县两路豹军的夹击下,死伤惨重,直至一路溃败。   甚至因为云浪军败得太快,城中的百姓完全摸不着头脑,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而一些原本还犹豫不决,想着应不应该提前在暗中,与云浪军联络的小帮派,则赶紧站队,向豹军大表忠心。   云浪军一路溃败,退至赣江,许多兵士在大冷天里,被推挤着冲入冰冷的江水。   亦有大量武者、兵士向豹军投降。   云浪军首领“断峦雄刀”柳宏阎带着身边的一小部分人,丢下大量军资,逃过赣江,狼狈而去。   豹军收获颇丰,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   师皓却没有让豹军停下来,而是稍稍整顿一番,就越过赣江,一路攻城略地,接连攻下来原本属于云浪军的四个县城后,方才停下。   纱菱扇与许小雁见到师皓的时候,他坐在城墙上一座半丈方圆的冠盖下,摇着羽扇,倒还真有武侯再世的架势。   “哎呀,夫君!”纱菱扇漫步至他的身边,曼声笑道,“想不到在夫君的指挥下,豹军竟然胜得这么简单?”   师皓摇扇笑道:“我原本也以为会打得久些,等豹军和云浪军打了两天仗,我就明白了。这两支军队,完全就是菜鸡互啄嘛。亏我对那‘断峦雄刀’柳宏阎,原本还有所期待。   “也就是我先前谨慎了一些,不敢太过激进,没能直接将柳宏阎斩首,这要是玄凤坛主在这里,柳宏阎的脑袋早就挂在城门口了。不过基本上,云浪军也完蛋了,现在形势逆转,已经变成了柳宏阎能不能守住淦州。”   许小雁道:“但是淦州可不小,豹军打得下来?”   师皓道:“我估摸着,根本不需要打。现在赣南的形势就是豹军大胜,云浪军死伤惨重、基本完蛋。那些原本选择云浪军的帮派、豪强,必然要见风使舵。”   当日,师皓将官荣、韦郎原、扈靖云一同招来,告诉他们,接下来大体上会发生什么事,又该如何应对。   “这般说吧!”他环视一圈,看向三人,“打下淦州、壮大地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赣南的地理位置,导致了在将来的大乱中,不会有太多前景。称霸天下是不可能的,豹军最好的前景,便是守护住一地平安,庇护住一方百姓,然后在接下来的乱战中,选择一方明主,建功立业。”   他负着手,道:“南边的各方势力,将会不断整合,你们如果能够看好了、看准了,良禽择木而栖,在未来的新王朝,未尝没有拜将封侯的机会。”   赣南三将知道自己的本事,即便是大胜一场,却也不敢去想称霸天下这等事。   单单是护住庐陵,打下淦州,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先前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官荣带着两个结义兄弟,向师皓拜道:“先生!一事不烦二主,还请先生帮我们分析一下,当今天下,哪方豪雄,最值得我方去投效?”   师皓负着双手,踱了一圈,故作沉思:“龙凤会方有一些兴盛迹象,内部便已开始出现权力纷争,李承隆这才打下多少城池,就敢说自己天命在身?龙凤会将来必出问题,不值一提。   “黄天军气势虽强,但目前发展停滞,长于作战而不长于治理,内部隐患重重,最终也只能是为王先驱。其它几个势力和你们差不多,占据一方,最终都只能选择观望,看看哪方大势力更有前景。   “盛孟辉就不用讲了,这一个冬天都撑不过去。崇仙门暗中野心不小,但我猜你们绝不可能去投效崇仙门,况且他们自恃身份尊贵,也看不起你们。唔,我想来想去,唯有一方势力,将来前景最好。”   官荣虚心问道:“先生说的是?”   师皓旋身道:“洞庭军!”   赣南三将彼此对望。官荣道:“洞庭军之名,我最近也有所听闻,不过了解不多。听闻洞庭军之主,乃是‘狂刀魔侠’昊兴华,此人最初名号为狂刀恶侠,与暗雷会也有些渊源,但后来发现,他似乎与魔门有关?”   师皓笑道:“什么是道?什么是魔?既然崇仙门号称天下道门之正宗,那其他人就算全部称魔,又有何妨?正如蛮廷称作是‘官’,那天下反蛮者尽皆称‘盗’,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扈靖云连连点头:“我听说,这昊兴华也参与了徐州城霸王地宫一役,如果没有他助力一刀,女神婴与云彩遥仙子,还未必能够击杀烈尊义。”   师皓道:“这就是他的与众不同之处,即便是魔门中人,江湖中人,依旧不得不给他一个‘侠’字,称作魔侠。况且,不是谁都有胆量,置生死于度外,对上蛮廷太上皇烈尊义的。   “如今长河两岸及南方的各方势力中。可以说,唯有此人,堪称仁义,且有胆有识。” 第295章 黑榜十大高手   赣南三将中,唯有韦郎原相对沉默,话一向不多,此刻却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换了我等,即便知道烈尊义可恨可恶,却也绝没有胆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师皓道:“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还算了。但我曾到荆州转过一圈,发现各方势力中,唯有洞庭军,与你们豹军最为相似。   “听闻狂刀魔侠昊兴华,在洞庭军成立的第一天,就发布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违纪者斩。”   扈靖云道:“先生,何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师皓解释一番。赣南三将尽皆肃容。   靠着这位师重云师先生的相助,他们大破云浪军,取得前所未有的战果,对他已极其信服。   此刻听他这般一说,对洞庭军不由得更为向往。   师皓笑道:“当然,我也只是说说。百闻不如一见,还是要你们自己亲自去看看,才能明了,这么重要的事,不可草率决定。”   韦郎原缓缓道:“等取了淦州,我便去看一看?”   官荣与扈靖云知道他话虽不多,但一向稳重,于是尽皆点头。   接下来,一切如师皓所料,原本偏向云浪军的帮派、豪强,开始在暗中与豹军联系。   官荣等听从师皓的建议,先来一个“来者不拒”。   若是将他们全都推走,这些人只能被迫去协助云浪军,那硬取淦州,也是一件麻烦事。   反过来,先占了淦州,后面的事便可慢慢谈,必要时,拉一派打一派,慢慢收拾便好。   就这般,等到豹军逼近淦州时,“断峦雄刀”柳宏阎突然暴毙而亡,据说是先前攻打庐陵时受的伤,再次复发。   虽然官荣等知晓,那个时候,柳宏阎可没受什么伤。   但他们当然不去争辩,保持默认,并在残存的云浪军开城投降后,按着师先生的建议,逐步接收,发布号令,秋毫无犯,争取民心。   豹军几乎没有费多大代价,便成功的接收了云浪军的人马和地盘,控制了赣江中断大片土地。   下一步,便是按着师先生的战略,采取守势的同时,却将当地的富商帮会召集起来,提出利用赣江进行水上贸易,豹军提供保护。   需知,赣江乃是长河的支流,它先往北汇入鄱阳话,再通过鄱阳湖入长河。   这边商路一开,竟真的有几只商行,利用水路前来与他们接洽,商量经商与贸易之事。   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赣南三将大喜,隆重接待了这些商行代表,带着他们与当地富商详谈。   他们却哪里知晓,这几个商行,实际上都是月莲楼所控制的?   师皓其实并未交待什么,但豹军出乎意料的大破云浪军,占据赣江中段,其他各方势力不可能不加以关注。   而龙妞更是快速探听到,豹军之所以能够以弱胜强,是因为他们的军中,多了一位“师先生”。   至于这位“师先生”是谁,自是不用多说。   师皓为赣南三将规划后,便向他们告辞。   赣南三将苦苦挽留而不得,他们亦知,以这位师重云师先生的大才,小小赣江,实在是不足以发挥他的才华,无奈之下,只得呈上大礼,并向师先生与他的两位夫人送行。   师先生与他的两位夫人,便搭着那些商船北上,往鄱阳湖去了。   等到师先生走后,北方有消息传来,与他们这边一结合。   “‘潜龙’师重云?”官荣一拍桌子,道,“难怪!难怪!原来这位师先生,曾在北方助巴山九寨抵御强寇,事成之后,谈笑拂衣去,便如今日这般。”   韦郎原话不多,却也忍不住道:“潜龙、潜龙……好一个潜龙!”   扈靖云感叹道:“师先生如此年纪,便已是这般非凡,也不知何路豪杰,方才能够真正得他看重?”   “潜龙”师重云之名,由此在江南流传。师皓坐上商船,往鄱阳湖而去。   龙妞却也在商船里,向他禀告江湖上的变动。   在这里的,同时还有“黑蕊玄媚”朱娉与桃花娘子。   这些日子,朱娉与桃花娘子一同忙于商务,利用长河,将洞庭军所占据的荆州、襄州、应州,与长河下游月莲楼原本的商贸、海贸联系起来。   建设军队要钱,而与其去想当地百姓课以重税,进行压榨,倒不如利用长河这条资源,趁着当前的局势进行商贸。   “少主,目前‘黑榜’前十,有了新的变化。”龙妞向师皓禀道。   “哦?”师皓感兴趣的道,“什么变化?”   龙妞道:“‘女神婴’明月殊因为击杀蛮廷太上皇烈尊义,超越了岳蟠龙,排名第二。排名第一的依旧是洪雷赤,岳蟠龙落在第三。‘魔蝎’唐若美与‘明晨耐犯’武城天依旧第四位与第五位。   “原本排名第六位的‘剑王’,随着暗雷会的解散,以及在徐州那一役中也没有再出现,被六扇门认定已经身亡,不再名列黑榜。   “‘剑魔’血青锋以往都是排名第十,不是实力不强,而是因为他不怎么参与江湖事务,只醉心于剑,此次因为在霸王地宫里出手,在名次上刚好取代了‘剑王’,排名第六。   “丁魔参仍然是第七位。原本排在第八位的‘盗圣’同样消失多年,虽未从黑榜上除名,但疑似死亡或者金盆洗手,掉出了前十,鬼磷宗宗主紫鬼龙升了一位,排名第八。   “排名第九与第十的,乃是首次进入黑榜前十的‘无狂无边’解狂云,与‘画魔’君娇娇。”   师皓道:“也就是说,目前黑榜前十,乃是洪雷赤、明月殊、岳蟠龙、唐若美、武城天、血青锋、丁魔参、紫鬼龙、解狂云、君娇娇?   “其他人的名头,我多少都有听过。就是这‘画魔’君娇娇是谁?黑榜上以前有这个人?”   龙妞摇头道:“我们也不太清楚,以前黑榜之上,并没有这人,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进了黑榜前十。现在江湖上的好事之徒,都在调查这人做了什么,进入黑榜也就算了,为什么会突然进入黑榜前十?”   师皓道:“所以,这君娇娇是突然冒出来的?”   龙妞道:“这君娇娇不但是凭空冒出,而且六扇门直接发布了五千两的黄金进行悬赏,这个却要比黑榜上大部分人的赏金都高,而且只要找到人,便有重赏,似乎蛮廷急于找到这人。   “此外,‘狂刀魔侠’原本在百名之外,并无名次,此次因协助击杀蛮廷太上皇、同时亦是洞庭军之魔帅,排名一举上升至黑榜第二十五位,赏金九千两白银。”   师皓笑道:“女神婴因为参与击杀烈尊义,排名升了一位,为什么云彩遥没有列进去?总不可能,她连进入前十的资格都没有?”   纱菱扇在一旁摇扇笑道:“云彩遥身为太素仙阁仙子,天然的,就代表了整个武林白道。就算是六扇门,也没那个胆量,将她列入黑榜。她要是进了黑榜,那这黑榜恐怕就变成白榜了。”   龙妞道:“抛开因敢于与蛮廷作对而上榜的明月殊、岳蟠龙不谈,黑榜上的其他人,的确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即便是血青锋,其实也是正邪不分。六扇门要是真敢将云彩遥列入黑榜,怕是天下人都会笑死。   “只是少主以‘狂刀魔侠’之名在外头出现时,多少要小心些,九千两的悬赏,已足以让不知多少人,为了这笔横财而找上少主。一下子进入百名之内,且直升至二十五名,少主之名,可谓风头正劲。”   师皓道:“可惜,还是被那个莫名其妙进入黑榜前十的君娇娇给抢了风头,那家伙谁啊?”   虽然“狂刀魔侠”只是他的化名,但在黑榜上排名升得如此之快,也算是一种逼格。   只是现在,大家都跑去讨论那什么‘画魔’君娇娇去了,让他颇有一些不爽。   纱菱扇道:“我在江湖上,好像也从未听闻君娇娇这人。而且黑榜也不是所谓的战力榜,并非实力高强就一定能够上榜的,否则崇仙门掌教、天地双仆、蛮廷丞相等都是上品,也都有上榜的实力,怎会在榜外?   “所以这君娇娇必然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才能导致她被列入黑榜前十,否则即便真是上品高手,也不至于突然上榜。可有探得,她做了什么事儿?”   龙妞摇头道:“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谁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情,在黑榜上被通缉的,这也是她最为神秘之处。属下这里还有一张她的通缉令,六扇门将她的画像四处张贴,看来是真的想要找到她。”   师皓从她手中,将画像接过,画中乃是一名女子,柳叶眉、瓜子脸、樱桃小口……仔细看去,当真是称得上是桃腮杏脸、螓首峨眉,每一处,都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美人儿。   但就因为太标准、太完美,反倒令人有一种奇怪的虚假感。   纱菱扇摇扇看来:“哎呀,好一个美人儿,感觉就像是书中对绝色佳人的形容,活在了现实一般,美则美矣,却又总让人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儿。” 第296章 事有反常、引魔制魔   师皓想了一想,看向纱菱扇,道:“纱姐姐有什么看法?”   纱菱扇摇扇道:“依奴家看来,事有反常即为妖。六扇门不但将这君娇娇列入黑榜前十,而且四处张贴画像,到处追查,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师皓不由得也点了点头:“一般来说,进入黑榜前十的,无一不是上品高手。这等人,在大街上公然逛着,他们也没胆量去抓。整个蛮廷,上品高手才多少人?”   纱菱扇道:“所以这君娇娇虽被列入前十,但未必有上品,极有可能是蛮廷鱼目混珠,故意将这么一个人,让六扇门加入黑榜前十,引起江湖人争论,甚至将她的画像到处张贴。   “血青锋常年排名第十,六扇门敢将他的画像到处张贴,让人去查他行踪?”   师皓道:“所以,蛮廷的目的,其实是想要利用江湖人的好奇心,来找出这么一个人?”   纱菱扇道:“正是如此!”   师皓看向龙妞:“让我们的情报网络,也多加关注一下这个君娇娇。烈尊义一死,眼看着天下皆反,蛮廷狗急跳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龙妞应道:“是!”   纱菱扇道:“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么?”   龙妞道:“崇仙门掌教胤月尊者下了讨蛮令,号令天下讨蛮。”   纱菱扇道:“哎呀,果然有趣。崇仙门?讨蛮?还‘号令’了?”   师皓笑道:“这真是马不知脸长,话说,他们终于舍得与蛮廷绝断了?但我却想知道,他们用什么名义来讨蛮?又怎么撇清他们这些年,靠着蛮廷坐大的事?”   龙妞道:“崇仙门摆出了五行天命说,说三百年前,五行流转,盛朝属木,天命在金。以金代木实乃天命,崇仙门不忍见生灵涂炭,顺天而行。   “如今蛮廷残暴不仁、使天下民不聊生。胤月尊者夜观天象,见大气逆行,星辰错位,知五行变动,蛮廷必亡。是以号令天下,群起而攻,结束暴政,应天而行,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师皓道:“还行,天命说都搞出来了。如此一来,怕是有不少野心者以此为理由,强行攀附天命。”   龙妞道:“另外,崇仙门八大武仙中的‘如阳玄昊’殷昊书,邀请南方各路人马,于黄山一聚,共商抗蛮之事。据属下所知,龙凤会、黄天军等等,都已收到了邀请,目前玄凤坛主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属下猜想,洞庭军必然也在邀请之列。   “除此之外,还有南方的各大帮派,如洞玄门、金阳帮、梁尘派等等,甚至包括了那些原本不肯依附崇仙门而被列入‘左道’的道门,也都在邀请之列。”   师皓沉吟一阵,道:“看来崇仙门内,还真有能人。”   纱菱扇道:“看来崇仙门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出兵楚阴,圈占地盘,另一方面靠着他的财大气粗搞联盟。若有可为,就自己发展长大,若不可行,则高举旗号,代言天命,为将来的新朝撑腰,说不定在新的朝代里,还能够再混一个‘国教’之名。”   师皓看向龙妞:“你觉得,有多少人会去赴这场黄山之会?”   龙妞道:“属下觉得,绝大部分势力,不管对崇仙门是否厌恶,都是会去的。蛮廷还未败亡,南方先打成一片,可谓未胜先乱,武林中的有志之士,对此多有隐忧。   “一些担心会被大势力吞并的地方势力想要找靠山,一些大势力又想要跟其它帮派谈一谈,借着机会或是拉拢,或是谈判。无形中,崇仙门为大家提供了一个大家所需要的场合。   “而即便不想卖崇仙门面子的,看到其他势力去了,也终究是要派一两个人去的,他们担心其他势力趁自己不在,合谋对付自己。于是,就变得像是南方武林响应崇仙门号召,共同赴会一般。”   师皓道:“所以说,崇仙门有能人啊。这主意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龙妞道:“关于这一点,属下也已探得,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的墨玉子,近来在崇仙门掌教身边,极受重用。此人谋略过人,这黄山之会,多半便是他的手笔。   “另外,属下还探得,当日少主取荆州之后,这墨玉子曾向‘琉光仙书’卫于鑫进言,要卫于鑫马上去攻打应州,再进襄州。卫于鑫不敢擅自做主,飞骑赶去征询掌教意见,一来一回,错过机会。”   师皓偏了偏脑袋,不由得道:“还好!若是这卫于鑫有玄凤坛主的胆量,来一个‘先斩后奏’,洞庭湖就变成我们与崇仙门对半分了。崇仙门根基远胜于我们,对峙之下,襄州也必然落在他们手中。”   顿了一顿,道:“崇仙门有这等人才,想要瓦解崇仙门,恐怕得先杀了这个墨玉子。”   纱菱扇笑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十二全真之一。十二全真虽在八大武仙之下,但各有奇技,并不简单。何况他现在被崇仙门的掌教如此重要,想要刺杀他,恐怕不太容易。”   师皓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唔,纱姐姐,要不我们也往黄山走一趟?”   纱菱扇摇扇道:“哎呀,奴家正有此意。”   龙妞赶紧道:“少主、纱坛主。月坛主与织金花姑娘,每日都在问你们何时能回去……”   纱菱扇道:“快了!快了!”   龙妞道:“既然如此,还有一件事情,恐怕要劳烦纱坛主了。”   纱菱扇错愕道:“什么事儿?”   龙妞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呈在纱菱扇面前,道:“织金花姑娘说,纱坛主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去。所以倒不如,将这件事而交给纱坛主来处置。”   纱菱扇道:“她是这般说的?”   龙妞很肯定的道:“就是这般说的。”   纱菱扇没好气的道:“这丫头,倒还给我找起事来了。”   她将手一招,信从龙妞手中飞起,被她接住,拆信一观,笑道:“又是这般,别人说过河拆桥,这些人桥都还没过,有一点坐大的迹象,就准备要炸桥了。”   师皓道:“莫非是黄天军出了问题?”   纱菱扇道:“咦,少主如何就猜到了?”   师皓道:“纱姐姐说‘又是这般’,说明还有前例。而这又是一件需要坛主这一级别在外头,才能够处理得了的事情,那我想来,应当就是黄天军的李霸道有异心了。   “至于前例,乃是龙凤会的李承隆杀赵风啸。李承隆也好,李霸道也好,能够混到这一步,自然都是豪雄,是有野心的人。但既有野心,自然不甘心被人掣肘。   “李承隆只是被共同打拼的结义兄弟分权,便要杀人。李霸道等于是邪莲宗摆在江浙的一个棋子,现在有了地盘,有了手下,怎甘心继续做一枚棋子?暗地里想必已经有了动作。”   纱菱扇道:“正是如此!这是李秀儿的密信。李霸道新近娶了一名唤作曼晴儿的爱妾,这曼晴儿又为他引进了一批高手,慢慢的架空了原本安插在他身边的、我邪莲宗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将这些人全都诛除。   “只是这些安排在李霸道身边监视他的人,都是黑莲境的人。李秀儿本是我镜花水月阁的人,与这些人乃是两条线,李霸道未能防到这一点,被她看出端倪。   “但是李秀儿说,自那个叫做曼晴儿的女子到来之后,也不知她在李霸道床头吹了什么耳边风,李霸道对她这个义女,也有疏远迹象,并不如同以前那般重用。   “而那赵奇情显然也是高手,李秀儿谨小慎微,不敢有任何动作。李秀儿怀疑,那曼晴儿也是魔门中人,就不知是哪一方的,李霸道引魔制魔,想要借着其它魔门,来帮他摆脱邪莲宗,跟其他魔门有了某种隐蔽交易。”   师皓看向龙妞:“李霸道原本是你们黑莲境的外门高手,你们黑莲境有何处置?”   龙妞道:“李霸道羽翼已成,我们一时间也没有太好办法。此事本应该由玄凤坛主亲自处理,坛主在荆州却又脱不开身。月坛主认为,杀李霸道容易,难的是如何在杀了他后,让李秀儿顺利接收黄天军。   “既有其它魔门插手,单凭李秀儿一人,已难以应对,所以月坛主也让属下,尽快通知纱坛主。毕竟李秀儿,原本是纱坛主的人。”   纱菱扇看向师皓:“看!她们就是担心奴家在少主身边太闲了,非得给奴家找点事做。”   师皓莞尔,又问道:“这李秀儿可值得信任?”   纱菱扇笑道:“这个只管放心,她出生到九岁,都在我们镜花水月阁,暗中修炼的也是我们镜花水月阁的魔功。即便不考虑其它,她在武道上想要继续进阶,就离不开邪莲宗,何况对她来说,镜花水月阁才是她真正的家。”   师皓道:“既然如此,我们也顺便将这件事一同处理了。同时也看看,到底是哪个魔门,想要在黄天军内部来个李代桃僵,暗地里与邪莲宗为敌。” 第297章 小桃山之会   师皓与纱菱扇、许小雁途中换了一艘小船,离开了赣江。   小船在构造上犹如画舫,不过弄得比较简朴,从一条不太宽敞的支流逆流而上。   帮他们划船的,乃是桃花娘子。   至于龙妞,则继续乘坐商船,先一步回月莲楼去了。   “我就不跟你们去会稽了!”许小雁坐在低矮的茶案边,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邪莲宗的内部事务,可跟我无关。”   李秀儿的身份是保密的,一旦外泄。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师皓与纱菱扇自然是信任许小雁的,但也不会轻易因此而将这种事说出来。   因此只是告诉许小雁,他们打算前往会稽,处理一件与邪莲宗有关的重要事物。   许小雁并不想去参与邪莲宗的事情,因此一听他们这般讲,就打算与他们分开。   师皓道:“你要去哪里?”   许小雁道:“黄山东端有一座黄狮岭,黄狮岭更东面有一座小桃山。美桃娘就住在那儿,我去她那儿玩玩。”   纱菱扇道:“哎呀,原来她是住在那儿。”   师皓笑道:“刚好顺路,我们先将你送到那儿,再前往会稽。”   当下,他们用船一路将许小雁送到了小桃山,然后再往会稽而去。   许小雁进了小桃山,她对这里熟门熟路,七转八弯,到了小桃山深处的碧桃观,进入内中,叫道:“桃娘……”   却见这里还有几人,除了美桃娘之外,另有几名白道高手,她以前也多多少少都是见过面的。这几名白道高手,基本上都是中品,许小雁虽然认得,但过往极少见到他们聚于一处。   另有一名青年女子,年约二九,竟是出尘脱俗,带着神秘莫测的气质,其容貌比美桃娘还要更胜一分。   许小雁道:“你们在商量要事么?我先出去转转。”   美桃娘笑道:“停下,来都来了!”   向那青年女子介绍道:“这丫头是许小雁,也是我们这一路人,学的东西较杂,跟我也学了一些本事。”   那青年女子微笑颔首。美桃娘道:“小雁,你东奔西跑的,这几日又到哪里去了?”   许小雁笑道:“跟女神婴前辈到三缨鬼穴去了一趟。”   美桃娘错愕:“你怎会跟叶前辈在一起?”   许小雁道:“我就是跟去看看热闹!”环视一圈,道:“这里是在做什么?”   美桃娘介绍道:“这位是太素仙阁的云彩遥云仙子。”   许小雁怔了一怔,慌忙作揖道:“原来是云仙子,真是久仰。”   云彩遥毫无架子,还礼道:“小雁妹子无需客气,我们今日也只是借着小桃山这块宝地,一同商量些事儿罢了。”   美桃娘道:“小雁,你也坐下吧,我刚好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这几人围着几张茶案,席地而坐。除了云彩遥之外,其他人许小雁本就认识,也不客气,便在美桃娘身边坐了下来。   美桃娘道:“小雁,我问你,你和那‘潜龙’师重云,是否有一腿?”   众人往许小雁看去,许小雁一下子脸蛋憋红,叫道:“谁跟他有一腿?我跟他怎么就有一腿了?他是他我是我……”   忽的想起美桃娘也是阴险狡诈之人。   于是哼了一声:“差点上当!你想从我这边探出什么来?”   美桃娘笑道:“你就算反应过来,也太迟了,看你刚才那一个样子,跟他没有一腿,怕是也有半腿。”   许小雁翘了翘嘴儿:“我懒得理你。”   美桃娘却是认真的看着她,道:“我是说真的。上月初八,重阳节的前一日,大运河上,不知多少人看到有一只龙,翻江倒水,逆流而上,从徐州冲向昊都。   “有人说,龙背上似有三个人影,其中一名青年,江湖上有传言说,疑似‘潜龙’师重云,不过无法证实。另外还有一名少女,与一名青年女子。那少女可是你?”   许小雁故作神秘:“你们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反正你们说了算。”   旁边有一名道者,四旬上下,黑发但却是白须,正是双霞山“黑白棋圣”双明道人。   双明道人用手拂着他那颇有一些怪异的白须,道:“小雁你也不用隐瞒了,那一天我刚好在江边,在滚滚的江水间看到你了。你瞒也无用。   “贫道双目炯炯,练有神目之术,绝对不会看错。”   许小雁嘻嘻的道:“你这未老先衰的臭道士虽然不会看错,却会撒谎。你要真看到才有鬼。”   她知道这双明道人表面正经,却是惯说假话,如何会信他?   双明道人不以为意,笑道:“听闻在巴山时,你曾与这位师重云一同,协助巴山九寨抵御毒葵派暗中扶持的汉阳帮,最终大破汉阳帮,守住巴山。   “近日又听闻,这位师重云助豹军解庐陵之围,大破云浪军。看来当是一位兵法如神的人物,你怎不将他带来,让大家看看?”   云彩遥轻声道:“当日,我们本是中了蛮廷调虎离山之计。烈尊义虽在徐州,与天地气运相关的真正布局却在昊都。事后我探知,那龙一日之内,通过大运河,从徐州赶到昊都,挟惊涛骇浪冲入昊都东面的隐秘地宫,引发地陷。   “蛮廷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的布局,由此功败垂成。无论那御龙之人是谁,于华夏皆是功不可没。”   许小雁笑道:“你们看着我也是没用,不该说的我自然不能说。最多只能告诉你们,那其实不是龙,而是一只蛟,龙和蛟还是不一样的!”   这话一出,实际上等于是承认了,却又让大家不要多问。   云彩遥心中吟道:“潜龙……师重云?”   微微一笑,没有再去追问,转过话语:“那位君娇娇突然上了黑榜,名列第十,在江湖上引起轰动,然则却又是谁也查不出,她到底做了什么。   “此事必有异常,我从一个小道消息中得知,其实六扇门也不知晓此人是谁,而是祖坛那边,通过蛮廷皇帝祖赤兀,直接令六扇门将她加入黑榜。   “若是如此的话,更有可能,乃是祖坛想要利用天下人的好奇心,将这君娇娇找出来。而六扇门在江湖上,暗藏了许多眼线。因此还请诸位设法联络白道中的各门各派,不可去随意查探这君娇娇的下落,但若是真的发现了她,一定要将她保护好来。”   旁边一人道:“但这君娇娇可是黑榜第十位,需要别人的保护么?”   云彩遥轻叹一声:“恐怕是需要的。六扇门将她列在黑榜前十,并不意味着她真的有这个实力。或者说,她要真有这个实力,六扇门怕是还要掂量一下,是否真的应该将她列在黑榜之上。”   众人彼此对望,不由得又一同点头。   美桃娘看向云彩遥道:“崇仙门新近弄出的这一场黄山之会,不知仙子如何看?”   云彩遥微微一笑:“崇仙门虽是别有用心,但这场黄山之会,对于反抗蛮廷来说,并非坏事。蛮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北方虽然也是四处起事,但始终未曾气候。   “江浙湖广之地,各方势力若是真的能够在彼此妥协中,共同抗蛮,便有机会将这股大势卷向长河以北。对于这场黄山之会,我个人倒是乐见其成的。而我也想在黄山见到一人,就不知那人是否会赴会。”   美桃娘道:“仙子说的是……”   云彩遥星一般的眼眸,现出厉芒:“邪莲宗之少主、洞庭军之魔帅……‘狂刀魔侠’昊兴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298章 李秀儿   会稽城中,一辆马车停在城东的巷口,有少女悄然而出,披着浅灰色的披风,披风的帽子罩在后脑上,低头而行。   两名侍女在马车旁说说笑笑,另有几名武者守在车边,看似悠闲,其实却是警戒着周围。   这少女穿过小巷,直接翻身跃入一处园子,兜兜转转,却又进入了一处地道。   穿过地道,她往后看了看,然后放下帽子,低头进入一处看上去颇为古旧的厅堂。   “香主!”一名老妇迎了上来,低声道,“纱坛主到了。”   李秀儿又惊又喜,连忙进入内中,果然看到一名青年女子,手持精美圆扇,坐在桌边,意态悠闲的喝着清茶。   李秀儿慌忙上前拜道:“秀儿参见阁主!”   她离开镜花水月阁时,邪莲三宗还未合一,如今虽然得知三宗合一的消息,此刻看到纱菱扇,却还是下意识的将她唤作阁主。   纱菱扇笑着将她扶起,道:“如今应该将我唤作坛主了。”   李秀儿低声道:“秀儿听闻了邪莲宗复现江湖之事,可惜身份卑微,又脱不了身,无缘见少主一面。”   纱菱扇笑道:“少主此刻还在荆州训练水师,但他早已知晓你的事。他说你这些年来,独自在外辛苦了。你放心,等黄天军并入洞庭军之日,你便可回归邪莲宗。届时,我便会将你收作亲传弟子。”   李秀儿心知魔门虽然规矩森严,纱菱扇本人却是性情随和。她笑道:“那可千万要早些,莫要等我在黄天军内作细作,做着做着都要称帝了,那一天还迟迟不来。”   纱菱扇摇扇笑道:“若是真的变成那个样子,也无不好。”   又问:“你这边现在情况怎样?”   李秀儿低声道:“情况怕是不妙,这曼晴儿也不知给李霸道灌了多少迷魂汤,整日里待在李霸道身边。她带来了一批人,将原本黑莲境安插在黄天军内部的人,在暗地里一个个的诛杀干净。   “也不知那些人用了什么手段,黑莲境那边也始终没有动作……”   纱菱扇截道:“黑莲境安插在会稽的分堂堂主金玉辉,若非已被收买,就是已被控制。金玉辉传回去的是一切安好,李霸道全无异心,正按着宗门定下的计划所行,与你这边悄悄传回去的情报对不上。   “龙妞发现有异后,亲自过来查探,确定余杭分堂堂主金玉辉必有问题,但为了避免你这边暴露出来,所以没有动作,装作继续被金玉辉和李霸道瞒骗。”   李秀儿怔了一怔:“金玉辉?春媚楼的‘春花拂柳’金玉辉,是黑莲境余杭分堂的堂主?”   纱菱扇笑道:“不错!这也是三宗合一后,我们这一边与黑莲境彼此交换情报,才知道的事。不过为防万一,黑莲境余杭分坛与你这边的香坛,依旧互不相通,彼此之间并不知晓对方身份。   “也幸好防着这一手,否则你怕是已被金玉辉给出卖了。”   李秀儿道:“但是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目前李霸道还是以清除黑莲境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为主,但是那曼晴儿已开始将矛头逐渐朝向我这边,用不了多久,我的权力怕是也会被逐渐收光。”   纱菱扇道:“无防,我既已到了这里,又岂会让你出事?目前最重要的,除了保护住你的安全,更要揪出到底是哪方人马,在暗助李霸道。李霸道引魔制魔,另一路的来头必然不小,让他有信心靠着那些人,脱离黑莲境的制约。”   她拍了拍手,只见一人从外踏入,在她们面前躬身道:“坛主、香主!”   李秀儿见这青年面目柔和却显阴沉,双臂肌肉饱满,腰间插着一把铁刀,于是问道:“坛主,这位是……”   纱菱扇道:“此人姓昊名振,乃是少主身边亲信,有五品实力。你将他带在身边,若有意外,他会保护住你。黑莲境余杭分坛那一边,值得信任的人,恐怕都被那曼晴儿背后的势力清除得差不多了,你继续装作不知,保护住自己就好。   “与什么事情,便与这位昊振商量,若是事不可为,重要的是你自己成功脱身而去,即便是失了黄天军,也无关系。”   看向这配刀青年,道:“你需记住,秀儿香主的安危重于一切,所以你最重要的,便是保护好她来。”   昊振拱手沉声道:“坛主尽管放心,少主早有交待,人才重于一切。人马可以再招再建,秀儿姑娘乃是我邪莲宗之人才,不容有失。我必会尽心护好秀儿香主的安全。”   纱菱扇向李秀儿道:“为防跟踪,你无需再亲身过来,有什么重要情报,交予昊振,他自有手段将情报送出。”   李秀儿此番亲身来到这里,亦是冒险。亲身前来,怕被跟踪,派他人前来又不放心。此刻听到纱坛主这般说,亦是松了口气。   她无法在这里待上太久,当下,便向纱菱扇告辞,带着这位昊振,离开此间。   穿过地道,回到巷子,往停在巷口的马车走去。她低声道:“这位昊大哥,暂时只好委屈你,当作我从江湖上新招揽的护卫,若有不敬之处,还请勿怪。”   此人既是少主亲信,她自然不敢怠慢。   昊振沉声道:“小姐放心!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在下便是。”所谓“昊振”,自然便是师皓。   但他此刻的伪装,与“昊兴华”却又不同,在纱菱扇与赶来帮他易容的幻婷婷的不断“调试”下,他将此刻的容貌,保持在让人完全无法将他与师皓、昊兴华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的状态下。   邪影易容术虽然能够快速改变容貌,但局限也颇大。   况且,碰到真正了得的人物,即便他变换了容貌,别人也能够从身高体型等等,一眼看穿。   正如女神婴在荆州时,看到“昊兴华”的第一眼,就知道是那时在徐州城外遇到的师重云。   好在幻婷婷本身亦是易容高手。   在幻婷婷的帮助下,师皓的面部,只通过邪影易容术做了一些细微改变,其它的,通过某种沾水不化的药物,进行补充。   又通过一些手段,在他手臂上、双肩、后背等处增加“肌肉”,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修炼外功的好手。   师皓自己也通过阴魅九变,做了一些调整。   虽然对李秀儿说,在必要的时候,她能成功脱身就好。   但最理想的情况,自然还是助李秀儿彻底掌控黄天军。   更重要的是,若不查出,那暗中与邪莲宗为敌的,到底是哪方人马,后患无穷。   所以师皓干脆便化名,守在李秀儿身边,与纱菱扇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守在马车边的那些人,皆是李秀儿的亲信,那几名侍女,更是镜花水月阁设在会稽的香坛的一份子。   看到香主身边多了一个人,他们并不多问,仿佛这个人本来就是在香主身边的。   李秀儿进了马车,师皓与其他侍卫一般,跟随在马车身边。   马车一路往北,直至来到一处占地宽广的豪华府邸。   原本是达官显贵所住的大园子,外墙耗费了相当多的人力重新修建,有七丈之高,建得犹如城墙一般。   马车从偏门进入,进入李秀儿所住的玫园,进入玫园。忽有一名侍女上前,递上一封密信后,便快速退下。   李秀儿屏退左右,却让师皓留下,带到自己闺房,当着师皓的面拆开密信观看,然后蹙眉道:“曼晴儿果然是要对我的人动手了。”   师皓道:“怎么说?”   李秀儿道:“海幽门近来换了门主,开始侵扰江浙沿岸。曼晴儿背着我,向李霸道建议,要将萧斯宇、荆尚这两位将军,调去平定沿海。萧、荆二人在军中算是我的人。”   她解释道:“李霸道起事时,我帮他四处搜罗人才,这些人也多半能够得他重用。当然,后来我才知晓,那时李霸道便是有意避开黑莲境为他提供的人,因为他身边的圈子,明里暗里都会与黑莲境有些牵扯,唯有我这一边搜罗的人才,更让他放心。   “萧斯宇、荆尚两人,与魔门无关,乃是江浙本地人士,曾被六扇门冤枉入狱,垂死之际,却是我设法将他们救出,他们也是黄天军起事时的第一批将领。这二人忠于我,更胜于李霸道,曼晴儿在李霸道身边吹枕边风,要将他们调走,只能是冲着我来的。”   师皓道:“李霸道是如何反应?”   李秀儿道:“李霸道还未同意,只是将萧、荆二人召去问话,问询他们自己的意见。萧、荆二人自然只能说听凭号令,但李霸道却未做决断,曼晴儿的枕边风显然还未完全奏效,但是这般下去,早晚会被她得逞。”   师皓沉声道:“这两人若是被调走,对你的影响有多大?”   李秀儿苦笑道:“他们两人功绩极高,又是第一批将领,有他们在,即便是李霸道也不敢随便诬杀我这个‘养女’,若是他们走了,我在军中的影响力大减,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我猜想,曼晴儿暂时也只能是吹吹枕边风,毕竟李霸道也想要在清除黑莲境安插在他身边的人的同时,稳住军心。但是他会将萧、荆二人叫去问话,这预兆便已不祥。” 第299章 一段婚事   李秀儿无奈的道:“若是以前,他不可能不先询问我的意见。”   师皓道:“千般功劳不如枕边蜜!一次两次,效果可能还没有那么显着,长期下去,李霸道对你必然会逐渐疏远。不客气的说,争霸路上,亲生儿子都未必信任,何况还只是养女?”   李秀儿头疼道:“但我对此却没有太多办法可想。”   师皓道:“李霸道可有将他自己与黑莲境之间的牵扯,告诉过你?”   李秀儿摇头道:“从来不曾,甚至连提都不曾提过此事。”   师皓道:“看来,在与魔门有关的事情上,他或是不愿将你牵扯进去,或是不相信你有应对的能力……这一点倒也是正常的。但你如果无法插手这一件事,那么这种更深层的隐秘,他就只能去借用曼晴儿的能力,这般一来,亲与疏,便会逐渐分明。他对曼晴儿所代表的魔门势力的倚仗,也会越来越重!”   李秀儿头疼的道:“但我不可能主动去向他提起魔门,在他看来,我对这一方面的内情,应该是一无所知。”   师皓笑道:“虽然在理论上是‘一无所知’,但也不能完全不去关注。李霸道知道你的能力,他身边近期人员变动,一些人甚至是突然消失,你要是不去在意,不去疑惑,同样也是不合常理。”   李秀儿若有所思:“我因为知晓他清除的是与黑莲境有关的人,生怕牵连上自己,下意识的便要全力避开。不过这般一说,确实也是,我要是完全不去过问,同样也显得异常。”   说话间,一名侍女在外头禀道:“小姐!老爷请小姐去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李秀儿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侍女退下,李秀儿便在内间换了一身箭袖粉裳,带着师皓,出了玫园。   经过两处大殿,到了园林深处。一名中年男子与一名妖艳女子,正在亭中饮酒作乐。   师皓看去,那中年男子体型魁梧,额窄而面宽,太阳穴处向外鼓胀,显然是位外功高手。   这中年男子自然便是李霸道,李霸道本是黑莲境培养出来的外门弟子,不过黑莲境自身的魔门功法,只传于内弟子,在外门传授的都是外功。   那女子身穿孔雀似的翠绿长裳,斜倚李霸道,玉葱般的手指轻捏精美小酒杯,笑声妩媚动人,自然便是曼晴儿。   这曼晴儿大约也就是双十年华,浓桃艳李,的确是有倾城之姿。   李秀儿将“昊振”留在园门处,自身款款上前,柔声道:“父亲!曼姨!”   李霸道笑道:“秀儿,你来得正好!崇仙门于衡山举办黄山之会,邀请南方各路抗蛮势力,商讨联合抗蛮之事。衡山虽是崇仙门几座主观之一,但好歹也在我们的地盘上。   “你是我的女儿,我打算便让你代替我前往黄山……”   李秀儿忽的截道:“父亲,不知女儿最近,是否做错了什么,引得父亲生气?”   李霸道错愕道:“女儿你为何这般说?”   李秀儿目光低垂,黯然道:“近来政堂与军中,多有人变动,甚至有人无故消失,女儿不知发生何事,也不敢妄言。听闻父亲要让萧、荆两位将军前往沿海,现在又要让女儿离开会稽,前往黄山。   “想必是女儿近来有什么逾越之处,令父亲不满了。其实父亲何须这般麻烦?只要与女儿说一声,女儿自会将所任职务,一同交出,何须这般,特意将女儿赶往黄山?”   李霸道怔了一怔,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曼晴儿。   曼晴儿笑道:“秀儿你误会了!政堂与军中最近整顿军纪,有一些犯事之人受到处罚,也是不可避免的事。至于让你去衡山,更是老爷对你的重用与信任。   “黄山之会,赴会者皆是各方势力的权势人物,会稽城中,除了老爷和你,又有谁能够代表黄天军前去黄山?”   李秀儿心中暗恨,心知又是曼晴儿搬弄口舌,若是其他时候也就罢了,这个时候她怎么敢轻易离开会稽,让曼晴儿有机会对她的人下手?   她不理会曼晴儿,垂泪道:“父亲也不用瞒我!政堂这段时间的变动,绝非那么简单。女儿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日子,亦是惶惶不可终日。父亲所行之事,女儿也不敢过问,父亲既要让女儿离开会稽,女儿这便离开就是……”   转身欲走。   李霸道突然起身,将她拉住,让她在石桌边坐下,道:“秀儿,你莫多心!政堂那一边的事,的确是另有内情,此刻我也不瞒你,有魔门细作,渗入我军。这几日的作为,全都是在肃清细作。”   李秀儿听取“昊振”的建议,以进为退。   政堂那边在搞肃清,她这一边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做出过多联想,又发现自己要离开会稽,惶恐不安之下,做出过激反应……这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她要是全无反应,说不定反更让人疑惑。   而她心中清楚,莫说这个时候,李霸道还未必有心收她的权。   就算真要收权,也绝不会这般直接。在那一边还在肃清黑莲境“余孽”的情况下,李霸道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她来。   即便是想要针对她,也只会慢慢剪除她的羽翼。若是直接将她斗垮,政堂与军中,与她关系密切的那些人,怕是一下子人人自危。   虽然理论上,她与黑莲境那边,都隶属于邪莲宗,但她这一边的人,和黑莲境可是不同的两批人马。   李霸道剪除另一边的人马时,她底下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坐看,甚至觉得,是否这是自己这一系更加得到重用的开始。   若是突然之间,李秀儿这一系的人,发现他们也要被肃清,鱼死网破之下,跟另一系联起手来,那就算是李霸道也吃不消。   “魔门?”李秀儿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惊讶而又惊恐。   这也是一般人,听到“魔门”后的正常反应……虽然许多人根本没机会接触魔门,但在不少人的认知中,这就是一个诡异而又可怖的存在。   李霸道点了点头:“不错!因为事涉魔门,我才不想让你牵扯进来。魔门手段阴险,行事隐蔽,为父一时不查,过往招揽来的那些人,被魔门渗透了许多。   “你可知晓洞庭军?洞庭军背后的真正势力,便是魔门邪莲宗,潜入我军的那些细作,也都是邪莲宗安排的。终有一天,我们要从南往北打,到那时,占据上游的洞庭军,将是我们的大敌,若是不能趁早将邪莲宗安插过来的这些细作驱除,我方早晚会被洞庭军所灭。”   李秀儿故作惊骇之容:“想不到竟是如此。”   李霸道继续道:“此次让你前往黄山,更不是想要收你权势,为父若是连你都不信任,还有何人可以信任?而是想要你去,促成一段婚事。”   李秀儿疑惑道:“婚事?”   李霸道道:“龙凤会的李承隆有一字,名唤李运,这个你是知晓的。前日龙凤会那边派人来,希望我军与龙凤会结成秦晋之好,共抗强蛮。龙凤会那边,希望的是你与李运能够结成夫妇……”   李秀儿色变:“父亲,这等事,女儿为何不知晓?”   李霸道往曼晴儿看了一眼。曼晴儿忙拉着李秀儿的手道:“哎呀,秀儿,这八字都没一撇,老爷怕你多想,所以没有告诉你。你看,你这不就多想了?你放心,老爷已经拒绝了这门亲事。”   李秀儿心中暗恨,知晓曼晴儿必然还是向李霸道吹了枕边风,想要将她嫁出去,只是没能成功罢了。   李秀儿沉思道:“女儿虽不会嫁往龙凤会,但我方与龙凤会的结盟,却是有必要的。龙凤会近来内部不靖,亦是想要与我方合作,父亲既要肃清魔门细作,又要防范长河上游的洞庭军,与龙凤会的合作,实属必要。”   她心知,最好的是黄天军与洞庭军直接合作。如此一来,等于控制了长河上、下游。   但是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这般建议,而是要从“实际”出发,做出合理建议。   当然,她自己是不可能嫁到龙凤会那边去的。   李霸道道:“不错!所以为父想要你去促成另一件婚事,杜顺杜大善人有一嫡女,此女名唤杜月皎,乃是崇仙门坤贞院之女弟子。杜家在我军起事起,便全力资助我方。那杜月皎又是崇仙门之女弟子,千金之躯。   “崇仙门坤贞院院主丹颖散人昨日来了一趟,与为父计议,打算让杜氏与龙凤会联姻。如此一来,我军与崇仙门、龙凤会便可靠着这层关系,同心协力,一等春暖花开,便同时合攻洞庭军。   “届时三路齐攻,我军沿长河而上,龙凤会从衡州兵近,崇仙门之‘琉光仙书’、‘碧涛无崖’从辰州杀去。东、南、西三路合攻,洞庭军必灭无疑。”   李秀儿心中暗惊,眼睛却是一亮:“父亲,此策大好!” 第300章 魔影暗伏、一场算计   李霸道见她也赞同此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秀儿,你只管放心。你乃是代表为父前往黄山,其它事你也无需担心。萧、荆两位将军也都会留在会稽,你也帮我安抚一下他们,政堂近日的变动,想必也使得他们多有不安。你让他们不必担心,只要他们忠于你我父女二人,必受重用。魔门安插进我军的细作,很快便能肃清干净,你这边帮我稳住军心。   “等到我们与崇仙门、龙凤会三家联合之后,剿灭洞庭军,推翻蛮廷,我若称王,你便是我的王太女,我若称帝,你便是我的皇太女。”   李秀儿欣然道:“多谢父亲!”向李霸道、曼晴儿告辞离去。   眼看着李秀儿到了园门,带着她的护卫离远而去。   李霸道转看向曼晴儿,道:“秀儿是吾女,若不是有她在,黄天军绝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里,发展到这般地步。不管你对秀儿有何想法,他既是吾女,你们的人便不可随意动她。”   曼晴儿赶紧起身道:“老爷只管放心!我们绝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李霸道点了点头,起身踏步而出,往政堂去了。   等李霸道离去后,曼晴儿也离开后园,兜兜转转,来到一处秘室。   秘室昏暗,墙角现出一影,人影摇曳:“情况如何?”   曼晴儿拜道:“程护法!奴家虽然用尽三寸之舌,却还是无法说服李霸道,让她将李秀儿嫁往龙凤会,他甚至起了疑心,特意警告我们,让我们不可去动李秀儿。”   那人影缓缓道:“既如此,我们便听他的就好,在剿灭洞庭军、击溃邪莲宗之前,黄天军是我们必不可少的助力。”   曼晴儿道:“但我怀疑这李秀儿有问题。”   那人沉声道:“怎么说?”   曼晴儿道:“这李秀儿九岁被李霸道收作养女,十岁多些,便已展露才智,一个小小女儿家,也看不出有何来历,却是如此早慧,不免令人起疑。”   程护法道:“但是金玉辉那边已是保证,这李秀儿绝不是黑莲境的人。”   曼晴儿低声道:“就算她不是黑莲境的人,但谁能保证,她不是月莲楼又或者镜花水月阁的?这两处的内弟子,也皆是女子,且从小培养。以月瑶台或者纱菱扇的本事,培养出一个李秀儿来,也不稀奇。”   程护法道:“这个……”   曼晴儿道:“此前邪莲三宗彼此内斗,月莲楼或者镜花水月阁在李霸道身边安插细作,并不意外。现在三宗合一,邪莲复现,不再有黑莲境、月莲楼、镜花水月阁之分。   “原本李秀儿与金玉辉双方,隶属于不同派别,三宗合一之后,同时归于邪莲宗。如此一来,李秀儿与金玉辉都属于邪莲宗,但金玉辉却不知李秀儿也是邪莲宗之细作……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程护法在曼晴儿身前闪现,他踱了几步:“这一怀疑,你可有向李霸道说出?”   曼晴儿摇头道:“暂时还未提!毕竟这也只是猜测,若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提出此事,会让他怀疑我们在泼李秀儿污水,别有用心。”   程护法点了点头:“但你这个怀疑,也不是全无道理。李霸道是黑莲境暗中扶持的势力,在邪莲宗三宗合一之前,月莲楼和镜花水月阁双方,与黑莲境属于敌对,她们在李霸道身边安插细作……这解释得通。   “李秀儿此人,的确是过于早慧,不像李霸道说的,是个普通孤儿。若她真的也是邪莲宗的人,那就不可不除!”   曼晴儿道:“但我们应该如何寻找证据?没有证据,李霸道是不会信的。”   程护法道:“李秀儿武学上的根底如何?”   曼晴儿道:“似乎乃是八品,修的是鸳鸯腿、兰花指一类,对女儿家来说不容易导致身材走样的外门功法。李霸道曾想以重金寻一道门中人,传她道门功法,但她替她父亲处理政务、招揽人才,无暇修炼,所以拒绝了。”   程护法冷哼一声:“是无暇修炼,还是不能修炼?”   曼晴儿道:“护法大人是怀疑……”   程护法冷笑道:“她若真的是月莲楼又或者是镜花水月阁的内弟子,从幼小时期,必然就已悄悄练有魔功,兼修外功没关系,要再去练道门功法,无异于找死。”   曼晴儿眼睛微亮,却又蹙眉道:“但是她身边带着护卫,我们也没有理由逼她出手。”   程护法缓缓道:“我们可以设计出某种场合,让她在街上遭遇刺杀。以她在黄天军中的地位,遭遇外敌刺杀,也不足为奇。当然,我们不必真的杀她,只需要让她面临险死之境,逼出她的武功,看她是否真的练有魔功。   “若她不是魔门中人,你的人再恰逢其会,将她‘救下’,卖她一个人情。她若是被迫动用魔功,呵呵,那便是证据……”玫园,李秀儿闺房中,师皓听闻李秀儿的话后,笑道:“杜月皎?”   李秀儿自是不知,他其实认识杜月皎,甚至还是杜月皎的男人。   她解释道:“桐城杜家,乃是江浙有名的大户,控制着好几个商行,虽无世家之名,实际上便等于是江浙的世家豪门。杜顺便是桐城杜家的家主,也因为这一层关系,他的女儿从小便被崇仙门收入坤贞院作内弟子。   “坤贞院乃是崇仙门六院中唯一的女院,普通人家的女儿,根本别想进入。黄天军的起事,离不开杜家的支持,这杜月皎既是杜家嫡女,又是崇仙门坤贞院的女弟子,若是再嫁给李承隆的儿子,便等于是维系起了崇仙门、黄天军、龙凤会三家的关系。   “若是真的三方联合,洞庭军怕是根本挡不住。洞庭军占据荆州,对三家都是威胁,尤其是李霸道,他既想要脱离黑莲境的掣肘,自是无论如何都要扫平洞庭军。”   师皓道:“我倒是能够理解李霸道,原本他想的是,在黑莲境的扶持下称霸,最终席卷天下,自立为王,而黑莲境扶持他,就像是太素仙阁当年扶持盛朝一般,他来统治天下,黑莲境通过对他的扶持来称霸武林。   “现在邪莲宗三宗合一之后,建起了洞庭军,他担心自己成为随时会被并吞掉的弃子,有了反意,也算是理所当然。”   李秀儿道:“崇仙门、龙凤会、李霸道想要趁着黄山之会结盟,这合纵之策,无论如何都要破坏掉去。实在不行,可否让宗门那一边派出杀手,杀了这杜月皎?”   师皓心想,这场联姻肯定是要破坏的,但是月皎却不能杀!   他沉吟道:“这般看来,李霸道总体上,依旧还是信任你的。虽然在曼晴儿的枕边风下,不知道这份信任还能够保持得了多久……唔!”   李秀儿见他忽的顿了一顿,不再说话,却是侧耳倾听,像是在听着什么,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师皓摆了摆手,让她先安静,走到窗边,继续倾听。   过了一会,扭头道:“李霸道虽然对你还保有信任,但是曼晴儿和一个叫做‘程护法’的,准备要对你出手了。”   李秀儿讶道:“程护法?这又是什么人?”   师皓道:“看起来,应该是曼晴儿的顶头上司!既有护法,想必上头还有宗主。不过这并非要紧的事,最要紧的,是他们准备在街头行刺你,逼你用出魔门功法。”   李秀儿色变!   师皓继续道:“曼晴儿觉得你太过早慧,不像是被收留的普通女孩。虽然他们相信,你不是黑莲境的,但开始怀疑你是月莲楼或者镜花水月阁的,当然,重要的是……你真的是!”   李秀儿疑惑道:“公子为何知晓这事?”   师皓笑道:“你就当成是某种神通,让我偷偷听到他们在暗中的交谈便好。”   李秀儿暗自惊异,那曼晴儿与“程护法”本身也是魔门中人。   而他明明一直在她身边,竟有不可知的手段,暗中跟踪曼晴儿,偷听到如此隐秘,当真是神鬼莫测、不可思议。   她却不知,其实暗中追踪曼晴儿的,乃是小翡翠。   小翡翠可是邪莲宗“秘典”,作为“秘典”,最重要的就是隐秘和不为人知,曼晴儿不可谓不谨慎,但想要发现她的跟踪,实属妄想。   师皓看向李秀儿:“你应该练有魔门功法吧?”   李秀儿苦笑道:“小女子自幼修炼魔门功法,即便是这几年里,暗地里也不曾断过。明面上,我修的是鸳鸯腿、兰花指这些不影响身形的外功,实际上练有追魂锁魄步、凝阴七指,还有一些在必要的时候用于脱身逃命的轻功。   “这些武学,瞒得过别人,但绝瞒不过曼晴儿背后的魔门势力。只要有一样被他们逼着用出,怕是就完了。”   师皓点了点头:“但也不是全无办法可想。”   他微微一笑:“既然他们怀疑你,想要搞一场‘街头刺杀’,那我们干脆就更进一步,帮他们‘加速’好了!” 第301章 先一步刺杀   城南的一隅,一处密室中,小翡翠带着一封密信,现出身来。   纱菱扇从她的小手中接过密信,拆开看后,笑道:“加速?这词用得还很有意思。”   顿了一顿,看向身边的蛇姬与桃花娘子:“你们可知,魔门中,有哪个护法是姓程的?”   蛇姬与桃花娘子一同思索,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魔门大抵上都是神秘的,而所谓的“程护法”还未必真的姓程,单凭这三个字,实无法推断出什么来。   纱菱扇道:“罢了!我们先将手头上的事情做好,看看能不能引出什么来。”   蛇姬道:“纱坛主,我们要做什么?”   纱菱扇微笑道:“刺杀李秀儿!”第二日一早,李秀儿前往政堂,处理了一些事务。   快到中午时,她登上了马车,马车前后皆有护卫跟随。   马车驶上了大街,往杜府行去。   杜顺乃是江浙的大户,杜家亦有许多人,在黄天军的政堂上担任要职。   黄天军起事前,她曾亲身前往杜家,说服杜顺支持黄天军。   而现在,杜家之女嫁往龙凤会,代表的是黄天军与龙凤会之间的联盟。   政堂上,李秀儿从杜家的人那里知晓,杜顺之女杜月皎,对这场婚事极其抗拒。   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场联姻,有杜家和崇仙门的支持,那位杜家千金个人的意见,无关紧要。   虽然如此,李秀儿还是应该去过问一下。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孤高的挂在天空,周围的建筑沐浴在阳光下。大街上,许多人从阴暗的家中走出,晒着太阳。   自从伏世缘在常白山起义以来,南方各郡纷纷响应……蛮廷对南方的掌控力,本就没有北方强,自也无法将这些起事的义军一鼓作气的打压下去。   其后,便是一团混乱,蛮军与义军的厮杀,义军与义军的厮杀,又有许多贼寇、匪帮趁机冒出,其实也不过就是三个月的时间,整个南方就像是在改天换地一般。   会稽自也经历过不少血雨腥风,自至黄天军在这里彻底稳住脚跟,老百姓才算是有了个安宁。   李秀儿终究是魔门出身,其实是没有那么关心老百姓死活的……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虽然如此,经过几个月的战事,此刻看到这些普通百姓,于这种万物萧条的季节里,能够悠悠闲闲的,搬着小板凳,于街边晒着太阳,聊着闲话,心中竟也颇有感触。   街头的一些树木,那枯黄的树叶,竟还坚强的挂在树枝上。   前几日的冰霜,并没有将它们打垮。   虽然也坚持不了几日了!   闹市里,许多孩童奔来跑去,又被他们的家人,从马车前拉开。   嘭!侧面高处,窗户爆开,木片与碎石带着劲气砸落。   “有刺客!”李秀儿的身边,带着的武者也都是好手,内中有人快速提醒。   嘭,一块大石破窗而下,挟着滚滚劲气,砸向马车的篷顶。   李秀儿本身亦是好手,在那一瞬间,破窗而出。   轰的一声震响,马车在她的身后从中央往下陷去,两匹骏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嘶声。   车轮压扁,巨石压着整个马车,砸在地上,马车崩碎瓦解……这一击若是砸实,李秀儿整个人怕是也随之化作肉酱。   李秀儿脱出车厢,就地一滚,下一步杀招也紧随而至。   漫眼都是剑光,这一刻,像是日光化作了满天星点,狂压而下,压得她眼睛都无法睁开。   旁边的人想要支援,却被这股惊人的光芒,压制得无法动弹。   这也让他们惊骇莫名……出手的必是高手!   李秀儿亦是花容失色……那惊人的杀气,犹如从她的皮肤渗入,直击人心。   咣!一声震响!   漫天光芒晃了一晃,身影伟岸如山。   咣咣当当的响声中,她被推得连连后退。   将她护住的,正是她新召来的护卫“昊振”。   然则那刺客实在太强,昊振被压得站立不稳,虽是刀光连闪,却是不断后退。   李秀儿也被压得惶惶退却,她看着那漫天的剑影,看着身前青年逐渐缩小的刀圈,排山倒海般的杀气汹涌而来,让她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她竟无法分清,这到底是刻意安排好的一场戏,还是戏都没有开始,就先撞上了另一边布下的杀局。   其他人想要往他们冲来,支援“昊振”,却有两名黑衣人从暗处杀出,以二人之力,将这些护卫全都挡下。   咣,昊振身上溅血。   刺客也飞了起来,在空中曲身一旋,不退反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一功法,实在古怪,明明应该被昊振的刀震退,刺客身躯一曲一转,便又反弹而回,一道剑光凌厉刺向李秀儿心口。   一点血水飞溅。   李秀儿竟是来不及闪避,她整个人都被这股惊人的杀意所冻僵,心也寒到了极点。   随着一声怒吼,身边的青年裹着刀光,呼啸而去,逼得刺客被迫收招。   一连串的精光过后,青年后退,远处也有武者飞扑而来,往刺客杀去。   “走!”刺客一声低叱。   另外两名黑衣人,与刺客一同飞上屋檐,飞掠一段,落在巷间,利用各种障碍物阻挡追兵。   更多的武者与兵士赶来,到处搜索。   李秀儿捂着心口,喘着气,睁着双目,惊骇不已。   旁边“昊振”抢了上来,一只手按在她的后心处,有真气输入,护住她的心脉。   与此同时,街的另一边,一伙人却是目瞪口呆……他们也是刺客。   但是他们还没有开始刺杀,他们准备刺杀的人,就先一步被人刺杀了。   眼看着大量人马,挨家挨户的搜索过来。他们迫不得已,紧急离开。   “什么人?”有人截上他们,暴喝道。   “闯出去!”内中一人拔出刀来,率队杀出……李秀儿被她身边的人,急急的送回玫园。   没过多久,听到消息的李霸道与曼晴儿赶了过来,此刻玫园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到处都是兵马。   有侍女仗剑守在闺楼前,看到他们,齐齐挡住。   李霸道喝道:“做什么?”   却听里头传来少女虚弱无力的声音:“让老爷进来。”   那两名侍女方才退开,李霸道与曼晴儿走入内中,只见阁内,李秀儿前胸罩着一件鹅黄心衣,下身只着袄裤,盘膝坐在席上。   在她的身后,有一名青年坐着,单掌按在她的后心。   李霸道上前道:“秀儿,你怎么样?”   李秀儿虚弱的道:“心口中了一剑,幸好有昊振及时挡住刺客,迫使刺客收剑,只伤到肌肤。但那刺客剑气阴毒,串入心脉,幸好昊振用道门真气,助我护住心脉,方才无事。   “此刻他正在替我疗伤。”   曼晴儿轻声道:“秀儿,我也略通医术,可否让我看看?”   李秀儿轻轻的“嗯”了一声,曼晴儿上去,在她身前正坐,揭开心衣,只见左乳内侧一点血迹,虽是外伤,但是触目惊心。   又搭起李秀儿手腕,却将一道无形气息,悄无声息的在李秀儿的丹田处转了一转,并未发现有异常之处。   曼晴儿本是借着这个机会,探查她暗中所练功法,此刻不由得暗自忖道:“莫非我弄错了,她并非邪莲宗的细作?”   再往李秀儿心脉探去,心中暗惊,想着:“程护法的人莫非疯了?只是让他们试探一下,怎可真的下此辣手?”   她待在府中,并未出门,尽量与外头的“刺客”,不扯上任何关系,因此到现在,都还以为那些刺客是她这一边的人。   她回过头来,看向李霸道,低声道:“刺客当真是要置秀儿于死地,若非有道门真气及时帮她护住心脉,她就算救回来,怕是也就此瘫痪,更有可能的是,在路上便已暴毙。”   李霸道看向李秀儿身后青年:“你是道门中人?”   一般来说,唯有道门真气,拥有对他人的疗伤之效。   青年道:“鄙人本是青符观的弟子,练有道门真气,修到八品时,因青符观被崇仙门列入旁门,无法得到仙材,只好转修外功。”   李秀儿轻声道:“幸好有昊振在,否则女儿已经死在街头了。那刺客极其了得,剑气阴毒可怖,恐怕是魔门中人。”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更奇怪的是,那刺客怎么就知道女儿会走那条路,提前守在那里?女儿前往杜府的事,只有政堂上的那些人知晓,莫非……莫非政堂里还有魔门细作?”   李霸道皱了皱眉,扭头看了曼晴儿一眼。   曼晴儿强颜欢笑,心中想着:“程护法怎么回事,竟出了这般大的差错?明明定好了,一不许使用魔门功法,黄天军本身自有不少外敌,只要不用魔门功法,便说不清楚。二要让我方的人‘及时’救下她,若她真不是邪莲宗的人,也好居功。   “她心脉所中剑气如此阴毒,必然跟魔门有关,救回她的,又是她自己身边的人。我宗不但未能居功,反倒惹起猜疑。”   她刚才亲自为李秀儿查探心脉,自是知晓,李秀儿心脉阴毒之气确凿无疑,能够活下来完全就是运气。这等内伤,皆无作假可能。   这也使得她心中暗自怪责,程护法那边安排的刺客,怎会犯下这等错误? 第302章 天邪宗   青年道:“总管与夫人放心,小姐心室未受到损伤,鄙人多用些时间,一夜过后,便能够将小姐心脉间的阴毒之气祛除干净,心口处的外伤不足为患。”   李霸道点了点头:“你今日立下大功,黄天军必然不会亏待你。”   看向李秀儿,道:“女儿,你只管安心养伤,外头的事暂且放下。无论如何,我都要将那些刺客揪出。”   转身往外踏去,曼晴儿慌忙跟上。   到了外头,曼晴儿道:“老爷……”   李霸道淡淡的道:“你觉得,行刺秀儿的,会是什么人?”   曼晴儿道:“若真是魔门中人,那极可能是邪莲宗的。”   李霸道冷笑道:“如果是邪莲宗的,金玉辉那边为何一点情报都没有传来?”   曼晴儿道:“这个……”   李霸道哼了一声:“秀儿是我的女儿,黄天军能够走到这一步,她也立了许多功劳。不管是谁,想要瞒着我来对付她,都是与我为敌。这一点,就算是你们天邪宗,最好也要想清楚来。”   甩袖踏步而去。   曼晴儿忙道:“老爷你误会了,那些刺客绝不是我们的人。”师皓一只手按在李秀儿光滑娇嫩的背部,同时侧耳倾听。   他感应到李霸道与曼晴儿的远去,过了一会,小翡翠悄无声息的飞来,在他的耳边汇报。   天邪宗?师皓终于弄清了,这个暗中与邪莲宗为敌的魔门宗派,到底是哪方人马。   他曾听纱菱扇提到过天邪宗,知晓这个魔门宗派,隐蔽而又狠辣,行事残忍、不择手段。   以前鬼极宗虽号称魔门第一大宗,但靠的只是人多势众。   天邪宗声势上虽然比不上鬼极宗,但强手更多,许多人宁可与鬼极宗为敌,也要绕着天邪宗走。   他体内的真气在李秀儿经脉间快速转了一转,然后将她抱起,到了榻上放好,并替她盖好被子:“难为你了!”   师皓以帮她“疗伤”为名,却将部分元气渡入她的体内,助她压制丹田附近难以隐藏的魔门内力。   必须要让曼晴儿亲自检查一下,曼晴儿才会确信,李秀儿真的不是邪莲宗的“细作”。   若是不能让曼晴儿放下心来,针对李秀儿的算计只会没完没了。   只要确定,李秀儿跟魔门无关,天邪宗也就没有非要为难李秀儿的理由。   毕竟,在这个时候,让李秀儿和她这一系的人马出局,只会让黄天军内部愈发不稳。   在师皓的元气压制下,曼晴儿的内力在李秀儿的丹田处快速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探查到……他们的认知中,李秀儿修炼的应该是外功,外功主修筋骨皮与气血,没有内丹,也没有魔源。   发现李秀儿丹田处并没有丝毫修炼魔源的痕迹,甚至连一点魔门内力都无,曼晴儿再无理由怀疑李秀儿。   她却哪里想得到,这位“昊振”的功力,玄妙至此?   到了李秀儿心脉处,师皓的元气竟又一分为二,一者化作魔气,在李秀儿的心脉间窜动,一者化作道门内力,全力“驱除”魔气。   在曼晴儿看来,就是刺客的阴柔魔气在李秀儿的心脉间,试图攻入心室,全靠了这名护卫的道门真气,李秀儿方才勉强保住性命。   这也让曼晴儿心中暗恼……出手之人,当真是不知分寸。   此刻的李秀儿,亦是心中惊骇,她只感到,坛主派在自己身边的这位“昊振”,当真是神鬼莫测。   她当真是没有想到,这位昊振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今日这一场变故,对她来说,也是意外。   先是被刺客刺杀时,那刺客的惊人杀气,竟让她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这边的人在做戏,还是真的遭遇到了刺杀。   等到昊振让她放心,只管让曼晴儿探她虚实的时候,她心都是悬着的。   她完全无法想象,他怎么就有胆量,相信曼晴儿看不穿她的虚实?   却没有想到,昊振的功力竟是这般的出神入化,通过按在她后心的那只手,轻而易举的,骗过了曼晴儿。   此刻的李秀儿,伤到的其实只是左胸处的一点肌肤,虽然靠近心室,理论上,只要再深入半寸,她必死无疑。   连所谓的心脉被气劲侵蚀都是假的。   但她依旧觉得惊魂未定,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   等到昊振温柔的将她抱在踏上,盖上被子,她看向青年的背部,见他的背影伟岸如山,竟是令人心安。   青年却是自言自语般的道:“这曼晴儿竟是天邪宗的人……这个消息,得尽快送出去!”李秀儿出事,李霸道自是要赶去政堂处,安抚人心。   李霸道离开后,曼晴儿匆匆离去,在密室中与程护法相见。   幽暗的密室中,烛火摇曳。曼晴儿见到程护法,还没有来得及追问他,为何不按计划行事。   程护法已先一步道:“刺杀李秀儿的,不是我们的人。”   曼晴儿错愕道:“什么?”   程护法沉声道:“在我们的人动手之前,就有其他人先动手了……李秀儿到底是真伤还是假伤?”   曼晴儿叹气道:“她心脉被阴毒魔劲侵入,差点命丧当场。好在她身边聘请的护卫,有人修炼道门真气,及时帮她护住心脉,否则她怕是暴毙当场。”   见程护法定睛往她看来,于是道:“护法大人无需怀疑,我以替她查看伤势为名,亲手查她气脉,确凿无疑。而且她的确不曾修炼魔门功法,先前是我多疑了。”   程护法闭上眼睛,沉思良久,方才睁眼道:“如此的话,动手的多半就是黑莲境了。黑莲境恐怕已经发现了金玉辉的背叛,但却装作不知,不去对付金玉辉,反先朝李秀儿下杀手,这一步着实狠辣,也是一步妙棋。   “若是真的被他们杀了李秀儿,必然导致黄天军人心不稳。看来他们已经打算彻底放弃黄天军了!”   曼晴儿道:“黑莲境余杭分坛都被清理干净,金玉辉的控制应该并没有什么问题。邪莲宗在这里失了眼线,他们极有可能,以为是李秀儿在帮李霸道搞肃清,因此将这笔账算在李秀儿身上。”   她抱怨道:“我先前怀疑李秀儿与邪莲宗有关,多次在李霸道耳边挑拨,此刻李秀儿突然遇袭,李霸道竟怀疑到我来,让我非常狼狈,我偏偏又难以去解释。”   程护法道:“李霸道还需要用到我们,暂时不会与我们闹翻。现在的问题是金玉辉,邪莲宗可以刺杀李秀儿失利,但却无论如何,容不下金玉辉这等叛徒。   “这件事这般重大,邪莲宗三个坛主,必有一人到了会稽,若是我们能够利用金玉辉设好陷阱,说不定能够重创邪莲宗。你可以取一颗紫灵复髓丹,亲手进献给李霸道,用来为李秀儿疗伤。   “紫灵复髓丹乃是我宗疗伤圣药,如此也可展示我宗诚意。黄天军与龙凤会之间的联盟必须完成,如此才不会让洞庭军坐大,双方的联姻,还是需要依赖李秀儿。”   曼晴儿道:“是!”退了下去。那一整个下午,有许多人来看望李秀儿,除了政堂与军中的重要人物,大多数都被挡下,被告予小姐需要休息。   至于一些需要安抚之人,则被引了进来,隔着联珠帐,向小姐问礼。   李秀儿以虚弱的语气告诉他们,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休息个一两日,便可无恙。   到了傍晚,李霸道与曼晴儿再次前来看望,曼晴儿进献紫灵复髓丹。   有李霸道在旁边亲眼看着,李秀儿自然也不担心她敢献上颗假丹,于是称谢收下。   服用过后,果然是神清气爽,整个精神都恢复许多。   “父亲放心……”李秀儿道,“女儿体内的魔劲已经祛除,剩下的不过是一点皮外伤,休息一夜便可无事。”   李霸道安下心来,沉声道:“我会从军中多调一些好手来保护你,你只管放心休息便是。”   等李霸道与曼晴儿离去后,师皓掀帘而入,替她把脉。   虽然觉得,曼晴儿必然不敢在丹药上作鬼,甚至在确定李秀儿并非“细作”之后,反更需要李秀儿稳住军心,但他还是检查了一下。   “果然是灵丹!”他笑道,“靠着这颗丹药,你今后几年的修炼,必将事半功倍。这怕是天邪宗内极被看重的内弟子才能够得到的上品灵丹吧?看来他们还是下了本钱的。”   李秀儿低声道:“但是经过上午这场变故,天邪宗已是知道,我宗已觉察到异样,甚至已有高手潜伏在城中。”   师皓道:“无妨!唯有你在天邪宗眼中洗清嫌疑之后,我们方才有机会里应外合,最终彻底掌握黄天军。”   李秀儿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师皓道:“暂时什么都不用做,任何魔门都不可能容忍叛徒,天邪宗必会认定,我宗的下一步行动乃是诛杀金玉辉,铲除叛徒,就让他们以金玉辉为诱饵去设下陷阱好了。   “当前下一步,得先破坏掉那场所谓的联姻。在现在这种局势下,李霸道必然不敢放心离开会稽,而黄天军与龙凤会之间的联盟,其他人又做不了主。这般一来,还是只能由你去赴黄山之会。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见见那位杜月皎!”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们师徒两人了,还是挺想念的。 第303章 会稽魔战   第二日,还没有等李秀儿前往杜府,桐城杜氏的家主杜顺,便亲自前来看望。   与杜顺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大儿子杜浩帆及儿媳何氏。   李秀儿让人将杜顺及其儿子、儿媳,一同请入客房,自己梳弄一番后,方才前往客房,与他们见面。   师皓随着她,到了客房,作为护卫守在门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月皎的父亲,只见他有四十多岁,身穿锦袍,与月皎并无多少相象之处。   “见过秀儿小姐!”杜顺道,“秀儿小姐有伤在身,我三人前来看望,怎敢劳烦小姐到客房来?”   李秀儿微笑道:“杜伯父无需这般多礼。昨日只是惊吓一场,一点小伤,并不碍事。”   当下,请杜氏一家三口入座,旁边自有侍女奉上茶水糕点。   李秀儿直接切入话题:“这场联姻之事,不知杜伯父有何看法?”   杜顺道:“实不相瞒,小女月皎自懂事时起,便在崇仙门修行,我父女见面的时间,并不太多。昨日坤贞院的丹颖散人,到府上来,提到此事。杜某已向丹颖散人明言,小女月皎的婚事,便由坤贞院做主便好。”   李秀儿微笑道:“虽然如此,她毕竟是杜家的女儿,与伯父你是血脉之亲。需要杜家没有意见,坤贞院才好操办。”   杜顺道:“杜某自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听丹颖院主的意思,月皎她自己颇为抗拒,其师卓慕兰卓散人也不愿月皎嫁往龙凤会。然则除月皎外,又无其它更好人选。   “院主想让杜某也去劝劝小女月皎,然则杜某想来,小女性情颇傲,越是强压她,她或许越是不满。她常年在外,若是连师门的意见都不愿听从,未必会听我这个做父亲的。   “所以想着,倒不如让她的大哥大嫂,以平辈的身份前去与她相谈。只是他二人若是随着丹颖院主直接前往黄山,这压迫之意,又太过明显……”   李秀儿点头道:“我明白了!黄山之会,会稽这一边也是要去的,父亲抽不开身,我会代父亲前往。大公子与嫂子便随着我的人马,前往黄山便好。”   杜顺称谢!两边又闲聊了一下,杜家三人告辞离去。   等他们离去后,李秀儿让人将杜家带来的慰问之礼清点了一下,重新回到闺楼。   “若是那杜月皎一意拒绝这门亲事,那便会好上许多。”她若有所思的道。   师皓道:“但是这般一来,她所受到的师门与家族的压力,必然极大。李霸道既已下定决心,要脱离黑莲境,只要洞庭军还在,他便是如鲠在喉。   “其实这场联盟,崇仙门与龙凤会应该要比他更急的,毕竟黄天军位于江浙,洞庭军不会直接威胁到黄天军的地盘。但是因为事涉魔门,李霸道会比其他所有人,都更惧怕实际上是由玄凤坛主建立起来的洞庭军。   “因为玄凤坛主绝无可能饶过他,所以这场联盟,本应该最不急的他,实际上怕是比谁都急。这场婚事,其实只是一个形式,但却又是代表着三家联盟的重要形式。如果杜月皎明确拒绝了婚事,那下一步,嫁给李运的恐怕就是你了。”   李秀儿咬了咬嘴唇:“若是让李霸道死得不明不白,我有极大的把握,掌握黄天军。”   师皓心想,她这个“女儿”实在是太孝了!   他摇头道:“没有那么简单,曼晴儿本身亦是高手,那什么程护法潜伏在府内,恐怕也是为了保护他。城中兵马众多,黄天军自身也有不少武将。要杀李霸道,必须要先解决城内的天邪宗高手,再以奇袭斩首李霸道,这个得一步一步来。”   他笑了一笑,道:“玄凤坛主已经亲自赶过来处理此事了,你在这个时候离开会稽,正好可以避开我宗与天邪宗的恶战。以玄凤坛主的本事,就算金玉辉叛变,她也不可能没有其它后手。”   李秀儿见他明明没有离开,却连玄凤幻芝亲身赶来会稽的事都知晓,心知少主的这位亲信,在宗门里地位必然极高,愈发不敢怠慢。   李秀儿向李霸道回归过后,不日便带着身边人马,通知了杜府的杜浩帆与其妻何氏,前往黄山。   会稽与黄山之间,本就有河道连通。李秀儿在兵将的护送下,逆流而上。   途中,她让身边亲信,将两人接到自己身边,这两人,正是幻婷婷与蛇姬。   她们两人将以侍女的身份,随侍在李秀儿身边。   船舱中,师皓与李秀儿、幻婷婷、蛇姬汇聚在一起。   因为李秀儿还不知晓师皓的真实身份,幻婷婷与蛇姬也没有得到可以将这一隐秘告诉她的允许,是以对师皓以“昊公子”相称。   幻婷婷道:“天邪宗有宗主,名为元冥岩,乃是四品高手。座下有四名护法,皆是五品或者六品,那位程护法,极可能是‘暗鸦流炎’,我们也不知晓他的真正名字,但知晓他有几个化名,其中一个正是唤作程鸿山。   “此外,天邪宗还有两名长老,也都有四品实力。分别是魔翼长老、妖霖长老。其中魔翼长老也有四品,妖霖长老应该是五品,但却是一名神通者。   “目前还不知晓,天邪宗的宗主、两长老、四护法,有多少人到了会稽。而我方玄凤坛主、纱坛主皆在会稽,月坛主继续坐镇月莲楼。此外,水月长老从三坛中调了红毒兰、白阳幻霖、翠藤娘三人支援。”   邪莲三宗人才替换的机制都是差不多的,幻婷婷提到的红毒兰、白阳幻霖、翠藤娘三人,皆是三宗上一代的高手。   一般来说,除非有意外,每一辈中只会有一位“宗主”,宗主亲自培养出来的真传,便是下一代宗主。   与宗主同代的师姐妹,在下一代接班后,也会跟着退居幕后,重心用来培养新招揽的内弟子。   月瑶台与许小雁的母亲青云羡乃是同辈,正常来说,与楼主同辈的月瑶台,是无法成为月莲楼新楼主的。   但因为青云羡叛逃,而下一辈还太过年幼,只能从青云羡的同辈中挑选出月瑶台担任宗主,但这种情况并非常态,属于特例。   红毒兰、白阳幻霖、翠藤娘这三人,皆是三宗的上一辈,都有四十多岁。   她们在武学上的成就,也都有五品,平日里的职务,皆是在宗门里开坛授课,传授内弟子功法与武学,轻易不再涉足江湖。   只是因为,这一趟与天邪宗之间的冲突涉及魔门暗斗,事关重大,才会将她们也调了出来。   师皓看着幻婷婷,道:“这一战可有胜算?”   幻婷婷道:“昊公子放心!邪莲宗之功法武学,本要胜于魔门其他宗门。只是因为过往三宗分裂,谁也无法得到完整的夜魅魔典,方才显得衰弱。   “如今夜魅魔典重现,这些日子,水月长老令宗门中众位师者翻看魔典。此刻,众位师者皆是实力大涨。况且,单独一个分坛,绝不是天邪宗的对手,三宗归于一体,内中人才济济,却绝不输于天邪宗。”   师皓道:“但是会稽是黄天军的地盘。”   幻婷婷道:“会稽虽在黄天军的掌握之中,但魔门之争,黄天军也难以插手。或者说,李霸道绝不敢让人知晓他与魔门有关,是以不管是邪莲宗,还是天邪宗,明面上他都不敢牵扯进去。   “他也怕让人知道,他其实是魔门暗中扶持的棋子。公然与天邪宗合作这等事,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去做的!”   师皓想了想,不由得也点了点头。   目前,玄凤幻芝与纱菱扇已经会合,她们商定之后,拟定的方案是,这场魔门暗斗,他这个少主无需参与,只管陪着李秀儿去赴崇仙门主持的黄山会。   只要李秀儿还在他们手中,最不济,也可以通过她来瓦解、分裂黄天军。   而他这个“少主”越是保持神秘,威慑越大。   天邪宗投资在李霸道身上,想要来个李代桃僵,取代邪莲宗成为李霸道的靠山。   但是天邪宗应该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李霸道,赌上整个宗门。   只要邪莲宗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与绝不妥协的态度,天邪宗必然也会有所顾忌。   对于天邪宗来说,李霸道值得投资,但说到底李霸道都还没有完全统治江浙,不用说这还只是八大行省之一。   对于邪莲宗来说,这不只是争霸的问题,而是金玉辉与李霸道的背叛……任何魔门,都不可能允许这种背叛存在。   因此,只要邪莲宗能够抓住机会,在第一战重创天邪宗,天邪宗必会有所退缩,不至于跟邪莲宗来个鱼死网破。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认为,天邪宗宗主元冥岩亲临会稽的可能性并不太大,而邪莲宗的“少主”也只需要藏在幕后,与天邪宗宗主遥遥对峙便好。   但是与此同时,魔门奇诡多变,许多时候,不能用所谓“常理”来推测。玄凤幻芝与纱菱扇,也需要去做最坏的打算。   师皓对于魔门的了解,自是比不上她们。   他觉得自己贸然干涉,只会让玄凤幻芝与纱菱扇难以发挥,因此他决定听从她们的意见。   似这般,他们一行人,便到了紧靠黄山的歙州。 第304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歙州亦在黄天军的控制之下。   到了歙州,转向黄山,只见山脚处另有一行人,簇拥而来。   那群人中,有一青年,二十岁出头,身穿黑色大裘,头戴玉冠,身后跟着一批武者。   这批武者或是精壮强悍,或是目光如电,可以看出,皆是好手。   青年的身边,还有一名老者,身穿金色锦袍,神情傲然,气宇不凡。   两方人马在崇仙门黄山主观的山脚停下,彼此对望。   那青年拱手道:“可是黄天军秀儿姑娘?”   李秀儿微笑福身:“莫非是龙凤会的李世子?”   龙凤会之主李承隆自封盛国公,其子李运封为世子。   虽然这个“国公”与“世子”,都是他们自封的,其它各方没有承认的义务。   但此番,黄天军与龙凤会既欲联盟,李秀儿以“世子”相称,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师皓看去,这李运步伐稳健,踏步之间,气势逼人,显然已有中品的实力。   李运施礼道:“早就听闻,秀儿姑娘兰心蕙质,黄天军能够取得今日成就,秀儿姑娘功不可没,只是始终无缘一会,今日黄山之行,能够见到秀儿姑娘,便已不虚此行。”   他风度翩翩,极有礼貌,轻易的,便予人无限好感。   李秀儿还礼道:“世子过誉了!世子才是见面更胜闻名。”   两人客套一番,一同上山,进入山门,早有一人率队迎了下来。此人乃是女道,年近五旬,正是崇仙门六院事中的坤贞院院主丹颖散人。   崇仙门中,六院事主内务,八大武仙主外事。   丹颖散人有四品之实力,虽然李秀儿、李运代表着各自的势力,前来赴这场黄山之会,但他二人终究是后生晚辈。   丹颖散人亲自下山迎来,可以说给足二人面子。   然则师皓一眼看到的,却是丹颖散人身后跟着的一名少女。   这少女正是有一段时间不曾见面的杜月皎。   但却没有看到卓慕兰。   杜月皎身穿彩色道裙,却是一脸冷漠,清冷如冰,天然的,便拒人于千里之外。   正与师皓第一次看到她时一般。   丹颖散人是长辈,李秀儿、李运自是先一步上前问礼。   丹颖散人一番客套,却又向他们介绍起杜月皎来。   李运看向杜月皎,只觉她淑丽韶好、淡雅脱俗,虽犹如冰雪,却有一种冰清玉洁、天山雪莲般的美丽。   一时间,竟是心摇神动,分外惊艳。   李秀儿亦是暗讶,想着杜府的这位千金,竟是这般娇美绝色?   丹颖散人笑道:“你们都是年轻人,多多认识,接触一下,彼此熟识也是好事。月皎,黄山之上,我们是主,世子与秀儿姑娘是客,你也要多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一下两位贵客。”   杜月皎的大哥杜浩帆与何氏,也上来对杜月皎嘘寒问暖,显得兄妹情深。   杜月皎却始终是一脸漠然。   丹颖散人见她态度不好,皱起眉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然后回头,向李秀儿、李运道:“我等在玉屏峰为两位准备了上好的客房,还请两位先到玉屏峰歇息。”   黄山有三大主峰,玉屏峰位于天都、莲花两大主峰之间,这里集黄山奇景之大成,又称玉屏楼。   一般的客人,都是安置在陪客楼中,哪怕是贵客,一般来说,也不会在玉屏峰安置。很显然,这一趟,丹颖院主是另有打算。   李秀儿与李运被带到了玉屏峰,立在峰上,环视山下,能够看到周边的百步云梯、一线天、鳌鱼洞等景光,仿佛一下子,便将黄山三大主峰的各种奇景,看了个遍。   难怪这里又称作“黄山之绝佳”。   玉屏峰中楼台错落,丹颖散人亲自一一介绍过去。这时,李秀儿才发现,杜月皎的住处竟也在此。   虽说李秀儿与杜月皎各自的楼亭,只有一墙之隔,但李运所安置之处离杜月皎所住的“闺仙楼”,也只隔了一处园林。   显然,丹颖散人便是故意将他们安置于一处,想要让李运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幻婷婷与蛇姬混在李秀儿的随行队伍之间,她们与杜月皎,过往其实是见过几次面的。   龙首山下,魔莲大殿里,少主曾高坐于宝座之上,一左一右,膝边有两个光溜溜的漂亮少女……如此景象,她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却。   其中一个少女,就是这杜月皎!   其后,在大兴城外那山庄里,杜月皎与她们也见过几次。   但她们此刻尽皆做了易容,杜月皎与她们也没有熟到那般地步,此刻心情不好,连李秀儿与李运都是爱理不理,更不用说去细看他们两人带来的随从。   只是,现在见丹颖散人,为了让李运近水楼台先得月,将李运安排在与杜月皎仅有一园之隔的院落,却将李秀儿和她身边的人,安置在紧靠杜月皎的楼阁时。   她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她们的少主——李秀儿带着她身边的人,住入了紧靠闺仙楼的醉仙楼。   “昊振”作为她的贴身护卫,也理所当然的住了进来。   住入之后,李秀儿带着何氏,去隔壁的醉仙楼见杜月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丹颖散人将她安排在杜月皎隔壁,显然是打算让她去做杜月皎的思想工作。   即便是装样子,她也得去做一做。   只是这一趟好生无趣。   没过多久,她与何氏悻悻而归。   “想不到杜家的这位千金,脾气这般不好!”李秀儿若有所思,“我看她,要么是根本不想嫁人,要么就是有了别的心上人。”   幻婷婷与蛇姬,一同看向昊振。   李秀儿左看右看……为什么她们两个都在看他?却说杜月皎,独自一人,在楼阁里生着闷气。   院落里,又有安排打扫的小道童,扫着山中落叶。   杜月皎自然是不可能去嫁给那李运的,即便是死,她也不可能嫁过去。   然则崇仙门对这场联姻看得极重,甚至连全力反对此事的师父,都被坤贞院调了开来。   而她现在被看得紧,难以离山,否则她真想就这般一走了之。   杜家乃是桐城之望族,也是江浙之大户。   但她对杜家并没有多少感情,事到如今,却要让她代表杜家,嫁给他人,这种事情,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而这场联姻的真正目的,却是要让龙凤会、黄天军、崇仙门三家联盟,一同对付“狂刀魔侠”的洞庭军。   天啊,“狂刀魔侠”才是她的心上人好不好?   她咬了咬嘴唇,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偷偷下山,往洞庭湖逃去?   窗户却在这个时候,轻轻的响了一声。   杜月皎一个错愕,扭头看去。   她这里乃是二楼,谁会在外头偷偷敲窗子?   这里乃是崇仙门的主观,周围戒备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随便混入。   就算有人想要见她,也应该在楼阁外的院门通报,怎敢攀墙到窗外?   杜月皎一抓宝剑,戒备着来到窗边,宝剑出鞘,推动窗户,却见一个小小的影子钻入。   “小翡翠?”杜月皎又惊又讶,慌忙收剑,将钻了进来的翡翠美人抱在怀中,“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翡翠往楼阁后方指了指。   杜月皎抱着翡翠美人,出了屋子,下了楼阁,往门外看去,两名女道童与一名上了年龄的道婆还在外头。   她进入客房,却推开客房的窗户跳了出去。   后院有假山,石亭,再过去,是一片竹林。   枯黄的竹叶婆娑乱舞,一片片的落下,她在飞舞的竹叶间,漫步前行。   竹分叶散,她的眼眸逐渐发亮。   那星一般的眼眸中,渐渐映出了熟悉的背影。   那人含笑转身,面对着她。她扑了过去,偎入那人怀中—— 第305章 楼阁里的功课   此刻的师皓,已解除了易容术。   他这一次的易容,除了部分使用邪影易容术之外,还依赖了幻婷婷的精妙手法。   这也是幻婷婷冒充李秀儿的身边侍女,陪在他身边的主要原因。   “师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杜月皎惊喜问道。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师皓竟然会混到这里头来。   师皓笑道:“我在李秀儿的队伍里,作为她的护卫隐藏着。在山下的时候,一直都在看你,还想给你使眼色,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没想到,崇仙门给李秀儿安排的住处,竟然就在你身边,我跳一个墙就过来了。”   杜月皎嘀咕道:“我哪里会去注意他们带了什么人来?”她连李秀儿和李运都没有怎么正眼看。   身边是一座石桌,脚下是堆积在一起的,枯黄的竹叶,更多的乱叶在他们周边飞舞,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彼此难分。   师皓问起月皎,才知道卓慕兰被丹颖散人找借口调了开来。   杜月皎恨恨的道:“他们逼着我嫁给那个李运,还说我身为杜家之女,也该为家族和师门尽一分力。我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去嫁给那个姓李的,原本还想着,该怎么逃出去,没想到师大哥你就来了。”   她偎在情郎怀中,抬头看着他。   师皓搂着她,笑道:“我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急急的赶过来,设法混到山里来见你。”   虽然是在会稽的时候,才知晓的,其实也不怎么担心……因为他知道月皎是绝不可能嫁给那李运的。   但是女孩子嘛,多哄哄总是应该的。   知道情郎特意为了自己,千里迢迢赶了过来,少女心满意足的抱着他的腰。   他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那她再怎么被他欺负,也是心甘情愿。   杜月皎偷偷将他带到自己房间,又取了糕点来。   师皓躺在她的榻上,与她说说笑笑,搂搂抱抱,自是郎情妾意。李运与他身边的那些人,被安排在了一园之外的曙仙院。   他与那身穿金色锦袍的老者交谈着,锦袍老者沉声道:“世子,此次联姻,怕是难以成功。”   李运道:“周老师为何这般说?”   金袍老者道:“我看那杜月皎性情傲慢,对世子也颇为冷淡,分明是对这场婚事心不甘情不愿。丹颖院主将你们安排在同一峰上,隔得如此之近,是为了给你们制造相处的机会。   “但婚姻之事,本该遵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坤贞院与杜家若是能够说服她嫁来,又何必如此麻烦?”   李运道:“不然!父母之命固然重要,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武林中人。这位杜姑娘自幼清修,又是练武之人,不愿意在婚姻大事上,完全按着父母与师门之命行事,嫁给一个过往根本不认识的男子,也是理所当然。   “何况人家一个姑娘家,从小在山中学习道家典籍,乃是冰清玉洁之人,性子傲些,也是理所当然。”   锦袍老者笑道:“世子这般替她说话,怕是一见倾心了?不过也是,此女当真是有沉鱼落雁之容,也难怪世子心动。不过明日便是黄山之会,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并不太多,世子可要抓紧!”   李运起身道:“这是当然!周老师只管放心,就是这等心性高傲、娴静贞节的姑娘家,追求起来,才有味儿。这场黄山会之后,我李运非抱得美人归不可。”   带了一名小厮,含笑而去,穿过园林,来到闺仙楼。   院中道婆早知道有联姻之事,慌忙将他迎入院中,又道:“世子稍待,我这就去请月皎姑娘……”   李运微笑道:“不用!”   立在院落中央,抬头道:“在下李运,此番初至黄山,不知月皎姑娘可有空闲,带在下在周边看看景色,在下感激不尽。”   他的语声,随劲气扩散,细细绵绵,声音不大,却轻轻松松的扩散开来,既能让人听个真切,又不会令人感到吵闹。   单是以此,便能够看出,他有不错的实力,同时内力精纯,由气控声的手段,颇为不俗。   却见楼上,窗帘往下揭起些许,少女探出头来,虽依旧清冷,态度却也还好:“不好意思,小女子正在做功课,暂时无法为世子介绍黄山景象,还请世子勿怪!”   李运歉意躬身,道:“是在下唐突了,打扰了姑娘的功课!既如此,等姑娘有空闲时,再请姑娘代为引路。”   抬起头,只见楼阁上嫣然一笑。   这一笑,犹如冰雪融化,雪莲绽放,竟是明媚动人,看得李运整个人都差点痴了。   李运微笑致意,想着这位美人儿,对我莫非也并非全无意思?   此番虽被婉拒,一时间却也心花怒放,再加上不愿初次邀请,便令人觉得自己是个不通情理的登徒子。   于是含笑告辞,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楼阁上方,少女却是略弯着腰,前后摇摆,搭在她背上的窗帘也不断颤动。“做功课?”师皓在少女身后笑道。   少女光洁的玉足踩在木板铺就的光滑地面上,裙袂已被掀至了腰上,上身的心衣都被他扯了下来。   被人做着功课的少女,被迫承受着狂风骤雨,双手搭在窗沿,脑袋如同鸵鸟般枕在手臂上,发出轻柔而又无力的哼声。   阁楼外头,走到院门外的、龙凤会的世子还转过身来,对着她微笑躬身,当真是一个风度翩翩、极有礼貌之人。   不像身后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混蛋。   也不知自己前辈子造了什么孽,一开始明明是被他关押与虐待,恨死了他,然后不知怎的,整个身心便都属于他了。   少女被身后的坏蛋抱离了窗台,又压在了方形的书桌上。   后院的乱叶,也在秋风的卷荡下,舞得更加厉害,漫天飞舞的竹叶,婆娑多变,时而是这般形状,时而是那般姿态,变幻不定。   勤奋的两人,做了许久的功课,在榻上相拥而卧,恩恩爱爱。   过了一会,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师皓搂着杜月皎,在被窝里一动不动。有小道童在门口禀道:“姑娘,杜府的大少爷与夫人再来拜访。”   杜月皎哼了一声,道:“让他们先等着。”   小道童下楼去了。杜月皎嘀咕道:“看来他们是没完没了了,非要说得我同意嫁往龙凤会不可!”   师皓道:“无妨,这边先拖着便是!黄天军那边很快会有变动,况且我也不想让你一直留在崇仙门中,等找到机会,便带你离开黄山。”   此刻的杜月皎,其实已经没有了内丹,虽然她在崇仙门内,基本上不用与人交手,小心一些,不至于被发现。   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还是要让她尽早离开崇仙门的好。   他起身后,先用邪影易容术,变成模样,又让等在后院的幻婷婷溜上来,帮他伪装。   杜月皎看着又变了一副模样的他,咬了咬嘴唇,忽道:“对了,师大哥……为什么你会变成那李秀儿的护卫?”   师皓道:“这只是伪装……”   杜月皎道:“伪装成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她的贴身护卫,白天夜里,都要在一起呢?”   师皓没好气的道:“你在想什么啊?”把她抱在怀中,笑道:“李秀儿可没有你漂亮,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杜月皎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但看上去,还是有些不开心。   师皓只得又将她安抚了一番,方才离去。   到了傍晚时,丹颖散人亲自宴请李运与李秀儿,宴中还有其他一些名士与贵客。   宴中,李运开始对杜月皎大献殷勤,杜月皎却依旧是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   回想起那个时候,这位美人儿在楼阁上对他的嫣然一笑,李运摸不着头脑,只觉又爱又恨。   他却哪里知晓,那个时候,这位美人儿只是因为与情郎重聚,心里开心,犹如拨开阴霾重见天日。   那一笑只是因为她自个儿高兴,和他全不相干。   杜月皎的大嫂何氏则是坐在杜月皎的另一边,不断的帮着李运说话,却只让杜月皎感到更加厌恶。   宴后,李运再次邀请杜月皎,陪他一同欣赏黄山的黄昏之景,杜月皎却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以至于丹颖散人,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李秀儿也要尽一番职责,于是拉着杜月皎,邀上李运,一同游园。   杜月皎倒是没有拒绝她,只是这一路过来,她依旧没有什么说话,李秀儿只得自己去跟李运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等到夜幕逐渐降临,几人散去。李秀儿带着身边人回归醉仙楼。   她与昊振并行,一边走一边喃喃的道:“这杜月皎对李运,看来是全无意思了……不,我看她的样子,搞不好对所有男人都没意思,总感觉她对任何男人都懒得多看一眼,莫非她是天生的石女?”   昊振扭头看她……不,她不但不是石女,而且姿势还很多。   侍女打扮的幻婷婷、蛇姬二人,在他们身后暗笑。 第306章 白璧无瑕   第二日,便是崇仙门主持的黄山会的重要日子。   天色方亮,李运却先来到了醉仙楼,求见李秀儿。   黄山会的主要目的,乃是为了“抗蛮”,洞庭军同样也是以抗蛮为大义。   黄天军与龙凤会暗地里,为了对付洞庭军所组建的“联盟”,自然不能在黄山会上公然提出。   在黄山会开始之前,李运先一步来见李秀儿,亦是合情合理。   李秀儿将李运请入客房,两人坐定,幻婷婷与蛇姬作为李秀儿的贴身侍女,随侍在李秀儿身后。   未谈正事,李运却已是唉声叹气。   李秀儿坐于桌边,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道:“世子可是觉得,这次的联姻,难以成功?”   李运叹道:“你也看到了,月皎姑娘对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李秀儿不由得笑道:“我看到的是,她不管是对什么人,都没有好脸色。即便是丹颖院主那般瞪她,她也是绷着脸来。依我看,她倒不是故意给世子难看,而是她的性情便是如此。”   听她这般说,李运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却又道:“但是这般一来,她恐怕是不愿嫁予在下。”   李秀儿沉吟道:“就因为她是这般性情,岂非反更值得世子追求?这位月皎姑娘,乃是冰清玉洁之躯,自幼在道门长大,几乎不曾接触过男子,清冷而又含蓄,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以她的性子,莫说与世子接触不多,即便真的对世子有好感,怕也不会轻易表露。这样的好姑娘,若是世子这般简单的就放弃了,将来可莫要后悔?”   李运迟疑一阵,道:“秀儿小姐说的也对!唔,其实我也希望能够有更多时间,与她相处,就只是她在黄山,而我终究不可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李秀儿笑道:“这有何难,今日过后,你我双方联手抗蛮,龙凤会与黄天军是友非敌。翕州虽是我军地盘,却也绝不会为难世子,世子随时可再到黄山来。   “更何况,既然丹颖院主也有心促成这段婚事,崇仙门的分观又遍布各州,丹颖院主明日寻一理由,将这位月皎姑娘调到龙凤会所在之处的分观去,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李运精神一振,笑道:“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其实我也不希望,让她的师门与家族去逼她下嫁。月皎姑娘乃是白璧无瑕、仙子似的人物,我只愿能够有更多时间,与她相处,凭自己的本事来获得她的青睐。   “秀儿小姐放心,你我双方之间的联盟,绝无问题。也希望秀儿小姐与她相处时,能够替在下多美言几句。”   李秀儿心中暗笑,想着那杜月皎分明就是一位冰川美人,怕是任何男人都吸引不了她,你费再多工夫,也是无用。   与此同时,那白璧无瑕的冰川美女,却在他们隔壁、那分派给某个护卫的房间里,毫无羞耻的跪在地上,殷勤地服侍着。   那青年护卫立在她的身前,双手往下抚着她的发髻,听着外头的谈话,笑而不语。师皓正在给这位白璧无瑕的冰川美女,施加惩罚。   因为这姑娘疑心病太重了点,天还未亮,便偷偷的翻墙过来,潜在李秀儿的窗外偷看。   发现没有动静,在她想要溜走的时候,师皓凭着玄气感应,发现了她,将她逮到自己房间。   杜月皎还嘴硬,说她并不是在怀疑什么,只是想要见他,过来看看……但是这个显然是解释不通的。   似这般楼阁,主室、客房等等,都是分得一清二楚的。李秀儿乃是崇仙门招待的贵客,自然是住在主室,而他明面上只是一个护卫,自然是住在底层外间。   她如果只是想要见他,跑到主室去偷看什么?   既然她这般嘴硬,他就只好让她嘴软。   杜月皎自知理亏,也就只得任他处罚。   杜月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多疑,仿佛有某种不可知的声音,时不时的,在她的耳边,蛊惑着她。   但是不管怎样,自己多疑也就算了,还被他逮个正着。   她怕情郎生气,只得倾尽全力,讨他欢喜。   师皓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竟然还想捉奸?   这要不狠狠惩罚,那还得了?   这一次没有被她捉到……万一下一次真的捉到了怎么办?   他将月皎欺负了个够,方才将她放过。   等到他出屋时,在楼阁前已准备出发的李秀儿,奇怪的看他一眼。   这些日子,至少在表面上,他都很尽心地做着一个“护卫”的职责,每日里起得比她还早。   唯独今天,睡起懒觉来了?   此时,崇仙门的道者,已前来请他们往黄山三大主峰之一的光明顶赴会。   很快,他们这一行人,便与从曙仙院出来的李运等人见面。   原本应该与他们会合的杜月皎,却迟迟未到,以至于道者不得不让小道童去请她。   过了好一会,杜月皎方才姗姗来迟,只见她换了一身绕襟束腰的妃红道裙,梳着精美道髻,未配宝剑,反持了一支红柄白丝的雅致拂尘。   如此一来,更似是云中天女下凡,让李运倍感惊艳。   只是,前往光明顶的路上,杜月皎却是一声不吭,即便是李秀儿与她的大哥大嫂,与她说话,她也全不理会,竟是比昨日还要寡言少语。   只是没人知晓,这一次,真的不是她不合群。   实在是嗓子不舒服,喉咙颇为难受。   光明顶山顶高旷而又平坦,日光充足,这也是它被称作“光明顶”的主要原因。   虽然已开始逐渐入冬,但毕竟是南方,天气还没有冷到让人受不了的地步。   阳光暖融融的,覆盖在光明顶的山头上,随着方形的拱门前,道者的唱喏,他们登上山头,只见这里已汇集了不少武者。   他们被引到了左侧的楼台处坐定。   师皓目光扫视场内中人,竟还看到了豹军的扈靖云。   当然,他现在这个样子,扈靖云就算看到他,也认不出他这个“师先生”。   随着一个个的唱喏声,洞玄门门主、金阳帮帮主等等,尽皆上山。   “小桃山美桃娘前来赴会!”又是一声唱喏。   师皓久闻美桃娘之名,看了过去。   结果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方自登山的几人中,一个腰插木棍的丑丫头…… 第307章 侵门踏户、如阳玄昊   这丫头也跑过来了?师皓有一些错愕。   紧跟着却也理所当……她本就比较喜欢凑热闹,而且小桃山就在左近,她会跟过来看热闹,也是理所当然。   杜月皎却也同样看到了那个“丑丫头”。   这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那“丑丫头”自然便是许小雁。   而她现在所使用的,乃是一种魔门的易容术……这个师大哥也会。   为什么这丫头也在这里?杜月皎悄悄的咬了咬嘴唇。   此刻,出于宗门的安排,她被迫与李运、李秀儿坐在一起。   伪装成护卫的情郎,正立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但她却不好回头去看他。   少女的心中一阵猜疑……师大哥到了黄山来,许小雁也这里。   莫非这些日子,他们两个人本就是在一起?   许小雁是那个时候,自己离开巴山的,师大哥则是沿长江前往东海寻找仙材……按理说,天大地大,他们两个撞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这个东西真的不好说,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去了哪里,跑去找她呢?   杜月皎很想回头,向自己的情郎问个清楚。   但她又觉得这样子不好……她多疑的性格,让她清晨时饱受惩罚。   到现在她的喉咙都还不舒服。   万一他们这些日子根本没有在一起,而她却是这般猜忌与计较,必然会惹得他不高兴。   然而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始终在告诉她,他们在一起……他们这些日子就是在一起。   一趁她不在,她的情郎就跑去找那个丫头了。   “月皎姑娘!”李运在她的身边献着殷勤,“你的脸色如此苍白,可是不太舒服?”   杜月皎绷着脸,缓缓摇了摇头,却是如坐针毡。   山门处的唱喏声继续传来:“双霞山‘黑白棋圣’双明道长前来赴会……七曜观观主金庭道长前来赴会……”   随着这一声声唱喏,竟来了十多人,这十多人,引得众人侧目。   高坛之上,有一道者,年近六旬,身穿宽大道袍,前额开阔,身形壮硕。   正是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如阳玄昊”殷昊书。   殷昊书盯着那陆续进入的一伙人,目光凌厉,脸色稍有些难看。   此刻进来的这些人,并不在崇仙门的邀请之列。   这一伙人,在崇仙门中,被称作“左道”,但是武林中人对他们却另有一个称呼……“白道”。   不管这些年中,崇仙门如何打压,是是非非,依旧在江湖人心中。   白就是白,黑就是黑。   尤其是徐州城霸王地宫一战,白道众人,响应太素仙阁云彩遥云仙子的号召,对蛮廷太上皇及他座下双尊五苦、众多蛮将群起而攻,最终成功击杀烈尊义,天下轰动。   那一战,甚至连魔门都有人参与,魔门邪莲宗黑莲境与镜花水月阁两位坛主,先后对上“五苦”。邪莲宗那神秘莫测的少主,更是助力女神婴与云彩遥,击杀烈尊义。   同时有大量黑道众人,应黑莲境玄凤幻芝之邀,赶往霸王地宫助拳。   这也是众人明知洞庭军与魔门邪莲宗有关,却并不排斥,反有许多江湖人前往往投效的主因……邪莲宗用他们的实际行动,表明了抗蛮的决心。   有多少人,真的有勇气直面烈尊义与他的双尊五苦?   但是徐州地底一役,崇仙门却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都还没有跟蛮廷做出切割。   此时此刻,崇仙门黄山主观,以抗蛮为旗帜,邀请南方各路豪雄共商大事,其中“旁门左道”也邀请了一些,但是白道自有一个圈子,这个圈子里的人,并不在崇仙门的邀请之列。   随着太素仙阁传人的横空出世,武林白道势头大盛,即便是崇仙门,也担心在这场大会中,被喧宾夺主。   但是此刻,这些人却是不请自来。   而下一刻,又是一声唱喏,这唱喏声,竟隐隐带着一丝愤怒,由此可见,即便是山门处通报的弟子,也开始按捺不住了。   ——“‘绝剑’赵贤,前来赴会!”   群雄哄然……这简直就是对崇仙门的侵门踏户、公然挑衅。   “绝剑”赵贤,黑榜之上,原本排名十九,随着黑榜的更新,如今排名第十八位。   三个月前,“绝剑”赵贤杀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龙紫仙武”于大兴城。   “绝剑”赵贤名列黑榜,但是江湖之上,大家从来都是称呼他一声……赵大侠!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往山门看去,“绝剑”之名,本就天下皆知,而他杀了八大武仙之一“龙紫仙武”的事,也是天下皆知的。   在众人的瞩目间,一名男子登上山来,只见他额低面宽,左脸上有着一道深邃的伤疤,块头不算魁梧,甚至还显得有些干瘦,身上穿的是最不值钱的布衣。   在众人交错的目光中,他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竟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大侠,你也来了啊!”人群中有人笑道。   赵贤笑道:“嗯!来了!”   其他人纷纷打起招呼,而赵贤显然并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他模样普通,又因为脸上那道极其显眼的刀疤的关系,显得狰狞,只要稍一肃容,给人的感觉,便极其阴狠。   偏偏他却不是阴狠之人,且别人向他打招呼,他非得一个个的还过去,让人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倍感亲切。   唯独到了高坛前方,他抬起头来,望向殷昊书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剑气破空而至,浩浩荡荡,直逼而去,众人也因此安静下来。   “听闻这一场黄山会,乃是邀请天下英雄,一同商量抗蛮大事!”赵贤缓缓道,“鄙人虽称不上什么英雄,却也同在场众位一般,以推翻蛮廷为己任,不知崇仙门是否欢迎?”   眼看着,群雄皆往自己看来,殷昊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众道或是对赵贤怒目而视,或是紧皱眉头。   崇仙门八大武仙,坐镇八方,各自独挡一面。   就是因为赵贤杀了“龙紫仙武”鲁锦,迫使崇仙门放弃了大兴城之主观,其后更是不断收缩。   殷昊书与鲁锦并称八大武仙,赵贤公然登门,殷昊书岂能将他放过?   然则这场大会,明面上的旗帜乃是为了抗蛮,赵贤响应崇仙门之号召,聚义而来,崇仙门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赵贤为敌?   需知,崇仙门举办这场大会的目的,乃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抗蛮之心,肩负起领袖南方武林的责任。   赵贤与白道赴会,理论上,是给了崇仙门的面子。   崇仙门总不能不要这个面子?   殷昊书皮笑肉不笑的道:“赵兄愿意赴会,我等求之不得。有赵兄在,这场大会,更是煜煜生辉,请赵兄入座。”   赵贤拱手道:“多谢!”却与那些白道众人,坐于一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眼看着日上中天,阳光直射而下。殷昊书见该到的,都到的差不多了,于是立在高坛上,朗声道:“多谢诸位前来赴这场黄山之会,天命轮回,蛮廷无道,致使天下百姓凄苦,民不聊生。   “如今五行更替,世道轮回。蛮廷腐化衰败,蛮廷太上皇烈尊义新死,正是……”   有人大笑道:“烈尊义的死跟你们崇仙门可没什么关系,人家邪莲宗一个魔门都比你们做得多。”   群雄哄笑起来!   殷昊书装作不曾听到,语声却是暗含内力,将群雄的哄笑声全都压了下去:“正是我等复兴华夏之时。蛮廷卑劣,祸害九州,人神共愤,天理难容。如今四方豪雄尽起,却是各自为战,难以同心,令蛮军各个击破,贻误天机……”   他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除了开头一段强行扯到“天命”、“五行”,其他的,也算是说到众人的心坎里去了。   说到后头,殷昊书振臂疾呼,号召群雄共同起事,尽皆以推翻蛮廷为己任,一时间,竟是热血沸腾,引得众人尽皆叫好。   师皓开始明白,为什么主持这场大会的,是这位“如阳玄昊”。   此人不但是四品之极,所修功法更为独特,有一种逼人气势,于无形中发散而出,虽不如“圣心明镜法”般无形无相,却也有类似效果。   而这篇讨蛮之檄文,前面还是斯斯文文,后面却是逐渐激昂,不断带起节奏。   单是这篇檄文,天底下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写出。由此可知,崇仙门之所行,不管如何令人不齿,其宗门内依旧是人才济济,其掌门乃是上品之绝世高手,八大武仙尽皆有独当一面之能,十二全真更是各有所长。   整个光明顶,竟被“如阳玄昊”殷昊书一人,带起浪潮,其激奋处,竟有一种众人合力,整个光明顶冉冉上升,化作旭日,散发光芒,光耀九州之惊人气象。   直至殷昊书讨蛮檄文结束,众人依旧沉浸在那响亮的话语之中,如有余韵,令人兴奋而又震撼。   却听一声娇笑,这笑声轻飘飘的,仿佛慵懒的女子,妖娆起身,却与殷昊书那振奋人心的话语,显得格格不入:“殷真人说得极好,不过小女子也有一些意见……”   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小桃山的美桃娘! 第308章 蛇打七寸、不盟之盟   师皓从远处看去,见这位美桃娘身穿艳红长裳,桃夭柳艳。   美桃娘漫步而出,烟视媚行,娇滴滴的,仿佛是即将出嫁的姑娘家,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带着这热血沸腾的气氛,一下子也减弱了许多。   殷昊书心知这些人,既然来了,就绝不可能只是听着,但他又不能不让这些人说话。   尤其是这位美桃娘,同样也是四品,传闻曾跟随如今在黑榜上排名第二的“女神婴”学艺,实力不俗。   在霸王地宫时,更曾对上烈尊义亲自培养出来的“侍尊五苦”之一。   于是冷然道:“不知姑娘有何见解?”   美桃娘笑道:“贵派提议同心抗蛮,这自然是好的。如此一来,大家便都是推翻蛮廷的同道中人。   “既是同道中人,便该合作无间,彼此扶持。然则贵派还垄断着大量的仙材、药材,当年蛮廷规定,非贵派允许,不得私自买卖仙材。也不知多少道门中人,因此被贵派强行定为旁门、划作左道。   “贵派靠着蛮廷的这一规定,这么多年来,不知得了多少好处。道门中各宗各派,种植仙材,都得偷偷摸摸,小规模种植与交易,其罪行却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   “贵派却可以到处挑选名山胜地,种植仙材。如今,贵派既与蛮廷划分界限,大家都是同道,这一方面,不知贵派作何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又转回了殷昊书。   殷昊书先前的檄文,不管如何热血沸腾,说到底都是虚的。   美桃娘的这番话,却一下子将议题引到了实处来。   崇仙门对仙材的垄断,说到底,靠的就是蛮廷的扶持。   这一点谁都清楚,否则,崇仙门也只是武林中的其中一个宗派,凭什么垄断仙材?   靠着蛮廷的支持,得了这么多的好处,现在说跟大家是“同道”,那就是同道了?   美桃娘的这番话,等于是直接告诉崇仙门,不要说空话,直接拿出“诚意”来。   殷昊书沉声道:“过于这一点,诸位只管放心。联盟既成,从今日起,只要是讨伐蛮廷之义军,我崇仙门便会全力提供小还丹等治伤救病之药材。   “其它道门的仙材种植与买卖,崇仙门不再干涉。仙门于各处的仙材,也会全部放开,以公平、公道的价格进行买卖。”   他当众做了许多保证……事实上,随着天下大乱,这部分的权势,崇仙门原本也就保不住了。崇仙门于北方两处种植仙材的基地,更是在冲击之下,被人扫荡一空,而崇仙门全无办法。   若还要像守财奴一般藏着守着,只会让更多人去盗去抢。   要么主动放开,要么在众人的愤怒下被逼着放开……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等他说完,美桃娘笑道:“这样啊!”   环顾一圈:“还有一事!黄山一会,天下讨蛮,如此盛事,自然是好的。但为了防止被野心家利用,奴家提议,伐蛮之事,大家各尽全力,彼此扶持,若是蛮廷还未推翻,便自相残杀者,天下共弃之……如此便好!   “至于什么领导抗蛮的盟主啊,协调群雄的领袖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需要了。大家都是英雄,谁也领导不了谁……大家说是不是?”   群雄纷纷叫好!   这一刻,殷昊书脸都绿了……师皓心中亦是暗笑……他终于明白,美桃娘这些人上山的目的。   他甚至猜到,这些白道中人此次登山赴会,实是出自太素仙阁云彩遥的谋划。   云彩遥并不打算搅黄这场黄山会……号令天下,共同讨伐蛮廷,这也符合太素仙阁与白道的意志。   但是不能让崇仙门成为抗蛮势力的“精神领袖”。   崇仙门举办这场黄山之会的目的,当然不是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蛮廷依旧强大,控制着北方。各方反蛮势力甚至连长河都越不过去,在击溃蛮廷之前,各方合作,这符合华夏武林的大局。   但凡有志之士,都会认同此点,崇仙门便是利用众人所需,办起这场黄山会。   同时让自己成为抗蛮之领袖……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都好。   美桃娘却是直接一句话,将殷昊书的意图堵死。   这就好像,崇仙门想要用出绝招,架势才摆出,都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封死了。   尤其是这句“蛮廷还未推翻,便自相残杀者,天下共弃之”!   此话一出,对于许多人来说,便已足够。   对洞庭军也有莫大的好处……师皓很清楚,崇仙门表面上是号令抗蛮,暗地里还有一个针对洞庭军的“小联盟”。   甚至这个“小联盟”,才是崇仙门的真正用意。   殷昊书好不容易带动起的氛围,被美桃娘直接击溃,竟无法再进行约法三章、推选盟主等下一步……话都已经被美桃娘说死了!   随着群雄的欢呼,光明顶上,一团混乱,有的彼此交流,有的开始招揽人手,各做各的。   “如阳玄昊”殷昊书虽然多次想要挽回局势,却在白道那些人的起哄下,完全无法做到。   在白道这些人的带动下,大家自己谈自己的,崇仙门的唯一作用,也就是提供了一个地盘。   “总感觉这黄山会,才刚刚开始,就快要结束了!”李秀儿低声说道。   她自然没有什么不满的,毕竟她暗地里是邪莲宗的一份子。   崇仙门若是成为抗蛮势力的盟主……不管是名义上的,还是隐形的,都对邪莲宗不利。   李运却是紧紧皱起眉头,不知是何想法。   不过师皓与李秀儿,大体上能够猜到他的沮丧……此时此刻,龙凤会的李承隆,比任何人都更加需要借用崇仙门的“五行天命说”。   此次,云彩遥在暗中策划,当真是在崇仙门出头的那一瞬间,直接蛇打七寸,将崇仙门卡死在门口,徒然探出一个蛇头。   太素仙阁出世之仙子,当真都是精通鬼谷纵横、兵法战胜之高手!   “秀儿小姐!”一名道者,领了一人过来,道,“贵军有人上山,说有军情禀报。”   李秀儿起身道声“多谢”,将上山之人领到一边,那人跪地呈上密信。   李秀儿快速拆信一观,便将信叠好,道:“我知晓了!你回去吧!”   送信之人告辞离去。   李秀儿转回座位,经过师皓身边时,悄无声息的,将那封密信交到他的手中。   师皓转到暗处,悄悄看去……说是黄天军的军情,实际上却是镜花水月阁那边,通过李秀儿的亲信传递过来的情报。   在他们待在黄山的这两日里,邪莲宗与天邪宗爆发冲突,在玄凤幻芝与纱菱扇的运筹帷幄之下,叛徒金玉辉被击杀,天邪宗损失惨重,四大护法中,一人毙命,一人重伤。   邪莲宗一方,白阳幻霖重伤垂死,被紧急送回月莲楼救治,梅花娘子与朱娉各自受伤,暂时无碍。   战报上寥寥数语,真实的情景,却必然是惨烈无比。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天邪宗与邪莲宗的这一场冲突,乃是以叛徒金玉辉为重心。随着金玉辉被杀,李霸道必定会惊恐万分……毕竟,天邪宗倾尽全力,却没有能够保住金玉辉。   下一个便是他了……玄凤幻芝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   师皓随手一挥,将密信烧毁,抬起头来,便看到杜月皎悄然行来。   “师大哥——”杜月皎方自开口,想要问些什么。   师皓却先一步道:“月皎,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第309章 一封密信、不了了之   李运坐在原处,有些糟心。   各方豪雄在光明顶上,彼此交流,开始自己谈自己的。   崇仙门殷昊书根本镇不住场。   反倒是白道之中,“绝剑”赵贤凭借着个人声望,无形中成为了群雄的焦点。   豹军、洞玄门、金阳帮、梁尘派等各方代表,在赵贤的身边,互相探讨各自的发展,约定彼此的地盘,讨论打击蛮军的战略战术。   甚至连李秀儿都离开这里,聚了过去。   李运却是无人理会。   从他的父亲自封“盛国公”的那一刻起,龙凤会便离白道这个圈子越来越远,也因为杀自家兄弟赵风啸之事,而为江湖人所不耻。   李承隆与赵风啸初始时,皆为暗雷会的一份子,两人一主一副,合作无间。   直至李承隆想要以盛朝皇室后裔的身份,自居天命。   李承隆认为,他能够凭此获得大义与名分,在群雄中脱颖而出,赵风啸却是全力反对,甚至不惜为此与他决裂。   赵风啸的态度,让李承隆怀疑他别有所图,想要分裂龙凤会,进而打击自己。   于是李承隆先下手为强……其结果却是引得原暗雷会的诸多好汉心寒,李承隆自己也走在了一条不归路上。   群雄那冷落的态度,让李运坐立不安。   偏偏身边的佳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李运心知,龙凤会与黄天军、崇仙门之间的联盟,必须要成。   否则龙凤会将孤掌难鸣。   连原本同属于暗雷会的“侠豹”官荣、“遁地无形”钱德惠等,在事实上都与龙凤会绝交。   龙凤会要进一步发展,就必须要占据岳州、江州、鄂州……洞庭军将是龙凤会最大的威胁。   眼看着日头西移,时间快速度过,忽的,身边有香风移来。   竟是杜月皎又坐回了他的身边。   李运大喜,他原本以为,这美人儿对他全无感觉。   此刻李秀儿离开,这场黄山会形同瓦解,大家都已不在原本的位置上,原本已经离开了的美人儿,却又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是否意味着,她对他其实也是有意的?   正与要她说话,只见美人儿睇了他一眼,忽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快速的递给他。   李运色授魂与,想着莫非是美人儿想要与他密会?慌忙接过,再看时,美人儿已悄然离开。   李运快速打开留有余香的信纸,看了一眼,紧跟着却是脸色大变。   他匆忙起身,带着身边人匆匆离去。到了无人的暗处,他驱退左右,独留下那身穿金色锦袍的老者,将密信交付予他:“周老师!”   金袍老者疑惑的接过密信,拆信一观,同样也是色变:“此事可真?”   李运低声道:“月皎姑娘悄悄交给我的,她应该不至于骗我。”   信上说的,竟是崇仙门意欲与黄天军合作,利用这场婚事麻痹龙凤会。届时,以共同围杀洞庭军之名,假道伐虢,却是两面夹击,围杀龙凤会。   她不愿成为被人利用的弃子,同时也不愿见他被人蒙骗,因此悄悄通知于他,让他小心。   李运低声道:“难怪月皎姑娘对我这般冷漠,因为她知道这场阴谋,不愿意伤害我,方才冷眼相对,抗拒这场婚事。”他心中万分感动。   金袍老者沉声道:“但是只有月皎姑娘一人这般说,我们也无法确定。”   “我相信,她绝不会骗我!”李运想起美人儿临去前睇来的一眼,心生暖意,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她会是欺骗自己。他沉声道:“而且,仔细想想,黄天军为何要与我们,合作对付洞庭军?”   金袍老者沉吟一阵,道:“这倒也是一件令人疑惑的事,黄天军就算是想要北上,也是先以广陵为目标,乃是在长河下游,目前还远远不在洞庭军的威胁之内。对付洞庭军,应该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李运道:“但如果他们是想要与崇仙门一同,瓜分我军的地盘,那就合理了。所以,三方联合,共同围杀洞庭军是假,实际上却是想要麻痹我军,等我军去打洞庭军的时候,突然间两面夹击,灭掉我方,完全掌握江浙湖广之地。”   金袍老者负着手,踱来踱去……不得不承认,这一猜测,亦有极大的合理之处。   洞庭军占据荆襄,黄天军位于江浙,双方隔得如此之远,黄天军没道理比他们还怕洞庭军。   金袍老者道:“虽然如此,单凭杜月皎一人的说辞,还是不足以深信。”   李运道:“老师有何主意?”   金袍老者沉声道:“我们不妨试探一下!”李秀儿被李运派人请至光明顶山腰处的凉亭。   途中,“昊振”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秀儿疑惑的看了昊振一眼,默不作声。   到了凉亭,李运起身道:“秀儿姑娘,请入座!”   李秀儿微笑道:“世子客气了!”   两人坐定,见此间枫林尽染,晕黄色的阳光仿佛与满山的秋枫连成一片。   李运沉声道:“看来崇仙门无法控制住这次的黄山会,赵贤、美桃娘、双明道长等人的背后,另有高人。”   李秀儿道:“原来世子也是这般看法?除了太素仙阁,其实也无其他人,能够让这些人聚在一起,搅黄这场黄山之会。且太素仙阁绝不会乐于见到,崇仙门成为抗蛮势力的领袖这样的局面。   “这一场黄山会差不多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运亲手拿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黄山会虽然功亏一篑,但你我双方的合作,却还有余地。就只是月皎姑娘,对在下似乎并无意思。”   李秀儿持起茶杯,微笑道:“即便是这场联姻没能成功,只要你我双方皆有诚意,依旧能够彼此联盟!”   李运笑道:“秀儿小姐说的是……就怕有人假借联盟之事,其实是为了与崇仙门合作,暗中并吞我军。”   李秀儿手一抖,茶杯摇晃,杯中茶水溅出。她牵强笑道:“世子何出此言?”   李运见她分明心虚,心中暗恨。笑道:“只是随便说说罢了,秀儿小姐不用在意。”   李秀儿慌忙放下茶杯,用手绢擦擦手腕,赶紧道:“世子莫要多心,联盟一成,你我三方齐攻洞庭军,届时贵会荆襄在手,占据洞庭与湖广,控制长河,再取淮水,天下何愁不定?”   李运道:“荆州与襄州都给我们,就不知贵军有何好处?”   李秀儿道:“我军只是担心洞庭军在上游,对我军有所威胁,威胁既已解除,便是好的。”   李运心想:“岂有这般好事?什么好处都给了我们,你们平白出兵出力,来帮我们打荆襄。”竟是越想越疑。   李秀儿仿佛心急一般,不断劝说李运,让双方彼此结盟。李运却已是不愿再虚与委蛇,随便应付了几句,竟是告辞离去,带着他的人,直接下山而去。   黄山是崇仙门的主观,歙州是黄天军的地盘,他如何还有心思?在这种险地多待片刻?   离开黄山,李运回头望去,一边暗恨崇仙门与黄天军阴险狡诈,一边感激月皎姑娘暗中相帮之情。   为了帮他,她甚至不惜在暗中与师门作对,这让他相信,她的心中是有他的。   他咬牙道:“月皎姑娘,你等着,总有一天,我李运必然会出人头地,建立不世功勋,再来迎娶你。”转过身来,对着黄山遥遥拱手,肃然而又凝重。李运离去后,李秀儿带着她的人,先回转醉仙楼。   途中,她与昊振并肩而行,同时疑惑道:“看这样子,李运似是怀疑我们与崇仙门暗中另有盟约,表面上是冲着洞庭军去的,实际上是要瓜分龙凤会的地盘……为什么他会突然有这想法?”   师皓笑道:“实不相瞒,崇仙门里,也有我们的人,我只是暗中通知那人,给了他一个‘情报’。他将信将疑,又担心连累到那人,无法找崇仙门查探,只能来试探你。”   李秀儿若有所思:“这样子也好,如此一来,就算崇仙门真要与龙凤会合作,龙凤会也必然不敢去信他们。只是这次的联盟,会这么简单的就瓦解,颇有一些意外。   “我原本还担心着,就算我设法让黄天军这边不参加他们的联盟,崇仙门与龙凤会也能够彼此联手,现在看来,这方面是不用再忧虑了。”   紧跟着又笑道:“不过我看那杜月皎根本不会嫁给李运,傲慢的姑娘家我见得多了,傲成她这样的,却是少见。恐怕天下的男子,没有几个她看得上的。”   一行人回到醉仙楼,收拾一番。   李秀儿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了一身衣裳,舒了口气。下了楼,看到幻婷婷与蛇姬二人立在那里。她道:“昊振呢?”   二女一同往师皓的房间看去。   李秀儿疑惑走去,听到的却是一个少女受气包似的声音:“人家……人家在问你,小雁她……啊,啊……你……你混蛋……你就只会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李秀儿睁大眼睛,这声音……这声音是…… 第310章 奇妙的关系   李秀儿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是不可能的,在她的印象里,这声音应该是与某个“冰清玉洁的、仙子般的人物”、“对天下的男子都看不上眼”的人,重叠在一起。   那个人,根本不应该发出这样的声音。   那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啜泣,又逐渐化作了某种妙不可言的声音。   李秀儿轻轻的推开门,隔着一条门缝,往里头看去。   这一刻的她,瞠目结舌,却又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她的脸蛋也逐渐憋得通红……虽说她乃是魔门中人,但说到底,也是一个黄花闺女。   这样的画面,她过往其实也不曾真正见过。   更离谱的是,被欺负的少女居然是、居然是……   她茫然的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二人。   幻婷婷与蛇姬两人也看着她。   她想要装作镇定,却连粉颊都是红的。   然后匆匆逃上了楼……她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突然扭曲了,还是出现了不可言说的幻境?   师皓当然知晓,李秀儿在门口的偷窥,但是他停不下来。   而且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欺瞒李秀儿了,因为他需要通过李秀儿,将月皎带下山去。   只是,月皎一来就向他问起小雁的事,这让他知道,清晨时对她的惩罚还不够。   好一会儿,师皓才带着杜月皎出来,重新找上了李秀儿。   此时此刻,杜月皎的脸也红了起来……她知道刚才李秀儿看到了。   李秀儿也想起来,上午前往光明顶前,原本一向早起的“昊振”迟迟没有从他的房间出来……当时,这“白璧无瑕的冰川美女”,不会就在他的房间里吧?   她突然开始同情起李运来了。   你所以为的,仙子般的姑娘,在她的背后……   师皓拉着杜月皎,向李秀儿道:“需要你帮一个忙!”光明顶那边的所谓“盛会”终于结束。   这场大会本身肯定是有益的,只是原本想要从中捞取更大利益的崇仙门,除了提供一个场所之外,并没有得到其它好处。   丹颖院主匆匆赶了过来,却是向李秀儿问起,龙凤会世子李运突然不告而别的事。   丹颖院主道:“李世子走得这般突然,可是月皎有什么无礼的话语或者举动?”   客房里,李秀儿道:“院主,依我暗中观察,其实月皎妹子对李世子,也不能说是全无好感,只是大抵上,觉得被人逼着去嫁他,心里不开心罢了。   “这两日,我见月皎妹子也颇有考验世子之意,昨日世子对她颇为殷勤,其实她也有些意动,只是今日,大约是光明顶上场面有些混乱,世子自己心情不好,月皎妹子稍微冷着一点脸儿,他便觉得失了尊严,愤愤的去了。”   丹颖院主道:“这个……唉!月皎这孩子,性子的确不好,都是被她师父给宠的。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世子想要娶她,总也得花些时间和耐心,慢慢来吧?   “他这般说走就走,即便月皎心里对他开始有些好感,他这一走,也一下子就冷了。”   李秀儿心想,不走他也没啥机会了!   她道:“院主,我想来,月皎妹子自幼在仙门长大,接触到的都是清修之士,时间久了,对婚姻大事本身也没有太多心思,这也是其中之一。   “她家本在桐城,她家人如今则在会稽。既如此,不如让我邀她,到会稽走走,既可让她多沾沾尘世烟火,也可与她的家人,时时在她身边劝说她?   “李世子家世既好,为人总的来说,亦是彬彬有礼,只要我们多做一些工夫,这段婚事说不定也就成了?”   丹颖院主略一沉吟,道:“罢了!李世子人都走了,非要将她困在山中,也没啥意义。就让她回家转一转吧,还有她师父慕兰散人,正在秀心崖管理仙材,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她一声,让她明日到歙州与你们会合,让她师父看着她来。”   李秀儿暗道不妙,昊振分明是想要将杜月皎拐走,结果丹颖院主虽然同意让杜月皎跟她下山,却让杜月皎的师父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来。   杜月皎有她师父看着,昊振莫说将她拐走,怕是动手动脚都难。   只是丹颖院主都这般决定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当下,丹颖院主将杜月皎唤来,李秀儿当着丹颖院主的面,邀请李秀儿前往会稽。   杜月皎“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丹颖院主又对她连番叮嘱与交待了一番,方才让她跟着李秀儿一同下山。   此时,光明顶群雄都已下山散去。崇仙门与龙凤会、黄天军之间暗地里的联盟,也因为李运的匆匆离去而告吹。   他们一行人离开黄山,到了歙州,便在歙州住了一晚。   到了第二日一早,崇仙门卓慕兰也到了歙州。   杜月皎便将师父拉到一旁,把整个过程说了出来。卓慕兰得知“昊振”便是师皓,心中其实是又惊又喜的。   她本就无论如何,不肯让月皎嫁给那什么龙凤会的世子,只是仙门的安排,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兜了一个大圈,月皎竟回到了她们的情郎身边。一艘楼船离开歙州,往会稽驶去。   师皓与卓慕兰、杜月皎师徒两人的情形,变得有些怪异。   师徒两人安排在了同一间,杜月皎视卓慕兰如师如母,生怕卓慕兰知晓,她跟她的情郎,已经到了那种地步。   自也不敢离开师父,溜去与情郎相会。   同样的,卓慕兰也不敢去跟她的女徒儿说,其实我跟你的情郎也到了那般地步。   于是在船上的时候,师徒两人都不敢与师皓太过密切。   师皓有点想要跟她们说,其实你们都跟我到了那种地步,不如我们一起吧?   但是他不敢保证,月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月皎其实是有点儿走火入魔的迹象的,虽然目前被阴魔侵蚀的,还只是七魄,未到三魂的地步。   但谁敢保证她受到刺激后,不会有强烈反应?   于是,在船上的时候,三人也都规规矩矩。   李秀儿与幻婷婷、蛇姬等并不知晓三人之间的奇妙关系,只是想着,别人的师父在这,他肯定是不能对别人的徒弟做什么的。   回会稽时,船只乃是顺流而下,那日夜晚,离会稽已不过就剩了三四十多里的路程。   师皓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盘膝而坐,静心修炼。   此时,离这个月的月圆之夜,不过就是剩了两日。   窗外的江面上,水光粼粼。   月色覆上了窗格,一片皎洁。   虽然体内的道、魔二气,在彼此的抗衡中,会自行精进,但主动修炼,终究是效果更佳。   静坐中,他玄气发散,感知着周围。   在他的隔壁,睡着的乃是李秀儿。   他作为李秀儿的护卫,所住的房间,自是紧靠李秀儿。   李秀儿房间的对面,住的是幻婷婷,另一边则是蛇姬。   楼船上,卓慕兰与杜月皎师徒二人,住的则是高一层的客房。   其它房间,则分派给李秀儿自己的侍女与其它护卫。   楼船中有三百名左右的兵将,虽已入夜,前后甲板,都有兵士巡逻与戒备。   师皓感知到,上一层的师徒两人,还未睡去,正秉烛夜谈,也不知是聊着什么。   有巡逻的武者,在船舱的过道处来回走动。   他的玄气进一步扩散,楼船的前边,水波不断的被破开。   船后,水流成波浪状,接连起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忽的,他皱起了眉头……他感知到,船边的水波起了不寻常的波动。   这种感知,玄之又玄,难以言表。   水面破开,冒出一颗颗脑袋。   那一颗颗脑袋,口中咬着钢刀,顺着水流,随着楼船向前游去。   刺客?师皓纵身而起,想要趁着这些人还未上船,暗中唤起众人,提前设伏。   心中却又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快速掠到窗边,捅开窗格,往岸上看去。   一道长长的黑影,正从岸边的树林里,破空而出,往楼船轰然袭来。   那黑影有一丈之长,似是一支钢枪,枪头处,却装有巨大的三棱刃铁镞。   这是一支弩箭……一支由大型床弩才能够射出的弩箭。   更让人心惊的是,弩箭前端的三棱刃铁镞上,神光闪动,卷着一团黑色的诡异气息。   很显然,它叠加上了某种神通所带来的效果。   在师皓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它已经飞离岸边,轰向的是李秀儿的房间。   河道并不宽敞,这一段的岸边又刚好有密林。   甲板上巡视的武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弩箭的前端……那巨大的三棱刃铁镞,已轰中了船身。   这楼船本是战船,船身镶有坚固的铁板和牛皮,就算是石炮,只是一两枚的话,也难以击破。   神光一卷,黑气扩散,船身的铁板犹如蛋壳一般碎裂,三棱刃铁镞裹着一股巨大的能量,轰向木床上的少女。   嘭!墙壁也在这个时候破开,一道刀光卷着惊人的气劲,仿佛将空间劈出深邃的裂痕。   紧跟着便是一声震响,精光爆散…… 第311章 江上的刺杀与反杀   李秀儿在惊骇中睁开眼睛,破开的船身呈扭曲状,冲入的三棱刃铁镞仿佛破空冲来的流星,骇得她身心发凉。   木板崩碎,卷入的刀光挟着一股玄奇的浪潮,撞上三棱刃铁镞。   无数星点在这一刻砸落开来,李秀儿快速滚下了木床。   嘭嘭,又是两声震响,却是感应到危机的幻婷婷与蛇姬冲了进来,将她护住。   众多人影破水而出,与此同时,岸边高处,飞出一道道铁索,钉上船身,许多蒙面的武者随着铁索飞速滑来。   “保护小姐!”混乱中有人大叫。   许多人不知发生何事,在船舱内到处乱奔。   李秀儿被幻婷婷护着,退入过道。“冷静下来,退下去,守住出入口和窗户!”她大声叱道。   在她的呵斥下,那些兵将没有再往她靠近。   幻婷婷将李秀儿护在身后,目光扫视周边。   李秀儿的及时下令,让她减少了许多麻烦……刚才人群杂乱,她无法判断,内中是否有潜藏的内奸或者先一步潜入的刺客。   现在李秀儿下令,即便有刺客混入,也只能先退下……其他人都退了,他还留着,必然有问题。   李秀儿的冷静与急智,令她大感意外。   幻婷婷耳听八方,楼船的高处,一扇扇窗格在破碎,有许多杀手撞窗而入。   嘭!她们的侧面,一具尸体飞出,撞在壁上,尸体胸膛仿佛被烧过一般,冒着青烟。   击杀他的,正是蛇姬的“青焰手”。   幻婷婷并不感到意外……像这样的刺杀,周边绝大多数敌人,目的都只是为了制造混乱。   真正的杀手则是以各种手段潜入。   咣咣当当!李秀儿退出的那间房,劲气不断爆散。   很显然,有高手试图从洞穿的破洞杀入,被少主挡了下来。   师皓对上的,乃是一名蒙面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拥有中品的实力,手中有一把斧头,诡异的是,斧头上蒙着一层神光,神光过处,即便是铁皮也会快速崩坏。   师皓却是毫不退让,刀光卷舞,硬生生的将他拦住,不让他冲入。   楼船外层镶有铁板、牛皮等等,里头的隔板却都是木制的。   这也是外头需要用床弩射出的弩箭破开,而他却能够快速破壁而入,保护李秀儿的原因。   此人不但力气极大,却拥有诡异神通,让他进入,会造成极大破坏。   蒙面的中年男子,心中却是更加震动。   他拥有的乃是“天损星”的神通,这神通颇为玄妙,在天罡神通里,是极其实用的一类……它能够将“天损”的神力,依附在物体上。   他花了不少时间,提前在弩箭的三棱刃铁镞上,注入神力,因此它才能够直接击破铁板覆盖的船身,冲入房间。   却没有想到,才冲入了半截,就被挡了下来。   此刻,他仗着一身功力和神通,强行杀入,竟也再被挡下。   他将神力覆盖在斧锋上,削铁如泥。   对方的刀光竟完全无视他的神通,在强力的碰撞中,将他挡下……对他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即便是上品宝刀,也挡不住他“天损”的神通。   师皓却是以混元一气功,催动体内元气,滚滚的元气灌入刀锋,完全无视对方的神通。   他以混元一气功,劈出一道道惊人的刀光,硬生生的将对方挡在洞口处。   蒙面的中年男子发现自己处在了一种极其恶劣的局面……周围是破开的铁板,身后是滚滚的江水。   向前一步,就能海阔天高,偏偏却无法做到。   后退一步,便会掉入河中。   往左往右,无法腾挪,偏偏这青年的刀光,如同道道霹雳,凶猛强悍,每一刀都像是跳动的惊雷。   劲气凝成一束,沿着刀锋劈来,以他的惊人神力,竟是无法抵挡。   圣玹仙子专门针对师皓体内的“元气”,所设计出来的混元一气功,又岂是他所能够硬撼?   这小子是什么人?蒙面男子惊骇莫名,本以为亲自出手,以有心算无心,必然能够成功击杀黄天军的李秀儿。   没想到,自己挟势而来,却莫名的身处在挨打的局面。   这蒙面男子亦是高手,沉声暴喝,气运巨斧,一瞬之间,劈出三十六斧。   这三十六斧竟是一斧快于一斧,往眼前的青年铺天盖地的卷去。   巨斧本是重兵器,他竟能将它施展得犹如快刀,这份举重若轻的实力,不可小觑。   师皓却是一步不退,刀光一卷,用出天狂刀法,刷刷刷刷,刀影一幢幢,如同层层叠叠的浪涛,反迎上去。   师皓知道,这家伙想要摆脱他当前所处这种不尴不尬的局面。   竟然会被卡在自己破开的洞口处,对于蒙面男子来说,完全是个意外。   师皓身形左右摇晃,刀光横切、竖斩,又或者是闪过一道道细小但却锐利的刀芒。   斧就是斧,即便再怎么举重若轻,这样的快攻,也无法发挥出它的优势。   只要撑过这一波,这蒙面男子必败无疑。   交错之间,便过去了数十招。蒙面男子其势一缓,眼前刀光闪过,他胸膛溅血,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他绝望之下,扭身往外纵起,欲带伤飞逃。   他纵到半途,还没有来得及上岸,刷,又是一道刀光破空斩来,贯入他的后心。   高手过招,只争毫厘,他身受重伤,偏偏身后是空的,无法后退借力,只能强行转身,再往外纵。   在他转身之际,师皓便已再次完成蓄力,他还如何逃得掉?   随着一声惨叫,扑的一下,他的尸体砸在靠岸的浅水处,血水滚滚,在皎洁的月下染红了江水。   其他蒙面人大惊失色,有的开始做鸟兽散,纷纷纵往岸上,或者跳入水中,有的茫然无措,被楼船上的兵将击杀或者擒下。   卓慕兰与杜月皎师徒也击倒数人,赶来与他们会合。   战斗爆发得快,结束得也快,有几人想要将被师皓斩杀的蒙面中年男子的尸体带走,却被师皓追了上去,乱刀之下,陪他而去。   楼船内部,恢复了平静。有十多人没有能够来得及逃走,被捆绑在甲板上。   李秀儿披了一件外裳,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破开的大洞,和从外头贯入房间的巨大弩箭。   整个木床都已粉碎,地板崩裂与扭曲,看得她为之色变。   回过头来,她感激的看了身边的青年一眼。   有一名大汉,被她身边的武者押了上来,此人身上多处受伤,黑衣上尽是血水,双手反剪,颇为狼狈。   “你们到底是哪方人马?”李秀儿立在他的身前,冷然道,“为什么要刺杀我?”   那大汉大声道:“既然已经被抓了,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李秀儿冷笑道:“要杀你还不简单?”   她招了招手,被师皓斩杀的那名中年男子的尸体被带了过来,前胸后背,那狰狞的刀伤,触目惊心。   他脸上蒙面的面巾也被摘下,满脸横肉,双目怒瞪,一副惊骇的表情。   李秀儿朝被迫跪在地上的大汉道:“这人应该是你们的首领了,看起来应该是五品,还是神通者。他都死在这里,你这一条命又算得什么?”   那大汉低头不语。忽的,远处另一间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汉表情变得惊恐……那是他被抓住的另一名同伴。   这惨叫声,尖利凄惨,单单只是听在耳中,便令人觉得惨绝人寰。   却是蛇姬在对另一人进行审问……魔门的逼供手段,有多少人承受得住?   没过多久,蛇姬飘然而来,用手绢擦了擦纤纤玉手,淡淡的道:“那人全都招了……”   李秀儿却是摆了摆手,向这大汉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来说,你们是哪路人马,你们这死掉的首领又是谁?”   她看得出,眼前这名大汉,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   那大汉心知,就算自己拼死不说,其他人也禁不起拷问,只得颓然道:“我们是海幽门的,鄙人尤洪,死的这位是我们的三当家向奎。”   李秀儿若有所思:“海幽门?你们侵扰沿海也就算了,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杀我?”   尤洪低声道:“老门主死后,他所带去的人马也都在与海鲨帮的火拼中死伤殆尽,剩下的弟兄跟随三位新推选出的当家,继续在海上混,但是却被海鲨帮不断打压。   “三位当家未能同心,我们的三当家被排挤之后,带着我们这些兄弟上了岸。我们不敢到岭南去,只好潜入江浙一带,但是这里又是黄天军的地盘,我们这几日里,东躲西藏。   “三当家从我们以前安插在会稽城中的细作处得知,黄天军近来内部不靖,因此三当家认为,若是能够杀掉秀儿小姐你,黄天军必会乱成一团,我们也就有机会在江浙起事。”   李秀儿冷笑道:“你们害怕洪雷赤,不敢去岭南,却在我们黄天军的地盘浑水摸鱼?”   她往蛇姬看去,蛇姬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与她刚才逼问出来的情报对得上。   李秀儿踱了两步,重新问道:“你们现在还留有多少人?” 第312章 江上的算计   尤洪道:“还有一百二十多人!”   李秀儿点了点头:“你们三当家作法自毙,海上你们也回不去了。你们若是愿意为我做事,我可以收容你们,从此以后,尽皆听我号令,若是敢有异心,你们的这位三当家,就是你们的下场。”   尤洪死里逃生,如何还敢有意见?   何况东躲西藏,本就不是办法,现在刺杀失败,又暴露了身份,不但自己被抓,剩下那些人也必定面临黄天军的全力追杀。   于是俯首道:“我等愿意加入黄天军!”   李秀儿淡淡的道:“不是加入黄天军,是效忠于我!”   尤洪震了一震,马上又再次俯首磕头:“我等愿意效忠于秀儿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下,李秀儿便让人将他放了,押着他前去招降。   到了天亮,尤洪如约,将剩下的人全都招纳了过来。   李秀儿对这些人安抚了一番。   对这些人来说,三当家既已毙命,他们无处可去,与其像是落水狗一般,到处逃亡,无家可归,倒不如跟着这位秀儿小姐,至少有一个容身之所。   一个时辰后,李秀儿与师皓,带着幻婷婷与蛇姬,悄然离开了楼船,在一处山林间,与玄凤幻芝与纱菱扇会合。   纱菱扇道:“秀儿,听说你昨晚遇袭,发生了什么事?”   李秀儿道:“那些人,全都是海幽门的!”她将情况说了出来。   玄凤幻芝缓缓点头:“想不到海幽门会突然搅合进来,倒是让我虚惊一场。”   纱菱扇亦是笑道:“我还以为,天邪宗最终还是看破了你的伪装,在路上设法伏击你。”   李秀儿道:“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后来想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若是没有证据,天邪宗即便猜疑再多,也不敢就这般杀我,若是有了证据,曼晴儿更应该在李霸道面前将我揭穿,而不是在背后杀我,去惹起李霸道的猜疑。   “所以缓过来后,便想着,这些人跟天邪宗多半没有关系。”   玄凤幻芝沉吟道:“这些刺客来自海幽门的事,还有谁知晓?”   李秀儿低声道:“剩下的人,都已招降,知道他们来历的,全都是我们自己人。”   玄凤幻芝看着李秀儿,微露赞赏之色。   她名为招降,实际上也等于是将那些人全都看管起来,同时将他们属于海幽门的事,瞒着外头。   这说明此女心智极高,虽遭遇刺杀,惊魂未定,却很快的就想到,背后可供利用之处。   师皓道:“两位坛主,会稽那一边,现在情况如何?”   玄凤幻芝略略的躬了躬身,道:“金玉楼那厮,被天邪宗的魔蛊蚀脑术控制,生死操控于魔翼长老手中。哼,她竟贪生怕死,出卖我宗,却是被我找到,先解除了她所中的魔蛊蚀脑术,让她知道我本有救她的手段,再以蚀血无妄刮魂秘法,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纱菱扇摇扇叹气:“你只顾让她知道叛徒的下场,却让我在外头多挡了魔翼长老好一阵,唉,也幸亏我还有些本事,要不然可就被你害了。”   玄凤幻芝哼了一声:“若是连那糟老头子都挡不住,你不如趁早辞了这坛主之位,回山修炼好了。”   纱菱扇看向“昊振”,道:“哎呀,昊公子,你看这个女人,我连镜花湖都送给她做基地了,她还不知足,连我这坛主之位都要夺了。昊公子回到少主身边后,可得替奴家做主啊。”   李秀儿是第一次见到玄凤幻芝,过往只知道黑莲境的这位坛主高高在上,狠辣无情,现在见她对纱坛主这般不客气,却似对昊振颇为礼貌。   不过想想也是,昊振乃是少主的亲信,两位坛主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纱菱扇笑道:“不过其实也怪不得金玉楼,现在看来,两三个月前,金玉楼就已被天邪宗控制。那时三宗还未合一,黑莲境明面上的实力远不及天邪宗,夜魅魔典还未归一,她也不知你有帮她解除魔蛊蚀脑术的本事。   “等到三宗合一,她已经帮天邪宗暗中做了不少事,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回不了头了。”   玄凤幻芝冷冷的道:“叛徒就是叛徒,即便是有一万种理由,也是死不足惜。”   玄凤幻芝却又定睛看向李秀儿。   玄凤幻芝身形高挑,又惯梳高髻,仪态威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秀儿,直令李秀儿喘不过气来。   玄凤幻芝道:“下一步,你有何计划?”   李秀儿低声将她的想法说出。   玄凤幻芝沉吟一阵,点了点头,却又道:“但这计划还有些许漏洞,恐怕会引起部分人的猜疑。”   师皓在一旁笑道:“只要再拉崇仙门帮忙作证就好,我可以让卓散人和月皎,以崇仙门的身份帮秀儿小姐作证,如此一来,便万无一失。”   李秀儿喜道:“若是卓散人肯帮忙,那是最好!但是这样一来,岂非要向她透露,我们是魔门中人的身份?”   师皓道:“无妨,我去跟她说一说,她肯定会相助我们。”   玄凤幻芝与纱菱扇一同,往他看来。   纱菱扇摇扇道:“哎呀——”   你“哎呀”个什么啊?回到楼船上,师皓前往卓慕兰、杜月皎的房间,将李秀儿乃是邪莲宗的人的事告诉她们。   这一点,其实卓慕兰与杜月皎,多多少少都已猜到。   杜月皎自不用说,卓慕兰原本虽知师皓有两个身份,其中一个与魔门有关,但并不知晓是哪个魔门。   但她知晓师皓伪装的那个身份,便是“狂刀恶侠”昊兴华。   “狂刀恶侠”昊兴华,于霸王地宫协助女神婴与云彩遥,击杀蛮廷太上皇烈尊义。   如此大事,轰动武林,她怎么可能不知?   其后,“狂刀恶侠”被武林中人改称“狂刀魔侠”,并爆出邪莲宗少主的身份,于洞庭湖建起洞庭军……这一个个消息,她比谁都要关心。   她心底藏着一份骄傲,她的男人是如此的了不起。   偏偏这份骄傲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连自己的徒弟都不能说。   卓慕兰既知他是邪莲宗的少主,现在的伪装乃是李秀儿的护卫,那李秀儿其实是邪莲宗的人,也算是理所当然的猜测。   楼船缓缓往会稽驶去,途中,萧斯宇与荆尚两位将军赶来,与李秀儿相见。   李秀儿昨夜遇袭,险死还生,他们两人得知消息,慌忙率人前来保护秀儿小姐。   “我没有什么大碍!”李秀儿卧在床榻上,脸色苍白,一脸病容,道,“虽然受了一些惊吓,但并不碍事,只是上一次受了些伤,此次再遭刺杀,触动旧伤,稍有一些不适罢了。”   萧斯宇皱眉道:“原来小姐上次伤势并未完全痊愈,既然如此,便不该辛苦前往黄山,好生留在会稽休息才是。”   李秀儿没有看他们,只是卧在那儿,长长叹息一声,道:“我到了外头,尚且遭逢此劫,若是留在会稽,怕是此刻已经死去。”   萧斯宇与荆尚二人彼此对望。荆尚低声道:“小姐接连两次遇袭,绝不寻常,这内中是否有其它隐情?”   李秀儿伸出手来,旁边幻婷婷将她扶下床。   李秀儿朝着两名将军陡然跪下!萧、荆二将大吃一惊,慌忙跟着下拜:“秀儿小姐何必如此大礼?我二人愧不敢当。”   李秀儿拭泪道:“秀儿这一跪,是因为对不起两位将军。两位将军听我一劝,回城之后,速速带着城中家人逃离会稽,能逃多远便逃多远,千山万水,都不可再回到江浙。”   二将色变。萧斯宇快速动念,沉声道:“秀儿姑娘,莫非是那曼晴儿有问题?”   李秀儿以袖掩泪。荆尚道:“小姐无需再瞒我们,自总管娶了那曼晴儿,政堂与军中,有多人不是突然下牢问罪,几乎是连夜审判后诛杀,便是莫名失踪,不知去向。近几日,城中更是暗潮汹涌,其中有一些人,暗里出入总管府,身份诡异,这背后必有缘故。”   李霸道自封督浙江大总管,是以他们以总管相称。   他二人都不是傻瓜,自从曼晴儿被总管娶进门后,政堂多有变动,这分明就是曼晴儿带了一批人来,在政堂和军中搞肃清。   但是因为被问罪或者暗杀的,并不是他们这一系的人马,在一定程度上,他们这一系的权力,还得到了加强,是以他们只是坐视,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此刻,李秀儿这般一说,他们心中尽皆生起恐慌……这是要开始对他们这一系的将领开始动手么?   刺杀李秀儿,便是清算他们这一系的第一步?   李秀儿哽咽道:“到这一步,我也不瞒两位将军。自老爷娶了那曼晴儿后,也不知曼晴儿对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老爷开始疑神疑鬼,政堂上被问罪的那些人,过往都是被老爷招来,对老爷忠心耿耿之人,说杀就杀,全不留情。   “曼晴儿更是暗中多次挑拨离间,甚至想要将两位将军调离会稽,再设法除去兵权,只是被我阻止。她心知我对老爷多少还有一些影响力,所以在会稽城中,便要刺杀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我被逼着带伤前往黄山,此番曼晴儿大约是不想让我再回到会稽了,所以便在途中,派人刺杀我,幸好崇仙门先一步探得情报,查得那曼晴儿乃是魔门中人,连夜赶来,将我救下。我自忖回到会稽,必死无疑,我死不足惜,就只是两位将军,也必然受我连累。   “魔门心狠手辣,一旦下起毒手,怕是连两位将军的家人都不会放过。两位将军请听我一劝,趁着我还有一口气,帮两位将军拖着,快赶往会稽,带着家眷,连夜逃了吧!” 第313章 乱起会稽城   萧、荆二人尽皆色变:“魔门?”   李秀儿道:“正是!曼晴儿乃是魔门天邪宗的毒妇,崇仙门的卓慕兰卓散人可以作证,这一趟,若不是卓散人及时赶到,我怕是已无法见到两位将军。”   说话间,卓慕兰带着杜月皎踏步而入。   卓慕兰身穿绣明月青云道袍,头梳道髻,手持拂尘。杜月皎同样持了一柄金柄白丝的雅致拂尘,身穿精美道裙,跟在她的身后。   萧、荆二人本就更愿意相信李秀儿,此刻又有崇仙门之人在此作证,如何还会怀疑?   萧斯宇道:“小姐请先起来!”   幻婷婷在一旁将李秀儿扶起,坐回床沿。萧斯宇道:“我二人若是离开,小姐你怎么办?”   李秀儿道:“军中还有一些人,与我联系密切,曼晴儿和她背后的天邪宗,必然不会放过他们。我需再回到会稽城,设法护住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让他们也早点离开。   “而且我也不能任由那魔门毒妇留在父亲身边,回去之后,必定全力劝说父亲尽快远离她……”   卓慕兰在一旁挥动拂尘,淡淡的道:“这恐怕只是无用功!魔门手段,阴险诡异,各种迷魂、蛊惑之术法,层出不穷,李总管将她留在身边这么久,恐怕早已被她迷了心窍,还保持多少清醒,都不好说。”   荆尚沉声道:“若如此,恐怕总管根本不会听小姐你的,反会受那妖女蛊惑,对秀儿小姐你不利。”   李秀儿黯然道:“事到如今,也只能以死苦谏了。”   萧斯宇毅然道:“秀儿小姐,听我一言。万般道理都敌不上枕边风,政堂之上,已经被那妖女害死了那么多人,那些人可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总管起事的,总管又何尝有警戒与反省之心?   “小姐若只是想要苦谏,终究会被那妖女害死。便是我们,带了家眷,又能够逃到哪去?总管若是听信了那妖女,全力追杀,我们拖家带口,根本别想逃出江浙。   “便是总管自己,在清算了我等之后,他身边再无忠义之人,那天邪宗乃是魔门,早晚也会将总管害了,将总管与小姐辛辛苦苦建起的黄天军占为己有。”   荆尚咬牙道:“萧将军之言颇有道理,与其隐忍逃亡,不如就此起事,先一步诛杀妖女与她安插在会稽城中的人马。”   李秀儿犹豫不决:“但是瞒着父亲,私自调兵,这等事岂非形同造反?”   荆斯宇道:“秀儿小姐,我等如此做法,绝非造反,而恰恰是为了救总管。唯有将总管从魔门妖女的控制下救出,才能保护他的安全,同时也护住整个黄天军,护住众人辛辛苦苦打下的这些州府。”   萧、荆两人不断力谏。他二人在军中本就被视作李秀儿一系,李秀儿一倒,他二人自也难以保全。   此刻,他们已存了扶持李秀儿上位之心,当然明面上不能这般直言。   当年李秀儿将他们与他们家人,从六扇门的迫害中救下,便是因为他们二人,除了武功不俗,亦有将才。   两人快速计议,便将哪些人可以在暗中提前联络,哪些人可以在事发后裹挟,分析得一清二楚。   李秀儿见他们其志坚定……不坚定显然也是不成,要么被魔门妖女在总管耳边吹风,杀他们全家,要么反戈一击。   于是道:“既如此,我有一言!总管终究只是受妖女蛊惑,此番起事,主要是为了清除妖女和她安插在府中的魔门奸邪,他终究是我父亲,万万不可将他伤到。”   萧、荆二将自然是先答应下来。   李秀儿略一思索,却又低声道:“政堂与军中还有一些人,却是先前被诛杀的那些人的部下或者知交,这些人此刻也都是惶惶不安。   “若是能够暗中联系他们,让他们先行起事,我们的人马再以保护总管府的名义调动,或许更能够杀曼晴儿一个措手不及。”   她心中其实早有规划,此刻仿佛是一边思索,一边说出,却是字字珠玑,一些细节让萧、荆二人自己补充,不知不觉,便构成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紧跟着,她又看向卓慕兰,道:“卓散人!天邪宗乃是魔门,怕是有不少隐藏的高手……”   卓慕兰道:“秀儿小姐放心,魔门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我崇仙门亦会有人前来,与我一同协助你们,在会稽城中诛除魔门。两位将军也只管放心,我崇仙门这一趟,只为诛魔,事成之后,便会退出会稽城,绝不干涉黄天军内部事务。   “事后,诸位将军只管当作我崇仙门不曾参与,我崇仙门也绝不会以此居功,大家都当作不曾有此事便好。”   萧、荆二人哪里知晓,她招来的帮手,其实也都是魔门的?既是魔门中人,事成之后,本就要隐蔽于暗处,退出乃是理所当然,而约定事后双方都当作不曾有此事,那是因为真怕崇仙门知道。   崇仙门于江湖上的名声其实并不怎么好,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自居“天下道门之正宗”,那与魔门便是势不两立。   此刻见这位卓散人代表崇仙门,许下承诺,他们自也定下心来。   李秀儿道:“届时,便请两位将军暗中协助崇仙门的诸位潜近总管府,此事务求隐秘,事先万万不可让曼晴儿的人觉察。”   萧、荆二将自是齐声保证。   密会之后,萧、荆二人匆匆离去。   楼船却是缓缓前行,又耽搁了许久,方才驶入会稽。   回到府邸,李秀儿带着伪装的师皓,前去见李霸道,李霸道过问起她途中遇袭的事情。   李秀儿躬身道:“父亲,刺杀女儿的,是海幽门的三当家向奎,此人乃是神通者。幸好当时女儿身边,有崇仙门的卓散人在,方能保得女儿平安。   “女儿逼问那些被擒住之人,得知海幽门分裂之后,这些人逃到岸上,似有一名神秘人士,与向奎做了交易,要取女儿性命。只是向奎已经死去,也不知那暗中收买他的,到底是哪方人马?”   李霸道心情烦躁,道:“最近事态不稳,秀儿你也尽量待在府中,以防万一。”   李秀儿心知,金玉楼的死,已让李霸道如坐针毡。   尤其是,金玉楼死于玄凤坛主的“蚀血无妄刮魂秘法”,这却是邪莲宗处置叛徒的残忍手段,中此秘法者全身血液化作剧毒,蚀肉挖骨,却又保持着惊人的生命力。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人都化作肉泥,却又不死。   这种秘法,即便是对最痛恨的仇敌,也不会使用,专门用来对付宗门叛徒。   天邪宗的重重保护,却没有能够保住金玉楼,这让李霸道惊恐万分。   此刻,李霸道虽然在黄天军兵将与天邪宗高手的保护之下,然则邪莲宗隐于暗处,他不知道邪莲宗什么时候会出手。对他来说,自是无时无刻,不是煎熬。   那天夜里,李秀儿在玫园歇息,忽的,城中到处火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秀儿急急带人赶往李霸道处,只见李霸道与曼晴儿亦是急急忙忙披衣而出。   李霸道往远处冲腾的火光看去,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李秀儿亦是一脸惊疑之色:“似是有人发起暴乱。”   说话间,有人急奔而来,禀道:“总管、秀儿小姐,卫继方、胡赞、阎荣等人叛乱,正往这边攻来。”   李霸道怒道:“他们哪来的胆量?”   曼晴儿蹙眉道:“这些过往都是黑莲境余孽的部属,只是查明他们与黑莲境无关,为了防止扩大事态,方才暂时放过他们。现在突然抱团叛乱,背后恐怕有人煽动。”   李秀儿道:“莫非军中还有黑莲境的细作,没有完全清除?又或者是他们,其实也是黑莲境的人,只是藏得太深?”   李霸道道:“这个……”他一时间,竟也无法肯定。   李秀儿急道:“父亲,若只是他们,并不可怕,怕的是黑莲境趁着这场暴乱,派出高手藏在乱军之中,意图不轨。为防意外,可将萧斯宇、荆尚两位将军调来保护府邸,并清剿叛党。”   事态突变,便连曼晴儿亦是一阵惊疑,再加上她曾亲自试探李秀儿,知她未曾修炼魔功,并非魔门中人。   于是道:“老爷,这场暴乱,邪莲宗在暗中操作的可能性极大,请老爷采纳秀儿小姐的意见,宁可防范得严密一些,避免万一。”   李霸道点头,急令李秀儿去调兵。   李秀儿快速去了,不一会儿,周边兵马调动,大量兵将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守住总管府,便连府内,也安置了诸多武将、精兵。   李秀儿带了一批贴身侍女赶来,朝李霸道与曼晴儿道:“父亲、曼姨,此府已被保护妥当。”   李霸道松了口气:“还是秀儿你办事有力,兵马调派如此之快,不负为父重望。”   曼晴儿却是心中一惊,脱口道:“为什么他们到得这么快?”   曼晴儿一提醒,李霸道立时色变,忽见女儿身后闪出一名“侍女”,身形高挑,冷眼看他,不由得双腿一软:“境……境主?” 第314章 血邪断魄、黄天兵变   外头远处,有人叱道:“你们做什么?”   紧跟着便是大喝声:“我等有事,要向总管请命。”   一连串的兵刃交击声急促响起,府中一片混乱。   曼晴儿本身也是高手,一抓李霸道肩膀,便要破窗而出……内府里,还是有不少李霸道自己的亲信,外加天邪宗的高手,只要出了这间,依旧有机会闯出去。   刷,一道刀光往她劈面而来,刀势凶猛,犹如滚滚浪潮,骇得她花容失色。   她被迫松开李霸道,袖风一卷,一把短剑迎向钢刀,嘭的一声震响,她手臂一麻,整个人向后震飞,撞向后壁。   周围一片混乱,刷,冷光一闪,玄凤幻芝不屑的哼了一声。   “走!”幻婷婷、朱娉等人护着李秀儿往外冲去。   她们速度极快,内府的那些护卫,都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便已被她们冲过。   “秀儿小姐!”萧斯宇、荆尚带着兵马冲来   此刻的李秀儿,竟是披头散发,右手捂着肩膀,指缝溢血,她尖叫道:“曼晴儿要杀父亲!”   萧斯宇、荆尚等尽皆震怒,暴喝道:“快去救总管!”   府中黄天军自身的护卫完全不知所措,却也有一些人,试图反击,却见嗖嗖嗖的,军中有一批人外衣一脱,竟是穿着道袍。   其中一名道姑手持拂尘,朗声道:“曼晴儿乃是魔门妖女,我崇仙门前来协助尔等,诛魔除害。”   府中亲兵不知所措,萧、荆二将率众杀入。李秀儿道:“不知者不罪,放下兵器的便可免罪,抵抗的皆是魔门余孽。”   萧、荆二将喝道:“秀儿小姐有令,降者免罪,敢于抵抗者,皆是魔门余孽,格杀勿论。”   杀入内府,绝大部分人都已投降,却也有不少人试图反抗。这些人中,颇有一些身份不明者,武功怪异。   崇仙门的“道者”带着兵将,一涌而上,将那些人尽皆诛杀。   嘭!其中一处大殿屋顶破开,两个身影先后飞出。   这两人乃是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李秀儿的护卫“昊振”,女的则是曼晴儿。   众将看去,只见昊振的刀法堂堂正正,曼晴儿左手短剑,右手彩带,不管功法还是招式都极其诡异。   此刻,曼晴儿也是越战越惊。   她当然已是知晓,李秀儿必有问题。   然则兵变已经发动,闯入府中的,全都是李秀儿那一系的人马,她有口难辩。   更可怕的是,眼前的青年,刀法当真是诡异多变,刚才在府中还是阴狠强悍,此刻于众目睽睽之下,用出的却全都是道门内力。   嘭,远处传来一声震响,紧跟着便是一连串的爆裂。   曼晴儿心知程护法也被这些人逼了出来,正在试图往外冲杀。   “父亲?”下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李秀儿哭得痛不欲生。   “妖女杀了总管!”这样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曼晴儿又气又怒,她身为魔门中人,以往都是设计陷害别人,如今却是被雁啄了,遭人陷害。   刷刷刷刷,眼前的刀光,一波接着一波。   曼晴儿也顾不得了,竭尽全力,她浑身冒着黑气,魔影晃动,双目如血,正是天邪宗激发潜力的绝学“血邪断魄功”。   那一瞬间,她实力暴涨,魔功层出不穷。   谁知对面的刀光凝成一束,纵横交错,犹如一道道雷霆,却依旧将她的攻击全都挡下。   “果然是魔门妖女!”外围的兵将惊叫道。   曼晴儿暗暗叫苦,此刻才知这昊振,实力其实远在她之上,之所以跟她缠斗这么久,就是为了逼她当众暴露魔功,坐实她“魔门妖女”的身份。   萧斯宇、荆尚二人,汇集了赶来的其他将领,进入殿中,只见总管李霸道倒在地上,皮肤纵横交错的,全是血口,血水汩汩冒出,竟还在不断抽搐。   李霸道满脸惊骇,面容扭曲。   李秀儿在他身边跪倒恸哭,哭得梨花带雨,惨绝人寰。   李霸道的眼睛盯着李秀儿,嘶声道:“你……”这一发声,血水便从喉部滚滚涌出,他双腿一蹬,不再动弹,眼睛却依旧盯着女儿,竟是死不瞑目。   李秀儿哽咽道:“父亲,你放心,女儿必定为你报仇。”伸出手,抹上了李霸道的眼睛,要替他将眼皮瞌上。   谁知手往下抚,再看时,他的眼睛竟还是睁起,只得重来一遍。   卓慕兰上前,看到李霸道的死状,心中暗惊。   她所行之事,皆是为了她……的女徒儿的情郎,只是此刻看到李霸道如此惨状,也不知自己所行,到底是对是错。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帮下去:“这是天邪宗的血蚀搜魂大法,天邪宗必是以此秘法控制李总管,令他神智昏沉,完全听从那曼晴儿的安排,此刻事情暴露,所以她便直接杀人灭口。”   此刻,卫继方、胡赞等将领也已赶来。   他们原非李秀儿这一系的人马,先前政堂与军中多有人莫名遇害。他们自是不知晓,李霸道其实只是在肃清与黑莲境有关之人,与他们无关。   而李霸道因为不愿让人知道自己与魔门之间的牵扯,亦没有多做解释,使得他们自觉朝不保夕,每日里惶惶不安。   此刻,听到这位来自崇仙门的卓散人亲口证实,总管先前的倒行逆施,果然是与曼晴儿这魔门妖女有关,于是尽皆愤愤。   同时也庆幸着,幸好觉察真相,否则终有一天,连自己也会无端遇害。   萧斯宇大声喝道:“大家刚才听到没有?总管死前留下遗言,令秀儿小姐接掌黄天军,为他报仇!”   卫继方、胡赞等原先虽非李秀儿这一系的人,此刻却也大声应喝,尽皆高喊总管死前遗言,并跟随萧、荆等人,一同拜请李秀儿节哀顺变,当前第一要务,便是清剿府里与城中的天邪宗余孽。   李秀儿哭哭啼啼的,被众人扶起,摸干泪水,发号施令。   飞檐之上,曼晴儿喷出一口血水,化作一道黑烟,嗖的一下,往远处飞遁。   师皓一刀劈出,斩在黑烟上,黑烟溅出血水,她自身反进一步加速。   她终究是用出了,自损真元的逃命功法,即便是成功遁走,怕是也寿命大减,同时功力怕是也留不到半成。   可惜她终究无法逃脱,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一名女子,身形高挑,却又换了一身道袍,阴阴冷冷的挡在她的前方。   曼晴儿心生绝望,不顾一切的出手。   嘭的一声震响,她娇躯抛飞。   刷刷刷刷!地面的兵将快箭射出,将她整个人射成刺猬。   扑的一下,她的尸体砸在地上,血水横流。   李秀儿率众将赶来,亲手一剑,斩下她的首级,令人挂在府门处示众。那一夜,会稽城中,到处都是兵马来去。   初时的混乱,很快的就控制下来,接下来便是对天邪宗余孽的围剿与追杀。   到了清晨,清点战果,天邪宗四大护法之一的“暗鸦流炎”程护法,被冒充崇仙门道姑的纱菱扇等人找上,于纱菱扇和黄天军武将的围攻中战死,他所带来的人马也尽皆被剿灭。   另有一位护法潜藏于城中,整个据点被屠杀,靠着自损寿元的魔门功法强行遁走,手下人却是死了个干净。   于会稽城中掌控大局的两大长老之一的魔翼长老,却没有能够找出。   等到天色大亮,暗中协助黄天军清剿天邪宗余孽的崇仙门道者,尽皆退走,当真是事后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军中也有少许见多识广的武者,疑惑这些崇仙门道姑用出的武功,不像是出自道门。但此时此刻,自也不敢过问,只是装作不知。   李秀儿于政堂接掌督浙州大总管一职,并安抚众将,稳定军心。   李秀儿在军中本就有极深的影响力,李霸道先前的肃清,又使得不知内情的人尽皆不安。此刻,秀儿小姐接任总管之职,众人自是全无意见。   甚至有一些人,还在暗中松了一口气……李秀儿先前让萧、荆二人暗中散布的消息,让他们以为自己朝不保夕,直到此刻才定下心来。   李秀儿本就天资卓绝,又有玄凤幻芝、纱菱扇暗中帮她出谋划策,接连颁布政令,集中权力的同时,亦提拔此次助她上位的有功之士、收买人心。   很快的,整个黄天军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十月十五的那一日午间,李秀儿带着名为昊振的贴身护卫,处理完政堂之事后,进入玫园后院。   腥风血雨过后,今日的阳光颇为明媚。园中的腊梅虽然还没有到开花的时候,却也一株株的,结起小小的蓓蕾。   李秀儿吁了一口气,向身边护卫感激的道:“昊振公子,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你的相助。若非有你在,事情绝无这般顺利。如今黄天军尽在我宗掌握之下,日后小女子若是有幸见到少主,公子此番相助之德,必不敢忘。”   昊振微笑道:“小姐无需如此客气。”   来进入玫园深处,来到那不为人知的秘室。龙妞、蛇姬、幻婷婷、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等尽皆在此。又有玄凤幻芝、纱菱扇静立于厅内。   李秀儿正要上前向两位坛主问礼。她身边护卫却是笑道:“事到如今,也不用瞒着她了。”   “是!”两位坛主领着众女躬身下拜,“少主!”   李秀儿目瞪口呆—— 第315章 新动向、全是戏   李秀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少主的亲信”,竟然就是少主自己。   她这些日子,竟然让少主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李秀儿吓得赶紧跪倒:“属下不知是少主亲至,罪该万死!”   师皓将她扶起,笑道:“无妨!你做的很好!”   坐到大椅上!在他旁边,纱菱扇摇扇道:“少主,天邪宗的妖霖长老暗中联络,意欲与我方休兵罢战。”   师皓道:“天邪宗这一趟,损失如此惨重,听说他们睚眦必报,怎肯就这样善罢甘休?”   纱菱扇笑道:“正因为他们损失惨重,继续斗下去,对他们愈发没有好处。魔门中,讲的终究还是利益,天邪宗原本的目的,乃是想要通过扶持李霸道,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势力。   “现在他们大败亏输,死了两位护法,却全无好处。而我们不但拥有自己的洞庭军,却掌握了黄天军,他们继续斗下去,不但得不到利益,反而会继续失血,对他们来说,及时收手,也是为了止损。”   师皓看向玄凤幻芝:“玄凤坛主的见解又是如何?”   玄凤幻芝躬身道:“天邪宗有心隐藏,其实我们也难以将他们找出,现在派人前来谈和,应当是真。当然我们也不可大意,暗地里依旧需要严密防备,但只要他们不再找我宗麻烦,我们也没必要继续挑衅追杀。”   纱菱扇道:“对于天邪宗来说,在无法拥有他们自己的势力和地盘的情况下,其实也是乐于见到我宗在逐鹿中原的过程中坐大的,这总比未来的王朝,由太素仙阁或者崇仙门控制着比较好。”   师皓点头道:“既如此,便也回应他们的和谈。正如玄凤坛主所言,若是他们躲起来,其实我们也没太多办法。不过魔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可有机会获得其它魔门的支持?”   纱菱扇笑道:“鬼极宗在大兴城损失惨重,随着他们宗主的惨死,内部陷入内斗,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毒葵派各方面的发展不太顺利,天邪宗这一趟在会稽也吃了哑巴亏。   “目前的魔门,非要说的话,我们邪莲宗算是魔门第一大宗了。但这所谓的第一大宗,其实也是徒有虚名。就像鬼极宗号称魔门第一大宗时,干涉不了其它魔门一般,三宗归一后的邪莲宗,虽然不断壮大,对其它魔门也没有影响力。   “何况魔门中,还有血青锋、丁魔参这等人物。连‘魔蝎’唐若美,与魔门也有扯不断的联系,这些可都是上品高手。紫鬼龙、解狂云这些人,也都是黑道中的高手,不可能会坐看他人一统魔门,我们现在也的确没有这个本事。”   师皓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这个年代里,个人实力依旧是至关重要。   纱菱扇继续道:“过往,像黑榜十大高手中的人物,因为被烈尊义压着,都不敢太过放肆,随着烈尊义的死,以及天下大势愈发混乱,他们的活动恐怕也会逐增多。   “不过白道中也有明月殊、岳蟠龙、云彩遥这等人物,总体上还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均衡。但今后到底会如何演变,却是谁也说不清楚。”   玄凤幻芝冷冷的道:“‘魔蝎’唐若美、‘剑魔’血青锋过往都没有表现出争霸天下的意愿,倒还好些。紫鬼龙颇为诡异,难以捉摸,是否有问鼎天下的野心并不好说,目前看来,鬼磷宗还是没有太大动作,但并不排除像毒葵派一样,暗地里扶持自己的势力的可能。   “但是‘明晨耐犯’武城天、丁魔参、‘无边无狂’解狂云这三人,是不可能不动作的。目前北方亦是风卷云涌,暗中大大小小的势力里,必然有他们各自扶持的人马。   “不过总体来说,北方还在蛮廷的掌握之下,烈尊义虽死,但天地双仆还在,蛮廷皇帝与丞相也都是上品。他们恐怕也只能继续等待时机。”   师皓叹气:“其实说起来,华夏武林,即便是上品高手也是占据优势的。只是黑道归黑道、白道归白道,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各自为阵。以前有烈尊义这个一品压着,无话可说,现在烈尊义死了,却也还是如此。”   又看向龙妞,道:“长河以北,有什么新的动向?”   龙妞道:“虽然到处都是动乱,但依旧难成大势。只是蛮廷被迫对地方放权,地方团练也越来越多,虽然暂时还不成气候,但大大小小的地方势力,亦如同雨后春笋。   “另外有一个消息不知真假,就是新近登上黑榜的‘画魔’君娇娇,实际上是瀚海那边要找的人。只是属下目前也不太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师皓却是动容道:“瀚海?”   玄凤幻芝与纱菱扇一同往他看去。纱菱扇道:“少主,这莫非有什么问题?”   师皓苦笑道:“你们可知晓,瀚海在蛮廷内部,又称作血瀚,我曾经在蜀地参与过一个案子,发现事涉瀚海后,连月可台家的千军,都不敢再继续追查。   “后来我才通过一个隐秘途径知晓,蛮廷战将‘血狮’潜伏在那里。”   两名坛主尽皆动容。   李秀儿却是不曾听过“血狮”之名,不由得小声问道:“这‘血狮’是……”   纱菱扇叹道:“‘血狮’宗海雄图,八十年前曾率兵在楚阴屠杀了二十万人之多,单是死在他一人之手的,便上万不止。当年中原武林义士忍无可忍,集结在一起暗杀他,死伤惨重,几乎全灭,这宗海雄图却始终有传闻,说他虽受重伤,但却未死。   “当年他就已经进入上品,如今若是再次复出,实力恐不下雨蛮廷丞相傅图,且更加暴戾残忍,是华夏武林之大敌。”   玄凤幻芝摇头道:“他当年所受之伤若是那么容易好,也不至于在瀚海那种沙漠之地,苟活八十年,就算复出,也未必就再有当年之强盛。”   师皓沉吟道:“凡事总得往最坏的地方去做考虑,他八十年未死,再出时不但旧伤痊愈,功力更甚,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不过我那时在蜀地所查的案子,乃是许多孩童被倒卖着,送往瀚海血擎峡。我不知道宗海雄图要那么多孩子做什么,如果是某种延缓寿命的诡异仪式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他伤势还没好的可能性,依旧极大。   “不管这样,对那个君娇娇,不要去主动调查她的来历和下落,以免被人利用,若是意外发现,便助她隐藏起来。”   龙妞应道:“是!少主!”   玄凤幻芝道:“少主!会稽事了,属下当先一步赶回荆州。”   师皓点头:“嗯,洞庭湖那一边还是需要由你去主持。黄山之会,虽然不符合崇仙门自身的预期,但各方势力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达成共识。接下来,应该会有一场以长河北岸为主战场的大战,我军也要尽快准备好来。”   玄凤幻芝应道:“是!”她无法再这里继续耽搁,很快的便匆匆去了。   接下来,师皓又与纱菱扇、李秀儿等人计议了一番,决定留下红毒兰、翠藤娘、蛇姬三人,在这里协助李秀儿,暗处依旧由龙妞通过情报网络,互通情报。   纱菱扇道:“少主可是要回月莲楼去?”   师皓想了想,道:“我打算先到小桃山,原本便与小雁说好的,此间事了,便往小桃山去寻她。而且卓散人也在,我不太好将她带到月莲楼去。”   纱菱扇道:“哎呀,刚好奴家与美桃娘亦是熟识,正好过去看看……”   “别!”师皓忍不住笑道,“美桃娘知道你的身份,我又不能以邪莲宗少主的身份上去,这样子,她一下子便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再说了,你总不能将月莲楼那一边的事,全都扔给月坛主去做?”   纱菱扇以袖掩泪:“少主这是要赶奴家回去么?当真是始乱终弃。”   这还没乱呢……   而且他也挺心疼月瑶台那一边的,总不能一直让纱菱扇跟着他偷懒下去。   他看向梅花娘子:“月莲楼那边现在情况怎样?”   梅花娘子绷着脸道:“少主放心,已经好多了,这段时间月莲楼和镜花水月阁的丫头们,已经没有怎么死人了。”   我靠,怎么会弄到死人的地步?   纱菱扇道:“少主放心,大家都是魔门中人,这种事也是正常的。而且技艺上的切磋与交流,有益于那些小妮子的身心健康。”   这种事你别给我“正常”啊?而且这听上去身心就不健康。   纱菱扇摇扇道:“要不,少主也先回月莲楼转转?那儿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她们全都是姑娘家,三个小妮子一台戏,一堆小妮子全是戏,三天不打,上梁揭瓦,少主到了那儿,有了男人,她们说不定会安分许多。”   不……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过去!   心中想着,要不还是给镜花水月阁的那些丫头另外找个地方?   但是仔细想想,三宗合一,这些分坛的女弟子之间的磨合,终究还是必要的,否则合了等于没合,早晚会再次分裂。   龙妞却又若有所思:“早前玄凤坛主提到过,或许应该将黑莲境下一辈的内弟子们也移过去,与另外两宗的女弟子一同修炼。刚才坛主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提起这事,不知少主之意……”   师皓、纱菱扇、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等看着她……你饶了我们吧! 第316章 十月十五下元节   一条商船离开会稽,沿着河道,逆流而上。   师皓、纱菱扇、卓慕兰、杜月皎、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等皆在船上。   师皓准备与卓慕兰、杜月皎往小桃山去。   卓慕兰已下定决心,脱离崇仙门,不再回去。   崇仙门内部的乌烟瘴气,已令她感到厌倦,而女徒儿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继续留在崇仙门。   卓慕兰已备齐了进阶第五品的仙材,她打算到处,找一个清静的所在,精心修炼,然后炼制外丹,进阶下一品。   此时正值黄昏,今日乃是十月十五,又一个月圆之夜,同时也是下元节。   不过此刻月亮都还未升起,由月莲楼一方安排的商船,破开粼粼的水面,缓缓前行。   船头的甲板上,师皓与卓慕兰、杜月皎一同迎风而立,说着话儿。   甲板上的三人都很正经,仿佛他们三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不可告人的关系。   师皓提起自己下一品所需要的仙材,其中包括玄璃奇水三两、红霜圣蕊一株,外加九地碧桃一枚、双界奇莲一朵。   卓慕兰暗自惊讶于他进阶的速度。   毕竟,最初,她们师徒二人乃是在蜀地的锦郡遇到师皓,那时候的师皓还只是八品。   后来因师皓潜入元旦霍家,盗取英业凶刀,再次遭遇卓慕兰。那时候,师皓已是七品。   原本比他高出一阶的卓慕兰,竟失手被他擒下,其后便发生了不少事情。   离开大兴城时,师皓便已进阶六品。   此刻卓慕兰再次与他相遇,他竟是到了五品。   其进阶速度之快,直令卓慕兰瞠目结舌。   这并不是说,武林中,像师皓这等年龄,不该有进阶五品的。   那云彩遥也不过就是这个年龄,便已是上品高手。   然则云彩遥乃是自幼修行,其它在这个年龄进入中品的,也无一不是从小修炼。   若非亲眼目睹,卓慕兰实在是无法相信,几个月前,他还仅仅只是八品。   当然,她所不知道的是,在那十多天前,他其实连一点武功都不会。   卓慕兰本是从小清修之士,过往也不曾想过嫁人,更未想到,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竟失身于自己女徒弟的情郎。   而这毕竟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以她的性情,必然也是唯一的男子。   知道他这般了得,在内心深处,她也是与有荣焉。   只是这份幸福,还不好去与女徒儿共享。   卓慕兰沉吟道:“红霜圣蕊的话,崇仙门里其实是有的,只是这种进阶四品的仙材,仙门里,一般人已是难以取得,像这等仙材,一边唯有经过仙门里的‘六院’考核,才能够拿到。”   师皓道:“也就是说,想要拿到手的话,需要崇仙门里六院事这一级别的关系才行?”   卓慕兰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道:“玄璃奇水的话,应该比较好办一些,据我所知,有好几处名山胜地,都产有玄璃奇水,这个是崇仙门管不了的,我猜也能够通过其它途径买到。   “九地碧桃与双界奇莲这两样,我却是完全不知晓它们是何物,崇仙门中似乎也无人需要使用这两样东西来炼制外丹……”   杜月皎忽道:“我听说过九地碧桃,以前伯父有一颗,可惜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她说的伯父自然便是烂柯道人,烂柯道人亦是姓杜,却是从小性情古怪,喜欢研究丹石铸炼之术。他本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却是离开了桐城霍家,一心向道。   因为他在铸炼与丹石之术上的天分,再加上也是出身于江浙大户,因此被崇仙门吸纳,成为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   但其性情相对孤僻怪异,不懂人情世故,在崇仙门中显得格格不入,因此又被打发到了蜀地,虽然是十二全真之一,却连一个观主的资格都混不上。   师皓在蜀地时,跟随烂柯道人学会了炼丹之术,其后便开始自己炼制外丹。   但是后来,因为封神石一事,烂柯道人有愧于心,被暗雷会的总舵主“剑王”赵孤诚找上后,叛出了崇仙门,不知去向。   如今暗雷会已经解散,师皓也实在是不知道,该上哪去找烂柯道人。   师皓想着,如果能够找到烂柯道人,或许就能够知道,他是从哪找到了那颗九地碧桃。   至于双界奇莲,卓慕兰师徒二人,皆是连听都不曾听过。   圣玹仙子所传的内丹心法,与崇仙门自是有许多不同,所需要的外丹不重叠,也很正常。   不过紫姻姐姐也向他指明了,南海玄溟洞内,有双界奇莲,却也说明内中凶险万分,以他目前的实力,最好找上帮手再去。   这个等到月儿那边事情结束,便可找她帮忙。   师皓打算,在春暖花开之前,尽量收集好所需要的仙材。   进阶四品之后,便有机会让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离开元始洞天。   江浙湖广之地,因为这次的黄山之会,各方形成默契,相互之间,暂时应该不会有大的战事。   蛮军依旧控制着长河以北,短期内,也难以推翻,反过来,一等到春暖花开,则又必然是连番大战。   师皓往前方看去,寒风吹过,气温下降得极快,夜幕也逐渐降临。荆州,一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趁着黄昏,城门还未关闭,进入城中。   此人正是赣南三将中排名第二的韦郎原。   赣南三将中,韦郎原最为沉默,同时却也最为稳重。   他也认同师重云师先生所说,豹军自身想要称霸天下,实属妄想,甚至是想要继续坐大都难。   为了自身与百姓的考量,良禽择木而栖才是正理。   然则也正如那位师先生所言,目前南方最大的几个势力中,龙凤会内部不靖,李承隆与豹军道不同不相为谋,黄天军长于作战而不长于治理,目前来看,也不是良主。   盛孟辉这种人就不用去考虑了,崇仙门又不想加入。其它如钱德惠等等势力,地盘和人马,都不见得比豹军多。   所以,他想要按着师先生的建议,亲自过来看一看,占据了荆襄之地,与八百里洞庭湖的洞庭军。   事实上,在路上时,韦郎原亦是疑虑重重。   他相信那位师先生的不凡见识,若是没有那位师先生,豹军恐怕已失了庐陵,成为流寇。   但是他也听说了,洞庭军的背后,乃是魔门。   魔门之人,真的有可能重视天下苍生,与百姓苦难吗?   抱着这份不信任,他来到了洞庭湖,看到的,却是井然有序的军队,与跟军队打成一片的百姓。   这一路过来,他看到洞庭军的兵士,不但没有去压榨与劫掠百姓的口粮物资,反而全力安置流民,帮助百姓搭屋盖瓦,想要让百姓能够平安的过完这个寒冬。   他看到百姓想要给那些帮助他们的兵士送些吃的,那兵士却是不肯接受,最多就是喝了一口热水。   这真的是军队吗?这与他过往的认知,显得完全不同。   当然,他也看到了,其中一些人,在洞庭军的统治下过得极惨……那些过往用尽手段欺压百姓的恶绅与豪强,被五花大绑的绑在街头,那些曾经饱受压迫与折磨的百姓围着他们,向大家哭诉着自己曾经遭受的苦难。   恶绅与豪强的家产被洞庭军充公,土地分派给了百姓。   堆积成一个个粮仓、想要靠着各处战乱囤积居奇的粮食,被洞庭军按着比例,部分充作军粮,剩下的都分给了过冬的百姓与流民。   他看到,在洞庭军报名入伍的地点,许多青年自发的前去报名,与其它地盘到处拉壮丁的景象,完全不同。   原来还可以这么做的么?   即便豹军的名声,在百姓中已经算是好的了。此时此刻,韦郎原依旧看得瞠目结舌,总感觉这支洞庭军,和他们的队伍,根本不属于同一个时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是的,不属于同一个时代……就是这样的感觉!   莫非,这也是魔门的阴谋?韦郎原并没有打消他的戒心,反而愈发的恐惧。   或许,魔门的伎俩,就是先给百姓予甜头,等到发展壮大,称王称霸后,才暴露出他们血腥残忍的一面?   韦郎原过往其实也不曾真正接触过魔门,然则魔门那恶劣的声名,却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道”与“魔”,在许久以前,其实都只是普通的文字。   只是历史上各不相同的作风,赋予了它们如今的意义。   道者清静无为,魔者阴险诡异……武林中,长久以来的历史,让大家产生了这样的印象。   韦郎原进入城门。   在城门处,他并没有受到多少盘查,守在城门的兵士看他像是外地人,随便聊了几句,便将他放入。   进入城中,他看到的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各处的商旅,在市集上来去,街面上的孩子奔来跑去。还有一些身穿皂色统一劲装的武者,三人一组,在街头来去。   这些类似于六扇门捕快的武者,维持着街头的秩序,即便有孩子摔倒,他们也会上去扶上一扶。   在这里,韦郎原看到了与其它城镇截然不同的风景! 第317章 鱼水情、避风港   身穿布衣的韦郎原背了一个包裹,在城中逛了一大圈。   如今乃是非常时期,按照其它城的做法,现在夜幕逐渐降临,应该是要开始宵禁的时候,即便是豹军也不例外。   但是这里却是不同,沿途的兵士来来去去,却全无驱赶百姓离街的意图。   市集上挂起灯笼,依旧热闹。   韦郎原觉得,洞庭军似乎比其它势力,都更加重视商业。   这一点,和许多人的认知显然是不同的,在大多数人的想法中,商业本身并不生产任何东西,纯粹变成一些人盘剥与暴富的工具。商人的地位,也一向是极低的。   但是在这里,洞庭军却给予商人足够的尊重,甚至提供足够的场所,并全力保障他们的安全。   韦郎原不知道这到底算好算坏,他可以看出的是,这一整个荆州城,的确是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派。   韦郎原决定,亲自去见一见洞庭军的首领。   他一路问询,来到一处府邸,并不豪华的府邸前,他向驻守在门前的一名将领报上自己的名号。   那将领道:“韦将军稍等,如今魔帅不在城中,于荆州城内主管事务的,乃是我军长史兼参军事,我这便让人入内通报。”   韦郎原道:“那就有劳了!”   那将领令人入内通报,只过了一会,那人便出来道:“长史大人有请。”   韦郎原随着兵士入内,只见一名老道在笑声中迎来,道:“这不是郎原贤侄么?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韦郎原大吃一惊:“前辈,你如何在此?”   此人竟是韦郎原认识的奇木老道。   赣南本就紧靠五岭,这位奇木老道亦是五岭一带的名望之士,有五品的实力,同时精通兵法,擅长谋略。   奇木老道曾经跟随“玄维剑”赵惊骅,在岭南与洪雷赤为敌,韦郎原也曾蒙他指点武功。后来赵惊骅兵败,死于不明暗杀,奇木老道也于洪雷赤手下三凶七恶的追杀中,下落不明。   韦郎原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奇木老道。   奇木老道笑道:“我如今在洞庭军中做长史,只因魔帅有事,随黑榜上的一位绝世高人往岭南去了,此间事情,暂时便交给了我。刚才外头兵士来报,说是你来了,十多年前,老夫逃离岭南,隐入赤山,许久不曾见到故人,所以便迎了出来。”   他将韦郎原带入厅中,两人坐定。   韦郎原惊讶的道:“前辈怎会在洞庭军做事?前辈乃是道门中人,这洞庭军听闻却与魔门有关,道魔不两立,以前辈之能,竟会为魔门控制下的洞庭军做事,实在是令人不解。”   奇木老道笑道:“说是道门,其实也只是众人眼中的左道罢了。其实我在来荆州之前,也是有颇多疑虑的,不过现在看来,幸好走了这一趟。”   他肃容道:“道也好,魔也好,终归到底,百姓的安宁才是重于一切。道门中有崇仙门那些败类,魔门也未尝不可能出现异类。你既一路过来,应该也看到了洞庭军的所作所为,不管是道是魔,能够于乱世中保护住一地百姓的太平,那就是好的。”   韦郎原说出他的疑虑:“但这也可能只是魔门欺世盗名的一种手段,为了能够称霸天下,所以向百姓示好,等到以后真的鼎定天下,还不知晓会变成这样。”   奇木老道笑道:“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不过这也是我更应该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我曾与魔帅交谈,想要看看他对洞庭军的制度与未来王朝的看法,却发现他不管是眼界还是见识,都胜我许多,那些设想出来的各种规章与制度,皆是闻所未闻,发人深省。   “在我看来,我们的魔帅,他既不是道,也不是魔,反而超越了道与魔的束缚,达到了某种其他人所难以理解的层面。洞庭军的建设,虽然在细节层面,老道我多有参与,但是在大的方向上,都是按着他的设计来走。   “相信你也看到了,它的与众不同之处。魔帅认为,百姓是水,军队是鱼,唯有扎根于百姓,方才能够如鱼得水。我们的兵士绝不能去做豪门权贵的走狗,而应当去做老百姓的子弟兵,甚至要求,从一开始,便将这种信念传递到全军上下。   “魔帅更是认为,想要建立起真正的太平盛世,首先需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明君,而是老百姓的子弟兵!”   韦郎原咀嚼着“老百姓的子弟兵”这样的话语,并为之动容。   奇木老道道:“当然,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既然他敢定出这样的大方向,然后信我用我,那我就敢按着这个大方向去做。如果一支军队的基础完全来源于百姓的支持与信任,如果这样的信念真的能够扎根于军中,就算它的高层有着魔门的背景,那又如何?   “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当这样的信念成为一种滚滚的浪潮,就算原本只是想要欺世盗名,也必然会随着这股浪潮,滚滚向前。一名伪君子若是能够一辈子行善积德,那他和真君子又有什么不同?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在我看来,这位魔帅对人世的权势,更多的是一种淡然处之的态度。他的眼中似有更加广阔的天地,他的思维中仿佛有着我们所看不到的历史长河。   “他为大家指明了一个大的方向,至于是否能够成功,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对他来说,恐怕真不是那般的在意。”   韦郎原动容。很显然,奇木老道对这位“魔帅”的评价是极高的。   然则这份评价,却只是让他觉得,这位魔帅愈发的神秘而又深不可测。   他心中暗自忖道:“难怪那位师先生,也对洞庭军如此推崇,这洞庭军果然与其它各方势力,截然不同。其实前辈说的也对,只要对百姓好,管他是魔是道?”   他自身出自江湖的底层,也极其痛恨那些沦为权势贵人的走狗的兵马,然而在历史上,这样的军队太过正常,正常得像是理所当然。   此刻,亲耳听到“老百姓的子弟兵”这样的话语,当真是振聋发聩,有一种幡然醒悟之感。   ——“首先需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明君,而是老百姓的子弟兵!”   这句从来不曾去想过的话语,更是让他有一种深深的震撼。   奇木老道看着韦郎原道:“对了,我刚才说了这么多,都还忘了问你,为何突然从赣南到这里来?”   韦郎原深吸一口气,向奇木老道拱手道:“我这一趟,乃是为了代表豹军,前来加入贵方,自此之后,我等尽皆听从贵军魔帅号令,与贵军并肩作战。”夜色逐渐深沉,浑圆的月亮慢慢升起,挂在夜空。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铺洒在水面上,师皓盘膝坐在甲板前方,看着月色如洗,仿佛将天地山川蒙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轻纱。   两岸远处的山岭,在朦胧的银光下起起伏伏,不管尘世间如何血腥与污渍,这如同青霜似的月色,都能够将它覆盖,留下一片美好的梦境与想象。   虽然尘世中的刀光剑影与各种纷扰,即便是被遮掩了,也不可能真的消失。   就算是在这样美好的夜晚,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街头巷尾的阴沟里被砍杀,在寒风间与枯树下的泥地里被冻死,又或是在权贵的牢房、劫匪的大刀、铁蹄的冲撞下死去。   但至少,他眼前的这一刻是美丽的。   师皓从怀中,取出了玉清石。   他即将再次进入元始洞天。   对他来说,那不属于尘世的神秘所在,同样也是身体与心灵的避风港。   进入了元始洞天,感觉上,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即便元始洞天里的两位娘子,彼此对立。   但是在元始洞天里的那些时间。总的来说,是平静,而又令人流连忘返的。   小翡翠飞在他的肩头,她自然不会错过,每一次去看主人的机会。   除了涛涛的水声,周围万籁俱寂。   月光一闪,师皓带着小翡翠,犹如被玉清石抽入一般,坠向那神秘的通道。   周边是无垠的黑暗,直至化作熟悉的、扭曲的色彩。   紧跟着便是轰然的震响,师皓与小翡翠在下落的过程中低头看去,只见下方精光爆散,气劲狂舞,废墟间的玉石到处抛飞与粉碎,噼噼啪啪,剑光与魔劲到处冲击与肆虐。   师皓看到,紫姻姐姐与师父娘子的身影,彼此交错,冲腾的怒气如同化作实质,海啸般滚滚席卷,直令得天寒地冻,还未靠近,便已令人身心发寒。   滋啦——   剑光与火莲刀的碰撞,令得这片宁静的天地轰隆一响,光芒以一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的场景在这一瞬间,同时被照亮。   紧接着又是交错的光影,各不服气的怒哼,那两个已是熟悉的丽影在光影间晃动,虽美不胜收,却是煞气逼人。   这一刻,师皓差点扭头往外飞……他想要出去避一避! 第318章 左右不是   师皓硬着头皮往下落去。   呯呯嘭嘭,在他的身周,仿佛有无数个宇宙在爆炸。   蓝的绿的、紫的红的,各种色彩在互撞中炸裂,直炸得眼花缭乱,什么都看不真切。   交错的身影,并没有因为他的落下而停止,环形的剑光,犹如将世界斩成了两半,与滚滚闪耀的火焰互相冲撞之后,化作一道道四散的霹雳。   “两位娘子,停下!停下!”师皓头皮发麻。   师皓初入元始洞天时,也亲眼目睹了她们两人的全力交手。   但那个时候的他,不懂武学,什么都看不明白。   此时此刻,他终究也有了五品,同时拥有着唯有上品才能够修炼出来的“玄气”。   结果却更加的心惊肉跳……原本因为看不懂,只觉得她们两个人看上去“似乎很厉害”。   此刻却是愈发的感受到,她们两人在武学上的恐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渺小的蝼蚁,身处在互相撞击的山岳之间,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崩飞的碎石,都会将他砸得粉身碎骨。   轰然一声炸响,他的左右两侧,惊人的色彩刷过,一者犹如排山倒海般的海啸,一者犹如浩浩荡荡的流星。   又是一声炸响,两端同时爆发出可怖的震响,这一瞬间,天摇地动,一波波气流,往四面八方扩散。   叶紫姻与苏睸各自震飞,飘然而落。   一个冰冷如雪,剑意冲霄。   一个面含愠怒,煞气逼人。   师皓小心问道:“怎么又打起来了?”   却见两人隔着他,对瞪一眼,各自哼了一声,竟是相看两厌,转身飞跃而去。   师皓立在当场,左看右看,突然发现他陷入了一种极其糟糕的处境……他应该去追谁?   在此之前,他几次进入元始洞天,都是她们两个自己谈好,谁先带他。   也不知这次怎么的,她们两个突然又打了起来。此刻,她们两人心头火起,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有的选择,他希望这一趟,他能够先退回去。   谁说这里是避风港来着?   那是在她们两个不打架的时候,一旦打起来,不要说什么避风港。   整个世界都像是化作了风暴。   师皓抬起头来,看着高处……来时的路已经湮灭,没有她们的帮忙,他根本回不去。   现在的问题是,他应该先去看谁?先去看师父娘子,紫姻姐姐会不会生气?   先去看紫姻姐姐,师父娘子会不会生气?   站在这里不动?她们两个都生气了怎么办?   师皓终于明白,为什么另一个世界里,提倡一夫一妻……两个老婆容易互相打起来。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两个老婆,每一个他都打不过。   要是打得过的话,先把她们揍一顿,让她们老实一点。   师皓感觉自己的脑壳隐隐生痛……拖延肯定不是办法,必须要做出选择。   选择肯定也不是办法,先去哄一个,另一个必然生气。   他抬起头来,无语的看着苍茫天空,突然觉得,其实月皎真的不错……非常好骗!   他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先到火魅女那边去。   师皓纵起身法,一路来到那处坍塌了部分的大殿,进入殿内,登上白玉阶台,上了二楼,穿过槅门。   只见火魅女斜卧玉榻,白皙的手臂支着榻头,撑着精致绝美的脸蛋。   此时此刻,她换了一身穿着,艳红的纱衣交叠了两层,宽宽松松的穿在身上,因为是纱衣,而内中似无它物,内中的美妙与风光,若隐若现。   “怎么就追过来了?”她哼了一声,不过听上去似乎有些满意,“也不去管管你的小老婆?”   师皓也在头疼着,等下怎么去跟紫姻姐姐解释。   不过这个时候,自然只能先安抚好这边再说。   于是来到苏睸身边,坐在榻边,搂着苏睸:“娘子,这又怎么了?为什么又打了起来?原本不是好好的?”   苏睸没好气的睇了他一眼:“是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们两个‘好好的’?”   师皓道:“那也不至于又打了起来吧?你们两个斗了这么久,要是分得出胜负,早就分出来了,再打也没意义啊?”   苏睸哼了一声。   师皓蹲下,帮她捶着腿儿:“娘子你别生气,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说啊,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尤其是打了这么久都没解决掉问题。”   苏睸的玉足纤细小巧,纱裙轻轻的落在膝盖处,弓足精致,犹如玉削,小腿细腻光滑,不盈一握。   他悄悄的揭起纱裙,往里看去。   “别闹!”苏睸抱住飞过来的翡翠美人,似笑非笑的,一脚将他踹倒。   师皓死皮赖脸,又爬了起来,欺上去将她抱住,压在榻上,笑道:“娘子,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有一个缘故吧?”   苏睸淡淡的道:“也没啥!就是刚才等待时想到,如果真的道魔同修,才是超凡入圣、进入仙神之道的手段,那我与她实际上已在各走极端。   “但另一方面,我与她亦是彼此熟知,若是互相配合,将各自的真气、魔功碰撞之后收束,形成和合的二气,彼此吸收、修炼,未尝不能进一步突破。”   师皓想了想,道:“听上去很有道理啊?”   苏睸哼了一声:“就是在各自出力后,收不住手,越打越令人火大,就变成那样了。”   师皓:“……”就是这样?   你们都没长大是不是?   不过想想也是,两人敌对了这么久,而与修炼、突破有关之事,若非真心合作,怎么也不可能成功。   以她们两人这么多年积下的仇怨,不管自己是不是真心要合作,首先就不可能相信对方有那个诚意。   无奈之下,先在这里竭尽全力,将娇媚万方的师父娘子哄得开心。   然后方才离开这里,又往另一边的瀑布下赶去。   越过那片湖泊与瀑布,进入内中,在那一朵朵花簇间,没有能够找到叶紫姻。   直至进入深处,也没有看到她在菜园。师皓来到那几座竹屋,通过玄气的感应,知晓其中一间有人,于是小心翼翼的探进头去:“紫姻姐姐?”   叶紫姻坐在一张竹榻上,闭目养神,竟不理他。   师皓头皮发麻,蹑手蹑脚的进入竹屋。   竹屋的内部颇为简陋,一张玉制的方桌靠在窗户边,旁边放置着三张用竹条编织的竹凳,靠墙的位置同样有一个竹制的衣柜。   仔细看去,整个竹屋,每一片竹子都削得完美,明明只是一间竹屋,置身其中,竟令人感叹着它的鬼斧神工,仿佛置身在一个独特的,隔绝于外界的神秘天地,悉数自足,而又自得其乐。   “紫姻姐姐……”师皓搬了一把凳子,坐在竹榻边。   他却不敢像对苏睸那般,直接动手动脚。此刻的叶紫姻,自有一股天仙般的气质,凛然不可侵犯。   此时的叶紫姻,不同于以往的素白,竟是换了一身紫色长裳。   紫裳乃是以元始洞天里残留的布料制成,这种布料纤尘不染,水火不侵,仿佛是用天光织成,虽是密密实实,却又隐约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光泽。   她的容颜本是倾国倾城,眉如墨画,唇似丹朱,肌肤赛雪,体态修长。   虽是闭目养神,然风鬟雾鬓、螓首蛾眉,俱是般般入画,直令人自惭形秽。   师皓小声道:“紫姻姐姐,你生气了?”   叶紫姻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的道:“我为何要生气?”   她虽是睁开眼睛,但是目光如电,直入人心,那一瞬间,周边的每一件事物,都似被她的眸光所照亮,竟令人感受到一种宇宙初开般的惊艳。   师皓道:“因为我先到苏睸那边去了。”   叶紫姻淡淡的道:“那为何你先到她那边去了?”语声虽是平淡,但却犹如冰刀,让人有一种从骨子里发散出来的冷。   师皓心知瞒不过她,只得老老实实的道:“因为我知道姐姐你是好人,即便是生我的气,也不会伤我害我,而她是个魔女,一旦生气,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便先追她去了。”   叶紫姻缓缓的道:“那为何恶人便该被哄着宠着,好人便可以被怠慢?你先去哄她,是因为她真的会伤你。你不先过来,是因为知道不管怎样,我也不会因为这点事而害你,既然好人就应该被冷落,被怠慢,那我又何必非得再去做一个好人?”   师皓暗道不妙,紫姻姐姐是真的吃醋了。   她的语声从轻淡转为尖刻,竟是字字如刀,与她过往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淡雅脱俗的形象完全不同。   师皓只得低声道:“姐姐,是我错了!我知道紫姻姐姐你对我好,就因为从内心深处相信着这一点,所以就觉得,不管怎么样紫姻姐姐你都会原谅我的,却没有去考虑紫姻姐姐你的感受。”   叶紫姻闭上眼睛,竟是不再理他。   师皓又低声赔了一顿不是,都无法让她再开口说话。   无奈之下,只得又岔开话题:“这一趟我到外头,又见到了那位女神婴……” 第319章 四凶   虽然不想再理他,叶紫姻却不得不再睁开眼睛。   天缨仙府本是她的家,她自然不可能不去关心。   师皓张了张口,却又无法再说下去。   他迟疑了一下,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将情况告诉她。   叶紫姻何等人物,轻轻的叹息一声,道:“天缨仙府是不是出了事?叶家现在怎么样了?”   师皓蹲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一只手,慢慢的将叶家的情况说出。   “所以说……”叶紫姻目光低垂,黯然道,“叶家如今,就只剩下了那明月殊一人?”   “是的!”师皓握着她的手,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感同身受的酸楚,低声道,“他们为了封印地底的魔物,前赴后继,一代代的死去,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叶家的付出,没有人知晓他们为世人所做的一切。”   叶紫姻轻叹一声,道:“那是叶家背负的宿命与责任,他们从来不曾在意,他们的牺牲是否被世人所知晓。他们祖祖辈辈的隐居在那里,奉献出他们的生命,仅仅是因为……他们觉得那是他们应当做的。”   师皓想起,在她被困于元始洞天的这些日子里,外头不但物是人非,连她的家族也跟着破灭。   内心深处,也因此为她难过。   他在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腰,抬头看她,道:“紫姻姐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叶紫姻垂首看他,幽然轻叹,穿鞋下榻,道:“到外头走走吧!”   师皓起身,随着她一同出了竹屋,飘在那一朵朵高如楼房的牡丹花间。   穿过瀑布,到了外头,漫步在废墟间。   直至来到一处,脚下是众多断瓦残垣堆积而成的高丘,前方是元始洞天的一段边缘。   从这里往外看去,前方有半截宫殿,宫殿的另一半消失不见,更外头是扭曲的线条,充斥着狂烈的风沙与罡火。   高处勾勒着奇妙的紫色光影,同样身着紫裳的叶紫姻,仿佛随时都会破空而去,遁入那浩浩渺渺的、不可知的界外虚空,杳然而去。   师皓不得不牵住她的手来,只觉得,若不如此,她就会随时消失似的。   叶紫姻眺望着远处,她的目光仿佛能够看透虚空,直视那宇宙的根源。   她轻轻的道:“其实我也无资格去说什么!太素仙阁的修行,乃是入世而后出世,虽与邪莲宗的斩俗缘不同,但若要认真去思索的话,却又何尝不是殊途同归?   “在我进入太素仙阁之后,某种意义上,便已经跟叶家没有太多关系。然则一个人真的能够脱离血缘,脱离世俗,去谈论仙道又或是天道么?   “对于这一点,其实我也一直都是有疑问的。至少,不管太素仙阁在世人眼中,是如何的超脱凡俗,是如何的逍遥近仙,但事实上就是,太素仙阁的历史上,从无一人能够真正的成仙入圣。   “如同天缨仙府的叶家,一代代的都在镇压着地底的魔物,守护着世人。太素仙阁在引导武林的同时,也一直都在寻找着入圣的手段,只是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想到,或许道魔双修,才是真正的入圣仙途。”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过身来,面对着师皓,伸出手来,抚着他的脸:“刚才我那般对你,也不搭理你,你是否生气?”   师皓想着,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不由得也伸出双手,搂着她的腰道:“紫姻姐姐,本就是我不好,没有先来陪你。”   叶紫姻微微一笑,道:“其实你说的也没有错!你没有先追过来,是因为你觉得我对你更好,终究是会原谅你的,而你既然知晓,我对你要比她对你更加的好,那我又何必再去生你的气?   “迫使你去道魔双修,本就是我们二人所造的孽,不管是得罪了我,还是得罪了她,对你来说都全无好处。你本就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又或者说,对你来讲,不管怎样选择都是错的,其实也都没有错。”   师皓心生暖意,低声道:“紫姻姐姐……”   叶紫姻道:“我们便在这里坐一会吧。”   两人在这片废墟间坐下,叶紫姻面对着元始洞天外那浩渺的虚空,却是向后靠着,偎入他的胸膛。   师皓心知,虽然她修的乃是“入世而后出世”的道法,但叶家形同灭族的消息,依旧是让这一刻的她,变得脆弱。   于是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搂着她,想要给她一些慰藉。   天仙般的绝世美女,向后靠着他,被他的双臂环绕,她轻声道:“你且将在那三缨鬼穴里发生的事,细细的说给我听。”   师皓便将那一整个过程,慢慢说出。   他提到了两百多年前,似是来自蓬境蜃楼的邪恶力量对天缨仙府的冲击,提到了司马王朝时,地底魔物也曾逃离法阵镇压的事。   叶紫姻沉思片刻,道:“我明白了,其实天缨仙府法阵下压制着的魔物,与巫峡深处融阳魔渊一般,都属于‘四凶’之一,而叶家血脉里的力量,其实也跟凤凰有关。   “如此一来,有些事情也就合理了。当年我在巫峡封印融阳魔渊时,并不曾感受到深渊内魔物的存在,因为我也是叶家的一员,虽然不是嫡系,血脉中的这点力量极其微弱,但依旧被那魔物感知到,是以全力隐藏,我未能发觉。   “等到我离开后,那魔物试图从融阳魔渊中脱出,苏睸正好也到了那里,那魔物试图攻击她,却不知她带了一滴凤凰血,于是又被她镇压了三百年。”   师皓道:“三缨鬼穴地底镇压的魔物,果然与融阳魔渊的那只有关?唔,那魔物的力量附身在那姓赵的女子体内时,我就有这种感觉,想不到竟是真的。不过这‘四凶’又是什么?”   叶紫姻道:“那是华夏远古传说中,专门为祸害华夏而生的四种凶物,司马王朝时四凶曾同时出现,引发了诸王之乱与其后的五胡乱华,导致了长达数百年的乱世。   “如今四凶中,既有两个有脱困之兆,此事极不寻常。若是四凶俱现,怕是凤凰的力量也无法压制,五胡乱华之噩梦,恐怕会在华夏的土地上,再次上演。”   师皓的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一般来说……事态总是会往最糟糕的状况去发展。   不管是那姓赵的姑娘,还是掉入融阳魔渊深处的小魔娘,他真的都不想再看到她们。   叶紫姻回过头来,道:“你可知晓,为何我和苏睸刚才会打起来?”   师皓道:“她前边说,你与她尝试着出手,令功力在对撞后彼此和合,看看能否产生出可供你们两人修炼的元气,结果一打起来,便停不了手。”   叶紫姻微微的绽露出笑容:“必须承认,其实我和她,都有一些急了。以往我们并不知晓真正的、超凡入圣的手段,对前路茫无头绪,虽然都想要更进一步,但既不知该如何做,自然也是心平气和,并不急躁。   “如今通过你,我们知晓,或许这才是一条正路,偏偏我们又都偏离太多,内心深处,不免有些急躁。人力有时而穷,我与她都达到了‘人力’的巅峰。   “然则越是身处在这片元始洞天,便越知晓,宇宙之大,还有许多我们所无法洞悉的隐秘。如今既知有方法,自是免不了的,想要更进一步。   “但这更进一步的手段,并不记载于任何剑典与魔典,只能通过我们自己摸索。而我们都怕对方比自己先行一步,在这份焦虑之下,自是都恨不得先除掉对方。”   师皓恍然……难怪她们二人,斗了这么久,明知道难以解决掉对方,这一次还是忍不住出手。   师皓此番进入元始洞天,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事可做。   混元一气功与大日魔剡法都还在修炼之中,想要达到五品之极,并没有那么快,需要的仙材目前一个都没有。   剑道与天狂绝煞刀等,也都还在精进之中,贪多嚼不烂,与其继续去追求新功法、新武学,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将这些全都学精练好。   所以他这一趟进入元始洞天,更多的,其实就是来看看她们。   虽然一进来就看到她们在打架,这是没想到的。   此番无事可做,两人喁喁细语,师皓便将这一个月来,他在人间界所做的事全都说出。   包括他是怎样建立洞庭军,前往岭南回来后,又是怎样运用她所教的鬼谷纵横之术,和各种兵法,帮助豹军击败云浪军,甚至连邪莲宗与天邪宗之争等魔门事务,都不曾隐瞒。   又提到了武林现状,和黑榜十大高手的变动。   直至听到那突然冒出的黑榜第十高手,叶紫姻微微的露出错愕之色:“君娇娇?”   师皓讶道:“紫姻姐姐,你难道听过这个名字?”   叶紫姻忽的伸出玉手,手指轻点,竟有灵光溢出,随着她指尖的轻划与勾勒,散出五彩,凭空画出了一个女子模样:“你说的那个君娇娇,可是长得这个样子?”   看着她所画出的那柳叶眉、瓜子脸、樱桃小口等,标致得不能再标致的美人儿,师皓惊讶道:“六扇门发出的通缉画像,的确是这副模样,紫姻姐姐,你认得她?”   叶紫姻没好气的道:“这不就是那妖女三百年前、用邪影易容术变化后的模样么?君娇娇也是她的化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320章 画魔、魔画   师皓震惊了:“什么?”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也能跟师父娘子扯上关系?   叶紫姻单凭内力,随手点去,便能够在空中勾勒出一张惟妙惟肖的人脸,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张脸,每一处都像是书中提到的美女,桃腮杏脸、月貌花容,但也因为实在太过标准,简直就像是在公然告诉大家,这根本不是真的。   恐怕真只有师父娘子,才有这样子的恶趣味。   一开始,邪影易容术便是苏睸教他的。   苏睸自己曾以邪影易容术改变模样、在武林中另有一个化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师皓喃喃的道:“但是她明明还在元始洞天,这个‘君娇娇’却又是什么人?而且居然连名字都一样?”   叶紫姻淡淡的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是昆仑秘境的事,被蛮廷发现了。”   师皓道:“昆仑秘境?”   叶紫姻道:“关于这一点,你可以先去问问她,实际上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与昆仑秘境有关的事,她知道的会更多一些。虽然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想到,那竟然会是真的。”   师皓一头雾水。离开叶紫姻之后,师皓先到另一边的湖泊,见了白阑。   湖水滚滚,白阑浮出水面,低下头来:“主人……”   师皓笑道:“你在这边修炼得怎么样了?”   白阑道:“多谢主人关心,这里元气充沛,与众不同。两位女主人对我也很好,时不时的指点于我。”   顿了一顿,小声道:“就是主人这次离开,能不能将我也一同带出去?”   师皓讶道:“这是为什么?”   白阑泪目:“两位女主人都很好,就只是她们意见不一时,我也不知道应该听谁的,总感觉听了其中一个,另一个挥手便要将我灭了。而且我知道……她们真的做得到!”   师皓“呃”了一下,这倒的确是一件麻烦事。   也别怪它害怕……他自己都害怕!   师皓笑道:“但是离开了这里,你怎么修炼成龙?”   白阑道:“这个……”也显得很犹豫。   师皓继续笑道:“你放心,我会跟她们说说……而且她们也不会真的灭了你,你就放心好了。”   心中想着……谁知道呢?   将白阑安慰了一番,师皓往另一端的宫殿走去。   进入内中,登上白玉阶,又听到了小翡翠奇奇怪怪的声音。   到了槅门处,果然又看到师父娘子在“欺负”小翡翠。   一如既往,小翡翠被她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回来了啊!”苏睸慵懒地斜坐桌边,左手靠着桌沿,支着脸蛋,右手拿着玉制小条,在小翡翠身上戳啊戳。   娘子,你别去戳她那种地方啊,一不小心戳破了怎么办?   话又说回来,变成了布偶娃娃的小翡翠,还有“处”这种说法吗?   师皓来到苏睸身边,看着桌上的小翡翠,因为被少主亲眼目睹着眼前的情形,小翡翠羞得用双手蒙着她自己的脸。   师父娘子技术颇高,看得师皓津津有味。   看着她将小翡翠欺负得虚软无力,师皓在她身边道:“娘子……”   正要去问与“君娇娇”有关的事,香风一卷,他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飞到了踏上,眼前轻纱飘飞,香气扑鼻。   苏睸已分开腿儿,轻压在他的身上,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他的脸,笑道:“为妻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不对头儿。”   师皓忍不住问道:“娘子说的是……”   苏睸瞅着他道:“那一下子,你为什么是先来追我?”   师皓想了想,老实答道:“我怕我先去追她,回过头来,师父你将我给灭了。”   “反过来,她即便是因为你先到我这边来而有所不满,却怎么也不至于因为这事杀了你,对不?”苏睸颇没好气的样子,“我对你也不坏啊,为什么你会把我想成那个样子?”   师皓道:“娘子你得承认……你就是那个样子。”   苏睸不由得也笑了起来,一翻身,睡在他的身边:“你刚才想要与我说什么?”   师皓看去,她身上那艳红的纱衣勾勒出胸前有致的曲线,白皙的肌肤透过纱衣细密的孔眼若隐若现,其诱人处一览无遗。   他翻过身来,搂着苏睸,道:“娘子,君娇娇是谁?”   苏睸道:“咦?你为何问起这个?”   师皓道:“君娇娇真的是娘子你以前在武林中的化名?”   苏睸瞅他道:“这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   师皓道:“因为尘世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叫做君娇娇的女人,被六扇门列入了黑榜十大高手之一,名号为‘画魔’。我刚才跟紫姻姐姐谈起这事,她告诉我,你就是君娇娇。”   苏睸道:“画魔?”紧跟着笑道:“或许不是画魔,而是魔画吧?”   师皓一听,便知这内中果然是有其它名堂,于是问道:“娘子,什么是魔画?”   苏睸道:“我曾在昆仑秘境里找到一支笔,用那支笔画了一幅画,画上便是我用邪影易容术易容后的模样,旁边还写了我的化名,也就是‘君娇娇’三个字。”   师皓不解:“昆仑秘境到底是什么地方,娘子你又为何要做这种无聊的事?”   苏睸道:“昆仑秘境便是我找到玉清石的地方,但是进入那里,整个人便如同做梦一般,即便是我,也分不清是真是幻。我在那里找到了玉清石,以及跟这元始洞天有关的线索,但是我也无法肯定它是真的。   “于是我用这些线索设下陷阱,引来了那个女人和她所率领的白道。她当然也知道是陷阱,只是将计就计。而我们当时都不知晓,原来元始洞天真的存在,玉清石也是真的。”   师皓以前也听她们提过这事,知道那是三百年前,那场武林浩劫的导火索。   苏睸继续道:“那秘境中有一支笔,我用它画什么,它就会出现什么。我画了桌子,画了凳子,画了山,画了水,它们都一一出现,我又画了几只小兔子,小兔子从画里跳了出来。   “后来我又画了另一个‘我’,也就是我用邪影易容术变化后的模样,但是她却没有从画中走出。于是我将这个名字写在画上,便将那笔扔了。”   师皓疑惑道:“既然是画什么便会出现什么的神笔,娘子你为何要将它扔掉?”他转过身来,搂着苏睸的小蛮腰,欣赏着她双襟间的精致锁骨。   苏睸笑道:“都说了,在那里,整个人都跟做梦一般,你根本无法分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幻。身处其中,没有人会觉得,那种经历是真实的。”   师皓若有所思:“所以说,那个君娇娇,很可能就是从昆仑秘境中走出的画中之魔?而她之所以叫作君娇娇,之所以是那副模样,是因为,那是娘子你画出来的?”   苏睸道:“这个可就不好说了!我只能说,这个可能性是有的。不过要是如此的话,很可能意味着,昆仑秘境已经被人发现了。”   师皓道:“昆仑秘境里还有一些什么?”   苏睸道:“昆仑秘境是传说中的仙山‘昆仑’的入口。我与那女人被困在这里后,也曾彼此复盘,从各自所获取的古籍与线索中,基本上可以确定,昆仑山是真实存在的。   “你可记得,我们说过,等到你进入四品后,便会让你去做一件事?那便是要让你从人世间进入昆仑山,按着那部分残存的古籍,元始洞天与瑶池仙境,应该都是在昆仑山的山顶。   “昆仑山是连接尘世与元始洞天、瑶池仙境的仙山,但那座仙门,唯有从昆仑山上才能够打开。而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登上仙山‘昆仑’。”   师皓道:“我可以找人帮忙……”   苏睸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找谁?你提到的那个女神婴?还是那个云彩遥?她们可都是那个女人那一边的,你给那个女人找来两个上品做帮手,是想要害为妻么?”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琢磨着,其他人就算登上了昆仑仙山,恐怕也打不开通往元始洞天和瑶池仙境的仙门。如果魔道双修才是仙神之道的正途的话,那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够将仙门打开。   “就像当前的人世间,也唯有你,才能够将白阑放出一样。但是打开仙门所需要的力量,与放出白阑需要的可不一样,从我们的推断中,四品应该是最少的,是否足够,其实都还很不好说。”   师皓想了想,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   苏睸却又一翻身,反将他压住,她的纤纤玉手抚摸着他的胸膛,曼声笑道:“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个女人对你更好?”   伏下身来,她那吹弹得破的脸蛋向他凑近,当真是千娇百媚,不可方物。   她的檀唇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要怎么样,才能让你觉得,还是我对你更好呢?”   师皓道:“这个……”   轻纱滑落,美体惑人,玉肌柔情,春意涟涟。他睁大眼睛,感受着那份席卷而来的温柔与妩媚,那动人而又娇媚的话语,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这样子可以么?” 第321章 再入瑶池   元始洞天内,并没有明确的昼夜之分,天光发散,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白光覆盖而下。   花朵状的窗口,光芒渗入,白玉榻上靠墙的一面,那淡而薄的影子一只手臂向后撑着,上下起伏。   进而,影子又开始变化,有人影翻身而起,其后,伏下的影双手向后反剪着,如同被狂风摧残的腊梅,前后摇曳。   桌上的木偶娃娃吃惊的看着,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殿外远处的湖泊,有着白中透粉的、美玉般的鳞片的海蛟,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淌。   高处有天河挂下,犹如白练般的河流在虚空中横贯而过,砸入湖中,溅起无数美丽的珠花。   海蛟抬起头来,看着高处,想着这带着灵气的天水,又是从何而来?   元始洞天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天”?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洞天内的几座湖泊,通过暗河彼此连通。海蛟顺着一条河道,游往另一座湖泊。   在这里,天河从高处注入,冲入湖中,其势汹涌,砸入湖底,发散出一团团的、花簇般的白浪,潜于湖底看去,满耳轰鸣,壮观而又磅礴。   更远处,身穿紫裳的、国色天香的女子,扛着一支玉锄,在花园中漫步。   她将那一片片凋零的落花,用玉锄拢成一堆,挖了一个土坑,一同埋葬。   即便是元始洞天里的这些花朵,也有凋零的时刻。   不过它们的生命力极其强大,反反复复的盛开与凋零中,不断的壮大,直至开出更加茂盛的花朵。   紫裳美女立于那楼房高的大红牡丹之下,抬起头来,这一座大红牡丹,最初的花苞,与尘世中寻常的牡丹花,也没有太多区别。   这些年来,却也不知不觉间,长成了这个样子。   她微微露出满意之色,转身往菜园去了。   那座部分坍塌的宫殿里,原本牢靠平稳的白玉之榻,终于在晃动中逐渐安静下来。   “现在知道是谁对你更好了吧?”娇媚的笑声在被窝里响起,余韵绕梁,令人心醉。   “娘子你最好了!”青年搂着妩媚可人的师父娘子,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   因为这一趟进入元始洞天,本就没有多少事做,师皓便在这里,拥着苏睸娘子,说话聊天。   这一个月在尘世里发生的事,对她也说了一遍。苏睸笑道:“看来你将邪莲宗管理得挺不错的嘛。”   师皓道:“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基本上都是三位坛主在处理……不,实际上是两位坛主。”   纱姐姐得排除在外,她跟他一样在偷懒。   比他还偷懒!   师皓道:“虽然邪莲宗现在的势头颇好,但没有上品高手,终究是一个极大的缺陷。三位坛主都是四品,宗门里中品的高手亦多,然则一旦出现上品之敌,就会比较麻烦。   “虽然上品强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遇到的,但只要继续发展壮大下去,终究是不可避免。”   苏睸曼声笑道:“这又何难?等我出去了后,尘世间那所谓的黑榜十大高手,于我又算得了什么?”   师皓想着,等你出去,紫姻姐姐届时也出去了,你们两个还是势均力敌……想是这般想的,却又害怕到时她们两人真的只有一人能够出去。   苏睸却又流波转动,忽的笑道:“刚好没有什么事做,你又在这里。”一翻身,伏在他的身上。   师皓道:“娘子,你要做什么?”   苏睸曼声道:“别想太多,给我屏息静气,收拢杂念。”却将天池与气海三处要穴,与他紧紧贴在一起。师皓离开宫殿,找了一处小湖,洗浴过后,往瀑布方向飞掠而去。   此刻,他的气海穴内,多了一个小气机,却是苏睸娘子以嫁衣之法的引导,在他的体内所形成。   穿过瀑布,进入深处,找到叶紫姻。   叶紫姻看他一眼,没好气道:“她又想要做什么?”她何等人物,自是一眼就看出,师皓体内多出的那团小气机。   师皓道:“她想要再往瑶池仙境那边去看一看。”   叶紫姻若有所思:“唔……倒也不是不可以。”   师皓道:“上次只是在白玉桥间连通元始洞天与瑶池的仙门处,往那一端看了几眼,就被迫退出,现在再去真的没问题么?”   叶紫姻道:“有你做缓冲,我与她两人联手,事实上是可以进一步深入的。那一次,乃是因为你初见瑶池,第一次被那种景象冲击,神魄还不够坚定,难以继续,我们方才带着你退了出来。   “事后,我与她自然都能够找到补救的措施,再次进入,当不止于停留在那白玉桥上的仙门处。”   师皓心想,果然还是自己拖后腿了。   叶紫姻道:“元始洞天这一边,虽然亦是神秘,但毕竟已成废墟,对你所造成的冲击,自是不如瑶池那一边大。   “其实瑶池那边、仿佛无处不在的奥妙与神秘,对我二人也有着极大冲击,但我二人神魄坚固,已形同古典中记载的元婴,是以我二人都能够坚持住。   “上一次乃是准备不足,这一趟再去的话,或许能够进一步发现,与天界有关的更多隐秘。”   师皓对那瑶池仙境,自然也是极其好奇,面对叶紫姻,牵起她的双手:“既然如此,紫姻姐姐,我们就一起再去看看吧?”   他也希望,她们两个人能够彼此合作,而不要总是打来打去。   叶紫姻微微颔首,也没有再去那大红莲花之上,而是牵着他,进入自己的竹屋。   嫁衣神功需要天池气海三处穴道彼此相贴,自是罗裳半解,温度攀高。   而师皓果然还是没有忍住,好在紫姻姐姐也未拒绝,遂了他的心意。   似这般,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成功的完成嫁衣之法。   其后,两人便一同离开这里,前去与苏睸会合。   三人聚在一起,再次往那白玉桥飞掠而去。   到了白玉桥上,两端石墩残破,外头是浩浩渺渺的虚空,银河从桥下穿过,内中的点点水光,每一滴皆是流动的星辰。   若是定睛看去,就像是无数旋转的星球,往他们压迫而来,直令人喘不过气。   师皓体内,两人的功力通过嫁衣神功的气机感应,涌了过来,在他的体内形成微妙的平衡。   此刻,三人的功力保持一致,只不过在师皓体内,道与魔的功力互相交融,浑然一体。   师皓再次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他与圣玹仙子、火魅女功力上的差距,也由此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眼中。   三人手牵着手,一同逼近白玉桥中段的那座环形神秘之门。   离仙门越近,那股迎面而来的罡风,便越是惊人。   在师皓的桥接下,叶紫姻与苏睸两人的功力,化作浑厚元气,硬生生顶着风暴,步步向前。   他们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不过因为是第二次,叶紫姻与妩媚早有准备。   两人通过师皓生成磅礴元气的同时,一个手捏剑诀,一个单掌竖起。   她们两人的身前身后,各有气流出现,若有人从远处看去,仿佛师皓的左右两侧,生成了玄之又玄的翅膀。   这两道气流逐渐收拢,竟将他们包拢在一起。   师皓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完美的圆环之中。   本该是泾渭分明的两道气旋,环绕着他们,均匀流转。   就像是一个太极图,师皓自身,成为太极图中,那道剖分阴阳的“s”形曲线。   嗖的一下,他们破入罡风,落在那座仙门之内。   他们的前方,就是瑶池仙境。   即便已是第二次看到,师皓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   白玉桥过去,那神秘的空中仙山,山上有成片的灵湖,有绕山的白玉之城。   万千紫电交错而下,噼噼啪啪,将空间击得支离破碎。   这些霹雳在仙山的各处来回游走,空气中弥漫着焦味,神秘而又浩瀚的空间,在不断的崩裂与重组,击落在白玉城上的闪电,如同游走的龙蛇,摧毁着所有能够摧毁的事物。   内中的仙池玉宇,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的神秘,通过他的眼中,直击他的心灵,仿佛要将天地间所有的信息,一股脑的往他脑海中塞入。   不过这一次,环绕着他们的气旋,形成了一道玄妙的屏障,让师皓所受到的冲击,大幅减弱。   就像是戴上了灰色的琉璃镜,去观看原本根本无法久视的、正午的太阳。   在这层滤镜的作用下,师皓的魂魄也稳定了许多。   在他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道内力,通过气机传入他的体内……但却没有被他的“元气”所融合。   分别来自道与魔的不同内力,凝成玄珠,却不受他的控制。   就像是三个水瓶,底部彼此连通,水面也因此保持着同一水平。   这两道圆珠状的内力,进入师皓的体内后,师皓自身的元气,也各自往两侧溢出,被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吸纳,在她们的体内流转。   阴中藏阳,阳中伏阴。   嗖!两人牵着师皓,同时将身一纵,竟似破空的彗星,飞过白玉之桥,往瑶池深处闪电般推进。 第322章 建木、龙门、白玉桥   师皓看到,那无数画面透过保护他的屏障,在他的眼前快速切换。   立在白玉桥上,往这边看时,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此刻身在其中,所看到的每一个事物,都是那般的浩瀚与巨大。   他们从一座琼楼间穿过,在师皓的眼中,那座华美得令人无法想象的楼宇,大得像是一整个天地。   他心中知晓,在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的眼中,或许不是这番景象。   这里隐藏着太多的神秘,而他的魂魄还不够坚韧,身处其中,无比卑微。   是以看到的每一事每一物,都是这般的宏大与壮观,仿佛一个二维的生物,偶然窥探到了三维世界的一隅。   若有人从远处看去,会看到,三人都被完美无缺的球体所包围,阴阳球体不断旋转,庇护着他们。   师皓作为中心调和二气,二女又从他体内各引了一道元气,作为“少阳”与“少阴”,形成了完整的“太极”。   她们其实并未就此进行商量,但却是配合默契,彼此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她们虽然是势不两立的强敌,但是在某种意义上,却也没有谁,能够比她们更能够了解彼此。   当然,也是因为有了师皓这一缓冲,她们两人,此刻才能够真正的合作。   或许是因为保护着他的那层屏障的缘故,师皓所看到的所有景象,都是跳动的、不连贯的画面。   在这些画面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包括那些从天空击下的紫色闪电。   一道紫色闪电从高空落下,犹如剖开天地的刀锋,上下贯通。   它的边缘,隐隐的有一层灰色的线条,那是空间撕裂后、在自我回复之前,看到的“虚无”。   紫色的闪电蜿蜒而下,落在地上,往四面八方散出电爪。   这些能够击碎空间的紫色闪电,并无法摧毁这里的琼楼玉宇。   它们散出的能量,到处游走,身处其中,他们就像是渺小的蝼蚁,随时都会被击溃。   即便如此,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却也带着他,将它们全都避了开来。   仿佛一道白虹,破空穿入一座华美琼楼。   内中,一根根巨大得、在师皓眼中犹如泰山的白玉柱,龙骨盘旋。   曾经有许多龙族,在这里盘檐绕柱。如今,唯有楼宇内的这些,还勉强保持着些许残骸。   他看到,那联珠的宝帐,每一颗珠子,都像是流转的星球,铺在地上的席子,缀满了五光十色的宝物。   即便是人间界所有的宝贝堆积在一起,也不如联珠帐上随便一颗珠子,所散出的光华。   玫丽到无法想象的画面,直令人瞠目结舌。   幻动的光华,让人像是在做梦一般。   即便魂魄在二女的保护之下,那种从眼至心、从心至魄的震撼,依旧是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飞上了那座白玉之城,它是如此的幽远,如此的壮丽,绕山而建,内中又隐藏着许许多多的宫殿与仙楼。   每一座宫殿、每一座仙楼,都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他们飞到了那座灵池,池面映着那道道紫电。   交错的闪电倒映在湖里,仿佛一条条随时都会破空飞出的恶龙,直令人魄动心惊,从内心深处散发恐惧。   师皓感到,时间似乎在不断的拉长,他犹如掉入了不可知的时空涡流,迷失其中,无法脱出。   全靠着身边的两位娘子带着他,在这片充满了奥秘的神奇世间里游淌。   一幅幅不可思议的景象扑面而来,他已停止了思考。   嗖!忽的,他感到他们落了下来。   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却意外的发现,圣玹仙子与火魅女带着他,停在了一棵树上。   这是一棵巨大的树木,回头看去,那充满神秘的瑶池仙境,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可怖的雷电,并没有覆盖到这里,因此也给二女提供了落脚之处。   师皓感到,在这一整个过程中,他似乎经历了一整个人生。   然而事实上,即便是叶紫姻与苏睸,也不敢在那样的电闪雷鸣间多待,却是以极快的速度穿过那些宫殿,飞跃白玉城,渡过灵池,落在这里。   这一整个过程,其实是非常短暂的。   他们的脚下,是枯死的树木,这棵树大得堪比山岳,又有一根根树枝,扭曲地伸出。   没有树叶,树皮焦灰,散发着死气沉沉的、腐朽的气息。   树外尽是罡风与业火,它们不断肆虐,业火如同流星袭来,砸在这棵魁伟至不可思议的大树上,但却无法让它焚烧。   其中一条斜伸的树枝上,他们看到了一座拱门。   早已崩坏、碎裂的拱门,只是勉强维持着一点形状,支离破碎,随时便要整个塌陷下去。   师皓动容:“龙门?”   苏睸笑道:“果然!白阑提到过,它是最后一只越过龙门的鲛,当它跃过龙门时,瑶池仙境已经被这些雷电所覆盖,它在建木上惶惶不安,很快的就逃回了人间,其后,龙门也开始崩坏。”   叶紫姻低头看去:“所以我们现在所立的,就是‘建木’,这是古籍中记载的,三皇五帝来往于天界和人间的天梯。白阑说它到了这里,还待了一会。   “它是先秦时跃过龙门,嬴朝末年被镇于水晶宫海底。千年时光虽然久远,但对于天界事物,却算不了什么。因此我们猜测,此处应当还有落脚之所。”   他们沿着建木往下飞掠,到了底部,却见建木的底端早就已经断去,下端被业火与罡风不断侵蚀,一点一点的湮灭。   上端只是因为与瑶池仙境相接,才“挂”在那里。   苏睸笑道:“看来是无法从建木离开了。”   师皓沉吟道:“其实认真去想的话,从三皇五帝至今,也不过就是几千年。如果古籍中的记载无误的话,说明几千年前,天界应该还是完好无损的,如果那个时候,所谓的仙神还在,那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仙神到底去了哪里?”   叶紫姻缓缓的道:“其实还有一点!三皇五帝,或许是超凡入圣的凡人,但原本居住在天界的仙神,到底是凡人修炼而成,还是说,他们与尘世里的凡人,其实根本不能算同一个种族,而是天生便有超脱凡俗之力的异人?”   师皓怔了一怔,不由得想到……这个还真是不好说。   苏睸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三皇五帝从人间登上天界,恐怕更多的是,前来向这些仙神朝拜的。”   叶紫姻摇头道:“谜团还是太多,此番其实也只是将白阑过往所见到的,进行了一番印证。回去的时候,另选一条路,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的隐秘。”   他们回到建木上端,手牵着手。   气旋流转,化作太极,将他们同时包裹。   师皓被二女带着,飞出建木,这一次,她们未再从白玉城与灵池上跃过,而是绕着瑶池仙境的边缘,快速飞行。   那种玄奇奥妙的画面,再次映入师皓的眼中,眼前的情景化作了一幅幅庞大的画面,每一帧都在冲击着他的心灵。   画面不断的跳动,忽的,他看到了另一座白玉桥。   一座白玉之桥,却要更加的残破而又支离破碎,银河不是从桥的下方,而是从桥的上方穿过,在这座白玉桥边绕了一圈,再往远处贯去。   叶紫姻与苏睸显然也看到了那座白玉桥。   这座白玉桥的另一端又是什么?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好奇与疑惑。   但是叶紫姻与苏睸却尽皆做出决断,牵着师皓,快速远离。   周围那交错的闪电,让他们无法在这里逗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能够感受到,她们的功力也在这急速的飞掠中,快速消耗。   嗖!他们回到了原先的那座白玉桥上,快速的穿过仙门,回到了元始洞天。   二女落在白玉桥的这一边,尽皆立定,两人的娇躯摇了一摇,额头上各自沁出香汗。   师皓也消去了体内的两道气机,解除了嫁衣神功的效果,脚步虚浮,站立不稳……虽然用的是她们的功力,但对他身体的负担,同样也是极大。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有一种撕裂般的痛。   虽然如此,他们还是一同回过头来,看着仙门。   与瑶池仙境相连的另外一座白玉桥,又是通往什么地方?   师皓呼出一口气:“要不……我们下一次到那边去看看?”   苏睸笑道:“就只怕,那一边会更加的危险。”   师皓道:“但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还能通往另一处仙镜,不管怎样,都想去看一看。”   二女没有说话……实际上她们也是这般想的。   叶紫姻与苏睸回到她们各自的住所,歇息去了。师皓同样也是精疲力尽,这一趟的瑶池仙境之行,他的作用仅仅只是她们功力的缓冲与融合,但此刻最累的就是他……毕竟他与两位娘子的实力,实在是差得太多。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并没有太多的事做。师皓先去陪这位娘子睡了会,又去陪那位娘子睡了会。   休息足够后,跟白阑聊了会天。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小翡翠,离开了元始洞天。 第323章 我的辈分比较高   重新回到尘世,盘膝坐在甲板上,师皓伸伸拦腰。   小翡翠在他的肩头隐住身形。   师皓收起玉清石,起身往船舱走去,这艘船并不太大,左边的第一间里,听到聊天声。   通过玄气感应,师皓发现,是纱菱扇与杜月皎两人在里头说话,梅花娘子与桃花娘子也在内中。   她们不知聊些什么,颇为起劲的样子。   师皓心念微动,悄悄溜到前方右侧的另一间,用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并没有反扣,敲完后,他快速推开门,溜了进去。   卓慕兰卓散人在床边回过头来。师皓将门轻轻带上,飘了过去,将她抱住。   “月皎很快就会回来的!”卓慕兰脸一红,轻轻拍打着他。   师皓笑道:“没事,她在那边的屋子跟其他人说话呢。”拦腰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不过也没有怎么动手动脚,而是顺势躺在她的身边,与她说些悄悄话。   他伸出手来,温柔的拨开她额上的发丝,低声道:“这几天都没有机会好好的陪你一会,冷落你了。等有机会,我会去跟月皎好好的说一说……”   “先不要!”卓慕兰偎在他的怀中,低声说道。   一方面,她很担心月皎回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   另一方面,他会特意跑过来陪她,亦是让她心暖。   师皓自是知晓,卓慕兰从小在崇仙门长大,是真正的清修之士,并没有恋爱经验。   而自己初始时,靠的乃是蝶花指,再加上击溃她的信念然后不断安抚的手段,虽然占据了她的身心,但这种恋情,并不足以让人心安。   因此此刻,他更多的,只是陪她说话,说了许多甜言蜜语。   卓慕兰在他怀中,脸红红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这些。   偏偏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要让他赶快离开的……月皎一旦回来,堵在门口,都不知道该让他往哪里藏。   一边在内心深处,忐忑不安,一边听着那情情爱爱的话语,而跟她说这些的,还是徒儿的情郎。   这种漂浮于钢丝之上的危机感,与离经背德的微妙感,竟是让她无法自拔。   似这般,过了好一会,外头传来说话声。   卓慕兰心中一惊,慌忙推着他。   然则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卓慕兰暗道不妙,这个时候想要再离开,已经是来不及了。   青年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往窗户溜去。   这窗户本有窗格,但是窗格是铁制的,形同铁栅,有四个方形窗口,这四个窗口,即便是小孩子也难以钻入。   他却是将身一缩,如同流水一般,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竟钻到了外头。   卓慕兰翻身坐起,看着窗户发怔,门也在这个时候推了开来,杜月皎飘然而入。   “师父!”杜月皎来到床边,“你已经在歇息了吗?咦,师父,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卓慕兰道:“啊……没、没什么!”快到小桃山的时候,师皓带着卓慕兰与杜月皎师徒二人上了岸。   纱菱扇带着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将他们三人送到这里后,便要往另一条支流,转向鄱阳湖,前往月莲楼。   “少主啊,你可要早些回来,虽然外头的野花更香,但是家花也得顾一顾。”临去前,纱菱扇这般说道。   杜月皎在旁边盯着她……到底谁是家花,谁是野花?   小桃山紧靠黄山,黄山又是崇仙门的几处主观之一。   卓慕兰与杜月皎都不想再回崇仙门去,此刻两人都换下了道袍,身穿彩裳。   她二人虽是师徒,形同母女,避开大路,手牵手的走在山中,各有娇艳。   至于师皓自己,反倒穿上了一件道袍,背了一口铁剑,挽了一个唤作“番天印”的道髻,颇为俊朗。   登上山中,发现周围桃树错落,或是三棵一簇,或是五棵一簇。   师皓在元始洞天里,跟随圣玹仙子,也学了不少五行八卦之术数,知道这里隐藏着某种迷阵。   于是立在桃林间,放声道:“在下师重云,前来求见美桃娘!不知小雁可在这里?”   他的语声,悠悠扬扬的送入山中,不一会儿,山上传来笑声:“这还真是,说着谁谁就到了!师公子请进!”   一道香风卷来,他们循着香气,穿过桃林,进入山中。   只见前方有一座道观,道观前竟有好几个人,每一个人都往师皓看来,让他感到压力好大。   许小雁也在这些人中,只是除了许小雁之外,竟还有另一个熟人。还没有等他说话,那人已笑道:“我就说了,哪还有另一个‘重云子’师重云?果然就是你这小子。”   师皓身边,杜月皎亦是又惊又喜:“伯父?”   那人竟是数月未见的烂柯道人。   师皓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烂柯道人,惊讶的上前道:“前辈,你如何会在这里?”这里与崇仙门的主观挨得极近,烂柯道人此刻乃是崇仙门的叛徒。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烂柯道人竟然敢公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此刻的烂柯道人,未穿道袍,而是随便穿了一件布袍,虽是一贯的邋遢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却是精神了许多。   烂柯道人看着师皓,道:“所以说,你这小子,那时混入明昆院,果然是冲着封神石的情报去的吧?”   师皓不好意思的拱手道:“抱歉,那时欺骗了前辈!”   烂柯道人爽朗笑道:“罢了!罢了!我本就后悔弄出了那种东西,消息泄露出去后,我离开崇仙门,反倒安心了许多。”   看向卓慕兰与自己的侄女儿,讶道:“你们两个又怎会跟着他一起过来?”   卓慕兰轻叹一声,道:“我二人也不打算再待在崇仙门那种地方,是以寻了一个理由,离开仙门,不打算再回去了。”   烂柯道人叹一口气,点头道:“这样子也好……也好!”   旁边有一女,身穿艳红彩裳,体态婀娜,正是美桃娘。美桃娘笑道:“你就是‘潜龙’师重云?小雁时常与我说起你……”   许小雁在一旁没好气的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起过他?都是你自己在那瞎扯。”   美桃娘又介绍起了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白道这个圈子里的人物,其中一些前两日也参加过黄山之会,师皓远远的见过一两面。   烂柯道人自离开崇仙门后,便被“剑王”赵孤城带着,进入这个圈子。   其实所谓的“白道”这个圈子,既不是什么门派,也不是什么联盟,不过是彼此熟识与信任之人,一个带着一个,混得眼熟罢了。   美桃娘看着师皓,笑道:“重阳节那日,有蛟龙引导洪水,冲入昊都东面地宫,听说那事与你有关,到底是也不是?”   师皓笑了一笑,道:“那只蛟龙,月儿也是见过的,听说姑娘与她关系密切,她没有跟姑娘说么?”   美桃娘疑惑的道:“你说的月儿是?”   许小雁在一旁没好气的道:“他将明月殊前辈唤作月儿。”   美桃娘目瞪口呆。   许小雁继续嘀咕:“而且明月殊前辈还真的让他这样子叫。”   师皓干咳一声,道:“这个……其实我跟她的家族有一些渊源,然后呢……我的辈分比较高。”   旁边所有人都看着他。   美桃娘若有所思:“其实蛟龙出现之后,我也试着问过明月殊前辈,是否知晓那蛟龙的来历。她并未回答,看起来是知晓的,只是要帮人隐瞒,所以没有明言。   “后来她便离开了,说要去找一个人,我与云仙子便猜测,她是要去找那引洪水灌地宫之人。如今倒是知晓,她是跟你和小雁一起去了岭南。而你名号潜龙,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称号罢了……不会真有一只龙吧?”   师皓谦虚的道:“其实我也没有做多少事,真正决定大势的,还是月儿和云仙子,以及那位‘狂刀魔侠’,而我只是恰逢其会,做了一些力所能及之事。此事也请诸位知晓便好,莫要向外宣传。”   众人会意,毕竟水灌地宫,让蛮廷皇帝和丞相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而对那蛟龙主人的身份,目前大家都还只是猜测。   若是传得太广,恐怕蛮廷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众人说说笑笑,错开话题,心中有数便好。   唯有许小雁用眼睛斜他,知道他又炫了一把,然后才叫别人不要宣传。   虽然一日之内,从徐州奔赴昊都,水灌地底大阵,影响了天下大势,的确也是很值得炫就是。   即便是卓慕兰与杜月皎,也在他的身后,吃惊的看着他,她们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日子,他还做了这么多的事。   美桃娘将众人再次请入观中,便在大殿里随意而坐。师皓道:“莫非这里正在商谈要事?我三人突然来到,可打扰了诸位?”   美桃娘笑道:“无妨,其实我们也只是在讨论最近江湖上出现的一些事情罢了。师公子是我们信得过的人,听一听也没有关系。” 第324章 地煞神晶、士别三日   却听烂柯道人长叹一声:“说到底,还是我那时一念之差,害死了许多人,又酿成这场大祸。”   师皓心念微动,道:“前辈说的,还是与封神石有关之事?”   美桃娘向他解释道:“近日,有一股来历不明的杀手,四处寻找神通者,目前已有许多神通者遭到毒手。我们所知的是,遇害之人,若非是地煞神晶的神通者,便是所持的法宝,乃是地煞级的神晶所铸。”   师皓不由得皱眉:“为什么会是地煞神晶?”   一般来说,神晶分作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这种分法,乃是武林中的好事之徒,按着这些神晶所赋予的神通,所带来的作用,进行分类。   所谓的“地煞神晶”,绝大多数,都只能列入下品,只有少数几颗,勉强有资格列入中品。   师皓曾经拥有“地勇星”所铸的法宝,在他还是下品时,颇有一些用处。   但是在他进入中品后,那等法宝基本上就已是用处不大。   当然,像地速星、地飞星、地幽星这种法宝,在特定的处境下,还是很有用处的。   比如那血黯不死童,曾经靠着“地幽星”所赋予的神通潜藏在暗处,刺杀月牙儿,幸好当时师皓已经能够使用玄气,否则根本无法发现。   但一般来说,越是高手,便越看不上这种地煞神晶。   师皓就不认为,以血黯不死童的实力,靠着地幽星所赋予的神通,就能够去刺杀一名四品高手。   因此那些杀手,冲着中品甚至是上品神晶去,也就算了,冲着地煞级神晶去,就多少有些令人感到疑惑。   美桃娘继续道:“基本上可以认为,有人在利用小型化的封神石,去收集地煞神晶。其目的,恐怕是要将所有地煞神晶全都聚集在一起。”   内中有人忍不住问道:“就算有封神石,但是怎么可能将所有的地煞神晶全都找到?按理来说,一些神通者被下九流中的人获得,他们会努力隐藏自己神通者的身份,将神通用于偷摸拐骗之事,一些被铸成法宝,只用于紧急关头。   “还有一些神晶,恐怕依旧散落在荒野之地,还未被人发现。虽然说神通者死后,又或者法宝毁坏之后,神晶总会出现在方圆百里之类,但这方位也不小。”   烂柯道人却道:“地魁星!”   其他人往他看来。   烂柯道人道:“天罡神晶与地煞神晶中,有两颗与众不同的神晶,一个名为天魁星,一个名为地魁星。这两个神晶,似乎全无作用,过往得到它们的人,都不知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美桃娘蹙眉:“难道说……”   烂柯道人道:“天魁星的拥有者,能够在一定距离内,感应到其它天罡神晶的具体位置。地魁星也是一样,一名地魁星的神通者,能够感应到其它地魁神晶的方位与距离,即便是荒野中未被发现的神晶,也能够感应到。   “而所有的天罡神晶,一共有三十六颗。地煞神晶则有七十二颗,正好对应天罡三十六数,与地煞七十二数。”   许小雁惊呼道:“赵大耗子所拥有的神晶,不就是‘地耗星’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美桃娘头疼道:“徐州城外,赵大耗子与洪山老道贼、老猴头三人一组,为大家充当引蛇出洞的诱饵。事后老道贼说他有一笔大买卖,将赵大耗子与老猴头叫去帮忙,我现在却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会中有一人,正是双霞山“黑白棋圣”双明道人。   他皱眉道:“这三人会在一起,还能做什么生意?必然是跟摸金有关,一般来说,他们三人在一起做生意,其他人根本别想找到他们。”   许小雁色变:“但如果那些杀手中,真的有人拥有地魁星之神通……”   在场众人虽然心急,但是商量一番后,竟是毫无办法。   洪山老道、赵开山、侯伯民三个一起做“大买卖”,即便是他们这些老熟人,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只能决定各自设法,让认识的人一个个的,将消息扩散出去,让“定山斧”赵开山尽快知道这个消息。   师皓却是沉吟道:“若是被暗处那些人,收集齐完整的七十二地煞神晶,会发生什么事?”   众人彼此对望。烂柯道人摇头道:“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恐怕也只有幕后收集地煞神晶的那些人,才会知晓具体用处。”   这些人与“定山斧”赵开山本是旧识,此刻从烂柯道人这知晓,即便赵开山他们三人藏得再好,都有可能被那些杀手找上,一时之间,也无心在这里久待。   各自下山,通过他们的人脉,希望能够先一步找到赵开山、洪山老道、侯伯民三人,并将赵开山保护起来。   不多时小桃山上,只剩下了美桃娘、双明道人、烂柯道人、许小雁。以及刚上山的师皓一行。   烂柯道人不由得又唉声叹气,只因觉得,若不是他当初捣鼓出封神石,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美桃娘却是摇头道:“对于那些野心勃勃之辈,即便没有封神石,也会弄出其它事端。前辈无需太过自责!”   师皓转移话题:“听月皎提起,前辈本有一颗九地碧桃?”   烂柯道人看着他:“九地碧桃可是进阶四品以上才会用得到的仙材,你莫非有认识的人要用?”   师皓道:“这倒不是,是我自己下一步的进阶需要用到。”   烂柯道人用眼睛瞪他:“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便已经是五品了?”   师皓道:“正是……”   烂柯道人哪里会信?一抬手:“看招!”   嘭!一声震响,师皓摇了一摇,烂柯道人反退了半步。   烂柯道人本是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自身亦是五品,此刻相比起师皓,功力上竟还弱了一些,不由得大骇:“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几个月前,你可还是八品。”   师皓道:“士别三日,尚且要刮目相看,这都过了几个月了?”   美桃娘亦是动容:“数月之间,由八品直至五品?”不由得看向许小雁……这是真的假的?   许小雁嘀咕道:“这是个怪胎,不要把他当回事!”她都还没有告诉他们,这家伙同时还修魔来着。   烂柯道人瞪着师皓,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了好一会,才哼了一声:“我那颗九地碧桃,早已拿去炼丹,用于其他用途……”   师皓振腕叹息:“我知道了,前辈是怕我在品阶上都超越你,所以不愿意拿出来。”   烂柯道人道:“呸!用掉了就是用掉了。”   杜月皎在一旁道:“伯父,那你那颗九地碧桃,又是从哪里取得的?”   烂柯道人没好气的道:“你这丫头,怎还要这般帮他?明明那个时候,这小子就是在利用你。”   杜月皎道:“这个……”气归气,但已经是离不开了。   卓慕兰道:“师兄,那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月皎如今已无法再回崇仙门,即便回去,坤贞院也会想方设法逼她嫁给龙凤会李承隆之子。师兄既曾拿到九地碧桃,想必也知道该上哪去找,何不告诉他们?”   烂柯道人哼了一声:“为何连你也帮着这小子说话?”   卓慕兰脸一热,赶紧道:“这也是看在月皎的份上。”   烂柯道人道:“罢了!九地碧桃与其它仙材不同,即便是崇仙门占去的那些名山胜地,也无法种植。而且崇仙门的各种外丹,也不需要用到此物,是以确实难找。   “它唯有在地底极深极阴之处,方能种植,其根部扎入幽冥,其花又要盛开于阳世,种植的条件极其苛刻。施州靠近巴山之处,有一座腾龙洞,乃是华夏土地上最大最长之熔洞。   “在洞中极深之处,便有一棵九地碧桃树,我上次离开时,树上有三株花苞,此刻想必也已结出果实,正好是采摘的时候。再迟一两个月,怕是就要落了,它一旦落下,接触到土石,便会遁入幽冥,但若是用金器装盛,却又能够存放许久。   “现在倒正好是去摘它的时候,过了这段时间,怕是得再等三年。就只是腾龙洞里,大大小小的支洞,有数百之多,洞中有山,山中有洞,层出不穷,你让我画地图我也画不出,画出了你们也没法走。反正我这下子也无它事,便与你一同去走一趟吧。”   师皓赶紧道:“多谢前辈。”   许小雁想了想,忽道:“我也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师皓看向她:“咦?”他以为她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去找那蓬境蜃楼。   许小雁却是想明白了,既然这么多人都说蓬境蜃楼有危险,那就算找到它的位置,贸然前去,肯定也不是办法。   师皓是愿意帮她的,那他的实力增强,对她也有极大好处。   而且她也不希望只要他帮忙,而不去为他做些什么。   杜月皎赶紧道:“我也去吧!”她怎么能任由他们两个在一起,而不看着来? 第325章 你要死啊?   卓慕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与你们……”   师皓却道:“听闻卓散人马上便要修到六品之极,即将进阶,不如便先留在这里修行?”他却不愿为了自己,耽误卓慕兰武学上的进阶。   他看向美桃娘。美桃娘笑道:“卓散人只管住在这里便是,黄山那些臭道士,不会找到这里来。这里也有许多空的客房楼阁,丹室铸室等等,也一应俱全。”   卓慕兰无奈道:“既如此,那便多谢了。”   当下,他们便先在这里住下,那日傍晚,卓慕兰又多番交代,让月皎出门在外,不可胡来,多番小心,有什么事儿听着伯父与师皓的,不可任性。   杜月皎抱着师父的腰道:“我知道啦,师父,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她年轻气盛,终究还是喜欢在外头多走走。   卓慕兰与她虽是师徒,形同母女,则不免想要让她多多陪在身边。   第二日清早,卓慕兰送他们下山。   杜月皎与许小雁各自背了一个包裹,走在前头,烂柯道人在一旁唠叨不停。   师皓与卓慕兰走在后头,往他们的背影看了看,悄悄抚上卓慕兰后臀,口中却像是闲聊一般道:“卓散人只管放心,我很快就会将月皎带回来。”   卓慕兰在桃林中俏面微红,任他抚摸。   到了山脚,卓慕兰目送他们离去,方才回到山中。   师皓走在最后,忽见前方许小雁回过头来,对他做着口型:“你……要……死……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是恶狠狠的模样。   师皓立时明白,她刚才“看”到了。   许小雁已经修炼出了“玄气”,他在她们身后对卓慕兰所做的事,她通过玄气感应得清清楚楚。   这一瞬间,师皓也有些尴尬。   果然,赶路途中,趁着杜月皎与烂柯道人说话的时候,许小雁将他拉到暗处,瞪着他道:“你找死啊?竟然去摸杜月皎她师父?等她知道了,你信不信她一剑戳死你?”   师皓赶紧道:“这是一个曲折的故事,事情要从那次在元丹霍家盗刀说起,那时我被她发现了身份。她是月皎的师父,而且月皎从小就跟着她,形同母女,我总不能杀她对不?只能……咳咳,这是没办法的事。”   许小雁却不知想到哪里去了,瞪着他,脸蛋一红:“名为师徒,形同母女……你、你还有这爱好?”   师皓道:“不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看在月皎在份上,我又不能去杀她,只能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让她帮我保密。   许小雁却已是双手抱胸,退了一步:“人渣、变态、无耻、下流……”   师皓道:“你听我说,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许小雁咬了咬牙嘴唇:“等我找回我妹妹后,我就跟你绝交。”   师皓道:“不是……”   “不是什么?”许小雁愠怒的一脚踩在他脚面上,“你是不是对姐妹也很有兴趣?”   “那是……啊不!问题不是这个。”   “变态!”许小雁满脸憋红,甩着手臂往前走,“等我找到我妹妹后,你要离我们远远的……变态。”   师皓追在她身后,一边赔笑一边嘀咕:“就算我是变态……你这不也很懂吗?”   “变态!”许小雁回身一脚,将他踹飞。   一行四人先往北渡过长河,到了淮南,往西而去。   其时已是天下大乱,长河以北也是到处混乱,只是相比起长河以南,总体上还是处在蛮军对各路烟尘的反复镇压之中。   乱世之中,人命不如狗,他们自也看到了许多悲惨景象。   途中亦有贼寇,前来打劫他们,有的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有的是借着乱世占山为王,想要称王称霸的凶徒。   只是他们四人,师皓与烂柯道人本就是五品,虽然烂柯道人并不长于武学,但毕竟根基在那里。   杜月皎与许小雁也都有六品的实力。   这些想要劫掠他们的贼寇,自是讨不了好,而其中一些所谓的“劫匪”,骨瘦如柴,着实可怜,可惜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自也行侠仗义了一番,只能说,顺路的过程中,能帮一些是一些,但对于整个局势,却是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离腹里越远,蛮军便越是猖狂与肆无忌惮,奸淫掳掠之处,远胜于贼匪。   这种自暴自弃的、疯狂的气息,给他们所过之处,带来了超乎想象的灾害。   亦有许多流民,茫然的聚集在一起,一波又一波的,汇集在长河岸边。   他们的土地、口粮早就已被官兵和来来去去的匪徒所劫掠,随着越来越冷的天气,实际上,便已是在等死。   偶尔也有人振臂高呼,带着流民冲击州府,但大抵上是无用的。   蛮军再怎么军纪混乱,军中却也都是常年练武的。   没有武林中人的参与,单纯的起事,根本难成气候。   路上,杜月皎出手了几次,却是让烂柯道人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女儿竟开始修起了魔门功法。   等到知晓师皓与许小雁都是道魔双修,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种事情,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若非亲眼目睹,他简直怀疑,他们在跟他开玩笑。   就这般,他们一路来到施州,这里的情况,总体上却又要好了许多。   这里理论上还在蛮廷的控制之下,但蛮军实际上已经放弃了这里。有本地的大帮派,自发的组织起来,维持秩序。   这种以帮会取代官府,管理州府的情况,对于本地的老百姓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够维持住一个大体上的稳定局面。   似这般,他们终于来到了腾龙洞。   烂柯道人领着他们,进入岩洞,同时道:“跟好了,要是在这种地方走丢掉,万一迷了路,那可就不关我的事。”   此时,师皓、杜月皎、许小雁俱都背好包裹,里头装好了干粮等物,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烂柯道人不断深入,这里头果然是兜兜转转,极其复杂,当真是洞中有山,山中有洞。   师皓记忆颇好,但在七转八绕之下,也觉得头昏脑涨。   许小雁却拿着几叠小纸,不断的画来画去,然后一张张的往兜里藏,也不知到底记了多少。   走在前方的烂柯道人持的乃是火把。   其实许小雁也带来了她那内置夜馨草的玉筒,包裹里还有能发光的琉璃球。   不过烂柯道人坚持用火把,毕竟燃烧的火焰,能够让人知晓洞穴里的空气状况。   渐渐深入地底数里,师皓忽道:“前方有人!”   他突然出声,倒将烂柯道人吓了一跳。   杜月皎与许小雁也慌忙警戒起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却听一声冷哼,嗖嗖嗖的,有十多人飞掠而来,将他们包围住。   洞里回声颇大,这些人早就通过他们的脚步声,和路上交谈的话语,知晓他们的到来,然后藏在暗处。   师皓却是纯粹通过玄气的感应,方才知晓这洞穴深处竟然有人,眼看着便要进入这些人的埋伏,赶紧出声提醒。   却见其中一人,头发蓬松,块头魁梧,额高眼深,戾气迫人。   竟是鬼极宗的“三绝鬼屠”厉欷明。   厉欷明的目光落在师皓与杜月皎脸上,一声冷笑:“原来是你们!”双目一瞪,杀气毕露:“把隋侯珠交出来!”   师皓叹一口气……这真的是冤家路窄。   其实此前,师皓已是三次遇到厉欷明。   第一次乃是夺取封神石之战,他在装着封神石的马车上,厉欷明骑着他的英招,在后方追逐。就是在那一次里,他第一次遇到许小雁……只是当时两人都做了伪装。   第二次这是在大兴城的豹宫,他与许小雁藏在暗处,偷听到厉欷明与豹门门主的交谈。当然,那时候的厉欷明,并没有发现他们。   第三次,却是在常白山的魔螭鬼蜮里,师皓与杜月皎被香菇带去找“碧落朱红果”,结果就是在那里,撞上了鬼极宗的这些人,而他们却是冲着隋侯珠去的。   然则现在,隋侯珠早就随着小魔娘一起,坠入了融阳魔渊。   师皓就算想要给他,也做不到。   于是他只能叹一口气,笑道:“隋侯珠根本不在我这里,你想要也没有。”   厉欷明哼了一声,目光又转向一旁,冷笑道:“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烂柯丹元’杜含乾?”   烂柯道人哼了一声:“老道早就离开了崇仙门,已不是什么十二全真。”   厉欷明露出不屑之色,崇仙门中,十二全真在实力上,比不得八大武仙,而且往往都是一面之材。这烂柯真人长于丹法铸炼,并不以武学闻名。   剩下三名年轻人,有两人他在常白山魔螭鬼蜮中会过,不过是六品与七品的实力。   此刻到此的高手,大多都在鬼啸人那一边!他身边所带之人,基本都是下品,虽然如此,他一人就足够压制、并快速解决烂柯道人,剩下的十多人,拿下这三个小子与丫头,不在话下。   实力分明,优势在我!厉欷明喝道:“将他们拿下!” 第326章 腾龙洞中的追杀   话音一了,一股剑气澎湃如海,往他汹涌而来。   出手的正是师皓,他的剑一抓就到了手上,朝着厉欷明雷霆一击。   厉欷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抢先动手。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这四人应该要虚晃一招,落荒而逃才对。   毕竟,这小子上次在常白山,与他的几名同伴对上他一人,便是快速逃走。   然则此刻,面对着那仿佛霹雳般贯来的剑光,厉欷明心中暗惊。   这一击,气势惊人,漫天剑气在旋转中凝成一束,轰然而至。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厉欷明立时知晓,这青年已经拥有了五品的实力。   厉欷明大喝一声,魔功暴起,一道黑影在他的手中凝聚,倒迎而上。   脱出的气劲,螺旋般转动,轰向剑光。   嘭!一声震响,厉欷明蹭蹭蹭的,连退三步。   他大吃一惊……明明就只过了两三个月,这小子便已精进至此?   师皓得势不饶人,剑锋一转,施展出混元一气功,剑光如梭。   咣咣咣咣……厉欷明背上的镔铁戟到了他的手中,绽出诡异黑影。   一连串的精光震响,厉欷明竟被逼得步步后退。   上一次见面,师皓与月皎、猴盗、香菇四人,被厉欷明一人逼退,被迫逃散。   如今师皓一人,便压得厉欷明难以还手。   总算厉欷明也是久经战阵的魔门高手,心知若是继续退却,气势被夺,无法找到更多腾挪空间,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声如雷霆,左手一拍,拍出一道鬼怪般的幽影,朝着师皓呼啸而至。   魔门功法,诡异难测,师皓自是不敢大意,微微的退却半步,剑锋横斩。   那幽影拦腰而断,却又如同烂泥黏糊着他的铁剑,往他的手蠕动而来。   刷!戟光一闪,厉欷明的镔铁戟带着凄厉的风声,侧袭而至。   这一刻,于师皓的眼中,整只镔铁戟都似化作恶鬼,疯狂的往他扑来,张牙舞爪,气势惊人。   “三绝鬼屠”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嗖,一道火光从师皓手中卷起,沿着剑锷、剑锋滑过。   乃是他的“三昧元火”。   以道门“三昧火”的心法,带动元气,结合了玄魅功,从无形之火,化出有形之火。   剑锋上的烂泥快速剥落。   嘭嘭嘭,火光晃动,剑锋与镔铁戟再次相撞,化作厉鬼的镔铁戟,不断的被打回原形。   厉欷明动容……这又是什么?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玄妙之火。   同一时间,鬼极宗的其他人,也往烂柯道人、杜月皎、许小雁压上。   烂柯道人即便不长于武学,但毕竟也是五品,功力本身要强于这些人。   杜月皎与许小雁却是各展绝学。   杜月皎剑光如同皎月,挥洒开来,犹如一道道白练。   她所施展的武学,除了原本在崇仙门所练的三才剑诀、与从夜魅魔典中所练的剑法之外,有许多,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来自何处。   这些却是魔藤夫人所学。   魔藤夫人想要鸠占鹊巢,夺取杜月皎的身体而未成,神魄在杜月皎的体内,飞灰湮灭。   她的部分学识被阴魔夺得,侵蚀进杜月皎的七魄之中,连她自身的魔源,此刻也都在杜月皎体内。   阴魔时时蛊惑着杜月皎,让她将体内那原本属于魔藤夫人的力量,彻底占为己有。只要杜月皎愿意,实力便能马上突飞猛进。   然则后果必然是走火入魔!   杜月皎谨小慎微,不敢去随意借用那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但已经侵入她七魄的那一部分,却已是深入骨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信手捏来。   仿佛是从潜意识中随意翻出一般,已是无法摆脱。   在那些鬼极宗武者眼中,杜月皎身散月光,娇媚动人,却又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诡秘气质,犹如月中仙子,不可方物。   剑法却是狠辣凌厉,出手无情,招招夺命,剑剑带血。   许小雁所用,却是女神婴传她的绣云玄录与丽星剑法,铺洒开来,星尘万点,与她对上的人,只看到漫天漫地洒落的星光,竟连她的身影都难以捕捉。   厉欷明此刻所带,人数虽多,但都是以下品为主。   大兴城一役,鬼极宗损失极大,其后又为了争夺宗主之位,内部撕裂严重。厉欷明与鬼啸人前往魔螭鬼蜮,欲取隋侯珠,增加自己这一系的号召力,却功亏一篑。   如今,新宗主已经选出,他们二人并非宗主亲信。现在被新宗主交待任务,只得全力以赴。否则,在宗门内必然会被边缘化。   然则师皓等四人的出现,打乱了厉欷明的阵脚。他用尽手段,难以扳回优势,其他人竟被烂柯道人与那两名丫头不断击杀。   厉欷明又惊又怒,身形一晃,闪出三道厉鬼似的身影,从三个方向,往面前的青年杀去。   师皓以玄气觉察出,这三道身影俱是实体,用出的也全是杀招。   “三绝鬼屠”之名,怕是由此而来。   三个身影,都带着惊人的血气,呼啸之间,鬼哭狼嚎。   这一瞬间,师皓的感觉就像是天地的三面全都翻起,往他压来。   如此诡异的气象,令人惊骇。   仅有的一条退路,在他的身后。   但他更是知晓,若是后退闪避,这三道“厉鬼”化作一体,将会是更加可怕的杀招。   这种预感玄之又玄,无法解释,但他却知道,这种判断绝不会错。   因此师皓没有退,而是陡然升起,剑气化作狂风,一道霹雳击下……碧落仙雷诀!   轰……击的却是藏在三道“厉鬼”后方的,厉欷明的本体。   厉欷明喷出一口血水,化作一道暗影,往远处脱身而去。   三道厉鬼之影也闪了一闪,消失不见。   师皓落在地上,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其实也只是赌上一赌。   也幸亏他拥有玄气,换作是其他人,根本无法找出厉欷明隐藏在暗处的本体的具体位置。   厉欷明败逃,剩下三人也赶紧逃窜。   “这些家伙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烂柯道人皱起眉头。   师皓心念微动,低声道:“你们在后边悄悄缀着,我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身影一闪,却往那些逃窜的武者追去。   杜月皎与许小雁想要唤住他,却根本来不及。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后头谨慎前行。   师皓以追魂锁魄步,追着那逃窜而去的三人的气机。   期间,那三人也不断回头,看看后方有无他人跟踪,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师皓只需要感应到他们的气机,便可轻而易举的追踪,根本不需要在他们身后暗中观望。   以他们的本事,再怎么用尽手段,也无法发现师皓在他们身后跟着。   一路兜兜转转,穿过了几处若不细心观察,根本无法发现的洞穴。   师皓忽的停了下来,藏身在黑暗中。那三人继续前行,他却感应到,前方一处倒挂的石笋上,另有他人。   他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那人如同蝙蝠一般飘然而下,往那三人追去。   师皓方才悄悄跟上。前方隐隐藏来那人的声音:“就剩了你们三个?”   那三人吓了一跳,快速回头,忙道:“厉堂主,您伤得怎样?”   厉欷明哼了一声,道:“那小子很不简单。”便没有再说。   他在魔道中成名已久,竟被一个年轻人击败,此刻灰头土脸,恨不得不再提这事。   厉欷明沉声道:“被他们耽搁了一阵,鬼堂主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走!”带着这三人,往远处飞掠而去。   师皓继续跟随,隐约听到前方有战斗声,这战斗声越来越响,怒吼与兵刃的交击声此起彼伏。   脚下开始出现尸体,一具之后,又是一具。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就剩了你们四人?你受伤了?”有阴阳怪气的说话声响起,明明是男子的声音,却是尖尖细细,一听便知是“阴阳鬼怪”鬼啸人。   厉欷明道:“不碍事!有外人闯入,先解决这边的事情再说。”   鬼啸人道:“放心,那小丫头跑不了了!”   师皓暗中绕了一圈,藏身于石峰之上,只见鬼极宗的帮众,正在追杀一伙人。   那伙人尽皆身穿劲衣,块头魁梧,逼到极处,发出愤怒的、不明所以的骂声,显然都是金族中的勇士。   一个少女被这些勇士护送着,不断逃亡。   师皓微微的露出错愕之色……竟然是她?   那些金族勇士精通战阵,又悍不畏死,然则鬼极宗显然是先一步设好埋伏,且内中有好几名中品高手。   少女身边的人纷纷倒下,她花容失色,周围地形复杂,她已不知该往哪逃。   “小姐快走!”一名大汉手持钢枪,连杀两人之后,挡住鬼啸人,鬼啸人功法怪异,他节节败退,却依旧紧紧护住那少女。   刷!侧面,另一名鬼极宗中品武者,一剑刺入这人体内。   这人大吼一声,扭动腰身,以惊人的外功,单靠肌肉震断剑锋,钢枪疾刺。   那武者险险避过,鬼啸人却趁机抢攻,嘭的一声,击碎这名金族勇士的胸骨,彻底震碎他的心脏。 第327章 找水的少女   那少女转身飞奔,她的体态非常的轻灵,显然是练有某种特殊的轻功,但并没有与人交手的本事,是以只能飞逃。   鬼啸人如影随形,往少女的后心抓去,同时发出阴阴森森的冷笑:“丫头,你跑不了的。”   轰,侧面石峰断裂,往鬼啸人疾砸而来。   鬼啸人瞬息后退,飞逃的尘土间,只见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搂着少女的腰,不顾她的尖叫,拔身而起,踏上一段石柱,飞身而去。   鬼啸人大怒,连拍数掌,震飞眼前的土石,与其他人紧追而去。   厉欷明跟着追上,眼看着鬼啸人身形如同鬼魅,甩开身边众人,直抓向前方两人。   赶紧喝道:“小心,那小子本领了得,我也被他所伤。”   鬼啸人顿了一顿,停住身形,等身后众人跟来。   师皓原本打算装作飞逃,引轻功最好的鬼啸人一人追近,反身击杀,却被厉欷明叫破。   当下也不再逗留,搂着少女,提身飞入一处洞中之洞,七拐八弯。   少女不敢吭声……周边昏昏暗暗,她只知有人在救她,其实也不知是谁。   这人若是心存歹意,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手藏袖中,握着一样法宝,保持警惕。   直至那人带着她落下,周围一片安静,她在昏暗中睁大眼睛看着这人,想要将他看清。   那人笑道:“是我!”手心中火光一闪。   少女已是笑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少女却是月牙儿,此刻的她,穿着百花长裙,头上戴着花环,背上背了一个包裹,里头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圆鼓鼓的。   师皓道:“我还想说,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鬼极宗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月牙儿抿了抿嘴:“没得说,我肯定是被人出卖了。”盯着他:“你在这里,月皎姐呢?还有上次那个叫许小雁的?”   师皓转身看向周围,头疼道:“走散了!这里头这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她们,该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如果说,前面他还记得些路,现在带着月牙儿一路逃窜,沿途经过多少岔口都弄不清,是彻底迷路了。   月牙儿道:“这样啊!”当着他的面,将胸前的绕襟拉开些,往里掏去,掏出一张地图来。   地图很大,她打了开来,摊在地上,自己跪坐在地图上,借着师皓手心中的火焰,看着地图,然后圈来圈去:“我们现在……唔,应该是在这一带吧……大概!”   她体态娇小,肌肤粉嫩,趴跪在这张极大的地图上,毛织花裳耷拉在地,那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包裹搭在手臂上。   小蛮腰纤细匀称,后翘处雅致可爱,脑袋上的花髻轻轻摇晃。一抬头,看到青年蹲在地图旁看她,嘿嘿一笑。   师皓没好气的道:“你还挺乐观的,这都笑得出来?”   月牙儿道:“虽然这两天倒霉了点,但从经验来看,每次遇到你的时候,都能够立下大功劳。这么凶险都能够活下来,看来我的运气果然来了。”   她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左手伸出,手心上有一颗小石头,石头上隐隐有红光闪动。   师皓道:“这是什么?”   月牙儿嘻嘻的道:“法宝‘血灾石’,里头的神晶是‘血光星’。慢慢的握下去,处在一定的力道时,就会发出红光,然后不管是突然握紧还是突然松开,都会爆炸,是一次性的法宝。必须要再慢慢慢慢的松开,才能无事。   “刚才要不是你出手救我,它就炸掉了,拖着我和那些人一起血肉横飞,死都不让那些人碰我。”   师皓道:“所以说,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做啥?”   月牙儿道:“装水!”   师皓道:“啥?”没听懂。   月牙儿道:“装水啊!”她那娇小玲珑的躯体往后缩去,将手臂上的包裹放在防水的地图上,打了开来。   只见一颗白色的圆珠,晶莹剔透。月牙儿道:“这珠子叫作空玄珠,有吸收灵气的作用,这个地方的地底深处有一片灵地,那里有一颗树,树上的果子三年一熟,每次成熟只有极少的三四颗,那种果子……”   师皓道:“叫九地碧桃,我就是为它而来的。”   月牙儿道:“哎呀,还好你早来一步,要不然我就要将那里的灵水全都汲取干净,那九地碧桃也就要枯了。”   师皓笑道:“还好我早来一步,要不然你就死在这里了,根本没机会去祸害它。”   月牙儿跪坐在地图上,叹一口气:“但我也是为了救人啊?”   师皓警觉的道:“救谁?”   月牙儿偏了偏娇媚动人的脸蛋:“救很多很多人。”   师皓道:“救很多很多人?”   月牙儿道:“你可听说过清肠稻?”   师皓道:“神话传说中那所谓‘背阴国’进献的清肠稻?传说中吃上一粒,一年不饿的神稻。且不说,所谓的背阴国到底是什么国,历史上真的有这个名字的国家?这种吃上一粒,一年不饿的神稻,听上去也不像是真的。”   月牙儿道:“但它却是真的,只不过跟传说中有些不一样。所谓的背阴国,实际上是幽冥背阴山,乃是幽冥界的背阴之地。在阳间,背阴之地一般用来形容避开阳光的所在。   “幽冥之地没有阳光,到处都是死气,那唯一的一座背阴山,反倒是整个幽冥界里生气最盛之处。它位于幽冥,却靠向阳间,有九地之高。但因为是阴间,所以依旧是寸草不生。但是那里有一种灵水,九地碧桃便是扎根九地,伸向阳界,在阳界的极深之地开花结果,所以又称作九地碧桃。”   师皓讶道:“原来如此!”这个他倒是并不知晓。   月牙儿道:“这清肠稻种下之后,需要用背阴山的九地灵水来浇灌,然后,只要有一小袋。”   她用手随意的在胸前比了一比,表示“很小”,然后双手很夸张的往两侧展开,比划着:“就可以在一两个月的时间里,种出整仓整仓的粮食。只要成功了,便能够用它们去救济灾民,在这个冬天里,养活很多很多人。”   师皓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月牙儿翘了翘嘴儿:“不要这样子看着我,华夏族也不全都是好人,金族也不是全都是坏人。不要只看到那些作威作福的混蛋,对朝廷不满的,可也不只是华夏族。   “这些日子以来,我也做了很多事……”   顿了一顿,然后显得有些沮丧:“但是那些人真的没救了!”   师皓道:“鬼极宗那些人,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要杀你吧?”   月牙儿道:“哼!祖坛里,有人跟他们勾结了,我甚至能够猜到那人是谁!她们觉得姥姥宠我,继续下去,整个祖坛都会交到我的手中。我都没搞懂,这都什么局势了,她们这个都看不明白?   “一艘马上就要沉下去的破船,她们对这个船长的位置很感兴趣,准备拼命争夺,然后跟着这船一起沉下去……一群蠢货。她们以为这个任务,是姥姥对我的最后试炼,一旦我通过了,下一任的‘智师’就是我了。”   师皓道:“但其实你根本不想做这个‘智师’?”   月牙儿闷闷不乐的道:“我就是想把清肠稻种成了,拿去救人。”   师皓道:“祖坛跟鬼极宗在大兴城里还是敌对的,为什么祖坛里有人会跟鬼极宗勾结在一起?”   月牙儿哼了一声:“鬼极宗勾结的应该是宗海家,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双方之所以在暗中结盟,好像跟那个什么‘君娇娇’有关。” 第328章 地狱之花   师皓心念微动,想着宗海家……宗海雄图……鬼极宗……君娇娇。   感觉有一根线,在将这些连系在一起。   月牙儿兴奋的道:“你来了就好,刚好跟我一起去找九地灵水。反正你也要找九地碧桃,等你将九地碧桃摘了后,我就可以开始汲取灵水。”   她又趴在大地图上,自己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燃起火来,对着地图仔细研究:“但我们现在到底在哪个洞穴?只知道应该是这一带,但这地图画的……这是人看的吗?”   她往下趴去,后臀自是不可避免的翘起,让人很想用手轻轻抚摩一下。   师皓轻咳一声,自己也弯下腰来,与她一同研究。   这地图竟是画的非常详细,只是腾龙洞乃是华夏最大最深的溶洞,洞中有山,山中藏洞,环环相扣。   画在一副平面的地图上,就是实线连虚线,虚线连实线,又有各种各样的标记,看得头疼。   好不容易,两人才大致整理清楚。师皓道:“先在周边搜寻,找到这个所谓的龟峰,接下来就好定位了。”   这地图为了让人能够判断具体位置,在一些比较具有特色的石峰、洞穴做了标记,这“龟峰”就是标记之一。   “嗯!”月牙儿应了一声,抬起脸蛋,看着师皓的侧脸。   不知怎的,她自己的脸蛋先红了起来,红嫩的嘴唇往他凑了凑,等他抬起头来,又慌忙退开。   师皓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没有啊!”月牙儿手忙脚乱的将地图叠好。这地图虽大,但是纸页却薄,叠好以后,很快的就卷成一捆小纸卷,用绳子扎好。   她睇了师皓一眼:“上次在大兴城的时候,你救了我一次,这次又是你救了我。”她扭过脸去,纤细的手指拨了拨耳边的发丝:“我都还没有感谢你。”   师皓笑道:“那你想要怎么谢我?”   月牙儿翘了翘嘴儿,居然反问道:“你要我怎么谢你?”   师皓注视着她,两人在火折子那微弱的光线中对望,月牙儿的脸蛋越来越憋红。   师皓想着:“她想要怎么谢我?”   月牙儿想着:“他想要让我怎么报答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不知怎的,仿佛有一种奇妙的默契。   月牙儿那娇媚的脸蛋偏了一偏,粉嫩的嘴唇,缓缓往他凑去。   师皓心跳加速,却也看得出,她的脸蛋愈发的红。   忽的,师皓一伸手,掐掉火折子上的火焰,一把将她抱起。   月牙儿吓了一跳,想着他就要进行下一步了吗?这会不会太快了?   师皓却是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人追来了!”   飞身而去,连着几个纵跃,落在一处石峰的孔洞里,藏身而入。   月牙儿感到自己被他压着,愈发心乱。   很快,有急促的破空声在下方响起,火光摇曳。   师皓悄悄往下看去,见厉欷明、鬼啸人带着那些鬼极宗武者,在这一带仔细搜索。   然则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师皓是靠着玄气的感应,探知到这倒挂的石笋间有可供他们藏人的缝隙,这些人却没有这般本事,虽然在下方搜了个遍,却什么也搜不到。   鬼啸人恼怒的道:“明明听到这边有动静。”   厉欷明哼了一声:“那小子滑头得很,而且似乎有感应他人气机的本事,我都已足够小心,结果还是被他暗地里跟踪而未发现,想要将他们找出来,恐怕不太容易。”   鬼啸人道:“但是宗主交待的这个任务如果不能完成,对我们来说,恐怕会非常麻烦。”   厉欷明摆了摆手,让其他人散开来搜索。等其他人走远,鬼啸人低声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厉欷明低声道:“上次去取隋侯珠失败,这次如果再不成功,你觉得宗主会放过我们吗?还有他身边的那些家伙,我二人协助冥老三争夺宗主之位时,与他们斗得那般狠,虽说宗主下令,既往不咎,但他们怎会放过这个机会,来迫害你我?”   鬼啸人皱起眉头:“鬼极宗现在元气大伤,宗主那边终究还是需要用人的。就算再怎么不信任我们,他想要稳住人心,就不能将我们怎样。”   厉欷明哼了一声:“但我却信不过他!也信不过他身边那些人。况且,连着两次任务失败,我也没脸在他们的冷嘲热讽中待下去。”   鬼啸人低声道:“你想要怎么做?离开鬼极宗?这可是背叛宗门,就算你我皆为五品,以后也难以混下去。”   厉欷明咬牙道:“这次若能抓住那个小丫头,也就算了,要是没成……我打算去洞庭湖转一转。就不知你的意思怎样?”   鬼啸人无奈道:“若是连你都离开了,我在宗门里独木难支,更没法待。罢了,先去找那臭丫头,要是不成,我跟你一起去……唉!”师皓伏在月牙儿背上,偷听着底下的谈话,心中想着,难道他们打算去投靠“魔帅”?   仔细想想,他们若是真的叛出鬼极宗,必然要找另一个势力来投靠,洞庭军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其它势力,未必容纳得了魔门中人。但是洞庭军本就被认定为,与魔门有牵扯,现在也正值用人之际,两名五品高手的加入,对于洞庭军来说,亦是雪中送炭。   只要他们愿意加入,必然会得到重用。   这般看来,更是无论如何都要破坏他们这一趟的任务了。   话说回来,如果他们真的去投靠“魔帅”的话,那等哪一天,他们知晓,他们接连两次任务的失败,都是被“魔帅”亲手破坏掉的,会是什么表情?   底下的那些人搜寻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逐渐远去。   师皓不敢大意,毕竟是五品,稍有一些动静,都会被他们发现。   而且这地底构造,错综复杂,很容易发出回声,刚才他与月牙儿其实也没有怎么大声说话,还是将他们引了过来,就是与回声的传递有关。   这处孔眼颇为狭小,两人叠在一起,月牙儿那柔软的翘处顶着他,使得他下意识的,多往下压了一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能够感受到,月牙儿的身子热了起来。   但意外的,完全没有拒绝之意。   气氛虽然不错,但他们不能在这里多加逗留。   万一鬼极宗的这些人,撞上了月皎、小雁、烂柯道人他们三个就不好了。   师皓小心爬起,往下跳落,落在一段石柱上,侧耳倾听。   在他上方,月牙儿轻飘飘的飞身而下……她的轻功果然不错。   毕竟是祖坛的弟子,与月可台家的千金,肯定会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她轻轻巧巧的落在他的身边,足尖点地,张望四周。   但是她也只有轻功好,其它本领并不济事,周围一片幽暗,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走!”师皓搂着她的小蛮腰,纵身飞掠在黑暗之中。   月牙儿抬起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紧贴着他……她只知晓,师皓带着她不断飘飞,起起落落,根本看不清他们经过了什么地方。   “应该是这里了!”忽的,师皓顿了下来,抬头看向眼前的一座石峰。   在这片地底洞穴中,这座石峰占地不小,其中一处还有突岩。   看上去,像是伏地的乌龟。   这座就是“龟峰”了。   “地图呢?”师皓在月牙儿耳边低声说道。   生怕再次将鬼极宗那些家伙引来,他的声音微弱的像在月牙儿耳边哼哼。   月牙儿拉开绕襟,从襟间将地图掏出。   师皓接过,将它打开后,手中轻轻的晃出一点魔火,借着这一点火光,又将地图看了一遍。   从地图来看,往底层去的路不止一条,烂柯道人他们也不知是从哪条路走。   这熔洞错综复杂,他们小心一些,会遇到鬼极宗那些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看清地图后,他将地图折好,交还给月牙儿。月牙儿卷成一个小纸筒,也不避嫌,拉开襟边,竖着放进抹胸中间。   那晶莹而又小巧的一对儿,在师皓的眼底晃了一晃,很快又被交叠的双襟掩上。   师皓一搂月牙儿,绕过龟峰,进入另一处岩洞,凭着记下的道路,不断往下。   周围逐渐变得寒冷,明明四周都是岩石,却总让人感觉有阴风吹来。   仿佛有魅影在他们的身周飘来飘去,令人不寒而栗。   师皓通过玄气的感应,知晓这是某种阴寒之气所造成的错觉,不以为意。   月牙儿却是紧紧的搂着他,她总感觉黑暗中那飘来飘去的幽影,随时要往他们扑来。   忽的,她感到,青年将她拦腰抱起,纵身而下。   下坠中,周边有荧光一条条的显现、晃动。   又有磷火点点,聚集成人形,飘来飘去,连师皓都看得发毛。   他们竟落在了铺开的花簇间,这些花全都是白色的,犹如水晶,散出磷火,怪异莫名。   水晶兰……传说中的地狱四花之一。   师皓将少女轻轻放下,花裳落地。   他牵着少女,在这成片的水晶兰间,往前行去。   在他们的前方,有一棵桃树,散发出深蓝色的光泽…… 第329章 九地碧桃、地底阴影   那颗桃树并不大,大约就是一丈多高,发出的光泽,却溢满了这一整个地底洞穴。   周边的水晶兰,也在这蓝色光泽的照耀下,变得一片湛蓝。   但是这树本身却是暗黄色的,不管是树干还是树枝,皆是暗黄,树上的一片片叶子,则是浅灰色。   也不知一颗暗黄色的树,为什么会发出这种深蓝色的光泽。   树上有三枚果子,这三枚果子都是碧青色,其状如桃。   九地碧桃!   师皓轻轻的吁出一口气!   如此一来,下一次进阶的外丹所需要的四种主仙材,便先解决了一样。   师皓纵上前去,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盒。   整个盒子都是用黄金打造,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准备好的。   师皓将它放在其中一颗碧桃之下,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元气化刀,那颗碧桃落在金盒里。   然后如法炮制,将另外两颗碧桃也盛了进去。   这是因为烂柯真人说过,九地碧桃在金制的容器里,可以长久保存。   但若是放着不管,等它掉落,它遇土石而化,反倒是平白浪费。   九地碧桃除了用于炼制外丹,还是一些独特的灵丹妙药所需的药材。   事实上,道门外丹,需要用到九地碧桃的情况反倒并不太多。像师皓这种,需要用到九地碧桃、双界奇莲的,属于另类。   师皓将金盒盖好,放入怀中。   月牙儿拿出空玄珠,放在地上,她自己对着空玄珠坐下。   只见她伸出双手,朝着空玄珠摩来摩去,口中念念有词。   有神秘的光芒从她的手中散出。   月牙儿来自祖坛,祖坛的本质,乃是古老而又传统的萨满教。   祖坛中,拥有一些外人难以理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术法。   师皓看到,空玄珠内仿佛有气流旋转,地底的水气如同被卷动,一波波的涌来,化作灵气,卷入空玄珠内。   在龙首山中,那巴姥姥,应该就是用这种术法,汲取了大量的真龙之气。   九地灵水沿着碧桃树的根部涌来。   这颗碧桃树扎根于幽冥界的背阴山,等于是连通阴阳两界。   空玄珠内,逐渐有水流聚集,从珠底一点一点的往上涨。   似这般过了许久,周围的水晶兰逐渐枯萎。   这种水晶兰原本就不该存在于阳界,只是因为九地碧桃树汲取着背阴山里的灵水,让它们能够在这里存活。   此刻,空玄珠将此地的灵水全都汲取了去,它们枯萎得极快。不一会儿,便化作了斑斑驳驳的、石灰石似的遗骸。   随着大量九地灵水的涌来,空玄珠内,水位也涨到了中间,并继续往上涨着。   九地碧桃树散发出的深蓝色光泽,也逐渐暗淡。   忽的,师皓皱起眉头。   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地步传来滋啦啦的碎裂声。   月牙儿也停了下来,睁大眼睛……这可不像是空玄珠引出来的声音。   碧桃树发出颤动,暗灰色的树叶婆娑乱舞,一片片的掉落。   掉落在地的树叶全都化入土石,消失不见。   地面出现裂痕,师皓快速抱起月牙儿,跳了开来。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碧桃树的树干裂了开来,嘭的一声,从下往上,碎成无数碎片。   师皓感应到,一股阴气裹着黑影,破土而出,在空中转了一转,嗖的一下,往上飞去。   地面龟裂,土石弥漫,随着九地碧桃树的毁去,漫出的死气又被逐渐堵塞。   月牙儿抬头看着那遁走的黑影,目瞪口呆:“我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   师皓低声道:“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背阴山沿着九地碧桃的根部闯了出来。”   他抱着月牙儿,往上方飞掠,试图追向那黑影。然则那黑影并无气机,只是一团阴气,也无形体,到了上头,地形复杂,很快的就追没了。   “我不会放出了什么妖怪吧?”月牙儿嘀咕道。   师皓静了一静,忽的问道:“小翡翠,你觉得那是什么?”   在他肩后,小翡翠忽的发出声音:“奴婢也不知道,感觉像是厉鬼。”   月牙儿被小翡翠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搂着师皓的脖子,往他肩后看,怔怔的看着那突然冒出的布偶娃娃。烂柯道人、杜月皎、许小雁在地底深处走着。   因为不想与鬼极宗的那些人撞上,他们走的并不快,同时保持着足够的警戒。   忽的,一阵阴风卷过,三人停了下来。   他们回头看去,过了一会,许小雁道:“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我们中间飞过去了?”   杜月皎道:“这个……”感觉有,又感觉没有。   “难道是鬼?”许小雁抱着胳膊,嘀咕道。   她如今也算是六品高手,然则怕鬼却是女人天性。   烂柯道人低声道:“总之,还是小心一些……这世道越来越乱了,什么东西都可能跑出来。”   上方远处,倒着好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是被三人所杀的,那几名鬼极宗的武者。   忽的,风沙一卷,其中一具尸体摇摇晃晃的站起。   他本是被杜月皎所杀,胸口中了一剑,剑锋锐利,胸前倒也没有多少血迹。   他死得很干脆,几乎是被一剑毙命。   此刻,这尸体看着周围的黑暗,猛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干瘪的肺部随着他的喘气强行撑大与缩小,吸入内中的空气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又随着他的吐气而喷出。   他发出干哑难听的嘶声,想要开口说话,却像是早就忘了,该怎么样才能够发出声音。   他摸索着,蹒跚着,往外头摸索而去。   又过了一阵,随着嗖嗖嗖的劲风声,一伙人破空掠来。   火把燃起,火光闪动,厉欷明、鬼啸人带着他们的人马,落在这些尸体边。   他们没有能够找到师皓与月牙儿,又想着干脆来围堵烂柯道人等三人,或许能够将他们擒下,去交换月牙儿。   然则熔岩底部,错综复杂,他们与烂柯道人等三人,早就相互错过。   他们看着地上的这几句尸体。过了一会,有人低声道:“丁七的尸体不见了?”师皓在飞掠途中,忽的停了下来。   他抱着月牙儿纵到高处,隐身于黑暗之中,侧耳倾听。   这一段岩洞的入口,有一道细微的光束,缓缓往这边接近,它来回扫射着。   有三个人影,在光束的后方晃动。   师皓松了一口气,抱着月牙儿呼的一下,跳了过去。   光束迅速上移,落在他的脸上,过了一会,又往下移,落在月牙儿的脸蛋上。   月牙儿一手勾着脖子,一手抬起,遮着眼睛,她还没有看清,这三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一个颇为冷淡的声音响起。   “月皎姐?”月牙儿一下子认出这个声音。   慌忙从师皓的怀中挣扎着下来。   “看到鬼极宗的那些人在追杀她,顺路将她救了!”师皓解释道。   杜月皎哼了一声:“就这么巧?”   许小雁手中那内置夜馨草的玉筒散出的光线,一忽儿照在月牙儿脸上,一忽儿照在月牙儿胸上,又绕了一圈,照在月牙儿后翘处。   月牙儿不知道她照来照去的,在做什么?   烂柯道人道:“你们从前面过来,可是已经取得了九地碧桃?”   师皓道:“已经取得了,三颗都在这里!”他拍了拍怀中的玉盒:“不过九地碧桃树毁掉了。另外,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有什么东西,从这里飞出去?”   烂柯道人道:“的确是感到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阴森森的,但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许小雁将手中的光束从月牙儿身上移开,照着旁边,来回扫射:“难道真的有鬼?” 第330章 幽冥中逃出的男人   师皓低声道:“不太清楚,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这丫头放了出来。”抬起手来,压着月牙儿的脑袋。   月牙儿低着头,嘀咕道:“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杜月皎咬了咬嘴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昵的?   师皓道:“我们追出去看看,不过要小心些,不要撞上鬼极宗的那些家伙。”   他们一路往外追去,兜兜转转,费了不少时间,终于到了腾龙洞的外头。   到了腾龙洞外,才发现已经过了一夜,此刻乃是上午巳时左右。   西面是悬崖峭壁,再过去便是巴山,若是有翻山越岭的手段,一路过去,用不了几十里,便能够到达巴山九寨中的巫寨,但若是没有那等手段,实际上是根本没有过去的路的。   东面的地势相对平整,虽然也是山岭起伏,但已好了不知多少。   此刻雾气消散,阳光铺洒,到处都是树木,也找不到那从地底跑出来的奇怪东西。   他们绕了一圈,藏在一段山腰上,看到山下一伙武者来回巡视与搜索。   却是厉欷明、鬼啸人那一伙人。   月牙儿小声道:“他们守的,是我进去的那个洞口。”   腾龙洞的入口有好几个,厉欷明等无法在内中找到他们,是以在月牙儿进去的那个洞口守株待兔。然则月牙儿却跟着他们从另一个洞口出来,他们自然是白费力气。   师皓心想,你们就慢慢守吧,看来你们是注定要往洞庭湖,去做我的手下了。   与烂柯真人、杜月皎、许小雁、月牙儿一同,悄然离开。   走在路上,月牙儿背着用布包好的空玄珠,兀自不安:“我们放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惹出什么大祸吧?”   许小雁嘻嘻的道:“反正祸事已经够多了,也不差那一两样。”   杜月皎看向月牙儿:“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月牙儿想了想,偏过脸蛋,反问他们:“你们要去哪里?”   杜月皎继续追问:“先说清楚,你要去哪里?”   月牙儿嘻嘻的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要去哪里?”   许小雁拿眼睛斜着师皓……你个作孽的!   月牙儿委委屈屈的道:“你们不要这样子看我,保护我的那些勇士,都被鬼极宗的人杀光了。路上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刺客,你们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吧?”   杜月皎道:“反正你是月可台家的千金,把你送到郡城里的官衙去,他们自然会保护你。”   月牙儿叹气:“你要是把我这样子送过去,那我多半是死定了。这段时间,我帮着我哥到处抓贪官、杀劣绅,整顿官吏,强迫那些贪官污吏将他们占去的田地吐出来,将他们囤积的粮食放出来,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朝廷派系太乱,这里的府衙,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派系的。还有这一次,我跟鬼极宗又没那么大的仇,他们来杀我做什么?分明就是宗海明慧搞的鬼,背后多半还涉及到宗海家和鬼极宗的交易。   “我身边没有人保护,他们有不知道多少种办法,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杜月皎面无表情:“这是你们四大豪门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月牙儿抱着她的胳膊:“月皎姐,要不你们开个价,我雇佣你们,你们把我送到洛京去吧?”   杜月皎哼了一声,道:“没空!”   师皓想了想,道:“其实我们刚好也要北上。”   杜月皎咬了咬嘴唇,转看向情郎……你就那么想要送她?   师皓道:“我要往关中去取一样法宝,但是汉水一带是丹阳会的地盘,丹阳会的‘虎擎刀侠’熊望虎其实是毒葵派的人。‘潜龙’师重云可是坏了毒葵派好事的大敌,我可不想自投罗网。   “不经过汉南的话,那就是从邓州北上,刚好到洛京去,到时再从洛京出发,走水路入汉中。”   极品神晶“雷尊”铸出的法宝,也应该要去取了。   杜月皎抿着嘴,面如寒霜,也不说话。   他们继续走着。许小雁加快两步,走在月牙儿身边,嘻嘻笑道:“六千两!”   月牙儿道:“什么?”   许小雁道:“我们这里有四个人,每人一千五百两。你支付六千两,我们做你的保镖。”   月牙儿叫道:“这么贵?”   许小雁嘿笑道:“你可是千金之躯,我们没有收你千两黄金,那都是打了血折了。六千两罢了,你们月可台家付得起。”   月牙儿嘀咕道:“抢劫啊?”   许小雁扭头道:“不肯就算了!”转看向师皓:“要避开丹阳会,不走汉水的话,其实我们也可以先往南,再从三峡入巴山,然后……”   月牙儿赶紧拉着她:“我给!我给!”男子裹着衣袍,缩着双臂,走的寒风刺骨的山间。   血液停止了流动,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暖和了一些,但是这点温度,很快的,又被寒风给带走。   他漫无目的的,也不知走了多久,混入了一群流民,又跟着这些衣衫褴褛的流民到处游荡。   时不时的,有蛮兵骑着马冲撞而来,将成群结队的流民冲散,不让他们聚集得太多。   鞭子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打翻在尘土间,他在尘土里滚落,又摇摇晃晃的站起。   周围尽是哭喊之声,有血水溅起,蛮军骑在马上,纵声大笑,以此为乐。   他跌跌撞撞的走着,周围的人变少了,过了一天多,人又慢慢的多了起来。   有身穿锦衣的人,带着一群奴仆过来,他们带着一车的窝窝头,在流民间走着,过了一会,一些看得过眼的女孩被装上了车,哭哭啼啼的被带走了。   男子坐在一棵枯树下,缩着身子。   在他的旁边,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搂着一个女孩。   也有人过来看这个女孩,老太婆死死抱着女孩,不让人将她带走。   不过那些人对这个女孩并不感兴趣,女孩长着兔唇,注定了不会有人对她感兴趣。   坐得久了,男子倒在树下,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得僵硬。   直至有人推他。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推他的是那个兔唇的女孩。   女孩给他喂了一些水。   他摇摇晃晃的坐起。   他刨着泥土,刨着地底的树根,将它们一块块的往嘴里塞,使劲的咀嚼、咀嚼。   女孩吃惊的看着他。   男子意识到,他必须要吃一些东西……即便是这样的身体。   他的肺腑里滑出阴气,将吞入的树根嚼碎,吸收,一点渣也没有剩下。   他与老妇、女孩,继续跟着队伍。   有时,他们会在城门外,等待着那些赈灾的善人。   有时,他们会冲入村庄,在那些村民的哭喊声中,闯进去,翻箱倒柜,找出所有能吃的东西。然后,那些村民也被迫加入了他们。   老妇总是在唠叨着,唠叨着女孩的父亲是怎么被官兵抓走,唠叨着女孩的母亲把家里的最后一点粮食,给了她和女孩,她自己饿死在了床上。   有时她也会哭着,哭着诉说她是天底下最命苦的人。   但是没有人听她的……因为大家都一样。   那一个清晨,冰霜降临。   老妇再也没有醒来。   她在死的时候,依旧紧紧的抱着女孩,试图给她温暖。   女孩还小,但她已经很懂事了。   因为她看得太多太多,此刻的她,也已精疲力尽……这两三天,他们几乎没有找到什么食物。   寒冬到了,连沿途的树皮,也都被先一步路过这里的人给吃了。   她抱着祖母的尸体,哭着说她要留下来陪她。   她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她想要跟奶奶死在一块儿。   她说活着已经这么苦了,就算死了也没有关系。   死掉后,就可以看到爹爹,看到娘亲,看到那刚出生就死掉的弟弟,还能够继续跟奶奶在一起。   死掉后,就不用再饥寒交迫的,到处受苦。   男子将她抱起,将她从老妇的尸体边拖离。   女孩紧紧抓着老妇的手臂,哭着喊着,大声叫着……她想要跟奶奶在一起。   男子跪倒在地,抱着她,发出干哑的声音。   他要告诉女孩……活下去,继续活下去……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因为死后的世界……死后的世界里……   男子哭了,他抱着女孩,撕心裂肺的哭着,他的声音干哑得像是深夜里的狼嚎。   女孩被他吓到了,她没有再哭。   男子的身体很冰,冰冷的就像是已经死去的奶奶。   但他紧紧的抱着她,他不想让她死,不想让她变成那副冰冷的样子。   旁边那些骨瘦如柴的人们,木然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人多看他们两眼,即便有人看着,那迷茫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光芒……这一路上,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太多了……   男子带着女孩,摇摇晃晃的,跟上了队伍。   他们不知道要往哪里,他们也不知道,在这个寒冬腊月里,这样的流浪,能够坚持得了多久。   但是男子知道,他们要继续走着、走着,即便走不下去,也要挣扎着爬起来,往下走。   生活已经是如此的苦难,死后的世界里,只会更加的……悲惨! 第331章 暗夜间的仪式   师皓与烂柯真人、杜月皎、许小雁、月牙儿一路往北,过了邓州,继续北上。   途中,月牙儿不敢随便进入那些州府与城镇。   这一路上,自是又见了许多惨况,无需再提。   那日傍晚,他们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道观。   道观残破,围墙坍塌了一大段,大殿里的神像也是倒的,石壁上有破洞。   看上去,有武者曾在这里交手。   此刻,这座位于荒山深处的道观已是空的,没有住持,有一间房能够看到有人住过的痕迹,不过此刻重要的事物都被带走。   他们推测,原本有武林中人在这里隐居,不过被仇家找上了,一番恶斗之后,那人活了下来,匆匆收拾一番后,便逃亡去了。   他们花了一番功夫,在山间抓了一只野兽,便借用这里的灶,生起火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做事的主要还是许小雁,杜月皎与月牙儿在这方面,几乎都帮不上忙。   师皓与烂柯真人讨论着炼丹之术,师皓向他展示了自己的“三昧元火”。   烂柯真人看得目瞪口呆。   “三昧火”只是一种导气运功的方式,从来没有人真的将它弄出火来。   “你这小子!”烂柯真人道,“你到底暗藏了多少本事?”   师皓道:“多亏了前辈的教导……”   烂柯真人道:“屁!我怎么时候教会了你这种东西?我自己怎么不会?”   师皓道:“前辈,你要明白,天才只要得到些许的引导,就能够发挥出强大的能量。而前辈的那些许引导,其实还是有必要的。”   烂柯真人没好气的道:“信不信我灭了你?”   师皓道:“前辈啊……信不信你根本打不过我?”   烂柯真人吹胡子瞪眼。   另一边,月牙儿将盛着九地灵水的空玄珠拿了出来,放置在院中的石桌上。   许小雁在厨房里将锅盖盖好,让肉汤在里头烧着。她走了出来,与月牙儿一同看着空玄珠。   “这里头的水真的有用?”许小雁道,“看上去不多啊。”   月牙儿道:“是水气!看上去不多,事实上装了一个小湖那么大。”   许小雁绕着空玄珠转:“你说的那清肠稻……一个小袋子,就可以种出几大仓的粮食的清肠稻,有办法普及么?要是天下人都能够种得,那不是会少死很多人?”   月牙儿叹气:“哪有那么容易?祖坛也是研究了好久,才弄出了那一小袋。”   许小雁道:“但是清肠稻种出的粮食,不是也可以做种子么?”   月牙儿摇头道:“不行!根据祖坛的研究,清肠稻种出来的种子再怎么种,都种不出东西来,比普通的种子都还不如。”   许小雁问道:“那你们的那一袋清肠稻种子,又是怎么弄出来的?”   月牙儿偏了偏脸蛋,往她看来。许小雁举了举手:“我就是问问,这要是你们祖坛的隐秘的话,就当我没问。”   月牙儿道:“跟你说了也没用啊!这是我们的‘智师’巴姥姥,用‘通神’之法从祖神那里弄来的,这通神之法神秘莫测,只有智师才会,是不外传的……”   许小雁道:“你是智师?”   月牙儿道:“我不是啊。”   许小雁没好气的道:“那你直接说你也不懂不就完了?还说什么,跟我讲也没有……明明你自己都不会。”   月牙儿噎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   许小雁道:“不过你说的这个祖神,又是什么?”   月牙儿道:“这个就涉及到祖坛的信仰了。祖坛认为,现在活在世上的所有人,追根溯源,在遥远的上古时代,都可以追溯到极少数的几个祖先。不分富贵,不分种族,所有人都是如此。   “在悠久的传承中,有一些强大的先祖,能够不生不灭的,存在于某个神秘的、不可知的领域,他们就是‘祖神’。通过石头和特定的仪式,我们能够得到祖神的庇护,借用那些祖神的力量,甚至是获得早就已经失传的知识。”   与烂柯道人谈论丹法的师皓,往这边看了一眼。   月牙儿所说的,其实便是古老而又传统的萨满教了。萨满教曾经遍布各处,到如今,许多偏远的地方,依旧保持着这种原始而又古老的信仰。   等到许小雁将野味弄好,几人分着吃完。闲着无事,杜月皎与许小雁开始斗剑。   杜月皎的宝剑与许小雁的素剑彼此交锋,你来我往,打着打着,两人剑速极快,寒气萧萧,直看得师皓惊心动魄……你们到底是在切磋,还是来真的?   残破的道观里,有好几间客房,当天夜里,他们便在这些客房里住下歇息。   到了夜半,师皓蓦地睁开眼睛。他皱了皱眉,翻身而起,打开门,飘了出去。   到了观外,往山下看去,他看到了幽幽绰绰的人影。   有数百人,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的行进,不知要往什么地方去。   在他的身边,烂柯真人、杜月皎、许小雁也先后掠出。   “这些人要去哪里?”杜月皎疑惑问道。   师皓一眼扫去,这些人足有五百之多,他们在这样的寒夜里,未提灯笼,未举火把,如同梦游一般,朝着某个方向,不断行进。   队伍有些杂乱,但并没有人说话,即便有人被石头绊倒,也会很快爬起,然后蹒跚前行。   这里本就是荒山,这些人从山脚穿过,进入了前方深山,那成片的森林,仿佛一只怪兽将他们吞没。   师皓低声道:“我去看看,你们先将月牙儿叫醒,以防万一。”他将身一纵,往山脚掠去。   许小雁心中好奇,也想要追去。身边丽影一闪,却是杜月皎先一步追了下去。   她只得折回观中,去叫醒月牙儿。   师皓听到身后的劲风声,回过头来,见月皎追了过来,也没有让她回去。   他们不知林子里是否有人暗中观察,借着障碍物,绕了一大圈,方才沿着黑暗,小心翼翼的进入林子深处。   周边怪树虬结,乱藤处处。他们手牵着手,纵上枝头,尽量将他们破空的劲风,隐藏于高处刮过的夜风之中。   直至进入山林深处,在一处山峡内,他们再次看到了那些百姓。   那些人七倒八歪的,倒在地上,极其怪异,从高处看去,可以看出他们围成数圈,组合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周围飘动着几十盏武侯灯,每一盏都散发着碧绿的光芒。   这些飘在高处,却不随风飞走的灯,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丝线,与这些倒在地上的百姓窜在了一起。   他们的中央处,有一座大石,石上盘膝坐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穿裘衣,头戴远游冠,颇有一些英俊。   只是此刻,他闭目而坐,周围阴气森森。   在他的周围,还放置着四样东西,朝向四方,此刻也是鬼火森森。   师皓与杜月皎落在一棵树上,树枝斜伸,供他们以落脚。   杜月皎低声道:“这是做什么?”   师皓目光闪动:“魔门仪式!”   只有正在进行的魔门仪式,才会如此诡异。   然则,一下子要献祭掉五百人之多,而且是以催眠的方式,让他们直接在仪式中充当祭品。这个仪式的规模已不算小。   那些百姓在诡异的魔气中开始抽搐。   师皓低声道:“我去阻止他!”身影一闪,往侧面窜去,潜到那人身后。   嗖,铁剑出鞘,剑锋仿佛活了过来,反拽动他的躯体,化作白虹,朝那男子电射而去。   五百条人命,他无法不管。而且一旦被献祭掉,这些死者的魂魄会被送往魔域,死不如生。   师皓自己也献祭过生魂,但他认为他献祭掉的那些人,罪有应得。   这些人却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剑气如梭,朝那人后心快速推进! 第332章 南岐四盗   那人感应到危机,快速回头,只见一道电光摧枯拉朽,直袭而来。   他本是在这里进行升入四品的魔门仪式,此地乃是荒郊野外,这些百姓虽多,但此刻到处混乱,按理说,几天之内,根本不会有人去管这些底层百姓的死活。   却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陡然遇袭。   这人又惊又怒,被迫张口,轰,一道黑气从他的口中喷出,往冲来的剑光倒迎而去。   咣的一声震响,黑气溃散。   此人的功力乃是五品之极,师皓在功力上本是不如他的。   然则此人处在仪式的重要关头,只能纯粹凭着内劲外放,去硬抗师皓的剑光,又如何挡得住?   眼看着剑光再次逼近,他怒不可遏,却已是无法。   他的身边,还放置着四种升级用的材料,分别是一刀、一剑、一颗头颅、一块黑色的诡异的石头。   刀与剑俱是杀气凛冽,血光隐现,也不知杀过多少人。   这人一声大喝,咣,那刀跳了起来,落在他的手中,一刀斩去。   咣!随着爆散的精光,师皓竟被硬生生的震退。   周围魔气溃散,飘在高处的武侯灯尽皆随风飞走,地上的那些百姓尽皆震了一震,犹如在睡梦中惊醒,茫然四顾,然后在惊慌与恐惧中,纷纷向外奔逃。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暴跳而起,抓着那刀,一连串的斩下,直斩得大地龟裂。   排山倒海般的气浪间,师皓被迫后退……此人的实力颇为了得。   那人却是双目通红、面目扭曲,分明已开始走火入魔。   师皓本着除恶务尽的想法,想要将这人诛杀,然则他的刀法奇诡莫名,每一刀都带出无数残影。刹那间,便已击出百刀千刀,竟使得师皓难以近身。   忽的,这人一声大吼,一刀斩下,逼得师皓退走,转身拔腿飞奔。   呼的一下,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密林,途中有十多名百姓离他太近,被他快速斩杀,尽皆斩成两截。   被腰斩的百姓,并未当场死去,兀自趴在地上哀嚎。   师皓飞掠而上,叹一口气,剑影闪动,将这些已是无法救回的百姓击杀,让他们死前少受些苦。   “师大哥!”杜月皎飘落在他的身边,“刚才那家伙很不简单。”   师皓沉吟道:“主要是他的刀法颇为古怪,我一下子竟然找不到对应之策。此前也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刀法!此人当是魔门中人,就不知是哪个宗派的。”   魔门之中,固然有鬼极宗、邪莲宗、天邪宗这等宗门里人数较多的大宗派。   但也有很多宗门,传承极少,每一代就是几个人,甚至是一脉单传的都有。   他也无法从刚才那人的刀法中,进行推敲。   “先回去再说!”他与杜月皎赶回道观,将情况进行说明。   许小雁道:“所以说,魔门中人,不敢说完全没有好人,但至少有一半以上,是死有余辜的。这些人完全不把人命当作一回事!”   师皓道:“你现在也算是半个魔门中人好不好?”   许小雁幽幽的道:“是谁……是谁将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月牙儿疑惑的问:“什么样子?”   烂柯道人道:“既然与那魔门中人结了仇,那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当下,他们收拾一番,在夜里离去。途中,月牙儿又抓着许小雁:“他将你变成什么样子?”   许小雁道:“没什么啊!”   月牙儿道:“你跟我说说……你被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好的样子,还是坏的样子?还是他想要什么样子你就变成什么样子?又或者……”   许小雁叫道:“够了!”   杜月皎哼了一声……你们两个都够了!   第二日中午,他们到了一个小镇,这两日他们都是在野外过的,此刻见这小镇有一处酒家,便登上了酒楼。   选了一张桌子,点了一桌酒菜。菜很多,也都是好菜,反正月牙儿随身带了不少金豆银豆,由她请客。   菜才上到一半,忽有四人上了酒楼,这四人有二男二女,皆是身穿布衣,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他们环视一圈,又往师皓这一边看了几眼,不过因为并不认识,是以也没有多看,挑了墙角的桌子坐下。   师皓见这四人,上楼之后,将酒楼里每个人都认真看去,确定没有认识的人,方才入座,显然是怕遇到敌人。   许小雁往那四人看了一眼,忽的低声道:“那是南岐四盗,也叫南岐四兽。算是秦岭北段下九流中有些名气的侠盗,不知怎的跑到这里来。”   南岐指的显然是南岐山,秦岭的西段又有三个支脉,其中的北支称作南岐山。   这“南岐四盗”各有名号,分别唤作梅山虎、土龙驹、荷花豹、铁梨鹿。因为名号中各有一兽,是以又被称作南岐四兽。   许小雁自身乃是“夜百合”,如果说存在着盗界的话,那她也算是盗界中的名人。同样的,她对这一行的各路人马,也颇为了解。   尤其是这南岐四盗,据她所知,他们曾经跟洪山老道合作过。   此刻,洪山老道、赵开山、侯伯民三人下落不明,让她颇为担心。这让她想要去问一问,看看这四人最近可有看到洪山老道他们。   南岐四盗中,荷花豹与铁犁鹿皆是女子,模样普通。此刻,荷花豹手中提着一个包裹,那包裹里也不知藏着什么,可以看得出,这四人对它颇为重视。   他们坐在角落,荷花豹坐在最里头,无形中,她和放在她脚边的包裹,被其他三人紧紧的看顾着。   许小雁犹豫了一下,这四人似乎在做着某个“生意”,这让她觉得,此时此刻,不好去打扰。   嘭、嘭、嘭、嘭的声音,便又从楼下传了上来。   有人正在上楼,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同时透着凛冽的杀意。   人来未到,便知来者不善。   南岐四盗立时也紧张起来,看向楼梯口。   只见一名男子,年近三十,身穿裘衣,头戴远游冠,上楼之后,却是戾气森然,盯着另外一桌的某个青年。   那一瞬间,魔气涛涛,凶相十足。   师皓笑了一笑……这么快就被找上了。   这人双目殷红如血,仿佛数年不曾熟睡。他原本当然不是这个样子,只是此刻,理智处于崩溃之间,近疯似狂,虽全力压制,却无好转。   看到师皓的那一瞬间,他凶相毕露,以至于那一刻,师皓以为他马上便要动手。   他却又颤颤抖抖的,坐到了另一桌去。   店小二拿着菜单,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客官,您……您要点些什么?”他的牙齿在不断的打颤。   单单只是接近这个人,便让他觉得,随时要被轰成肉酱。   那身穿裘衣的男子,阴沉沉的道:“把你们店里所有的好酒好菜都拿上来。”   你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店小二却是不敢问。   他灰溜溜的跑下楼去,向掌柜的道:“坏了,坏了!上面那个像是来吃霸王餐的。”   掌柜的肥肥胖胖,他小声问道:“那家伙点了啥?”   店小二道:“说是把所有好吃好喝的都拿上去。”   掌柜的道:“这是牢房里准备吃最后一顿大餐的将死鬼啊?他娘的,先给他上个几样菜,随便拿点酒……然后再看看。”却也是很头疼的样子。   有那么一种江湖人,一来就要好酒好菜,吃饱喝足之后故意惹事,找人打架,打着打着,把酒楼都轰烂了,然后跑路。   他一个人跑也就算了,一旦发生这种情形,其他人也都会趁机跟着跑。   掌柜的觉得,楼上那几桌,酒菜钱恐怕都收不回来了。   说话间,又有一人踏了进来。此人却是身穿锦袍,年约五旬,块头高大魁梧,右腰佩玉,左腰配着一把宝剑。   一看到这人,掌柜的暗想“稳了、稳了”,有此人在,看上面谁还敢闹事?   “大人!请问几位?”掌柜的亲自上前,点头哈腰。   那人道:“稍等,我去楼上看看!”缓缓踏步上楼,目光一扫,落在墙角四人身上。   南岐四盗脸色俱变。   那锦袍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看向恭谨地跟上来的掌柜道:“给我来一壶花雕,来盘上好牛肉,再随便来些下酒菜就好。”   掌柜的道:“是!是!大人先请入座。”   锦袍男子慢慢的走在一张空桌旁,却是刚好卡在南岐四盗与楼梯口中间。   许小雁咋舌,暗暗道:“完蛋了,完蛋了!南岐四盗这一趟要变成南岐四囚了。”   她心中很清楚,南岐四盗一起上,都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哪怕加上他们这一桌,大家一起上,胜算也不是太高……何况他们与南岐四盗也没有那个交情。   南岐四盗并不算是白道中人,虽然与老道贼有些生意上的关系,但也仅此而已。她绝无可能为了这四人,去跟那锦袍男子打……毕竟也打不过。   她的目光,往那个裘衣男子扫去……而且他们自己这边也有麻烦。   就在这时,楼下再次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这位客官,您看,楼上雅座有些满。要不,你在这底下挑个座位?您只有一人是不?您……客官!客官!”   嘭嘭嘭……急促的上楼声!   又有一人登上楼来。楼上,其他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这人身上。   这人却是看向师皓一人,剑气犹如狂潮:“找到你了!”   许小雁叹气……又来了一个! 第333章 三杀剑、惊情刀   登上楼来的,乃是一名青年,身穿兽皮随便制成的大衣,看上去对穿着并不讲究。   他身形魁伟,短发在头上一圈,形如锅盖,腰间插着一把剑,却是只有剑,没有剑鞘。   剑身锋利,只是用软铁绕在腰间充作腰带,才让它不至于被剑锋割破。   他竟是曾经败在师皓剑下的尸突雄。   那锦袍男子与坐在角落里的南岐四盗,也一同往登上楼来的蛮族青年看去。   在看到这名青年的那一瞬间,他们立刻知晓,这青年是谁。   最近在江湖上风头极劲的一名剑手,死在他剑下的致命剑客,已有二十多人。   至于为了帮那些败亡的剑客报仇,试图围杀他,反被他杀死的江湖人,更是不知多少。   到目前为止,那些败在他剑下的剑客,无人能够接下他三招。   南岐四盗很希望,这人是来找那堵着他们的锦袍男子的。   这样子,他们就有机会脱困。   但这蛮族青年,明显和另一边那个裘衣男子一样,是冲着那五人中的那名青年去的。   这也使得,他们也往那青年多看了几眼。   那五人中,一名有些年纪的老者,三名娇滴滴的、各有姿色的少女,再加上那名意态悠闲的青年,加在一起,其实也颇为显眼。   尤其是那三名少女,一个看上去颇为冷艳,目光锐利,一脸冷漠。   一个梳着百合髻,穿着较为普通的布裙,腰间插着一支木棒,看上去有点儿邻家小妹的感觉,却也是秀气娇美,明媚动人。   第三个却是娇小可爱,衣饰华美,看上去就像是出自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她的左手边放着一个包袱,包袱里似乎有个球状的物体。   唯有那看上去像是一个读书人般的,俊朗的青年,在蛮族青年踏上楼去,剑气逼人的那一刻,仿佛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清澄起来,仿佛有无形的气势发散而出,整个人都像是化作了一支锋利的剑。   就像是周围的情景,全都变得黯淡,唯有此人,突然间就变得顶天立地,一副傲然之势。   连那锦袍男子也看着这书生似的青年,露出诧异之色。   紧跟着便皱起眉头。   在那蛮族青年找上这个人的时候,他还觉得诧异,想着这青年有何来历,怎么会被此人找上?   等到此人陡然间发散出惊人气势,他心中更显惊讶,惊讶的是,此人绝不寻常,为何自己竟猜不到他的来历?   “尸突兄好久不见!”师皓缓缓站起,双目炯炯,“师某等候多时了!”   “很好!很好!”尸突雄握着剑柄,“上一次我输了,这一次我会赢……我一定会赢。”   师皓笑了一笑,道:“那可未必。”   那锦袍男子看着师皓,忽的若有所悟:“‘潜龙’……师重云?”   南岐四盗亦是动容……他们也都听说过“潜龙”师重云之名,不过他的名声之所以是来自协助巴山九寨,抵抗住当时势头极猛的汉阳帮。   即便是那锦袍男子,念出“潜龙师重云”五字时,语声低沉,也多少有些不自信。只是他本是见多识广之人,却始终无法将这个被尸突雄找上的青年,与江湖上的有名之士对应上。   等到这青年自称“师某”,他才恍然……姓氏与年龄能够对应上的,便只有“潜龙”师重云这一人。   虽然如此,锦袍男子目光中犹有疑惑……“潜龙”师重云在巴山抵御汉阳帮,事后拂衣去,其游说之法,与运筹帷幄之能,自不用说。   但从武学来看,他应该只有六品才对。   即便最近升作五品,应当也不是这尸突雄的对手。   然则此刻,这青年剑意发散,直接抗住尸突雄的凶煞之气。   锦袍男子于六扇门中,坐镇一方,遇到过不知多少强敌,见多识广。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青年虽未出手,但如此气势,必然不凡,他要有这等本事,那汉阳帮帮主“黄发财”,恐怕不是他的敌手。   死在这尸突雄剑下的五品高手,也有好几位,单单只是五品的功力,若是没有出神入化的武学,即便是在气势上,都难以抗衡住尸突雄发散的剑煞之气。   师皓看着尸突雄,笑了一笑,斗志不断升高。   他也很想试一试,自己的剑术,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他道:“这里不适合动手,我们到楼下去……”   嘭!一声震响。   却是坐在另一边的裘衣男子,一掌拍在桌上。   桌面有一部分应声而落,现出一个窟窿。   他这一掌拍下,并没有将整个桌子拍碎,只拍出跟自己手掌一般大的洞孔,边沿平整,犹如刀削。   这手本事亦是惊人……拍碎桌面,哪怕是下品都能够做到!   像这样,仿佛手掌的边缘尽是刀气,所过之处,应声而落,则是到了以掌为刀,掌即是刀的地步。   “是我先来的!”裘衣男子猛然站起,刷的一下,踏步上前,面容扭曲,凶相毕露,“等我先杀了小子,你再跟他打。”   他冲着尸突雄怒瞪一眼:“他娘的,是我先找上这小子的。”   锦袍男子目光看向落在地上,被裘衣男子一掌拍碎的齑粉,缓缓道:“‘惊情刀’应凌。”   烂柯道人色变!许小雁叹气:“这下子是真的麻烦了!”   “惊情刀”应凌,今年二十八岁,五品高手。他年少时,在黑道上便已成名,是黑道上杀出声名的刀客。   应凌有一位师父,乃是丁魔参作为四大将中的“绝情魔煞刀”崔无肠。   “绝情魔煞刀”崔无肠如今已近八旬,他曾经也是黑道上有名的凶徒,三十岁时,便已踏入四品,但是其后用尽手段,却是怎么也无法进入上品。   晚年放弃进阶,收应凌为徒,只为留下传承,是以对应凌这个徒弟极其看重。   魔门对真传极其看重,这应凌便是崔无肠的真传弟子。而崔无肠虽然未进入上品,却也是四品之极,且这些年来,不断进修刀法,在他成名的“绝情刀”与“魔煞刀”上精益求精。   武林中,若是一个人能够以他的杀招为名号,那他的杀招则必有独一无二,及过人之处。   应凌得到崔无肠的真传,又加入了自己的理解,改绝情刀为“惊情刀”。   而他本是崔无肠的弟子,崔无肠又是黑榜上排名前十的魔门高手丁魔参座下重将,这份背景,在武林中亦是不可小觑。   应凌盯着尸突雄:“滚开!”   尸突雄冷笑一声,握住剑柄,刷的一响,魔气滚滚。   这一剑,如同出洞的魔龙,鳌掷鲸吞,竟是不可一世。   应凌何等人物,双目一瞪,惊情刀跟着出手,横空一斩,犹如霹雳。   嘭的一声震响,应凌退了一步。   尸突雄踏前一步,剑影再闪,魔龙冲霄,挟着万类俱灭的可怖杀气,卷向应凌的咽喉。   应凌恶气涛涛,又是一刀,刀气滚滚,翻飞作漫天漫地的万里黄沙,刀啸之声,惊天动地。   又是一声震响,应凌再退一步,脸色已是极其难看。   他退至了原本的座位前。   尸突雄剑锋直击而去,这一剑,犹如地裂天开,应凌的眼睛映射着剑光,嗤的一声,直击的剑光陡然变化,化作了从上到下的竖斩。   嘭!应凌坐在座位上,喃喃的道:“好剑……好剑法!”   七窍流血,脑袋一垂,便已不再动弹。   南岐四盗尽皆色变……发生了什么事?   堵着他们的那锦袍男子亦是动容……这是什么剑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334章 武仙、捕王、绝情刀   酒楼上,原本也有些其他客人,此刻尽皆心惊,有人吓得从窗户跳了下去,有人胆战心惊的,从尸突雄身后溜过,也无人去阻止他们。   “惊情刀”应凌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师皓知晓,他的脑壳虽然依旧完好,尸突雄的剑气却已涌入,若是将他的脑壳揭开,里头怕是早就成了一滩烂泥。   师皓目光锐利,缓缓的道:“好剑法!”   “现在轮到你与我了!”尸突雄重新站在他的面前。   师皓却是摇了摇头:“一鼓作气,再而衰!你这三剑过后,已不是最强盛之时,不如先坐下喝喝酒、吃吃菜,我等你!”他竟也回头,重新坐回了座位。   尸突雄目光一扫,反坐到了应凌的身边。   许小雁瞅着师皓……明知道他气势衰竭,还要等他恢复,你就这么想死啊?   要知,“惊情刀”应凌可是五品之极,刀法了得,却禁不起那蛮子三剑。   “店家?店家?”月牙儿叫道,“怎么还有菜没上?”   月牙儿对武学了解不多,师皓两次救她,她就感觉师皓很厉害。   她见师皓这么安静的,又坐了回来,想着他肯定是有把握的,因此也不怎么担心。   底下,那肥肥胖胖的掌柜使劲推着店小二:“还不去端菜?”   店小二苦着脸:“掌柜的,我今天能不能先请假回家?我、我有点不舒服……”   “给我去上菜!”胖掌柜使劲踹他,“楼上那些客人没走,你死都要给我死在这里。”   店小二无法,硬着头皮端菜上去。他看着那些空了的桌子,那些客人不是从窗户直接往下跳,瘸着腿也要逃,就是一下楼就往外冲,拦都拦不住,一桌的酒菜钱都没收回来。   现在他们还得继续上菜?   连着上了几盘,又小心翼翼的来到那青年蛮子,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唯有七窍流血的男子身边,点头哈腰:“这位客官,你们、你们这桌的菜……也要上?”   那蛮子皱了皱眉头,往怀中摸去。   店小二生怕他掏出刀来,给自己两刀,转身就往楼下窜:“马上来!马上就来!”   青年蛮子从怀里拿出钱袋,倒出几枚铜板,迟疑了一下。   很快,那店小二便用一个大托盘,端了酒菜上来,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端起酒壶,又看了看青年手中的铜板。   青年也看了看他。   他赶紧将酒壶放在青年面前,又将好菜全都端上,转身要逃。   “小二,过来!”旁边传来少女悦耳动人的声音。   店小二小跑着过去:“这位小姐,你们还要些什么?”   月牙儿笑道:“那些跑掉的,酒菜钱我们这边也一并付了,这两颗金豆子先拿去,想来应该是够了。”取出两颗金豆子放在桌上。   店小二喜笑颜开:“够了!够了!”慌忙取了金豆子,点头哈腰着,一边朝少女鞠躬,一边退下楼。   来到楼下,又转身小跑到掌柜身边:“掌柜的,上边有位千金小姐儿,帮那些跑单的付了帐,这是她给的金豆子。您收好!”   将金豆子放在掌柜面前,转身道:“我有点肚子疼,我先去下茅厕……”   掌柜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拿起算盘就使劲往他打:“当我聋子是不?那姑娘明明说是两颗金豆子,你拿了一颗出来就想跑?”使劲揍了一顿,将另一颗金豆子也抢了过来。   他拿起两颗金豆子,在手中摩来摩去:“这年头,好人还是有的!”   扭过脸去,又见一名道者,缓缓踏步入内。   楼上,那锦袍男子显然是不想再耽搁,三两口便已吃饱。转看向南岐四盗,淡淡的道:“你们是自己交出赃物,随我下楼,还是想要拒捕,等我取了赃物,再把你们的尸体扔下楼?”   南岐四盗对望一眼。荷花豹虽是女子,却也倔强,握住柳叶刀,便要说话。   锦袍男子却又猛然回头,看向那上楼之人。   与此同时,烂柯道人却是脸色大变。   那道者身形高瘦,身穿绣云鹤大紫道袍,手持拂尘。   此人正是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真升化玄”潘司玄。   潘是他的本姓,“司玄”二字是他的道号,因此又称司玄子。   司玄子一眼看到烂柯道人这个崇仙门叛徒,立时间,面现杀意。   却又很快的将视线从烂柯道人身上移开,转看向那锦袍男子,与被锦袍男子堵在角落里的南岐四盗。   司玄子皮笑肉不笑:“原来是骆捕王,当真是幸会,幸会!”   锦袍男子淡淡的道:“不知司玄真人从何而来,竟会到这种小镇上?”   司玄子笑道:“贫道只为缉拿盗贼而来。”   锦袍男子冷笑道:“缉拿盗贼这种事,什么时候成了崇仙门八大武仙的责任?”   司玄子拂尘一挥,道:“实在是这四个贼子,胆大包天,曾盗了我崇仙门的一些钱财与宝贝,所以贫道只好亲身前来,缉拿他们。”   锦袍男子哈了一声:“崇仙门失窃,那更应该到衙门去报案才对。骆某不才,正好帮真人接了这个案子。且等我将他们拿到公门,不管他们从崇仙门里盗取了何物,都必定会让他们一一吐出。”   司玄子道:“只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物,就不敢有劳四大捕王之一的西阙捕王了。”   锦袍男子淡淡的道:“既然能够惊动八大武仙中的司玄真人,怎可能会是微不足道之物?阁下真是说笑了!”   司玄子目光扫视,先将烂柯道人身边几人都看了看,目光落在月牙儿身上,略有一些诧异,又看向其他三人。   他却不认得杜月皎,崇仙门八大武仙各镇一方,门下弟子,也不可能全都认得。因此很快的,又移了开来,转看向尸突雄与他身边那显然已经死去的裘衣男子。   紧跟着微微错愕:“‘惊情刀’应凌?”   锦袍男子道:“正是惊情刀!”   司玄子叹道:“崔无肠一向对他这个徒弟寄予厚望,认为总有一天,能够超越自己,成就上品。想不到竟会死在这种地方。”   锦袍男子淡然道:“这就是江湖!”   司玄子踱到锦袍男子身边,慢慢坐下:“骆捕王可愿再多喝几杯?”   那锦袍男子正是六扇门四大捕王中的“西阙捕王”骆锟。   骆锟沉声道:“既然司玄真人有意对饮,那骆某恭敬不如从命了。”往楼下喝道:“再上些酒来。”   店小二道:“来了!来了!”慌慌张张的,又端着酒壶上来,再帮司玄子取来碗筷。   骆锟取了那壶酒,为司玄子斟上,道:“这四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不知道长可否退让一步?日后必有重谢!”   司玄子道:“这话同样也是贫道想要说的,骆捕王可否退让一步,就此离去?崇仙门日后必有大礼。”   师皓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悄悄散发玄气,感应到酒楼外围,有两批武者潜近酒楼的同时,彼此对峙,双方一触即发。   看来这两人都带了手下过来。这也使得他不由得往那四盗看去……他们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同时又在心中忖着:“崇仙门的这位武仙,既然不是为烂柯前辈而来,我们现在离去,他未必会拦阻我们。”且让他在这里,跟这位骆捕王对峙好了。   正要起身,楼外劲风四起。有人纷纷喝道:“你们又是什么人?”“站住!”   司玄子与骆锟尽皆皱起眉头……这又是哪方人来了?   却听一声苍老的冷笑:“原来是六扇门和崇仙门的狗腿子,哼,老夫想要上楼喝酒,你们也要拦着么?”   司玄子与骆锟心念一动,往另一桌上垂首坐着的尸体看了一眼,心中想着:“来得好快!”   骆锟沉声道:“崔老到了,六扇门岂敢阻拦?请崔老上来!”   司玄子语声悠扬:“尔等退开,不可阻拦!”   楼下那老者哼了一声,又道:“你们也守在这里!”   另有一批人应道:“是!”   不多时,只见一名老者掠上楼来,竟是一身白袍、白发苍苍,他满脸鸡皮,看上去瘦小而又枯老。虽穿白袍,但白袍短小,整个人显得颇为怪异。   一上楼,他的目光便落在那尸体上,那一瞬间,他的手背绷起青筋,颈部涌起一道道诡异的黑线。   过了一会,青筋消失,黑线也慢慢的隐退。   原本就已垂垂老矣的老者,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他慢慢的,踱到了死者的那一桌,坐在死者身边,用颤抖的手,抓起酒壶,拿起死者剩下的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饮而尽后,他长叹一声:“是谁杀的!”   尸突雄坐在尸体的另一边,道:“我!”   老者冷笑道:“我听说过你,听闻你只找剑客交手,俱是三剑毙敌,我徒儿是用刀的,你为何杀他?”   尸突雄淡淡的道:“他挡到我了!”   老者道:“就因为他挡到你?”   尸突雄道:“是的!”   老者哼了一声,道:“你杀他用了几剑?”   尸突雄道:“三剑!”   老者道:“很好……很好!”那本是颤抖的,握着酒杯的手突然间就不再抖动。   下一刻,酒杯掉落,那手已握上了腰间的宝刀…… 第335章 九龙杯与宝藏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像是暗了一暗。   再看时,那老者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腰间宝刀出鞘一寸,锋芒毕露。   整个酒楼的气温,仿佛也在急速降低。   尸突雄插在腰间暗黑色软铁腰带里的剑,也抽出了些许,同样停在那里,并没有动。   “真升化玄”司玄子与“西阙捕王”骆锟尽皆眯起了眼睛。   那白袍的老者,自然便是“绝情魔煞刀”崔无肠。   崔无肠的目光缓缓从徒弟尸体的背脊后越过,落在尸突雄脸上,又慢慢的移开,移向另一桌的青年。   那青年侧身而坐,腰间铁剑出鞘三寸。   崔无肠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人?”   那青年微微一笑:“在下姓师,道号重云子!”   崔无肠哼了一声:“你要帮他?”   师皓道:“错了!”   崔无肠道:“那你要做什么?”   师皓淡淡的道:“我要与他决斗,而你挡到我了!”   崔无肠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愤慨:“就像我这徒弟一样?”   师皓也笑,笑得风轻云淡:“就像你这徒弟一样!”   司玄子与骆锟何等眼力,自是知晓,崔无肠原本已是要下杀手。   绝情魔煞刀本就是黑道中成名已久的人物,心狠手辣,一旦出刀,绝不留情。   但是尸突雄与这师重云,两道剑气同时逼住了他。   崔无肠年约八旬,功力深厚,刀法了得。   这两个青年加起来,只有他一半的年纪,联起手来,竟压得崔无肠不敢妄动。   司玄子与骆锟年轻之时,绝没有这等本事。   一道刀气与两道剑气,在无形间彼此冲撞,以至于连司玄子与骆锟这等高手,也屏住了气。   崔无肠大笑道:“好!好!好!”   他的笑声犹如雷霆,整座酒楼都在抖动。   胶着的刀气与剑气,无形无相,其重心处却像是聚集着滚滚熔岩,随时都要爆开。   楼下有崔无肠带来的人马,那些人听到笑声,便要不顾一切的杀上酒楼。   地面却开始震动,蹄声滚滚。不一会儿,四面八方都是马蹄奔走的声音。   “你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想做什么?”一声大喝,如同雷霆震响,“你们想要造反么?”   紧跟着便是另一个声音:“全都给我让开!”   楼下的三方本就处在彼此对峙的微妙局面,突然围来的蛮军人数更多。一时间,每一方都不敢妄动。   “这位小姐!两位长官!你们要些什么?”楼下传来掌柜点头哈腰的讨好声。   “让开!”其中一人喝道。   “是!是!”掌柜的赶紧让开。   嘭嘭嘭的声音过后,有三人登上楼来,却是一名青年女子,与两名蛮军将领。   那青年女子环视一圈,微微的露出疑惑的表情,紧跟着便又将目光定格在月牙儿的脸上:“月妹妹,好久不见!”   月牙儿嘻嘻笑道:“我道是谁了,原来是晶慧姐姐!”   这青年女子,却是宗海明慧的妹妹宗海晶慧。宗海明慧与月牙儿都在祖坛,乃是竞争关系,宗海晶慧并不是祖坛弟子,跟她姐姐宗海明慧关系极糟,过往与月牙儿倒是交情不错。   然则宗海晶慧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这里,看上去像是来找自己的。   这让月牙儿心里也不免生起嘀咕。   宗海晶慧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往月牙儿行去:“月妹妹,终于找到你了,可真是让我担心……”   “嘭!”墙角陡然传来一声震响,却是南岐四盗之首的梅山虎拍桌而起,他抓起放在地上的包裹,一副又怒又愤的样子,“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得到宝藏,那就给你们,全都给你们。”   包裹一扔,嘭的一声,扔在宗海晶慧与月牙儿之间。   宗海晶慧与月牙儿低下头来,怔怔的看着包裹里滚出来的东西……什么鬼?   只见包裹里滚出一物,却是一个金黄色的大杯子,金杯外围雕有九条飞龙,这九条飞龙俱是张牙舞爪。   许小雁脱口道:“九龙杯!”   众人尽皆震动……九龙杯?   盛朝至宝,但在盛朝覆灭后,却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的九龙杯?   梅山虎义愤填膺,喝道:“你们来了这么多人,不就是想要抢这九龙杯?没错,它里头藏着盛朝皇帝逃亡前留下的宝藏的秘密,宝藏就在太华山,你们要拿就去拿啊?”   南岐四盗中的土龙驹、荷花豹、铁梨鹿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老大。   司玄子与骆锟却都盯着地上的九龙杯来。司玄子动容,心中忖道:“难怪为了这四盗,竟然出动了六扇门的捕王,原来传说中的盛朝遗宝是真的?”   骆锟同样也是快速动念:“九龙杯中,竟然藏着如此隐秘?崇仙门不惜为此出动八大武仙,就是为此?”   宗海晶慧身后两名武将,俱是军中高手,同样也在盯着九龙杯,目现贪婪之色。   楼下,掌柜与店小二悄悄往楼上看去……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忽的一声震响,紧跟着就像是无数雷霆在同时爆裂,间伴着几声怒斥:“这是六扇门追缴的赃物,谁都不许动!”“此话差矣,见者有份!”“此乃公物,理当归于朝廷,给我住手。”“给我徒儿纳命来!”   窗户崩裂,墙壁破开,呯呯嘭嘭的各种震响,又伴随着刀吟、剑啸,以及女子的尖叫声、杯碗的碎裂声,竟是不绝于耳。   外头的武者、兵士往酒楼里冲,冲着冲着就打成一团,有两批人从酒楼破墙而出,又有武者试图拦截。   崔无肠出手,师皓与尸突雄跟着出手。刀气与剑气绞成一团,九龙杯滚到了他们中间,司玄子、骆锟、两名蛮将生怕九龙杯被他们抢了去,不约而同的出手。   各种各样的劲气爆散,噼噼啪啪间,酒楼开始崩裂。掌柜与店小二没命的往外哭逃,竟也没有人去管他们。周围刀光剑影,一片混乱,己方人马也分不清哪方是敌,哪方是友。   轰!各种劲气的作用下,整座酒楼都倒了下去,混乱往镇上蔓延,疯狂而又喧嚣—— 第336章 江湖上的大事件   烂柯道人、杜月皎、许小雁、月牙儿趁着这一团大乱,闯出重围,逃出小镇。   回过头来,月牙儿叫道:“那家伙怎么没有跟上?”   烂柯道人道:“他让我们先撤出来,他才好走!”   刚才一片混乱,月牙儿自是什么都没有听清。   杜月皎与许小雁则是亲眼看到师皓与那尸突雄,正在对战崔无肠。   她们心中虽然担心,但这个时候,不宜再杀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师皓以极快的速度纵身飞来:“走!”   他们往远处飞奔。月牙儿本领较弱,很快的就无法跟上,师皓干脆一把将她抱起。   月牙儿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偎在他的怀中。   杜月皎绷着脸,紧握着腰间宝剑。   月牙儿道:“盛朝遗宝真的在太华山么?”   许小雁嘻嘻的道:“我看那家伙根本就是骗人的,他们四个被捕王和武仙这种级别的高手堵住,四个打一个都打不过,何况有两个,这两人还带了手下,又来了那么多蛮军?   “那梅山虎就是在瞎编,你没看一打起来,他们四个就开始逃了?”   师皓笑道:“那人喊出宝藏的时候,另外三人没去看九龙杯,都在看他,很吃惊的样子。这‘宝藏’不过是那人急中生智,用来搅浑水用的。只是那捕王和武仙全都盯着九龙杯去了,忽略了他们的表情。”   其实师皓自己当时也被崔无肠的刀气逼着,不过他的玄气,还是感知到了南岐四盗中另外三人的反应。   烂柯道人笑道:“那几个家伙倒也滑头。”   许小雁道:“那找你比武的蛮子呢?”   师皓道:“我与他两人一同与那崔无肠交手,那崔无肠的确了得,再加上他还带了许多手下。无奈之下,我放了一把大火,趁机逃了,回头看的时候,那家伙也往另一边逃了。”   杜月皎忧虑的道:“他的剑法确实厉害!”   师皓道:“他那三剑的的确诡异,简直不像是人间所有,我也见过了许多剑法,但却完全无法摸清他那三剑的剑理。据我所知,此人与‘剑魔’血青锋有关,如此的话,他这三剑的来历,恐怕是很不简单,甚至可能跟魔域有关。”   顿了一顿,又道:“但如果只是那三剑的话,我还应付得了。”   许小雁道:“你不是说,无法摸清他的剑理么?”   师皓道:“我不需要摸清他的剑理,我只需要以同样强大的剑招相抗衡便好。而三招一过……希望他有更厉害的杀招!”   他们保护着月牙儿,一路过了秦岭,直至洛京。   盛朝时曾有“大兴重游侠,洛京富财雄”之称,那时大兴城乃是京城,洛京号称“东都”。   如今京城乃是昊都,位于北方,大兴城又称西京,洛京则有“中京”之称。   洛阳称经历了盛朝末年的连番战乱,其繁华早已不复从前。   虽然如此,其城池之大,依旧堪比大兴,城中之繁华,也唯有广陵等少数几个城市能够相提并论。   他们将月牙儿送到了城中月可台家的一处山庄。不多时,月牙儿便被重重保护了起来。   月牙儿取了银票,又要继续挽留他们。师皓自己倒是无所谓,杜月皎却拉着他直接走人。   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洛京,毕竟这种大城市,来到这里的机会也不太多。   打听了一下洛京的状况,总体上,这里与昊京一般,处在蛮廷的牢牢控制之下。   同时又因为远离昊京,四大豪门明里暗里的势力,在城中纵横交错,互相渗透。   因为丞相傅图的不懈努力,至少在洛京这种地方,蛮军军纪相对严明,那全无顾忌的、欺压百姓的情况,在这里也少了许多。   若只是在这里生活,怕是会产生一种天下安定、处处繁华的错觉,浑不知外头已是处处烽火,遍地狼烟。   他们先住进一家客栈,许小雁按着她的惯例,要去找当地的“下九流”,收集江湖上的各种情报。   师皓一时无事,便跟着她一起,杜月皎自然也就跟上,只将烂柯道人一个人留在客栈里。   “年轻人啊……现在的年轻人啊!”烂柯道人感叹着。   师皓与杜月皎一同,跟着许小雁,找到了洛京城中的一处“下九流”。   普通人根本难以注意到的小巷子里,进入一座废弃的园林,到了一处隐藏于地底的酒馆。   颇多武林中人在这里聚集,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事件!”许小雁一看到这种情形,便知道要出大事了,“毫无疑问,江湖上出了大事件。”   “什么情况?”许小雁熟门熟路的,将一锭银两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的老者随手收入袖中,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你们可知道……盛朝遗宝出现了!”   许小雁错愕:“盛朝遗宝?”   老者缓缓点头:“不错!传闻中,大盛朝皇帝最后一次逃出京城时,自知难保,命一名忠心耿耿的手下,带着王宫里大量的宝藏藏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宝藏始终没有被人发现,直到最近,它终于要现身了。”   师皓与杜月皎对望一眼。   杜月皎道:“这消息是真?”   老者煞有其事的道:“当然是真,大家已经探知到了最确凿的消息,就是为了那宝藏,六扇门的捕王骆锟、崇仙门的武仙司玄子、丁魔参的重将‘绝情魔煞刀’崔无肠、曾助巴山九寨抵御汉阳帮的‘潜龙’师重云、最近声名突起的青年剑手尸突雄,带着一大帮人马打了起来。   “还有人证实,当时还有皇族四大豪门中宗海、月可台两家的千金,各自带着大队的兵将杀过去,要将宝藏的消息占为己有。你们想啊,若不是为了宝藏,哪至于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许小雁张口结舌了一阵,回过头来,看向身边两人……这都什么鬼?   接下来,他们买了一份江湖邸报,邸报上大篇幅的谈论着这件事。   与此同时,周围来来往往的众多江湖人,无一不在谈论着宝藏有关之事。   各种各样的消息,没完没了,一些人更是说得绘声绘色,讲着崇仙门十二全真之一的“烂柯丹元”是怎样找到宝藏的线索,并为此叛出崇仙门,皇族豪门是怎样得到消息,并因此卷入。   紧跟着又是“潜龙”师重云怎样大战蛮军,擒下了月可台家的千金,六扇门的捕王与崇仙门的武仙怎样杀到,黑榜十大高手之一的丁魔参也得到消息,派出了座下干将崔无肠……等等等等,犹如亲眼目睹。   即便有人怀疑,这宝藏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也会马上有人反驳说,这么人在那一个小镇上打起来,那还有假?真!肯定是真!   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宝藏在太华山。   为什么在太华山,其实也很好解释,太华山南接秦岭,北望黄河,离洛京相对较近,同时号称天下第一险。毫无疑问,是最适合藏宝之处。   一批批人讨论着,一批批人又磨刀霍霍,急匆匆的去了。   盛朝宝藏出现了……大事件!   大事件啊!   “有没搞错?”许小雁嘀咕道,“这也有人信?”   师皓想了想,笑道:“你别说,有崇仙门的武仙、六扇门的捕王、丁魔参的人马、宗海家和月可台家的千金……这么多的势力赶着参与,肯定保真!”   许小雁斜了他一眼:“还有你这个‘潜龙’师重云。”   师皓得意的道:“那是!”   杜月皎若有所思:“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吧?我们离开那镇子后,一路上也没有耽搁,到了这里,怎么就马上传遍了?”   许小雁嘿笑道:“这个就是江湖!不要说是洛京,搞不好南方都开始盛传了。”   杜月皎道:“就算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也没这么快。”   许小雁道:“江湖上的消息传递,比驿站的八百里加急还快你信不信?”   师皓道:“罢了,先不去管他们,还是做我们自己的!”   又看了一些江湖邸报的其它内容,但是不多,大半的篇幅都被宝藏的事所占据,相比之下,其它事显得不值一提。   虽然师皓他们知道,其实这“宝藏”才是不值一提,但是没用。   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开始连夜赶往太华山。   一夜暴富不是梦,富可敌国就在眼前。   第二日,师皓一行人离开洛京,从水路直至关中,也没有去大兴城,直接找上了铁舆道人。   “我还以为这东西你们不要了!”铁舆道人颇没好气的道。紧跟着又看向烂柯真人:“这位是……”   烂柯真人道:“贫道‘烂柯丹元’是也。”   铁舆道人动容:“你就是‘烂柯丹元’?听说你的铸炼与丹石之术,颇为了得,久仰久仰。”   紧跟着便又自得的哈哈笑道:“有你‘烂柯丹元’在,他们却找我来帮忙铸炼极品神晶。果然,铸炼之道上,我才是天下无双。”   烂柯真人哼了一声:“那是因为贫道不在,否则如何轮得到你?”   两个道者一下子便吵了起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337章 没什么了不起的   两个道者很快就吵得天翻地覆,从铸炼到丹石,什么都争了起来。   师皓、杜月皎、许小雁三人哪里有心情去听他们吵架?许小雁叫道:“胖子,先把法宝拿出来。”   铁舆道人哼了一声,进入房中,取出一个木盒扔给他们,继续去跟烂柯真人吵架。   许小雁打开那浅灰色的木盒,只见盒中放着一支紫红色的、如同珊瑚枝一般的法宝。   旁边还有一张纸,师皓取来看去。   ——“苍雷枝!”   ——“神通‘万雷轰顶’,可造成大规模的雷击,方圆覆盖十里。”   ——“使用次数为十二次,每两天只能使用一次。”   使用次数有点少,但是师皓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拿过来的时候,本就只是一个残废品。   而且这种极品法宝,主要是使用在大规模的战场上,突然用出,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战略,直接逆转战局。   当下,他先将这苍雷枝收好。   三人转身要走,铁舆道人叫道:“付钱!”   还以为你吵架吵得都忘记了。   当下,取了两千两的银票,支付给铁舆道人。   接下来,倒也没有马上离开,便在这里看着烂柯真人和铁舆道人继续吵,等着他们吵完。   谁知吵到后来,他们又不吵了,开始讨论起来。   两人皆是铸炼与丹石之术上的高手,争到后来,发现对方亦有独到之处,不免惺惺相惜。   三人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铁舆道人这里又有许多空房。他们干脆便先在这里住了下来,期间,烂柯道人提到了三昧元火,铁舆道人却不相信,非要让师皓展示一下。   师皓便让他准备了一些药材,借用了一座药炉,按着烂柯道人教过的丹方,炼制了一颗大还丹。   铁舆道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需要任何炭火,纯粹靠着内力化火,直接从身、心、意三昧导出奇火来练丹的手段。   “你这火……是怎么练出来的?”铁舆道人睁大眼睛,“此火似道非道,似魔非魔,却比任何火焰都要纯净与玄妙,火候操控全凭意念,竟能做到完全不伤药性,轻轻松松的炼出上品丹药。我可从未听说过这种奇火。”   师皓笑道:“前辈放心,这绝不是你孤陋寡闻,而是以前本来就没有人练出来过。而且我也没办法教你们,因为再怎么教,你们也练不成。”   他抬起头来,仰望苍天,长叹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天才如我,是一件很寂寞的事!”   铁舆道人与烂柯道人紧握拳头,都有一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师皓并不担心……他知道他们打不过!   铁舆道人拿着他炼制出来的大还丹,看了许久,又瞅了他一眼:“你这炼丹术学了多久?”   师皓道:“就是数个月前开始学的。”   烂柯道人绷着脸:“贫道教的。”   铁舆道人喃喃道:“几个月?有没搞错?”紧跟着咬了咬牙,脸臭臭的看着师皓:“有没有兴趣再学铸炼之术。”   师皓笑道:“如果前辈非要教的话……”   铁舆道人怒道:“谁要教你?谁就非要教你?小子你不要这么自大,没有人求着教你……”接下来的几日里,师皓开始跟随铁舆道人学习铸炼之术。   靠着三昧元火,不管是哪一种铸炼之法,他都是手到擒来。   毕竟铸炼之道,与炼丹术一般,最重要的依旧是火候的控制,与火本身的纯净。   这方面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无事的时候,许小雁跑了红丘一趟,顺便帮师皓到红丘主人那边问问,能不能买到玄璃奇水和红霜圣蕊。   结果运气极好,竟真的从红丘主人哪里买到了三两玄璃奇水……有人在上次的红丘会里,拿了几两过去卖,但没有能够卖掉,只好寄放在红丘主人那,请红丘主人帮忙卖。   三两玄璃奇水,花了九百两银子,这个价格其实是有些贵的。   但是没办法,红丘会上没有能够直接交易,通过红丘主人买卖的话,这手续费颇为惊人。   给铁舆道人的两千两,师皓是早就准备好的,用的是邪莲宗的“公款”。   这九百两当然得他自己出,好在从月牙儿付的保护费还在,出得起。   如此一来,下一次进阶所需的四样仙材,就还差了红霜圣蕊和双界奇莲两样。   红霜圣蕊,红丘那边也没有现成的。至于双界奇莲,连红丘主人也只是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完全不知道有何用处,也从来不曾见过。   看来还是得请月儿帮忙,往南海去一趟。   当然,此刻的师皓也不太急,毕竟他在功力上也还在继续增进,不可能马上就修炼到五品之极。   与此同时,许小雁还带来了从红丘主人那边听来的消息。她嚷嚷道:“疯掉了疯掉了,宝藏的事传遍了天下,现在各大豪门、各大帮派都往太华山派出高手,每天都有人在太华山厮杀。”   她叹一口气,显得很兴奋又很无奈的样子:“这……就是江湖!”   杜月皎哼了一声,道:“这些人是不是无聊透顶?”   许小雁嘻嘻的道:“江湖人过的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有这个一夜暴富的机会,拼了命也要冲上去。宝藏……宝藏啊!在江湖上,有两种东西最让人眼红,一个是武林秘籍,另一个就是隐世的宝藏。”   杜月皎道:“到底是财重要,还是命重要?”   许小雁道:“命没了无非就是人没了,没有财,整个人都被人嫌弃。”   杜月皎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这话的确是有些道理!   就只是听着让人不舒服!   说话间,剑庐方向传来铁舆道人的暴喝声:“很了不起么?不过就是上品宝剑,铸出来了就铸出来了,很了不起么?搞得好像就你一个人会一样。”   紧跟着是师皓的声音:“我知道,我知道,不过就是第一次铸剑,直接铸出上品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铁舆道人负手而出,一边走一边哼哼:“废话……没什么不起的!”   实在是没办法,早上临时赶去电脑店里,配了一台一千多点的主机,只要能够码字就好。   因为自己以前还有一个120g的固态硬盘,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就没有要他们的硬盘。装好后带回家,又花了不少时间来装软件,一切弄好后,中午关机睡了一下,然后发现不对劲了。   关机后,电脑风扇一直在转,试来试去都是这样。   最后没办法,又把电脑抱了过去,店里的人说这种情况,大抵上是主板问题,还说我不会这么中奖吧?旧的主板坏了,这刚拆封的新主板居然也是坏的?   结果用替换法一个个试过去,原来是我的那块120g的固态有问题,固态硬盘里头不知什么地方短路,拆了它就都好好的,装上它就不行。店里的人说以前都是主板或者电源有问题,导致这种现象,硬盘导致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办法,只好再花钱买了个固态,重新装系统,装软件,一个下午又过掉了。   真的是好悲催!哭!   不管怎样,这个月我是一定要更到15万字以上,因为连续六个月更新15万字以上,又不断全勤的话,就有半年奖,这个月刚好是第六个月。   我已经连续五个月更新在18万字以上了,不能倒在第六个月啊!   今天的断更只能先用后台送的请假条补上。   )原本还应该要去复查胃镜的,到现在都还没去做,老婆都在问我是更新重要还是健康重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338章 铸宝之术、南山脚下   杜月皎与许小雁对望一眼,俱是好奇,不由得跑了过去。   她们看到,师皓的手中握着一柄剑,剑气发散,隐隐间透出的剑光,仿佛照耀了整座剑庐。   许小雁跑去安慰铁舆道人:“严胖子你不用生气,铸剑而已,第一次铸剑就铸出上品而已,你以前肯定也能够做到,就算做不到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来,消消气,天才之上更有天才,这种事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铁舆道人道:“臭丫头!”   烂柯道人恨声道:“这两个丫头都是一路货色。”   杜月皎也忍不住笑道:“我那时可什么都没说。”   师皓道:“主要还是材料好!”他将剑一挥,剑影幢幢,剑光缭绕。   铁舆道人与烂柯道人俱是动容……他这一挥之间,光芒闪耀,仿佛有一股剑气上冲霄汉,玄之又玄。   这新铸出的剑,固然是上品,但就算是上品宝剑,也不是在谁手中都能够发挥出威力的。   随手之间,能够将剑气催发至这种地步。   此子剑术通神!   烂柯道人感叹道:“难怪你有信心挡住尸突雄那匪夷所思的三剑,相比起尸突雄那魔意逼人,不似人间所有的剑招,你的剑意随手而出,颇有一些无招胜有招的意味。”   铁舆道人哼了一声,又背着手,慢慢的踱了回来,看着师皓,喝道:“把剑放下……开始学铸宝了!”   这小子真的很气人!   虽然如此,这过人的铸炼天分,以及不可思议的三昧元火,却也让铁舆道人有心将自己的铸炼之道,倾囊传授于他。   每一个有独到本领的人,都不希望自己的技艺,在自己入土之后失传。   而找到一个有能力传承自己的技艺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铸宝之术,则又比铸剑麻烦许多。   所谓的法宝,实际上都是基于神晶铸炼而成,神晶各种各类,铸炼的手法也各不相同。   铁舆道人与烂柯真人自然都是铸宝的好手,铁舆道人能够将那与石骨融成一体的“雷尊”,重新打造成法宝,烂柯真人甚至研究出了“封神石”这种东西。   提到法宝,许小雁忽的问道:“严胖子,我记得早几个月,你在红丘会上买了一颗‘地理星’的神晶,那神晶现在在哪里?”   铁舆道人道:“那神晶早就卖给了千仞门,千仞门傅家一向做着地图绘制的生意,这种神晶也只有对他们有用处。怎么了?”   师皓将有人追杀地煞神晶的持有者之事说出。   铁舆道人与烂柯真人讨论了一阵,却也同样无法弄清,七十二颗地煞神晶若是聚集在一起,会发生些什么?   事实上,神晶出现在尘世,已经有几千年了,但它们一开始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谁也说不清楚。   铁舆道人道:“按理说,就算是地魁星的持有者,其它七十一颗地煞神晶多半散落在五湖四海,想要将它们全部收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样做费时费力,若是没有极大的好处,怕是谁也不会去做这种事。”   师皓也不由得点头:“唔……毕竟只是地煞神晶,哪怕是天罡神晶都还说得过去。”   杜月皎轻声道:“天罡神晶的收集,需要用到天魁星,那些杀手手中未必持有天魁星。”   提到这事,许小雁不由得再次替洪山老道、赵开山、侯伯民三人担心起来。   从目前所知的各种线索来看,那些杀手恐怕已经集齐了四五十颗地煞神晶,也为此杀了不少人。   只是,这个时候就算是担心也没有用。现在白道中人也都到处在找那三人,然则他们做的是那种“考古”相关的大买卖,结束前根本不会去联系他人。   更有可能的是,他们虽然藏得深,但已经被那些杀手利用“地魁星”找上,死在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一想到这一点,她目光黯然。   师皓自然知道她的担心,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发髻。   杜月皎盯着他的手……因为手中并没有神晶来提供练习,师皓只能先跟随着铁舆道人与烂柯道人,学习铸宝的理论知识。   同时拿了一些材料进行练手,即便是铁舆道人也认为,在手法上,他已没有太多问题。   “不过,如果是极品神晶,涉及到的铸炼手段更为复杂……”铁舆道人道,“没有经过真正的练习,很难将极品神晶铸炼成有效的法宝,这一点你要注意。”   师皓笑道:“如果是极品神晶的话,很多人恐怕宁可将它吸收,也不会找我来铸炼。”   铁舆道人点了点头……这个也是事实。   铁舆道人又开始讲解,他将那原本已经融合进石骨里的“雷尊”,铸炼成法宝的手段。   到了这一步,师皓基本上就开始听不懂了……他学习铸炼之术的时间,毕竟还短,而这方面,却是太过高深。   当然,要是他连这都可以马上听懂、理解,铁舆道人怕是会一锤子敲下他的脑袋……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铁舆道人道:“这一方面,你只需要暂时知晓就好,铸炼之法,还是需要大量的实际操作,然后才能够有更深层的领悟。就像是剑招一般,再好的剑招,也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   师皓道:“多谢前辈指点。”   师皓自然不可能花太多时间,在这里学习铸炼之道。   在掌握了最基本的铸炼原理,确信自己下品、中品的法宝都没有问题,上品法宝得看运气,遇到极品法宝还是得交给铁舆道人这等铸炼高手之后,便带着极品法宝“苍雷枝”告辞离去。   不过烂柯道人却留了下来,他并没有太多的事做,与铁舆道人虽然时而争吵,却也志同道合,两人互相佩服的同时,又都有许多见解,要彼此交流。   因此他干脆便先在这里住下,也懒得再往南方去。   师皓便带着杜月皎、许小雁告辞离去……他也不能一直放着洞庭军和月莲楼那边的事务不管。   自己这个少主,总也得起到一些作用。   离开这里后,他们没有再往洛京……来的时候之所以往洛京一趟,乃是为了护送月牙儿。   越过绣岭,也就是骊山,一路靠近南山。   他们准备从南山度过秦岭,到荆州去。   到了南山脚下,降起了大雪,往山上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他们到了一座县城,找了一个馆子,点了些热酒热菜。   馆子里,又有一些江湖人,大家都在谈论着太华山上的乱象。   那些人还在寻宝啊?师皓三人感叹着。   这真是没完没了了!   馆子里还算宽敞,门口处有厚厚的大毡子,挡着外头的风雪。   角落里生着炉火,为这个大馆子提供温暖,让这里头颇为暖和。   就只是门和窗户都被遮着,虽然炉火旺盛,可供照明,但一些地方还是显得阴暗。   忽的,门口的大毡子被人拉开,一伙人鱼贯而入。   馆子里也因此带来了更多的光明,可以看出,外头的雪已经停了,地面上白茫茫的一片。   那一行人,共有六人,为首之人乃是一名青年,穿着黑色大裘,额头颇高,面相阴狠。   其他五人,也都是武者,穿的无一不是黑色大衣。   馆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六人进入,尽皆不敢吭声。   那黑色大裘的青年男子快速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杜月皎与许小雁身上,露出惊艳之色。   此刻的杜月皎,穿的是玫瑰紫绣花棉裙,罩着秋香色半臂小袄,腰间系着桃红彩绦,眼如水杏,脸若银盆,神情清冷,更添绝色。   许小雁却是另一种不同的美,她穿的是绕襟的蜜合色百蝶棉裙,腰间缠着阔带,脑上梳着漂亮的坠马髻。她这一身衣裳,却是在洛京置办的。   过往她穿着朴素,虽也漂亮,却是那种寻常村镇里出来的小家碧玉之感。   从月牙儿那拿到上千两的“保护费”之后,在洛京里有名的衣铺,买了这身衣裳。   二女同桌而坐,竟是梅雪争艳,各有盛场,一个犹如冰川雪莲,出尘脱俗,另一个则是柳媚花娇,丽质天成。   那黑色大裘的男子一边坐下,一边往她们看去,又时不时的,与身边的其他武者低声说话。那几人也看了过来,油头滑脑,令人生厌。   杜月皎性情不好,眉头微挑。   却也没有因此而出手……她本就有闭月羞花之容,走在外头,难免惹人关注,虽说她冷若冰霜,但江湖上,也多有些好事之徒。   每个登徒子都要管教过去,自然是管不过来的。   馆子里的其他人,却是匆匆付了酒菜钱,不敢在这里多待,显然是怕了那六人。   那六人吃喝一阵,不多时也去了。师皓三人又在这里多待了一会,吃饱喝足,方才离去。   出了馆子,走在路上,屋檐上尽是白皑皑的积雪,路上的雪开始融化,但还有冰堆,东一块西一块,靴子踩在上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方走了数十步,身后忽的有人叫道:“三位请留步!”   三人一同回过头来…… 第339章 叫得最凶、死得最快   他们看到,一名相对矮瘦的男子,腰挎铁刀,踏步而来。   那男子有些紧张,快速的向后看了一眼,低声道:“且到一旁说话。”   杜月皎与许小雁对望一眼。师皓笑道:“请……”   那男子将他们带到旁边巷口,低声道:“三位应该不是本地人士?”   师皓道:“实不相瞒,我们是荆州人士,此番只是经过这里。”   那男子拱了拱手,肃容道:“在下陆成志,乃是铁骨门的。三位可知,刚才在酒馆里那伙人,都是天南帮的人,领头的那个家伙,乃是天南帮帮主‘无踪宝轴’冷霸山的二儿子冷扬宏。   “天南帮背靠四大豪门中的宗海家,在秦岭南山一带,飞扬跋扈,无人敢惹。这冷扬宏更是嚣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即便是本地,被他看上的姑娘家,若无背景,往往都会突然消失,再找到时,已是衣不蔽体的尸体。   “刚才他匆匆离开,乃是看中两位姑娘,此刻已带了手下人,在城外设伏,三位若是就这样子出城,必定会中他埋伏。   “三位若是听我的劝,此刻千万不可出城,最好到城中闹市人多之处,花些银两,设法伪装潜离,甚至是找到城中有门路的,请他们帮忙说情,否则后果难料。”   杜月皎哼了一声:“竟然敢做这样的事,那家伙当真是没有王法么?”   陆成志苦笑道:“这都是什么时局了,哪还有什么王法?莫说你们这些外人,即便是本地的小帮派,现在都被逼着,一个个的走投无路。总之,三位听我一劝,此刻万万不可出城,先到人多之处,闹市里他们多少会顾忌一些,然后再想办法。”   再一拱手,他匆匆离去。   待他走后,许小雁道:“现在我们该如何做?”   杜月皎哼了一声,握着宝剑道:“我们便出城看看,看那什么冷二少到底有什么本事?”   师皓却皱了皱眉,往陆成志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陆成志低着头,在小巷子里快速走着。   他裹了裹粗衣,这样的天气里,走在路上,实在是有些冷。   脚踩在未完全化开的积雪上,咯吱、咯吱、咯吱……让人心慌。   陆成志知道自己多事了!   但他却无法坐视着那三名年轻人,只因不知江湖险恶,男的便无端惨死,女的饱受凌辱。   事实上,在追上去,向那三人发出警告之前,他也是非常的犹豫……他根本不认识那三人,没必要去管他们的死活。   但是那一刻,他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冲上去只需要一股热血,什么都不做,却是一辈子的愧疚……他不想让自己,在日后看到那三人的尸体时,愧疚一世。   咯吱、咯吱、咯吱……   发出响声的,并不只有他。   陆成志脸色一变,快速回头,看到有两人阴阴冷冷的跟着自己。   刚才那一刻,果然还是被暗中跟着那三人的天南帮帮众看到了。   陆成志握着刀柄,心底发冷,同时拔腿飞奔。   周围破空声越来越急促。   寒风刮着他的脸,犹如刀锋刮过,隐隐生痛。   忽的,他的前方闪出两个人来。   陆成志被迫停下,回头看去,身后的两人也在进一步逼近。   “姓陆的!”其中一人在寒风中抽出刀来,阴阴冷笑,“竟敢去坏我们二少的好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成志心慌意乱,他强制镇定,拔出刀来,却是连腿都是抖的。他喝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另一人怪笑道:“跟我们天南帮作对的下场,你说呢?”   四人前后夹击,往他杀来。   陆成志知道自己死定了!周围的建筑上,是白茫茫的积雪,旁边的阴沟里,是融化后的冰水。   陆成志一声大吼,挥舞着手中的铁刀,向前冲去。   脚也不抖了,刀也更稳了。   当知道害怕已经无济于事的时候,他不再害怕了。   他会死在这里,所以他打算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哪怕一个都杀不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   他的吼声犹如虎啸,两边的墙壁却没有后退。   前方的两名武者,反倒停了下来。   陆成志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却没有冲上一步。   他的肩头被人扣住,不管他如何竭尽全力,竟是无法挣脱。   他茫然的回头,再次看到了那名青年。   那青年对他笑了一笑,笑容和蔼,灿烂的像是融开冰雪的阳光。   他停了下来,睁大眼睛,他根本不知道这青年是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的。   原本往他身后冲来的两名天南帮武者,也都停了下来……他们同样没有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这青年便像是从天而降一般,落在了陆成志的身后。   那青年拍了拍陆成志的肩,笑道:“好汉!这种小毛贼,交给我们就好!”   说完之后,环视一圈。   那四人只觉得,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在他们脸上扫过,逼人的寒意,如同霹雳直渗人心。   青年淡淡的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下兵器,跪地求饶。”   那四人赶紧回头。   巷头的两人,看到他们的身后立着那玫瑰紫绣花棉裙的、冷若冰雪的少女。   巷尾的两人,看到他们身后立着那蜜合色百蝶棉裙的、丽质天成的少女。   玫瑰紫绣花棉裙的少女,冷冷的握着腰间宝剑,杀气凛然。   蜜合色百蝶棉裙的少女,左手叉腰,略略的弯了弯腰,仿佛在舒展筋骨,右手拿着一支细细长长的木棒,木棒扛在肩上,意态悠闲。   这四人知道惹上了硬点子,却依旧嚣张。其中一人喝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哪来的?老子可是天南帮的,在南山敢惹我们天南帮,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蜜合色百蝶棉裙的少女嘻嘻笑道:“狗腿子总是叫得最凶,然后死得最快……不要看了,说的就是你们。”   另一人面相狰狞,咬牙道:“杀了他们!”   四人分作两边,往那两名少女杀去……他们看到那青年突然从天而降,心知他必有中品之实力,因此想要从那两名看上去娇滴滴的姑娘下手。   玫瑰紫绣花棉裙的少女出剑,剑光闪了一闪,犹如一道黑色的流星。   黑色的剑影在那两人面前绽出玫丽的剑花,嗤嗤两声,那两人眉心中剑,向后栽倒,栽倒在冰冷的、缓缓融化的雪水中。   蜜合色百蝶棉裙的女子纤手一转,竟从那木棒中抽出一支剑来。   凌空一旋,刷,剑气如同厉芒般闪过。   握刀冲向她的两人竟是来不及闪避,眼睁睁看着那道厉芒,同时划入他们的咽喉。   他们睁大眼睛,钢刀落地,双手捂着他们自己的咽喉。   剑气比雪还要冷,梗在他们的喉咙。   扑扑两声,他们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血水从指缝间溢出,流入阴沟。   陆成志眼睛都看直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名娇滴滴的姑娘,本事竟然如此了得!   “适才多谢陆兄示警!”师皓道,“陆兄放心,除了这四人之外,另有一人藏在暗处,想要去通知那位冷二少,此刻也已经死了。没有人看到陆兄与我们接触!”   他不想让天南帮将这些人的死,算在陆成志的头上。   陆成志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身体却反倒暖和了起来。他将刀插回鞘内,向眼前这青年拱手道:“多谢相救,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师皓同样拱起了手,隆重还礼……眼前之人,乃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好汉!   他道:“在下姓师,道号‘重云子’! 第340章 左边与右边   陆成志动容道:“师重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青年,就是曾助巴山九寨抵御汉阳帮的师重云。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华山宝藏之事,也与此人有关。   他道:“想不到竟会在这里见到巴蜀赫赫有名的‘潜龙’。三位也请小心,那冷扬宏身边亦有高手,且天南帮人多势众,一旦与他为敌,在南山一带,难免陷入天罗地网。”   师皓道:“多谢陆兄,小弟必然会严阵以待。”   陆成志拱手再拜,告辞离去。   待他走后,师皓转身道:“走吧!”   杜月皎飞掠到他的身边:“去哪里?”   师皓笑道:“既然那冷二少在城外设下了埋伏,那刚好去看看,他们设的埋伏效果如何,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许小雁转身跟在他的身边,笑道:“你想要与天南帮为敌?”   师皓道:“秦岭为天下之阻,其中南山又称九州之险,西起关中,东至蓝田,横贯数百里。宗海家若是成功利用天南帮,控制住整个南山,等于便是扼住了大兴城、汉水、洛京之间的战略要地。   “反过来,阻止天南帮的崛起,在南山一带建起如同巴山九寨一般的,不依附任何势力的地方联盟,则随时可以引为助力。等到大战一开,说不定可以起到奇兵的作用。”   杜月皎道:“但是蛮廷不可能不管。”   师皓笑道:“蛮廷已经是管不过来,就像是汉水的丹阳会,大兴城的天地帮一般,只要不公开招兵买马,蛮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处都是起事的兵马,对地方帮会的坐大,他们也只能暂时容忍,靠着六扇门又或者豪门自己扶持的江湖势力来应对。   “不过现在看来,宗海家真的是野心颇大。我记得,大兴城里原本三帮六会中的鲨龙帮,同样也是宗海家扶持的,处处并吞,势头极大,只是在吞并白剑门和玄德门时,碰到了硬钉子,反倒被天地帮的那老狐狸给利用了。   “宗海家到处扶持自己的势力,靠着财大气粗,明里暗里控制着各种帮会,同时还想要控制祖坛,其志不小啊。”   许小雁道:“让六扇门将那什么‘画魔’君娇娇列入黑榜十大高手之列的,好像也是宗海家。”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城门外走去。出了县城,前方远处,是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峰。   南山,又称太乙山、地肺山。   “寿比南山”中的南山,便是这座南山。   脚下积雪未化,不过三人都是中品,悄悄提气,踩在雪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忽的,三处隆起的雪丘崩裂开来,一群武者杀出,共有十五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又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厢往两侧分开,只见那冷二公子身穿大裘立在车上,朝杜月皎、许小雁微笑道:“两位姑娘远来是客,小生可否请两位姑娘前去敝宅做客,共度欢霄?”   语带轻佻,竟是毫不掩饰。   周围的那些武者也纷纷起哄。   他们手中的弩箭,全都对准了二女身边的青年,不管这两位美人儿答应还是不答应,都要先将他射杀。   如此猖狂,当真是令人瞠目。   然则这就是江湖上的常态,混乱的世道中,像这种在一方独大的地方势力,莫说是地头蛇,甚至可以说是土皇帝。   所谓的官府在这种地方全无声望,地方大户与这些黑帮有着扯不清的各种联系,有一些甚至极其依赖这种地头蛇的保护。   师皓甚至相信,即便是这位冷二公子,一开始也未必就有这般嚣张。   只是犯了一次错之后,无人能够处置,也无人敢去处置。   于是他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不但无法,更是无天。   像这样的三个外地人,在他看来,杀了就杀了,奸了就奸了。哪怕真有什么大的背景,到了这里,强龙难压地头蛇,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甚至没有人敢去为死者喊冤作证。   师皓长长的叹一口气……而事实上,这还只是乱世的开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像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愈演愈烈。   看到他叹气,冷二公子哈哈大笑……这个人怕了。   但是怕也没用!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世道。   “先杀了这小子!”冷二公子大喝。   要怪,就怪你带着的这两个小妞太水太美。   这般绝色的两个妞儿,凭什么被你这样的人给占据着?   随着急促的弦音,强弩同时往那青年射去。   紧跟着就是咣咣当当的声音,精光爆散。   却是那两个少女拔出了剑,剑光缭绕,剑气发散,那一支支弩箭全都被震散。   这让冷二公子颇为诧异……她们两人都是中品?   下品武者,是不可能挡得住这样的强弩,尤其是这种围成一圈,同时射出的弩箭。   唯有到了中品,功力外放,即便是剑气都可凝成实体,方才能够做到。   二女护在青年的身边,犹如展开的双翼,翩跹若燕,美轮美奂。   剑气与箭矢的撞击声,犹如珠玉落盘,叮叮当当,清脆而又响亮。   十几岁的丫头,且都是中品,这种情况不能说没有,但终究是不常见的。   冷二公子知道他踢到了铁板,但是他不慌,他们这一边人多。   “抓住她们,杀了那小子!”即便是到此时,他犹有怜花惜玉之心。   二女身影一窜,往两侧杀去,宝剑于阳光下闪耀。   那些人试图围攻、擒拿她们,她们的身影却是迅捷而又诡魅,剑如闪电,形似疾风。不多时,便有血水冲起,泼洒在地上,与被践踏的白雪混合在一起。   被错乱的脚步踩碎的雪水与烂泥,仿若白色的莲花撕开了漂亮的伪装,又泼上了血腥。   冷二公子恶向胆边生,带着身边两名好手,往那青年杀去。   这两个丫头的实力,超出预估……所以要先抓住这个靠着她们保护的小白脸。   抓住这个小白脸,就能够逼迫她们弃剑投降,任由他来处置。   冷二公子现出狰狞之色,他虽然嚣张,却也有嚣张的本钱,他与他身边二人,皆是七品。   左边一人握着铁钩,右边一人握着钢刀。   冷二公子自己握着的则是一把短剑,剑锋上隐隐闪着绿光,竟是淬了毒的。   刷,使铁钩者用了一个诡异身法,铁钩划出一道惊虹,途中又分作五道钩影。   这一招变化莫测,单是以此,便知道他是一名用钩的好手。   使刀者的钢刀卷起雪花,带动起一股惨烈的气息,虽然无法像中品高手一般劲气外放,然则那股肃杀之气,也已足够骇人。   这样的肃杀之气,必然是杀了许多人后,逐渐磨炼出来的。   冷二公子毒剑一闪,施展出家传的“无踪步”,闪电般刺向青年胸膛。   哪怕这青年同样也是六品,也必然无法逃过这一次杀劫……何况只是个需要两名美女保护的小白脸?   那青年却是好笑的摇了摇头,陡然出剑。   嘭,一声剑啸,化作漫天剑影,朝着这三人呼啸而至,正是“仙雳六式”中的冰晶幻剑。   仙雳六式虽然是他最早所学之剑法,然则以他此刻的功力,再加上对剑道的领悟,再行施出,其威力已远远不是初始时可比。   三人只见剑影铺天盖地,仿佛这青年一人,就带动起了漫天冰雪。   天昏地暗,三人惊骇莫名。持钩者被迫变招,这漫天冰剑中,他甚至已找不准那青年的位置,这一招还如何进行的下去?   钩影连闪,一连串的震响中,刷的一下,脑袋飞起。   使刀者亦是色变,钢刀连舞,刷刷刷刷,舞出一道道光华,一连串的震响中,挡住众多剑影,然则下一波冰雪席卷而至。   他看到一道剑影横空而来,却已无法抵挡,脖子一凉,脑袋也跟着飞起。   冷二公子被困在这片剑气所化的漫天冰雪之间,惊骇莫名,往左闪避,看到一颗飞起的物体,往右闪避,看到另一颗飞起的物体。   左边飞起的那颗东西叫头颅,右边飞起的那颗东西,也叫作头颅。   三人联袂杀去,转眼之间,左右两边就被砍了脑袋。   此人的实力绝对不止六品……冷二公子心生寒意。   二十岁上下,便修炼到超过六品的实力,这种人武林中肯定是有的……但是冷二公子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   即便武林中,对这样的天才总是津津乐道,但现实中,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觉得,这种天才会被自己遇到。   然则现在,他遇到了……这就是江湖!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你会遭遇到什么!   冷二公子想要逃脱,但不管他的无踪步修炼得如何了得,都无逃出这漫天漫地的剑光。   他就像是困在了笼子的耗子,徒然在一个小圈子里转来转去。   无踪步是他护身保命的手段,以往哪怕踢到铁板,都能够靠着这一套步法成功脱出,然后叫来更多的帮手,讨回面子。   但是现在,那如影随形的剑光,织出了一张杀意冲霄的罗网,隐隐间,剑啸如雷,犹如天罚。   下一刻,一声惨叫,他的左臂飞起、然后便是右臂…… 第341章 南山三人行   “不要杀我!”冷二公子一声惨叫。   紧跟着便是傲然的笑声:“没有杀你!”   又是一剑闪过,冷二公子往后退。   他的双腿却留在了原地。   两条腿扎在雪地上,血水汩汩流出,往下漫去。   冷二公子看着自己的双腿,看着往两侧抛飞的手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应该让这人杀掉他的!   嘭!他的身体倒在积雪中,冷风和着剑气,呼啸而来,裹着地上的雪,封住了他血水外溢的伤口。   他发出尖利悲切的惨叫!   那呜咽的声音,与风声混杂在一起,听上去竟充满了悲凉。   但是他的那些手下,没有一个想要去救他。   他们想要逃……可惜逃不掉。   杜月皎与许小雁以不可思议的身法,一一追上他们,将他们全都击杀。   对这种狗腿子,完全没有留情的必要。   杀了这些人,二女掠回师皓身边,看着倒在雪地上哀哭的冷二公子。   她们竟然还在说说笑笑!   没有人会去同情这种人……这一次,他阻截的是她们,所以她们无事。   若是换成无法保护自己的姑娘家,她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在这之前,他又到底做了多少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叫我不要杀他!”师皓转身看向她们,笑了一笑,“其实我本来想直接下杀手的。”   “你的心还是太软了!”杜月皎嫣然一笑,“竟然还留了他一条命!”   “没有办法!”师皓铁剑入鞘,搂着两个少女的肩膀,在风雪中往南山漫步而去,“我就是这么一个心软的男人。”   扭过头来,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原本是往这边奔来,看到他们身后的场景,又连滚带爬的,拼命逃窜。   许小雁道:“被他们看到了!”   杜月皎道:“他们肯定会赶回去通风报信!”   师皓笑道:“完蛋了,我好怕怕!”   三人说说笑笑,竟也不管那两个逃跑之人,就这般进入山中。   没过多久,蹄声滚滚,近百人乘着快马飞奔而来。   能够在这样的天气里奔驰,这些马显然俱是精壮的好马。   “宏儿?”为首的老者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他的吼声震得大地摇晃,周围的积雪一层层的龟裂。   他扑到那失去手脚的青年身边,抱着那青年,发出愤怒的嘶声。   青年竟还未死……毕竟是七品的武者,即便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爹,杀了我!”青年流出血泪,悲哭道,“杀了我!”   老者嚎出泪来,他想要将儿子抱回家。青年却是哭着骂着,要他爹杀了他,就在这里杀了他。   最终,老者抹干泪水,拿出身边人递来的宝刀,亲手捅穿了儿子的心脏。   “给我把他们找出来!”老者在寒风中怒吼,“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他们找出来。”   冷风呼啸,万兽惶惶,潜藏在雪中的那小动物也都被惊得跳出,没命奔逃。   “我要杀了他们!”老者握着宝刀,在悲恸中仰天长啸。   “好像有什么声音!”师皓搂着两个美少女,回过头来。   此刻,他们已经进入山中,那吼声伴着又落下的雪花,传荡而来,在山间激荡起一阵阵的回响。   “这声音听上去……”许小雁笑道,“好像一条狗耶!”   师皓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那一日,有大量的武者进入山中,四处搜寻。   然则南山延绵上百里,山高涧险,又是风雪漫天之时,想要将他们三人找出,谈何容易?   三人却也完全没有打算隐藏,趁着天南帮铺开的搜索,反倒接二连三的,趁机杀了不少人。   等到天南帮帮主“无踪宝轴”冷霸山带着身边高手赶到时,他们又早已逃之夭夭。   如此接二连三,过了两天,天南帮竟被杀了三十多人。   这三人所做之事,在南山周边,传得沸沸扬扬。   江湖上的各种事迹,想要隐藏,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谁都能够看出,那三人分明已经是下定决心,要跟天南帮对着干。   将冷霸山的儿子削成那个样子,又任由两个目击者逃脱,再藏入山中,利用山中的地形多次反击……其用意不言自明。   冷霸山气急败坏,靠着天南帮的强势,调动起那些被迫依附天南帮的、大大小小的帮派,成群结队,全力搜捕那三人。   与此同时,天南帮赶往太华山寻宝的副帮主“断龙斧”左耀冲,与大公子冷扬虎,也被急急调了回来。   即便不考虑为子报仇之事,被人如此挑衅,若是不能将那三人诛杀,日后也必然再难以服众。   事实上,南山一带,许多不愿服从天南帮的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师皓与杜月皎、许小雁在南山深处歇息。   南山有许多绝佳的风景,即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也很有赏头。   他们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山洞,许小雁还以邪影易容术扮成丑丫头,下山买了不少东西。   山洞前有一棵歪斜的松树,前几日连续下雪,此处已不再是那般风雪漫天。   只是南山山高岭深,皑皑的白雪堆积着,哪怕是山外到了春季,都没有那么容易融化。   趁着这个机会,杜月皎与许小雁不断的精进着她们的剑术。   师皓也给了她们许多指点。   许小雁的剑法,一如既往的轻灵,又学了女神婴传她的丽星剑法,她的身影在雪中飞掠,当真是惊鸿艳影,单单只是看着,便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杜月皎的剑法,则愈发的诡异多变,透着一种魔气森森的可怖感,出手狠辣。   那种冷艳之感,配上凌厉的剑法,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   这使得许小雁暗暗咋舌,虽然以前的杜月皎就已不是很好相处,但怎么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用帷幔将山洞隔开,两个少女在一边,青年在另一边。   虽然如此,其中一个少女却总是悄悄的溜过去,然后便会发出根本隐藏不住的声音。   而另一个少女则总是装作自己已经睡着……其实又哪里能够睡着?   尤其是她还学会了玄气,于是不只是声音……其实连另一边的、各种各样的动作,也全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你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少女有的时候,也会为那位明明是冷若冰霜、傲气逼人的姑娘感到不平。   你说这般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就愿意被他那样子折腾?   有的时候,少女也会想着,他是不是故意那样子折腾她,好让自己“看”着?   等找回了妹妹,就离他远远的,绝对不让他看到。   两个少女实力本是相互接近,此刻日常切磋,彼此较技,又有师皓这个“名师”指点,自是突飞猛进。   虽然得到了师皓的指点,不过许小雁自身亦是惊奇……为什么他的剑术会变得这般了得?   许小雁可是清楚的知晓,初次见到他时,他的本领虽然也算厉害,但绝没有到这般地步。   她却哪里知晓,师皓曾经跟着圣弦仙子在天界练剑“一年”,还曾经在最接近自然之道的玄妙境界下,亲眼见到了“剑王”与“剑魔”的剑意之争。   天南帮组织起大量人手,进行搜山。   但是那些人落单之时,便会被他们趁机杀掉几人,只能成群结队。   而在这种积雪漫山的所在,人数一多,根本别想瞒住,很容易的就被他们知晓,从而悄无声息的脱出包围圈,在外围袭击。   当然,他们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待,时不时的转移阵地。   这一日,他们转移到了上善池周边,天南帮已在西边的区域集结起大量高手,他们自也不敢大意,提前脱出。   只是在这途中,他们发现,有一些人,明显不是天南帮的,却也是三五成群,或是伪装成猎户,或是蒙着面悄然潜行。   这些人全力避开天南帮,在山中小心搜索。   “这些又是什么人?”藏在暗处时,杜月皎低声问道。   师皓笑道:“天南帮的敌人!天南帮靠着宗海家的扶持而坐大,飞扬跋扈,连那冷二公子靠着自己帮主之子的身份,都那般作恶多端,几乎是全无掩饰,南山周边,看不惯他们的人自也不少。”   此刻,他们三人藏身在一处突岩下,百无聊赖的看着下方远处来来去去的武者。   两个少女,分别在他的左右两边。师皓往左边搂住少女的腰,又顺势往下摸去。   右手想要对另一名少女故技重施,却被她快速拍了开来。   “他们应该是来找我们的!”许小雁只是将他的手拍开,然后便低声说道。   杜月皎道:“我们为什么不去跟他们见面?反正都杀掉了那什么冷霸山的儿子,不将天南帮灭了,说不过去。但真要去灭天南帮,单靠我们三个,还是不够。”   师皓笑道:“不急!让他们多急些!如果这么快就让他们找到我们,会让他们觉得,是我们在求他们。”   眼看着,又一批武者离去,他们起身,快速的离开了上善池,又往它处闲逛去了。   偏偏那天夜里,又下起了大雪,这一次,他们没有能够找到好的藏身之地,只找到了一处山缝,没奈何,三人只得先挤作了一块…… 第342章 人形暖炕师重云   师皓的体内,元气按着玄魅功的运气路线,缓缓流动。   气息逐渐发散,这个狭小的山缝里,温度也逐渐升高了起来。   这个世界没有空调,否则两个少女必会觉得,他这跟空调也差不多了。   洞口处是一颗被他们砍下的大树,树干却被插在雪地里,一来可以遮风挡雪,二来若是有人在这样的风雪之夜中,偶然路过,会觉得那树原本就是生在那儿的,替他们挡住风雪。   外头冷风呼啸,有呜声传来,也不知是风从孔洞里吹过发出的声音,还是有野兽在这样的夜里,依旧在外头奔走。   师皓拿了一个磁碗,碗里盛了雪,许小雁将一片片割好的冻肉放了进去。   师皓握着盖好的大碗,双手搓来搓去,过了一会儿,碗里的雪就化了,再过一会儿,水气努力的挤开碗盖,向外冒出。   渐渐地,肉香也冒了出来。   而他依旧捧着这烫手的大瓷碗,坐在那里,巍然不动。   许小雁感叹道:“你的三昧元火就是这点最好用,连炉子都不用生,什么炼丹铸宝。说到底,哪里有生火造饭实在?”   也不知铁舆道人和烂柯道人听到这话,会不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香!”杜月皎也不由得轻声说道。   师皓既然能够练出上好的灵丹,铸出上品的宝剑,单单只是烧碗肉汤,其火候的掌握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过了一会,借着挂在高处的一盏内置夜馨草的琉璃灯发出的光芒,许小雁打开盖子,开始添加调料。   又烧了一阵,坐在里头的杜月皎从包裹里取出筷子、汤勺……这些都是用剑削出来的。   师皓将瓷碗放在面前的木桩上,三人便在这柔和的、夜馨草发出的光线下,分着吃了,竟也是其乐融融。   明明身处在冰天雪地之间,感觉这一小片空间,便已成了世外桃源。   吃完之后,将木桩、骨头等东西清了出去,师皓笑道:“明天应该会有许多事做,今晚早点睡吧!”   许小雁瞪着他:“这里太窄了!”   杜月皎绷着脸:“这里太窄了!”   如果只有自己跟情郎的话,杜月皎是不在乎这么窄的,再窄些都没有关系……但这不是多了一个人吗?   师皓道:“江湖儿女,将就将就!”取出毛毯:“移一下……对,移一下!”   铺好之后,自己在中间一躺:“睡吧!”   他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仿佛就理所当然的,应该在中间。   甚至是师皓不在的时候,她们两个即便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说。   师皓觉得,不管怎样,还是要想办法让她们慢慢的适应起来……不说她们两人的关系怎样,至少,要让她们适应三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   如果月皎能够慢慢接受他们两人的世界里,有第三个人,那将来说不定就能……他总不能一直委屈了她师父!   杜月皎在师皓身边缓缓躺下。   其实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很委屈了。   虽然这些日子里,他们三人都是在一起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三人是“睡”在一起。   哪怕什么事都不做,那也是“睡”在一起。   杜月皎有些生气,有些想要发火。   她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就是这般的得寸进尺,如果她不发一次火,他就会一直这样子,身边的女人还会越来越多。   但是她又怕他生气,怕他发火,怕他不高兴。   如果她生气了,发火了,他做出的选择是疏远她……她该怎么办?   她委委屈屈的,睡在他的身边,如同小鸟依人,悄悄的咬了咬下嘴唇。   喂喂,你还真睡下去了?许小雁往她这一边看来。   许小雁简直无语……但凡你做出一些生气的样子,他也不敢这么嚣张。   而且说到底,凭什么得是他睡中间?   许小雁性情倒还直爽,没有那么多细细腻腻的东西。   反正这样的风雪夜,她也不可能真的跑到外头去,在寒风大雪中“遗世独立”。   她想要在自己和男子之间放上素剑,警告他不要越过界限……但是这山缝里也太小了,想要不碰在一起,显然是强人所难。   她叹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子的一个人?   明明只是一朵无忧无虑的夜百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是这般想的,她还是往下一躺。   三人在山峰中平睡着,不由得挤成一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于是她往另一边侧了过去,背对着青年……这样子好一些。   杜月皎也转了过去……她心中终究是委屈的。   师皓平躺着,觉得有些尴尬……虽然算是三人“同床共枕”,但她们两个都转了过去,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如果连尘世间两个小的都搞不定,将来怎么搞定原始洞天里两个大的?   他将手一招,高处的琉璃灯飞了下来,他把琉璃灯往旁边包裹里一塞,原本就只是荧光环绕的小天地,立时一片昏暗。   他又取了厚重的大毯子,将自己与身边的两个美少女一同盖住。   算了,什么都得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两块热豆腐。   于是,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什么让读者兴奋的事情发生。   外头的暴风雪越来越大,狂风呼啸,万类萧萧。   这片狭窄的山缝里,却是一片温暖。   到了第二日,外头天光大亮。   这一整夜的风雪,终于停了下来。   两个美少女则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转过身来,各自抱着他……实在是他的身体太暖和了。   虽然地上盖着毛毯,但山石终究冰冷,洞口也不可能没有寒风灌入。   唯有他的身体依旧在不断溢出热气,让她们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趋向温暖。   这一晚他竟是未睡,一个晚上,自发的充当“人热器”,帮她们驱寒。   虽然后来也享受了一些福利,两个美少女一个左拥,一个右抱,依偎着他,仿佛是他的翅膀。   这一夜她们睡得香甜。   推开洞口边的那棵树,到了外头,满山白雪,那一棵棵苍松上,也全都是雪。   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给大地披上了新衣,银装素裹,美景无穷。   师皓在两名美少女身后,伸了伸懒腰,然后打了个呵欠。   她们两人一同回过头来,往他看去。   她们自然也都知晓,昨晚他一夜未睡,心里都不免有些小感动。   许小雁呵了呵手,又跳了几下。   此刻到了外头,虽有阳光洒下,但完全无法驱寒,寒意卷来,倒是颇为怀念昨晚有“人形暖炕”抱着的感觉。   他们离开这里,昨晚的风雪实在太大,搜山的那些人也被迫停了下来,到了午间,才陆续看到一批批在山林间飞掠的武者。   这些人也显得急躁了起来,到处穿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相比起最初的几天,看不出有什么组织度。   事情闹得这么大,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人,天南帮开始急了。   下午,又有一批人,却是悄悄避开了天南帮帮众,在山中飞掠,有人低声叫道:“师公子?师公子可在?”   他们到处叫去,忽的,身后传来淡淡的笑声:“你们找我?”   那些人快速回头,只见一名青年不知何时,便已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静静的立在积雪上,积雪几乎不见下沉。   其中一人大喜,拱手道:“师公子!”   师皓对着这人,同样是拱手笑道:“陆兄客气了!”   此人正是铁骨门的陆成志。   虽然他武功低微,但在师皓眼中,他就是一名真正的好汉! 第343章 莫测高深师重云   陆成志看到他,亦是松了口气。   他低声道:“公子,我们找你好几天了。”其他人也都恭恭敬敬的,朝着师皓拱手下拜。   师皓道:“哦?不知你说的‘你们’是谁,又为何找我?”   陆成志道:“我们这些人,乃是四百里南山与其周边的淬火门、楼观台、地肺门、牛家堡等等,包括我们铁骨门在内,这些日子里饱受天南帮压迫。   “天南帮有心效仿丹阳会,要改天南帮为天南盟,这些日子在蛮族豪门的支持下,用尽各种手段,逼着我们加入天南盟,若是不从的,便会被他们想方设法的打压与欺凌。   “曾闻师公子先助巴山九寨抵御凶残霸道的汉阳帮,又在南方助豹军抵抗实力远胜于豹军的云浪军,侠义之名,传遍武林。此番公子惩戒冷霸道之二子冷扬宏,更是为大家出了一口气。   “我等汇集在一起,欲请公子为军师,助我等对抗天南帮。”   师皓沉吟道:“这个……”   几人一同拜倒:“还请公子相助我等!”   另一边的杜月皎与许小雁对望一眼。   其实师皓原本也就想要团结起这些人,只是他故意拖延了两天,才与这些人见面,此刻又作出犹豫不决的样子,反使得这些人急了起来。   师皓故作迟疑,然后才道:“其实我并无意理会南山周边的武林纷争,只是那冷扬宏自己找死,犯到了我,我才顺手惩戒了他。原本你们的事,我也不愿参与,不过那日陆兄明知危险,依旧前来向我三人示警,如此大义,不可不报!   “也罢,我便随你们前去。”   陆成志大喜:“多谢公子!”   当下,师皓带着杜月皎、许小雁二人,跟随着着几人,避开天南帮的搜捕,一路赶到了楼观台后山的隐蔽之处。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楼观台的观主竺黄子、淬火门的门主马崇、地肺门门主徐广、牛家堡堡主牛金雷、铁骨门门主洪阿忠等人。   楼观台三百年前,也是道门中的一个有名门派,传闻中老子曾在南山楼观台讲经授道,其后便为道教胜地。   三百年来,崇仙门在蛮廷的扶持下,自居为天下道门之正宗,楼观台也饱受打压,逐渐衰落,如今整个楼观台,也没有多少道者。   淬火门则得名于楼观台东南方的“仰天池”,传说中,老子曾在这里打铁淬火,是以仰天池又称淬火池。   淬火门的基业靠近仰天池,便以此为名,他们虽是江湖门派,主要做的却是打铁生意,南山周边各村各镇的铁匠,大多受到过他们的指点,在百姓中声望颇好。   地肺门乃是因南山又名地肺山,门中弟子从事的主要是些风水堪舆之类的生意……真正的,帮人看房选墓的风水堪舆,不是洪山老道、赵开山那种研究别人的墓地是怎么建的“风水堪舆”。   他们虽然是江湖门派,平日里从事的,其实也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过的并非是那种刀口舔血的黑道生活。   虽然他们所做的生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都是下九流的行当。   然则现在,他们却被天南帮裹挟着,即将被迫加入那所谓的“天南盟”。   乱世既起,地方势力抱团自保,原本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然则天南帮,事实上却是蛮族豪门宗海家的爪牙。   他们避之都唯恐不及,又如何甘心加入?   天南帮所行所为,却是愈发过分,俨然成为了四百里南山中的土皇帝。   若不击溃天南帮,他们甚至难以自保。   但是想要击溃天南帮,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此他们不得不求助于这位“潜龙”。   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人,同时打量着这位被他们迎入的“潜龙”。   不管是这名青年,还是他身边的两名少女,都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年轻。   然则有志不在年高,他们自不敢有任何怠慢之处,赶紧将三人请入大座。   楼观台观主竺黄子朝着这位青年拜了一拜,正要说话。却听这青年朗声道:“诸位打算对付天南帮?但天南帮有宗海家扶持,诸位各门各堡,互不统属,想要共抗天南帮,怕是有些困难。”   地肺门门主徐广道:“公子放心,只要能够击垮天南帮,我等上下一心,皆愿……”   师皓摆了摆手,笑道:“上下一心?几位且在这里等一等……”身子一闪,嗖的一下,如同电光般飞出。   在场的这几人,本身亦是高手,虽然都不是什么大派之主,但好歹掌握着一个门派,又或是一堡堡主。   此刻看到他身影一闪,仿佛就在他们眼前突然消失一般,唯有一道劲风往外头破空而去,又迅速转了一个圈。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嘭,有一人被扔了进来。师皓的身影随之而入,意态悠闲:“这位是谁?”   徐广错愕:“这位是敝门副门主于林,他……怎么了?”不太明白的看着师皓。   师皓笑道:“我进来的时候,他藏在暗处看了我两眼,我与你们说话的时候,他悄悄的外往溜去。”   说笑间,陡然朝着于林一吼:“天南帮许了你什么好处?”   于林陡然被他擒来,摔在地上,正是七荤八素,浑身痛楚,突然间被他一喝,只觉得这位“潜龙”如同泰山般巨大,而自己在他的面前,渺小如尘埃,什么也别想隐瞒。   再联想到那冷二公子的惨状,立时间面无血色,惊慌道:“公子饶命,冷霸山早前答应,事成之后扶持我做门主,再将小环许给我,小的一时糊涂,答应给他们做细作。公子饶命,饶命!”   趴在地上,使劲磕头。   徐广指着于林,气得手都在抖:“你、你……败类!”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边刚说完“上下一心”,下一刻,细作就在自己身边,胸口一闷,差点便要吐出血来。   竺黄子、马崇、牛金雷、洪阿忠等则尽皆惊骇。   这位“潜龙”不过就是刚刚到达这里,被他们一路请进来。转眼之间,便将如此重要的叛徒,直接找了出来。   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如何不让他们震撼?   其实师皓来的时候,就已猜到,他们身边必有天南帮安排的内奸。   天南帮能够独霸四百里南山,除了人多势众和凶残霸道之外,也必然擅长阴谋诡计。   这些人,这几日里自以为能够避开天南帮,上山找他,但是这么多人来来去去,又如何隐瞒的住?但是天南帮并没有阻挡他们,是因为冷霸山有把握,这些人一旦找到他,天南帮便能够知晓。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的猜测,依旧无用,也无凭无据,难以令人信服。   于是他进入此间之时,便先以玄气掌握着周边情形,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想要离去,便以雷霆手段直接当众擒来。   进而以圣心明镜法威慑此人,击溃此人的心理防线,简简单单的就令他畏惧招供。   在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人眼中,便是他初至此间,便以不可思议的、霹雳般的手段,犹如未卜先知,一举擒下内奸。   即便是久闻“潜龙”之名,他们却也没有想到,此人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简直就是神仙中人。   师皓负手道:“他说的那小环又是谁?”   徐广指着内奸,怒容满面:“小环乃是我的女儿……畜生!畜生!”一脚踹去,嘭,那内奸胸骨碎裂,撞飞在墙壁上,倒地吐血。   对徐广来说,此人竟是不但要谋害自己,想要抢夺他的门主之位,还意图霸占他的女儿,他如何不怒?   若非幸运的,请到了“潜龙”至此,他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即便是死了,自己的女儿还有被她的杀父仇人所欺凌! 第344章 少主的深意   师皓的先声夺人,实际上亦是一种“造势”。   在跟随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两位娘子学习的过程中,他深刻的明白了“造势”的重要性。   此刻,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人,亦是对他心服口服。   同时也知晓,唯有此人相助,他们才能够抵抗住天南帮的强势并吞,甚至是在即将到来的大混乱中,占据一足之地。   当下,他们一同拜这位“潜龙”为军师,请师公子为他们规划发展、组建人马,进而出谋划策,以共抗天南帮为首要目标,发展力量。   对师皓来说,这却要比在巴山抵御汉阳帮,要来得轻松许多。   那时他自身实力也还偏弱,许多地方又经验不足,再加上那时巴山九寨是散的,他得靠着鬼谷纵横之术,一个个的说服过去。   至于现在,不管是他,还是月皎、小雁的实力,都已胜过在巴山之时,而他也算是在江湖上历练了一番,各方面的经验更甚从前。   南山周边的这些小门派,是实实在在的被天南帮欺压已久,不需要他再做过多说服,就能够团结一心。   虽然内中也有不少,早就被天南帮暗中招揽与收买的,但他一出手就将那于林揪了出来,令得那些细作人人惧怕,有的悄悄离去,有的隐忍而不敢妄动,还有几个甚至暗中向他投诚,反倒成为了可供利用的棋子。   天南帮的帮主“无踪宝轴”冷霸山,与“断龙斧”左耀冲也发现了形势的变化,自是用尽一切手段,想要瓦解这股力量。   或是全力打压,或是分而治之,只是不管他们如何做,这股力量竟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愈发壮大。   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在师皓的策划与帮助下,这股力量的发展堂堂正正,然则每一步的发展,都是恰到好处,犹如星火燎原,不知不觉间,就在四百里南山,卷起了一股反抗天南帮的浪潮。   然后将南山之外的其它势力,也牵扯了进来。   南山与太华山皆位于秦岭中段。由于“盛朝遗宝”事件的发酵,太华山成为了各方势力胶着的战场。   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找到宝藏,但赶去找宝藏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师皓甚至让淬火门带了一批人,赶到太华山去,不是去寻找宝藏,而是做起打铁修兵的生意。   江湖人多了,又都怕别人先抢了宝藏,自然是难免你争我斗,每日里都在厮杀。   锋不卷刃的上品兵器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绝大多数人的兵器,也就是中品甚至是下品,他们的根基也没有好到能够用外放的功力注入、保护兵器的地步。   于是,兵器的损伤、消耗是无可避免的,淬火门赶到太华山,正好以杀猪价,帮这些兵器损坏却又舍不得离开太华山、想要继续寻找宝藏的江湖中人修缮兵器。   不知不觉间,竟也发了一笔大财。   这也使得竺黄子等人尽皆感叹,军师的思路果然与众不同。   大家都想着去太华山找宝藏,军师想的却是去赚那些上山找宝藏的人的钱。   那些人能不能找到宝藏还不知晓,他们这边钱却是先赚到手了。   而当一股势力开始做大之后,自也不可避免的,会引来周边其他势力的关注,暗搓搓的拖后腿自然不少,但联盟与投资的也有。   巴山九寨自不用说,得知师重云在此,自是毫不犹豫的派人前来联络。   襄州的几个大帮派也有许多人赶来相助,与楼观台、淬火门、地肺门等结成同门……襄州城的这些帮派,实际上都是在玄凤幻芝的控制之下的,只是外人并不知晓罢了。   甚至连蛮族四大豪门中的月可台家,都对他们这一边暗暗的提供了帮助。   虽然都是“皇族”,但其实皇族中的豪门,也并不全是团结一心,而是各有各的心思。   月可台家是皇族中唯一支持丞相“一家亲”政策的豪门,月可台家的家主自身明媒正娶的,便是华夏女子,自也因此而多多少少的,被其它豪门所排斥。   只是目前主持着整个朝政的乃是丞相,虽然因为他的各种政策,而引起了诸多的流言蜚语,但深得皇帝信任,因此始终屹立不倒,其它豪门也拿他无法。   然则丞相一边对各处暴动全力打压,一边对底层的华夏人采取怀柔之策,并竭尽全力,想要让那些豪门大户将他们侵占的田地吐出,极力打击那些借着战事大发横财的豪门,早就引起了那些豪门大户的强烈不满。   甚至有人不断攻讦,说丞相傅图此举,乃是试图拉拢华夏百姓,挟民自重,只是这些攻击的奏章,大多都被留中不发了。   众志成城,在师皓的谋划下,建起南山会,连拔天南帮四处分坛,重创天南帮。   冷霸山忍无可忍,集结起帮中主力,试图全力反击。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姑娘,南山盟与天南帮的决战,怕是会在今晚!”城中的一隅,一名老者向一位身穿棉布、身材短小的女子低声汇报着战况。   那名女子正是龙妞!   龙妞其实已有二十一岁,但因为天生的疾病,看上去便只有十四五岁左右,模样普通,再加上穿的是粗布制成的棉裙,一眼看去,便只是寻常的农村少女模样。   邪莲三宗对内门女弟子的挑选与选拔,非常讲究,品貌端庄亦是进入内门的重要条件之一,尤其月莲楼更是如此。   即便是镜花水月阁与黑莲境相对宽松一些,却也绝不会宽松太多。   像龙妞这种模样一般而又天生残疾者,正常情况下,能够进入外门便已不易,根本不可能成为内门弟子。   只是一方面,玄凤幻芝野心颇大,在选拔人才上,也更加的不拘一格。   另一方面,龙妞从小在外门中,表现出来的各方面的天赋,让玄凤幻芝颇为重视。   龙妞也是因此,被破格选入黑莲境内门,并靠着强大的毅力,脱颖而出。   此前,龙妞便已有六品的实力,邪莲宗三宗归一后,不但夜魅魔典合一,资源上也彼此互换。   龙妞也因此得以继续进阶,如今已是进入五品,更因为被水月姥姥推荐,掌管整个邪莲宗之情报,而备受重用。其地位,隐隐然超越了蛇姬、朱聘、幻婷婷、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等人。   此刻,龙妞坐在这座并不如何引人注意的路边凉亭间,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这一趟,龙妞有点儿被耍得团团转了。   盛朝遗宝的消息传出后,武林震惊。   玄凤幻芝得知少主也参与了这件事,觉得兹事体大,让龙妞将整个情报网络的重心转向太华山,全力想助少主取得盛朝遗宝。   那可是大盛朝末代皇帝留下的宝藏,若是能够取出,洞庭军将会如虎添翼。而少主既参与了进去,此刻必然也是急需人手。   于是龙妞带着她的人马,急急奔赴秦岭,展开行动。   然后让她很郁闷的是……找不到少主了!   少主根本没到太华山!   而以宝藏有关的各种线索,传得沸沸扬扬,但她用尽手段,全力调查,又感觉这些线索云里雾里的,没一个保真。   龙妞靠着她在情报方面的敏锐,总感觉这个消息有问题。   然后进一步猜想,少主故意配合那些人,弄出盛朝遗宝这个大消息……这背后莫非有什么深意?   但是这背后的深意,到底是什么人?她越想越是焦头烂额,想不明白。   再后来,就传出少主出现在南的消息。   这一瞬间,她生出明悟,少主弄出宝藏在太华山的大消息,乃是声东击西……其实宝藏在南山! 第345章 烽火南山、绝胜之战   龙妞知晓,少主乃是有勇有谋之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弄出宝藏在太华山上的声势,实际上在南山组建人马,掌握宝藏……这很合理!   而少主没有联络邪莲宗,只是帮助南山周边的各个小门派,以对抗天南帮为名,组建起南山盟,这背后也必然有着极大的用意。   当然,即便不考虑其它,四百里南山,掌握在南山盟这种地方势力手中,总比掌握在蛮族豪门宗海家控制下的天南帮要好。   天气极冷,所谓的“凉亭”,实际上也已不能算是凉亭,三面搭起了帷幔,内中生起炉火。   店家在旁边的灶台上熬起了热汤,热气从打开锅盖的锅里滚滚溢出,又让这里增添了一些温暖。   朝着街面的那一面,却仍是洞开的,因此这种暖和,也就仅仅只比直接走在街面上,好上那么些许。   不过因为前几日连续下雪的关系,其实这一日的天气还是不错的,阳光铺洒在街面上,温度虽然极低,给人的感觉却也不算太冷。   另有一名女子悄悄来到这里,原先向龙妞汇报的老者便退了下去。   那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悄然递于龙妞。   龙妞接过后,快速检查了一下,方才打开,仔细看去。   她缓缓的吁了一口气。   这封信只是对一个情报的确认。   经由这份情报,她已能肯定,“三绝鬼屠”厉欷明与“阴阳鬼怪”鬼啸人,确实是叛出了鬼极宗,投效洞庭军。   前几日,这二人突然到达荆州,求见魔帅,魔帅不在,乃是玄凤坛主接见了他们。   这二人请求洞庭军给予他们一个容身之地。   这两人皆是五品,乃是魔门中成名的高手,若是愿意加入洞庭军,对洞庭军来说,自然是一大助力。   但玄凤坛主自也不能无条件的信任他们,因此要他们缴纳投名状……这是很合理的条件!   这两人答应了下来,并在龙妞的情报帮助下,刺杀了蛮军中的一名将领。   那名将领却是宗海家的干将,是宗海家在军中的实权人物。厉欷明与鬼啸人以鬼极宗高手的身份,刺杀了他,对鬼极宗与宗海家暗地里的合作,无疑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龙妞此刻所获得的情报也证实了,这影响真的不小。   鬼极宗新任宗主“灭神冥魑”童长胜都快气炸了。   这对于原本就因为大兴城一役而遭遇重创、勉勉强强才重新整合的鬼极宗,毫无疑问的,又是一记重创。   厉欷明与鬼啸人也将因此而遭受宗海家和鬼极宗的追杀,除了洞庭军和邪莲宗,谁也保不住他们……像他们这种魔门中人,能够投靠的势力本就不多。   看完信后,龙妞将手一搓,信在她的手中烧成灰烬。   这一整日,龙妞都在让她的手下,查探着南山盟与天南帮的战况。   战况很激烈,初始时也是扑朔迷离的,天南帮用尽了各种阴谋诡计。然则阴谋诡计用得越多,越是激起了其它帮会的怒火,原本一些保持着中立的帮会,也在这最后一战中,选择了站队。   那天夜里,大战在各处爆发,最终,南山盟中众武者在“潜龙”的指挥下,成功杀上天南帮所在的圭峰。   龙妞带着她的人手,隐藏在远处的峰头,观看着那一战。   圭峰之上,烈火四起,在这个寒风交加的夜晚,仿佛点燃了夜空。师皓身穿大袄,头戴束发紫金冠,腰间插着自己铸炼出的那口宝剑,踏入天南帮圭峰总舵。   虽然要身穿白袍,手摇羽扇,更像是一位军师,但南山山头处处积雪,这个季节里手摇羽扇,那也未免太奇怪了。   时来天地皆同力,南山盟众多好汉在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人的率领下,从好几个方向入,沿途尽是尸体。   师皓负手踏步而入,杜月皎与许小雁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于这火光冲腾之处,尽显娇美。   四方豪雄纷纷赶来参战……实际上,有许多是眼看着大势已成,方才选择站在南山盟这一边,前来分一杯羹的。   墙倒众人推,到这一步,天南帮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再无复起的机会。   前方,一个人影手持大斧,他浑身欲血,摇摇晃晃,在怒吼声中,大斧连挥,气势惊人。   他的身上插着众多弩箭,牛家堡堡主牛金雷、铁骨门门主洪阿忠正在对他率众围攻。   此人正是天南帮的副帮主“断龙斧”左耀冲,乃是一名五品高手。   此刻却也只是靠着一口气,看着威武霸气,其实只是强弩之末。   在师皓踏近之时,牛金雷、洪阿忠已分别将一刀一枪,送入他的体内。   左耀冲爆出一股气劲,将牛金雷、洪阿忠全都震退。   更多的强弩往他射去,将他射得犹如刺猬。   嘭!暴毙当场的左耀冲倒了下去,血流满地。   师皓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就这般从他的身边走过。   更多的人蜂拥而来,簇拥着他,进入深处。   “军师!”徐广带人,拖了一名男子过来,将这名男子强行按跪在他的面前,“这就是冷霸山的大儿子冷杨虎……”   师皓没好气的道:“直接拖去斩了就是,带给我看做什么?”   徐广呃了一下,赶紧朝其他武者喝道:“还不拖去斩了?他的脑袋也不用拿来了,挂在门口让大家看着!”   那几名武者同声应诺,将脸色苍白的冷扬虎拖了下去,就着一块石凳,当场斩杀。   更深处,战斗的声音逐渐减弱,地上跪满了被押着的,狼狈不堪、垂头丧气的天南帮帮众。   不多时,竺黄子、马崇也聚了过来,与师皓一同踏入。   他们的前方,天南帮帮主冷霸山伤痕累累的坐在阶上,拄着一把厚重大刀,身边跟着寥寥无几的几名亲信。   冷霸山修炼的乃是外门功法,块头魁梧,膀大腰粗,虽到穷途末路,却依旧是凶相十足。   此刻,他盯着这名在天南帮众人簇拥下,负手踏步而入的青年,炯炯的双目充满恨意。   事实上,这还是冷霸山第一次见到这位“潜龙”,即便这名青年将他的二儿子削成人棍,又在这些天里,一步一步的,将他逼入绝境。   旁边的殿宇,火光腾腾,冲霄的怒火映红了冷霸山那棱角分明的脸庞。   冷霸山犹自记得,自己这几十年里,是怎样一步一步的,从江湖的最底层打拼过来,直至混到今日这般地位。   四百里南山,无人不畏惧他的声名,豪门大户,尽皆给他面子。他是这里的土皇帝,在他的地盘上,谁说的话都没有他响亮。   但是现在,他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燃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烧为灰烬。   辛辛苦苦建起的地盘没了,两个儿子也都死了,身边的人死的死、降的降、叛的叛,就像是一座、花了一辈子心血为自己建起的豪华高楼,突然就塌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拜眼前的这名青年所赐。   冷霸山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大刀,青筋虬结,指劲崩紧。   他盯着这名青年,暴喝道:“师重云,你可敢跟我一战!”   他的大喝声,如同雷霆,震动着整座圭峰。   枭雄末路,犹如猛虎,其势汹汹,那响亮的吼声,惊搅着逐渐趋向宁静的夜色,同时也让周围的烈焰进一步升腾。   却见那“潜龙”师重云一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弄。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转身搂着两个美少女长笑而去,头也不回:“白痴!”   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一拥而上。 第346章 绝命三剑   师皓带着杜月皎、许小雁回到了楼观台,这里乃是既定的,南山盟的总部所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外头一阵忙碌,他整个人却已是闲了下来。   其实这一场大战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什么事可做,不过就是作为一名押阵者,跟在大家后方,让众人心安罢了。   外头依旧在忙碌着,下半夜,师皓坐在书房里,无趣地翻看着那些资料。   许小雁已经睡去了,过了一会,随着轻灵的脚步声,却是杜月皎捧着一碗让厨房熬好的肉汤,飘然而入。   师皓抬起头来,见她换了一身撒花的百褶棉裙,婀娜飘来。他笑道:“夜这么深了,你也去睡就好。”   杜月皎来到他的身边,将蜿放下,轻声道:“反正也睡不着。”   师皓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一起喝?”   杜月皎坐在他的大腿上,推着他:“还是你喝吧!”   师皓笑道:“一起喝吧!”单手搂着她的小蛮腰,用右手拿起小勺喂她。   两人喂来喂去,其乐融融,到极致处,难以忍耐,师皓便将她按在桌上,开始做些不好的勾当。   对于杜月皎来说,这些日子,他们三人都是在一起,不在一起时,师皓又忙于这南山盟的俗事。   此刻倒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于是欲拒还迎,一番恩爱过后,又被他翻了过来,背对着他,伏在桌上前后摇动。   方至半途,身后的青年忽的停了下来,侧耳倾听,过了一会,道:“进来吧!”   杜月皎一惊,想着他要谁进来?   却见一名矮小的身影从阳台处推开门,快速闪入,看到他们此刻的模样,又“呀”的一声,进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她竟是龙妞!   龙妞其实也是吓了一跳,她刚一落在外头,没几下,便听到少主让她进去。   这么简单就被少主叫破,令她大感意外。   只是没有想到,进来后,看到的却是少主和月皎姑娘在做这种事。   然则,既然都已经进来了,自是不好再退出去。   于是她在书桌前跪伏道:“见过少主!”   师皓在月皎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问道:“你突然来此,可是有什么急事?”   龙妞低声问道:“属下想要问问少主,宝藏之事,可需要人手?”   师皓讶道:“宝藏?什么宝藏?”   龙妞错愕抬头,正好与趴在桌面上,双手抓着桌沿的杜月皎彼此对视。   两人的目光互相撞击着,都有一些尴尬。   龙妞脱口问道:“宝藏不在南山?”   师皓也惊了:“南山有宝藏?”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紧跟着师皓便反应过来……这妞儿想多了!   不由得又扶着月皎,动了几下,没好气的道:“我在南山所行之事,与那什么盛朝秘宝毫无关系,太华山那边也没有宝藏。”   龙妞惶恐道:“属下妄自猜测,请少主降罪。”   师皓道:“罢了!唔,洞庭湖那边,最近情况如何?”   龙妞伏在地上,斜上方少女的影在烛光的照耀下,落在她的身前,一晃一晃的。   少主既然问起,她自然也不敢不答,于是便将厉欷明与鬼啸人加入洞庭军之事说出。   师皓道:“这二人之事,我也知晓,他们之所以被迫投效我军,一来是因为鬼极宗分裂,他们所支持的那一派系失败,在宗门里已是受到排挤。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在常白山与腾龙洞两次任务,都因为我的意外参与而失败,眼看着再回鬼极宗,不知会受到什么惩罚。   “唔,南山这一边的事情即将了结,我很快就会离去。你也无需先回洞庭,便先留在附近,替我们安排好回去的路程吧。”   龙妞道:“是!”缓缓退了出去。   退出前又偷看了一眼,看到少主伏身在杜月皎的背上。   第二日,天气极佳,南山盟大获全胜,士气高涨。   师皓却将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人叫来,定下了各种条条框框,让他们无论如何,要安排下去,让底下人严格遵守。   “南山盟击溃天南帮的目的,不是为了变成另外一个天南帮!”师皓坐在紫檀木靠背大椅上,环视一圈,看着众人,“我协助你们,是因为天南帮欺人太甚,欺压良善,祸害百姓。如果南山盟日后成为了另一个天南帮,那我也绝不介意,再灭了你们。”   圣心明镜法发散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得诸人不敢动弹。   竺黄子等肃容而又恭敬的道:“是!军师只管放心,我等绝对不敢肆意妄为。”   师皓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负手踏了几步,沉声道:“南山盟的建立,应当以维护当地秩序与百姓安宁为目的。除此之外,还当尽量低调行事。除非时机到来,不可擅自招兵买马。   “我就这般说吧,你们盯着大兴城来,若是大兴城天地帮开始招兵买马,你们也只管跟着做,若是他们还没有动。你们强行出头,只会马上成为蛮廷的眼中钉,逼着朝廷兵马来全力围剿你们,而你们必然是支撑不住的。   “但若是大兴城那边已开始动作,那对于朝廷兵马来说,平定大兴城才是重中之重,在剿平天地帮之前,绝没有工夫来管你们,你们将有极大的可乘之机。”   竺黄子道:“若是开始招兵买马之后,又该如何做?”   师皓道:“淮水!朝廷已有放弃江南,以长江为界限,分江而治的打算。而南方的几个大势力经由黄山会达成默契,在推翻蛮廷之前,减少内耗。而守江必守淮,围绕着淮水,必然有一场大规模的战事。   “招兵买马之后,你们当协助荆襄之地的洞庭军,牵制淮水上游的蛮军。届时的那一场恶战,将关系到的是整个华夏的命运,若是让蛮军成功守住,平定淮水,长河以北将继续沉沦于蛮军的残暴统治之下,数十年难以摆脱。事关大局,不可不慎。”   众人也不由得尽皆点头。   竺黄子道:“就不知洞庭军的那位魔帅,能否信任?”   师皓道:“洞庭军的这位魔帅,我其实也不曾见过。但我到过洞庭湖,亲眼见到这支洞庭军,其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有别于其它军队。   “洞庭军既以抗蛮为口号,那在推翻蛮廷之前,当可信赖。有许多英雄好汉,便是因为那魔帅参与了诛杀烈尊义之战,又摆出抗蛮旗帜,方才前去投效,若他们放弃了这一宗旨,提前暴露出其它野心,其内部必然不稳。   “况且,其实南山盟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洞庭军以水师为主,就算要大发展,与他们起冲突的,也是掌握着汉水的丹阳会,威胁不到南山来,在蛮廷被推翻前,与南山盟几乎不可能有大的利益冲突,正好结盟。”   诸人茅塞顿开,不由得也尽皆点头。   牛金雷坐在一旁,不安地搓了搓手,低声道:“军师可否继续留在南山,领导我们?”   其他人也都以期待的目光看着青年,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却还是希望他能够应承下来。   师皓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外头有人急奔而来,在殿门口禀道:“军师,外头有一蛮子突然来到,自称要挑战军师,好、好像就是那个最近在江湖上杀了许多剑客的尸突雄。”   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同时往青年看去。   师皓却是笑了一笑:“我想着,他也应该来了!”   竺黄子等人彼此对望,尽皆担心。   他们当然都听过那尸突雄之名。   最近在武林中声名忽起的青年剑手,死在他剑下的剑道高手,亦有数十人,其中不乏五品。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那些五品剑客,也无法躲开他的三剑。   洪阿忠咬牙道:“军师,可要我们带人一口气将他做了?”   其他人也都看着青年军师……他们都不希望,他去冒这样的险。   师皓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多谢!但是不用,他不是冷霸山,是一名值得我一战的对手,其实我也等他很久了。”   舒展了一下双臂,腰插宝剑,踏步出殿。   到了外头广场,便看到尸突雄立在阳光下,身穿单薄的箭袖劲衣,在这样的季节里,仿佛感受不到一丝冷意。   腰间的铁剑是无鞘的,腰带是软铁制成,将剑束缚在腰上,任何时候,都能够快速抽出。   头发很短,犹如锅盖般的一圈,稳稳地站在那里,仿佛扎根于大地。   听到消息的杜月皎与许小雁也赶了过来,看着尸突雄。   周围还有许多武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那蛮子包围着,只要军师一声令下,他们将一拥而上,将这蛮子碎尸万段。   若是没有军师,他们都还在饱受着天南帮的压迫。   若是没有军师,就没有此刻的南山盟。   是以只要军师发号施令,即便是所谓的江湖规矩,他们也可以完全无事。   师皓却是完全无视他们的“好意”,踏步而上,立在尸突雄身前,两人相隔半丈,巍然而立。   寒冬之际,日头斜照,风刀霜剑寒意萧萧,白日的阳光所带来的那些许暖意,也无法抗住那股漫天漫地的深寒。   在那一刻,彼此对峙的两人,恍然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第347章 三剑之威、第四剑   杜月皎与许小雁各自提着剑,都有一些担心。   虽然她们也知道,师皓剑术了得,但这青年蛮子,同样也是一名可怕的剑术高手。   她们曾亲眼看到他三刀杀了“惊情刀”应凌。   应凌已是五品之极,他以自身擅长的刀法为名号,是一名刀中好手。   但他挡不住这尸突雄的三剑。   高手过招,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分。   师皓真的能够挡住那三剑吗?   她们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但是什么也没有做。   这和江湖上的纷争不同……这是剑客之间的对决,对方堂堂正正的前来挑战,群起而攻,只会令人不齿。   而师皓显然也不想要其他人干涉……他立在尸突雄的面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剑气,将他们与外在的天地隔绝开来。   师皓看着尸突雄,缓缓道:“你到的迟了!”   尸突雄盯着他:“听说你在这里做事,我等你做完。”   师皓道:“所以,你这几日里,一直都在南山?”   尸突雄道:“我让你死得无憾。”   师皓不由得也笑了……这人竟是等到南山盟与天南帮的战事结束,方才找上门来。   尸突雄继续道:“你如果还有遗愿未了,先去做,我可以继续等。”   师皓道:“看来你很有自信,自信能够杀掉我!”回应着尸突雄的目光,他道:“其实我也很有自信,相信不管还有多少事情,都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处理。”   师皓看得出,与上一次的较量不同,尸突雄真的有很大的进步。   这些日子的一路挑战,再加上对剑道的执着,让他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此刻的尸突雄,用的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而不是当初的血杀剑那种魔物。   他的剑气却像是来自未知的领域,从他的身体内外,发散而出。师皓甚至感应不到他的气机,感应到的,只是一把剑……他整个人都是一把剑。   他已化身成剑……一把超越了凡俗之领域的魔剑!   两人在对峙中,缓缓升起的日头,洒下的光线在他们的脸上游移。   越来越多的武者赶来,屏住呼吸,看着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两人之间,没有更多的话语,唯有剑意,在他们身周弥漫。   周围的人生出一种神秘的错觉,在他们眼中,那青年蛮子仿佛化作了一条魔龙。   这一条魔龙,犹如占据了半个天地,鳌掷鲸吞,不可一世。   又像是那半个天地,都被他那汹涌的杀气所吞噬,卷起凶猛的浪潮。   “潜龙”师重云却依旧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   他所立之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身后的一切全都护住。   明明两人就只是在那里站着,周围的人却只觉得,他们所立之处泾渭分明,一边还是人世,另一边却已成了属于凶魔的领域。   靠近尸突雄那半圈的人惶惶后退,虽然他们原本也就离得足够远,此刻却也有一种,随时都会被沙暴卷入,被撕得粉身碎骨的可怖感。   靠近师重云这半圈的人,却是完全感受不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反而有一种被保护着的安心。   轰!一声炸响!   下一刻,众人反应过来,这种“炸响”的感觉,并非来自于声音,而是来自于尸突雄拔出的剑。   明明是直接插在腰间的无鞘之剑,在他握住剑柄,拔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生出这种诡异的“炸裂”感。   他这一拔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人觉得震耳欲聋。   剑意发散,直至人心,挑动了五官六感,同时炸开。   他一剑刺去,这一剑,带动了那侵蚀天地的魔龙,山呼海啸,不可一世。   周围的每个人,只觉得整个天地都被他翻搅了过来,这让他们尽皆生出惊骇……这根本不是属于人世的剑法。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剑道高手,周边的武者,有强有弱,但是这种感觉,却是无一例外。   事实上,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懂这一剑,他们也完全不知晓,这一剑内中的奥秘。但是它不该属于人世所有,这种感觉却是如此的确凿而又情绪,是那般的毋庸置疑。   师皓的感觉尤其强烈,强烈得像是自己被脱离了人间,到了一片未知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只有一个强者,他是摧毁万物的魔头,只要是在他的领域里,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抵抗住这份毁天灭地的绝望。   师皓也跟着出剑,咣的一声震响!   精光在两人之间绽放!   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双剑相交。   没有人看清师皓到底是怎么出的剑,插在他腰间的宝剑,突然就到了他的手中,突然就截住了尸突雄这凶狠而又可怖的一剑。   如果说,尸突雄的第一剑,如同将天地在一瞬间侵蚀,又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瞬间,展示在所有人的眼中。   师皓的这一剑,就像是把时间抽去了一瞬,那被抽掉的一瞬,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到。   而他的剑招,便也在那抽去的时间里,以谁也看不清的方式将它完成。   谁也无法看懂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有一种仿佛亲眼目睹开天辟地的震撼。   而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回味这种从灵魂深处溢出的震撼之前,两人的第二剑便已击出。   同时冲高的剑气,在空中回旋,连高空的日头都似在倒退。天地暗了一暗,噼啪一声,剑光在两人的头顶上方扩散。   空间龟裂似的电花,如同蛛网般弥漫。内中,如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有一定修为的,尽皆脸色苍白,这剑招真的是人力所能够做到?   而实力不够的,除了那种脑袋发懵、浑身战栗的心悸感,再无其它。   下一刻,尸突雄踏前一步,第三剑出手,他手中的剑抖出诡异的、扭曲的剑芒,剑锋划过的轨迹,明明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却像是在天地之外、那不可知的领域里闪过。   轰隆,一道霹雳从师皓的头顶击落!   杜月皎与许小雁尽皆色变……这是怎么剑法?   尘世间,怎可能有人能够避得开这一剑?   这个念头方一结束,师皓退了!   他退了一步,仿佛已是无计可施,剑锋却是玄之又玄的,轻飘飘的划过。   一道闪电逆势而上,竟是将万千剑气凝于一瞬,绽出一朵奇妙的剑花。   刷!那一朵逆流而上的剑花划过一道玄妙的弧形,避开了霹雳,挥入了虚空。   在众人的眼中,师皓手中的宝剑突然消失了半截,然后方才出现。   轰然而落的、霹雳般的剑气,则在瞬间消息。   杜月皎与许小雁狂喜……他接下了尸突雄的三剑。   “好!”尸突雄一声大喝,双目绽出精光,整个人也更显精神与兴奋,再踏一步,一剑挥出。   第四剑!   众人再次头皮发麻……他还有第四剑?   他当然会有第四剑……这些日子以来,无人能够挡得住他三剑,并不意味着他只有那三剑。   只是因为,那些剑客根本无法逼出他的第四剑。   在众人的惊讶与震撼间,师皓却露出了错愕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迷茫的表情。   不是因为尸突雄的这一剑太过强大,而是因为这一剑实在太空。   空空荡荡,没有剑意,没有剑气,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纯粹的空。   空得犹如从来不曾学过剑术的小孩子,毫无章法的乱舞。   师皓一剑挥出,瞬间截住了他的第四剑,然后发现……根本没有第四剑!   他的这一剑截了个空……因为第四剑根本就不存在。   下一刻,尸突雄的第五剑,如同宇宙爆炸似的、从无到有,轰然炸出…… 第348章 绝命的第五剑   尸突雄的第五剑,犹如澎湃如海的剑气汇聚于一点,卷入浩瀚宇宙的最深处,压缩到极致后,以超越常理的剑意,喷薄而出。   在师皓的眼中,天地扭曲,散作无数爆炸般的小涡流,往他呼啸而至。   若是其他人,仅仅只是看着,脑袋便会被这无穷大的剑气所轰炸,什么都无法反应过来。   然则师皓不同!   亲眼见证过瑶池仙境之神秘的师皓,并没有因为眼前的这股强大剑意,而被夺去心神。   甚至是,相对于瑶池仙境来说,眼前的一切,犹自显得微不足道。   师皓的眼睛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剑气,耳朵听着那遮天盖地的剑啸,同时将所有玄气发散而出,感受着对方的剑意。   他感知到,尸突雄的剑意,犹如一条从深渊里冒出的黑色魔龙,随着这一剑的击出而散作七彩,仿佛挟着这个天地往自己镇压而来。   师皓知道,自己过往所学的所有剑招,都无法接下这一剑。   但他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唯有这种强大的压迫感,才能够进一步提升他在剑道上的潜力。   师皓将他的身、心、意全都提高到了过往所无法触及的领域。   要么生,要么死……除了创出更高层次的,独属于自己的剑招,他别无选择。   他热血沸腾,内心却平静到了极点。   平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容纳进他的心头。   他再一次的进入了“道法自然”之境。   他出剑!   他已没有时间去细想,没有时间去思考。   他只能在这强大的、可怖的压迫感下,靠着身、心、意三昧的极致提升,靠着过往所学的一切知识,靠着那玄之又玄的一点感觉,倾尽全力挥出他的剑。   那一道剑光闪了一闪。   越过了那片本该是未知的领域,闪入宇宙的根源,明明只是一瞬,却像是无限拉长的剑光,犹如跨越了时空。   然后一切就停了下来!   周围的人们,鸦雀无声。   他们看不明白,却有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撼。   眼前的画面是静止的,那青年蛮子手中的剑已指到了“潜龙”的胸膛前。   “潜龙”师重云的宝剑却已插回了腰际,仿佛从来不曾拔出过。   他们确信,刚才那一刻,他们看到了什么。   但因为无法理解,他们的脑海又自自然然的将它所遗忘,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唯有极少数的几名高手,模模糊糊的,还残留着些许感觉。   然后便有一种受益匪浅的神秘感,让他们知道,他们在武艺上,多了一种无可琢磨的、神秘的领悟。   尸突雄缓缓的放下了剑,他的身体在颤动。他的面容有些扭曲,他缓缓上前,走在师皓身边,目光有些狂热、有些悲凉,也有一些不肯相信的倔强、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你、你要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客!”他的声音嘶哑无力,“答应我……你一定要做到!”   师皓沉声道:“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客!”   他伸出手来,扶住陡然倒下的尸突雄,慢慢的坐下,沉默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们也都没有说话,虽然他们感到了莫名的兴奋。毫无疑问,这不可思议的一战,是“潜龙”胜了。   但是在师重云的脸上,他们并没有看到多少喜悦,反倒看到了一丝遗憾。   他们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灰衣,头发短密,两肩开阔,双目炯炯。   那中年男子的腰间,同样插着一口铁剑。   那男子慢慢踱到师皓身前,道:“那一剑!很不错!”   师皓抬起头来,回应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丝苦笑:“但是还不够!”   那男子点了点头:“嗯,还不够……虽然有了神剑的雏形,但没有能够收住,你对它的控制还不够……但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能够创出这样的剑法,已经很不错了。你的背后,必有名师,你自身的悟性,也非常的惊人!”   男子将尸突雄的尸体抱起,道:“他有着强大的,对剑的执着,有着为了剑道不惜一切代价的觉悟,同样也有着过人的天赋……但是他太急了。   “如果他有耐心,如果他能够慢慢来,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在剑术上,将你甩在身后。因为你学得太多、学得太杂,你对剑道同样有着执着,但是你的心太分。”   师皓道:“我知道!”   男子道:“但是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他输了这一场,所以他再也没有机会超越你,反而成为了你剑道上的踏脚石……刚才那一剑,真的不错!”   他抱着尸突雄的尸体,转身踏步而去:“但是正如你自己说的,还不够好!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但你所走的剑道,是我不曾想过的,只要你不死,假以时日,你或许能够超越剑王……我在你的前路上等你。”   看着那中年男子远去的身影,人群中,有人低声道:“剑魔……血青锋?”整个南山盟都像是沸腾了一般,继彻底击溃天南帮之后,他们的军师“潜龙”师重云,击败了那名为尸突雄的青年剑客。   尤其是这几个月以来,那尸突雄战无不胜,三剑毙敌的强大感,令江湖上不知多少人为之心悸。   傍晚时分,回到殿中的师皓,立在门口处,抬头望着城外远处那白皑皑的山头,望着在山头高处铺开的晚霞。   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人在他的身后,彼此对望。   竺黄子道:“军师为何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样子?”   师皓转身,叹一口气:“像这样的对手并不好找,可惜了!”   紫姻姐姐说的没错,唯有在这种实力相当的对手的压力下,对于武学的领悟,才是最大的。   在那生死存亡的一刻,师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同时在整个精神力上,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他以后未必能够再找到,这种在实力上刚好与他齐头并进的对手。   尸突雄很强,强得令人心惊,这背后固然有“剑魔”的指点,但自己也得到了圣玹仙子的指教。   在尸突雄的第五招用出时,其实师皓是略输他一筹的,只是在那最后一刻,超强的领悟与发挥,让他胜了。   输赢只是一线,这一战,运气的成分居多。   师皓环视一圈,拱手道:“天南帮之事,已经解决,在短期里,只要诸位不在明面上公开反抗朝廷,朝廷也无力前来干涉。毕竟四百里南山,山势延绵,对于朝廷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一旦北方也开始大乱,大兴城、汉水、淮水皆是朝廷镇压的重心,南山反倒会成为一个三不管的地带,正是诸位发展的大好时机。在此之前,诸位不妨与巴山九寨、丹阳会、天地帮等拉好关系,而他们也会希望在关键时刻,能够得到南山盟的支援,至少不希望平白多出一方强敌。   “是以,接下来,诸位只要按着这个既定方阵,缓缓图之,必有一番发展。再后面,就要看天下大势了,蛮廷一灭,北方将出现大量空白地带,到时候又是一场大乱,而且这场大乱,将会是数百年未有之变,直至出现明主,或者有一方势力强大到能够快速扫平天下为止。”   徐广低声道:“既然如此,师公子何不去做这个明主?我相信必定会有许多人支持!”   师皓笑了一笑,道:“我游历天下,但志不在天下,而在见识。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宇宙之间,还有太多太多不可解的奥秘,那些是我所在意与追求的。   “至于这一路所行之事,不过是路见不平,随手为之,算不得什么。”   竺黄子、马崇、徐广、牛金雷、洪阿忠等尽皆露出敬佩之色。   虽然在此之前,他们都知晓,他们恐怕很难留住军师,毕竟巴山九寨与豹军也都没有能够留住。   但此刻听闻军师之志,他们却都有一种感觉,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实在是不足以困住“潜龙”。   挽留不得,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摆下宴席,先祝贺军师今日一战,击败那尸突雄,又轮番敬酒,感谢军师这些日子相助之情。   第二日,师皓便带着杜月皎、许小雁一同,向众人告辞。   众人感激,一路将他送出南山,目送他离去。回归之后,便按着军师定下的职务、法规,选拔贤能,扩大商贸等等,各按其职,竟是井然有序。   而师皓与杜月皎、许小雁三人,则悄然登上了龙妞为他们安排的船只,一路南下,直至回到洞庭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荆州虽是洞庭军总部所在,但镜花水月阁腾出的镜花湖,实际上才是邪莲宗暗中掌握洞庭军,以及各路黑道中人的权力中枢。   黑莲境外围的高手、投效洞庭军的黑道中人皆在这里,龙妞所打探到的各种情报,也会在这里汇集之后,再发往荆州、黑莲境、月莲楼等处。   或者可以说,荆州乃是洞庭军的军事重心,镜花湖才是领导着整个洞庭军的“组织”。   到了镜花湖后,第一步,便是以“魔帅”的身份,接见了已成为这个组织的一份子的厉欷明与鬼啸人…… 第349章 议事闲云阁   镜花湖闲云阁三楼处,师皓端坐在宝座上,旁边随侍着玄凤幻芝。   厉欷明与鬼啸人在一名侍女的引导下,踏步而入,立在单阶之下,一同拜道:“属下见过魔帅!”   师皓起身道:“两位无需多礼,两位有心投效洞庭军之事,我已听玄凤坛主说起,只是因为当时我另有它事,不在此间,未能亲自接见两位。   “从今日起,大家便是自己人。”   厉欷明、鬼啸人再拜道:“多谢魔帅!”   两人一同抬头看向这位“狂刀魔侠”,俊朗的身形配上棱角分明的容颜,腰间挎着一口宝刀,颇有一些狠辣意味。   此刻,师皓将大日魔剡诀的内力、天狂绝煞刀的刀气,配合圣心明镜法发散而出,令这二人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师皓道:“两位请坐!”   旁边有侍女为厉、鬼二人呈上座椅,两人在左侧坐下。   师皓道:“听闻鬼极宗新任宗主,乃是‘灭神冥魑’童长胜,我对此人不是太过了解,过往的情报中,似乎也唯有此人名姓,了解却是不够深刻,不知此人本领如何,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厉欷明道:“童长胜有四品实力,极其善于隐忍,曾暗中趁着老宗主忙于外务之际,悄悄发展属于他个人的势力,因此才能够在这次的宗主之争里,脱颖而出,取得胜机。   “此人疑心颇重,只愿相信他自己身边的人,但是表面上也能够做尽姿态,虚情假意,可惜样子虽然做足,暗地里却是不断掣肘。只因鬼极宗方自经过一场内斗,无法再内耗下去,表面上才能够和和气气,暗里早就已经离心离德。”   师皓点了点头,又道:“两位也是因此,而离开鬼极宗?”   厉欷明与鬼啸人对望一眼,都有一些沮丧。   厉欷明无奈的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们在宗门内,接连两次任务失败,童长胜身边的那些人本就容不得我们,必然会因此进谗,我们只得先行离开,以图自保。”   鬼啸人声音阴柔尖利,犹如女子:“也是晦气,我二人连着两次任务,都遇到那‘潜龙’师重云,两次都被他坏了好事。”   师皓心中暗笑,又道:“这‘潜龙’之名,我也曾听闻。此人最近在南山再出风头,两人既与他打过交道,不知觉得,此人实力如何?”   厉欷明摇头道:“这‘潜龙’师重云,当真是神秘莫测,不可捉摸。第一次在常白山山头与他交手时,他与身边三人联手,依旧不是我的敌手,被我追得狼狈而逃,却又不知以什么诡异手段,反先我们一步取了隋侯珠,当时情形,到现在都还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次在腾龙洞,我再次遭遇他,原本以为必定稳操胜券,谁知,不过就是短短两三个月,他便已实力大涨,我竟不是他的敌手。此人剑术,玄妙难测,竟无法让人看出,他到底出自何门何派,却又像是集各派之所长,玄妙之处,超越常理。”   师皓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别人这般评价自己,尤其是厉欷明还是“师重云”的敌人,倍感新奇之际,倒也心满意足。   师皓继续问道:“听闻鬼极宗此次与宗海家之间,有所图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厉欷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方面,我们的了解也不太多,在此之前,童长胜便与宗海族的宗海潮天有所勾结,宗海潮天乃是宗海家的四品高手,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下一任的宗主。   “此人野心勃勃,在朝廷上也掌握了大量权势。这一趟,童长胜令我们暗中除掉月可台家的千金,这似乎关系到宗海潮天之女宗海明慧与月牙儿在祖坛内部的争斗。但是月牙儿未死,还成功返回了洛京,想来月可台家必定不肯善罢甘休。   “我们若是继续待在鬼极宗,极可能被当做弃子,变成两具尸体交给月可台家。”   师皓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可能性相当的大。   到这一步,厉欷明与鬼啸人实际上,已是不得不叛逃。   师皓站起道:“两位只管安心做事,我洞庭军用人不拘一格,两位的到来,亦使我军如虎添翼。日后同甘苦、共富贵,有洞庭军一日,便有两位立足之地。若是将来有所成就,两位之功绩,亦绝不相忘。”   厉欷明、鬼啸人跟着起身道:“多谢魔帅!”   两人退了下去,师皓吁了一口气。   笑道:“没想到这趟腾龙洞之行,竟还有这等收获。”   一般来说,四品高手已能独当一面,五品高手便已足够开宗立派,坐镇一方。   厉欷明与鬼啸人的加入,极大的解决了洞庭军中坚高手匮乏的问题。   玄凤幻芝头梳朝云髻,身穿翠绿色凤裳烟罗裙,双襟交叠,胸脯饱满,脚登攒珠软底鞋。   她立在师皓身侧,躬身道:“少主,此番让他二人交的投名状,乃是隋州城的徒单赫北,此人是宗海家的女婿,本身亦是依附于宗海家的一个豪门大户的族长。   “隋州的兵马,遥遥逼视着荆州。宗海家控制着隋州,并借此控制着大片徒弟,月可台家的月崇亮却领了一支白阳军,在高邮城监管着分置流民、役民之事。徒单赫北一死,这月崇亮必然会设法去掌握隋州,宗海家则必定不肯相让,其中必有一番豪门内部的角力,对我们来说,也会更加安稳。”   师皓略一沉吟,那月崇亮自然就是月牙儿的哥哥了。   他皱了皱眉:“高邮?这月崇亮在高邮做什么?”   玄凤幻芝道:“安置百姓、平乱、逼使豪门大户归还霸占的土地、高筑高邮城的城墙等等,做了许多。原暗雷会有一位舵主,唤作张九四,原本已在暗中联络起龙虬岭二十九寨,准备起事,却被他先一步杀了。   “此人年轻有为,不可小觑,更能够先一步看出安定高邮及其周边的重要性,乃是蛮廷中不可多得之人才。” 第350章 风雪洞庭湖   师皓坐在大椅上,玄凤幻芝于他身前躬下腰来,肃容禀报。   交叠的双襟裹着有致的曲线,在引力的作用下,于师皓的身前,仿佛要努力从她的双襟间挣扎脱出,出现在他的眼中。   师皓竟也不客气,伸出手来,轻轻托住,轻抚玩弄。   他道:“要是这么说的话,杀了徒单赫北,岂非反而帮了那月崇亮?”   玄凤幻芝何曾被一个男子,这般玩弄胸前双物?然则这也是一种姿态,她需要向少主展示她的依附,而少主则报之以亲近,让她知晓,他将她当成是自己人。   玄凤幻芝低声道:“那月崇亮所做之事,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帮助蛮廷安抚了民心,却也激起了那些豪门大户的不满。徒单赫北一死,傅图必然想要进一步控制住隋州,而月可台家因为那月牙儿差点被杀害之事,必会报复宗海家。   “我方已让人在北方四处散播流言,说丞相傅图别有野心。蛮廷皇帝祖赤兀虽然信任傅图,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时间久了,也未必能够完全信任。月崇亮所做之事,虽有助于帮蛮廷稳住局面,但各种角力之下,极易变成月可台家与宗海家间的豪门之争。”   师皓恍然:“如此一来,不管他做的事到底有多正确,事态都会往党争的方向去发展,既是党争,也就无所谓正确已否,淮水及其周边的各路官员都必须选边站队。蛮廷内斗难止,傅图的安民之策也难以再推行下去,那月崇亮更是会变得四面皆敌?”   他感叹道:“哪怕那些人明知我们刺杀徒单赫北,必然会造成这种局面,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这已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纯粹是阳谋了,宗海家野心勃勃,傅图想要抑制豪强大户,月崇亮努力推行安民之策,本该一边安民,一边稳住大局,月可台家却必然因为月牙儿差点遇害之事而动怒。   “再加上散出的、各种各样的流言,他们想不内耗都难。”   双手一转,不由得赞赏地帮她搓了几下,以示夸赞……不过就是利用前来投效的厉欷明与鬼啸人去杀一人,便让蛮廷在淮水自乱阵脚,玄凤幻芝这一招,确实厉害。   忽的,两人扭头,都往门口处看去,只见原本飘然而入的龙妞瞬间睁大眼睛,立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进来也不是,不进来也不是。   玄凤幻芝轻咳一声,重新立直,又恢复了那严肃而且傲然的神情,道:“何事?”   龙妞上前禀道:“少主!坛主!西北方传来战况,盛孟辉战败身亡,崇仙门八大武仙中的‘流光仙书’卫于鑫、‘碧涛无崖’基本掌握了楚阴,建起了崇明军。”   玄凤幻芝蹙了蹙眉:“好快!”   师皓低声道:“崇仙门本钱丰厚,又高手如云。不但他们的掌教是上品,还有六大院事、八大武仙、十二全真,虽然内部亦是腐化,但灭掉一个底下人心溃散的盛孟辉,自是不成问题。”   玄凤幻芝道:“若是崇仙门稳住楚阴之后,与龙凤会一同,联手围杀我军,将会非常麻烦。”   龙妞禀道:“坛主放心!从各种消息来看,龙凤会对与崇仙门的结盟非常顾忌,双方的结盟已是破裂。”   师皓心知,自己那个时候通过月皎给龙凤会世子李运的“密信”起到了作用。他笑道:“如此一来,就无虑了!单单一个龙凤会我们应付得了,卫于鑫与碧宗涛所率的崇明军在没有龙凤会配合的情况下,根本没法越过湘水来打我们。   “即便来打,他们也会担心龙凤会在背后使绊子。龙凤会与崇明军彼此牵制,豹军现在改旗易帜,成为洞庭军的一部分,南方的总体局势是稳住的。就不知洪雷赤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就这样眼看着盛孟辉被灭?”   龙妞道:“崇仙门攻打楚阴时,洪雷赤接二连三派出人警告崇仙门,其势汹汹,弄得崇仙门分外紧张,连他们的掌教胤月尊者都做好了迎战洪雷赤的准备,甚至一度想要暂时退兵。   “却是十二全真中的墨玉子力排众议,说洪雷赤绝不会出兵楚阴,事后也果然如他所料。”   玄凤幻芝蹙眉:“这墨玉子当真是不简单,此人不除,必有后患。”   师皓道:“楚阴已被盛孟辉搞成了一块烂肉,洪雷赤就算强行去帮盛孟辉守住楚阴,也不过就是在烂肉上修修补补,耗兵耗财,无济于事。更何况寒冬腊月里,翻过五岭出兵楚阴,谈何容易?洪雷赤明显就是在虚张声势。   “倒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弄得崇仙门犹豫不决,非要那墨玉子来力排众议,可知崇仙门大而无当,空有强大本钱,却是人才寥寥。”   玄凤幻芝不由得微笑道:“也幸好如此,否则这八百里洞庭湖,就变成崇仙门的人。楚阴乃八大行省之一,在地盘上胜于我们,但是在战略层面上,却是远远不及洞庭湖。”   师皓点了点头,看向张了张口,有些犹豫的龙妞,道:“可是还有什么要事?”   龙妞赶紧伏道:“禀少主……纱坛主又离开月莲楼了!”   师皓道:“这个……是月坛主那边通知过来,让你跟我说的?”纱菱扇乃是坛主,她的行踪龙妞岂有资格过问?更没道理在这里向他“告状”。   龙妞却道:“不是!是织金花写信过来,让属下告知少主,请少主管管那个女人。”   师皓“呃”了一声。   玄凤幻芝哼了一声,道:“少主也的确是应该管束一下她,大家都在做事儿,就她整日里到处乱跑,全无规矩,还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他人来做。”   师皓想着,自由的纱姐姐,哪里是他管得了?   看着龙妞,奇道:“纱坛主不好好的待在月莲楼,这是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龙妞禀道:“属下亦是不知!属下只查得,似乎是小桃山的美桃娘暗地里联络上纱坛主,要做一场大买卖,但到底是什么事情,便不知晓了。”   师皓想着:“大买卖?”看向龙妞:“她不会也到太华山找宝藏去了吧?”   龙妞道:“这个……应该不是!少主离开南山前,属下便已用飞信,将太华山上并无宝藏之事送知过来,三位坛主应该都已知晓。”   师皓沉吟:“那还有什么大买卖?唉,罢了,月莲楼楼边本就有月坛主与织金花坐镇,也不是非得让她待在那儿。”   玄凤幻芝道:“若无它事,便先退下吧!”   龙妞道:“是!”退了出去。   玄凤幻芝转身婀娜摇来,被师皓一把抱住,又从她后腰往下抚去。   师皓笑道:“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   玄凤幻芝道:“目前洞庭军按着既定方针,发展良好,当前也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只是最近有不少人前来投效,少主也需到荆州城,开上一两次会议,见他们一面,让他们知晓自己受到关注。”   师皓将她搂近,将脸埋在她的襟间,笑道:“嗯,我这就到荆州城去。”   接下来的两日里,师皓便先在荆州城中,聚集了奇木老道、厉欷明、鬼啸人、武陵三乱、以及军中的其他将领,接连召开会议,听取报告,安排战略方针。   其实这些事情,在玄凤幻芝与奇木老道的布置下,本就是井井有条的。   只是他身为军中主帅,偶尔也需要在这些人中,彰显一下他的存在感。   进入十一月,便连洞庭湖也开始下起了雪。   对于那些新近加入洞庭军的将领来说,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魔帅。   在他们眼中,魔帅虽然态度和蔼,从善如流,却又天然的,有一股惊人的威慑力,让他们从内心深处感到敬畏。   期间,结合实际,与自己身为穿越者的学识,师皓对洞庭军的军制继续改良,提出了许多令玄凤幻芝与奇木老道叹为观止的建议。   事实上,在军制建设上,各方势力,绝大多数都是一塌糊涂的。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是因为蛮廷这三百年来,对底层的压制,使得读书人的数量大幅衰减,盛朝之前的各种文化,也在一定程度上出现断层。   也正因此,师皓在这方面的建议,可以说是整个洞庭军能够区别于其它义军,得以鹤立鸡群的重中之重。   在荆州城待了许多天后,师皓方才带着杜月皎与许小雁,乘船离开洞庭湖,沿长河而下,往月莲楼去了。   到了鄱阳湖,三人却又分了开来。杜月皎与许小雁沿着一条支流,往小桃山去了。   杜月皎想要去看师父,许小雁对美桃娘和纱菱扇她们的“大买卖”很感兴趣,同时也想知晓,那边是否有了洪山老道、赵开山、侯伯民三人的消息。   师皓则驻入了月莲楼,见到了月瑶台、织金花等人。   那日夜里,便将月姐姐悄悄的唤入自己房中,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第351章 绝命五剑的第六剑   接下来的几日里,月莲楼周边阴雨绵绵。   这样的天气里,下雨是比下雪还更要糟糕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了磨合期,月莲楼与镜花水月阁的少女们,关系似乎好了许多。   基本上也没有再死人了。   镜花水月阁的少女,却要比月莲楼的女弟子们,大胆得多,平日里,围着师皓这个“少主”转个不停。   连带着月莲楼的女弟子们,胆子也逐渐的大了起来。   月莲楼上一辈的师长们,深为忧虑,担心这些内弟子都被带坏了。   师皓便在这月莲楼里,一边住下修炼,一边对邪莲宗做了一些必要的整顿……三宗合一,在经历了初期的隔阂之后,总得有一些变化。   不过这方面,主要也都是水月姥姥、月瑶台、织金花等人的建议,经由他的口中颁布出来。   无事的时候,便与月瑶台藏在阁楼里,恩恩爱爱,滋味无穷。   就这般,一直到了这个月的月圆之夜。   月莲楼所在的位置,本就是紧靠庐山,庐山又位于鄱阳湖畔。   庐山有一座着名的瀑布,唤作三叠泉,所谓“不到三叠泉,不算庐山客”。   这一夜,师皓便手持玉清石,立在三叠泉边,小翡翠飞在他的肩头。   庐山瀑布在他的身边,往下方砸去,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之所以在瀑布边,是因为师皓这一趟,打算将白阑带回来。   过完这个月圆之夜,他打算走一趟南海,去寻双界奇莲。   有白阑在,会方便许多。   白阑还未能修炼到腾云驾雾的地步,他可不想将白阑带下来后,它一头砸在山上,他还得设法将它搬到水里。   前几天接连下雨,今晚总算能够看到月亮。   虽然能不能看到月亮,理论上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毕竟就算是云遮雾挡,圆月也还是在夜空中,月光中所充满的能量,并不会被乌云隔绝。   但能够看到圆月,心情总是好上许多。   月光之下,瀑布在崖下溅起的水珠,犹如万点星辰同时绽放,美轮美奂。   师皓将身纵起,手持玉清石,伸向圆月。   小翡翠趴在他的肩头,与他一同飞入那陡然现出的空间通道。   这一次,穿过那片绝暗的通道后,师皓第一步,便是快速往下方看去。   他很怕洞天里的两位娘子又打了起来。   不过还好,在那片残破的废墟上,两个人彼此对峙,但是并没有打架。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很怕她们两个,又来那一套。   叶紫姻穿的依旧是上次那件紫色长裳。   这与她原本所穿的白色长裳有所不同,少了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气质,多了一分艳丽,更显倾国倾城,仿佛从一副如梦似幻的水墨画,化作了丹朱缀成的水彩图。   苏睸则依旧是一身艳红,梳着飞仙髻,将小蛮腰束得过紧的曲裾深衣,裙裾也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构造,如同喇叭花般撑开,显得娇小可爱了许多。   那“被体深邃”的曲裾深衣,感觉被她穿成了另一个世界里的洛丽塔裙。   在这个世界里显得独特而又另类的穿着,穿在她身上,颇为亮眼,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绝色感。   师皓忍不住想着……师父娘子这是在“扮嫩”吗?   虽然仔细想想,她也是三百多岁的老太婆啊!   当然,想是这般想的,却不敢说出来。   苏睸笑道:“这一趟,外头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儿?”   师皓摇了摇头:“这一个月来,基本上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他将这一个月里,发生的那些事大体上说了一遍……但是真的没有太多可说的。   崇仙门举办的黄山会,被太素仙阁的云彩遥暗中设计,利用白道中人的参与,成功了,又没有完全成功。   往腾龙洞去寻九地碧桃,也不知被月牙儿放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忽儿就追不上了,后来也没听说那一带发生了什么惨祸……当然也可能是世道原本就足够悲惨,到处都是乱民、流民,真有什么惨事,也很容易被掩盖。   阴差阳错的,弄出了一场“盛朝遗宝”的武林大事,但是并没有人找到宝藏。   甚至是直到今日,龙妞从北方探查到的情报中得知,那些人还在找宝藏。   另外自己学会了铸剑之术,而且一出手就是上品宝剑……这个很值得自夸一下。   以“潜龙”师重云之名建起了南山盟,不过在他看来,这也只是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大事。   倒是与尸突雄的决斗很值得一提,尤其是那直接越过了第四剑,突然爆发的“第五剑”,当时真的是吓了他一跳。   “没有第四剑,却有第五剑?”苏睸偏了偏娇美的脸蛋,“嗯,这应该是用魔门仪式从魔域中得到的‘绝命五剑’,虽然如此,一般人也只能练到第三剑,而无法真正练出第五剑。那个家伙能够练出第五剑来,天赋不错。”   叶紫姻淡淡的道:“绝命五剑过于借助来自魔域的力量,第三剑末式出有入无,第四剑其实并非真正不存在,而是藏于魔域,积蓄更加强大的力量,第五剑出无入有,此等剑术固然了得,但终究乃是邪道。”   苏睸不屑的哂道:“胜了就是胜了,败了就是败了,哪有什么正道邪道?况且第五剑也不是最终的剑术,真正厉害的,是第六剑!”   师皓错愕:“绝命五剑的第六剑?”   苏睸曼声笑道:“就是这样!”身影一飘。   刷的一下,师皓只见一道丽影快速飞来,陡然间,苏睸已经出现在他的斜上方,一指点出。   师皓额冒冷汗,立在那里,动都无法动弹……他感到自己的魂魄被一股无形的剑气,推到了不可知的悬崖边缘,只要师父娘子轻轻一推,他便要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这就是第六剑?”师皓惊骇的道,“为何我感觉,这一剑击来,我便会身体完好的‘死’去?”   苏睸纤指一收,飘然退开,笑道:“因为这一剑就是冲着魂魄去的,只要练成了这一剑,就能够无敌于中品。但是上品者魂魄强韧,基本上可以无视这一剑,所以这绝命五剑即便是练出了第六剑,也只能在中品以下横着走,对于寻常剑客来说,它足够强,但并没有强得离谱。”   师皓吁了一口气:“单单只是靠着这几剑,便能够无敌于中品,这已经很厉害了。”   叶紫姻缓缓摇头:“去苦练这种魔剑,不过是急功近利之举,此等剑法虽然厉害,但是太‘死’了,乃是抱着走火入魔的风险,去追求几招‘死’的剑法,而你所学的剑法却是活的,他败给你,其实是理所当然。”   师皓想了想,觉得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苏睸摊了摊手:“罢了!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也是好事,这一趟刚好再去瑶池仙境,看看另一条白玉桥到底是通往什么地方。唔,我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往叶紫姻瞅了一眼:“他就先交给你了。”转身飘然而去。   师皓往紫姻姐姐看去:“她说的‘不祥的预感’是……”   叶紫姻道:“等一会儿去看一看便知晓了。”   师皓被她们这般说的,心里忍不住也觉得“不祥”起来。   当下,他飘在叶紫姻的身边,与叶紫姻一同,往另一边的湖泊掠去。   要进入瑶池仙境,首先得使用嫁衣神功,要使用嫁衣神功,那不就又得……   他往叶紫姻那修长而又美妙的体态看去,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也猜到了他的心思,这绝色的美女,也往他睇了过来。   那一刻,他骨子都酥了…… 第352章 天界之谜   师皓随着叶紫姻再次穿过瀑布,来到那朵大红牡丹花之前。   两人手牵着手,飘上了大红牡丹中心簇拥的群蕊上。   花蕊如同锦缎,落在上头,轻轻颤动,两人的身躯也随之上下摇晃。   叶紫姻道:“我先带你去天界的一个地方。”   两人对面而坐,双手相牵。   由于已经是第三次被紫姻姐姐带着进入天界,师皓自是驾轻就熟,他收拢心思,闭目凝神。不一会儿,魂魄便被叶紫姻带着,轻飘飘的飞起。   若是在人间,即便是叶紫姻,也无法随随便便将他人带入天界。   但这里是原始洞天,无限地接近天界……甚至有可能原本就是天界的一部分。   随着叶紫姻进入了天界,在这片浩浩渺渺的神秘天地间,各种各样的残影飘来飘去,那一只只稀奇古怪的仙兽,犹如由线条勾勒而成,看得人目不暇接。   叶紫姻牵着他的手,在这片神秘天地间飞去,他们的脚下,云彩一片片的出现。   师皓在这里,根本无法分清方向。   若没有叶紫姻牵着,他怕是早就迷失在这片玄妙无端的所在。   周围慢慢变得阴冷而又诡异了起来。   勾勒在他们周围的残象,也逐渐变得支离破碎。   继续向前,空间仿佛被割裂开来,师皓看到,自己与叶紫姻的影像,在他们的身边一重重的闪现。   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自己与叶紫姻。   他低声道:“紫姻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紫姻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晓!天界中,有许多区域太过神秘,我也不敢随便妄入,而这里,便是其中最诡异的一处。”   师皓心念微动,想着,紫姻姐姐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却在这个时候,将他带到这里,这内中必有用意。   进入更深处,叶紫姻也变得谨慎与小心起来。   周围阴风惨雾,幻影重重,前方仿佛出现了一道断层,绝暗中,又有一点点的星光,密密麻麻的闪耀。   他们已无法再过去,继续向前,必然会被卷入这片时与空的裂渊,或是粉身碎骨,或是流失在永远无法归来的、宇宙的边缘。   叶紫姻低声说道:“定下心来,越过这片裂渊,运用玄气往前看去,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师皓深吸一口气,极尽目力,同时发散玄气。   玄气如同水流一般往远处漫开,人世间有太多的东西阻碍着,即便是玄气,也无法散得太远。   但是在这里,留下的只有空旷与虚无,玄气的发散,也逐渐变得深远。   裂渊的另一边,他感受到的,乃是一股绝望的气息,绝望得令人战栗。   叶紫姻的纤纤玉手紧握着他,让他得以稳住心神。   穿过那片绝望,深入到一片可怖的区域,在那片恐怖到极致的区域中,有似有若无的线条,隐隐约约勾勒着什么。   蓦地,师皓一声尖叫,捂着额头。叶紫姻转过身来,将他搂在怀中,带着他如同流星一般飞离。   紧跟着便是无止境的下坠,陡然间,师皓便已回到了元始洞天,与叶紫姻面对面的坐在大红牡丹的花蕊上。   “你怎样了?”叶紫姻温柔的将他搂了过来。   师皓的脸埋入她的胸脯,从她衣襟间溢出的香气,令他心安。   师皓低声道:“我好像看到了一棵树,那棵树非常的大,有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又伸出了许许多多的枝条……但是我不能确定。紫姻姐姐,那是什么?”   原本想要抬起头来,看向她的眼睛,不过埋首之处,太过令人舒适,让他舍不得离开。   叶紫姻微微一笑,抚着他的背,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等下我们还有可能会见到它。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倒是能够证实我心中的一个猜想。”   师皓道:“刚才我明明只是用玄气,隔着断渊远远的看上一眼,就感觉整个魂魄都要被撕裂开来。”   叶紫姻道:“放心,你看到的只是‘恐怖’,它本身无法伤害到你,也无法穿透过来,伤及你的魂魄,除非你被它所击溃,自己伤害到自己。它是一种意象,你的魂魄还没有坚韧到与它对视而不产生幻象,这种魂撕魄碎的感觉,便是你抵挡不住这种恐怖,而自我产生的错觉。”   师皓惊骇道:“我明明也就只是看了那一眼。”   叶紫姻道:“天界中,的确是有许多不可解的事情,如我与苏睸,在尘世中已能算是强者,但要与上古仙神相比,怕是还远远不如。然则连上古仙神,都因不可知的浩劫而不复存在,我们对这些隐秘的探索,还是需要小心些好。   “唉,罢了!虽然想着要小心,但既知有能够触及的神秘未知,即便是我,也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你我先以嫁衣神功彼此桥接,再到那一座白玉桥的另一端,看看再说。”   师皓抬起头来,往前移起,搂着叶紫姻的双肩:“紫姻姐姐,我来帮你宽衣?”   叶紫姻轻轻的“嗯”了一声。   师皓缓缓将她压倒在柔软如缎的群蕊上,解开她腰间的彩绦,分开双襟,将双襟往玉削般的香肩褪下,再将双手移至她的抹胸上,温柔的往下拉去。   那一片风光,犹如宇宙间最美好的事物,展现在他的眼中……似这般,过了良久,嫁衣神功的桥接方才完成。   其中自不免郎情妾意,一番恩爱。   毕竟已经是多次温存了,即便是叶紫姻,也已逐渐放开。   那水一般的温柔,令师皓流连忘返。   其后,又一同到外头的瀑布下共浴。   等到师皓离开这里时,又是精神抖擞。   他先来到另一处,见到了白阑。   “主人!”白阑从湖中探出头来。   师皓道:“这一趟,我可能要让你随我到南海去一趟,你在这里修炼得如何?”   白阑道:“主人放心!两位夫人替我参详,改善了修炼之法,将大量的元气凝练成丹,保存在我的气海之中,就算是离开元始洞天,我也能够以元气继续修炼,并不耽误。”   师皓大喜:“那就好!”这一趟,他固然需要带白阑去南海,有白阑在,会省很多事。   却也希望白阑能够尽快修炼成“飞龙”,骑着一条龙飞在天上,纵横天下,非常的装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两位娘子果然了得,甚至连蛟龙的修炼,都能够给出有效意见。   先让白阑在这里等着,师皓往另一边的大殿去了。   进入那坍塌了部分的宫殿,来到二楼,进入槅门。   苏睸斜倚玉榻,摸宠物一般摸着小翡翠,慵慵懒懒的样子。见到师皓走入,她曼声笑道:“呦,看你这般精神振奋,志得意满,想必刚才又快活了一番?”   “哪有啊?”师皓摸了过去,抱着师父娘子,“有娘子在身边,才是最快活的时候。”   苏睸笑道:“莫要这般花言巧语!你在她那儿,是不是也是这般说的?”   师皓道:“绝对没有!”   苏睸道:“莫非你觉得她对你最好,所以不需这般讨好到来,却要对我连蒙带骗?”   师皓心想,这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于是不跟着她的节奏走,转移话题:“紫姻姐姐带我到了天界,去了一个可怖的区域,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断渊,我好像看到了一棵树……娘子,你觉得那是什么?”   苏睸收拢笑容,肃容道:“看来,她也是那般猜想的!唔,如果真的是那样,这天界之谜,将会分外有趣!” 第353章 小孩子才都想要   师皓叹一口气:“唉,我也开始感到不祥了。”   苏睸瞅他一眼,忽的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榻内一翻,自己反压在他的身上。   那艳红色的深衣松松垮垮,两只手一缩一舒,玉藕般的手臂便已露在外头。   “不要转移话题!”苏睸笑道,“你刚才在那一边,是不是很快活?”   师皓道:“这个……”   “那我和她比起来……”苏睸的玉手往他的脸上摸去,“谁更让你快活一些?”   不一会儿,软香萦绕,温度攀高。   整座宫殿里,犹如火焰在熊熊燃烧,各种各样的形态,在不断的跳动,疯狂而又无序。   师皓不得不承认,师父娘子是另外一种热情。   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仿佛到了另一个不同的天地。   然则这一次,她明显是有心诱惑……同时也有心惩罚。   在享尽了千般滋味、万方媚态之后,她竟然还又一遍遍的重来。   “等一下,娘子!”师皓不由得开始求饶,“够了……真的够了!”   “来嘛……”那妩媚到极致的绝色美女嘻嘻的道,“这才刚刚开始呢。”   不要啊……当叶紫姻再次看到师皓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空空灵灵、无可无不可的随缘状态。   无喜也无忧,看上去甚至还有些木然。   倒是苏睸愈发的明艳动人,更显滋润。   叶紫姻瞪了苏睸一眼……她却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玩弄成这个样子。   只是,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去跟她计较!   而且她总感觉苏睸是在故意示威一般!   此刻的师皓,体内再次拥有了因嫁衣神功而来的两股小气机。   她们的功力,也因此缓缓注入。   虽然在生成这两道小气机的过程中,他也给她们的身体注入了不少东西,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等价交换。   但是此刻的他,无由的想起一句话……小孩子才都想要!   大人都知道根本吃不消!   而且他留在她们体内的东西,都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用内功逼出去。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现在功力太弱吧?   若是有一天,在功力上也能够远远超过她们,不知道在某方面,是不是也能够更加的威武霸气?   “走吧!”苏睸娇笑道。   他们一同,往白玉桥方向飞掠而去,那一座座废墟,在她们的脚下快速倒退。   到了白玉桥上,银河从桥下横贯而过。   师皓立在白玉桥边,望向银河间的那滚滚星辰。   第一次站在元始洞天的白玉桥上,看向银河时,他根本承受不住那份浩瀚与无涯无际的宏大感。   此刻,一来是因为两次见识了瑶池仙境的神秘,即便依旧震撼,但毕竟没有初始时那般,感受到强烈的冲击,而银河比起瑶池仙境,终究要好上许多。   二来他此刻同时拥有了圣玹仙子与火魅女二人的功力。   三来也是因为,他身心陷入一种空空寂寂的虚无状态,觉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般皆有,同时也万般皆无。   他看着银河,感叹道:“不堪雨细又风斜,心绪都如未展华。汉上惊鸿冰作影,银河彩凤玉为槎。百年人事观朝槿,万里烽烟急暮笳。独立此间无限意,我来不见落梅花。”   苏睸道:“哎呀,都开始念诗了?”   叶紫姻没好气的瞅她一眼……你把他整成了什么样?   接下来,他们如同上次那般,手牵着手,一同往那座仙门逼近。   依旧是狂风呼啸,猛烈地吹着他们。   在师皓的桥接下,叶紫姻与苏睸两人的功力,化作了浑厚元气,硬生生顶着风暴,步步向前。   与此同时,她们的身前身后,各有气流溢出,仿佛在他的左右两侧,生成玄之又玄的翅膀。   这两道气流逐渐合拢,将三人包裹在一起,形成了完美的圆。   犹如一个完整的太极图,师皓自身,成为了剖分阴阳的中心。   他们破入罡风,穿过了仙门。   万千紫电交错而下,如同龙蛇游走,分外惊人。   即便已经第三次看到瑶池仙境的景象,师皓依旧深深的为之所震撼。   犹如容纳着整个宇宙的神秘的琼楼玉宇,穿过了二女生成的屏障,映入师皓的眼睛,直击心灵。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他们找准目标,沿着瑶池仙境的外围快速飞掠。   那一道道霹雳在他们的身边,疯狂地闪耀,溅起的星火,仿佛能够点燃一整个世界。   在师皓的眼中,这里的每一座建筑,都大得超乎想象。   二女的保护,让师皓眼中所看到的,都是一幅幅静止的、不连贯的画面。   就这般,他们不断接近另一座白玉桥。   银河从这座白玉桥的上方飞跨而过,又在它的外围绕了一圈,然后远去。   这座白玉桥更加的残破,支离破碎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坏。   他们登上了这座白玉桥,它的中间,同样有一座环形仙门。   却有一种诡异的、可怖的气息,从仙门隐隐散来。   叶紫姻与苏睸的双目,同时闪动着眸光。   她们当然知晓,探求得越多,便可能越是危险。   但若非有这种强大的求知欲,她们也无法达到现在这样的成就。   越是未知的领域,就越是想要将它探查个清楚,这本就是强者的追求。   虽然即便是强者,也可能因为这份追求,而走向万劫不复。   这一座仙门,在不断的往她们靠近。   惊人的气浪滚滚而来,试图阻挡他们的靠近。   接近之后,才发现,这股气浪是黑色的,每一分都透着死亡的气息。   她们两人虽是对头,却也配合默契,同时出掌,轰然一声震响。   师皓看到,迎面而来的黑色浪潮,竟往两侧分了开来。   嗖的一下,三人飞入了仙门之内,同时立定。   他们不敢再继续向前,同时也无法继续向前。   仙门另一边的白玉桥是断开的,这座仙门搭建于虚空,只与瑶池仙境相连。   他们看到,前方是昏暗的世界,有可怖的幽影来回飘动,发出凄厉的、惨绝人寰的尖啸。   到处都是风沙,漫天漫地,任何血肉之躯一旦进入内中,马上就会散作血水与肉泥,然后被那些阴影所吞噬。   冷!冷得像是没有任何的温度,人世间最严寒之处,也远远无法相提并论。   依稀间,他们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树,这棵树有顶天立地之势,在极寒与风沙之间,孤独的矗立着,往下看去,有一层层散开的幽光,足足有六层之多。   仙门所立之处,乃是那棵巨大的树木的高处,低头往下看,发现那六层幽光,竟是六处完全不同的世界。   或是诡异可怖,或是玫丽多彩,或是血腥弥漫,或是死气沉沉。   无数的黑影,在内中飞舞,发出悲鸣与哀嚎,它们想要闯入那六层幽光,却怎么也无法进去。   于是它们只能在那充满悲凉与死亡的黑色风沙里,一遍又一遍的被摧毁,又一遍又一遍的重生……无法死亡,远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怖。   仿佛意识到他们这边有生气,那密密麻麻的黑影,试图往他们这边涌来。   低头看去,就像是数以百亿计的虫子,疯狂的往他们爬来……却又无法接近他们。   这边的白玉桥已经断去,横贯在仙门与那无数幽影之间的,是仙神难渡的鸿沟。   那棵树是如此的大,仔细看去,树上竟有一颗颗诡异莫名的“果子”。   这一刻,师皓的心中生出一丝明悟……他知道那“果子”是什么,因为他的身体里也有。   那是尘世中的凡人无法触及之物,对于这些死不死、活不活地游荡在此间的“黑影”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那树上的每一颗“果子”,都是一个魔源!   或者说,所谓的魔源……其实就是这棵大树上结出的果实! 第354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他们立在了魔域的边缘!   那上下六层散出神秘幽光的“世界”,就是魔域的六重天。   那棵神秘的,顶天立地的巨大魔树,却是从上到下,将魔域的六重天一同贯穿。   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全都是无血无肉的阴魔,它们身处在这片五行之外的天地里,饱受折磨。   魔域六重天,是魔域中仅有的立身之地,但并不是所有的阴魔都能够进入。   毫无疑问,即便是阴魔,也有强弱之分。   师皓先前在天界里,被叶紫姻带去看到的那棵若隐若现的树的影子。事实上,便是眼前的这一棵。   魔域……原本也是天界的一部分。   天界崩溃之后,“魔域”方才出现,实际上就是天界的大部分区域都已毁灭,其中一部分转化成了现在的魔域?   至于元始洞天、瑶池仙境最初显然也是位于天界之间,极可能与“天界”是一体的,只是其它区域更加脆弱,基本上化作了灰烬,而这两处还能够勉强保留下废墟。   在到达这里之前,叶紫姻与苏睸都做出了相同的猜想。   这一座白玉桥的尽头,通往的是魔域……她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从瑶池仙境到达这里,往下方俯瞰,因为是居高临下眺望,似乎显得那六重天不大的样子。   实际上,整个魔域却是非常的浩瀚。   不同于瑶池仙境那种强大的、直击心灵的神秘,这里给人的感觉,便是凄惨与可怖,是万类俱灭的绝望,是不生不死的折磨与永无止境的毁灭。   无法得到血肉的阴魔互相吞噬,在这片阴寒之地没完没了的发出尖叫。它们成群结队冲击着那六重天,但唯有极少数的强者,能够有幸进入,幸运的沦为六重天里,强大的魔头的奴仆,有了些许立足之地。   然则即便是那些魔头,也要想方设法的,利用尘世中各种各样的魔门仪式,来获得资源,又或者是蛊惑人心,从而占据修魔者的身体,潜入人世。   这就是魔域……一个在世人想象中无比强大,实际上也是无尽悲惨的所在。   即便是隔着如此鸿沟,他们也感受到一种,无法抵抗的、死灭的气息。   哪怕是叶紫姻与苏睸这等高手,也深深的知晓,若是被拖入魔域,她们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的就会血肉溃散,成为那无数阴魔之一。   更不用说,不需要等到她们的血肉被侵蚀,那无数阴魔就会呼啸而来,啖血蚀肉,试图因此获得些许的生气与温暖。   而真正夺目的,却是那棵树,那大的出奇的魔树,它诡异、扭曲,如同巨大的鬼怪努力的往宇宙舒展着它的爪牙。   然则,在此界转化成魔域之前,它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   浑浊的死气,竟跨越鸿沟,逼面而来。   叶紫姻与苏睸一抓师皓:“走!”抽身退出仙门。   再一次的,他们穿梭在瑶池仙境的无数紫电之间。   一路飞到元始洞天,三人立定在元始洞天这一端的白玉桥上,银河从桥下穿过。   师皓沉吟道:“如果说,刚才那个地方真的就是魔域,而魔源乃是那棵魔树上结出的果实,道与魔双修才是正确的、超凡入圣之路……那我有一个猜想。”   叶紫姻与苏睸何等人物?他虽然还没有将这个“猜想”说出,她们已是尽皆了然。   苏睸若有所思:“即便那猜想是真的,也依旧无法弄明白,为什么天界会被破坏成这个样子。”   叶紫姻抬起头来,沉吟道:“应该还有更多的隐秘,没有被我们找到。”   苏睸道:“昆仑山中,或许会有其它线索。”往师皓瞅了一眼,笑道:“所以你得尽快修炼到第四品,然后穿过昆仑秘境,进入昆仑山。”   师皓道:“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恐怕没有这么快。”   随着品阶的提高,功力增进所需要的时间,的确是在不断拉长。初始时一个月左右就能够进一阶,现在进入五品都两个多月了,他感觉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功力上的进阶,原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而他这已经是极快的了。   接下来,倒是没有太多的事做。而师皓却是暂时不敢再与苏睸待在一起……他怕她还要再来。   于是跟着叶紫姻。   随着叶紫姻一同到了那片洞中花园,与她一同种花除草。   闲着无事时,在那花园中逛着,两人一同立在一片洞冥草的下方,洞冥草被叶紫姻编成了美丽的图案,悬挂在崖壁上,散出多彩的荧光,美轮美奂。   “紫姻姐姐!”师皓想了想,厚着脸皮问道,“有没有一种功法,能够让男人在那一方面变得更加强悍,不怕那妖女的折腾?”   叶紫姻瞅了他一眼,略一沉吟,道:“其实是有的!”   师皓惊道:“还真有?”   叶紫姻道:“魔门之中,只要有心的话,这类魔功颇有不少,自不用说。其实就算是道门,这种房中术,也是古已有之,甚至比魔门还更多。   “早期的道教,有一个相当大的派别,会从事这方面的研究,黄帝御女三千、彭祖采女之事,皆由此而来。只是后来,道教逐渐发展为道门,身为正道,对此逐渐避而不谈。然则此等秘术,其实也不曾断过传承。   “我曾饱读道藏与各类武功秘籍,即便是此类也看过不少,毕竟男女之事,犹如阴阳调和,其实亦是天地正理。”   师皓赶紧搂着她的腰,求道:“姐姐教我一些!”   叶紫姻何等本事,她对人的身体机能足够了解,又深知各种运气方式,这等古老的秘术看过几本,其原理一观即明。   即便是记不得了,也能够当场编出一本这方面的“秘籍”来。   何况她本就有过目不忘之能,当年看的那些房中秘藉,本就记得不少,想要青出于蓝,设计出更加高深的秘术,也不是难事。   只是自己竟被一个男子求着,教他这等对付女子的办法,又知教给了他,将来必定会用在自己身上,即便是她,也不由得为之羞红。   师皓却是死皮赖脸,求着赖着,让紫姻姐姐教他。   叶紫姻拿他无法,只得与他一同坐在洞冥草下。洞冥草散出的梦幻光泽,落在他们身上,在这一片独特的天地里,构建着属于二人的世界。   叶紫姻先引出一段导言:“观夫雌雄,刚柔相结。得其节符,非有工巧。以制御之,男生而伏,女偃其躯。禀乎胞胎,受炁之初,本在交媾,定置始先……”   然后细细的讲解导气引阳之法,并藉由男子天生的身体构造,创出专门用于增强身体某一部分的、特有的修炼之法。   师皓听得滋滋有味,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将紫姻姐姐所教的修炼之法,全都记了下来,发誓离开元始洞天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下一次就让师父娘子好看。   想了想,觉得这可能还不够。一事不妨二主,又向叶紫姻问道:“紫姻姐姐,这是增强自己的阳刚之法,那道门中有没有针对魔门妖女的御女之术?”   叶紫姻脸蛋飞红,瞅他一眼。师皓赶紧坐到她的身边,抱着她的腰来,伏在她的大腿上:“好姐姐,你教教我。那妖女原本也传过我一套蝶花指,但蝶花指出自邪莲宗,对体内有魔莲天阴的人是无效的,无法用在那妖女身上。”   叶紫姻拿他无法,道:“女子亦有独特的身体构造,利用穴位刺激人体,进而生出各种不同效用,这等事理论上只要掌握了一套,其它秘法,大体上也是相同的。   “你练的蝶花指对她无效,不外乎是因为施展这蝶花指所用的气劲,无法脱离邪莲宗的运气方式,因此被魔莲天阴所压制罢了。你若是想要的话,我大可为你另创一套类似心法,用的却是道门内力,以其催动蝶花指的指法,效果是相同的,甚至因为她乃是魔门功体,而更加无法抵抗。”   师皓赶紧道:“好姐姐,你快教我。”   叶紫姻无奈之下,只得花些心思,再创一套心法,为了证明奇效,并加以调整,又憋红着脸,亲身让他实验。   毕竟是她自己创出来的,针对女子的手段,到极致处,她自己也忍耐不住。   人间的寒冬季节里,元始洞天的这片小天地,却是满园春色,其乐融融。   这新创出来的运气之法,唤作玄素心经,以它来催动蝶花指,不但效果相同,更因为叶紫姻加入了她自身的理解,等于是结合了道、魔二门之大成,更显妙用。   拿好姐姐实验了一番后,师皓大感满意。   至于那阳刚之法,还得花些时间来修炼,下一次进入洞天,应该便能够大成,到时两者结合在一起,必定要让那妖女好看。   同时也让紫姻姐姐试试她自己创出来的功法和武学。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大人当然是都想要!   接下来,倒也没有太多的事做,与紫姻姐姐手牵着手,在元始洞天各处逛了一会,又去与师父娘子说说笑笑了一阵,却没有将自己学得新本事的事情告诉她。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得差不多了,师皓带着小翡翠,骑上粉白鳞片的海蛟,藉着两位娘子联手打开的出口,御着一股冲腾的水气,飞出了元始洞天。 第355章 月莲楼的那一夜   蛟影如同从高处冲下的白练,扎入瀑布下方的河流里,河水分开,又聚集在一起,一节节的堆高。   海蛟在浪头现出身来,师皓便骑在海蛟的背上。   当下,师皓让白阑先顺着河流,到鄱阳湖潜藏着,他带着小翡翠回到了月莲楼。   接下来的两日,师皓苦练阳刚之术和玄素心法,又请了月姐姐来做实验。   那天夜里,一向矜持的月瑶台,发出了难以抑制的叫声,听得织金花等人面红耳赤。   她们实在是无法想象,一向清冷而又正经的月坛主,竟然会叫成这个样子。   感觉上,就像是一层厚厚的冰层突然就破碎了,滚滚熔岩疯狂的涌出,无法自制的四处冲击,连带着她们这些姑娘家,也面红耳赤的狼狈而逃。   同时暗自想着,真不愧是我们的少主,竟然这般厉害?   镜花水月阁的姑娘们则是对月莲楼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们是这样子的月莲楼。   到了第二日,月瑶台羞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些女弟子。   全都是少主的错……她自哀自怨地想着。   明明自己从小到大,就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少主变成这个样子?   那日中午,龙妞再次前来禀报:“少主,有消息称,崇仙门八大武仙之一的‘道法玄甲’颜泰坤率领大批高手运送北方的仙材、药材、丹药等等,暗地里经过巢湖,也不知怎的,消息走漏,途中遭遇埋伏,大批仙材、药材等,被抢劫一空。”   师皓坐在书阁处,抬起头来,若有所思:“莫非……是纱坛主和美桃娘她们做的?”   龙妞低声道:“基本上便是如此!虽然那些劫匪大多都是蒙着脸,隐藏身份,但从各种迹象来看,内中有不少左道中人参与,也有许多被邀拳的武林人士。   “这一趟,崇仙门损失惨重,那些仙材和药材,都是他们放弃北方的主观后,汇集在一起,从北方偷偷运来的,还派了一位武仙、两位全真,以及众多高手保护,结果还是着了道。”   师皓不由得笑道:“难怪美桃娘会找上纱坛主,应当是她自觉对上‘道法玄甲’颜泰坤没有胜算,所以再找一名四品高手来帮忙。不过以纱坛主的风格,肯定也不会平白帮这个忙,想必也分了不少赃。”   想了一想,又道:“若是能够联络上纱坛主,让她帮我留一株红霜圣蕊,如果贼赃里头有就最好,没有的话,让她帮我换一换。”   龙妞道:“是!”   师皓继续道:“接下来,我会再往岭南去一趟,然后又往一趟南海,有什么事情,继续向长老和三位坛主汇报就好。蛮军的军事调动、兵力驻扎是接下来的情报重心,要尽可能的加派人手,做到细致。   “我估摸着,在秦岭以南、长河以北,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战,届时洞庭军、黄天军都会被卷入。等纱坛主回来,让她多关注一下李秀儿那边,李秀儿那边虽然也派了高手,但一旦大战爆发,李秀儿那边中坚高手不足,还是需要她去坐镇。”   龙妞应道:“是!少主!”   又道:“玄凤坛主也担心这一点,让宗门再加派了两位五品的师者过去,只是魔门中天邪宗、鬼极宗、毒葵派等,最近皆是暗潮汹涌,且将目标对准了我邪莲宗,宗门内的师者无法调动太多。”   师皓左手撑着桌沿,右手轻轻敲击桌面,思索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龙妞道:“不太好说!天邪宗与鬼极宗,与我宗已是结下大仇,毒葵派暗中扶持丹阳会,试图以汉水制长河,与我方在大战略上有冲突。魔门一向彼此掣肘,生怕其它宗坐大,如今邪莲宗发展势头良好,这三宗因此联起手来,共同对付我宗的可能性颇大。”   师皓不由得点了点头,未雨绸缪,这的确也是可虑之处。   魔门一向自私自利,有的时候,看着其它宗门坐大,比自己吃亏还难受。而邪莲宗显然也没有到三百年前,靠着魅帝一己之力,镇住整个魔门,统率黑道的实力。   虽然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三宗在彼此串联,但防着这一手,总没有错。   他在心中忖道:“邪莲宗三宗合一,三位坛主尽皆进入四品,上一辈里的五品、六品的师者亦有不少,年轻弟子中不少人正脱颖而出。现在还只是令人顾忌,但若真的进一步发展壮大,缺少上品高手坐镇的难题,就会摆在眼前。”   他沉吟道:“黑榜十大高手中,可有我们能够引为外援的?”   龙妞方要说话,旁边香风卷来,她扭头看去,却是月瑶台飘了进来。   龙妞睁大眼睛……昨夜她虽然不在月莲楼,但毕竟是搞情报工作的,一会儿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月瑶台已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出一趟门,此刻看到龙妞睁大眼睛看来,立知她也听说了,不由得红起了脸……现在宗门里,还有谁不知道?   一辈子的清冷形象,就这样被毁掉了!   师皓看向月瑶台,笑道:“我刚才向龙妞问起,黑榜里的上品高手,可有我们能够引为外援的,你怎么看?”   月瑶台思索道:“洪雷赤巴不得我们将他引为外援,但以他之强势与阴险,真要借用他的力量,后果难料。女神婴与岳蟠龙虽在黑榜之列,其实却是白道中人……”   往师皓看了一眼。师皓摇头道:“我与女神婴之间虽有交情,但不好让她来为魔门站台,这也必然会损及她的声誉,得不偿失。”   月瑶台继续道:“‘明城耐犯’武城天排名第五,在北方有他自己的势力,野心勃勃,但要比洪雷赤讲信用得多。此人并非魔门中人,而是黑道中的绝顶高手,他的势力离我们太远,而且与洪雷赤一般,若是与他合作,极可能被他反客为主。   “‘剑魔’血青锋目前在黑榜上排名第六,此人基本不涉足江湖事务,会出现在徐州城地宫,也完全是与太素仙阁的云彩遥有所交易。排名第七的丁魔参也不是好打交道的人物,此人极其阴狠,又擅长隐忍,甚至隐隐有并吞魔门之心。   “鬼磷宗宗主紫鬼龙、‘无狂无边’解狂云也是如此,这等人物要么有个人目标,要么野心勃勃,不来并吞我们就不错了,难以引为外援。排名第十的那位‘画魔’君娇娇,更是特殊,都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师皓心想,其实这位君娇娇,恐怕才是与邪莲宗关系最为密切的。   他看向月瑶台,奇道:“你这一路说来,为何独独漏了排名第四的‘魔蝎’唐若美?”   月瑶台道:“唐若美此人,心如蛇蝎,难以捉摸,但在称霸这一方面,并无野心,只醉心于享受。她比剑魔要好打交道的多,但若没有能够让她心动的大礼,也无法打动她。   “总之,黑榜上排名前十的这几人,恐怕都难以引为我方倚恃!”   师皓笑道:“其实我也只是随便问问,毕竟是上品高手,哪有那么容易引为助力?真要那么简单的就勾搭上了,我们也会担心那人是不是别有目的?唉!罢了!”   心中想着,看来还是要等师父娘子出来!   不过那个时候紫姻姐姐也出来了,也不知道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让龙妞退下后,一把将月瑶台搂入怀中,又开始肆意妄为。   月瑶台被压在书桌上,慌忙推着他:“少主,奴家、奴家真的吃不消了!” 第356章 梅关古道、乱红飞处   师皓最喜欢看着这等清冷的女子,被逼得哀声求饶。   元始洞天里被师父娘子欺负所带来的挫折感,终于在她不知道多少代的徒孙身上找补了回来。   月瑶台被他压着,虚弱无力,面红耳赤,少主也不知是学了什么本事,突然就变得这般威武霸气起来。   现在可是大白天,她可不想在这样的大白日里,继续让宗门里的那些女弟子听她叫唤。   看着她那副怯弱的、仿佛变成了一碰就缩的含羞草似的小媳妇模样,师皓心满意足。   月姐姐好歹也是四品高手,都承受不住。   继续修炼下去,下次便有机会在师父娘子面前,大振夫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一次便先将她放过,其后,以“狂刀魔侠”的形象下楼,在月莲楼周边闲逛,只见那些小姑娘,一个个或是羞羞怯怯,脸红红的避着他,或是在远处一边瞅他,一边偷笑。   师皓想着……昨夜月姐姐的声音真的就有那么大?   庐山周边,也开始下起了雪。   月莲楼虽然紧靠庐山,春天却像是提前到来了。   那日傍晚,许小雁来到了月莲楼。   “美桃娘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根本没回小桃山!”许小雁走在路上,发现周围的内弟子们,一个个的、古里古怪,疑惑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师皓道:“没……没什么!”   又将崇仙门大量仙材被劫掠的事说出。   许小雁讶道:“她们做的?”   师皓笑道:“多半就是!”   又道:“月皎呢?”   许小雁道:“她还在小桃山陪她师父,怎么了?”   师皓道:“我准备前去岭南找月儿,然后再往南海去一趟,因为要去南海,我把白阑也带来了。不过要去三缨鬼穴,得越过五岭中的大庾岭,白阑没办法直接过去。   “所以我打算让月莲楼准备船只,沿海路南下,你乘船与白阑一同绕到闽江去。我与月皎一同,经过梅岭古道去找月儿,再继续往南,到闽江与你们会合。”   许小雁道:“我们到了闽江,又在什么地方等你们?或者你们先到的话,在哪儿等着?”   师皓道:“闽江出海口有一处琅岐岛,那里三面临江、东面濒海,你们就在那附近等我便好。沿途小心一些,东海那一边是海幽门的势力范围,不过有白阑在那,问题应该也不大。”   许小雁不由得笑道:“不是问题不大,而是问题大着呢……对敢来找麻烦的海幽门,问题大着呢,来一个灭一个。”   师皓也是因为考虑到要出海,即便有月儿帮忙,海上风云莫测,变化万千,带上白阑才更安心。   当下,许小雁在月莲楼也住了一夜。那一夜,宗门里的女弟子们侧耳倾听,但是没有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害她们期待得都睡不着。   第二日,月瑶台在鄱阳湖上为他们准备了出海的船只,依旧是福姨带着六名充作水手的女弟子,幻婷婷与许小雁也上了船。   船只驶离鄱阳湖,白阑悄悄的潜藏在水底,护送着她们。   师皓先一步去了小桃山,没有看到美桃娘,只见到了卓慕兰与杜月皎师徒二人。   此时,卓慕兰也已成功进阶五品,她们两人师徒情深,并不如何愿意分开,师皓便请她师徒二人,随他一同前往岭南,师徒二人自未拒绝。   因为前往南海,也并不是什么非常急切的事情,而且小雁与幻婷婷那边,要从长河出海口出海,绕东海一大圈,也不可能有那么快。   所以他们并没有太赶,一路上游山玩水,往南而去。   带着卓慕兰、杜月皎师徒二人一同出游,亦是一种享受。   卓慕兰其实与月瑶台一般,年岁上不足三十,未穿道袍,而是换上一身修长的玫瑰红撒花烟罗裙,脑上梳着漂亮的随云髻,举止端庄,风姿绰约。   杜月皎选了一件与师父同色的精美襦裙,梳着百合髻。   因为棉裙的颜色、花纹皆是一样,又束上同色阔带,虽然衣裳本身的样式截然不同,但看上去,宛然便是一对并肩而行的母女。   天下虽乱,但黄山会后,湖广江浙一带,总算保持着相对平稳的局面。   因此这一路过来,虽然也见到了不少惨状,但并没有到达北方那种处处流民、遍地尸骸的地步。   虽然老百姓的日子依旧是很不好过,但这年头,能够勉勉强强守住一个家,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   不过越是接近五岭,民风彪悍,贼寇流窜,山贼盗匪是免不了的,这个就算是在太平日子,也是如此。   路上总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觉得他们男的年轻,女的漂亮,想要来个劫财劫色,最后都被他们狠狠的教训了。   师皓作为男子,一路上自是照顾到她们两个来……杜月皎这两三个月,还跟着他,在江湖上闯荡了几次,卓慕兰对于江湖的了解其实更加有限,还不如她的这个女徒儿。   毕竟以前,遍地都是崇仙门的道观,离开崇仙门,也都有豪门大户隆重接待。   途中,杜月皎见师父与自己的情郎原本没有什么话儿,后来也慢慢熟悉,说说笑笑的。   她自是没有去想太多,对她来说,自然也是希望师父与他的关系,不要太差。毕竟他们两人,一个是她的亲人,一个是她的爱人。   进入梅关古道,却是大雪封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庾岭本就难走,就这条梅关古道,也是盛朝时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好不容易修建而出的一条狭小山道,宽不过六尺。   到了这个季节,大雪一下,只见漫山遍野都是雪,连路都看不到。   好在他们都是中品高手,靠着轻功,踏雪而行,翻山越岭,也不算太过困难。   梅关古道之所以叫作“梅关”,是因为梅岭之上,到处都是梅树。   百里梅岭,梅树遍布岭南岭北,现在又正好是梅花怒放的季节。   于是漫山遍野,处处都是梅花。   这里的梅花又与其它地方的梅花不同,或是纯红,或是粉红,如同少女在唇间抹上的胭脂。   茫茫的白雪间,到处都是摇曳的,或粉或红的梅花,一眼看去,美不胜收,令人感到惊喜。   杜月皎在那成群的梅花间飞掠,这般美景极其少见,若不是刚好在这个季节里,到达这里,基本上是看不到的。   “想不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的梅花!”杜月皎兴奋的唤道。   他们游荡而去,前方山势往两侧收拢,梅花也变得拥挤起来,簇拥成群。   拨开那一枝枝遮挡在他们前方的梅花,犹如进入传说中的桃源一般。   再往前,竟又是一片山谷,环形的山谷,周边的落花飞舞而来,在素洁的白雪上纷纷洒洒。   师徒两人手牵着手,在飞红间飘飞。   师皓从她们身后看去,只见梅雪争艳,竟是般般入画,不由得吟道:“路入梅山小洞天;乱红飞处遇婵娟。玉貌花容难自弃;愿作阳台玉雨仙。”   杜月皎往左回过头来,瞅了他一眼,见他看着自己,吟着诗儿,心里喜孜孜的。   只是心中虽喜,但是师父也在这儿啊,明知道师父在这,还对她念出这般诗句,有点不好吧?   卓慕兰往右回头,悄悄睇他一眼,见他看着自己,似笑非笑,不由得脸蛋飞红,又羞又喜。   只是月皎也在身边,你对我念着“愿作阳台玉雨仙”……她会发现的。   师皓看着她们两个各自羞羞的,往他看来的媚态,心情大好。   此情此景,当真是不虚此行。   他们在这座山谷游玩许久,眼看着天都黑了,便在月下踏雪而行。   此时月亮依旧椭圆,银色的月光铺洒在延绵的雪地上,那片片桃花在皎洁的月光下,又是另一番奇景。   到了下半夜,天气冷了。   他们竟在山中找到了一座木屋。   这木屋,显然是山外的樵夫或者猎户、简简单单的搭盖而起的休息之所,里头还有炉子和炭火。   师皓笑道:“今晚就先借用吧,明日离去时,给屋子的主人留些银两。”他帮两人生起炉子,师徒二人从包袱里取出毛毯,放置在地上。   师皓让她们在这里休息,自己便替她们关上门,裹了一件风衣,守在外头。   师徒二人和衣而卧,杜月皎心疼情郎,但又不好让他进来,跟她和师父一起,一时犹豫不决。   卓慕兰其实亦是心疼,耳听着外头风声渐大,恐怕又要下雪,于是低声道:“月皎,你让他进来歇息吧!”   杜月皎听师父这般说了,于是轻轻爬起,将木门打开,门一打开,寒风灌入,情郎在外头孤寂的背影,让她觉得分外可怜。   她轻声道:“师大哥,你进来吧!”   师皓还要矜持一下,回头低声道:“这不好吧?”   杜月皎道:“没关系的!”   于是师皓便也进了屋子,关好门后,屋中一片昏暗,唯有炉子里燃烧的炭火发出些许光芒,暖意弥漫。   木屋并不大,杜月皎将自己这一边,让了一些给情郎。师皓便躺在她的身边,三人一同睡着。   睡到半途,少女不知不觉间,反身拥着他,被他顺势楼在怀着。   那不规矩的手,又悄悄摸上了她的师父,可惜她并没有注意到…… 第357章 贤妻良母型的上品高手   到了第二日天亮,杜月皎迷迷糊糊的,搓着眼睛醒来。   她看到师父还在睡,只是不知为何,那脸红得像是被热水烫过一般。   左边的情郎也还在睡着,他们俩还真是能睡。   等到他们终于醒来,外头天光大亮。   他们吃了一些干粮,在屋子里留了一些银两,方才离去。   翻山越岭,终于过了梅关,来到岭南,又赶了一日路,来到三缨鬼穴。   这一带,周围全是高岭深涧,处处乱石嶙峋,荆棘密布,方圆数百里毫无人烟。   但却不再是先前那种,单单只是靠近,便让人觉得恶意重重、阴森可怖的感觉。   上一次的封印,显然是有效果的。   来到三缨鬼穴的入口,师皓唤道:“月儿?”   卓慕兰与杜月皎一同扭头看他……你在叫谁?   然后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他叫的就是黑榜上排名第二的女神婴。   不多时,只见一个女孩飘然而出,大约十二三岁左右,秀发垂落于肩后,未梳发髻,只是在发梢的末端,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粉妆玉琢,穿的却是寻常姑娘家所穿的普通布裙,虽然这个季节,这样的穿着会有些冷,她却并不在意。   师皓向她介绍了卓慕兰师徒二人,又向她们道:“这位便是‘女神婴’月儿!”   卓慕兰与杜月皎依稀记得,他在小桃山时确实是有提到过,他的“辈分比较高”。   然则亲耳听到他将这位上品高人呼作“月儿”,依旧是有一种难以接受的、做梦般的感觉。   杜月皎也是第一次见到女神婴,上次在巫山那边,她见到的只是假冒女神婴的小魔娘。   小魔娘假扮的女神婴,看上去高傲冰冷,气势逼人,一出场便是踏虚而行,震动全场。   然则眼前这位真正的女神婴,纤细瘦小,甚至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虽然穿着有些不合时宜,但大抵上,也只是因为独自生活在无人之处,因此没有太过在意此事。   看上去只是一个、隐居在深山中的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并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反倒因为有人来看她,那不太擅长与人相处的、孤寂的小脸蛋上,略略的带着喜意。   “进来吧!”明月殊轻声道。   转身带着他们三人,往三缨鬼穴内飘去。   三缨鬼穴是武林中有名的凶地,传闻中,进入三缨鬼穴者,都无法活着出来。   但此刻有这位女神婴带路,又是师皓领着她们到这里的,师徒二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前方是一片迷雾,这里原本充斥着血色的凶煞之气,此刻已转化成了淡薄的迷雾。   若没有明月殊带路,外人进入此间,只会在迷雾中打转,然后一遍又一遍的退回入口,难以进入深处。   穿过迷阵,一路来到那废弃的村落,周围一片幽暗,唯有那些石柱上燃烧的火油,散发出光亮。   东倒西歪的建筑,让人知晓,这里曾经也生活着某个不为外界所知的族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武馆、学馆等大家族会有的场地,这内部也是应有尽有。   如今却是空空旷旷,偌大的一处山中洞天,现在只生活着这小女孩一人。   即便她是天下闻名的绝世高手,是黑榜上排名第二的人物。此时此刻,亦让人有一种怜惜之情。   几间重新整理好的石屋,有卧室、书房、厨房,周边还放置着两张方桌、几张木凳。木凳是她亲手所做,放在地上,有着一种微妙的、不可思议的平衡感。   但却没有客人到来……对于天下人来说,这只是一个不可妄入的凶地罢了。   而她也从来不曾去邀请过谁,理论上来说,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张凳子……只是在摆设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多做了。   “你们这么远过来,可吃了么?”明月殊回过头来,轻声问道。   最简单的话语,最常见的问候,来自这种武林传闻中最凶险的地方,出自黑榜上赫赫有名的上品高手之口。   师皓笑道:“这一路过来,有点赶。”   明月殊道:“刚好,我也准备开始做饭了。”   卓慕兰慌忙道:“前辈,不用了……”她怎么敢让这位鼎鼎大名的绝世高手,来为他们做饭?   明月殊轻声道:“没什么的,米和菜都是前些日子到最近的城镇里买的,买了不少。”她拿起一条围裙,轻巧的围在腰间,进入厨房。   师皓感叹着:“月儿真的是贤妻良母型啊。”   卓慕兰与杜月皎一同看着他来,竟不知道该对他这句,作何评价。   “月儿,我来帮你吧!”师皓站起。   卓慕兰与杜月皎也慌忙跟着站起……她们如何坐得住?   三人进了厨房,明月殊却又不好意思的,将他们全都推了出来:“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在这里坐着就好。”   他们无法,只得又坐了回来。   不多时,炊烟袅袅。生火造饭的过程中,明月殊也离开了厨房,与他们说话。   “月儿!”师皓问道,“你这边的事忙完了么?我想请你陪我们一起去一趟玄溟洞。”   明月殊欣然道:“嗯,洞口的迷阵已经恢复了,随时都可以前往。”   在饭快要煮好时,她再次进入厨房,开始烧菜。   菜端上来时,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小菜,并没有什么上好的、昂贵的食材,也没有太多的花式,但却都很可口。   吃完饭后,明月殊没有太多的耽搁,收拾一番,将日常的生活用品也都先收拾起来。   然后便背了一个小包裹,随着他们,一同离开了三缨鬼穴。   太过简单,太过理所当然。   让卓慕兰与杜月皎两人,都有一些不适应。   与此同时,她们心中也暗自琢磨着。   师皓说他的辈分很高……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从三缨鬼穴往东南方,赶了几百里路,到了闽江。   花钱租了一条舫船,顺流而下,来到琅岐岛,却又在这里等了两日,方才等到许小雁、幻婷婷二人所乘的福船。   当下,他们登上福船,出海而去…… 第358章 赤炎岛上的小女孩   大冷天里出海,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包括那六名水手姑娘,也都是内弟子中比较杰出的。   福船乃是单龙骨的尖底船,是这几十年里才发展出来的船只,它上平如衡,下侧如刀,破浪而行,若是遇到小型敌舟,可直接犁压过去,将其摧毁。   不过因为它主要靠的是风力,这六位水手姑娘,还是比较忙碌的。   好在这一趟,他们带着能够控水的海蛟,遇到大的海浪,白阑操控水力,能够很轻易的将他们所乘的这艘福船,移到安全之处。   当然,福船本身的设计,也适合远航,即便在海上遇到大风大浪,也不会轻易翻覆。也正因此,在它出现后,东、南海一带,越来越多人使用。   如果不考虑其它因素,那么这一船人的聚合,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卓慕兰与杜月皎出身于崇仙门,幻婷婷和她带着的这六位水手姑娘出自魔门,月儿是黑榜上的高手,许小雁又与白道、魔门都有一些牵扯。   奇怪之余,也会让人对这艘海船上唯一的男子,感到羡慕。   又是魔门又是道门,又是白道又是黑榜,这么多的姑娘家,陪着他一人出海。   远航途中,许小雁开始跟随女神婴学习武艺。   因为体内是道魔双修,许小雁的修炼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这些日子,她也是功力大涨。   女神婴上次教她“绣云玄录”和“丽星剑法”时,她才刚刚进入六品,此刻也不过就是过了一个半月多,感觉上,她便已逐步逼近六品之极。   这让女神婴颇为诧异……这等奇事,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玄溟洞位于南海赤炎岛上。   赤炎岛是大海之上,一片普通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区域。   这片区域四季炎热,即便是寒冬腊月里,这一带也是犹如夏日。   岛上有不少热带植被,但同时也有一些不可知的生物,四处游荡。   即便是武者,到了赤炎岛上,也得小心翼翼。   有时一堆人进入赤炎岛,一夜过去,就没了大半,其他人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消失的。   只是那些不可知的生物,似乎也懂得欺软怕硬,有武功强悍者上岸,连续住上一两个月,也不被骚扰。   福船逐渐靠近赤炎岛,海域上的气温,果然也开始变得温热。   眺望过去,一座赤色的岛屿,如同巨龟伏在海中,周边热气腾腾,一眼看去,整座岛屿在热腾腾的气息间扭曲。   明明是在同一片海域,感觉上,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赤炎岛上,仿佛有什么不可知的力量,将这股热气死死的锁在它的周边,经年不散。   “这样的冬季,跑到这种地方来度假,好像也不错!”许小雁觉得穿着棉裙实在太热了,于是跑到船舱里,将棉裙脱了,换了一身夏日里常穿的撒花襦裙、半臂小衣。   其他人也觉得热了,于是有样学样。不一会儿,师皓身边,人人都换上了单薄的夏裙。   一时间,桃夭柳艳,各有娇媚。   师皓也换了一身绫罗长衫,戴着远游巾,腰间插着一口宝剑。   从远处看时,还不觉得赤炎岛有多大,真正靠近后,才发现这岛大得出奇,靠近海岸,往两边看去,看不到头。   同时也热得像是到了酷暑一般。   “听说那玄溟洞虽在赤炎岛中,但与赤炎岛不同,内中极阴极寒,乃是冰火两重天……”明月殊低声道,“还是要带上棉袄,以备不时之需。”   明月殊功力深厚,自然是不在意的,只是提醒他们。   “没事!”许小雁指着师皓道,“他有发热供暖的本事,大不了跟他挤一挤。”   还真把我当人形暖炕了啊?   幻婷婷将福姨与那六名女弟子唤来,让她们留在这里,看着船只,不可轻易上岸。   师皓也让白阑守在这里,帮忙看着船只……根据过往的一些记录,只要不上岸,船上的人便不会遭遇凶险。   交待完毕后,师皓便与月儿、卓慕兰、幻婷婷、杜月皎、许小雁六人,带足清水、干粮等物,一同登上赤炎岛。   上了赤炎岛,感觉上愈发的热了……但并没有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反而因为从外界的冰天雪地中转换到此,有一种颇为新奇的感觉。   若是这种地方,真的能够发展起来,也算是一个“避寒”胜地了。   沿途行去,周围有芭蕉树、椰子树等等,都是唯有在这种四季炎热的奇怪所在,才能生长的植物。   这些植被,在大陆上比较少见,因此对众人来说,也算是非常的稀奇。   虽然这里是传说中的海上险地,但看上去却有着另类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   “你是从哪得知,那什么双界奇莲会在这种地方的?”途中,许小雁扭头瞅了师皓一眼,“能够在这种地方发现仙材的,绝对是奇人。”   师皓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江湖上总是有许多好事之徒,最喜欢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一探究竟,不弄清楚它里头有些什么奇怪东西,不肯罢休,各种各类的仙材,大抵上就是这样子被找出来的。”   明月殊低声道:“其实江湖传言,玄溟洞深处,还藏了几样价值连城的宝物,然则这消息虚无缥缈,到底是什么宝物,没有人知晓,上百年过来,好像也没有人真的找到过,是以传闻也始终只是传闻,没有人说得清楚真假。”   许小雁一听到宝物,立时又兴奋起来:“宝物?要是真有宝物的话,说不定我们一来就找到了。”   杜月皎哼了一声:“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你当是茶楼里说书先生说的故事么?”   许小雁嘿嘿笑道:“这可不好说,像这种宝物,不都是选在天下大乱的时局出世的么?说不定现在就是宝物出世的时间,而我们刚好就到了这里,宝物一不做二不休,便挑了我们来认主。”   杜月皎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其实她根本不想要什么宝物,她只想跟自己的情郎,隐居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最好除了自己,他的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想了一想,又觉得真要隐居起来,去过二人世界的话,亏欠了实际上把自己带大的、如同母亲一般的师父。   所以师父还是要带上的。毕竟师父离开了崇仙门,而且也快三十岁了,不可能再去嫁人,她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家人。   所以她还是想要带上师父,以后和自己的情郎一起,好好孝顺她。   忍不住又往旁边斜了一眼……至于其他女人,就真的都不需要了。   许小雁心想,她用眼睛斜我做什么?   杜月皎抬起头来,金乌在天上高挂,于炎热的气息间缓缓西移,酷热难消,她抬起衣袖,轻轻的往脸上挥了挥,扇出一些风来。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处山峡,周围山岭起落,地形也变得复杂了许多。   到了黄昏,阳光穿过扭曲的热气,昏沉沉的覆下。   他们竟然在山涧间,找到了一条“冷泉”。   从地底溢出的、冰冷的地下水流,在狭窄的山涧流过,被山岩间的热气烘热了些许,依旧低于人体的常温,又因为上方有突岩遮挡,寒气未散,令人舒适。   于是姑娘们兴奋的,要在这里泡澡,便将师皓赶到外头守着。   “你们还真是来郊游啊?”师皓无力吐槽……而且他其实也想跟她们一起泡。   你别说……这地方还真的是热!尤其是知道,她们要在这里泡澡,不知怎的,更热了。   师皓守在外头,听着山涧里的女子们,一边溅起水花,一边说说笑笑,心痒难耐。   又想着,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光溜溜的女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仔细想想,大约是因为这几日里,拼命修炼紫姻姐姐教他的阳刚之法,导元益精,不知不觉间,有点精虫上脑了。   这功法虽然了得,但也是有些负面作用的。   于是盘膝而坐,收拢心思,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身边软香溢来,却是杜月皎先行出浴,来到他的身边。   师皓回过头,见她湿漉漉的秀发披在脑后,肌肤白皙,纤细苗条。他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杜月皎柔身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洗完了!”其实是想早些出来,陪一陪他。   这些日子,两人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坐在这里,看着夕阳在朦胧的光影间,一点一点的下沉,颇有美感。   忽的,杜月皎感应到什么,转向另一边的阴影处,讶道:“那里有人!”   师皓赶紧看去,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由得皱眉道:“哪里?”   杜月皎伸出纤纤玉手:“那里……跑掉了!”   师皓顺着她指去的方向,发动玄气,感应着周围,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杜月皎起身,飞掠到他的身边。师皓转了一圈,回头看她:“没人!”   杜月皎露出惊疑之色:“刚才这里有个小女孩,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们,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她就跑掉了……”她的声音很低,竟也不太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是不是只是一个错觉? 第359章 冰火两重天   师皓疑惑看去,眉头微微的挑了一挑,目光锐利,来回扫视。   但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由得又看向杜月皎,见她亦是蹙起眉头。   师皓暗道“不妙”……产生幻觉,也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之一。   于是牵起她的手,故作镇静地笑道:“没什么,也许只是一下子看花了。”   杜月皎东张西望,已没有再看到那个小女孩。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幻觉?她在心里犯起嘀咕。   双手抓着师皓的胳膊,脸蛋靠了过去,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些不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舒展臂膀,将她搂住。   随着太阳落下,天色渐暗。   其后,半圆的月亮,也缓缓升了起来。   虽然日月交替,但是与昼热夜冷的沙漠不同,在这里,即便是在晚上,也依旧是那般的炎热。   当然比白天多少要好上一些。   在冷泉里泡过的几位女子,感到舒畅了许多。   他们继续向前,沿途保持着警戒。   各种各样的植被间,时不时的,闪动着诡异的眼睛,一闪一闪,犹如鬼怪潜藏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这些阴暗的眸光,透着难以诉说的阴毒,但是又惶惶的,不敢上前。   如果他们只是一些普通人,这些潜藏在暗处的古怪生物,怕是早已扑上来将他们拖走。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许小雁小声说道。   “感受不到它们的气息!”幻婷婷素来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此刻目光流转,神情颇有一些凝重,“像是一些死掉的东西。”   许小雁喃喃的道:“死掉的东西?”   这种充满不祥的话语,让许小雁缩了缩娇躯。   然则又想到,传说中这里有宝物,既然有宝物,怎么可能没有凶险?   一想到宝物,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师皓看去,见杜月皎走在他的身边,目光转向了右侧。   她的视线缓缓往后移,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   又是那“小女孩”?师皓跟着回头,月光落在那一边的岩石上,空空旷旷,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明月殊却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那处,微微的露出诧异之色。   师皓低声道:“月儿,怎么了?”   明月殊轻声道:“一个孩子……”   其他人跟着回头,看向那处岩石,又彼此对望……孩子?   杜月皎却是瞬间紧张起来:“是吧?那边是有一个孩子吧?一个女孩子……我没有看错吧?”明明那孩子就站在那里,其他人完全没反应,吓得她怀疑自己神智错乱。   明月殊微微的点了点头:“嗯,一个女孩子!”   这一下,轮到其他人觉得自己神智错乱了……女神婴是上品高手,她总不可能看错?   所以肯定是他们的问题!   师皓喃喃道:“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明月殊道:“某种灵气凝聚成的影像,不是真正的人!”   卓慕兰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月皎能看到?”   明月殊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跑掉了!”目光往远处追去,过了一会,便收了回来。   杜月皎使劲点头:“嗯,跑掉了!”心里安定了许多。   如果真的是除了自己,其他人谁都看不见的东西,她会疯掉的。   明月殊道:“我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应到恶意或者是凶煞之气,倒是若隐若现的,有一些宝光散出。”   许小雁登时兴奋起来:“难道真的有宝藏,而且这么快就找上了我们?”   师皓想着,这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找上了你。   没有再看到那个所谓的“小女孩”,他们继续前行,又花了大半夜,终于来到了玄溟洞的入口。   一座如同大鼓般的山岭,玄溟洞的入口便在山岭间,从外头往里看去,黑漆漆的一片。   明月殊轻声道:“小心一些!”率先往洞内走去。   其他人紧跟着她,虽说玄溟洞乃是险地,不过毕竟有一名上品高手在这,其他人也都是中品,因此也没有那么的担心。   洞口明明是黑漆漆的,穿过一层透明的屏障,瞬间就冷了下来。   洞内并没有外头看上去的那般黑,却飘荡着一丝丝惨绿色的鬼火,进入内中,仿佛一下子从酷暑进入了寒冬。   “好冷!”许小雁抱着胳膊,抖了两下。   师皓想着,还真是冰火两重天,洞里洞外,明明就是一线之隔,仿佛换了天地一般。   沿着崎岖不平的道路,蜿蜒向下,直入玄溟洞深处。   周围阴风惨雾,绿影幢幢,暗处钻出一只只丑陋的鬼怪,竟是青面獠牙。   这些鬼怪用充满怨怒的目光盯着他们,在他们周边爬来爬去。   他们倒也并不畏惧这些东西,看得到的东西,即便是丑陋怪诞,对于他们这些武林中人来说,也不是那般的惧怕。   江湖之上,各种怪异与可怖的魔门仪式,骇人听闻的多了去了,而人心也要比肉眼可见的鬼怪,更加阴险狡诈。   这些鬼怪越聚越多,其中一只忍耐不住,往他们纵跃而来,张牙舞爪,其它鬼怪也全都被带动。   呯呯嘭嘭,劲气爆发,众人各出绝学,一时间剑气纵横,寒光吐耀。再看时,大量鬼怪狼狈逃窜,他们的周边,则掉落着一堆堆的泥石。   这些被他们杀掉的鬼怪,全都化作了烂泥,掉落在地上。   其它鬼怪也都知道惧怕,渐渐的,也就不再敢来招惹他们。   “看那里!”许小雁眼尖,看到几座石林间,隐约有白光散出,跟他们周边惨绿色的光芒不同。   他们赶了过去,在乱林环绕的一片狭窄区域,看到一朵朵白色的花朵。   这些花朵散出的光芒晶莹圣洁,周围那些鬼怪尽皆避开这里,不敢靠近。   许小雁见多识广,道:“白圣水仙昙……这是一种唯有在极阴之地才会生长的仙材,虽然生长在极阴之地,本身却是辟阴与驱邪之物,除了可以用来炼制一些特殊的外丹之外,也能用来炼制驱邪避秽的灵丹。”   明月殊轻声道:“这种仙材摘下之后不好保存,一旦采下,需要尽快拿到阳光下暴晒一个时辰。外头现在是夜晚,我们应该也没有这么快出去,等到离开时,再到这里来采摘……”   说话间,她抬了抬头。   紧跟着便是一声娇笑:“我道是谁,在这个时候擅闯玄溟洞,这不是明月妹妹么?”   包括师皓在内,众人吓了一跳……他们根本没有觉察到有人到来。   明月殊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声音由远而近,不多时,有四名大汉抬着一朵莲花大轿,踏石飞来,落在他们前方的石峰上。   一名女子从天而降,此女盛服浓妆,浓桃艳李,侧躺在莲花大轿上,雪肤半露,意态慵懒。与此同时,周围劲风忽起,显然是有许多武者快速潜来,在那女子两侧散开,呈半包围之势,将他们围住。   明月殊体型纤细娇小,身穿布裙,双手负后,神情冰冷……她本非是清冷高傲之人,对这女子却是并无好脸色。   幻婷婷抬起头来,看着那莲花宝轿上的女子,脸色微变:“魔蝎……唐若美!”   其他人尽皆动容……黑榜上排名第四的“魔蝎”唐若美?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这等黑道扬名的绝世高手。   黑榜上的排名,并非是按着实力来划分,否则“剑魔”血青锋也不会常年排名第十,只在这次参与徐州城霸王地宫之战后,一下子升到第六。   毕竟这等上品高手,孰强孰若,恐怕要等他们自己比过方知。   眼看着,“魔蝎”唐若美突然降临,又带了许多手下,他们暗自心惊。   唐若美的目光,却也是落在明月殊身上,眸光闪动,显然是在猜测他们的来意…… 第360章 无怨宫:魔蝎!   除了那个谁也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登上黑榜、排在第十位的君娇娇外,黑榜前十里,实际上只有两名女子。   一个是“女神婴”明月殊,另一个是“魔蝎”唐若美。   众人看去,“魔蝎”唐若美单手撑颊,斜倚大轿,裙袂半开,风月无边。   相比之下,明月殊衣着朴素,娇小玲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村镇里的女孩,并不是那般起眼。   明月殊虽在黑榜之列,其实却是白道中人,修的也是道门功法。   唐若美却是魔门中人,虽然不像洪雷赤、武城天等那般,野心勃勃,却曾为了在魔功上进阶,几乎血洗了一座县城,是一个自私自利到极致的女凶徒。   论起实力,这二人并不曾交过手,论起对百姓的祸害,唐若美毕竟出身于魔门,她倒也不是那种无端杀戮的恶徒,然则为了进阶所祸害的无辜百姓,却着实不少。   之所以在六扇门排出的黑榜,女神婴的排名在魔蝎之上,乃是因为,对于蛮廷来说,女神婴的威胁要更加的大。   唐若美面首无数,贪图享乐,自也不会为了那所谓的排名,去找女神婴麻烦。   无利不起早,所谓的道义、名位等等。对她来说,还没有杯中美酒、身下少年来得有趣。   她的目光少了一圈,落在这六人中的那个青年身上。   毕竟其他人都是各有姿色、或大或小的女子,唯有他一名男子,这不免让他显得更加出众。   唐若美的目光重新落在明月殊身上,笑道:“妹子为何突然跑到这种地方?”   看似闲聊,语声中却充满了警惕。   明月殊淡淡的道:“来寻一种仙材。”   唐若美笑道:“我虽非道门中人,却也知晓,这玄溟洞里的仙材,绝大多数外界都是用不上的,少数几样,其它地方也有,无需特意到这种地方来寻,不知你们要找的仙材,又是什么?”   明月殊也未瞒她,直截了当的道:“双界奇莲!”   唐若美有些犹豫:“双界奇莲?这是东西,似乎只有在玄溟洞的最深处才有,若是其它仙材,我倒是或多或少,能够送你们一些,唯有这双界奇莲……”沉吟一阵。   与此同时,杜月皎忽的扭头,往身侧看去。   唐若美所带的那些人,在他们的前方散开,半包围着他们。卓慕兰与幻婷婷此时都有五品,自然的将她与许小雁护在身后。   周围生长着许多的白圣水仙昙,这些白圣水仙昙散出皎洁的白色光芒。   在这片阴风惨雾的奇怪洞穴内,这种白色光芒,显得圣洁纯净,令那些鬼怪不敢靠近。   杜月皎回过头来,看到那小女孩悄悄的趴着,以惊慌害怕、充满哀求的目光看着她。   看上去不过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她的身影仿佛会被白圣水仙昙散出的光芒所穿过,呈现出的是一种半透明的奇怪状态。   唯有那双眼睛,如同星辰一般,明亮……却又令人怜惜。   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杜月皎。   杜月皎悄悄的移动,慢慢向她靠近。   如果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那这一刻的杜月皎,必然是头皮发麻,根本不敢靠近这个奇怪的小女孩。   她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稳,魂魄中有阴魔侵蚀,幻象、错觉、偏执的情感等等,都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她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   但是女神婴也看到这个小女孩了。   此刻,明月殊抬头与唐若美对视着,江湖上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是一名心如蛇蝎的女子,性情难以捉摸,明月殊自然不敢大意。   师皓等人的目光,也都被唐若美所吸引,同时警戒着她所带来的那批武者。   自没有人注意到杜月皎的动作!   唐若美一声娇笑,笑声妩媚,显然是有心释放善意:“双界奇莲虽然不好找,但给我一些时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若几位愿意就此离开,明日我自会到深处取几株双界奇莲赠送,也免得你们这番辛苦,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明月殊略一沉吟,往身边的师皓看来,等他来做决定。   唐若美的目光也落在师皓身上:“这位是……”看来这鸡立鹤群的青年男子,才是她们的主心骨。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她这么想要我们离开,是怕我们打扰了她要做的事?唔,若不是有月儿在,她怕是直接在这里,将我们全都杀了,以绝后患,只是因为顾忌月儿的实力,才让她这般妥协。”   这也让他心中颇为好奇……她到底想要在这种地方,弄到什么东西?   连这等上品高手都贪图的东西……莫非真的有宝物?   在他身后,许小雁也不由得搓了搓手……宝物、肯定有宝物!   虽然猜想,这玄溟洞里恐怕真的有什么宝贝,才会让这黑榜上排名第四的黑道女魔,千里迢迢跑到这种地方来,还不惜许下帮他们找双界奇莲的承诺,只为了让他们离开。   但他们毕竟不知道那是什么宝物,而唐若美这种女人,也是不好惹的。   是否真的要为了那不可知的“宝贝”,与唐若美为敌?他们只是难免犹豫。   唐若美并不是什么讲信用的人,信用二字于她,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只是师皓想了想,还是觉得,就算唐若美不讲信用,没有帮他们去找双界奇莲,他们也大可等唐若美离开后,再过来自己找。   没必要在这里与唐若美为敌。   师皓笑道:“既如此,就不打扰夫人了!”转身道:“我们走……呃?”   明月殊也同时会过头来,露出惊讶之色。   唐若美色变:“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卓慕兰、幻婷婷、许小雁跟着回头,都有一些发怔。   “月皎?”卓慕兰惊慌起来,四处张望,“月皎?”   纵连明月殊也是又惊又疑……即便是她,也不知道杜月皎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不好!”唐若美陡然飞起,霹雳般一闪,化作一道玫红色的光影,朝远处电射而去。   唐若美原本是躺在四名大汉抬着的莲花大轿上,莲花大轿流珠闪耀,华丽无匹。   此刻她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速纵起,呼啸而去。那四名大汉慌忙抬着大轿,在她身后紧追。   那些武者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头领低声道:“先跟着夫人!”   这些人往唐若美追去。   “月皎?月皎?”卓慕兰惊慌呼唤。   “她刚才还在这里的!”许小雁指着身边,不知所措,“前面我还看到她。”   师皓一咬牙:“唐若美必定知道些什么,我们跟上去。”   他们纵身追去……这是什么地方?杜月皎回过头来,惊疑不定。   在她靠近那小女孩,向她伸手的同时,小女孩也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指。   光影一扭,杜月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拽着,不断往下。   回过神来,她便已到了这片奇怪的地底宫殿。   这宫殿里的砖瓦,全都是血色的玉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完完全全,又血水浇灌而成。   但是并不让人觉得阴森可怖,然而有一种神秘的、凄红的美感,血腥而又梦幻。   她看到,那个小女孩在前方的血色珠子后头探出小脑袋,向她招手。   杜月皎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她莫名其妙的,就被这小女孩带到了这里,却不知道这小女孩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咬牙,她跟着这小女孩,在血色的殿宇间飞掠。   壁面上,镶嵌着一片片亮红色的琉璃镜,镜面上有诡异的、仿佛充满了不可知的力量的神秘符文。   外头来历不明的光芒,透过亮红色的琉璃镜,落在这诡魅的宝殿里,光影交错。   两侧是怪异有狰狞的雕像,一座座雕像,俱是手持兵刃的魔神,或是三头六臂,或是青面獠牙,一眼看去,竟是威武不凡。   穿过了一个大殿,气氛陡然一变……到处都是白骨。   这些白骨染上了血红色的光泽,更显怪诞。   两侧是往上伸起的、犹如巨大怪兽的肋骨般的弯曲柱子……又或许它们真的就是怪物的肋骨。   再往前,却是一座圆环状的池水,池水是血红色的。   这仿佛血水不断往外冒出的可怖景象,触目惊心,看得人头皮发麻。   “女娃儿……你是什么人?”苍老而又惊异的声音,在血池的另一边传来。   杜月皎紧握着腰间宝剑,绕过血池,看到前方是密密麻麻的铁荆棘。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挂”这铁荆棘里,他的血肉全都被刺穿,骨瘦如柴,却又未死。   杜月皎不知道他在这里挂了多久,但是能够想象,他在这里度过的每一日,都是一种折磨。   老者的头颅上,都有针刺穿出,因此连动都无法动一下,一只眼是残的,另一只眼看着杜月皎,显得惊疑。   他的声音苍桑而有嘶哑:“女娃儿……乌妩是你什么人?为何……你魂魄间会留有她的气息?” 第361章 无怨宫:别离!   杜月皎蹙眉道:“乌妩?这是什么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老者看着她,亦是显得迟疑,紧跟着又长叹一声:“女娃儿,你是什么进来的?那个女人怎么会让你进来?”   杜月皎道:“我也不知道……”环顾一圈,竟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竟从那血池中间穿出,向她招手。   血水汩汩的池水中央,唯有那小女孩钻出之处,突然变得一片洁白。   仔细看起,其实这池中之水,原本就是纯净透明的,只是四处弥漫的、不可知的气息,将它染成了血红色。   小女孩如同气泡一般,从池的心中钻出,她身上散次神秘的光泽,将血的颜色排斥开来。   老者忽的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充满了哀伤,却又带着一丝欣慰:“想不到、想不到……”   “女娃儿,你快跟她去!”老者道,“那毒妇马上就要来了,快跟她走。”   杜月皎看着池中的小女孩,小女孩似乎也有些急,继续招手。   老者道:“快!”   杜月皎一咬牙,纵身跃去,落在池中,小女孩抓住她,往下一缩,带着她一同消失。   嗖!空气破开,“魔蝎”唐若美裹着惊人的劲气破空而入。   落在池边,她快速望向周边,紧跟着便瞪向困在铁荆棘里的老者:“老头,刚才有没有一个丫头来过?”   老者在荆棘中叹气:“你说什么?我被你关在这种地方,这么多年,受尽了不知多少折磨。你不在的时候,尚且有你的六蛇将看着,现在你就在外头,谁能够进入这里?”   唐若美漫步来到老者身前,一抬手,插在他身上的铁刺扭曲变形,老者的身体也被撕出一道道的裂口。   裂开的血肉又似有无数蚯蚓爬出,彼此相接,恢复着他撕裂的血肉。   在这个过程中,老者痛得惨哼。   唐若美的语声,如同钢刀刮在坚硬的冰层上,锋利而又充满阴毒:“老头,如果没人来过,你刚才是在对谁说话?你在跟谁说‘毒妇马上就要来了。”,你又让那人跟谁走?”   以她的本事,人还在远处,便已通过惊人的手段,听到这老者的说话。   只是赶到这里时,却没有看到这老者之外的其他人。   老者也知瞒不住她,忽的放声大笑:“迟了!迟了!不是你的,再怎么都不是你的,她已经去了那里。其实我都不知道,你要那宝贝有什么用?就是为了它容颜永驻的不老效果?那不过是它带来的副作用罢了,就为了这点作用,你就折磨了我这么多年?   “可惜你还是得不到它。其实老了就老了,又有什么关系?人总是会老的,人也总是会死的,就算真的要驻容养颜,那小姑娘不比你更漂亮?比你更值得青春永驻?”   唐若美脸色难看,紧跟着便冷笑道:“你不是一向心存慈悲么?那小丫头根本没有镇压它的能力,就算得到了,也必然会被侵蚀魂魄,走火入魔,从而性格扭曲,青春永驻又有什么用?那种东西,根本不是她应该碰的。”   老者叹一口气:“你说的没错!但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她选择了那个女娃儿,是那个孩子……选择了那个女娃儿。”   唐若美目光闪动,忽道:“什么孩子?”   老者哈哈大笑:“无怨宫……别离殿……空悲切……冥愁肠……人不老……鬼殊途……落英无情……孽海无边……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唐若美动容:“这不可能!她早就已经死了!”   老者笑得凄惨,笑得悲凉,同时又笑得心满意足:“她当然是死了,她本就是死的!死了又怎么样?谁还没有死过……”   他笑得疯疯癫癫,直至谁也弄不清,他到底是笑是哭。   唐若美大怒,手一扭,铁刺疯狂倒挂,将老者的血肉撕得支离破碎。   老者依旧是又哭又笑,如癫似狂。   “站住!”外头传来大喝声。   唐若美那弄粉调朱的容颜,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扭曲,眸间闪动着杀气。   她转身一纵,飞掠至血色宝殿之外,只见她座下的六蛇将,带人将“女神婴”明月殊和她身边的那几人,截在外头,禁止他们靠近。   唐若美盯着女神婴,又怒又恨。   同样是青春不老,她得来的如此简单,仅仅只是一个神晶,便能轻而易举的,保持着青春永驻,而自己如此费尽心思,却是什么也无法得到。   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快速动念……要不,在这里杀了女神婴?   然则极品神晶消失后的再次出现,并不会受到范围限制,即便真的能够杀了明月殊,神晶“南极长生”也有可能出现在天南地北的任何地方,想要找到,谈何容易?   而她也完全没有杀掉女神婴的把握。   那一瞬间,明月殊同样感受到了她一触即发的杀意。   明月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杜月皎无端消失,唐若美快速离开,赶到这里,此刻从殿内出来,一下子又变得杀气腾腾。   却见唐若美深吸一口气,微微扭曲的面容,很快的又平复了下来。她娇笑道:“你们不愿离开,跟到这里,莫非是真要与我为敌?”   明月殊淡淡的道:“我们的那名同伴在哪里?”   唐若美故意露出错愕的神情:“你们的同伴不见了,为何跑来问我?我也没有那本事,在你身边那么简单的将她抓走,你们跟着我来问,又有什么用?”   紧跟着脸色一冷:“还是那句话,若是你们就此离开,到时我自会帮你们去找双界奇莲,日后也会卖你们这个人情。但若你们非要留在这里,便是与我为敌,你们最好思量思量。”   师皓踏前一步,道:“没有找到我们的同伴,我们是不会走的。”   唐若美看着这名青年,哼了一声:“你又是哪位?”   师皓正要说话,下方传来连续的震动声,唐若美低下头来,脸色再变。忽的抬头,轰,狂风大作,土石抛飞。   明月殊一抬手,接住唐若美急速轰来的气劲。此女不但心如蛇蝎,且反复无常,当真是无法捉摸。   唐若美厉叱道:“杀了他们!”嘭的一声震响,她与明月殊同时飞起。 第362章 无怨宫:空冥殿!   师皓等完全琢磨不清唐若美的意图。   一忽儿想要杀人,一忽儿又似要隐忍和谈,结果说动手就突然动手。   仿佛一切都是随性而起,全无定法。   有六名中品高手率众包抄而来。   师皓冷然道:“退!”口中称退,他自己却是突然斜纵冲前。   宝剑斜斜一刺,反冲向了其中一名领头的武者。   那武者没想到他竟在瞬间反冲过来,仿佛被包围的是自己一般。   明明身边还有许多人,然则呼啸的剑气滚滚而来,往他一人铺天盖地袭至。   那武者乃是“六蛇将”之一,手持一把宝刀,实力亦是不俗。   刀光一卷,凝练成从下往上斜撩的一道寒光。   惊人的气劲反袭而至,单是以此便可知晓,此人当真是实力不俗,而且竟然是道门中的功力。   咣!一声震响,那人硬生生被震退三步,脸色微变。   这青年的实力,比想象中的还要了得。   师皓剑势不停,刷刷两剑,杀了两人。   这人提刀再上,师皓已如同风筝一般,被一股外力陡然“拽”飞。   周围地势复杂,峰石起伏,六蛇将原本配合默契,快速包抄,此人不过就是被挡住片刻,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阻滞了一下。   幻婷婷、卓慕兰、许小雁借着这一缺口,快速脱离战场。   师皓自身亦借着许小雁体内的气机,追魂锁魄,在一股无形之力下,被她拉得远去。   他们虽然脱出包围,却未远离,借着复杂地势且战且退……他们退得若是太远,这六蛇将便极有可能不管他们,反率众去协助唐若美,围攻女神婴。   面对着唐若美这等高手,明月殊也难以分心。   唐若美对明月殊本就又妒又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凭什么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一点的走向年老色衰,她却能够始终保持着年幼模样?   其实以唐若美的实力,即便再给她个二十年,稍稍涂抹些脂粉,大体上也能够保持住当前的容貌。   然则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在这方面总是斤斤计较,总感觉自己每一天都在变老。   今天的眼角纹是不是比昨天深了一点?今天的皮肤是不是比昨天差了一点?身边的男人,对自己的热情是不是比昨天淡了一点点?这些事情,一旦计较起来,就没完没了。   偏偏唐若美对其它事情并不如何关心,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而眼前的女神婴,又是天底下最不需要在意这种事的人。   唐若美一出手,便是她的秘藏杀招“昭宫魔闱三环杀”,三种色彩的光芒,如同从三个方向,朝着明月殊交错袭至。   每一道光芒,都带动了空间的扭曲变形,似虚若实,却又摧枯拉朽。   明月殊飘起,双手一抓,凭空抓出两只短枪。   谁也不知道她手中的这对短枪,平日里藏在何处,此刻却是说出现便突然出现。   双枪交错,砰砰砰的三道精光过后,唐若美的昭宫魔闱三环杀,被她硬生生接下。   唐若美再哼一声,身影一闪,身化四影,在女神婴的四面八方围攻。   明月殊双枪一合,合成一枝细长的双尖枪,双尖枪在她的身周飞旋,全无一丝破绽。   眼看着师皓等人冲出包围,她不欲与唐若美在这里纠缠,杏目一瞪,双目爆出精光,目光如电,犹如化作实体,朝着唐若美冲去。   唐若美竟不敢与她的双目对视,四影合一,飘退些许。   下一刻,明月殊已往师皓他们那一边飘飞而去,她的身周弩箭乱射,全都射了个空。   唐若美大怒,身影一闪,化作粉红色的滚滚魔气,朝着明月殊急速袭去。   明月殊仿佛随风飘舞,竟是美轮美奂,眸光微扫,右手抓着双尖枪倒持于背后,左手小小手指微曲、轻轻一弹。   一点劲风破入粉红色的氤氲。   轰!一声震响,氤氲震散,唐若美竟被她的“弹指神通”所阻,难以再进。   下方的震动愈演愈烈,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上方却也传来一连串的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如同流星一般,以惊天动地之势一层层破土而来。   明月殊与唐若美尽皆色变……来者实力不简单。   如此强大的力量,竟似有天开地裂之兆,伴随着轰隆隆的震响,土石层层崩裂。   山摇地动,万类惶惶,轰然间,一阵晃动,他们周围石峰倒塌,地裂山摇,六蛇将与师皓等人尽皆被波及,不得不往周边闪避。   明月殊与唐若美不再交手,而是抬起头来,看着上方。   上方的岩层,如同绽开的岩浆,轰然碎散,一个魁梧的老者从天而降,落在石峰上,轰,石峰一节节的往下坍塌。   与此同时,更高处还有大量人马往底层杀来。   明月殊与唐若美气劲扩散,震开往她们这边抛飞的土石,一同盯着那老者。   那老者身穿锦袍,头戴金冠,环视一圈,大笑道:“热闹!热闹!这玄溟洞中,今日怎的竟是这般热闹!”   明月殊清清冷冷,也不说话。唐若美却是轻哼一声:“想不到,连你这老不死的,都会跑到这里来,不知这玄溟洞中,又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远远的跑这一趟?”   老者怪笑道:“大概跟你要的,是同一个东西,虽然用法可能有些不同。”   唐若美脸色再变!那老者却又往明月殊看了过来:“只是我很好奇!不管是那驻容养颜之妙用,还是无怨宫之权柄,对本就该青春永驻、看来也无意于争权夺势的女神婴来说,应该都没有什么吸引力才对。   “为何连大名鼎鼎的女神婴,都会跑到这里来?”   明月殊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也全无兴趣。”   老者呵呵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唐若美忽又嫣然一笑:“她虽然没有兴趣,但那东西,恐怕已经落在了她带来的一个小姑娘手中,老不死,你与我一般,怕是都已迟了。”   老者脸色再变。   唐若美流波一转,再笑道:“唉,也不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小小的一个玄溟洞,黑榜十大高手中,竟有三人到此!幸事,幸事!”   在她身后,那血红色的宝殿里,传来苍老的、悲凉的歌声,似哭似笑,似泣似诉:“无怨宫……别离殿……空悲切……冥愁肠……人不老……鬼殊途……落英无情……孽海无边……”   这声音四处弥漫,从血色大殿里溢出,仿佛来自九地之下的无边炼狱。   唐若美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起来!杜月皎感到自己,被那小女孩拽着,一路向下。   周围是无尽的血水,唯有她所过之处,闪动着微弱的白光。   这白光在重重血水间,如同水滴一般快速移动,划过一道道扭曲的轨距。   嗖!杜月皎脱离了这片血海,凌空一翻,落在地上。   看向周围,全都是白骨。   惨绿色的鬼火,在她的周边飘飘荡荡,令人头皮发麻。   小女孩已不见了!   她张望四周,处处兵刃,遍地尸骸。看上去,这里曾经经历了一场恶战。   为什么在这样的地底深处,会存在着这样的战场?她的心中,为之惊异。   前方只有一条路,她保持着最高的警戒,右手紧握腰间宝剑,一步一步的,沿路向前。   走了一大段路,前方开阔了许多。   只是周围那白骨堆积的骨壁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蠕动。   有不可知的鬼怪,在此地的四面八方潜伏,它们在以诡异的目光看着她。   她感到自己被成千上万的恶鬼注视着,她的背脊一片冰凉。   再往前,有一座青铜大门,青铜大门的两边摆放着两口漆黑的铁棺。   青铜大门的两侧,还竖着两块碑文,碑文上分别用秦篆写着两行字,一行是“二仪四象,错综神妙”,一行是“八卦九章,殊异鬼城”。   青铜大门的上方,还有一块匾额,写的是“空冥殿”二字。   空冥殿?杜月皎在心中琢磨着,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个是当然的。   正常情况下,谁会听说过这种地方?   那两口黑色铁棺,阴气森森,散发着血色的、可怖的煞气,单单只是看着,便令人喘不过气来。   杜月皎感到,她的心脏在嘭嘭嘭的跳动,忍不住又回头看去……她总感觉,她的身后有什么东西飞来飞去。   轰——青铜大门,却在这个时候打了开来。   随着青铜大门的打开,仿佛触动了沉睡的机关,山摇地动,周围的骨壁吱拉拉的碎裂,头骨、臂骨、肋骨等等,纷纷滚落在她的脚下。   她惊骇得想要尖叫……虽然是习武之人,但本质上,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少女。   轰!青铜大门往内侧打开到极致,青色的、神圣的气息逼面而来。   在这股气息的惊人威慑下,周围的躁动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层层叠叠的的尸山骨海间,缓缓爬出的无数鬼怪,也全都停了下来。   杜月皎咬了咬牙,踏步向前,到这一步,她总不可能在后退?   她进入了青铜大门之内。   嘭!那厚重的青铜大门,在她的身后瞬间紧闭—— 第363章 孽海情天:空冥殿!   杜月皎猛然回头,看着身后紧闭的青铜大门。   从门的这一边看去,这大门却是炽白的,白得纯净无垢,宛如玉雕。   简直就不像是同一座大门。   环视周围,怪诞的石像,矗立着一个个犹如天女般的雕像。   每一个天女雕像都是美艳的,神情看上去,却是凶神恶煞,或是柳眉扬起,或是杏目怒瞪。   她们持着兵刃,肩披臂绫,俱有英气,煞气逼人。   继续向前,右侧的壁面,雕刻着一只龙首,龙是黑色的,双目硕大,简直占据了半张龙脸,隐隐间,似有白光散出。   左侧则是一副壁画,画的是难以计数的、血色的乌鸦。   它们的下方是汹涌的血海,一具具尸骸漂浮在血海之上。   右侧龙首雕刻的尽头竖写着四个字——“九地瞑晦”!   左侧壁画的尽头同样也有四个字——“孽海情天”!   杜月皎将抽出半截的宝剑,缓缓插回鞘内。   相比起外头的尸山骨海,这里的景象虽然依旧怪诞,但看上去并不那般险恶,让她多多少少,安心一些。   穿过一道殿门,前方是一座泉池,池中开满了大大小小的莲花,红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各种色彩,应有尽有。   它们簇拥在一起,布满灵池,为这片怪异的所在,增添了许多春色。   绕过泉池,前方有连续三阶的白玉台阶,台阶之上,是白光隐罩的宝座。   宝座上没有人,却有一朵灵芝!   白色的、呈半透明状的灵芝,发散着诡异的神光,神光闪耀,犹如照彻虚空。   宝座的后方,是一幅宏大的锦画,锦画上绣的是一片海,血色的海水,散发着极致的恶意。   滚滚而来的恶气,令人战栗,唯独那朵灵芝,单是看着,便令人感到心安。   杜月皎踏上一层白玉阶台,离那宝座上的灵芝近了一步。   再踏上一层,又近了一步。   第三步踏了上去,她立在宝座前,低头看着灵芝。   脑海中,翻搅起记忆的碎片,这些碎片非她所有,她也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   自从离开常白山魔螭鬼蜮后,脑海中这些来历不明的记忆碎片,总是不断闪现,只是全都被她刻意的压制与无视。   然则这一刻,它们却疯了一般,从她潜意识的深处,不断涌出。   这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仿佛在努力告诉她一件事……逃!   马上逃离这里,逃得越远越好……不要去碰触这朵灵芝!   杜月皎紧咬着牙,无视着脑海中如同滚滚波涛,疯狂冒出的记忆碎片……这些记忆碎片本就不属于她。   她以前并不曾见过这洁白无瑕的灵芝,因此既不渴求它,也不惧怕它。   这种情况下,她念头中不断涌出的,让她拒绝这白色灵芝的情感,反倒显得别有用心……她是这般判断的。   杜月皎缓缓伸出手,伸向这白色灵芝,准备将它拿起,仔细观察。   她纤细的手指,离白色灵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碰触到这白色的、半透明的灵芝,轰,白色灵芝化作一道炽白的光芒,沿着她的手指,往她的身体潮水般涌去。   “啊——”少女捧着脑袋,放声尖叫。   周围的景象开始破碎,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坏。   失去白色灵芝的宝座,急速碎裂与坍塌,她身后灵池里的、万紫千红的莲花,那艳丽的花瓣在瞬间枯萎、飞散。   噼噼啪啪,壁画与龙首雕刻全都在崩裂,少女前方锦画里的血海,却像是由虚幻化作了真实,轰然间往她滚滚卷来。   少女在无边无际的血海中,发出凄惨的尖叫。   孽海情天……传说中由古往今来之痴男怨女,各种爱恨纠葛所激发之恨意,所汇集而成的恶意之海、苦难之海。“无怨宫……别离殿……空悲切……冥愁肠……人不老……鬼殊途……落英无情……孽海无边……”那沧桑的、悲凉的歌声,低沉无力的传来,却似充斥着整个玄溟洞的地底深处。   缠绕不休,绵绵不绝!此情不灭,此恨不止!   伴随着这荡气回肠的悲歌的,是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坍塌的轰隆声。   块头魁伟的锦袍老者、明月殊、唐若美,同时低头往下看去。   土石摇晃、石峰坍塌,他们何等人物,仅仅只是靠着下方力量的传递,便已知晓,底下必然有什么东西正在崩溃,并引发了整个玄溟洞的摇晃。   明月殊心中暗暗担心着师皓等人的安危,但不敢轻易抽身退走。   此刻,三名上品高手呈三角之势,若她轻易抽出,极有可能引来另外两人的同时追击……即便是她,也绝对抵挡不住。   然则,唐若美手下有六蛇将,那老者手下的三凶七恶也不知到了多少人。这六蛇将与三凶七恶又有他们各自的人马。   师皓他们不会有事吧?   明月殊不放心,锦袍的老者与唐若美同样也是心急。   他们有着他们各自的目的,不想在这里无意义的耽搁。   若只有两人,他们怕是已经打了起来……但是这里有三人。   任谁都无法同时抵御另外两人的联手。   即便是那锦袍的老者也是一样……就算他是黑榜上排名第一的绝世高手!   三人的气势彼此抗衡,轻易抽身的话,气势陡弱,便极有可能引来另外两人的趁势一击。   三人僵持却又显然不是办法!锦袍的老者忽的一声怪笑,朝唐若美道:“你说那东西,落在了一个小姑娘手中?呵呵,你以为这种事我会信么?我看你不过是想要将这位女神婴拖在这里,你我所需的东西,可与她无关。”   老者自诩功力深厚,实力过人,不管是单独对上女神婴,还是魔蝎,他都有胜算。   唯独同时与两人为敌,却是败多胜少。   但这位女神婴跟他,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反倒是唐若美,与他要的是同一样东西。   也正因此,他想要消解掉女神婴的敌意。   唐若美却是冷笑道:“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不过你也应该判断得出,底下的空冥殿正在崩溃,若非是那东西已经被人得了手,它怎会突然崩塌?事实便在眼前,你不信,我也无法!”   老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明月殊手持双尖枪,淡淡的道:“空冥殿,那是什么?”   唐若美娇笑道:“你可曾听说过,孽海情天,空冥公主?”   明月殊缓缓摇头!   虽然没有听过,但她的心中多少有些好奇……能够将这两个人同时引来,这件事本身就很不简单。   锦袍老者……黑榜第一高手洪雷赤双手负后,嘿然笑道:“没有听说过,那就对了了。因为这孽海,本就不在人间,曾经主掌孽海的空冥公主,自也不是尘世之人。在她生前,这个名字于尘世中无人知晓,知道这个名字的,自然的便会将它淡忘。   “在她死后,她的名字方可在尘世出现,但却无多少人知晓。而事实上,空冥公主其实不是真正的公主,‘她’是一样物品。或者说,是一件宝贝,是一种力量。它是活物,更是死物,介于生与死之间,因此能够在人世不老,能够在冥界不灭!”   明月殊冷笑一声,微微的带着嘲弄之色:“人世不老?”瞅了唐若美一样。   唐若美哼了一声,脸庞微露出恼怒与怨毒之色,忽向洪雷赤笑道:“我们何不先杀了这个女神婴,然后我也不去与你争了。你去找你想要的东西,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在她死后,散去的‘南极长生’?” 第364章 孽海情天:洪雷赤!   洪雷赤嘿嘿怪笑:“好提议!好提议!”   明月殊却依旧立在那里,淡然自若,不为所动。   洪雷赤看着女神婴,奇道:“你不担心我们两个真的联手?”   明月殊淡淡的道:“两个全无信誉之人,我相信你们有联手的可能,你们自己信么?”   洪雷赤并不恼怒,反倒哈哈大笑。唐若美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轰!他们的下方,土石下沉,三人同时飞起,原本对峙的气势被引动,呯呯嘭嘭,三道劲气在飞扬的尘土间爆发,刚猛的气劲、环形的彩光、凌厉的戟光彼此碰撞,爆裂开来。   飞起的石峰在空中粉碎,砸落的岩石快速崩坏,到处是飞散的碎石。   紧跟着又是一声炸响,三条人影往三个方向飘退。   血色的海洋往杜月皎滚滚而来,那可怖的意象,诡异得犹如孤身行走在极恶的炼狱。   周围的一切都在爆裂、粉碎,青铜大门轰然爆炸,外头的两个黑色铁棺竖起,棺中隐隐有吼声传来。   杜月皎开始下坠,下方是黑色的涡流,她坠入了一条幽暗的冥河,四面八方,无数黑影往她袭来。   她猛然睁眼,双目间爆出白光,那些幽影陡然顿住,骇得往远处没命飞窜。   她张开双臂,白光闪耀,冥河倒挂。如同冲腾的飞龙,冥河带着诡异的荧光,从下往上卷起弧形的大浪,她踩着冥河凌波飞舞。   浪花卷曲,她脚踏浪头,往上一纵,嘭,一块岩石粉碎开来,她穿过上方黑色的涡流,落在一片石林间。   她头疼欲裂,在这片幽暗的空间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魂魄有一种撕裂般的痛,脑袋仿佛随时都要爆炸。潜意识里,有不可知的怪物在翻江倒海,翻搅出她想要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一切。   而另一股力量冲了进去,与那怪物扭曲在一起,互相吞噬、撕咬。   她想要离开这里,这一刻的她,甚至无法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她想要回到师父身边,回到他的身边。   然则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疯狂的嘲笑:“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你背后做了什么,他们早就已经不需要你了……”   少女回过头来,怒斥道:“住口!”   那声音兀自在她的耳边,发出尖利的笑声:“我就不信,你的心中没有怀疑?我就不信,你没有看出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们背对着你,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个口口声声,把你当作女儿,一个甜言蜜语,说会永远对你好,实际上在暗处,他们却苟合在了一起,还因为背着你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而感到兴奋,感到刺激……”   少女道:“住口!住口!住口!”   那声音充满了讥刺,充满了挖苦:“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他的心里从来就不曾有过你,你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工具,只不过是他的累赘。   “他宁可在背地里,去跟着你的师父鬼混,也不想要你。你这般舔着他,这般在意他,你又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   少女捧着脑袋:“住口住口住口住口……”   她在这片昏暗的、不可知的所在,疯狂的飞掠,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紧紧的拽着她,想要将她拖入无底的深渊。   不是的,那一切都不是真的,那都只是阴魔的蛊惑,他与师父之间,怎么也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她要找到他们,她要回到他们身边,她只有他们,也只需要他们。师皓与卓慕兰在抛洒的乱石间纵掠。   玄溟洞的晃动,使得到处峰断石飞,他们在与唐若美的手下缠斗的过程中,又与幻婷婷、许小雁二人被迫失散。   他们并没有迅速撤离,反而往土石坍塌的中心点赶去。   他们想要找到月皎!   这一场异动太过突然,让人无法不认为,它与突然消失的月皎有关。   月皎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内心,隐隐的担心着。   惨绿色的荧火飘来飘去,仿佛是被惊扰的幽灵。   又有许多鬼怪,抓狂地往他们冲来。   两人仗剑飞掠,双剑缭绕,众多鬼怪在他们的剑下,化作了烂泥。   轰!又是一声震响,这声震响,却是从他们的上方传来。   鬼怪四散而逃,师皓与卓慕兰对望一眼,顿住身形,快速跳开,藏身在一处断峰后方。   上方出现一个大洞,有两人率着大批兵士,先后跳下。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威霸军?”   那两人,一个肥肥胖胖,双手提着一对大锤,另一人高高瘦瘦,手中持着一枝镔铁戟。   两人看上去相映成趣,却又都是凶相十足。   师皓将他们与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快速对应,心中做出那判断:“这两人是洪雷赤座下三凶七恶中的‘火焱锤’穆森,与‘惊天戟’谭野,又被称作‘胖锤’与‘瘦戟’。   “两人皆是七恶之一,又因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因此被称作高矮双恶。按照情报,这两人皆是五品!”   如果只是这两人,师皓倒也不怕,他与卓慕兰应付得了。   然则他们还带来了大批武者,这些武者显然都是威霸军中的精锐,身手尽皆不凡。   师皓与卓慕兰藏在暗处,看到这些武者中,又有几人,抬着两口木棺。   他们为什么要带着棺材到这种地方?那两口棺材里,装的又是什么?   师皓与卓慕兰的心中颇为好奇。   这些人,同样在往地陷的中心赶去。   “走!”师皓低声道。他与卓慕兰一同,悄悄的缀着这些人。   “火焱锤”穆森与“惊天戟”谭野二人,一路往前赶去,他们的脚下,到处都是碎骨。   在这样的地底深处,会有如此多的白骨,这本身就是一件诡异的事。   又因为刚才的那场震动,这些白骨在崩碎中到处抛洒,满地都是,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些武者中,亦有一些人,在这片可怖的场景中东张西望,头皮发麻。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青铜大门前。   青铜大门也已崩坏,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大门过去,却是一个诡异的深坑。   没有人知道,这深坑是怎么形成的,坑面平整光滑,仿佛刚才还有怎么东西坐落在那里,现在却凭空消失了一般。   穆森与谭野看着这诡异的深坑,尽皆皱眉,然后彼此对望。   穆森摇了摇他的满身肥肉,叱道:“搜!”   其他人散了开来,在成对的碎骨间到处搜索。   “找到了一个!”有人叫道。   “这里也有!”另一边也有人跟着叫喊。   藏在暗处的师皓与卓慕兰看到,那些人从深深白骨间,搬出了两口黑铁铸就的棺材。   那些武者将这两口棺材抬到了坑边。穆森与谭野二人挥了挥手,交代了什么,他们带来的两口木棺,也被抬到了两口铁棺前。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师皓与卓慕兰愈发的不解。   只见其他人退了开来,穆森与谭野二人立在这四口棺材前,看上去也有些紧张。   两人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长而扁,散发着诡异的黑光,上面似乎还有神秘的符文。   只是隔得太远,师、卓二人,也看不清上面刻的是什么。   “火焱锤”穆森与“惊天戟”谭野,则开始对着棺木念念有词。   黑铁令牌射出神秘的流光,覆向那两口黑铁棺材。   不多时,那两口黑铁棺材尽皆震动,内中传来野兽般的、愤怒的吼声,仿佛有人打扰了内中怪物的沉睡。   轰!轰!下一刻,便是两声炸响! 第365章 情天孽海:煞神逆鬼!   明明是黑铁铸就,两口棺材却尽皆崩坏,炸裂。   惊人的黑气从棺材中涌出,具现出两个高大的黑影。   那黑影乃是两名鬼将,头上戴着金色的王冠,身上是森森的白骨,胸骨、颈椎都要比正常人类粗壮,在它们前方,矮胖的“火焱锤”与高瘦的“惊天戟”尽皆显得渺小。   两名鬼将怒不可遏,往二人扑去。   穆森与谭野却继续手持黑色令牌,不断念着怪异的咒言。   惊人的力量,压制着这两名鬼将,让它们缓缓跪倒。   穆森与谭野二人,将手中的令牌指向他们带来的木棺。   两名鬼将化作两道黑影,往木棺飞去。   呯呯嘭嘭的震响中,那两口木棺也开始支离破碎。   碎木崩裂,两个人影缓缓爬起,他们黑气腾腾,煞气卷荡。   原本只是两具尸体,被鬼将附身后,扭曲变形,“活”了过来。他们面相丑陋,双目透着鬼火,虽然有些不甘,但却接受了手持令牌的穆、谭二人的号令。   两名鬼将同时发出咆哮,周边的碎骨开始震动。   师皓与卓慕兰被迫后退,他们看到,地底伸出一条条黑色的触手,那到处散落的白骨之海开始驿动。   这些白骨沙沙沙的移动,依附在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上。   一个个鬼影从地底钻出,附在它们身上的白骨越来越多,它们碎散、重组,组成了越来越多的白骨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些白骨兵漫峰遍野,层层叠叠的堆积,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师皓与卓慕兰,被迫离开了这一带……那些白骨兵实在太多,他们若是继续留在那里,怕是很快就会遭遇围攻。   “他们到底想要用这些兵做什么?”卓慕兰回过头来,充满了不安。   师皓缓缓道:“洪雷赤野心勃勃,他手中的兵马亦是强悍,但一来名声不好,二来岭南的兵马在当地虽然精壮,但真的想要往北打,受限太大。   “若是有一支这样的精兵,会极大的增强威霸军的实力,至少有机会席卷长河以南。”   卓慕兰不安的道:“月皎到底在哪里?她会不会遭遇到那些骨兵?还是说,她已经、已经……”联想到刚才那异乎寻常的震动,分明就是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她的身子不由得为之战栗,整个人也变得惊慌失措。   师皓不得不搂着她,低声道:“你放心,月皎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出事……”   前方白光一闪,两人同时看去,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少女的脸,白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她开始后退,那双绝望的眼睛,变得散乱而又全无焦点。   她看到了,但她又根本不想看到。她一声大叫,转身往远处飞奔。   “月皎?”师皓与卓慕兰在她身后纵身急追。   卓慕兰心慌意乱:“月皎,你停下来,你听我解释……”   轰!一声震响,各种色彩从三个方向卷来,在杜月皎的上方绞在一起,呯呯嘭嘭的炸裂声,犹如整个世界的崩坏。   扭曲的雷霆、失序的色彩、陡然展开的花簇,汇集在一起。   轰然一声炸裂过后,三个人影陡合即分,分别立在三座断峰之上。   其中一名老者,身穿锦袍,高大魁伟,双目炯炯,犹如身裹雷霆,气势骇人。   一名女子,浓妆艳抹,雪肤半露,盯着被三人围住的少女,目现贪婪之色。   一位女孩,纤细娇小,身穿布裙,不过是十二三岁的模样。   在三人出现的那一刻,便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令师皓与卓慕兰完全无法掺和进他们的战场。   杜月皎却被围在了三人中间,她低着头,捧着脑袋,看上去痛苦万分。   “空冥公主!”洪雷赤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在玄溟洞的深处响荡,犹如响雷,震耳欲聋,“没想到,真的是空冥公主。”   唐若美喃喃的道:“空悲切、冥愁肠、人不老、鬼殊途……到底是她得到了空冥公主,还是空冥公主选择了她?只因情深如海,以致罪孽无边……有趣!有趣!”   明月殊也在看着杜月皎,没有说话。   主掌孽海的公主、不属于人世的传说。   “她”是一样物品,也是一件宝贝、一种力量。   不属于生,也不属于死,因此生而不老、死而不灭。   唐若美流波一转,笑道:“空冥公主只有一个,我们这里却是有三个人。洪老头你的三凶七恶不可能放下岭南不管,全都到这里,我的六蛇将可都在,明月小妹子带来的这几人,看起来也都有些本事。   “看来这一战,可是有得去打!我反正是不急的,就不知你们是不是耗得起?”   洪雷赤哈哈大笑:“可惜!可惜!所谓的黑榜十大高手,今天就要在这里少了两个,真的是可惜啊。”   唐若美脸色再变,变得难看无比。   此刻,明月殊落下之时,有意无意的,正好将师、卓二人护在身后。   师、卓二人的后方,又开始出现大量的响声,土石翻卷,烟尘滚滚,那一只只白骨兵,手提骨刀,阴气腾腾,密密麻麻的爬上石峰,钻出洞穴,挂上壁顶,往他们迫近。   “阿骨兵?”唐若美咬牙切齿,她的目光扫向那难以计数的阿骨兵间、煞气冲霄的两名鬼将,动容道,“情天极恶煞神将军、孽海佐凶逆鬼将军……这不可能,这等鬼将,根本不是凡人控制得了的。”   洪雷赤笑道:“凡人当然控制不了,但是阎王令下,就算是他们,也只能俯首听令。”   唐若美哼了一声:“冥界早已出事,哪来的阎王?你这是勾结了冥魔?”   洪雷赤大笑道:“那又如何?今日却是刚刚好,将你们全都留在这里,一网打尽,黑榜之上,少了两个麻烦。”   眼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阿骨兵,层层叠叠的围来。   却听一声冷笑:“那可未必!”   洪雷赤的目光,往明月殊身后的青年眺望。   唐若美也看向那青年,忽的一笑:“都还没有问,这位小哥,不知你姓谁名谁,又是何来历?”   师皓立在那里,淡淡然然道:“在下姓师,道号重云子。”   洪雷赤盯着师皓:“你就是那‘潜龙’师重云?不错!不错!听说你用兵如神,擅长替人打翻身仗,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也罢,你若是肯归降于我,我便饶你不死,日后必然在威霸军中重用你。”   师皓摇头道:“免了!恕我直言,威霸军臭名昭着,是没有前途的。”   洪雷赤哈哈大笑:“论起恶名,当年烈尊义入侵中原,以‘瘟皇’杀了多少人,屠了多少城,还不是一统华夏三百年?他做得,凭啥老子做不得?   “这个世上,谁有前途,谁没前途,说到底还是要看各自的本事。没本事的,人再好那也是个窝囊废,有本事的,做再多恶事,那也是王侯将相。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可是古人都知道的道理。”   师皓负手冷笑,语带不屑:“阁下若是真有那本事,徐州城霸王地宫一役时,便该站出来。阁下既没有烈尊义独霸天下的本事,又没有令天下人众望而归的德行。   “实力不足以称霸,品行不足以称王。王道霸业,终究是要落得一场空。”   洪雷赤不以为意,反倒笑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到底是不是一场空,那得日后才知,你既然不愿臣服,那终归是看不到了。”   密密麻麻的阿骨兵往他们冲杀而来,层层叠叠,发出震耳嘶吼。   师皓笑道:“那可未必!”   轰!一声震响! 第366章 空冥公主:万雷轰顶!   师皓取出一物,快速举起,神光闪耀。   轰隆隆雷云卷过,噼噼啪啪电闪雷鸣。   电花不断的滚动,往那众多的阿骨兵席卷,本就昏暗的玄溟洞底,惨绿色的幽光溃散开来,被交错的霹雳所替代。   一道道光芒在阿骨兵的头顶闪耀,吱拉拉的往下击落,白的、紫的,交错的闪电耀花了所有人的眼。   阿骨兵本是幽冥鬼兵,雷法却是专克幽冥,击下的雷电,将那一只只阿骨兵照得闪亮,内中的鬼影发出惨嘶,一根根骨头洒落在地。   “雷尊?”洪雷赤脸色微变,这一刻,竟也笑不出来。   滚滚的雷云到处铺开,因为周边的空间本就低矮狭小,放眼过处,到处都往翻搅的黑色雷云。   电花在黑云间闪耀,几乎是以最短的距离,轰击在那些阿骨兵的头上。   法宝——“苍雷枝”!   神通——“万雷轰顶”!   眼前的气象着实骇人,即便是洪雷赤、唐若美、明月殊这等上品高手也不免为之惊骇。   那些阿骨兵愤怒着、咆哮着,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杀,却又如同倒塌的骨牌,一层层的碎散。   洪雷赤开始出手,轰,惊人的劲气,往青年轰击。   交错的戟光,瞬间截上了劲气,一声爆响,狂风卷荡。   有色彩快速飞掠,一只手往捧头尖叫的少女抓去,另外两人又岂非让她得逞?   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坏,这种感觉,犹如一整个世界打碎开来,翻搅在一起,然后疯狂的碾压,黑暗与光明彼此撕裂后重组,天和地仿佛在错位中颠来倒去。   各种杂色令人眼花缭乱,叠加上众多恶鬼的呐喊,与万千雷电的轰隆。   两名鬼将在咆哮中冲起,它们的周边,那些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阿骨兵,又碎散成一根根白骨,白骨碎裂成骨片、骨片又砸落成骨灰。   骨灰与尘土、碎石混杂着,到处乱飞。   玄溟洞里,那难以计数的鬼怪都在奔逃,它们发出凄惨的嚎叫,万雷轰顶的覆盖面实在太广,越过了那些阿骨兵的边缘,将这些原本无关的鬼怪也席卷了进去。   即便是没有被卷入的,也承受不住滚滚的雷音,在雷音的威慑下身体僵硬的倒下,双目惊骇,身体石化,犹如陶俑。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雷尊”乃是为数不多的极品神晶,它的威力,又岂是这些孤魂野鬼所能够抗拒?   洪雷赤、唐若美、明月殊三人间的交手,快得令人无法看清。   三人各逞绝学,同时又因为出手时总要防备另外一人,难以竭尽全力,因此又都有保留。   “火焱锤”穆森、“惊天戟”谭野等,带着他们的人马却是不断后退、逃避。   到处肆虐的雷电,将他们所控制的阿骨兵,如同蝼蚁一般碾压与摧毁,他们虽又惊又怒,却是完全不敢靠近雷电覆盖的范围。   满地都是焦黑的骨头,磷火从骨头里冒出,在交错的雷电下飘荡。   那两名鬼将虽奋力向前,然则道道霹雳往它们袭至。   不一会儿,它们竟是身体冒火,一片焦黑。   噼噼啪啪,它们的身体开始崩坏,嘭嘭两声,碎散在地。   却又冒出了两个煞气冲霄的恶鬼……情天极恶煞神将军、孽海佐凶逆鬼将军!   它们头戴金色王冠,看上去白骨森森,但实际上并无实体。   它们每一个都有两丈多高,万千雷电在它们身周交错而下,将它们那半透明的身体照亮,但并未再攻击它们。   原本,它们在愤怒中,往手持法宝的师皓杀去。   此刻,他们的尸身崩坏,鬼身脱出,虽是煞气腾腾,却没有去找师皓麻烦。   它们的目光闪动着血红色的幽火,看向的是那捧头尖叫的少女。   它们发出嘶哑的声音,那嘶哑的声音,在轰鸣的雷音中似有若无。   师皓依稀听到,它们喊的是……“公主”!   明月殊与洪雷赤、唐若美之间的交手,迅捷而又猛烈。不一会儿,便过去了上百招。   轰!剧烈的劲气对撞中,三人尽皆飘退。   飘退的同时,他们的目光依旧扫视着另外两人,不敢有一丝大意。   呼呼两声,煞神将军与逆鬼将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冲向少女。   师皓与卓慕兰竟无法阻截……这两名鬼将,有影无形,如同烟雾,完全不可捉摸。   再加上它们虽然煞气逼人,此刻竟看不出有多少恶意,往杜月皎扑去的感觉,也不像是为了伤她,更像是为了护主。   陡然间,少女身周白光一闪。   她双手张开,疾飞过去、护在她身周的两名鬼将被她手心中隐隐罩定的白光所覆住。   两名鬼将竟再次凝出尸体……却是白色的、带着一股神圣气息的武将身躯。   它们披上了战袍,穿上了盔甲,威武不凡,霸气冲霄。   两名鬼将各出一拳,狠狠打在地上,轰然间,土石碎裂,裂出一条黑色的裂渊。   少女在尖叫声中往下掉落。   唐若美如何甘心,就这样让她离去?纵身往她紧追。   洪雷赤与明月殊也跟着动了,紧跟着又是一连串的劲气爆发。   裂渊吱拉拉的,往师皓与卓慕兰这边蛇行而至。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同时往下跳去,追向往下失陷的少女。   他们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往那不可知的所在?   三人的身影,先后消失在这片漆黑色的裂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往这边赶来的许小雁,看着掉入裂渊的三人,看着急速收拢的裂口,竟是什么都来不及做。   幻婷婷担心少主安危,与她一同,想要跟着跳下去,但已完全来不及。   那滚滚的雷云,来得突然,去得迅捷。   随着师皓的离去,“万雷轰顶”的神通也跟着消失,地上到处都是碎散的骨片、堆积的骨灰。   偶尔有几块完整骨头落在余烬未息的骨灰间,被她们踩过,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身处在这样诡异的场景中,单单只是看着周围的景象,便令人头皮发麻。   “你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会遭遇到什么!”许小雁喃喃的道,“或许,这就是江湖。”   另一边,六蛇将带着他们的手下赶了过来,“火焱锤”穆森、“惊天戟”谭野也带着他们的人马拥到了洪雷赤身后。   洪雷赤、唐若美、明月殊却都无心恋战,三人尽皆低头,看着快速收拢的裂口。   洪雷赤大笑道:“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除非先将那丫头找回来。”   明月殊蹙了蹙眉,冷冷的道:“他们掉到了何处?”   唐若美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毒:“玄溟洞连通阴阳两界,他们怕是直接掉到冥界去了。”   明月殊、幻婷婷、许小雁尽皆一惊。   洪雷赤却是笑道:“莫要听这个女人胡扯,玄溟洞的确是连通冥界,但在玄溟洞与冥界之间,有一处隔层,唤作双界石。之所以唤作双界,是因为它上接人世之东海,下通冥界之孽海,隔绝阴阳的同时,双界并行。   “他们多半是掉到那里去了。”   唐若美哼了一声,道:“你这番话语,莫不是要让我显得阴险狡诈,你却转了性子,要去做个好人?”   洪雷赤哈哈大笑:“老子乃是天生的恶人,注定要去做人人惧怕的魔头,要让天下人单单只是听到老子的威名,便吓得尿裤子,如何会去做个好人?   “只是恶要恶得嚣张、魔要魔得张狂,像你这般蝇营狗苟的,只会令老子恶心。”   他目光一转,怪笑道:“看来这下子打不起来了,这样也好,就看看,谁先把那丫头找到。话说回来,要是等她真的穿过双界石,到了冥界……嘿嘿嘿嘿。” 第367章 空冥公主:双界奇情!   大笑完毕,洪雷赤转身道:“走!”   带着“火焱锤”穆森、“惊天戟”谭野快速离去。   那六神将带着手下,赶到唐若美身边,唐若美盯着明月殊,杀气凛然。   明月殊却对她看都不再多看一眼,飘落在幻婷婷与许小雁身边,低声道:“先离开这里。”   带着二女飘然而去。唐若美恨得咬牙,却也不敢去留她……洪雷赤虽然暂时离去,但谁知会不会突然折回?   她与明月殊继续厮杀,只会让洪雷赤坐收渔翁之利。   明月殊自是也清楚这一点。   幻婷婷低声道:“前辈,到底出了什么事?杜月皎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   明月殊缓缓摇头,轻声道:“这玄溟洞颇为古怪,似乎还藏有与冥界相关的其它隐秘,我对冥界了解极其有限。不管怎样,这里必然还有其它通道,通往下方,我们先下去,看看再说。”   三人施展轻身功法,兜兜转转,寻找路子,一路往下。师皓与卓慕兰一同走在诡异的神秘空间里。   他们似已离开了玄溟洞,周围冰晶与红玉互相交错,冰晶散发出森森寒气,红玉却又散出热气。   二气合流,让这里的温度,意外的令人感到舒适。与此同时,寒热二气对流所形成的风涡,在他们的周边不断的旋转,又叠加上各种来历不明的色彩,让这里变得五光十色,极其瑰丽。   顶上有光芒呈环形流转,犹如将其它色彩全都吸了过去,结合成白光透下。   卓慕兰的脸色在这样的光芒下显得苍白无比。   她低声道:“全都是我的错……”   师皓毫不犹豫地截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顿了一顿,他毅然而又不容置疑的道:“即便有错,那也是我的错!我既然是你们的男人,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该负起责任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想那些。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我身上,然后全都听我的就好。”   说到这里,他竟然还笑了一笑:“放心,我会找到她的!”   卓慕兰抬起头来,看着他,很快的又低下头去,那白皙的脸,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师皓牵着她的手,毅然踏步前行。   穿过这片布满了冰晶与红玉的诡异所在,前方竟是一片河流。   他们看到,杜月皎在斜下方的河面上踏波飞舞,从河底冲出了无数恶鬼,疯狂的往她冲杀。   她双袖飞旋,白影如练,将那些恶鬼一波波的绞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卓慕兰惊道,“那真的是月皎?”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低声道:“若非走火入魔,怕是又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只是她散出的这纯白气息,看上去并不阴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卓慕兰道:“刚才那两个鬼将到哪里去了?”   师皓快速扫视,指去:“那里!”   他们看到,那两名鬼将在河的另一边,绞动着什么,显得很吃力的样子。   嗖嗖!有一红一绿两道冷光破水而出,朝着杜月皎急袭而去。   杜月皎杏目一瞪,双目间仿佛有圣光射出,红色的那道快速炸开,绿色的那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形,绕到少女身后,急袭她的后心。   师皓手握宝剑,想要过去解决。少女已未卜先知似的,先一步转身,一抬手,嘭,那道绿光也炸了开来,化作血水,往下方的河流洒去。   那河水隐隐透着血腥之气,河面下鬼影幢幢,越来越多的厉魄出现。   轰!河岸对面的两名鬼将不知推动了什么,河的上游传来一声震响,水位在快速下降。   一道浪头冲高,少女脚点浪尖,手中白光一闪,现出一枝小巧的玉笛。   她将玉笛横放在唇边,轻轻吹奏。神秘的音波缓缓散开,那血气腾腾的冥河,也随着音波荡起道道波澜,河内噼噼啪啪的,一连串的炸响,潜伏在河底的那些厉鬼尽皆溃散。   也有许多凶魂恶魄往她袭去,还没有靠近少女,便已在音波的攻击下惨叫散去。   煞神与逆鬼两位将军也飞了过来,护在少女的左右两侧,一持关刀,一持重剑。   不多时,河道渐空,凶魂恶魄也尽皆散去。师皓与卓慕兰快速跳下,煞神将军与逆鬼将军往他们冲来,却又突然停下。   借着一缕水气凌空飘飞的少女转过身来,单手抬起,白光散出,制止了它们。   “月皎?”卓慕兰轻声道。   师皓看去,见少女紧抿嘴唇,一脸愠怒,却又忍不住流出泪来。忽的转身一纵,往另一边电射而去。   这倒让师皓放心了些,至少她还是她。眼看着那两名鬼将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他笑了一笑,往前指了指:“我们可以过去么?我们跟她很熟!”   煞神将军与逆鬼将军继续盯着他们,不过并没有阻拦。师皓带着卓慕兰,往前方飞掠,追着少女的背影。   越过已经空了的河道,周边是一根根立起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不可知的符文。再过去,竟是一个花园。   虽然是花园,那大大小小的花,却也只有四样,乃是冥界四花,亦即彼岸花、曼陀罗、水晶兰、鹦粟花。   眼看着少女的背影要没入花丛中,师皓忽的一声大喝:“杜月皎,你再跑,我们就不要你了!”   这一声大喝,不但运转圣心明镜法,且元气发散,令得那诡秘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冥界四花尽皆缩起。   少女身影顿住,回头看着他们,不知不觉间,又哭了出来。师皓叹一口气,来到她的身前,大力将她楼在怀中,低声安慰道:“别哭,是我不对!你们两个都很好,都是我不好,要怪就怪我,怪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虽然是道歉与询问的话语,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根本不是在征求少女的意见,就是在跟她通个气。   “月皎!”卓慕兰也来到女徒儿身边。她总觉得这样子有点儿不太好,但是这一刻,她也是方寸全乱,而当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承担下来,并为她们做主的时候,她竟也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少女其实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生气,她真的很生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离开他们,自己还能够去哪里?   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是自己最亲的师父,即便是想要怨恨,她也完全是恨不起来。   师皓却又紧紧的将她搂住,语声温柔:“乖,听我的话,就算要怪我,回去后,慢慢的怪,我知道我有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以后我会慢慢的补偿,好不好?”   少女想要答应下来,脑袋却再一次的,头疼欲裂,她的魂魄有一种撕裂般的痛。   “不要相信他,什么都不要相信,假的,全都是假的,男人就只会骗人,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你,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你……”那声音苍老而又充满了怨毒。   少女终于想了起来,这是那老太婆的声音。   “月皎?”师皓将她搂住,她的身上魔气腾腾,看上去很不对劲。   “嘭!”少女突然出掌,一掌将他打飞,尖叫声中,转身飞掠。   师皓惨哼一声,看着她身上散出的诡异魔气,暗道不妙……她这是开始走火入魔了?   然则那魔影,虽然狂怒,却像是被困住的野兽的垂死挣扎,似乎在不顾一切的,想要侵蚀什么、扭曲什么。   师皓虽被击中,但并未受到太大伤害。   杜月皎状态不对,他自也不可能全无防备,元气一分为二,化作道与魔两种内力,在他的皮肤凝聚,而杜月皎虽然是突然出手,但终究没有能够忍心下杀手,自是无法突破他的气劲防护。   然则她此刻的样子,却让他无法不去担心。他凌空翻飞,脚往地面一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少女冲去。   少女回身,又是一掌往他劈来。这一掌,出手却更加的狠辣无情。   她的双目黑气影响,全无眸光,眉心处魔气凝聚,煞气逼人。   师皓快速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施展出擒龙七术,将她扣入怀中,锁在身下。   少女还想要挣扎。师皓低声道:“月皎,什么都不要去想,把你自己交给我就好!”开始在她的身上,施展蝶花指。   少女的挣扎渐趋无力,娇躯也逐渐软化下来。   师皓也不知这样子做,是否有用,只是情况紧急,被迫故技重施。   侵入她魂魄的阴魔,不知因何原因,开始急了,想要来个鱼死网破。此刻的月皎,等于是又面临了一次“魔考”,而他所能做的,便是让她从重重的幻象,与阴魔疯狂的蛊惑中脱出。   蝶花指由外而内,开始生出作用,少女哭着喊着,很快的又化作了无尽的喜悦。   “月皎……”心中担心的卓慕兰奔了过来,将她抱住,却不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帮我!”师皓来不及解释,只能继续,让她沉迷于身体的本能,摈弃任何不必要的思绪。   看着逐渐失控的女徒儿,卓慕兰面红耳赤,却也只能全力相助…… 第368章 爱意无尽、罪孽无边 本卷完   冥界四花在这片奇诡的所在,同时绽放出神秘的光芒。   那光芒时起时落,变化莫测,有时节奏单一,有时又陡然加速,令人琢磨不透。   一朵曼陀罗华绽出环形的、玫丽的色彩,光环放大、收缩,然后又继续放大,如此循环不休,不知不觉间,此花收拢,旁边的水晶兰又盛放了起来。   似这般,过了许久,师皓搂着师徒二人,在这片与尘世隔绝的奇妙空间里休息。   上次在元始洞天里,紫姻姐姐教他的阳刚之道与玄素之法,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直至周边的花朵,慢慢的暗淡下来,周围变成昏沉沉的一片。   其实原本只是想要欺负徒弟的,只是到极致处,情乱意迷的月皎,主动的向师父发出了邀请。   师徒二人如何敌得过现在的他?如同昙花夜放过后,逐渐变得沉寂。   趁着这个机会,师皓将手搭在月皎的手腕上,默察她的体内气脉,随即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少女,体内的阴影不知何时,已经散去,眉心处凝聚着的魔气,也已经消失。   气息中却有一股奇妙的、略带神圣感的气息,而他却无法知晓,这股气息到底从何而来?   此时的少女,却是做了一个梦。   虽说已是筋疲力尽,心灵却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奇妙的、空空玄玄的境界。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魂魄深处有什么黑暗的、不可知的东西正在溃散,却另有一道白光缓缓的,填补了它所留下的空缺。   轰然间,她发现自己立在了一处汪海。   不需要他人的介绍,她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孽海!   情天孽海,孽海情天!古往今来之痴男怨女所积累的情爱,如同苍天一般高远,他们所堆积的罪孽,却也因此,比大海还要深邃。   因其爱意无尽,是以罪孽无边!   她行走在孽海之上,脚下波浪滚滚,这里的每一滴水珠,皆是罪孽,无穷无尽的罪孽,化作汪海,永无止境。   在她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亭子。   那亭子坐落在孽海之上,她知晓,那是孽海的中心。   她踏入了亭子,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她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小女孩抬起头来看着她。   于是她知道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这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就是她。   她们还有一个名字……空冥公主!   她的体内,不再有阴魔,“空冥公主”已完全取代了那只阴魔,与她的魂魄融合在一起。   她那原本残缺的魂魄,也因此变得完整,她继承了空冥公主在冥界的地位,继承了空冥公主前几世的记忆与力量。与此同时,她也必须要背负起身为空冥公主的责任。师皓猛然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走在一片迷蒙的雾气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到了这里?   他思索着,回忆着。他拨开重重的迷雾,前方云开雾霁,现出一座山崖。   他走在山崖上走去,看到了那眺望远方的少女。   “月皎?”他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落红崖!”少女转过身来,“师大哥……我要走了!”   此刻的她,身上穿的乃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时,所穿的彩色道裙,腰间束着红绦,脑上斜插道簪。   师皓看着她,道:“你要去哪里?”   少女轻声道:“冥界!”   师皓皱眉:“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少女轻叹一声,道:“我必须去做一些事,这也是对她帮助我的回报。”   师皓道:“既然如此,我跟你一起去。我虽不知你要做些什么,但有我在你的身边,总是能够帮助你。”   少女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不是你现在可以去的地方!”   师皓牵起她的双手:“那么,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做的事危不危险?如果不去的话,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少女转过身来,眺望着崖外的无尽汪海:“我要做的,是一件唯有现在的我才能够做到的事。如果我不去的话,那场灾劫,随时都会扩散至人间。   “以前的我,总是处在大家的照顾之中,总以为自己的身边,就是整个世界。但是这些日子,我也看到了很多很多。我必须要去做一些事情,人世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苦难,不能再让冥界的争斗扩散到人世来。”   师皓沉声道:“既然这样,我更应该跟你一起去!我又怎么能够任由你,一个人去涉险?”   少女轻轻的摇了摇头:“人世中的危险,绝不小于冥界,师大哥你有你自己要做的事,而我暂时也无法再陪到你来。”   她伸出手来,抱着情郎的腰。师皓生出愧疚,紧紧的将她楼在怀中,低声道:“月皎……我欠了你太多!”   少女轻声道:“是我……一直都不成熟,这个世界既不会围着我转,也不会围着任何人转。而我却总是只看到自己身边的狭小世界,而无法跳出。   “当我知道,原来也有一些我能够做的事情时,其实我是松了一口气的。时代已经变了,而即便是我,也能够为这个悲惨的世界做上一些什么。   “帮我照顾好师父,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终究还是会相遇的。”   少女的身影,在他的怀中缓缓散去。   师皓试图将她握住,抓住的却只是一个梦境。   “月皎……月皎……”师皓伸出手来。   如同传说中的巫山神女,在烟雾中散去的少女,对他露出嫣然的笑容。   他的内心,忽的生出一种隐隐的痛。   也许,在过往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真正的重视过她。   唯有在即将失去的这一刻,他却想要用尽一切来挽留。   然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迷雾中……师皓猛然坐起,睁眼看向周围。   不知何时,他已离开了那冥界四花汇聚的地底花园。   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中,多了一朵莲花。   如同玉石雕刻而成的莲花,半边是红,半边是白。   红色的那一半是温热的,白色的那一半却是冰寒的。   他看向一旁,没有看到月皎,只看到跟着坐起的卓慕兰。   似乎是与他同时醒来,卓慕兰惊慌坐起,叫道:“月皎、月皎……”然后便流出泪来。   师皓沉默了一阵,缓缓站立,将她扶起。   “我梦到了月皎!”卓慕兰满脸泪水,“她在向我告别!”   “我知道!”师皓点了点头,“她也跟我告别了,她说她要去做一些事……一些唯有现在的她,能够做的事。”   他将女子抱住,沉声道:“抱歉……我没有能够留住她!”   “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再看到她?”女子在他的怀中哽咽着,“我该怎么办?”   师皓毅然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是冥界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找到她,你要相信,她绝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们,等她做完她的事情,她就会来找我们。   “就算她没有找过来,我也肯定会找过去!我绝不会就这样让她消失!”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笑:“我是一个很霸道,很自私的人,像她这么好的姑娘,我是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身边的,唯独这一点,你绝对可以相信我。”   女子抹着泪,低低的“嗯”了一声。   师皓牵着她,离开了这里,找着回到上方的路。   不多时,有急促的破空声传来,他们停下,却见飞掠而来的,正是明月殊、幻婷婷、许小雁三人。   看到只有他们两个,明月殊轻声问道:“月皎人呢?”   师皓回头看去:“她离开了!不用担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明月殊、幻婷婷、许小雁对望一眼,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皓低声道:“我已经取得了双界奇莲,我们先离开这里,出了玄溟洞再说。”   他们一同,往上方奔去,周边鬼怪尽灭,脚下碎骨焦黑。   忽的,有大轿飞来,落在石峰之上。唐若美被四名大汉抬着,斜卧大轿,盯着他们。   她来回扫视,哼了一声:“那丫头呢?”   师皓笑道:“她已经走了!”   唐若美皱眉:“去了哪里?”   师皓道:“你想要去找她,不妨向你身边的人要一把剑,先抹了你的脖子,这样子,或许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她。”   唐若美哼了一声:“冥界?她果然变成了空冥公主,到冥界去了?”   师皓道:“都说了,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唐若美以狠恶的目光盯着他们,过了一会,冷笑道:“最好不要再让我遇到你们!走!”   那四名大汉抬着大轿,往远处飞掠而去。   师皓等继续往上方飞奔,途中,许小雁回过头来:“空冥公主?那是什么?”   师皓摇头:“其实我也不知晓,她似是一件宝贝,又似是一个人、一种地位、一份力量。月皎得到了空冥公主的帮助,拔除了侵蚀她魂魄的阴魔,但是与此同时,她自己也变成了空冥公主。”   他长长的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再回头看了看,心中有些恋恋不舍。   他们一路往上,终于成功的离开了玄溟洞。   到了玄溟洞外,那股炎热之气,一下子又涌了过来。   虽然如此,却也能感受到,这股弥漫在赤炎岛周边的热气,不知因何原因,正在消散。   那一丝丝热气,往岛外溢出,有海风灌入,与这股热气冲撞在一起,因此而形成对流,整座岛便开始逐渐卷入风涡。   他们没有停歇,赶到了海岸边,白阑浮出海面。师皓抬头看去:“我们的船呢?”   白阑道:“岛的那一边,有好几艘战船出现。为了防止被发现,她们将船转移到山崖的后边去了。”   幻婷婷道:“应该是洪雷赤带来的战船。”   他们绕过山崖,果然看到福船停在那里,登上福船。六名女弟子扬起风帆,福船驶离了赤炎岛。   海风吹拂着风帆,风帆呼呼呼的响着。师皓立在船尾,沉默着,看向赤炎岛。   笼罩在赤炎岛上的热浪往高处发散,像是被打开盖子的蒸笼。海域上,冰冷的海风以肆虐般的速度,将热气打散,那一股寒冬腊月的肃杀之气,一下子就涌了过来。   许小雁来到他的身边,与他一同看着越来越远的赤炎岛,气候急剧变化,海面却依旧是如此的平静。在这一个天寒地冻的季节里,连这唯一热气不散的岛屿,也仿若被拖进了尘世的苦难。   她想要安慰他,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便在这里静静的陪着他,与他一同看着那远去的岛屿,看着那平静的海面,看着福船在船尾拖出的滚滚白浪,看着在船边时起时伏的海蛟。   他们就这般,一直看着,仿佛能够看到天荒地老—— 本卷小结   第三卷终于完结了。   这本书卷分得比较少,虽然只有三卷,事实上已经是一百一十多万字了。   我并不喜欢写过于花瓶的女主,在这本书里,不管是月皎还是小雁,都有属于她们自己的主线剧情,这剧情是在开书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   虽然如此,真正写书的时候,却并不是每一种想法都一定能够用上,而月皎的这段剧情因为涉及到冥界,是否真的要写出来,我也是犹豫了很久的。   埋下的伏笔,就一定要去收,这种做法从网文的角度来说,其实是不合时宜的。真正适合网文的写法,是重视短期效应,至于长线剧情不要太过在意,收不了及时tj,去写下一本就好。   为什么很多书写个几十万字的,有了大量好看的数据,却很快的便tj了?便是因为这种写法,其实是很适合网文的,就不说某卢了,便是刺猬猫,如今也大量是这种极端注重开头和短期效应的风格。   伏笔只管埋,埋了后能不能收,完全不重要,收不住时,开下一本书就好。   而我却总想着,埋下的伏笔,不管放了多久,都要去收回来。于是在埋伏笔的时候,就会前思后想,考虑着几十万字甚至上百万字后,这个伏笔能不能收回来。   涉及到冥界这一块,一旦埋下伏笔,就必然是一个更大的背景与剧情,因此在埋下的时候,就需要慎重考量。   以前我也有过,一些背景和剧情在开书前虽然有计划,但在写的时候,慎重考虑后,默默砍掉的情况。同样的,玄溟洞这一段虽然是早就计划好的,但是不是应该将它砍掉,我也是思考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着最初的计划,写了出来。   一个真正鲜活的女主,必然有她们自己的喜怒哀乐,然则读者想要看到的,就只是她们围绕着男主,各种各样的喜与乐,稍微有点儿怒与哀,就会觉得不好,觉得虐主,甚至容不得女主有独立于男主之外的、自我的思想。   等到整本书写完,这些人又不满意了……为什么她们看上去这么片面?这么像一个花瓶?   这也是现在后宫文越来越不讨喜的主要原因……好和坏都被大家说完了,反正怎么样都不满意。   很多作者写多了,心里也都明白了,何必写得这么复杂?女主就只要在男主身边,什么都围着男主转,甚至只要负责在男主身边喊着6666,然后各种各样的被男主“欺负”就好。   至于写完之后,这样的女主鲜不鲜明,最后能不能让人记住,根本不重要,因为只有这样,追读的时候读者才会喜闻乐见,追定也不会掉。   从这一点来说,这本书里,我又做了不讨喜的事情。   不过算了,写都写了,因此也就这样子吧!   然后,下一卷里,与小雁相关的剧情也会展开,这个也是开书之前,就思考好的。唔,会有一点……那啥! 第369章 大战爆发   冬季里的洞庭湖,周边的山头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清晨里,山脚下的溪流覆上了冰霜,这样的冷是刻入骨髓的,即便是中品武者,如果修炼的不是有一定自疗能力的道门真气,又或者是能够驱寒的特殊功法,走在这样的天气里,也不免发着抖儿。   荆州、应州一带的百姓,在这个冰寒的季节里,总体上还是安好的。   在洞庭军的带领下,打了豪门,分了田地、粮食,过完这一个冬天,并没有太多的问题。   北方有流民往这一带涌来,然则到处都是大雪封山,绝大部分流民,都成了冻死骨,这个却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   镜花湖闲月楼中,玄凤幻芝起得很早。   外头的天光只是隐隐的有一些亮,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整个镜花湖。   荆州虽然是洞庭军军事与经济的中心,但各种各样的情报,总是先在这里汇集,再送往荆州,也正因此,这里乃是一个隐蔽的、不为外人所知的权力中心。   书桌边有暖炉,暖炉里燃烧着炭火,高处有灯笼,桌边还有内置着夜馨草的琉璃灯。   玄凤幻芝坐在书桌后,翻看着大大小小的报告。   外头却有一名女子,匆匆进入:“坛主!”弯腰呈上一封密信。   一般来说,往镜花湖送来的情报,都是在傍晚汇集,再统一送到她的面前。   此刻还是天未亮的黎明,这封密信急匆匆的送至,代表着它的重要,以至于送信之人,不得不冒着冰天雪地带来的寒意,连夜送至。   毫无疑问,龙妞探到了新的情报,并认为此事极其紧急。   玄凤幻芝快速接过,检查了一下封口,方才打开,仔细看去。   紧跟着亦是色变。   一场大战,在这个出乎意料的时节,即将展开。消息几乎是以同样的速度,传到了会稽。   李秀儿带着宗门派来保护她的两名五品高手,匆匆召集了军中的萧斯宇、荆尚、尤洪、卫继方、胡赞、阎荣等将领。   “蛮廷的兵马已在广陵、姑苏集结,约二十万之众,即将向会稽进发!”李秀儿立在阶上,一步一步,踏阶而下,“领军的乃是金族名将勃术鲁、都烈虎海二人,此二人皆是四品,又集结了好几位将军、万户,誓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我军歼灭,收复江浙。”   众将尽皆色变。   这场大战,来得实在突然,在此之前,他们也做足了情报工作,但全无风声。   萧斯宇低声道:“小姐,此事可真?”   李秀儿长叹道:“我也希望这个情报是假的,但事实上,蛮军的集结已经基本完成,大量楼船度过长河,准备与广陵、姑苏本地的蛮兵会合,内中还有赤木家提供的火炮和攻城器械,这一战,我们已经是避无可避。”   其实黄天军,一直都在与广陵、姑苏的蛮军交战,而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地盘越打越大。   蛮廷忙于在北方救火,全力打压着此起彼伏的动乱,对于江南投入不足,使得他们得以快速发展。   他们也没有想到,在这一个寒冬腊月里,长河北边的蛮军会突然南下,大举进攻。   江浙一带,乃是长河中下游,本就是平原,江多湖广,并不如何受到寒冬的影响。反而是其它地方,对黄天军难以形成支援,一旦蛮军全力压下,黄天军很难熬过这一战。   尤其是黄天军本身刚刚经历了一场动乱,虽然李秀儿在黄天军中,得到了足够的支持,但李霸道的突然暴毙,终究是不可能全无影响。   何况在李秀儿接手之前,李霸道对于政堂本就经历了一场清洗。而李霸道的突然暴毙,李秀儿的接手,不管看上去如何“顺理成章”,终究是不可能不引起一些流言蜚语。   军中的士气,总体上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些年来,百姓饱受压迫,如今起兵抗蛮,在民间总是能够得到不少支持。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蛮军的强大,依旧不可小觑,更何况在中坚高手上,黄天军还是有所欠缺。   李秀儿负手踏步,立定在诸将之间:“父亲好不容易打下的这片基业,绝不容许亡于我等之手。蛮军既来,我等也只能应战,守城的各种器械一定要备足。   “江南水多,水战极其重要,这是我们所擅长的,尤其是围绕着太湖的水战,乃是重中之重。情报这一方面,我会继续派人调查,大家亦需全力动员起来,生死存亡,皆在此一举。”   众将起身应诺!蛮军突然调动兵马,全力攻打黄天军,对于玄凤幻芝来说,乃是一件先前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及至更多的情报,如同雪片一般飞来,她终于理清了这背后所发生的一些内幕。   这也让她暗中感叹,当日让厉欷明、鬼啸人去杀隋州的徒单赫北,实际上是杀错人了。   荆州城中,玄凤幻芝与奇木老道、厉欷明、鬼啸人等聚集于会议室。   邪莲宗虽然是洞庭军的幕后势力,但是在明面上,她只是军中的,一名叫作“凤芝”的、从事辅助工作的女将。   “我低估了蛮廷皇帝对丞相傅图的支持,同时也低估了月崇亮!”玄凤幻芝不得不承认,先前对这个局势的判断,是如何的失误,“有一个新的情报,月可台家的公子月崇亮,娶了宗海潮天之女宗海晶慧。”   奇木老道叹气:“如此一来,很多东西,就解释得通了。”   其他人对此却是不太了解,看着他们二人。   玄凤幻芝道:“月崇亮在淮水一带的变革,必然触动了豪门大户的利益,徒单赫北的死,则必然威胁到宗海家在长河以北的利益。宗海明慧为了在祖坛夺权,竟然勾结魔门,意图谋害月牙儿,我又故意派人到处散播流言,说丞相傅图野心勃勃,乃是试图通过各地的变革掌握权势,以离间他与蛮廷皇帝。   “种种因素的作用之下,蛮廷在长河以北,多半会陷入一种明争暗斗,这都需要时间来解决……这是我原本的判断。”   鬼啸人声音尖细,犹如女子:“但是现在月崇亮娶了宗海晶慧,这代表着蛮廷豪门之间,必然达成了某方面的妥协。月崇亮通过放弃对宗海明慧的追究,娶宗海晶慧之妹,甚至可能还牺牲了一些其它利益,来换取宗海家的支持。”   玄凤幻芝点头道:“根据我方探查到的消息,蛮军领军的,乃是猛将勃术鲁与都烈虎海,其中都烈虎海是赤木家的女婿,过往虽然勇猛无畏,但只是一名万户,是突然提拔上去的。   “考虑到他与赤木家的关系,基本上可以认为,月可台、宗海、赤木、罕合这蛮廷四大豪门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合作默契。而月崇亮在这些日子里,以霹雳般的手段镇压大户、安抚百姓,剿除各路潜在威胁,也为蛮军的这一次出征,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后方。   “若是没有他,蛮军还要致力于镇压秦淮一带不断爆发的起义,此子在所谓皇族的年轻一辈中,当真是算得英才,可以说是深得傅图之真传的青年才俊。这一次四大豪门之间的相互妥协与合作,背后必然也有他的功劳。”   心中暗暗的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应该先全力去刺杀这个月崇亮。   奇木老道拿了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道:“这一战,我们这一边很难做太多事。或者说,根本帮不了黄天军。蛮军有运河,军队和物资可以源源不断的运往广陵,不受寒冬影响。   “但是其它各方势力,却是因为各处的冰雪,难以威胁到蛮廷,哪怕有一两个州爆发动乱,蛮廷也大可不管不顾,全力收复江浙。江浙乃是鱼米之乡,落在蛮军手中,会极大的缓解他们四处攻伐所带来的、财政上的压力。   “蛮军在这种时候稳住内部的争斗,安抚住淮河的百姓,利用大运河的运输力兵压江浙,实在是一步好棋。我们虽然控制着长河上游,但根本别想突破蛮军对长河的封锁。   “就算硬着头皮去打隋州也无用,这边离江浙太远,这样的天气,就算打下一个隋州,也无法真正威胁到淮河,迫使蛮军回防。”   说到这里,他摊了摊手,无奈的道:“所以,江南的这一战,我们也就只能看着。”   奇木老道并不知晓李秀儿其实是邪莲宗的人,只是从战略上来判断,认定江浙一旦被蛮军收复,对抗蛮大局的影响颇大。   但既然这边什么都做不了,他自也不以为意,终究直面威胁的,只是黄天军罢了。   玄凤幻芝却是紧蹙眉头,邪莲宗通过李秀儿遥制江浙,实际上是形成了洞庭湖与江浙互为犄角的“双基地”的局面,一旦开始反攻淮水,必然会起到极大作用。   这种情况,却是让她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而且若真的让蛮军攻下了江浙,等于也牵制住了整个南方,刚刚兴起的反蛮大业,极可能就此逆转。战争的陡然爆发,令得会稽城及其周边的百姓人心惶惶。   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蛮军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会稽城破,轻则纵兵,重则屠城。   即便有消息称,北方朝廷的丞相,极力压制着这种事情,但没有人会去相信蛮军的军纪。   更何况,对于那些大将来说,带着手下人出生入死,领兵打仗,战胜之后,获得他们应有的利益,乃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所谓的“利益”从何而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瞬间被打乱,黄天军也尽可能的发动起百姓,帮助伐木造械、运送物资。   李秀儿坐在大殿中,处理着一大叠的文书,此时萧斯宇、荆尚两名干将,都带着人马推进到了太湖,以太湖为中心、统称太湖三江的吴淞江、东江、娄江为网络组成防线。   此刻在大殿中与她一同商量军务的,乃是原海幽门的尤洪、军中相对年轻的将领卫继方、胡赞。   说是处理军务,但实际上跟大家想象的不同,真正讨论的,不是对方的兵马会怎么怎么杀来,自己该有什么什么计谋,而是那些让人焦头烂额的杂事。   这里的装备欠缺了什么、那里的人手还是不够、运粮的船只如何调配……种种计划,一旦细化到小处,无一不令人头大。   最头大的一点是,这些事情都很重要,但绝大多数的、很重要的事情,其实她也只能干瞪眼。   相比起全力压下的蛮军,不管是资源还是人手,黄天军都是天然不足的。   确实,这几个月里,黄天军发展的势头很猛,但那全都是建立在北方到处混乱,蛮廷全力救火,无暇顾及江浙的环境下。   “小姐!”一人基本而入。   其实李秀儿已是担任起黄天军的总管,“督浙江大总管”这个名号,听上去还是比较响亮的,但她依旧让底下人将她呼作小姐,将亡父李霸道之名摆得高高的,口口声声皆是亡父遗志,自己只是为父报仇,迫不得已,接掌黄天军。   李秀儿坐在案后,手持细小毛笔,对着一个文书画了个押,抬起头来,看着这人。   那人拱手禀道:“外头有一青年,自称师重云,想要求见小姐!”   尤洪、卫继方也不由得看向这名亲兵,都有一些动容……师重云?   曾在巴山,协助巴山九寨抵御汉阳帮,又于赣江帮助豹军击破云浪军,前些日子还曾在南山,协助南山各门各派逐渐南山盟,彻底摧毁天南帮的那位“潜龙”?   江湖传闻中,此人最擅长以弱胜强,有运筹帷幄之计、兵家战胜之法,专门协助受欺压者抵敌御暴,为他人不可为之事。   李秀儿心中暗喜,这是少主到了。   表面上却是望向左右两边的将领,讶道:“师重云?”   卫继方赶紧道:“小姐,听闻此人谋略过人,且极其擅长排兵布阵,若是愿意相助我等,我黄天军胜算大增。”   李秀儿赶紧道:“快快将他请入!” 第370章 一个名义、盖世雄风   不多时,那亲兵领着一人进入,只见那青年面相柔和,神情俊朗,背着一口宝剑,身上穿着青色道袍。   “师重云见过秀儿总管!”青年双手合于胸前,左手在外,右手在内,作了个揖。   李秀儿起身,还了一个福身礼,道:“师公子请坐!”   青年入座,他与李秀儿本就是见过面的,此刻却是装作并不认识。李秀儿又为他介绍了旁边的尤洪、卫继方、胡赞三将。   “不知师公子突然至此,有何见教?”李秀儿坐在案后,略略的躬了一躬。   师皓朗声道:“听闻蛮廷派出猛将鹁术鲁、都烈虎海,领兵二十万、役民无数,浩浩荡荡南下,逼近会稽,师某不才,欲前来协助秀儿总管,抵御蛮军。”   李秀儿欣然道:“久闻师公子大名,有师公子在,黄天军必然如虎添翼。不知公子有何妙计,能够助我军抵御蛮军?”   师皓沉声道:“不客气的说,此战黄天军必败,什么妙计都无用。”   尤洪、卫继方、胡赞三人尽皆错愕……按理说,就算是形势不妙,也得先为自己人打气,这一来,开口就说“必败”,是什么意思?   胡赞年轻气盛,哼了一声,道:“这都还没有打,怎么就必败了?”   师皓道:“论起兵马,蛮军兵强马壮,军中高手难以计数。论起物资,蛮军集北面众多土地之物力,全力压下。   “论起团结,蛮族虽然亦是内斗严重,但蛮廷存亡关系到整个金族,此刻四大豪门必然也认识到,他们难以独善其身,是以暗地里达成合作,这一战,四大豪门都有参与。反过来,黄天军内部经过清洗,李总管突然暴毙,秀儿小姐虽有手段,但毕竟年轻,难以完全服众。   “论起气候与地形,江浙到处皆是江河,是好事,也是坏事,蛮廷的大运河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兵马物资可以源源不断的运输,基本不受天气影响,其它势力反倒难以参战,于是变成了黄天军独对二十万蛮军的凶险局面。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蛮军,贵军恐怕支撑不到春暖花开,便要覆灭。”   李秀儿道:“蛮军虽然强势,但我方以守为主,未必不能挡住。”   师皓道:“秀儿总管可莫要忘了海鲨帮!海鲨帮还是长河下游及东海之上,最大的帮派,背靠擅长木甲机关的赤木家,拥有众多战船,单是他们所拥有的楼船,便有不少。   “黄天军在太湖布下防线,蛮军却可以一边以广陵、姑苏压制贵军,一边利用楼船从东面沿海上岸,贵军如何抵御?”   李秀儿道:“这……”与三位将领对望一眼,尽皆头疼。   他们不是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但确实是找不到应对之策。   蛮军可以分头出击,他们的兵力却根本不足以分兵驻守。   驻守海岸,蛮兵不至,他们浪费兵力,不守海岸,蛮军要是真的利用楼船转从东面袭来,会稽城直接暴露在蛮军的攻击之下,太湖那一边的萧、荆二将,则随时面临着来自后方的攻击。   师皓继续道:“所以说,此战黄天军必败,什么妙计都无用!蛮军以堂堂正正的大势,便可碾压而来。”   胡赞哼了一声:“照这样说,岂不是不用打,干脆直接投降了事?”   师皓反问道:“若是让你们投降,你们会降么?”   卫继方咬牙切齿道:“头可断,血可流,要让我们继续去受蛮族的欺凌压迫,却是妄想。”   师皓笑道:“那就对了!”   李秀儿看着师皓,轻声道:“师公子先前说,要助我军抵御蛮军,现在却又说不管用什么妙计,我军都必败无疑,这却又要如何相助我军?”   师皓继续笑道:“妙计是没有妙计的,蛮军堂堂正正地压来,黄天军也只能堂堂正正的,将他们打回去。我此番来助秀儿小姐,也不需要秀儿小姐提供太多,只需要秀儿小姐给我一个头衔,再借我一个人。”   李秀儿道:“什么头衔,哪个人?”   师皓道:“就请秀儿小姐给我一个军师的名号,至于贵军军事上的调兵遣将,我并不参与,依旧是贵军的事,只要容我以这个名号,四处走动就好。此外,我还想借用一下,这位尤洪尤将军!”   尤洪错愕道:“我?”   师皓道:“正是!”   卫继方疑惑道:“师公子想要用我军‘军师’这个名号,做些什么?”   师皓潇洒笑道:“去做一个说客,说动豹军全力协助贵军,前来参战,说动武林中的高手相助贵军,抵御蛮军,解决贵军中品武者欠缺之不足,说动龙凤会去打江州,以分蛮军之兵力,同时更要说动海幽门参战,在东海之上抗衡海鲨帮,防止蛮军以楼船直袭会稽城东岸的手段。”   李秀儿、尤洪、卫继方、胡赞等尽皆动容。   李秀儿犹豫道:“龙凤会怎肯为了解我军之危,在这样的天气里,冒险去打江州?”   师皓微笑道:“我自有手段!”   尤洪皱眉道:“敝人便是从海幽门逃出来的,想要不让海幽门趁火打劫,已不容易,要让他们反过来助我军抵御海鲨帮,这怎么可能做到?”   师皓继续微笑:“我自有手段!”   李秀儿等人彼此对望。李秀儿一咬牙……当然这是装给其他人看的,表示她下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而实际上,这位可是少主,即便是要她的贞洁她都不敢不给。   李秀儿离座踏前,来到师皓身前,拱手拜道:“既如此,便有劳军师了!”   尤洪起身道:“不知军师需要鄙人做些什么?”   师皓起身笑道:“不急,阁下便先在会稽城稍待,待我往洞庭湖和赣江、龙凤会去一趟。”   师皓来得突然,去得越快,不需要黄天军给他任何的凭据,只要了他们的这一句话,便从容而去。   不过他并没有前往洞庭湖,去说服那“魔帅”。   毕竟他自己就是魔帅,没必要特意跑一趟,去说服自己。   他先带着幻婷婷,回到了月莲楼。   至于卓慕兰与许小雁,则先往小桃山去了。   到了月莲楼,庐山山头冰雪皑皑,月莲楼里的女弟子们,也都换上了漂漂亮亮的棉裙。   师皓以狂刀魔侠之模样,负手走在月莲楼的花园处,周边的少女,一个个的围着他笑。   进入深处,登上搂,竟看到纱菱扇摇曳而来:“哎呀,少主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笑道:“纱姐姐啊,你才是总算回来了,我都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到你,虽然你本来就应该待在这里来着。”   纱菱扇笑道:“这不是替少主您去取红霜圣蕊去了?奴家可是为了少主出生入死,赴汤蹈火来着。”   师皓道:“我怎么觉得纱姐姐你只是玩儿去了,顺便再做点儿小事情?”   又问:“红霜圣蕊取到了?”   纱菱扇道:“少主放心,已是到手!”   师皓想着,如此一来,进阶下一品所需要的四样仙材,全都收集到了。   但他其实还没有修炼到五品之极,而且更加麻烦的,其实还是进阶四品的魔门仪式。   由于这一次魔门仪式的复杂,他只能先完成魔门仪式,然后再服食道门外丹。   “少主!”前方,月瑶台与织金花一同迎来,躬身施礼。   纱菱扇娇笑道:“说起来,奴家这一趟刚回月莲楼,就听闻了少主那一夜大发神威,整个月莲楼的女弟子都听到月坛主不要不要、还要还要的声音,少主当真是威武霸气,举世无匹。”   月瑶台一下子又憋红起了脸。师皓打趣道:“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试!纱姐姐要不也试试?”   纱菱扇笑道:“哎呀,奴家柔弱之躯,怕是禁受不住少主的盖世雄风。”   男人唯独在这方面,最禁不起夸赞,一被夸张,便是心满意足。师皓大笑着,进入内殿,各自坐定之后,月瑶台道:“少主可知晓了蛮军南下之事?”   师皓道:“我在路上时便已得到消息,我没有想到蛮廷能够这么快的就安定住秦淮。我与玄凤坛主都小看了蛮廷丞相的能力,由此看来,即便是烈尊义死了,所谓皇族内部,依旧有着强大的向心力,玄凤坛主先前的分化离间之计,并没有起到作用。”   月瑶台道:“龙妞从北方送来情报,说月崇亮新近迎娶了宗海家的千金宗海晶慧。”   师皓道:“这就难怪了!这月崇亮在淮水打压那些贪官污吏的手段,堪称雷霆万钧,此刻又主动放下自己妹妹被刺杀的过节,去做宗海家的女婿,当真是能屈能伸。”   想了一想,又道:“不对,先前在北方,宗海晶慧突然找上月牙儿,看她当时的样子,并不像是有恶意。我也曾听月牙儿提起,宗海晶慧跟她姐姐宗海明慧一向不合。   “恐怕是宗海家内部亦有权力斗争,被月崇亮趁机利用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月崇亮的手段,比我先前想象的,还要更加了得。” 第371章 见首不见尾   月瑶台道:“不知少主打算如何做?”   师皓道:“我刚从会稽过来,向黄天军要了一个军师的名分,接下来,准备到赣江与龙凤会去一趟。   “你们且飞书传向镜花湖,让玄凤坛主看看,能够调些谁来,支援黄天军,明面上不要让人知晓洞庭军与黄天军内部的关系,就说‘潜龙’师重云只身前往荆州,说动洞庭军之‘魔帅’,为了抗蛮大义,派出高手赶赴江浙、协助黄天军抗击蛮军便好。”   一直待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织金花忽道:“洞庭军那边亦要厉兵秣马,能够派出的将领总是有限,倒不如让此刻月莲楼里最没事做的人,前赴会稽帮忙。   “反正谁都知道,洞庭军之魔帅,其实乃是我宗少主,为了展现出协助黄天军共抗蛮军之诚意,派出一位坛主,这很合理。”   纱菱扇道:“哎呀,你这小妮子,不给我找点事做你就不甘心是不?”   师皓笑道:“这的确是很合理,反正我看纱姐姐你在月莲楼也待不住。”   纱菱扇道:“非也非也,外头天寒地冻,就算是我,现在也很想好好的在月莲楼里休息一些日子。”   师皓道:“说得好,那就别休息了!”又看向月瑶台道:“我需要江浙湖广一带,那些未投入各方势力的江湖中人的名单,最好等我离开龙凤会时,便能够送到我手中。”   月瑶台柔身施礼道:“少主放心,妾身会尽快整理出来。”   纱菱扇笑道:“少主打算亲身做说客,一个个的游说过去?”   师皓道:“江湖之中,高手本就不少,只是各行其是,难以同心罢了。心齐才能力合,这一战,关系到的并不只有江浙,而是长河以南的整个大局,我自是要去试一试。”   师皓并没有在月莲楼里逗留太久,纱菱扇将红霜圣蕊交给了他,他便先将红霜圣蕊与玄璃奇水、九地碧桃、双界奇莲一同,留在月莲楼中。   又让月瑶台给他安排了一艘船,当下,便乘船由洞庭湖顺着支流,进入赣江,直至来到庐陵。   到了城门处,天色已暗,他立在城门外,朗声道:“在下师重云,有事求见官将军。”   城上守将慌忙派人去通知官荣。不多时,赣南三将中的官荣、扈靖云亲身赶来,打开城门,将他请入城中。   官荣道:“军师为何突然至此?”   师皓立在城门内,笑道:“我也不进去了,就在这里与你们说几句便好。蛮军南下,攻打黄天军之事,你们想必已经知晓。我昨日去了会稽,顺便向黄天军的总管李秀儿讨了一个军师的头衔,如今正是代表黄天军,前来向你们求援。”   官荣与扈靖云对望一眼。官荣拱手道:“先前若非军师相助,我豹军早就已经败亡,如何会有今日?按理说军师前来,我们不管是出于情义,还是出于道义,都不能不有所回报。   “只是如今,我豹军已投向洞庭军,唯洞庭军魔帅之命是从,如此大事,若是未得调令,我们也不好妄自出兵。”   师皓反问道:“若是那魔帅不以抗蛮为重,反自私自利,坐看黄天军与蛮军杀得你死我活,只顾自己发展壮大,你们又会如何做?”   官荣道:“这个……”   师皓笑道:“你们放心,当日建议你们派人去洞庭军看一看的,本就是我,若是没有把握,我又怎会前来?实际上,我已在暗中设法联络那位魔帅,与他一谈。   “军情紧急,你们只管提前准备好军备粮草,目前来说,也唯有你们豹军,能够实实在在的出兵支援黄天军。若是洞庭军那一边未有命令过来,那也怪不得你们,只能怪我看错了那昊兴华,堂堂魔帅,也不过是个短见薄识之辈,不值一提。”   官荣一咬牙,道:“军师放心,我们这就开始做准备。”   师皓拱手道:“那就有劳了!”   扈靖云道:“天色已暗,军师何不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师皓道:“时不我待,我还需往衡州去一趟。”   官荣讶道:“军师要去龙凤会?只恐那李承隆,根本不可能发兵支援黄天军。”   师皓道:“即便龙凤会想要发兵,主战场在太湖,蛮军直接从大运河南下,龙凤会想要从衡州、潭州发兵去支援太湖,在这种冰雪漫山之际,也是来不及了。放心,我自有其它打算。   “军情紧急,我就先告辞了,日后有了闲暇,再来与两位将军饮酒闲聊。”   官荣、扈靖云见他来去匆匆,也无法挽留,于是便一同将他送出城去,在昏暗的夜色间,看着他飘然而去。   官荣感叹道:“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真‘潜龙’也!”师皓离开赣江,一路往西赶路。   从庐山过鄱阳湖至赣江,可以乘船走水路,再往衡州去,水路就走不通了。   走官道的话,亦要浪费不少时间,于是他干脆仗着身为五品的深厚功力,直接翻山越岭。   途中魔功与内丹不断运转,竟是趁机修行。   直至来到衡州,进入城中,穿街过市,沿途观察了一下龙凤军的军纪,与衡州本身的治理情况。   直至来到那盛国公府,报上名号,过了一会,便被人请入。   师皓进入盛国公府,见这国公府乃是新建,气派恢宏,建得像模像样。   两侧是手持长戟、身穿重甲的兵士,高处的箭塔箭手俯瞰,警戒着周边,目光如电,尽皆颇有实力。   师皓心中快速的,对龙凤军做了一个判断。   李承隆起事于暗雷会,一旦得势,于湖广坐大,便杀自家兄弟赵风啸,自封唐国公,野心勃勃,其志不小,却也因过早暴露他的野心,而让那些出身于暗雷会的江湖好汉所不齿。   官荣等“赣南三将”同样也是暗雷会出身,竟宁可绕开龙凤会,去投洞庭湖的洞庭军,也不愿加入龙凤会,便是因此。   但是另一方面,李承隆能够带着龙凤会于湖广壮大,龙凤会军纪严明,高手颇多,由此看来,他自身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只是他本是出身于豪门大户,算起来更是盛朝皇室后裔,虽然曾碍于形势,加入暗雷会,但骨子里看不起那等出身于草莽的江湖中人,一旦坐大,不知不觉间,便开始与那些人拉开距离。   他脱离了暗雷会,另一方面,却也因此得到了湖广一带豪门大户的支持,并开始成为了南方世家豪门的代表,与洞庭军、豹军可以说,完全不是一回事。   对此,师皓只能说“人各有志”!   进入殿中,阶上立有一人,身穿盛朝还在时,立有规矩,唯有王公贵族才能够穿的大科纳绫及罗锦袍,头戴三梁冠,腰缠缀着紫色宝石的玉带,气派不凡。   然则按着盛朝立下的规矩,三梁冠是亲王才有资格戴的,他自封的只是“国公”。   从这一点来说,他虽然自封的是国公。实际上,已是将自己当成了国主。   旁边又有六人,侍立在两边,有文臣,有武将,或是礼服,或是战甲,看来麻雀虽小,已是“五脏俱全”。   “小道师重云,见过盛国公!”师皓立在阶下,拱手作揖。   他作的乃是道门揖礼,不亢不卑,而又不会让人觉得有怠慢之心。   李承隆态度亦好,下阶两步,抬起宽大的袍袖,施施然道:“久闻‘潜龙’之名,今日有幸一见,吾亦深感荣幸。不知阁下至此,有何见教?” 第372章 游说衡州、一份礼物   师皓道:“想必国公也已听闻,蛮廷派出大将勃术鲁、都烈虎海,领兵二十万南下,会合广陵、姑苏本部兵马,进逼会稽。会稽一旦被破,好不容易兴起的反蛮事业,难免中道崩殂。   “小道不才,自入会稽,请为黄天军之军师,此刻正是代表黄天军的李秀儿小姐,前来与国公商讨大事。”   旁边一名老者冷笑道:“听闻阁下先在巴山做军师,其后又分别在赣南、南山做军师,如今更是跑到会稽去做军师。阁下这军师一职,莫非是当上了瘾?”   师皓看向这老者,道:“这位老先生是……”   李承隆道:“这位乃是本府司马贝贺昌贝老!”   师皓笑道:“久仰,久仰!原来是‘无冕文侯’贝老先生!江南谁不知晓,贝老无爵邑而有封君之贵,无印节而有官府之权,松江贝府,世代皆是多田翁,德高望重,连官府都不敢侵扰。”   其实师皓这话,颇有一些讥刺味道,贝贺昌面有得色,道:“不敢!不敢!”   蛮廷对长河以南的掌控力,一向不足,虽派出官员前来统治,但各种事务,其实是被南方的富商豪强所控制的。   官府定下税额,将征税权委托给这些豪强,这些豪强上下把持,又在税额之上,继续往上加,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倒有半数,是落在他们手中。   松江贝府便是这样的豪门大户,其占有的湖田便有数万亩,积粟百万,且占有家传绝学,世代皆出中品,堪称威福自专,连朝廷派下来的官员,都要小心巴结。   若是在洞庭湖,像这种大户,必然会被马上打倒。但是在这里,贝家一转眼,从实际上把持官府的豪强,进入了以抗蛮为旗帜而崛起的龙凤会,成为重臣。   但是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豪强大户,的确是要钱有钱,要粮有粮。   洞庭军那种打豪强、分田地的做法,固然深得民心,却也令得这类豪强大户尽皆畏惧。   而李承隆自封国公,摆足姿态维护礼法,虽然快速脱离了原暗雷会好汉的支持,却也笼络了这些豪强大户,使他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得到更多的支持。   师皓笑道:“军师者,名虽好听,究其根源,本不过就是列将军中的杂号罢了!小道性喜游荡,东奔西走,本是逍遥自在,只是世道崩坏,民不聊生,在一些地方看不下去,随手管了一管,‘军师’二字,不过就是顺便讨个虚名罢了。”   贝贺昌道:“如今阁下既在黄天军做了军师,再到我们这里,难道是要为黄天军做说客,让我龙凤会前去支援太湖?若是如此,阁下的‘军师’头衔,看来当真只是一个虚名。”   师皓道:“非也!”向李承隆拱手道:“小道想拜托国公,起兵攻打江州。”   此话一出,旁边的文臣武将尽皆对望。   李承隆道:“这个……”   师皓道:“国公!明人不说暗话,龙凤会接下来想要发展,无非就是两处,要么打岳州,要么打江州!若是打岳州,便是与洞庭军拼个你死我活,胜则占据八百里洞庭,进而并吞荆襄,败则溃地千里。   “不论胜败,皆让蛮廷坐收渔翁之利,于黄山会后,不顾抗蛮大义,自相残杀,必为天下人所不齿。而不管是打岳州还是打江州,贵方皆需做足准备,因此在下前来,请贵方放弃岳州,直取江州。”   贝贺昌哼了一声,道:“阁下不像是黄天军之军师,倒像是为洞庭军做说客来者。”   师皓哂然道:“其实我不是来为洞庭军做说客,我这是为了贵方好,龙凤会与洞庭军一旦开战,贵军全无胜算,倒不如以黄山会上约定的、共抗蛮廷之名义,兵近江州,避开与洞庭军的正面交锋,同时占据大义、扩展地盘。”   周边诸人尽皆动怒!李承隆脸色阴沉,踏上阶台,冷然回首道:“阁下如何便知,我方不是洞庭军之敌手?”   师皓道:“天下百姓,苦蛮廷已久,国公乃是盛朝李氏后裔,抗击蛮廷,天下好汉纵有不满,亦不愿为敌。抗蛮则天下顺从,若是主动去打洞庭军,失去抗蛮大义,单是贵方内部,怕是便难以同心,天下英雄亦必然冷眼相看,龙凤会先失道义,此是其一。   “洞庭军军纪严明,龙凤会统人有术!然则不客气的说,龙凤会所辖之处,百姓依旧苦难,生活并未有多少好转,富者恒富,贫者恒贫。若是洞庭军之魔帅受到龙凤会袭击,公然摆出要在湖广均贫富之口号,不知贵方治理下的百姓,会作何感想?”   此话一出,贝贺昌等,亦是不安起来。   师皓继续道:“洞庭军破而后立,龙凤会的土地上,大体上依旧保持着不变,治理之人,还是这些人,不过就是原本百姓交的税银,是给了官府,还是给了龙凤会的区别。一旦开战,洞庭军光脚的不怕穿靴的,破罐子破摔,洞庭军并无太多影响,贵方是否经受得住这场破摔?此是其二。”   李承隆脸色难看,哼了一声。   师皓又道:“贵方先前未去打岳州,乃是因为自身有一场内乱。如今崇明军还在平定楚阴,一旦腾出手来,亦必贪图洞庭湖,贵方若要打岳州,本该趁早,却到现在都还在犹豫,可知贵方本就没有攻下岳州的信心。   “贵方为何没有信心?一者必是派出过探子,多番侦测之后,觉得洞庭军上下一心,难以打下,另一者也是因为有豹军在赣江。豹军与龙凤会本是同出一体,却宁愿跨越湖广,投向洞庭军之魔帅,使得贵方如鲠在喉,此是其三。”   旁边一名将领阴阴冷冷的道:“若非有阁下作梗,豹军已被云浪军扫平,又岂会在赣江坐大?”   师皓哂道:“小道自然也知晓,云浪军乃是贵方所扶持,但是已经过去的事,就不用计较了!说到底,若非贵方自己龙、凤崩离,又怎会错过打下岳州、攻下赣江的机会?祸起阋墙,怪他人也是无用!”   这公然的嘲讽,令李承隆的眼眸,瞬间闪动着杀意。   却又很快的强行压制了下去。   师皓自是不以为意,继续道:“贵方对打岳州还是打江州,难作决定,小道不才,此番前来,便是替贵方做个决定,打岳州则必败,还是早点打江州去吧!”   贝贺昌冷笑道:“说到底,阁下还是为了黄天军而来,想要我方耗粮耗力,去帮黄天军分摊蛮军北下的兵力。”   师皓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番蛮廷能够快速稳住秦淮之局势,安定内部之隐患,举兵南下,大出众人意料。   “由此可知,蛮廷丞相傅图,当真是有挽狂澜于既倒之才干,若是生在其它时代,必是一代名相,即便是生在此时,亦有机会继续令蛮廷苟延残喘。   “尔等的雄心,若是只为了在湖广统辖数州,称王称侯,那不如早早卷了铺盖了事,扯什么大旗,称什么国公?华夏被蛮廷镇压了三百年,蛮廷未灭,何以为家?   “然则若是让蛮廷打下了会稽,江浙一十八州,重入蛮军之手,蛮军之军力、物力,沿大运河滚滚南下,贵方又能够守住几时?   “反过来,若是贵方打下江州,便是扼住了长河中段,牵制住了大运河与长河的交汇处,令蛮军难以再掌握长河中下游,接下来便可与洞庭军、黄天军一同,三路北进,攻伐淮水,即便是傅图有倾世之才,亦只能带着蛮廷,走向穷途末路。”   李承隆咬了咬牙,道:“江州的话,我军终究是要打的,然则此刻还未做好万全准备,于这等季节贸然进军,对我军亦是不利。我方也不是不愿出兵,只是还需要再等一个月……”   师皓笑道:“国公且慢!其实小道此番前来做说客,虽是空手,却也不是全无礼物!”   李承隆立于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师皓,道:“什么礼物?”   师皓道:“小道离开衡州后,还约好了洞庭军之魔帅,与之相谈。见到洞庭军的那位魔帅后,我会请他、与会稽的秀儿小姐各自写一封信过来。”   李承隆道:“信里有什么?”   师皓道:“什么也没有,就是聊聊家常,说一些客套的、久仰之类的话。唯有在信封处,会写上‘盛国公亲启’五字。”   李承隆道:“就这样?”   师皓道:“就这样!李承隆哼了一声,正要拒绝,紧跟着又心念微动。   周边的那些武将,俱有不满之色。说到底,这还不是想要凭着空口白话,换取龙凤会真刀真枪的支援?   贝贺昌却也是一阵沉吟,过了一会,转身向李承隆拱手拜道:“国公,攻取江州,原本也就在我方的计划之中,如今也不过就是提前罢了。江浙湖广,俱为一体,我方与黄天军本就是唇亡齿寒,虽无法直接派兵支援太湖,但攻取江州,乃是有利于双方合作,国公不妨考虑一二。”   李承隆缓缓舒展眉头,道:“既如此,洞庭军与黄天军信到之日,便是我军出兵之时。”   师皓拱手道:“那便请国公早做准备,小道先行告辞。”   贝贺昌道:“阁下既已到此,何必在这里多加逗留,容国公府招待一二?”   师皓笑道:“多承好意,战况紧急,我就不耽搁了!向李承隆告辞之后,转身出府,到了外头,哑然失笑,扬长而去。 第373章 奇人师重云   离开衡州,师皓在山林间漫步。   《鬼谷子》有云:“报其心,见其情,随而牧之。”   ——顺着对方的心意,进而探知对方的追求,然后便能够像牧羊一样,让对方跟着自己的意图走。   李承隆过于看重他“盛国公”的名号,“魔帅”与李秀儿亲笔书信,信封上写了“盛国公亲启”五字,便等于是承认了他盛朝皇室后裔的身份,承认了他反蛮复国的大义。   然则说到底,洞庭军也好,黄天军也好,根本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换取了龙凤会出兵江州。   至于盛朝皇室后裔这种身份,等真正到了推翻蛮廷、群雄逐鹿之时,这种听上去好听的声名,真的重要么?   盛朝都亡了三百年了!   在李承隆与暗雷会切割之后,血统与礼法就成了他不得不死死抓住的大旗,同样的,这面大旗也束缚着他、引诱着他。   以至于这种听上去好听、实际上没多大用处的名分上的“承认”,便已足够让他心动。   离开衡州之后,与龙妞在邪莲宗的一处分坛见面。   师皓亲笔写了一封信,以魔帅的身份署名,让龙妞送往洞庭湖,再由荆州那边派出信使送到衡州。   并让龙妞通知一下李秀儿,让她那一边也跟着照办。   与此同时,龙妞呈上了江浙湖广一带,那些江湖帮派、武林名人的名单,以及各自的背景、性情,一条条的,尽皆详细。   接下来的几天里,师皓便按着这份名单,到处拜访。   鬼谷之术,其实并没有许多人想象中的那么神秘,本质上,它其实是游说之法。   而游说看似简单,其实也是一名极其复杂的学问,因人制宜,因事制宜,对不同的人和事,要采取不同的对策。   所谓的江湖,本身就是一个网络,网入了各种各样的人,三教九流,尽在其中。而要将这些人汇集在一起,合成一股力量,这种事并不容易,但却是他现在所要做的。   有时,他会与某个帮派的帮主一同喝酒聊天,聊得天花乱坠,聊得情投意合,几乎要当场来个八拜之交。   有时,他也会冷笑挖苦,激得某人暴跳如雷,受不了他的小看与刺激,提着大刀,当场就要北上去杀蛮兵,却又被他拉着,一番宽慰。   靠着这一张无形的网,他被人一个带着一个,到处结交,不知不觉间,江南人人皆知,有一个道士,道号重云子,又称师重云,犹如龙伏大海,有知天识地、笑看乾坤的本事。   但是谁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仗义者说这师重云为人仗义,是条好汉,易激者说他讲话难听,爱挖苦人,小看天下英雄。   好酒者说他好酒,好茶者说他懂茶,会剑者说他剑法了得,懂刀者说他刀法不凡。   有人说他能够炼丹,有人说他懂得铸宝,有人说他擅长易理,有人说他知兵识人。   最后大家也都奇了……这人好像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会一些。   是个奇人!   在他的带动下,江浙湖广的众多武林人士,纷纷赶赴太湖,协助黄天军抵御蛮军。   这一股力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竟形成了一股浪潮。甚至那些武林门派、江湖帮会,尽皆以抗蛮为潮流,口口声声皆是反蛮杀蛮。   战事爆发得极快,围绕着太湖及太湖三江的攻防,在短短的几天里,快速打响。   龙凤会也开始兵逼江州,对于蛮军来说,江州一旦失陷,对长河中段的封锁就再也无法完成,蛮军的后方直接暴露在龙凤会的威胁之下。   若是龙凤会攻下江州后,再与洞庭军合作,战船顺流而下,整个长河都会在反蛮势力的掌握之下,连带着广陵、姑苏这等大城,都难以保全。   因此蛮军不得不分出兵马,抵御龙凤会,令太湖一方的抗蛮势力,压力大减。   至于师皓,则又领着尤洪出海去了。   尤洪本是海幽门的一份子,海幽门老门主冥寂老魔死于水晶宫,海幽门也在与海鲨帮的厮杀中,损失不少。   其后,海幽门推选出三位新当家,紧跟着,却又陷入了内斗。   三当家向奎在东海之上,难以立足,带着一批人上岸,企图刺杀李秀儿,祸乱江浙。   那时的师皓,充作李秀儿的侍卫,适逢其会,击杀向奎。李秀儿趁机收伏了尤洪与剩下的一百多名海幽门帮众。   如今,师皓便带着尤洪与这一百多人,分乘两艘战船出海。   当然,此刻的尤洪并不知晓,眼前的这位“潜龙”师重云,其实就是那天夜里,击杀了他们三当家的、名唤“昊振”的护卫。   “现在海幽门的新门主,乃是大当家‘赤盖蛟’刘铁隆……”船舱里,尤洪向师皓介绍道,“以前老门主极少在门中主事,但有命令,便有服侍老门主的两位侍者传达。但是为了防止底下人将他架空,门中几个香坛互不统属,彼此分散。”   师皓点了点头:“权术上的均衡之道,固然有用,但他一死,也就难免变得群龙无首,没有一人能够真正服众。”   尤洪道:“也正因此,为了保持海幽门内部不分裂,当时一共推选出了三位当家,除了大当家‘赤盖蛟’刘铁隆之外,还有二当家‘倒江鲸’丘梁,以及我们所追随的三当家。   “当时说的是三位当家团结一心,共御外敌,壮大海幽门。结果说得好听,很快的,便又陷入内斗之中。三当家遭受排挤,被迫带着我们离开东海。后来听闻,二当家丘梁也被大当家以毒计害死,他那一系的人马,也都被迫向大当家臣服。”   他抬头看了这位青年一眼,不安地道:“军师,海幽门内,依旧有十几艘战船,上千名帮众,我们只有两艘战船,一百来号人,就这样杀上去,真的没问题吗?”   师皓笑道:“放心!你们跟着我就好,区区一个海幽门,两艘战船已经足够,可能还多了!” 第374章 东海诛“蛟”   两艘战船真的够吗?尤洪看着信心十足的青年,心中暗自担心。   他觉得,这青年根本不知晓,在大海上兵力悬殊所带来的的无力感。   这可不是陆地,能够建起城关大寨,甚至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是在大海,就算是高手,面对着敌方战船的包围,也做不了什么事情……难道还能够一招翻了对方一艘船,十招翻了十艘船?   那可不是武林高手,那是陆地神仙。   眼看着这青年对海幽门在大海上的强大的忽视,尤洪暗自叹一口气,强忍着无论如何,要让这两艘船掉头回去的冲动。   他道:“我通过一些渠道,从留在海幽门内的几个弟兄那知晓,午间左右,刘铁隆会带着大量战船离开原义岛,前往海岸侵扰。我们沿着这个方向,用不了多久,就会撞上他们。”   他抬了抬头,看着青年淡定而又从容的面容。   身穿青色道袍,背上背着一口带着剑穗的宝剑……事实上,江湖上的剑客,很少有人会这样子将剑背在背上。   这样做固然潇洒,但真正遇到强敌时,拔剑都费事。   一般也就是那些自诩名门大派的弟子,把剑当作装饰,背在背后,彰显出自己“武林中人”的身份。   尤洪自身也有六品之实力,若是在街头偶遇,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没有经历江湖毒打的、初出茅庐的武林新手。   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些少侠、侠女,学了一些微末本事,自诩实力高强,轻率的踏入江湖,意气风发。然后,少侠成了路边沟,侠女成了……那啥!   但是眼前的这个青年可是“潜龙”!   随着战船的乘风破浪,继续向前,尤洪愈发的紧张。   不只是他,船上的其他人,也都变得紧张起来,用惊惶不安的眼神看着他。   这些人本来就是从海幽门逃上岸的,就这般羊入虎口,被海幽门抓住,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尤洪故作镇定……要是连他都慌张起来,其他人将更加不堪。   偷眼看着身边的青年,青年在甲板上迎风而立,潇潇洒洒,仿佛还想念几句诗。   “罢了!”尤洪心想,“既然他都不怕死,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似他这等人,过的原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如今幸运的跟随黄天军,做了一名将军,此刻也不过就是重回大海,拼上这条性命。   日头高挂,海面上水光粼粼。不知不觉间,前方有十来艘战船蜂拥而来。   尤洪往青年看去:“军师,真的要冲上去?”现在要逃,可还来得及。   师皓笑道:“也不需要冲,就这样慢慢迎上去就可以了。”   其他人看着尤洪来……真的要“迎”上去?   尤洪一回头,喝道:“看什么看?还不按军师说的做?”   事实上,也不需要大家做什么,因为两艘船一前一后,原本就是往前“迎”去的。   而他们这艘是在前头……原本是跟着他们并排向前的另一艘,不知何时,落后了半截。   两艘战船打的乃是黄天军的旗号。当然,战船与商船的区别本就非常明显,打什么旗号都是一样。   明明看到了对面的战船,却没有掉头,一看就是找茬去的。   对面的战船立时也一字排开,往他们这边压来。   船帆猎猎作响,船上的兵士一边头皮发麻,一边准备着床弩、弓箭、灭火的水桶等等。   还有船被击破后,跳海用的水靠,虽然这大抵上是没什么用的。   在这样的天气里跳入海里,不过就是被淹死还是被冻死的区别。   考虑到他们本就是会水的,而明知是死,正常人也都会挣扎几下,所以更可能是冻得快死时再被淹死。   眼看着那些战船渐渐包拢而来,尤洪咬牙,立在船头,放声道:“鄙人尤洪,请大当家一见!”   不多时,一名大汉踏上对面甲板,身边还有重重护卫。他往这边看了过来,冷笑道:“尤洪!你们这些人已经叛出海幽门,如今还敢过来送死?”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尤洪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哼声道:“姓刘的,到底是谁送死,都还说不准呢。”   心中默默的,自己应了一句“还是我们这边送死的可能性大”。然后转身道:“军师,那厮便是‘赤盖蛟’刘铁隆!”   师皓踏前两步,看向对面那额高面宽,于寒风中露出半个肩膀,皮肤古铜的粗壮大汉,笑道:“你就是刘铁隆?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懒得与你们客套。就只告诉你们,我乃是黄天军新聘军师‘潜龙’师重云是也,特意至此,招降尔等。尔等若是愿意降服,随我一同投向黄天军,共抗蛮廷,将来必能建功立业,拜将封田,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不愿归降,我便在这里,让尔等葬身鱼腹。”   刘铁隆先是怔了一怔,他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什么。   还回头看了看,身边人也全都是同样反应。   这家伙带着两艘战船,气势汹汹的朝他们十多艘冲来。   还一副“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的架势?   刘铁隆等,忍不住放声大笑,其他战船上的海寇,也全都笑了起来。   “我听说过你小子!”刘铁隆的笑声颇为响亮,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事,“你就是那个喜欢到处去做军师的潜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大海。”   他不屑的道:“就凭你们这两艘船,百来人,也想要找我们麻烦?小子,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师皓笑道:“你最好再想清楚一些!你绰号赤盖蛟,我名号潜龙。蛟遇到龙,还不束手就擒,俯首帖耳,前来跪拜?你也知道这里是大海,我师重云龙游大海,正是风云际会、裂岸千里之时,只是看你们也算有点用处,欲令你们打打下手、做做杂物,才给尔等活命的机会,莫要不知好歹。”   刘铁隆怒道:“我呸!你小子莫不是失心疯?”   他左看右看,人的名,树的影。这青年在江湖上也是有点名号的,莫不是要搞什么诱敌深入、伏兵突出的伎俩?   然则大海之上,一望无际,又不是什么崇山峻岭,能有什么伏兵?   刘铁隆骂道:“姓师的,莫说大话,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看你能耐我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负手摇头:“看来你果然是不想活了,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想活,我也就不再给你机会,你且在那里站好了,也让大家,看看我师重云弹指之间,令你身首异处,说笑之际,令尔等船毁人亡、飞灰湮灭的本事。”   刘铁隆大喝道:“好!老子就站在这……”   师皓叱道:“灭了他!”轰!   一声震响,惊涛怒起,偌大一艘战船为之晃动。刘铁隆立足不稳,一抬首,侧面犹如天河倒挂,轰然一声,排山倒海般的巨浪冲上甲板。   此天地之力,直非人力所能够抗衡,刘铁隆虽然运转全身功力,往水流击去,却也犹如以卵击石。   周围其它战船上的那些海寇,却是什么也无法看清。放眼处水花弥漫,一片白茫茫的景象,犹如阻断了天地。   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掀起的海浪充填进他们的眼睛,依稀间听到巨兽的怒吼。   那吼声仿佛天外飞来,初始时还不真切,陡然间便震耳欲聋,响荡在他们的耳边,震得他们头皮发麻,脑袋里一阵轰鸣。   刘铁隆所立的将船,前端的甲板往下沉去,后端上翘,如此重的一艘战船,竟是如同玩具一般,在海面上倾斜。   船首下沉,海水卷起涡流,这涡流却是向上旋转的。   轰,海水往两侧分开,巨大的粉白色鳞片,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耀,于甲板的上方挟着海水,横贯而过。   波涛翻卷,尤洪等瞠目结舌,竟无法反应过来。   怒潮推着他们的战船向后退去,上冲的巨浪砸落,白色的浪花往空中绽开,洒出万千星点。   这是什么情况?这样的念头,在他们的脑海中闪过,却也仅仅只是闪过,只因眼前这骇人的景象,让他们完全无法去思考。   再看时,那船的前端在水浪中往上抬起,前后摇摆,甲板上空无一人。   绽开的浪花化作细雨,周围的海寇沐浴在细雨之中,看着将船上那空空荡荡的甲板,眼睛瞪直,不知所措。   紧跟着,海浪趋向平稳,就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力量镇下。   平静的海水,又缓缓叠高,那巨大的海兽浮现在叠至山峰一般的海浪上,居高临下,双目圆瞪,它的口中叼着一个身影。   啪!随着它的血盆大口上下一咬,半截尸体砸落在空旷的甲板上,正是“赤盖蛟”刘铁隆。   假蛟遇真蛟,除了一个死字,还能够做什么?   海兽俯瞰,惊人的威慑力,今得海寇尽皆惶惶。   笑声响起,背剑负手的青年笑道:“都说了,我名号潜龙,蛟遇到龙,就该俯首帖耳,真蛟尚且如此,何况伪蛟?可惜他就是不信。” 第375章 真真假假、潜龙出渊   众海寇目瞪口呆……这种事若非亲眼目睹,谁会去信?   他们海幽门纵横东海,过往什么场面不曾见过?   唯独这个场面,他们真的不曾见过。   原来大海之上,真的有蛟龙?   师皓环视一圈,朗声道:“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是就此向我臣服,随我上岸,前去投效黄天军,共抗蛮胡,还是跟着你们的这位大当家,与他一同到地府去吃香的、喝辣的?”   众海寇:“……”谁知道到了地府,是不是真的能够吃香的、喝辣的?会稽城东面的港口处,忽的敲响锣鼓,咣咣当当的,直令众人尽皆色变。   青年将领卫继方领着兵士匆匆赶到,见十多艘战船呈雁阵朝着这边接近。   敌袭?卫继方大吃一惊,慌忙布置防线。   紧跟着又有些疑惑……为首的两首战船,挂的是他们黄天军的旗号,后面的十多艘,却又将旗号全都收起。   出了什么事?卫继方一头雾水。   “好像是尤将军的船!”旁边一名副将说道。   卫继方倒是想起了,凌晨时尤洪的确是带了两艘战船,跟着那位“潜龙”师重云去了。   看来他们回来了……但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十多艘战船是怎么一回事?   眼看着,前方战船接近,卫继方不敢大意,运转功力,大声道:“船上可是尤洪将军?”   船头上,尤洪放声回道:“正是!卫将军勿慌,我随师公子出海,降服了海幽门,让他们前来为黄天军效力。”   等到那些战船纷纷靠岸,船上的海寇老老实实的放下船板、上岸投诚,卫继方兀自摸不着头脑。   他将尤洪拉到一旁,道:“尤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   尤洪道:“师公子带着我们,前去围剿海幽门,并将他们包围,海幽门新任门主‘赤盖蛟’不肯投降,伏诛受死。看,他的脑袋还挂在那里!”   卫继方自是早就看到一颗脑袋,挂在那一边的船头处。   他道:“你是说,师公子带着你们两艘船,包围了海幽门十几艘战船?”   尤洪道:“正是!卫将军且将这些降兵一一登记,改服易帜,我先去向秀儿小姐禀报。”往会稽城走去。   卫继方跟在他的身后:“你是说,你们两艘船,包围了他们十几艘?”   尤洪道:“没错……”   卫继方道:“你们两艘船、你们两艘船包围了……”   尤洪道:“是啦是啦!”   不多时,会稽城中听到警报的李秀儿,很快又得知并非紧急军情。安下心来的她,在城头等到尤洪前来汇报。   “你是说……”李秀儿忍不住再问一遍,“师公子带着你们,用两艘船,包围了他们十多艘?”   这种莫名其妙的战绩,直令得黄天军从上到下,目瞪口呆。   然则再怎么去问尤洪,他也只是这样子说,去问那些投诚的海寇,他们也只是垂头丧气,诚心归降。   一时间,这等奇事,在全城各处,传得沸沸扬扬,不知不觉间,又传向各处。   有人拍桌骂道:“荒唐!荒唐!两艘船……他带着两艘船,在海上包围了对方十几艘战船?”   有人怯怯问道:“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有人赞叹道:“潜龙、潜龙……他不会真的有一条龙吧?”当然说出这话之人,并不知晓自己找到了真相。   倒是各种各样的流言,快速传开,有的说这位师重云精通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之术,布下奇阵,海幽门便自投罗网,有的说他能够召唤天兵天将,开坛作法,天兵天将乘云而来。   这些传言越来越多,越来越怪,真真假假,无可捉摸,“潜龙”之名,也由此传遍了大江南北。   当然,也有一些聪明的,会猜到各种各样的传言,能够传播得这么快、这么广,估计是那师重云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如何降服的海幽门,因此让人散出了众多稀奇古怪的猜测。   那唯一的真相隐藏在众多的“猜测”中,自然是让人难以判断,至于尤洪和那些海幽门降兵,则早已被他下令封口。   若是这样子的话,这些猜测之中,有一条必然是真的……莫非他真的能够召唤天兵天将?   海幽门的加入,让黄天军的海军进一步壮大,同时也避免了蛮军在海岸线上的奇袭。   能够大规模转移兵力的,唯有楼船,一艘楼船能够装下八百甚至是上千人,十来艘楼船,便能够运送上万人。   但是楼船本身在海上的战斗力不足,若是遭遇海战,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而能够满足海战的战船,则又装不了多少人。   师皓逼降海幽门的主要原因,其实也是担心蛮廷以大价钱收买海幽门,连同海鲨帮,一同控制整个东海海域。那对于黄天军来说,就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   师皓东奔西走,做了许多力所能及的事,至于正面的战场,他并没有去管太多……李秀儿本身是有出色能力的,黄天军的战斗力亦强,再加上于他的奔走下,各方形成合力。   剩下的就不是他这个挂名军师,所需要去做的了!   那一日,师皓于淀山湖边的一座酒楼上,独自一人,饮着温酒。   这里本是一个小镇,眼看着蛮军随时都会杀到,镇上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往会稽城周边逃去,镇子上已没有留下多少人。   酒店还开着,但是没有什么生意。酒店的老板是一个老者,老者的家人也都被送走了。   师皓推开窗户,湖上的冷风灌入,望眼过处,一片萧条。他抬头往山的另一边眺望,山的另一端,乃是吴淞江,此刻一场恶战,正打得热火朝天。   那一边战火四起,山的这一边却是冷清。不过冷清些也好,若是这边突然涌入大量人马,便意味着黄天军在吴淞江的防线败了,整个太湖,也会很快的落在蛮军手中。   师皓的手中端着一杯酒,冷风吹来,酒也有些冷了。他双手合拢,酒杯在手心缓缓摩擦。不一会儿,杯中又散出热气。   楼下街面,有马蹄声传来。师皓低头看去,看到了一名清秀的少年…… 第376章 湖边对酌、怯弱之人   那少年骑着一片白马,头戴远游巾,身穿一件灰白色的长衫,看上去苗条秀气。   少年抬起头来,往楼上看了一眼,轻飘飘的下了马,将马系在酒楼旁边的柱子上。   老板将那少年请上酒楼。少年环视一圈,又往师皓这边看来,还未说话。   师皓便已先笑道:“此镇清冷,酒楼里也无其他客人,这边刚好一桌酒菜,独饮无趣。这位公子何不便在这里,与在下一同饮酒闲聊,免得浪费了这一桌好菜?”   那灰衣少年拱手道:“既如此,便多谢兄台了!”   少年眉清目秀,微微一笑,仿佛春风吹过,直可令淀山湖周边春意盎然。   少年便在师皓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老板替他取了碗筷,又见壶中酒有些冷了,便放在旁边的火炉上,重新帮他们加热。   师皓道:“山那一边正在打仗,此镇已不安全,镇上的百姓能够走的,都已经走了,这位公子为何还要到这里来?”   少年轻声道:“就因为山的另一边在打仗,所以我才要过来看看。我想来,若是山的那一边,黄天军败了,这太湖及其周边三江,怕是也都保不住了,赤地千里,又能够逃到哪去?   “就算会稽城坚,没有了太湖做屏障,怕是也守不了多久,是以心中不安,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很清很细,犹如丝竹,颇为悦耳。   师皓讶道:“战事胶着,到处都是烽火,唯有吴淞江这一边,目前最为关键。公子知晓要到此间来看看战况,绝不简单。敢问公子姓名,乃是何方人士?”   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姓白名尧,家居山野,如今离家出游,四海为家。这位兄台仪表不俗,请教一下尊姓大名?”   师皓道:“在下姓师名皓,乃是北方人士,本是一个读书人,只因觉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因此到处游逛,不想处处乱象,遍地狼烟。”   白尧道:“原来兄台姓师!听闻近日有一位英杰,四处游走,劝说各路英雄,一同抗拒蛮军。闻得此人有引动天兵之术、八卦遁甲之法,能呼风唤雨、掌握乾坤,此人号称潜龙,不知可是兄台?”   师皓笑道:“我非潜龙,也不相信真有人能够呼风唤雨,招来天兵天将,易理术数自然是有的,大家意想中那种处处玄机、搬山移海的奇门遁甲,我却也从不深信。”   白尧欣然道:“原来如此,兄台不是那位潜龙,我也就放心了。”   师皓奇道:“为何就放心了?”   白尧微笑道:“这位潜龙乃是非凡之人,鬼神莫测,似我这般卑微之人,若是遇到了,难免说不出话来。再加上他大名鼎鼎,小弟颇为久仰,就这般站在他面前,怕是更为紧张。”   师皓打量着这少年,笑道:“公子说笑了,只怕公子才是非常之人,即便是那‘潜龙’在此,也不敢大声说话,深怕惊扰。”   抬起酒壶,道:“白兄弟可能够喝些?”   白尧道:“虽不胜酒力,却也能够喝上少许。”   师皓道:“正好,其实我喝得也不太多。”为这少年斟上一杯。   白尧道:“看兄台乃是豪迈之人,还以为兄台必定喜酒好酒,原来也不怎么喝的么?”   师皓不由得笑道:“如何看得出我是豪迈之人?”   白尧道:“山那边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兄台在这等紧靠战场之处,对湖独酌,饮酒作乐,岂非是豪迈之人?”   师皓摇头道:“白兄弟错了,其实我不是豪迈之人,而是胆怯之人。”   白尧道:“为何是胆怯之人?”   师皓道:“斤斤计较、狗苟蝇营、思前顾后、百般算计,将自己所能够做的事全都做了,表面成竹在胸,心中兀自前思后怕,担心自己这里做的不够好,那里做的不够多,临到头来,犹自还不放心,想要第一时间看看结果,因此到这里坐着干等。   “似这等人,如何算得豪迈?不过就是怯弱罢了!”   白尧道:“原来兄台是这等怯弱之人,正好,其实小弟也是!且让你我为这等怯弱之心,喝上一杯!”双手端酒,道:“兄台请!”   师皓亦端起酒来:“请!”   两人一饮而尽,吃菜说笑。这白尧年纪虽轻,却是见识广博,当真有些无所不知、无所不会,与师皓谈天说地,竟是聊得兴起。   等到酒足饭饱,白尧便要抢着付账,师皓自己点的酒菜,如何会要他来付?先一步取了银锭塞给老板。   两人出了酒楼,一同往镇外的那座山岭看去。白尧道:“登上那山,便能够看到吴淞江,不知道兄台可有兴趣,过去看看?”   师皓笑道:“我自然是无妨的,不过山路崎岖,白兄弟你的这匹马怎么办?”   白尧将那白马从酒楼门口边的柱子上解开,道:“无妨,此马通灵,任它自去游逛,到时自然知晓,该去那里找我。”   轻轻一拍,那马纵起前蹄,看上去有些兴奋,自顾去的,外镇外奔去。   师皓道:“果然是好马!”   两人便沿着湖边,闲逛而去,师皓可以施展轻身功法,风从西北方呼啸而来,他们正是逆风而行。   狂风在他的身周,卷得他衣袍猎猎。再看身边,这白尧竟是不徐不疾的跟着,灰白色的衣衫略有一些宽松,虽是凌风,风却似在他的前方自动分开,竟连一片衣袖也未带起。   师皓道:“白兄弟好本事。”   白尧道:“自幼修习了一些道门功夫,本领低微,让兄台见笑了。”   师皓笑道:“这等神功若都是低微的话,那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进一步加快脚步,身形如电,呼的一下,掠入山林,逢树踏枝,穿林过石。   白尧竟在他的身后,同样是足不沾地,只是踏着松针而行,单单的一片落叶,便可供他落脚。   师皓一抬头,前方一座断崖。他身形一提,踏壁而上,如同飞龙,冉冉升起。   再看时,身边灰白色的纤细身影,竟如御风而行,依旧只是落他一拍。 第377章 坐山观战、道魔之分   师皓踏上山腰,白尧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边。他感叹道:“当真是好功夫!”   白尧道:“兄台过奖了,兄台拔身而起,仿佛要冲上云霄,小弟差点以为自己追不上了。”   师皓笑道:“白兄弟莫要说笑,谦虚过头,倒会让人觉得是挖苦的。依我看来,白兄弟已经收着势头,若是真的用力,怕是才要冲上云霄,一飞而去!”   白尧微笑道:“是小弟不好!小弟自记事起便在道门中修行,十多年如一日,方才略略的学了这点皮毛,不值一提。   “倒是兄台刚才犹如借风力升起的功法,令小弟有些熟悉,似是三元真诀之一。”   师皓道:“三元真诀?这是什么?”   白尧道:“本是道门净明宗的秘传,又分作玄冰诀、真水诀、玄风诀三种功法。这三种虽然都是下品功法,但各有巧妙,若是能够三诀合一,又能够进一步升级,叠加上一套流珠心法,合称三元流珠诀。   “兄台刚才所用,似乎便是这三元真诀中的玄风诀,不知小弟可有猜错?”   师皓道:“白兄弟是净明宗的?”   白尧道:“这倒也不是!三百年前,净明宗为救华夏,前赴后继,赴汤蹈火,其后又深受蛮廷打压,到如今已断了传承,唯有他们当年所创功法,散落在一些隐蔽门派。”   师皓道:“唉,华夏沉沦,不知多少英雄随之赴难!可叹,可叹!”   两人跃上山岭,往山的另一边看去。   这山往两侧延伸,形成天然的阻断,因此吴淞江那一边的战斗,并没有往他们身后的小镇波及。   从高处往下看去,黄天军与蛮军双方,兵力犬牙交错,一处相对低矮的山坡上搭起的寨子,擂鼓震响。   远处有几座浮桥从江面上横过,有投石机在水面上砸过,溅起水花,又有箭雨呼啸。   江与湖的分割,让整个战场显得杂乱而又无序,多点开花,彼此穿插,也就很难阻止起有效的兵阵。   不管事先是如何的规划,战斗到后头,都变成了拆东墙补西墙式的处处救火,拼的也都是武将的勇武,和兵士的士气。   从高处往下看去,能够勉勉强强看出整个战局的变化。   但若是身处其中,或是敌军掩来,或是我方冲杀,再厉害的将领,也只能应付着自己所在的这一小片地方。   他们看到,北方有林子东倒西歪,有几十架如同投石机般的木甲,竟是压断树木,滚滚向前,大量石块轰出。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投石器虽然威力惊人,但不好移动。   只能提前安置在城外或者高低,地点固定。   像这样一边推进一边发射,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另一个世界里的坦克了。   “赤木家的木甲机关术果然了得!”师皓道,“幸好赤木家对他们的木甲术看得极重,绝不外传,这等木甲机关术并未在军中传开,纯粹是靠着赤木家造多少用多少。”   白尧道:“这就与各种武学一般,各门各派都尽可能的、保留着自家绝学,哪怕算不得绝学,也要敝帚自珍,绝不外传。莫说各大门派、各个豪门,即便是村里头的铁匠,都担心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东北面,忽有洪流冲下,又有大量横木冲击着浮桥,过桥的蛮军随着浮桥的坍塌而坠入冰冷的河水。   有数百名武者从上游乘船冲下,在河面上乱箭齐发,火箭呼啸。   师皓道:“这些是烈水堂的好汉,他们所用的火箭是崩雷会的工匠和铸剑师所特制的,再潮湿的天气、再大的风里,都能够燃烧。”   白尧欣然道:“听闻烈水堂与崩雷会在江浙一向不和,彼此厮杀多年,却是那位师重云找了上去,与烈水堂堂主‘冷江熊’向昌坚,崩雷会会主‘火猴’管华先后谈心,再与他们大醉一场,方才说动他们彼此联手,共抗强蛮。”   师皓道:“也是因为这二人本来就是血气男儿、英雄好汉,否则就算是那师重云,又怎有这般容易,将他们说动?”   白尧道:“虽然如此,但听说,这二人个性截然不同,‘冷江熊’向昌坚个性阴冷,难以相处,‘火猴’管华暴躁易怒,性情如火。要将他们两人全都说服,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这两人互相为敌多年,还要让他们彼此合作,简直就像是要将水与火强行混合在一起,难上加难。”   师皓道:“既然知晓他们的个性乃是如此,那只要针对他们的个性,反倒好办得多。而他们的性格虽然不同,但却都有一颗侠义之心,愿意为守护江浙百姓而战。或许那师重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合作的契机,如此而已。”   白尧道:“想来这战争,多算胜,少算不胜。终归到底,乃是不断的增加自己这一方面胜出的契机,减少对方的机会。每一处都可能是细节,不断的细节堆砌在一起,便是胜仗的基石。   “这位师重云所做的,或许每一件都不足以决定整个战场上的胜负,但这一件件事合在一起,就像是百川汇流,终成浩浩荡荡、无可匹敌之势。”   师皓笑道:“看来你比这师重云,还更有信心。”   白尧微笑道:“这位‘潜龙’师重云,乃是小弟的偶像,虽然无缘一见,但这些日子,小弟处处收集他的消息,打探他的事迹,知晓他为了华夏兴亡,所做甚多,因此甚为仰慕。”   师皓道:“这样啊,可惜我不是那师重云,否则必然会因白兄弟你的崇拜而感动万分。”   扫视战场,道:“这一战,蛮军全力以赴,黄天军及江浙一带的众多好汉,亦是搏命一战,吴淞江这一边的战场虽然事关全局,但双方各尽全力,援兵也正不断赶来,恐怕战事不会这么快结束。”   白尧继续指去:“左右无事,我们不妨再到山的那边,再看一看?”   两人游荡而去,前些天,这一带下过了雪,不过这里并不是北方,即便是在山头,也唯有少量白雪,在枝头残留。   肃杀的寒意,与山脚下的嘶吼声,交织成悲歌,漫天漫地。   天气虽然寒冷,流出来的人血却总是热的,血腥之气,弥漫而来,即便是这样的高山,也无法阻断。   白尧道:“这一战若是输了,自不用说,若是黄天军与江浙的这些英雄好汉胜了,兄台觉得,整个局势将如何演变?”   师皓道:“若是能够赢下这一战,广陵这一重城,必将落在黄天军手中。江州与广陵,互为犄角,对蛮军来说,任何一城都不容有失。   “失了广陵,江州便等于是失去了大运河的支援,驻守在江州的蛮军,等于是断了后援,是以必然会退出长河南岸。而洞庭军占据了长河上端,接下来,洞庭军若是能够配合龙凤会与黄天军,主动出击,接下来便是对淮水控制的争夺战。   “西北各处,汉水、巴山、大兴城等等,若是再趁机起事,蛮军将就此一败涂地。”   白尧道:“听闻‘潜龙’师重云曾与洞庭军之魔帅密会,请魔帅昊兴华派出中坚高手赶赴江浙,协助黄天军。不知兄台,对那位魔帅如何评价?   “毕竟,洞庭军若是主动出击淮水,虽然能够为天下反蛮势力,夺得先机,令攻守易势,但在那一刻,洞庭军必然面临着蛮廷的权力打击,他乃是魔道中人,可有这等为华夏分忧的觉悟?”   师皓笑道:“魔门中人,诡异莫测,我又如何能够猜到他的用心?不过那魔帅既是魔门中人,单是这个‘魔’字,便已令武林中人顾虑重重,只因他旗帜鲜明的摆出抗蛮大旗,方才能够慢慢招揽四方豪雄。   “既然如此,出兵淮水,便是对他的考验。况且,听闻他曾经以中品之实力,参与霸王地宫对蛮廷太上皇烈尊义之战,协助女神婴与太素仙阁的云彩遥仙子。   “相比起崇仙门掌教胤月尊者,明明有上品的实力,却只想着坐山观虎斗,此人也算是有胆有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白尧略一沉吟,微微点头:“兄台此言,亦有道理。”   师皓反问道:“白兄弟不信任他?”   白尧道:“其实许久以前,道也好,魔也好,本身并无其它含义。只是久而久之,道与魔逐渐成为了善恶之分。虽然道门中亦有奸恶之徒,魔门也可能会出善类,但总的来说,道代表的是清静无为,魔代表的是阴险狡诈。   “这历史上长期积累下来的声名,可不仅仅只是因为道门的宣传,即便道门中也有伪善之人,但只要魔门进阶的仪式未做改变,魔道便是邪道、恶道!”   师皓点头道:“魔门中的许多仪式,确实是伤天害理、罔顾人伦,不像道门,自顾自的寻找仙材、练着外丹,可以与世无争。即便最初,道魔二字本身没有善、恶之意,纯粹只是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但时间久了,道代表着善、魔代表着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道也好、魔也好,他们的修炼方式,全都是有缺陷的?” 第378章 道魔并立、天马行空   白尧微微的露出错愕之色。   他那显得秀气的脸蛋,在山顶迎面扑来的寒风中,并没有被冻僵,反倒显得更加红润。   他道:“不知兄台说的这有所缺陷,指的是什么?”   师皓道:“传闻中,仙神有长生不老之妙术、白日飞升之奇功。然则道门也好,魔门也好,即便再怎么修到极致,也无法做到。强如三百年前的太素仙阁圣玹仙子、魔门魅帝,也难以脱胎换骨、超凡入圣,这岂非表明,道门与魔门的修炼手段,尽皆有不足之处?”   白尧轻声道:“但需证明,长生不老之术、白日飞升之法,的确是存在的,方才能够以此为追求。若是根本不存在此等神仙,那不管如何修炼,都只是缘木求鱼、水中捞月罢了。”   师皓道:“然则,是否有一种可能,若是能够同修魔、道二门之功法,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白尧不由得笑道:“道魔不两立,说的可并不只是道门与魔门之间的处事方式,更有修炼手段。自古以来,奇人异士,难以计数,道魔同修,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去尝试过,只是都不曾有好下场,其后再也无人敢试罢了。”   师皓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白尧疑惑道:“兄台看起来,亦是广知博识之人,不应该不知这个道理,却为何会凭空生出这等猜想?”   师皓笑道:“白兄弟高看了,我只是一个俗人,并非什么广知博识之辈。既是俗人,难免杞人观天,胡作猜想。白兄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古时的仙人,其实也是内外兼修。   “那时的仙人,也是同样需要内丹与外丹的,只是他们的外丹比较特殊?”   白尧道:“如何特殊?”   师皓道:“比如说,道门的道家内丹之法,加上魔域里的魔源,才是正统的修仙之道?而如今以各种仙材所炼制出来的外丹,其实只能算是真正的外丹的‘仿制品’?”   白尧目中闪动着惊讶之色:“这……我倒是从未做过这般猜想。但是魔源,却需要魔域里的阴魔才能够取得,乃是魔物,这种想法,恐怕有不合理之处!”   师皓笑道:“我胡乱猜测,有时想着,也许魔源根本不是那些阴魔所拥有。许久以前,天界人间本是一体,天界自有仙神看顾,这些仙神掌握着外丹。   “道门修炼内丹到一定阶层之后,天上仙神赐予外丹,方才能够继续进阶。所以九品仙方,并非像现在这般,空有‘仙方’之名,而是真正的,成仙入圣的手段,只是这种手段,实际上被掌握在了仙神手中。   “但是后来,天界出事,人间道者无法得到真正的外丹,于是想方设法,在人间寻找药材,炼制‘外丹’。此外丹只能算是仿照的人间凡品,并非真正的仙方,因此也不能让人超凡入圣。   “而真正的外丹,或许只是天上仙神种出来的仙树上结出的果子,却在天界出事后,连着它的所在之处一同化作魔域,落在那些阴魔手中,并有一定程度的污染,那仙树上的果实,也因此成了‘魔源’。   “至于那种种的、获得魔源的魔门仪式,纯粹是因为凡人无法进入魔域,而不得不与那些阴魔所做的交易罢了,和魔源本身无关。”   白尧双目射出光芒,语带惊讶:“虽然只是猜想,但竟也有着意外的合理之处,只是过往道魔不并立,是以从来不曾有人敢往这方面去猜。   “不过兄台不但知晓有天界,且知晓天界早已崩溃,兄台绝非寻常人士。”   师皓笑道:“我只是一个读书人,书读得多了,知道的东西,也就比其他人多些。同样的,书读得太多,难免胡思乱想,这一番说法,也都只是在下的胡思乱想,白兄弟莫要在意。”   白尧微微一笑,道:“虽然只是猜想,却令小弟有一种茅塞顿开的奇妙感,甚至觉得,或许上古隐秘,真的就是如此。只是但凡猜想,终究还是要辅以实证,日后小弟若是有闲,或会试试,看看能否在这方面找到实证。”   师皓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靠着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测,做些空想罢了。白兄弟不但不笑话在下,反要在这方面寻找实证,看来白兄弟才是真正的非常之人。”   白尧道:“兄台说笑了,兄台才是真正的高深莫测,竟令小弟怎么都看不明白。”   师皓道:“同感!同感!”   到了山的这一端,往下看去,这边的战火愈发的激烈。   如同互相冲撞的流水,双方尽皆用尽全力。   黄天军一方呈雁阵步步向前,另有一支蛮军精锐骑着战马,从侧面袭击,用乱箭从林中射出,顺着风势,射入蛮军铁骑。   蛮军铁骑盔甲鲜明,并不如何受到乱箭的影响,后方又有骑着英招的飞骑杀出。   英招数量稀少,即便是在战场上,也不多见,乘着英招的多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勇士,可见蛮军真正的精锐已经出动。   白尧道:“这支便是白阳军了,白阳军一但出动,往往便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不知道黄天军能不能够挡得住这一关?若是被白阳军冲破此关,侧翼尽溃,吴淞江是无论如何守不住的。”   师皓道:“正如白兄弟先前所说,多算胜,少算不胜!白阳军虽强,但在蛮军里鼎鼎大名,黄天军必然有所应对,就算黄天军未能想到,想来那‘潜龙’,也多半会有所准备。”   说话间,黄天军雁阵分开,一行武者奋力迎向白阳军。   白尧居高临下,往下看去,讶道:“这只军队不只是训练有素,悍不畏死,更是人人知晓自己的位置,三人为一小队,十人为一大队,五支大队为一团。   “人人皆是练武之士也就罢了,勇猛无畏也是有的。能够做到这般,人人清楚自己位置所在,即便是陷入恶战,也是丝毫不乱,绝不寻常,黄天军当训练不出这等精兵。”   师皓道:“这却是洞庭军千里之外赶来,支援黄天军的精锐,领头那二人,便是新近加入洞庭军的厉欷明与鬼啸人。听闻此二人本是鬼极宗之人,只是运气不好,不得不叛出鬼极宗,投向洞庭军。   “唔,说起鬼极宗,鬼极宗本是魔门第一大宗,听说他们曾试图于大兴城建造人间鬼蜮,却被太素仙阁云彩遥仙子所阻止。幸好如此,否则大兴城大几十万人,怕是全都难免遭遇不信。   “不知白兄弟可见过那位云彩遥仙子?”   白尧道:“似此人物,犹如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重云,小弟又如何有机会见着?”   顿了一顿,道:“厉欷明与鬼啸人固然是强将,但是战场之上,个人的勇武发挥有限。他们所率领的这支精兵,人数不过六百,看他们此刻,竟能够挡住白阳军,端的是很不寻常。”   他往下眺望,感叹道:“从洞庭军飞速赶到这里来作战,到达此处,想必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多少,却依旧有这等战力。那魔帅能够训练出这等精锐,端的是很不寻常。   “我听闻,那魔帅组建洞庭军之后,将军中兵士一分为三,一批驻守,一批训练,另一批却找来教书先生和军中识字之人,授课教学,务求让军中人人识字。这等做法,古往今来,倒是从来不曾听闻。”   师皓摇头道:“既称魔帅,自是难免特立独行一些吧?”   两人观察一番,白尧微微笑道:“看来白阳军是被挡住了,似这等精骑,皆是找准机会,一鼓作气,以不可挡之势,撕破对方防线,方才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现在被挡在这里,其它兵马又源源不断的赶来,战况陷入胶着,连这些白阳军也开始陷入乱战之中。这般一来,这些白阳军虽然依旧是强手,但已不再是战局的关键。”   师皓道:“看来就算是这一边,一时间,也难以分出胜负了。”   白尧道:“若是这战斗一直持续下去,兄台觉得,最终的走势将会如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道:“持续的时间越长,对黄天军便越是有利。蛮军是攻、黄天军是守,攻的一方总是消耗更多,此是其一。   “蛮军北下而来,在他乡作战。黄天军与支援黄天军的这些武林中人、帮会门派,则基本都是江浙湖广本地人士,为守护家园而战,韧性更足,挡住蛮军的时间也长,信心也愈强,此是其二。   “有这两点,持久下去,对黄天军有利!”   白尧微笑道:“不知是否是小弟的错觉,兄台适才在酒楼时,多少有些不安。上山之后,观望一阵,稍有些安定,此刻游荡过来,兄台似乎显得心情大好。   “莫非就是因为,这场战事一时间难分难解,而挡住蛮军的第一波,尤为关键。现在战事胶着,虽然胜负难料,形势却是慢慢的转向对黄天军有利的一面?” 第379章 且令名山拿月兔   师皓笑道:“白兄弟莫非还有观人之术,我并不觉得自己从头到尾,有什么不同,竟会让白兄弟看出心情好坏来?”   白尧道:“小弟胡乱猜忖,若是说得不对,让兄台见笑了!”   师皓道:“白兄弟并没有看错!”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局部的蛮军已开始被迫收缩。   师皓道:“这一带江多林多,到了夜里,利于武林中人的偷袭,蛮军一方的英招、铁骑也难以发挥,只能缩小战线,慢慢退回本阵。黄天军稳住阵脚,可以进一步倚山靠水,结阵安营。   “双方今日一场恶战,尽皆疲倦,明日恐怕也很难分出胜负,看来吴淞江这一带,蛮军是无法突破了。”   看看天色,夕阳缓缓的往山头落去,橙黄的光芒,铺洒在他们的身上。师皓凌空一翻,掠入林中,不多时,竟抓了两只野兔。   他笑道:“左右无事,白兄弟可要与我,一同在这山头尝尝鲜?我自信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白尧欣然道:“正有此意!”   当下,师皓便寻了一个避风之处,升起篝火。他寻了一条小溪剥皮去肚,轻车熟路的劈木为架。   他自带了一些调味用的盐和其它调料,两只野兔一同串在削得笔直的树枝上,在篝火上端转动,以自削的木盘接住油脂,又重新涂抹在兔肉上。   日头缓缓下降,山头变得昏暗,香气扑鼻。烤好后,师皓用小刀切开兔肉,以木盘盛予白尧,白尧亦不客气,用纤细的手指捏起肉片,吃得津津有味。   白尧微笑道:“兄台果然了得,竟似是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师皓道:“不过是烤些山野小味,不足为奇。”   白尧道:“虽是野味,但是在兄台手中,却是腥味尽去,焦嫩适宜,无论是刀工火候,都掌握得极其完美。单是以此,便可知晓兄台于丹石铸炼之道,亦必是天赋过人,适才烧烤之时,以指轻挑,火气自行渗入兔肉腹内。   “但凡擅长炼丹之人,都能够运用三昧火,但是能够将它使用到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的,却是少之又少。”   师皓道:“白兄弟果然是眼光过人,什么都瞒不住你。”   两人一边吃着野味,一边闲聊。其后在山间闲逛,月亮升起,山岭之上,一片素洁。   再往山下看去,蛮军果然已经被迫收缩退走,黄天军在高处营寨休整,亦有兵士正在紧急修补白日里被投石车等破坏掉的营寨,忙忙碌碌。   白日里那混乱而又血腥,犹如漫山遍野尽是人海的景象。到了此刻,仿佛成为了随风而去的幻象。   夜色遮盖了绝大部分的丑陋,再加上皎洁的月光,从高处望去,这景象倒显得宁静而又平和。   他们闲逛至一处山崖,眺望太湖,太湖西边尽是丘陵,东边却是一片平地,从高处往下看去,江水如练。   白尧感叹道:“若无铁骑践踏、烽火蔓延,本是一个大好河山。可惜!可惜!也不知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享受一个太平盛世?”   师皓摇头道:“哪怕是止住干戈、停歇战火,百姓也是生活得苦蔽不堪。地主侵占,豪门打压,终究也是没完没了。只能说,蛮族欺凌、权贵压榨、官僚压迫,此三座大山,搬得一座,便是一座。”   转身看向白尧,道:“夜已深沉,不知道白兄弟打算要到哪里去?”   白尧想了想,道:“小弟此番本是从淮水赶来,想要见见那位‘潜龙’,未见到潜龙,倒先见到兄台,亦是心满意足。我在长河北岸,还有一些要事,此间事了,便先往北而去。”   师皓笑道:“我也要往会稽城去一趟,今日能够见到白兄弟,亦是幸事。他日有缘,或再相见。”   白尧看着他,定睛道:“兄台真的不是‘潜龙’师重云?”   师皓反看着他,道:“白兄弟真的姓白名尧?”   白尧轻轻一笑,那笑容在月色下,恍如昙花盛开。抬起手来,微微一拱,道:“日后有缘,再来与兄台重聚。”   只见白尧转身跃出山崖,山崖本是极高,那纤细的身影飘然而去,犹如踏月飞舞。不多时,有彩花卷起,随着夜风呼啸。   姹紫嫣红的色彩,在那身影的周边绽开,竟让人看不真切。月光仿佛扭曲了一下,再看时,一道背影,身穿彩裙,秀发飘卷,在月色下凌虚远去。   轻柔的歌声,在风中飘飘荡荡的传来,似有若无:“闲观碧落空歌韶,时游天青漫世香;且令名山拿月兔,巧取乾坤照太清!”   看着那犹如遁入虚空,消失不见的背影,师皓哑然失笑,亦转身去了。师皓进入会稽城,不过他并不是去见李秀儿的。   这一战,他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昨日吴淞江的那一战,是他最担心的,此刻眼见着,吴淞江能够守住,他一身轻松。   到了城南处的一座茶馆,他坐在这里,一边听着说书先生说的故事,一边等人。   这茶馆颇为高雅,四角飞檐,朱漆崭新,雕栏画栋,靠近凉台处还有香帐悬挂,显得雅致,乃是有钱人闲逛歇息之所。   这一整条街,卖的也多是玉石、鹦鹉、盆栽、字画等“雅物”,不过此刻虽是大白日,街上的人并不多。   毕竟太湖外还在打仗,谁也不知道战火什么时候便会推进到城外,哪怕是那些大富人家,也无心思,去理会这些风雅之事。   师皓在这里,等的是许小雁。   这些日子,许小雁也没有闲着,帮忙串联起江浙的那些白道中人。   白道自有一个圈子,这个圈子里,大多数本来就是侠义之人,也不需要师皓这个“潜龙”去做太多工作,因此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在今日,约好了小雁,在这里一同见面罢了。   师皓往外头看了看,日头已经移过了中天,按着约定,小雁这个时候也应该要到了。   他招了招手,酒楼里的“茶博士”,前来为他更换茶叶,重新泡茶。 第380章 东海风云:九星阵溃!   这楼里的茶博士,却是一位体态婀娜的女子,腰肢纤细,头梳高举,烟视媚行,身穿艳丽却是整齐的长裳。   莲步般行来,腰肢轻薄,如同蛇行,却又神情严肃,仿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这种端庄稳重却又略带风尘的韵味,亦是颇具诱惑,让人仅仅是被她服侍着,便心满意足,而又不至于随便生出轻薄之心。   只是此刻的师皓,也无心欣赏她犹如扶琴摆弦一般,充满艺术感的茶艺,而是时不时的,往楼梯口看去。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便过去了,许小雁还没有到来。   这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小雁并非那种不守时之人。   师皓站起,提着宝剑,匆匆下楼,取出一锭银两放在柜台上,道:“若是有一位姑娘来找我,便告诉她,我看她一直未到,便先找她了,你让她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掌柜的道:“公子放心,小的记住了。”   师皓出了茶楼,往左右街头看了看,皱起眉头,踏步前行,脚步极快。   他上身未动,唯有脚步飞快,一眼看去,仿佛只是在街头慢慢行走,其实速度惊人。   不多时,离开了这条街,往往城门走去,沿途依旧没有看到小雁。一直到了城门口,想着是否会茶楼继续等?   也许在他出来找她的时候,她从另一条路,又到那茶楼去了?   这般犹豫了一阵,城外忽的传来一阵骚乱声。   师皓心念微动,生出不祥的预感,脚步一错,快速穿过城门,只见一批兵士往远处赶去,扶着一名道者。   师皓目光如电,发现那道者满身是血,竟是他曾在小桃山见过的双霞山“黑白棋圣”双明道人。   师皓急速飞掠而去,那些兵士只觉眼前一花,身边便多了一人,吓了一跳。   师皓却已扶住双明道人,只见双明道人肋下中剑,这一剑角度刁钻,差点便刺入他的心脏。   师皓道:“道长,出了什么事?”   双明道人道:“小雁、小雁被人掳去了……”猛然喷出一口血水。   师皓快速点去,帮他压制体内伤势,同时亦是心急:“什么人做的?”   双明道人道:“不知道,一共六人,有三男三女,功法诡异,不像……不像是华夏人士。”他往东面指去:“他们、他们往海那边去了……”   师皓看向那些士兵,沉声道:“速将道长送到总管府救治,就说他是师重云的朋友。”身影一闪,宛若化作一道白虹,往东飞掠。   师皓一路赶去,翻过一座山岭,这里竟还倒着三具尸体,俱是白道中人。   双明道人本身便有五品的实力,这些白道中人亦是不弱,如今却是死了三人,唯有双明道人勉强逃过一劫。   师皓运转玄气,继续往东,通过玄气的扫视,他发现,地上凝聚着一层冰气。   天气虽冷,但此刻乃是下午,地面上自然不会留有冰层。   而且只有这笔直的一条路,冰气凝结,聚而不散,这显然是某种功法留下来的残痕。   师皓一边追去,一边快速动念:“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抓小雁?”   如果是白道中人结下的仇怨,其他人都杀了,双明道人所中那一剑,亦是致命,只是勉勉强强被他避开心脏,却只留下小雁一人被抓走,这本身亦是奇怪的事。   难道那些人,本就是冲着小雁来的?   不管地势如何起伏,凝结的冰气都是直直的一条,往东而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轻身功法,会留下这样的冰痕?   师皓一路赶到海岸,发现冰气竟通向大海。   海面上看不到船,唯有一阵白雾,在大海的远处弥漫。   师皓暗道“不妙”,他转身顺着海岸线,不断飞奔。   海风在他的耳边倒卷,空气中带着咸味。他飞奔了约半个时辰,方才赶到一处断崖,立在崖上,低头往下方海面急唤:“白阑!”   海蛟从海底翻腾,浮出海面。   师皓纵身而下……岭南,三缨鬼穴!   女孩独自一人,在这片昏暗的所在洗米做饭。   虽然这里只有她一人,虽然她也可以离开这里,到外头的城镇去生活。   但是对她来说,这里才是她的家……即便这个家,如今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从南海归来后,又重新回到了这种平静的生活。   她并不觉得,这样的宁静有什么不好,虽然有时候也不免觉得……孤独!   但她并不是一个擅长与人打交道的人,即便她的名号,在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缨鬼穴的洞口处,迷阵封锁。   三缨鬼穴内,有火焰燃起,高处亦有一道光线透下,引来日光,让这片本是昏暗的所在,变得明亮了些许。   那是她前两日擦亮的冰晶。   许久以前,此处还被称作天缨仙府。那时候,就是靠着这些冰晶,将日头引来,让这片洞天在白日里变得明亮。   生活在此间的族人,也因此能够感知到外头的日月交替。   后来这里变成了凶地,那些冰晶也无人去清扫,逐渐的,就蒙上了尘土。   她也是最近才找出一处,将那积累了两百多年的尘土,逐渐清理干净,成功的将日光引入此间。   这一道日光,刚好照入这片荒废的村落。   她将米淘好,进入厨房,下锅起火,然后到了屋外,安静的坐在木椅上。   那一道日光,正好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在这个冰冷而又昏暗的所在,感受到一丝暖意。   对她来说……这也已经足够!   没有更多的事可以做,仅仅只是在这里坐着。   等到饭好,然后煮两碗小菜,自己吃完,自己洗净,继续坐在这里,宁静地等待着时间的度过……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每一日都在逝去,每一日却又像是从未逝去,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昨日。   虽然拥有令人羡艳的“长生”,但她的生活,仿佛提前进入了轮回。   坐了一阵,锅里的饭差不多好了!   她起身,往厨房走去。   忽的扭过头去,双目微现灵光!   下一刻,她的身影如同电光,往三缨鬼穴的更深处急速飞掠。   轰!地动山摇,高处的穹顶剧烈摇晃,咣的一声,上方的冰晶传来脆响,坍塌的土石一层层的,又将它覆盖,整个鬼穴很快的就暗了下去。   女孩感应到,有一股强大的恶气,仿佛从东方越过虚空,直击而来。   轰然的震响间,空间犹如一层层的坍塌,灰色的气流狂冲而出,沙尘漫天。   她逆着这股灰色的恶气,不断向前,风沙刮着她娇小的躯体,即便是以她的修为,肌肤亦是如同刀割。   她将身一起,纵身而下。   不知从何处刮来的滚滚风沙,伴随着恶气汹涌如潮,九颗如同星辰似的光点,在恶气间摇摇欲坠。   锵!其中一道光点崩裂开来,炸出光环。   女孩变了脸色……那是九星锁脉阵的其中一处阵眼。   叶家两百多年的牺牲与奉献,整个家族甚至只剩下了她一人。   直到上个月,师皓才带来了“九星锁脉阵”,成功封印住了地底的魔物,让这片凶险可怖的所在,重新恢复了宁静。   咣!咣!咣!咣……   那一颗颗星辰先后爆裂,她的脚下,大地快速撕开裂口。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爆裂声,方圆百里,尽皆震动。   有女子愤怒、怨毒的怒吼,从地底的深处响起,在崩坏与迷乱的虚空间,不断响荡。   刺啦声响,天摇地动,一道魔影破土而出。   咣咣咣咣……剩下的“星辰”,也全都在瞬间崩坏。   天昏地暗、万类惶惶…… 第381章 东海风云:天缨不存!   嘭!女孩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轰然的炸裂声在空中爆开。   充满扭曲感的能量在空中旋转,女孩竟被震得飘退。   对面破土而出的青年女子,身后隐隐有魔影晃动,那魔影犹如无首之犬,吼声渗入虚空,令人头皮发麻。   从东方卷来的恶气,与那股魔影冲撞在一起,轰,东面的土壁快速破开。   青年女子拖曳着憧憧魔影,往东方急速飞掠。   砰!她所过之处,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坍塌。   整个三缨鬼穴都开始崩溃。   女孩的眼眸,闪动着怒火,整个家族两百多年的付出,原本以为在上个月终于结束。   然则东边涌来的恶气,却如同家族当年的记载,再一次的,击溃了封印,放出了魔物。   土石如同暴雨,势不可挡的坍塌。女孩追着那往远处逃窜的、青年女子的背影,从破开的山壁中冲出。   她的身后,山岭如同被击垮的积木,层层的往下陷落,冲起的烟尘在天空如同蘑菇般散开,遮天蔽日。   所有的一切都已失去,不只是亲人,还有这唯一的、仅存的“家”。   即便这个家里,只剩下了她一人,却积累着整个家族的历史,是每一代先人用心血不断堆积出来的、血与泪遗迹。   却在这一刻,彻底毁去。   女孩觉得她的心很空,空得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跟着这个家,一同崩溃。   她纵起身形,化作一道轻烟,追着那青年女子的背影。   那背影身后,魔影摇曳,瘆人的魔啸沿地卷荡,周边的树木、土石,都在为之扭曲。   所过之处,尽皆崩坏——师皓骑着海蛟,海蛟乘风破浪,卷起泛白的海浪。   这样的天气游荡在海面上,即便有白阑控水的神通,那不断渗来的湿意,亦是令人感到冰冷而又难受。   但他却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波涛滚滚,海面上卷起了一场风暴。   暴雨倾盆而下,轰隆隆的,一片喧哗。   海水上下起伏,连绵不休,轰然间,一道巨浪打来。   海蛟迎浪而去,那一股巨浪分了开来,海蛟破浪而出。   暴雨影响的只有这一片区域,过去之后,很快的又平静下来。   大海之上,便是这般的风云莫测。   师皓环视着四面八方,心急如焚。   海蛟速度飞快,然则大海茫茫,它也不知道该往哪追,只能选定一个方向,御水前冲。   “那里!”忽的,师皓将手指去。   海蛟往他指去的方向接近,只见前方有一团雾气,正在迅速脱离。   虽然大海之上,风云多变,但是这样的雾气,依旧显得很不寻常。   海蛟载着他,冲入了迷蒙的雾气间。   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天,纵连海水也不再是深蓝色的,而是泛着一层白光。   海面上仿佛结了一层冰,即便是白阑,也像是游淌在泥浆中,速度变得极慢。   在这里,根本无法判断方向,但是能够觉察到雾气的行进,而且速度极快,一不小心,便会被雾气甩在身后。   师皓体内运转玄魅功,全力驱散着这股寒意。   同时发散出玄气,感应着这股气流的变动。   他感知到,一层层无形的屏障,将迷雾所覆盖的这片空间,切割得宛如迷宫。   普通人即便闯入了这片迷宫,也很容易被这肉眼无法看到的屏障所遮挡,迷失其中。   他甚至隐约有种感觉,觉得这种迷阵,与三缨鬼穴洞口处的石阵,似乎有着某种相似之处……莫非这中间,真的有什么联系不成?   师皓原本就有玄气感应,再加上,曾经跟随叶紫姻学习奇门术数,因此没有被这雾阵所干扰。   他低声向海蛟指引方向,七转八绕……实际上一直都在前进着,只是迷阵所造成的空间切割,让他们在观感上,变得扭曲。   “小雁!”他脱口叫道。   与此同时,有三道剑光,往他这一边呼啸而来。   这三道剑光,一道从高处击下,两道从左右袭来,配合默契。   迷阵的中心,有三男三女。   三名男子穿的都是司马王朝时流行的直筒长袍,三名女子穿的也都是深衣。   其中两名女子抓着一名少女,那少女正是许小雁。   诡异的是,这六人带着小雁,也没有乘船,竟直接在大海上踏浪而行。   这样的奇功异法,绝不寻常!   在师皓闯入阵中的这一刻,这六人也都看到了他,那三名男子立时出剑。   他们的剑,比正常的长剑都要更加长些,剑身偏软。   三道剑光如同长蛇,破空而来,剑还未至,三道剑影已如灵蛇吐信。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另一名女子左手竖起,念着古怪的咒言。   师皓感到寒冰之气,层层叠叠的,往他压来,压得他难以动弹。   师皓大喝一声,喝声中挟带着圣心明镜法,无形的剑气绽放开来,那女子晃了一晃。   师皓所受到的压力陡然一松,跟着出剑。   咣咣当当,剑影爆裂。其中一名男子向后震飞,另外两名男子趁机冲至,双剑交错。   蛟龙下沉,轰,海水分开,带着他一同沉入大海。   嘭!水柱冲起,撞得那三名女子尽皆向高空抛飞。   其中一名女子兀自抓着许小雁的肩膀,带着她飞退。   两名男子发现情况不妙,往她这边赶来。   蛟龙甩尾,巨浪冲腾,一声爆裂,水浪滚滚,那两名男子放眼过处,竟是海水。   然则蛟龙的控水之力,同样受到了雾阵的压制,只能将他们暂时逼退,竟无法将他们打翻。   嗤!那女子感到自己的眉心之前,剑气闪耀,骇得将手一放,双手一拍,两股气劲快速相合,截住剑气。   剑影陡然溃散,她的身侧蓦地一空……那一剑虽然迅捷,却是虚招。   师皓已抓住许小雁,凌空翻飞,翻回蛟龙背上。   一只手扣住许小雁的手腕,查看她体内气脉,发现她经脉凝结,不但内力受阻,筋血也受到阻滞。   另一只手紧握宝剑,爆出剑气,呼啸的剑气,卷起海水,如同倒挂的瀑布,往再次杀来的那三名男子轰去。   那三名男子只看到他的宝剑往海水一划,便将波涛带起,仿佛有一道狂风,卷着海水往上冲腾,化作一道巨浪,挟着滚滚剑气,往他们袭来。   这三名男子,分处在三个不同的方位,竟同时被剑气笼罩。   三名男子暗吃一惊,同时出剑。轰,浪花溃散,三人尽皆被震退。   但这三人亦是了得,竟是退而不乱,三支偏软的长剑舞出剑花。   下一刻,师皓只觉他的身边,剑光闪耀,密密麻麻,仿若罗网往他绞杀。   明明这三人被他叠加上三元流珠诀的霹雳仙雷剑法所震退,剑气却像是完全不受距离的限制,彼此相生,绵绵密密。   这等剑阵,他竟是从未见过……对于曾在天界里,跟随叶紫姻练剑“一年”的他来说,这可绝非寻常。   海蛟往下一沉,想要带着他与许小雁沉入海底,避开剑阵。   却有两名女子在远处比划着什么,海水快速结冰,使得海蛟竟也无法沉下去。   第三名女子,左手竖在胸前,右手藏在袖中,捏了一个古怪法诀,隐隐间,有一道绿光,在她的袖子里若隐若现。   师皓将自身的精气神提升到极点,宝剑一横。   这一剑,竟显诡异,天地仿佛在他的眼前陡然闭合,密密麻麻的剑花,全都往宝剑的剑身击去。   那三人只觉得,他们织出的剑网在这青年的身前快速收束……或许收束的并不是他们的剑阵,而是青年剑气所笼罩的空间。   叮叮当当,犹如珠玉落盘,师皓的宝剑上,精光不断绽放。   一道绿色的雷光,却已从他的头顶击落。   却是那暗捏法诀的女子,突然将手一指,引动一股霹雳般的绿色光华。   此等秘法,与师皓所知晓的任何武学都对应不上。   或者说,这其实就不是“武学”,也不是神晶所带来的各种神通,而是法术。   师皓剑光微闪,出有入无。   半截剑身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宝剑已成功截住了从他顶上击下的霹雳。   刷!绿色的霹雳击中宝剑后,呈环形散开,犹如一张网,往他与许小雁罩下。   师皓剑气纵横,那惨绿色的网,一重重的黏在他的剑上,他的宝剑越来越重。   那女子露出一丝得意的、阴毒的冷笑,三名男子的身影也由退转近,往师皓快速逼近。   下一刻,熊熊火焰轰然一震,黏在剑上的那层层叠叠的、惨绿色的光影全都崩溃。   咣咣当当的,急促的震响间,轰,火焰进一步呼啸,剑光如同流星划过,带动的烈焰竟呈现出刀影。   嘭!两名男子硬生生被震退,另一名男子胸膛开裂,火焰从他的胸腔涌出,向外喷薄,他整个人在烈焰中惨叫摇晃。   师皓陡然间从剑法转化成刀法,以三昧元火催动天狂绝煞刀,竟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带着火焰的刀影砸落在冰层上,火光沿地席卷,卷向那两名对着海水捏动法诀的女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382章 东海风云:并蒂双胞!   那两名女子飘然而起,冰气碎散。   海水也“活”了过来,海蛟摆尾,一声震响,浪潮狂卷,海啸山呼。   两名飘起的女子被卷起的浪潮打翻,另一名女子发出一声尖叫,这声尖叫极其刺耳,犹如化作一把利刃,朝着师皓卷来。   师皓只觉肺腑震动,被他护在身前的许小雁双耳溢血。   师皓大怒,暴吼一声,这一声吼,在圣心明镜法的催动下,反涌而去,那女子滞了一滞。   一道剑光破开水面,嗤的一声,刺入她的胸脯。那女子发出凄厉叫声,栽了下去。   师皓将手一握,宝剑竟倒飞而回,重新回到他的手中,当真是玄之又玄,犹如驭剑。   剩下二男二女,在翻搅的巨浪间,到处闪避,狼狈不堪。   滚滚的迷雾,也随时有散去之兆。   师皓想着,得势不可饶人,干脆便在这里,将这几人全都杀尽,一个都不可留下。   身形一扭,白阑竟是知他心意,往下一扎。下一刻,便裹着巨浪冲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形,朝着其中一名男子疾压而下。   那男子抬起头来,看到滚滚巨浪的上方,海蛟张牙舞爪,蛟上的青年杀气凛然,一时间骇得色变。   轰!一股惊人的力量,便在这个时候,横空而至,如同铁壁般推来。   海蛟一震,向侧面横移。   师皓眯起眼睛,持剑冷视,只见一名女子,年约四旬,身穿翠色大袍,羽袖飘卷。   这女子长得犹如马脸,相貌颇丑,梳着朝云髻,箍着金冠,从天而降,脚踩海面。   一点绿光从她的脚尖散开,泛起涟漪,竟使得她踏海水如履平地。   “桑祭师!”那二男二女飘到她的身边,齐齐拜道。   白阑卷起的水浪,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下去,这令师皓知晓,眼前的女子实力惊人。   那女子却是看着他怀中的少女,亦是动容:“这就是你们上报的,与圣公主同样模样的丫头?难怪、难怪……”   师皓原本就已在猜想,这些人多半与蓬境蜃楼有关,此刻听到这女子惊诧的声音,更为肯定。   这女子所说的“圣公主”,只怕就是小雁的妹妹。   然则小雁的母亲,本是月莲楼的前任楼主。小雁的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蓬境蜃楼的什么“圣公主”?   而这绿袍马脸的女子,看着小雁的神情,更显惊讶,紧跟着却是不怒反笑:“难怪圣公主的圣气如此的不完整,原来是并蒂双胞,我们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好在发现及时,没有耽误大典!”   说话间,她双臂一振,宽袖飞舞,高处竟有冰雹一圈圈的旋转,汇集在上方。   师皓心知遇到强敌,亦是肃容。   在此之前,不管从哪个方面得到的消息,蓬境蜃楼都不是此刻的他,所惹得起的。   但他却无法抛下小雁,不管不顾。他骑着海蛟,低声问道:“小雁,你怎么样?”   少女捂着心口,语声虚弱无力:“好……好难受……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要炸了一样。”   师皓皱起眉头……她的经脉被封,虚弱与难受都很正常,但这种“整个人都要炸了”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确是能够觉察到,她的体内似乎又多了一股不可知的力量。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时间细细检查。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绿袍的女子踏步而来,海浪在她的身后卷起,一层层的叠高,内中竟有寒光点点,“能够收伏这样一只海蛟,看来你有点来历。可惜,你根本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双手往前一推,轰然一声炸响,密密麻麻的寒光,朝着师皓呼啸而至。   师皓有一种可怖的感觉,他感到自己的身心仿佛被冻结,冷到了极致。   他的整个魂魄都似被锁定,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寒光,自发的往他冲来。   师皓从未见过这种武学!他宝剑连舞,剑气纵横,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海蛟甩尾,卷起浪涛,想要带着他与小雁离开。轰!一股大力席卷而来。   依稀间,师皓看到,那女子双手交叠,结成了一个古怪的手印。高处的白光交错在一起,层层叠叠的冰雹并没有砸下,反而扩散开来。   海浪升腾,周围的迷雾凝结成冰。   师皓一边震碎击来的寒光,一般通过玄气感知着周围的变化。   紧跟着心中暗惊……他们竟被困在一个浑圆的冰球里,冰球带着他们下方的海水一同上升。   他一声暴喝,试图再以圣心明镜法,干扰对方的古怪术法,那绿袍女子竟是巍然不动,完全不受影响。   她双手一扭一合!嘭,仿佛天地爆炸般的场景,在他的眼前出现,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推得他与海蛟、许小雁尽皆抛飞。   他体内气血翻腾,嗤嗤嗤嗤的、急促的声响中,手臂与大腿尽皆受创。道道血丝在他的周边激射,白阑竟也跟着受伤。   他试图抓住抛飞的少女,眼前绿影一闪。   翻翻滚滚中看去,小雁竟已落在那女子手中,那女子踏浪而行,单手抓着少女,竟似根本没有移动。   “跳梁小丑,就该死在这里!”绿袍女子左手扔出一张符纸,指尖一划。   神光闪耀,化作一个顶天立地的神人,手持关刀,一刀往师皓斩下。   师皓强行运气,宝剑凭空一截。咣的一声震响,他喷出鲜血,连人带剑往下急坠。   刷!水光卷荡,一道白练横贯而来。斩下的刀光破开海面,海水往两侧分开,现出裂渊。   绿袍的女子提着少女,飞身而起,看着远处洒下的血水,哼了一声。   “祭师!”另外四人本已退到远处,不敢干扰绿袍女子作法。此刻虽然想要拦截,但蛟龙带着那青年逃得飞快,他们追之不及,只得掠到祭师身边。   绿袍女子低头看着被她拎着的、虚弱无力的少女,眸中闪过阴戾之色:“先将她带回去,刚好,大典马上就要到了。”   左手再挥出一张符箓,雾气滚滚,带着他们往远方呼啸而去。 第383章 蓬境蜃楼:空岛魔影!   水浪分开,师皓乘着海蛟,浮出水面。   “白阑,你伤得怎样?”他问道。   “主人,我还好!”白阑应道。   师皓看去,见白阑侧面有一处鳞片剥落,血肉模糊。   师皓自身带来灵丹,取了几颗,弄碎后,敷在白阑的伤口上。   他自己的手臂与大腿亦是受创,好在只是一些皮肉伤,伤得不算太重。   只是那名“桑祭师”术法怪异,实力强悍,即便是在大海上,他带着白阑,依旧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刚才那一刻,他们被迫逃离,此刻再看,已找不到那些人。   茫茫的大海上,波涛起伏,他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   “主人!”白阑回头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师皓咬牙道:“花瑚岛!”   白阑载着师皓,破开水面,一路往花瑚岛赶去。   就这般,一路赶到那如同花簇绽放的珊瑚岛,师皓让白阑在岛边等待,自己快速掠上岛屿。   赶到了岛中央,不过就是隔了两三个月,只见这里到处长着稀奇古怪的花草,散发着五颜六色的、诡异的光泽,还有不可知的虫子飞来飞去。   看到这些虫子,师皓停了下来,不敢妄入,只是放声叫道:“香菇?香菇?”   “谁?”深处传来女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香菇穿着脏兮兮的布裙,搓着满是泥巴的手,头发乱糟糟的,走了过来,看着他,“唔……唔……你是……”   不是吧?师皓没好气的道:“是我!”   香菇叫道:“啊啊,是你,对……没错!”显然还在努力回想着“这人叫什么来着”。   师皓却没有时间,在这里与她纠缠,沉声道:“带我去蓬境蜃楼!”   香菇瞬间睁大眼睛:“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师皓道:“小雁被他们抓走了!”见香菇一头雾水的样子,师皓道:“小雁有一个孪生妹妹,这么多年里,小雁一直都在找她妹妹。她妹妹差不多在三岁左右,就被蓬境蜃楼的人抓了去,现在好像是什么圣公主……”   香菇吓了一跳:“圣公主?”   师皓盯着她看:“这圣公主,莫非是蓬境蜃楼的掌权者?唔,如果是这样的话,小雁是她姐姐,她或许会放过小雁……”   香菇却是脸色苍白,使劲摇头。   紧跟着又踱来跺去:“没道理的,小雁的妹妹,怎么可能会是圣公主?她们……她们两个是圣楼的血脉?这不可能,这没有道理。这么多年,圣楼里只有哥哥和我逃了出来、只有我们两个……”   师皓脑中光芒一闪,看着香菇,忽道:“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你十岁左右,被你哥带到了月莲楼,当时月莲楼的楼主,是小雁的母亲青云羡。月莲楼是魔门,一向与外界隔绝,从不轻易带外人进入,你哥与青云羡,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小雁和她妹妹真的也是蓬境蜃楼的血脉……她们的母亲青云羡和蓬境蜃楼无关,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这血脉从何而来?”   香菇搓着手:“你、你是说,她们是、是我哥的……”   师皓沉声道:“其实我那个时候,就已经有所怀疑,但很多人都告诉我,不可去招惹蓬境蜃楼,因此我不想太过深究这件事,而且也确确实实,没有其它证据。   “但如果她们姐妹两人,真的有蓬境蜃楼的血脉,而蓬境蜃楼这些年,就只有你和你哥逃了出来,那还有什么其他解释?”   香菇走来走去,显得急促不安。   师皓继续看着她:“你还没有告诉我,既然小雁的妹妹是圣公主,她会拿小雁怎么样?是否会放了小雁?”   “你不明白的!”香菇跳脚,“她们两个如果真的是并蒂双胞,小雁的妹妹是圣公主,就意味着小雁也是。她们两个都是圣公主,她们两个都要死的。”   师皓盯着她:“她们两个都会死?”   香菇陡然转身,冲进了石屋,石屋里传来咣咣当当的声音,飞在外头的那些飞虫,也都往石屋里飞去。   过了一会,就看到她背着麻袋冲出来:“走,我带你去找圣楼!”   师皓等的就是她这一句,带着她快速赶到海岸。香菇看着空空旷旷的海面:“唔……没有船,我们怎么走?”   话才刚完,海浪分开,海蛟浮出海面。   香菇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他们跳到蛟背上,师皓做在前面,香菇坐在后头。   师皓问道:“要往哪去?”   香菇道:“东面!先到东面去!海蛟乘风破浪,往东而去。香菇忽的又一声尖叫:“啊……想起来了!”   师皓回头看来,凛然道:“怎么了?”   香菇看着他:“你姓师,你是师重云!”   师皓:“……”搞半天你想起的是这个啊?   他们一路往东赶去,不知不觉间,天色黑了。香菇让海蛟停下来,就在这里游荡。   夜晚的海上极冷,周围也看不到岛屿,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海面上,一条条白色的粼光在远处铺开。   到了早上,旭日将出未出的那一刻,香菇东张西望着,忽的将手指去:“那里!”   旭日拉出的那第一道曙光,仿佛正在剖开昏暗的天地,天地浑浊,将分未分。   在香菇指去的方向,师皓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连接着天与地。   那是什么?他心生疑惑,道:“白阑,过去看看。”   白阑甩动蛟尾,飞速游去。随着它的接近,师皓看到,那竟是从天上倒挂而下的一道瀑布。   到了瀑布下,再往上看,竟看到了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岛屿。这岛屿是如此的巨大,在远处时,竟是完全无法看到。   唯有在这里,抬起头来,瀑布像是挡在他们面前的、大海的尽头,再往上,雾气弥漫。   那座壮丽而又庞大的岛屿,就在雾气间若隐若现。   香菇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这里……就是蓬境蜃楼。但是要小心……虽然可能小心也没什么用,岛上那些人很厉害的。”   白阑回过头来:“主人,好像有血腥味。”   师皓抬头:“唔……还有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一具具尸体从上方顺流而下。   这些尸体,一个个的,尽皆扭曲,扭曲得像是拧成一团的麻花。   然则师皓,实际上是见过类似的尸体的,这让他心中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道:“我们上去。”   白阑操控水力,逆流而上。顺着挂下的瀑布,一路往上,前方竟是恶气冲霄。   他们看到了一名青年女子的背影,那青年女子散出惊人的、可怖的气息,在她的背上,有魔影闪动。   赵若馨!师皓暗自心惊,这姑娘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三缨鬼穴那边出了状况。   九星锁脉阵失效了?这么快?   九星锁脉阵,乃是极其上乘的法阵,紫姻姐姐为了此阵,特意带着他进入天界,汲取灵气。   此刻,离他在三缨鬼穴布下九星锁脉阵,不过就是一个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被魔物附身的姑娘,这么快的,就破阵而出。   此刻的青年女子,那滔天的恶气,令人望之生畏。黑色的魔影犹如无首之犬,其状浑圆,庞大的、充满凶残感的气息扩散开来,遮天蔽日。   有一群身穿直裾或者深衣的男女,试图围攻她,这些人功法神秘,术法诡诈。   然则魔影憧憧的青年女子,挥出的劲气更加的强大而又可怖,所过之处,万物扭曲。   一个个人影便在这惊人的恶气下,扭曲变形,挤出血水,一具具尸体栽入水中。   师皓低声道:“我们避开她!”海蛟扎入水中,小心翼翼的绕过那女子,往更深处潜去。   轰!水面上,传来一声震响,即便他们藏在水底,怒潮也疯狂的卷来。整个天地都像是在剧烈摇晃,呯呯嘭嘭,一连串的炸响,不绝于耳。   师皓动容……那姑娘遇到了强手。   此刻的赵若馨,显然也跟那个时候的羿神子一般,被凶兽附体。   师皓曾亲眼看到,洪雷赤座下三凶七恶之一、拥有四品实力的“千裂爆”左武雄,带着五百多人,被她杀了一个精光。   在巫山时,原本被他们这一边压着打的羿神子,彻底放弃自己,接受凶兽附身后,大逞凶威,纱菱扇、邪毒二尊这三名四品,加上众多中品,被羿神子一人杀得落荒而逃。   以至于他不得不去借用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的力量,方才成功镇压羿神子。   毫无疑问,此刻的赵若馨,是拥有上品之实力的,然则看这样子,即便是魔物附身的她,也遭遇到了强敌。   难怪就连师父娘子也警告他,不要轻易招惹蓬境蜃楼。   他想起了师父娘子对蓬境蜃楼的评价。   ——“不过是一群疯子,加上一群可怜人罢了,本事是有的,但其作为,完全不值一提。”   虽然师父娘子并没有多说,但他可以听出,师父娘子对蓬境蜃楼,有一种从骨子里的藐视,以至于她承认这些人所拥有的实力,但却完全看不上这些人。 第384章 蓬境蜃楼:魔影穷奇!   即便是靠着海蛟的控水之力,深藏于水底。   上方激荡的劲气,层层叠叠地推来,周边的水流像是抖动的地毯,充满了皱褶。   也幸好有白阑在,否则他们怕是早就被这不断涌来的浪潮,打得七零八落,淹死在这里。   然则就算是白阑,其实也很不好受。   一波波劲气,沿着水流传递而来,令它难受至极。   而他们只是受到水面上战斗之人,所产生的余劲的干扰而已。   白阑扭动蛟身,快速往前遁去。   紧跟着又往左避开前方堆砌的礁石,悄悄潜行。   不知不觉间,那股猛烈的震动,到了他们的后方,呯呯嘭嘭,震耳欲聋。   一团扭曲的能量从上到下,贯入水底,海水卷成涡流,托着海蛟往后扯去。   海蛟奋力挣扎,方才成功摆脱这股吸力,远远的避开了战场。   悄无声息的破开水面,探头看去,看到那绿袍的女子带着四人,押着许小雁,同样是避开战场,绕过一段绿藤密布的山崖。   师皓低声道:“追!”   海蛟摆尾,往那绿袍女子追去。   追着那绿袍女子,绕过山崖。   轰,后方又传来了一声剧烈的震响。   虽然从刚才就一直震动不止,但这声震响,却是异乎寻常的响亮,犹如天开地裂。   师皓虽意在趁乱救下小雁,此刻却也忍不住,与香菇一同回头看去。   只见赵若馨飞天而起,背后的魔影陡然幻大,直击而下。   一股诡异、阴冷的力量冲入大海,直贯而下,深入地底,又往这空中岛屿的深处冲去。   在那不可知的深处,仿佛有另一股恶气与之生出感应,形成共鸣,整个蓬境蜃楼都在剧烈摇晃。   又有一名金色大袍的老者怒冲而起,挟着滚滚劲气,轰向赵若馨。   嘭!赵若馨喷血抛飞,背后的魔影却愈显狰狞。   那绿袍的、面如马脸的女子,也不由得回过头,看向高处,心神不宁。   “发生了什么事?”旁边一人不安的道,“以前圣楼从来没有这样子震动过。那个女人又是什么人?”   绿袍女子冷然道:“不管她是什么人,有圣王在,你我皆可不用担心。先把这丫头带到通天殿再说。”   前方是一处峡口,峡口处虽然也有人驻守,但此刻那些人亦是惊惶。   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非同寻常,隐约间,竟似有野兽的怒吼。   空气间弥漫着一股恶气,周围的一切都似在缓缓扭曲,这种景象,他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桑祭师!”有人看到绿袍女子来到,反应过来,赶紧躬身。   其他人也一同向桑祭司躬身施礼。   桑祭司冷然道:“好好守在这里,不可大意!”   “是!”那些人应道。   桑祭司带着身边人,押着少女,踏水而行,进入山峡深处。   “桑祭司!”旁边有人疑惑问道,“为何我们要从这里去通天殿,不往正门过去?”   桑祭司冷然道:“事情有些不太寻常,外面那丫头也不知有何来历,竟然能够找到圣楼来。先不要让太多人知晓圣公主乃是并蒂双生之事,到了通天殿,等圣王归来后,向他禀明内情,再由他来决断。   “你们也不可向他人宣扬此事!”   那四人赶紧道:“我等知晓。”   桑祭司继续道:“还有一事……”   轰!巨浪卷曲。   忽如其来的巨浪,将那四人瞬间打翻。其中二女本是押着许小雁,措手不及,被浪花卷入。   刷!一道剑光破水而出,急袭向桑祭司的咽喉。   桑祭司未曾想到,到了自己的地盘,竟也突然遇袭。   剑气迅捷而又急促,犹如一道流星,血光乍现……刺中的却是她的手掌。   她来不及避开,竟是单掌截去。   嘭!破水而出的青年,连人带剑被震退,她自己也惨哼一声,向后抛飞。   师皓暗道一声“可惜”,这样的暗算,都未能将她击杀。   继续追击也是无用。水浪再起,却是香菇抱着许小雁,骑蛟而出。蛟尾甩动,快速回身。   师皓落在海蛟背上。桑祭司左掌带血,勃然大怒,右手一招,密密麻麻的冰雹往蛟龙砸去。   呯呯嘭嘭,师皓绽出剑光,只能挡住一些。蛟龙鳞片溅血,却是强行支撑,往外头疾冲而去。   守在峡口的那些人回头看来,看到的是滚滚水浪,一时间却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被海蛟冲到了外头。   桑祭司怒追而去,喝道:“有外人闯入圣境,敲响警钟,无论如何要将人找出。”   那几人慌忙应命,不多时,咣咣当当,警钟四起。   海蛟载着背上三人,想要冲出去。轰,前方劲气爆起,两道身影从天而落,一股劲气呈扭曲状,森冷黑暗,一股劲气如同烈日,刺眼闪耀。   两道劲气彼此撞击,惊人的余波冲击而来。地底又是一声震动,海浪震得冲高。   嘭的一声,海蛟发出惨嘶,翻翻滚滚。眼看着香菇与许小雁被冲开,师皓慌忙伸手抓去。浪潮卷来,他自己也被冲得身躯失控,只觉到处都是海水。   一时间天昏地暗,气血翻腾。   好不容易抓住小雁的手,另一股激流又卷了过来,将他们一同冲走。   后方桑祭司虽然带人追来,然则这股惊人的气浪,同样不是他们所能够抗衡,滚滚的浪潮下,许多人直接被打翻,桑祭司不敢逞强,被迫飘退。   再看时,不管是那海蛟,还是它背上的三人,都被冲得不知去向。   她气急败坏,一时间却也无法,又想着警钟已经敲响,出口马上就会被封闭,海蛟也好,那三人也好,这下子没有能够逃出去,终究还是在圣境里,稍稍安心。   忍不住又抬起头来,看向圣王与那来历不明的青年女子之间的恶战。   那青年女子如疯似狂,戾气深重。圣王大展神威,占据上风,只是一时间还无法将她拿下。   然则那青年女子身后的魔影,却像是与地底深处不可知的神秘事物发生共振,那魔影不断收缩,整座圣境也跟着疯狂震动,让桑祭司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蓬境蜃楼的圣王,身穿大袍,背上绣着金乌图案,头戴金色羽冠。   嘭!圣王不想拖延,身周散出惊人光芒,一掌击中那来历不明的青年女子。   轰然一声震响,金光爆散,青年女子身躯溅出血水,鲜血淋漓。   但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快速地弥合着她的伤口。   青年女子纵声大笑,如癫似狂,那怪诞的笑声,直令人头皮发麻。   随着这诡异的笑声,她的双目不再有眸光,竟显黑色,口鼻与双耳亦被黑气笼罩,一眼看去,七窍皆暗,可怖至极点。   她原本也是一个漂亮的青年女子,然则此刻的形象,竟是扭曲与怪异。   她背上的魔影,与她的连接越来越紧密。   再次暴起的金光将她击中,她的七窍向外溅出黑色魔血。   海水上冲,竟有十丈之高。圣王的后方,聚集起二十多人,手持法杖,对着青年女子念念有词。   一层层银光呈井字形罩下,将那青年女子束缚得死紧。   圣王身形陡然幻大,竟有顶天立地之势,双手合拳,往青年女子直砸而下。   青年女子低头看去,漆黑的、没有任何眸光的眼睛射出魔影,轰,魔影斜斜的冲下,冲入地底深处。   又是一声震响,黑影碎散,银光炸裂,青年女子血水飞溅,往下掼去。   圣王一击得手,却是无心追击,回头看向身后。   冲入地底的黑影,仿佛被什么不可知的怪物卷了过去,地底传来一声魔啸。   无孔不入的魔啸,四处传荡,许多人捧着脑袋,痛苦倒地。   整座蓬境蜃楼都笼罩在这股无形无相、却又直渗人心的魔音里。   圣地后方,冲腾起一股黑色魔影,那魔影张开双翼,犹如兽影。   “穷奇!”圣王脸色微变,也没空去检查那青年女子到底死了没死,将身一纵,往山头飞掠而去。   天昏地暗,魔啸连连,整座空岛晃动不休,绵绵密密的黑色丝线,伴随着笼罩在高处的带翼虎影的出现,到处飘荡,与魔啸一同涌入众人的耳朵。   尖叫、疯狂,众人东倒西歪,痛不欲生。师皓拖着许小雁离开水流,香菇死死的抱着许小雁的双腿,竟也被他一同拖了上来。   师皓将许小雁扶起,此刻的许小雁浑身湿透,坐起来后一阵急咳,咳出水来……只因气脉被封,经脉受阻,难以使用功力,刚才在水里憋着气,喘不过来,差点就淹死过去。   师皓坐在她的身边,先是帮她抚背,进而用右手从她下丹田一路往上,助她推宫过血,不知不觉间,手掌直入檀中、天池,一阵揉搓。   许小雁憋红着脸……虽然他的手在使坏,但她却也的确是需要他帮她化解封住气脉的劲气。   “感觉怎样了?”师皓的手抚在她的胸前,想要确定是否还要继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好……好多了!”少女想要拍开他的手,但这不免显得恩将仇报。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辛辛苦苦的,特意跑到这里来救她。 第385章 蓬境蜃楼:圣神血脉!   师皓收回右手,以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检查一番。   香菇在旁边猛然跳起:“这里是哪里?这是什么地方……唔。”左看右看。   师皓将许小雁进一步扶起,回头看去,后方水面,唯有一道月牙状的光芒,周围一片昏暗。   他们似乎被冲入了某个暗道。   但是没有看到白阑,也不知它伤势怎样?   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碎石在他们的身周,簌簌簌的掉落。   许小雁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师皓道:“应该是赵若馨造成的!”   许小雁道:“赵若馨?那女人从三缨鬼穴里逃出来了?”   师皓点了点头:“看起来应该是这样子。”心里暗暗的担心月儿。   顿了一顿,又道:“那赵若馨逃出三缨鬼穴,又闯到这里来,这蓬境蜃楼的地底,恐怕也有一只凶兽。她的目的,搞不好是想要将那只凶兽一同放出。”   许小雁嘀咕道:“这女人是不是疯掉了。”   香菇叫道:“刚才那个奇怪女人?有没有疯掉不知道,但看上去就很不正常。”   紧跟着又抓着许小雁,盯着她的脸。   许小雁瞪着她:“怎么了?”她看上去也很不正常。   香菇本就发丝蓬乱,在花瑚岛上的那些日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的梳过。   此刻又是从水里钻出,黑发前披,湿漉漉的贴在脸上,也难为她这个样子,都还能够看清,也不拨开发丝,就这样抓着许小雁,还一副“盯——”的样子。   这幅模样,扮鬼吓人,不知道可以吓死多少人。   师皓略一沉吟,低声道:“小雁,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跟香菇长得有点像?”   许小雁惊叫道:“不可能!”她绝不可能长成这副鬼样子。   师皓伸手,帮香菇将脸上的发丝拨开。他看看香菇,看看许小雁,沉吟不语。   周围虽然昏暗,但洞口处还是有光芒涌来,许小雁本身也是中品,自然不怎么受到影响。   她呆呆的看着香菇,原本还不觉得,自己与香菇有相似之处,现在被师皓这般一说,也不由得有些发怔。   至于以前没有这种想法,主要还是因为香菇整日里披头散发、神经兮兮,其实也没有多少人,认真看过她的脸蛋。   许小雁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师皓低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香菇说,只有圣楼血脉的才有可能成为圣公主,你妹妹是圣公主,你和你妹妹可能都有圣楼血脉。但是你们的母亲是月莲楼的,魔门一向有‘斩俗缘’的做法,她从小就在月莲楼里,与蓬境蜃楼几乎不可能有牵扯。   “而我作为邪莲宗的少主,也完全没有查到月莲楼与蓬境蜃楼,在历史上有什么渊源。所以,只可能是你的父亲,与蓬境蜃楼有关。香菇是小的时候,被她哥哥带着逃出蓬境蜃楼的,你的母亲又将她带到了月莲楼。   “从这一点可以得知,香菇的兄长和你的母亲是认识的,所以我们推测……她很可能是你的姑姑!”   许小雁眼睛睁得老大……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关键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和香菇这么奇怪的女人,也会扯上这种关系。   师皓低声道:“当然,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他回头看向更深处的幽暗,沉吟道:“不管怎样,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便先找到你妹妹再说。”   许小雁道:“她是蓬境蜃楼的圣公主……她肯不肯见我们?”她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安。   香菇道:“圣公主是大典上的祭品,从小要给关起来,然后在大典里血祭给圣神的。”   许小雁惊道:“什么?”   香菇道:“我离开圣楼的时候也还小,许多事情也不太懂。我就只知道,小时候我就是被当成圣处女关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被看着。但是后来,他们发现我体内并没有圣气,无法成为圣公主。   “他们要我和我哥成亲,生出新的圣处女,后来我哥就带我偷偷跑掉了。在路上的时候,我哥才把这事告诉我的。”   许小雁吃惊道:“让你和你哥成亲?这是为什么?”   香菇道:“因为圣楼里有一种血脉,叫作圣神血脉,圣公主都是出生在这一血脉里。为了防止血脉外流,好像也是为了能够生出带有圣气的圣公主,这一脉里的兄弟姐妹,都是相互嫁娶的。   “我做不了圣公主,所以他们要我嫁给我哥,这样我们两个生出的孩子里,就有可能会出现带着圣气的女孩子。如果是男孩子或者没有圣气的女孩子也没有关系,让他们以后成亲,继续生孩子。”   许小雁睁大眼睛,回过头来,与师皓对望一眼……这到底是怎样扭曲的血脉传承?   师皓深沉道:“香菇,你哥叫什么名字?”   香菇道:“他叫作许海,原本是圣楼里的祝师,所以大家都叫他许祝师。”   师皓看向许小雁。许小雁摇头道:“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顿了一顿,垂下头来,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叫什么名字。事实上,我还是上次从纱菱扇那里知晓,我母亲离开月莲楼后,曾化名许云羡。   “但是我母亲是从小待在月莲楼里,没有俗名的。她猜测,可能是因为我爹姓许,我娘跟着我爹离开月莲楼后……就跟着我爹姓了。”   师皓看向香菇:“小雁的妹妹会在什么地方?”   香菇偏了偏脸蛋,努力思考,然后道:“应该跟我小时候关的地方是一样的,在仙琼禁地里头。我做圣处女的时候,就只能待在那里,不能乱跑。后来他们发现我不能成为圣公主,才没有再管我。”   师皓道:“趁着那赵若馨在外头捣乱,带我们去找这仙琼禁地!”   许小雁抬头看着师皓。师皓沉声道:“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看这个样子,他们既然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的。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总不能够就这样离开。”   许小雁低下头去,紧握着拳头,又快速抬头看向香菇。   香菇道:“嗯!我带你们去找她!” 第386章 魔孽:猴处女!   师皓与许小雁爬上了一处长满青藤的断崖,东张西望。   整个空岛出奇的大,只是此时此刻,处处笼罩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远处有魔影憧憧,又传来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令人头皮发麻的兽吼,弥漫而来,到处都是涌动的黑色丝线。   丝毫往远处眺望,隐约间,看到那生有双翅、形状如虎的魔影。   “那是什么?”许小雁扭头看向香菇。   “我不知道!”香菇睁大眼睛,“我没有见过那东西。”   师皓低声道:“与三缨鬼穴和巫峡地底深处镇压的魔物,应该是同一类东西。据我所知,这种魔物一共有四个。”   许小雁皱了皱眉头:“那个姓赵的娘们,就是要放出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居然有四个?”   师皓道:“司马王朝时,四凶曾经同时出现,引发乱世。那个时候,有一场八王之乱,八王里有四个,就是被它们附身的。弄得天下大乱后,他们继续附身在北方胡人身上,引胡人南下。   “这四凶以祸乱华夏为目的,四凶齐出,必然天下大乱。”   这些都是师父娘子告诉他的。   许小雁喃喃道:“赵娘们是一个、这里有一个、巫峡有一个……这里就三个了。”   师皓道:“先别管这些,找到你妹妹,离开这里再说。”   香菇道:“跟我来!”带着他们,往前方溜去。   此刻,蓬境蜃楼里一片混乱,到处飘动的、绵绵密密的黑色丝线无孔不入,钻入空岛上那些人的体内,沿途,许多人捧头尖叫,根本无人去理会他们。   师皓将自身的元气扩散开来,同时护住香菇与许小雁,这一道道飘飞的、诡异的丝线竟无法靠近他们。   与此同时,下方东海之上,一艘小舟缓缓飘荡。   小舟上有一女孩,身穿布裙,秀发垂落在脑后,扎着一只蝴蝶结。   她蹙起眉头,试图寻找着她的猎物。   那魔物明明是往这边逃了,她追踪到这里,却是什么也无法看到。   忽的,她错愕抬头,看向高处。   高空中,空气不断扭曲变形,依稀间,能够看到一座岛屿时不时的闪现。   女孩轻轻甩动衣袖,小舟快速前行,接近那座空岛。香菇带着师皓、许小雁东躲西藏,到处乱钻。   他们钻入了一条地道,在地道中爬行。   许小雁奇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的?”   香菇嘿嘿的道:“以前他们把我关在禁地里,我什么都不能做,还以为整个世界就是这么小。后来他们将我从禁地里放出来,我才知道,原来圣楼这么大。   “于是我开始到处乱跑,他们也管不住我,抓我骂我也没有用。又因为我名分上还是圣处女,除了在岛上地位高贵的祝师、祭师,其他人身份都比我低得多,不敢管我。   “嘻嘻,我还知道,背地里有人说我是‘猴处女’。”   师皓、许小雁:“……”为什么你很得意的样子?   香菇趴在前头,往下看去,道:“这里有一条密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弄出来的,后来好像被大家忘掉了,只有我发现这里。”   她往下探头,身子一滑。   下方传来嘭的一声。   师皓跟着爬了过去,往下看了看。香菇爬了起来,在下方用火折子弄出火。   这里实在是太窄,无法腾挪。无奈之下,师皓只能学着她,先将脑袋往下钻,双手并拢,整个人往下滑,脱离地道后,快速一翻,竟是稳稳落地。   “下来吧!”他退了一步,抬头看去。   许小雁跟着往下滑,快要落下时,被他顺手一搭,搭上她的背,助她凌空翻身,右手一勾,将她抱住。   许小雁一只手抓在他的肩头,被他勾着双腿。   师皓将她放下,再看时,香菇已经往另一边奔去。   “走!”师皓牵着许小雁,追在香菇身后。   可以看出,这的确是一段荒废的地道。师皓猜想,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是这蓬境蜃楼也不例外,在权力斗争中,有人悄悄挖了这样一条地道,以备不时之需。   这地道虽然隐蔽,却还是被香菇这“猴处女”找了出来。   地道曲曲折折,到了一处。香菇推开大石,前方有汩汩的水流声。   她探出头去,东张西望,然后道:“嘿嘿,没人!”   他们出了密道,香菇又将那大石推了回去,带着他们,飞掠在这段地底洞穴。   侧面有石管,污水从石管里流出,散发着臭味。再过去,却又是一条地下泉流,那清澄干净的泉水流下,与污水混杂在一起。   往前是一道小湖,紧跟着又是暗河。暗河湍急,往另一条岔道涌去。   “停下!”师皓忽的说道。   香菇与许小雁快速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从冰冷的地下河水里爬出,戾气激发,以可怖的、怨毒的目光盯着他们。   她竟然是赵若馨。   此刻的赵若馨,浑身湿透,湿漉漉的衣裳紧紧的贴着浮凸的娇躯,秀发披散。   方自从水中爬出,身上便有血水涌出,看上去受伤非轻。   那苍白的脸,蒙上了凛冽的杀气,一眼看到他们,二话不说,刷,黑色的劲气朝他们卷来。   这娘们不想让人看到她在这里,想要杀人灭口!师皓快速做出判断。   宝剑在手,爆出精光。精光如狂潮般卷起,激射在黑色的劲气上。   咣咣当当,一连串的声响中,精光绽放。黑色的气劲只有些许阻碍,密密麻麻的剑花反被推了回来。   香菇就地一滚,袖中翻出一把柳叶刀,斩向赵若馨的大腿。   香菇自是不认识赵若馨,只是在前边远远的看了一眼。   然则这个女人魔气腾腾,充满了杀气,且一看到他们就出手,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许小雁已失了素剑,身上也没有其它兵器,只得凌空后翻,落在一段石峰上,发散玄气,等待机会。   赵若馨发出阴阴的冷笑,笑声刺耳,全无理智。身后的魔影虚弱了许多,摇曳如火苗。   她手掌一翻,砰然间,又是一声震响!   师皓纵身而起,竟是不敢硬接。赵若馨的掌力击在大石上,大石上半往左,下半往右,扭曲变形,看上去瞬间小了一半。   就像是整座大石在一股神秘的力量下,硬生生的拧压成一团。   咣!香菇的柳叶刀斩在赵若馨腿上,黑气散了一闪,她自己反被震得向后滚动。   滚退半丈,低头看去,柳叶刀都已弯曲。   师皓宝剑一抛,快速出掌。他的掌心火焰熊熊,嘭嘭嘭嘭,与赵若馨战在一起。   赵若馨那充满扭曲感的、黑色的劲气,虽然逼得他节节败退,但他的三昧元火却也勉强抗衡住黑色劲气的扭曲。   刷!空中丽影一闪,锐利的剑锋划出一道迅捷的轨迹,切向赵若馨的后颈。   却是许小雁抓住了师皓抛出的宝剑,一出手,就是奇门七剑中的“雀击”,凌空一剑,叠加上了柔蛇奇阴诀的内力,凌厉而又刁钻。   许小雁虽然只有六品,但这些日子,靠着道魔双修,已经到达了六品之极。   按着师皓教她的手段,她还修炼出了玄气,而玄气原本是上品高手,才能够修炼出来的神秘气息。   柔蛇奇阴诀是道门内力,奇门七剑却是她从夜魅魔典里学得的魔门武学。两者叠加在一起,剑走偏锋,更加诡秘。   可惜,此刻的赵若馨虽已被圣王重创,但魔物附身,依旧是不可小觑。   更有甚者,她整个人犹如疯了一般,身躯摇晃,魔影乱舞,带动着身边空间,尽皆扭动。   许小雁一剑挥出,竟击了个空……她的时机已经看得极准,但那扭曲的空间,令她的剑尖还没有递上去,就因为空间的扭曲而出现偏差。   许小雁娇躯回旋,刷刷刷刷,又是一道眼花缭乱的剑花。   一时间,仿佛有漫天星辰,围着赵若馨不断旋转,寻找着突破的机会。   师皓踏步上前,铁掌如刀,招招带火。他步伐诡异,刀气逼人,混元一气功加上天狂绝煞刀,出手狠辣。   香菇往后一抓,抓出一个小瓶子,瓶口放开,随着嗡嗡嗡的声音,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赵若馨似笑似疯,双目漆黑,黑得不见一点眸光,口鼻封闭,像是失了呼吸,双耳不闻,仿佛陷入了自我的梦境。   出手却是毒辣无情,一团团黑色冷光爆裂,拍碎了石柱,扭曲了地面。   她的身周,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旋转,师皓的天狂绝煞刀虽然刀刀夺命,却离她越来越远。许小雁被逼得不断后退,剑光缭绕,额头微现冷汗。   轰!黑色的魔影从赵若馨的体内溢出,随着她双掌的拍击,空间一节节的碎裂。   师皓、香菇、许小雁被坍塌的空间之力所吸去,周围的土石也全都往赵若馨鼓去。   咣当一声,许小雁横架在胸前的宝剑硬生生的被震断,她惨哼一声,抛飞至暗河,水花溅起。   嗡!一个小小的黑影钻入赵若馨的左肩,她亦发出一声闷哼,往左肩一拍,血水溅出。   啪!师皓错步而至,一掌轰中赵若馨胸脯。 第387章 魔孽:大小姐!   赵若馨本就重伤,被他这一掌击中,口喷血水。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轰然震响,魔影爆裂。   风沙大作,噼里啪啦,土石崩飞。轰然的震动声中,地面撕裂,水浪滚滚。   白色的浪花裹着黑色的狂潮,放眼过处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刺耳的尖啸摧毁着万物,喷洒的血水艳红而又凄冷。   无首的魔影摇了一摇,往周围爆裂,又快速收缩,周边的土石跟着压缩,层层崩塌。   师皓被震得气血翻腾,一层层水浪压迫而来……许小雁被浪花卷得翻翻滚滚,手中的断剑插在坚硬的岩壁上,岩壁被带出长长的白痕。   插在壁面上的剑,坚持了好一会,啪,石块剥离,她被带着,继续往下冲去。   水流涌入了一条地底暗道,她的身躯撞在石上,水流往两侧分开。   她试图往回游去,却是气力不支,往其中一条岔道冲了过去。   憋了好一会的气,方才从水中爬出,翻身坐在泥地上,喘了好几口。   过了一会,摇摇晃晃的爬起,看向周围,心知糟糕。   和师皓、香菇走散,她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那仙琼禁地。   水流从一处洞口冲出,想要再顺着水流回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水道错综复杂,好几条岔道,往回游,也不一定能够回到刚才那地方。   无奈之下,只得在这里随便找了一个出口,摸索向前。   双手扶着一块壁石,转过弯来,悄悄探头查看,前方是一处洞穴,水流铺开,变得平缓,两侧都是烂泥,以及各种各样的、杂乱的水草。   许小雁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湿漉漉的绣花鞋穿在脚上,分外难受。   而且脏兮兮的,裙摆、袄裤、鞋面上也全是烂泥。   脱下两只鞋,将它们放在水里冲了几下,将水倒干净,重新穿上。   她在一块块石上跳跃着,尽量不去踩那些烂泥。   襦裙紧紧的贴在身上,分外难受。   低头看去,双襟紧紧的贴合着酥胸,这个样子,在外头根本无法见人。   许小雁也学过夜魅魔典里的一些功法,不过她选择的是黑蚀系的功法,并不会玄魅功。   因此也无法通过内力生热,自己把襦裙烘干。   河水很冰,让她有点怀念那个“人形暖炕”。   心里在暗暗的担心着他与香菇……那姓赵的娘们根本就是一个女疯子,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有事?   穿过这片水草,地面渐高,这里的土石总算变得干燥了许多,空气中也没有那种隐隐散发出的臭味。   凉风不知从那个角落吹来,带来了清新的空气。   许小雁脚往地面一踩,身躯前掠,前方忽的,闪现出一个身影。   她与那人同时吓了一跳!许小雁快速顿住,盯着那人,便要动手。   那人却看着她,失声叫道:“圣公主?”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婆,瘦小低矮,脸上充满了皱褶。   许小雁暗道不好,想着事到如今,只能杀人灭口……然则面对着这样的一个老太婆,她又下不了杀人灭口的狠心,一时间,颇为难办。   老妇却是看着她,忽道:“不……你不是圣公主!你是桑祭师从外头带回来的,圣公主的双胞姐妹?”   许小雁一咬牙,想着事到如今,只能先将她打晕。   还没等她动手,老妇猛然拜伏在地,失声痛哭。许小雁一时间,也有些发懵:“你……在做什么?”   老太婆哭道:“小姐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许小雁问道:“你是谁?”   老太婆哽咽道:“我是花婆,是你父亲许祝师的妹妹、香儿小姐的奶娘,如今也一直都在照顾着圣公主。当年祝师带着香儿小姐逃出去前,设法帮我脱离了干系,我被关了几年,直到他们将圣公主带了回来,见我那几年里,老实本分,并无差错,他们便让我继续照顾圣公主。   “但我并不知晓,原来圣公主还有双胞姐妹,圣公主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直到这一趟,派在外头的探子说,外面有人与圣公主长得一模一样,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开始明白圣公主体内的圣气为何如此残缺。   “前面大小姐突然杀来,与圣王厮杀。桑祭司也紧急通知大家,说有外人闯入,抢走了圣公主一体双生的孪生姐妹,让大家尽快将她找出。我因看到大小姐重创受伤,掉入海中,是以赶到这里,因为先前在这附近与大小姐暗中相会过,所以想着,或许能够先在这里见到你们。   “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小姐。”   许小雁偏了偏脸蛋,疑惑问道:“大小姐?你说的大小姐又是谁?”   花婆抬起头来,抹着老泪,错愕道:“大小姐难道不是因为小姐你被桑祭师抓来,所以赶到这里,来救小姐你的?”   许小雁脑海中电光一闪,忍不住问道:“赵若馨?等一下……你什么意思?那个娘们……那个女人……”   花婆低声道:“原来小姐你还不知道,若馨大小姐是你与圣公主的姐姐?”   许小雁目瞪口呆:“怎、怎怎……怎么一回事?”   花婆道:“老奴原本也不知晓,却是陈衡陈祝师告诉老奴的。当年许祝师带着香儿小姐叛出圣楼,逃到外头,他将香儿小姐藏了起来,却以不知道从哪里学得的易容手段,改形换貌,取名赵惊烨。”   许小雁喃喃的道:“‘玄维剑’赵惊烨?你说的这陈祝师,又是什么人?”   花婆道:“他是令尊在圣楼里最好的朋友,却跟令尊大吵了一架,几乎到了成为生死之仇的地步。那些日子,令尊难以相处,甚至还曾寻找理由,将老奴狠狠处罚了一顿,驱赶出来。   “后来陈祝师悄悄找上了老奴,老奴才知晓,许祝师那时已经有了带着香儿小姐逃出圣楼的意图,他生怕连累陈祝师与老奴,所以与陈祝师闹翻,又狠狠的责罚老奴。   “圣王将老奴叫去询问,圣王手段通天,我等凡人,如何瞒得住他?只因那时老奴的确是不知晓许祝师和香儿小姐要叛逃的事,就算这样,也关了好几年,方才将老奴放过。   “直到半年前,陈祝师悄悄找上老奴,告诉老奴,许祝师已死,但除了圣公主,还有一个大女儿,便是若馨小姐。只是那个时候,就连陈祝师也不知晓,原来圣公主还有并蒂双生的同胞姐妹。”   许小雁睁大眼睛:“赵、赵若馨……是我们的姐姐?” 第388章 魔孽:仙福!   许小雁紧握拳头,眼睛睁得老大,张大嘴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若馨竟然会是自己的姐姐?这样的消息,实在是让她目瞪口呆。   外头震动连连,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许小雁扭头看去,低声道:“外边这是怎么了?”   花婆道:“老奴也不知晓,不知为何,大小姐突然出现,变得极其厉害,又极其吓人。我在远处看着,都感到不安。   “后来不知道大小姐做了什么,禁地更深处绝断海那一边,传来兽吼,整座岛都在摇晃。我看到大小姐被圣王打了下去,然后圣王就往绝断海赶过去了。   “刚才那一下,接渡河处又有战斗,至少有四位祭师、祝师赶了过去,好像是还有其他人闯了进来,而且极其厉害。小姐,你们还是赶紧把圣公主带走吧,大典便要开始,再拖延下去,就来不及了。”   许小雁道:“我正要到那仙琼禁地去,但是应该怎么走?”   花婆道:“小姐你跟我来!”转身带着许小雁,往远处奔去。   许小雁追随着她,七转八绕。她问道:“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花婆道:“这里是废园,因为污水都是往这边送,跟着这里的河道一同送走,所以也没有什么人。以前香儿小姐到处乱藏,时不时的往这一带躲,我为了找她,也时常往这里找。   “香儿小姐非要跟我捉迷藏,到处躲我,我经常在这里捉她,所以对这一带比较熟悉,有几条密道,只有我和香儿小姐知晓。有一次,陈祝师带着大小姐潜入圣楼,和我相见,我让大小姐在这附近藏了一段时间。”   许小雁恍然……难怪他们会在这一带撞上赵若馨。   那些人还在外头到处找他们,却没有想到,赵若馨早就潜入过蓬境蜃楼,而他们有香菇带着,都通过密道转移到了这里。   许小雁道:“你让我尽快将妹妹带走,我听……听香儿姑姑说过,在大典上,妹妹会被当作祭品害死,我要是被抓了过来,也一样会死,是这样的么?”   花婆长长的叹一口气,道:“香儿小姐逃出去时,年纪还小,哪里知道什么?也是香儿小姐运气好,体内没有圣气,虽然做了几年的圣处女,但不能成为圣公主。   “大典之上,圣公主是要献给神尊的,神尊会将仙福赐给圣公主。在那之后,圣王会带着五大祝师,与圣公主发生关系,承接仙福,圣王是第一个,五大祝师按着功劳排位。   “其后,五位祝师再与五位祭师做那种事儿,他们做完之后,再与参加大典的其他巫者发生关系,谓之仙露均沾。”   许小雁吃惊的道:“这是做什么?”   花婆叹道:“这种习俗,也不是现在才有的。靠着神尊赐下的仙福,圣王如今已是寿达五百有余,五大祝师、五大祭师中,年高者也有三百岁。众巫者往往也都能寿至两百,而未能参与大典的,则跟外界的‘凡人’一般,五六十岁便会开始老迈。   “因此,在圣楼里,成为巫者,方是贵人,五祝五祭称作神人,而圣王唯有一位,乃是金贵之人,也因此成为大典中第一位承接仙露之人。”   许小雁道:“那圣公主呢?大典结束后,圣公主会怎么样?”   花婆叹道:“哪里还有什么大典结束?大典之上,圣公主便会被圣王和五大祝师、五大祭师分着吃了,谓之‘同享仙福’。”   许小雁直感到一阵恶寒,所以那桑祭师将她抓来,是要让她和她妹妹,成为这样子的“祭品”?   花婆低声道:“具体的,老身其实也不太懂。只是最近偶尔听到几位祝师、祭师议论,说圣公主体内有圣气,但不知为何,圣气不足。陈衡陈祝师悄悄告诉老身,这种情况,也是可以举办大典的,只是圣公主带来的‘仙福’将会非常淡薄。   “陈祝师当年与令尊许祝师,情同兄弟。他想要救下圣公主,让大小姐将圣公主带走,但是以圣王之强大,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陈祝师告诉大小姐,岭南有一处天缨仙府,天缨仙府地底有魔物,或许能够向它借来足以抗衡圣王的力量。   “因此大小姐悄悄离开后,便去了岭南。刚才看到大小姐与圣王战斗,看这样子,大小姐应该是成功了吧?可惜,即便是得了那天缨仙府里的魔物的力量,她还是弱于圣王,也不知她现在情况如何。   “倒是现在,圣王赶往绝断海,外头又有来历不明的强敌侵入,几位祝师、祭师都应战去了,说不定是将圣公主带出来的最好机会。”   许小雁咬了咬嘴唇,道:“我们先把妹妹带出来,再去跟姐姐会合,逃出这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心中快速动念,想着那桑祭师一个,便那般厉害,需要蓬境蜃楼里四位祝师、祭师带着许多人前去应战的强敌,那肯定也是上品的高手,难道会是……蓬境蜃楼里有五祝、五祭。其中五祝分别对应仁、义、礼、智、信,五祭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   此时此刻,五大祝师中的“礼祝”詹滔、“智祝”宿泽,与五大祭师中的“木祭”席霖、“土祭”君丽,领着一般人马,一同包围着踏上接渡河、对他们冷然以对的女孩。   女孩负着手,抬起头来,看着远方高处冲腾的魔影。   在那个方向,魔影发出充满嘲弄与怨恨的咆哮。与此同时,又有一道道金光爆裂,显然是有谁,正在与那即将出世的魔物作战。   那魔物发散着诡异的黑气,覆盖着整个空岛,以至于包围着她的这些人,一个个的,亦是心神不宁,难以发挥。   女孩娇小的躯体,立在水面上,足尖轻点着一朵浪花,她那小小的身子,也随着水面泛起的涟漪,上下起伏。   “将她拿下!”詹滔詹祝师一声大喝。   众人各施各法,齐拥而上,一通恶战就此爆发…… 第389章 魔孽:姐妹!   蓬境蜃楼的武学与术法,与外界并不相同。   这并不是说,这里的武学,就比外界更加高深。   武学之道,终归还是需要各种交流与切磋,才能够不断精进,闭门造车,难以进入上乘。   蓬境蜃楼的圣王活了五百多岁,他的实力,乃是靠着神尊赐予的“仙福”,和胜于常人的寿命,一点一点磨上去的。   这些祝师、祭师,一个个的看上去,都只是中年人,实际上也都有百年以上……甚至是二百年以上的寿命。   这么长的年岁,修到他们这种地步,其实是算不得什么的。   但是蓬境蜃楼本身的神秘,赋予了它“强大”的光环,于外人眼中,就显得高深莫测。   与此同时,虽然他们的武学与术法,与外界交流不多,相比起集百家之所长的太素仙阁,其实是差得颇远。   但另一方面,正因为他们保守而又封闭,陡然对上,无法看破虚实,其实也是非常的难缠。   尤其是蓬境蜃楼的“术法”,别走奇径,防不胜防。   明月殊同时对上两名祝师、两名祭师,以及他们所率领的人马的围攻,不敢大意。   在她眼中,这些人奇功异法,层出不穷,难以应对。   尤其是正面以武学硬撼的两名中年男子,看上去不过就是四五十岁,修的应当是某种外功,但是功力极其深厚,尽皆有三品的力量。   然则仅仅只是力量……明月殊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这两人并未修出上品高手本应该会有的“玄气”。   这就不免让她有些疑惑,明明没有上品高手的境界,却拥有上品高手的力量……这到底是怎么修出来的?   当然,若是她知晓,这两人都活了两百多岁,也就不足为奇了……有这样的寿命,即便是天赋再差,功力一点一点的增进,也能够磨上去。   境界上的突破,需要强大的天赋,功力终究还是能够慢慢磨上去的。   只是很多人根本没有这么长的寿命,来慢慢磨罢了。   从这一点来说,这两名祝师的天赋,真的是很一般。   只不过,蓬境蜃楼的阶级分层,主要依靠的还是血统,因为他们的家族在圣楼里地位较高,所以他们能够获得更好的功法、更多的资源。   也正因此,五祝五祭的嫡系,代代都是祝师、祭师,巫者的子女代代都是巫者,而奴仆的孩子也只能世世代代皆为奴仆……这就是“圣楼”。   明月殊惊异于这些人武功术法的诡异,“礼祝”詹滔、“智祝”宿泽、“木祭”席霖、“土祭”君丽四人,却也同样惊异于这突然杀到的女孩的强大。   他们竭尽全力,劲气轰炸,木阵土攻,各逞奇能,一波跟着一波。   这女孩虽然一时难以突围,却飘来荡去,以各种玄之又玄、不可思议的手段,将他们的攻击全都化解。   这女孩恐怕需要圣王才能够对付!他们暗自心惊。   一时间,双方在这里形成僵持。   远处的水浪,却在这时悄悄的涌动,一缕水花浮起,一双眼睛暗中窥视着双方的战斗。   紧跟着,带血的鳞片在水浪间滚了一滚,长长的影沉了下去,从水底潜向战圈。许小雁跟随着花婆,不断接近仙琼禁地。   “仙琼禁地在那头!”花婆悄悄指去,“这一条裂渊唤作绝龙渊,绝龙渊的深处通往绝断海。从绝龙渊的边缘小心往上,可以到达禁地,但是千万注意,不可掉到绝龙渊去。”   许小雁道:“掉下去会怎么样?”   花婆道:“绝龙渊是圣楼里最险恶之处,也是罪罚之地。圣楼里若是有人犯下重罪,被判处极刑,就会被推下绝龙渊。一旦被推下绝龙渊,便绝无活着出来的可能。   “只是其它地方,都被看得极严,现在也只有这里,才能够不被发现的通往禁地。如果是其它时候,我们甚至连这里都到不了。”   许小雁毅然道:“我们就从这里上去。”   花婆道:“走……”   却听一声低叱传来:“什么人?”   花婆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三名巫者赶了过来。   花婆暗道不妙,这里一动手,马上就会引来更多的人。正自惊慌,为首的那名巫者叱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花婆错愕回头,竟已看不到许小雁的身影。   花婆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伏身道:“刚才、刚才外头山摇地动的,极其吓人,老身不知所措,和其他人一样,骇得到处乱跑,不知怎的,就跑到这里来了。巫者大人,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三名巫者脸色也有些苍白。为首那人哼了一声:“不该你问的,就不要乱问,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给我出去。”   花婆道:“是!是!”也不敢拒绝,低着头,在两名巫者的看管下,匆匆离开。   为首的那名巫者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回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再往绝龙渊看去,绝龙渊方向,阴气森森,他也不敢靠近。   于是很快的就转身离去。   一只手搭在绝龙渊崖壁的边缘,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   许小雁的背上尽是冷汗,绝龙渊的渊底,仿佛有不可知的力量,在拖着她,要将她拖入那万劫不复的死地。   她的手靠着上方凹凸不平的地面,勉强挡住了那巫者的视线。   那巫者若是再往前多走两步,怕是就能够发现她扣在崖壁上的手指。   等到那几人全都离去,她摇摇晃晃的,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那无形的吸力拉扯着她,她的双腿开始往外扯去,这让她心中发慌。   用尽全力,她爬了上去,翻过身来,坐在地上,看着绝龙渊。   无法看到渊底,唯有那阴气森森的迷雾,在渊内涌动,晃来晃去。   她感到,有一双可怖的眼睛,在裂渊的深处注视着她,令她头皮发麻。   她爬了起来,沿着裂渊的边缘往上看,咬了咬牙,没有太多耽搁,毅然走去。   绝龙渊的边缘,实际上也是有一些岔道的。但没有花婆带路,她也不敢随便往那些岔道上走,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外头的其他人发现。   只得紧紧贴着绝龙渊,小心翼翼的,一路往上。   经过一处所在,绝龙渊的渊口开始收窄,上方又是一段崖壁。   她只能踩着那狭窄的一条小路,艰难强行。   她紧贴着崖壁,手指扣着壁面,慢慢移动。   阴风在她的后背冲腾,外头还是不是的,有震动传递而来。   直至过了这一段,落脚之处,才宽了许多。   她弯下腰来,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喘了几口气。   回头看向身后,黑雾犹如一条条毒蛇,来回晃动。   过来的那一条小路,实际上根本不能够说是“路”,不过就是曾经土石剥落,造成的一段裂口。   啪!一片石块落了下去,砸入下方黑雾,密密麻麻的、蛇状的雾气卷动。   她感到自己的头皮下,也有无数的蛇再爬。   转回头来,毅然的看着上方……事到如今,她已没有退路可言。   许小雁继续往上攀爬,前方逐渐变得开拓,隐约间,有花香传来。绝龙渊继续向前,却是往山下的一段裂口穿过,不再是向上敞开。   许小雁心知自己马上就要进入仙琼禁地。   忽的,她的玄气生出感应,扭头看去。   一棵扭曲的枯树突然破开,有人跳了出来,阴冷的、几乎没有眸光的眼睛,往她看了过来。   那是一个青年女子,秀发披散,容貌清冷,换了一身蓬境蜃楼中的女子、所穿的曲裾深衣,但显得宽松,裙裾也偏短,显然是从其他人身上剥来的。   许小雁睁大眼睛看着她……她是赵若馨。   她是她的姐姐!   这一瞬间,许小雁终于也明白过来……她也是想要到这里来救人。   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将她们的妹妹,从这里救出去……不管是在三缨鬼穴里,疯狂的追求力量,还是其它。   许小雁张开口,她有许多话想要跟她说……许许多多的话。   嗖!黑色的戾气疾扑而来,挟着可怖的魔气,一只手瞬间扼上了她的咽喉。   许小雁拍打着她的手,赵若馨的手臂裹着诡异的黑气,魔影在她的身后摇曳,显得狰狞。   许小雁想要让她住手,想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她的妹妹。   那张清冷的脸,却是充满了扭曲的杀气,扼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往悬崖的边缘推进。   阴风咆哮,那犹如群蛇汇聚的黑色雾气,也开始剧烈涌动,仿佛兴奋了起来。   许小雁艰难的扭头往下看去,此刻的她,已是双腿悬空。她流出泪来,挣扎着,她拍打着赵若馨的手,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那双冷漠的、阴沉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她。   那黑色魔劲裹着的手,陡然松开,狂烈的劲气随之镇下,少女的娇躯开始坠落。   她的身子被那疯狂涌来的雾气拖拽着,不断向下。无力的失重感中,她背对裂渊,看着悬崖上冷然俯瞰的姐姐。   泪水中,她绽露出笑容,轻轻的念着什么。   憧憧的黑雾涌来,将她吞没。   崖壁上的青年女子漠然转身,继续向禁地攀爬…… 第390章 姐妹:圣公主!   师皓跟着香菇,在一处建筑的藻海上爬行。   不得不承认,香菇真不愧是蓬境蜃楼的“猴处女”,找到的路刁钻古怪,堪称是匪夷所思。   有一些秘道,都不知道她当年是怎么找出来的。   周边一团混乱,整个蓬境蜃楼人心惶惶,也帮了他们极大的忙。   绝断海那一边,震动愈演愈烈,那冲腾起的魔影,怪诞可怖。   接渡河那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大量人马赶去,令他们所过之处,守备松垮了许多。   从藻海上爬过,又穿过了一处风孔,紧跟着,香菇带着他,钻入了树缝。   一棵参天大树,这树也不知道活了多久,从树缝钻去,掉入内中,竟然还有一条暗道,通往前方。   “好挤!”香菇嘀咕着,“奇怪,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师皓心想,是你长大了吧?   虽然香菇体型瘦小,但她当年逃出蓬境蜃楼时,可能还不足十岁,不管怎么说,也过了这么多年。   香菇都难以钻出去,按理来说,师皓自己更加难以做到。   但师皓练有“阴魅九变”,他会缩骨术。   也幸好如此,否则他怕是要被香菇给坑了,困在这种地方,进不得退不了。   钻出时,到了一处花丛,香菇还很好奇的回头看他,想要知道,这么挤的地道,他是怎么钻出来的?   “快走!”师皓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师皓心中担心许小雁,许小雁被暗流冲走,他发现那条暗流又有许多支流,错综复杂,根本无法找到小雁。   最终,他下了决断,先到仙琼禁地,将小雁的妹妹带出来,然后再设法与小雁会合。   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若是不趁着这一团混乱,将“圣公主”带出,等到那圣王缓过来,他们怕是再也没有机会。   跟随着香菇,穿过花园,又绕过了几座大殿。周边的建筑越来越华美,金雕玉砌,与刚才所经过之处,截然不同。   “糟了,那边过不去!”香菇缩着身子,往另一边的殿门看去。   师皓看到,有一名祝师带着十多名巫者守在那里。   现在,他已经能够仅仅靠着衣着,来判断“圣楼”里这些人的身份和尊卑。   师皓低声道:“还有没有其它路?”   香菇努力思考,摇了摇头,道:“绝龙渊那边好像也能够走,但是那边好吓人,我小的时候,根本不敢靠近。另外金殿那边有门,但门是从里头锁着的,虽然有一个窗户,但就算是小孩子都爬不过去……”   师皓沉吟道:“带我过去看看。”   香菇带着他,往金殿那边溜了过去。   很快的,师皓便看到一座大殿,殿门紧闭,唯有右上角有通风用的窗户。   师皓飞掠上去,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身子一摇,如同流水般钻了进去。   香菇看得眼睛都直了!   很快的,门的另一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门便被打了开来。   香菇闪了进去,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我要学。”   师皓没有管她,快速的将门合拢,把上、中、下三重铁栓又架了上去,却将铁索虚扣。   与香菇一同往金殿的深处奔去,前方忽的闪出一人。   师皓与香菇大吃一惊,正要动手。那人却看了看他们,不喊不叫,反抬了抬手,示意让他们安静。   那人转身吼道:“外头那么乱,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到外头帮忙去。”   有人应道:“是!”然后便是急匆匆的、杂乱的脚步声。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也未再说话,转身而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   师皓低声道:“这人是谁?”   香菇“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他是陈祝师,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但是后来,跟我哥吵了一架,两个人都要打起来。直到我哥带着我逃出去后,在海上时,我哥还时不时的,回头望去,说圣楼里唯一无法舍弃的,就是这个好兄弟。”   师皓道:“看来他是认出你了!更有可能的是,当年你哥与他闹翻,只是因为他们两人关系太好,你哥担心他受到牵连。”   香菇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好人。”   外头的人被那位陈祝师调走,他们继续向前,深入禁地。   对于禁地,香菇却是更加熟悉……她原本就是“圣处女”,从小被关在这里头,只是后来发现她的体内没有圣气,方才被放出去。   禁地深处,也不是他人能够随随便便进入的,因此没有多少人。   很快,他们从姹紫嫣红的花簇中钻出,前方拱形的圆门处,守着两名身穿绛衣的侍女。   又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端着盘子,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路上。   香菇的眼睛闪闪发亮:“花婆?”   师皓小声问道:“她又是谁?”   香菇道:“她是我的乳娘,小时候一直都在照顾我。因为得罪了我哥,被我哥打入了大牢,还用了刑罚,受了很多苦。我为了这事,差点跟我哥闹翻。后来我哥带着我跑了,我一直觉得,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   他们看到,花婆来到那园门处,其中一名侍女道:“花婆,你怎的这个时候过来?”   花婆叹道:“外头很乱,山摇地动的,老奴担心圣公主恐慌,过来陪陪她。”   另一名侍女亦是不安,低声问道:“外头这是怎么了?”   花婆摇头:“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有外人闯过了接渡河,那是一个女孩子,非常的厉害,好几名祝师、祭师一起上,都难不住她。”   那侍女疑惑道:“女孩子?”   花婆道:“他们说,那女孩看起来,比圣公主都还小,也不知是哪来的本事,厉害得紧。唉……老奴可以进去么?”   两个侍女也未拦她,让了开来。   花婆端着盘子,进入园门。两名侍女重新转回身子,忽的,她们的耳边有嗡嗡声传来,两人同时扭头,还没有看清,脖子各自一痛。   两名侍女倒了下去,两道风声疾起,她们被暗处窜出的师皓、香菇二人拖入花丛。   花婆回过头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园门,有些发怔。   园门边,却又探出一颗脑袋,向她轻轻唤道:“花婆?”   花婆搓了搓眼睛,手中盘子砸落在地,失声道:“香儿小姐?”   香菇跳了过去,抓着花婆的手臂,又哭又笑。   “香儿小姐,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花婆却是担心得不得了。她拉着香菇,看个不停。   虽然过了十多年,但是在她的眼中,香菇仅仅只是大了一些,其它地方,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变化。   连这蹦蹦跳跳的样子都是一样。   她低声道:“你怎么敢到这里来?万一被他们抓到了……”   香菇道:“我是来找圣公主的,我要把她带走。”   花婆东张西望,拉着香菇:“你们跟我来。”又低声道:“你们可有看到雁小姐?”   师皓问道:“你说的雁小姐是小雁?”   花婆道:“正是!我前边在废园遇到她,她当真是与圣公主长得一模一样,老身一眼就认了出来。”   香菇道:“小雁?她现在在哪里?”   花婆道:“我本要与她一同,从绝龙渊那边爬上来。但是在途中的时候,我被人发现,雁小姐躲了起来。我被迫离开,后来想着,雁小姐应该会继续往绝龙渊上来。   “但是从绝龙渊爬到顶后,她恐怕不知道怎么过来。所以我寻了借口,先来到这里,准备带着圣公主从泉幽路赶到绝龙渊,跟雁小姐会合。时间不多了,圣王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我先带你们去找圣公主。”   没有说太多话的时间,花婆带着他们,匆匆进入深处。途中又遇到几名侍女,不过这几名侍女都只是服侍圣公主的日常生活,并没有什么本事,很快的就被师皓与香菇放倒。   进入一处阁楼,檀香缭绕,宝帐婆娑。一名少女坐在缀着珠宝的麟文席上,回过头来,看着他们。   师皓看到,这少女身穿粉红花裳,模样清秀,竟是与许小雁长得一模一样。   少女道:“花婆,他们是……”   香菇冲了过去,抓住她的手:“我叫香菇,我小时候叫香儿,现在是你姑姑。”   少女抬头睁大眼睛,看上去有些发懵:“香儿?姑姑?香菇?”   花婆上前道:“圣公主,她是香儿小姐,她真的是你姑姑。香儿小姐,现在也没有时间解释了,我们快离开。你姐姐在绝龙渊那边,我们快过去与她会合。”   圣公主迟疑了一下:“你说的,是上次你悄悄提到过的那位姐姐?”   花婆道:“不,是你的孪生姐姐,她叫作许小雁……”   圣公主忽的娇躯一软,整个人都变得无力似的,紧跟着抓住花婆的手臂:“她在哪里?她在什么地方?”   师皓道:“我们现在就是过去与她回合。”   圣公主猛地跳起来:“我们走……”   花婆道:“你们随我来。”   他们随着花婆出了楼阁,不断绕圈。忽的听到楼阁处有人喝道:“圣公主在哪里?”   紧跟着便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圣公主脸色苍白:“他们发现了。”   师皓沉声道:“先去与小雁会合在说。”他们在幽暗的林中奔跑,又穿过了一条花簇堆积的暗道。   前方忽的闪出一人,与他们彼此对望…… 第391章 姐妹:错杀!   一看到这人,师皓立刻紧张起来。   她竟是赵若馨。   师皓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跑到这里来。   师皓踏前一步,便要出手。   花婆却已叫道:“大小姐!”   圣公主看着赵若馨:“你……你是姐姐?”   师皓与香菇回过头来,看着花婆与圣公主……这又是什么情况?   赵若馨却是吃惊的看着圣公主:“你、你怎么又在这里?”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花婆流着泪:“大小姐,她是你的妹妹……”   还没有等她说完,赵若馨猛地回身向后指去:“那刚才那个又是谁?”   师皓猛然踏前一步:“小雁在哪里?”   花婆道:“大小姐,你遇到小雁小姐了?她是圣公主的姐姐,与圣公主是并蒂孪生的姐妹,只是从小失散,圣公主一人被抓回了圣楼,小雁小姐却是始终流落在外,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事。”   香菇指着赵若馨:“她也是我哥的女儿?”   花婆抹着泪:“是的!她们都是许祝师的孩子。”   师皓皱眉道:“也就是说,‘玄维剑’赵惊烨,就是许祝师离开蓬境蜃楼后,在外头的化名?难怪、难怪……”   其实在三缨鬼穴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感觉,觉得赵若馨与小雁有相象之处。   再看赵若馨,却见赵若馨脸色苍白,惊慌后退:“不会的……你们骗我……不会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圣公主往她跑去:“姐姐?”   “不是的!”赵若馨猛地捧头,一声尖叫,戾气发散,魔影憧憧。   师皓踏前一步:“小雁在哪里?你遇到她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赵若馨仓皇后退,忽的扭头飞奔,“小雁、小雁……啊!”   她的叫声充满了惊恐,让师皓生出不好的预感。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师皓快速回头,只见一名祝师与一名祭师,领着众巫者追来。   “将他们拿下!”那名祝师怒道。   “快走!”花婆尖叫道。   “走!”师皓猛然抱起圣公主,将她背在背上。   香菇啪啪的,扔出许多小瓶子,瓶子破碎,飞出众多蛊虫。   冲上前来的巫者,一个个的,惨叫倒地。   那祭师手摇挂有符纸的法杖,念念有词,密密麻麻的针影飞出,那些蛊虫纷纷中针落下。   “你们快走!”花婆知道自己年老体迈,跟着他们一起逃,只会拖累他们,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花婆!”香菇尖叫道。   “找死!”那祝师一声冷叱,嘭,一掌击出。   花婆喷血抛飞,砸落在花丛中,血水横流。   香菇又急又怒。师皓却是一把抓住她的肩头:“走……”   带着她飘身而起,追着赵若馨奔逃的方向。   飞掠中,他听到前方传来赵若馨的尖叫,一个身影飞起,又往下落去。   那充满悲恸、自责的惨叫声,拖曳着,从下方的深处传来。   “她做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去为花婆的死而悲伤,香菇惊叫道,“那里是绝龙渊!她疯掉了?她为什么要跳下去?”   圣公主在师皓背上惊叫道:“姐姐?”   绝龙渊?师皓心中那不祥的感应,更加的强烈……小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地面陡然一震,一股气浪卷起,带着土石轰然爆开。   突起的石峰将师皓与香菇震散,远处的女祭师法杖再舞,乱峰叠起,层层叠叠的,要将师皓困住。   嘭!师皓出手,叠加上玄魅功的碧落仙雷诀释放而出,周围烈焰卷荡。   紧跟着又是一声炸响,另一名祝师急袭而来。师皓一掌截去,双劲相交。   那祝师只觉所击之处,空空荡荡,再看时,这来历不明的青年,已背着圣公主快速飘退。   到处都是敌人,师皓背着圣公主左突右冲。另一边传来香菇呀呀呀的叫声,有人喝道:“先不要管她,带回圣公主。”   更多的敌人,往师皓这边涌来。紧跟着又是一声冷叱:“发生了什么事?”   “陈祝师,有外人闯入,想要劫持圣公主。”有人应道。   师皓背着圣公主,靠着放出的这一把火,不断突围。   那些巫者想方设法的,要将他截住。   他凌空倒翻,卷起一道狂风,风助火势,好几名巫者措手不及,卷入火中,在火中惨叫。   刷的一下,卷起的火焰突然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力量所抽空,又一名女祭师赶来,捏动法诀,念念有词。   师皓却是趁机脱身,被这些人追着,来到崖边。   这就是绝龙渊?师皓看着这处深渊,竟是心惊肉跳。   渊底是密密麻麻的、犹如群蛇流动的黑色雾气。   仿佛有无数的恶鬼,在渊底咆哮。   自从第一次进入元始洞天以来,师皓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已经算是见多识广。   然则看着这处深渊,他依旧感到头皮发麻。   那些人缓缓逼来,一名祝师喝道:“你逃不了的,快放下圣公主,束手就擒。”   师皓背对着这些人,注视着深渊,缓缓的道:“你怕不怕?”   少女伏在他的身边,流泪道:“我想要见她们,我想要跟她们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她们在一起。”   前方踏出一脚,便是死地。   后方人影幢幢,刀光剑影,越聚越多。   他竟然还笑了一笑:“你放心,我会带着你去找她们,不管她们在哪里,我都会带着你,找上她们。”   少女轻轻的问:“你是谁?”   师皓道:“我是小雁的朋友,唔……算是你的姐夫吧?”他笑着:“虽然还没有成亲,不过应该快了。”   少女小声道:“姐夫!”她哽咽着:“其实我一直都记得,我记得,自己有一个姐姐,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么多年里,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怕他们去抓她。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我梦到自己看到她了,后来,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我已经快要分不清楚了……但我真的想要见到她。”   师皓想着,她们两个分开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三岁罢了。   他毅然道:“你放心……我这就带你去找她!”   在身后众人的惊呼声中,纵身而下—— 第392章 姐妹:双生!   那几名祝师、祭师,涌到悬崖边,见那青年男子背着他们的圣公主,划过一条长长的轨迹,落入那黑雾卷荡的渊底。   他们脸色苍白,尽皆失措。   这底下是绝龙渊,是必死之地。   圣楼中最为穷凶极恶的罪犯,或者是叛徒,才会被扔入渊底,上千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从绝龙渊里活着出来。   一个都没有!   眼看着大典将近,他们的圣公主却被人背着,跳入了绝龙渊。   一想到,圣王回来后,也不知该如何向圣王交待,他们如置冰窟,不知如何是好。师皓背着圣公主,不停的往下落去。   身边阴风呼啸,惨雾连连。   越是掉入深处,越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师皓发散出元气,元气包裹着他与背上的少女。   那如同群蛇往他涌来的阴风惨雾,被元气驱散。   它们发出不甘的咆哮,疯狂的往他们涌来,似要淡血噬肉,将他们吞噬得一干二净。   师皓自然不惧,他曾经亲眼目睹过魔域的存在,相比之下,这又算得什么?   这绝龙渊,在崖上看时,固然可怖,此刻下定决心,毅然跳下,反倒心如磐石,不摇不动。   “滚!”师皓一声大喝。   元气挟着一股无形的杀气,藉由圣心明镜法发散而出。   那幢幢黑影在他们身周逃散,惶惶不敢靠近。   师皓目光如电,来回扫视。   随着黑雾的驱散,他看到,崖壁上画着奇奇怪怪的、扭曲的蝌蚪文字。   阴冷、黑暗,充满诡异感的力量,由这些蝌蚪文字发散而出,束缚着渊底密密麻麻的黑影。   这是一个巨大的囚牢!   扑的一声,他们落在地上。   一只只黑色的手,从地底钻出,试图拖拽他们。   师皓冷然低头,元气的威慑下,这一只只手又缩了回去。   师皓扫视周围,他试图找到赵若馨和小雁,但是周围太过幽暗,他什么也无法看清。   幢幢鬼影如同海浪,遮天蔽日,在他们的四面八方滚滚涌动。   即便“它们”被元气所挡,无法靠近他,却也始终围着他们。   它们的吼声无形无相,不需要经过耳鼓的传递,便直入他们脑海。   圣公主伏在他的背上,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瑟瑟发抖。   “她们……她们在哪里?”即便如此,这依旧是她最想要知道的事。   她恐惧、她害怕,但她还是想要知道,她的两个姐姐的下落。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这怒吼是从女子的口中发出。   然则渊底地形复杂,以致到处都是回声。   师皓无法判断,赵若馨的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   他只能一边发散玄气,感知着周围,一边努力寻找。   轰的一声震响,地面开始震动。师皓靠着脚下的震动,判断源头,背着圣公主纵身飞掠。   “姐姐?”远处传来少女的哭声。   “小雁?”师皓放声叫道。   周围的黑影显得急躁,不断的往他们压迫而来,又被元气驱离。   他们进入了一处洞窟,高处是暗红色的岩石,火色的岩石犹如活物,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师皓看到,前方有一背影,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什么。   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冲向她,从她的体内叼出一点点的光亮。   “姐姐?”圣公主惊叫道。   师皓背着圣公主冲了过去。   “姐……姐?”虚弱的、无力的少女声音,从青年女子的怀中响起。   师皓闪了过去,尽可能的展开元气,将赵若馨与许小雁一同覆住。   冲入赵若馨体内的黑影,惊得散去。   许小雁睁大眼睛:“姐?姐姐?”她紧紧的抱着赵若馨,赵若馨的身躯越来越沉重,直至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救她!救她!”许小雁看着师皓,泪流满面。   师皓快速搭住赵若馨的手腕,过了一会,皱起眉头:“虽然情况很不好……但还有一口气。”   圣公主从他的背上下来,在赵若馨的另一边,抓着她的手,也哭了出来:“姐姐?姐姐?”   两个少女在哽咽中抬起头来,彼此对望。   这一刻的她们,仿佛在照着镜子。   师皓看去,这对孪生姐妹,容颜瑞丽,梨花带雨,陡然看去,竟连他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   “你是……小鹊?”许小雁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一时间满脸泪水。   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喊出的这个名字,是否真的就是妹妹的小名?因为那时的记忆,实在是太过模糊。   “小雁……小雁姐姐?”圣公主失声痛哭。   师皓将赵若馨扶起,看着相拥哭泣的孪生姐妹。   他抬起头来,环视周边海啸般的黑雾,道:“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虽然他能够靠着元气,庇护住她们,但这样子消耗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他将赵若馨背在背上,站了起来。许小雁与许小鹊姐妹两人,相互搀扶着,一同爬起。   “不要离开我!”师皓的声音略有一些沙哑与低沉。   许小雁与许小鹊一左一右,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被他的元气所保护着。   四面八方都是鬼怪的怒吼,吼声直入脑海,刺得人脑壳发疼。   师皓觉得稍微有些庆幸……若非他的体内拥有元气,落在这样的地方,此刻的他们,怕是已经万劫不复。   剧烈的震动,从远处传来。   师皓抬了抬头,沉声道:“那个方向是哪里?”   许小鹊环顾四周,放眼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她又如何分得清方向?   她心惊肉跳,紧紧抓着身边男子的胳膊,小声的道:“我听他们说过,绝龙渊的尽头是绝断海。”   许小雁想起一事:“那个圣王现在好像就在绝断海,跟魔物战斗。”   轰隆隆的震响,搅得如同潮水般的黑雾上下起伏。   他们就像是茫茫魔海间的一点浮萍,漫无目的的走着。   “姐夫……”许小鹊不安的道,“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许小雁探过头来,隔着师皓看向妹妹:“他怎么就成你姐夫了?”   许小鹊跟着探头,与她对视:“啊?你们两个不是快要成亲了吗?”   许小雁扭头瞅向师皓……你跟她瞎说了什么? 第393章 凤凰再现:舍身!   师皓玄气发散,感应着周边黑色雾气的流动。   就像是一条滚滚的河流,他开始发现,这股黑色雾气的移动,并非全然杂乱无章。   他背着赵若馨,带着小雁、小鹊,转了一大圈,再次确信,它们必然有个源头。   他开始往源头移动……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但他必须要作出决定。   越是往前,压力越大,他逆着这股黑色浪潮,艰难向前。   滚滚浪潮怒冲而来,仿佛有无数鬼怪朝他冲撞。   靠着元气的发散,他强行顶着。   小雁与小鹊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与他贴在一起。   她们能够感受到,保护着她们的神秘气息在慢慢的收缩。   小雁同样也是道魔双修,她曾经听师皓讲解过“元气”,虽然她自己并没有成功练出来。   但因为知道这个概念,掉下来后,她靠着体内道门真气与魔门内力的强行融合,支撑了一会。   在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赵若馨冲了下来,保护住了她。   此刻,她不安的看着被师皓背在背上的,赵若馨那苍白的脸。   那毫无血色的脸,犹如死去一般,让她的心一阵揪痛。   她低声说道:“小鹊,我想起来了,以前娘亲好像是有跟我们说过,我们有一个姐姐……但是太久远了,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许小鹊轻声道:“我、我连娘亲的模样都已经记不住了,有的时候,我会在梦里梦到她,但是醒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样子。   “后来花婆悄悄的告诉我,说我有一个姐姐。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差错,我明明记得自己的姐姐,和我一样大,也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花婆说,姐姐比我大上两岁……我都以为自己记错了。”   师皓知晓,许多三岁左右的孩子,被拐走送人,长大甚至都记不得自己小时候是被拐走的,如果没有其它途径,很难知晓养父母,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小雁与小鹊分开时,差不多就是那样的年纪。   只是因为是双胞胎,从一出生就待在一起,才让她们始终无法忘记彼此。   然而想要去记得更多的事,确实是不太现实。   前方暗影幢幢,仿佛有鬼哭狼嚎怒涌而来。   两侧的崖壁开始收窄,通过玄气感应,他知晓,他们进入了一个洞窟。   所有的暗影,似乎都是从这个洞窟里涌出。   师皓感到自己,正带着她们姐妹三人,进入了怪兽的巨口。   他咬紧牙关,双目像是透出火光,三昧元火发散而出,犹如两道光束,来回扫射。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像是在他射出火焰的眸光下,剖析开来。   如此奇妙之事,他以前也不曾做过。   只是此时此刻,被逼到极致,他才做到自己以前根本不可能做到之事。   要么找到安身之处,要么功力耗尽,与她们姐妹三人,一同在这里化作飞灰……别无选择。   小雁与小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她们不敢打扰他。   虽然如此,紧紧地贴着他,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仿佛只要跟着他,被他保护着,不管是怎样的险境,最终都能够脱身。   师皓将他体内的玄气催发到极致。   他的内力在快速消耗。   隐约间,他能够感应到,这里虽然也有着大大小小的洞窟,但却是按着一定的奇门方位来排列的。   在元始洞天里,跟随圣玹仙子学会的奇门术数,在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低声道:“跟紧我!”   带着姐妹两人,按着特定的方位,左拐右转。   他再一次确定,这里的排列,暗合着奇门术数中的“八门”。   他成功的找到了休门,进入内中。   他原本想要直接找到生门,但是生门似乎被隐藏着,而他的内力已不足以让他继续支撑下去。   只能先进入三吉门中的休门。   八门之中,开、休、生三门是三吉门。   死、惊、伤三门是三凶门。   杜门与景门是平门。   也幸好在元始洞天时,紫姻姐姐教了他很多。   正如她所讲,有些东西,你不一定能够用得上。   但是需要用上的时候,你不能不会。   在这样的生死局中,许多人都只能活生生的等死,根本无法找到“八门”。   就算误打误撞的,进入其中一门,进入的是凶门的可能性,亦是极大。   “休门”只是一个封闭的洞穴,里头什么也没有。   外头滚滚的黑色浪潮,却也没有进入内中,只是在洞口外呼啸着,按着特定的方向,疯狂翻涌。   壁面上有一块块散发出冷光的晶石,冷色调的光芒,让这里显得宁静。   靠近洞口处,画着一些蝌蚪状的文字,只是师皓难以看懂。   他能够觉察到,这些文字,本身就拥有着神秘的力量。   此时的师皓,已经气空力尽,元气也无法再散开。   好在收起元气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师皓将赵若馨放下,她的脸色一片苍白,以至于师皓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已经死去?   小雁、小鹊姐妹两人看着赵若馨,她们的脸上同样也是毫无血色。   师皓将手扣在赵若馨的手腕上,试图再次察看她的气脉。   一股阴暗的力量陡然爆发,他脸色一变,快速抓住小雁、小鹊姐妹两人,向后急退。   “啊——”一声尖叫。   赵若馨陡然飘起,魔影乍现。光影一闪,她挟着滚滚魔影,往他们压迫而来。   “姐姐?”小雁与小鹊同时叫道,她们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赵若馨顿在那里,看着她们两人,那黑色的、毫无眸光的眼睛,逐渐变得慌乱。   眸光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忽的,她捧着脑袋,蹲下尖叫,叫声中充满了自责。   刷!师皓踏步上去,以绝脉焚心指,催动体内仅余的一点元气,点在她的后背上,封穴锁脉。   赵若馨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她整个人犹如陷入梦魇,娇躯发颤,魔气腾腾。   “她这是什么了?”许小鹊颤声问道。   师皓皱眉道:“不妙!附身在她体内的魔物,正在夺取她的躯体。这样子下去,她恐怕会走火入魔,彻底被魔物夺舍。”师皓的猜测,并没有错。   此刻的赵若馨,正在全力抗拒着魔物的侵蚀。   原本的她,为了救回自己的妹妹,宁愿舍身成魔。   蓬境蜃楼的大典在即,她无论如何,都要在大典前,将自己的妹妹救出。   为此,她不顾一切,哪怕是为此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却没有想到,一念之差,她竟亲手将自己的妹妹,推下了深渊。   极致的后悔与愧疚,反倒因此而恢复了她的人性,以至于她冲下裂渊,拼死保护小雁。   她的魂魄,已被深深的锁在黑暗的、扭曲的魔茧里。   但是她能够听到两个妹妹的哭泣与叫唤,她们在呼唤着她。   七窍封闭,五感深锁,她虽睁着眼睛,却无法看到她们。   但是她们的哭泣、她们的呼唤,依旧深深传达至她的心灵。   即便是身处在绝望的深渊,传递而来的那一缕呼唤,依旧是她所向往着的光明。   就是这点光明,让她开始全力抗拒着体内的魔物。   魔物开始变得恼怒,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摧毁着她的生机,摧残着她的魂魄。   要么成为它的一部分,要么死……这是它给她的,唯一的选择。   她做出了选择……虽然什么也无法看到,但是她知道,两个妹妹就在她的身边。   她绝不能再去伤害她们……所以她选择了死亡。   “姐姐?姐姐?”两个少女在她的身边,用哭声呼唤着她。   她的身躯在抽搐,在挣扎,但是她那清丽的脸蛋,反倒露出了笑容。   那是放弃了一切,等待着死亡降临的笑容。   这份笑容,是那般的平静、平静得像是无法再泛起任何波澜的湖水。   她们都看出,她要死了。   在她们姐妹三人,终于要团聚在一起的时候,她们的姐姐却即将死去。   她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但是她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不停的哭。   她们的家庭,从一开始就是家破人亡,不管她们如何努力,如何想要摆脱这悲惨的命运。   最终也只能在这绝望的渊底,面临着又一场即将到来的死别?   她们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悲剧。   师皓同样看出,赵若馨快要死了。   那一股可怖的、阴冷的力量,在肆无忌惮的,破坏着她的生机。   死亡,是她自己的选择!   同时也是她对魔物最大的反抗。   她差点杀死了自己的妹妹,她绝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   所以她选择了,让自己的生命结束在这里。   师皓看着哭泣的孪生姐妹,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他不是一个喜欢看见悲剧的人,这个世界,悲剧已经太多、太多。   是以,他绝不允许,这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边。   然则,摧残她体内生机的,乃是上古“四凶”之一,那不是凡人所能够轻易压制的力量。   只有一种力量,能够压制住这种上古凶兽……凤凰! 第394章 凤凰再现:祛魔!   师皓曾经“亲眼”目睹凤凰的威仪。   那是在巫峡的时候,虽然感觉上,只是一个梦境,但是他知晓,那个梦境是真实的。   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那种感觉,回忆着那条见证凤凰的“路径”。   紫姻姐姐与师父娘子说过,凤凰只有一只,九天十地里,唯一的一只。   上千年的时光里,凤凰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能够见到凤凰的人,在长达千年的光阴中,堪称绝无仅有。   上一个在“梦中”见到凤凰的人是周文王。   文王梦鷟鸑鸣于岐山——“鷟鸑”就是凤凰。   四凶的出现,往往都意味着乱世。   凤凰专为镇压四凶而来。   师皓相信,自己之所以能够看到凤凰,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凤凰的选择。   师皓回忆着在巫山时的那场梦,他感到自己的魂魄,正在飘飘渺渺间飞起。   这种感觉,与叶紫姻将他带往“天界”时,颇为相似。   他放松自己的身心,没有做任何的抵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轰然间,他立在一处山脚,抬起头来,凤凰高居于仙山之上,俯瞰着他。   它是那般的美丽而又巨大,它的上身在山峰之上,七彩的尾羽铺在山脚。   而他却渺小得,犹如宇宙间毫无意义的一点尘埃。   虽然如此,他抬头看着凤凰,凤凰也在注视着他。   这一刻,广阔无垠的宇宙间,除了这只多彩而又壮丽的凤凰,与山脚下与凤凰对视着的他,再无其它。   它是如此的绝美,像征着开天辟地以来,宇宙间最美好的事物。   它的眼睛,犹如宇宙爆发的瞬间,射向虚空的第一道光芒。   师皓感到,那七彩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射入他的眼中,一片炽白泛开。   凤凰那动听到极致的啸声,在宇宙间层层回响……师皓猛然睁开眼睛,他的双眸有彩光闪耀。   即便小雁与小鹊心系着她们的姐姐,此刻也不由得,一同看向了他。   崖壁上虽有晶石发出光亮,但这种惨白色的荧光,偏暗偏弱,让这个洞窟显得阴阴冷冷,毫无生气。   唯独在师皓突然睁眼的这一瞬间,他双目中射出的白色光芒,仿佛散作七彩,为这个死寂的绝地,带来了生机。   “你们放心……”他毅然道,“我一定能够将她救回来。”   小雁与小鹊退到两边,事到如今,她们也只能去信任他。   师皓将赵若馨搂在怀中,开始解她衣裳。   小雁与小鹊姐妹两人,不知不觉间睁大眼睛。   师皓借来了凤凰的力量,开始使用蝶花指,让凤凰之力,深入赵若馨的经脉与肺腑,将潜藏在她体内的、魔物的力量进行祛除。   此时此刻的赵若馨,心如死灰。   然则即便如此,她又如何经受得住蝶花指的效用?   不一会儿,小雁与小鹊两人面红耳赤、目瞪口呆。   许小雁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以前也对她做过同样的事。   因此她知晓,这根本不能怪若馨姐姐……这就不是正常人所能够忍受得住的。   此刻的赵若馨,犹如剥了藕皮的白笋,同时又像是不断绽放的花苞。   无力地挣扎着,也不知魔物的侵蚀,和男子的轻薄,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所抗拒的?   并蒂双胞的姐妹两人,睁大眼睛,她们无法阻止……因为她们也知道,总得有人做些什么。否则,她们的姐姐真的会死去。   她们也不知道,这种奇奇怪怪的做法,到底有没有用,反正总比听天由命,会好上一些吧?   而即便想要阻止,她们也做不到……莫名的,她们就想要多看一会。   她们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双腿紧夹,俏脸憋红。   明明身处在这种百死无生的死地,她们却感觉像是换了一个天地。   这冰冷的洞窟,温度渐渐的攀升,壁面上冰晶散出的冷白色光泽,都像是化作了红烛。   她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有的时候,也难免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但是再奇怪的、再让人脸红的梦,都到不了眼前这般地步。   在姐妹两人的注视下,师皓全神贯注、责无旁贷的,欺负……咳,拯救着她们的姐姐。   除此之外,他暂时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当然,更有效的办法,其实还是有的。   就像是那个时候,替月瑶台疗伤一般……那样子做其实效果更好。   不过暂时看来,似乎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   凤凰之力,对于“四凶”的确是有着强大的压制作用。   至于赵若馨自己,早已在男子的指法下,思绪皆空,流连忘返,直至乐不思蜀。   小雁与小鹊两人,悄悄的咬着她们各自的嘴唇……单单只是看着,她们就觉得,姐姐此刻异常的快乐。   无微不至、无处不至……但凡他所能够触及之处,没有一寸放过。   小雁本身练有玄气,她能够感应到,从姐姐的体内,有魔物在不断剥落。   那魔物愤怒的摇曳着,与赵若馨的连接却是越来越少。   她能够感应到,师皓的指尖,有一道道白光闪耀。   白光点在姐姐的皮肤上,又绽出彩色的光环,那彩光是如此的漂亮,仿佛一片片飘飞的、色彩斑斓的羽毛。   直至姐姐的身躯,全都沐浴在发散的彩光中。   魔物开始逃窜,那黑色的、可怖的魔影,在彩光的镇压下,竟犹如受惊的耗子,刷的一下,如同流水,往地底滑去。   师皓终究还是不放心,手指一路划去,膻中、天池、气海、会阴等等,由外而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似这般,过了许久,师皓确信,她的体内,再没有任何的魔物影响。   只是魔物先前对她体魄的摧残,亦是难以恢复。   此刻的赵若馨,虚弱无力,虽不再是先前那般,气若游丝,却也犹如大病一场。   赵若馨在他的怀中,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身上,只盖着一件外裳,刚才所发生的事,令她无地自容。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男子,这般摸遍全身,还无法自制成那个样子。   换作是以前,她怕是宁愿死了算了。   只是,一睁眼,就看到两个妹妹跪坐在她的身边。   “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两人,以关心的目光看着她。   赵若馨不由得流出泪来,从外裳下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握着她们两人的手。   “对不起!”此刻的她,一时间也分不清这两个妹妹,哪个是哪个。   一想到,其中一个被她亲手推下悬崖,差点死去,她心生愧疚与悔恨,抓着两个妹妹的手,哭泣哽咽。   小雁与小鹊两人扑了过来,与她紧紧的抱在一起。   姐妹三人再次失声痛哭。   师皓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们,只得展开双臂,将她们一同搂住。   好一会儿,姐妹三人方才停止了哭泣。   师皓的功力,也恢复了许多。   他低声道:“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出去。”   他帮赵若馨穿好衣裳,将她重新背起。   赵若馨伏在他的身上,低声道:“你是……”   她与这青年,上次在三缨鬼穴深处爆发过冲突。   但那个时候,她先是急于破阵,被他一剑刺穿,其后又靠着魔物的力量成功脱出,却又被抓了回去,镇压于三缨鬼穴的地底。   也正因此,她始终不知道这青年到底是谁。   此刻,一方面是被他所救,另一方面,也被他摸了个遍。   还不知道对方姓谁名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许小鹊在一旁道:“他是小雁姐姐的未婚夫。”   赵若馨恍然大悟:“原来是妹夫!”   许小雁扭头看她们……不是的!   只是现在既没有解释的时间,而且说到底,师皓也是冒着危险,千里迢迢赶过来救她,硬要说没有关系,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他明知道蓬境蜃楼这般危险,依旧是毫不犹豫的追来,甚至是跳进这绝龙渊来找她,要说她心里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自己的姐姐被他那样子摸,简直就是再也嫁不出去了。   非要说他跟她们全无关系,那姐姐不就是被一个陌路人摸成那样?   只是,毕竟也认识了这么久,许小雁很清楚,这姓师的是个好人……同时也不是个好人!   她知道,师皓前边的确是在全力救她姐姐……但是后来,用那种奇奇怪怪的手法,当着她和小鹊的面,在她们姐姐气海穴更下边的那处,勾来挑去的,她很怀疑,那真的是必要的?   唉……罢了!   如果没有他,她们姐妹三人根本无法团聚,就凭这一点,她终究是感激他的。   即便他对她……甚至是对她的姐姐妹妹都有想法,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毕竟……凭什么人家就非得为你做到这种程度?   师皓发散元气,将她们姐妹两人一同护住,并让她们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许小雁在一旁,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来。   他们慢慢走出这处洞窟,回到了黑雾汹涌的外头。   出了休门,周围阴风惨雾,一片昏暗。   师皓的目光来回扫视,同时发散玄气,努力寻找着生门。   “若馨……”途中,他想了想,低声问道,“你怎会不知道,小雁与小鹊是姐妹两人?”   赵若馨伏在他的背上,黯然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知道我娘怀了身孕。我隐约记得,有一天夜里,我们所住的地方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厮杀声,有一些人保护着我,冲了出去,途中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   “我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大概两个月后,我才见到我爹。他告诉我,娘亲没事,她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很快的,我就会有一个弟弟……也可能会是一个妹妹。   “那个时候,他笑得很开朗,他说,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全家人将会重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用东躲西藏。我看到他的笑容,也感觉很开心,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够再看到娘亲,还有那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是妹妹……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她沉默一阵,轻叹一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我爹利用他从蓬境蜃楼带出去的知识,设下了一个大阵,本来已经困住了洪雷赤,眼看着便要杀了他,却因为叛徒的出卖,让洪雷赤成功脱身,反而让原本不知情的圣楼,找上了我爹。   “在那之后,一批义士为了保护我,将我送走,他们也想要找到我娘,但是没有找到。大约那个时候,娘亲也带着小雁和小鹊藏了起来。毕竟,洪雷赤和圣楼都在寻找她们,她们也不敢轻易现身。何况,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甚至不知道叛徒是谁。   “直到后来,陈祝师找上了我,我才知道,娘亲早就已经死去,她生下的是一个女孩子,已经被抓回了圣楼。只是连陈祝师也不知道,原来娘亲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   许小鹊垂泪道:“我知道,把我抓到这里来的那些人都是坏人,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不管是谁,我都不敢去相信他们,就算是陈祝师和花婆,我都没有把小雁姐的事告诉他们。”   许小雁不安的道:“对了,姑姑在哪里?花婆呢?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师皓道:“这个……”   许小雁抬起头来:“怎么了?”   师皓无奈的道:“那个时候,花婆为了不拖累我们,反往那些人冲了过去,她死在了仙琼禁地。至于香菇,当时一片混乱,她跟我们失散了,不过那个时候,那些人都是追着我和小鹊,以她的机警,再加上当时一片混乱,应该能够脱身。”   许小鹊道:“花婆她、她……”当时实在太乱,她看着赵若馨的身影冲起,纵向绝龙渊,整个人都吓呆了,也不知道身后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忍不住落泪哭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敢真的去相信陈祝师和花婆,我什么人都不敢信。结果花婆她、她……”   不由得失声痛哭。   师皓叹一口气,左手环住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身处在那样的环境下,其实也怪不得她。   带着她们,他一路走去,直至幽暗深处。   他的目光仿佛能够透过黑暗,注视前方:“前面就是生门!” 第395章 凤凰再现:八卦封绝!   虽然按着奇门术数,前方就是生门。   但是肉眼看去,只觉得高密度的肃杀之气,与密密麻麻的、群蛇般的黑雾,全都是从前方的洞口涌来。   这是一种,只要踏入其中,就必然尸骨无存的感觉。   师皓试图通过玄气,感应着前方的情景。   但那股惊人的、可怖到极致的死气,竟连他的玄气也挡了下来。   他在心中快速计算,想要确定一下,前方真的是生门。   但却无法确定。   这一路过来,到处都是昏昏暗暗,犹如盲人摸象。   在无法判断整个布局的情况下,他只能勉强推断出,前方是生门的可能性较大……仅此而已。   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继续游荡。   在师皓停下来的时候,身边的小雁与小鹊,也变得有些紧张。   两人一同紧贴着他,一个抓住他的胳膊,一个搂着他的腰。   这一路过来,他俨然成为了她们的主心骨,坚定的步伐、毅然的目光,让她们即便是身处在这种死寂之地,也感到安心不少。   他的突然停步,立时间,也让她们提起了心弦。   师皓笑了一笑,他的微笑,从容而又淡定。   犹如春风拂过寒冰冻结的北川,让这片万物冰封的死地,变得温暖了许多。   他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前方真的就是出路。但是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很可能,我们一踏进去,马上就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你们可以选择相信我,但就算是不相信我,我也会带着你们往前走。如果走错了路,你们也可以怪我,虽然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用带着笑声的语气,说完上面这些话。   虽然他的笑声令人心安,但她们知道,某种意义上,这也可以算是最后的“遗言”。   要么生,要么死!他没有留给她们选择的余地,而是直接承担起了责任……因为所谓的选择,实际上是没得选择。   他们必须要前进。   阴风惨雾滚滚而来,浓郁到极点的黑雾,让她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在依偎中,感受到彼此。   赵若馨伏在他的背上,低声道:“我们全都听你的!”   她心中知道,唯有她,最是没有资格说什么。   毕竟,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窍,犯下那样的罪孽,他们也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   是她亲手将自己的妹妹推下了山崖。   而他,只是前来拯救她们。   前方极有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死地。   如果真的是死地,他却也是陪着她们一起死。   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悔恨,然而事到如今,愧疚也好,悔恨也好,都已改变不了什么。   与此同时,她的内心深处,也充满了感激……正因为他的及时出现,她才能够在这里愧疚,在这里悔恨。   她的手,轻轻的搂着男子的肩膀,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背。   他的背宽厚而又有力,周围黑雾弥漫,如同汹涌的毒蛇,随时都在窥视着他们,等待着将他们吞噬得一干二净。   唯有他那笔直的身形,犹如一根顶梁柱,支撑着这一个虽然狭小,却足以庇护她们的空间。   她轻声说道:“妹夫,你来做主就可以了。”   她心中想着,一个家里,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男人。不管是遭遇到狂风暴雨,还是毒蛇猛兽,只要顶梁柱还在,这个家就不会倒。   许小鹊在师皓的左边,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她小声道:“姐夫,我们都听你的。”   许小雁在他的右边,盯着前方的黑暗。   她已没心情去管她们两个,一个“姐夫”一个“妹夫”的,喊得这般理所当然。   她的玄气往前发散,探到的却是一片未知。   虽然是未知,但前方却是此间一切黑暗的源头。   我们找到的,真的是正确的出口吗?她能够明白,师皓此刻的疑问。   就是这样的疑问,让原本坚定的他,也在这里驻足。   这一刻,有可能是他们生命的最后关头。   “我们进去!”许小雁低声说道。   她也很想,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由他来决定。   但是与此同时,她知道,自己也必须承担些什么。   如果这条路是错误的,那也不是他一个人做出的选择……她是这样子想的。   许小雁道:“最多就是死吧,死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内心担忧,但她故作坚强。   师皓叹道:“问题是……谁知道死了以后,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至少,这个世界,应该是存在冥界的。只是那冥界,恐怕也不见得比人间好多少。”   他突然想到,如果他们就这样死去,到了冥界……会不会见到月皎?   月皎看到他带着她们姐妹三人,出现在她的面前,会不会吃醋?   一想到这里,他开始有些头疼了。   许小雁被他这么一说,也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她们三人陪着他,一同到了阴曹地府,出现在那醋坛子面前……那醋坛子会不会马上打翻?   唔,虽然事到如今,就算是死了,也无法去埋怨什么……但还是活着吧。   说起来,杜月皎的师父,绝对跟他有一腿。   就不知对他来说,到底是“师徒”,还是“姐妹”吸引力更大?   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的少女,使劲摇头……我想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能将自己的姐姐和妹妹拖入火坑?   虽然、虽然他都为她们做到了这般地步……实在是、实在是他想要……哎呀我在想什么啊?   忍不住在青年男子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师皓被她掐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毅然决然的道:“我们走!”展开元气,背着赵若馨,带着身边的孪生姐妹花,踏步向前。   阴风呼啸,怒潮汹涌。   仿佛有狂风骤雨迎面而来,让他们踏出的每一步,都变得艰难。   黑雾中,无数鬼怪往他们冲来,张牙舞爪,意象恐怖,单单只是看着,便令人头皮发麻。   前方就像是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而他们正在一点一点的,自己送入它的口腹。   他们穿过了前方的洞口,洞口仿佛在疯狂的扩张与收缩,就像是鼓风机一般,将滚滚黑雾输送出去。   甚至还有咣咣当当的声音,从不可知的虚空传来。   师皓集中精神,心中的弦绷紧到极点。   继续向前,轰、轰、轰、轰……是一连串的炸响。   可怖的意象,让他们感到自己被压榨得粉身碎骨。   若是意志不坚,怕是会忍不住掉头就逃。   师皓反倒渐渐的安下心来。   眼前的意象实在太过恐怖,像是在阻止他们的前行。   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遭遇到危险。   他们的周边,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绝暗。   暗紫、深红、靛青三种色彩,在他们的周边流动与盘踞。   穿过这流动的色彩,那轰轰的炸响,到了他们的身后。   回过头来,他们看到,洞口处空间不断的破碎,滚动的黑雾从碎裂的空间里涌出,仿佛怪兽在喷吐着它的毒气。   而他们已经脱离了黑雾笼罩的范围。   又走了一段,周围逐渐泛白。   壁面全都是平平整整的玉石,流彩在玉石的表面泛动。   一路走到尽头,发现这里没有路了。   许小鹊扭头看向姐夫,正要说话。   师皓伸出手指,“嘘”了一声,侧耳倾听。   许小鹊赶紧噤声,偏了偏脸蛋,也开始倾听起来。   师皓右手向后,托着背上青年女子的后臀,左手随手将许小鹊搂住,目光变得锐利。   他们听到,上方有人在说话:“你说她们掉入了绝龙渊?呵呵呵,那她们可就死定了。”   说话之人,声音沙哑难听,感觉上,就像是脚踩在放置上百年的白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那人怪笑道:“绝龙渊深处有魔绝肃杀大阵,就算是会飞的神仙,掉到里头,也别想飞出去。想要离开,就必须在茫茫的纣绝阴气中,找到八卦封绝。   “纣绝阴气你是知道的,再厉害的高手,用不了多久也会魂飞魄散,血肉化作烂泥。里头伸手不见五指,在纣绝阴气中,想要找到八卦封绝,谈何容易?   “就算找到了八卦封绝,还需要找出生门,方才能够出来。这么多年里,唯一成功出来的,就只有我一个,却也变成了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再被你爹困在这里。   “或许当年,还不如死了的好,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阴戾与怨毒。紧跟着另有一人哼了一声:“既然你能够出来,她们说不定也可以。赵若馨的体内有魔物‘混沌’,或许能够助她们逃出生天。”   师皓心中暗动,回过头来,与赵若馨对望一眼。   赵若馨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俏脸靠在他的肩上,此刻抬起头来,亦是色变。   许小雁听不出这男子的声音,转头看向妹妹。小鹊低声道:“陈祝师!”   说话的,正是圣楼五祝中的“信祝”陈衡。   另一人怪笑道:“‘混沌’的力量,或许能够帮她对付圣王,却没办法帮她抵御纣绝阴气,也没有办法帮她找到八卦封绝。搞不好,连她都已经死在了里头,尸体被魔物彻底占据。   “那魔物可不会去念什么亲情,占据了她的身体,怕是直接就将那两个丫头给灭了。可怜你一场算计,终究是什么都得不到,哈哈哈哈。贤侄啊贤侄,想要这么简单的,就夺得不死圣泉,我看你真的是想多了。”   陈衡冷冷的道:“我要是成功了,或许还会放了你,若是不成,你怕是得一辈子待在这里,生不如死。”   那人嘿嘿道:“放心,我都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我会一直看着,看着你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机关算尽之后,再自投绝境。我等得起,哈哈哈哈……”   这笑声刺耳而又狂暴,听的人头皮发麻。   陈衡哼了一声。然后便是沉重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低沉无力:“他已经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师皓等没有说话。那人嘿笑道:“能够在绝龙渊底找到出口,你们可是很不简单。出来吧,左上方有一块玉砖,打开后有个钮盘,将它转到坤位后,出口也就打开了。”   师皓没有再耽搁,按着这人所说,找到钮盘,转动之后。   随着咯咯咯的、铁锁拉动的声音,上方打开一个洞口。   师皓背着赵若馨,搂着许小鹊快速跃出,许小雁紧随其后。   到了上头,只见一块黑色石壁的前方,有一座火红岩石。   一名老者上半身与这块火红岩石融成一体,他瘦得犹如骷髅,感觉上,就像是一层皮包着里边的骨头。   他脸皮干瘪,两只眼睛犹如窟窿,惨白色的眼珠子在眼窟里转来转去,极其怪异。   许小鹊下意识的,往师皓身后缩了一缩。   赵若馨看着这人,也只觉丑陋至极,简直难以想象,这样子的一个人,竟然还能够活着。   许小雁看到他这个样子,反倒有无限同情,踏前一步,道:“这位前辈,你是……”   老者的惨白色眼珠跳来跳去,仿佛这样子才能够将他们看清。   他嘿嘿笑道:“我叫宫渊,不过就算告诉你们,你们大概也不会知道我是谁。圣楼里的那些人,绝不会将我的事情传给下一代。   “不过我可以让你们知晓,我是上一个,走出绝龙渊的人。不过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好运气,离开绝龙渊后,我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又被陈衡的父亲——上一代的‘信祝’以融石大法困在这里,到如今,已有一百多年。   “其实我也非常的好奇,为什么你们四人,能够完好无损的走出绝龙渊?按理说,这是绝不可能有人做到的事。”   师皓笑了一笑:“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无人能够做到的。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人觉得,不可能有人做到,那也只是因为,那样的人还没有出现。”   宫渊哼了一声:“好自大的口气,莫非是觉得,你就是那种能人所不能的天才?”   师皓摇了摇头:“我倒不是天才,不过我的运气,确实要比其他人好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396章 仙鲸蓬莱:隐秘!   名为宫渊的老者再哼一声,不过这青年的确是带着身边三女,走出了绝龙渊。   不管是天才也好,是运气也好,终究是做到了其他人所做不到的事。   赵若馨忽的问道:“你刚才跟陈衡提到的不死圣泉,到底是什么?”   宫渊的眼珠左右跳动,小雁与小鹊姐妹两人,感觉他在盯着她们。   宫渊笑道:“并蒂双胞的圣公主,这可有些不太寻常。也难怪陈衡算来算去,终究是有什么不对之处。”   他叹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我本是圣楼的一名巫者,只不过跟其他巫者不同,我比他们更有天赋,也比那些祝师、祭师更有天赋。   “当然,比那些祝师、祭师更有天赋,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圣楼有着推贤任能的明文规定,祝师与祭师皆由实力高强者担当。然则事实却是,祝师与祭师的子女,总能够获得更加高深的术法与武学,巫者的孩子能够学到的,只会是大路货。   “而更低层的奴仆,他们的孩子连这些大路货的武学都学不到。于是祝师、祭师后代依旧是祝师、祭师,巫者的孩子只会是巫者,奴仆世世代代皆是奴仆。   “但是我不同,我能够从那些大路货的武学里,触类旁通,自研自创,练出更加高深的本事。一时间,我成为了那些祝师、祭师的眼中钉。因为,真要按着圣楼明文记载的规矩,我完全能够取代他们。   “但是我没有那样做,因为我知道,那不成文的规矩,才是真正的规矩。以下犯上这种事,只要来上一次,对他们来说,就已足够震动。因此他们绝对不允许,巫者的孩子突破无形的桎梏,取代他们的事发生。   “也正因此,我低调行事,开始在他们面前,伪装成自己胡乱修炼,虽然一时间取得了突破,但终究还是练岔了气、实力大降的样子。我表现得连那些普通的巫者都不如,也因此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但是在暗地里,我却开始招揽那些与我一同,对圣楼的各种制度所不满的同伴,与他们一起,悄悄调查圣楼的隐秘。”   师皓道:“圣楼的隐秘?”   宫渊嘿笑道:“圣楼最大的隐秘,自然就是‘大典’与‘圣公主’。大典之上,圣公主会被献给‘神尊’,其后神尊将仙福赐给圣公主。圣王率先‘承接仙福’,承接仙福之后,据说可寿达八百。至少,我们这一任的圣王,已是寿达五百,而他只是圣楼的第二代圣王。   “五祭紧跟着圣王之后,承接仙福,再与五祝‘同享’,其寿命已可轻易到达三四百岁。众巫者‘仙露均沾’,寿至两百,而底下的奴仆无法参加大典,五六十岁便会开始衰老。   “那些巫者、奴仆,常年待在圣楼里,只觉得这种事乃是理所当然。我却知晓,这背后必然有更加深层的隐秘。”   师皓讶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鬼?”他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   赵若馨咬了咬牙,在师皓耳边,低声解释了一遍。   师皓这才知晓,所谓的“承接仙福”,竟然是要与圣公主发生那种关系。   他紧皱眉头:“如此扭曲之事,在蓬境蜃楼,居然也能够一代代的传承下来?”   宫渊道:“圣王、祝师、祭师、巫者,全都是大典仪式的获益者,他们自然不会做出改变。而底层的奴仆,则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至于圣公主,则从小就作为圣处女关在禁地里,更是什么也做不了。于是,这种肮脏、丑陋之事,就这样不断的传承下来。”   师皓沉吟道:“烈尊义可以说是尘世第一高手,身为一品,强悍无匹,也不过就是三百多岁,便已老迈。那圣王何德何能,能够寿至五百?这其中必然有超越凡俗的力量。   “按你所说,圣公主会被献给神尊,神尊将仙福赐给圣公主,圣王再第一个承接仙福。这神尊是谁?”   宫渊道:“事实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神尊。所谓神尊,不过是瞎编出来的东西。当然,刚开始我也并不知晓此事。只是我与我的同伴,暗中不断策划,利用其他人对我的轻视与大意,悄悄潜入了禁地深处的藏典阁,才慢慢厘清这事。   “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尊,倒是第一任圣王,在华夏的历史上其实还有一个名字。”   师皓道:“什么名字?”   宫渊道:“徐市!”   师皓动容:“徐市?嬴朝时,曾奉始皇之命,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找传说中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仙丹的徐市。”   宫渊道:“正是那个徐市。徐市便是第一任圣王,圣楼子民,便是那三千童男童女的后代。”   师皓轻轻的吁了一口气:“东海之上,生活着这样一批与世隔绝的族群,男子穿的是直裾,女子穿的是深衣,看上去像是古时的华夏人。原来他们是徐市和他所带来的三千童男童女之后,如此倒也不足为奇。   “史书上记载,嬴始皇让徐市带着童男童女,出海寻找传说中的蓬莱岛,向蓬莱岛上的神仙求取不老仙丹。这个地方叫作蓬境蜃楼,不会就是蓬莱岛吧?”   宫渊道:“所谓的蓬莱,其实不是一座岛,而是一条鱼。”   师皓讶道:“一条鱼?”   宫渊道:“不错,乃是一条能够飞在空中的鲸鱼。徐市第一次出海,发现了这个真相,第二次出海时,带着嬴始皇提供的大量战船,成功的猎杀了这条鲸鱼。   “神鲸虽死,它的骸骨依旧飞在空中,也就是你们现在所立足之处。”   许小雁忍不住低头:“所以说……我们其实是在一条鲸鱼的骸骨上?”   宫渊道:“不错!”   许小雁喃喃道:“蓬境蜃楼里的人,是徐市和三千童男童女之后,蓬莱是一只鲸鱼……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我感觉,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惊讶的了?”   宫渊嘿嘿笑道:“那可未必!你们姐妹乃是圣神血脉,一出生便是圣处女,长大后,若是体内拥有圣气,便可成为圣公主。那你们可知晓,这圣神血脉,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小雁睁大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宫渊道:“事情要从两千六百年前说起,传闻中,两千六百年前,天界崩溃,有一名仙女带着一颗仙果坠入了绝断海。这个消息,传到了嬴始皇的耳中,嬴始皇派人出海,就是为了寻找那颗传说中,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仙果。   “徐市其实并不是第一批出海之人。只是先前派出来的人马,全都死在了绝断海。自至徐市找到了仙鲸‘蓬莱’,以蓬莱之骸骨建成天梯,连通绝断海与东海。   “徐市带着三千童男童女,深入绝断海,找到神墟。他们发现,那仙女与仙果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颗树。”   师皓道:“一棵树?”   宫渊道:“不错!那棵树形同仙女,又会散发出一种神圣的气息。此树流出之圣气,与绝断海的一道泉池汇集,形成圣泉。徐市让三千童男童女先后饮用圣泉,却只有两个女孩,乃是并蒂双胞的姐妹,竟因此获得‘仙福’,她们就是第一代的圣公主。”   师皓皱眉:“那两位圣公主,后来结局如何?”   宫渊怪笑道:“其中一个自然是作为‘仙果’,被大家分着吃了。另外一个被迫受了孕,留下了所谓的‘圣神血脉’。”   师皓绷着脸,只觉得一阵恶寒。他道:“三千童男童女,为什么只有那两个女孩能够得到‘仙福’?”   宫渊道:“只因为,那三千童男童女,并不是随便选的。你可曾听说过,后羿与姮娥的故事?那三千童男童女,便是徐市从华夏土地上到处收集到的、最有可能是后羿与姮娥后裔的孩子,而事实证明,唯有那两个女孩,才是真正的、后羿与姮娥的后代。”   许小雁睁大眼睛:“为什么要是后羿与姮娥的后代?”   宫渊笑道:“因为那位带着仙果逃出天界,死在绝断海的仙子,就是姮娥仙子。”   师皓沉吟道:“传说中,姮娥仙子偷吃了王母赐给后羿的不死药,飞升天界。但是后来天界崩溃,她又带着另一颗不死仙果,逃出天界,死在了绝断海?这种隐秘,徐市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宫渊道:“探查出这等隐秘的,应该是嬴始皇。那两个得到‘仙福’的女孩,本应该是要献给嬴始皇的。但是到底是徐市自己有私心,将她们霸占了,还是他找到姮娥仙子所化的仙树时,嬴始皇已经死了,还没有等到他回到华夏,嬴朝就已亡了,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他叹一口气:“我们虽然探得这份隐秘,甚至有心将当时的圣公主带出圣楼,但是还没有等我们开始实施,就被圣王觉察。我们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就被打下了绝龙渊,除我之外,其他人全都死了。   “我勉强逃到这里,却也是奄奄一息,被当时的‘信祝’找上,困在了这种地方。”   赵若馨道:“陈衡说,因为他是我爹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想要帮助我们……”   宫渊怪笑道:“朋友?圣楼这种地方,能够有什么值得信赖的朋友?有的只有利益,当年有不少人暗中协助我,不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而是因为他们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凭什么圣王就永远是圣王,祝祭世世代代都是祝祭,巫者就只能做巫者?   “祝祭想要维护他们的利益,于是不断的打压巫者与奴仆。这一代的圣王,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能够活得比其他人长,是因为大典之上,他是第一个享用仙福的人。   “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让人甘心?原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神尊,原来谁也不比谁更加的高贵。不知道这一点也就算了,既然知晓,又有多少人能够心甘情愿的,始终矮人一头?   “陈衡的父亲从我这里,知道了这些真相,又将它全都告诉了陈衡。陈衡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除掉圣王,独占圣公主,成为新的圣王,这就是他的利益。”   赵若馨咬牙道:“他让我前往三缨鬼穴,就是想要利用我来对付圣王?”   师皓沉声道:“陈衡为何会知道三缨鬼穴地底有魔物的事?不只是三缨鬼穴,蓬境蜃楼深处,应该也有魔物,这背后又有什么隐情?”   宫渊道:“这自然也是我告诉他的。若说隐情,你可知晓鬼谷一脉?”   师皓道:“我知道鬼谷子,鬼谷一脉又是什么?”   宫渊道:“那是先秦时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神秘门派,天缨仙府叶家的先人,与徐市一般,都是出自鬼谷一脉。   “但是更具体的,我却也并不知晓。只是能够推断出,鬼谷一脉真正的创始者,并不是所谓的鬼谷子,而是周文王之子周公旦,其中又涉及到凤鸣岐山之传说。   “‘蓬莱’深处的凶兽,乃是第一代圣王徐市在五百多年前,于司马王朝末期与叶家的先人共同封印。那凶兽曾经附身在一名凶徒身上,大闹圣楼,第一代圣王虽然在叶家先人的帮助下,将他封印,他自己却也深受重伤,指定了继承者之后,便已死去。   “此外,按着我所查到的,典阁里的记载,叶家的先人其实并不是姓叶,而是姓姬。”   师皓道:“叶家的先人姓姬?姬昌、姬公旦的‘姬’?”   宫渊道:“不错……”   师皓看着他:“你为什么肯将这些,全都告诉我们?”   宫渊怪笑道:“我无所谓!我只要能够毁了这所谓的圣楼就好,我肯告诉陈衡父子,是因为他们有野心,他们的野心早晚会毁了圣楼。我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已是圣楼的大敌,要么圣楼毁,要么你们亡。   “这样子的圣楼,还是早点灭亡得好,早点灭亡的好,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那愤世嫉俗的笑声,在他们耳边不断回响,直令人耳鼓发痛…… 第397章 仙鲸蓬莱:冲击!   听着宫渊充满怨恨的笑声,师皓心中快速动念。   这名老者所说的一些事情,的确是跟他所知道的能够对上。   两千六百年前,天界毁灭,这个是他所知晓的。   有姮娥仙子带着不死仙果逃出天界,这个是他不知道的。   天缨仙府在许久以前就镇压着一只凶兽,但是司马王朝时,那只凶兽曾经逃出去过。   叶紫姻与苏睸也都提到过,司马王朝时,“四凶”乱世,天缨仙府逃出来的那只,被重新镇压了回去,这里的这只,则是徐市与叶家先人联手镇压。   徐市与叶家先祖本就有渊源,叶家的先人不是姓叶,而是姓姬。   凤鸣岐山……姬昌……姬公旦……鬼谷一脉……   他看着老者,忽的问道:“两百多年前,天缨仙府曾经遭到一场冲击,就是那场冲击,让天缨仙府变成了现在的三缨鬼穴。那场冲击,和蓬境蜃楼有什么关系?”   宫渊看着他,哈哈大笑:“看起来,你跟叶家是有所关联了。那我可以告诉你,那件事,就是这一代的圣王干的。”   师皓盯着老者,目光逐渐变得阴冷。   老者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蓬境蜃楼跟天缨仙府本有渊源。双方内部,都有典籍记载着对方的来历与隐秘。   “只是天缨仙府代代传承,只为镇压魔物而活。而蓬境蜃楼,若是按着圣王来计算,实际上只传了两代。蓬境蜃楼内部有长生不老之法,圣王担心此事曝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在两百多年前,利用法阵,借用凶兽‘穷奇’之力,攻击天缨仙府,目的就只是为了摧毁天缨仙府藏典阁中的一些记载。   “而叶家在司马王朝时,本就经历过一场劫难,叶家历代家主,也没有圣王那般长命。圣王破坏了天缨仙府镇压魔物的法阵,暗算了那一代的叶家家主,利用那场动乱,毁了叶家的藏典阁。   “可惜叶家后人,已不知晓他们与蓬境蜃楼当年的渊源,还以为两百年前的那场灾难,乃是天灾地劫,即便是有所怀疑,也无法再找到任何证据。”   师皓紧握拳头,过了一会,冷冷的道:“要怎样才能够毁了蓬境蜃楼?”   宫渊道:“有两个法子,一个是从靠近绝断海的天梯下去,进入绝断海深处,毁了姮娥仙子所化的那棵神树。   “另一个是彻底毁了蓬莱。这片土地,乃是仙鲸‘蓬莱’死后骸骨。地底更深处,有一禁锢法阵,禁锢着仙鲸死后的魂魄。只要毁了法阵,释放了仙鲸魂魄,‘蓬莱’便会崩坏,整个蓬境蜃楼,将就此摧毁。”   他怪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去做的。因为你身边的这姐妹三人,都是圣神血脉,尤其是这孪生姐妹两人,更是这一代的‘圣公主’,圣王无论如何,都会将她们抓回去。   “圣王的延年益寿,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他必须靠着一次又一次的大典,才能够延续他的寿命。五百多年过来,至少有十多个圣公主,成为了大典上的祭品,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下一个祭品就是她们。”   师皓冷然道:“你不需要为我寻找毁了蓬境蜃楼的理由,因为对我来说,这样的地方,哪怕只是多存在一天,便已足够让我恶心。把前往天梯和禁锢法阵的路告诉我。”   宫渊看着他,叹一口气:“地底深处的禁锢法阵,不但禁锢着仙鲸,还封印着凶兽‘穷奇’。如果就这样将法阵破解,虽然毁了蓬境蜃楼,但穷奇也会被放出。   “而且只要神树还在,对于圣王来说,哪怕毁了圣楼,他也无所谓。所以我建议你们,先去毁了神树。神树一毁,天梯也会崩坏,整个蓬境蜃楼都会被拉入绝断海,坠向那无底的海墟。   “但是这也有一个难题,圣王绝不可能会让你们接近天梯,如何避开他进入神树所在之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师皓道:“如果我们进入绝断海,毁了神树,天梯崩溃,蓬境蜃楼坠入绝断海,我们又该如何出来?”   宫渊笑道:“好问题,但这个问题,我也很难答你。绝断海乃是东海之极,绝断海之下的海墟,乃是万水所注之处。除了活着的仙鲸,传说中,就只有龙族能够自由出入,但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龙族吗?反正我是不曾见过的。”   师皓沉吟道:“龙族?”   宫渊继续道:“或许,你们也可以在毁了神树后,再去放出仙鲸的神魄,我不太确定,它的神魄是否能够帮得上忙。总之,你可以自己选择,你不是说,你的运气总是会比其他人更好一些么?你可以碰碰运气,呵呵呵呵……”   说话间,震动再一次传来,这种山摇地动的感觉,极其强烈,令他们站立不稳。   宫渊道:“说起来,蓬境蜃楼从先前就一直在震个不停,刚才停了一会儿,现在倒像是震得更加厉害了。”   师皓道:“该怎么通过天梯,进入绝断海,找到神树?”   宫渊道:“你们可以穿过仙琼禁地,往下进入圣殿,那里便是举办大典之处。你们也可以穿过蓬河,它连通着接渡海与圣殿下方的天琼水。   “不管你们走得是哪一条,都必然会遇上圣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师皓转身道:“走!”   背着赵若馨,带着小雁、小鹊姐妹两人,离开了这处秘室。   到了外头,只见旁边是一处断渊,蛇行的裂渊,底部是滚动的纣绝阴气。   他们的前方,暗红色土石铺成的狭窄通道上,立着一人,赫然是“信祝”陈衡。   “看来他什么都跟你们说了!”陈衡挡在他的前方,面容阴冷间带着扭曲,“这样子也好,省得我再来浪费口舌。”   赵若馨看着他,清丽的脸庞带着愠怒:“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想要利用我来对付圣王,而你自己却窥伺着小雁和小鹊她们?你的目的,是想要成为下一个圣王?”   陈衡冷冷的道:“不可以么?”   赵若馨怒道:“我爹那么信任你……”   陈衡冷笑道:“信任?圣楼这种地方,谁能够信任谁,谁又有资格信任谁?我选择去做你爹的朋友,不过是因为,他妹妹香儿当时极有可能是圣公主罢了。   “这场戏码本应该在十多年前完成的。香儿成为大典上的祭品,你爹选择相信我,前往三缨鬼穴寻求凶兽的力量。可惜香儿无法成为圣公主,害我又多等了这么多年。”   师皓将赵若馨放下,踏前一步:“成为圣王,拥有权势,这种事情真的就这么的重要?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师皓看着陈衡的脸庞,陈衡的神情是那般的扭曲,那般的恼怒。   虽然野心能够让人变得疯狂,但是一个如此精心计算,策划着各种阴谋,只是为了满足权势和地位的野心家,展现出来的更应该是贪婪,而不是这种表情。   陈衡反问道:“拥有权势还不够吗?只要成为圣楼的圣王,就能够改变这个可悲的地方。除了高高在上的圣王,每个人都活得可悲可怜,阴暗,扭曲,与世隔绝,守着所谓的长生秘术自大自满,同时又自卑自怜。   “只要我成为了圣王,我就能够改变这一切……”   师皓冷笑道:“更有可能的是,当你成为了圣王,你会发现,这样的环境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然后你什么都不想改变。如果你真的是那么的不满,那就像她们的父亲一般,逃离这里,既然他可以逃出去,你自然也可以。   “既想要长生,又想要权势,看不惯这里的一切,却又以祭师的身份,享受着你根本不配获得的福分。然后愤世嫉俗,觉得自己拥有了更大的权势之后,便能够改变什么。   “原本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让人稍稍刮目相看一些的回答,却原来,你也不过就是一个野心大于能力的小丑罢了。   “如果你只是一个纯粹的野心家,而不是自艾自怜的,一边渴求权势,一边为自己的阴毒寻找借口,或许还不至于这般的丑陋。”   陈衡勃然大怒,喝道:“住口!”   刷,他拔出一柄剑,剑锋闪耀,寒光四射。   他冷然道:“把她们交给我,自己跳下去,或许你还有一点活命的机会。”   师皓摇头道:“色厉内荏!丑陋之人我见得多了,丑陋而又如此不堪,你当真是令人失望。”   “狂妄!”陈衡怒不可遏,剑气一展,暗黑色的剑光交错成网,朝着师皓狂卷而来。   师皓盯着他的剑势,体内玄气发散,功力提聚至极点。   他的双目仿佛有火光爆出,陡然间一声暴喝,正是大日魔剡法。   轰然间仿佛有炎炎烈日,射出万丈光芒,爆裂的焰光,竟刺得陈衡睁不开眼。   “看刀!”师皓手中无刀,心中有刀。天狂绝煞刀应声而出,狂烈的火焰凝气成刀,一刀斩下。   轰然的炸响过后,陈衡剑气溃散,整个人向后抛飞。   嗖,师皓如影随形,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陈衡身边,几乎就是贴着他,发动一连串的攻势。   师皓心知,蓬境蜃楼的这些祝师、祭师,武学境界其实算不上高,但是功法怪异,仓促之下遇上,很容易被“初见杀”。   因此这一次,他先将陈衡激怒,再以邪莲宗秘藏天狂绝煞刀,抢先一步,杀陈衡一个措手不及。   追魂锁魄步,使得他以极快的速度,进一步发动攻势。下一刻,便是擒龙七术、幻身七击,以短打工夫,对着陈衡发动一连串的攻击。   陈衡只觉空有一身本领,竟是难以发挥。   手中虽然握有宝剑,然则这青年的贴身短打,竟是以手肘、膝盖在短距离里进行攻击。   陈衡一招失手,竟是不断处于挨打局面。   一寸短,一寸险!他虽然想要拉开距离,却已是来不及了。   十多招过后,师皓的手肘击中他的胸侧,这一击,集中了他的全身气劲,陈衡喷血踉跄。   他一声怒吼,抛弃宝剑,回身朝着师皓全力一击。   狂烈的劲气瞬间爆发,形成一股惊人的气墙……却是击了一个空。   师皓根本没有追击。   嗤!陈衡后心一痛,回过头来,却见那双胞胎姐妹中,有一人不知何时,已闪到了他的身后,袖中飞出一条软鞭,刺入他的后心。   出手的却是许小雁!   她所练的奇门七剑,本就长于偷袭暗算。   许小雁出手颇狠,这一鞭,直接贯穿他的心脏位置。   然则陈衡竟然未死,暴喝一声,嘭,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许小雁不敢大意,快速闪退。   软鞭抽出,带出一缕血水。   师皓看到,陈衡的右肩处,仿佛有不可知的怪兽附在上头,陡然一击,空间爆裂,排山倒海般的劲气,往他推来。   陈衡自己却转身往许小雁扑去,那怪兽之影变得庞大,粗壮的手臂往姐妹三人压去。   师皓一声冷笑,凌空翻飞……他自是早就预防着这家伙的拼死反击。   许小雁后退的同时,体内气机快速转动。他的追魂锁魄步,却是以许小雁为锚点,刷的一下,闪到了许小雁身前,一拳轰出,正是混元一气功。   轰!一声震响,空间在他与陈衡之间支离破碎,他的身躯摇了一摇,陈衡却是再喷鲜血,后心伤口血水飞溅。   心脏被贯穿居然不死,这让师皓对蓬境蜃楼的功法武学,刮目相看。然则陈衡接连受创,再怎么支撑也是无用。   师皓一晃过后,继续抢攻。呯呯嘭嘭的震响中,陈衡浑身浴血,忽的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往崖下纵去。   下方是滚滚的黑色雾气,师皓掠到崖边,见如同群蛇涌动般的黑雾卷向陈衡,疯狂撕咬着他的血肉。   不多时,陈衡的身躯,已消失在浓烈的黑雾中。   许小雁在他身边探出脑袋:“他这样子,应该是活不成了吧?”   师皓道:“嗯!”转身道:“我们走!” 第398章 仙鲸蓬莱:圣殿!   师皓带着三女,一路离开地底,到了地面。   整个蓬境蜃楼震动得愈发厉害,陡然间,一声炸响,天摇地动间,地面一层层的龟裂。   绝龙渊的黑色戾气,滚滚涌出,往四面八方扩散。   冲霄的恶气,卷荡着这股黑色浪潮,四处宣泄,不知多少人在奔跑中尖叫。   绝龙渊上端出现的、带翅虎影暂时被压了下去。   但是地底的震动却是越来越剧烈。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许小雁忍不住问道。   师皓道:“圣王暂时压制住了穷奇,但是‘混沌’又开始在地底作怪。”   许小雁道:“混沌?”   赵若馨低声道:“原本镇压在三缨鬼穴法阵下的凶兽,就是‘混沌’。”   说话间,一个小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月儿!”师皓看着身穿布裙,秀发垂落、扎着一只精美蝴蝶结的小女孩,喜道。   明月殊看向赵若馨,又看看小雁与小鹊姐妹两人,有些困惑。   师皓低声道:“她是小雁的姐姐,这位是蓬境蜃楼的圣公主,也是小雁的妹妹。月儿,这下子来不及解释,我们需要进入绝断海。”   明月殊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轻声道:“跟我来!”   师皓等随着明月殊一路跑至水边,只见水浪卷起,海蛟浮出水面:“主人!”   师皓见白阑无事,亦是安下心来。紧跟着又回过头来,看着姐妹三人,略一沉吟。   许小雁道:“我们跟你一起去。”   进入绝断海,自然是不安全的。   然则把她们留在这里,师皓同样担心。   小鹊不会武功,赵若馨险死还生,此刻依旧虚弱,无法与人交手。   留在这里,她们极有可能再被抓去。   况且,毁了神树,整个蓬境蜃楼都会坠入绝断海。那她们留在这里,或者是跟在他的身边,其实并没有区别。   跟在他的身边,他还有一招后手……如果无法及时逃出绝断海,他或许还能够靠着玉清石,带着她们离开这里,进入元始洞天。   虽然不是在月圆之夜进入元始洞天,因为时间流逝的不同,极有可能再出来时,尘世已过了许久。   但至少也是一个办法。   他道:“好!”   他们全都上了海蛟的背,许小鹊坐在前方,被师皓抱着,赵若馨坐在他的身后,抱着他。许小雁坐在最后。   在师皓的指引下,海蛟乘风破浪,进入蓬河。   明月殊踏浪而行,随在他们身边。   整个蓬境蜃楼一片混乱,沿途虽然也有人拦截,但无法挡住他们。   直至接近仙琼禁地,只见一名老者从天而降,落在他们前方。   这老者身穿金色锦袍,头戴金冠,逼视着他们,怒容满面。   许小鹊低声道:“圣王!”   圣王目光如电,往他们扫了过来,凛冽的杀气席卷而来,他暴喝道:“何方鼠辈,竟然敢到圣楼闹事?”   师皓盯着圣王,却也是神情冰冷,忽道:“月儿,两百多年前,就是他利用法阵,借用了凶兽‘穷奇’的力量,袭击天缨仙府,甚至还暗算了当时叶家的家主。   “他的目的,是想要湮灭掉与‘蓬莱’有关的线索。上一代的圣王乃是曾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的徐市,徐市与叶家的先人本有渊源。五百多年前,凶兽大闹圣楼,叶家先人协助徐市镇压了‘穷奇’。   “两百多年前,此人却为了毁灭与蓬境蜃楼有关的记载,暗算叶家。”   圣王脸色微变,盯着师皓:“小子,这是谁告诉你的?”   师皓冷然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蓬境蜃楼的所谓长生,本就是靠着牺牲历代圣公主来延年益寿的丑陋行迹,就为了隐藏住这样的‘长生’之秘,就不惜在岭南引发浩劫。   “似你们这等人,当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明月殊盯着圣王,她那娇小的躯体微微的发着颤,手藏袖中,紧握拳头。   圣王哼了一声,猖狂道:“那又如何?凡尘俗世,庸庸碌碌,为我圣楼之自在逍遥,付出一些代价,又有何妨?”   师皓不由得笑道:“你居住在这一块小小的海外之地,就敢将浩瀚神州称作是凡尘俗世?不过是靠着这等不要脸的行径,多活了几百年,就真以为自己是仙人,以为自己住的这点化外之地是仙境?   “所谓的自在逍遥,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老家伙,靠着那一点运气,在这里苟且偷生。龟缩一世,狗苟蝇营,难怪当年魅帝亲至,看到你们这些人,只觉得你们不过是一群可怜虫罢了,根本不屑一顾。”   圣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明月殊缓缓飘去,她淡淡的道:“你们先进入绝断海。”   光影一闪,轰然一声震响,两道劲气爆裂开来。明月殊与圣王飞天而起,落在仙琼禁地。   明月殊的手中多了一枝双尖枪,双尖枪如同转花灯般旋转,将空间切割出一圈圈的螺旋。   无数霹雳被她引了过来,往圣王压迫而去。   面对着着黑榜上排名第二的女神婴,即便是蓬境蜃楼的圣王,亦是不敢大意。   他身散红光,一道道环形的劲气飞散开来。   团团精光在他们两人劲气的对撞中,疯狂爆炸。   师皓道:“走!”   圣王眼看着他们冲入天琼水,冲向绝断海,立知他们是冲着神树而去,又惊又怒。   想要阻止他们,然则面对着女神婴这等高手,却又完全腾不出手。   女神婴既知叶家的毁灭,全都是因为此人,又如何会留手?各种杀招层出不穷,压得圣王喘不过气来。   圣王暴喝道:“挡住他们!”   前方靠近天梯之处,两名男子带着大量巫者杀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两名男子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小雁与小鹊这一对双胞姐妹。   他们的目光,都有一些兴奋与贪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许小鹊低声道:“‘仁祝’阎祝师、‘义祝’季祝师。”   师皓感到无比的讽刺……就这些人,居然是以“仁义礼智信”来当作他们的名号。   “两位圣公主!”阎祝师道,“你们两位可是我圣楼最为尊贵之人,可莫要被这等外来的奸贼给骗了。”   许小雁哼了一声:“所谓的尊贵,就是作为大殿上的祭品,任你们胡作非为么?”   季祝师看着师皓,冷笑道:“你们又怎知道,这小子就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长生不老之术,世间不知有多少人求而不得,他难道就不是想要利用你们?”   师皓冷然道:“这等事情,多说无益,等我毁了神树,你们自然知晓!”   阎祝师喝道:“拿下他们!”   众巫者一拥而上。师皓却是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他快速掏出一物,陡然举高,神光闪耀。瞬时间,轰隆隆的雷云快速卷过,噼噼啪啪电闪雷鸣。   法宝——“苍雷枝”!   神通——万雷轰顶!   无数霹雳从雷云中击下,白色的、紫色的,交错的电光耀花了所有人的眼。   众多巫者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就被霹雳炸得粉身碎骨。阎祝师、季祝师在电闪雷鸣中狼狈躲闪。   海蛟纵起水浪,顺势冲出天琼水,冲入卷往下方的瀑布。   他们的前方,是一道不可思议的断渊,这断渊根本看不到底,乃是东海所注之无底之墟。   旁边是呈螺旋状的树梯,树梯散发着玄光,一节节的向下。   它连接着蓬境蜃楼与东海之底,自然便是“天梯”。   天琼水顺着天梯边缘,直冲而下。海蛟控制着水力,卷起浪花,冲向天梯深处。   直入绝断海,他们到达圣殿。   只见这圣殿,与天梯相连,悬挂在绝断海中。   金碧辉煌的大殿,按着特定的奇门术数布置,分作上、中、下三层。   两侧是滚滚卷荡的海浪,东海之水倾泻而下,砸入无底深渊。   师皓等人离开海蛟,进入大殿,往殿内奔去。   陡然间又是一声震响。师皓回头往上方看去,只见无穷无尽的恶气汹涌而出,覆盖着整个蓬境蜃楼。   紧跟着又是一声剧烈的震动,轰,上方的空岛摇摇晃晃,一块块土石,正在往绝断海砸落。   圣楼正在崩坏?   他们听到了狂乱的、充满怨怒的笑声。   他们全都听了出来……这是陈衡的声音。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赵若馨忍不住回头道。   师皓皱了皱眉头:“陈衡掉入了绝龙渊,他应该是挡不准绝龙渊里的纣绝阴气才对!除非……”   许小雁道:“凶兽‘混沌’?”   师皓道:“不管怎样,先去毁了神树再说。”   他们奔入圣殿,踏着木制的阶台,一路往下。   来到最底下一层,他们看到,这里果然有一棵树。   树是彩色的,树叶簇拥,看上去,像是一名绝美的女子。   神树圣光发散,它的前方有一座泉池,银光闪耀的池水汩汩流出。   神树的根往下扎去,向圣殿之外蔓延,犹如将整个圣殿包拢着,与天地连成一片。   师皓将手一招,三昧元火现出,便要往神树烧去。   陡然间,万千冰雹砸下,师皓回身一挡,轰轰轰的震响中,冰火交织。   一名身穿绿袍,面如马脸的女子疾掠而来,正是五祭中的桑祭师。   桑祭师乃是五祭中的“水祭”。   她术法怪异,师皓与她交手,一时间竟是无法占据上风。   上方的蓬境蜃楼,却有一连串的惨叫响起。这惨叫声凄厉不绝,令人动容。   显而易见,交手的绝不只有圣王与明月殊。   蓬境蜃楼里的那些巫者、奴仆正在遭遇屠杀。   赵若馨看到师皓与桑祭师战成一团,她咬着牙,一步步往圣树走去。   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将火折子燃起,伸向神树,试图将它烧着。   “小心!”许小雁飞扑而去。   赵若馨扭头,只见许小雁接住了另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身穿红袍,发丝较乱,招招皆有炎气爆发,却是五祭中的“火祭”鲁祭师。   一声震响,许小雁被硬生生的震退。   鲁祭师飞掠至赵若馨身边,一掌拍出。   赵若馨强行一挡,她本就身受重伤,嘭的一声,喷血抛飞,砸在远处。   “姐姐?”许小鹊惊叫道。   鲁祭师重创赵若馨,从怀中取出一物,却是一颗宝珠。   她将宝珠往神树掷起。宝珠化作水流,被神树吸入。   周围五彩绽放,上、中、下三层的圣殿,壁面上的符文同时闪耀,结成神秘的图案,围绕着神树旋转不休。   水流从神树内涌出,放眼过去,所有人都似被水气淹没。   其他人倒还没有什么反应,许小雁、许小鹊姐妹两人却是同时倒了下去。   水气往她们体内吸扯而去,神树变得暗淡了许多,姐妹两人却是神光发散。   赵若馨呕血爬起,想要保护她们两人。   鲁祭师却也有一些慌乱,她提前发动了圣殿“法典”,两名圣公主已开始和神树溢出的不死圣水结合。   这本应该是在大典中所做之事。然则此刻,整个圣楼一片混乱,眼看着是要保不住了。   至少,要将汲取了不死圣水的两名圣公主带走。   两个少女犹如容器,从神树溢出的水气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看得到却无法触摸的神秘存在。   但却快速的往她们体内灌注,她们的肌肤散出彩光,她们的身周香气缭绕。   某种意义上,她们已成为了“不死药”。   鲁祭师往两位圣公主飞掠而去。赵若馨浑身浴血,往她冲去。   鲁祭师怒哼一声,又是一掌击出,赵若馨喷血踉跄、已是垂死。   “姐姐!”许小雁又惊又气,往鲁祭师扑去。   然则此刻的她,本就虚弱无力,被鲁祭师一把扣住。   许小雁与许小鹊姐妹两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两人穿着不同。而且在鲁祭师的认知中,圣公主根本不会武功。   因此扑来的这个少女,显然便是外头进来的那个。   鲁祭师一把将少女扣住,封穴锁脉,同时飞掠到圣公主身边,将圣公主也挟了起来。   “先帮我一起对付他!”另一边,桑祭师叫道。   鲁祭师看着情况有些不妙的桑祭师,心念微动,便要舍弃她,飞奔向上层。   气海陡然一痛,一只短剑插了进去—— 第399章 不死药:崩坏!   手持短剑刺入鲁祭师气海穴的,居然是许小鹊。   鲁祭师防备着许小雁,但是并没有防备圣公主。   毕竟圣公主的作用,就只是在大典上充当“祭品”,因此,从来没有人教过她武学。   更没有人想到,她身上竟然会暗藏着一把短剑。   而且是淬了毒的短剑!   短剑一刺入气海,毒素就急剧扩散。   鲁祭师一声嘶吼,摇摇晃晃。   便是许小雁也吓了一跳,她亲眼看到,这名女祭师将妹妹挟在肋下,妹妹趁她往另一边看去的那一瞬间,快速出手。   这一剑既狠且准,速度极快,这名女祭师根本无法防备。   姐妹两人落在地上,许小雁摇了一摇,还没来得及站起。   便看到妹妹就地一滚,弹跳而起,又一剑捅入鲁祭师的咽喉。   许小鹊的武功并不高,在小雁看来,最多也不过就是下品的功力。   但就因为鲁祭师未能防备到她的出手,气海穴被破,咽喉中剑。   剑锋闪动着绿色的荧光,她溢出的血水化作黑色。   鲁祭师向后一栽,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双目大睁,竟是死不瞑目。   许小鹊扑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脸色苍白,颤动难止。   另一边的师皓感应到了这里的异变。   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边的状况,突然遭到逆转。   桑祭师却是更加的惊骇,只因为她的处境非常的糟糕。   她与这青年并不是第一次交手,在海上时,她曾经杀得着青年落荒而逃。   但是此刻,这青年以奇诡的身法不断的贴近她,出手极快,竟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趟,师皓一出手,便以追魂锁魄步快速向她接近,靠着近身搏斗之术,招招抢先。   一般情况下,武者交手,都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努力判断对方的招式,进而破招、抢攻。   然则蓬境蜃楼里的这些祝师、祭师功法怪异,又精通一些少见的术法,师皓第一次与她交手时,便是因此而吃了亏。   此刻,师皓将对付陈衡的手段,用来对付这女人,结果依旧有效。   这些祝师、祭师虽然功法奇特,但相对封闭,实战经验其实并不太多。   而且在圣楼里,他们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一般来说,不会遭到这种近身攻击。   与其全力去应付对方的奇功异法,不如抢先杀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其实桑祭师的功力,终究还是在师皓之上的。   桑祭师同样也是圣楼“大典”的受益者,看上去虽是中年,却已有一百多岁。   她并非上品境界,但功力破高。   若是她硬着头皮以硬碰硬,师皓一时间,也未必能够取胜。   然则,狭路相逢勇者胜,近身格斗中,双方出手极快,没有太多蓄力的时间,各种厉害的绝招、术法都难以用出,也不需要劲气的释放。   一出手便直接递向对方要害,哪怕蓄力不足,直接击中对方大穴,也能够造成足够伤害。   桑祭师越战越惊,有些心慌,抽眼看到鲁祭师已擒下那姐妹两人,立时求援。   她这一求援,其实心气已弱,结果转眼之间,鲁祭师反倒被杀了。   她立时惊慌起来,抽身欲走……这等你死我活的近身短打中,如何有机会抽身退出?   嘭!师皓以幻身七击的其中一式,将所有力量全都集中在右肩,狠狠的撞中桑祭师小腹。   桑祭师身如虾米,抽搐喷血。下一刻,师皓已扭住了她的手臂,转到了她的身后。   有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何况是扭着一臂?桑祭师整个人被迫弯曲,痛得惨哼。   这一招,师皓在元始洞天里与紫姻姐姐对练,下一步是直接将小腹撞向紫姻姐姐后翘之处的……当时没能够忍住。   但是对这桑祭师,他全无兴趣,是以一连串的致命杀招,跟着用出。   手肘击中桑祭师身侧大穴,拳头击中桑祭师的颈骨,一连串的攻击下,桑祭师身躯扭曲,骨骼开裂,太阳穴也狠狠中了两拳。   蓬境蜃楼的这些人,功法怪异,那陈衡曾被刺中后心而不死。   因此师皓不敢有任何留手,竟在极短的时间里,击中这女人二十多记杀招,最后再追加上蓄力一腿。   桑祭师的尸体抛飞出去,其实早就已经毙命。   她浑身是血,身上的骨头、肺腑,已没有一处完好。   击杀了桑祭师,师皓快速掠去,将赵若馨抱住,一只手按在她的心口,将真气输入,护住她的心脉。   查看她的气息,发现她竟是肺腑皆创,经脉俱断,几乎只剩下了最后一丝气息。   再看小雁、小鹊二人,姐妹两人倒在地上,看上去,也非常的不妙。   赵若馨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她们两人,颤声道:“救她们、先救她们……”   师皓低声道:“不要说话!”   小雁与小鹊的情况虽然不妙。但此时此刻,显然还是她的情况更加糟糕。   整个圣殿,壁面上的符文散出光华,光华交错,形成法阵。   神树里溢出的神秘圣水,在法阵的作用下,往小雁、小鹊二人滚滚涌去,两人的身躯呈现出一种玄妙的半透明状,香气四溢。   从她们体内散出的香气,单是闻上一闻,便令人心旷神怡。   师皓一挥手,一团火球飞射而出,轰的一声,击中神树。   神树起火,火焰快速蔓延。   师皓在赵若馨的身上连点两下,以真气强行护住她的心脉,将她抱起,掠到小雁与小鹊身边。   随着神树崩坏,整个法阵也跟着溃散。姐妹两人摇摇晃晃的,互相搀扶。   “姐姐?”小雁看着脸色金白的赵若馨,惊呼道。   陡然间,又是一声震响。   师皓抱着赵若馨,与相互扶持的孪生姐妹,一同往上层奔去。   到了上方,看到那崩溃的空岛,往绝断海砸落。崩坏的天梯拖着圣殿,被拉着,与空岛一同坠向绝断海。   “主人!”白阑顺着卷来的水浪,冲到他们身边。   师皓将赵若馨背在背上,撕下外衣,将她固定住,并通过身体的接触,不断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   搂住小雁与小鹊姐妹两人,低声问道:“你们感觉这样?”   小雁颤声道:“好……好热!”   师皓觉察到她们肌肤发烫、脸蛋红润,身上隐隐散出药香。   他竟是不敢以真气为她们治疗……此刻的她们,犹如炉鼎,感觉上,哪怕再多输入一丝真气,她们便会炸裂开来。   “主人快上来!”白阑叫道。   整个圣殿都在崩坏,师皓不敢耽搁,背着赵若馨,搂着小雁、小鹊,乘上海蛟。   空岛顺着狂泄的海水往下砸落,圣殿反到了它的上方,被拖曳着坠落。   轰的一声,整座圣殿都在散架。海蛟背着他们,顺着海水,往下方冲去,冲向不断崩坏的空岛。   师皓看到,空岛正在龟裂、崩坏。   按着宫渊所说,神树的毁灭,会破坏掉天梯,整个蓬境蜃楼也会跟着砸入绝断海。   但它本不该崩坏得这么快。   黑色的烈焰,如同一条条漫开的长蛇,在空岛上四处游走。   空岛的周边,一块块土地裂开、脱落。   白阑乘浪冲向空岛,它道:“主人,我听到了呼唤我的声音。”   师皓侧耳倾听,但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问:“什么声音?”   白阑道:“这是蓬莱的声音。”   师皓忍不住问道:“你认得蓬莱?”   白阑道:“它本是一条生活在东海深处的鲸鱼,与水宫有些渊源,我曾经与它一同,在东海遨游,后来我被镇压在水晶宫底,也不曾再见过它。”   师皓倒是没有想到,白阑竟然认得“蓬莱”。   不过仔细想想,这又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它们先秦时,都曾经生活在东海,彼此认识,也并不奇怪。   仙鲸“蓬莱”是在嬴朝末期被徐市猎杀,白阑其实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候,被张留侯镇压在水晶宫深处。   师皓道:“蓬境蜃楼其实就是‘蓬莱’尸骨所化,它的魂魄被禁锢在了蓬境蜃楼深处。看这个样子,蓬境蜃楼深处的禁锢法阵已被破坏,连穷奇都被彻底放了出来。”   快速崩坏的蓬境蜃楼中,弥漫的魔气到处肆虐,不知多少人在滚滚魔气中尖叫。   海蛟冲入了蓬河,有魔音弥漫。师皓以元气将姐妹三人一同护住,只见劲风卷起,一个小小身影飘落在他的身边。   “月儿!”师皓问道,“那圣王呢?”   “在那里!”明月殊目光往另一边眺望。   师皓跟着看去,只见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   那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正是圣王,另一个却是陈衡。   此刻,陈衡身上裹着汹涌恶气,似犬而无首的凶兽之影,依附在他的身上。   陈衡发出怪诞的、充满了怨怒的吼声,圣王想要挣脱他的纠缠,却被他死死缠住。两人如同扭打的孩童,竟是全无章法。   明月殊冷冷的道:“他们实在是令人恶心!”   “必须要找到香菇!”师皓皱着眉头,到处张望。   然则周围一片混乱,又如何能够找到香菇?   海水冲入蓬境蜃楼,周边一片混乱,一座座建筑倒塌,轰,仙琼禁地不知道撞上了什么,直接崩碎开来。   白阑操控水力,随着海水,往前冲去。   师皓回头,看到圣王与陈衡战得鲜血淋漓。   陈衡如疯似狂,一拳拳的,轰在圣王身上,拳劲过处,尽皆扭曲。   他虽然得到了凶兽之力,但凶兽的意志,会扭曲一个人的执念。   陈衡的执念,便是成为圣王。成为新一代圣王,自然得先杀掉现在这位圣王。   刺啦一声,大地裂开,师皓看到,陈衡与圣王两个人抱在一起,随着崩坏的土石,一同砸向那无底的绝断海。   纣绝戾气从绝龙渊里溢出,四处弥漫。   如同群蛇般的黑影到处飞舞,扑向逃散的人群,许多人在惨叫声中,身上的血肉一块块的少去,直至变成一具具白骨。   肆虐的黑影,来回呼啸,也有一些想要往他们扑来,却被师皓散出的元气所挡住。   轰!海浪冲向一座白玉砌成的高楼,高楼炸开,精美的玉石到处飞散。   师皓听到了笑声,那猖狂的、充满愉悦的笑声在那一片惨叫中,显得尖锐与刺耳。   师皓道:“过去看看!”   白阑卷着海浪,沿着坡道冲刷而去。   裂开的地面间,有石块突兀的伸起,火红色岩石上骨瘦如柴、纵身大笑的正是宫渊。   皮包骨般的瘦小身形,与岩石紧紧融合在一起。海浪卷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海蛟冲来,水浪往两侧分开。宫渊大笑道:“圣楼完了、完了……哈哈哈哈。”   师皓盯着他:“圣殿里有一个法阵,有一名女祭师启动了她们,我虽然毁了神树,但在此之前,有水气流入了她们体内,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宫渊盯着他,哈哈大笑:“还能是什么情况?你小子走运了,姮娥仙子体内的不死药力转移到她们身上。你现在吃了她们,至少能够多上两三百年的寿命。”   师皓死死的盯着他。   宫渊叹一口气:“不要这样看着我,如果你不想吃掉她们,那就跟她们做吧。她们体内的不死药力,必须要有人跟她们分摊。否则,这样子下去,她们将承受不住这股药力,爆体而亡。   “对了,还有你背着的这个姑娘,不死之药同样也是疗伤圣药。你跟两位圣公主做完,大可以再跟她做,连她也一起救了。这就是‘大典’,唉,或许你这小子,真的是要比其他人运气好些……呸,这是好一些?你小子怎么不上天?”   小雁与小鹊姐妹两人本是被他楼在怀中,肌肤发烫,虚弱无力。   此刻听他说完,不约而同的扭过头来,看着师皓。两个少女俏面憋红,却也都没有挣扎抗拒。   明月殊落在他们身边,也不由得转头看向他们。   师皓心中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更多的海水冲来。   轰的一声炸响,大量土石崩裂。放声大笑的宫渊,被卷来的海水所淹没。   师皓与明月殊被迫离开。白阑道:“主人,我听到蓬莱呼唤我的声音,我想去见一见它。”   师皓道:“好!” 第400章 不死药:仙鲸!   白阑甩动蛟尾,操纵海浪,往深处冲起。   带翼虎影在蓬境蜃楼的上空盘旋,高处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山壁往两侧分开,又是一座座刻着符文的玉石崩裂,这地底深处原本有一个圆坛,此刻圆坛已是完全崩坏。   “这里!这里!”远处有人叫道。   师皓错愕扭头,只见一根白玉柱子上,有人影抱着柱子,往他们这边使劲招手。   她竟然是香菇。   不断上涨的海水,快要将她淹没。   海蛟冲了过去,把香菇接到它的背上。   师皓回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香菇叫道:“不要说了,我东躲西藏,后来看到那陈衡怪怪的,摇摇晃晃,背上全都是黑影。我跟着他到这里来,他一个大招砸了下去,这一整个圆坛都崩了。   “然后就是天摇地动,到处都是砸下来的石头,海水也冲了进来,我都以为我要完蛋了。”   又看向赵若馨:“她怎么了?还有她们两个好像也不对劲,这是怎么一回事?”   师皓低声道:“她受了重伤,小雁她们也因为大典突然启动的缘故,体内有大量的不死药力,情况很不好。”   香菇一听也急了:“你快点救她们!快点啊快点啊。”   赵若馨与小雁、小鹊回头看她。   香菇一看,更加的焦急:“怎么回事?她们的脸为什么红成这个样子?她们是不是都伤得很重?你还不赶紧救她们?”   师皓道:“这个岛要塌了,先离开这里。”   海蛟破开汹涌的海水,往下沉去。一直到了裂渊深处,他们看到,一团光亮在水中闪动。   海蛟落在光亮前方,那光亮一闪一闪,仿佛正在与海蛟交流。   过了一会,海蛟回首:“蓬莱会带我们离开这里!”   只见那光亮漫了开来,大地轰然砸落,整个空岛分成了无数快。   师皓与明月殊看到,他们被这团光亮包裹着,大片大片的土石正在剥落。   此刻,他们身处在鱼骨中。随着空岛的脱落,这巨大的鱼骨越来越完整。不多时,白光笼罩着整个鱼骨,仿佛是一条城市一般大的鲸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白光所化的仙鲸,带着他们从海浪中飞出。   他们看到,那一块块剥落的土地上,蓬境蜃楼的那些居民逐渐变得渺小,有人朝着仙鲸奔跑、尖叫,仙鲸回首,不顾而去。   随着仙鲸的离去,整个蓬境蜃楼砸入无底之渊。   眼前的情景极其的奇妙,他们的周边全都是坠落的海水。   滚滚的海水形成浩瀚的瀑布,壮丽至不可想象。   仙鲸的骸骨被光芒所包裹,它的鲸身呈半透明状,散发着浅蓝色的光影,流光溢彩,分外美丽。   他们在仙鲸的腹内,仿佛身处在大型的琉璃球中,看着那壮观得令人瞠目结舌的绝断海。   “它要去哪里?”师皓发现,仙鲸并不是带着他们往上飞,而是绕着绝断海,缓缓向下。   海蛟回首:“它要回家!”   回家吗?师皓想着。   仙鲸绕着绝断海,一圈又一圈的飞着。   身处在它的体内,有一种被海水包裹的感觉。   明月殊飘然而起,“浮”至仙鲸上方,她娇小的身影从仙鲸的背部探出,看向周围。   坠落的海水形成深蓝色的海壁,仙鲸时而脱离海壁,慢慢遨游,时而又扎入海水,半个身子没在水中。   壮观、玫丽,让人感觉自己身处在神秘的梦境中,几乎没有真实感。   直至仙鲸完全没入海水,往海壁的深处游去。   前方先是一片幽暗,过了许久,有一点幽光出现。   那点幽光不断的幻大,他们竟穿过了海瀑,沿着一条隧道向前。   他们的周边,是蓝色的光影,仙鲸的体内,无数荧光漂浮。   他们进入了一处地底洞天,周围一片荒芜。仙鲸缓缓落下,浅蓝色的流光散开,往周边漫去,它们散作荧光,往地底下沉。   不多时,这一片荒芜,处处钻出新芽、长出枝叶。这些枝叶越长越快,越长越多。   到处都是琼花瑞草,花团锦簇,美轮美奂。他们仿佛置身在一副锦画当中。   仙鲸的骸骨落在锦缎似的草地上。白阑乘着一团水气,回首道:“这里是它的家,也是真正的蓬境。”   师皓抱着小雁与小鹊,从蛟龙背上跳下。低头看去,只见她们两人的情况愈发不妙,两人俱是肌肤发烫,药香袅袅,闻之沁鼻。   赵若馨低声道:“你、你快帮她们。”   师皓沉吟道:“那样子,真的可以么?”   许小鹊搂着他的腰,面红耳赤,轻声道:“如果……如果是姐夫的话,没有关系的。”   许小雁低声道:“还有姐姐,你要救她,你一定要救她。”   赵若馨的脸也一下子羞红起来。   师皓亦知不能再拖延了,抱着她们,钻入了前方花丛。   香菇叫道:“做什么?他们要做什么?”想要追上去看,却被明月殊一把拉住。   香菇急道:“她们是我的侄女啊,她们伤成那样子,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明月殊绷着脸:“你帮不上忙。”   香菇疑惑不解:“为什么?”   过了一会,花丛的那一边,先后传来小雁与小鹊的声音,香菇睁大眼睛:“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她们的声音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扭头看向明月殊,明月殊的脸蛋也变得晕红。事到如今,师皓除了临阵磨枪、强行上阵,也没有其它好办法。   且不说这里已没有其他男人,即便是有,他也不可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   他对小雁本就是比较喜欢的,小鹊又和她姐姐长得一模一样,要说他没有想法,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赵若馨身受重伤,她是小雁与小鹊的姐姐,师皓无法不救她。   当然,也幸好在元始洞天时,紫姻姐姐教了他阳刚之法与玄素心法。否则的话,想要同时救下姐妹三人,怕是难免精力不足。   小雁与小鹊这对孪生姐妹,皆是黄花闺女,如何禁得起他的摧残?   姐妹两人先后失控,体内不死药的药力,也由此传入他的体内。   当不死药的药力,在体内发挥作用时,师皓感受到它的强大。   他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拥有了它们自己的生命力,整个精气神也因此而攀升到一种奇妙的高度。 第401章 不死药:姐妹!   仙鲸的白色骸骨放置在这片神秘的洞天中,四散的荧光让这片天地焕发出生机。   香菇好奇的拨开花草,往深处看去,看到小雁与小鹊两人互相拥抱,叠在一起。   小鹊躺在草地上,小雁趴在上方,某个青年在小雁的身后,扶着她的腰,不断进攻。   时而对准妹妹,时而朝着姐姐,周边那艳丽的花朵,也跟着她们来回摇曳。   她们的声音,让这片陡然间变得锦绣繁华的神秘天地,增添了莺歌燕舞般的喜庆。   就像是积累了许多世的春天,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即便是那封闭的、未经开垦之处,在这一刻也变得涟涟。   香菇回过头来,茫然地看这女神婴。   女神婴自然没有像她这般,悄悄偷看。   虽然如此,单是姐妹两人发出的声音,已是让她脸蛋憋红。   过了一会,香菇忍不住再看一眼。   却是变成了赵若馨躺在草地上,一对美腿架在青年的肩膀上,双腿如同摇动的花朵。   孪生姐妹两人在青年的身边,紧贴着他,仿佛正在为他助力。   这是在疗伤吗?香菇的眼睛睁得老大。   明月殊觉得待在这里,继续听着,有些奇怪。   她那娇小的身躯轻轻飘起,在这片奇妙的天地间游荡。   一条河蜿蜒前行,河面粼光闪动。   有水泡到处飘荡,让这片深藏在绝断海内的神秘洞天,彩光流转,犹如梦境。   仙鲸的骸骨犹如一根根竖起的白玉。   她看到,海蛟衔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光珠,乘着水气,跃入河中,游往河的上游。   明月殊心中好奇,便也随着它一同,往上游飘去。师皓搂着赵若馨,小雁与小鹊贴在他的一左一右,与他说话。   不死药的作用的确是神奇,此刻的赵若馨,受创的肺腑与断裂的经脉尽皆修复,重新焕发出生机。   师皓在元始洞天里,学到了不少知识,很快就开始明白,这不死药,主要是作用在“精元”上。   道藏中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说话,不死药直接作用在女子的阴精与男子的阳精上,因此能够通过合欢,传递药效。   正是因为,不死药的药力,通过师皓,输送给了赵若馨,化作一股惊人的生气,才极快的治愈了赵若馨的伤势,并益寿延年,让他们的寿命也得以增强。   过往,圣王与那些祝师、祭师虽也经历过大典,但他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是被动承受不死药的药力,其实并不能真正的将它的药效发挥出来。   师皓却是在承接了不死药的药力之后,通过嫁衣神功与炼精化气之法,进一步提炼、强化,反哺给她们姐妹三人。   这股精元竟化作了一道神秘真气,送入她们体内。   不管是师皓还是若馨、小雁、小鹊,皆是功力大增。   这也多亏了,上次在元始洞天中,紫姻姐姐教会了他玄素心法,令他能够在精元与真气间,快速转化。   花草长得旺盛,他们身处在花屋中,周围姹紫嫣红,赏心悦目。   赵若馨伏在师皓身上,搂着他的腰来。   她本是以为必死,而即便是死了,也无法去埋怨任何人。   此刻得以生还,且姐妹团聚……虽然莫名的,团聚在这男子身边,但心中更多的是感激。   两人此刻其实还保持着连接,赵若馨感到生机在自己的经脉间游荡,男子的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背部,让她一阵心安。   “小鹊,你会武功?”许小雁在师皓的左边,纤细的手勾着师皓的肩膀,抬起头来,看向另一边的妹妹。   因为是侧对着师皓,身子又往上移了许多,这一抬起,那一对晶莹之物,不免在他眼中摇晃。   许小鹊也挽着师皓的右臂,转身半伏而起,一只手搭在大姐的肩膀上,轻声应道:“我知道那些人都不是好人,所以小的时候,装作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懂。   “我跟随他们学字,其实已经学会了,却装傻充愣,装作怎么都学不会,然后偷偷进入藏着武典的楼阁,硬是背了几篇下来。我这靠着这左一点、右一点,学了一些本事,悄悄练习,其实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用处。   “但就因为我一直都在装傻,也偷听到许多不该我知道的事,所以越来越害怕,越来越防着他们。”   许小雁在江湖上游历颇久,自是知晓,虽然妹妹早慧,但想要做到这一步,却也绝不是容易的事。   她每一天都活得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度过每一日,方才成功的等到他们来接她。   赵若馨不由的将小鹊搂住,泣道:“都怪我,没有本事将你早些救出来,还差点误了大事。”   小雁与小鹊又如何会去怪她?一同抱着她来。   姐妹三人在师皓身上抱成一团,他只好舒展双臂,又将她们一同搂住。   此后,姐妹三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这些年里,她们各过各的,都不知晓其他人的生活。如今终于团圆,一方面都很想将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事告诉她们,另一方面,也极想知晓她们的事。   许小雁说到自己在月莲楼里待了几年的事。赵若馨低声道:“我自是记得娘亲的名字,但我那时并不知晓她是邪莲宗月莲楼的人,是以也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去追查。”   许小雁道:“当时娘已离开了月莲楼,成为了月莲楼的叛徒。只是在小鹊失踪后,无奈之下,将我交到月莲楼,她自己去找小鹊……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许小鹊哽咽道:“其实我还记得娘的声音,那时候在海边,我听到娘在叫我。还有很多人拿着刀剑冲过去,我听到那边有打架的声音,娘的喊声突然停了下来。   “我一直记得这事,但是到了圣楼,我很害怕,就装作什么都记不得。但是娘的声音,我从来都没有忘掉!”   许小雁道:“这些年里,我一直都在找小鹊,天南地北的,去过许多地方。可惜,这么多年过来,从来没有人见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月莲楼那边其实是知道蓬境蜃楼的事的,但一直都在瞒着我。”   师皓道:“月楼主其实也是在担心你,因为蓬境蜃楼的确非常的危险,她怕你出事。”   许小雁轻叹一声,道:“我知道的。” 第402章 没完没了、姐妹同心   赵若馨自责道:“那次在岭南,我就见到小雁,只是那个时候,我只想着借用三缨鬼穴地底魔物的力量,一看到女神婴前辈,心就虚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不是那般自以为是,而是与女神婴前辈好好商量,彼此说清真相,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师皓摇头道:“这种事虽然事后说起来容易,但当时身在迷雾中,却又如何知晓?你也不用太自责了。”   说到这里,不由得笑道:“倒是在三缨鬼穴的时候,我若是知晓你是小雁的姐姐,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刺你那一剑,又把你镇压在地底的。”   赵若馨黯然道:“本就是我自作自受。”   许小雁看向师皓,问道:“我在会稽城外被抓走,当时以为已经完蛋了,没想到你会追到东海来。你怎会到得那么快?”   师皓道:“我在会稽城里没有等到你,于是到城外看看,幸好双明道长带伤赶到城外,我见到了他,方才知晓你出事,然后一路追踪到海边。”   许小雁心知,若非有他在,这一趟她们姐妹三人,怕是都难以保全。   明知道蓬境蜃楼乃是险地,他却为了救回自己,如此奋不顾身,这让她的心中颇为感动。   于是靠在他的肩头,被他搂着,不着寸褛的肌肤紧贴着他。   许小鹊抬起头来,问道:“对了,姐夫,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和她的两个姐姐,都成了他的女人,却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晓。   赵若馨也不由得问道:“是了,妹夫,我们都还不知道你是谁。”虽然连妹夫的来历都还不知道就给了他,感觉有点怪怪的。   但妹夫也是为了救她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师皓自是不会瞒她们,笑道:“我姓师名皓,在江湖上还有一个道号,唤作重云子。”   赵若馨对这个名字,倒是并不知晓。   虽然“潜龙”师重云这个名号,如今已是扬名江浙,但赵若馨与凶兽一同镇压在三缨鬼穴,乃是在此之前。   师皓又道:“还有一事,若馨,其实在岭南时,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在洞庭湖附近的赤山,我曾去找奇木老道长,当时便曾看到你离开赤山,不过那时我是用易容术,变成另外一个样子罢了。”   赵若馨道:“妹夫,你难道还有另一个身份?”   许小雁道:“他就是如今邪莲宗的少主,也是洞庭军的魔帅。”   赵若馨大吃一惊:“‘狂刀魔侠’昊兴华?”虽然她并不怎么关心江湖上的事物,但这个名号,却连她也是如雷贯耳。   师皓道:“不错,这就是我的另一个身份,但却是用邪莲宗秘传的易容术伪装成的。”   赵若馨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曾参与徐州城霸王地宫一战,对击杀蛮廷太上皇烈尊义起到关键作用的“狂刀魔侠”。   难怪他与“女神婴”明月殊相识。   许小鹊好奇问道:“姐夫,你和小雁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师皓便将那个时候,他与小雁因为抢夺封神石而“偶遇”的事说出。   赵若馨若有所思:“原来小雁就是江浙的‘夜百合’?这个名字我也是听说过的。”现在回想起来,至少她与小雁,原本是有机会早些团圆的。   一想到这一点,又因为自己差点亲手害死小雁的事而愧疚,不由得抱住小雁,默默流泪。小雁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抱住她来。   师皓与赵若馨之间,原本就还有连接,说话之间,不由得又兴致再起。展开的臂膀搂着姐妹三人,一翻身,便将她们压在身下,然后又是一团胡闹。   另一边,香菇悄悄拨开杂草,睁大眼睛往里头看来……你们没完没了了?过了好久,师皓与姐妹三人方才先后钻出草丛。   然后看到香菇坐在远处草地上,用很木然的眼神看着他们。   “姑姑!”赵若馨带着小雁、小鹊,与香菇相认。   香菇也很高兴,牵着她们的手。   忍不住又往师皓看去……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自己的三个侄女,要被他一个人“欺负”?   对于“大典”所暗藏的隐秘,香菇其实并不知晓。   当年,她兄长带她离开时,并没有说出全部的事情。   因此她只知晓,“圣公主”在大典上,会被作为祭品献祭掉。   至于是怎么“献祭”的,她自是一无所知。   毕竟,那般肮脏之事,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知晓。   对于香菇来说,这一路过来,先是小雁和小鹊,突然成为了她的侄女,然后是原本看上去又凶又恶的赵若馨,也成了她的侄女。   接着她们被迫分开,等到她被他们救下,一路来到这里,某个家伙就在草丛里,把她的三个侄女都给“吃”掉了。   她只觉得处处莫名其妙,一塌糊涂,也不知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是不管怎样,此时此刻,大侄女的伤情看上去是好了,两个小侄女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所以她总体还是很开心的。   “月儿呢?”师皓环顾一圈。   香菇伸手指去:“好像往那边去了。”   师皓与她们沿着河流,一同往上游走去。   他们的身后,是那巨大的鲸骨,洁白如玉,犹如城堡。   河流蜿蜒而又曲折,水面上冷光涟涟,如梦似幻般的水泡,到处游走。   前方有枯木,不过此刻树上长满了新芽,绿枝垂落,春意盎然。   从枝枝叶叶间穿过,看到了一座湖泊。   明月殊背对着他们,看着水光湖色,秋香色的裙子随风飘动,扎着蝴蝶结的秀发轻轻垂落,蝴蝶结的一侧也跟着风的方向卷动。   师皓来到她的身边,看到白阑在湖中游淌,与它在一起的,还有一只小鲸鱼。   虽然是鲸鱼,但是并不大,大体上,只有水宫里的人鱼那般大小。   它在湖中游动,时而浮到水面,往上喷出小小的水柱。   师皓道:“它是……”   白阑游了过来:“主人,它就是蓬莱。”   师皓等回头看看那高得犹如城墙的鲸骨,又看看那游来游去的小鲸鱼,只觉天地间果然是有许多事物,玄妙莫测,难以理解。   明月殊看向赵若馨。   师皓便将赵若馨与小雁、小鹊姐妹三人的事,详细说出。   明月殊立在那里,静心听着,过了许久,她轻叹一声,道:“这么说来,她们姐妹三人,其实都是‘玄维剑’赵惊烨与月莲楼前任楼主青云羡的女儿,只是自幼骨肉分离?”   师皓道:“是的!若馨听信了那‘信祝’陈衡的话,想要借用凶兽之力,到蓬境蜃楼救出小鹊。其实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她与小雁模样有相似之处,只是没有想到,她们竟然真的会是姐妹。”   赵若馨上前朝明月殊拜道:“全都是晚辈糊涂,铸下大错,请前辈降罪。”   明月殊摇了摇头,道:“罢了!你也是为了保护家人,我若是你,只怕也会犯下同样的错。”   她听完细节,亦是觉得蓬境蜃楼之“大典”,匪夷所思。   换作自己,知晓唯一的亲人,眼看着要在蓬境蜃楼的大典上,成为那样子的“祭品”,怕是也会不顾一切。   师皓道:“月儿,天缨仙府怎样了?”   明月殊黯然道:“已经没了!”   赵若馨有些疑惑的看向师皓,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将这位黑榜之上排名第二、名震天下的上品高手唤作“月儿”?   师皓道:“看这样子,凶兽‘穷奇’与‘混沌’,都落入了绝断海。不过这等凶兽,几乎就是不死不灭,就算落入了绝断海,恐怕也随时都会再出来。”   明月殊目光低垂:“唉……不管怎样,她们姐妹能够团圆便好。”   她自身已是孤苦一人,设身处地,只觉虽然仙府被毁,凶兽破封,但这姐妹三人颠沛流离,如此多灾多难,终能团圆,也是一件幸运之事。   他们此番赶赴东海,皆是徒然,落在这里更是意外,也没有准备什么生活用品。   好在河中有鱼,这神秘洞天极大,亦找到了一些能够采摘的野果。   于是便现在这里,搭树为屋,以草为蓬,建起树屋,暂时居住在这里。   师皓以从叶紫姻那学来的道门学识,掌握练气化神之法,将体内不死药的药力转化成真元,进而大增功力。   他又将此法教给若馨、小雁、小鹊三人,姐妹三人的功力也由此大进。   “赵惊烨”原本就只是她们父亲的化名,如今蓬境蜃楼已毁,她们也无心再隐瞒什么。   因此赵若馨便改回“许”姓,从此便唤作许若馨,也带着一些改过自新的意思。   至于那小蓬莱,却是长得极快,从鲛人般大小,很快的,就长得犹如大象。   姐妹三人并没有换洗的衣裳,便都在这里,以花为罩,以叶为衣。   她们三人分别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团聚在一起,这里虽然没有什么物资,过得清苦,但她们也并不介意。   香菇更是全不讲究,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又与小仙鲸混得熟识,时不时的,骑着小仙鲸,飞来飞去。   蓬莱虽然是鲸鱼,但却能够飞在空中,极其神奇。   这神秘洞天周边,灵气充沛,不只是仙鲸成长极快,白阑的修行,亦是进展神速。   虽然还没有到化而为龙的地步,但已能够操控水气,破水而出,在空中飞上一会,方才落入水中。   借着不死药药力所转化的真元,师皓已修炼到了五品之极,然则在这里,显然无法完成魔门仪式。   那几样进阶四品的仙材,也都留在了月莲楼。   许小雁同样修到了六品之极。   许若馨拥有五品的功力,但其实只是方自进阶五品不久,且根基不稳。   师皓协助许若馨,炼精化气,将不死药的药力转化成真元,助她固本培元。   至于小鹊,她的功力其实颇低,大约也就是八品左右。   当然,靠着偷偷摸摸的练习,能够修到这种地步,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许若馨其实也是从小修炼,有许多岭南武林的义士教她武功。   许小鹊却是靠着自己从小硬记了几篇功法,暗暗琢磨,一点一点的偷偷修炼,生怕被人发现,能够修炼到八品。可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也幸亏她暗中修炼,有了一些根底,那个时候才能够出其不意的,给了那鲁祭师一剑。   但她只有八品的功力和极其粗浅的武学知识,于是闲着无事,师皓便开始教小鹊武学。   他折枝为剑,教许小鹊修炼剑法。   许小鹊本是天资过人,并且早慧,只不过先前无法得到真正的名师教导。   此刻在他的教学下,却也学得极快。   师皓剑术通神,甚至已经到了能够自创剑招的地步。   他按着小鹊本身的体质和功法基础,创出六道杀招,手把手的教着小鹊。   许小鹊胸前花苞倒扣,腰下围着荷叶,腰肢纤细,肌肤晶莹。   师皓在她的身后,一手搂着她的小蛮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教她剑式。   他们的后方,许若馨从远处采来野果,在树屋前将野果洗净,又将那看上去不太好的一一挑出。   看向那边练剑的两人,他们的身影仿佛重叠在一起。   青年的背影宽厚有力,犹如小鸟依人的小鹊,犹如被他包裹着一般,被他带动着,一招一式,初始时练得有模有样。   就是练得久了,那姿势渐渐的有些变形。   等到许若馨进入树屋,重新出来时,那两人都没了身影,倒是前方的花丛,姹紫嫣红的花朵,前后摇曳,别有风味。   许若馨疑惑的放下篮子,蹑手蹑脚,轻轻走了过去。   此地灵气独钟,便连这些花朵,也长得格外的高,格外的大,犹如花的海洋,将她漫过。   她拨开花枝,那各色的花朵,仿佛在她的身边偷笑。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片花丛,却像是神秘的迷宫,她走进去后,便也消失了,没有再出来。   倒是那摇曳的花儿,更加的多了,成片成片的,笑得更欢。 第403章 娘子不见了?   许小雁在湖泊深处,跟随明月殊修炼。   许小雁的武功,得到过美桃娘的教导,美桃娘又曾跟随明月殊学艺。   因此,她们虽非师徒传承,但在武学上,其中是有渊源的。   许小雁在根基上,虽然到了六品之极,但根基与武学,终究还是不同的。   根基代表着功力的强弱,但高深的武学,却也能够以弱胜强,突破功力上的差距,进而杀敌致胜。   像明月殊这等上品高手,在武学上,堪称是大宗师,能够得到她的指点,对许小雁来说,自然是大有益处的。   修炼完毕,许小雁先回树屋去了。   虽然都住在这里,但他们所建的树屋,并非在一处。   明月殊直接在湖边搭了一座木屋,香菇也睡在那里。   许小雁则是跟着姐姐和小鹊,住到花海那一边。   一路回到木屋,却没有看到姐姐和小鹊。   倒是那茂盛的花丛中,传来她们的声音。   只听她们两人,一个嚷着“妹夫”,一个嚷着“姐夫”,声音娇美,仿佛在争妍斗艳一般。   许小雁一听,便知道那家伙正在对她们做不好的勾当。   事到如今,她也无法可想,毕竟他与她们姐妹三人,都已经到了这一步。   就只是若馨姐姐喊着“妹夫”,小鹊喊着“姐夫”,两人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尽皆甜美。   她总感觉自己成了苦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们两个这样喊,好像让他更加的……那啥了!   如果不是他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才不想认识这样的人!   蓬境的日子颇为安静,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虽然这个时候,华夏的土地上依旧是战火纷呈、民不聊生。   但他们身处在天涯海角,甚至可以说,还在东海之外。   因此有一种远离尘世、人间的喧嚣完全与他们无关的避世之感。   师皓计算时日,似这般,不知不觉间,又一个月圆之夜便要到了。   眼看着那一天,到了月圆之日,师皓独自一人,骑着白阑离开蓬境。   白阑虽还未化龙,却已能够操控水力,逆着海瀑往上。   师皓骑在蛟背上,往下看去,海墟深不见底。   有时候,师皓也会想着,绝断海的极深之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总感觉,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神秘莫测。   最初,师皓只是以为,这是一个有武道的世界。   结果,元始洞天、天界、凤凰、四凶、冥界、孽海、蓬莱等等,一一出现。   仙鲸蓬莱的存在,同样也是一件极其神秘的事。   只是,白阑虽然能够与仙鲸交流,但“重生”过后的小仙鲸,对它自己古远以前的记忆也是模糊的。   师皓想着,或许,它这已不是第一次重生吧?   话又说回来,既然这个世界有“蓬莱”,那是否也有“方丈”和“瀛洲”?   它们是否也是这样的大鲸鱼?   师皓想要到元始洞天,问一问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   也许她们知道的更多一些。   白阑乘风破浪,竟是迎着冲下来的海浪,一路往上。   蛟身之下,水瀑倒挂,卷起冲天的浪潮。   单是以此,便可知晓,它这些日子的修行,真的是有效果的。   海水往下冲刷,唯有它所翻腾起的白浪逆着水流。   一路冲到了绝断海的上方,师皓回头看去,身后的断渊壮观至不可思议,从绝断海脱出,有一种回到人间的奇妙感觉。   抬起头来,此刻正是黄昏。   太阳挂在了西边遥远的所在,散出的晕黄色冷光,让海面泛起暖色调的光波。   海蛟游淌在光波,大海波涛起伏,完全看不到陆地。   这番景象,亦是如此的美丽而又迷人。   随着日头的逐渐下沉,天与海之间,拉开了一道分割天地的光芒,然后那光芒也在缓缓收缩。   在他的眼中,天与海仿佛正在快速融合,不知不觉间,海面变得暗淡,天与海连成一线。   就像是整个大海都在往上升起,然后往他卷来。   天地混沌如鸡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圆月竟似从他们身后的无底之渊升起,它升得极快,很快的,就挂上了高空,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上。   星辰成片成片的铺开,星光璀璨,而且离得极近。   仿佛只要纵跃而起,伸出手来,便能够摘下一颗。   圆月大如银盘,洒下的月光,幽若一道青色的光柱,直接照亮了他与海蛟。   这种感觉,异常的玄妙,让师皓觉得,这是自己与月亮距离最近的一次。   话又说回来,传说中,姮娥仙子盗取了不死药,就是飞向月亮。   后来天界被毁,姮娥仙子逃出天界,在绝断海化作神树。   莫非也是因为,这里乃是距离月亮最近之处?   可惜,他并没有那种飞天遁地的本事。否则,便可到月亮上去看一看……对这个世界的月亮,他也是挺好奇的。   他从怀中取出玉清石,伸出手来。月光仿佛凝成一束,被玉清石吸来。   不多时,玉清石闪了一闪,卷起神秘的涡流。   白阑纵起水浪,带着他,一同飞入了元始洞天。   进入元始洞天后,白阑顺着那道天河往湖泊飞去。   师皓将身一纵,带起一道清风,飘然而落。   令他意外的是,这一趟,他竟然没有看到叶紫姻与苏睸。   以往,在元始洞天里极其无聊的两人,都是在这里等着他。   但是现在,他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这让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不妙的预感。   师皓先往那座歪斜的宫殿飞掠而去,进入宫殿,他唤着“娘子”。   但是却什么人也没有,上层的槅门内,薄被叠好,没有一丝凌乱。   下沉的泉池里,池水平静,不见半点涟漪。   他唤了许多声,没有看到火魅女。   于是又往另一端的瀑布赶去。   跃过那座湖泊,穿过瀑布,进入内中的洞穴。   进入深处,洞冥草在山壁上散发着多彩的光芒,那一朵朵巨大的牡丹花高如楼房。   更深处竹阁里,亦是空无一人。   “紫姻姐姐?紫姻姐姐?”他到处唤着。   却没有在这里找到叶紫姻。   洞穴里空空旷旷,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师皓有些发懵。   师皓出了洞天,在元始洞天里到处乱逛,喊着她们二人。   来到一处湖泊,白阑道:“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师皓呆了半晌……他的两位娘子不见了!   那么大的两位娘子,上个月还在的!   师皓不太明白,她们能够到什么地方。   元始洞天很大,他来来回回的走着,穿过那一处处废墟,甚至还到了白玉桥上。   银河的远处横贯而来,从白玉桥下穿过。   白玉桥中央处的仙门,罡风冲来,难以靠近。   他立在桥边,往外看去,想着她们莫非是又打了起来,打着打着,一起摔下去了吧?   如果真的是摔下了白玉桥,那即便是她们,怕是也无法再回来。   但是……应该不至于吧?   她们两人斗了这么久,彼此难分难解,却也都活得好好的。   虽然是一世之敌,相互之间结怨甚深。   但以她们的智慧,怎么也不至于去跟对方同归于尽。   然则除此之外,他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们会到什么地方去。   又或者……她们穿过了仙门,进入了前方的瑶池仙境?   虽然连着两次,她们两个都是以他为媒介,一同穿过仙门,进入瑶池仙境的。   但那并不是说,离开了他,她们自己就无法过去。   只是她们两人彼此戒备,少了他这个缓冲,她们无法互相信任,因此也没法合作。   莫非这一趟,她们竟真的能够抛开戒心,一同穿过仙门,到了瑶池仙境的另一边?   虽然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确实是太小、太小!   她们两人彼此争斗了这么多年,哪里可能说放下戒心,就真的放下戒心?   师皓离开白玉桥,在废墟间,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的心中有些失落。   自从进入元始洞天后,每一次来到这里,她们都在等着他。   这让他有一种,不管在外头如何野,回到家中,两位娘子都不离不弃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她们真的找到了离开元始洞天的办法?又或者她们去了某个更加神秘的、不可知的区域?   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见到她们?   他的内心一片混乱,脑海都是蒙的。   他感觉自己有许多事想要告诉他们,关于孽海、关于蓬莱、关于姮娥的传说……等等等等。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继续找着……毕竟元始洞天这么大,他还有许多地方没有找过。   说不定她们是躲在了什么地方,想要吓他一跳?   白阑知道两位女主人不见了,也是非常的惊讶,它不知该如何安慰主人,于是便也通过暗河,到处寻找。   似这般,过了足足有十多个时辰。   此时的师皓,内心深处已是陷入绝望,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她们,看来她们真的不在了。   轰!元始洞天的某处,忽的传来了一声炸响。   这一声炸响,其实并不剧烈,但元始洞天里本就一片安静,陡然的一声炸响,还是吓了他一跳。   师皓纵起身形,往爆炸的方向飞掠而去。   到了这里,东张西望,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一座本就散架的建筑,乱石滚动……但也仅此而已。   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是这里必然发生了什么。   一块碎石滚到他的脚下,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这块碎石,又抬起头来,来回扫视。   空气中散发着焦味,吱拉拉的,一道道黑丝散动,紧跟着又是一阵震动。   这次的震动并不响亮,空间碎裂,呼啦一声,飞出两个人影。   不是圣玹仙子叶紫姻与火魅女苏睸,还能是谁?   叶紫姻身穿紫色长裳,身形修长,头梳道髻,手持一支宝剑。   苏睸依旧是桃红色的深衣,梳着飞仙髻,偏偏双襟宽松,腰肢纤细,左手手臂还挂着臂绫,浅粉色的臂绫绕过她的香肩,又于右臂绕了一圈。   看着他,苏睸笑道:“你到了啊。”   师皓讶道:“你们去了哪里?”   叶紫姻道:“玉虚门……”   见师皓一脸疑惑,苏睸笑着解释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元始洞天的下方,连接着昆仑仙山,昆仑仙山与元始洞天只见有一条仙路,仙路上有一座仙门,那便是玉虚门。   “这玉虚门只能从昆仑山那一边打开,仙路极其不稳定,我们也不敢随便进入,万一崩溃,搞不好就断了元始洞天与玉虚门之间的连接,所以也没有等你去看,直等你去了昆仑山后,从玉虚门的另一边,将它打开。”   师皓道:“那为何突然又跑了过去?”   苏睸摊了摊手:“那条仙路最近发生异变,有一团黑气在玉虚门的这一侧溢出,形成一条狭小的空间裂缝。那空间裂缝不知通向何方,隐隐间,听到另一边非常的喧闹,还有幽冥阴气溢来。   “看这样子,恐怕是幽冥界那一边,不知有何大人物,想要以不可知的办法,打通一条路来,进入此间。我们对此颇有些兴趣,所以悄悄守在空间裂缝附近,等着通道打开,看看另一端到底是哪路人马,又在搞什么名堂。   “谁知就在刚才,另一边不知出了什么差错,一声爆炸。有能量通过空间裂缝传递过来,我们担心那条仙路被毁,只得联手,将炸过来的能量往上送,再看时,那条眼看着要成形的空间通道已经毁了,那一端的人马,恐怕也死得差不多了。”   叶紫姻沉吟道:“先前我确实听到,那一端有谁提到‘阎魔皇’三字。有人以这阎魔皇之命,令那一边的人马加快进度,就不知这阎魔皇,又是何方神圣?”   师皓摇头道:“人间并没有听说过什么阎魔皇,倒是我曾听到有人说起,说在冥界已没有阎王,却又一位冥魔。不知道这‘冥魔’,是否就是那阎魔皇?”   叶紫姻看着他,讶道:“你又是从哪里,探得这冥界之事?” 第404章 进益不凡、瀑中佳人   师皓将前往玄溟洞寻找双界奇莲,遭遇到黑榜上排名第一的洪雷赤、与排名第四的唐若美的事说出。   他道:“这两人似乎与冥界有所牵连,他们当时都是冲着‘空冥公主’去的。洪雷赤的手下唤醒了玄溟洞里的阿骨兵,唐若美说冥界早就已经出事,哪来的什么阎王?他必定是勾结了冥魔。”   苏睸道:“空冥公主?唔,这个名字我还真是听说过,听说她生活在冥界一处名为情天孽海的所在。此事记载在鬼极宗的冥典之上,冥典里提到她的字句不多,只说古往今来之无数痴男怨女,他们的情爱如同天一般高远,因此他们的罪孽,也如同海一般深邃。   “其罪孽所聚集之处,便是孽海。情爱无边,是以孽海无涯。鬼极宗乃是魔门中,与冥界牵扯最多的,这冥典亦不知从何而来,内中所记,真假难辨,却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位空冥公主?”   叶紫姻缓缓道:“我对冥界所知亦不太多,不过玄溟洞之所以长有双界奇莲,便是因为它的深处,能够连通阴阳两界。我曾经穿过双界石,见到了一座无怨宫,不过殿门紧闭。   “我谨守阴阳之隔,自也不曾进去,很快就离开了。”   师皓头疼:“当日鬼极宗在大兴城,想要令鬼门大开,形成人间鬼蜮,不会就是想要将这阎魔皇放进来吧?”   苏睸笑道:“这可就不太好说了!魔门各宗各门,有他们自己的宗旨,这些宗旨便是他们的信仰。其中一些信仰传承已久,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一旦实现,会造成什么后果。”   叶紫姻冷冷的哼了一声。   师皓想起月皎现在就在冥界里,于孽海上成为了那“空冥公主”,心中暗暗担心。   从各种迹象来看,冥界现在的情况,怕是并不比人间要好。   现在看来,即便是原始洞天里的两位娘子,对冥界都了解不多,他自也无从打探。   他道:“对了,我现在在东海绝断海中,不知道这绝断海底部,又是什么情况?”   叶紫姻讶道:“你怎么会跑到绝断海去?”   师皓便将与蓬境蜃楼有关的事说出。   听到天缨仙府已毁,叶紫姻有些黯然,待听到蓬境蜃楼那些人所做之事后,她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师皓看向苏睸:“娘子早就知道,蓬境蜃楼上的住民,乃是徐市当年带着出海的那三千童男童女之后?”   苏睸曼声笑道:“这也并不难猜!”   等到师皓将整个过程全都说完。苏睸道:“所以说,当年嬴始皇乃是查出了姮娥仙子带着不死药逃出天界之事,所以让徐市出海寻找?难怪,难怪!”   师皓疑惑的道:“蓬境蜃楼里隐秘颇多,娘子当年为何会放过他们,不做详细调查?”   苏睸不由得笑道:“那些人腐朽不堪、虽然掌握着一定的长生之秘,但其武学成就,实在是不足为奇,我对他们自然也没有太多的兴趣。何况我那时方自一统魔门,还在征服黑道,他们那些人远在海外,并非我的目标,我也只是因为他们太过神秘,所以过去看看罢了。”   叶紫姻淡淡的道:“其实我也曾往蓬境蜃楼去过,不过并未进入,倒是去了绝断海。我曾深入绝断海,想要看个究竟,但就算是我,也无法到达底部,大约在渊底五十多里处,依旧望不到底,我便出来了。”   师皓暗暗咋舌,能够深入绝断海五十多里,再平安出来,这等本事,对于凡人来说,差不多便是神仙了。   而即便深入五十多里,都还望不到头,绝断海之深,当真是超乎想象。   叶紫姻继续道:“不过四海之极,其实都有一处断渊,海水注入,却又永不见少,可知天地间的水气始终是保持着循环。是以我猜测,四海之渊,极可能归于一处,又以某种方式回归天地,是以百川奔流不息,亘古不休。”   师皓若有所思:“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苏睸盯着他:“所以说,你为了救那姐妹三人,也得到了不死药?”   师皓早就知晓,以自己的本事,还是不要对她们两个有所隐瞒的好。   一个谎言,便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而以他的这点水平,在她们面前,怎么掩盖也是无济于事。   所以他并没有去隐瞒自己“解救”若馨、小雁、小鹊姐妹三人的事。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原本也就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叶紫姻与苏睸皆非普通人,这种事急从权之事,在她们看来,其实亦是理所当然。   师皓将自己对“不死药”的理解说出,在他看来,所谓不死药,是一种能够极大的增强人之精元的奇药。   这种不死药,也不知是如何炼出来的,绝不是人间之物。   叶紫姻道:“精元本就是人之根本,按理说,一个人出生之后,其精元便已注定。此后不管如何修炼,都不过是锻体强魄,越是接近老迈,生气越衰,死气越重。   “像这种能够让人长生不死之奇药,也就只有仙家才能够练出,然则即便是练出此等仙药的仙神,也随着天界的崩溃而灰飞烟灭,如此浩劫,当真是非同寻常。”   苏睸笑道:“关键是那神树,既是姮娥仙子与不死药所化,流出之灵水,与圣公主结合,这本身已经转了一道,再经过那狗屁‘大典’,依旧能够令人长生。那完整的不死药,怕是真的能够让人经历千年万年,永生不死。”   她掠到师皓身边,搭住他的手腕。   过了一会,道:“你靠着不死药的药力,练精化气,根基上已达到了五品之极,也算是一件奇遇。   “照这样子,等你进阶完毕,就可以去找那昆仑秘境了。”   又问:“对了,小翡翠怎么没有跟你进来?”   师皓道:“此前我在江南东奔西走,帮助江浙抵御南下的蛮军,她便留在了月莲楼。后来事发突然,我直接赶往东海,也就没有带上她。”   苏睸道:“罢了!你先跟我来,我且将昆仑秘境所在的位置告诉你,等你进阶四品之后,便能够前往昆仑秘境,进入传说中的昆仑仙山,再从另一边将玉虚门打开。”   当下,师皓跟随苏睸,到了那座坍塌了部分的宫殿。   叶紫姻却往另一边,找寻白阑去了。   师皓随着苏睸进入槅门,忽的,苏睸一扭身,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白玉榻上,笑道:“我还不知,你得了不死药的药力后,固本培元,精元是否有不同之处?”   师皓道:“莫非娘子你想要尝尝味道?”   苏睸笑道:“好家伙,我可也是你的师父来着,你就这样子跟师父说话的?”   师皓道:“师父啊,这可是你自己先主动的。来而不往非礼也,徒儿我也不能任由您欺负。”   “你这是翅膀长硬了啊!”苏睸压着他,“可别忘了,上次你是怎样哀求为师放过你的。”   师皓道:“士别三日,尚且要刮目相看,何况现在人间已过了一个月了。”   苏睸哼哼冷笑:“想不到你这般有自信,那就让为师看看,你到底有何长进?”   说话之间,两人你来我往,各出绝招。且说师皓上次离开前,本就向紫姻姐姐学了阳刚之法、玄素心经。   此刻以玄素心经催动蝶花指,作用在师父娘子身上,再加上阳刚之法,以及得到不死药之药力后,精气旺盛,连番战斗,竟是大出妖女之意料。   总算妖女亦是功力深厚,竟也勉强抵御了下来,之后大感满足。   “你这番本事,跟什么不死药并没有太多关系……”事后妖女竟小鸟依人,偎在他的怀中,显得娇小柔弱,“可是那女人教给你的?那女人是不是太宠着你了?”   师皓自满道:“也得是我天赋异禀,方才能够学得这番本事。”   苏睸背靠着他,扭头瞅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看把你给美得!”   当下,她便又将昆仑秘境所在的位置告诉师皓。   她道:“昆仑秘境中,假假真真,难以区分,假作真时真亦假。我那个时候在昆仑秘境中,竟也无法分清真假,直犹如做梦一般。   “后来虽然大体上弄清了,那真的就是昆仑秘境,但当时正忙于利用元始洞天之事,设下陷阱,一统武林,也就始终没有再去。   “昆仑仙山若是损坏,玉虚门必然也会跟着完蛋,元始洞天建于昆仑之上,它本就已是一片废墟,恐怕也难以保全。由此看来,昆仑仙山必然是还在的,但不太确定,它会受到天界崩溃的多少影响。   “所以你登上昆仑仙山后,可要小心,最重要的便是打开玉虚门,那时我二人自然便能过去接应你。”   师皓在她身后搂着她的小蛮腰,双手交叠往上滑去,笑道:“娘子放心,我省得的。”   两人在这里恩恩爱爱了好一阵,又讨论了一下进阶第四阶后,可以修炼的功法与武学,师皓方才离开。   离开这座宫殿后,师皓先往白阑所在的湖泊行去。   到了那处湖边,白阑正在重新吸纳元气。   向它问起,得知叶紫姻在这里询问过它的修炼进度后,给了它一些指点,便往另一边的瀑布去了。   师皓便飘了过去,来到瀑布外的那片湖,立在岸边。   他看到,那平静的湖水对面,瀑布下,一道修长美丽的人影,正在水中沐浴。   那美丽无暇的身影,一举一动,俱是般般入画,直看得他难以离开目光。   天河从高处挂下,砸落在水面上,水花四溅,水气缥缈。   朦朦胧胧的美感,勾勒出他所能想象的、最美好的景色,这是一种心动的感觉,让人觉得,哪怕稍有一丝亵渎之心,都是罪过。   过了一会,瀑布下绝色的女子飘然而出,一件白裳飞起,她旋身一转,缓缓飞落,踏在湖面上。   双襟交叠,一边束着腰绦,一边凌波而来。   叶紫姻道:“你已记下了前往昆仑秘境之路?”   师皓点头道:“全都记下了!”   叶紫姻落在他的身边,两人闲来无事,绕着元始洞天的边缘,并肩而行。   叶紫姻道:“一旦进入四阶,别人就很难给予太多教导。到了这一阶后,可以反过来,去修炼其他相对低阶的功法武学,去芜存菁,自行领悟。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卡在了第四阶,终其一生,都无法进入上品。你天分过人,又是道魔同修,与众不同,却也万万不可疏忽。”   师皓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在江湖上,他也已见过好几个在第四阶之极卡了许久的高手。   一旦进入第三阶,便是上品。上品与中品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难以跨越。   即便是一品与三品之间的差距,也未必比得上三品与四品之间的距离。   因为同一境界,更多的只是功力上的不同。   明月殊与云彩遥两人合力,便有机会与烈尊义一战,虽然对上的是已经开始出现衰老之兆的烈尊义,还需要请来岳蟠龙和“剑魔”血青锋,挡住同样是上品的天地双仆。   师皓自己还是六品时,便也曾通过出神入化的战术,先后杀掉毒葵派的黄发财与屠宝全。   但是再厉害的四品,也不可能是三品的对手。   同样的,四五名五品高手,是有极大的概率围杀掉一名四品高手的。   但是四五名四品高手,对上一名三品,最好的办法就是散开来逃,能逃多少是多少。   境界上的差距,绝不是武学本身所能够弥补的。   而一旦到了四品,便可以往下兼修各种各类的功法武学。   就比如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位坛主,进入四品之前,乃是各自修行邪莲宗黑蚀、月神、幻彩三系功法。   这三系功法都属于邪莲宗武学,记载在夜魅魔典之上,但其实又各不相同。   一旦开始修炼其中一系,便很难再去修炼另外两系的功法。   但只要进入了四品,这就不是问题。也正因此,她们三人,实际上已经开始通过夜魅魔典,修炼其它系功法,以及跟那些功法配套的武学。 第405章 回归尘世、叶衣花裙   一旦进入四品,想要继续突破,就必须在武学上有更多更多的领悟。   在此之前,功法与武学虽然有配不配套之分,但功法是功法,武学是武学,终究还是有所不同。   进入四品之后,功法与武学需要真正的融成一体,并触类旁通,集各家之大成。   叶紫姻开始为他讲解各类武学之原理,又教了他许多功法。   以师皓现在的本事,自也不需要她讲解太多,只需要她将那些心法口诀告诉他,他便能够自己领悟,进而慢慢修炼。   当然,此刻的师皓还未进入四品,因此也只能先靠着记忆,将它们全都记下。   此刻的叶紫姻本就是浴后方出,黑与长的秀发在肩后披落,洁白色的衣裳遇水不湿。   长裳交叠,束着腰绦,腰肢纤细,体态修长。因为只穿了一件外裳,胸前迎风轻晃,颇为诱人。   “紫姻姐姐!”师皓搂着她的腰来。   叶紫姻瞅他一眼,道:“你适才可是跟那妖女做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赶紧道:“多亏了姐姐你教的功法,果然没有输给她。”   竟然教他那种功法,让他去对付别的女人,叶紫姻自己也有些好气……我是不是太宠着他了?   师皓这一趟进入元始洞天,本就没有太多事做。   此刻无事,便以玉石为剑,与叶紫姻对练。   叶紫姻压制功体,只以剑法与他交手。   师皓虽用尽手段,对上她超凡脱俗的剑术,依旧是完全不占上风。   虽然如此,他也还是领悟了许多。   感觉,每一次得到她的指点,都会有全新领悟,颇有一种无穷无尽之感。   两人的身影在元始洞天的边缘兔起鹊落,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   叶紫姻亦是惊讶他功法与剑术上,进步之快,她自己也是天纵之才,但当年修炼功法武学,其进益绝没有快到这般地步。   休息之时,叶紫姻坐在一座坍塌的白玉大殿上,师皓躺在一旁,枕在她的大腿上。   元始洞天之外,高处是犹如氤氲般的、紫色的光影,扭曲的线条间充斥着狂乱的风沙与罡火。   天河从高处挂下,往远方的瀑布砸落,除此之外,这里一片安静。   师皓的视线向上,略显宽松的、交叠的双襟间,那一片雪白若隐若现,赏心悦目。   他的手不由得往襟内抚去,翻身将她推倒。紫姻姐姐也未拒绝,于是,那一番本领,又在作茧自缚的她身上施展了一番,当真是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在两位娘子间来去,时间过得好快。   不知不觉间,时辰便已过去,白阑也在这里重新汲取了修炼用的元气。   在两位娘子的护送下,师皓骑着白阑,飞出了元始洞天。   重新回到东海,尘世其实只过了一瞬。   圆月挂在高空,银光闪耀,仿佛在对着他笑。   白阑沿着海瀑而下,带着他,重新回到蓬境。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师皓召集起明月殊、香菇、许若馨、许小雁、许小鹊五人,开始商量起回华夏之事。   许若馨、许小雁、许小鹊姐妹三人,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她们本就年轻,终究不可能一辈子住在这种地方。   香菇大大咧咧,什么都可以。   明月殊却是眼睛低垂,沉吟不语。   师皓不由得问道:“月儿,怎么了?”   明月殊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   纵然是回到大陆,她却也不知该往哪去。   天缨仙府彻底毁了,就算没有毁去,被封印在地底的凶兽“混沌”也已经逃了,它已没有存在的必要。   九州四海,对她来说,已无一处是自己的家。   或许,独自一人生活在这种世外深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师皓见她神情黯然,显得孤独寂寥,如何猜不到她的心思?   但他却又怎能将她一个人留在这种天涯海角?   他赶紧道:“月儿,其实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过不了多久,我便要去寻找传说中的昆仑仙山,到那个时候,你的那位亲人就能够回到尘世。”   明月殊抬起头来,略有一些惊讶。   她当然知晓,他说的“那位亲人”,便是圣玹仙子。   明月殊本就是姓叶,圣玹仙子也是姓叶,虽然时隔三百年,但她们两人本就是一家人。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那已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终究还是想要去见她一面。   他们共有六人,全靠着白阑一只海蛟来背,那也实在是太为难白阑了。   此时,仙鲸蓬莱继续成长,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便已长得大如房屋。   香菇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竟能与它交流,然后真的说动它,与白阑一起送他们离开。   于是,那日傍晚,他们在这处神秘洞天里摘了些路上吃的野果,烤了几条鱼,分别乘上白阑和蓬莱,离开了这里。   香菇、许若馨、许小雁、许小鹊姑侄四人一同坐在仙鲸背上,说说笑笑。   仙鲸背着她们,竟直接飞出海瀑,如同水泡般“飘”起。   此时再看,他们方才明白,仙鲸蓬莱的“飞”,其实真的很难说是飞,更像是直接游在天地之间。   就像是鱼在水中游一般,对它来说,整个天地都像是能够供它自由游动的海洋。   师皓则是与月儿一同骑着白阑,逆着海瀑向上。   白阑虽然修为增强,但海瀑的冲击本就极强,背上背着的人太多的话,怕是未必能够冲得上去。   此时的明月殊,上身绕着一件青翠色的叶衣,腰下乃是垂落的花瓣,再用叶片往下兜去,包裹住不宜外露的风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这一趟,都来得突然,每个人都是急急赶到东海,因此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带。   她的衣裳好不容易晾干,此刻用叶片严严实实的包着,放在坐在仙鲸上的许若馨她们那边,身上便只穿着花衣叶裙,以防止衣裳再次弄湿。   师皓坐在月儿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的搂住月儿的腰。   她的发丝垂落,原来的蝴蝶结也取下来,只扎着枝条,缀上一朵鲜花。   光滑的小肩,细细的手臂,尽皆呈现在他的眼前,小巧的胸脯上缠着相对宽厚的苍翠叶片。   这叶片虽然宽,但其实只是普通的杂草,只是在蓬境里,这些草也都长得高大,摘下一片来,从她的胸前绕过,可以绕上两圈,充当抹胸。   只是毕竟是叶片,得小心一些,以免一不留神,将它撕了。   腰下那一片片粉白色的花瓣,犹如莲花的花苞。   花苞颇长,若是立着,能够垂至膝盖。   只是现在骑在蛟背上,双腿分开,那一片片花瓣也跟着散开,便不可避免的,露出纤细的、洁白的腿儿,和兜着中间的、光滑的苍翠叶片。   这种只要轻轻一撕……的感觉,令人颇为躁动。   她的腿轻轻的夹着蛟背,师皓从后头搂着她的腰,双手叠在她小巧的肚脐眼处。   水浪冲来,他被迫往前压去。那乌黑的秀发在他的身前、湿漉漉的散开,扎在发束上的细细枝条也跟着掉落。   直至离开绝断海,到了海面上,师皓直起腰来。   明月殊抬起小手,将脑海的发丝拢到肩前,用手指轻轻梳弄。   白阑是靠着一口气冲上来的,自然要比那小仙鲸快上许多。   此时,香菇、许若馨她们都还在绝断海中。   白阑在绝断海边缓缓游动。   师皓便与明月殊一同侧过身,并排坐在蛟背上。   明月殊双腿并拢,将花裙往下拉了拉。   在一名男子的面前穿成这个样子,她自然也是有些脸红的。   而且叶片充作的抹胸与小裤兜真的是一撕就破,甚至是多动一下,搞不好都会自己裂开,这就更加令人尴尬。   好在身边的青年还算稳重,除了刚才搂着她的腰际,并不敢乱碰,更不会去撕她的花裙叶裳。   当然,要是真敢撕的话,他其实也打不过她。   那无涯无际的绝断海,每一次看,都令人觉得壮丽与神奇。   日头在他们身后的远处缓缓落下,他们的影子在海面上拉长。   师皓与月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绝断海虽在天地之间,却在尘世之外,她那小巧而又孤寂的身影,总是让师皓担心,她身处其中,便再也不想回归尘世。   其实可以聊的话题并不太多。   月儿虽然是上品高手,但她的人生真的是非常的简单,也看不出有什么独特的喜好。   对她来说,从小接触的就是修炼,以及亲人的别离。之所以与白道有所接触,也是因为炼制外丹需要仙材,而不得不踏足尘世。   然而现在,整个家族辛辛苦苦保护着的仙府,终究还是在她这一辈毁去,世世代代付出的心血,终至一无所有。   她的人生也因此而变得灰暗,生命中再无其它的目标,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灰烬。   月儿并不怎么说话,师皓却是无所不聊。   她这副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让他觉得,根本不像是活着,因此有些担心。   他还是希望,她能够对人世间的一些事情,多一些兴致。   他也不知月儿会对什么感兴趣,便将自己的经历说出,包括自己怎样坠入坑底,进入元始洞天,怎样因为那场意外,开始道魔双修。   月儿对他的修行,不可能说全无好奇心。   毕竟,道魔双修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惊人,她所知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也超出了她的想象。   只是她生性如此,从不主动询问。   此刻师皓主动讲起,月儿才知道,他竟有这番“奇遇”。   师皓将他与叶紫姻、苏睸第一次做时的遭遇,讲得绘声绘色。   月儿此前怎么也没有想到,师皓与三百年前名震武林的圣玹仙子和火魅女,从一开始,就是那般关系。   即便是她,也不由得睁大眼睛,显得颇为吃惊。   师皓开始讲述他当时是怎样失控,怎样进入苏睸体内,又是怎样推倒紫姻姐姐……那番遭遇实在是太过离奇,说出去都难以让人相信。   为了让月儿相信,所以他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一点一点,细细描绘。   月儿坐在他的身边,双腿合拢,两只小手也不由得夹在腿间。   夕阳晚照,她的小脸蛋也是一片晕红。   如果是其他人,在她的身边,细说这种事情,那即便是她,也难免恼怒。   但此时此刻,任谁都会对这青年,与那两位武林名人之间发生的事感到好奇,同时也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知晓后面发生的事。   而她也知晓,如此离奇之事,居然是真的。   谁能想得到,一个当时还不会任何武功的读书人,竟然会因为这样一场意外,推倒了道门与魔门中,那两位堪称千年一遇的仙子与女魔头?   如此奇事,即便是写在小说里,都不免让人觉得这是瞎扯。   偏偏当事人,就活生生的坐在她的身边,让她感叹着天地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也正因此,他说的虽是那种事情,而且讲得极细,她却听得津津有味。   师皓将他与紫姻姐姐、师父娘子当时的诸多姿势,一一讲解了一遍,包括了自己与她们的各种反应。   晚霞铺在他们身后远处,散出的红光,虽是落在他们的背上,但不知怎的,却连月儿的脸蛋也跟着染红。   后面便说到仙子与妖女是怎样醒来,怎样同时出手,为他打造根基,却反而震断了他的心脉。而他自知必死,又是怎样大义凛然,指责她们谋杀亲夫。   他道:“我当时大声喊着‘我知道,我留在你们体内的东西,你们肯定也都逼出去了……’,她们却让我住口。大约也是知道,我一个可怜的读书人,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她们争斗的牺牲品,开始羞愧了,于是自说自话的,同时为我筑基,这也是我后来道魔双修的原因。”   月儿脸蛋憋红……他、他留在她们体内的东西,用内功逼出去?   夕阳在他们的身后缓缓落下,霞光也开始收起,东海之极的这片天地,逐渐变得暗淡。   她的俏脸却是更加的红了! 第406章 鞍前马后   月儿的两只小腿在花瓣编成的花裙下,悄悄摩擦。   她身为上品高手,自然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做得到的……但依旧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绝断海中,仙鲸背着香菇、许若馨等姑侄四人,飞了出来。   海渊因为西方日头的降落而变得黑暗,她们从那绝暗的渊口脱出,仿佛重新回到了尘世。   师皓也就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许小雁看着并排侧坐在海蛟背上的他们,觉得他们两个,安静得有些过分。   虽然女神婴前辈不善言辞,但他们两个好像也不是这般无话可说啊?   仙鲸飞出断渊,落在海面上。   师皓偏了偏脸,在月儿耳边低声道:“刚才说的那些事,对于他人来说,有些匪夷所思,我连小雁都没有跟她说。”   此刻的月儿,叶为抹胸,花瓣为裙,显得娇小柔弱。   他这般贴过来,与她说着“悄悄话”,这种氛围愈发的微妙。   而且还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仙鲸与海蛟载着他们,背对着绝断海,在海面游去。   鲸背上,姑侄四人说说笑笑,蛟背上的男女倒是安静了下来。   升起的月亮依旧极圆,在他们的头顶大如银盘,星光璀璨,与倒映着月光的海面连成一片。   夜空与海面,光点铺开,他们仿佛游淌在浩瀚的星海间。   就这般,仙鲸一路将他们送到了东海的花瑚岛,方才甩着鲸尾,往回游去。   虽然在他们的眼中,它大如房屋,但对于“蓬莱”来说,此时的它,还只是等同于孩子。   它需要回到灵气独钟的蓬境,才能够继续成长。   香菇站在海滩上,向它挥着手,看着它越来越远。   将仙鲸送走后,他们便一同往水晶宫去了一趟。   水晶宫更深处的鲛民接待了他们。   月儿以前其实也是来过水晶宫的,不过只是到了外头,寻了一样仙材便离去。   却还是第一次知晓,原来水晶宫的深处,住了这许多人身而鱼尾的人鱼。   鲛族的姑娘们,形如娇小少女,在他们的身周游来游去,颇为养眼。   香菇住在花瑚岛上的那些日子,时常通过那条秘道进入水晶宫,与这些人鱼早已混熟。   在水晶宫里待了一日,香菇也到花瑚岛上收拾了一番。   他们离开了花瑚岛,回到陆地,换上衣衫,直至来到姑苏。   到了姑苏,发现城中来来去去的,都是黄天军的兵马。   打探过后,得知蛮军已经退走,广陵、姑苏都落在了黄天军的手中。   大体上,这也在师皓的意料之中。   蛮军没有能够攻下太湖,各地反抗势力自是开始反扑,再加上龙凤会攻下了江州,洞庭军的水军亦逐步突破蛮军对长河的封锁。   蛮军再不退走,只会损失惨重。   蛮军这一退,在兵力上损失并不太多,在战略上,却已是被迫放弃了长河以南,而且基本上,再没有夺回的可能。   师皓一行人在姑苏的酒楼里吃了些东西,便又前往广陵。   广陵乃是南方商业最繁华的城市,此番因为蛮军退走太快,也没有经历太多战火。   此前,广陵虽在蛮廷的掌握之下,但蛮廷对广陵的控制不严。此刻黄天军接手广陵,底层百姓的生活,总体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或是出于丞相傅图的命令,蛮军在退走前,也意外的没有对百姓洗劫一番,只是将粮仓里的粮食与大量军备物资,通过船只运走罢了。   随着黄天军控制住广陵,龙凤会攻下了江州,江南的抗蛮义军与蛮军,形成了隔江对峙的局面。但另一方面,各方都不想破坏长河周边的经济,长河之上,依旧是商船来去。   师皓联系上了龙妞后,便与明月殊、香菇等人,乘船来到鄱阳湖,到了庐山之锦绣谷。   这里建有农庄,暗地里乃是月莲楼的产业,不过基本上都是空置的,并没有起到多少用处。   因此师皓便将它转给了月儿,让她有一个能够落脚之处。   香菇、许若馨、许小雁、许小鹊也都住了进来。   其后,师皓便前往月莲楼,见到了月瑶台与纱菱扇。   那日,师皓急急赶往东海,根本没来得及与月瑶台等人联系。在她们看来,便是他突然失踪,不知去向,自是难免担心。   暗中查探之后,得知双霞山“黑白棋圣”双明道人受伤之事,进一步追查,猜到是小雁出事,他追赶到东海去了。   她们虽然也派船出海寻找,然则茫茫大海,却又哪里能够找到?无奈之下,也只能静心等待。   直至龙妞传来消息,少主出现在了姑苏,她们方才松了一口气。   楼阁内,师皓将自己这一趟东海之行说出。   纱菱扇手持圆扇,圆扇在她的手中滴溜溜的转。她笑道:“所以说,小雁不但找到了她的妹妹,还多出了一个姐姐?”   月瑶台轻叹一声,道:“这般也好,免得她总是记挂此事。不过原来当年青云羡师姐所嫁之人,竟是‘玄维剑’赵惊烨?这倒也是出人意料。”   师皓道:“其实‘赵惊烨’也只是一个化名罢了。若是按着蓬境蜃楼本身的规矩,他与他的妹妹都是那所谓的圣神血脉,需要彼此成亲,继续生下圣公主。结果他逃出来后,与她们的母亲成亲,后来生下的双胞胎姐妹,体内俱有圣气。   “说起来,第一代的‘圣公主’,同样也是一对孪生姐妹,其中一个直接在大典上被献祭掉了,另一个被迫嫁人,留下后代。如今,小雁与小鹊算是最后一代圣公主,也是并蒂双生,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循环吧?   “不管怎样,现在整个蓬境蜃楼都没了,神树也毁了,以后她们也不需要再担心那么多。就只是那凶兽穷奇与混沌,感觉不会这么容易被消灭。另外还是需要派人前往巫峡,盯紧融阳魔渊。”   纱菱扇道:“哎呀,如此说来,虽然蓬境蜃楼的‘大典’是失败了。但事实上,少主你与她们姐妹三人,还是完成了‘大典’的仪式。那少主你岂非也得到了不死药?”   师皓打趣道:“可惜了,此刻不死药的药力都已转化为精元。若是那个时候,纱姐姐也在的话,说不定也能够一同享用。”   纱菱扇笑道:“少主享用得还不够吗?她们姐妹三人,可都让你一人给糟蹋了。”   师皓道:“哎呀,纱姐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当时也是事出紧急,我不得不迎难而上。这也是因为她们姐妹三人的处境,着实令人同情,如果当时出了事的是纱坛主,说不定我就不救了。”   纱菱扇以袖掩脸,泣道:“少主还真是情薄之人。可怜奴家鞍前马后,为少主做了这么多,却落得这般下场。”   师皓道:“鞍前马后的是月坛主,如果是月坛主出了事儿,那我是肯定要救的,纱坛主你整日里偷懒,还是算了吧。”   纱菱扇笑道:“说的少主你不是时常偷懒一般。不过月姐姐为少主鞍前马后做了那么多,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少主可千万不可亏待她。”   月瑶台听他们两个用打情骂俏的语气说了一大堆,结果又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得红起了脸。   纱菱扇摇扇道:“想想以前,少主还没有来之时,大家印象里的月坛主可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的,谁知道少主一来,她就变得这般娇滴滴的、香甜可口的,当真像是变了一个人儿似的。”   月瑶台啐了一声,道:“就你话多。”   纱菱扇向师皓道:“蛮军耗费了大量财力,结果这一趟南下未成,反逼得江浙湖广各方势力愈发团结。如今蛮军退至长河以北,各方都在蓄力,集结起反抗力量。北方也有许多地方,趁机起事。   “玄凤坛主那边多次询问少主何时归来,看来是打算有所动向,少主可要早些往洞庭湖那边去一趟。少主你是魔帅,若真是打算用兵,你不露个面,她那边也不好做主。   “还有,这些日子少主你赶往东海,月坛主整日里担心着呢,少主可得好好疼她。”   说完之后,笑着往外飘去。   待她走后,师皓坐在大椅上,一把将月瑶台拦腰抱住。   月瑶台腰肢纤细,胸脯却分外饱满,双襟交叠,内中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师皓笑道:“让月姐姐你担心了。”   月瑶台轻声道:“少主无事就好!”   师皓陡然站起,拦腰一抱,转身将她压在桌上。   月瑶台轻轻的推着他的胸膛,俏面飞红:“少主……”   师皓笑道:“让月姐姐你担心了这么多天,现在该轮到我鞍前马后的报答你了。”   月瑶台道:“少主……少主……啊……”月瑶台觉得,自己鞍前马后的时候,少主是主人,她是被主人骑的那匹马。   等到少主鞍前马后的时候,他时而在前边,时而在后边,她也还是那匹马。   总算少主这一次收敛了一些,没有再像上次,害得她声音太大,让所有人都听了去。   其时月莲楼这一边,基本上已经稳定了下来。   月莲楼与镜花水月阁之间的整合,基本上稳定了下来,黑莲境那一边也派了几位师者前来帮忙,三宗合一已不再仅仅只是名义上的。   黄天军那一边,因为成功击退气势汹汹杀来的蛮军,李秀儿在黄天军中如日中天,李霸道惨死的影响,也在这一场大胜之后,快速消弥。   这个年头,能够带着大家打胜仗,才是硬道理。   而“潜龙”师重云之名,也逐渐传遍大江南北。   这一趟,蛮军大举南下,势在必得,对于黄天军来说,乃是一场恶战。   李秀儿虽是黄天军首领,但若无师重云这名毛遂自荐的“军师”,也难以取得现在这番战果。   谁都知道,正是靠着师重云统合江南武林,联合起各方势力,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才最终让蛮军无功而返,甚至被迫放弃了广陵这种大城。   广陵可以说是南方经济的中心,扼着长河和大运河南段,不管是经济还是地理位置,都极其重要。   若非龙凤会攻下江州、洞庭军开始突破蛮军在长河上的封锁,再加上江南各方势力的全力反攻,让无法攻下会稽的蛮军,开始陷入一种孤军作战的尴尬局面,蛮廷怕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   其后,李秀儿直接将都城推进到了广陵,黄天军压至长河南岸。   鄱阳湖周边的地盘,也因此被黄天军与龙凤会所平分,两军分别控制着鄱阳湖的东面与西面,又在抗蛮大义之下,形成一定的默契。   只是,长河终究是天险,接下来,反蛮势力想要有所作为,占据上游、控制荆襄的洞庭军,便成了重中之重。   这也是玄凤幻芝不断派人来询问,少主是否归来的原因。   月莲楼这一边已是稳定,李秀儿在黄天军中地位稳固,且因为这场胜利,隐隐间以女儿之身,成为江浙武林的领袖。   邪莲宗也派了好几位师者前去保护她,暂时无需担心。   于是,师皓便让织金花继续坐镇月莲楼,他自己带着小翡翠、月瑶台、纱菱扇乘船前往洞庭湖。   商船离开鄱阳湖,靠近江州时,竟遭遇到龙凤会与蛮军的水战。   上游不时有尸体、木板等等,顺流而下,他们一时间也无法过去。   无奈之下,也只能暂时离开商船,让商船回头。   师皓与两位坛主,带着“红莲烈艳”朱聘、“黑蕊玄媚”幻婷婷、桃花娘子、梅花娘子一同上岸。   因为江湖上,还是有一些人认得月瑶台与纱菱扇,师皓自己前些日子又穿梭于江南武林,认得他的人也不少。   因此这一趟,他以邪影易容术保持着“狂刀魔侠”的模样,出现在人前。   为此还特意弄了一把宝刀。   他们进入江州,江州虽已在龙凤会的控制下,但看上去,显得死气沉沉,并无广陵、姑苏被黄天军攻下后,所展现出的那种活力。   当地的百姓对于自己是在“朝廷”的统治下,还是在龙凤会的统治下,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这也使得师皓紧皱眉头…… 第407章 无妄鬼市、一个提议   他们位于酒楼二楼的窗口处,纱菱扇见少主看着窗外,皱起眉头,于是问道:“少主可是在担心什么?”   师皓道:“洞庭军一旦开始用兵,便也需要龙凤会和黄天军来分摊蛮军,让他们保持着对长河北岸的压迫。   “黄天军还好,一来本就在我们自己的掌握之中,二来他们现在控制着长河下游、大运河的南端,不管怎样,蛮军都要用兵把守。   “但是龙凤会根基不稳,怕是难免成为抗蛮大势的隐患。如果洞庭军吸引了蛮军大量主力,他们却依旧无法打下巢湖、庐州,那对洞庭军来说,就会非常的麻烦。”   月瑶台轻声道:“李承隆好歹也是将才,应当不至于如此无能吧?”   师皓道:“他虽是将才,但却无法将整个地盘拧成一股合力。蛮廷残暴,最苦的便是底层百姓,地主豪门不但不苦,许多还是蛮廷迫害百姓的中间人、受益者。   “而这些地主豪门又有他们各自的考量,争权夺利。如果顺风顺水,那还好些,一旦遇到挫折,那可就不太好说了。而且,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月瑶台道:“少主是担心洪雷赤的威霸军?”   师皓道:“不错!洪雷赤一直没有太多动向,主要原因便是想先坐看中原大乱,看看蛮廷与各路反蛮势力,能够战成什么地步。另外,威霸军名声太差,也是一个原因,不管到哪里,都必然会激起剧烈反抗。   “但是对于湖广的底层百姓来说,蛮军残暴,威霸军残暴,他们对龙凤会却也同样无感。而对于这些豪门大户来说,他们可以成为蛮廷的‘中间人’,自也可以成为威霸军的‘中间人’。   “反正不管谁到了,终究都要拉拢他们。龙凤会若是发展顺畅,倒还好些,一旦前途受阻,这些人难免别有用心。”   纱菱扇道:“但是李承隆却是不能停下来的,中原大战一启,接下来就看谁发展得更快,谁发展得更猛。他要是不能够有所作为,同样会被抛弃,毕竟他可是摆出了盛朝后裔的身份,口口声声皆是天命与传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唉,说到底,李承隆从一开始走的路线,就有些问题。”   师皓摇头道:“关键是他的地盘,也不是那种可以偏安之处,逆水行舟,若不进取就是怯弱,若不发展就是衰退。而这也可能会导致另外一个问题……”   纱菱扇目光闪动,道:“少主担心,他们若是无法打下巢湖、庐州,为了进一步发展,就不得不乘着洞庭军在中原恶战,抵御蛮军,反朝着洞庭湖来?他们不会这么蠢吧?”   师皓道:“难说啊!军队本身就犹如一只巨蟒,一旦出动,就必须要吃掉一些什么。虽然抗蛮是大势,但他们若是真的打不下巢湖,为了给自己、给手下一个交待,为了继续保持所谓的‘进取’势头,趁着洞庭军后方空虚,去打洞庭湖,也是极有可能的。   “虽然从长远看来,这是一步极大的错棋,利好于蛮廷和洪雷赤,但至少在短期里,能够让他们获得军中人人都看得到的成果,并营造出气势如虹的强大感。”   他笑了一笑,道:“当然,这只是可能性之一,目前倒还不用太过担心。”   他们并没有在江州多待,继续往洞庭湖赶去。   途中传来龙凤会与蛮军水战的结果,形势并不太好。   赶到镜花湖,进入闲月楼,只见到了蛇姬,没有见到玄凤幻芝。   蛇姬要派人往荆州去请坛主,师皓让她不用这么麻烦。   当下,便将朱聘、幻婷婷、梅花娘子、桃花娘子留在镜花湖,他与月瑶台、纱菱扇一同前往荆州。   小翡翠也跟着他。   回到属于他的主帅府,召来了玄凤幻芝、奇木老道、厉欷明、鬼啸人、武陵三乱等人,在会议室里商量下一步的举动。   奇木老道道:“魔帅,我等尽皆认为,此刻正是兵进淮水的最好时机。”   师皓坐在大椅上,此刻的他,利用了阴魅九变,让自己显得块头魁梧,容貌阴沉,棱角分明。   语气却是祥和,道:“理由!”   奇木老道道:“蛮军兵压江浙,不但未能成功,反而丢了广陵、江州、姑苏。尤其是被迫退出广陵,让蛮廷损失极大。   “蛮廷丞相傅图老谋深算,且行事稳重。接下来,他必定会放弃江浙湖广,一意固守长河北岸,以长河为界限,分江而治。然则守江必守淮,洞庭军直接威胁淮水上游,将是蛮廷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而我们与其等着蛮军稳住阵脚,兵压荆襄,不如反过来主动攻击淮水,趁着他们在南方方自退兵,秦岭多处依旧大雪封山,攻取淮水上游。   “只要我们攻下隋州与光州,制住了淮水上游。蛮军便无法固守长河北岸,龙凤会与黄天军便能够同时北上,北方的抗蛮势力也将势头大振,推翻蛮廷指日可待。”   师皓点了点头,环视一圈:“其他人可有意见?”   玄凤幻芝轻声道:“妾身在淮水一带,早就有许多布置。一旦我们开始攻打隋州,长河与秦岭之间众多山寨,以及许多反蛮势力,也会跟着响应,必然能够令本就在南方出师不利的蛮军焦头烂额。   “不过可以想见的是,蛮廷必然不会放弃淮水,哪怕我们真攻下了隋州与光州,依旧会全力压下,在淮水下游形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大战。   “这种情况下,战事不启则已,一旦开启,基本上便形同各方势力的大决战。到最后,蛮廷皇帝、丞相、天地双仆等等,都有可能会出手。黑榜上早就蠢蠢欲动的那些人,也多半会牵扯进来。”   师皓沉声道:“这也是我想要让大家知晓的。不管怎么说,蛮廷兵力依旧强大,还有四位上品高手,甚至可能不止四位……不要忘了那位一直潜藏在瀚海的‘血狮’宗海雄图。   “目前,上品高手其实也是彼此牵制的。而华夏这边虽然也有好几位上品,但基本上是各自为战。黑榜十大高手中,洪雷赤暂且不谈,武城天、丁魔参、紫鬼龙也都是各有野心,中原大战一旦爆发,他们恐怕也会有所行动,不可不防。”   鬼啸人语声阴柔,犹如女子:“魔帅,属下查得一事!毒葵派派主‘赤龙毒海’邬天硕被人杀了,毒葵派死伤惨重。出手的应当是丁魔参座下的四大将。”   师皓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快速思索:“毒葵派?丁魔参为何要冲着毒葵派去?唔……莫非是想要并吞汉水盟?”   玄凤幻芝环视一圈,忽道:“关于丁魔参,我有一个最新的消息。不知诸位可有听说过无妄鬼市?”   奇木老道、厉欷明、鬼啸人尽皆色变。   武陵三乱和其他将领却是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师皓不想让自己这个魔帅,显得太过孤陋寡闻,因此依旧保持着面寒如水。   脑海中却是快速搜索记忆……他的确是在哪里听说过“无妄鬼市”。   紧跟着便想了起来,那是在红丘会上,有人卖一张可供三人进入无妄鬼市的门票,那一张门票竟然就值两百两。   那门票后来被小雁买了去,在她开口买下的时候,铁舆道人直接警告她,没事不要跑到那种地方去。   玄凤幻芝向诸将解释道:“无妄鬼市是北方黑道中一个极其隐秘的所在,里头聚集着不知多少的魔头、匪徒、盗寇。那里隐藏着一个庞大的黑市,任何东西都可以在里头交易,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进入无妄鬼市是需要门票的,门票价值不菲。此外,如果武林中容不下你,你也可以直接进去,将自己卖给无妄鬼市,哪里什么人都会收,什么人都敢收。   “任何人都不允许在无妄鬼市里出手杀人,一旦破例,必定无法活着离开。那里是匪寇的乐园,同时也是匪寇的地狱,不知多少人在里头一夜暴富,也不知多少人陷在里头,被迫卖身,成为鬼市的奴隶。”   奇木老道色变:“凤芝夫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无妄鬼市,莫非是查明了它背后的主人?”   玄凤幻芝道:“正是丁魔参!”   厉欷明皱紧眉头:“倒也不足为奇!无妄鬼市能够做得那么大,做得那么强,它的背后必有上品高手,我们以前也猜测过,无妄鬼市的主人不是武城天,就是丁魔参,如今也不过就是证实罢了。”   玄凤幻芝道:“以前无妄鬼市只是盗贼销赃的乐园,是亡命之徒逃亡的最后生机与绝地,但是现在,无妄鬼市开始出手了。西蜀、关中等处,有许多黑道帮派,被迫向无妄鬼市投诚,若是有不服者,便会被无妄鬼市屠个一干二净。   “这一波武林异变席卷极快,到现在,已有许多黑道帮派被迫向无妄鬼市臣服。正因为无妄鬼市以前只是隐于暗处,现在开始出现在台面上,公然发展势力,我们才能够查出它与丁魔参之间的关系,并确认丁魔参是无妄鬼市真正的主人。”   奇木老道叹道:“无妄鬼市一向藏污纳垢,甚至有许多在黑榜上有名的凶徒,被六扇门列入死亡名单,事实上却是藏于无妄鬼市。这是一股相当了得的势力,现在公然摆上台面,丁魔参显然是志在称霸武林。”   师皓看了玄凤幻芝一眼,沉声道:“汉水盟可有遭到无妄鬼市的攻击?”   玄凤幻芝道:“目前还没有。”   师皓微微点头:“汉水盟的背后,实际上便是毒葵派,而毒葵派与洪雷赤之间,是有关联的。然则毒葵派利用汉阳帮吞下巴山的计划,早些时候被‘潜龙’师重云所阻止,盛孟辉在楚阴败亡。   “毒葵派的邪、毒二尊死于巫峡,如今‘赤龙毒海’邬天硕亦是被杀,毒葵派实力大减,损失惨重。汉水盟近乎等于是失去了毒葵派这个依靠,洪雷赤的势力远在岭南,对‘虎擎刀侠’熊望虎几乎没有任何助力。   “丁魔参对毒葵派下手,却未动汉水盟,看来是想完整接收汉水盟的地盘与实力,降服熊望虎。”   鬼啸人阴然道:“汉水盟若是落在丁魔参手中,我们就危险了。”   师皓道:“丁魔参野心勃勃,以岳蟠龙和云彩遥为首的白道应该也不会完全坐视。不管怎样,那都不是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打下隋州。   “这一战,一旦出兵,只许胜,不许败!”   众将轰然应诺。   散会之后,师皓在书房里,与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继续商议。   三位坛主再次齐聚。玄凤幻芝道:“少主,丁魔参本就是魔道中人,如今既杀了毒葵派派主,下一步极有可能会冲着我们邪莲宗来,少主你也有可能会是他们的目标,不可不防。”   师皓在书案前踱了两步:“我若是丁魔参,即便并吞了汉水盟,也必然会在淮水大战结束后,再对洞庭军的‘魔帅’出手,否则就等于是在帮助蛮军。丁魔参这等人物,当不会去向蛮廷称臣,从长远考虑,此人是我邪莲宗之大敌,但从短期考虑,应该还不用太过担心。”   玄凤幻芝道:“虽是如此猜测,但绝不可大意。上品高手彼此牵扯,丁魔参亲自出手的可能性不大,但他座下的四大将与无妄鬼市皆非好惹。”   看向月瑶台与纱菱扇:“你二人从现在起,都跟着少主来,绝不可擅离职守。”   月瑶台面寒如水:“这等事情,不用你说。”   纱菱扇摇扇笑道:“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玄凤幻芝与月瑶台不约而同的看着纱菱扇来。   纱菱扇笑道:“看你们这个样子,其实也都想到了,却不好意思向少主说!哎呀,这又何必呢?少主虽是男子,却也是我们的自己人,肯定不会见外!再说了,你我三人先前又不是没有被少主一起摸过。” 第408章 三莲汇阴、分气合流   师皓看着三位坛主,道:“怎么回事?”   纱菱扇烟视媚行,将扇子遮在脸上,显得羞答答的样子:“少主可有听说过‘三莲汇阴、分气合流’?”   师皓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环顾一圈,此刻的玄凤幻芝,头梳高髻,戴着凤冠,身穿翠色长裳,身材高挑。   她的年纪比月瑶台稍大一些,其实也并没有大太多,只是比另外两位坛主显得更加端庄稳重。   她肌肤白皙,风鬟雾鬓,体态修长,比另外两位坛主都要高些。   月瑶台身穿红、紫二色彩衣,此刻换上圆领襦裙,外罩对襟半臂小袄,襟内愈发显得饱满有力。   她是练武之人,胸前充盈而不虚浮,饱满却无坠意,在三位坛主间,无疑身材最好。   至于纱菱扇,其实比玄凤幻芝和月瑶台要小上不少,比起师皓,也不过就是大个两三岁。   她纤细匀称,穿着绕襟的粉白色撒花棉裙,脑上梳着坠马髻,斜插金钗,更显活泼。   纱菱扇的性情,不像玄凤幻芝那般正经,也不似月瑶台那般冷傲,却是更加开朗。   此刻她宛如羞答答的新娘子一般,以扇掩面,腰肢轻摇,媚态诱人。   师皓看到,一向正经的玄凤幻芝竟不敢看他的脸,对纱菱扇的提议并未拒绝,看起来还有些期待,只是这中间明显有挂碍之处。   月瑶台在师皓面前,早就失了那份清冷,此刻在师皓的注视之下,俏脸飞红。   在师皓的询问下,小翡翠飞了出来,道:“少主!这是秘典上记载的‘三莲合宗’之法。本宗的功法,分作三系,三系同源,却又分别修炼。因此,从古时起,本宗就是分作三个派系的。当年分裂之后,成为三宗,也是因此。   “任何派系,修炼到五品之极,体内浊气渐滋,难以化解,都需要宗主的魔莲天阴相助,方才能够去芜存菁,若是强行继续修炼,极容易走火入魔。”   师皓点头道:“这一点我自然知晓。黑蚀、月神、幻彩三系功法,虽各有奇妙之处,却又各有缺陷。邪莲宗弟子的修炼,要比其他魔门快上许多,但到了五品之极,没有魔莲天阴的相助,就会卡在那里,此前三宗历代高手,都无法突破到四品,便是如此。   “便是你们三人,也是三宗合一后,才能够继续修炼。”   纱菱扇将圆扇放下,双手叠在腰际,施了个福身礼:“那次可是多亏了少主帮忙!”   玄凤幻芝与月瑶台也慌忙一同施礼。   师皓笑着将三位坛主各自扶起,笑道:“三位坛主无需如此多礼。”   小翡翠继续道:“本宗三系虽然各有不同,事实上却又是互补的,修炼到四品之后,便需要兼修另外两系的功法。而其专修的那一系,会暂时处于停滞状态,因此短期里,功力也就无法再进。”   师皓点头道:“嗯!这点我也知晓!”   小翡翠道:“但是本宗其实还有‘三莲汇阴’的独门心法,只是条件苛刻。它需要三位功力基本相当、各修一系的四品高手,在宗主魔莲天阴的相助下,令三气归流。   “这实际上便等于是三人同修了,因此又称作‘三莲合宗’。三莲者,暗莲、月莲、彩莲!三莲合宗之后,便是真正的魔莲玄阴功,是秘典中的无上之境。   “夜魅魔典所记载的典藏,实际上也就到此为止。魔莲玄阴功修到极致,便是四品之极。再往上,是否能够进入上品,乃是可遇而不可求。”   师皓道:“任何门派的功法,大多都只能让人修炼到四品之极,但能够到达四品之极,也很不容易了。唔,也就是说,如果三位坛主一起修炼,再加上魔莲天阴的辅助的话,便可以极大的减少三位坛主修炼其它两系功法的时间。   “三气合流,汇成魔莲玄阴之功体?这样一来,三位坛主便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根基大进吧?但具体应该怎么做?”   小翡翠解释道:“‘三莲合宗’虽记载在秘典中,但其实几百年来,不曾真正有人用过。这三百年来,自不用说,在此期间,也未必就刚好能够遇到几乎同时进阶第四品的三系高手。   “具体来说,它一共分作两套功法,一者称作‘天环魔蕊’,一者称作‘邪灵阴瓣’。拥有魔莲天阴者作为中央的蕊柱,运转天环魔蕊功,将魔莲天阴凝练成气池。   “修炼三系功法的三名四品高手,各自运行邪灵阴瓣功,散开在蕊柱旁,犹如花瓣。四人布置,犹如莲花,花瓣位的三人以‘邪灵阴瓣功’将自身魔气,从注入她们中央的气池。   “在‘天环魔蕊功’的作用下,彼此融合,汇气成流,化作魔莲天阴功之上乘魔气,再回返至她们三人体内。”   师皓何等人物,自是一听即明。   却又问道:“既然如此,四人的穴位应该有所接触才对,这个,我与三位坛主的接触,应该是哪个穴道?”   毕竟,就算是元始洞天里的两位娘子想要通过嫁衣神功传他功力,都得先来个肌肤之亲。   他与三位坛主何德何能,能够与元始洞天里的两个娘子相提并论?   肯定是做不到凭空传气的啊?   小翡翠道:“她们三人所练之邪灵阴瓣功,乃是化功力为灵泉,运行于丹田之下、任督二脉之间,再从任督二脉的下端交汇处的穴位输出,送往中央魔蕊。”   师皓睁大眼睛。任督二脉下端交汇处?   他道:“那我呢?”   小翡翠道:“少主立于中央,运转天环魔蕊功,要同时连接她们三处。但因为中央只有一人,却要分作三条气脉运行,因此其中两处便以掌心劳宫穴,走天泉、天池这一条经脉,也就是‘手厥阴心包经’。   “将花瓣位的灵泉从劳宫穴引入膻中穴,再从督脉进入天环魔蕊功形成的气池。   “另外一处,可以直接从气池周边的穴位接触,就看少主自己如何方便了。”   师皓快速想象了一下,发现这不是怎样方便的问题……这根本忍耐不住啊。   他可是男人……   师皓与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这三位坛主乘船出了荆州,赶往洞庭湖。   此刻还是黄昏,他们坐在船舱内,小翡翠飞在旁边,为他们讲解“天环魔蕊”与“邪灵阴瓣”的具体心法。   既然三位坛主已下定决心,师皓自然乐于助她们练成更上乘的魔莲玄阴功。   这种时局里,她们实力的快速提升,自然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她们进入四品的时间并不太长,想要靠着慢慢修炼,修成融合三系功法的功体,也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   而现在也没有让她们慢慢修炼的时间。   此刻,有师皓这个掌握着魔莲天阴的少主,有刚好各修一系功法,且几乎是在同时进入四品、功力几乎相当的三位坛主,“三莲合宗”的条件正好达成。   船只飞快,他们进入洞庭湖。   洞庭湖上,大量战船来去,旌旗招展,将士训练有素。   整个洞庭湖,展现出焕然一新的气派,这些日子,也有大量武林中人前来投效,形成一股崭新气象。   穿过洞庭湖,一路来到镜花湖。   三位坛主各自准备去了,师皓则由一名侍女领着,在楼阁内部的澡池中洗浴。   那名侍女伏在一旁,不敢看他。   真正认得师皓之人,自然知晓,他这个少主其实颇好说话。   尤其是对这些姑娘家。   但是对于这些识不得少主本来面目的底层弟子,她们的心目中,少主依旧是高深莫测,神秘而又强大。   澡堂里的水很热,洗得很舒服。   起来后,那侍女要来帮他擦身,他接过浴巾,让她退下去。   穿好衣衫,蛇姬前来,将他领到闲月楼高层的一处秘殿。   朱聘、幻婷婷、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守在门口处,奉命在外头,为他与三位坛主护法。   师皓负手进入殿中,此处名为镜玄殿,壁面乃是用精钢制成,却铺上了壁毯,挂上了书画,两侧还各有一面宽大的宝镜。   地上铺着缀满花纹的锦毯,将鞋脱在外头,踩在锦毯上,软绵绵的,犹如踩在春风吹绿的草地上。   角落里有香炉,香气缭绕。高处挂在两盏灯笼,旁边还置有内置夜馨草的琉璃灯。   灯笼与琉璃灯散出的光芒,经由两侧的宝镜折射过来,让整座大殿显得亮堂。   这里原本是镜花水月阁阁主练功之处,后来镜花湖被玄凤幻芝接手,镜花水月阁的女弟子迁往月莲楼。   玄凤幻芝将闲月楼的底下数层作办公用,这上面几层则闲置了下来。   师皓盘膝坐在锦毯上,运作天环魔蕊功。   这“三莲汇阴”,最重要的,便是身处在中央,将魔莲天阴凝结成气池的他。   天环魔蕊功的运转,其实并不复杂。他的位置虽然极其重要,但说到底,他本身起到的,乃是“勾连”的作用。   不多时,三位坛主进入殿中,朱聘、幻婷婷、梅花娘子、桃花娘子四女,在她们身后,将重重的殿门关闭。   师皓面朝殿门处,缓缓睁开眼睛。   天环魔蕊功运转到极致,他的身周犹如被一团冷光所环绕。   环形的彩光缓缓流转,向上升腾,犹如光柱。   殿门处,三位坛主俱是浴后方出,秀发披落,未梳发髻。   其中,玄凤幻芝身穿翠色的绕襟上衣,月瑶台穿的是粉色的绕襟上衣,纱菱扇穿的则是白色的绕襟上衣。   她们三人踏上锦毯,光滑的香足在秀美的锦纹上,尽皆露出小腿。   随着她们的共同行进,衣摆飘动,光影摇曳。   此时此刻,三位坛主其实也很难守住心头平静……毕竟少主乃是一名男子。   只穿着一件浴袍似的绕襟上衣,并排出现在他的面前,此等景象,实在是不免引人遐想。   但毕竟是为了修行,只需一夜,便能够让她们三人同时功力大进,练成宝典中最上乘的玄功。   这样的机会,对她们来说,的确是难以放过。   再说了,毕竟这男子是自家少主,又不是外人。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任督二脉的交汇之处,要与少主相接……这一点的确是颇难为情。   三女围绕着少主,呈三角之势坐下。她们皆是正襟危坐,于少主身边,运转邪灵阴瓣功。   小翡翠现出身来,飞在高处灯笼边,观看着少主与她们的修炼。   锦毯上的四人同时运转玄功,少主身散冷光,冷光流转,将三女一同环绕住。   三女同施魔功,魔气在邪莲阴瓣功的作用下,如同包拢着中央青年的花瓣。   从远处看去,他们合在一起的气息,便如同花苞。   “三莲汇阴”之法,虽然记载在夜魅魔典中,但小翡翠其实也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   当年她的主人魅帝十三岁时,就已经进入四品,同辈之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有资格与她“三莲汇阴”。   她是靠着自己那惊人的天分,在极短的时间里,练完另外两系功法,三系合一,成就“魔莲玄阴功”的。   那个年代里,邪莲宗里也颇多天才,只是刚好修炼不同三系、进度相同的高手,的确是不好找。   先一步进入四品的,并不会刻意的去等其他人,而没有进入四品的,还在设法突破进阶,并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够进入四品。   也正因此,这“三莲汇阴”之法,在魔典上,乃是一套有用……但其实又没什么用的神秘心法。   而这一趟,之所以拥有这样的条件,完全是因为,此前三位坛主全都被卡在了五品之极,被迫保持着同一进度。   这三位坛主,在各自的分坛里,都是屈指可数的天才,若不是主人失踪,宗门分裂,秘典消失,她们本能够更快的进阶四品。   从这一点来说,先前她们都是被耽搁了。   也正因此,即便是玄凤幻芝这等尊贵与自傲之人,都不愿再继续耽搁下去。   “天环魔蕊”与“邪灵阴瓣”尽皆运转到极致,中心的冷光上冲,然后往周围扩散。   犹如花苞绽放,身边的三女一同向后倒下,衣袂滑落,她们分开美腿,将任、督二脉交汇之处,呈现在她们的少主面前…… 第409章 闭关考验、兵破隋城   师皓盘膝坐在毯上,身边三位坛主向后倒下,在他的身边,如同绽放的三片花瓣。   这一刻的师皓,环视一圈,难以忍耐。   你们这是在考验你们的少主啊!   也多亏他曾经历过许氏姐妹三人的阵仗,否则这一刻,怕是已经心动神摇,道心失守。   师皓全力运转天环魔蕊诀,魔气犹如莲花般绽放,三位坛主往他贴近。   他身躯前倾,贴向月瑶台任督二脉交汇处,双手向身后两侧,掌心覆去,以劳宫穴接触玄凤幻芝与纱菱扇二人。   三人的魔气,在阴邪灵瓣功的作用下,化作一股灵泉导入,缓缓引向魔莲天阴形成的气池。   邪莲宗的三系功体,各不相同。黑蚀系更显阴冷诡异,犹如潜藏在地底深处的炼狱。   月神系纯净孤高,犹如天上的明月。   幻彩系则是灵活多变,代表着人间的光影纷呈。   三种功法截然不同,泾渭分明,此刻这三种魔气经由气池融合在一起,竟是天、地、人三者合一。   灵泉汇集,化作魔气的汪洪大海,在魔莲天阴凝练而成的灵池中卷荡,形成了全新的魔劲。   此刻的师皓,对于功法武学,已有更多的领悟。   而且与三位坛主不同,他的各种领悟,更加的全面。   毕竟他有元始洞天里的两位娘子的教导。   需知,火魅女本身就是上品的绝世高手,其实力已达到了人世之巅峰,远远超越了夜魅魔典本身。   大日魔剡法本就是她抛弃夜魅魔典所记载的功法武学,专为师皓体内的元气所独创。   这种可以根据他人的体质、修行,信手捏来般,独创功法的强大实力,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与此同时,他还精通道门的真气修行。   在元始洞天里,紫姻姐姐同样教了他很多很多,且非常耐心的,为他讲解了各种武学原理。   师皓藉由道、魔双修而成的元气,更是超越了凡人的武学理论。   这也就使得,他虽然还只是五品之极,但因为元气本身的强大,其功力其实还要高于三位坛主的任何一人。   这份“功力”指的不是厚度,而是质量。   就像是一锭金子在重量上,虽然不足十锭同样大小的银子,但在价值上,却是要明显胜出的。   他的元气本就超过了道、魔各门各派中,任何一个门派所练出的真气、魔气。   在弄清了“三莲汇阴”的原理后,他以自身真气引出三昧火,在灵池周边环绕,同时往灵池中注入灵气、以及自身精元中剩余的不死药力。   他竟以道门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内丹之法,辅以元气和不死药药力,为她们进一步提炼融合而成的魔莲玄阴之气。   重新提炼的魔莲玄阴之气,往三位坛主送去。   三位坛主躯体尽皆一颤,她们觉察到,反送而回的全新魔气,从一道灵泉化作了浩瀚江水,滚滚而来,从她们任督二脉交汇的穴位送入,涌入她们的气机。   这股全新魔劲,纯净得超乎想象,同时也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   它绝不仅仅只是由三莲之气融合而成,而是一种更加超越、更加不凡的力量。   这股全新力量改造着她们的功体,让她们自身的功力,水涨船高。   从道理上来说,原本的三莲合宗之法,就像是三个同样大小的瓶子里,各装着不同颜色的清水。   然后利用一个水池,将三种色彩的水一同注入、混合后,重新装回三个瓶子。   其目的,便是让她们三人,都可以免去修炼另外两系功法的时间,快速从单系的功体,进阶成三系同修的“魔莲玄阴功”之功体。   但是她们三人本身的功力,并不会增多,最多只是拥有了融合后的魔劲,原本的功力是多少,还是多少。   然则现在,她们感到,由少主重新注入她们体内的这股力量,澎湃如海,自发的涌入她们的阴精。   她们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体内的气脉也因此而不断的扩大。   叠加上元气与不死药之药力的全新魔气,已超越了夜魅魔典里所记载的魔莲玄阴功,由“魔”入“圣”,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度。   她们的内心深处,涌起难以言表的感动。在这一刻,她们将自己全都交给了她们的少主。   整座闲月楼一片安静,静得像是一整个隔绝于尘世、自成一体的小世界。   守在殿外的朱聘、幻婷婷、桃花娘子、梅花娘子四女,感受着这份宁静。   少主与三位坛主一同进入她们身后这座镜玄殿,闭关修炼去了,她们并不知晓,到底是什么样的修炼,竟然需要少主与三位坛主一同进入?   但她们并不敢多问,更不敢打扰。   只是谨守在这里,背对殿门,不许任何人进去……其实也没有人敢来。   闲月楼的高处,本就是不可妄入的禁地。   狭窄的、封闭的过道,唯有镶在上方的珠子,发出清冷的光芒。   通道的另一边挂着一盏灯笼,她们四人所立之处,反倒显得幽暗。   蓦地,她们感到,有什么声音,从她们身后的殿门内传来。   她们四人,本就是中品高手,此刻又保持着最高的戒备。   身后是练功用的宝殿,外围是精钢铸就,殿门也是紧闭的,但毕竟不可能完全封死……毕竟再紧闭的密室,也得有换气的地方。   完全封死之处,不叫密室,而叫墓地。   一般来说,闭关修炼,并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但是她们的确是听到了声音……那是月坛主的声音。   她的声音,从按捺不住的娇哼,变得犹如快乐的黄鹂在歌唱。   她们下意识的彼此对望……这声音有点不太对劲。   她们也知道,月坛主跟少主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虽然不可告人、但其实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毕竟,那“传说中的一夜”,几乎传遍了整个宗门。   以至于那些女弟子,一个个的都很好奇,少主到底是如何的强大,竟然能够让一向清冷高傲、犹如冰川美人的月坛主,不顾一切的叫成那个样子?   而现在,那一夜的传说,显然是再次出现了。   不同的是,连另外两位坛主的声音,也慢慢传了出来。   直至此起彼伏,争妍斗艳。   守在殿外的四女,尽皆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们不是在闭关修炼吗?   你们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们却不知晓,这并不能怪她们的少主。   师皓其实已经忍耐住了,全力协助三位坛主来完成“三莲合宗”。   他甚至帮助她们,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让她们的功力极快提升,远远超出她们的预计。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三位各有姿色,柳夭桃艳的美女坛主围在他的身边,将任、督二脉下端交汇之处展现出来,这份考验非常的艰巨。   师皓觉得,这“三莲合宗”之法,以前就算有人能够完成,大抵上也是因为,过往的历代宗主本就是女子,并不用担心太多。   如果是个男的,恐怕从一开始就神迷意乱了。   师皓为自己成功的经受住考验而自豪,于是决定,也考验考验她们。   事实证明,在他的蝶花指和玄素心法之下……三位坛主经受不住考验!   三位坛主经受不住考验,结果对他的考验,又进一步提升了……一直到了第二日清晨,殿门方才重新打开。   殿门外护法的四女,只觉得这一夜,殿外一片宁静,里头却是时而狂风暴雨,时而涓涓细流,陡然间一声呐喊,犹如凤啸九天,又或有抑扬顿挫之音,如春风袅袅、秋意萧萧,各种各类,绕梁不休。   等到少主与三位坛主出来。   只见少主面含微笑,三位坛主犹如雨后花朵,更显娇艳。   在外头什么都没有做、单是听着的她们,却是脚都浮了,腰都软了。   这一夜过后,三位坛主功力大进。   整个荆州城,却也进一步忙碌起来。   魔帅下令犒劳全军之后,亲自领军,进逼隋州。   战事一旦打响,便犹如滚滚的洪流,以谁也无法阻挡之势,泻地千里。   准备充足的洞庭军全力进发,杀往隋州城,玄凤幻芝提前准备好的各种伏兵,也快速发动。   隋州城内诸多帮派响应洞庭军,发起暴乱,一时间,城外乱石抛射、驽箭乱飞,城内兵荒马乱、处处起火。   魔帅手持宝刀,身先士卒,仅仅只用了一日,便登上城头,亲手斩杀城中大将,率众破城。   洞庭军拔得头筹,气势如虹。   隋州的北面,有一座高山,山名屏兴。   屏兴山头立着一名青年女子,二九年华,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正是来自太素仙阁的云彩遥。   云彩遥亲眼目睹了杀入城中的洞庭军,那绝美的容颜,微微的露出惊讶之色。   她的身后,一名男子跃空飞来,落在她的身边,问道:“云姑娘为何约在隋州城外相见?”   云彩遥道:“我计算着,洞庭军的魔帅若是真的以抗蛮为大业,这个时候必然会率军攻打隋州,因此前来看看。若是洞庭军兵力在此,则代表着那位魔帅确实是一意推翻蛮廷,绝非那种试图在乱世中利用他人火中取栗、并试图保留自身实力之辈。   “若是今天还未在隋州城下看到洞庭军,则代表着,那位‘潜龙’师重云看错了,在抗蛮大业上,洞庭军之魔帅,完全不值得信任。”   那名男子看向城外,惊讶道:“这……隋州城破了?”   云彩遥微微点头:“这也是令我意外之处,原本我想着。此时此刻,能够见到洞庭军兵压隋州城,便已满意,却没有想到,到这里时,洞庭军竟成功破城而入。   “从荆州出兵到隋州城,单是路程便要一日半,休整半日攻城,一日之间,攻破城池。这等燎原之势,正代表了洞庭军之战备、素质,远远超出了隋州城之蛮军。”   那男子正是黑榜上排名第三的岳蟠龙。   他道:“云姑娘可有见到那‘魔帅’昊兴华?”   云彩遥摇了摇头:“这里还是离得太远,不过城破的那一会儿,有一批高手强登城墙,攻击的却是城墙上防守最密集之处,没过多久,洞庭军那一方战鼓震响、气势如虹,蛮军溃散。   “应当是那昊兴华亲自率军,斩杀了隋州城之守城大将铁泰。铁泰自身有五品之实力,身边亲卫亦是高手,却连自身性命都未能保住。   “不过看刚才的布局,铁泰周边兵力虽众,但城中暴乱,城内伏兵杀出,两侧乱石轰下。可以看出,玄凤幻芝通过最完美的布局,刻意安排出双方将对将的局面,正是为了给她的少主‘造势’。   “魔帅在抗蛮的第一战身先士卒,破城先登,将进一步树立他在军中的威望。同时也由此可见,玄凤幻芝对她少主的实力,拥有着足够的信心。”   岳蟠龙道:“云姑娘似乎对这位邪莲宗之魔帅,颇为在意?”   云彩遥道:“我此番踏足武林、行遍江湖之后,唯有两人,令我颇感兴趣,一位便是那‘潜龙’师重云,一位则是邪莲宗的这位少主。   “‘潜龙’师重云,我已在淀山湖边一见。此人心怀天下,见不得民间疾苦,且有张留侯那般惊人谋算,外加神出鬼没的纵横之道。   “他先是做出种种安排,那一日观战太湖,其时黄天军与蛮军还胜负未分,他却已知其走势,其后便又消失无踪,而蛮军果然如他所料,被迫退出姑苏、广陵。   “这等谋略与眼光,且在事后功成身退的胸怀,确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感。”   岳蟠龙道:“倒是很少见姑娘这般夸赞一个人。其实我对这位师重云,也颇为好奇,就不知他在武学上的成就如何?”   云彩遥摇头道:“因为不曾见他动手,所以还无法做太具体的判断,但五品是肯定有的。且曾用出净明宗三元真诀之一的玄风诀,令人颇有一些在意。   “总感觉,他与我太素仙阁,似有一些渊源,只是暂时无法证实。” 第410章 一点默契、烈火秦淮   云彩遥目光闪动,盯着山下远处的隋州城:“还有这位邪莲宗之魔帅,也是我想要一见之人。邪莲宗与我太素仙阁,在历史上恩怨纠葛,许多时候,各自为道、魔二门之代表。三百年前,魔门魅帝与我阁圣玹仙子一同失踪,自此邪莲宗一蹶不振,我仙阁事实上也是损失颇多,被迫隐世。   “此番,我阁再次踏足武林。邪莲宗却也刚好就在这个时节,三宗合一,既似巧合,又似是道魔之间命中注定的再次交锋,不可能不令人在意。”   岳蟠龙缓缓点头:“也难怪云姑娘会在意,邪莲宗三宗合一,分宗的三位宗主在同一时间,同时进阶四品。如此奇事,连我也都难免为之惊讶。   “只是这位‘狂刀魔侠’,他的来历实在是太过神秘。以男子之身,领导一向是魔门女宗的邪莲宗,这等事也颇为古怪,不合邪莲宗之惯例。   “邪莲宗三处分宗的宗主,镜花水月阁暂且不谈,玄凤幻芝与月瑶台,应当都不是甘居人下之辈,尤其是玄凤幻芝,野心颇大,很难想象她会轻易屈膝于一名男子。”   云彩遥道:“邪莲宗之秘典翡翠美人,曾出现在大兴城,那‘狂刀魔侠’必然是得到了秘典的认可,才能够当上邪莲宗之少主。   “不过翡翠美人接连三百年未替魅帝找寻真传,此刻突然挑选了一名男子,此事也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   说话间,云彩遥见隋州城城门洞开,城外兵士汇集成一条条溪流,有条不紊的涌入城中。   城中燃起的大火快速熄灭,城内城外,不见一丝凌乱。   她不由得轻叹一声:“洞庭军果然与众不同,将士同心,兵制上更是独特却又有效。我在各类兵书上,从来不曾见过与洞庭军相似的军制。   “历史上的邪莲宗,强于武林争霸,但并不长于兵家战胜之道。兵法与纵横之道,一向都是我太素仙阁之所长,是以一旦遭遇乱世,即便邪莲宗能够搅风搅雨,到最后,终归还是我太素仙阁,能够协助明主平定天下。   “却不想这一代的邪莲宗,竟有如此超越时代之眼界,当真是不可思议。”   岳蟠龙同样看向隋州城:“这两三个月里,洞庭军将荆州、应州与八百里洞庭湖治理得井井有条,当真是有百废俱兴之象。   “隋州城离荆州颇近,蛮军虽然全力封锁,但各种风声还是不可避免的通过流民又或者说武林中人传来。此番洞庭军能够这么快的击破隋州城,与隋州城内帮派与百姓的响应,脱不了干系。   “而看现在,大军入城,城内没有一丝杂乱,看来洞庭军的确是做到了秋毫无犯。云姑娘既已至此,可是有兴趣去见一见那狂刀魔侠?”   云彩遥目光锐利:“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是魔门,我是道门。我对他还有许多疑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全力助他,此刻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反会令他不知敌友,难以专心去应对蛮军。   “不管怎样,既然洞庭军有心推翻蛮廷。此时此刻,便是我们的友军。”   转看向岳蟠龙:“岳先生所查之事,情况如何?”   岳蟠龙沉声道:“如云姑娘所料,丁魔参亲身找上了‘虎擎刀侠’熊望虎,逼他臣服,如今汉水盟已落在了丁魔参的控制之中。我突然出现,逼丁魔参与我对峙,丁魔参虽放出狠话,但终究是未敢与我一战。   “相信此番过后,他与无妄鬼市,多少会收敛一些。云姑娘可是担心,他收复汉水盟后,会利用汉水所处的地位,去针对洞庭军?又或者是避开洞庭军,直接针对邪莲宗?”   云彩遥摇头道:“我若是丁魔参,必定会乐于见到洞庭军作为抗蛮先锋,与蛮军大战于淮水,搅动天下大势,自己则在背后坐享其成。丁魔参当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针对邪莲宗和洞庭军。   “然则即便如此猜测,这一点依旧不能不防,魔门诡诈,不可完全用常理来推测。此外,巴山九寨与南山盟,皆是师重云先前为反蛮而布下的棋子,丁魔参不去拖淮水大战的后腿,却有可能趁机去并吞巴山与南山,快速壮大地盘与声势,这都是我需要去注意的。”   岳蟠龙沉吟道:“就不知那‘狂刀魔侠’昊兴华,与‘潜龙’师重云,又对此做了什么安排。”   云彩遥道:“我猜想,他们没有做任何安排。洞庭军此番出兵,必然将面对蛮廷全力出击,如何能顾得了那么远?   “‘潜龙’师重云也必会将所有注意力,着眼于淮水,西北面之事,根本无暇他顾。而我也有一种感觉……”   她微微的笑了一笑,仿佛一道春风,感染了这片寒风肃杀的大地:“他们知道,你我绝不会对丁魔参的野心坐视不理,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我与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吧?”   隋州城中,师皓很忙,同时也很闲。   他的忙,是因为他需要出现在各处,时而在将士面前,进一步振奋他们的士气,时而出现在百姓面前,让百姓感到安心。   同时还要慰问受伤的将士,参看各方面的进度,并对一些事情做出其实不是很有必要、但却彰显自己存在感的指点。   他的闲,则是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有条不紊,按着既定的规则运作着,即便是没有他,也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身为一名穿越者,师皓自是比谁都重视制度上的建设。   是以,在他的倡导下,洞庭军从一开始,就专注于各种制度的建设,到现在,这些制度都已有了一定的成效。   初始时,不管是奇木老道还是玄凤幻芝,都不是很理解他在这一方面的极度重视。   但他毕竟是魔帅,是整个洞庭军的主心骨,因此还是按着他的吩咐,从一开始,就进行这最困难的变革。   而当这些都逐渐趋向完备之后,他们发现,这最困难的部分一旦做好,所有的一切就都逐渐变得简单起来。   一支军队想要做到令行禁止,从一开始就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在魔帅的带动下,他们对“法”的重视,超过了当今天下任何一方势力。   洞庭军在隋州休整一日,开始进逼光州。   与此同时,蛮军亦在集结邓州、唐州、许州、陈州、毫州、宋州、汴州、颖州之兵力。   三日之后,光州城破。   与此同时,三十万蛮军兵压隋州、光州,围绕着淮水上游的一场大战,快速爆发。“洞庭军之魔帅派人前来,邀请我军北进,进逼楚州,并会师高邮城!”李秀儿身穿暗金色朱雀软甲,头戴束发红金冠,英姿飒爽。   她立于阶上,环视众将。   她的身后,立着两名侍女,这两名侍女乃是宗门里派来保护她的红毒兰与翠藤娘,是三宗上一辈的高手。   这一趟,能够抗住蛮军,并取下广陵、姑苏,令她声望大涨。   前来投效的武者也多了起来,兵力上也得到进一步扩充。   她朗声道:“同样的邀请,也发往了龙凤会,龙凤会已出动大量战船,以巢湖为目标,进取长河北岸。一旦我军出动,将会是三路兵进,其中洞庭军东来,我军与龙凤会尽皆北上。不知诸位有何意见?”   一名将领踏前一步道:“总管,此战关键一点,在于洞庭军能够守住隋州、光州。蛮军有三十万之众,且人马还在汇集,洞庭军不过五万,靠着速攻取下淮水上游二州,但若是守不住,以蛮军之强,转眼便可顺淮水而下,届时我军危矣。”   李秀儿道:“虽然如此,但太湖一役,洞庭军不但同意豹军前来协助我军,且连夜急调厉欷明、鬼啸人二将,率精锐奔赴千里,相助我等,方才成功助我军守住太湖。   “投桃报李,分所应为。现在洞庭军打淮水,我军若不出兵以分蛮军兵力,用不了多久,腹里的兵力都能全力压下,那可就不是蛮军三十万对上洞庭军五万。洞庭军一灭,我军也难以再有北上之机。”   众将低声议论。   李秀儿也不急切,等他们议论完毕,却又一步踏阶而下,负手道:“战场无眼,蛮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军一旦出兵,就再无退缩余地,攻打楚州若是失败,损兵折将,好不容易打下的广陵城,也会就此失却,长河下游重新回到蛮军控制之中。   “诸位有所顾虑,也是理所当然!”   她从诸将间穿过,继续道:“然则自古以来,从无守着江浙一地,自成一国而不灭的道理。江浙钱多粮广,亦非兵家必争之地,短期内偏安倒也罢了。时间一长,任何一方都不会放过这样的一块大肥肉。   “我方立足之处,地处东南,地势平坦难以固守,水路众多有利于敌人运兵。这一趟蛮军为什么能够如此快的压下?就是因为大运河。   “徐州才是真正的兵家必争之地,若是我军不能北上攻下徐州,时间一长,谁占据徐州,谁便是我方大敌,有大运河在,我方早晚会被吞并。   “也正因此,洞庭军邀我军出兵,会师高邮,实际上就是让我们一同兵逼徐州,再看看谁能先一步抢下这个必争之地。   “这般说吧,若是不取徐州,我军早晚覆灭。届时,小女子唯有一死以保清白之躯,诸位战死沙场之后,家人孩子也难免遭受屠戮。形势至此,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萧斯宇、荆尚二将乃是李秀儿之亲信,齐声道:“我等尽皆听从总管之号令。”   李秀儿微微点头。却又有一将不安的道:“李承隆此人不可轻信,若是他在鄱阳湖聚集战船,却不攻巢湖,反趁着我军打楚州,转过来偷袭广陵,取我江浙,那将如何?”   李秀儿忖道:“何等愚蠢的问题?”   却还是细心解释道:“李承隆并非蠢人,他打出的名号是盛朝后裔、灭蛮复国,这是他的大义。蛮廷还未推翻,他反过来先打我军,先违反了黄山之约,将使武林人所尽愤,又失了大义,令天下皆弃。   “除非他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否则绝不至于这般愚蠢。而即便他真的走投无路,也该去打洞庭湖。还是那句话,江浙虽好,但非兵家必争之地。   “若是只有江浙湖广,没有徐州荆州,短期内偏安,长远来看,终究都是守不住的。因此需要担心龙凤军背信弃义的,乃是洞庭军,而非我军!”   那将领恍然大悟,方才退下。   李秀儿无语于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去向他解释一下,转身重新踏阶而上,回身道:“谁还有疑问?”   众将拜道:“请总管下令发兵。”   李秀儿道:“既如此,尤洪将军!”   尤洪踏前一步:“末将在!”   李秀儿道:“你取将令,领水师先一步至出海口,防范海鲨帮之侵扰,令我军无后顾之忧。”   尤洪道:“末将遵命!”领箭令而去。   李秀儿又道:“萧斯宇将军!”   萧斯宇踏前道:“末将在!”李秀儿本就成竹在胸,其战略战术早就通过龙妞在暗处传递,与少主、玄凤坛主来回商讨。因此,一个个命令发布下去,丝毫不乱。   仿佛几处火苗点燃了本就干燥的薪柴,长河以北的局势发展的极快。   在极短的时间里,长河北岸,四处兵锋。   蛮军诸城,兵马频频调动,与此同时,淮水一带的诸多山寨、黑帮,也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卷入了战场。   一座山寨被蛮军扫平,另一座山寨集结着周边各镇百姓,斩木为兵,揭竿为旗,蛮兵杀来,很快的就又将这些寨民和百姓杀得血流成河,一时间,不知多少流民被迫逃亡。   其时腊月也只是才刚到尾声,便已是处处沸腾。   围绕着隋州、光州的攻防战,就像是将爆竹、烈酒、猛火油等等,全都汇集在一口大锅里。   然后一把火点燃。   那炸出的火焰,往四面八方燃烧,浩浩荡荡,席卷天下。 第411章 卢彤、龙虬、玄军   毫州城东二十里外,有一座山岭,名为东白岭。   此时此刻,正有上百名武者潜伏于此。   那一棵棵高大的松木上,依旧残留着白雪。   虽然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下雪,但积雪依旧未完全消散,天气也寒冷到极致。   背风的斜坡处,名为卢彤的女子背对大石,裹了裹破旧的棉袄。   她的周边,其他武者也都在潜伏着,虽然天寒地冻,但却不敢点燃篝火。   虽是藏在背风处,但毕竟是山岭上,那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呼出来的气都是呈白雾状的。   这些日子,卢彤四处奔波,初始时,作为暗雷会一员的她,加入了常白山的抗蛮义军,点起了反抗蛮廷的第一把火焰。   常白山义军溃败,她也跟随着残部逃至辽北,其后“侠铁雄鹰”伏世缘被杀,暗雷会也已解散。   她跟着剩余的一批人到处辗转,依旧坚持着对蛮廷的反抗。   她们在辽东不断与蛮军作战,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死伤惨重。   其后东躲西藏,转回了秦岭一带,很快的,又在六扇门的追捕下,继续逃亡。   身边的人死的死,散的散,熟面孔也没有能够胜下多少。   但重新聚集起的这些人,依旧像是一个家。   因为他们都有着一腔热血,都愿意为推翻蛮廷、救亡天下,而赴汤蹈火。   蛮廷未灭,何以为家?哪怕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他们也绝不会放下那砍向蛮军的刀。   失败,是他们最麻木的记忆。   一次次的起义,一场场的拼杀,血水填满了眼睛,放眼过处尽是殷红。   即便是身处在最绝望的处境下,他们也不曾放弃。   卢彤虽然年轻,但这些日子,不断的厮杀,皮肤变得粗糙,颊边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伤口虽然不深,却也留下了疤痕。   当时的那一刀,曾差点削断她的咽喉。   若是有道门灵丹,这样的伤,其实是不至于留下伤疤的,但奔波与逃亡的义军残部里,连最普通的金疮药都要省着用,又哪里去弄什么灵丹妙药?   因此这条疤痕,也就这样子留在了她的脸颊上。   虽然如此,这却也不是她身上唯一的伤口。   在不断的奔波、战斗、逃亡中,她始终记得那么一个人。   虽然她与那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太长。   那个人的名号,唤作“狂刀恶侠”……如今已唤作狂刀魔侠了。   实际上,连“狂刀恶侠”这个名号,都是她那个时候,替他去取的……当然现在除了她自己,基本上也无人知晓了。   那是他初次名动武林的一战,飞步击杀“冥铁弓”,一刀斩却“飞蝎刀”。   那一刻的她,亲眼目睹了他威风凛凛的背影,并为之而心动。   而更早以前,在蜀地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有多次接触。   事后暗雷会的那些人,都在讨论着他,是她装作不经意的,给他取了一个“狂刀恶侠”的名号。   他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是显得凶恶,做的却是侠义之事。   而江湖上,并不是什么人的名号,都能够带上一个“侠”字。   卢彤深怕那些人给他取上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号,江湖上各种奇奇怪怪的名号,一旦被叫出,就很难更改。   于是她耍了一个小心眼,抢先说出了这么一个直白,但却有用的名号……她也想取得更文雅一些,但是太文雅的名号,对那些江湖人来说,通常都是无效的。   正因为,“狂刀恶侠”这个名号,是由暗雷会中传出,才能够快速的传遍江湖,得到认可。   但是后来,“狂刀恶侠”竟然变成狂刀魔侠了。   他居然会是魔门中人,还是一位“少主”?这样的消息,当时是极其让卢彤震惊的。   她对魔门的了解相当有限,但在内心深处,她依旧深信,他绝对是一名侠义之士。   再后来,狂刀魔侠就成为了洞庭军的魔帅。   而她一直都在江湖上,听着有关于他的传闻,各种各类,真假难分。   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拥有得到认可的侠名,并且参与了霸王地宫一役,在击杀蛮廷太上皇的关键战斗中奠定胜机。   因此这些传闻,总体上还是偏向好的一面……这与魔门中其他人的待遇,可是完全不同。   仅仅就是这么几个月,她感觉,那个人已经强大到令她难以企及的地步。   唯一让她暗暗的,有些兴奋的是,在他名动武林之前,她便已认识了他。   他的名号,是我帮他取的……每当在江湖上听到与他有关的消息时,她便会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虽然她与他,基本上已经算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已经成为了名动武林的人物,是洞庭军的魔帅,而她依旧只是江湖上最底层,今日生不知明日死的下品武者。   她修的本就是外功,这一场场的拼杀下来,肌肤早就变得干燥,腰也变得粗了。   有时候对着冰冷的水面,看着自己,风霜满面,宛然已不是一年前那个初入江湖、想要成为女侠的年轻女子。   身上的棉袄破旧得发黄,寒风绕过山坡卷来,脸上那道细细的伤痕,被刮得生疼,仿佛在隐隐提醒着她什么。   现在的她,哪怕有时间去梳妆打扮,也谈不上任何的姿色。   但她并不在意这些!因为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她想要做的、正确的事。   另一边的小道上,有人悄悄潜来,向他们招手。   所有人全都动了,如一只只猎豹般弓着身子,从山林潜去,逼近山脚下的蛮军。   他们安静,却依旧热血沸腾,冷风冻僵了他们的身体,体内的热血却又很快的让他们再次暖和起来。   砍向蛮兵蛮将的刀,握在手中,依旧是那般的稳。   箍在兵器上的手指崩起虬肉,锋刃带起的劲风淹没在愤怒的吼声中   这是一场恶战,她的飞刀很快用尽,那本是锋利的柳叶刀也开始卷了。   她的身边都是血,无止境的血。   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漫山遍野都是人影。   大半天过去,这漫山遍野留下的,又都是尸骨。山的另一边,一名穿着粗布棉裙、个头矮小的“少女”,正在等待着她派出的探子们的回报。   东白岭的那一场恶战,即便是对主持着整个邪莲宗之情报工作的她来说,也是出乎意料的。   但龙妞知晓,这一场战斗,有极大的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局势。   在她看来,在毫州城外发动这场袭击的那些武林中人,全都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而这些莽夫,又将更多的山寨卷了进来,同时引来了大量的蛮军。   发动这场大战的,有两个人,一个名为姜一然,一个名为张有诚。   这姜一然在武林中,略有一些名气,但也不是什么高手。   他曾经是暗雷会的一份子,参与过争夺封神石的战役,后来也曾响应过太素仙阁仙子云彩遥的号召,杀进过霸王地宫。   至于那张有诚,在江湖上,几乎没有多少人知晓。   但却是这一场恶战的关键。   张有诚的父亲,乃是龙虬岭的张九四。   张九四曾试图联结龙虬岭二十九寨,起兵抗蛮,攻打高邮。   然而还没有等他真正起事,月可台家的公子月崇亮便已提前觉察,白阳军突然杀至,内中有高手,将张九四斩杀。   张九四原本亦是暗雷会的一名舵主,在他死后,张有诚继承父志,继续联络各路义士。   伏世缘旧部剩下的极少数的那些人,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接连惨败后,逃亡至此,两方人马汇集在一起,不知不觉间,暗中竟又窜成了一股潜藏在蛮军眼皮底下的反蛮势力。   龙妞对这些人,并没有太多的指望。   毫无疑问,这些人是义士,是侠客。   但其中绝大部分人,都只是无头苍蝇般乱窜,虽然一意抗蛮,却全无章法。   失败与逃亡,是他们的家常。他们无数次亲眼目睹蛮军的残暴,除了抗蛮这一大义绝不改变之外,在她看来,其它全然不值一提。   这一趟,席卷长河以北的大战,是由隋州和光州打响的。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搞不好连隋州和光州在东南还是西北都弄不清楚。   在东白岭这种地方,袭击蛮军粮草,进而重新杀向龙虬岭,在龙虬岭聚众抗蛮。   这等自杀性的行径,但凡对蛮军的军力布置有一丁点的了解,也绝对做不出来。   但是无可否认的是,这个时候在淮水下游“中心开花”,对洞庭军是极度利好的。   如果这些人真的在龙虬岭站稳脚跟,哪怕只是十天半月。   也能够让洞庭军有更多的机会守住隋州与光州。   最终,这些人会死,在蛮军的包围中,他们将会死尽死绝。   洞庭军将会因为他们而成功的守住隋州与光州,黄天军、龙凤会都将因为蛮军后方的这一场动乱而受益。   这些人,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去做那些不可能成功的事,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这一次,他们依旧会失败……却将奠定整个大局的胜利。龙妞的情报,花费了不少力气,才穿透蛮军的包围圈,呈送到洞庭军的魔帅面前。   龙虬岭起义,这样的消息,让师皓颇有一些错愕。   但凡对局势稍有那么一些了解,都绝不敢在当前这种形势下,于那种绝地起事抗蛮。   围攻隋州的蛮军将有一部分被迫调防,北边的蛮军也会滚滚而下。最终,那些起义者能够活下多少人,真的不好说。   更有可能的是……一个也别想活着逃出来。   议事的大殿里,他将地图摆放在矮案上,直接盘膝坐在地上,看着地图。   隋州的位置、楚州的位置、巢湖的位置……龙虬岭的位置!   他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叹息。   这批人帮助了所有人……但却是谁也无法帮助他们!   大战依旧不停,随着春雷的第一声炸响,淮水上下游,尽皆卷入战火。   形势之乱,到后来已无人能够看清。   但正如师皓所判断的,在坚守了七天之后,龙虬岭的义军全数尽灭。   黄天军成功攻下了楚州,淮水上游的蛮军被迫回防。洞庭军不但成功的守住了隋州与光州,甚至已开始进一步向颖州进发。   楚州的丢失,对蛮军来说,威胁极大,这意味扼守着大运河的高邮城,暴露在那黄天军的攻击之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洞庭军与黄天军在战略上,已开始首尾呼应。   龙凤会却依旧没有能够打下巢湖,还在与庐州的蛮军纠缠。   蛮军犹如一条长蟒,虽被洞庭军与黄天军扼住头尾,龙凤会却未能趁机将这条长蟒拦腰而断。   于是淮水及其周边的大战,变得愈发错综复杂起来。   正月初一,本该是新春之际,这场爆发的战争到了极致,洞庭军攻下颖州。   正月初二,紧靠秦岭的宋州,有宋州最大的帮派和合帮爆发起义,连克诸镇。   正月初三,至少有八处抗蛮势力,在秦淮各处起义,烽烟四起。   正月初四,大兴城天地帮杀官造反。其后,巴山、南山尽皆起事,反蛮浪潮快速扩散。   蛮廷置其它各处叛乱于不顾,兵力汹涌而下,全力平定淮水。秦岭以南、长河以北,蛮军之兵力已达八十万之众。   洞庭军也在快速吸收周边的反蛮势力,兵力达到十五万,改旗号为“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以邪莲宗为背景的洞庭军,却取了一个以《道德经》为意蕴的名号。此等做法,因为太过玄妙,直令人无法理解。   正月初六,黄天军杀入高邮城,占据半日后失守,黄天军被迫退回楚州。   而在这几日里,龙凤会引都雄山三万义军,协助攻打庐州。李承隆亲临前线指挥战事,功败垂成,都雄山义军首领“戟雄”曹天义被蛮将阿海乾所斩杀。   阿海乾乃是蛮军中的五品高手,亦是四大豪门中罕合瑞树之女婿,原本在“皇族”中出身较低,却被罕合瑞树破格提拔后,收作女婿,并在军中一路提升。   其人擅长兵法,且拥有神通“增长天王”,虽是五品,但在神通的助益下,可等同于四品。   龙凤会竭尽全力,依旧未能控制巢湖,连前来援手的都雄山义军,都因此而溃灭,一时间,人心不稳。   正月初七,龙凤会李承隆自封“大盛王”,发布檄文,号令天下,复兴大盛朝。   “这人是疯了吗?”因为攻打高邮城失败而焦头烂额的李秀儿,在楚州城中看着送呈给自己的那份檄文,硬是给气笑了。 第412章 两难处境、两颗头颅   “大盛王?他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脸,称孤封王起来了?”李秀儿当真是气得好笑。   局势乱成这个样子,黄天军也被逼得去硬攻高邮,最大的一点,就是龙凤会连个庐州都没能攻下。   但凡龙凤会攻下庐州,兵逼淮水中段的寿州,将抗蛮势力连成一线,洞庭军也就可以不用去强攻颖州。   明明洞庭军应该去打许州或者陈州,控制住颖水上游,大范围压制蛮军战略空间。   就因为龙凤会没有能够按计划逼近寿州,扼住淮水中下段,使得黄天军在淮水下游面临着巨大压力,洞庭军三面皆敌,不得不替龙凤会逼近寿州,好让洞庭军、黄天军能够在淮水上下游首尾呼应。   而现在,在战场上堪称毫无寸进,现在都还在巢湖跟蛮军死斗的龙凤会,开始自封王公并“号令天下”了。   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脸?   “李承隆这是急了!”殿中,一名身穿长袍的老者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又将眉头舒展开来。   此老名唤唐泽,不会武功,乃是一个纯粹的文人。他虽是文人,但在白道中颇有一些名望,蛮廷曾经请他出山做官,他不肯从,连夜逃亡,被蛮军追上。   幸好他自身虽然不会武功,但认识不少会武的朋友,及时赶到,将他救下。   此后他隐居于楚州东北靠海的一处渔村,李秀儿攻下楚州后,从白道的一名武者那,打听到他的下落,亲自前往那渔村,成功将他请出。   充作临时会议室的大厅里,两侧的火盆散出热气,唐泽坐右侧的火盆边,伸出手来,在火上烤着手。   他毕竟不是武者,年岁也已老迈,在这样的天气里,并不如何吃得消。   他道:“洞庭军……唔,现在应该叫玄军了!”   他笑了一笑,道:“玄军与我军皆是越打兵越多,越大地越广,唯有龙凤会,一直在巢湖损兵折将。这般下去,玄军与我军声势越来越大,李承隆将姿态摆得那么高,一副众望所归的样子,却是毫无战果,先前打下的江州,也不是什么大城。   “一桶水不响,半桶水晃荡!越是没有战果,便越是要叫嚣,生怕没有存在感。”   李秀儿坐在另一边的火盆边,也靠着火,几名将领在旁边,听着她与唐老的讨论。   将那所谓的檄文随手扔进火盆里,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她其实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在李霸道刚死,她方自成为总管的时候,她心里也慌得很。   她年龄并不大,还是一个女子,李霸道的成功,虽然有她的功劳,但在军中担任类似“女军师”的职务,和自己担任首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个时候的她,但凡议事,都是立于阶上,负着双手,摆足威仪,生怕让底下的将领小巧了。   成功抵御住南下的蛮军,甚至打下广陵这一重城之后,她的议事大殿虽然也有台阶,但她时常走下来,在诸将间来去,与他们说话,也不怕自己身在他们中间,显得矮了。   至于现在,打下楚州,成功在长河北边获得立足之地,将大运河南段之东、长河入海口以北这一大片土地收入囊中后。   她议起事来,随便找一个偏厅,也不需要显得那般隆重,穿着简单的、并不华丽的棉裙,搬一个小板凳在这里坐着烤火。   身边众将穿甲带盔,高大魁梧,她却觉得自己坐得稳稳的,没有任何不安。   在广陵城特意定制的那套暗金色朱雀甲、束缨红金冠,她都好几天没穿了。   楚州又称淮安,与广陵、姑苏、钱塘一同,号称江浙四都。如今这江浙四都,有三座是在她的领导下取得。她的功绩,已足够让她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   虽说此番攻打高邮失败,但高邮其实不是什么大城,只是攻打徐州的跳板。   而且其实他们也打下了高邮,只是徐州那一边大量蛮军杀来,淮水上游亦有蛮兵调动,他们被迫退出罢了。   要打仗,自然不可能不损兵折将。但事实上,乱世中,只要不断扩张地盘,兵马是越打越多的。   甚至兵马壮大之速度,往往会令人瞠目结舌,不要说吓到他人,连自己都会吓一跳。   黄天军打下楚州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吸纳着周边的抗蛮势力,兵力上直接翻了一番。   洞庭军……对了,现在叫玄军!其明面上的兵力,也从五万壮大到了十五万。   即便这内中肯定良莠不齐,不像先前那般尽是精锐,但人数上绝对没有夸大……搞不好还说得少了。   乱世之中,不知多少人无所适从,只要你有打胜仗的能力,所占地盘周边大大小小的势力,便会快速依附过去,各种各样的人才,也会自行投来。   唐泽笑道:“龙凤会出兵时,声势极大,浩浩荡荡,自称二十万众,大大小小的战船,难以计数,颇有鼎定乾坤之势。庐州也不是什么大城,辖下不过四县罢了,比不得广陵、楚州。结果他们到现在都还困在巢湖,我要是李承隆,我也慌,我要是李承隆,我也急。   “再怎么慌,再怎么急,眼看着庐州还是打不下。没办法,只好让自己的声音大些。可惜,打仗这种事,不是声音大就有用的。”   李秀儿对着盆中燃起的火炭,呼出一口气:“他想要以此檄文,号令秦淮各路义军,既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也是担心这些义军被我们和玄军不断吸纳了去?”   唐泽道:“玄军强,但毕竟有魔门背景,对于一部分义军来说,总是有所顾忌。秀儿总管你是女儿身,也会有一些人自诩英雄好汉,不愿屈膝于姑娘家之下。李承隆叫得响亮些,说不定能够将这些人招揽了去……这大概就是他的想法吧?”   李秀儿很想翻个白眼,不过还是压了下来。   虽然她已经能够安安稳稳的,搬着一把小板凳坐在这里,让诸将在旁边等着。   但也还没到能够让自己那般跳脱的地步。   拿起旁边的铁钳子,将烧掉的檄文灰烬搅碎来,同时将炭火面上的灰拨开。   她转头道:“唐老觉得,接下来形势会如何发展?我军又该如何做?”   唐泽叹一口气:“现在的形势,实在是太乱了。蛮廷是无论如何,都要打赢这一战的。有道是鼎定中原,什么是中原?江浙湖广不是中原,那叫江南。大兴城和蜀地也不是中原,那叫秦关、西蜀。巴山楚水、五岭以南,那更加不是中原。   “黄河中下游的这一大片土地,才是中原,从道理上来说,谁占据这片土地,谁就是‘正统’。   “自古王业不偏安,蛮廷可以放弃江南,但却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中原的。失了中原,他们就只能北逃至冰川苦寒之地,虽说那曾经是他们的祖业,但三百年的荣华富贵,他们也回不去了。”   李秀儿点头道:“中原不复,就谈不上复兴华夏。蛮廷想要固守中原,但对华夏任何有志之士来说,不管是分江而治,还是偏安楚蜀,都是不能容许的。同时也正是因为有克复中原、驱除胡虏这个大义,现在各方势力,才能够联手。”   唐泽道:“不错!但是说到底,推翻蛮廷之后,未来的大业,只会属于其中一方势力,若是再说的极端一点,只会属于‘一人’。”   李秀儿摇头道:“这个问题,现在来考虑还是太远了。秦淮这一场大战,蛮军眼看着,兵力席卷,要达百万之众,这是倾尽全力,不死不休了。至少要等撑住这一波,完全击溃蛮军之后,才能去考虑问鼎中原的事,若是撑不住,全都是笑话。”   唐泽笑道:“秀儿总管说的是!但是我们不做长远计,其他人未必不做长远计。”   李秀儿开始有些不安。她站了起来,让自己显得高些。旁边有侍女取来大裘,她披上大裘,往阶上踏了两步,回头看向唐泽:“唐老何不说得明确一些?”   唐泽道:“秦淮一带,各方起义层出不穷,这些都是蛮军必须扫除的对象。大兴城、巴山、蜀地、辽东等处叛乱四起,短时间里蛮军是没空管的,这些势力又必然会趁机做大。   “蛮军要扫除这些势力,必然要依靠大运河和淮水,我方若是继续去打高邮,进逼徐州,将会承担起极大的压力,蛮廷是无论如何不肯让控制在他们手中的大运河,任由我们拦腰而断的。   “如此一来,压力全在我们这一边,玄军能够继续扩充地盘和兵力,我们面临着蛮军的强大攻势,不但难以再扩充地盘,且随时都有可能倾覆,这是牺牲自己,去为玄军做嫁衣裳。   “反过来,我方直接放弃高邮,去打海州。沿海诸多州府都将落在我方手中,同时因为未影响到蛮军对大运河的掌握,短期内会被蛮军放过。这般一来,蛮军河运未断,压力将不断转移向玄军那。   “那样的话,我方继续攻城略地,同时让玄军与蛮军相互消耗,等到他们双方都支撑不住时,我方再一鼓作气,扫平秦淮,克定中原。   “再说得简单一些,打高邮,乃是损我军而利天下,同时更利于玄军。打海州,则是损玄军而利我军,其中利弊如何决定,还是要请秀儿总管自己做主。”   李秀儿踏在阶上,阶下诸将往她看来。她的目光扫向另一边,退至一旁的、做侍女打扮的红毒兰与翠藤娘二人,则是动也不动。   一时间,李秀儿有些口干舌燥。   对于李秀儿来说,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她怎么能够告诉这些人说,我带着你们不断打胜仗,最终目的,是要带着你们去投降玄军?   初始时,大家想的都是安家保命,但随着地盘的越来越大,兵马的越来越强,谁不想要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不好意思,虽然我是你们的领导,但我其实是玄军安插过来的奸细……姐儿你是在搞笑吧?   这种事曝光出来,就算这些将领对她再忠诚,也立马反了她。   但若她真的想要像李霸道那般,脱离邪莲宗,独立出来,那宗门派来,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高手,也可以直接将她保送到鬼门关去。   高邮是一定要打的,就算打不下,也能够死死扼住大运河,大幅减轻玄军的压力,给玄军更多攻城略地的时间。   但是唐老说的并没有错。   若是只考虑黄天军本身的利益,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去死磕高邮。   避开蛮军主力,打下海州,收下沿海这大片土地,坐看玄军和蛮军两败俱伤,这多香啊?   有上策不取,她要怎样才能够说服诸将跟着她,去取下策?   这一刻的李秀儿,头疼欲裂。外头却有一名本事疾奔而入:“总管!”   见他如此焦急,似有重大军情。众人赶紧往他看去,李秀儿沉声道:“何事?”   那人道:“外头有一位姑娘,自称太素仙阁云彩遥,求见总管!”   云彩遥?李秀儿一脸惊讶。她的心中快速动念。   这个女人来做什么?同一时间,玄军的魔帅,却早已离开了军中。   他离开军中已有三天,虽然此事,并无多少人知晓。   当前的局势依旧混乱,但因为实在太乱,处处坚守,处处分兵,总体上还是处在气势如虹的扩张之下。他留在军中的作用,也没有初始时那般的大。   秦淮一带,义军越来越多,错综复杂,乱得无人能够厘清,令蛮军焦头烂额。   其中有不少都挂上了玄军的旗帜,仅仅只是一道命令下去,他们就赴汤蹈火,为推翻蛮廷而在所不惜。   龙凤会是不能指望了!   黄天军占据楚州,威胁着大运河,下一步是继续攻打高邮还是做出其它应对,还要再看。   蛮军一边四处救火,一边主力东移,围着高邮坚起坚固防线,盯紧黄天军。黄天军不退,河运遭到威胁,他们也无法全力围堵玄军。   虽然原本的大战略,是由龙凤会去打紧靠淮水边的寿州,结果龙凤会未至,硬逼得黄天军去打高邮。此刻的李秀儿肯定也很头大!   但不管怎样,因为黄天军兵压运河,玄军的战略空间得到了极大缓冲,师皓也可以跟着忙里偷闲。   现在,他已经到了邓州,这座城池并没有什么战略价值,因此也没有多少蛮军。它西边的城镇,已是沦为汉水盟的实力,再往北,又靠近南山。   这一刻正值黄昏,他拿着一把大刀,搬了一把大椅,坐在大街上。周围有不知多少人,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他的前方,有十多具尸体一字排开。   他的脚下,还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这样,叫作头颅。   右边那颗,也叫作头颅。 第413章 魔仪升阶:斩首!   此刻的师皓,保持着的,是邪影易容术易容后的模样。   同时又让幻婷婷帮他,在眼眉处弄了一道斜斜的刀疤,脸也通过一种药水,弄得黑了一些。   地上那十多具尸体,俱是护卫打扮,他们的身上都有刀痕,全都是一刀毙命。   放在他脚边的两具头颅,乃是两名少年,一名大约十五六岁,另一名还更小一点。   他们那失去脑袋的身体,抛在那些护卫的尸体间,身上穿的是同样颜色的五彩刻丝锦袍,外罩华丽银鼠大褂。   毫无疑问,这是同一个大家族的兄弟两人。   两名少年的断颈直接按在冰冷的石地上,血水很快的就被石地冻结,断颈的边缘,泛了一滩血水。   他的左边有打翻的摊子,右边一丈外有一家酒楼,此刻酒楼里的酒客惊慌的逃出,往另一边奔去,不敢向他靠近。   又有几人,甚至不敢从门口出来,直接从另一侧的窗户跳了下去。   周边的百姓早就散开了,却也没有逃远,而是与其他人簇拥着,往他这边看来。   那些人议论纷纷,虽然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应该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但那颗想要将热闹从头看到尾的好奇心,就是让人按捺不住。   大街的另一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边的人群慌忙散开。   为首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头戴赤金冠,箭袖大裘,骑的是高大威武的骏马,身后率着二十多名武者。   “二弟,小弟?”裘衣男子急勒骏马,看着那两颗脑袋,嘶声怒吼。   嗖嗖嗖嗖,那些武者齐齐跃马而下,呈半包围之势,将坐在大椅上的青年围住。   青年却反翘起了二郎腿,往后靠去。   他所用的宝刀,锋芒外露,横放在大腿上。   黄昏的暖光斜斜的,照射在刀锋,刀锋上血水并未完全干涸,一滴血水从刀尖淌下,滴落在左边那颗人头、那精致华丽的玉冠上。   “你是什么人,竟敢杀我两个兄弟?”裘衣男子在身边武者的包围下,朝着青年怒吼,“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靠椅而坐的青年笑了一笑,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眉处的那道刀疤因为他的笑容,微微上挑,带给他说不出的冷酷。   “杀他们之前问过了!”他的嘴角露出嘲弄之色,更显阴狠,“他们说,他们是邓州元邑的,还说他们是我惹不起的人物。不过我对邓州不熟,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惹不起,所以先杀了再说。”   他这充满讥刺的、挖苦的笑容,令得裘衣男子额头崩起青筋,紧紧握住腰间那口剑鞘华美的上品宝剑。   裘衣男子怒道:“阁下竟然有胆量在这里杀人,看来是有来头的,何不报上名来?”   青年笑道:“你错了,我没有什么来头,在江湖上也不过就是一个无名之辈。实际上,我也没有什么胆量,就只是他们刚才的行径,实在是令我看不下去。当街欺凌弱女,胡作非为,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年纪轻轻就这等下流,看来以前这种事没有少做。”   说到这里,他偏了偏脑袋,似乎在努力思考的样子:“不过说到邓州元邑,我好像还真的有些印象。是不是那个世世代代给宗海家做走狗的邓州大户元家?   “听闻这个元家,对所谓皇族卑躬屈膝,点头哈腰,每日里当狗讨好,对百姓却是鱼肉乡里。城里的青楼都是这个元家开的,不知多少无辜少女被害得家破人亡后,卖入内中。   “更听闻,这元家还是什么武学世家,当年靠着讨好皇族得到了一本武学秘籍,世世代代都有高手,你们不会就是这个元家吧?惹不起惹不起!”   口中说着“惹不起”,却是以极度不屑的语气说出。   “给我杀了他!”裘衣男子咆哮道。   那些武者手持各种武器,往那脸庞棱角分明的青年杀去。   元家是邓州的大户,虽然这地位确实是靠着投效和巴结皇族得来的,但是他们在这个地盘上,已是耀武扬威的几十年,在邓州从来都是无人敢惹。   任何时代,钱与权,都比其它东西要重要,有钱有权,什么东西不能得到?   做了几十年的豪门大户,元家所募养的武者,自也要比普通大户要多。   这些武者背靠元家,同样也相当于是背靠宗海家,平日里也是气焰嚣张,何曾被人这般小巧?   这年代,最张狂的,往往都是狗腿子……他们通常比他们的主人还要张狂。   主人多少要讲究一点形象,所以他们要代替他们的主人来嚣张,代替他们的主人来张狂。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能够让豪门大户花钱聘请他们做护卫,自然也是有本事的。   豪门大户钱多,人却不傻,也不会随随便便去养些吃干饭的。   这些人一同出手,气势很足,寒光卷荡,劲气纵横。   内中还有两人,出手阴狠,借着身边其他人的刀光剑影,用出暗器。   淬了毒的暗器刁钻诡异,压着劲风,借着阴影,朝这青年飞去,想要一击致胜。   青年腿上的宝刀跳了起来,刀光一闪,飞来的暗器反弹回去。   冲在前方的三人向后一栽,倒在地上,一人眉心溢血,两人咽喉插着小刀,三人皆是当场暴毙。   这些暗器本就是见血封喉,何况反弹而回,直接命中他们要害!   青年的身影跟着纵起,完全无视这些人的人多势众,持着宝刀,反扑了过去。   犹如一只猛虎,反扑向蜂拥而来的狼群,锋利的刀光,卷起一波波的热血。   远处围观的群众中,自也有不少江湖客。他们对这名被包围着的青年,原本是担心着的。   此刻却是看得目瞪口呆……明明是以一敌众,感觉上,却像是那青年挥舞着宝刀,以大欺小。   那汹涌的刀气,鳌掷鲸吞,竟是澎湃如海。不多时,向他杀来的那些武者,如同在大海中挣扎的溺水之人,努力的想要抓住他们的浮萍。   爆裂的刀光,遮住了夕阳的余晖,它是如此的闪耀,耀得他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全是绝望。   刷刷刷,宝刀连杀三人,刀光陡然一横,又一人头颅飞起。   大日魔剡诀之下,师皓整个人都像是化作了炎炎烈日,城墙外逐渐落下的夕阳,反倒成了陪衬。   天狂绝煞刀卷起海啸般的刀气,刀气滚滚,又将三人卷了进去。   这三人一人持棍,一人持剑,一人持刀,同时用出绝招。   几乎就是同声震响,棍、剑、刀齐齐反弹而回。   这三人大吃一惊,这青年外放的功力,竟同时将他们三人的杀招尽皆震回。   此人根基之强悍,远远超出他们预计。   他们想要逃,却已不辨东西南北,刀光散出的惊人热气,在这个才刚刚进入初春的时节里,为他们带来了充满压迫感的酷暑。   热气上涌,涌出的热气,来自于他们溅出的血。   三个身影歪斜倒下,卷荡的刀光如同海啸,往前卷了一卷,又将另三人卷了进去。   层层叠叠的、交错的刀光下,三人胸膛溅血。   那裘衣男子手握宝剑,本是要让手下人仗着人多,一口气将这青年解决,自己再冲上去砍下他的首级,为自己的两个弟弟报仇。   结果他明明带着二十多名武者,这些人却在他的面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片倒下。   仿佛冲上去的不是打手,而是被收割的稻草。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向后退了两步,心生退意。   手持宝刀的青年,却在这时,往他看了一眼。   裘衣男子生出寒意,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在发冷。   明明那青年的刀气,像烈日一般炎热与耀眼,带给他的却是冻结血液的寒冷。   他感觉到,自己已不能再退,哪怕是再退一步,对方将追随着他的气机,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刀将他斩杀。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不得不紧咬牙关,怒吼一声,手持宝剑急纵而上。   没错,他们鱼肉乡里,他们欺行霸市,甚至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无法无天。但他们也有他们横行乡里的本钱,豪门大户,可都不是无能之辈。   裘衣男子一出剑,上品的宝剑振出光华,如同蛟龙,取的是那青年刀与刀之间回气的空隙。   他所练的剑法唤作飞影奔雷剑,也是颇有名气的上乘剑法。   那一片光华气势汹汹,真正暗藏的杀手,却是剑花后的雷霆一击。   那青年却是从容的再杀三人,冷冷的往他看了一眼,视那片迷乱的剑法于无物,任由它们在自己的身周闪过。   然后陡然一刀,斜劈而去。   嘭!一声炸响,地面都震了一震。   裘衣男子的宝剑飞起,他的身躯往后晃了一晃。   下一刻,那刀光如同羚羊挂角,斜飞而回,闪了一闪。   他的脑袋也飞了起来。   那些武者,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五人,眼看着大公子被杀,他们惊骇得惶惶后退。   那青年也未再杀他们,将手一抓,抓住了翻滚而落的首级,拎着首级上的赤金冠,缓缓走回,往大椅一坐。   啪!那颗脑袋按在石地上,与他的两个弟弟一同,面朝街面。   断颈下压,在那股大力之下,紧紧地与地面贴合,周围泛开血水。   那五人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街头街尾,人群汇集,在远处看着那翘回二郎腿的青年,宝刀再次横放回大腿,溢血的刀光,血水接连滴落。   满地的尸体间,那失去脑袋的裘衣男子,竟还摇了一摇,缓缓倒下。   大街上鸦雀无声,又有几名六扇门的普通,藏在人群中,根本不敢上前。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元家的三兄弟,全都被杀了。   哪怕只是杀了一人,事情便已不可能善了,何况三个兄弟,一个不漏?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周围一片压抑,大家似是都在等待着什么。   忽的,有人叫道:“来了!”   一侧人群惊慌逃开,有两人骑着快马,带着众多护卫赶来。   这两人乃是一男一女,男子身穿锦袍,正是元家的家主元武黎,年近五旬,拥有知名宝剑“青虹”,有中品的修为。   那妇人身穿箭袖大科纳锦花褙袄,头戴八宝攒珠髻,腰间有一口七星宝刀。   她一眼看到那排排坐的三颗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声:“烨儿?盛儿?庆儿?”   她一共就这三个儿子,此刻这三个儿子全都身首异处。   这一声呐喊,悲凉中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尖叫声传遍街头,刺得不知多少人耳朵发痛。   元武黎的这个妻子,唤作仇振凤,她的父亲乃是有名的豪强“实意腾龙刀”仇啸龙。在功法与武学上,她还要强于她的丈夫许多。   夫妻二人齐齐将马勒住,看着街边三颗首级,目赤欲裂。   他们齐跃下马,咬牙切齿地瞪着坐在大椅上的青年。   那青年微微的往前压了压身子,放下腿,身躯前倾,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杀我儿?”元武黎踏前一步,暴喝道。   他的喝声席卷开来,卷得周围风沙尽起,人群中有人骇得,直接倒了下去。   “原来他们三个,是你们的儿子?”青年笑了一笑,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容,因为他的这份笑容,而显得诡秘,“我还想要问一问,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儿子来。”   他的背重新往后靠去,张开双手,手肘搭着靠背两侧:“欺凌弱女、伤害无辜、恃强凌弱、恶贯满盈。尤其是这个小的……”   他用脚在最右边的那颗头颅上踩了踩:“大庭广众之下,便想要劫掠弱女,让人直接拖到他的马车上。也就是我刚好路过,将那女孩救了,让人送走,否则人家一个小小姑娘家,无端的就给他糟蹋了。   “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他?”   他爽朗笑道:“我还想要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生出这样的小畜生的?” 第414章 魔仪生阶:齐齐整整!   说到这里,他朗声道:“大家说是不是?”   周围众人,许多都是当地的普通百姓,对元家敢怒不敢言。然则内中也有一些,只是单纯路过的江湖客,这些人未必敢随便踏入是非,但是做一个合格的围观群众,却是绝对没有问题。   于是这些人大声应和,又带动起那些本就心存怨气的百姓,一时间,声势颇足。   元武黎脸色铁青,仇振凤却是看到这青年,一只脚踩在她最宠的小儿子头上,气得满脸煞白。   “狂徒,给我儿子纳命来!”仇振凤拔出七星刀,厉声叱道。   师皓一声冷笑:“时代不同了,现在早已不是你们这等人为非作歹的时候,应该说,你们这些人,早该为过往那些被你们残害的无辜百姓纳命来。”   元武黎暴喝道:“给我上!杀了他!”   他身后众人朝着青年围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青年猛然立起,继续踩着人头,扛着宝刀,大喝道:“我今日只杀姓元的,你们给我退下!要来找死的莫怪!”   他这一声厉喝,大日魔剡诀运转到极致,滚滚炎气化作无形杀意,发散而出。   惊人的气势下,竟骇得那些武者头皮发麻,每个人都觉得那青年瞪来的眼睛,是在看着自己。   冲在前方的几人缩了一缩,剩下的一时间,竟也停了下来。   这些人,虽然人多势众,但这青年脚下三颗人头,前方铺着众多尸体,眉角刀疤狰狞,面相阴狠可怖。   陡然一喝,杀气如潮,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过往这些人,跟着元家,做了不少恶事,也享了不少威福。   元家背靠四大豪门中的宗海家,靠上元家就等于是靠上皇族。   然而在内心深处,他们也隐隐觉得,时代恐怕真的变了。   皇族太上皇烈尊义,威震天下三百年,尚且死于非命,如今天下皆反,处处狼烟,一个元家,又能够作威作福多少年?   这样的想法,让他们对上青年威逼而来的目光,竟是惶惶,不敢上前。   人有的时候便是这个样子,大家一拥而上,气势汹汹,天不怕地不怕。   若是停了下来,大家缩首缩尾,彼此对望,一时间,却也是谁都不愿带头。   这青年看上去绝非善茬,若是自己冲上去,其他人不跟着冲,那自己岂非真的是找死?一旦停下来,这样的念头,就不免在他们的心头徘徊。   仇振凤却是怒不可遏,自己提了七星宝刀,就往那凶徒冲去。   仇振凤本身就是中品高手,师出名门,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信。   这些年也是作威作福,身边人一个个的,低声下气,让她觉得自己颇为了得,无人敢惹。   更何况,死的是她的三个儿子,这凶徒还踩在她最宠爱的小儿子的脑袋上,单是眼前的景象,便让她怒火攻心,如何能忍?   元武黎原本还是想逼着这些武者上去,先去消耗那青年的功力。   养病千日,用兵一时。凭什么他养了这些家伙这么久,关键时刻他们给我停下来?   但是眼看着夫人杀了上去,他自也无法继续待着。   更何况,这凶徒杀他三子,令他绝后,他本就是气怒攻心,自也难以冷静。   “凶徒受死!”元武黎一声暴喝,喝声如雷。   宝剑出鞘,带着他的虎躯,往那青年直掼而去,竟是后方先至,越过他的夫人,直袭面相狠恶、眉角带疤的青年。   青年一刀劈下,刀尖却是置元武黎于不顾,直接斩在地面。   轰,地底传来一声震响,地面震了一震。   元武黎脸色微变。   外围的群众中,有一些江湖人看着莫名其妙,想不通武邑之主一剑击向那青年,那青年为何却是刀劈地面,刀剑相交的震动声,又是从地底传出?   “这招不错!”青年露出狰狞的笑容,像是来了兴趣,“有点小瞧你了。”   随着地底的震动声,元武黎那如同长虹贯日的剑势,竟也顿了一顿。   仇振凤刀光一卷,仿佛搅起风云,一刀一刀,带着层层叠叠的刀气。   她虽然又气又怒,但刀法却也的确是了得。   元武黎一咬牙,剑走偏锋,夫妻二人,齐战这杀子之仇。   周围那些江湖人看去,只见元邑家主夫妻二人,刀剑合璧,配合默契。   元武黎的剑法表面堂堂正正,实则诡异莫名,一剑挥出,其势迅捷,却在暗处击出雷霆,令人难以测度。   换做是其他人,早以被他着虚虚实实的剑意所骗,连他一剑都未必能够接下。   那青年却总是能够截住他暗处那犹如雷霆般的剑气。   放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他的宝刀总是劈在空处,震起精光。   仇振凤的刀法灵活多变,却比她的丈夫,还要大气堂皇,犹如翻翻滚滚的浪潮,一波跟着一波,其刀气不断叠加,犹如山呼海啸。   那青年宛如山岳,巍然不动,刀气纵横,卷起滔天杀意。   那些江湖客,一时间看不出他们双方,到底谁能够胜出。   只觉得这青年虽然来历不明,实力了得。元邑却也难怪能够成为地头蛇,这家主夫妇的实力,也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了得。   元武黎与仇振凤夫妻二人,却是越战越是心惊。   他们两人平日里时常对练,其刀剑合璧之法,爆发极强,能够在短时间里,靠着神出鬼没的战术,将厉害的强敌快速斩杀。   这毕竟是一个武道盛行的世界,豪门大户怎么可能仅仅只是有钱又权?   自身本事不足,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侠客”,就能够将人宰了。   他们极少出手,毕竟养了不少打手,需要他们出手的机会不多。但是他们的实力,其实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也常常与那些武林名人,谈武论剑,许多名门大派,本就喜欢结交他们这样的豪门大户。   但是他们完全看不出,这青年武学上的来历。   不管元武黎的剑法如何诡诈,都能够被这青年提前看破。   不管仇振凤的刀法如何叠加上刀气,一刀胜过一刀,对方都是坚如磐石,一步不退。   对方的刀气犹如烈日,他们所知道的任何武学功法,都对应不上。   对方的刀法全无破绽,他们竭尽全力,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此刻,双方表面上保持着均衡之势,但他们夫妻二人本就是全力抢攻,僵持下去,他们难免气竭。   对方显然也看穿了他们,是以以守为攻,等着他们自己出错。   交战中,夫妻二人快速对望一眼。元武黎陡然大喝,宝剑疾斩。   从上往下斩下的剑锋,带动的却是藏在地底的剑气,明暗相交。   仇振凤从侧面一刀袭去,同时怒目一瞪。   嗖!眼中的青年突然消失,再看时,竟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剑气从地底爆出,斩了个空。仇振凤的宝刀暴起凌厉的刀光,同样也劈了个空。   “原来还是一个神通者?”青年一声大笑,刀光卷起浪潮,将仇振凤卷了进去。   仇振凤大骇,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她体内拥有的,乃是神晶“钻骨星”。   这是她的杀手锏,是她爹为她找来的,护身保命的东西,她从来不曾在人前用过。   刚才那一刻,她陡然发动神通,钻骨星带给她的神通,会让这青年感受到钻骨食髓般的痛。   这痛苦并不是实质性的,但却让人难以忍受。她与她的丈夫,就能够在这一瞬间,将这人趁机斩杀。   但这青年,竟以不可知的步伐,如同“瞬移”一般,避开了她的神通,第一次移位,出现在她的身侧。   刷!青年一刀劈在仇振凤背部。   总算仇振凤亦是中品,功力快速集聚在背部,散出一道冷光,虽然背后溅血,却也勉强护住,没有让这一刀直接击穿后心。   劳是如此,她也依旧不免踉跄两步。   然则那滚滚的刀光,依旧不停。   侧面元武黎快速转换剑势,援救发妻。   嘭,一声炸响。   师皓的天狂绝煞刀如影随形,避开元武黎的剑势,劈在转过身来的仇振凤肩上。   这一刀往下嵌去,将她的臂膀往下耷拉,肩骨暴露。   “呀——”仇振凤忍着强烈的剧痛,右手依旧持着宝刀,发狠劈向这青年。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是死,她也要拖着这个小子一起死。   元武黎亦是怒发上冲,运转全身功力,剑气爆裂。   这一剑,奔雷走电,剑身周边带动起万千电花。   在他们眼中,青年的身影仿佛摇了一摇。   这一摇,他们竟无法把握住青年的具体位置。   虽然这种偏差,也只在方寸之间,但这方寸之间的犹豫,便已足够令他们的配合生出差错。   刀光剑影中,青年脱身而出。   刀光划了一划,仇振凤的脑袋也飞了起来。   “夫人?”元武黎发出悲恸的怒吼,纵身而起,剑势如同坍塌的山峰,竟是舍身的战法。   他这一纵,凌空而下,剑光竟是铺天盖地。   一时间,雷鸣不止,剑啸冲霄,劲气和着剑光,呈山岳压顶之势。   师皓全然不惧,右脚往后一踩,不退反进,一刀劈去。   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元武黎剑势溃散,师皓的宝刀劈入他的胸膛,那斜斜的一刀,竟将他从左肩到右腰,一分为二。   噗噗两声,元武黎的两半身体砸在地上,血水汩汩,他的手在颤动着,脚在抽搐着。   青年的身影踏至他的身边,那狠辣的、充满嘲弄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顺手一刀,将元武黎的脑袋也斩了下来。   远处的群众,只见这青年左手一伸,抓住了仇振凤落下的首级,同时刀尖一挑,将元武黎的脑袋也挑了起来。   转身坐回大椅,啪啪两声,这两颗脑袋,与原本的三颗成排放着。   一家五口,五颗脑袋排排坐!   元家的那些武者惶惶后退,忽的狼狈飞逃。   青年将带血的宝刀插在身边,左脚抬起,架在右脚上,手肘支着椅架,撑着棱角分明的脸,仿佛陷入了沉思。   他在做什么?他将元家一家五口全都杀了,居然还很嚣张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见过张狂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张狂的。   他到底坐在那里干什么?想要示威吗?群众中,有人悄悄议论着。   也有人看向六扇门的那些捕快,那些人却哪里敢回应他们的目光,左顾右盼,眼睛闪烁。   那家伙武功高强,且如此凶残,根本不是他们打得过的。眼看着元家自己的武者都逃掉了,他们如何肯去送死?   虽然已经派人赶去通知本城总捕头,但就算是总捕头来了,恐怕也不是那凶徒的对手。   这家伙为什么还不走?都杀了这么多人了,赶紧走啊。   你走了,我们还能上报说,凶手杀人后逃亡,六扇门追之不及。   你就这样大赫赫的坐在那里,你让我们怎么办?   眼前的情形是极其诡异的,那面相狰狞的凶徒,公然无视法纪,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仿佛正陷入对人生的思考。   他的面前并排放着五颗人头,一家五口,齐齐整整。   街面上还有三十来具尸体,都是先前被杀掉的,元家兄弟三人所带的狗腿子。   夕阳晕黄色的残光,铺在血水横流的街面上,触目惊心。   仿佛有阴风吹来,一时间,竟让人觉得天寒地冻,满街都是萧萧的杀气。   他们所不知晓的是,此时此刻,那青年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副景象。   在他的观感中,周围全都暗了下来,天地间弥漫着浓烈的血气。   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法阵,那一家五人的生魂在法阵中抱头恸哭。   整条大街都似被血水所淹灭,他的脚下流动着的,是血色的汪海。   齐齐整整的五颗人头,犹如燃起的红烛,扑、扑、扑、扑、扑……生起五道青火。   青色的火焰,跳动在血色的雾气中,令人心悸。   有纤纤玉手,从他的肩上滑来,滑向他的胸膛,一片雪白。   那柔软的躯体,贴上了他的后背,他的耳边,传来动人的呢喃:“嗨,帅哥,又是你啊?” 第415章 魔仪生阶:桃树?   师皓肉眼所见,周边像是被一个血红色的琉璃瓶所罩住,远处的人群,在琉璃瓶的外头,显得模糊不清。   那些人正在用疑惑的、不安的目光看着他,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   此刻的师皓,已是开口念完了咒言,只是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在身后的女阴魔发出声音的时候,师皓也想问,怎么又是你?   不过他当然不会问出口。   也许是魔域里,一个阴魔对接一个人,也有可能是邪莲宗的仪式里,对接的都是同一个女阴魔。   却也有可能,同一个声音的背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阴魔。   谨守仪式,没必要为此而感到好奇。   他微微张口,反反复复的念着咒言。   他只需要献上祭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便好。   “帅哥!”那女阴魔发出充满诱惑的声音。   她的纤纤玉手,犹如柔软的蛇,在他的胸膛滑来滑去。   但其实阴魔本身是没有实体的,它只是一种无形无质的能量,他所看到的这只手,只是她在这个血色的神秘仪式中,所赋予他的官感。   阴魔擅长利用各种幻术来诱惑人心。   “帅哥!”另一只手,从他的左肩滑下,两只手勾着他,那柔软的身躯,在他的背上摇来摇去,“前些日子,在魔域的最高层,那神秘的、甚至高于第六天的仙门处,出现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个,是不是你?”   师皓想着,果然,瑶池仙境连接的另一座白玉桥,通往的就是魔域。   “告诉姐姐,你们是怎么到那里的?”仿佛有嘴唇,在他的耳边轻轻摩擦,那声音异常甜美,“你放心,姐姐不告诉别人。”   魔域里本就没有别“人”!师皓在心里想着。   他心中也有许多好奇之处,但他谨守规矩。无论如何,都不去与这些阴魔交流。   “你不要这么怕我嘛!”女阴魔撒娇道,“奴家对你这么好,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又怎么会害你?奴家虽不知你们是怎么到那里的,但想必你们也有许多想要知道的吧?   “你大可跟奴家做一个交换,奴家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你告诉奴家、奴家想要知道的。”   师皓不理会她,自顾自的念叨着自己的咒言。   在这个血色的神秘空间里,时间仿佛在无限拉长。   但这很可能也只是一种感觉。事实上,外头的时间也在度过。   这一次的魔门仪式,并不只是杀人全家这么简单。   事实上它非常的麻烦,它事先不能有任何的准备,杀的人跟自己得是无怨无仇。   当然,所谓的不能事前准备,指的是不能提前布局。   但是在此之前,师皓已将周边诸城的许多大户,都一一记了下来。   需知,被杀全家的,至少得有一个中品、两个下品。单是这一点,就意味着他不能随便乱杀。   能够在短时间里,被他杀掉全家,内中还至少有一个中品、两个下品,又不能提前布局,这次的仪式麻烦到令人头疼。   只能先将这些城池里,有资格被杀的大户全都记下,撞到谁算谁倒霉。   江湖上,中品肯定是有的,下品武者也有不少。但一般的武林人士,大多都是浪迹江湖。   像这种整整齐齐的一家人,必然是当地的豪强,家中是有武学传承的。   问题是,杀掉别人一家后,还得留下来举行仪式。   这样的豪门,在当地必然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情网。   好在这城里蛮军不多,本地的六扇门,估计就算是总捕头,也就是七品,未必敢强出头。   但是师皓已经感应到,远处破空赶来的劲气。   看来有人要为死去的这一家子出头了。   好在这次仪式,本身是允许被打扰的。   不像前面几次,哪怕突然窜出一个人,都有可能破坏掉他的“献祭”。   这一次的要求,就是至少要有上百名围观群众。   但是师皓依旧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待,谁知道前来报仇的有多强,又或是有多少人?   身处在仪式之中,对时间没有感觉,他不知道外头时间的流逝是快是慢,而且急也无用。   只能静下心来,不去管这阴魔的各种诱惑。   女阴魔似乎也不急,那妖娆的笑声,不绝于耳:“哎呀,小帅哥,姐姐猜,你们莫不是到了天界的什么地方?嘻嘻,其实我们也知晓,魔域必然是天界的一部分,那座断去的白玉桥,必是连接着天界的某个重要地方。   “姐姐猜猜,莫不是瑶池?哎呀,如果那里真的是瑶池的话,那魔域原本又是天界的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确实是令人在意。   即便知道,不应该去理会这个女阴魔,师皓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暗自猜测。   “小帅哥,你既然到了那儿,想必也看到了,你们想要的魔源,其实就是魔树上的那颗果实。”那只白玉无瑕的玉手,往他腹下摸去,“那你可知晓,那些果子,它们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嘻嘻,我告诉你呦,它们原本都是桃子。”   桃子?师皓心念微动。   魔源最初的形态,其实是“桃子”?   那棵顶天立地的巨大魔树,原本是一棵桃树?   “其实所谓的魔域,原本根本不是我们的!”女阴魔轻轻的道,“我们来自一个叫作九幽的地方,从一出生,就在那里,我们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要到何处去,那里阴冷黑暗,处处风沙。   “那个地方好冷啊,姐姐待在那种地方,好可怜好可怜。后来有一天,天开了,地裂了,九幽也毁了。我们从裂开的天空逃出去,就到了那棵树那。大量的死气跟着我们,一同冲了出去,那棵大树吸收了九幽的魔气,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你现在怎么看,都不觉得它像是桃树,对吧?”   师皓对女阴魔的话,并不如何尽信。   也许所谓的“桃树”说,也是骗他的?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女阴魔的唇,吻在他的脸颊:“小帅哥你放心,奴家可真的没有骗你。对了,你可知晓,魔域其实也是有上下方位,有东南西北的。你们到的白玉桥,乃是在东边,可是西边有什么呢?”   魔域的西边?那里会有什么?   师皓的心中不可能不好奇……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问。   他不能在自己的升阶仪式上,去问这样的问题。   隔着那暗红色的血气,他看到一名老者越过数座建筑,从天而降。   那老者块头高大,身穿大红锦袍,腰间挎着一把大刀。   老者的目光,落在他身前并排的五颗人头上,尤其是落在仇振凤的首级上。   师皓看到,这老者的额头崩紧,握住刀柄的手,虬结起一条条青筋。   街头结尾的那些人,悄悄议论:“果然来了!”“女儿女婿、三个外孙全都被人杀了,他怎么可能不来?”“所以说,那人前面为什么不逃?”   赶来这里的,正是“实意腾龙刀”仇啸龙。   仇啸龙本身便是四品,做过六扇门东北七州总捕头,他自身是江湖人,所以将女儿嫁给元家,借此攀附上皇族四大豪门的宗海家。   如今的仇啸龙,基本上处于隐退状态,但他在豪门大户间,颇有人脉。   淮水虽然战乱不断,引动天下大势,但此时其实是正月,不知多少人,在过着春节。   他在女儿女婿家做客,又四处走动,接受当地许多名望之士、和帮派头目的邀请。   就在前番,他在另一个本地名望的家中做客,饮酒聊天,忽有捕头匆匆赶来,告知他噩耗。   那一瞬间,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于是,他匆匆赶来,赶到这里……他看到了他的女儿女婿、和三个外孙的人头。   他们的人头,排在一起,杀了他们的凶徒安安稳稳的坐在大椅上,仿佛在等着谁。   亲眼目睹女儿的首级,就那样子放在那凶徒脚前,仇啸龙额头筋肉崩起,犹如蚯蚓。   他踏前一步,宝刀抽出半截,声音听上去像是寒风灌入满是孔眼的石峰:“阁下若是冲着仇某人来,仇某人就在这里,何必做得如此之绝,杀吾家人?”   他眼带血丝,杀气卷荡。   这凶徒杀人之后,不但不逃,还在这里等着。   如果他是为了等人主动前来寻仇,那他等的无疑就是自己。   仇啸龙做过六扇门七州总捕头,杀过的人,自然有不少。   在他一步一步登上七州总捕头的位置的过程中的,同样也有不少死囚,是被他冤枉的。   不是他不想去做一个正直之人,而是六扇门里,人人如此,他踏入这一行,有许多事情,便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一些惨事、恶事,是豪门那些纨绔公子做的,但是事情闹大,引发民怨,不能不管。   管了就得抓罪犯,真正的罪犯不能抓,那抓的会是什么人?   还有一些人,什么也没有做,但是得罪了某些高官权贵,甚至有可能仅仅只是新娶的娘子被看上了。   那些高官权贵自己不会去动手,但是事情总得有人做。   在那些高官权贵看来,六扇门不就是做这些的?   一直到他坐上了七州总捕头的位置,这一类事情,才不需要他亲手动手。   但其实这一类事情,也从来没有断过,只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不再参与罢了。   这人莫非是过往某个被他冤杀的武林人士之子?   仇啸龙看着这容貌棱角分明的青年,试图回忆起什么。   但是冤死在他手中、或者是他治下的人实在太多,他也不可能全都记得。   仇啸龙暴喝道:“你到底是何人?”   只见那青年依旧坐在大椅上,以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对他全然不感兴趣。   这让仇啸龙有些摸不着头脑……过往他也遇到过不少想要报仇之人。   这些人必然会大声控诉,让众人知晓,他是为何而来。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洗清冤屈、声张正义,怎可能会坐在那里,恍如不闻不问?   看着那青年怪异的景象,感受到漫天漫地涌来的肃杀之气。   并排的五颗脑袋、倒在他前方的众多尸体……   仇啸龙终究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脑海中快速动念:“魔门?”   仇啸龙不太确定,那青年到底是不是魔门中人。   但江湖之上,一些奇奇怪怪的、血腥而又诡异的事情,的确是跟魔门有关。   五颗并排的脑袋,还是一家人。如果这青年真不是为了寻仇而来,那这极可能便是某种仪式。   魔门仪式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可能出现。   一想到这里,仇啸龙抽出宝刀,刷的一下,卷起劲风的身形,便已出现在青年身侧,凌厉的一刀犹如划开昏暗的厉芒,斩向青年。   对于魔门中人来说,仪式是绝对不能破坏的,一旦被破坏掉,后果难料。   意识迷乱、发昏发狂、走火入魔……这些都还是轻的。   毕竟是做过七州总捕头之人,他选择了最直接……确实也是最正确的手段。   咣!青年陡然站起,一刀截去,爆裂的精光,在刀锋与刀锋之间震散。   这次的仪式,当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与危险。   此刻的师皓,自己看到的是不断涌动的血水,这使得仇啸龙的身影,在他眼中都是模糊不清的。   他可以交手,但是五颗脑袋燃起五道青火,幻成一个小型的法阵,这是一个圈子,他若是被逼出了这个圈子,便意味着仪式的失败。   所以他只能硬撑,连闪避都无法做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也幸好他玄气发散,即便眼睛无法看清,也能够把握住对方的具体位置与动作。   否则,怕是对方的这一刀,便已足够将他震飞。   仇啸龙一刀未能得手,刀势一转,三道刀光同时出现,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斩向青年。   这三刀没有一刀是虚招,全都是实打实的刀劲。   每一刀都快如闪电,务求将对方重创。   师皓紧咬牙关,手中的刀同样闪出数道刀光。   两人身周,皆是密密麻麻的刀光与刀影。   路边有武者,想要看清他们的招式,看着看着,陡然喷血倒地。   师皓身后,那女阴魔竟在这时,再次发出声音:“帅哥……” 第416章 画中魔女:进阶四品!   师皓心道“糟糕”。   眼前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强敌,若是这女阴魔再趁着这个时候,来蛊惑他,令他生出重重幻象。对他来说,会是非常的麻烦。   在这样的仪式中,他根本无法抵御与他打交道的阴魔,为他带来的幻象。   只能坚守自己,不为所动。   而对于阴魔来说,是乐于见到仪式失败的。这样一来,他的魂魄便会被她侵蚀。   她能够借此脱离仪式,潜伏在他的体内,直至成功夺舍。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他升阶路上,最后一次与这个女阴魔打交道。   从中品升级到上品,另有一套规则,不再需要借助夜魅天的女阴魔,来为他取得魔源。   这女阴魔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仇啸龙何等人物?感受到他刀法上的迟疑,立时间气势大盛,刀光滚滚。   仇啸龙能够坐镇七州总捕头,其中固然有对豪门大户的巴结,但同样也依靠着惊人的个人实力。   一个人,如果能够用自己的武学招数作为名号,那他的武学招数,必然有独特而又过人之处。   仇啸龙的名号是“实意腾龙刀”。   “实意腾龙刀”是他的名号,同时也是他的刀法。   能够以刀法作为自己的名号,这刀法就不可能烂大街,也不是谁都能够轻易练出来的。   仇啸龙刀光滚动,犹如一条条飞龙,往青年卷去。   一时间,四面八方皆是刀影。   师皓感到,自己像是身处在长河之底,以人力迎接着滚滚冲来的巨浪。   即便是拥有腾挪的空间,眼前之人,也是一名强敌。   何况他现在不能退,不能闪,他必须要待在这个小圈子里。   身边的女阴魔还打算利用幻象来蛊惑他,使他分心。   “小帅哥,你可有听说过‘血誓魔缘’?”女阴魔的呢喃,在师皓的耳边轻轻响起,“记住,奴家的真名唤作……”   一个奇怪的名字,直接印入了师皓的脑海。   下一刻,又是那女阴魔的娇笑声:“帅哥,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奴家,奴家等你呦。”   一声炸响,五颗头颅同时粉碎。困在阵法中的五个生魂被飞来的黑色锁链拉扯着,往不可知的涡流飞去。   高处现出一座神秘的大楼,一道光芒飞出,冲入师皓的体内,散出七彩。   弥漫的血色消失,女阴魔也已不见。   咣的一声,刀锋相交。   仇啸龙只觉得一股大力,轰然而至,整个人被震得向后仰去。   以他四品的实力,竟在刀劲的硬抗中,处于下风。   眼前的青年开始踏步,那凛冽如日的刀气,随着他的每一道坚毅的步伐,不断膨胀。   随着咣咣咣咣的震响,在仇啸龙的眼中,这青年竟呈顶天立地之势。   此刻的仇啸龙,心中震撼无比。   这青年的功力,正在快速增长。   原本的较量中,仇啸龙能够判断出,这青年乃是五品之极。   他的根基原本是弱于自己的,只是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奇功异法,其劲气质量极高,浑然一气,面对着明明强出许多的自己,竟也能够不弱下风。   仇啸龙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神奇的劲气。   但是不管怎样,此人比自己差上一品,强行的比拼中,自己没道理会输给他。   结果突然间,对方的实力大幅增进,虽然也只是刚刚踏入四品,但凭着这神奇至不可思议的劲气,竟然反过来压制住了他。   这是魔门的升阶仪式,自己的女儿、女婿、三个外孙全都成为了供此人升级的祭品。   仇啸龙的内心深处,感受到无比的愤怒,同时也生出恐慌。   通常来说,一个人劲气外放,总会有散开的、难以收拢的余劲,造成部分功力的损耗。   即便是四品高手也不例外,大约唯有上品,才能够真正做到放出的劲气,尽数压向对手,全无损耗。   但是这个青年做到了,他放出的劲气,仿佛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浩然大气,而又浑厚纯正。   一名刚刚进阶四品的武者,怎么能够做到这种唯有上品高手,才能够做到的事?   仇啸龙的刀光,从滚滚如同海浪,不断的收缩,竟是被压在了身前一尺左右。   反过来,青年的刀光却是劈天盖地,每一刀都有令山崩地裂之势。   足以劈峰碎石的劲气,却完全凝聚在刀锋之前,没有一点劲气是无效的。   仇啸龙额生冷汗,他现在已不想为女儿女婿报仇,他只想脱身离去。   他也老了,他也知道,自己以前做了不少恶事,刀下有许多的冤魂怨鬼。   所以他这些年里,已收敛了许多,不再在江湖上出头,只想安安心心的养老,度过晚年。   初始时,他也因为女儿女婿、与外孙女的死而愤怒。   但是当自己也性命垂危的时候,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恐慌与后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死有余辜之人,但他偏偏不想死。   仇啸龙竭尽全力,应对那山呼海啸般卷来的刀光。   远处的群众看不明白,只看到那原本立在哪里,绝不移开的青年,步步向前。   他身后的景象,仿佛在跟着向上升起,那屹立的身躯,仿佛占据了半个天地。   如此诡异、如此可怖的景象,看得他们心惊胆战。   对于底层的江湖人来说,其实四品已经是非常强了,是毫无疑问的高手。   至于上品,更像是他们难以接触的、江湖上的传说。   仇啸龙是四品高手,在邓州一带,已经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刚才他到来的时候,众人都觉得,那青年要完蛋了。   但是这一刻,每个人都知晓,仇啸龙要死了。   即便是那不懂武学之人,也能够清清楚楚的感知到这一点。   那青年的身躯仿佛在不断的壮大,壮大如山岳,每一刀都带起炎炎烈日的轰击,咣咣当当,压得仇啸龙越来越矮。   没有人会为仇啸龙的死而惋惜,他们更多的只是震惊……这青年到底是谁?   这青年如此根基,如此武艺,在江湖上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但没有一个人叫得出他的来历!   刷!一道刀光横空而过,仇啸龙的脑袋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啪的一声,砸落在石地上,继续滚动。   青年仰天大笑,那笑声犹如滚滚熔岩、从山头冲出,爆发出的热量漫向四面八方。   邓州城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那股上冲霄汉的痛快。   大笑声中,青年将宝刀插回腰间,潇洒而去。   在他身后,仇啸龙的后脑勺贴在地上,那茫然的目光朝向逐渐昏暗的天空。   众人看到,大椅前并排的五颗脑袋,全都变成了头骨,那一家五口的、首级上的血肉尽皆消失。   五颗失去血肉的白色骷髅头并排朝向街面,阴森诡异,直令人头皮发麻。   夕阳落下,暗影漫来,狂风呼啸,寒意侵蚀。   他们的身心尽皆发寒——师皓到城门时,城门已经关闭。   若是太平日子,城门自不可能关得这么早,但是这年头,显然不太平。   他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从旁边的阶台登上城头。   驻守在这里的那些兵士,手持长枪,竟不敢阻他。   眼前的青年,杀气凛然,又有一种伟岸与高大的气魄,令他们不敢妄动。   上了城头,师皓跃城而出,衣衫猎猎,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落向城外护城河的对面。   需知,这是一个有武道的世界,即便邓州不是大城,其城墙也有七丈之高。   他一跃而出,落在地上,笑声中飘然远去。   山间的草地上已开始泛出一些绿意。   深夜却依旧寒冷。   师皓在心中忖道:“‘血誓魔缘’?那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像是某种魔门仪式。   魔门仪式也是各种各类,因为需要的祭品往往血腥与残忍,师皓除了自己进阶所必须的那几样仪式外,对其它并不关心。   所以他确实是不知道,这“血誓魔缘”是什么。   至于那女魔头告诉他的“真名”,他记在了心中,但无法说出口。   它就像是直接闯入他的记忆,刻了上去。   这是那女魔头,第一次如此痛快的,将他进阶第四品所需的魔源交给他。   一般来说,阴魔都会尽量的拖延仪式,直至无法再拖。   它们会利用这个机会,来不断的蛊惑和引诱。   如果那女魔头有心害他,只要继续拖延,他很难保证一边挡住仇啸龙,一边坚持到仪式的时间结束。   她竟提前将魔源交给了他,结束了仪式……阴魔会有这么好心?   不管怎样,师皓对她还是并不信任,他打算,下次见到师父娘子,问一问这“血誓魔缘”是什么。   从道理上来说,他“幻彩系”魔门功法进阶的仪式已经结束,与这女阴魔再没有相见的必要。   这最后一次接触,她走得如此之快,没有利用仇啸龙对他的升阶仪式所产生的危机,倒是有些向他示好的意思。   在黑夜中,接连翻过两座山,直至来到一座道观。   这道观供奉的乃是道教中的真武大帝,真武在道教供奉的神灵中,初始时只是北极四圣之一,这些年,其在民间的神格,却是越来越高了。   有两名女子在飘然而出,齐声道:“少主!”   正是月瑶台与纱菱扇。纱菱扇摇扇笑道:“恭喜少主成功进阶!”   师皓自嘲道:“这次的仪式好生麻烦,说起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式,初始时到底是怎么跟魔域的阴魔讨论出来的?”   月瑶台道:“少主,仙材与药鼎,都已放置在内头。”   师皓点了点头,回头看看天色。天暗得很快,今晚乌云遮蔽,基本上看不到月亮与星辰。   隔着一座山头,这里看不到邓州城,就算能够看到,多半也是一片昏暗。   他笑道:“你们先替我守着,我先去炼丹。唔……估计她也快来了。”   月瑶台与纱菱扇齐声道:“是!少主!”   师皓飘入,在道观内的丹房中,墙角处放着烛台,烛火散出暖色调的光芒。   一座青铜铸就的炉鼎,旁边的木案上,摆放着玄璃奇水、红霜圣蕊、九地碧桃、双界奇莲四样仙材,与其它的那些辅助药材。   师皓将那三两玄璃奇水倒入炉中,将一些药材放入,盖上盖子。   紧跟着便在下方孔眼中,注入三昧元火。   他不断的调节炉中火候。   玄璃奇水再炉中翻翻滚滚,明明只是三两,竟翻滚出半炉的水花。   有药香在炉中缓缓溢出。   师皓将火候慢慢减小,不多时,那滚滚的水花慢慢收缩,降到了炉中三分之一的水位。   打开炉盖,他将红霜圣蕊放了进去,然后快速将盖子重新盖好。   红霜圣蕊在飘忽的水气中融化。   师皓用心调节,谨守火候。   红霜圣蕊在玄璃奇水所化的水气中,煮了半个时辰。   打开炉盖时,看到的是红色的水气,水气的上方,却又奇怪的结了一层冰。   红霜圣蕊本身带着寒霜之气,炉底炉火燃烧,寒霜之气竟未散去,反而在水气的上方结了一层冰层。   师皓将双界奇莲放置在那层薄冰上,他看到,双界奇莲的根部,竟往冰层的下方钻去。   不多时,根部全在下方,莲花在冰层之上。   花瓣绽开,师皓将九地碧桃放入莲花中。   其它药材,也跟着放置在花瓣周围的冰层上,重新将炉盖盖好。   剩下的,就是精心控制着火候。   冰层之下,红霜圣蕊的药力融入了玄璃奇水,又被双界奇莲的根部所吸收。   水气带着药力,输进奇莲的花瓣,花瓣包拢,紧紧裹着内中的九地碧桃。   当红霜圣蕊的药力被全部吸收过后,那层薄冰也无法再持续,碎散开来,化作水气。   水气蒸发,红霜圣蕊的莲根也全部被烧尽。   只剩下了紧紧裹着九地碧桃的花瓣,在加大的火力中,不断翻滚。   然则,火力慢慢转小……   月瑶台与纱菱扇守在外头,夜色逐渐变得深沉,寒风裹入道观。   挂在高处的气死风灯,并没有受到寒风的影响,依旧向外散着冷光。   嘭!观门打了开来,呼啸的冷风进一步灌入。   月瑶台与纱菱扇盯着大门处。   只见三个人影,在那微弱的灯光下,摇晃而入。   中间一人,瞬息间闪入,立定:“我等奉命,前来迎接邪莲宗之少主,前去与我主一叙。” 第417章 画中魔女:般般入画!   中间那名男子年约五旬,身穿银色大裘,身形粗壮,个头偏矮,双目炯炯。   左边一名老者,垂垂老矣,身穿白袍,白发苍苍,满脸鸡皮,挎着一把魔刀。   右边那人,是三人中最高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窄额高,神态阴冷。   月瑶台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丁魔参的三名狗腿子。”   虽然语带不屑,心中却是暗凛。   她其实也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三人。   然则人的名,树的影,有些人不需要你见过,当他们出现的时候,你便已知道是他们。   这就是江湖!   中间的这名银色裘的男子,唤作灭神无三,这其实是与“玄凤幻芝”一般的魔名。   至于真名,莫说别人,恐怕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此人乃是魔门暗封宗的传人,暗封宗在魔门中,基本上就是一脉单传,只是代代传人,都颇为有名,且基本上,每代传人都能够修炼到四品之极。   想要修炼到上品,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代代出四品,其实也已经很不简单了。   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则是“绝情魔煞刀”崔无肠。   崔无肠同样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已是彻底放弃了进阶上品的希望,将重心放在培养徒弟身上。   可惜,他的徒弟“惊情刀”应凌,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冲突中,被尸突雄所杀。   右边那高瘦的男子,则是“天罗魔骨”赵冲峰。   这赵冲峰名号中虽然有个“魔”字,但其实不是魔门出身,他虽高高瘦瘦,修的却是外门功法。   只是,一般修炼外功者,往往健壮魁梧,人会往横里长。   他却是越修越高,成年之后,整个骨架都还在往上长。   丁魔参座下有四大将,此时此刻,竟然到了三个。   这三将突然至此,显得来者不善。   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能够追到这里来。   看来邓州其实早已被丁魔参的势力所渗透。   灭神无三沉声道:“我主闻得贵方少主在此,让我等前来相迎,这是一番好意,还请贵方少主,莫要拒绝。”   纱菱扇摇扇笑道:“若是我家少主不去,那又如何?”   崔无肠负手驼背,冷笑道:“我三人既然来了,去或不去,可就由不得你们做主。”   纱菱扇曼声笑道:“所以说,明面上是请,实际上却是想要绑架了?”   灭神无三淡淡的道:“纱姑娘说笑了,我等岂会这般不敬?我等诚心邀请,自然也希望贵方莫要拒绝。”   “天罗魔骨”赵冲峰哼了一声:“我们如此诚心诚意,贵少主藏在观中,连面都不露一个,是不是太怠慢了?”   月瑶台冷然道:“我家少主正在休息,有什么事,请明日再来。”   赵冲峰冷笑道:“这座真武观,好像也不是你们邪莲宗的产业。”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便要往内中冲去。   眼前丽影跟着一闪。赵冲峰不屑地哼了一声,劲气爆发。   砰然一声震响,两人俱是摇了一摇。   赵冲峰脸色微变……挡在他前方的,正是纱菱扇。   纱菱扇摇扇道:“哎呀,看来你们还真是毫不客气,这是无论如何,都要翻脸不成?”   灭神无三与崔无肠亦是动容。   他们没有想到,纱菱扇竟然在根基上,硬生生抗住了赵冲峰的天罗邪劲。   他们的情报中,邪莲宗的三位坛主,进阶四品的时间绝不会太长。   虽说邪莲宗魔典武学繁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功法,但是在根基上,终究是难以速成的。   他三人进阶四品已久,赵冲峰修炼外功,劲气强悍无匹,按理说,绝不是刚刚进阶两三个月的纱菱扇,所能够强行抗住的。   却没有想到,双方劲气全力冲撞,纱菱扇竟是丝毫不弱下风。   这让丁魔参座下的三名战将,都有些惊讶。   他们却哪里想得到,邪莲宗不但有“三莲合宗”这等诡异手段,邪莲宗之少主体内更有不死药力、魔螭之气等等,又有神秘元气。   一通操作下来,邪莲宗三位坛主尽皆受到极大滋补,功力大涨。   灭神无三喝道:“闯!”   刷!崔无肠跟着出手,宝刀划过急促的光芒。   月瑶台本是挡在灭神无三身前,此刻被迫横掠,袖中飞出一剑。   咣咣当当的,一连串的精光绽放,高处绽出一团团刀光与剑影。   赵冲峰劲气再出,纱菱扇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出手。两人各出绝学,身影飘来荡去,竟是眼花缭乱。   然则她们只有二人,被迫截下崔无肠与赵冲峰。   灭神无三身影一闪,直接从她们中间掠过。月瑶台与纱菱扇俱知不妙,一时间却是无法脱身。   灭神无三猛然将门踹开,正要闯入,眼前刀光如同霹雳般斩下。   这一刀,仿佛由天外飞来,气势恢宏。灭神无三一惊,快速出剑。   轰然一声震响,他竟硬生生被迫退三步。   再看时,那刀势不但没有收敛,反化作海啸一般的刀浪,滚滚杀至。   灭神无三心中大骇。   需知,双方交手,若是根基相当的情况下,硬撼一招,接下来必然要重新蓄力,方可发动下一招。   就像是一拳打出,若击中的是薄弱之物,将它击穿后,拳势还能够继续。   若击中的是同样力量的、另一人的拳头,对碰过后,则必然有一股反弹之力,要将它抵消后,方可重新击出下一拳。   然则,对面一刀过后,跟着就劈出了下一刀,回气之快,出手之狠,令灭神无三为之色变。   灭神无三竟被逼得再次后退,一边退一边挥剑。暗封宗之各种绝招,全力施出。   但气势已弱,退势难止,不多时,竟硬生生的被逼回了原位。   另外四条人影快速分开。狂潮般的刀光收敛,现出一名面容冷酷的青年。   “少主!”月瑶台与纱菱扇落在青年身边。   青年微微的颔了颔首,让她们放下心来……他已成功的炼出外丹,并服了下去。   此人就是邪莲宗那神秘的少主?灭神无三、崔无肠、赵冲峰一同看着这名青年。   眼前这名邪莲宗少主,竟比他们想象中的,还更要年轻。   挺拔的身躯,略带鹰钩鼻的、阴狠的面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单单只是立在那里,便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灭神无三、崔无肠、赵冲峰三人盯着这位青年,多少都有一些惊讶。   这一趟,他们三人前来“邀请”,实际上是觉得自己十拿九稳的。   在他们看来,邪莲宗的三位坛主,先前都被困在五品,虽然最近同时突破五品,成功进阶,但进阶四品的时间不长。   正如月瑶台与纱菱扇所猜,邓州早就已经被他们所渗透。   傍晚发生的事传到灭神无三耳中,同样也是魔门一份子的灭神无三,立刻做出判断……那是魔门的升阶仪式。   升阶之人,十有八九就是邪莲宗的少主。   而根据他们先前所调查的,与邪莲宗少主有关的情报。毫无疑问,那是五品进入四品的升阶。   他们三人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作为丁魔参座下四将,早就进入四品多年。   不管怎么想,邪莲宗的这位少主,加上两位坛主,都不该是他们的对手。   然则此刻,崔无肠与赵冲峰尽皆被月瑶台、纱菱扇挡住。   灭神无三自己被邪莲宗的这位少主,硬生生的逼得退回原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没有人比灭神无三更加震撼……这真的是方自进阶四品、所应该拥有的实力?   灭神无三从来不曾见过,这般浑然一体的魔劲。   刚猛有力,炎炎如同烈日,散发出的刀意犹如实质,直令人无法逼视。   更加古怪的,是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后劲,让这青年刀刀用实,却无需有太多回气的空隙。   于是,在灭神无三眼中,就变成了那一口凶刀不断翻飞,一浪跟着一浪。以灭神无三之强,亦是被硬生生逼退。   此子功法玄妙,不可以常理推测!灭神无三心中暗凛。   师皓立定,环视一圈,冷冷看向这三人。   此刻的师皓,服下了进阶第四品的外丹,刚才连续出刀,药力借此在体魄间散开。   内丹外丹融合成一体,真气在他的中丹田间,仿佛卷荡的湖泊。   与此同时,被压制在下丹田处的、第四品之魔源的力量,也释放而出,道魔二气在他的体内互相游走、渗透,先是泾渭分明,进而重新融合成元气。   他感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隐约间,竟有一种先前与许氏姐妹三人那个那个后、得到不死药力时所拥有的舒适感。   他觉察到,自己的体内生机卷荡,无一处不散发着全新的活力。   他很清楚,在这一次突破之后,他的寿命进一步延长,加上先前的不死药力,寿至五六百,怕是也轻而易举。   果然,道魔双修,才是真正的长生不老、直至超凡入圣之法。   不管是道门还是魔门的功法,进阶四品,其实都不会带来延年益寿的功效。   要等进入上品,才多少有些养生秘术,其功效其实也很有限。   否则烈尊义也不会到了三百多岁,便呈现出苍老之像。   烈尊义虽然比不得元始洞天里的圣玹仙子和火魅女,但在这三百年里,却也是毫无疑问的尘世第一人。   而现在,师皓方一进阶四品,便很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寿命上的突破。   道魔二气融合后,带来的全新生气,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活力。   师皓看着灭神无三,冷笑道:“多承好意,可惜我另有要事,贵主之邀,就不去了。若是他真的想要我赴约,不妨亲自来请。”   灭神无三哼了一声,双目间杀意凛然:“阁下最好再考虑清楚。若是现在赴约,对我等来说,阁下还是客人。若是我主亲至,阁下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师皓无所谓的笑了一笑,道:“你们自己没有本事,想要靠着丁魔参来吓唬我么?不过我在邪莲宗中,也不过就是少主罢了,若是家师亲至,就算是丁魔参,怕是也得落荒而逃。”   灭神无三、崔无肠、赵冲峰一同盯着他来。   这也是他们一直疑惑之处……此人乃是邪莲宗的“少主”。   在魔门中,“少主”这个词,一般都是用来称呼宗主的真传弟子用的。   按理说,既然有“少主”,那自然也该有“宗主”才对。   就像是有“少爷”,按理来说,上头也应该有“老爷”一样。   若是老爷死了,少爷继承家产,也就成了“老爷”了。是以,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个“少爷”,却没有“老爷”的道理。   从这一点来说,此人乃是邪莲宗的少主……那邪莲宗的现任宗主是谁?   到底是什么样的宗主,才能够培养出这样一位少主来?   还是说,当前的邪莲宗,根本没有什么宗主,这家伙纯粹就是在虚张声势?   灭神无三心中快速动念,不过这方面的线索实在太少。   便是邪莲宗的这位少主,也像是凭空出现,其来历和背景完全琢磨不透。   唯一让人知晓的是,他方一出现,便令得内斗已久的邪莲三宗,三宗归一,这背后必然涉及某些隐秘。   灭神无三哼了一声,正要继续说话。   却见这位邪莲宗少主目光移动,瞄向大门处,紧跟着便是露出错愕之色。   月瑶台与纱菱扇也跟着瞄去,尽皆现出讶色。   灭神无三同样也感应到,身后有人靠近。   他不知来者是谁,身影一闪,横掠开来,看向来人……那却是一名青年女子。   从大门处飘然而入的青年女子,是一名美女。   任谁一看,都知晓她是一名美女。   她穿着粉白二色绣金百蝶撒花长裙,梳着极其漂亮、美轮美奂的飞仙之髻。   眉如墨画、唇似绛红、桃腮杏脸、螓首娥眉……她的五官,无一处不是标致得不能再标致的美女。   般般入画,美不胜收,但因为实在是太标致了,标致得就像是画里画出的一般,反倒令人觉得,有一种微妙的虚假感。   就像是这种美女,只应该出现在文人墨客赋予了美好想象的书画之中,而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真正的尘世。   在场六人,心中快速闪现出一个名字。   ——“画魔”君娇娇! 第418章 画中魔女:狂沙似血!   君娇娇,当前的黑榜上排名第十。   但却没有人知晓她到底有何来历,以及她到底做了什么,能够让她名列黑榜前十?   她的画像,被六扇门张贴得到处都是,但是众人也都不是傻瓜。   能够登上黑榜前十的,无一不是上品高手,每一个上品高手,都不是六扇门惹得起的。   这君娇娇如果真的是一名上品高手,是足以在黑榜上排名前十的“凶徒”,六扇门敢那样子,随意张贴她的画像,到处通缉?   所以这内中,必然是有玄虚的。   而现在,这位黑榜上排名第十的“高手”,竟出现在他们面前。   让开来的灭神无三、崔无肠、赵冲峰等人,同时如此惊讶与错愕之色,紧跟着目现寒光。   师皓将他们表情的变化,掌握在心头,瞬时明白……丁魔参也在找这“君娇娇”。   他看到,君娇娇仿佛被灌入观中的风推动着,往他“飘”来。   她足不点地,像是风中飞舞的叶片,轻飘飘的,全无实感。   “君娇娇”是三百年前,师父娘子所使用的化名。   这张标致的不能再标致的美女模样,是师父娘子使用邪影易容术易容后的容貌。   这样的容貌,本身就是一种恶趣味,仿佛是在公然告诉大家,她这个样子是假的。   大门两侧的气死风灯,在高处摇动,晃动的灯光,照在那君娇娇的脸上。   那美丽无暇的脸蛋,本身也似是带着某种神秘的光泽,让人即便是在这样的昏暗中,也无法忽略。   师皓看到,她的目光也朝向了自己。   她在看他,那迷茫的眼神,带着无限的困惑。   就像是飞在白茫茫的雾气间的彩雀,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甚至是不知自己身在何时。   她飘飘荡荡的,往他这边飘了过来,落在他的身前。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轻轻的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这样的问题,说出来后,往往有两种意思。   一种是表示自己很有来头!   一个初出茅庐、血气方刚的少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人恶狠狠的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在警告那多管闲事之人,自己背景很大、来头不小,告诉对方你管闲事前最好再掂量掂量。   这句话在江湖上很常见,因为总是会有刚入江湖、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也总是会有来头很大、背景很大的豪强……或者是被豪强所庇护、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走狗。   但是这位美女,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真的在问师皓,她是谁?   但是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要去问别人?   邪莲宗的两位坛主、丁魔参座下的三大将,也都看着这位“君娇娇”,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问另一个人,她自己是谁?   而邪莲宗的少主,居然还笑了一笑,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君娇娇!”   让人疑惑的问题,毫无意义的回答!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位美女叫作君娇娇。   君娇娇看上去更困惑了:“我是君娇娇,君娇娇却又是谁?”   师皓叹一口气:“你是君娇娇,但是君娇娇却不是你!”   君娇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中的呓语:“你……可以带我去见她吗?那个真正的君娇娇!”   师皓点了点头:“是的,我可以!”   紧跟着,却有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有趣!有趣!我也很想见一见那真正的君娇娇,要不,你也带我去看看?”   这声音初始时,仿佛是从天际响起,陡然间,就到了道观的大门之外。   原本是打开的大门,猛然间自行关闭,就像是观中供奉的神灵有感,想要将那人挡在外头。   门又快速的打了开来,咣咣当当,那一左一右的两扇门,就在这开与闭之间,不断反复。   轰然一声炸响,两扇大门同时粉碎。   血的味道弥漫而来。   崩裂的木屑随着狂风往观内狂卷,陡然间,风停了下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大门中央,仿佛以一个苍老的身影,挡住了呼啸的狂风。   飞舞的木屑慢慢的飘落,那股血腥味却更加的浓烈了。   那是一名老者,他的身上穿着大红的锦袍,脸上尽是疤痕。   不只是脸,露在外头的脖子、手背,却也都是坑坑洼洼。   就像是整个人被粉碎过,然后重新粘合出来,丑陋而又可怖。   灭神无三的脸色难看无比:“宗海雄图?”   月瑶台与纱菱扇尽皆色变。   即便是一向风轻云淡、给予人悠闲感的纱菱扇,这个时候都笑不出了。   “血狮”宗海雄图,堪称烈尊义座下第一大将。   八十年前,他曾在楚阴率军屠杀二十万众,其中单是死在他一人手中的,便有上万人。   因为实在是天理难容,人所共愤,当时的华夏武林集结起来,精心策划了一场刺杀。   参与那场刺杀行动的武林人士,几乎死尽死绝,这宗海雄图却依旧活了下来,身受重伤,藏身于瀚海。   自从他藏身于瀚海后,本是戈壁沙漠的瀚海,血气冲霄,如今已被称作“血瀚”。   虽然所有人都在猜测,“血狮”未死。   但是当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依旧是头皮发麻。   包括师皓在内,这里有邪莲宗的三位高手,和丁魔参座下的三大将。   两方人加在一起,乃是六名四品。   但他们却是深深的知晓,即便是六个人一起上,也绝非这宗海雄图的敌手。   这宗海雄图仅仅只是堵在门口,那强大的压迫感,便令得他们难以动弹。   即便是那呼啸而来的夜风,都被他那惊人的气势所遮蔽,没有一丝一毫,能够灌入内中。   “终于抓到你了!”宗海雄图看着君娇娇,他的声音颇为沙哑,沙哑得犹如从炼狱的最深处发出,透过不可知的幽冥通道,层层叠叠的反射过来。   宗海雄图的目光,却又落在师皓的脸上:“我也很有兴趣知道,你说的那‘真正的君娇娇’,却又是什么人?”   君娇娇的身形本是轻飘飘的,飘在师皓面前。   当宗海雄图出现的时候,她的身影一闪,似要飞天而去。   然则那一股可怖的血气压迫而来,她竟无法离开。   原先,她明明立在师皓面前,师皓却只觉得,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幻影。   但是现在,她的身形像是从幻境中走出,她也因此看上去,显得异常惊慌。   宗海雄图看着师皓,又看向犹如小兔子般,缩在他身边的君娇娇。   宗海雄图用那沙哑的声音,阴阴冷冷的道:“看来,你们两个,今晚都得跟我走一趟。”   师皓叹一口气:“我今晚这么受欢迎的么?很可惜,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此刻还在这里等人,却是哪里也不想去。”   宗海雄图阴阴然道:“从来没有人,能拒绝我的邀请。”   师皓摇头道:“什么事都会有第一次,你最好能够事先习惯一下。”   宗海雄图性情本是火爆,是以八十年前才会惹得那般天怒人怨,被迫藏身瀚海,苟延残喘。   如今再出江湖,只为了抓这“君娇娇”,结果竟被一名年轻人这般小看。大怒之下,他将手一抓。   血气犹如狂沙滚滚而来,化作一只魔掌,往师皓与君娇娇同时抓去。   月瑶台与纱菱扇想要援助少主,却只觉得整个身躯都被那无边的杀意所压制,竟是额冒冷汗,难以动弹。   灭神无三、崔无肠、赵冲峰三人自是更加不会出手,他们自知不是宗海雄图的对手,邪莲宗少主的生死,又跟他们无关。   他们虽然也想要将这君娇娇带回去,但哪里敢为她一人,去硬撼宗海雄图?自是慌忙退开。   嗖!一个小小身影,窜入了滚滚压至的血沙间。   紧跟着便是一声震响,魔掌破碎。   整座山都似摇了一摇,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支离破碎感。   宗海雄图眸中厉芒再现,盯着那风中缓缓飘落的小女孩。   灭神无三、崔无肠、赵冲峰三人再次动容。   眼前的小女孩,身穿天青色粗布棉裙,秀发披落至脑后,扎着一只大红蝴蝶结。   不需要任何人介绍,他们也知晓这女孩是谁。   能够硬撼宗海雄图这等上品高手,却又只是十二三岁的形态。   武林中,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女神婴!   师皓与月瑶台、纱菱扇松了一口气……他们在这里,原本就是在等她。   宗海雄图盯着眼前的小女孩,亦有一些动容。紧跟着便哼了一声:“你就是明月殊?”   女孩犹如御风而落,连被宗海雄图阻挡住的夜风,也随之涌入。   她那娇小的身形,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孤寂。   她清清淡淡的道:“我就是明月殊!”   宗海雄图虽然藏身于血瀚,却也知道这位明月殊。   黑榜之上排名第二的高手,自十二三岁时,便始终保持着这幅模样。   皇廷内部,为了太上皇,始终在追寻长生不老之法。   祖坛为此,动用了各种手段,这位女神婴,自然也在祖坛的调查之中。   直至确定,这位女神婴之所以能够青春永驻,靠的是极品神晶“南极长生”,祖坛才不得不放弃从她身上寻找线索。   极品神晶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杀了女神婴,它也只会消失。   宗海雄图哼了一声,盯着君娇娇:“这女人,我一定要带走,今晚不管谁在这里,都别想将我挡住。”虽说太上皇已死,但他依旧想要找到那传说中的昆仑仙山。   这女人是从昆仑秘境出来的,她是进入昆仑秘境的唯一线索。   宗海雄图的目光,不由得又往那青年扫去。此人所说的“真正的君娇娇”,也让他颇为在意。   然则眼前的小女孩,却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不为所动,亦不再说话。   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   而她能够成为上品高手,亦是心志坚定,并不是他人所能够轻易恫吓得了的。   周围的空气变得死寂。   此刻的宗海雄图依旧立在大门之下。   明月殊却是到了院落。   明月殊这一边,夜风跃墙而入,夜空中有星点铺开,半圆的月亮,前边还躲藏着,此刻竟开始出现。   宗海雄图那一边,则依旧是血气深浓,他的周边夜风凝滞,形成了一片粘稠的空间。   随着两人的对峙,其中央竟形成了一段分割线,一边月色清冷,一边血如狂潮。   两人同时纵身而起,轰的一声,山摇地动。   月光与血色不断扭曲,惊得夜空星摇月晃。   宗海雄图的拳头,每一拳都从身后拽出熔岩般的血气。   没有人知道,这血色浪潮是从何而来,它是如此的可怖,单单只是看上一眼,就像是要被这股狂潮所淹没,然后就此窒息。   明月殊的手中则多了一对细枪,双枪连舞,搅动月色。   他们的身影四处闪现,不断爆出精光。   轰,劲气爆发,道观侧面的大殿轰然倒塌,砖石乱飞。   部分砖石覆上了银光,另一部分却像是在血水中漫过一般。   师皓带着君娇娇,与月瑶台、纱菱扇跃墙而出,往后山而去。   上品高手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所能够插手的,留在这里,只会使得明月殊不得不分心庇护他们。   身后却有疾风传来,月瑶台与纱菱扇被迫转身,嘭嘭两声,对上了袭来的刀光与剑影。   师皓跟着转身,宝刀疾劈,斩向急袭他后方的灭神无三。   灭神无三与崔无肠、赵冲峰不想让他们就这样带走君娇娇,竟是同时出手。   灭神无三已知晓这位邪莲宗少主,虽然刚刚晋阶,但是不可小觑,因此一出手便是杀招。   师皓自也没有任何犹豫,天狂绝煞刀应势而出,霸气外露。   两人的刀剑,在极短时间里,互撞了上百次,咣咣当当,震耳欲聋。   灭神无三手持宝剑,宝剑一闪,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他手中竟是一把魔剑。   刷,魔剑吐出黑色的雾气,直接越过师皓截来的刀光,扑向师皓的面门。   师皓双目一瞪,眼眸中仿佛有火焰喷出—— 第419章 秘境迷离:日月山!   魔剑喷出的黑雾犹如条黑虎,从剑尖冲出,当场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师皓的面门处。   完全无视空间距离,诡异莫名。   师皓的三昧元火,竟从双眼中冲出,瞬间击在黑虎上。   黑虎一声惨嘶,咣,魔剑崩碎。   灭神无三大骇,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像这等魔物,基本上,都是以特殊的魔门仪式炼出,坚不可摧。   很难想象,会被人双目一瞪,直接毁去。   原本,灭神无三靠着这一奇招,暗算了好几位与他实力相当的高手,几乎不曾出过差错。   却没有想到,这一趟,不但没能成功,竟将自己的杀手锏毁去。   其实师皓同样也是吓了一跳,好在他的三昧元火,对这等魔物,的确是有克制之效。   刀光一卷,如同海啸,将措手不及的灭神无三卷了进去。   然则灭神无三毕竟也是高手,虽惊不乱,扔了崩坏的魔剑,一双铁掌不断翻飞,虽处下风,竟也不见败象。   师皓、月瑶台、纱菱扇三人,对上灭神无三、崔无肠、赵冲峰三人。   虽然双方都急于求胜,一时间,却又战得难分难解。   “小心!”远处明月殊忽的发声提醒。   师皓心中立生警觉,只见一道疾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扑近。   一股惊人的涡流,拉扯着他,要往疾风的中心卷去。   以他四品的实力,竟也难以抗衡住这股涡流。   这一瞬间,他立知不妙。   全身功力运转到极致。   另一边的灭神无三,同样也知道,处境危险。   他们两人都是四品高手,但这股撕裂般的力量,却让他们如坠万丈深渊。   他们双腿扎在地上,落地生根,强行抵抗着这股拉扯之力。四只脚,却在地面拉出四条深痕。   他们的身躯,依旧无可避免的被拽向涡流的中心。   关键时刻,两人同时出手。   师皓一掌拍向灭神无三,灭神无三也一掌拍向了他。   嘭!两人尽出全力,但这一次交手,并非为了击伤对方,而是彼此借力。   一震之后,两人借着反弹之力,各自飞起,脱出涡流。   师皓就地一滚,扭头看去,看到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在曼笑声中,抓着君娇娇破空而去。   师皓怒道:“魔蝎……”   灭神无三道:“唐若美?”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山头,竟然同时到了三名上品高手。   宗海雄图与明月殊分了开来,宗海雄图哼了一声,带着一道血光,往“魔蝎”唐若美快速追去。   明月殊落在师皓身边,抬起头来,看了师皓一眼。   师皓低头看着她,摇了摇头。   宗海雄图与唐若美一逃一追,两人皆是上品,去得极快。   就这么一耽搁,他们便都没了影子。   灭神无三、崔无肠、赵冲峰眼看着明月殊腾出手来,哪里还敢多待?也不管这女神婴想不想杀他们,竟是分作三个方向,快速落荒而逃。   “逃得倒是很快!”纱菱扇手持绣美人精美圆扇,摇了摇头。   又道:“少主啊,这君娇娇被抓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师皓道:“想要从唐若美手中夺人,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还有宗海雄图在那,月儿就算追上去,恐怕也无法将她救出来!他们之所以要抓她,是因为她关系到昆仑秘境,是进入昆仑秘境的线索。”   月瑶台低声道:“所以我们直接前往昆仑秘境?”   师皓约了月儿在这里会面,本就是想要在进阶四品后,与她一同前往昆仑秘境。   师皓道:“我们走!”   师皓与月儿、月瑶台、纱菱扇一路往西赶去。   他们途中没有任何歇息,纯粹靠着功力深厚,昼夜不停,花了三天时间,赶到了靠近青海的日月山。   盛朝之前,日月山又唤作赤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之所以有这个名字,乃是因为它远看如喷火,近看如血染,土石皆赤。   这里本是大盛朝与藏地的交界处,传闻中,盛朝皇帝从挑选宗室女,封作公主,下嫁西蕃之主。   途径赤岭时,将日月宝镜抛下赤岭,日月宝镜一分为二,摔在东边的乃是日镜,摔在西边的唤作月镜。   双镜被风沙掩埋,久而久之,竟成了现在的日、月二山。   这里乃是西海之屏风、草原之门户。有道是“过了日月山,两眼泪不干”,对于华夏人来说,过了这里,便等于是出了华夏故土,进入西域。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通往神秘的昆仑仙山的昆仑秘境,便在这日月山中。   公主摔镜的传说,终究只是传说,到如今,也无法证实。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各种各样的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说不定是有其来由的。   但即便是真的有来由,经历了这么多年,也难免在传说中变形、走样。   就像是没有人知道,传说中的仙山蓬莱,其实是一条会飞的巨大鲸鱼。   而这日月山,一座高岭,旁边有两座小山,一东一西。因为两座都是赤红的丹霞山,到了黄昏时节,一座沐浴在阳光之下,赤红如火,如同烈日,另一座则被黑暗所淹没,却依旧隐隐发出光泽,如同月亮。   如此奇景,恐怕才是“日月山”这个名字的真正来由。   至于公主摔镜的传说,更可能是因为当年那位公主途径此地,被人结合了当地奇景,而产生的附会。   师皓带着月儿、月瑶台、纱菱扇,却是到了日月山的南端。   这里远离进入青海的隘口,乱峰迭立,荒无人烟。   令人意外的是,这里有大量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都是蛮兵,血水横流。看上去,死去的时间并不太久。   “蛮军曾在这里驻守!”师皓道,“果然,他们已经找到了秘境的具体位置。”   “这里头看上去危险得紧……”纱菱扇摇扇道,“少主啊,奴家可否就在这里待着,替少主驻守此间。万一再有人来,也可以替少主挡着?”   师皓笑道:“真要有人来,纱姐姐你怕是溜得比谁都快。纱姐姐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进去吧,昆仑仙山这等地方,你就没有一点好奇?”   纱菱扇叹气:“奴家固然好奇,但是做人却是不能太好奇的。太好奇的人,总是死得比别人快些,奴家可不想早死。”   师皓道:“月姐姐,你可要留下。”   月瑶台轻声道:“我随少主一起去。”   师皓再次看向纱菱扇:“你看看,月坛主多少的忠肝义胆?”   纱菱扇摇扇笑道:“奴家岂能与月姐姐相比?少主对她那般宠爱,所以说,莫怪奴家偷懒,实在是少主偏心。”做抹泪状。   师皓笑道:“不要怪我偏心,实在是纱姐姐你偷懒。”   闲聊间,他们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往深处走去。   穿过乱石之林,前方有一座断崖。师皓本就是算好时辰到达这里,此刻正好是黄昏。   左手边,夕阳未落,右手边,一片昏暗。   前方一条高岭,左右两侧,竟似有日月同天。   他们面前的断崖上,在光明与黑暗的风格下,竟有一排奇诡的符文。   立在这里,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化作神秘的光晕,将他们笼罩。   “这里的路口已经打开了。”师皓沉声道。   原本,师父娘子的交待中,到了这里,还需要做些事情,这条路才会打开。   前方明明是断崖,往前走去,呈现出的,却是一条蜿蜒强行的神秘隧道。   他们的脚下,五彩交织,俨然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神秘桥梁。   “小翡翠!”师皓低声唤道。   翡翠美人在他的肩头闪了一闪:“少主……”   师皓道:“跟好了,莫要与我们分散。”   小翡翠道:“奴婢知晓。”一晃之下,又消失不见。   师皓低声道:“昆仑秘境中,幻象重重,真真假假,难以区分,我们也要小心,不要沉迷在幻象里头。”   在他身边,月儿盯着前方,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一步一步,踏着这彩色的虹光,往前行去。   在他们身后的石林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探了出来。   如同女神婴一般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的身形,诡异的是,那粉白色的脖子上,没有脑袋。   反倒是有一股黑色的气息,从断颈的上方,缓缓散出。   西边那夕阳的余光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倒出的影犹如一只狰狞的怪兽。   明明失了脑袋,因此也没了七窍,却有怨毒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从她的腹腔传来,怪异莫名,令人头皮发麻。   走在路上的月儿回过头来,小巧的琼鼻,微微的皱了皱,倒是更显可爱。   师皓跟着回头,问道:“月儿,怎么了?”   明月殊轻轻的道:“有一种不祥的气息。”   “不祥的气息?”师皓想着,连她都觉得不祥,看起来是真的不祥了。   明月殊低声道:“那是一种凶恶的气息,有一点像仙府里逃出去的混沌,和蓬境蜃楼里的那只穷奇,但又有一点儿不一样。”   师皓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那可真的是不祥。   还是要尽快的,从昆仑仙山打开玉虚门,将元始洞天里的两个娘子放出来。   他们继续往前,周边光影幻化。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小道,两侧是绮丽的山水。   虽然是山水,但却又像画卷一般卷曲,让人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画中。   低头看着脚下,那扭曲的彩光上下浮沉。   周围五光十色,色彩斑斓。   走着走着,一回头,师皓忽的发现,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惊呼道:“月儿?月儿?”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师皓又道:“小翡翠?”   小翡翠现出身来,趴在他的肩头,却也在四处张望。   师皓道:“她们什么时候跟我分开的?”   小翡翠道:“这个……奴婢也不知晓。”   师皓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心中暗道不妙。   且不说,他与月瑶台、纱菱扇都是四品,在武林中亦是高手,怎么也不至于走着走着,彼此分开了都不知晓。   便是月儿,她可是二品,刚才还一直走在自己身边。   如果真的只是走岔了路,她应该能够警觉的。   然则现在,他与她们三人,确确实实是分开了。   感觉上,更像是走在同一条路上,却进入了各不相同的空间。   “不要离开我!”师皓道。回头走了一段,并没有看到她们三人,反而迷失了方向。   小翡翠趴在他的肩上,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一松手,便连他也不见了。   师皓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正在一处深山中。   仿佛已是到了夏天,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一棵棵参天大树上冲霄汉,让他身处其中,显得渺小。   有小溪蜿蜒而下,他蹲在溪边,伸出手来,触手一阵清凉。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真是幻。对着河流,低头看去,看着水中的自己。   原本,这一路过来,他是保持着“狂刀魔侠”昊兴华的模样的。   然则此刻再看,他已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他抬起手来,摸着自己的脸,很确定这不是错觉……但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解除的邪影易容术。   依稀间,他甚至怀疑起,自己先前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跟着月儿、月瑶台、纱菱扇三人,翻山越岭,去寻找传说中的昆仑仙山。   现在梦醒了,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竟然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昆仑仙山,那种东西,真的有可能存在吗?自己为什么要去找那种地方?   师皓在这片深山,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开始回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   他感觉自己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很深很沉,此刻虽然醒来,意识却乃是有些迷乱。   他不由得哑然一笑,想着庄周梦蝶,栩栩然不知周也。刚才那场梦境,竟像是真的一般,使得自己现在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紧跟着却又忍不住想着,莫非自己此刻,才是真的在做梦?   一时间,他好像又记得,有谁跟他说过什么“真真假假,难以区分”……那人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师皓开始有些困惑。   便在这时,另一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师皓扭过头去,刚好看到一个少女,从草丛中钻出,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第420章 秘境迷离:月牙儿!   师皓也讶然看着这少女。   她赫然竟是月牙儿。   她穿着漂亮的毛织彩裙,脑袋上扎着精致的花冠,纤细娇小,颇有一些粉妆玉琢。   “你怎么会在这里?”月牙儿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   师皓笑了,虽然他也很疑惑,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她。   不过看到她这一副吃惊的、仿佛见了鬼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想起自己刚才那“庄周梦蝶”的念头,他意态潇洒,负手而立,面带微笑:“你明明知道的。”   少女的眼睛睁得更大,水灵水灵的:“我……知道什么了?”   师皓飘到她的身前,低下头来,注视着她那粉嫩的脸蛋:“因为这是一场梦,你在梦里见到了我,我是你在梦里想象出来的。”   少女的脸,渐渐的红了起来。   忽的抬起双手,蒙脸跳脚:“啊啊啊啊,讨厌啦,为什么就有那么喜欢你?为什么就是会梦到你,讨厌。”   那漂亮的花裙,随着她的跳脚,一晃一晃。   “真的是梦吗?”少女抬起头来,十指分开,水灵灵的眼睛从指缝间看着他,多少还有些困惑,“你不要骗我。”   师皓道:“我怎么会骗你呢?”   月牙儿抓住他的手,张口咬去,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痛不痛?”   师皓面带微笑:“不疼!”以他现在的本事,这样咬上一口,又能痛到哪去?   月牙儿一只手抚在胸口,舒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在做梦。”   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这个人是她梦里想象出来的,那她就放心了。   她抓着青年的手:“你跟我来!”   师皓跟着她,被她拽着,在山林间奔跑。   不知何时,周围换了风景。   那一棵棵参天大树,全都消失不见,周围布满了琼花瑞草,还有各种各样的奇禽异兽,来来去去。   这些野兽,一只只长得稀奇古怪,白色的鹿皮肤晶亮,双头的鸟左顾右盼,还有人面马身蛇尾的奇兽飞来飞去,绕着他们,展开鸟一样的翅膀。   月牙儿带着他,来到一座湖边,这里有华丽的阁楼,珠光闪耀。   月牙儿脱下绣花鞋,坐在湖边,将小脚放在水里荡啊荡。   师皓也坐在她的身边,他的心中其实也颇多疑惑……这到底是不是梦?   也许她根本就不存在,自己只是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这个梦里梦到了她……话说回来,如果真的做梦的话,为什么会梦到她啊?   为什么不是梦到月皎,梦到小雁,而是梦到这丫头?   他想来想去,有些不明所以。   “看!”月牙儿抬起头来,指向高处。   他也跟着抬头,看到成群的彩雀在飞,五颜六色的彩雀,在天空划出弧形,犹如彩虹。   彩光四溢,使得整座湖都反射着七彩的光芒,美轮美奂。   师皓想着,自己应该还是在做梦吧?如此奇妙的景象,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扭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她的脸蛋白白嫩嫩,吹弹得破,仿佛香香甜甜的水蜜桃,很想让人咬上一口。   不过既然是梦,其实咬上一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吧?   师皓低下头来,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少女脸红红的,仿佛天上的虹光,全都映在了她的脸上。   师皓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往那华丽的楼阁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在他怀中,月牙儿软软的、香香的,脸蛋上的红霞进一步泛开,连粉颈都是通红通红的。   师皓笑道:“当然是做一些梦里该做的事。”   “你、你……你怎么在梦里都是这个样子?”少女用手捂着脸蛋,难为情的道。   她的娇躯虚弱无力,就像是化开的水。   师皓抱着她,进入楼中,不知不觉间,周围一片嫣红。   高处挂着大红的灯笼,榻边点着高高的红烛,他们仿佛身处在洞房花烛夜中,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彩裙如同花瓣一般剥落,白皙的部分呈现在他的眼中,肤若凝脂,美不胜收。   轻拢慢捻抹复挑!此刻的青年,已算得花中老手,少女又如何禁得住他的手段?   不一会儿,温度攀高,红烛散出妙不可言的光华,悦耳的丝竹绕着梁柱,余韵不休。   直至某人自己也按捺不住,伏了上去,便要进行下一步。   少女却也在这一刻生出警觉……这真的是个梦吗?   她也到了怀春的豆蔻年华,过往也做了好几次类似的梦,每一次醒来,都拉着被褥,遮着脑袋,在被窝里羞红羞红的。   每一次类似的梦境,梦到的也都是这个家伙,但是这一次,好像真的有一些不同。   明明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全无真实感,但唯独他所压来的火热,却是那般的真实。   而且过往的梦境,虽然令人害羞,但真的没有到这一步。   这真的是个梦吗?他又真的是他吗?在即将失去防线的最后一刻,她一声尖叫:“不要!”使劲推着她。   下一刻,师皓发现自己回到了那片古树参天的森林。   他措手不及的站在那里,茫然四顾……发生了什么事?   月牙儿呢?刚才还在榻上、在他的身下,即将把一切都交给他的月牙儿呢?   果然是一个梦吗?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衣衫,慌忙捡了起来……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梦,为什么自己会脱成这样?   先将外衣抖开,正要穿上,忽的感应到身边有人,他快速回头:“月……儿?”   在一棵高得直入云霄的树边,那小巧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那里,同时睁大眼睛……为什么你会脱成这个样子。   师皓也有些发怔……这个月儿又是真的假的?   眼看着,月儿的脸蛋逐渐憋红,师皓慌忙穿起衣衫……不管是真是假,在她面前这个样子,好像都不适合。   紧跟着又有一些疑惑……为什么我会因为她在这里而奇怪?我不是跟她一起来的么?   心念微动,想起什么,赶紧回头:“小翡翠?小翡翠?”   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翡翠不见了!   师皓有些头昏脑涨,小翡翠应该是一直跟着他的……小翡翠一直跟着他的么?   他有让小翡翠跟住他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明月殊轻轻的飘了过来,低声道:“你感觉怎样?”   “一团乱!”师皓揉着太阳穴,“感觉全都像是在做梦一般,我甚至不知道出现在我面前的月儿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全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他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明月殊。   明月殊沉吟道:“我也有这般感觉,不过因为事先知道这昆仑秘境,虚实不定,真假难分,所以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警惕。谁知回过头来时,你三人依旧不见了。   “我到处寻找,有一会儿,感应到你的气息,突然又消失了。过了好一会,便看到你出现在这里。”   我们三人?师皓想起……是啊,我不是跟月儿、月瑶台、纱菱扇一起进入这里的么?   还有,这里就是昆仑秘境!   明明已是事先得到师父娘子的提醒,结果进入这里后,还是如同坠入梦幻泡影。   师皓道:“月儿,我可以牵住你的手么?我怕我们再走散了。”   明月殊微微的点了点头。   师皓牵住她的小手,与女孩一同走在林中。   她的小手纤细柔美,握在他的掌心,虽是细细小小,但依旧真实,让他知晓,至少身边的月儿是真的。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依旧困惑……那刚才的月牙儿,又是真的假的?   那丫头真的也在昆仑秘境里?还是说,此刻的月儿是真的,刚才的月牙儿,却只是一个梦境?   在他身边,女孩悄悄的往他腰下看了一眼。   师皓虽然已是穿好了衣衫,但是刚才,他可是就那般,赤条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要知,师皓本是在那红烛闪动的华美楼阁里,压住月牙儿,即将行那洞房之事,眼看着便要那啥,突然就和月牙儿分开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自是那令人脸红的情景。   她悄悄低头,往自己看了一眼,小脸蛋愈发通红……怎么想都进不去。   师皓收敛心神,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边情景。他试图将这画一般的景象看穿,但是目光所见,看不出与外界有什么区别,只是内中总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穿过了这片古树参天的森林,他们进入了一处山谷。   这里竟是一处村落,没有炊烟,也没有人,空空寂寂。   师皓看着这处村落,心中有些疑惑,他总觉得这里的布局有一些眼熟,却又不记得自己有到过这种地方。   蓦地,他心中微动,扭头看向月儿。只见她玲珑的小身子,微微的发着颤,眸中泪光隐现。   师皓想了起来,这里看上去,与三缨鬼穴里的那片废弃村落,非常的相似。   只是,这里的建筑全都是完好的,高处天光敞亮,周围群山环绕,空谷传音,丝竹悦耳。   师皓低声道:“月儿……”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是真实的。   因为三缨鬼穴已经毁了,便连那一片废墟,也完全被埋葬。   然则这里看上去,简直就像是那成片的废墟,完全恢复了当年还是“天缨仙府”时的景象。昆仑秘境里,没道理会出现这样的一处所在。   他想要提醒月儿,她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往前奔去,奔入了这片宁静而又祥和的村落。   师皓也追了进去,他觉得这个地方愈发的诡异。   他想要将月儿带出去,然而恍然间,他也开始迷糊起来。   他心知不妙,想要坚定意志,抵抗住这里的幻象。   然则到底是幻是真,很快的,他就分不清了。   他感到,有一股惊人的力量,从月儿那边涌了过来,仿佛改天换地一般。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与月儿一同,坐在屋前。   左侧是厨房,厨房里炊烟袅袅,另一边有菜地,绿油油的一片,更远处瓜果飘香。   他坐在摇椅上,向后靠着,摇椅前后摇摆,发出吱呀呀的声音。   右侧的屋子里,有纺车,远处的柴火间前,摆放着一堆木柴,还有许多没有劈完的树木。   厨房里有香味传来,他转头看去,看到月儿从厨房里走出。   此刻的月儿,换上了一声撒花布裙,腰间缠着围巾。   师皓抬头往天空看了一眼,只见烈日炎炎,远处还有蝉鸣,不间断的传来。   原来已经是夏天了啊?他在心中想着。   但是为什么我会和月儿两个人,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他试图回想起来,只是一时间,又什么都想不起。   月儿对他绽露出笑容,笑得像花儿一般。在他的记忆里,很少看到她的脸上,有这样的笑容。   他感到,只要能够守住她的这份笑容,其它任何事,也就无所谓了。   他站了起来,前去帮她的忙,两人一起做着事儿,吃着午饭。其后,他在菜地里挖地,月儿在门前用纺车纺织。   男耕女织的生活,让他感叹着,这世道还真的是太平啊。对了,记忆中,许久以前,还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时代,不知何时,战争就那样结束了。   到了傍晚,晚饭过后,他们一同散步。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宁静而又祥和。   晚霞在天空铺开,看起来,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   随着日头落下上去,星辰在夜空一点一点的出现,其中一座屋子里,月儿在内中洗浴。   此刻虽然已开始入夜,但毕竟是盛夏,其实天还很亮。师皓便在外头,又劈了许多木柴。   天气很热,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往那隐隐有水花声传来的屋子看去。   他想起了月儿的心愿,她想要一个真真正正的家,想要有真正的家人。而他们虽然一同住在这里,却总感觉,还是少了什么。   然后他恍然大悟,虽然他们一同住在这里,但还没有真正的成为“家人”。   于是他下定决心,将斧头一扔,毅然往那间屋子走去。   他想要更进一步,想要给月儿一个孩子,想要让这片独属于他们的小家园,儿女绕膝,更加的热闹…… 第421章 秘境迷离:君娇娇!   师皓直接推开门,澡桶里,月儿回过头,吃惊的看着他。   他也不客气,快速脱下衣衫,踏入了原本就不宽敞的澡桶里。   月儿的脸蛋泛起红霞,却也没有将他赶走。   他们已经在这里,一同生活了很久,走到这一步,仿佛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她也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她不能让叶家,在她这一代血脉断绝。   她也想要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而不再只是孤零零的生活着。   唯一的问题是……   她脸红红的,低头看了一眼……怎么想都进不去。   小屋子里其乐融融,盛夏时节,即便到了夜晚,外头也是一片炎热。   屋子里似乎还更加的热,即便是那清凉的水,都没有让他们冷静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洗浴过后,青年将月儿抱起,替她擦干身子,上了木塌。   外头知了的叫唤,此起彼伏,仿佛在演奏着喜庆的曲调。   师皓躺在外侧,搂着月儿,喁喁细语。   月儿脸红红的,蜷曲的小小身子,犹如并拢的、粉白色的花骨儿,即将在这最适合盛开的季节里,绽放出它的芬芳。   师皓心痒难耐,转身将她压住,一番温情过后,即将把两人的关系,拉进到密不可分的地步。   心中却又在这个时候,生出一个念头……这样子真的好吗?   月儿的两只小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很是紧张。   所有的一切,却又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寒意席卷而来,屋外的炎炎热气,正在快速消散。   夏蝉也像是被这一股寒意所冻结,失去了那欢快的声音。   师皓有一种感觉,虽然更进一步是美好的,但是这样一来,他们将会被困在这里,再也无法离开。   离开……离开这里,要去什么地方?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做!总感觉,他们的人生,不能就这样定格在这种地方。   师皓头疼欲裂,他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话说回来,这个时候,月儿不是应该尖叫一声“不要”,然后将他推开的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先前出现过这样的事。   但是此刻的月儿,明显跟他的“记忆”并不相同。   “记忆”中那相似的场景,被他压住的真的是月儿吗?   明明什么都对得上,不管是此刻的情景,还是那个“月”字……但总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怪怪的。   他的犹豫,让月儿慌乱起来,紧紧的抱着他。   他艰难的,将月儿推开。周围的景象开始破碎,房屋正在消失,整个村落也变得模糊。   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她开始哭泣,她想要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仿佛这样子就能够挽留住什么。   轰然间,另一边的远处,传来一声震响。   一团粉红的氤氲,滚滚而来,内中传来莺歌燕舞的声音。   整个村落大半粉碎,仅有的这点容身之地,也难以保全。   师皓轰然一震,陡然间,又将所有的一切都回忆了起来。   月儿在他的怀中抽泣着,即便知道这一切全都是虚幻,她心中依旧不舍。   那粉红的氤氲散了开来,里头却是另外一片天地。   “莫非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一名女子飘然而落,发出笑声。   她竟是“魔蝎”唐若美。   唐若美的身后,隐约现出一座奢侈而又华丽的宫殿,金碧辉煌,又有无数的壮男拜倒在她的裙下。   犹如两个世界的对撞,那华丽的宫殿往他们这一边快速覆来,他们这一边、那宁静的村落,便连最后一点也无法保全。   又是一声剧烈的晃动,穿回粗布棉裙的月儿飞身而出,愤怒的劲气,直往唐若美轰去。   唐若美曼声笑道:“妹子啊,就算我打搅了你们两个的好事,你也不用气成这样吧?”   两名上品高手的劲气冲撞,令得周边山摇地动。   师皓看到,周围的情景,变得支离破碎,时不时的,又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奇景。   这就是昆仑秘境?回过神来的师皓,真正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玄奇与诡异。   难怪,即便是师父娘子也曾在这地方,陷入幻境,难辨真伪。   他环视着周围……月瑶台在哪里?纱菱扇又在哪里?还有小翡翠呢?   战斗中的明月殊与唐若美,离他越来越远。   他往她们奔去,想要重新与明月殊会合……在这种地方,与唐若美纠缠毫无意义。   但是他根本无法接近,轰然间,再看时,明月殊与唐若美全都消失不见。   师皓立在这片诡异的山林间,怔了半晌。   他的心中,蓦地有一些悲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月儿。   虽然他们从刚才那一段幻境中,醒了过来。但或许,那片宁静的山谷、远离尘世的村落、再加上一个小小的无人打扰的家……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师皓在山林间行走,他在心中忖道:“那样的幻境,似乎并不是无缘无故生成的。如果那是一个人心中的景象,借由这片诡异的所在,幻化成‘真实’……”   他开始想象,想象着,自己见到了月瑶台,见到了纱菱扇……但是她们并没有出现。   他幻想着,自己在改变周边的景象,但山林依旧是山林。   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并没有强烈到影响幻境的地步吗?   师皓抬起头,看着茫茫的天空,那一棵棵上冲霄汉的参天古树,将天空切割得,犹如破碎的白色毛织。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森林里走了多久,只感觉,在这里,时间变得没有太多的意义。   与月儿独处的“梦境”中,他甚至觉得,自己与月儿真的一同生活了好几年。   然而现实中的时间,很可能也就是那短短的一忽儿。   山路开始变得崎岖,乱石嶙峋,紧跟着又一路向下。   他进入了一条深涧,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身边是涛涛的流水,远处有天河从高处挂下,形成一道瀑布。   往那瀑布走近,感觉上,也没有靠近多少,它却得犹如阻断了天地。   立在瀑布前,简直像是到了天地的尽头。   他抬起头来,看着瀑布,有些发怔。   身后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师皓霍然转身,紧跟着就看到了君娇娇。   眉如墨画,唇似点绛,面若桃瓣,目含秋波。   她立在水边,静静的看着他,水中却没有她的倒影。   “我……到底是谁?”她的语声,充满了困惑,充满了哀伤,充满了无法自拔的悲凉。   师皓看着她,道:“你可知晓‘火魅女’苏睸?”   君娇娇轻轻的摇了摇头,问:“她又是谁?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师皓道:“等你看到她,你就明白了。”   君娇娇问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够看到她?”   师皓道:“帮我进入昆仑仙山,只要进入昆仑仙山,我就有机会,让你见到她。”   君娇娇轻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怎样才能够进入昆仑仙山。他们都想要知道,他们都想要逼我说出,怎么进入昆仑仙山,但我只知道怎么到达这里。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出现的地方,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皓想了想,道:“我想要找一支笔,它应该在这片天地里的什么地方。”   君娇娇定睛看着他,过了一会,道:“你跟我来。”   她牵起师皓的手,一步一步,往水中走去。   师皓跟着她,踏入水中,当水位没过他的脚时,他低头看去,只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晃动。   等到水位没过他的腰时,水中粼粼的,现出一条光路。   他们没入了水中,但是并没有窒息的感觉,反而像是到了另外一片天地。   师皓看到,周围星辰点点,光路的尽头,有彩光冲腾。   君娇娇轻声道:“你说的笔,就是它吗?”   师皓看去,果然看到那七彩的光芒中,有一支笔上下浮沉。   君娇娇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没有办法接近它。”她轻轻的松开他的手。   师皓踏着光桥,一步一步,往那彩笔走去。他走入了七彩的光芒中,握住那支彩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彩笔,转过身来,对着虚空画了画。   他画出了一道通往上头的阶台,阶台出现。他带着君娇娇拾阶而上,回到了河边。   他画了一条鱼,那鱼跃入水中,游来游去。他画了一只飞鸟,那鸟飞了起来,在空中扑腾。   君娇娇忽的哭了,她蹲在水边,蒙头痛哭,她的哭声异常的凄凉,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师皓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叹一口气,想着,我想要进入昆仑。   他对着那巨大的瀑布,用彩笔一抹。就像是一副张贴在墙上的、巨大的山水画,陡然被撕掉了其中一块,隐藏在画后的本体呈现了出来。   他看到了一座山城,在那撕开的空间裂缝里,显露出其中一角。   他接连抹了几笔,每一笔,都“撕”下了大片的画境。   那一座浩瀚的、宏伟的山城,出现在他的眼中。   “那就是昆仑仙山?”轰然一声震响,战斗中的明月殊与唐若美,分了开来。   她们周边的景象正在快速淡去,当一幅画被不断的撕碎,画也就不再是画。   她们看到了那一座仙气缭绕的仙山,白玉为城,水晶为殿,琼楼玉宇,壮观宏伟。   即便她们乃是上品高手,此时此刻,亦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与震撼。   她们原本身处在这片如梦似幻的画境之中,身周的景象,已经是让她们感到不可思议。   然则此刻,仅仅只是往那仙山看了一眼,便感到她们此刻所立足之地,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这就是昆仑仙山?”另一边的远处,有一名老太婆,坐在一抬大轿上。   抬轿的乃是四名少女,旁边还有十二名青年女子,捧着灵气缭绕的石像。   十二座石像围成一圈,随着周围景象的淡去,她们的周边,还有许多蛮兵蛮将,从迷茫的幻象中清醒过来,彼此对望,俱有一种如梦方醒般的震撼感。   “哎呀!昆仑仙山出现了?”纱菱扇手摇精美圆扇,曼声笑道。   她一向随性,虽在这秘境之中,但并没有坠入那各种幻象,身边虽然真真假假,难以区分,她行走在山水中,却不如何为之所惑,甚至还稍觉得有些无聊。   另一边,身影一闪,月瑶台飞掠而来。   月瑶台落在她的身边,与她一同看向那充满神秘感的仙山,动容道:“少主成功了?他在哪里?”   纱菱扇环顾一圈,忽的将手指去:“那儿!”   月瑶台看去,只见远处的山脚下,有一对青年男女,果然便是她们的少主,与那“画魔”君娇娇。   周边的景象越来越淡薄,她们开始发现,她们同样也是处在这座仙山的山脚。   抬起头来,看着这座仙山,只觉得蔚为壮观,自己渺小得犹如蝼蚁。   同一时间,却又有一个少女,抱着一个精致的布偶娃娃,没命的奔跑。   她却是月牙儿,被她抱着的,乃是翡翠美人。   月牙儿领着一批金族勇士,与巴姥姥一同进入秘境。结果不知不觉间,就和巴姥姥他们走散了。   在这过程中,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做梦,直至遇到师皓。她咬了师皓一口,发现他不痛……看来真的是在做梦。   她与师皓一同,玩了一些充满乐趣的事儿,直至眼看着,便要被他进入那最后一步。   虽然她其实并不介意,但那真假难分的虚幻感,还是让她生出恐慌。   这个推倒了她,即将吃掉她的他,到底是不是他?   无由的恐慌中,她将师皓从她的心灵幻境中赶了出去。   小翡翠却被留了下来……虽然少主让她一直跟着他,但眼看着着,少主要做那种事儿,她总不好继续趴在少主的肩头吧?   结果少主突然就不见了,她急得现出身来,到处叫唤,却没有找到他。   月牙儿却是见过翡翠美人的,那是在大兴城的时候,只是那时,翡翠美人是被杜月皎抱着。   但是月牙儿还是无法区分真假,只是抱着小翡翠,到处乱转,然后不知怎的,就被一只大怪兽追着跑。   周围的景象全都在淡化,假的,这些全都是假的……但她身后的大怪兽是真的! 第422章 昆仑仙山:各有所谋!   这怪兽有两丈之高,脑袋是人类似的骷髅头,两个眼窟窿里冒着森森鬼火,身体却像是巨大的蜥蜴。   它紧紧追着月牙儿,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将她一口吞掉。   怪兽并不止是一只,仙山之中,大量怪兽冲出,这些怪兽各种各类,一时间,竟是难以计数。   月牙儿眼看着就要被身后的鬼头大蜥蜴追上,嘭的一声,横里有一道身影冲来,那怪兽歪歪斜斜的被撞飞。   月牙儿一个踉跄,便要倒下,那身影飞掠而来,将她拦腰抱住。   “少主!”小翡翠惊喜叫道。   月牙儿被这人拦腰抱起,吃惊的看着他。   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在这里。   师皓其实原本也很疑惑,前面遇到的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她。   现在倒是确定了……原来这丫头真的在这里。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月牙儿叫道。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师皓抱着她,不断跳跃。   大批的怪兽冲来,他不断闪躲。远处有厮杀声,却是那些蛮兵蛮将也遭遇到这些野兽的攻击。   飞掠中,师皓低头问道:“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月牙儿一下子红起了脸,紧跟着用小拳拳锤他胸膛:“讨厌啦,我跟你有那么熟么?”   那个时候,她以为是在做梦,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她的梦里欺负她,自然也没有多少抗拒,不知不觉间,就被他看得光光、摸得溜溜。   现在知道原来真的是他,再怎么也得矜持一下。   “少主!”月瑶台与纱菱扇二人飞掠而来,一左一右,飞掠在他的身边。   “有没有看到月儿?”师皓环视周围。   月瑶台与纱菱扇一左一右,一边以劲气击飞那些冲来的野兽,一边摇了摇头。   师皓一时间亦是无法,低声道:“我们先上山。”带着月牙儿,与月瑶台、纱菱扇一同往山上飞掠。   一批批野兽冲来,月瑶台与纱菱扇护在他的左右,大开杀戒。   这些野兽虽多,但总体上不难对付,只是不知为何,没完没了,竟像是在不断刷新似的,除掉一批又来一批。   “这些野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师皓紧紧的皱着眉头。   他总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刚才那如梦似幻的情景,截然不同。   这些怪兽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却又让他有一种上一辈子玩单机游戏时,在迷宫里不断冒出怪物、逼他练功升级的诡异感。   “退开!”对着一批冲来的野兽,他双目一瞪,靠着圣心明镜法,发散出惊人的杀气。   却无法挡住这些野兽,这些野兽依旧往他们冲来,没有任何停滞。   他们冲入了一处大殿,整座大殿犹如用冰晶雕成,美轮美奂。   内中的神秘,虽然还无法与瑶池仙境相比,却已足够令人震撼。   轰的一声震响,大片野兽飞起。惊人的力量,如同滚滚浪潮,汹涌而来。   那强悍的气势,横贯在他们前方,令他们为之惊惧。   就像是有一座无形的高山,阻挡在他们前方,令他们无法跨越。   他们立知,这是有上品高手出现,被迫停了下来。   只见一名男子,身形高瘦,头箍金冠,面如寒水,身穿灰色箭袖大袍,全然无视那些凶兽,踏步而来。   看着这男子,月瑶台与纱菱扇快速对望一眼……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名男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马上便知晓这男子的身份。   只是没有想到,黑榜十大高手中,连这人也到了。   灰袍男子挡在他们面前,冷冷的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目光却又落在师皓身上。   他自然知晓,月瑶台与纱菱扇的身份,只是一时间,摸不透与她们在一起的这名青年,又是什么来历。   月瑶台淡淡的道:“原来是丁魔主大驾,久仰魔主大名,当真是见面更胜闻名。”   丁魔参冷然道:“你二人乃是邪莲宗坛主,本该与你们的少主在一起,此刻却与此人厮混。”   双目一瞪,目现寒光,直视师皓:“莫非,此人便是你们少主‘狂刀魔侠’的真面目。”   在他那凌厉的目光之下,师皓笑道:“在下师重云,与邪莲宗的这两位美女坛主,刚好有同一目的,所以结伴而来。倒是没有想到,竟因此被认定为邪莲宗少主,看来丁魔主空有鼎鼎大名,实则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他露出很是好笑的样子。   同时提聚真气,一副凝神戒备的模样。   丁魔参死死的盯着他,双目中透出的冷光,犹如无形的利箭。   丁魔参同样也是魔门中人,又是上品高手。虽是看着这青年,却已在暗中发动“魔窥”之秘法。   若是这青年真的是“狂刀魔侠”的真面目,被他突然叫破,心神必然会有所动摇,在他“魔窥”秘法的攻击下,心智将会出现不可避免的混乱。   然则这青年却是完全不受“魔窥”影响的样子,此刻提气戒备,隐隐散发出道门真气。   邪莲宗的少主,没理由用的是道门真气,看来的确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哼了一声:“原来是‘潜龙’师重云,最近你在武林中,名声倒是不小。听闻你智计过人,算无遗策,巴山楚水、南山汉水、江浙湖广,处处都有你的影子。此刻却又出现在这传说之处,观你修为,竟有四品根基,果然是年少有为。”   师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也知晓,这名上品高手正在以某种魔门秘法窥视他的心神。   好在他修炼有“圣心明镜法”,这却是紫姻姐姐特意传给他,教他去抵御师父娘子之媚术的、来自太素仙阁的秘传心法。   连师父娘子的媚术都能够抵御,此魔虽然强大,其窥心之法,却又哪里能够轻易将他看破?   与此同时,师皓故意放出道门真气……面对着这等大敌,紧张之下,提聚功力,自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中品在武林中,虽然已经能够算得高手,但绝不可能做到劲气不外泄。   以丁魔参之强大,师皓散发出的那些许劲气,已足够让他判断出,修的是道是魔。   当然,这也是因为,即便连这黑榜上排名第七的上品高手,也绝未想到,竟有人能够同时道、魔双修,才会被他所欺瞒。   丁魔参煞气凛然,冷然道:“你们到达这里,却又是想要做什么?”   师皓冷笑道:“魔主似乎问得太多了!此处魔主来得,难道其他人就来不得了?”   丁魔参双目间杀气毕露。   师皓、月瑶台、纱菱扇知他要开始杀人,俱知不妙。   他三人如今的实力固然不弱,但要强行对上一名上品高手,却也是几乎没有胜算。   丁魔参的目光,却又移了开来,往他身后右侧看去。   “丁魔主魔名赫赫,又何必要欺负这些后生晚辈?”一个苍老的身影传来,师皓回头看去,来的正是祖坛的巴姥姥。   巴姥姥被四名祖坛少女用轿子抬着,周围还跟着十二名青年女子。   这十二名青年女子手持石像,每一座石像都散发出诡异的气息。巴姥姥被这团神秘气息所包围,隐隐间,有一团强大的能量、汇聚在她的前方。   丁魔参盯着巴姥姥,杀气不减,但并未动手。   一般来说,武林中的修炼之法,分作道、魔、外三种。   道门修丹法,魔门得魔源,外功则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而“九品”的区分,主要按照的是道与魔二门的阶层划分,外功的实力本身是模糊的,只是以道、魔二门的品阶为参照物来划分罢了。   然则除此之外,事实上,也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术法、武学。   就比如祖坛,她们有一套隶属于她们自己的、不外传的修炼方式,其他人无法学、也学不来。   丁魔参有心让知晓昆仑仙山之人,越少越好。他乃是心狠手辣之辈,虽然不知这师重云,和邪莲宗的两位坛主为何会在这里,却也还是想要将他们先杀了再说。   他为人残忍,杀人无数,也不在意多杀几人。   只是他无法摸清这巴姥姥的具体实力,因此虽目现厉芒,但并未马上动手。   巴姥姥叹道:“魔主就算是想要杀人灭口,也是无用。此刻到这里的,除了我等以外,还有女神婴与魔蝎,她二人,可都不是魔主对付得了的。魔主想要独占此间隐秘,怕是想得太多。   “更何况……”   丁魔参冷然道:“更何况,还有宗海雄图,想必也已到了?他现在在哪里?”   巴姥姥道:“他自然是在他该在的地方。”   丁魔参盯着巴姥姥,话锋忽的一转:“鬼极宗与你祖坛,曾在大兴城大打出手。事后鬼极宗与宗海家合谋,前些日子,鬼极宗新任宗主‘灭神冥魑’童长胜前往血瀚,想必是去见宗海雄图去了。   “其后,你们便开始与宗海家、鬼极宗合谋。本座倒是想要知道,你们这又是在图谋一些什么?”   说到这里,丁魔参负着手,冷冷的看着巴姥姥,那凶煞之气,却是进一步暴涨。   巴姥姥道:“魔主的消息果然了得,若是魔主愿意告知另一件事的话,老身倒也可以告知魔主,我等想要做的事,以作交换。”   丁魔参感兴趣的道:“哦?你想要知道什么?”   巴姥姥道:“江湖上最近曝出风声,魔主乃是无妄鬼市的幕后黑手。无妄鬼市这等黑道势力,背后必有上品高手支持,这倒也不足为奇。   “倒是传出,魔主派出高手,击杀毒葵派派主‘赤龙毒海’邬天硕,重创毒葵派,同时还在暗中吞并了汉水盟。然而据老身所知,‘赤龙毒海’邬天硕其实未死,带着毒葵派隐于暗处,全力参与与这昆仑秘境有关之事。   “考虑到毒葵派与洪雷赤本就在暗中勾结,老身有理由相信,魔主已通过毒葵派这条线,与洪雷赤串联在了一起。昆仑秘境之事,恐怕也是洪雷赤暗中知会魔主的。   “因此老身想要知晓,魔主与洪雷赤、毒葵派,又在密谋些什么?”   丁魔参盯着巴姥姥:“看来,你们的情报工作,也同样是做得周到,连邬天硕未死之事,也没能瞒过你们。”   师皓与月瑶台、纱菱扇悄然对望一眼,心中暗凛。   先前,他们这一边得到的情报,同样也是“赤龙毒海”邬天硕被杀,毒葵派遭到重创。   却原来,毒葵派遭到重创的消息是假的,事实上却是洪雷赤与丁魔参在暗中合作?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毒葵派的背后,有洪雷赤的支持,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丁魔参重创毒葵派,击杀邬天硕。如此一来,谁也不会想到,他跟洪雷赤有所勾结……但是他为什么要刻意用这种方式,来隐藏他与洪雷赤的合作关系?   “从道理上来说,他与洪雷赤一北一南,只要双方不接触,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双方勾结在一起……是了,他们真正要欺骗的,不是别人,而是白道中的岳蟠龙与云彩遥。   “丁魔参刻意营造出一种,他在不断扩张势力与地盘、准备在淮水大战结束后,染指中原的假象。实际上,却是于暗中图谋着别的勾当。   “而那必然是一件,会牵扯上洪雷赤的事端。是一件洪雷赤想要做,但却因为自己太过明显、无法北上,于是只能利用丁魔参和无妄鬼市来帮忙的事情。”   师皓快速动念,想到了“魔蝎”唐若美提到过,洪雷赤暗中勾结冥界“冥魔”。   想到他上次前往元始洞天,冥界那一边试图打开一条空间通道,直接进入元始洞天,但还没有等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做些什么,通道便已在另一端炸了。   而现在,与洪雷赤暗中联手、有所图谋的丁魔参,出现在了昆仑仙山。   昆仑仙山与元始洞天,实际上只隔了一座玉虚门。   必须要尽快打开玉虚门,否则怕是后果难料。   想到这里,他忽的爽朗一笑,用笑声,引来巴姥姥与丁魔参的注意…… 第423章 昆仑仙山:冥界皇者!   巴姥姥与丁魔参同时往这位“潜龙”师重云看去。   丁魔参哼了一声,道:“你笑什么?”   师皓道:“有道是,入宝山空手而回,乃是人生一大憾事。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昆仑仙山,在这里闲聊,也是耽误时间,何不一同上山看看?   “若是这山中真有什么宝物,争夺起来,起码死而无憾。要是连宝物都没看到,就在这里斗得你死我活的,岂不可笑?”   丁魔参微微的露出戏谑之色,道:“倒也有理。”   巴姥姥道:“也好,暂且无事,不妨一同上山,看看再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倒也不怕他们不肯,如果只是他与月瑶台、纱菱扇、月牙儿四人在这里,丁魔参怕是已经开始杀人。   但是巴姥姥也到了,无形中,又形成了相互之间的牵制。   如果巴姥姥说的是真的,那丁魔参绝不可能是一个人在这里。   毒葵派的“赤龙毒海”邬天硕与他的人马,现在在哪里?还有丁魔参座下无妄鬼市的高手。   同样的,宗海雄图又在做什么?   师皓猜测,丁魔参在这里,是要看住他们来,免得他们打搅到他背后的意图。   而巴姥姥只怕也还没有弄清洪雷赤与丁魔参的意图,但她同样也有后招,她也需要看紧丁魔参来。   既然他们双方需要互相看住,那师皓此刻的提议,恰到好处。   虽然师皓自己也有隐秘……他需要不断靠近山头,直至到达玉虚门。   但至少,目前在丁魔参与巴姥姥的心中,他这一边,是最为“人畜无害”的。   对于这两方的人马来说,他与月瑶台、纱菱扇更像是意外得到昆仑秘境的线索,心存贪念,被迫卷入的过客。   丁魔参乃是残忍无情之辈,岂是好说话的人。   此刻会在这边闲聊,是因为他需要拖延时间……巴姥姥也是。   所以师皓给他们拖延时间的机会,但是闲聊不是个好办法,上山看一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师皓故意露出贪婪之色,率先往上掠去。巴姥姥与丁魔参倒也没有耽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同样跟着上山。   月牙儿虽然实力不行,轻身的功夫却着实不错,紧紧跟在师皓身边。   月瑶台与纱菱扇对望一眼,并肩而行,并没有显得与“师重云”太过亲密。   那些恶兽虽然如同潮水般往他们冲来,然则围绕着巴姥姥的那十二名青年女子,手中捧着的石像,各有神秘能量冲出,逼得那些恶兽无法靠近。   他们飞掠进前方的大殿,看向周围,只见大殿内,悬挂着一幅幅卷轴。   这些卷轴尽皆被光芒笼罩,这些光芒色彩不同。   但他们看向其中一道卷轴时,仅仅只是注视了一会,便有神秘的文字冲刷而来,仿佛印入他们脑海。   他们的识海中,便硬生生多了一种武学秘籍。   如此奇妙之事,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里漂浮着的卷轴,有上万之多,这就意味着,这里藏着上万种武学。   师皓环视一圈,便已有好几种武学,印入他的脑海中。   “有趣!有趣!”丁魔参喃喃的道。   这些武学,大多偏向于入门功法,只是下品,然则只是对着卷轴看上一眼,便能够马上“学”会。   这样的事情,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我学会了好多武功!”月牙儿兴奋的叫道。   她一抬手,刷的一下,一道剑气飞出。   虽然只是下品功力的剑气,却已足够令人动容。   一来,在外界的寻常武学中,绝大部分下品武学,是无法将劲气外放的。   月牙儿此刻所用,明明只是下品的根基,便已能够用出“剑气”。她所学会的这套剑法,虽是下品,但却是上乘中的上乘。   二来,月牙儿此前根本不曾修炼过剑法,此刻却一下子,便能够将它用出,这绝对是不合常理的。   再厉害的功法,也得有一个修炼的过程。而绝大部分武学,都是需要配合某种功法的。   然则,他们发现,他们只是注视着其中一道卷轴,不但就记住了整套武学,甚至神魄中,直接便“印”上了某种力量,能够将它马上用出。   此等怪事,只能有仙迹来形容。   这也意味着,这里的这些卷轴,能够让人在极短的时间里,直接打造出一支人人练武的军队。   虽然军中原本就是人人练武,但事实上是不可能做到人人尽皆入品的。而劲气外放这种事情,一般来说,至少也是千户这一级别的精英,才能够做到。   不管是哪方人马,哪怕仅仅只是占据了这一座宝殿,实力都将快速增强。   他们继续向前,巴姥姥坐在大轿上,目光低垂。丁魔参负着双手,目光闪动。   他们到达了下一座宝殿,只见这里,乃是一排排壁画,壁画上,画的是一支支兵器。   这些兵器,各种各类,在壁画上闪闪发光。   师皓伸出手,抓向画上的一把剑。   那剑竟真的被他抓了下来,握在手中,宝光四射。   “好剑!”剑光的照耀下,他动容道。   将手一挥,剑锋带过的光芒,切割出闪耀的剑光。   这竟是一件极品的宝剑。   看向周围,一排排的壁画,壁画上的神兵利器,竟有数万之多。   纱菱扇轻叹一声,道:“谁若是占得这两座宝殿,基本上,就可以称霸中原了,而我们才刚刚离开山脚,还不知道这昆仑仙山里,藏着多少隐秘。”   没有人怀疑她的这句话。   身处此间,让他们感觉现在在秦淮一带的攻城略地,全都成了笑话。   若是有人说出“夺得昆仑仙山者,必得天下”,立足于此的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反对。   他们离开这座宝殿,继续前行。再过去,便是琼花瑞草,周围弥漫着充沛的灵气,身处此间,便令人精神抖擞。   轰然间,山脚下传来一声震响。师皓等回头看去,只见山脚出现大批蛮军,这些蛮军如同潮水,涌上山来。   丁魔参往巴姥姥看了一眼,淡淡的道:“看来你们的援兵到了!”   师皓喃喃的道:“我们现在退出去,是否还来得及。”   他抬起头来,往高处看了一眼,做出明明知道应该退走,却又恋恋不舍的贪婪之色。   丁魔参瞅向他,微微的露出不屑的冷笑。   巴姥姥盘膝坐在大轿上,叹一口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山既位于王土之中,便也应该收归于朝廷……”   她念得无精打采,全无一点活力,仿佛只是在完成任务一般。   很显然,她在等。她的援兵已经到来,但是丁魔参的后手在哪里?   丁魔参很强,上品与中品的差距,使得几名四品高手同时对上一名上品,也没有任何胜算。   但这次进入山中的,乃是朝廷派出的精锐,中品高手颇多,再加上四大豪门安插过来的精锐,蚁多咬死象。   而丁魔参即便再强,一个人也不可能霸占住一座山。   然则从各种迹象来看,日月山周边,并没有丁魔参的大批兵马。   虽然有无妄鬼市和毒葵派,但无妄鬼市与毒葵派再强,直面大军,显然也是做不到的。   丁魔参的后手在什么地方?   忍不住又往“潜龙”师重云看了一眼……还有这个青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事看上去很合理。   但“潜龙”师重云,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如果说,他也有后手,他的后手会是什么?巴姥姥想不明白。   她觉得她的脑袋都要炸了,她有一种感觉,这座昆仑仙山,已经是金族最后的机会。   然而现在,大军压至,丁魔参与这师重云的人马丝毫未现,看上去,她已胜券在握。   但她却一点都不踏实。   忽的,她扭过头去,看向另一边的远处。   师皓与月瑶台、纱菱扇,也同样往那个方向看去。   冲腾起的暗黑气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弥漫开来,不一会儿,冥气滚滚。   内中有一道冷光扩散开来,如同五芒星阵。   有诡异的嘶吼声涌来,犹如千军万马,直令人头皮发麻。   像这样的一座仙山,为何会突然涌出这样的黑气。   那滚滚的厮杀声,又是从何而来?   山中的众多凶兽,也在没命奔逃。   在山脚下的蛮军往山腰席卷而来时,那滚滚的黑气间,有白色的鬼影杀出。   “那、那是什么?”月牙儿睁大眼睛。   师皓叹一口气:“阿骨兵!”   “阿骨兵?”问出这话的,却是巴姥姥。   巴姥姥的声音,显得苍老和无奈,因为她知道会有异变,而异变也真的来了。   虽然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阿骨兵”,但出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不会让她感到惊奇。   到了这一步,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才会奇怪。   师皓居然还有心情转头解释:“这是来自阴间的兵马,听从于阎魔皇的号令。”   他并不奇怪,阎魔皇的兵马会在这里出现。   阎魔皇既然有本事,差点打通一条通往元始洞天的空间通道,那自然也有能耐,开辟一条通道,通往昆仑仙山。   之所以需要丁魔参这一边的协助,大概是因为,这样的通道,需要两边同时有人进行布置,方才稳定。   通往元始洞天的那条通道,就是因为在元始洞天那一端没有人手,所以才崩溃的。   所以,无妄鬼市和毒葵派的高手,一进入昆仑仙山,就在暗中布置法阵,配合阎魔皇在冥界的兵马,打开通道?   阎魔皇那一边,到底给了丁魔参什么样的利益?   师皓看到,山腰处腾起身影,一名王者,有十丈之高,头戴黑色王冠。   他一声咆哮,整座昆仑仙山都为之震动。   巴姥姥脸色微变,那强大的压迫感,如同狂潮,惊天动地地涌来。   巴姥姥如今已有一百八十多岁,在她的印象里,唯有太上皇,能够给她如此惊人的压迫感。   “莫非……他就是阎魔皇?”师皓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如同高楼一般的身影。   丁魔参负手道:“不错,他就是阎魔皇。”   大量的阿骨兵杀出,蛮兵蛮将其势不停,反卷而去,两方人马如同彼此冲撞的激流,杀得你死我活。   阿骨兵的数量不及蛮军,却能够以一敌而二甚至是以一敌三。   巴姥姥心知糟糕,将手一招,身边十二名青年女子捧着的石像爆出灵气,往前席卷。   丁魔参冷笑道:“迟了!”身影飘忽。   紧跟着便是一连串的炸响。   与此同时,大量蛮军与阿骨兵杀入,周边一片混乱。   师皓与月瑶台、纱菱扇趁着这片混乱往山头赶去。   月牙儿竟然还跟着他们来。   “你不跟着你们祖坛的人,跟着我做什么?”师皓回头。   月牙儿睁大眼睛:“你们要去哪里?”   师皓正要说话,忽往远处看去。只见一个血色身影陡然冲起,在空中划出血虹,冲向那十丈之高的冥界皇者。   那道血色身影带出的血红浪潮,极其惊人,仿佛燃烧了半个天空。   所过之处,虽有阿骨兵纵上前,却都在暗红色的劲气下,粉身碎骨。   狂潮若血,不一会儿,便呈浩浩荡荡之势。明明只是一个人影,感觉上,就像是卷起了天地。   冥界的魔皇身上穿着暗金色的铠甲,转过头来,盯着那血色狂潮,抬起手,一拳击出。   轰,拳头所击之处,空间呈蛛网一般支离破碎。一声炸响,那血色的身影惨嘶声中,喷血抛飞,沿途洒下血水。   师皓、月瑶台、纱菱扇尽皆色变……被击飞的,便是“血狮”宗海雄图。   以宗海雄图之强,竟被那阎魔皇一招重创?   后方大轿之上,巴姥姥收手,看着那来自冥界的皇者,发出长长的叹息。   即便是太上皇活着,也难以做到这般地步。   宗海雄图隐居血瀚八十年,这八十年里,不但旧伤痊愈,且实力更甚从前,成功进入二品,甚至是二品中的强手。   强至二品,又是蓄足全力,一招击出,这一招,在武林的历史上,即便不是空前绝后,那也是少有敌手。   结果却连这阎魔皇一拳都无法接下。   这阎魔皇之强,当真是骇人听闻,便是当年的楚霸王,怕是也不过如此。 第424章 昆仑仙山:玉虚门!   师皓与月瑶台、纱菱扇不断飞掠,一路往上。   “去哪里,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月牙儿轻功着实不错,居然还紧紧的跟着他们。   前方有阿骨兵冲来,他们被迫转向,一路躲藏,避开这些阿骨兵。   直至前方无路,无奈之下,师皓取出彩笔,快速画去,划出一个台阶。   他们直接越过台阶,进入高处宫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漂浮着六十多支神兵利器。   陡然间,一阵震响,一个身影挡在他们面前。   师皓、月瑶台、纱菱扇俱知不妙。   挡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丁魔参。   “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丁魔参负着手,冷笑道,“眼看着整座仙山都要被占了,你们不往山下逃,却还要往山上走,这是利令智昏,还是别有图谋?”   师皓叹一口气,道:“魔主,你们既已将要占据整座仙山,又何必这般吝啬?这里的宝物如此之多,即便被我们得到些许,又有何妨?”   丁魔参杀气凛然:“如果只是冲着宝物来的话,倒也罢了!可惜,你们不是!”   他盯着师皓,冷笑道:“你虽两次在我面前装出贪婪之色,可惜过犹不及。‘潜龙’师重云能够在江浙湖广集结起众多武林人士,协助黄天军杀退蛮军,就必然擅长游说之道。   “长于游说者,多半都懂得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你越是装出贪恋山中宝物的样子,其志便越不在此。”   师皓笑道:“所以魔主没有去与巴姥姥纠缠,而是追着我们来?”面带笑容,却是头皮发麻。   如果不能闯过这一关,他怕是到不了玉虚门前。   而且他们没有时间,用不了多久,阿骨兵就会杀到这里,他们将陷入重重包围。   师皓、月瑶台、纱菱扇各自提起劲气……无论如何,都要闯过这道防线。   丁魔参露出不屑的冷笑,愈发确定,他们另有所谋。   三名四品高手,若非逼到急处,绝无胆量,直接对上一名上品。   师皓凌空一跃,抓住悬浮在空中的一支神兵。   这是一只剑,剑身晶莹剔透,散发神光,剑柄刻着神秘符文。   在握住剑的那一瞬间,他立时知晓,此剑名为“紫玄”。   与此同时,一道剑诀,竟跟着印入他的神魄……“紫玄浩天剑法”。   “用兵器!”他一声大喝,提醒月瑶台与纱菱扇,同时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紫色惊虹,朝着丁魔参电射而去。   丁魔参陡然踏前一步,劲气爆发,上品的劲气如同海啸,朝着这青年冲去。   嗤的一声,那倒紫色剑气,竟贯入他的劲气之中。   丁魔参“咦”了一声,略显惊讶,但终究是上品高手,随手一抓。   嘭!紫玄剑硬生生被震了开来,掌劲如同飞腾的巨龙,往师皓抓去。   师皓虽然已至四品,此刻面对着这抓来的掌劲,竟觉得自己渺小得,犹如将被随手拍死的昆虫。   掌劲未至,那股惊人的魔煞之气,便已压制得他难以动弹。   就像是陷入了万年不化的冰窟,由身到魄,都在冻结。   两道厉芒便也在这个时候,一左一右,破空袭至。   月瑶台手中持着的是一柄短剑,纱菱扇持的是一把金钩。   她们自身原本也都带着各自的兵器,却也如同师皓一般,选择了这殿里的神兵。   上一座兵器殿里,兵器数以万计,却无一不是极品。   这一座的兵器,却只有数十支,显得很不寻常。   她们握住兵器,马上各自获得与手中兵器相关的武学。   同时出手,短剑耀出宝光,金钩绽出光华。   丁魔参竟不敢去硬撼她们手中锋刃……先前他劲气击出,竟被这师重云的宝剑刺入劲气。   这师重云自身并无这等根基,这是手中神兵的效用。   但他终究是上品高手,身影一闪,竟令得月瑶台与纱菱扇难以把握住他的位置,宝剑与金钩只能先快速化作虚招,难以击实。   师皓却也趁机脱身,剑光再闪。   月牙儿自知本领不济,不敢靠近,她也跳起,抓了一把宝剑在手。   她的脑海中,同样也灌入了与这把宝剑相关的武学,但却无法用出……却原来,若是没有中品以上的根基与武学领悟,即便拿到这殿里的神兵,也无法马上用出相关绝招。   虽然这绝招已被她记住,日后手持宝剑,慢慢修炼,便有极大的概率练成,但至少在这个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   反倒是山下那一间大殿里的武学卷轴,她“看”过之后,马上就能够用出……但那只是下品的武学。   在她眼中,师皓、月瑶台、纱菱扇三人如同三道光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回窜动。   然则丁魔参却也抓了一把宝刀,施展开来,刀光闪耀,将他们卷了进去。   不一会儿,三人就像是卷入了汹涌磅礴的涡流,在滚滚的魔气间,显得渺小。   月牙儿即便看不出他们的功法武学,却也知晓,师皓等三人,情况非常不妙。   用不了多久,三人便会粉身碎骨,全无活路。   月牙儿抬起头来,目光却不再看向战斗中的他们。   她看到了一个影子……漆黑的影子。   这黑影似是一只猛虎,却又伸出长长的獠牙。   不知何时,它便已如同潮水一般,漫在丁魔参的身后。   丁魔参感受到了身后无由而来的杀意,那一股狂乱的恶气,陡然间袭来。   他刀光横空一斩,轰的一声震响,空间碎裂。师皓、月瑶台、纱菱扇三人竟同时被震飞。   但是他们不急……因为他们也看到了那猛虎般的兽影。   兽影一卷,竟有一个女孩的身影猛然扑下,扑在丁魔参的背上。   随着一声兽吼,那漆黑的獠牙,一口咬在了丁魔参的肩上。   师皓等人看到,扑在丁魔参背后的女孩,竟然没有脑袋。   完全赤裸的小小身子,看上去白皙如玉,但是没有脑袋。   倒是在小胸脯处,左右两边拉开血口,里头圆圆的肉珠不断跳动,仿佛血色的眼睛。   以乳为目这样的事情,虽然在远古的传说中,也有所听闻,但亲眼目睹这诡异的画面,依旧是令人惊骇。   断颈上的黑影,张开血口獠牙,狠狠咬着丁魔参。丁魔参虽有上品之实力,亦是痛得惨叫。   那无头女孩的腹腔内,发出充满怨毒的笑声。   “小言?”丁魔参听出了女孩的声音,又惊又怒。   女孩腹腔内传出的笑声,在大殿里响荡,令人头皮发麻。   师皓与纱菱扇亦是动容……这是小魔娘的声音。   嘭!丁魔参无法摆脱背上的小魔娘,他整个身躯往上飞起,以背部撞上壁顶。   以他的实力,这全力一撞,整个大殿都在摇晃,小魔娘夹在他弓起的背部与殿顶间,一声震响过后,却依旧死死的缠着丁魔参。   周围的神兵摇摇晃晃。   这些神兵光芒大盛,整个大殿向外绽出宝光。   师皓、月瑶台、纱菱扇、月牙儿却已趁着这个时候,冲了过去。   在他们身后,呯呯嘭嘭,一连串的震响,丁魔参的吼声,小魔娘的尖笑,以及那仿佛从虚空中传来的兽吼,此起彼伏,喧嚣吵闹。   “什么情况?”月牙儿兀自话多,“刚才那没有脑袋的小丫头是怎么回事?那样子为什么都能够活着?看上去那么小,就那么厉害,莫非她就是女神婴?”   师皓、月瑶台、纱菱扇齐声道:“不是!”   侧面有阿骨兵涌来,他们不敢耽搁,手中神兵同时振出宝光,将前方的阿骨兵砍翻,往上冲去。   然则阿骨兵实在太多,不一会儿,便漫山遍野。师皓眼看着,前方的道路便要被阿骨兵堵住,于是喝道:“靠近我!”   左手从怀中一掏,掏出一样法宝,快速举起。   轰然间,电闪雷鸣,汹涌的雷云铺卷开来,往四面八方扩散,立时间,奔雷走电,气象惊人。   噼噼啪啪的雷电中,阻截在他们前方的阿骨兵粉身碎骨。   远处的阎魔皇却也往他们这边看来,伸出手掌,指了过来。   山脚下的一处大殿,殿顶处,嗖的一声,落下一个小巧的身影。   明月殊立在斜斜伸出的飞檐上,抬头看向铺开的雷云。   她身影一闪,往雷云卷荡的方向飞掠而去。   这一刻的她,心中颇急。她原本应该留在师皓身边,保护他一同前往山顶,却被“魔蝎”唐若美缠住。   直到适才,亲眼目睹那来自冥界的魔皇,一拳重创宗海雄图,“魔蝎”唐若美大骇之下,放弃了与她的纠缠,逃遁不知所踪。   她心知,此刻那卷荡的雷云,正是师皓所用的极品法宝“苍雷枝”。   “苍雷枝”虽然能够快速清空他们周边的阿骨兵,却也将阎魔皇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实是饮鸩止渴。   其实她的心中,还是有些生气的。虽然她也知晓,那个时候,的确是她自己陷入了心灵幻境,难以摆脱。   但是在那最后一刻,她却被拒绝了……这也是唐若美出现后,她瞬间恼羞成怒的原因。   因为他的拒绝,让那一个本是“完整”的心灵幻境开始崩溃,唐若美那一边的幻境,才能够冲撞过来。   虽然有些生气,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再不赶去,他们凶多吉少。   随着阎魔皇魔掌的指去,有三名冥将往雷云涌起的方向冲去。   陡然间,有海水冲出,滚滚而下,冲向冥将。   这海水无缘无故的出现,排山倒海,气势惊人,眼看着便要将那三名冥将,与众多的阿骨兵卷进去。   却见阎魔皇一声大吼,吼声卷荡,惊人的邪气滚滚铺开,冲腾下的海啸溃散开来,化作飘散的灵气。   阎魔皇之强,骇人听闻,即便是身为二品的明月殊,亦为之震撼。她曾亲自对上蛮廷太上皇烈尊义,心知以烈尊义之强,也绝非此魔敌手。   整个昆仑仙山都开始震动,一些宝殿出现裂口。   昆仑仙山里的建筑,无一物不带着灵气,原本不该这么脆弱。   但事实却是,这一整座昆仑仙山,原本就不稳定。   明月殊看到有四人从雷云中脱出,继续往山头飞掠。   阎魔皇踏步而去,他本就有十丈之高,一跃便是半里,脚步落下,原本就不稳固的琼楼玉宇,尽皆崩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有许多宝光从崩坏的琼楼玉宇中飞出,化作一道道流星,绕山飞舞。   明月殊身形如电,直冲而去。   “那家伙疯掉了?”在她的后方,唐若美藏身暗处,低声喃喃。   以宗海雄图之强,尚且被阎魔皇一拳击飞,这女神婴冲上去又有什么用?   “她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小子吧?”唐若美的目光,往山头眺望,“但是他们几个,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唐若美有些困惑,那几人不顾一切的往山头冲,山头之上,到底有些什么?   就算那里真的有惊天动地的宝物,他们拿到了宝物,就能够对付得了阎魔皇这等凶魔?   一拳轰飞一名二品高手,这阎魔皇的实力。可以说,已经到了两千多年来,世人所认知的“极致”。   能够到达这种极致的高手,寥寥无几。   “要么他们是一群傻瓜……”唐若美喃喃的道,“要么他们真的有什么杀手锏?不管我怎么想,都觉得他们是傻瓜的可能性更大。”   她看到,阎魔皇纵身而起,那庞大的身躯,竟是极其灵活。   此时此刻,师皓已经看到了玉虚门,它矗立在山头的云雾之间,飘飘渺渺,却又壮丽宏伟。   但是他离玉虚门还有一段距离,在他身后,跃空而来的阎魔皇,冲入雷云之间。   噼噼啪啪,奔雷走电,那无数的闪电游走在阎魔皇的身周,阎魔皇却如同无事一般,完全不受影响。   月瑶台与纱菱扇同时低声道:“少主!”两人陡然加速,各出一掌,拍在师皓背上。   师皓的身影如同射出的炮弹,进一步加快,犹如拖着彗尾的流星,朝着玉虚门电射而去。   在他的前方,玉虚门越来越近,那神威赫赫的大门,成为了他眼中的唯一。   在他身后,阎魔皇如同东岳一般压来,惊人的气势,犹如天崩地裂般可怖—— 第425章 叶紫姻与苏睸   此刻的阎魔皇,心中也颇有一些困惑……那小子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冲向那座仙门?   以他的这点本事,难道还能够打开那仙门?   虽然疑惑,但阎魔皇却也未去管那么多。此时此刻,神挡杀神,仙挡杀仙。   阎魔皇的身影如同呼啸的狂风,挟着可怖的煞气,朝着那人族青年镇下。   师皓完全没有去理会后上方那狂压而来的气劲,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玉虚门。   他的身后,三昧元火喷吐出火光,竟是推着他进一步加速。   他的双手往前推去,手掌离玉虚门越来越近。   落在后方的月瑶台与纱菱扇,看着阎魔皇从她们的上方越过,看着他一拳轰向少主。   这一拳挟带着仿佛能够开天辟地的惊人气势,令人惊骇。   虽然这一拳并非朝向她们,但那呼啸的余劲,便已刮得她们立足不稳,往周边滚落。   好歹她们也是四品,仅仅只是面对着拳劲带出来的劲风,便已是如此狼狈。   后方更远处,明月殊小脸苍白……她什么都来不及做。   而且即便是她,其实也无法硬撼如此惊人的一拳。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漫开黑色的丝线,噼噼啪啪,劲爆之声不绝于耳。   嘭!一声震响。   在那拳劲呼啸而下之际,他们看到,那仙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整座昆仑仙山都摇了一摇。   他们看到,阎魔皇那庞大的躯体弓着背部,向后倒飞。   他原本往前冲得有多快,现在就向后抛飞得有多快。   明月殊落在殿顶,目瞪口呆。她看到,那神光赫赫的仙门,往前推开了一道缝隙。   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曙光,从仙门中溢出。   浩瀚的、惊人的元气呼啸而来,从仙门之内,如同海浪,喷薄而出。   阎魔皇那庞大如山峰的躯体,轰然砸在一段白玉城墙上。   原本就支离破碎的白玉城墙,瞬间粉碎。远远近近,所有的冥将冥兵全都看了过来。   即便是这些充满杀戮的冥将冥兵,在这一刻亦是震撼无比。   如此强大、在他们心中堪称无敌的魔皇,此刻竟是砸落在满地的碎石间。   这是他们从来不曾见到过的景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人,逼退了他们战无不胜的魔皇?   在这样的瞠目结舌间,所有人都看到,高处花簇纷飞,飘飘奇彩。   花簇呈环形散开,一名身穿绣桃花窄袖绕襟深衣、头梳飞仙髻的绝美女子,在漫开的花朵间飘然而落,曼声吟道:“火试天刑,慢视仙宪,踏花舞斗乱纪纲;嬉戏人间,颠倒众生,毁法灭道夜魅天!”   看着那犹如天女飞出的绝色女郎,“魔蝎”唐若美色变……这不可能!   这样的诗号,这样的实力,在她所熟知的武林历史上,只有一人。   千年以来,唯一一个统一了魔门、统合了黑道的女中帝王。   那一位,只要有她在,便连烈尊义也不敢踏入中原的武林传说。   三百年前,就应该消失了的武林传说,难道真的还活着?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唐若美头皮发麻。   她自身也是魔门的一份子,比谁都要清楚,此人在魔门中的地位,是如何的高远而又强大。   她心中清清楚楚的知道,随着这人的出现,华夏武林,即将展开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动。   唐若美虽然也是魔门的一份子,但其实并不希望魔门一统。   魔门中人,大多都是自私自利的,如果统一魔门的是自己,那自然是好的。   但若是其他人,那还是算了吧。   然则,在这位武林传说,在这位魔门女帝出现的这一刻,唐若美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她一统魔门。   那压倒性的实力,魔门中,任何一人都禁受不住。   甚至不只是一统魔门……而是一统人世?   明月殊的位置更高,她不只是看到了那飞舞的花簇间,翩翩舞落的魅帝。   她还看到了打开的玉虚门间,出现的另一名女子。   国色天香的容颜,修长的体态,肌肤赛雪,白裳飘飘。   同样是绝世的美女,但与空中旋身飞舞的魔门魅帝,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   那美至无可挑剔的美女,一只手按在青年的肩头,青年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胸脯上。   这也怪不得他,实在是他推开玉虚门的那一瞬间,阎魔皇的拳劲也已轰至。   好在那一刻,门也打了开来,那绝世的美女快速将他搂住,替他截住了狂倾而来的惊人劲气。   而他在收势不住的情况下,自是不免一脸撞了上去。   绝世的美女并未在意,搂着他,目光扫视,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气魄。   嘭!玉虚门在她的身后完全打开,元始洞天里的大量元气,如同潮水般往昆仑仙山灌入。   狂风之中,她轻拥着打开了玉虚门的青年,裙袂飞舞,宛然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此时此刻,月瑶台与纱菱扇,也在看着以华丽的姿势飞跃而出的红裳女子。   虽然她们两人这一趟,本就是随着少主一同,前来迎接魅帝,然则当魅帝真的出现的这一刻,她们依旧有一种、如同做梦一般的战栗之感。   仿佛在昆仑秘境时,那种虚虚幻幻的不真实感,再次出现。   或者说,虽然眼前的这一幕,正是她们所等待的,但事到临头,她们依旧震撼无比。   明明已是三百年前的武林传说,出现在她们眼前的魅帝,看上去像是依旧保持着二八年华的少女形态,仿佛这么多年的岁月,在她的身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参见宗主!”两人同时拜倒在地。   苏睸在吟着诗号,曼笑声中,体态轻盈。   在她的脚下,那碎散的砖瓦飞了过来,自行堆砌。不多时,便层层叠叠的堆成一座石峰。   她的脚尖轻点在峰尖,笑声悠扬,如同银铃飘飘荡荡,扩散开来。   “起来吧!”她轻轻的、随手挥了挥袖子,月瑶台与纱菱扇便觉得,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将她们托起。   嘭!阎魔皇跳起,他的身周,石块纷飞。   他那魁梧的躯体立直,亮黑色的铠甲闪闪发光。   “你就是那阎魔皇?”苏睸抬起头来,看着这位冥界中的皇者。   阎魔皇的高大与魁伟,犹如山岳。   而她娇小的身形,立于石上,犹如彩雀般渺小。   彼此之间的气势对峙,却是泾渭分明。   面对着那压迫而来的凶煞之气,她全然不落下风。   阎魔皇居然也咧嘴一笑:“你就是那‘魅帝’苏睸?我也听说过你!听闻你是中原武林中,魔道的传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他伸出手来:“天道已死!你是中原的魔帝,我是幽冥的皇者!或许你我能够一同联手,一同征服三界?”   苏睸笑道:“与我联手,你有那资格么?”   “那就等你死了,本皇再找你联手!”阎魔皇踏前一步,暴吼声中,手掌一翻,化作劲爆的拳头,往苏睸狂轰而下。   硕大的拳头如同流星,以灭顶之势砸下。   那吼声更是震得周围气浪翻滚,周边的宫殿、白玉城进一步崩坏。   苏睸纤手一翻,嘭,光芒在她纤巧的手掌与流星般的拳头间爆散。   噼噼啪啪的震响间,周围的建筑快速扭曲,往中央坍塌,就好像有空间硬生生被抽掉了一大块。   “原来一统冥界的魔者,也不过就是这点本事!”苏睸曼声笑道。   “莫要猖狂!”阎魔皇恼羞成怒,扭身中,一把魔刀从高处斩落。   这魔刀是血红色的,劈下之际,周边窜动着一条条黑色的锁链,锁链刷刷刷的伸向苏睸,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斩落的魔刀,刀身中传出凄厉的鬼哭狼嚎,仿佛有一整座炼狱置身其中。   这正是阎魔皇极少使用的杀招“冥陨血狱刀”,即便是这些终年随他征战沙场的冥将,也极少有机会看到。   苏睸却是依旧毫不在意,轻飘飘的飞起,曼声吟道:“天高日晶气栗冽,桃李漫天意凌霄!”   随着那曼妙的声音,优美的意境仿佛化作了实质,又像是凭着一己的意念,生造出玫丽的天地。   纷飞的花朵,反复转化的日月,将斩下的血煞之刀,快速侵蚀,只一会儿,魔锁尽灭,刀身崩溃。   轰然一声炸响,阎魔皇变了脸色,后退两步,那庞大的魔躯摇了一摇,血狱之刀尽数散去。   苏睸得势不饶人,娇躯一闪,化作万道光芒,击得阎魔皇不断后退。   阎魔皇竭尽全力,每退一步,脚下土石崩裂,那一座座建筑尽皆坍塌。   “这魔头好像不是她的对手!”师皓看着战况,低声说道。   叶紫姻道:“以实力而论,这魔头大约堪比楚霸王,甚至还要更强一些。若是进入元始洞天的我或者苏睸对上他,都未必会有胜算。   “但是在元始洞天的这些日子里,我与她还在继续进步,加上元始洞天本身元气充沛,也有益于我们的修行。就算是霸王再世,也已不是我们的敌手。”   说话间,叶紫姻的目光,往山腰处看去。   师皓跟着看去,低声道:“她就是月儿。”   叶紫姻微微的点了点头,牵着师皓的手,飘然掠去。   众多的阿骨兵往他们冲来,叶紫姻剑光一闪,剑气纵横,闪耀的剑光,将那些阿骨兵快速斩却。   刷!一道剑光呈圆形绽放,清冷却又凌厉,周边上百名阿骨兵尽皆粉碎。   远处的唐若美再次变了脸色……这女人又是谁?   这些阿骨兵本就强悍,蛮军中已是人人习武,这些阿骨兵依旧拥有以一敌三之能,其骨骼坚韧,寻常刀枪难以破坏。   那女人却是随手之间,剑气便环绕了方圆一里,剑气笼罩内的阿骨兵,如同杂草般,全无抵抗之力。   唐若美自身乃是二品,黑榜之上排名第四,在武林中,即便是能够与她平起平坐之人,亦是不多。   她心知自己,绝对没有这番本事……此人的实力,绝对与魅帝相当。   唐若美的脸色变得雪白……武林的历史上,能够与魅帝并肩者,能有多少?   但是这怎么可能?三百年前同时消失的两名绝世高手,竟在这个时候,同时出现?   武林中,一旦进入上品,在江湖人眼中,便已算得“绝世高手”。   这为数不多的上品高手,对于许多人来说,就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武林传说,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见上其中任何一人。   然则,唐若美知道,与那白裳女子和魅帝相比,自己的实力真的是不够瞧。   唯有她们,才是真正的空前绝后。   唐若美头皮发麻,哪里还敢多待?转身灰溜溜的,往仙山外逃去。   叶紫姻与师皓落在明月殊身边,明月殊抬起头来,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哽咽。   她有许多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这位“先祖”。   叶紫姻轻叹一声,心中又如何不是一片唏嘘?   她牵起月儿的手,正要说话。流波转动,往战斗中的苏睸、阎魔皇看去,轻轻的“咦”了一声。   师皓跟着看去,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到师父娘子的出手,带出无数道璀璨如花的光芒。   仿佛是漫天云霞席卷而来,散作七色彩光。   师父娘子更是体型纤细娇小,阎魔皇却是有十丈之高,壮硕如山。   但是在师父娘子的攻势下,阎魔皇反倒显得渺小卑微。   陡然间,漫天漫地的彩光卷过,阎魔皇怒吼声中,向后震飞,轰然炸响,又压倒了一座大殿。   叶紫姻道:“看来,倒是小看了这冥界的帝皇。”   师皓问道:“紫姻姐姐,出了什么事?”   叶紫姻道:“刚才那一刻,苏睸至少击实了十八道杀招,即便是我,若是这样子被她击实,亦是必死无疑。但这阎魔皇硬捱了她这么多次杀招,虽然狼狈,却不见伤势。”   她目光如电,快速扫去,沉吟道:“此魔之体魄,非同寻常,竟是有不死之躯!” 第426章 崩坏、隐秘、六脉神剑   师皓动容道:“不死之躯?”很难想象,这种事情很真的存在。   然则以师父娘子的实力,莫说是十八道杀招,即便只是一记杀招,都足以碎峰裂石,武林之中,怕是根本没有谁能够承受得住。   虽然有不死之躯,但阎魔皇在部属面前,接连受挫,极其狼狈,此刻亦是动怒。   况且,这一连串下来,他在这魔门“魅帝”面前,完全处在挨打局面,全无还手之力,继续战下去,怕是也只会不断挨打。   此外,他也看到了,另一边还有一个与“魅帝”相当的强者。   任谁也能够猜到,那必是当年与魅帝一同消失的圣玹仙子。   阎魔皇暴喝道:“这昆仑仙山,谁也别想得到。”   怒吼声中,双手抱拳,滚滚魔劲直轰而下。   魔劲灌入地底深处,原本就不稳固的昆仑仙山,呈四分五裂之势。   同一时间,冥界深处,有一冥将,高达三丈,身穿红甲,头戴红盔,手持巨型关刀,抬起头来,看着高处贯下的魔劲。   红甲魔将道:“魔皇有令,毁了仙山,为我冥界打开通往人世之出口!”   在他身后,数以千计的冥界鬼兵,操作着一座庞大的神秘木甲。   那木甲形状如龟,内头传出咯吱咯吱的、铁索拽动的声音。   轰!其头部龟首似的部位射了出去,化作一道血色的厉芒。   “不好!”叶紫姻突然抓住师皓与月儿,往仙山之外抛去。   清风一卷,师皓与明月殊飘飘荡荡,只见叶紫姻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轰!仿佛有血水从昆仑仙山那崩坏的裂口溅出,昆仑仙山瞬间崩坏,往四面八方炸裂。   “紫姻姐姐?”师皓叫道。   “你们先躲好!”叶紫姻飞身而起,剑光一闪。   刷!一座仙殿连着白玉基座一同飞起,在海啸般的剑气下,往他们飞来。   “这个给你!”师皓掏出彩笔,往叶紫姻抛去。他们摔入了仙殿,随着这股剑气往外飞走。   将他们送走之后,叶紫姻抓住彩笔,抬起头来。   同一时间,月瑶台、纱菱扇、月牙儿也被苏睸送了出去。   苏睸早已从师皓那知晓他统一邪莲宗的事,自是知道,月瑶台与纱菱扇乃是邪莲宗的两位坛主。   这两位坛主前来迎接宗主回归,大有功劳,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至于月牙儿,她也不知这丫头是谁,但看到她与月瑶台、纱菱扇在一起,还以为她也是宗门里的某个女弟子,自也顺手将她送走。   昆仑仙山本是“天柱”,其上端连接着元始洞天,元始洞天又与瑶池仙境相接。   轰然一声炸响,毁去昆仑仙山的阎魔皇,竟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将身一纵,纵入后方,同时喝道:“走……”   虽然喝了一声“走”,许多冥兵冥将却根本来不及逃回去。   阎魔皇自己却已先一步纵入空间通道,完全不管这些部属,其残暴无情的一面,展露无疑。   苏睸哼了一声,这等魔头,最令她看不起。   只是她这个时候,也没有空去管阎魔皇,而是抬起头来,看着高处。   整个“天界”,大多数地方都已毁去。   剩下的,唯有元始洞天、瑶池仙境、以及成为了魔域的那一部分。   抛开魔域的那一部分谈,元始洞天毁坏严重,瑶池仙境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元始洞天连上面的宫殿都已毁了,只留下一片残骸。   瑶池仙境建筑倒还保持着完整,却时时遭受着紫雷的轰击,任何生物,都难以在上面存留。   瑶池仙境与元始洞天,原本各有一处作为“天柱”,与人间相连。   一者是建木,一者是这昆仑山。   建木早已断去,昆仑山成为唯一的,支撑着元始洞天的支柱,元始洞天又通过白玉桥,连接着瑶池仙境。   然则两千六百年前,天界崩溃,就算是这昆仑山,也已犹如海滩上建起的纱堆,随时不保,此刻更是被刻意破坏。   随着昆仑山的崩溃,轰的一声炸响,玉虚门崩裂开来,对半分飞。   元始洞天跟着崩溃,化作道道流星砸下,又拽着白玉桥轰然而落。   叶紫姻飞到苏睸身边,将彩笔掷给她。   苏睸抓住彩笔,朝着天空划去,她一圈又一圈的画着,调动着昆仑山中的神秘灵气,对砸落的元始洞天和瑶池仙境进行“抹除”。   她们不能让它们就这样砸入人间,那般一来,必然会造成极大的灾难。   灵气彼此冲击,一波波的散开,化作五颜六色的光芒,往四面八方绽去。   叶紫姻本就擅长操纵灵气的法阵,太素仙阁对天界灵气颇有研究,亦时常借用天界灵气布置法阵。   她手持宝剑,宝剑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符文,散作九宫,将大量灵气收拢在内。   她们两人并不喜欢联手,此刻却是迫不得已。   一座半残的大殿砸下,叶紫姻宝剑一挑,九星法阵不断旋转,化作一颗流星,倒迎而上,一声炸响之后,大殿散作漫天星点,在苍穹间碎开。   师皓与明月殊置身于仙殿中,他们看到,万千灵光犹如流星雨,洒向人间。   随着元始洞天的坍塌,天界的大量灵气也跟着涌入。   眼前的景象美丽至不可思议。与此同时,他们也深深知晓,今天的这一幕,必然会影响整个人间。   师皓看到,昆仑仙山崩裂开来,那一座座大殿里的宝光,也随之乱飞。   它们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蛟龙一般,拖着彗尾,跃空而去。   师皓眼尖,他看到其中一道光芒往自己飞来,便快速将手探出窗口,将它抓住。   紧跟着却是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看到的竟是一副“眼镜”。   看上去的确像是,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眼镜,透明的左右镜片,叠在一起的支脚,拿在手中,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在以前的世界里,谁都知道这是什么。   陌生的是,在这个世界里,他却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这并不是说,这个世界里没有“眼镜”。   事实上,这个世界里,也是有眼镜的,但却是水晶制成的单片眼镜,并非是这个样子。   师皓抬起头来,循着它飞来的轨迹,发现它并不是从昆仑仙山里的那些大殿飞出来的,而是从瑶池仙境的那一端。   眼镜看上去,像是要消散一般,逐渐变得模糊。   师皓想要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于是快速将它戴上,他的目光外窗外来回扫视,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又扭过头来,往身边的月儿看了一眼。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震了一震。   他看到了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世界的隐秘,怕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诡异。   啪的一下,那眼镜碎散开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月儿抬头看向师皓,发现他的脸一片苍白。   刚才那一刻,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师皓那苍白的脸,转向窗外,这幅眼镜,应该是从瑶池仙境飞下来的。   瑶池仙境里,为什么会藏着这种东西?在出事之前,瑶池仙境里,到此藏着什么样的隐秘?   师皓暗自下定决心,不打算将自己刚才刚才的那一幕,告诉任何人。   在弄清这个世界的真相前,即便是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他也不打算说出。   因为,如果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而不是他受到某种影响,生出的幻觉,那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奇怪的事情。   月儿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多问……她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女孩。   而且在内心深处,此刻的她,依旧感到别扭。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天界出现了一道黑影。   那暗黑色的影,透着森森的魔气,从高处破空而下。   那又是什么?他们看得惊心动魄。   那黑影庞大至极,在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都像是变得暗淡。   虽然也有一道道彩光,化作流星往四面八方抛飞,但这股弥漫向人间的暗黑之气,依旧是可怖到了极点。   他们有一种身心般的凉,有灾难正在降临人间。此时此刻,已是谁都无法阻止。   月儿睁大眼睛:“那是什么?”   师皓喃喃的道:“魔域!”   月儿瞬间睁大了眼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轰然一声炸响,黑与白的光芒,在某个“点”急剧扩散。   那各色的光芒全都被压制,一时间,他们什么都看不清楚。   视线中,唯有黑与白两种色彩,不断的扭曲,形成各种各样的,极其抽象的画面。   嘭的一声,他们所藏身的这座仙殿,不知砸在了何处,这让他们立足不稳。   他们被迫退离窗边,殿外轰鸣不断,仿佛刮起了狂风暴雨。   在往窗外看去的最后一眼,师皓依稀看到,有两道光芒,在黑与白的单调色彩间,冲霄而起。   他知道,紫姻姐姐与师父娘子,必然是做了什么。   但是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弄不清楚。   这座仙殿本身是极其牢固的,中间铺着麟文席,他们坐在麟文席上。   大地本是在晃动,但这座仙殿乃是灵气铸就,将所落之处镇压着。   外头噼噼啪啪的,一连串的震响,他们也不敢随便离开。   师皓扭头看去,低声道:“月儿……”   然则她却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低着头,面无表情,也不理他。   他是在生气吗?师皓想着。   师皓知道,她是有理由生气的。   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是陷入在幻境之中,但他终究是在那最后一刻,推开了她。   事实上,在那之前,他被月牙儿那丫头给推开,心里都还有点而介意。   月儿本是处子之身,两人在那个时候,亦是水乳相融,他甚至都已顶着她,蹭了好一会,所有的情绪都已到了,却在那最后一刻,被他所拒绝。   虽然他也很清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两人继续下去,怕是永世都无法摆脱幻境。   而她事后也很清楚这一点,但要说内心深处没有怨言,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   师皓伸出手,搂着她的小肩膀,在她耳边,陪了许多好话。   她却是始终绷着脸,虽然没有拒绝他的搂抱,却是不理不睬……正月十二,对于人世来说,这是一个影响了整个后世的特殊日子。   那一日,靠近青海之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炸响,有无数宝光破空飞出,紧跟着,又是滚滚涌出的大量灵气。   整个苍穹都是似在震动,许多地方都看到了流星雨。   青海周边,也有许多地方,被来历不明的陨石砸落,那一小块陨石,便足以在地面砸出巨大的深坑。   那天夜里,不知有多少人功力大进,仿佛有神秘的气息,涌入他们的体内,助涨着他们的功力。   庐山锦绣谷里,住在这里的许若馨、许小雁、许小鹊姐妹三人,也觉察到了天地的异动。   那天夜里,她们一同在屋外,看着那场流星雨。   华丽至不可思议的流星雨,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彩光。   有清风徐徐吹来,整个天地都似变得焕然一新。   一颗小小的流星落了下来,悬挂在枝头。   她们有些疑惑,蹑手蹑脚的上前,她们看到,那挂在树梢上的“流星”,里头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卷轴。   她们盯着那卷轴看着,心中疑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陡然间,她们感到,她们的神识中被“印”入了神秘的知识。   在她们眼中,那卷轴在慢慢的消散。   但是她们心中,都多了一套武学。   “这是什么?”许小鹊惊讶问道。   她将手一弹,刷的一下,一道剑气应指而出,将她们前方的树木,凭空戳出一个孔眼。   许小鹊自然不会什么剑法……在此之前,她身为蓬境蜃楼的“圣公主”,只能偷偷摸摸的,学了一些简单的功法,而且还是悄悄修炼的。   论起根基,此刻的她,最多不过就是下品,根本练不出什么无形剑气。   但是现在,她也就是看了那从天上掉下的“卷轴”几眼,不但记住了武学,甚至能够顺手使用出来……这样的奇迹,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许若馨、许小雁也不由得对望一眼。   她们也都记住了这套独特的剑法。   它的名字唤作……六脉神剑! 第427章 横空出世、血誓魔缘   薛罗,又称新罗,远在辽东之外的半岛,国内实行骨品制度。   其中最高贵的第一骨为“圣骨”,属于朴、金、昔三家王族,世袭王位,在国中拥有无上的权力。   大大小小的贵族,则依次分作第二骨的“真骨”、六头品、五头品、四头品这四个等级,其中真骨与圣骨一般,能够继承王位。   再往下的,则还有三头品、二头品、一头品、平民、奴隶,这些低级阶层,已不属于“骨品”,各骨品之间,彼此封闭,互不通婚。至于骨品与底层的非骨品,更是阶级分明。如果不是骨品出生,那就绝无出人头地的机会。   至于朝堂中的官位,基本上也不问才学,只看骨品。   骨品越高,官位越高,实际上,基本等同于华夏久远以前的“九品中正制”。   这一夜,薛罗的首都金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是夜空出现了滚滚的黑气,进而,有什么不可知的东西,层层叠叠的压了下来。   所有的星月都被遮蔽,薛罗城的首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憧憧的黑暗中,卷起了阴风惨雾,呼啸的风沙到处弥漫,犹如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彼此撞击。   整座被黑暗笼罩的金城,传来凄惨的尖叫声,这些惨叫此起彼伏,血气在黑暗中滚滚涌动。   此时此刻,还没有人知晓,在金城的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更大的灾难,却即将席卷整个薛罗国,并开始往辽东漫去。同一时间,日月山的西边,青海的某处,大块碎石砸落,内有又有一段白玉石,轰然炸下。   一声轰响过后,湖水四溅,土石变形,形成了一座环形山。   环形山的中央,传出女孩充满怨毒的笑声,那笑声凄厉至极,悲凉中,又透着心满意足。   那没有脑袋的女孩身影,用小手一下一下的,往下插去,在她的身下,破碎的血肉随着烂泥飞溅,溅得她满脸是血。   男子其实已经死去,他虽是名动天下的上品高手,却也未能承受住女孩的报复。   断颈处兽影摇晃,漆黑的影子,仿佛裂开了白色的七窍。那狰狞的嘴往两边裂开,怪异莫名。   以乳为目的女孩,从腹腔内发出一声嘶吼,两只手同时插在混杂着泥土的残破尸体上,连他的骨头也撕得粉碎。   血泪从她左右两侧的乳目间淌下。   雨水从高处冲下,哗啦啦的,浇湿了她的身躯。   她跨坐在满地的血泥上,用那茫然的、血色的乳目,看着苍茫的天空。   这么多年来,她生存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报仇。   即便她原本应该死在融阳魔渊,她却也爬了出来。   她不能死,在成功的报仇之前,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而现在,她真的大仇得报,她那小小的躯体还在这里,其它所有的一切,却像是碎散了一般。   唯有断颈上那诡异的黑影,依旧在狞笑着,忽的往她断劲内缩去。   没有任何的挣扎,也没有任何的反抗。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变得毫无意义了。   她的体内,传来诡异的咀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吃掉了。   过了一会,她慢慢的站起,她的乳目开始闭合,断颈处却钻出一颗脑袋。   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犹如新生的婴儿。   雨水洗净了她的躯体,她光着脚丫,走在血水横流的泥地里。   她的目光,在雨夜中炯炯,小嘴裂开,露出狰狞的、残酷的冷笑。   人世间,已不再有小魔娘。   有的只是凶兽……梼杌!   深沉的、混乱的雨夜间,她的目光又往更北方扫去。   在那不太遥远的某处,她感知到了她的同伴。   于是,她转身往北,如同电光一般飞掠,所过之处,恶气弥漫——圣玹仙子与魔门魅帝再出江湖之事,几乎是以风一般的速度,快速传遍了整个江湖。   昆仑仙山的崩溃、元始洞天与瑶池仙境的坍塌,以及大量天界灵气灌入人间,所带来的影响,更是难以计数。   无缘无故功力大进者,自不用说,更有许多人,靠着无意间追寻到的宝光,获得了上乘的武学,又或者是极品的兵器。   更有一些神兵与宝物,开始被武林中人所抢夺。   而其中,最为倒霉的,却是龙凤会。   只因为,那个时候,龙凤会正在攻击洞庭湖,结果第一步就撞上了魅帝的回归。   龙凤会对玄军后方的攻击,虽是利令智昏,但另一方面,其实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其时,玄军的地盘越打越大,兵马越打越多。   黄天军则意外的,获得了太素仙阁的支持,在云彩遥的操控下,五行门率众在登州起义,其后,五行门门主“动地刀”苏恩,率义军并入黄天军。   在五行门的配合下,李秀儿率军北上,攻下莱州、青州。   立时间,大运河以东、两河之间的大片土地,全都落入了黄天军的掌握之中,黄天军由此掌控了整个山东半岛与江浙。   其实这个时候,李秀儿是暗暗叫苦的,她的计划本应该是配合玄军,侧击淮水。   然则,她本就难以说服底下人不惜代价,全力去攻打高邮。   云彩遥的支持、五行门和山东半岛白道的依附,使得她只要放弃兵逼徐州,直接北上,马上便可大幅扩张。   在这种情况下,她如果还要去配合玄军的作战计划,那怕是直接告诉天下人,她其实是玄军安插进来的内奸。   自北上用兵之后,玄军愈发兵强马壮,黄天军占据了整个山东半岛,地盘扩展之迅速,令人瞠目结舌,何况太素仙阁的支持,便意味着整个白道的扶持。   而龙凤会还在打巢湖!   黄天军放弃了对高邮的攻击,意味着更多的蛮军,可以通过大运河和淮水压下,巢湖北边蛮军的兵马和粮草,快速得到补充,龙凤会几乎是彻底失去了北上进逼淮水中段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李承隆在底下将领的蛊惑下,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趁着玄军在淮水上游面临着数十万蛮军的围攻,集结大量战船,沿长河北上,攻打荆州。   当然,在这个时候去打玄军,总是需要名目的。   他的名目便是,玄军是在魔门的控制下……对于许多武林人士来说,这一点,始终是值得忌惮之事。   李承隆发布檄文,说玄军名为抗蛮,实为称霸,祸害百姓,涂炭生灵,他为天下苍生计,不得已,兵进荆襄,以定人心……这些自然都是信口开河的鬼话。   毕竟谁都知道,玄军治下的百姓,要比其他地方,安定得多。   但要说证据,却也不是全无证据,毕竟玄军还是洞庭军的时候,就开始杀豪绅、除恶霸。   玄军对治下的平民百姓有多好,这些豪绅恶霸就有多惨。而其中有不少豪绅恶霸,却是挂着“乡贤”的名义。   虽然谁都知道,龙凤会在这个时候逼近洞庭湖,实是因为,玄军的主力还在淮水上游大战。   随着黄天军放弃攻打高邮,秦淮一带数十万蛮军带来的压力,全都到了玄军身上,后方自是不免有所空虚。   对于李承隆来说,这一战,既已决定不要脸了,那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败。   撕破了脸面,若是还败了,那龙凤会更是难免一泻千里。   于是,他亲自领军,率水师逼近洞庭军……然后就遭遇到了、传说中的魔门魅帝。   事实证明,当个人的武力高到极限的时候,所谓的军队,和战船驶过水面时,旁边翻起的水泡并没有多少区别。   李承隆自身在主战船上,前有先登,后有护舰,自己身边亦有众多高手。   那传说中的魅帝,直接从天而降,一掌将他整艘战船都给扬了。   那浩浩荡荡的大军,就这般看着他们的大盛王,连着整艘战船飞灰湮灭,目瞪口呆。   帮不上任何的忙,甚至也不敢上前。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飞天而起的绝世美女,在银铃般的笑声中飞天而去。   粉碎的战船,无数木屑伴着尸体,顺着江水,滚滚而下。   莫说什么出师未捷,这根本就是路程在半,主帅就被人给杀了。   等到洞庭湖中留守的武陵三乱率军,顺流而下杀来,龙凤会士气低落,全无反手之力,一溃千里。   整个龙凤会,竟也因此而分崩离析,李承隆虽有子李运,这种接连受挫后、又一败涂地的处境下,根本撑不起大局,龙凤会彻底分裂。   而天下武林还处在魔门魅帝一掌毁战船的惊骇之中,各方势力尽皆惶惶……面对着这样的强敌,所谓的“兵强马壮”,到底有什么用?   唯有黄天军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些兴奋,因为魔门魅帝虽强,但是他们现在背靠太素仙阁。   太素仙阁的圣玹仙子也出世了,成为了他们的靠山,甚至是亲临楚州,会见了他们的总管秀儿姑娘。   有圣玹仙子与太素仙阁的做靠山,中原何愁不定?   却不知,他们的领袖、那自从接掌了黄天军的秀儿总管,在知道圣玹仙子驾到的那一刻,脸都是白的。镜花湖、闲月楼,师皓在高处的密室里盘膝而坐。   他的身边,画着一个暗红色的法阵,这暗红的色彩,乃是用了九十九个人血,调和了特殊炼制的赤焰毒莲,所形成的赤莲秘血。   法阵里,画有神秘的符文,在五个角落里,放置着五种材料。   这五种材料,乃是他让整个邪莲宗,倾尽全力所寻来。   这五种材料,尽皆独特,其中三样,更是需要血腥手段才能够获得。   而他并没有去追问她们是怎么获得这些材料的,问得太多,其实并非一件好事。   他所布置的这个魔门仪式,唤作“血誓魔缘”。   从师父娘子那,他知晓,这是一种极其独特的魔门仪式。而且,单单只有仪式和材料,还是不够,还必须知道魔域里某个阴魔的“真名”。   没有真名,便无法将任何阴魔招来,这一整个仪式,便毫无意义。   但是另一方面,用这血誓魔缘所召来的阴魔,本身也受到它的制约。   出现在这个仪式中的阴魔,将自愿屈服于仪式的主人,无法说谎,也无法伤害仪式的主人。   一般来说,魔门的各种仪式,一旦出错失败,阴魔便会趁机侵蚀魂魄,想方设法的,意图夺舍。   被侵蚀者,便是走火入魔,几乎没有摆脱阴魔的可能。   但是应“血誓魔缘”的真名召唤而来的阴魔,在这个仪式里,将成为主人的下位者。   也正因此,极少出现阴魔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他人的情况。   “试一试也不碍事!”师父娘子是这样告诉他的,“如果她告诉你的,并非她的真名,那就算举行了这个仪式,也无法将她招来。但那如果真的是她的真名的话,她既已入了这个局,便等于是作茧自缚,那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师皓深吸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进阶仪式之外的其它魔门仪式。   魔门仪式,各种各类,但所使用的材料,其来源大多血腥残忍,武学上的进阶乃是迫不得已,但是其它仪式,他还是不想接触。   师皓伸出手指,默念咒言,用小刀在左手食指上隔了一点血。   瞬时间,周围阴风惨雾,他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   放置在五角的五根蜡烛,全都点亮,那五种材料开始幻化、组合。   不多时,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血色的大殿之中,周围铁索晃动。   滴落下来的那滴血,化作了红色的珠子。在咒言的最后一刻,他念出了自己所知的那个真名。   一股无形的风,从不可知的虚空卷来,那红色的血珠晃了一晃。   有身影从血珠里摇摇晃晃,浮现而出,却是一名美艳的女子。   在她出现的那一瞬,周围的铁索刷刷刷的卷来,将她缚住。   “奴家参见主人!”美艳的女子嘻嘻的笑着,跪在他的身前。   师皓却差点喷出鼻血……这女子一丝不挂,唯有铁索紧缚,一些地方勒得死紧,又导致了某些部位异常凸显。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受得了的姿势! 第428章 魔劫前夕、女魔竹梦   美艳的女阴魔,通过神秘的魔门仪式,借着他的这点鲜血幻化成形。   她双手向后缚着,铁索在胸腹间交错,又往下,将并拢跪坐的大腿一同缚住。   虽然这铁索代表的是对她的束缚,但缚成这个样子,实在是过于香艳。   她出现在这仪式中,说明她当时告诉师皓的,乃是她的真名。   师皓收拢心神,直接问道:“魔域里发生了什么事?”   美艳的女阴魔咬牙切齿的道:“魔域的第六天——摩罗天,进入了尘世。当时魔域的东面出现坍塌,被隔开的那半座白玉桥连根拔起,摩罗天之主摩罗天子带着整个第六天脱离了魔域。   “其它诸天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却已迟了,该死的摩罗天子毁了通道,令我等继续被困在魔域。”   师皓沉吟道:“魔域第六天……摩罗天?”   女阴魔道:“在我们从九幽涌入那片区域的时候,那里本就分作六天。六天被六个强者所占据,又根据那名强者自身的名号,分别称作须弥天、帝释天、夜魅天、月摩天、象乐天、摩罗天。   “这六天实际上是六座宫殿,乃是魔域中的六大天宫。在强者的统治下,所有的阴魔都被迫站队,唯有如此,才能够进入天宫,获得容身之地。   “至于那些不被看上眼的弱小阴魔,则被排挤于六大天宫周边,不断的彼此厮杀、分裂,每一时每一分,都过得极其悲惨。这一趟,原本大家都有机会脱离魔域,不想摩罗天的那些家伙,自私自利,着实可恶。”   师皓已从叶紫姻与苏睸那知晓,在昆仑仙山崩溃之际,有大片黑影随着瑶池仙境与元始洞天的崩溃,脱离魔域。   眼看着它要砸向中原,她们两人被迫联手,以昆仑仙山本身的灵气,施展出斗转星移的阵法,硬将它送往遥远的东北。   按照她们的分析,那片阴影极可能是砸向了比辽东更远的薛罗国。   与此同时,有消息显现,大量的阿骨兵在藏地出现,这样看来,那阎魔皇彻底毁去昆仑山,乃是为了完全打开冥界与尘世的通道。   坏的消息是,人世恐怕又将面临极大的灾难。   好的消息是,魔域六天的自私自利与彼此仇杀,使这六天中只有一天成功进入尘世。   虽然进入的,是其中最强大最可怖的第六天。   女阴魔绽露出笑容:“主人,奴家愿意服侍主人,相助主人对抗摩罗天子,将那些可恶的家伙,彻底打回魔域。这已不只是奴家的心愿,而是整个魔域五天的愿望。”   对于这些阴魔来说,看到摩罗天子带着他的手下,在人世逍遥快活,比他们自己继续被困在魔域,还更加难受。   血誓魔缘里,被束缚的阴魔无法对仪式的主人撒谎,师皓知道她说的,乃是真心话。   师皓想了想,问道:“你上次说过,魔域里也是有方位的,它的东边乃是与瑶池仙境相连的、断去的白玉桥,它的西边又是什么?”   女阴魔道:“魔域的西边,有一座山,山上有好多好多的光头。”   师皓错愕:“光头?”   女阴魔道:“没错儿,那山早就已经毁得不成样子,山上有许多金身的光头,看上去像是雕像,有的肥肥胖胖,有的高高瘦瘦,山顶上的光头脑袋上有好多疙瘩,山腰以下的光头雕像,脑袋上有一点一点的疤痕。   “那一整座山,都被罡风业火所覆盖。那些光头,绝大部分也都被毁得不成样子,勉勉强强能够看出轮廓。可是啊主人,在那样的罡风业火中,经历了几千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被毁去,那山以前绝对不简单。”   师皓心中快速动念,想着难道会是“灵山”?   这个世界,有道门,有魔门,但是并没有“佛门”,因此也没有“和尚”一说。   然则她所带来的这个消息,让师皓只能往佛门的“灵山”去联想。   山上那些金身光头的雕像,搞不好就是灵山的“佛”和“罗汉”。   女阴魔道:“对于我等魔域阴魔来说,那山透着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因此西边那一块,没有谁愿意靠近。但是东边那一块,对我们来说,却是极感兴趣的,因此前些日子,那断去的白玉桥上,突然出现了三个人,立时间便轰动了魔域六天。”   师皓定睛看着她:“摩罗天子的实力如何?他的手下,又有多少厉害的魔头?”   女阴魔道:“这可就有点不好说了!我等阴魔,本身是无形无相的,想要在人世间做事,总得有媒介才行。摩罗天子进入人世,必然是要夺舍的。   “他的实力,自然是强悍无比,超越凡人的,但既然是寄生在凡人身上,自然也就难以超脱凡人的极限。但我想来,以他的实力,不管是寄居在谁的身上,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达到凡人所能够拥有的武力巅峰。”   师皓想着,凡人所能够达到的武力巅峰吗?   即便是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实际上,也都还未能够做到超凡入圣。   阎魔皇还未除,摩罗天子就冒了出来,人世果然是多灾多难。   女阴魔继续道:“此外,摩罗天子座下还有四大魔侯,进入尘世之后,也必然会拥有上品的实力,更底下的魔兵魔将,也都不容小觑。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我等阴魔,在人世间是无法反复寄生夺舍的。   “他们一旦夺舍成功,便会成为生魂,杀了之后,其魔魂将转为死魂送入九幽,因此主人无需担心,杀了他们之后,他们又会去找他人夺舍。”   师皓心想,这样子还好。   若是他们也像那“四凶”一般,不去镇压的话,便会在人世反复夺舍重生,那可就极其麻烦了。   想到“四凶”,从目前来看,丁魔参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不知小魔娘杀了丁魔参后,还会做些什么?想到这里,他颇有一些头疼。   “主人……”女阴魔扭打娇躯,她的身躯被捆缚着,只能不断蠕动,带着身后刷刷的铁索,扭扭捏捏的往他靠近。   她温顺的伏身在师皓大腿上,摩擦摩擦:“奴家这般乖巧,主人可愿收了奴家?让奴家伴随主人,留在尘世?”   师皓奇道:“该怎么做?不会是想要……”顿了一顿。   他自然是绝对不可能,任由自己被她侵魂蚀魄的。   女阴魔妩媚地道:“主人只管放心好了,奴家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主人让奴家寄生在这颗血珠中,并每月为奴家提供一滴血,奴家便能够伴随在主人左右,为主人提供各种主人所需要的知识,且绝不会危害主人。”   师皓想了想,道:“为什么是我?按理说,古往今来,与阴魔打交道的魔门中人,应该有不少,你为什么却要将真名告诉我?”   女阴魔抱怨道:“那是在主人看来,魔门中人颇多,但是在魔域中,这点儿人,根本就不够分。   “主人可不知晓,魔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莫说六大魔宫之外,便是魔宫里,实际上也是阴冷黑暗的,毫无一点温暖,凄凄惨惨,苦不堪言,而即便这样,也比九幽要稍好那么一些。   “在这些仪式中,我等能够短暂离开魔域,出现在阳世,虽然只是这么一会儿,但那已是享受。所以每一次仪式,都会尽量拖延时间,又想方设法的蛊惑,只为了能够寄居在活人身上,继续留在阳世。   “而且即便是侵入魂魄,大多也都无法在阳世里待上太久,只因为被侵蚀魂魄者,在完全被夺舍之前,总是神昏智乱,而魔域中,又少有像我们夜魅天的女魔这般安分的,大多都是血腥暴戾,总是要借机惹事。   “连带着,整个魔域的‘魔’,名声全都坏了,人世中的魔门之人,对我们严防死守,不管我们说些什么,他们都一律选择不信,生怕与我们多说两句,就会被我们吃了一般。”   她的语声中颇有怨言,不知是不是在埋怨之前,她一次次的找他说话,他就是对她不理不睬。   师皓心想,也别怪魔门中人,在仪式中如此谨小慎微。   这全都是先人留下来的血的教训。   “其实呢,就像是凡人中,亦有好人坏人一般!”被束缚着的女阴魔,将脑袋往他大腿间埋去,摩擦摩擦,“我等阴魔,又何尝不是有好有坏呢?”   师皓问:“那你是好魔,还是坏魔?”   她抬起头来,媚眼如丝:“主人要奴家做好魔,奴家便是好魔,要奴家做坏魔,奴家便是坏魔。奴家早已是主人的形状,全凭主人做主。”   这话完全避开了自己是“好魔”还是“坏魔”的回答。   师皓自是不会完全相信她的鬼话,虽然理论上,在血誓魔缘中,她无法对他说谎。   但什么好魔与坏魔,这种事全无标准,说不定在她们的标准里,将一个人生吞活剥是坏魔,吃完后还留下一根骨头的就是有良心的好魔了。   他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把真名告诉我?”   “因为奴家从一开始就知道,主人与众不同!”女阴魔妩媚地道,“在那之前,奴家从未见过,有人像主人这般,既有道门的真气,又修炼魔气。魔域中,各种消息都是相通的,传播极快,像主人这样的,奴家在这之前从未听过。   “奴家相信,跟随着主人,或许能够得到某些不可知的奇遇,甚至在哪一天,成为传说中的‘天魔’,那也是有可能的。”   师皓心中忖道:“这些阴魔原本都是待在九幽,是在天界崩溃之后,才进入现在的‘魔域六天’的。因此,这最多只能证明,在这两千六百年里,没有人这样子修炼,但无法证明此前不存在这样的修炼之法。”   他道:“好,只要你肯帮助我,对付摩罗天的那些阴魔,我就助你留在阳世。但我必须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你绝对不会伤害到我。”   女阴魔娇笑道:“主人既已知晓奴家的真名,等奴家寄居在血珠里,仰赖主人每月一点血气而‘活’。那需要的时候,主人便可随时摧毁血珠。   “我等阴魔,虽是不死不灭,但一旦被迫转生至九幽,这过程中便会力量全失,变得弱小无助。魔域六天中,是完全没有交情可言的,不管我原本在夜魅天中,地位有多高,重回九幽再出时,也不会得到任何帮助。   “无法进入六大魔宫的阴魔,只能在外头不断厮杀,一次又一次的被撕成碎片,一次又一次的重组,犹如疯了一般,苦不堪言,奴家可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师皓又反反复复的,问了许多细节,然后才道:“好!”   女阴魔喜道:“多谢主人!奴家之真名,只有主人一人知晓,奴家另外还有一个魔名,唤作竹梦,主人若是有需要,便唤奴家魔名便好。   “主人的血中有元气,对于奴家乃是,哪怕一滴亦是甘霖,奴家得了主人血气,便能够维持一定程度的幻化。主人若是需要的话,亦可在无人处将奴家叫出,奴家必定能够令主人心满意足。”   反剪着双手,再次伏下身来,在主人的要害处摩擦摩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皓心想,莫非你既不是好魔,也不是坏魔,你是色……   当下,师皓便在这血誓魔缘的仪式中,将竹梦收容。   结束仪式后,将血珠收起,保持着邪影易容术后的模样,推开门,踏了出去。   “少主!”按着他的吩咐,守在殿外帮他护法的梅花娘子、桃花娘子躬身道。   梅花娘子道:“少主,前边翡翠美人前来,请少主出来后,前往芜花楼,与宗主和三位坛主一同商议正事。”   师皓点了点头,往芜花楼飘然而去。   来到了芜花楼,这里花香四溢,周边锦花如缎,姹紫嫣红。   再看时,苏睸已坐在阶上华丽的花椅之上,三位坛主侍立于阶下。   此外还有水月姥姥、织金花等少数宗门精英…… 第429章 紫烟飞上凌霄殿   “见过师父!”师皓来到铺着花毯的双层阶台下,像模像样的施礼。   这么多人看着,还是要安分一下,以免众人太过惊讶。   “徒儿啊!”苏睸倚着华美大椅,意态悠闲,曼声笑道,“你这一趟,可是得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师皓道:“已知魔域第六天之摩罗天,在昆仑山崩溃时全数尽出。幸好有师父出手,在关键时刻,将他们送往东北远出,若是直接砸在中原,怕是马上就会造成生灵涂炭。   “即便如此,这一波魔劫,恐怕也很快就会卷到中原。若是按着人间的武学阶层来划分,已知摩罗天之主摩罗天子,一旦在人间夺舍,必然可达到凡人的武力巅峰,座下还有四大魔侯,也必然都是上品之实力。   “至于随着摩罗天子与四大魔侯降临认识的阴魔,目前还难以计数,但为数绝对不少。”   苏睸单手撑着脸蛋:“无妨,这种事儿,让叶紫姻操心去。道魔不两立,在道门眼中,摩罗天子是魔,我们也是魔,既是魔劫,那自然该由她们太素仙阁去处置。”   师皓一时间也是无法,在阶下转过身来,看向其他人。   玄凤幻芝踏前一步,禀道:“宗主!少主!蒙宗主亲自出手,击杀李承隆,震慑龙凤会,此刻龙凤会分崩离析,我已命武陵三将和豹军出兵湖广,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够攻克湖广各州。”   苏睸漫不经心的道:“这等事儿,你自己做主就好,无需事事向我禀告。”   玄凤幻芝慌忙道:“属下遵命!”退了下去。   龙妞出列禀道:“宗主!少主!从西边的各种情报来看,来自冥界的兵马,已完全占据了青海,并开始往西域进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向蜀地、关中。   “只是我方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少情报,先前因淮水大战,宗门里的情报工作,主要转向中原,安插在蜀地和关中的人手有陷,对西域更是了解不多。   “不过有消息称,丁魔参下落不明,目前他所领导的那方魔门势力,亦是人心惶惶。”   师皓道:“在昆仑山中,丁魔参遭遇凶兽附身的小魔娘袭击。我曾多次与这等凶兽接触,丁魔参虽是上品,但小魔娘专为杀他而来,这一趟,他怕是凶多吉少。   “丁魔参与冥界虽然有所合作,但我不认为他会将他自己的势力交给冥界掌握。若是丁魔参真的死了,他手下的那些势力,必然会处在群龙无首之境。”   苏睸环视一圈,道:“我曾与那阎魔皇交手,他本身的实力,其实与我相差颇多,但那不死之躯,若是无法破解,我也伤不了他。天下绝无不死不灭之物,他不死之躯的背后,必有隐秘,可惜我们对冥界了解不多,这一方面,只能继续收集情报。”   师皓暗自忖道:“月皎现在也在冥界,她既是孽海的空冥公主,或许会知道一些什么。但我却又要上哪去找她?”   苏睸曼声笑道:“当前首要的,便是一统魔门,而要一统魔门,先得给黑白两道一个下马威。本座打算先找一个门派灭了。   “有哪方势力,可以让本座灭了之后,既彰显出本座的霹雳手段,又令武林中人杀之而后快的。”   师皓想着,真不愧是师父娘子,一出山就想要来个灭门。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水月姥姥、织金花等人彼此对望,同样惊骇于宗主的手段,另一方面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们往少主看去。   师皓沉吟道:“若是要示威天下,首先便是昊都。蛮廷未灭,何以为家?而昊都之中,至少有四名上品,分别是蛮廷皇帝、丞相、以及那天地双仆。   “若是能够以一人之力,当众击杀蛮皇,则必然能够震动天下。只是……”   苏睸道:“只是叶紫姻那娘们,一向喜欢造势,此刻与我必然一门心思,多半抢先一步去了。唔,若是我也去那儿,恐怕还得跟她打一架,看看由谁来动手。”   师皓慌忙道:“师父既打算,让她去应付东北方的魔劫,那威震昊都之事,便交由她来做便好。师父不如去灭崇仙门。   “崇仙门在这三百年里,号称天下道门之正宗。一来,他们是道门,我们是魔门。师父您是魔门女帝,一出手就灭了道门正宗,正是威慑道门,立威天下。   “二来,崇仙门建起崇明军,方自占据楚阴行省。灭了崇仙门,我军在攻下湖广之后,正好出兵楚阴,再收下巴山汉水。如此一来,华夏至少半数土地,都在我军掌握之中。”   玄凤幻芝道:“说起崇仙门,我方已查得,崇仙门已在暗中,练成了七十二地煞大阵,听说此阵专为杀明月殊、云彩遥、洪雷赤、岳蟠龙这等上品高手而设。   “此阵能够夺四渎五岳之机,威力无穷,即便是上品高手,身陷其中,亦难以逃脱。宗主若是去的话,亦不可大意。”   师皓转看向玄凤幻芝:“如此说来,利用封神石,四处追杀拥有地煞星与地煞法宝的江湖人士,收集七十二地煞神晶的,果然就是崇仙门?”   玄凤幻芝道:“正是!暗中主持此事的,就是崇仙门掌教胤月尊者的师弟胤星道长,此人乃是八大武仙之首,却在暗处培养杀手,专为崇仙门做些不为外界所知的阴险勾当。   “根据我方查探,他们已经得到了全数的七十二地煞星,练成了地煞大阵。据我方潜入崇仙门的探子回报,七十二地煞星集结在一起,能够发挥出通天彻地之玄机,其神通环环相生,威力无穷,是崇仙门试图称霸天下、改代换朝的杀手锏。”   师皓想着,崇仙门既已夺得了全部的地煞神晶,那就意味着拥有“地耗星”之神通的赵开山已经遇害。   而与赵开山待在一起的“猴盗”侯伯民、洪山老道,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十有八九,也已被那些杀手所杀。   苏睸笑道:“原来集结起七十二颗地煞神晶,还有这般用处?这却是连本座以前也不知晓。也罢,既然如此,本座就亲往崇仙门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有何手段。   “呵呵,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等跳梁小丑,也称起天下道门之正宗来了?”   环顾一圈,又道:“将魔门其它宗派的高手、据点等等相关的情报,也都收集好来,待本座从崇仙门回来后,便一个个的传达过去,令各宗宗主前来拜会。   “你们可以直接通知过去,只要他们肯臣服于我邪莲宗,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否则,崇仙门便是他们日后的下场。”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女齐声应道:“是!”   她们俱知,魅帝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已决定了不知多少人的下场。   苏睸轻轻抬了抬手,道:“其他人先退下吧,本座与我的好徒儿,还有些话要说。”   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率众退出花殿。   师皓上前,帮师父娘子搂着肩膀。苏睸没好气的道:“你对本宗的三位坛主做了什么?”   师皓道:“啊?我们可都是清白的……”   苏睸道:“清白个屁!抛开现在的灵气大盛不谈,她们各自的实力,都已达到了四品之极,这可与你先前告诉我的,她们的修炼进度不符。本宗心法,唯有‘三莲汇阴’之法,能够让她们的修行如此之快。   “刚好她们三人各修一系,实力相当,正好符合‘三莲汇阴’。然则三莲会阴,需要拥有魔莲天阴的宗主同时碰触她们的会阴穴,以自身充当她们三人三莲汇阴的‘灵池’。   “我不在,代劳的就是你这个少主,她们三人也都是美人儿。本座又不是不知晓你的定力,三个美人儿在你身边分开腿儿,本座就不相信你能够忍住不进去。”   师皓无羞无耻,蹲下来,在她身边帮她捶着腿儿:“师父您冤枉我,徒儿我一向心志坚定,当时也是抱元守一、意守丹田、明心见性、坐怀不乱,怎可能连这点儿心志都没有……是她们没忍住!”   苏睸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一弹:“那就是你用蝶花指调戏她们,把她们欺负成那样子的。哼!你从本座这学了蝶花指,又让那女人教会你针对本座的手段,她们又如何经受得住?”   师皓搂着她的腰:“娘子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苏睸笑道:“你一忽儿叫我师父,一忽儿叫我娘子,还对宗门的三位坛主下手,这是要将本座的邪莲宗,变成你的后宫不成?”   她本就是魔门中人,自也不在意这些事儿。邪莲宗内门从无男人,此刻终于出现一名男子,还是真传弟子。   以魔门全然无视礼法、不拘一格的做派,想要让这名男弟子在宗门里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不是太强求了一点?   当然,虽然这种事情不免强求了,但直接对三个坛主一起下手,这还是超出了她的意料。   苏睸笑道:“罢了!为师在元始洞天里被困已久,和那个女人整日里面对面,真是彼此相厌,相互之间看了都嫌烦。此番能够离开那儿,再出江湖,你这好徒儿可是功劳不小。   “你有什么要为什么赏赐给你的。”   师皓道:“为娘子效劳,那是为夫应该做的事。”   抱着师父娘子,两人便在这花殿里打情骂俏,恩爱了一番……昊都又称北都,乃是华夏三大都城之一。   它作为京都的历史,自是比不得西都大兴城、中都洛京,然则这三百年里,朝廷定都于此,大兴土木,耗费不知多少人力物力,如今整座都城,亦是宏伟壮观。   如今正值乱世,朝廷方自镇压秦岭、平定辽东,却又遭遇南方各路攻伐,如今大兴城已反,八大行省亦是处处叛乱。   朝廷知晓,若是失了淮水,连起码的分江而治都无法做到,于是弃巴山蜀水、大兴城等地的叛乱于不顾,源源不断的压下,与各路“贼寇”决战于秦淮。   然则山东诸州在岳蟠龙与云彩遥的操控下,多处再发暴乱。云彩遥选中黄天军的李秀儿为“天命之女”,武林白道尽皆依附,各方人才、势力,源源不断的依附黄天军。   立时间,黄天军地盘大涨,山东归附,进而影响到了先前好不容易平定的辽东,其势浩浩荡荡,已从东翼开始威胁腹里。   而朝廷虽集结数十万众,在淮水与玄军大战,然则玄军韧性之强,超乎想象。   丞相傅图不断调兵遣将,终究还是无法剿灭玄军。其时,腹里流言四起,人人皆说丞相傅图养寇自重,故意拖延战事,朝野之中,傅图压力极大。   好在皇帝祖赤兀,对丞相始终信任有加,未受流言影响。   然则秦淮未定,反倒让黄天军席卷山东,朝廷失地无数。这层层的压力,始终压在丞相身上,而丞相却是始终不肯放弃淮水,防守腹里动翼,令担心黄天军攻击腹里的皇族鬼族,怨气重生。   直至傅图得到密报,龙凤会出兵洞庭湖,他才真正放下心来,心知秦淮已定,中原得保。   谁知紧跟着,便传出魔门魅帝出世,轻松击溃龙凤会的骇人消息。   玄军本是空虚的后方不但未乱,反倒因为得了意外助力,气势如虹。   那一日,祖赤兀、傅图在皇城重殿里商量大事,讨论着,下一步到底是继续压制玄军,还是将主力转向山东诸州。   忽然间,殿外霞光万丈,天现异象。   两人俱是上品高手,同时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惊人的气息席卷而来。   他们脸色俱变,快速飞掠出殿,与守护皇城的众多精兵猛将,一同抬头看去。   只见南方的天空,彩云层层叠叠,汇集成美丽的图案。一名绝美至不可想象的白裳女子,于万众瞩目间踏云而下,曼声吟道:“珠台降下铜符卷,朵朵金花起紫烟;紫烟飞上凌霄殿,日月抛光朗大千!太素仙阁叶紫姻,今日特来,灭蛮廷于此!” 第430章 倾国倾城   整个昊都,全城军民,都被这华丽而又奇异的景象所震撼。   以昊都之大,周回近百里,然则此时此刻,每个人都涌上街头,抬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画面。   昊都城墙高达十二丈,城头兵将驻守。只因处处乱象,戒备极严,十多丈高的城墙,亦足以防范住几乎所有的中品高手和大量的神通者。   皇城位于昊都北城,其城墙还要更高,威武壮观,矗立如山,不可一世。   然则此刻,却是日月并起,彩霞漫天。霞云滚滚,犹如搭成彩色的阶台,那踏云而下的绝色女子,光影幻化,在天空中映射出惊艳的影像。   她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太大,不知不觉间,却是传遍全城。   虽说这是一个有武道的世界,然则在普通人的认知中,即便是被称作绝世高手的上品,也无法这般的飞天遁地。   眼看着那绝色的女子,凌云虚渡,漫步而来,霞光卷荡,散出七彩。   这等景象,在众人眼中,直如同神仙下凡,与仙迹无异。   皇城之内,大殿之前,祖赤兀与傅图二人俱是面寒如水。   太素仙阁夜之魇……那原本消失了三百年的“圣玹仙子”。   虽然圣玹仙子与魔门魅帝再现的消息,已是传入他们耳中。   然则此刻看到,圣玹仙子以一人之力,直接现身皇城,意图灭国。   祖赤兀脸色阴沉,眸现怒火。傅图崩起青筋,踏前一步。   这段时间里,随着圣玹仙子与魔门魅帝的出现,天地之间,出现了诸多异事。   不知多少人功力大涨,各种各样的神兵利器,如同流星一般飞往各处。   还有许许多多的武学秘籍,如果光点一般从天而落,不知多少人,只是幸运的看上几眼,便学会了极其上乘之武学。   藏地上,如同妖怪一般的白骨之兵,东北薛罗,魔气滚滚。   各种各样的异象,仿佛都在告知天下人……这世道真的变了。   但是不管世道如何改变,他们都绝不能让这三百年之王朝,一夕覆灭。   他们励精图治,试图扭转颓势,他们的成败,关系到的不只是自己,还有他们所代表的一整个民族。   他们还没有灭,他们还有近百万大军,还掌握着大半个中原,这是人世间最肥沃的土地,他们还能够有所作为。   然则,此时此刻,圣玹仙子直接踏云而下,当着整个京城所有人的面,放声宣告整个王朝的终结。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   皇城之中,本就有众多高手,亦有许多精兵猛将驻守在高耸的箭塔上。   但却没有一人,将他们手中的箭矢朝向那从天而降的女子,也没有人带着兵马冲上去。   不是因为他们怜香惜玉,而是那最简单的直感,便已让他们知晓,这根本就不是靠着人多势众,所能够对付得了的强敌。   明明这原本已消失了三百年的武林传说,还没有出手,弥漫开来的无力感,便已令他们手足无措。   在众目睽睽之下,圣玹仙子脚踏云光,落在大殿之上。   二十丈高的大殿,呈圆形一层搭着一层。圣玹仙子飘然而立,东西两面,日月齐耀。   冷风吹来,她裙袂飘飘,当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嗖嗖两声,祖赤兀与傅图齐跃而上,落在殿顶。   他们虽然能够调动千军万马,然则对上这等能够飞天遁地之人物,千军万马的调集,并无意义。   他们自身也是上品高手,一纵数里,不在话下,亦能够做到山头飞跃,来去无痕。   但这等空中漫步、踏虚而行的本事,即便是他们,亦觉惊骇。   “想要以一人之力,终结我朝,仙子未免太夸口了!”祖赤兀哼了一声,金色的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圣玹仙子淡淡的道:“当年神州道、魔相争,引发武林浩劫,方才给尔族找到机会,趁虚而入。如今尔族已在中原独霸三百年,劳民伤财,腐化不堪,造成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若是尔等现在便俯首称臣,令兵将解甲,令王侯还地,退出中原,回归北域,我还可以和为贵,消弥战火,放尔等离开。否则,今日便是尔等的末路穷途。”   傅图大笑道:“这大好河山,可并不只是属于你们华夏。远古之时,华夏族的土地,也不过就是黄河下游这方寸之地,又何尝不是靠着南征北战,不断壮大,占据了万里江山?   “这种事情,华夏做的,我们金族就做不得?”   圣玹仙子摇头道:“你们自然也做得,但你们也当明白,任何王朝,都有终结的一日。当年烈尊义能够带着金族入主中原,本是幸运,盛朝之所以被尔族所灭,其自身腐朽,亦是主因。   “而现在,此王朝之腐朽,犹胜当年之盛朝,大厦将倾,非独木所能支撑。何况这里终究是华夏土地,尔等如同巨石坐于火山之口,即便是能镇压一时,终究是要面临熔岩滚滚、汹涌而出。   “若是此刻趁早退走,还能够保全尔族之众多子民。若是困兽犹斗,群情之下,将来能够有多少人逃回北域,恐怕是不太好说。”   祖赤兀深吸一口气,目现精光,霸气外露:“胜负未定,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仙子最不该的,便是妄自尊大,以仙子之能,若是号召华夏武林,徐徐图谋,或许还有机会推翻我朝。   “现在孤身至此,试图独转乾坤,但若是毙命于此,对那些以太素仙阁为马首的华夏武林,必是重创。仙子当真是隐世太久,做了一件最不智之事。”   说话间,嗖嗖两声,又有两个身影从暗处飞出,落在两处箭塔之上,呈四角之势,将圣玹仙子团团围住。   周围众将不敢上前,散在远处。   刚才这绝色女子从天而降的、仙迹般的奇景,固然令人震撼。   但不管怎样,以一人之力,独战四位上品高手,这等事情,依旧是无法想象。即便是太上皇在世,也绝无这般强大。   圣玹仙子却是全然不惧,手持宝剑,身和云霞,白裳飘飘,却似散出无限彩光,耀眼夺目:“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今日你们若能逼我退走,我便不参与这转朝换代之事。   “否则,今日便是此皇廷覆灭之时。”   祖赤兀目光大盛,手一转,持了一把宝刀,霸气冲霄。   他其实已是烈尊义的第五代玄孙,烈尊义虽开创出了这片王朝,但两百多年前,便已高居太上皇之位。   烈尊义一身本领,对自己的后代,自也倾力传授武学,但真正能够进入上品的,却也唯有祖赤兀一人。   烈尊义虽是金族后盾,但深信狼性之道,退居幕后,并不如何干涉皇位之争。   当年有四王乱政,祖赤兀却也是从一番血斗中,成功晋阶上品,方才脱颖而出,接掌皇位。   傅图左手一抓,抓出一面血色镜子,这却是他的兵器,唤作“凝血镜”。   以他之权势,以及在朝堂之上,努力想要完成的变革,若是自身实力不强,早就被人所害。   这毕竟是一个有武道的世界,即便是出身于门阀世家的上位者,若是真的想要有所作为,自身亦必须有着足够的实力。   但凡变革,必然要得罪许多人。   若是没有强大的武力做支撑,只是靠着家世和他人的保护,做一个整日里吃喝玩乐的富贵中人,倒还罢了,若真要做大事,那怕是自身难保。   轰的一声炸响,祖赤兀与傅图这王朝之中,权柄最重、地位最高的二人,竟是抢先一步,同时动手。   祖赤兀一出手,宝刀挟着滚滚煞气,仿佛卷起了万里狂沙,汹涌而至。   他所修炼的,正是烈尊义亲传的“天瘟魔秘”,此刻以上品之功力,将它击出,狂煞之气汹涌如海,生出吞天噬地之异象。   傅图凝血镜一转,竟又将祖赤兀的绝招,从他这一面映射而出,一时间,仿佛有两个祖赤兀左右夹击,其势惊人。   这君臣二人之配合,竟是默契至难以想象。   咣咣两声炸响,君臣二人竟同时被震退。   在他们眼中,圣玹仙子宝剑一横,她整个人就变得若隐若现,于不可知的虚空里,摇曳不定。   等她再出时,左右两侧同时爆出剑气,一正一副两记“天瘟魔秘”齐齐溃散。   祖赤兀与傅图尽皆惊骇……这隐世三百年的武林传说,当真是强得令人震撼。   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就算是太上皇,也曾经亲口对他们说过,三百年前,不管是圣玹仙子还是魔门魅帝,只要有一人在,他绝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当年这两人引发中原武林浩劫后,同时消失,对北域武林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君臣二人方退,圣玹仙子身后的天地二仆跟着出手。   此女一出手,便同时震退皇帝与丞相,其强大的实力,不言而喻。   然则人力有时而穷,只要不是超凡入圣,总有气空力尽的时候。   而对于超越自己的强敌,最紧要的,就是不能让对方有回气的时间。   世人皆知,天地二仆乃是烈尊义在经年累月间,于金族精挑细选的武道天才,经过他的全力栽培,才有今日这般成就。   但是无人知晓,像他们这般,被挑选出的“天才”,有上百人之多,但只有他们两人,成功进阶上品。   两人合作无间,一出手,极短的时间里,便爆出上百道杀招。   这上百道杀招,竟是招招夺命。   他们看到,圣玹仙子娇躯一旋,同时爆出上百道剑花。   明明她方自出手击退君臣二人,却不需要任何调整与腾挪,来争取回气的时间,转身便是以攻抢攻。   这证明了她方才的出手,犹有余力。   眨眼之间,天地双仆的上百道杀招,尽皆被破。   两人头皮发麻,却不敢有任何退缩。   祖赤兀与傅图身形一闪,再次逼近。   远远近近,皇城中众多兵将,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短短的几个瞬间,便有无数色彩,伴着狂乱的劲气爆开。   就像是他们所能够感知到的天地,陡然压缩在了一起,再天开地裂般轰鸣,散出无数色彩。眼前的景象,虽看不分明,却已足够震撼。   这世间,不是谁都有机会,亲眼目睹上品高手之间的较量。   即便是武林的历史上,五名上品高手同时出手,亦是极其少见。   更何况,其中四品上品,竟是同时对上一人?   他们看到,圣玹仙子在四名上品高手的围攻中,剑气纵横。   刷,一道剑光横斩开来,仿佛将天地拉开缺口,其势惊人。   祖赤兀、傅图、天地双仆纵身而起,于高处尽出绝学。   一连串的空间震动,再看时,他们脚下的整座宫殿,都崩裂开来。   断墙与飞檐,如同海滩上被打碎的沙滩般碎散。血色的宝镜在空中闪了一闪,凌厉的刀光斩下不可一世的厉芒。   天地双仆的杀招跟着递出,两人的气劲一阴一阳,叠加在一起,犹如金刚,摧枯拉朽。   呯呯嘭嘭的震响间,圣玹仙子手持宝剑,接下了他们的全部杀招。   四人快速换招,傅图的凝血镜飞在空中,唤出山岳突然压下。   原来他这凝血镜,本身不但是兵器,还是一件法宝。   法宝里的,乃是极品神晶“后土皇地”。   众所周知的极品神晶,一共只有八样,分别是北极紫微、南极长生、勾陈上宫、后土皇地、雷尊、火德、瘟皇。   其中“皇土后地”,掌管山岳土地之变化。   极品神晶最大的作用,其实还是在战场上,那不可思议的强大能力,几可单方面改写任何战局。   在上品高手之间的较量,其实作用有限。   然则陡然施出,瞬时间,搬山移岳,亦可出其不意。   却见圣玹仙子剑势一挑,剑尖仿佛有法阵击出,嘭的一声,那压下的整座山岳,飞了开来,轰的一声,砸向远处城墙。   二十丈高的城墙轰然倒塌,城墙上的兵将尽皆被压成肉酱。   惊骇于此女的手段,祖赤兀、傅图、天地双仆纷纷动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绝招再出。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让这三百年之王朝,在他们手中断绝。   要么逼退此女,要么死于今日,他们已别无选择。   几乎是同一时间,遥远的南方,崇仙门主仙门处—— 第431章 轰动武林   这一刻,整个崇仙门如临大敌。   因为今日,魔门邪莲宗之“魅帝”,将会前来拜访。   魅帝已提前三日,派人将消息传达过来。   说是“拜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找麻烦来了。   崇仙门掌教胤月尊者严阵以待。   三百年来,在朝廷的扶持下,崇仙门以武林正道自居,同时控制着大量仙材的流通。   其它道门宗派,若是没有崇仙门的认证,便只能沦为“旁门左道”。崇仙门出去的,哪怕只是外门弟子,在世家豪门间,亦有着崇高的地位。   在这样的盛况下,崇仙门的主仙门,打造得犹如人间仙境。   按着九宫方位布局的九座大殿,华丽壮观,琼楼玉宇,星罗棋布。   正门的阶台,层层向上,俱是由白玉砌成,两侧的白玉晶壁盘虬附鸾,各种雕像栩栩如生。   正殿殿顶有八道飞檐,殿中座座神像神威赫赫。殿前青烟缭绕,金炉瑞光。   单单是这座主仙门,便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方才建成,若有不知情者误入此间,怕是会以为,进入了天上仙宫。   胤月尊者便坐在正殿之内,两侧侍立着“琉光仙书”卫于鑫、“碧涛无崖”碧宗涛、“如阳玄昊”殷昊书、“真升玄化”司玄子、“道法玄甲”颜泰坤等宗门高手。   殿外广场上,众多宗门道者齐齐整整,鸦雀无声。   忽见天际彩光如长虹一般贯来,一名绝色的、娇媚的女子,破空飞来。   只见那女子,体态纤细,头梳唯美得如同画中天女的飞仙髻,身穿桃红色绕襟曲裾深衣,腰缠阔带,体量苗条。   她面如鹅蛋,眉如墨画,柳媚花娇,语笑嫣然。   飞来之际,身后飘飘奇彩,仿佛带来了一整个春天。   即便所有人都知晓,来的是心狠手辣的绝世女魔,是曾经一统黑道的武林煞星。   他们依旧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魅帝驾到,有失远迎!”胤月尊者踏殿而出,沉声道,“不知魅帝今日到此,究竟意欲何为?”   苏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足尖点处,正是直入正殿的最后一道阶台。   她曼声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本座今日前来,只有一事,要让此山鸡犬不留。”   在她那妩媚的娇笑声中,所有人尽皆一凛。   虽然早就知晓,妖女来者不善,但谈笑声中,公然直言,自己是为灭门而来。   如此猖狂,如此霸气,依旧不免令人色变。   胤月尊者虽然提前一步,将无关之人送下山去,但这里是崇仙门数百年之基业,山中道者,单是会武者便有五百多人,其中不乏中品高手。   十二全真、八大武仙,大多数人都在这里。此妖女却是一出口,便要让他们尽灭于此,一人不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胤月尊者脸色阴沉,冷然道:“我崇仙门与贵宗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姑娘为何要冲着我山,狠下杀心?”   苏睸单手捂腹,似是笑着肚子疼:“听闻尔等夸口,号称天下道门之正宗。你们是道门正宗,我是魔门女帝,魔门女帝再出江湖,灭了道门正宗,岂非理所当然之事?”   她说的好有道理,让胤月尊者等人无言以对。   胤月尊者哼了一声,道:“我崇仙门堂堂正道,容不得邪魔外道,尔等妖女,想要以一人之力,覆灭我崇仙门,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苏睸乍到之时,他以“魅帝”相称,还是希望双方能够留下一些妥协的空间。   不想她一开口,便是要让崇仙门鸡犬不留,他心中暗怒,但还是称作“姑娘”。   如今眼看着是谈不成了,直接便呼作“妖女”。既已撕破脸面,自然也不客气,他喝道:“将此妖女拿下。”   说话之间,有七十二人,从众道者中飞出,将这魔门魅帝团团围住。   这七十二名道者,除了为首之人,年约五旬,其余大多二三十岁左右。   这为首之人,正是胤月尊者的师弟、八大武仙之首胤星道长。   胤星道长乃是一名神通者,其体内神晶正是“地魁星”。   地魁星本身,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然则,此刻,他率领着其他七十一名道者,陡然间,便是天昏地暗,苏睸身陷其中,仿佛陷身在地狱之中,渺小得犹如随时都会被镇压成齑粉的蝼蚁。   “这就是七十二地煞大阵?”苏睸彩裳飘飘,负手双手,饶有兴致的样子。   崇仙门中,众道者精神尽皆振奋。   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七十二地煞大阵。   犹如七十二颗点亮的星辰,这七十二人星罗棋布,神光集结在一起,彼此呼应。   明明这七十二人只是围着那魔门女帝,丝毫未动,却像是带动了这个大地的旋转。   仿佛是惊人的涡流,正在将那魔门女帝,不断的往下卷去。   那魔门女帝,看上去也是兴致盎然,曼声笑道:“原来七十二地煞神晶集结在一起,还有这等作用。”   即便是被困在大阵之中,她的声音,依旧是悠悠扬扬地传开。   胤星道长将身一纵,带动了整个大阵的运作。   七十二道身影,裹着神光,浩浩荡荡,犹如磨盘,往魔门女帝碾压而去。   七十二地煞神晶,除了地魁星之外,其它七十一神晶,各有神通。   这些神通,有些在江湖上行走时,颇有用处,有些却是没什么用的。   然则此刻,在地魁星的带动下,所有神通集结在一起,地盘铺开,无形之间,仿佛构建出一十八重地狱。   胤月尊者等人看到,那魔门女帝在地煞大阵中,左突右冲,一时间,竟是无法脱出。   七十二道星光不断闪耀,翻翻滚滚,所有的神力,往那魔门女帝压去。   仿佛将四渎五岳之力,集结而来,将她压成肉泥。   轰,魔火熊熊,竟犹如地壳深处滚动的熔岩。   熔岩滚滚,连那四渎五岳之力,竟也无法压制。   胤星道长一声暴喝,七十二道神力强行压下,大阵开始收缩。   噼噼啪啪,大阵周边,天为之开,地为之裂,日月星辰为之晃动。   崇仙门花费了大量的资源,研究封神石,又在暗中设法,不断收集七十二地煞神晶,就是为了要在这个时代里,有所作为。   从地煞大阵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威力来看,他们的计划是行得通的。   胤月尊者自信,即便是烈尊义重生,一旦身陷这地煞大阵,也绝对难以讨好。   事实证明,这七十二地煞神晶的威力,远胜于任何一颗极品神晶。   在战场上,这七十二人,便可敌得千军万马,在武林中,地煞大阵一成,就算是上品高手,也犹如被困在无边地狱,别想脱出。   胤月尊者看到,那滚滚的火焰,在疯狂流转的大阵中,逐渐变得渺小。   这也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相信此阵的威力,但是否能够对付这曾经一统黑道的魔门女帝,他的心中并没有数。   但是现在看来,这魔门妖女在大阵中,气焰逐渐减弱。   集结了七十二颗地煞星的地煞大阵,威力之强,甚至还超出了他事先的预计。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所有的神晶,最初皆非人间所有,而是来自于传说中的“天庭”。   单一的神晶,或许作用有限,但当它们的力量集结起来,其威力必然出人意表。   胤月尊者、卫于鑫、碧宗涛等人看到,流转的地煞大阵,已经将困在这种的小小魔火,压缩得犹如风中残烛,随时便能够让它熄灭。   看来这传说中的魔门女帝,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们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则,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小小的火苗,始终还在那里。   反倒是那七十二名地煞神通者,开始额冒冷汗。   作为地魁星的胤星道长,心中更是震动无比。   这七十二地煞大阵的威力,固然让他振奋无比。   但是那小小的魔火,所积蓄的强大力量,却更加惊人。   大阵越是收缩,他们所面临的压力反而愈大。   就像是疯狂压缩的地壳,越是将地底深处的滚滚熔岩,压缩至极点,所蕴藏的爆发力,便越是强大。   而随着内外之间的平衡,他们开始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已无法再进一步,然则那惊天动地的力量,兀自在阵中积蓄。   这不可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压力?   这魔门女帝,真的还能够算是一个人吗?胤星道长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但是他们已无法停,他们必须要不断维持着大阵的运转,必须要在内中的力量“爆炸”前,将它摧毁。   尽管到这一步,他们已是深深地知晓,他们根本无法做到。   他们找出了一座炼狱,然后一步一步的,将自己拖至最深沉的绝望。   “原来这所谓的地煞大阵,也不过如此!”大阵中的魔门女帝,看上去有些失望。她居然还叹一口气:“外力终究是外力,不管你们将它借用到何种地步,终究还是抵不上,人力的巅峰!”   轰!一声炸响。   犹如天崩地裂般的爆炸,从狂风中摇曳的火苗中爆出,整座山都在震动。   七十二道身影,往四面八方抛飞,并在途中一条条的爆炸,崩飞的血水,与碎散的砖瓦、木屑等等,往四面八方飞溅。   广场周边,那措手不及的众道者,在这股熔岩喷发似的爆炸中瓦解,残肢断体抛飞,碎肉血水乱舞。   他们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没有弄清,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卫于鑫、碧宗涛、殷昊书、司玄子等少数四品高手,勉强抵抗住了这股海啸般席卷的冲击。   却也像是在风暴中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的杂草,摇摇晃晃,立足不稳。   他们眼中,到处都是风沙与血水,天昏地暗,万类惶惶,仿佛置身于世界的末日。   胤月尊者气极怒极,他终究是上品高手,在这一刻,他亲眼目睹了那七十二道身影、和周边数百名道者的终结。   从内到外,几乎是在同一波里,数百人死于非命,周边的建筑,在这样的冲击中,没有一座能够保持完好。   数百名道者的粉身碎骨,让胤月尊者目赤欲裂,他一声大吼,逆风冲起,轰然一拳,击向那明明娇媚可人、却又可怖与凶残至极点的魔门女帝。   那娇媚的身影在狂乱的风沙中飞舞,她的笑声悦耳动听,犹如歌唱的黄鹂。   滚滚血气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崇仙门,日不移影,很快的,便又从喧闹变得死寂。在师父娘子前往崇仙门的时候,师皓乘着一艘画舫,离开了洞庭湖,沿着长河顺溜而下。   这一路上,他也时常上岸,到周边的城镇探听武林情报、以及各种各类的江湖传言。   各种各样的武林纷争,愈发的多了,随着人间界灵气大盛,许多人的功力,开始突飞猛进。   还有不少人,得到了破空飞来的武林秘籍,否则是人世罕见的极品兵刃。   于是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行了。   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最简单的事,就是比武。   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夜之间功力大进,又或者是获得了神秘的武功秘籍,想要在证明自己的同时,在江湖上打出声名,最好的办法,就是四处挑战。   而这些挑战,又难免引来各种各样的江湖仇杀,一时间,整个江湖乱成一片。   但这些也谈不上是什么大事,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与厮杀。   真正的大事,却是在一天之后,快速传遍天下的两个消息。   圣玹仙子叶紫姻,亲临昊都皇城,于日月交替之际,杀蛮廷皇帝祖赤兀、蛮廷丞相傅图、天地双仆四名上品高手,覆灭蛮廷。   魔门“魅帝”苏睸,只身赴会,亲至崇仙门之主仙门,杀崇仙门掌教胤月尊者及各大武仙、全真,以及山中道者,一共四百九十一人,听闻方圆十里,血气弥漫,犹如人间血狱。   这两个消息一经传开,立时轰动武林—— 第432章 得潜龙者得天下   师皓坐在江州靠近长河岸边的一座酒楼上,听着武林中人的议论纷纷。   此时此刻,江州已在名义上,属于玄军。   随着李承隆的死,龙凤会不战自溃,部下有的自立,有的倒戈。   龙凤会内部的隐患,从李承隆杀赵凤啸的时候,就已经埋下,李承隆一死,整个龙凤会分崩离析,在所难免。   江州也是一团混乱,先是兵马自相残杀,然后是帮派抱团反杀。刚好“武陵三乱”奉玄凤幻芝之命,率军顺流而下,攻打江州。   江州内中一名将领,与本地帮会便联合起来,杀了这里的守将,改旗易帜。   此时此刻,城墙上已插上了代表玄军的黑色旗帜,而城中百姓并未发生骚乱、逃亡之时,倒是一些富绅豪强,开始提前跑路。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江州本在蛮军的统治之下,被龙凤会攻下的时日并不太多。   而城中百姓发现,不管是蛮军还是龙凤会的统治,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龙凤会攻下江州后,以此为据点,攻打巢湖,又是接连传来战败的消息。   等到李承隆被杀,莫说本地的帮会与底层百姓,便连城中原属于龙凤会的兵马,都不免生出异心。   反正在他们看来,蛮军与龙凤会的治理,已经是极其糟糕,玄军再来,也很难更糟糕了。   何况众所皆知,玄军虽然与魔门有关,却一向善待百姓。   武陵三乱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占领了江州,而龙凤会内部已开始彼此厮杀,根本顾不到这里来。   师皓此刻是以本来面目,出现在这里,他曾在江南到处奔走,结交各路武林人士,助黄天军抵御蛮军。   人的名,树的影。   “潜龙”师重云之名,传遍大江南北,以至于他在江州,明明不认识什么人,却还是被人喊出名号,然后便有当地武林的名人,慕名结交,在这里请他喝酒。   那两件大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酒楼里的武林人士,尽皆哄然。   苏睸灭崇仙门也就算了,叶紫姻灭蛮廷之事,按理说远在昊都,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不可能一日之间,传到江南来。   然而,这就是江湖,江湖上的各种大事,你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传得这么快的,但它就是传得这么快。   “以一人之力,独战四名上品高手!”有人拍案叫道,“就算是烈尊义那厮,也不可能做到吧?当日霸王地宫杀烈尊义,也不过是女神婴与云彩遥仙子二人罢了。”   上品高手之间,以一敌四,这种事情,是超出武林中人所认知的。   若是三品杀四品,虽然只隔着一阶,但却是理所当然,毕竟名义上是一阶,实际上却是跨级了。   但是每一个上品,在世人眼中,皆是绝世高手。四品上品加在一起,堪称无敌于天下。   就算是烈尊义,身边也还有双仆伴随。   霸王地宫一役,云彩遥是先一步请来了“剑魔”与岳蟠龙,牵制着那天地双仆,方才与女神婴一同,对上烈尊义。   虽然当时的烈尊义,已显老迈,但就算在最盛之时,也不会有人认为,他可以独自对上四名上品而不落败。   但是这种事情,圣玹仙子叶紫姻却做到了。   “还有那魔门魅帝,一出山就灭了整个崇仙门,五百条人命啊,啧啧啧啧!”另一人感叹着,“真不愧是魔门女帝。”   又有一人哼了一声,道:“崇仙门那些家伙,真是活该。”   没有人会去同情崇仙门。然则,不管怎么说,在这么多年里,崇仙门都是名副其实的武林第一大派,一夕之间,说灭就被灭了,整个主山鸡犬不留。   任何时候,灭门这种事,都是足以震动武林的大事。   何况灭的是崇仙门这种武林第一大派,是所谓的天下道门之正宗?   因此,虽然没有人同情崇仙门,但造成的轰动效应,依旧是无可避免。   更重要的是,魔门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手段,终究是令人感到震撼的。   众人议论纷纷,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清楚,如今的天现异象,灵气大盛,必然是与这两位武林传说有关的。   消失了三百年之久,再出江湖,容貌未变,如同当年一般绝色,实力却是更加强大。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三百年里,她们到底去了哪里,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公子!”内中一人,乃是江州河虎帮帮主孟稳山,此人个头虽矮,但却两肩开阔,手持酒壶,性情豪爽。   他帮这位师重云师公子斟了一杯,道,“您觉得,今后武林,走势如何?”   酒楼中,所有人都忍不住往“潜龙”师重云看去。   如今的武林,流传着一句话……得潜龙者得天下。   这位师重云,总是扶弱锄强,且到目前为止,他所助的弱小一方,还没有败过。   同样的,也没有任何一方,能够真正得到他的效忠。他或跃或渊,时而在江湖上消失许久,时而又突然出现,帮助其中一方弱小奠定胜局。   以至于,江湖上有人开始传言,任何一方势力,若是能够得到他的真心效力,必然能够坐拥天下。   得潜龙者得天下,这样的江湖传闻,也随之快速扩散。   不管是巴山九寨、南山盟、豹军,还是黄天军、玄军等,对此皆无意见,仿佛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此刻,他们有幸在这里,目睹这位潜龙真身,忍不住便想要向他求教,今后的天下大势。   只见这位师重云端坐主位,手持精致的瓷白色酒杯,叹一口气,道:“乱!乱!乱!”   说完之后,他顿了一顿。周围所有人,尽皆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好在这位潜龙,也不是故作神秘,卖关子之人。他沉声道:“太素仙阁的圣玹仙子与魔门魅帝,任何一人再现尘世,都必定能够收复中原,平定天下。   “可惜,两人一同出世,而道魔之争,水火不容,以她二人那旷古绝今之天赋与实力,又必定是谁也不肯屈服于对方。于是这般一来,虽驱除蛮胡,收复华夏,但神州也必然要一分为二,彼此对峙。”   他缓缓摇头,无奈的道:“可以想见,接下来依旧难以避免神州分裂之局面。华夏一统……难!难!难!”   群雄彼此对望,不由得又议论纷纷。   虽然圣玹仙子与魅帝一出,便剿灭蛮廷、立威天下,令人振奋。   但这位“潜龙”师公子,却是一下子又说到坎上了。   两个人都很强大,两个人都强大的后果……华夏承受不起。   师重云继续道:“三百年前,要是她们二人只有一位出世,那就根本没有烈尊义什么事。偏偏两人同时出世,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她们二人岂止是‘二虎’?她们是道门中的仙尊、魔门中的魔帝,对她们来说,这天下太小,小得根本无法同时容下她们两个人。   “三百年前是这样,三百年后的现在,只怕也还是这样。”   河虎帮帮主孟稳山也不由得长叹道:“公子此言,颇有道理,但是这样的局势,就无法解决不成?”   师皓摇头道:“难啊!她二人的武力,堪称人道之巅峰,除非真的有人能够达到超凡入圣之地步,将她们二人同时压制,但世间又岂有这等人物?”   顿了一顿,又道:“依我看来,玄军背靠魅帝,魅帝此番亲临崇仙门,灭崇仙门满门,乃是为了杀鸡骇猴。接下来,魅帝必然会一统魔门,进而称霸黑道。玄军有魅帝扶持,必然势力大涨。   “而黄天军先前便已得到太素仙阁的全力支持,此番圣玹仙子回归太素仙阁,武林白道,必然尽皆投效。挟着圣玹仙子覆灭蛮廷之势,黄天军的地盘,亦必急速扩展,昊都将不可避免的,落在黄天军掌握之中。   “接下来,怕是要以秦淮为界,神州碎裂。而我们江南,自不用说,江浙本就是黄天军的地盘,此番玄军出兵如此之快,湖广与楚阴必然是要归玄军所有的。但这却也有一样好处!”   孟稳山赶紧问道:“什么好处?”   师重云道:“自然是可以让洪雷赤,不敢再有任何妄动。洪雷赤早就野心勃勃,想要并吞江南。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他是在等,等着中原越乱越好,等着蛮军与抗蛮义军两败俱伤。等到洪雷赤的威霸军跨越五岭,首当其冲的,便是湖广之地了。   “去打楚阴,并没有太多意义。去打黄天军的江浙,又太远了些,所以他们的目标,必然是龙凤会的地盘。但是现在,眼看着龙凤会覆灭,他的地盘便要尽数落在玄军手中。   “按理说这个时候,洪雷赤肯定是要出兵的,但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因为他不敢,因为他也害怕魅帝。”   众人不由得纷纷点头。   其实他们也一直都在担心威霸军杀来,毕竟威霸军之残暴,甚至还要胜过蛮军。   但是现在,明明是威霸军入侵湖广的最好时机,却没有看到威霸军越五岭而来。   毫无疑问,洪雷赤不敢!   师皓道:“其实众位只管放心,两强相争,虽导致短期内难以一统,但真要大战,那也还是在中原。淮水、洛京……这些地方依旧是重中之重。   “江南短期内,已不是必争之地,反因为魅帝的震慑,令得威霸军不敢有任何驿动。可以说,至少现在,江南是太平的。”   听到“潜龙”的这番话,众人也都安下心来。   乱世人命不如狗,他们也怕战火在江南愈演愈烈。   当下,众人纷纷向这位师公子敬酒。师皓喝了一通后,也没有在这里多待,酒足饭饱之后,便离开江州,继续乘坐画舫,往庐山去了。   “潜龙”走后,众人又在这里,继续饮酒。   忽的,楼梯处传来磕、磕、磕的声音,只见一名青年男子,却是长着满头白发,皮肤并无皱褶,竟是少年白。   他左脚往外扭曲,比右腿小上一圈,手中持着木制拐杖,上楼时的磕磕声,便是因此而来。   这白发瘸腿的青年,持着拐杖,歪着身子,环视一圈,忽的问道:“哪一位是‘潜龙’师重云?”   众人一同看去,这青年颇为怪异,头发虽白,皮肤却又黝黑,黝黑中还带着白色的斑点。他双目较小,鼻梁却高,怎么看都不像是中原人士。   在场的都是江南人士,也不知道胡人中,是否有长成这样的。   但不管怎样,这白发青年模样古怪,浑身上下又透着一股邪气,单是看着,便令人不爽。   孟稳山喝道:“你是什么人,找师公子做什么?”   那白发青年偏着脑袋,用一双小眼睛看向孟稳山,怪笑道:“你莫问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只要找师重云,他在不在此?”   旁边有大汉哼了一声,拍桌道:“我们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白发青年却也不去理这大汉,身影一闪,陡然间,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自己身边飘过,歪头看着自己。   内中也有两名中品武者,大吃一惊,纷纷握紧兵器。   还没有动手,再看时,那白发青年却依旧拄着拐杖,立在楼梯口,怪笑道:“不像!不像!这里怕是没有一个师重云。”   孟稳山暗吃一惊,立了起来,道:“你如何知道,这里没有师重云?”   那白发青年怪笑道:“能够让那位冰冰冷冷、正眼都不爱看人一眼的公主喜欢上的男子,怎么也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哪像你们这般,就算不是歪瓜烂枣,也是五大三粗。   “你们不是师重云,我只问你们,他去了哪里?”   孟稳山沉声道:“他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知他去了何处,你找他做什么?”   白发青年柱杖击地:“又走了!又走了!这家伙倒是颇为难找,他奶奶的。”   阴风一卷,再看时,他已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内中有一人脸色苍白:“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人,他好像……没有影子!” 第433章 锦绣谷、姊妹花   师皓一路来到了庐山锦绣谷。   锦绣谷乃是一座由大林峰与天池山交汇而成的、平底陡峭的山谷。   此刻已经开始入春,各种各样花朵开始绽放,红紫遍地,花团锦簇,就好像色彩艳丽的锦缎铺在地上,美不胜收。   师皓进入谷中,只见前方一名少女,身穿蜜合色蝴蝶穿花秀美襦裙,外罩天蓝色对襟小袄,手持细长的、高过她一大截的扫帚,细心扫着木制阶梯上的花瓣。   觉察到有人到来,少女转头看来,惊喜道:“姐夫!”   小雁与小鹊两人,本就长得一模一样。   此刻她独自在这里扫地,师皓一时间,竟无法判断出她到底是小雁还是小鹊,等到她自己叫出来,方才确定下来。   师皓笑道:“怎的你一个人在这里扫花?”来到她身边。   许小鹊体型娇小,脑袋上挽了一个简单的百花髻,靠着这百花髻,方才能够到达他的肩头。   她轻声道:“闲着也没有什么其它事情,大姐将院子里的活儿,全都做了,我没事儿,便在这里扫扫花儿。”   师皓道:“这里怎的有这么多落花?”   许小鹊转身指去:“都是从山上飘下来的,这些日子里,漫山遍野的,都在开花,那些花开得高,风又大,其中一些就往这边吹下来了。”   师皓道:“这样啊!”帮她一同将落花扫了,搂着她的香肩,一同往院中走去:“在这里可还住得惯?”   许小鹊欣然道:“住在这里,比圣楼好多了,不用整日里那般提心吊胆的。那些日子里,一天天的,大典近了,心中害怕得紧,却什么都不敢跟人说。   “在这里,虽然没有什么事儿,静静的,但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安心了许多。”   进入院中,正好看到许若馨从果树间转了出来,看到他,又惊又喜:“你怎的有空过来看我们?”   此时的许若馨已是知道,他不但是武林中声名鹊起的“潜龙”,实际上还是玄军的魔帅。   不管怎么想,现在都是多事之秋,很难抽出空闲,到这里来看她们。   却没有想到,他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师皓笑道:“其实也只是路过,我本是要往楚州去一趟,刚好从长河顺流而下,再从广陵那边沿大运河北上。事情也不急,所以顺路过来了。”   他看向许若馨,见她身穿鹅黄色缀珠长裳,体态苗条,脑上却是梳了一个道髻,斜插了一根玉簪。   她与小雁、小鹊在容貌上本就颇为相似,早前还在岭南时,他心中本就有些疑惑。   此刻已经确定她们乃是姐妹,再看时,愈发觉得,除了她年龄上更大一些,容颜酷似。   先前的许若馨性情刚毅,多少显得冰冷。但是经历了蓬境蜃楼之事,差点害死自己妹妹,她心中愧疚万分。   如今虽然父仇还未报,但洪雷赤乃是黑榜第一的高手,这仇要报,也是遥遥无望,像先前那般借用凶兽之力,更有可能害人害己。   因此放下仇怨,只在这里陪着两个妹妹。   她心中愧疚颇多,在这锦绣谷中,对两个妹妹嘘寒问暖,又几乎接手了所有活儿,倒是犹如娘亲一般。   事情虽然多了,但心态上反倒好了,日子变得悠闲自在。   再加上不死药的作用,人也愈发的漂亮起来,此刻身穿秀美长裳,竟是颇为绝色。   师皓想着,她们姐妹三人,果然都是美人儿。   他环视一圈,疑惑问道:“小雁呢?怎的没看到她?”   许若馨无奈的道:“她跑到浔阳城去了,还没有回来,说是去打探江湖消息。她还是那闲不住的性子,不过也差不多快回来了吧?”“大事情,果然是大事情!”此刻的许小雁,只觉得热血沸腾。   她来到了浔阳城的“下九流”,想要打探最近的武林消息……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打探,因为大家全都在议论纷纷。   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莫说武林中人,连街头上不相干的老太婆子,都在说着这两件事。   圣玹仙子亲临皇城,杀蛮廷皇帝、丞相、天地双仆。   魔门“魅帝”灭崇仙门,在崇仙门主山门杀得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许若馨说她是闲不住的性子,其实这有点冤枉她了。   她已经有半个多月不曾离开锦绣谷。毕竟前些日子其实是新年,这真的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自己的家人聚在一起过新年,她自也没有到处乱跑。   却没有想到,不过就是隐居了半个月,再出来,感觉上连天都变了。   谁会想得到,原本在三百年前,就应该“同归于尽”了的圣玹仙子与魅帝,竟然会再出江湖?   整整消失了三百年,再次出现,便又做下这等大事?   下九流的江湖邸报里,其实还写着大大小小的各种消息。   但已经没有人去关心其它事,所有的人,都在讨论着这两件大事。   离开浔阳城的时候,许小雁依旧满脑子都是这两件事儿。   与此同时,她的内心又颇为疑惑……对圣玹仙子与魅帝,师皓到底知道多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可是邪莲宗的“少主”啊?   初始时,许小雁怎么都不相信,师皓能够与三百年前的魔门“魅帝”扯上关系。   虽然他身为男子,竟然会成为邪莲宗的少主,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现在,当魅帝真的出现的时候,那家伙与魅帝有关,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了。   有“少主”,那自然就有“宗主”。魅帝还在,邪莲宗的宗主除了她,还会是谁?   也正因为,他是摆出了“魅帝”这个大靠山,才能够让玄凤幻芝、月瑶台、纱菱扇三人,甘心听命于他?   浔阳城本就靠近鄱阳湖,许小雁是骑着蛟龙白阑过来的。   这些日子里,白阑也留在庐山瀑布下修行,现在天地间灵气大盛,它的修行速度,也愈发的快了。   至于许小雁自己,也能够感觉到,明明境界上还没有突破,功力却已经是突飞猛进。   骑着白阑,进入鄱阳湖,一路回到庐山瀑布下,再从瀑布下纵起,飘然而去。   她的身影在树木间穿梭,疾风倒退。   单是在浔阳城中,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见到好几场武斗。   每个人都实力上涨,但是到底现在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又都心中没数。   九品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又有不知多少人,在那一夜的“流星雨”中获得奇遇。   于是各种比斗,自然是免不了的,甚至是她自己,都想找几个人来较量较量。   回到了锦绣谷,进入大院,但是居然没有看到姐姐和小鹊。   这么早的,她们两个就歇息了吗?许小雁心中疑惑,往寝室走去,忽的听到前方,传来异样的声音。   就像是因为春天的到来,而兴奋地叽叽喳喳的喜鹊,姐姐与小鹊的声音悦耳动听。   能够让任何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让许小雁睁大眼睛。她掠到窗户,往里头看去,紧跟着便悄悄咬了咬嘴唇……这该死的家伙,一到这里,就欺负起她们。   锦绣谷里的百花,仿佛活了过来,齐齐的摇曳着,发出美妙的呐喊。   屋中的二女,一个喊着“妹夫”,一个喊着“姐夫”,再次让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绿油油。   而某人听着她们莺歌燕舞般的叫喊,显得更兴奋了——还是黄昏的时候,锦绣谷里就已经挂起了灯笼。   不过天其实还未完全黑,橙色的光芒覆在侧面的山腰上,那山半明半暗,山头还有成群的鸟雀绕山飞翔。   只是山谷里,已无阳光。这里原本是月莲楼的产业,各种物资倒是应有尽有,许若馨将紫与红的灯笼点了起来,一盏一盏的,泛出光华。   师皓靠着大椅,悠闲自在。许小雁在一旁,不断的瞅着他。   师皓扭头看她,笑道:“你这样子看着我做什么?”   许小雁瞪着他:“你和魅帝是什么关系?”   师皓偏了偏脑袋,想了想,道:“其实她是我娘子!”   “别闹!”许小雁伸手打他。   师皓笑道:“其实她是我师父!”师父加娘子!   许小雁若有所思:“难怪……那圣玹仙子呢?你原本是道魔双修,不会跟圣玹仙子,也有什么关系吧?”   师皓道:“圣玹仙子也是我师父!”师父加娘子加姐姐。   许小雁睁大眼睛看着他,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到此刻,似乎也只有如此,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许小雁道:“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天晚上,突然到处都是流星?为什么那些流星会带来各种各样的秘籍和神兵利器?为什么……”   “不要急不要急,我说给你听!”师皓一把将她搂了过来,抱在怀中。   许小雁在他怀中抬头瞪他,倒也没有拒绝。   师皓便将自己与月儿前往昆仑秘境,在昆仑仙山里遇到的那些异事说出。   他道:“昆仑仙山崩溃,所有的秘籍与神兵利器,都是从那仙山里跑出来的。”   许小雁若有所思:“难怪!”她伸出手指,嗤的一声,一道无形剑气应指而出,在空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师皓讶道:“这是什么?”   许小雁道:“六脉神剑!那天晚上,我们也看到一道星光落了下来,我们对着它看了一会,马上就学会了。”   师皓道:“六脉神剑啊……”这几日里,在江湖上,他听到了好多熟悉的武学招式,《六脉神剑》的出现。对他来说,也不算如何稀奇。   所谓的仙界,到底是什么?两千六百年前,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中是越来越好奇了。   虽然如此,单单只是一些武学招式,与上一世的某些记忆相似,其实并不能证明什么。   他早就发现,虽然有些不同之处,但这个世界神州的地理位置,与他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   而若是按照“平行世界”的原理,大致上相似、而细节不同的两个世界同时存在,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不管怎样,这个世界,与他所知的另一个世界,应该是有所联系的吧?他在心中暗自忖道。   “天黑了,要不我们早点睡觉?”他搂着许小雁道。   下午的时候,他知道她在窗外看着,但她没有加入,他也只好一直让她看着。   “别闹!”许小雁拍着他的手,“我们等会还要练功呢。”   “练功?”师皓讶道,“晚上练功?你们练的是什么功?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还晚上练功?”   “我们练功关你什么事啦?”总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不怀好意。少女抬起手,捏着他的耳朵。   自己怎么会认识他这种人?还把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一起陷了进来。   师皓笑道:“我只是好奇,你们三人一起练功?这没什么道理,你现在跟我一样,乃是道魔双修,小鹊修行还浅,若馨和你差不多的品阶,但并没有修炼魔功,你们一起练什么?”   许小雁哼了一声,偎在他怀中,抬头瞅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师皓笑着往她襟内摸去。   另一边,许若馨已在厨房里收拾完毕,走了出来,过来与他们一同说话。   很快的,在其中一间房间里洗了热水澡的许小鹊,换了一身衣裳,便也出来了。   许若馨道:“厨房里还有热水,你们谁先去洗?”   师皓无事,便将许小雁抱起:“我和她一起去吧。”   许小雁拍着他:“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   师皓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一起洗澡有什么?”   许小雁嘀咕道:“怎就跟你成老夫老妻了?”   许若馨便帮他们换了热水,看着他把自己的妹妹抱了进去,然后不知不觉间,屋里的水花声渐渐大了。   许小鹊自也知晓,里头发生了什么,在屋外偷偷笑着。   到了夜半,月亮逐渐移向中天,姐妹三人便一同离开锦绣谷,往山上去了。   师皓颇为好奇,她们三人到底在修炼些什么?于是便也跟了上去。 第434章 奔月、称王   登上庐山大林峰,山的另一边有黄龙潭,黄龙潭又有一道瀑布,蛟龙白阑正在黄龙潭内游淌。   它在潭水间抬起头来,看着月光流转而下,在大林峰的山头,形成神秘莫测的光点。   那光点晶莹流转,如同飞萤,不断旋转。   山头上,师皓看得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若馨、小雁、小鹊姐妹三人,正手牵着手,围成一圈。   月色仿佛被她们三人吸收而来,周围光点如星,呈涡流状,被她们吸至三人的中心,再往三人的体内漫去。   这是什么?师皓感到不可思议。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   自从昆仑仙山崩溃,元始洞天与瑶池仙境碎裂,天界的灵气也开始砸向人间。   人间灵气大盛,所有人都功力大涨。   但是像她们这般,主动吸收“日月精华”的情况,师皓却还是第一次看到。   在他的眼中,姐妹三女笼罩在漫天飞舞的光点中,她们的身躯也变得轻灵,仿佛随时都要御风飞走一般。   不知不觉间,她们便离地一尺,秀发飞舞,肌肤间隐隐发散着神秘的光泽,竟是美不胜收。   就这般,过了许久,直至月头逐渐移向天际,她们才慢慢落地,结束了她们的修炼。   “这是什么情况?”师皓问道,“你们是在那天晚上,得到了新的修炼心法?”   三女对望了一眼,一同摇头。许若馨轻声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那天的流星雨过后,每到夜里,立在月光之下,便感到血液中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像是能够将月色里的能量吸来。   “我们能够感应到月光里的灵气,后来便尝试着,一同在山头,汲取月色中的精华,结果很简单的就成功了。”   师皓讶道:“还有这样的事?唔,说起来,当年徐市从各处搜罗了有可能是羿与姮娥后裔的童男童女,共计三千人左右,一同出海,他真正的目标就是天界崩溃后,姮娥仙子所化的那棵神树。   “这样的话,你们极可能是姮娥的后代,又得了不死药的药力。上古传说中,姮娥仙子得到不死药后,奔月而去,你们能够感应到月光中的精华,甚至吸收进体内,用来修炼,难道跟这个传说有关?”   姐妹三人对望一眼。许小鹊兴奋的道:“修炼的时候,的确是有一种要飞起来的感觉。”   师皓道:“我估摸着,你们应该真的是姮娥后裔,也正因此,你们才能够成为圣处女、圣公主……”   说到这里,他忽的想起,自己好像忘掉了谁。忍不住问道:“香菇呢?怎么没有看到她?她不是也住在这里?”   许小鹊抱怨道:“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许小雁道:“她在海上待太久了,你上次离开没几天,她就跑掉了,说用不了多久就回来,现在都还没看到她。”   师皓其实也不太关心香菇去了哪里。只要她们姐妹三人在就好。   他继续道:“虽然是姮娥血脉,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代,血脉中的灵气早就已经变得稀薄。而不死药力其实是得自姮娥所化的神树,但同样不是完整的不死药,所以你们没有办法真的飞上月亮。”   许若馨道:“但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根本无法像刚才那样漂浮起来,后来练着练着,在月光下,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也能够像那般飘起,虽然目前只能停留在离地一尺的距离。”   师皓道:“以你们的实力,当然不可能做到踏虚而行,看来真的是不死药力和血脉传承结合在一起,所达到的效果。”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逐渐淡薄的月亮,但是并没有感应到什么。   他体内也同样是有不死药的,但并无法像她们这般,吸收“月之精华”。   而在得到不死药之前,小雁虽然是姮娥血脉,但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师皓想着:“昆仑仙山崩溃前,人间只有少数一些地方才有灵气,那时候的她们同样也无法感受到月之精华。更有可能的是,那时候的月光中,确实是没有这样的‘精华’。   “先前的状况,类似于‘绝天地通’,但是随着昆仑仙山的崩溃,隔绝天地的屏障被打通了,月中精华也跟着流转而下,才能够被她们感应和吸收。”   许小鹊也看向月亮,兴奋的道:“不知道传说中的月宫,到底是什么样子?要是能够去看看就好了。”   师皓笑道:“我估摸着,你们这样子修炼下去,搞不好哪天真的能够‘飞升’到月亮上去。不过姮娥是抛弃了羿,偷偷奔月的,你们可不许抛下我。”   许小雁翘了翘嘴儿:“要是真的能够到月宫去,肯定是要抛下你的!谁会带着你去那种地方?”   师皓搂着她的腰:“喂喂,不带这么绝情的!”另一只手搂着小鹊,旁边伴着若馨,说说笑笑间,下山去了。   回到锦绣谷,姐妹三女修炼一夜,此刻自是准备休息去了。   “说起来!”师皓看着那大房间,“为什么你们三人都睡在同一间?”   昨日他就觉得奇怪,原本是两间的大屋,中间打穿了,放了一张大竹榻,铺上厚厚的一层棉被。   许小鹊欣然道:“原本是三人各睡一屋的,但是那几日里,天天说话,仿佛说不完似的,后来干脆就睡在一起了。”   师皓道:“这样啊,那刚好,大家一起歇息吧。”   许小雁想要将他推开,可惜没有成功,于是四人便挤在了一张大榻上,再后来,某青年又胡作非为了一番,自不用提。又在锦绣谷住了一夜,期间还指点了姐妹三人一些修炼心法。   此时的他,在武学心法上,深受叶紫姻与苏睸教导,远胜过寻常武林人世。   她们这种吸收“日月精华”的修炼方式,虽然少见,但先前白阑也是在元始洞天里吸收元气进行修炼的。   武学功法,在许多地方,本就是触类旁通。在看过她们三人的修炼方式之后,他很快的,便能够给予更多建议,让姐妹三人获益匪浅。   至于师皓自己,则是想到,等她们将月之精华汲取到一定程度,是否能够通过“三莲汇阴”之法,传递给他,与他体内的不死药力结合在一起?   那样一来,修到极致时,他就能够与她们一起,手牵着手“奔月”?   不得不说,这种办法,理论上是绝对可行的。   当然,至少现在,她们汲取的月之精华还不够多,成效有限。   到了午间,师皓暂时向她三人告辞。   姐妹三人,却都有些恋恋不舍。   便连许小雁也咬了咬嘴唇,抬头瞅他:“我们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有空时就过来看看我们。”   师皓笑着搂住她:“那是当然的。”而她耳边低声取笑:“其实还是很舍不得我的吧?”   许小雁哼了一声,锤了他两下,红着脸道:“鬼才舍不得你。”   师皓又抱了抱若馨和小鹊,方才离开锦绣谷。   先到了黄龙潭,与白阑见面,然后骑着白阑,以少主的身份,往月莲楼去了一趟。   此时,月瑶台与金织花也已回到了月莲楼,准备将魅帝改良过后的心法武学,教给宗门的内弟子。   天地间灵气大盛,以魅帝之能,自是快速的,便做出了新的调整。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整个底层的功法都出现了崭新的变化。   以前,想要修炼内功,或是练出内丹,或是得到魔源。   但是现在,天地间本身就蕴藏着大量灵气,这些充沛的灵气,只要能够利用起来,便已足够让人步步进阶。   江湖上的铸剑师,也已开始想办法,试图将这些灵气灌入兵器里,打造出类似于昆仑仙山里飞出的那些“神兵利器”。   师皓自己对铸剑术、炼丹术,也颇有造诣,他觉得这是可行的。   当然,他自己暂时是没空在这方面进行研究。否则,以他的三昧元火,必定能够有所作为。   在月莲楼里,处理了一些事情后,便离开了月莲楼,前往楚州。李秀儿准备称王了!   她心里慌得狠!   如今的黄天军,势头极好。在圣玹仙子亲身杀上昊都之前,黄天军就已经独占江浙与山东半岛,其它各处也有颇多义军,开始响应黄天军。   由于有太素仙阁做靠山,武林白道纷纷加入……玄军虽然势大,而且善待百姓,但终究是牵扯到魔门,很多人是不放心的。   等到蛮廷覆灭,淮水的蛮军群龙无首,一溃千里,其后又开始自行分裂、各自为战。四大豪门各行其是,难以统合。   原本绝对不可能攻下的徐州,竟也被黄天军势如破竹取了下来,进而大军往北席卷,直逼黄河。   如今黄河下游南岸的青州、齐州、郓州,都已落在黄天军掌握之中,与蛮军隔着黄河对峙,眼看着,便要打下昊都。   李秀儿原有的官职“督浙江da总管”,到这个时候,显然已是不适合了。   以她现在的地盘和兵力,自封王侯,理所当然,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建议她称di……其实到这一步,就算是称di,也是很正常的事。   当年盛高祖称d时,地盘都还没有她现在大!   底下人请上尊号,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每个人都想要建功立业,出将入相,但只要她还是“总管”,其他人的官职,就只能比她还低。   至于爵位,她这个头领都还没有封爵,底下的将领自然更不用想。   若是她称了帝,底下建立功绩的将领,自然也就能够纷纷提升官职,其中一些人继续建功立业,甚至能够做个国公。   当年盛朝初建之时,统共封了二十九位国公,大多数都是在前期,靠着跟随太宗皇帝征战沙场立下的功绩。   李秀儿明白大家的心思,不过还是以自己年轻,又还是女儿身,加上天下未定,推辞了称d的请求,只肯暂时称王。   心里却是暗暗叫苦……我都快要做皇帝了,宗门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当初云彩遥找上门来的时候,李秀儿就慌得很。   即便是她,也觉得云彩遥这种太素仙阁的武林仙子,乃是遥不可及的人物。   当时她以为云彩遥查出了,她是邪莲宗内应的事,甚至一度想要弃军逃亡。   后来硬着头皮,将云彩遥请入,结果云彩遥却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太素仙阁对她的全力支持!   这让李秀儿又惊又喜,又是害怕。   随着太素仙阁的全力支持,各路义军纷纷投效,黄天军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取得山东半岛,快速扩张,也是因此。   但是越来越多的白道人物的加入,也将她放在火上烤。   尤其是云彩遥的虚实不定,让她琢磨不透……她到底有没有看出,我其实是邪莲宗的人?   再后来,天地异变,圣玹仙子与魅帝同时出世,震动武林。   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消息,莫说是她,即便是云彩遥,亦是目瞪口呆。   其后,圣玹仙子与云彩遥相见,又回了太素仙阁一趟,紧跟着亲临楚州。   李秀儿几乎是肚子里流着泪,前去见她。   圣玹仙子倒还和气,一方宽慰,又问她所学功法。   李秀儿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暗地里是有修炼魔功的,只好硬着头皮,说自己只练了一些粗浅外功,心里却是绝望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这位武林传说?   谁知圣玹仙子竟似真的被她瞒住了,还微笑地传授了她一套崭新的武学功法,嘱咐她勤加修炼。   李秀儿知道自己完蛋了,她暗地里修炼魔功,再去学圣玹仙子传授的道门心法,这不是死得快吗?   然则圣玹仙子如此勉励,还说等她归来时,便要考核。李秀儿无法,硬着头皮去练,结果还真的练出成绩来了。   按着圣玹仙子所教功法,她竟开始吸纳天地间出现的大量灵气,而且莫名其妙的,体内的魔气也在被快速吸纳与融合,不知不觉间,实力快速突破。   到底圣玹仙子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我是魔门中人,还是她教的心法真的如此出神入化,完全无视我先前的魔门根基?   李秀儿把不准,心中愈发的忐忑不安—— 第435章 玄素之术、可以度世   圣玹仙子离开楚州,往北去了一趟。   紧跟着便是她亲临昊都,击杀蛮廷皇帝、丞相、天地双仆的消息,当真是震动天下、举世皆惊。   由于太素仙阁对黄天军的全力支持,全军上下得到这一消息后,群情振奋,士气如虹。   李秀儿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蛮皇一死,淮水蛮军不战自乱,黄天军攻下徐州,直逼黄河,底下的文官武将请上尊号,李秀儿只敢称王,不敢称di。   李秀儿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等到圣玹仙子归来,考核她新练的功法,李秀儿被迫展示一番。   圣玹仙子微笑颔首,夸赞她天赋过人。   李秀儿心中虚得一塌糊涂……她到底有没有看出我的魔门根基?   李秀儿九岁时,离开镜花湖,潜入李霸道身边做卧底,年纪虽小,心智颇高,乃是早慧之人。   如今其实也只是一个未出闺阁的少女,平日里自觉智计无双。   然则在这等神仙般的人物面前,她感觉自己根本就无所遁形。   太素仙阁显然是全力支持李秀儿称王的,而底下建功立业的将领,更是急于求进。   这种情况下,李秀儿想不称王都不成。无奈之下,只得允诺。   既是称王,便先要立国。对于国号,自然需要好好研究一番。   黄天军起于江浙,江浙古时归于越,但是“越国”在春秋战国时期乃是小国。   于是又有人建议,既然我军已经占据山东半岛,这里乃是齐地,不如便称齐国,秀儿小姐便封齐王?   齐国是大国,这个建议自是颇好。   但一些有文化的,又开始讲究起来,而且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是……“齐王”的称号,太不吉利。   “齐王”这个称号,是真的不吉利。   整个大盛朝,被封作齐王的皇子,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凡是封作齐王的,要么被杀,要么早死,以至于后面的盛朝皇帝,都不愿意将自己的皇子封作齐王。   虽然如今,离盛朝已远,但在许多有饱学之士看来,齐王这个尊号,依旧不是什么好兆头。   文官们争执不下,李秀儿干脆便请圣玹仙子作主。   圣玹仙子略一沉吟,道:“如今时代已变,无需再去钻研古学。黄天军与玄军势不两立,玄即是黑,素即是白,日后终究是要一决,唯有胜者,方能够九州称皇。   “既如此,不如便先改黄天军为素军,所建国度为上素国,秀儿便先做上素王,待日后一统九州,五湖四海尽皆传檄而定,再立新朝国号。”   此刻,在天下人心中,圣玹仙子已如神仙中人,她金口一开,众人自是无不遵从。   何况圣玹仙子所言,也不无道理。虽然黄天军近来扩张速度极快,但玄军的发展已是不慢,双方终有一场大战,天下未定之前,先称上素国。   他们得太素仙阁支持,方能逐鹿天下,将来建立王朝,必然是要如盛朝一般,以道教为国教的。   素为白,玄为黑!素军与玄军,黑白分明,就如同道与魔一般,势不两立。   当下,李秀儿称王,犒赏三军,同时提拔有功将士,按照功绩,封作文臣武将,一时间,上下皆喜,万象更新。   唯有李秀儿在心中暗暗纳闷,素军与玄军,一黑一白,势不两立,听起来很有道理。   就是“玄”与“素”二字,若是不势不两立,而是合在一起……总感觉就变了颜色。   总之,李秀儿现在称王了,但她心里依旧慌得很。   她的王府暂时定在楚州,准备在攻下昊都后,再转至昊都。   那一日,王府中,李秀儿坐在案后,批改着众多文书。   前线的捷报,依旧如同雪片般飞来,战事上,没有什么让她担心的事。   淮水被素军与玄军同时控制,但出于一定程度上的默契,双方并没有出现大的冲突,依旧是往北各打各的。   既是开国,就涉及到各种改制,要忙碌的事情颇多。   李秀儿提起笔,正准备批写其中一份奏本。有侍从踏殿而入,道:“王上!‘潜龙’师重云在殿外求见!”   啪的一下,一大团的墨水砸在奏本上。   李秀儿抬起头来,张口结舌。   那侍从见王上久久不回答,于是唤道:“王上?王上?”   李秀儿赶紧道:“请他进来!”   那侍从离开大殿,李秀儿慌忙取纱绵吸干奏本上的墨迹,心中快速动念:“少主来了?”   他怎么敢来?圣玹仙子可在楚州城中,少主怎的这般胆大?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我有异心?   需知,李秀儿现在背靠太素仙阁,掌握黄天军乃是事实。   只要她真的有心脱离邪莲宗,成就霸业,大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围杀少主,将他斩杀于楚州。楚州城中有圣玹仙子坐镇,再加上她控制的大量武者,就算是魅帝亲至,在这种险境中,怕是也救不了他。   少主真的信任我到这般地步?还是他疯了?   李秀儿疑惑的看向殿外,只见一名青年踏步而入,不是少主,还能是谁?   “师重云参见王上!”师皓穿了一件道袍,腰间插着他从昆仑仙山得到的那支紫玄宝剑,向李秀儿作揖道,“恭喜秀儿姑娘晋升上素王,成就王侯霸业。师重云贺喜来迟,还请见谅。”   李秀儿头树美髻,插着鎏金盘鸾凤簪,身穿素绒绣花袄,于案后欠了欠身。   她轻声道:“师公子客气了!年前多谢师公子相助,我军方能够于蛮军浩浩荡荡的攻势下,守住江浙,进而北上。若无公子相助,我军在江浙便已难逃覆灭,焉有今日?   “小女子无德无能,只是处在浪口风尖,因应时局,被迫称王。其实自知德薄,只愿天下太平之后,便能够脱身归隐而去。”   少主竟然在这种处境下,还愿意冒险前来见她,让她心中颇为感动。   此番话,也是想要让少主知晓,自己并没有背叛邪莲宗,坐在这个位置上,乃是时局推动,迫不得已。   师皓微微一笑,道:“王侯大业,有德者居之。王上自统率黄天军以来,屡战屡胜,解救百姓于水火,此乃不世功勋。王上只管安心,在会稽时,王上既用在下为军师。无论如何,师某总是站在王上这一边的。”   李秀儿感激道:“多谢师公子!”少主这话,让她安心了许多。   师皓又道:“听闻太素仙阁圣玹仙子亦在楚州,在下欲求一面,还请王上引见。”   李秀儿睁大眼睛……你是认真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可是邪莲宗少主啊,就这样跑去见道门不世出之武林传说——圣玹仙子?   师皓道:“王上?”   李秀儿起身道:“这……圣玹仙子暂居于勺湖书院中,她乃是天仙似的人物,无人敢轻易打扰。公子若要见她,小女子可带公子前去……公子真的要去?”忍不住又确认一遍。   师皓道:“还请王上带路。”   李秀儿道:“既如此,公子请!”   领着师皓出殿,往勺湖而去。途中明里暗里,想要劝少主不要去见那圣玹仙子。   她低声道:“圣玹仙子堪称神仙中人,慧眼无双,公子号称潜龙,有龙凤之姿。她若是见到公子,必能够识得公子才学。”这一去肯定是要被看破的,能不能不去啊?   师皓道:“在下学薄识浅,对这等武林传说,仰慕已久,但求一见,死而无憾。”就算是死我也要去见一见。   李秀儿苦劝不得,无奈之下,只得一路将他引到勺湖书院。   先请他在湖边等待,李秀儿硬着头皮进入书院,见圣玹仙子身穿白裳,于花圃间悠闲漫步。她上前道:“仙子,‘潜龙’师重云,前来求见!”   叶紫姻何等人物,他们还在院外,她便已知晓来者是谁。   她漫不经心的往李秀儿看了一眼,李秀儿头皮发麻。   叶紫姻道:“‘潜龙’师重云?这几日里,我也听说过此人,武林传言,得潜龙者得天下。此人既肯前来,若是能够成为素军助力,天下何愁不定?请他进来吧。”   事已至此,李秀儿也是无法,只得转身出院,将师重云领入院中。   师皓踏步入院,于圣玹仙子面前拱手拜道:“小生师重云,拜见圣玹仙子。”   圣玹仙子微笑道:“公子无需如此多礼!”看向李秀儿道:“师公子到此,当是有要事商量,你事物繁忙,便先去处理政务吧。”   李秀儿无奈之下,先行告辞,离开时,娇躯都是僵硬的,心中不断打鼓……圣玹仙子到底有没有看穿他?少主乃是魔门中人,练有魔功,圣玹仙子到底能不能够被他瞒过?   叶紫姻与师皓看着她那发僵的背影,又彼此对望一眼……看你把人家小姑娘给紧张的!   李秀儿离去之后,师皓上前搂着住叶紫姻,笑道:“紫姻姐姐,为何要将黄天军改名作素军?”   叶紫姻瞅他一眼,道:“你怎知道是我改的?”   师皓道:“黄天军背靠太素仙阁,以姐姐你和苏睸二人之武力,支持谁,谁便有定鼎天下之望。素军,得了太素仙阁的‘素’字,等于就是明着昭示天下,你和太素仙阁便是它的靠山。   “若是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他们怎么敢擅自使用这个‘素’字?就只是一个玄军,一个素军。玄与素虽代表着黑与白,但这两个字加在一起,好像有点不正经啊。”   需知,《抱朴子》有云:“知玄素之术者,则曰唯房中之术,可以度世矣!”   “玄”字与“素”字,两者分开时,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合在一起,则“意味深长”。   那时,叶紫姻在元始洞天里教给他,提振男人威风,用来对付师父娘子的特殊功法,便是唤作“玄素心法”。   叶紫姻道:“你初始时,又为何将洞庭军改名玄军?”   师皓道:“因为我想着,虽然各路人马打得死去活来,但只要你们二人离开元始洞天,踏足尘世,以你们二人的实力,其它任何势力,都只能靠边站。   “因此成也好、败也好,皆没有太多意义。玄远者,不知其所终也,我也不知最终事态会如何演变,所以便取了个玄字。”   叶紫姻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玄军与素军,虽然分别牵扯进道门与魔门,但你本就是道、魔双修。以你为例,可以看出,道魔之间,其实并非是那般的泾渭分明。   “我与苏睸之间,虽然是势不两立,终究只有一人能够立足于世,但我却也不愿见到神州因此而破碎。   “玄军与素军,如今都有希望一统华夏。但若是非要杀得你死我活,说不定便又会重演三百年前之武林浩劫,甚至还要更加惨烈,这却非我所愿了。玄素之道,虽是房中之术,但男生而伏,女偃其躯,秉乎胞胎,受炁之初。此亦是生命得以传承之法!   “苏睸不会希望未来一统华夏的王朝,继续以道教为国教。我却也绝不愿让江山落在魔门手中。但若是你的话,我与她却又都能接受。而李秀儿虽是魔门出身,却又被迫立足于白道,接受我太素仙阁的扶持,也算是另外一种道魔兼修。   “玄素之道,一黑一白。但最初的太极阴阳鱼,却也是由黑白二色纠合而成,这亦是一种象征。”   其实在黄天军改名素军时,师皓便已大体上猜到背后用意,如今只是证实罢了。   他道:“紫姻姐姐,我已查得,当日魔域方向砸落下来的,正是魔域第六天之摩罗天。如今它已砸向薛罗,也不知道薛罗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摩罗天之主,乃是摩罗天子,以他之能,只要一附身,必然有人世巅峰之实力。此外,他手下还有四大魔侯,全都不是易与。”   他将自己从女阴魔竹梦那得到的消息说出。   叶紫姻点了点头:“摩罗天子、四大魔侯?唔!魔域六天,只有其中一天落向人间,倒也算是幸运。我以望气之学,亦已看到,东北方黑雾涌动、魔气滚滚。之所以亲至昊都覆灭蛮廷,也是希望素军能够以最快速度,扫平黄河以北,将势力扩展至辽东,以防止那些魔兵杀来。   “此时,彩遥也往白头山去了,想要探探,薛罗那边的形势,到底恶劣到什么地步。” 第436章 有教无类、人人修仙   师皓亦是忧虑:“藏地那边的情况,恐怕也不太好。苏睸娘子说,那阎魔皇有不死之躯,如果无法找出他不死之躯所暗藏的隐秘,就算是她,也难以杀死阎魔皇。但我们目前,对冥界还是一无所知。”   叶紫姻道:“薛罗那边的动向,还需要先看看再说。我亦得到消息,冥界的阿骨兵已大量涌向西域,用不了多久,蜀地难保,怕是连大兴城都会有危险。当务之急,恐怕要先派人去疏散蜀地的百姓,岳蟠龙已前往蜀地,不知是否来得及。”   师皓道:“玄军目前正在平定湖广和楚阴,苏睸娘子亦在统一魔门,等到魔门一统,玄军便可占据汉水,进而往北,抵住冥界的阿骨兵。不过那阿骨兵实力之强,远胜于蛮军当年最精锐之时,而且似乎能够不吃不喝,不知疲倦,颇为难打。   “也不知届时,是否真的能够守住关中。”   叶紫姻摇头道:“即便真是辟谷的神仙,亦还有‘服气’之说,以天地之元气,养生续命。阿骨兵就算真的是不吃不喝、不知疲倦,其亦必有能量来源,方才能够行动。总之,当前最重要的,依旧还是情报。”   师皓道:“嗯,邪莲宗那一边,也正往西域派出探子,看看能不能查探出一些什么来。”   环顾周边,又问道:“对了,月儿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叶紫姻轻叹一声,道:“你和月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散步,在书院里转了一圈后,进入叶紫姻的寝室。   简简单单的寝室,并不华美。桌上有金铜小香炉,檀香缭绕,窗边挂着香帐,窗户是打开的,微风卷起香帐,徐徐飘卷。   离地不过一尺半的矮榻,软度舒适。两人并肩坐在矮榻上,师皓便将那日在昆仑秘境中发生的事,一一说出。   “原来如此!”叶紫姻轻叹一声,“虽说当时确实是情非得已,但说到底,却是你狠心了。”   师皓无奈的道:“我自然也知道,但后来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忙不过来,我又到荆州去了,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也无法向她解释。”   叶紫姻摇了摇头:“任何一个女子,遇到这种事儿,要的也不是一个解释。我想,她又何尝不知,你做的其实并没有错?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否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又道:“她往北去了云中,流星雨的那日,有一道宝光往燕云方向砸落,这道宝光与其它‘流星’有所不同。我看她这些日子,神情寂寥,茫然无所依的样子,便替她找了些事做,让她过去看一看。   “我估摸着,瑶池仙境崩溃,虽然大部分都碎散开来,化作灵气,但必有一些事物残留下来,落在人间。我们在元始洞天时,虽然几次探索瑶池仙境,但那个时候,瑶池仙境被紫雷所覆盖,我们自也无法待上太久,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上几眼。   “她到那里去,说不定能够发现一些什么。”   师皓心念一动,他现在也想要全力查证,与“仙界”或是曾经存在的“天庭”相关的隐秘。   如果云中那边,真的有瑶池残垣的话,他也想要去看一看。   师皓道:“我去找她!”   叶紫姻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月儿乃是她血缘上的后辈,她对她自是颇为关心。   而对于月儿来说,她此刻最大的心结,便是那一日在昆仑秘境的幻境中,所发生的事。   任何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眼看着身心放开,最后的那一点防线都被男子顶着,突然的,就被推开了,心中都不可能全无芥蒂。   叶紫姻道:“罢了,你去云中找她也好,不过亦要小心一些。既有宝光砸向燕云,必然会引起许多武林人士的窥视,其中免不了的,会有不少邪魔外道。   “自昆仑仙山崩溃以来,整个武林的格局,都会受到影响。更多的上品高手,以后亦会出现,以你现在的本事,只要多加磨砺,接下来实力同样会突飞猛进,但江湖险恶,终究是不可大意。”   师皓道:“紫姻姐姐,到底要怎样,才能够成为上品高手?”   叶紫姻笑道:“想要成为上品高手,对你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其实不只是你,对其他那些、过往卡在四品之极的武者来说,也会变得简单。”   师皓道:“怎么说?”   叶紫姻道:“从道门的角度来说,修炼到四品之极,便要将体内真气修炼到极致,达到内外通透,无法寸进的地步,然后不断压缩,压缩到极点,以此来感应宇宙根源的一点‘神秘’,进而藉由这点神秘,修出玄气。   “而魔门功法,到这一步,其实也是类似的,只不过修炼的是魔气罢了。修出玄气,便是进阶上品的第一步,许多人就是卡在这一步上。这一步玄之又玄,无法解释,过往只知能够靠着如此做法,进阶上品,但为何要这样做,其实谁也说不清楚。”   师皓若有所思:“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到这一步,就有了玄气。”   叶紫姻道:“不错。现在看来,道魔二气,原本就是双修双成的,道门内丹乃是人体自身修出的真宝,魔源实际上是魔域那棵大树上结出的果实,是蕴藏着天地精华的、真正的外丹,二者结合在一起,才能够超凡入圣。”   她伸出手来,持了一支笔,在宣纸上画了两点:“假设,左边这个是道,右边这个是魔。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道与魔水火不容,于是修道者与修魔者各走极端……”   她将这两点,往左右两边各拉出一条线,又在线的尽头,各加上一点:“到了四品之极,便要将真气与魔气压缩到极致,从而连通宇宙之根源,方能够得到玄气。   “但你却以如此简单的方式,便获得了玄气,那我们可否认为……”   她放下笔,将宣纸拾起,往下折去,原本在宣纸两端、相隔最远的那两点,彼此靠近:“道与魔的修行,就像是这一个圆,各走极端之后,其实是殊途同归的?所谓的宇宙根源,其实就是同一个点,修道者与修魔者看似走的道路截然不同,其实到达的是同一个点。而像你这般,在最初的这两点,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进行修炼,便能够得到的玄气,其他人却是转了一大圈,方才完成?”   师皓点头道:“我将修炼玄气的原理告诉小雁后,她按着我说的去做,也很快的修炼出了玄气。但是她却无法像我这般,直接融合出元气来。”   叶紫姻道:“像你这般,调和道魔,练出元气,需要达到一种‘道法自然’的极高境界,才能够做到,你之所以能够完成,也是意外。但是修炼出原本上品高手才能够拥有的玄气,现在看来,其实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只要从一开始,就‘道魔双修’便可。   “你只是将方法告诉那个叫小雁的女孩,她便能够很快修出玄气,便是如此。从这一点来说,中品与上品之间,其实并不存在真正的障碍,完全就是过往的武林,强行分割了道与魔,以至于这两千多年里,大家不得其法。”   师皓想了想,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道门的根源乃是黄、老之术,而魔门其实只要得到魔源就好,但魔源却被魔域的那些阴魔掌握着,那些阴毒残忍的魔门仪式其实根本不是修魔者的必须,但却成为了不得不做之事。   “这般一来,道魔之争,完全成了正邪之争,自然也就势不两立了。”   叶紫姻道:“正是如此!只是,连我与苏睸,也都是从你身上,才慢慢看出这个道理,其他人又如何能够明了?如果我猜得没错,最初的时候,道门内丹之术,是凡人修炼的功法,而天界里的那棵桃树上结出的果子,则是天庭赐给下界修行者的‘仙丹’。   “修道之人,将内丹修到极致后,经由天庭的考核,蒙天庭赐予仙丹之后,方才能够脱胎换骨,超凡入圣,进而修出真正的仙体。”   师皓道:“结果天庭崩溃,修道者只有内丹心法,无法得到外丹。而仙界里的那棵桃树落在阴魔手中,被魔气不断异化,成为所谓的魔源,发展出了现在的‘魔门’?”   叶紫姻道:“不错!但是有一点,原本的人世间,是没有灵气的。唯有将内丹修炼到极致,再由天庭赐下仙方,也就是真正的外丹之后,才能够进入天界,接触到灵气。   “而现在,随着昆仑山的崩溃,天地之间的隔阂已被打破,人世间灵气充沛。   “你可知,为何我太素仙阁,能够领袖武林,几乎是代代出上品?便是因为我们有神秘的手段,接触天界。   “而一般的武者,只能在修炼到四品之极后,通过强行修炼,逆转阴阳,接触‘天道’。天界的灵气中,本身就包含着道、魔之气,在这个进窥‘天道’的过程中,道者得到了些许‘魔气’,魔者得到了些许‘道气’,方才成功修出玄气,拥有了进阶上品的可能性。”   师皓道:“就像是白阑原本在人间只能化蛟,需要进入天界修行,才能够化龙一般。初始时,没有灵气的人间界只能够练武,但随着现在灵气大盛。实际上,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仙’了?   叶紫姻道:“不错!理论上正是这样,不过当前的武林,只知有天地异变,却还不知背后真相。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几十年、上百年之后,经过各派武林人士的反复尝试,人世间由武道转为仙道,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师皓暗自咋舌,想象着一个人人修仙的世界!   又想到,师父娘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快速改良邪莲宗的功法,传给宗门里的内弟子,想要让邪莲宗成为人世间第一个修仙门派。   而紫姻姐姐说,几十年后,武林反复尝试,必然也能够逐渐发展出“仙道”,看来她并不打算将她的认知告知武林,而是作为太素仙阁先发制人,进一步领袖武林的隐秘。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道:“等我继续修炼下去,到了超凡入圣的那一天,必定要在武林中开设学院,分作小学、中学、大学,教习武道与日后必然会发展起来的仙法。   “只要有意愿者,都能够进入小学,有才能者,便可进入中学、大学,来者不惧,有教无类,让每个孩子,都有机会在我的学院里面,学习如何练武修仙。”   叶紫姻目瞪口呆:“这是为何?”   师皓道:“道魔双修方是正途,而明明谁都有机会修出的玄气,在这两千多年里,不知卡住了多少才智之士。天下武学,明明早就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却始终不得寸进。   “两千多年前,路走错了,到现在,经历了两千年,路子还是错的,这是为何?说到底,就是因为各门各派,全都是封闭保守,只知围绕着宗门里的那点武学做文章,缺乏真正的交流。   “若是天下武学,尽入学院之中,人人学武,合众人之力一同钻研,天下武道,怕是早就已经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上品高手,犹如过河之鲫,进窥天道者,亦必层出不穷,也不至于这两千六百年里,无一人超凡入圣。”   他抬起头来,目现精光:“我不愿接下来的两千六百年,依旧是这般固步自封。我愿以我一人之力,从下一辈起,令天下人人习武,我愿集天下一代又一代才智之士,推高天下武道,直至令天下之人,尽皆有机会接触仙道,并让尘世仙学,达到一个今人无法想象的全新高度。”   以叶紫姻之绝世才智,此刻亦是听得目瞪口呆。   敝帚自珍,乃是武林常规,似他这般的宏伟大愿,即便是她,以前也从未想过。   一时间,她竟也为之动容,看着师皓,只觉他整个人,仿佛都散发着一种浩瀚的光芒,整个天地,竟似也为之亮了起来。 第437章 勺湖一夜、云中探秘   师皓继续道:“其实我想来,灵气可以做的事情,非常的多,不只是武道,甚至可以用来推动生产,让田地产出更多的粮食,让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能够做到更好更快。   “只要仙法盛行,甚至可以造出大量让千里之外的亲人互相通话的法宝,让凡人也能够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工具。而要做到这些,就需要让更多的人学习仙道、研究仙道,进而让天地间的大量灵气,运用到所有人的生活之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门各派悄悄研究,一个个的,生怕自己的那一点成就泄露出去,一不小心,便是传承断绝。我希望以我之力,能够在三五代过后,令华夏做到全民教育,全民修仙,让灵气被天下人所研习、同时被天下人所用。”   叶紫姻转头盯着师皓,眼眸竟也不由得散发出惊异的光芒。   师皓所说之事,即便是她,也从来不曾去想过。   叶紫姻本身,自然是广学博识,然则门户之见,千百年来,早就深入每一个人的心中,几乎没有人会去考虑,是否应该跳出这样子的一个圈子。   此刻,师皓的这番话,却让她不由得在心中勾画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前景。   全民教育,全民修仙?   不可否认的是,武学在这两千多年里,确实是没有太多发展。   楚霸王当年曾经威震九州,到现在已经过了千年,然则这千年以来,能够超越他的,依旧是少之又少。   甚至可以说,唯有叶紫姻与苏睸,明确是有这个实力的,而且还是在她们进入元始洞天之后,才有这样的成就。   是因为武学真的已经到达顶点了吗?   显然不是,因为经由师皓的例子,她们也开始发现,华夏的武学,的确是走错了路。   如果早一点发现,其实道魔双修才是正途,天下武学,是否会有不同的变化?   如果像他说的那般,从一开始,就全民练武,共同研究,人世间的武道,何至于拖了两千多年,依旧死水一潭?   此外,通过推广与教育,将与灵气相关的知识传播开来,让天下的才智之士,都有机会接触与研究,并运用在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之中,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这种事情,她以前当真是想都不曾去想过。   她轻叹一声,道:“难怪我一出元始洞天,便听武林中人说,得潜龙者得天下。初始时,我还觉得,你胸中所学,大多是我所教,因而为之自傲。却不想,你的眼界竟还胜我许多。   “我所想的,还只是如何利用灵气,让太素仙阁继续保持领袖武林的地位,你却已心怀天下,要让整个华夏升阶至一个全新的高度。小学、中学、大学……全民教育,层层选拔,集结起天下才智之士,将灵气运用于民间?”   她不由得赞道:“如此大愿,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相比起来,不管是我,还是苏睸,眼界都过于小了。”   在她的夸赞之下,师皓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其实他所说的这些,对于穿越者来说,也算是理所当然要去做的事。   就像另一个世界的华夏古代,用了一千多年去研究四书五经,不但没有研究出花来,反倒越来越封闭保守。   在他看来,总得有人带头跳出这个狭窄而又错误的圈子,以一种更加开阔的眼界,带来全新的气象。   既然连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在这方面都不免因循守旧,作为一名穿越者的他,自然应该起到一些带头作用。   结果此刻还只是说说,都还没有去做,紫姻姐姐那惊异的、充满赞叹的目光,便已让他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虽然只是一个愿景,但对于圣玹仙子来说,这种以前从未想过的事,仿佛打开来一个崭新的天地。   她在心中忖道:“他说的并没有错,灵气大盛,既然带给了天下崭新的景象,就应该推陈出新,再给天下一个全新的理念。虽说我与苏睸,各自立于人世巅峰,但单是他的这一番话,便已显得,我二人都有一些过时了“莫说我与苏睸被困在元始洞天三百年,就算这三百年里,都在人世,怕是也不会给武林带来太多变化。反倒是他,若真的给他三百年……不,哪怕只是五六十年,这个世界,怕是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许,我二人这三百年里,唯一成功的,就算培养出了这样一个,能够引领新时代的人来。虽说在一开始,这也只是意外罢了。”   叶紫姻惊异于他的宏伟大愿,一时间,意是感触良多。   她让师皓躺下来,枕在她并拢的大腿上,与他一同讨论着,该如何做。   师皓便就着自己的想法,进行发挥,其中各种见解,竟让叶紫姻叹为观止。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叶紫姻便让他在自己这里住了一晚。那一晚,李秀儿翻来覆去的,怎么都无法睡着。   少主进了勺湖书院,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非他已经被圣玹仙子给杀了。   以圣玹仙子之能,发现少主其实乃是魔门中人,这种事,绝对是不足为奇。   少主真的有可能将她瞒过?   李秀儿如卧针毡,不知如何是好。   直至第二天早上,她实在是无法继续等下去,再往勺湖,却看到师皓从勺湖书院的方向走来。   那一瞬间,她张口结舌,眼睛瞪得极大。   “王上!”师皓看到她,微笑走来。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活着走出勺湖书院。   李秀儿暗中松了一口气。   “昨日与仙子讨论天下大势,蒙仙子收容,在书院里住了一宿,让王上担心了。”师皓不好意思的道。   勺湖书院本就极大,李秀儿自也未想太多。   只是暗自感叹着,少主当真了得,以圣玹仙子之尊贵,竟也会如此善待于他。   她却哪里知道,他不但是住在书院里,与圣玹仙子更是直接住在了同一间?   不管怎样,少主平安出来,她也就放心了。   若是少主死在了楚州,她都不敢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   魅帝对付不了圣玹仙子,还对付不了她?   “接下来,公子可会继续留在楚州做客?”李秀儿问道。   师皓道:“我欲往云中去一趟,今日便要北上,就不打扰王上了。”   李秀儿道:“既如此,请容秀儿亲身相送。”将师皓一路送出,直至远离勺湖,方才低声道:“师公子,仙子与你,昨日聊了什么?”   师皓道:“天南地北,所聊甚多,秉烛夜谈,反才尽兴。”   李秀儿再次感叹,少主竟能让圣玹仙子这等传说般的人物,与他秉烛夜谈,到底是何等的博识广见,方才能够让圣玹仙子这般看重?   她小声道:“那她可知晓……”   师皓笑道:“王上不必担心,只需做好当前的事情便好。昊都、洛京都还在蛮军手中,辽东以北更有异变。中原未定,神州不安,大家都还有许多要做之事。   “玄军那一边,我也会去劝说那位魔帅,与素军之间保持界限,互不为敌,以免无端挑起中原之大战。”   听到他这般说,李秀儿也稍稍的,安下心来。   师皓向李秀儿告辞之后,先至大运河,乘着白阑,继续北上,到了黄河后,方才让白阑先回庐山,自己上岸,赶往云中。   云中位于昊都西方偏北,先秦时赵武侯曾于此地,见成群天鹅飞翔于云间,地面放射万丈光芒,认为是祥瑞之兆,遂于此筑城,命名“云中”。   燕云者,燕为幽州,云为云中,又称云州。自古以来,燕云就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   从黄河北上、前往云中的过程中,一路上,自是不免见到各种惨况。   此刻正是河北百姓最为苦难之时,先前丞相傅图,开始采取怀柔之策,努力安抚腹里百姓,苛捐杂税虽多,但百姓太体上,还能够保证一定的太平。   然则现在,祖赤兀与傅图俱死,蛮廷虽然强行立了一个新皇,但内部已是乱成一团。   秦淮的蛮军不断溃败,兵败如山倒,全无秩序,往河北逃来的蛮军,亦知很难再有好日子,开始奸淫掳掠,完全失去控制。   素军此刻还未渡过黄河,河北百姓在乱军铁骑之下,当真是苦不堪言。   虽然知晓,蛮军已是穷途末路,然则这一刻,亲眼见到百姓之悲惨,师皓心中亦不由得戚戚然。   即便是以紫姻姐姐和师父娘子之强大,能够快速扭转战局,震慑天下,却也终究是无法分身千万,庇护住底层百姓。   个人武力之强大,到了一定程度,的确是能够决定天下大势。   但终究还是无法取代军队、维系天下太平的作用。   途中,发现大量武者同样在往云中赶来。   却原来,自那日流星雨后,许多神兵卷轴从天而降,不知多少人得到奇遇。   而一道极大的宝光,破空往燕云飞来,自是不免惹人注意。   这一日,师皓来到山间,这里有一座茶亭。他坐在这里,要了杯茶。   茶亭的主人是一名老者,从他的体魄可以看出,略略的练了些武,但实力应该不强,江湖险恶,以他的这点本领,想要去混江湖,多半就是送菜。   于是在这种乡下地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公子也是要往云中去的?”那老者看着师皓,道,“听老朽一句劝,就不要再过去了。”   师皓道:“怎么说?”   老者道:“公子有所不知,自那日,天光破碎,一道极大的宝光砸向云中后,不知多少武林中人,赶去寻宝。然则到现在,我只看到有人过去,却还没看到一人归来。”   师皓错愕道:“只有人过去,没有人回来?”   老者道:“正是!唉,每个人都想着奇遇,却不知,好事儿哪有那么容易的,落在自己头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千古不移的大道理。谨记!谨记!”   师皓想了想,道:“我对宝物,倒也不是真的有兴趣,但是想要找人。老人家,几日前可有一个女孩到过这里?大约十二三岁左右,孤身一人……”   老者道:“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在这片乱世之中,独自行走,还敢到这种乱成一团的地方来。你问的,莫非是那位女神婴?”   师皓讶道:“老人家你见过她?”   老者摇头道:“见自然是没见过的,但几天前,那女神婴确实是到过这一带。”   老者伸手指去:“就在山的那一边,有一个小镇,前些日子,整个镇子,四百多号人,突然就消失了。我是那边山谷桦村的,周边村里原本时不时的,会到镇上去,买些东西。   “但是那一夜,去过的人急匆匆的回来,脸色苍白,说整个镇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刚巧,亦有几名江湖人,想要去云中寻宝,这几人颇有侠义心肠,便去调查此事。   “他们到了那里,便看到一个女孩,与一个大胖子在镇上大战。据他们说,那胖子凶气腾腾,实力可怕,但是武林中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号人物,也不知是从哪来的。那女孩同样武艺惊人,那几人中,有三名中品,很快的就判断出,她绝对是上品高手。   “一名上品高手,又是女孩模样,水嫩嫩的,除了那位女神婴,还能是什么人?就只是那个胖子,竟能与那女神婴势均力敌,真不知是何来历。”   他叹一口气,道:“那几人自知本领不济,不敢上前,又生怕被波及,只得先行退走。过了几个时辰,再悄悄过去,见那镇子已完全毁了。   “周围各村人心惶惶,也有人想要搬离,然则到处兵荒马乱的,又能够搬到哪去?但是这两日里,却也不再有人失踪,而女神婴与那个凶神恶煞的大胖子,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师皓沉吟:“凶神恶煞的大胖子?”   他心中快速动念,猜忖着,上品高手中,有谁符合这个特征。   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   上品高手中,魁梧健壮的,自然是有,比如“明晨耐犯”武城天,听闻便是长得高大魁伟。   但能够成为上品高手,平日里必然是勤学苦练,这等人物,给人的第一印象,怎么也不该是“大胖子”。   他心中快速动念:“能够与月儿一战,那‘大胖子’绝对不简单。月儿也不是那种性情偏激,随随便便挑衅他人之人,多半是那人犯下了什么令她动怒之事,她才会出手。奇怪了,武林中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一个凶徒?” 第438章 潜龙与失路鬼   师皓饮完茶,道:“多谢老人家!”   付了茶钱之后,按着老者所说,施展轻身功法,往山的另一边飞掠而去。   一路奔驰,来到那镇子,只见这镇子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镇子其实并不算大,也不是什么很富裕的镇子。然则现在,房屋东倒西歪,有许多已坍塌成碎石。   走在镇上,并没有看到尸体,一具都没有。   按着茶亭那老者的说法,在月儿与那“大胖子”,于这里动手之前,镇上的人已经凭空消失。   师皓走在废墟间,观察着周边散乱的气息,心中忖道:“这里散发着迷乱的恶气,这种恶气,与融阳魔渊深处,以及三缨鬼穴、蓬境蜃楼地底镇压的凶兽,颇为相似。   “莫非月儿又遭遇到了‘四凶’之一?那她现在在哪里?”   他心中担心,心中快速动念后,进一步往云中飞掠。   靠近云中郡,只见一队蛮军封锁住前方峡口,有蛮将喝道:“此地禁止通行!”   师皓自是不会退缩,刷的一下,紫玄剑出鞘,化作一道剑光,他身如游龙,纵身而去。   那些蛮兵结阵以待,利箭与刀兵,先后往他接近。   师皓剑光一闪,周边寒光崩碎。噼噼啪啪间,血水乱溅。   那蛮将暗惊,一声大喝,持了一把宝刀破空斩下。   咣,剑气爆发,宝刀碎裂,那蛮将喷血抛飞。   师皓手中紫玄剑,本就是得自昆仑仙山,且在进阶四品之后,实力突飞猛进,这蛮将虽强,却是禁不起他一剑。   这里会有蛮军出现,自是谈不上有多奇怪,毕竟腹里还在蛮军的控制之下。   宝光砸落,“皇族”中的豪门大户,不可能不贪图宝物。   师皓纵身直入云中郡,不知不觉间,周围雾气弥漫。春寒雾浓,这个季节里,有雾气,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然则师皓既知,进入云中郡的武者,还无人能够回去,心中自然不可能不充满警戒。   弥漫的雾气,透着诡异的气息,回过头来,往身后看去,师皓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身后,雾气浓得犹如白色的晶壁,显得很不寻常。   他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于是转回头,继续看向前方,往前走了十来丈。   忽的,身后传来刺耳的尖啸,仿佛有阴风搅动雾气,他的上方,空间犹如撕开裂口,嗖的一下,一道黑影破空追来。   师皓立定,只见阴风散开,现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名青年,长着满头白发,皮肤并无皱褶,乃是少年白。   他手持拐杖,左脚往外扭曲,比右脚小上一圈,似是天生残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白发瘸腿的青年,拄着拐杖,歪着脑袋,挡在师皓面前,将他上下打量,忽的一声怪笑:“阁下神清气朗,玉树临风,莫非就是师皓师重云?”   武林中,现在能够叫出“潜龙”师重云这个名号的人颇多,但是能够叫出“师皓”的,却只有师皓自己所认得的那些人。   此刻,这白发瘸腿的青年,模样怪异,突然喊出他的名字。师皓立定,看着此人,道:“兄台是……”   “看招!”那人忽的一卷,拐杖化作憧憧棍影,如同龙卷风一般,往师皓斜冲而来。   师皓紫玄剑出鞘,咣的一声震响,截住拐杖。   精光震荡,他锵锵锵的后退三步,那汹涌的风团也被震散,再次现出对方身影:“不错!但若是只有这点本事,可就配不上那娇滴滴的美人儿!”   只见他将柱杖往地面一砸,轰的一声,一股黑气从地底冲起,在他的上方快速聚集,化作惊人的黑色球体。   “再来一招!”轰,黑球滚滚,往师皓狂冲而来。   师皓感应到,那黑色球体里,蕴藏着强大的能量,挟着山岳压顶之势,怒冲而来。   师皓不敢大意,紫玄剑一展,同时运转体内的道、魔二气,化作元气,元气又转为旋风,刷,旋风冲起,凝成一道闪电。   又是一声震响,剑气与黑色的能量呈环形散开,周围的土石寸寸龟裂。   白发瘸腿的青年发出“咦”的一声。   周围狂风大作,碎散的气息怒潮汹涌,噼噼啪啪,无数碎石溅起。   师皓亦有些动容……这是什么?   “不需要借用外力,便能够击碎我的地魔玄功!”白发瘸腿的青年落在地上,拄杖道,“你的剑气,颇为古怪。不过我们自进入这片迷雾之后,所立足的这片土地,不知因何原因,隔绝于大地,在下所能够借用的地力有限。否则的话,哼哼哼哼,你可未必真的能够接得下!”   师皓宝剑入鞘:“阁下到底是什么人?”目光却是落在青年脚下。   这青年没有影子。   师皓第一次见到没有影子的人……又或许,其实根本不是人?   他的地魔玄功,诡异莫名,师皓见所未见。不过总的来说,对方招式间并无杀意,刚才的攻击更像是“试招”,看起来不是敌人。   “我不是人,我是鬼!”白发瘸腿的青年,将拐杖扛在肩上。   他一只脚本就短小,踩在地上,整个身子都是歪歪斜斜的,因此脑袋也是斜的,斜眼看人:“我是一只在天、地、人三界都找不到路的鬼,所以你可以叫我失路鬼。”   师皓盯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失路鬼抓着拐杖,在空中挥了一下:“因为我要在人间找合作伙伴,那个冰冰冷冷娇娇滴滴、脾气很不好的公主说,想要在人间找合作伙伴,绕不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师皓道:“你说的那位公主是……”   失路鬼斜眼瞅他:“自然就是那位掌管着无边孽海的空冥公主,我见她提到你时,那副冰冰冷冷的脸庞,莫名的就多了一丝化不开的春情,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她?你要是敢那样子讲,我怕她冲出来咬你!”   师皓想着,原来是月皎!   师皓继续看他:“你想要找人间找合作伙伴?你想要合作些什么?”   失路鬼哈哈大笑:“自然是对付阎魔皇!我知道,你们人间最近天地异动,还出了大事,那圣玹仙子和魅帝凭空出世,震动天下。但是相信我,就算是她们,也杀不了阎魔皇,因为在人世里,无人知道阎魔皇的秘密。”   师皓心念微动:“阎魔皇的秘密?你说的是它的不死之躯?”   失路鬼道:“咦?你也知道阎魔皇有不死之躯?”   师皓盯着他:“他不死的秘密是什么?”   失路鬼再笑两声,道:“现在告诉你也无用,还是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拐杖支地,转了半圈:“你可真是让人好找,在下一路追着你,从江南追到这里来,结果进了这个稀奇古怪,天不是天、地不是地的地方,能不能出去,都还不好说。”   师皓沉吟:“天不是天,地不是地?”抬头看着天空,皱了皱眉头。   又回头看去。失路鬼道:“不用看了,我们的后路已经断绝,没有退路了。话说回来,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师皓掠上前去:“因为这里有宝藏!”   失路鬼道:“宝藏?哈哈哈哈……”   师皓道:“莫笑!你既然知道人间界发生异变,想必也听说了那一夜流星雨的事?”   失路鬼道:“这我倒是知晓一二,有昆仑仙山,连通天、地、人三界,乃是天地支柱。阎魔皇野心勃勃,于昆仑仙山的低端布下九狱幽皇魔蚀炮,那一日他率军杀入昆仑仙山,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强敌,又退了回来,将九狱幽皇魔蚀炮一炮轰出,炸毁了昆仑。   “似乎就是那一夜,人间处处流星雨,想必是天柱坍塌,天界的残垣砸下来了。”   师皓道:“不错,自那一夜过后,不知多少人获得奇遇,而其中有一道宝光,其耀眼之处,远胜于其它‘流星’,砸落的地方正是这里。”   失路鬼拄着拐杖,跟在他的身边:“原来如此,哈,这般一说,我也感兴趣了。只可惜人为财死变成鬼,鬼为财死还是鬼,你可不要死在这里,害我又追到阴曹地府去找你。在下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整日里追着你跑,我想你也不喜欢被一只男鬼天天追。”   师皓道:“鬼也有男鬼女鬼之分么?”   失路鬼道:“这话说的,万物皆有阴阳,鬼当然也有男女。不过鬼之男女,大多都缘于自己前世认知,但因为有忘川水、奈何桥,诸鬼都遗忘前事,所以这认知也未必可靠。   “但是也有像我这般,天生便是鬼的地鬼族,所以你不要以为我会是那种原本是女的,死后将自己当成男人的阴阳鬼,哈哈哈哈。”   师皓:“……”我有这样子认为吗?   前方云雾涌动,他们看到了一座黑乎乎的高山,山上千疮百孔,不知多少洞穴。   那一个个洞口,犹如黑色的眼睛,像是活物,从内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失路鬼道:“这也是你们人间界的地盘?怎的比我们冥界还可怖?”   师皓道:“不,这里绝不是人间所有。”   失路鬼道:“所以,这山跟那晚砸下来的‘宝光’有关?从天界砸下来的宝光,会是这样?”   师皓道:“不好说啊,魔域也是天界的一部分,魔域六宫,当时也砸了一宫下来。”   失路鬼道:“魔域是天界的一部分?有趣!有趣!”   说话间,前方离他们最近的洞穴,竟有兵马杀出,只见这些家伙,似人似兽,又或是半人半兽。   失路鬼道:“这又是什么?”   师皓错愕:“妖怪?”除了妖怪,他无法理解这种半人半兽的东西。   但是,在神州的土地上,原本并没有“妖怪”这种东西的。   失路鬼道:“妖怪?哈哈,这种只有在传奇志怪里才会出现的东西,想不到真的跑出来了。不过这年头,再稀奇古怪的事,都不足以让我惊奇了。”   师皓想了想,觉得也对。   一只鬼从阴间跑了出来,从江南追着他来到燕云,那遇到妖怪,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原本的云中郡,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走!”既无退路,他们只能继续前进。   师皓与失路鬼身影一闪,同时往前冲去。   师皓整个人犹如化作剑光,失路鬼犹如阴风呼啸,身躯若隐若现。   他们所过之处,妖兵抛飞,竟无一合之将。   “我到人间这一趟,走南闯北,也遇到不少人间武者!”失路鬼拐杖连拖带打,“但像你这样的气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人果然奇怪。”   师皓剑光闪耀,周围尽是森森剑气:“我对冥界了解不多,也没遇到多少鬼,你是第一个与我聊天说话的鬼,我也不知你奇不奇怪。”   失路鬼哈哈大笑:“就因为我在鬼里头,也是奇奇怪怪,与其它鬼不是一路,所以才叫失路鬼。”   前方一只妖将,其状如虎,却是人立而行,身穿铠甲,手持关刀。它一声大吼,朝着一人一鬼杀来,关刀横斩,斩出狂烈妖风。   刷!师皓剑光爆散,轰的一声,精光炸裂。关刀硬生生被震退。   失路鬼凌空一翻,嘭,虎妖的脑袋崩裂开来,血水飞溅。   他竟还伸手捞了一把:“血是热的,这是真正的血。”   师皓道:“所以,这些妖怪不是幻象?”   一人一鬼飞快前行,在他们身后,失去脑袋的虎妖,向前栽倒在地,溅起尘土。   “看来不是!”失路鬼道,“在下眼睛不好使,但还不至于连真假幻象都分不出来。”   师皓道:“那是你没有见过真正的,令人沉溺于其中,不想醒来的幻象。不过我同意你的看法,这些妖怪不是幻象,而且它们也跟魔域无关。”   失路鬼道:“如何见得?”   师皓道:“魔域里的阴魔无形无相,渴求血肉之躯。这些妖怪似人似兽,但却是活生生的,若是在魔域,早就被那些阴魔啖血蚀肉。”   嗖的一声,一人一鬼同时落在一处山坡,看向远处,看到的却是厮杀的战场—— 第439章 妖域浮图   他们看到,一群蛮兵正在与妖怪厮杀。   那群蛮兵带着大量的木甲机关,这些机关或是喷火,或是发射石弹,将那些妖怪轰得鸡飞狗跳。   “这些是赤木家的人!”师皓道,“金族四大豪门中,唯有赤木家最擅长木甲之术,看来金族豪门,也参与了这场夺宝之战。”   失路鬼道:“这些木甲机关,看上去威力不小,若是大量用在战场上,寻常兵将怕是难以抵挡。但我这一路过来,在战场上,像这一类的木甲机关,好像没怎么见着?”   师皓道:“木甲机关之术,对于赤木家来说,乃是不传之秘,自是不会轻易教给别人。而不大量传播的话,只靠赤木家自己去造,当然只够他们自己使用。”   失路鬼哈哈笑道:“总说国比家大,但对于许多人来说,其实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只可惜,若是国没了,这个家再大再强,也得跟着土崩瓦解。”   师皓道:“道理谁都知道,然则每个人都有私心。从外头拿东西搬回自己的家容易,将自己家里的东西送出去,那就千不愿万不肯了,何况还是这等维持自家武力与强势的不传之秘?”   他们绕了开来,继续往妖山深处走去。   师皓道:“奇怪!”   失路鬼道:“你在奇怪一些什么?”   师皓道:“人太少了!”   他顿了一顿,道:“这几天里,有许多武林人士,进入这片区域,想要寻宝。但我们现在却没有看到多少人,这些人去哪里?”   失路鬼:“哈!被那些妖怪吃了吧?”   师皓道:“那些妖怪,总体上并不强,而敢于来这里寻宝的,总会有一些本事,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被那些妖怪杀了个精光。”   失路鬼嘿嘿道:“或许,前边还有更加厉害的妖怪。”   前方忽的传来一声冷笑:“又或许,更厉害的其实不是妖怪,而是鬼?”   失路鬼叹一口气:“你们的消息倒也灵通,居然也跑到这里来?”   师皓看去,前方鬼火游动,其中一道鬼火,呈惨绿色,晃来晃去。嘭的一声,鬼火破碎,现出一个身影。   其个头高瘦,浑身黝黑,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周围又现出众多鬼兵,不知不觉间,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鬼将阴阴冷笑:“失路鬼,这真是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下子看你往哪逃?”   师皓道:“这位是……”   失路鬼哈哈大笑:“这家伙是八大地狱第三狱狱主‘金冥渡生王’座下五鬼将之一,唤作‘惨祸’青火。据说一百年前,在尘世里也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凶徒,死后从修罗场里爬出,成了金冥渡生王的走狗。   “此鬼生前本领到底如何,我也不知晓,就是变成鬼之后,其实也是一塌糊涂。哈,就是因为有此鬼存在,让我相信,并不是每个从修罗场里出来的,都是精英,有一些纯粹只是能躲会藏罢了。”   “惨祸”青火咬牙切齿:“看来我也该将你这残废打到修罗场里去,看看你是不是也能够逃得出来?还是在里头支离破碎,永世不得翻身?”   失路鬼拄着拐杖,歪着身子,斜眼看他:“我倒也不介意往修罗场里凑凑热闹,就只怕你没有将我抓进去的本事。”   青火本就丑陋的鬼脸,竟也绷出青筋。被其他鬼这般斜眼看着,任谁都会一肚子怒火。   他暴喝道:“给老子灭了他们。”   众鬼兵纷纷扑上。师皓冷笑一声,刷,剑气爆散,剑气中竟还带着三昧元火,呈环形爆开的三昧元火,竟将冲在最前头的那批鬼兵全都卷入,烧成青烟。   青火脸色微变,眼前身影一闪,失路鬼便已到了他的身前。   “不要猖狂。”青火勃然大怒,一柄砍刀往失路鬼怒斩而下。   咣咣当当,连招过后,失路鬼矮身一旋,一拐将他打得飞了出去。   失路鬼道:“哈,我就是要这般猖狂,你又能怎样?”   青火在地上滚了两滚,灰头土脸,跳起暴喝:“冲上去,给我冲上去,灭了他们。”   周围鬼影憧憧,然则失路鬼两招打飞青火,已开出一道缺口。师皓身影飞掠,与失路鬼快速闯了出去,身后众鬼兵紧追不舍,却很快被他们甩得老远。   师皓问道:“这家伙的实力,在阎魔皇的手下兵将里,算什么等级?”   失路鬼道:“差得不能再差,就算在金冥渡生王座下五鬼将里,也是拿出来丢人现眼的。你若是将他当作参考,去判断阎魔皇手下兵将的实力,那可是大错特错。”   嘭!身后有刺耳的啸声响起,他们回过头来,只见一道惨绿色的火焰冲腾,在空中绽出骷髅头似的图案,骷髅头骨的周边,又围绕着八颗小头骨。   失路鬼道:“不好!这是冥骷令,那厮发飙了,正在招呼帮手。不知道金冥渡生王的手下,有多少鬼在这里,搞不好他自己也来了。”   师皓道:“这金冥渡生王到底是什么实力?”   失路鬼道:“冥界的八大狱主,在尘世里,个个都有上品实力,不过八大狱主不可能全都进入人间界,我估计随着阎魔皇一同进入尘世的,应该有半数左右。剩下的,还需要坐镇冥界,防止造反。”   他们身影极快,也不敢再直线前进,七转八弯。   周围一片阴风惨雾,众多的鬼兵鬼将从杀而来,眼看着他们便要被困入阵中,却又有另一批兵马杀来。   只见一批武者,身穿奇装异服,与这些鬼兵鬼将冲撞在一起。这些武者功法怪异,魔气森森,心狠手辣,见鬼就杀。   几名武者往他二人冲来,师皓与失路鬼看他们与这些鬼兵鬼将杀成一团,原本不知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这些武者却连他们也不放过,凶猛魔劲呼啸而至。   魔门中人?师皓心中快速思忖:“不对,他们是……”   嘭嘭嘭嘭!失路鬼快速将这些武者打飞:“这些又是从哪来的?”   师皓道:“薛罗人!他们怕是都已走火入魔,被阴魔附身了。”   鬼兵与魔兵如同互相冲撞的激流,彼此厮杀。一片混乱中,师皓与失路鬼抽身远离。   另一边,大量的妖怪被激怒,冲杀下来,操控着木甲机关的蛮兵蛮将也卷入了战火。   一时间,人、魔、鬼、妖四方势力彼此乱杀,竟是腥风血雨。   失路鬼哈哈大笑:“杀得好,杀得好!我就喜欢杀成这个样子。”   师皓却是紧皱眉头。血的味道弥漫开来,阴风呼啸,血雨滔滔。   这个地方颇为古怪,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在这里上演兵灾也就罢了。但眼看着,各方势力要以华夏为主战场,他却是完全笑不起来。   轰!山坡的另一半,有两团气流冲天而起,一时间,天开地裂,万类惶惶。   这两团气流彼此交错,互相撞击,一团团爆炸声,震耳欲聋,惊心动魄。   师皓与失路鬼掠上坡头,一同看去。只见交战的,乃是一魔一鬼。   那鬼有二丈之高,手持一柄单是直径便有五尺的巨大铁锤,穿着黑色铠甲,金面獠牙,其状可怖。   那魔虽是人形,但却魔气森森,头戴红色王冠,中等身材,身披大红裘衣,手戴精钢拳头,竟是以铁拳硬撼那巨大铁锤,全然不弱下风。   一团团的金光爆裂,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师皓盯着那一魔一鬼,动容道:“那鬼是……”   失路鬼道:“第三狱狱主金冥渡生王……他果然也到了。”   轰!金冥渡生王以巨大铁锤,朝着那红色王冠的男子当头砸下。   他块头本就极高,铁锤又大,挟着惊涛骇浪般的气劲,直接砸落,这一击,当真是非同小可。   那红色王冠的男子抬头冷笑,一拳击出,咣的一声炸响,空间如同蛛网般破碎,周围噼噼啪啪,电闪雷鸣。   失路鬼道:“竟然能够硬接金冥渡生王的‘霸王锤’,那人很不简单,在人世绝非无名之辈,他是何人?”   师皓道:“我不知道!”   他从怀中一掏,取出一枚血珠,口中念念有词。   血光一闪,现出一个娇滴滴的美艳女子,柔身贴着,伏在他的背上,嘻嘻的道:“主人!”   失路鬼歪着脑袋,看向这突然冒出的奇怪女子,一副“这又是什么”的模样。   师皓伸手指去:“那家伙是谁?”   女阴魔竹梦看去,曼声笑道:“他的肉身虽不知晓,但其内里,分明就是摩罗天子座下四大魔侯之一的‘万绝魔侯’龙蛊子。”   失路鬼道:“摩罗天子?四大魔侯?”   师皓道:“摩罗天子乃是魔域第六天之主,如今整个摩罗天大砸向了薛罗。看来,大量薛罗人,都已被阴魔附身。”   竹梦抬头看去:“主人啊,你们好像落在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师皓道:“这里乃是云中郡,昆仑山崩溃之后,有一道极大的宝光破空而下,落向这里。我们过来后,发现这地方就变成这个样子,仿佛是掉进了妖山魔窟,还有许许多多的妖怪。”   女阴魔道:“原来如此,主人啊,你们怕是掉入了妖域浮图。”   师皓道:“妖域浮图?”   女阴魔道:“这是魔域中流传的一个传说……主人你知道的,魔域里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其中绝大部分,虽是空穴来风,可都未必无因。妖域浮图的传说,便是其中之一。   “据说,天界的天庭担心下界的人类,不断发展,人数越来越多,还会有强者出现,威胁天庭,于是造出了‘四凶’,时不时的,给人世带来兵灾人祸。   “妖域浮图里则藏有众多的妖怪,本是要将这些妖怪放在人间,配合‘四凶’,定期削减凡人的数量。   “但是在妖域浮图被放入人间之时,天界就出事了。有魔猜,妖域浮图早就已经毁了,也有魔猜,妖域浮屠实际上是放在一个强大的法宝里,那法宝唤作‘山河社稷图’,依旧遗留在天界的残垣里。”   失路鬼哈哈笑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天庭果然活该被毁。”   师皓淡淡的道:“问题不在天庭该不该被毁,而在于,如此强大的天庭都被毁了,这样的灾难,以后还会不会在人世出现?”   失路鬼将柱杖扛在肩上,歪着身子:“莫想太多!帮得一世人,便是一世人,救得一方鬼,便是一方鬼。哪怕明日便要三界崩溃,万灵尽灭,今日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竹梦瞅他道:“你是阴曹地府的‘失路鬼’孟小鹿?”   失路鬼道:“咦?想不到我这般有名,知道我的外号也就罢了,连我的名字也知晓?”   竹梦笑道:“都说了,魔域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何况你还有一个那么出名的妹妹!”   师皓看去,见失路鬼竟不再笑了,绷着脸,然后长长的叹一口气。   自从这家伙出现在他面前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严肃的表情。   师皓回头看向竹梦:“我们要怎样才能够离开这里?”   竹梦笑道:“这个奴家也不知晓,奴家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妖域浮图。嘻嘻,主人自己保重。”娇躯一缩,缩回了血珠,消失不见。   失路鬼道:“哈哈!有趣,有趣,想不到你竟然还养了一只阴魔做奴婢,这种情形,我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得有些牵强,仿佛在努力隐藏着被搅动的心事。   远处,冥界八大狱主之一的金冥渡生王,与摩罗天四大魔侯之一“万绝魔侯”龙蛊子,战得惊天动地。   狂风大作,阴气冲腾,他们竟是不敢靠近。好在那一鬼一魔,棋逢对手,也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人、妖、鬼、魔四方大战,首先溃败的,却是那些操控着木甲机关术的蛮兵蛮将……金冥渡生王与万绝魔侯的厮杀,让他们意识到,这里有他们无法匹敌的强者,惶惶不安之下,阵脚大乱。   那些妖怪从各洞窟冲出,却也是杂乱无序。   忽的,山头传来一声怒吼,凶气冲腾…… 第440章 山河社稷图   这一声怒吼,整个妖域浮图都在震动。   那些妖怪先是惶惶不安,紧跟着,冲腾起的凶气呈环形散开,如同狂潮,从山脚往上涨去。   所有人都沐浴在一股充满恶意的气息间。   妖山本是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洞窟。   陡然间,所有的洞窟都发出兽吼,那密密麻麻的兽吼,汇集成海,直令人头皮发麻。   不知多少的妖怪,从洞窟里疯狂的冲出,遮天蔽日。   轰!一声炸响,金冥渡生王与万绝魔侯也停止了战斗,随着惊人劲气的对撞,分了开来。   “不好!”失路鬼歪着脑袋,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妖海,“逃不掉了。”   从山底传来的吼声,震天动地,所有的妖怪都变得双目殷红。这些妖怪,原本来自各个洞窟,各自为战,此刻集结成群,浩浩荡荡,形成妖山兽海。   紧跟着又是一声炸响,那吼声戛然而止。   呯呯嘭嘭的声音响起,轰的一声,妖山竟裂了开来,山缝中,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冲天而起。   师皓抬头看到,那娇小的身影竟是月儿。   她双手各持一支短枪,双枪旋成螺旋,气劲在她的身周卷成涡流。   与她交手的,则是一个肥肥胖胖的男子,身穿宽松的大袍,恶气腾腾。   在看到这肥胖男子的第一眼,师皓便已判断出,他绝对是“四凶”之一。   但却是与混沌、梼杌、穷奇不太一样的气息。   他是四凶中的“饕餮”!   前几次,师皓连续遭遇到“四凶”中的其它三凶,但那三凶其实都不完整。   被凶兽附身者,通过玄气,都能够看到贴在被附身之人身上的黑影,贴合得愈密切,被附身者的凶兽之力就越强。   许若馨之所以能够摆脱凶兽混沌,主要还是因为,她并没有完全被凶兽侵蚀。   但是那胖子,身周已看不到黑影,唯有那股滔天恶气,上冲九霄,弥漫开来。   群妖也为之而沸腾。   以月儿实力之强,此刻,竟也被压制得渐落下风。   兽海虽众,但金冥渡生王与“万绝魔侯”龙蛊子已停止了战斗,带着鬼兵与魔兵,反往妖海冲杀。   妖怪虽多,又如何挡得住他们这等高手?   师皓暗自担心,不管是那大胖子,还是金冥渡生王、万绝魔侯,皆是强者。   月儿身处战局之中,形势怕是不妙。   他心念微动,看的却是那道裂开的山缝。   “走!”他身躯一闪,反往那山缝疾掠而去。   失路鬼身影一闪,犹如一道阴风,追着他来:“你想找什么?”   师皓道:“那要看这里头有什么!”师皓盯着前方,隐隐感到,有宝光隐现。   却有大量的妖怪,攀岩附壁,往他们围来。眼看着,便要将他们淹灭。   失路鬼笑道:“罢了,你先走,我来挡住这些家伙。”他刷的一下,柱杖点地,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整个身子也歪歪斜斜,转了回去。   师皓回头:“你……”   失路鬼喝道:“走!”他挥舞拐杖,转了一转:“地魔玄功——千仞叠穿!”   周边的地气竟是滚滚而来,随着他挥舞的拐杖,疯狂旋转,两侧的崖壁竟也跟着扭曲变形。   嘭嘭嘭嘭,飞岩突起,乱石穿空,高处的崖壁彼此撞击,大量的妖怪被压得血肉模糊。   师皓暗自惊讶于,这种直接借用大地之力的魔功。他没有任何耽搁,继续飞掠向前。   在他的身后,土石飞溅,血水抛洒,众妖的残肢断体到处乱飞。   也有崖壁互撞后扭曲,妖怪的手、脚、或者脑袋左露出一块,右露出一块,惨不忍睹。   嗖!师皓落在渊底,看着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刻痕,在他的脚下,呈环形散开,但是除此之外,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心念微动,双手一合,聚集元气,轰的一声,元气往下冲击。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妖山呈八个方向分裂开来。   师皓被一股强大的气浪冲得抛飞,他旋身转动,努力稳住身形。   往下看去,陡然间上冲霄汉的宝光中,现出一座白玉大殿,那白玉殿神光发散,一时间,漫天漫地,都是云霞。   “哈哈,这又是什么东西?”失路鬼同样被这一股冲力,冲得飞起。他手持拐杖,大笑道。   师皓还要往那大殿看去,一股惊人的凶煞之气,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快速扭头,看到那大胖子破空飞来,面相狰狞,凶神恶煞,一拳轰出,劲气惊涛骇浪,狂轰而至。   这一刻,师皓心知自己面临强大危机。   但他并未生出惧意,而是盯着这大胖子,玄气发散,感受着那汹涌而来的惊人恶气。   他感知到这道恶气呈紫红色,卷荡开来,内中却又有一道涡流,生出吸力,将他往中心拉扯。   紫红色的氤氲似是漫天漫地的,在他的身周铺开,他心中瞬时知晓,这种感觉是错误的,实则是自己正在往恶气的中心“吸”去。   这大胖子的恶气,仿佛凶兽的巨口,正在将他吞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轰!师皓剑光一展,紫玄剑爆出汹涌火光。   三昧元火如同倒挂的瀑布,先一步往紫红色氤氲的中心卷去。   就算是这大胖子,也不敢将他的三昧元火“吃”下去。   巨口快速闭合,紫红色的恶气凝成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劲气,朝着师皓冲击而来。   宝剑瞬间一横,咣的一声震响,师皓在空中抛飞。   身边小小的身影闪了一闪,却是明月殊破空而来,将他接住。   明月殊那细小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轻轻一按,便带着他快速飘飞,脱离了恶气笼罩的范围。   呯呯嘭嘭,各种色彩在一瞬间爆发,到处都是凌乱的气流。一时间,天昏地暗,奔雷走电。   满耳全都是轰隆声,无数的冷光绽放开来。   却是那大胖子,与金冥渡生王、万绝魔侯战在了一起。   仿佛能够令天开地裂般的大战,直令得天摇地动,万类惶惶。   他们都想要先一步冲入那大殿之中,结果三者打成一团,气劲不断碰撞,空间如同蛛网般向外碎裂。   金冥渡生王个头最高,手持一柄铁锤,暴喝一声,轰,铁锤挥出霹雳。   那胖子与万绝魔侯却是不甘示弱,恶气、魔气呼啸而出,滚滚涌至。   三股力量同时碰撞在一起,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中,三者竟同时被震退。   嗖!两道身影,却在这个时候,趁隙穿过。   却是明月殊与师皓借着他们互相牵制,先一步闯入仙殿。   仙殿的入口只有一个,他们本是在入口处大战,绝招尽出,同时被震退的结果,就是入口空了出来,被明月殊找到了机会。   大胖子、金冥渡生王、万绝魔侯大怒。既已有人先一步进入,他们自也没有再战斗,互相戒备着,同时往殿口冲去。   陡然间,漫天宝光射出,却是无数的神兵利器,呼啸而至。   这些神兵利器,皆是天庭宝物,神光发散,飞涌而出,冷光四射,他们也不得不先行避让。   避开这些神兵利器,飞入殿中,竟已看不到那小女孩与青年。   殿中空空旷旷,什么也没有。   后方远处,失路鬼藏在暗处,看着跃入那仙殿的三位强者,自是不敢轻易靠近。   原本以为,殿里必然又是一团恶战,谁知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摸不着头脑,只得继续躲藏。师皓与明月殊刚刚进入这座仙殿时,这里并不是空空旷旷的。   除了那难以计数的,游动的宝光之外,还有一座神女石像。   那神像,乃是一位神女,人身蛇尾,手捧卷轴。   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人身蛇尾的神像,让师皓下意识的想起一个名字——“女娲”!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女蜗并不是“三皇五帝”之一。   在师皓所知晓的,另一个世界的神话传说中,“三皇五帝”并非只有一种,在其中一些名单里,女蜗位列其中。   但是在这个世界,“三皇”乃是伏羲、神农、轩辕!   在这个世界里,几乎不存在与女蜗相关的信仰。   这是师皓第一次看到,女娲娘娘的石像。   而这女娲娘娘手中捧着的卷轴,也让师皓下意识的想起,先前竹梦提到过的……山河社稷图。   师皓开始猜测,这个世界,是不是和《封神演义》存在着某种关联?   因为就目前看来,这个世界里出现的,各种各样的神晶,似乎全都是《封神演义》里,封神榜上所出现的神职。   在《封神演义》中,也有一个法宝,称作山河社稷图,它正好是在女娲娘娘手中。   当然,想要从这两点,判断这个世界和《封神演义》的世界有关,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两千多年前,天庭就已崩溃,自也没有什么封神大战。   但是这个世界里,史书所记的“三皇”,也的确是封神演义里的三皇。   这里真的只是,与另一个世界相关的平行世界,还是有什么更加深层次的隐秘?   师皓的心中,是越来越好奇了。   他这一次前来这里,除了来找月儿,也是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的、与这个世界起源相关的线索。   师皓与月儿手牵着手,往女娲神像手中的卷轴抓去。   随着他们的入殿,周边的宝光像是被惊扰了一般,咣咣作响,然后像是一道道无形的线条被扯断,每一道宝光都化作一支神兵利器。   师皓快速用元气,将自己与月儿一同裹住……过往的多次经历证明了,在遇到与天界有关的事时,这样的做法是有效的。   那些神兵彼此乱撞,像是活了过来,一只只的,化作厉芒,往殿外呼啸而去。   师皓与月儿,伸手抓向了人身蛇尾之神像,翻起的双手捧着的卷轴。   却抓了个空。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们坠入了卷轴。   他们落在一处草地上,看向周围,山清水秀,景色迷人。   他们快速回头,看向后上方,生怕金冥渡生王、万绝魔侯、大胖子追了下来。   但是那三个家伙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后上方,也看不到任何的通道。   事实上,此时此刻,金冥渡生王、万绝魔侯、拥有凶兽“饕餮”之力的大胖子,并没有看到卷轴,甚至没有看到人身蛇尾的女娲神像。   他们进入的,只是一座空空旷旷的大殿。   先他们一步进入这座宝殿的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师皓与月儿一同飞掠在青山绿水间。   月儿想要将小手从他的掌握中挣脱,师皓却没有松开。   当然,以她的本事,若是真的想要强行挣脱,其实他是握不住的。   “我们果然是掉入了那副画卷里?”师皓若有所说,“看来那画卷,真的就是山河社稷图。”   月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山河社稷图?”   师皓解释道:“传说中,这是天界里,一样极其强大的法宝,它虽然是一副画卷,但画卷中却又另有乾坤。山河社稷图的主人,乃是女娲娘娘,刚才那人身蛇尾的神女,便是女娲娘娘的神像。   “这样看来,我们果然是掉入了山河社稷图内中的空间里。但是那三个家伙没有追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低下头来,看向身边的女神婴,道:“月儿,你怎么会和那胖子打起来?”   明月殊轻叹一声,道:“我北上的途中,发现有许多村落,整村整村的消失。我不断追踪,调查这事,追踪到他后,确定那些消失的人,全都是被他吃了。   “初始时,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只是一直在逃。逃亡的过程中,他吃掉的人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强,在靠近燕云那个镇子,他吃了一镇的人。那时候,他与我已是势均力敌。   “进入妖山后,他又吃掉了许多前来寻宝的武者,再与他对上时,我已渐渐的落在下风。”   师皓道:“他应该就是‘四凶’里的最后一个,先前不知道是被镇压在什么地方,现在显然也被谁放了出来。”   师皓一阵头疼,“四凶”尽出,华夏从此多灾多难。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