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男人之三 《我的男人是米虫》 我家男人之三 《我的男人是米虫》   男主角:蒋伯霖   女主角:许宓   其它人物:许万金,许骞,蒋仲霖,张绮棋   故事地点:台北   时代背景:现代情节分类,相亲,日久生情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syvial 楔子   喂喂,她还是一个青春的女大学生耶!老爸老妈居然急吼团的抓她去相亲而且对象还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米虫。 不过,这只米由很有胆量居然当着父母的面, 承认自己爱男人!她好奇的对这个米虫男调查了一下,发现他还跟学校的女助教有说不出口的恋情……莫非……他正是传说中的双插卡!?奇怪的是,他爱当哪种卡明明都跟她没关系可是, 她就是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第一章   某饭店悠扬的古典音乐清楚的流泄在安静的“龙凤厅”,服务生上了一道又一道的佳肴,却不见桌上有人动碗筷,气氛诡异得很。   虽然有满腹的疑惑,但是服务生们依然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什么也没有多问。   许万金不耐烦的抬起金光闪闪的钻石表,口气不佳的问坐在一旁的牵手,“都几点了。 小宓那孩子怎么还没到?”   许刘文秀皱起眉,“女儿可能迷路了吧?”   “迷路?这家饭店明明就在家门口左边巷子右转,小宓怎么可能会迷路呢?”许万金才不相信她的说词,他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儿子,“你知道你姊姊去哪了吗?”   不用想也知道,宓姊一定是发现老爸老妈的阴谋,所以早溜走了。   虽然心里有了答案,许骞还是很尽责的帮许宓开脱,“不知道,也许是实验课耽搁到了也说不定。”   “难道她跷头不成?” 越想越有可能,许万金有发怒的前兆。 他压低声音问许刘文秀,“你是怎么跟小宓说的?”   “没说什么,只说一家人出来吃顿好的而已。”   “真的?”   “老爸你先别火。” 许骞赶紧安抚老脸因怒火而逐渐通红的许万金,“反正男主角也还没出现啊!这场相亲也还不算正式开始嘛!”   许万金瞪他一眼,“要你多嘴!”   许万金望向对面也恰恰空了张椅子,不知道该庆幸对方也同样失礼,还是生气对方居然搞失踪这套老把戏?   感觉到许万金试探的眼光,蒋父焦心的问:“儿子咧?”   蒋母耸耸肩,“我又不是儿子的脚,怎么会知道他跑去哪了?”   “他不会真想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吧?”   蒋母脱他一眼,“你怎么不先检讨一下自己?你明明知道仲霖那孩子已经有了绮琪这个女朋友,居然还强迫他来相亲,搞得他们小俩口不愉快,你这父亲是怎么当的?”   “有什么好不愉快的?只是相亲而已,就像交朋友一样嘛!又不是现在立刻要把他们送入洞房。 绮琪这个女孩未免也太没有度量了。” 蒋父从鼻子“哼” 出顽固。   蒋母用力捏他一把,“没度量?当年是谁阻止我去跟别人相亲?你这样根本是双重标准嘛!”   蒋父闷哼一声,看来蒋母是丝毫不留情。   “情形不一样啦!快帮我再打一次电话给那不肖……”   话还没说完,饭厅的大门正好开启。   看见蒋仲霖牵着张绮棋的手走进来,两家人面面相觑。   轰的一声,蒋父像火山爆发般的大吼,“你这是在干什么?”   “爸、妈、许伯伯、许伯母。 对不起,我来迟了。” 蒋仲霖斯文的脸上一这沉稳。  “迟到已经很不应该了,你还带着别的女生过来相亲?你你你……存心让你爸我老脸丢光吗?”   蒋仲霖对众人展示两人左手无名指上同样款式的戒指。   “爸,我们已经公证过了。”   “咦?”蒋父的嘴巴张得像能塞进一颗鸵鸟蛋。   “户籍也迁好了。” 蒋仲霖宠溺的搂搂笑得甜蜜的张绮琪——新登科的蒋太太。   “嘎?”蒋父讶异得只能发出单音节,手颤抖的指着他俩,_“你你你……你们竟然……”“我知道我没有先通知你们很不对,因此我跟绮瑛决定补请一客,而且我还要给绮棋一个隆重的婚礼,这样才不会委屈了绮.琪。” .“你这个不肖子!”蒋父气得快喘不过气,“怎么可以擅自决定终身大事?你有没有想过……”   “爸,崎淇怀孕了。” 蒋仲霖轻轻的打断蒋父即将发表的长篇,大论。 “有没有想过怀孕……”蒋父顿了顿,“怀孕?”“是啊!”蒋仲霖摸摸张绮瑛平坦的小腹,“医生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是绮棋身体不太好,所以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比如说叫骂声、突如其来的警报声等等,这些都有造成流产的可能。”   “听到没啊?小声点啦!死老头。” 蒋母推开石化的蒋父,小心翼翼的将一脸写着无辜的张绮淇扶坐在椅子上,“小心点啊!媳妇儿。”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按照之前跟蒋仲霖与蒋母的计画,张绮琪只要一直表现得很无辜,蒋父那边就交给他们对付就可以了。   “老蒋,你这样很不够意思喔!既然仲霖都有女朋友……,不,应该说都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还让他来相亲呢?我可没有棒打鸳鸯的癖好。”   不只蒋父觉得没面子,许万金也同样感到不被尊重,他开始感谢女儿没有出现,否则一定会闹得更难看。   “老许,这我可以解释……”   “也别什么解释啦!总之今天就当作没这回事吧!”许万金吩咐妻儿准备收拾离开。   “别、先别急着走嘛!”蒋父拦下十多年的好友。 拉下老脸陪笑,“你可别忘了,我还有一个儿子哪!”   许万金啐他一口,“你当我女儿是赔钱货,还是没人要?你还有个儿子又怎样?就算你有十个、八个也跟我不相干。”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另外一个儿子也很出色,包你满意。”   嗯……他似乎把话说得太好听了点。 “你说你那个大儿子啊?虽然说他在念研究所,但是你不也说过吗?他游手好闲、混吃等死,这种人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啦!”许万金把他的局促看在眼底。   蒋父感到尴尬万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时候我不太了解才会这样说,事实上呢!伯霖念的科系以后大有‘钱’途,绝对不会让小宓吃苦。 况且我们只是让他们彼此认识、认识,至于将来有什么发展,还得看孩子们自己的决定。”   “是啊!老爷,不如就让小宓跟蒋先生的大儿子见见面吧!”许刘文秀附和蒋父的说词。 开什么玩笑?还有递补的喔?宓姊又不是老到嫁不出去,老爸心急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老妈都来搅和?   许骞皱起浓眉,“妈……”   “你没见你老爸下不了台吗?你老爸最爱面子,当然要作足面子给他,否则他可是会掀台的。” 许刘文秀在儿子耳边低语。 许骞一点都不觉得让蒋家另一个儿子跟宓姊再一次相亲是个好主意。  “可是宓姊……”   “那就这么决定吧!再找个好日子,带你儿子到我家来。 如果你大儿子跟你小儿子一样再玩这种把戏,咱们也不用再联络了。” 许万金看似勉强。   许家人一离开,蒋父马上脸色铁青的跟蒋仲霖和张绮琪说:“你们最好给我个交代,否则别想我答应你们在一起。”   “再演就不像啦!老头子。 刚才你知道媳妇儿怀了咱们蒋家后代的时候,高兴得眉毛都翘起来了,还需要给什么交代?”蒋母凉凉的戳破他的假面具。   蒋父不自在的手握拳头,“咳哼!总之,你们谁都不可以跟伯霖提起相亲这档事,否则他一定会溜得比谁都快,听到没?”   “知道了。”   顺利将蒋父的怒火降到最低,另外三个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偷偷比了个“耶” 的手势。     “小宓,等等我!”   一个身高约莫一百七十公分、身材略嫌单薄的人转过身,看向呼唤着的女孩。   在阳光照耀下,一头俐落清爽的短发,像上等的丝绸般黑得发亮,一对眼男儿不分轩轻的眉毛轻轻挑起,内双的褐色大眼熠焐有神,俊挺的鼻梁下,是粉红色、正扬起的薄唇。   乍看之下,这人雌雄莫辨,活脱像个清秀的男孩,也像是个可人的女孩。   女孩气喘吁吁的跑来,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喘气。   许宓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单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一手轻拨开女孩濡湿的发,好笑的揶榆,“干嘛跑成这样?你是被鬼追了吗?”   两颗红色爱心,迅速跳上女孩的双眼,“你今天发型好帅喔!”说完做了个“少女祈祷”的姿势,只差没有放声尖叫了。   许宓一愣,摸上自己软软的黑发苦笑。 “我不觉得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啊!”她甚至还因为差点迟到,而连慕斯都没有上呢!   于薇薇双拳抵在下巴,激动的猛摇头,“不不不,小宓今天很不一样,真的哟!”   每次看到许宓,她都忍不住变成超级大花痴。 唉!谁叫小宓长得这么秀色可餐呢?   虽然这类的话,许宓听过不下百次,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生啊!唉……偷偷把叹息埋进心底,她温柔的问,“芋芋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她今天要做实验,叫我们先走没关系。” 她可不想跟楼芋芋那妖女一同分享可口的小宓呢,哼!   于薇薇占有性的勾住许宓的手臂,“我们走吧!”   许宓一听就知道是谎言。 她们三个共修的实验课分明不是今天,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报告要写,芋芋哪来什么实验好做?   “等等,我们等一下芋芋好了,不然她会不高兴吧?”许宓露出爽朗的笑容。   哦哩……小宓真的好帅喔!一双眼电得她都快昏过去了。   “好啊!那我们等一下芋芋好了。”   许宓不是笨蛋,当然看得出于薇薇对自己“颇有好感”,不过那并不是地从小希望拥有的“友谊”模式啊……她在心里叹出第六个气。   “于薇薇你这妖女!”   说曹操,曹操就到,楼芋芋飞也似的冲到她俩面前,但来不及煞车,差点就要撞上许宓。   “小心!”许宓伸手稳住她,于薇薇则捂住楼芋芋的嘴。   楼芋芋作势要咬,于薇薇迅速的抽开手。   “干嘛?”楼芋芋狠狠的瞪向情敌。   “没啊!我怕你会‘不小心’吻上我的小宓。” 于薇薇也不客气的回睨她。   这出抢人戏码几乎每天上演,许宓也从尴尬慢慢习惯了。   许宓摇摇头,好脾气的拍拍她们的头,再一次当和事佬。   “天气好热,我们去吃冰好不好?”   两名俏灵灵的女孩,默契十足的勾起许宓的胳膊,“好啊!”   三个人一起走,虽然步伐有些踉跄,但还是成功的走进店家。   分别点过东西后,楼芋芋抬起眼,“我昨天碰到许骞,他告诉我,你上个月本来要去相亲,但对方却带着女朋友出现,这是真的吗?”   于薇薇惊讶的张开嘴,“相亲?不会吧?你才几岁?相什么亲啊?”哪个野男人敢跟她抢小宓,她就跟谁拚命去。   许宓耸耸肩,“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许伯伯干嘛这么急着把你嫁出去啊?小宓又不是没人要。” 于薇薇义愤填膺,说完不忘投给许宓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   许宓淡淡的扯了下嘴角,没有跟着附和。   听到她这么说,许宓不觉得安慰,反而有更深的无奈。   要她的人,全都是女孩子,但她,许宓,是一个外表中性,内心却非常女陆化的女孩,如果她对女生有感觉那就算了,可是她……唉!   她知道楼芋芋跟于薇薇不是真的想跟她有段“蕾丝恋”,但是在别的同学看来,她们是鼎鼎有名的三角恋呢!   想到这,许宓漂亮的眼黯淡许多。   察觉她的异样,纤细的楼芋芋低下头,“怎么了?是不是许伯伯骂你什么?”   “役有啦!是今天上课上得有点累。” 许宓勉强打起精神。   “那个男生真过分,怎么可以带女朋友相亲呢?这种货色不要也罢。 况且你还有我啊,薇薇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哟!”说完于薇薇不忘用两根食指顶住两颊上笑开的梨涡。 “还有我呢!” 楼芋芋扳过许宓的脸,柔美的脸蛋流露着认真,’“小宓,我的怀抱永远都为你敞开。”   于薇薇用力拍下楼芋芋的手,“不要用你的手碰小宓的脸啦!”   “那你也不能碰小宓。”   “为什么我不行?”   “为什么你可以?”   许宓这下真的无言了。   她尴尬的对送上三盘刨冰的老板娘笑一笑,拿着汤匙将鲜红的草莓与雪花般的细冰搅拌在一起,没打算介人她俩日复一日的争执。   灿亮的阳光穿过玻璃映人室内,许宓眯起眼,嘴角隐隐透露着无奈。   她只喜欢男生啊!唉……    “妈,我回来了。”   许宓在玄关脱下鞋子,与她有张相同脸孔的男孩手正插着口袋,倚在圆柱上,“宓姊,你待会儿可别抓狂。”   “我好端端的干嘛抓狂?”许宓揉乱许骞的发,惹来他的抗议。 “你别忘了,你不过早我五分钟来到这个世界,别老把我当成孩子行不行?”   许宓笑嘻嘻的偏过头,手依然在许骞的发上乱搓,“可是就差这么五分钟,我注定成为你老姊啊!你就认命点吧!”   两人笑闹着走进客厅,许宓笑容僵在唇边。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不明白家里怎么会多出三位打扮正式的客人。   尽管满腹疑云,许宓仍笑着和他们点头,“伯父、伯母好。”   虽然许宓看起来单薄,也太过中性,但蒋父对她的印象颇佳。   “老许,你有个很有礼貌的女儿。”   “那当然。 她可是我许万金的宝贝女儿呢!”许万金笑得口中金牙闪闪发亮,“小宓,这是你老爸我十多年的老友,蒋伯伯,旁边这位是蒋伯母,最旁边的这位是蒋伯伯的儿子,叫做蒋伯霖。”   蒋家?许宓突然想起先前相亲的对象也姓蒋,莫非……因着双胞胎与生俱来的默契,许赛知道许宓为什么会一脸吃惊,他走过她身旁时,丢给她一个“你猜对一半” 的眼神。   “小宓,过来这儿坐。” 许刘文秀拍拍沙发椅,示意女儿过来,许骞则从厨房多拿出个茶杯注满热茶。   分明是在自己家,许宓却显得局促不安,她依言落坐,瞄见一脸隐忍不耐的蒋伯霖。 看到他不停抿嘴的动作,许宓有些同情他。   “小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蒋伯母。” 许宓点头。 “好乖。” 蒋母满意的点点头,“之前是蒋伯伯跟蒋伯母对不起你,明明知道仲霖有了要好的女友,还强迫你们两个相亲,蒋伯母跟你道歉。”   “伯母,你别这样说,我不会觉得难受,请你放心。” 许宓还很庆幸能避免掉一些麻烦。   “不过蒋妈妈心头过意不去。”   听见蒋母将自称从“蒋伯母” 变成“蒋妈妈”,彼此的关系似乎也因此拉近一些,许宓感觉左下眼皮开始诡异的狂跳起来,有种大祸临头的征兆。   不知道许宓为什么会突然蹙起眉,蒋母依然和颜悦色的道:“所以蒋妈妈希望你能给伯霖一个认识你的机会,以后怎么发展,就看你们年轻人怎么想了。”   今天又是另一场相亲吗?厌烦自她眼底一闪而过,她用余光瞥向相亲的男主角,看来他跟自己一样,百般不愿意。   倘若今天她已经二十六。 七岁,安排相亲似乎还有些道理可循,但是她才二十岁,为什么老爸老妈这么急着把她推销出去?   “爸、妈、蒋伯伯、蒋伯母,还有蒋大哥,很抱歉让你们为了我的事这么操心。 我年纪还小,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学习,所以我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绑住。 我有自己的打算,虽然计画总赶不上变化,但我希望在自己能掌控时,尽量付诸行动,至于婚姻这种事……目前我还没安排在人生的计画中,但也不会特别排斥。”   许宓不敢说自己的计画中,十年之内还没有规画到感情的问题。 “我想蒋大哥也有自己理想的生活,我不敢说跟我相同,但想法应该差不多才是。”   蒋伯霖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但内心受了极大的震动。   活在人间二十年,不管朋友。 家人都认为他是个吊儿郎当的人,除了有些酒肉朋发,他几乎没办法跟任何人交心。 有时他也很无奈,却不曾跟谁诉苦,毕竟他天生是个随性的人,对周遭发生的事从不强求,该是他的,就是他的,虽然这样的生活态度让许多人谓病。   听见许宓一番话,他像是遇到知音般,头皮不住发麻,原本对许宓不佳的印象也全面改观。 人家都说三岁一代沟,眼前这个中性女孩儿跟自己差了三岁,但想法却与他不谋而合,蒋伯霖开始对这女孩有了兴趣。   “你这是在仵逆我吗?”许万金咬牙切齿。 “不是这样的,爸爸,我只是不想刻意接近蒋大哥,就算跟蒋大哥有什么交集,也绝对不是出自想与他共结连理的想法,而是以普通交朋友的心态去认识蒋大哥。”   这样说应该不会让他下不了台吧?许宓偷偷往蒋伯霖的方向望去,却意外看见戴着眼镜的他,对她露出个诡谲的笑容。   收回目光,她耳朵泛起红晕。   分明是双斯文的眸子,怎会透出一股邪恶的光芒呢?许宓暗暗的想。   这女孩……真的很不错,不过他不喜欢成为一个游戏者,他比较喜欢当制作程式的工程师。   蒋伯霖淡淡的开口,“对不起,我可以说句话吗?”   儿子嘴上那抹诡异的笑,让蒋氏夫妻不寒而栗。   “不肖子,你可别乱说话。” 蒋父低声警告。   镜片反光,让蒋父瞧不见蒋伯霖眼底的桀骛。   明知道话一说出口,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涛,但蒋伯霖决定帮她一把,也帮自己一把。   “我其实应该先把话说清楚的……”不顾蒋父怒气腾腾的目光,他娇滴滴的勾起莲花指,“其实我喜欢的是……讨厌啦!”   说完,他不忘害羞的用莲花指抵住唇,偷偷的窃笑。   许万金跟许刘文秀惊愕得发不出声音,蒋父则气得满脸通红。 “不、肖、子,我看你真的皮在痒了!”   “老头子、老头子……唉!先别急着揍人嘛!当着人家面前多、不、好、意、思啊!”蒋母握紧的右拳准准的K上蒋伯霖的左脸颊。 许骞双手环胸,靠在许宓坐的沙发后面,下巴冷冷的努向扭打成一团的蒋家三口,“他是同性恋?”   许宓耸耸肩,“谁晓得?”   不过这种结局也挺不赖的,至少他们不必在接下来的日子,被迫和对方名为认识、实为相亲的绑在一起。   可是老爸应该从此会跟蒋伯伯绝交吧?   许宓闭上右眼,好似吃痛的抚上左边脸颊。 晤……蒋大哥应该被那一拳打得很痛吧!   许骞双眼锐利的扫向细声细气哀号的蒋伯霖,直觉认为这不过是蒋伯霖搞出来的花招。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许骞眯起眼,决定好好深入了解一下蒋伯霖这号人物。   第二章   实验室里正在进行各个小组的实验,大伙都专注的在实验上,除了同学偶尔彼此低声的交谈外,任课教授也会来回的巡视各组的进度。   于薇薇小心翼翼的将试管中的液体倒进烧杯中,嘴巴也没闲着。   “那个男生是同志啊?小宓,你运气可真差,我看你也别再去相什么亲了,遇见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楼芋芋专注的看着燃烧中的酒精灯,“不过许伯父应该是气得抓狂吧?   你可别多倒,教授眼睛可尖的,多倒一毫厘都清清楚楚。” 她边说还不忘提醒于薇薇。   “知道啦!” 于薇薇把试管插回架上,摘下黑色胶框眼镜,单手插进实验袍的口袋,望向专心纪录实验的许宓。 “我猜许伯父应该会暂时打消让你去相亲的念头了。”   许宓眼睛没有离开冒着蒸气的烧杯,一手拿起滴管,在烧杯中加人几滴溶剂。   “托蒋大哥的福,我爸这阵子的确不再逼我相亲了,不过,我对蒋大哥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为什么?” 于薇薇和楼芋芋异口同声的问。   “不管他是不是同性恋,那天他被揍得还真不是普通的惨,但至少帮了我一个大忙。”   “说不定他也不想相亲,一表态后就省了很多麻烦。” 楼芋芋拿过于薇薇的眼镜戴上,将实验桌上的锥形瓶拿去旁边的水槽冲洗。   “用皮肉伤换取自由,聪明!” 于薇薇咧出个鬼脸。   “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画。” 楼芋芋也附和着。   许宓好笑的摇头。 “实验也做得差不多,我先熄掉酒精灯。”   下课钟声自广播箱中传出,教授吩咐各组实验结果在丁周五之前交到系办给他。   “还有,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 教授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先前带你们做实验的助教,因为临时被派去日本作交换学生,这学期将由另外一名研究生代替他的位子。” 教授对门口挥挥手,“伯霖,你可以进来了。”   当“伯霖”两个字传进许宓的耳朵时,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资料夹也应声掉落。   “许宓,你有什么意见吗?”教授调侃弄出声音的许宓。   “对不起。” 许宓露出洁白的牙齿,尴尬的咧开嘴。   等她弯下腰捡起资料夹时,蒋伯霖高挑的身影已在教授身旁站定。   “这是化工所硕士班的学长,以后由他来负责各项实验。”   “各位同学好,我叫做蒋伯霖,有任何问题,欢迎你们到我的研究室找我。”     蒋伯霖当然有看到许宓。   真巧,不是?没来由的欢喜,让蒋伯霖的心情更添愉悦,笑容也逐渐往上扬。 “伯霖,你可别带着班上同学集体跷课喔!”教授揄揶的拍拍他的肩膀,台下的学生也配合的爆出笑声。   之后,教授喊出“下课”,同学们便鱼贯的走出实验室。   “小宓,你认识他喔?”于薇薇抱起课本,顶顶神情呆滞的许宓。   许宓如梦初醒,开始收拾笔记本,“嗯!”   应该算认识吧?虽然他们仅有一面之缘,但除了几次眼神交会外,一句话都没说过。 于薇薇歪着脑袋,“可是他是研究生耶!你怎么会认识他?”   “那个助教姓蒋,跟你相亲的人也姓蒋,难道他跟你相亲的对象有关系?”还是楼芋辛比较细心。   “不会吧?”于薇薇好奇死了,不自觉的拉高嗓子,“助教是那个有女朋友的,还是那个同性恋啊?”   “同性恋?助教是同性恋啊?”旁边的同学感兴趣的插上一脚。 “不是啦!我不是说助教是同性恋啦……”许宓没料到于薇薇会这么大声,赶忙消毒。   “什么?”众家女人围住许宓,眼睛闪烁得像镀了金般晶亮。   “我是说…”   “说什么?”   许宓困难的吞下口水,“我的意思是,助教很像我一个朋友啦!” 唉!   她这是何苦来哉?   “像你同性恋的朋友?”于薇薇依然死咬着“同性恋” 三个字不放。   “薇薇……”许宓头疼的望着超级粗神经的好友。   “不会吧?助教真的是同性恋喔?”不知道是谁喊了这句,整间教室顿时陷入哗然。   许宓趁着教室闹烘烘一片时,偷偷溜出门,楼芋芋也尾随出去。   “这下可好了,薇薇那笨蛋,总有一天我们会被她的粗神经害死。” 她帮许宓说出心底的话。 “你打算怎么办?”   许宓沮丧的垂下头,“我去找一下助教好了。”   “班代,导师叫你现在过去找他。” 同学探出头唤住许宓。   许宓闻言问道:“老师有没有说要我过去做什么?”   同学耸耸肩,“不清楚,总之你记得要去喔!”   许宓无奈的跟楼芋芋对看一眼。   “不然我替你去找班导好了。” 楼芋芋很有义气的说。 许宓摇摇头,“没关系,我晚点再去找助教好了。”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谣言可是传得比风还快啊!   许宓斟酌了一下,“嗯!”   希望蒋大哥不会介意造谣言传开……好像没有人会不介意吧?唉!她真的好命苦、好命苦啊……    “叩叩!”   “进来。” 蒋伯霖头也不回,双眼专注在电脑萤幕上的论文说。  见半晌没有声音,蒋伯霖抬起右眉看着站在门边的来者。   “怎么会突然来找我?”看清来人,他有些讶异的问。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对方的态度有些扭捏。   一丝好笑滑过他的眼,他起身冲泡了两杯咖啡。   “随便坐。”   对方依言坐下。   蒋伯霖端详着左右张望的来者,试探性的问:“找我什么事,许骞?”   对方肩膀猛然一耸,随即笑得自然,“我是许宓啊!蒋大哥。”   “不,你不是许宓。” 蒋伯霖笃定的笑容十分讨人厌,“你们常玩这种假扮对方的游戏吗,许骞?”   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许骞一改态度,瞬间恢复犀利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我是许骞?” .“这很困难吗?“蒋伯霖点上菸摊开手,窜起的白烟让他的五官逐渐迷蒙起来。” 我承认你们的确长得很像,但仍然有些地方不同。 “   “比如?”许骛咬牙的问。   “比如……”蒋伯霖挂上轻浮的笑,装模作样的东嗅西嗅,“我对男人身上的味道很敏感。” 说完,不忘抛去一记媚眼。   恶心……恶心极了!许骞抖下一身鸡皮疙瘩,忍住想离开的冲动,口气不佳的道:“你真的是同性恋?”   要玩就玩到底,这可是蒋伯霖的人生标语之一。   “你说呢?可、爱、的、小、骞、底、迪——”他刻意放慢讲话的速度。   许赛困难的咽下口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该死!他明明想说得很有气势的,怎么一出口却像只待宰的小绵羊一样可怜?   蒋伯霖一愣。 他能有什么图可企?   “先别说我,谈谈你吧!我跟你应该没有什么过节吧?”他双手合十,态度十分诚恳。   见许骞摇头,蒋伯霖又问,“你好像很讨厌我?”   许赛没好气的反问他,“法律有规定我不能讨厌你吗?”   这小鬼头凶的咧!   “但是总有个什么理由吧?”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可以吗?”   “可以。” 他的形象有这么差吗?居然能让个几乎没有交集的人这么讨厌,看来他是得检讨一下自己了。   看他似在沉思,许骞鼓起勇气,“你真的是同性恋?”   “怎么,你对我有兴趣?”蒋伯霖嘴角浮上可恶的笑。   “谁对你有兴趣啊!”许骞狠狠的瞪他一眼。   “可是明明是你自己先来找我的耶!”蒋伯霖无辜的对他眨眼。   这家伙真的没办法沟通,许骞觉得青筋正在额角爆跳,“就当我没有来过,这总行了吧?”   “等等。” 蒋伯霖唤住他。   “干嘛?”许骞翻个白眼。   “你姊姊最近好不好?”会让许骞找上门的理由,蒋伯霖怎么想都只能想到许宓。   “她好不好不干你的事吧?” 哦!有人的刺张开了呢!   “好歹她也是我相亲的对象,我关心一下也是当然的啊!”   “可是你分明喜欢的是男人!”许骞像母鸡保护小鸡般立刻还嘴。   这家伙不会是男女通吃的“双插卡”吧?   懒懒的靠回椅子,蒋伯霖双手环胸,“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你……”许春气得满脸涨红。 “小骞弟弟,可别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这小鬼挺有意思的。 不,应该说这对姊弟很对他这怪人的胃口。   讨厌被玩弄的感觉,许骞撂下狠话,“我不管你是同性恋、异性恋,或是双性恋,总之,你离我姊姊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非常好看’,你也不想尝尝被空手道黑带二段打到的滋味吧?”   不等他回答,许骞大步离开。 “唉,小鬼……”蒋伯霖话还没说完,门“砰” 的一声被甩上。   蒋伯霖推椎眼镜,哺哺的说:“不知道黑带二段对上黑带三段,会是谁让谁叫‘非常好看’呢?”   根本不把许骞的威胁放在心上,蒋伯霖转过椅子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叩叩!”又传来敲门声。   蒋伯霖叼着菸回过身,“忘了什么吗?小鬼……学姊?”   “什么小鬼?”李幼宁抱着资料,柔柔的嗓音像棉花糖般惹人心怜。 “没什么。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蒋伯霖连忙捻熄菸站起身,双手不自觉的搓了下胸前。   李幼宁把一大叠资料放在蒋伯霖的桌上,如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她的晃动轻轻的滑落,淡淡的花香从发间透出。   “卓教授找你帮忙整理一下这些数据。”   他勉强定住神,“嗯,我知道了,教授什么时候要?”   “教授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李幼宁秀气的小嘴轻扬。 “这些教授们不把我们操死,绝不善罢甘休是吧!学姊?” 蒋伯霖跷起脚,心里有底了。   她抽起一本资料夹,轻拍他的头,“贫嘴!”   “瞧我不但被教授们操,还被迫当学姊的出气筒,我好可怜喔!”甜蜜伴随着抽痛在心底微微发酵,蒋伯霖佯装顾影自怜。 “少皮了。” 李幼宁明亮的杏眸明明想瞪人,却柔得似水,丝毫不带任何杀气。 “伯霖,我很羡慕你一直都能这么快乐。”   “哦?学姊最近有心事?” 即使内心十分为李幼宁担忧,但是蒋伯霖仍一副欠揍的懒散模样。   如烟的细眉微乎其微的轻轻皱起。 “最近有点烦而已。”   “因为硕士论文?”蒋伯霖挑个最有可能,而且是他比较希望的原因。   “那只是一部分……”感觉自己露出太多情绪,李幼宁连忙换上平常温柔的笑,“东西就拜托你啰!”   “嗯!”笑着目送她离开,蒋伯霖抿起唇。   学姊出了什么事?    那天原本想在下课时去蒋伯霖的研究室一趟的许宓,因为跟班导聊太久,来到研究室时,蒋伯霖早就离开了。   而当她再一次找蒋伯霖,已经是三天后的事。   问过其他助教,许宓在化学馆七楼的楼梯间,看到趴在窗台上抽菸的蒋伯霖。   许宓慢慢走过去,眯着眼的他,看起来跟平常一点都不像。   他的神情颇是凝重,原本该跟他完全搭不上边的忧郁及沧桑,此时在阳光下交错着。   仿佛被他影响,许宓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能让他出现这样表情的,究竟会是什么事呢?她凝望他的侧面,静静的思索。   感觉到注视的目光,蒋伯霖转过头,见是许宓,他笑了开来。   “嗨!小宓。”   她怎么呆望他这么久?许宓蓦然红了脸。 “助教好。”   “私底下叫我蒋大哥就可以了。” 蒋伯霖玩味她脸红的原因,“介意我抽菸吗?”   许宓摇摇头,“不介意。”   “找我有事?”单手支住脑袋。 蒋伯霖扯着轻松的笑。   她踌躇的拨弄头发,硬着头皮道:“蒋大哥……我要跟你道歉。”   “道歉?”蒋伯霖不懂她为什么要道歉。   “最近……同学之间流传一些关于你的八卦。” 许宓努力咽下因为紧张而迅速分泌的唾液。   有人就有八卦。   他丝毫不意外,反而很感兴趣,“什么样的八卦?”   “呃……”   看她努力找寻适当措词的模样,蒋伯霖忍不住笑了出来。   “直接把你听到的说出来就可以了,我不会吃掉你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吃掉我。” 她激动的说。 许宓这句话让他疑惑的挑起右眉。   “同学们说……你的性向比较异于常人。” 她说得很含蓄。   蒋伯霖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 难怪她会来道歉了,想必造谣者八成跟她脱不了关系吧?   “你不介意吗?”他的反应出乎许宓的意料之外。   他不正面回答,“你觉得呢?我像同志吗?”   她思考了起来。 他的五官称得上俊秀,但也不会让人产生“那方面” 的误解,不过……“同性恋有时不能光从外表判断的。”   “哦?”蒋伯霖吸进一口菸,表情十足调侃。   偷偷瞄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许宓小小声的道:“有时候从那个人的肢体语言上可以察觉些端倪。 至于是什么样的动作,应该不需要我说,蒋大哥也知道吧?”   蒋伯霖笑咪咪的勾起莲花指,搁在脸畔,“像这样吗?”   “嗯!”蒋大哥的动作好撩人……大啊!她是着什么魔啊她?居然觉得他妩媚?   她拼命摇晃脑袋,模样十足孩子气,让他的心湖泛起微微的波动。   在同年龄的女孩中,许宓的思想及个性算是成熟,但蒋伯霖发现她仍抱有稚童才拥有的天真烂漫。   他温柔的望着她,“你弟弟很保护你。”   换作是他有一个这样的姊姊,也会忍不住想保护她……虽然他也会想保护李幼宁,但是她们两个又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许宓眨眨灵动的大眼,勉强勾出的笑容中包含太多无奈。   “他大概是唯一会把我当成女孩子的男生吧!”   蒋伯霖双手环胸,玻璃镜片下的眼,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女孩。   “在我看来,你是个很可爱的妹妹。”   “谢谢你。” 许宓笑了笑。   他如果是“同志”,把所有女生当作“姊妹们” 看待也不为过。 “我是说真的。” 蒋伯霖稍稍弯下腰,对上她深褐色的眼眸。 “而且我还觉得,你的脸型很适合留长发,如果再穿上裙子,想迷倒一票男孩可说是轻而易举呢厂   不习惯和别人太接近,许宓不自在的退后两步。   “蒋大哥是在开玩笑吧?像我这样的人若留长发又穿裙子,看起来一定很不伦不类。”   “像你这样的人?你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压低的声音,听来不悦。   “不管是男生、女生,在所有人眼中,我就像个男孩子。” 许宓努力不去理会心脏骤然狂跳的巨响。   打小亲戚们都觉得许万金像生了对白净英俊的双生子,甚至买衣服时,许刘文秀也都是买相同的衣服、裤子给姊弟俩穿。   上国小时,她还因为穿裙子而被同学取笑,只因为他们把她跟许骞搞混了。 虽然明白那样年纪的孩子,根本不知道有些玩笑是会在当事人心底留下伤痕的,但许宓却还是深深受到伤害。   渐渐的,她女性的一面被压抑在心底的最深处,之后除了上课之外,她不曾穿过裙子,连头发也剪得跟小男生一样短。   大家都以为,许宓中性的模样才是最真实的她;因此更没有人把她当成女生。   “你自己怎么想?”   “我?”许宓艰难的吞下苦涩,“我怎么想并不重要,人是群居的动物,即使不愿意承认,但多数人都是在别人的眼光与评断下活着。”   心脏像被谁紧紧捏住般疼痛,蒋伯霖的声音像是羽毛般轻柔,深怕一个不注意,就把许宓玻璃股的心拧碎。   “你自己也说‘多数人’如此,为什么你不能成为‘少数人’中的一个?”   “我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许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一个这么不熟的人说这些从未道出口的话,但这也是她的极限了。   “蒋大哥,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了。”   “等等。” 蒋伯霖拉住她的手臂。   许宓不解的抬起眼,对上露出惊愕神情的蒋伯霖。   蒋伯霖收回手,“抱歉。”   “没关系。” 见他神色复杂,许宓反而为他感到担心。 “你没事吧?蒋大哥?”   “我没事。” 背过身,蒋伯霖藉着点菸的动作,掩饰自己突然脱离掌控的情绪。 他不希望她明明受伤了,却还要忍着不说,这让他心里非常、非常不好受,那种难过,就像他对学姊……他怎么会对许宓有这种感觉?   深深吸一口菸,菸头火红的燃烧着,蒋伯霖趴在阳台上,光线及烟雾将他的身形团团围绕。 许宓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莫名的,她感觉到蒋伯霖内心的沉重。   “人生只有一次,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他似耳语般轻轻的开口。   “嗯?”许宓将被风吹乱的发勾到耳后。   转过脸,蒋伯霖笑得一派轻狂,“这是你的人生,你当然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不过,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如果连自己可以掌握的部分还要顺着别人的想法做,那不就太可悲了吗?”   许宓的心狠狠的被撼动一下,接着头皮一阵发麻。   他说出来了!他居然能把她深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蛰伏潜意识中,那个沉睡的自己,似乎快要醒过来了。   水光在她秋色瞳眸里闪烁。 蒋伯霖收起笑容,“小宓……”   “蒋大哥……”抖着声音,许宓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只能傻愣愣的凝视着他。   别人都说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此刻,许宓却觉得他藏在眼镜下的一双墨色眼眸才叫做漂亮。   两个人受彼此吸引慢慢靠近,眼看鼻尖就要碰到鼻尖……“啊!对不起……”一个惊慌的女声打破无言的魔咒。   羞赧迅速笼罩许宓的小脸。   蒋伯霖望向来者,讶然闪现在他脸上,他迅速弹去手中的菸。   “学姊?”   “对不起,我……我……”李幼宁不敢直视他,通红的双靥昭示她见到方才他们暧昧的一幕。   “没关系。” 蒋伯霖上前几步,“有事?”   李幼宁递上文件,自然的靠在他身旁,指着纸上的数据道:“卓教授说这份资料有点问题,想请你再重新检查一次。”   蒋伯霖推了推眼镜,“我想想……”   李幼宁偷觑他专注的神情,心里为他感到开心。   伯霖总算有喜欢的女生了……这些年来不曾听过他对哪个女孩动心,身为他的直属学姊虽然很为他烦恼,但又不想僭越问他这种私人的问题,看到方才那一幕,她总算安心不少。   刻意拖长彼此如此接近的时间,蒋伯霖清了清喉咙,“教授这几天有空吗?”   “明天下午他都会在研究室里。”   “那我明天下午过去找他讨论一下好了,麻烦学姊跟教授说一下。”   “好。” 李幼宁偷偷望向背对着他们的许宓,低低的问:“女朋友?”   见蒋伯霖摇摇头,李幼宁勾起食指敲他一记,“占了便宜还卖乖!”   “真的不是。” 他扯个耐人寻味的笑。   李幼宁也不追究,“别欺负人家,知道吗?”   “知道了,学姊。” 蒋伯霖闪烁的眼,有着莫名的无奈。   李幼宁以为学弟被她问到不耐烦。   “那我先走了。” 伯霖居然会害羞呢!呵呵。   留恋的看着她娉婷离去的身影,蒋伯霖收回目光,转头望向依然浑身僵硬的许宓,“夕阳好看吗?”   许宓双肩一耸,确定稳住心跳后,看向早恢复镇定的蒋伯霖。 “蒋大哥,你是不是……”   “有话就说吧!”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蒋伯霖感到好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许宓深吸一口气,按住内心没来由的酸涩,“蒋大哥,你喜欢她……对不对?”   第三章   “宓姊,我进来了幄!”许骞敲了三下门,确定许宓应声后,才转动门把。   许宓正坐在床上看书,许骞并不急着走进房,“我有打扰到你吗?”   放下书,许宓对他摇摇头,“没,进来吧,”   许骞转过椅子到床边,帅气的跨坐下,“廖姊,你心情不好?”   “没有啊!”许宓笑笑的。   许骞露出白牙,“你骗不了我的,谁叫我们是孪生姊弟?”   “许骞,”许宓拿了一个抱枕扔向他,生气的道。   笑着接住她掷来的凶器,许骞不忘关心的问:“是,我的好宓姊,告诉小春你在烦恼什么?”   踌躇了一会儿,许宓才小心翼翼的看着许骞。 “呐!小骞,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许骞抬起眉毛,“问啊!”   宓姊今天怎么搞的?连问问题都还要先询问他的意思,宓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吞了吞口水,许宓鼓起勇气道:“你觉得……我留长发又穿裙子的样子,会不会很奇怪?”   宓姊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哪个浑蛋欺负你?跟我说!”   “你先别激动嘛!”许宓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许骞紧握拳头,“没有人欺负我,别想这么多。”   “那你怎么突然……突然有这种念头?”许骞怪异的看着她。   “有这念头很怪吗?”许宓开始后悔不该问这个问题。 许骞摸摸头,尴尬的笑着,“这就很像你叫我留长发穿裙子,我当然会觉得有点怪啰!”   许宓的心抽紧。 “小骞,我可是女生,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宓姊是女生……”许骞倏然住口。   是啊!宓姊是女孩子,她有留长发或穿裙子的念头,是再正常不过,可是……宓姊适合吗?   “我觉得宓姊适合短发跟裤子。” 斟酌许久,他根本无法想像自己作女性打扮是什么样子,那不是跟人妖差不多吗?   “哦?” 明知他会这样回答,但许宓还是失落极了。   不用靠双胞胎舆生俱来的心电感应。 许骞也能察觉她的沮丧。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这十几年来都不曾听过你想留长发,或是穿裙子啊……你不会是恋爱了吧?”他仔细打量垂着头的许宓。   许宓猛然抬头,对上他炯炯有神的大眼,有些慌乱。 “你、你别乱猜啦!”   许骞扬起眉,“对方有女朋友了吗?”   根据他的观察,在宓姊身旁打转的男生并不多,也不曾听过她对谁产生好感。   最近宓姊有认识哪个男人吗?许骞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差点掉人弟弟设下的陷阱回答“没有” 的许宓,抬起眉,“都说我没有恋爱,哪来的对方可说?”   许宓太过正经的模样,让许骞起了疑。   “真的不是谈恋爱?”不然她怎么会兴起想做改变的念头?   “真的不是。”   那只是“单恋”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恋爱”。 许宓心想,这样应该不算说谎吧?   既然她不肯说,许骞也没辙。 他伸出长臂拍拍缩成一团的许宓,“好吧!不过你要是有心事的话,可别忘了跟我诉苦喔!”   “我知道。” 许宓闭上眼睛,笑得苦涩。   宓姊的睫毛好长,皮肤也好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他凝视着姊姊。   许宓蓦地张开双眼,“小骞,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被她突然打开眼的动作吓到,许骞佯装是被她冒出的问题吓到,夸张的把椅子往后仰。   “怎么会这样问呢?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于蔽薇或楼芋芋幄!”   “傻瓜,我怎么会喜欢她们呢?”他的反应让许宓哭笑不得。   “这可难说啊!这两个怪女生每天都给你洗脑,说不定哪天你真的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生,那怎么办?”   这两个臭女人也真是的,不管是上下课,老黏着宓姊不放,让他这个亲弟弟超级吃味。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满羡慕她们能这么堂而皇之腻在宓姊身旁的。   “你想太多了。” 许宓摇摇头,没分神研究这个孪生弟弟眼底闪烁的光芒究竟为何。   “不是就好,那我不吵你念书了。” 许骞总算放心多了。   “嗯!”看着他离开后,许宓原本上扬的嘴角慢慢垂下。   她头抵着双膝,想起白天与蒋伯霖的对话——   “我喜欢学姊?”蒋伯霖立即放声大笑,“小宓,你会不会想太多?”   许宓可没错过方才自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讶然与局促,虽然只有瞬间,但她仍清楚的看见了。   没受到他狂笑的影响,许宓轻轻柔柔的开口,“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放手去追?”   见她一派认真,蒋伯霖逐渐敛去笑容。   “小妹妹,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说?”许宓可不觉得“因为喜欢,而展开行动去追”有什么好难的?   如果他不说清楚,小宓是不会放弃的吧?   蒋伯霖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口气平平淡淡的。   一人事可不比实验,每次结论都是一样的,同一件事情会因当事者的个性及环境,而导出不同的结果。   “不管我喜欢的人是谁,都会去思考该如何调整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就算我再怎么喜欢她,她若只把我当作朋友,我的追求只会造成她心里的困扰,而且有可能因为她视我为好友,而不忍心明白拒绝我,如此一来,不要说发展爱情了,就连原本好不容易的友情也会变质。” 与其打坏彼此既有的印象,不如把这份喜欢收藏心底,这样我可以继续和她保持很好的关系,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你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情,又怎么知道对方会不会跟你一样,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呢?”许宓也不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他对感情的看法。   蒋伯霖对她的激动感到错愕,但他没多问,只是懒懒的指着自己的眼睛,“我有眼睛,” 又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也有用心去看、去观察,至少我认为她觉得我并不特别。”   “这是你自己觉得而已吧!说不定有其他地方你没注意到。”   蒋伯霖露出个无奈至极的苦笑。   “这样说吧!我觉得我配不上她,如此而已……”   每每想到他当时的口气,许宓就感到心头不受控制的微微抽痛着。   蒋大哥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李幼宁呢?为什么他要说“我配不上对方”这种话?   她是懂他的。 虽然许宓不知道这份笃定自何而来,但是她就是知道,在蒋伯霖嬉皮笑脸、漫不经心的表象下,有着比谁都敏锐的观察力,比谁都柔软的心。   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陌生的感觉呢?   闭上眼,许宓叹出沉沉的气。     许宓难得的失眠了。   她带着一双布满血丝、外加两轮黑眼圈的大眼出现在课堂间,于薇薇跟楼芋芋不禁惊讶的围在她身旁,争先恐后的关心她。   “小宓怎么啦?”   “你眼睛好红喔!你该不会是哭了吧?”   “小宓好好的,干嘛哭啊?”   “哎哟!你怎么知道小宓没有遇到什么事?”   “你又知道了?”   许宓撑着脑袋,爱笑不笑的看着两位好友为了她的黑眼圈争执不休,双手搭在她们肩膀上,“你们两个啊!”   “嗯?” 两位俏佳人非常有志一同的望向许宓。   “我没事。” 许宓扬起笑容。   “骗人。” 于薇薇率先泼她冷水。   可是小宓笑得好好看喔喔喔……“别再装了,相信我,你真的没有说谎的本事。” 楼芋芋也没被她的笑容拐得头昏脑胀。   许宓的脑袋像被狠狠捶了一记般垂下。   “说吧!究竟什么事情困扰你?”于薇薇双手搭着许宓,活像个专业的辅导人员。 这要她怎么说?说她对蒋大哥产生了莫名的情愫?还是说她因为知道蒋大哥有喜欢的人,而心里闷闷的?   见许宓一下点头、一下摇头,于薇薇没耐性的皱起眉,“点头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逼小宓嘛!”楼芋芋推开于薇薇,“小宓又不是非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不可。” 楼芋芋转过身,跟于薇薇一样双手搭着许宓,“你可以放心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于薇薇可不高兴了。   “唉唉唉!楼芋芋,小宓干嘛放心跟你说,跟我说她就不放心吗?”   “跟你说她才不放心咧!”楼芋芋抬高鼻子,一副轻蔑的模样。   于薇薇生气的叉起腰,“你把话说清楚喔!”   “好啊,如果你不怕听到实话的话。”   “我干嘛怕听到实话?” 于薇薇和楼芋芋再次杠上。   楼芋芋冷笑的摊开手,“我怕你会哭着跑走。 一”最好我会哭着跑走啦……”于薇薇偏过头,“咦?小宓呢?‘“   楼芋芋耸耸肩,“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小宓不希望我们问太多?”杠了三年,于薇薇一下就弄懂楼芋芋干嘛找她开火。   她们还算有默契嘛!   “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问太多比较好,如果小宓想说,她自然会告诉我们。”   “我还是很担心她耶!小宓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忧郁得让人好想抱在怀里‘秀秀’一番喔!”于薇薇叹口气。   楼芋芋受不了的翻个大白眼,“拜托你收起花痴口水好不好?”   于薇薇踹她,“难道你就不想吗?”她才不相信楼芋芋没这个念头。 “很想啊!不过我会等她自己投怀送抱。” 楼芋芋正经的点头。 “我看你大概有的等啰!”   “至少机会比你大,这样我就很满意了。” 楼芋芋笑得很有把握。   “有时候我真想揍你一顿。” 于薇薇睨她一眼,她的笑容也太机车了点吧?   “总是有机会的。”   在于薇薇和楼芋芋斗嘴斗得如火如荼时,许宓偷偷的溜出教室。   大学三年当中,她极少跷课。 听见上课钟声响起,她并没有折回去上课。 她现在心情极度混乱,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好友们的关心。   晃着晃着,许宓惊愕的打住步伐,发现自己居然毫无意识的走到蒋伯霖的研究室前。   “我到底在干嘛啊我?”许宓苦笑着敲敲脑袋,“真是疯了。”   许宓转个方向离开,蒋伯霖正好从研究室走出来。   他眯起眼,很不确定的望着走廊上的背影,“小宓?”   许宓身体僵住,之后慢吞吞的转过身,“晦!助教。”   “蒋大哥。” 蒋伯霖迅速的纠正她。   他不喜欢她这样疏离的叫他……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奇异的念头让他疑惑的皱起眉。   “嗯?”许宓不懂他的不悦从何而来。   “我不太习惯别人叫我‘助教’,希望你私底下叫我‘蒋大哥’,好吗?”蒋伯霖恢复一贯的笑容,“怎么来这里?教授没有去上课吗?”   什么?他话题转得太快,许宓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班代吗?”他笑笑的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这堂应该是教授的课……是不是教授没有去上课,所以你才来这里找他?”   “哦!对……”许宓干笑好几声。   “你没事吧?”她的样子不太对劲。   许宓的身体明显的震动一下。   “没、没事啊!”   她根本不是说谎的料!蒋伯霖没有戳破她,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你跷课?”   “嗯!”发现自己说溜嘴,许宓连忙摇头,“不是啦!我……   我没有跷、跷课,真、真的。”   要命,她怎么连说话都打结了?   她脸红的模样多了几分小女孩的娇羞,蒋伯霖忍不住宠溺的揉乱她的短发。   “傻女孩。”   感觉他的体温从大掌间传来,许宓忍不住闭上眼,感觉像是偷尝了红艳艳的草莓一般,酸酸甜甜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你还好吧?”她咬住下唇的模样,让蒋伯霖内心充满疑惑,更加不放心的又问一次。   许宓睁开眼,对上蒋伯霖关心的眸,“嗯!你别担心。”   “但是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没事……”蒋伯霖像想到什么,咧起坏坏的笑,“恋爱了?”   她心头一紧,以为被他发现了什么。 “蒋大哥为什么这样猜?”   “少女情怀总是诗,在你这个年纪,烦恼的大多是爱情的问题吧!我也不是一下子从个娃儿直接跳到二十三岁的,傻小宓。”   明明是被他骂,许宓却觉得像扭开可乐瓶子一样,快乐的气泡盈满她从未对其他男孩开放的心。   “看来我说对了。” 她的快乐这么明显,他很难不发现。 “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小于,能得到你的青睐?”他不想承认内心有点失落。   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呢?他想应该是忌妒她还有机会跟对方表白吧?蒋伯霖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   “他有喜欢的人了。” 许宓不敢抬头看他,怕自己的双眼会露出太多不该显露的情感。   “那不就跟我的情况一样吗?” 他哺哺自语,让她胸口瞬间抽紧。 是啊!跟你的情形一样呢!许宓在心底应和着。   “你会跟她告白吗?”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许宓突兀的开口。   “你呢?你会跟他告白吗?”蒋伯霖把问题丢还给她。   许宓鼓起勇气回视他深邃的眼,“如果我说……”   “幼宁,等等我!”   当许宓正想说出心里话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呼唤声,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   蒋伯霖脸色瞬间凝重,他迅速拉着许宓闪到走廊的转角处,将她藏在自己身后。   “蒋大哥?”许宓不明白的望着他僵硬的背影。   “嘘!”他勉强挤出笑容。   许宓本想多问些什么,却听见走廊那头传来李幼宁如泣的低喊。   “放开我!”   “我怎么舍得放开你呢?幼宁。”   男子的声音传来,许宓浑身一僵。   她担忧的看着蒋伯霖死尸般硬挺的身子,恐惧浮上心头。 卓教授?   卓教授跟李幼宁?   她根本来不及作更多的联想跟猜测,李幼宁的声音又传进她的耳朵。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真的不怪你,是我不该对你有感觉,是我不好……”她哭得肝肠寸断,令人好心疼。   “你不要这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我太太说清楚的。” 卓教授无奈的道。   “我不想当坏女人,我不想……我对不起师母,更对不起你们的孩子,我不该、真的不该喜欢你的,教授……”李幼宁的声音像是埋在胸膛里,闷闷的。   “你没有对不起谁,只是我们相遇太晚,我注定要对不起我的家人。”   “胜……”李幼宁亲匿的唤着卓教授的名,“我不要你背负这些罪名,我真的不愿意……”   “嘘……什么都不要说,这都是我自愿的,你没有错,没有错   双唇相吻的声音,断断续绩的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听得许宓脸红心跳外,更是胆战心惊。 蒋伯霖牵起许宓的手,另一手在唇边比个“噤声” 的手势,悄悄的从另一边的楼梯离开。 在走廊间吻得忘我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把他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离开系馆后,蒋伯霖放开许宓的手,许宓则默默的跟在蒋伯霖后头,没有看见他的脸色铁青得吓人。   “戏也看够了,该回去上课了!”   他深呼吸,对许宓挥挥手。   许宓缓缓眨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溢出眼眶。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的事吗?但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一个是自己喜欢好久、好久的女生,一个是自己敬爱的指导教授,他怎么忍得下呢?   一思及他们的关系,就连她这个外人都为他感到好心痛,更何况他还深深爱着李幼宁?   “干嘛哭丧着脸啊?难道你单恋的对象是卓教授?” 她快哭的模样让蒋伯霖很不好受。   许宓抹去不小心滴下的眼泪,努力不让双唇颤抖个不停。   见她没有否认,蒋伯霖惊讶的倒退两步。   “不会吧?这样就变成四角恋了……不对,应该是五角恋,因为教授早就结婚了嘛!哈哈。”   她泪眼朦胧,只感觉痛楚不断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明明很难过,为什么还要强颜欢笑呢?   “没想到中年男子这么受欢迎呢!”   蒋伯霖用手端着下巴,“看来我还得再过十年才有卓教授这等身价,……嗯……可能不只喔!大概还要再十五年……”   “蒋大哥。” 许宓哑着嗓子唤道。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声。   蒋伯霖还来不及反应,许宓已经张开手,用力的环抱住他。   许宓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受到冲击,就连一向被他以厚厚围墙围起的心,也因为她的拥抱而强烈撼动着。   “怎么啦?看到刚才那一幕太惊讶了吗?没关系,蒋大哥给你安慰喔!乖乖。”   他故意调侃藉以掩饰内心的震动。   许宓拿开他放在她头上的手,抬起头认真的望着他,晶莹的泪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刺眼。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帮你流出一些眼泪,这样你就可以舒服一点了、”   她忒认真又哀痛的神情,深深的烙印在蒋伯霖的心田。   “傻小宓。”   他搂紧她,闭上再也藏不住伤痛的眼。   她感觉到了!   一股浓烈的伤心,从他向来不轻易示人的心坎间,缓缓流淌出,许宓更加用力的环住他,不舍他的泪,流得更凶了……   第四章   许宓哭得双眼红肿,如果回到课堂间,难免又会被人问东问西,于是蒋伯霖开车带她去海边吹吹风。 蒋伯霖去买饮料,许宓环住膝盖坐在白色沙滩上,眯起眼,看着浪潮一波波的拍打岸边。   一想到刚刚大胆的举动,许宓就忍不住双颊嫣红。 她到底吃错什么药?怎么敢抱住他?还说出那种恶心巴拉的话?   她抓抓因害臊而通红的耳朵,开始感到后悔。   蒋大哥会不会发现她对他的心意啊?这样会不会造成他的困扰?   蒋伯霖拎着两罐冷冰冰的饮料站在她身后,看到她自顾自的摇头晃脑,感到好笑的摇摇头。 他将饮料轻轻覆盖上她的眼,引来她的轻呼。   “吓到你了?”他在她身旁盘腿坐下。   许宓不敢瞧他,闷闷的打开饮料猛灌。   “你才吓人呢!这么突然抱住我,害我乱害羞一把的。” 蒋伯霖很乐意看见她差点呛到的样子,“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好骗?”   许宓的头更往下垂了。   认真的凝视身旁的小女生,蒋伯霖温柔的道:“谢谢你。”   她转过头,只看见他灌下饮料的侧睑。   “为什么要谢谢我?”   不急着回答,蒋伯霖潇洒的将空罐子扔向附近的垃圾桶,罐子“哐” 的应声人桶。   一除了我老妈以外,没有第二个女生为我流过眼泪,就连季霓……就是我最小的妹妹也没有。 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我做人还算成功,没有做出令人失望的事,也没有辜负过谁。 我可不想下辈子变成另外一个林黛玉。 “   “林黛玉也很好啊,至少她认真爱过一回。” 许宓小小声的说。 蒋伯霖撇撇嘴,“然后抱着憾恨归天?”   “总比薛宝钗好吧?”许宓反驳。 “爱情又不是只有这两种模式,何必拘泥其中?”他躺下来,舒服的伸展四肢。 “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凝视闭上眼的蒋伯霖,即使知道能够这样注视他的时间短暂,许宓仍感到幸福,嘴角不自觉的轻轻上扬。 “谢谢你。”   以为许宓当他在开玩笑,蒋伯霖睁开眼,定定的望着她,“我是认真的,你是个很好的女生,若是对方没有珍惜你,那就太没眼光了。”   “那也得他对我有感觉才行。” 拨开被风吹乱的发,许宓垂下眼睛。   他上下打量许宓一番,“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卓教授吧?”   她一愣,随即爆出清脆的笑声。   他不是没有听过比她更好听的声音,但蒋伯霖却觉得她的笑声最顺耳,最能牵动他的心。   “笑得这么开心?我是认真的耶!小女孩。” 蒋伯霖轻扯她的头发。   许宓打从心底不希望蒋伯霖当她是个小朋友。   “你才多大?不过大我三岁而已,就别跟我倚老卖老了。” 她半开玩笑的瞪他一眼。   “三年的时间,就是一千多个日子,一千多个日子可以发生多少事?我可比你清楚得多了,小女生。”   “别叫我小女生嘛!”许宓噘起嘴,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般小女人的表情。   她嘟起红唇、娇嗔的样子,像朵初绽放的小黄花,可爱得令人想捧在手心呵护。 蒋伯霖敛起笑容,专心的凝睇她。   被他看得极为不自在,许宓摸摸脑袋、又碰碰鼻子,以为是自己哪儿不对劲了。   “难道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漂亮吗?”蒋伯霖没注意自己的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吟咏诗歌般的嗓音吐著令人目炫的魔咒。   被他的鼻息弄乱呼吸,许宓浅浅的喘气,“没、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的手指不受克制的轻刮上她粉嫩的脸。   “真的没有,大家只说我跟小骞是对漂亮的双生子。” 她慌乱的垂下长睫。   感觉到她的不快乐,他的心升起一阵怜惜。   “一群没眼光的家伙。” 他的唇慢慢的吐出话,也轻轻的覆上她的。   浅啄许宓微微颤抖的红唇,蒋伯霖像品尝上等的蛋糕,一下衔起她花瓣似的唇,一下又撩人的吮吻着。   许宓根本不能思考,只能闭上眼,任由他细腻的逐一探索。   蒋伯霖一手牢牢的握住许宓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探进她的唇齿之间,找到她羞怯的丁香小舌,缱绻不放。   他的吻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春风,撩拨着她狂跳的芳心,她深深的沉醉在其中,无力自拔。   感觉佳人的呼吸逐渐急促,蒋伯霖撒开了些,望着她俏红着脸、大口大口吸气的模样,忍不住爱怜的又啄了啄她的唇。   “幼宁……”   他的话让两人都震动了一下。   血色迅速自许宓的脸上褪去,迷蒙的双眼尚未从方才的亲匿中恢复,又添染上几许痛楚。   蒋伯霖的眉心打上好几结,“对不起,我……”   “为什么要道歉呢?”许宓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因为我……”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歉意。   “因为你叫错名字吗?”许宓好想放声大笑,但是她却怎么也挤不出笑容来。   “不是。”   “那是为什么?”她难得固执的要他给个答案。   蒋伯霖的心五味杂陈,只能露出一贯瘩瘩的笑,“因为这个吻应该留给你喜欢的人,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我是给了啊!”   许宓的话让他如遭五雷轰顶。   “你是在说笑吗?”她喜欢的人……是他?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许宓落寞的一笑,苦涩充满整颗方才明明还沉浸在甜蜜中的心,“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你以为我会随便拥抱人,随便为人流泪吗?”   她的手在背后握紧,不让他瞧见。   “小宓,我……”话到唇边,蒋伯霖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他太意外了。 怎么也没想过许宓会对自己有感觉。 蒋伯霖的沉默对许宓来说,不啻是宣布了死刑。   原以为他多少对她有感觉的哪……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不,你已经说得够多了,那句‘幼宁’以及‘对不起’,真的够多了。” 许宓怎样都不肯再把眼光调向他。   “小心。” 见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蒋伯霖伸手扶住她。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许宓垂下目光,坚决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蒋伯霖拉住她,“我送你回去。”   “我认得路。” 他慌张的模样,让许宓觉得有些讽刺。   “我送你。” 蒋伯霖第一次不顾别人的意愿,用力握紧她的手。   他的手掌依然是熟悉的温热,却怎么也传达不到许宓的心。   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冰彻彻底底封死了……    张绮琪侧躺在沙发上,亲亲老公正温柔的按摩着她的手臂。   “老公。” 她轻轻的唤。   “怎么了?是我太用力,让你感觉不舒服吗?”蒋仲霖拨拨眼镜,紧张的问。   “不是啦!”老公真可爱。 张绮琪俯身偷啄他的脸颊。 “你不觉得大哥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   “有吗?”蒋仲霖一点也不感兴趣,“老婆,我之前在妇女杂志中看到一道菜,既补身又好吃的样子,要不要我明天煮给你吃?”   “老公对我真好。” 张绮琪笑呵呵的搂住蒋仲霖的脖子。   “爸妈都在,你不要这样啦!”蒋仲霖斯文的脸漾起红晕。   “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对小俩口的卿卿我我早就习惯的蒋家长辈,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张绮琪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嗳!说真的,大哥最近真的有点奇怪。” 张绮琪腻着蒋仲霖。 把玩他的发尾。   “哦?”蒋仲霖抬起眉毛,摆明不相信她的话。   她轻捶老公一记,小声的附在他耳旁,“我猜大哥可能恋爱了。”   “这怎么可能!” 蒋仲霖瞪大眼。   “有什么好不可能的?” 张绮琪双眼闪着奇异的光芒,“大哥最近都很少跟我们一起活动,连一向轻松自在的笑容也少见许多。 综合以上几点,我猜大哥是碰到跟感情有关的问题,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蒋仲霖想了想,“听说大哥正忙着实验,说不准只是太忙。”   “拜托,大哥又不是第一次忙着做实验,你哪次看过他扳着脸窝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张绮琪毫不气馁的继续跟蒋仲霖分析。   “所以?”蒋仲霖仍搞不清楚张绮琪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张绮琪轻咳两声,非常严肃的望着蒋仲霖。   “身为这个家的一分子,我认为我有必要去关心一下大哥。”   蒋仲霖看着爱妻半晌,“绮琪,你该不会又想……”   天啊!他的老婆未免也太可怕了,净拿她身旁的人当小说题材。   结婚之后,张绮琪母亲的医药费也不再如往昔吃紧,但是张绮琪似乎对“滚滚滚”的小说写上痛,固定两个月就会写出一本。   根据她本人的说法,这叫做“传播快乐、散播爱”。   “有吗?有吗?”她猫咪似的眼儿水波荡漾的转啊转,贼笑却明显的出现在她的唇畔。   虽然蒋仲霖不大赞成张绮琪的推想,但是让她有点事做做也好。   “你喔!连自家大哥也不放过。” 拍拍老婆的头,蒋仲霖宠溺的露齿而笑。 “有劳娘子费心关照大哥了。”   张绮琪俏皮的吐吐舌头,“小意思。”   第五章   深夜一点,蒋伯霖小声的掩上自家大门,确定没有惊扰到家人睡眠后,才蹑手蹑脚的想走上二楼起居室。   可当他穿过客厅,却看见厨房的灯光仍亮着,蒋伯霖感到疑惑。   通常这个时间大家都熟睡了,怎么还有灯亮着?   蒋伯霖走进厨房,意外的看见自家弟妹坐在饭桌旁,抱着马克杯轻啜。   “绮琪?”   总算回来了。   张绮琪忍下打呵欠的冲动,“回来啦?”   “嗳!”蒋伯霖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绮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张绮琪耸耸肩膀,“不想睡。” 才怪!她差点就睡死在椅子上了。   蒋伯霖上下打量着她,“跟仲霖吵架了?”   “没有。”   也是。 先不管仲霖疼她疼得跟什么似的,就算小俩口真的起争执,蒋家哪个不是站在她这边,哪次不是抢着把仲霖押到她面前道歉?   他转转酸涩的脖子,“单纯只是睡不着?”   “对啊!”张绮琪转着马克杯,有气无力的说。 孕妇应该都极度嗜睡吧?看来绮琪果然异于常人。   蒋伯霖看向她手中的马克杯,“要不要我再泡杯牛奶给你?”   “我想喝阿华田。” 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蒋伯霖笑笑,拿起她的杯子,转身走向一旁。   望着他的背影,张绮琪开口道:“最近实验很忙?”   “很忙。”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张绩琪困难的将另一张椅子上的软垫塞到背后,让自己靠得舒服一点。 迟疑了一下,她决定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   “大哥,你是不是失恋了啊?”   蒋伯霖的身子明显震动了一下,他端着两个杯子走近餐桌,稀松的笑又挂上嘴角。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很奇怪吗?” 张绮琪小心捧过杯子,说声“谢谢”后,状似专心的吹着冒烟的饮料,“‘有喜欢的人’这种事有什么好怪的?”   “最近在创作上有了瓶颈?”蒋伯霖把玩起打火机。 这些死男人!   张绮琪美目赏他一记白眼,“你是我大哥耶!关心你有什么不对?”   蒋伯霖摊开手,露出“谁知道会不会成为你下一本‘滚滚滚’小说的主角” 的表情。   “大哥……” 张绮琪委屈的嘟起嘴巴,水光在她眼眶里闪啊闪。 “好、好,算我怕了你,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蒋伯霖赶忙举手投降。   要是被老爸、老妈,还有仲霖知道他把她惹哭了,天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极刑!   几乎是立即的,张绮琪双眼进出精光,“那你可以告诉我,对象是谁吗?”   这妮子不去演戏真是埋没了她的天分。   见他一脸犹豫,张绮琪作势要把眼角的泪光挤出。   蒋伯霖深深吐出一口气,“其实我也搞不清楚。”   “不会吧?你连自己喜欢的是谁也不知道?”张绮琪双眼一转,“三角恋爱?”天啊!大哥真是真人不露相。   “三角?我想应该是五角吧?”蒋伯霖支着脑袋苦笑。   “说吧说吧!我超有兴趣的。” 张绮琪兴奋的拉住他的衣服。   她不感兴趣他才觉得奇怪呢!蒋伯霖心头暗暗的想,然后大致交代了自己跟许宓、李幼宁及卓教授的情形。   听见他在亲吻许宓时,喊出李幼宁的名字,张绮琪忍不住拍拍蒋伯霖的肩膀,“大哥,你真是残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喊错名字?”蒋伯霖一脸灰败。   “你知道当时你吻的是谁吗?”张绮琪神情凝重。   他认真的点点头。 “为什么会想亲她?只是灯光美、气氛佳?还是一时受伤,想在她那里寻求慰藉!”她转动杯子。   蒋伯霖沉吟半晌,坚定的摇头。 大哥的确不是那种容易被环境给冲昏头的家伙。   “那是为什么?”张绮琪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小宓……我们其实很像……”他闷闷的以手指爬过黑发。   张绮琪没有作声,静静的等着他解释。   “就像是在照镜子般,我知道她隐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想法,她那双清澈的眼,老让我产生无所遁形的感觉。 事实证明,她的 确也是懂我的。 你曾有过那种看穿对方,或是被对方完全猜透而 头皮发麻的感觉吗?在小宓身上,我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虽然 这样说起来很没有说服力,但是谁会不爱自己的影于?”   张绮琪望进他的眼眸、“大哥,你知道吗?小宓就是小宓,不 管你再怎么感到震撼、心有灵犀,她永远都不会‘只是’你的影 子。”   蒋伯霖明白她为什么特别强调“只是”两个字。 每个人都是 单独的个体,顶多是在哪个部分与某人相重叠而已,这点他不是 不懂。   “我承认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当我知道她喜欢我时,我居然 从极度讶异转为欣喜。”   张绮琪嘲讽的撇了下嘴,“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李幼宁。”   “我是喜欢学姊,只是时间久了,我也分不出究竟是喜欢,还 是只是一种习惯。”   “怎么不直接说,当你亲眼看见她和教授接吻时,你就肯定自 己没有希望了吧?”张绮琪直接戳破他的心事。   蒋伯霖颇为狼狈的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想要忘记一个人最快的方法,就是去找个人来爱。 我没有立 场阻止你这么做,也不能责备你什么,只是我觉得你要有足够的 勇气去接受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张绮琪拍拍他的肩膀,又指指楼上,表示自己要上楼睡觉了。   “我相信你对小宓的确有比对别人还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不是 爱情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也说过,谁不爱自己的影子?但你别 忘了,伤害自己的影子,等于伤害自己,没有什么是比自己受伤 还来得痛的事。”   张绮琪步伐缓慢的爬上楼梯,蒋伯霖则动也不动的坐在原处。   晕黄的灯光在他凝重的双眉下,印出了深深的影子。     “我出门了喔!”许宓站在玄关一边穿鞋子,一边对着客厅喊。   “你上哪去?”许骞皱紧眉头,看着近日消瘦许多的孪生姊姊。   “图书馆。” 许宓没有回头,一淡淡的开口。   许骞握住她的肩膀,“你还好吧?”   “很好啊,为什么这样问?”许宓笑得自然。   那天见到许宓红着眼眶回家,他就知道她一定发生什么事了,但他没有问,深怕自己的关心会造成她的二度伤害。   眼看许宓强打起笑容,许骞都觉得心口揪疼,开始怀疑自己默默守候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怎么啦?”许宓被许骞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惹出了笑,“你把我压得喘不过气了,小骞。”   “抱歉。 你如果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喔。” 许骞抹把脸。   许宓垂下的双眼闪过一丝痛苦,“我很好啊!”   “如果真的很好,你就不会夜里偷偷躲在棉被里哭了。” 许骞低低的反驳她。   “什么?”许宓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骛撤过头,“没,你出门小心点。”   看着弟弟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客厅,许宓的心情五味杂陈。   小骞一定知道她很不好过,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叹口气,她无奈的打开家门,却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嗨!”蒋伯霖捻熄了菸。   没料到他会出现,之前的伤痛—一浮上,差点让许宓停了呼吸。   她僵硬的关上门,低着头从他面前走过。   蒋伯霖不愿让她就这么离开他的视线,“小宓,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拉住她。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许宓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你只是想道歉的话,之前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你瘦了。” 蒋伯霖难受的看着她清瘦无血色的小脸。   他语带心疼的口气让许宓难以接受。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   “请你放开我。”   蒋伯霖非常不喜欢她生疏的口吻,非常不喜欢。 “只要你肯答应给我几分钟,让我把话说清楚,我就放开你。”   “我已经知道你喜欢的是幼宁助教,还有什么好说的?”他非要一再刺伤她吗?   “小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蒋伯霖抓紧她挣扎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放开我姊!”原本要去阳台浇花的许骞,看见外头正在纠缠许宓的蒋伯霖,气得跑出来,狠狠的揍了他一拳。   毫无防备的蒋伯霖,因为他力道十足的拳头而倒落一旁,甚至连眼镜也被打得飞了出去。   “小骞,你干什么?”许宓没料到许骞会冲出来,连忙蹲到蒋伯霖身旁看他有没有事,“你流血了!”   “不碍事。” 蒋伯霖啐出一口血,按了下辣烫烫的嘴角,“你弟的拳挺扎实的嘛!”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紧张得都快掉下眼泪了,他还能这么悠哉的说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就知道是你欺负宓姊!我之前就说过不准你靠近她了,是男人的话,就起来跟我干一架!”许骞恨恨的甩甩拳头。 “你们私底下见过面?” 她愣愣的来回看着两个男人。   “是啊!”蒋伯霖本想给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嘴角的伤而痛得龇牙咧嘴。   “宓姊,你让开,我绝对饶不了这个家伙!”   许宓吸了一口气。 依言站了起来,在许骞挥拳之前,”走到他面前,双掌“啪” 的一声,拍上他气得通红的双颊。 “小骞。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尽管许宓双眼布满风暴,她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他拉着你不放,所以。 所以我……”   很久没见过许宓发飙的许骞,顿时像做错事的小孩般局促。   “我可不记得爸妈曾教过我们这种待客之道,是吧!小骞?”许宓依然笑得可人,双眼却危险的眯起。   许赛吞了吞口水,“是、是没有……”   别说许骞了,就连勉强站起的蒋伯霖,也被她浑身散发的肃杀之气给吓到。   看来许骞没有被许宓拆掉全身骨头,她是不会放过他的了。   正当两个男人有点怕怕时,许宓却露出和煦的笑容,没事般的拍拍许骞的肩膀,却差点拍飞了许骞的魂。   “去跟蒋大哥道歉。”   “啊?”许骞没想到她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当场愣在那儿无法回应。   许宓阴阴的睨他一眼,“还不快去?”   “是、是、是……”许骞深怕她改变心意,决定收拾他的小命,于是赶紧跑到蒋伯霖面前,必恭必敬的九十度鞠躬,“蒋大哥,对不起。”   没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的蒋伯霖,呆呆的说:“没关系。”   “你扶蒋大哥到我房间去,我去找医药箱。” 说完许宓便扔下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你这身老骨头还走不走得动?要不要我背你啊?”见许宓走回家里,许骞立刻露出不耐的表情。   “我还撑得住,不过需要你扶一把。” 蒋伯霖恶意的将重量全往他身上放,听见他问哼一声。 蒋伯霖又有心情捉弄他了,“你很不温柔喔!”   “我干嘛对你温柔?”许骞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进家门。 “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闭嘴!”许骞把他用力扔到许宓的床泄愤,“你在这里等,我先出去了。”   “许骞,对不起。” 别的不说,光是害他小命差点归西这点,蒋伯霖就觉得自己该道歉。   “对谁抱歉都没关系,就是不要对宓姊说‘对不起’。” 许骞沉默的站在门边没有回头。 蒋伯霖还在玩味他话中的意思,许宓已端着医药箱走进来。   “很痛吗?”她顺手带上门,一边担忧的看着他,一边递上冰块。 “还好。” 接过冰块,蒋伯霖扯动~下嘴角。 “你弟弟很怕你?”他本来还觉得他们比较像兄妹。   “呃……”许宓坐在地上,尴尬的摸摸头,“我很凶吗?”   蒋伯霖抬眼看她,“你弟弟曾说过,他是黑带两段。”   一是啊广   “那你呢?既然你们家把你们当成两个小男孩养,想必你的身手也不错吧?”瞧许骞那时吓的。   “还可以啦!”见许宓眼神飘忽不定,蒋伯霖也猜得出来,许宓的身手一定在许骞之上,甚至许骞也曾因此吃过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许宓愧疚的摇摇手中镜架歪掉、镜片碎裂的眼镜,“对不起,害你眼镜坏掉了,我赔你一副吧!”   蒋伯霖不在意的扬扬手,“没关系,只要你肯陪我去重配就好了。”   许宓表情瞬间僵硬。   “怎么了?”   “没……”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他喜欢的不是李幼宁吗?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蒋伯霖清清喉咙,“帮我上个药,好吗?”   “嗯!”许宓慌乱的想从医药箱中找寻棉花棒,不小心却打翻了整个药箱。   “瞧我真是笨手笨脚的……”她低着头,瞄到蒋伯霖从床上离开,蹲在她身旁,帮她捡取掉落一地的药罐。   他们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直到两人同时伸手捡最后一罐药瓶时,许宓吓一跳,倏地抽开手,却被蒋伯霖牢牢的握住。   “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蒋伯霖的声音搔弄着许宓的耳朵,令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见她依然不吭声,蒋伯霖思索的摸着下巴。   “莫非许骞那小子把我揍破了相?”   许宓迅速的扫他一眼,“没的事,你别想太多。”   “你的眼睛就像快要沉人深深的海底的铁达尼。” 蒋伯霖温柔又不失坚定的勾起她的下巴,不甚满意的皱起浓眉。   许宓被他怪异的形容词给逗笑。   “小宓笑起来果然很美,这么美丽的笑容,我还真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他珍惜的将她搂进怀中。   许宓僵硬的扶住他的肩膀,“蒋大哥?”他喝醉了不成?怎么满口甜言蜜语?   “我说错了什么,你的表情像看到鬼一样?”她的模样小小打击到蒋伯霖的自尊心。   她双眼写着疑惑,“我不懂你……”   “不懂是正常的,未来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相互了解。” 蒋伯霖天经地义似的搂住她的纤腰,声音漾着慵懒。   他的口气仿佛他们是对恋人,现在许宓更加怀疑蒋伯霖的神智是否清醒了。   不等她开口,蒋伯霖一手勾过她几络柔细的发,如品尝美酒般的在唇畔轻拂。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小宓。”   许宓瞪大眼,双颊不自主的热了起来。   “你、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再清醒不过了,相信我喜欢你有这么困难吗?”蒋怕霖定定的望着她飘忽的眼眸。   “可是你明明喜欢的是助教。” 许宓不是故意要用这么哀伤的口吻说话的,只是一想到他对李幼宁的心痛,以及分明吻的是她却喊出李幼宁名字的事情,叫她如何相信他喜欢上自己呢?   蒋伯霖早知道她会这么问,他不急不徐的开口,“所以我不是说‘我喜欢你’,而是‘我喜欢上你’。”   许宓愣愣的,“有什么差别?”他非得把话说得这么玄吗?   “我对你有种特别的感觉,不像朋友,不像学妹,也不像对学姊,但我很肯定绝非单纯朋友之间的喜欢。”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   “我不想错过你,想好好珍惜你,只是我得承认,学姊在我心中依然有着一定的分量,不可能在一天,或是一个星期以内将她抛诸脑后。 我这样做或许很自私,但我不想先给你美丽的承诺再伤害你,因为我舍不得,也不愿这么做……”   他粗糙的手指抚过她蜜色的面颊,“你可以拒绝我,毕竟我的要求很过分,不过我向你保证,我虽然不会是最爱你的人,但我一定会是最努力学着爱你、宠你的人。 这样的我,你愿意接受吗?”   许宓的心,因为他的话掀起一阵汹涌波涛。   她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心中喜悲交织。 喜的是他对自己是有感觉的,悲的是他毫不隐瞒心中仍有别人的存在。   在这种极度不利于自己的条件下,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放手一搏。   感觉出她的矛盾,蒋伯霖也不急着得到答案。   “你慢慢考虑,不必急着给我答覆。”   许宓咬着下唇,从医药箱中拿出棉花棒,沾了点优碘,“我先帮你上个药吧!”   两个人要在一起,除了彼此有情之外,还需要一点点冲动。   她的确对蒋大哥心底存有其他人这件事有疙瘩,但他不也说了?至少在他们的感情路上,他愿意投注最大的努力,既然他这么有心,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蒋伯霖靠着床沿,看着她靠近自己,感觉到她上药的手指不停的颤抖。   他不确定的眯起眼,“小宓……”   许宓咽下紧张而猛分泌的口水,“你说……你会是最努力学着爱我、疼我的人?”   “我是这么承诺你的没有错。” 他的心因为她的话,开始不规律的跳动着。   “那么……”许宓闭上眼,掩饰自己的羞怯,“请你好好珍惜我,不要让我难过,好不好?”   “你是说真的吗?”蒋伯霖喜出望外的握住她的手。   许宓低下脑袋,嘴角漾着羞赧,“嗯!”   蒋伯霖用力抱住她,声音变得充满活力,“我不给你机会后悔了喔!”   “嗯!”许宓的胸口也涨满了甜蜜。   蒋伯霖稍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大手不住来回抚摸她的秀发。   “我可以吻你吗?”   “哪有人这样问的?”她害羞不已。   “也对。” 蒋伯霖笑了笑,薄唇如猎物的鹰隼,准确的吻上她嫣红的小嘴。   像只恋上花儿的蜂般,他来回吸吮着她丰润的唇,温润的舌尖毫不客气的勾搭上她羞涩闪躲的丁香小舌。   许宓的神智开始变得迷离,双手怯生生的搭上蒋伯霖的肩膀,彼此的身体也更加接近。   他勾住她的螓首,轻轻将她压倒在铺着柔软毛毯的地板。   热情的吻,从她断断绩绩吐出气息的唇为起点,朝她距离最近的耳朵前进。 他炽热的呼吸像有生命般搔弄着她的耳,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蠢蠢骚动了起来。   他顺着她的耳廓轻挑的来回舔吮,颤栗的快感让她想偏头躲开,但是他一手捧住她的脸,霸道的强迫她接受他亲匿的碰触。 当他的舌尖碰到她圆润的耳垂时,许宓忍不住惊跳起来。   “你好敏感……”蒋伯霖重新吻上她的唇,感觉她的呼吸变得   极度紊乱,身体亦不受控制的轻轻摇摆。 许宓对他的攻势完全无法抵挡,只能任凭他在自己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心跳如由远而近、越来越急促的鼓声,理智也逐渐远离自己。   侧过头,他吻上她的下巴与脖颈交接之处,瞬间的快感让许宓不受控制的发出轻微的呻吟。   “咽……嗯……”   他知道自己找到许宓的敏感带,他的舌尖像个顽皮的孩子,来回的刮弄她的颈子。   “不要,……不要这样……”许宓寒毛一根根站起,她努力伸出早已瘫软的双手,想推开蒋伯霖。 “不喜欢吗,嗯?”蒋伯霖的声音媚惑的传进她的耳朵,再次引起她的娇喘。   “不是……不是嗯……不喜欢……只是……嗯嗯……啊……”她原本要推开他的手,但不知怎么的,反而紧紧掐住他的肩膀。   他的吻顺着她脖子的曲线慢慢移动,许宓更害羞的感觉到,一股融化的湿意渐渐在她的蜜壶间酝酿着。   蒋伯霖满意的看着她蜜色的肩膀被他种下一朵朵红痕,接着他把目标朝向她不停起伏的胸口。   当他的大掌盈握住她的胸脯时,惹来她的轻呼。   “不……”   见她的双眼写着不安,蒋伯霖顿时感到罪恶。   “是我太躁进了?” 他问。   “不是……”   “那是什么?”   许宓害羞的覆上蒋伯霖的手,不希望他再给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刺激。   “我……我很瘦,胸部……不太丰满……”   蒋伯霖闻言,笑出一口白牙。   “傻瓜,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吗?”他仿佛怎么都不厌倦似的,一次又一次爱恋的啄吻她的唇。   “男人……男人不都喜欢大胸部的女生吗?”她可怜兮兮的目光,让蒋伯霖小腹间燃起更浓烈的欲望。   “不试试看,你又怎么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一样呢?”   他一说完,不等她思考,双手迅速解下她的内衣,隔着薄薄的衬衫,精准的揉上她娇嫩的尖端。   “啊……啊……”触电的感觉迅速透过神经传达至脑袋,许宓扭了下身子。   他的食指贴着她逐渐硬挺的蓓蕾,其余四根手指左右急速的晃动她柔软的乳房,受震动的两团凝脂,及被摩擦的尖端,带给许宓更大的刺激。   “嗯……嗯……”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扯着地毯,纤瘦的身体如着了魔般在他身下蠕动着。   感觉她的蓓蕾在自己的指下逐渐绽放后,蒋伯霖迅速褪去她的上衣,如饥渴的婴孩吮上她的乳房。   他炽热的舌尖来回挑逗着,她的尖挺似越冷越开花的梅花完全盛开,红艳得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押玩之心。   感觉他的双唇轻轻拉扯自己的乳尖,许宓双手捧着他的头,娇羞的不住喘息。   “别、别……嗯……”她不能自己的扯着他的头发,骨感的细腰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不断的朝他拱起。   蒋伯霖的大手拂过她微启的大腿内侧,许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像是染上毒品般,渴望他温熟的掌心再次降临。 “我想要你……”折磨人的轻咬她的耳垂,蒋伯霖双手规律的揉捏她软软的胸脯,低沉的嗓音震动着她仅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耳膜,“你想要我吗,嗯?”   许宓无法用话语回答内心的渴望,只能含蓄的侧过脸,以生涩的吻代替回答。   得到许宓无言的认可后,两人用力的环住彼此,激烈的吻着对方,蠢蠢欲动的情欲无声的窜烧着。   “叩叩!”不识趣的敲门声响起,接着是许骞僵硬的声音,“宓姊,老爸老妈回来了。”   “等等……等等……”许宓阻止蒋伯霖想脱下自己裤子的动作,她喘着气,努力找回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的理智。 “小骞,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老爸老妈回来了,你们能不能暂停一下?”许骞烦躁且夹杂着尴尬的声音,昭示着他听见了不该听的声音。   “这下惨了……”仿佛当头浇下一桶冰水,许宓赶紧推开蒋伯霖,“我爸妈回来了。”   “别这么担心,”蒋伯霖替她穿起内衣,眷恋的在她背上烙下爱的痕迹,“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们。”   许宓可没他的好心情,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脸,全褪成灰白。   “你可别忘了咱们为什么会见面。”   蒋伯霖这才想起先前为了让双方家长死心,刻意制造出自己是“同性恋” 的假象,这下才了梧许宓的担心从何而来。   “小宓,你在里面吗?”许万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宓赶忙穿好衣服,确定自己和蒋伯霖看起来正常许多后,才打开门,“老爸,你们回来啦?”   “是啊!”许万金原本笑咪咪的脸,在见到蒋伯霖后立刻风云变色,“蒋家小子,你在小宓的房里干什么?”   第六章   许宓被许万金支开到厨房帮许刘文秀切水果,许宓担心的频频从厨房探出头来,深伯父亲会愤怒的把蒋伯霖碎尸万段。   相对许宓的局促不安,蒋伯霖显得大方自然得多。   优闲的喝着许骞心不甘情不愿泡的茶,蒋伯霖静静的等着许万金开火。   许万金又不是白痴,当然看得出女儿今日舆先前的不同。   他是不怎么反对女儿交男友啦!但是女儿的对象居然是这个之前才相过亲的娘娘腔?这怎能不让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咧?可恶啊可恶……而且这蒋家兔崽子老大不小了,还在研究所打混的态度,最令他不欣赏,因此当初和老蒋提及相亲一事,许万金丝毫没有考虑这吊儿郎当的家伙,再说他性向不明,万一染上什么奇怪的病给小宓那还得了?   “你不是同性恋吗?为什么还来招惹我的宝贝女儿?”许万金握紧拳头。 话从牙缝中挤出。   “我想许伯父对我有点误会。” 蒋伯霖正经的模样,仿佛与先前那个矫羞的勾起莲花指掩嘴偷笑的家伙,八竿子打不着似的。   “少跟我来这套!我不准你跟我家小宓来往。” 许万金可不是这么容易让他打发的。   “爸爸……”许宓跑出厨房担心的喊。   许宓心急的声音,非但没有任何正面的帮助,反而让许万金更冒火。   “回厨房帮你妈去,不要偷听我们男人的谈话,”   “就是说嘛!宓姊你别管。” 许骞双手环胸,站在许万金身后,高傲的抬起鼻孔,对蒋伯霖发出不屑的轻哼。   “你也给我滚到厨房去,少在这里搅局!”他睨了儿子一眼。   老爸都放狠话了,许骞没吃熊心豹子胆,哪敢在客厅多作逗留?他只好摸着鼻子乖乖走进厨房。   许万金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蒋家兔崽子,你究竟安了什么心眼?”   “我只是喜欢上小宓而已。” 蒋伯霖也不隐瞒。 “现在才来说喜欢,会不会太慢了点?”许万金才不相信他说的话,若是喜欢,当初干嘛拒绝?害他差点老脸挂不住。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一见钟情的事,就算真的有,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在自己身上发生,因为一见钟情要扛的风险太大,不符合我的本性,所以我认为两个人要先相处,才能知道适不适合。   “况且我跟小宓都不是在自愿的情况下认识彼此,所以很难对对方有好感。 不过因缘际会的关系,我跟小宓又凑巧遇到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她是个很特别的女生,因此对她产生了好感。” 蒋伯霖解释了一番他和小宓的情况。 “说得比唱得好听!”许万金不屑的膘他一眼。   蒋伯霖给正要冲出厨房的许宓,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知道伯父对我的印象不好,而且就算我努力澄清,也不见得能马上改变你对我的观感。 我希望伯父能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并且给我时间证明,我不是你想的那么糟。”   “小宓才多大年纪,哪懂得感情世界的复杂?况且你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拿我女儿的爱情作赌注?”许万金不肯退让。   “我不敢说一定能陪小宓一辈子,但是我会尽力……”   “尽力?”许万金气得站起身,“我家小宓可是我的掌上明珠耶!你无法确定能一辈子陪着她就已经很过分了,还说什么尽力?我家小宓哪容得你这样糟蹋?她若肯,她爸我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爸爸,你先不要生气,” 许宓眼看情况十分不妙,连忙从厨房跑出来解围。 “蒋大哥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啊,至少他很诚实不是吗?”   虽然说他的诚实用在此时此刻……未免也太不会挑时间了点……“宝贝啊!爸爸是在保护你耶!”许万金见到女儿一脸心慌,口气不自觉的软化了些。   “我能体会爸爸的苦心,但也能理解蒋大哥话中的意思,虽然我知道蒋大哥心里还有别人……”   糟糕!她越帮越忙……许万金快吐血了。   “我家小宓才不是你的备胎咧!蒋家兔崽子,我可郑重的警告你,你既然心里还有别人,就给我离小宓远一点!”   话一扔下,许万金气呼呼的走上二楼,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我爸的话你也听见了,大门在那,要不要我送你?” 唯一还很开心的只有许骞了。   “你少说两句吧!”许刘文秀瞪了儿子一眼,转过头勉强对蒋伯霖挤出笑容,“许伯父脾气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 蒋伯霖笑得虚弱。   这下可好了,看来短期之内许伯父都不会接受他了。   许刘文秀斟酌了一下字眼才说:“伯霖,许伯母不觉得你是个坏孩子,不过也许在感情上你跟小宓不太适合……”   “妈……”怎么连妈也反对?许宓急得喊道。   许刘文秀虽然心疼女儿,但为了女儿着想,她也赞成老公的决定。   她拍拍女儿的手,“乖,送伯霖出去吧!”   “对不起,伯母,我太一意孤行了,不过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小宓是真心的,希望许伯父跟许伯母看了我的表现后,再决定我跟小宓到底适不适合。” 蒋伯霖深深的对着许刘文秀鞠个躬。   “伯霖……” 不用他说,许宓也知道他受到不小的伤害舆冲击。   第一次听到许宓喊自己的名字,却是在这种情形下,蒋伯霖的心是既甜又酸。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会难受的。 不要担心,我会再跟你联络的,嗯?”他宠溺的揉揉许宓的头,温柔的望着她。   许宓点点头,忍住快要跌出眼眶的泪,目送蒋伯霖离去。   于是属于他俩的爱情抗战,展开了序幕,这时候也已经是暑假了……    许宓跟蒋伯霖虽然觉得这场仗很难打,但仍努力打起精神,尽量让许家人接受两人的恋情。   蒋伯霖除了积极的做实验、发表论文之外,都会尽责的接下护花使者的工作,将许宓“毫发无伤”、平安的送回许家。   载许宓回家的路上,小俩口难免会甜蜜蜜的耳鬓厮磨一番,不过当然不能太明显,起码他不会傻到把“草莓”种在衣服无法遮蔽的地方。   虽然蒋伯霖不受许家欢迎,但至少许家人还能勉强接受他送许宓回家,这在他们看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正在热恋的他们,当然希望有独处的时间,因此许宓会偶尔假藉去图书馆念书,或是和于薇薇楼芋芋聚会的理由,和蒋伯霖出去。   当然老话一句,不能做得太明显,以免被许家人发现,不然就糟了。   他们好几次就要擦枪走火了,但彼此都在最后关头打住,而这样“禁欲” 的生活也过了一个多月,两人虽然觉得辛苦,却也甘之如饴。   楼芋芋用笔敲坐在对面许宓的桌子,引起她的注意后,在纸上写,“还没写完?”   许宓点点头,也在纸上写,“你先走吧!”   楼芋芋左右张望了下安静的图书馆,小声的说:“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就算你能搭捷运回去,也没有公车让你坐了喔!’”   “我可以搭末班车回去,倒是你,回家路上小心。”   楼芋芋抬起眉毛,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   “小宓。”   “嗯?”   “你变漂亮了。” 明明是一句赞美的话,但楼芋芋却说得好不遗憾。   撑着下巴,许宓对她挥挥手,“谢谢,你快回去吧!”   “恋爱了?”如果小宓承认的话,薇薇大概会哭死吧?   许宓掮了掮长如羽的睫,没有回答。   看来的确是这样没错!   “放心,我会好好安慰薇薇的。” 楼芋芋说完,不忘抹去假装流下脸颊的眼泪。 互道再见后,许宓继续埋头苦读。 眼睛明明看着复杂的计算程式,但许宓却感觉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因为她今天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身旁的椅子被人拉开,许宓没有分神去理会,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上,她才转过头对来者露齿一笑。   “刚刚差点就碰到你同学,还好我闪得快。” 蒋伯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说,“要回去了吗!”   只见许宓好看的脸蛋蔓然涌起难以漠视的局促,他怀疑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许宓低下头,几不可闻的说了儿个字。   “什么?”蒋伯霖靠近她一些,竖起耳朵。   深吸一口气,许宓才慢慢说道:“我跟我爸妈说好,今天要住在芋芋家写报告。”   蒋伯霖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他宠溺的亲吻她柔顺的黑发,“坏女孩。”     许宓从没想过,第一次踏进蒋家大门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蒋伯霖笑着拉她走进客厅,“放心,我家人昨天去纽西兰避暑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咧!嘿嘿!   许宓可没办法像他那般从容自在,她不自觉的揪着手,眼睛朝四周打量着。   蒋伯霖双手环胸,笑望着可爱小女友娇羞的模样,内心充满甜蜜。   “来。” 他将她轻搂进沙发中,一手环着她细瘦的腰,一手来回抚摸她的头,希望能帮她缓和紧张的心情。   蒋伯霖在她耳畔轻轻低语,“你心脏跳得好快。”   他的举动反而让她更加紧绷,她困难的咽下口水,“可能是太热吧!”   “为什么今天你跟家人说外宿?”埋在许宓颈间的他,低沉的笑了起来,原本在她发上的手游移到她的领口,食指似不经意的描绘着她优美锁骨的轮廓。   “因为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昏沉像婉蜒而上的藤蔓,逐渐侵人她的神经。   拨开她的发,蒋伯霖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她泛起红痕的耳朵。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嗯?”   “嗯……是……嗯……”许宓不自觉的嘤咛几声。   他眯起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时针与分针恰巧交叠在“十二” 上。   “情人节快乐,我的小宓。” 蒋伯霖笑吻上她因惊讶而开启的唇,强而有力的舌缠住她的,勾起亲匿的律动。   唇舌相交舆混浊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情色的回荡着,原本属于夏夜的微凉空气逐渐滚上翻腾的热气。   恋恋不舍的打住吻,蒋伯霖的眼中写满了感动。   “虽然没有蝴蝶结,但我仍收下你为我准备的礼物。” 他的手指从许宓发热的脸颊滑过,顺着她轻轻颤抖的唇抚摩,“我可以拆开礼物了吗?”   他低哑的声音就像魔咒般,唤起许宓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 她害羞的点点头。 蒋伯霖打横抱起轻如羽毛的佳人,毫不掩饰对许宓的渴求,野火般的欲望在他深邃的眼瞳中窜烧着。   走上二楼自己的房间,蒋伯霖将她扔向柔软的大床,在许宓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已将自己火热的身体印上她的,让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他煽情的蠕动着身体,摩擦许宓柔软的身躯,大手迅速的解开她上衣的扣子,白色的蕾丝边内衣立刻露了出来。   “小宓的内衣好纯洁,真是让人难以抵抗……”蒋伯霖一边吻着她娇嫩的双唇,一边低哑的轻吟。   灵活的将罩杯推开,露出她美丽的胸脯,他手指勾起蓓蕾,粗糙的指腹不断的摩擦她越坚硬的乳尖。   “嗯……嗯……”许宓扭动着纤细的腰,小舌渴望的舆他的舌热烈的缱绻在一起。   蒋伯霖的唇眷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双唇,沿着颈动脉滑下,每触及她的肌肤一次,就强烈的感觉到她的脉搏越来越紊乱。 蒋伯霖轻佻的在她小巧的双峰逗留,时而顺着她软软乳房的轮廓溜走。   他濡湿的舌尖逐渐缩小舔舐的范围,最后将情欲的风暴集中在她红肿的尖端上,急速的来回拨弄着。   “啊……啊啊……”许宓情难自己的将手指插人他浓密的黑发问。   解开她的暗扣,蒋伯霖迅速褪下彼此的衣物。   他退开了些,火热的目光如玩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般,在她蜜色胭体间来回浏览。 许宓害羞的想交叠两腿,蒋伯霖却快一步的拉开她的大腿。   “别……啊……”她还来不及阻止蒋伯霖,他已孟浪的将头埋进她双腿间幽深的秘密,准确的舔吻上藏在层层花办里的蓓蕾。   “啊啊……嗯……啊嗯……不要……啊……”   如电击的快感直冲上许宓的大脑。 呻吟声自她干渴的喉间溢出,幽深的小穴像要融化般,晶莹的蜜液不竭的汩汩流淌出。   蒋伯霖按住她蠢动的双腿,残忍的用舌头不断探点小核,非常满意的感觉到小核终于耐不住情欲,热切的探出头。 蒋伯霖把她的腿再扳开些,火热的唇移往下方那散发慑人魂魄的园地,慵懒的顺着蜜津滑进她的通道,在她的紧实间画着让人几近疯狂的圆圈。   “嗯……”不习惯有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许宓下意识的想把他推开,但随着蒋伯霖舌头持续的震动,她浑身软绵绵,原本火热的身体温度更加攀升。   “伯霖……嗯……”许宓扭紧床单,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莫名的空虚在她体内逐渐蔓延开来,让她感到十分惊慌。   听出她的害怕,蒋伯霖撤了出来,中指轻柔的取代舌头方才的位置,哑着嗓子,深情的望着许宓。   “别怕,让我带领你好不好?”   他话甫说完,中指遂在她滚烫的小径间缓慢的抽动,唇舌重新回到她轻轻晃动的乳尖拉扯,点燃一簇簇的火焰。   双重的快感让许宓的呼吸更加困难,如被焚烧的甬道,不自主的随着中指渐渐加快的频率收缩着。   情欲毒辣的撕裂她的理智,一步一步将她推上欲望的颠峰,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快意而拔高了声音。   “啊啊啊……” 如哭泣般陌生的叫声自许宓口中泄出,她弓起发烫的身子,高潮像是黑夜里突然画出的白色闪电,她的神智就要飞离身体的局限,穿透层层云朵,直奔天堂。   来不及喘口气,蒋伯霖将自己的灼热挺进她仍持续抽搐的小穴,疼痛立刻攫住许宓所有的感官。   “好痛……”她浑身一僵,晶莹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对不起,我应该再温柔一点的……”他呻吟,强按下如脱缰野马冲刺的欲望,怜爱的吻去她的眼泪,手指捻上她挺勃的乳蕾,放送一波波温柔的爱抚。   “晤……”许宓的细眉轻轻皱起。   蒋伯霖担忧的低下头,“还是很痛吗?”   “不……不是……”她困难的喘着气,双手抱着蒋伯霖的脖子,臀部轻轻的摇晃着,“我觉得……嗯……”   蒋伯霖明白她的身体已能接受他的存在,于是放心的慢慢抽动,她的柔软花壁也随着他的韵律而紧缩着。   “嗯……嗯嗯……啊……”   许宓摇晃着发晕的螓首,任由欲望掌控自己的身体,柳腰努力迎合他每一次的抽撤,这个举动让蒋伯霖再也忍不住,他低吼一声,狂野的迅速进出她紧窒的花径。   他一把抱起瘫软的许宓,许宓的双腿则自动环上他的腰,两人的身体更加契合了。   藉着弹簧床的冲力,蒋伯霖加快彼此交合的速度,许宓呻吟的频率,也随着彼此身体摩擦的律动,越加高昂、急速。   仿怫再次进入情欲的殿堂,但这回多了蒋伯霖的陪伴,她没有犹豫,更没有仓皇,只有满满的欢愉。   “啊啊……啊啊啊……呀,”她承受不住溢满的情欲,指尖深深掐入他厚实的背,冒着细汗的胭体往后倒去,黑发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惊艳的抛物线,瞬间美丽得让人无法置信!   蒋伯霖粗喘一声,将情欲的种子撒入她的体内。   他俩双双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蒋伯霖拥着呼吸仍十分紊乱的许宓,怜惜的在她脸上不住轻吻。   “情人节快乐。” 许宓伸出暖烘烘的手,帮他顺去滑落的发。   “情人节快乐,我的爱。” 抓住她的掌心啄吻,蒋伯霖张开坦荡荡的眸子。   “我爱你。” 许宓害臊的窝进他的怀里,双手悄悄环上他的脖子,轻轻的低哺着。   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他,他能不感动吗?   蒋伯霖赫然发现自己对李幼宁多年的感情已升华成普通好感,眼下缩在自己怀中的女孩,才是他该好好珍惜的。   似宣示般,他吻了吻她的螓首,“我也爱你。”   许宓惊讶的抬起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很怀疑?”他扬起眉,温柔的笑始终不曾离开过。 她愣愣的点点头。 他……他不是喜欢……“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学姊已经是过去式了。” 明白她的不安,蒋伯霖用力的搂紧她。   许宓的眼里蓄满泪水。   “这是我给你的七夕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他好心疼的揩去滑落她脸宠的眼泪,将她发颤的手贴向自己的心房,“从今以后,这儿只供你栖息。”   许宓咬住下唇,不让惊喜的哽咽溜出。   “你不要吗?” 他好心情的逗弄她。   “我要。 我要,我当然要!”她哑着嗓子,投入他敞开的怀抱,“谢谢你……谢谢你爱我。”   不舍她过分可怜的声音,蒋伯霖收拢双臂,“傻瓜。”   第七章   “叩叩。”   “请进。” 李幼宁忙着手上的实验,头也没回的道。   见了来者,她抿起唇,语带调侃的说:“别告诉我,你又做完卓教授嘱咐的报告了。”   这家伙近来是受了什么刺激?实验居然做得这么勤,连她都不得不卯起来加快实验的速度。   其实不只李幼宁,卓教授其他的指导学生也都有相同的感受。   “那我可让学姊失望了,喏!这是教授前两个礼拜要我做的报表,请你帮我传真给他。” 蒋伯霖摇摇手中的报告,笑得很无辜。   卓教授上个月到美国参加研讨会,人不在国内。   “怎么会变得这么积极?不只所上的人在问,连卓教授也很疑惑呢!”   接过他手中厚厚一叠资料,她好笑的瞅着清癯许多的蒋伯霖。   蒋伯霖早和许宓达成共识,刻意将恋情低调处理,所以系所间无人知晓他们的关系。 “大概是夏天让人有了干劲吧!” 他眨眨眼,仍一副轻松的口吻。   李幼宁扬起嘴角,摆明不相信他的说词,但她却没有多问。   他清了清喉咙,“别这么不相信嘛……”   “嗯?”李幼宁不经意的拨去长发,意外的露出脖子上一条挂着白金戒指的项炼。   蒋伯霖心头一紧,根本忘了自己要跟李幼宁说什么,脑中仅能不停的重复方才看见的画面。   若不是她突然的动作,他也不可能注意到她项炼的坠子,竟会是一枚戒指。   戒指……是卓教授送的吗?   “伯霖?”李幼宁疑惑的轻唤眼前呆若木鸡的他。   “啊?”蒋伯霖顿时回过神。   “啊什么?明明是你有话要说的样子。” 这学弟也真是的,李幼宁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忘记了,哈哈!” 他尴尬的搓着脑袋。   “还以为你稳重许多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爱耍宝。” 李幼宁好笑的拍拍他。   以前蒋伯霖都会因为她这个动作感到又酸又甜,现下他却只感觉不舍及愤怒。   他不舍学姊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当第三者,愤怒以现在教授的身分根本没有资格给学姊任何承诺,为什么他还要送学姊这么意义非凡的东西?   “学姊脖子上的项炼很漂亮,是男朋友送的吗?”   李幼宁下意识的护住胸前,脸色瞬间变得局促不安。   “既然对方都送你戒指了,想必是有意思跟学姊踏上红毯啰?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一定会准备个大红包给学姊。”   李幼宁的脸色忽青忽白,咬着下唇,似有苦难言般默默的望着他。   蒋伯霖承认他是故意的,他不是嫉妒,只是希望她能够清醒一点。 “不知道学姊的对象是谁?保密成这样,真是让人好奇,会是所上的人吗?还是……”他刻意忽视她难受的表情继续说。 他越说,李幼宁越觉得内心的不安逐渐扩大。   蒋伯霖原想装出痞痞的、逗她玩的表情,但是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却显得再认真不过。 “该不会是……”   “其实你知道了,对吧?” 李幼宁的声音像空气中一缕即将随风飘散的白烟,颤抖的低哺。   他把话吞下肚子,也将满腹的难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不顾撞倒一桌的报表,冲向他,抓住他的衣服,被泪水濡湿的大眼有着害怕及痛苦。   “求求你替我保密,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随口瞎猜罢了,学姊你不要太激动。” 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蒋伯霖不忍的硬是撇开头。 他的样子分明是知道自己跟卓教授的事,李幼宁身子瘫软下来,若不是蒋伯霖眼明手快,她整个人就要滑到地面了。   虽然她也知道这种事始终纸包不住火,随时都有被人揭发的可能,但是她还是惊慌失措了起来。   “伯霖,请你答应我无理的要求吧!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一声接一声的央求,撞击着蒋伯霖的心,他咬牙撑住她分明轻盈,但在此刻却显得沉重不已的身子。   “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就是爱上了教授……”趴在蒋伯霖的怀中,李幼宁苦撑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 她沉浸在自己浓浓的伤心里,声音从他的胸膛间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我也想跟教授画清界线,不愿让教授两面不是人,可是……可是……”她梨花带泪的脸仰起,难过的望着蒋伯霖,“当你爱上一个人时,那份感情又怎能说收就收呢?”   即使情已逝,蒋伯霖亦感到难受,因为任谁见了她这个样子,都不能不感到心痛。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他才勉强开口,“教授他……有答应你什么时候跟师母离婚吗?”   李幼宁摇摇头,泪水也纷纷落下,“他只说时机还没到,再给他一点点时间……”   “你难道没有想过,那只是他的推托之词吗?” 明知这样说会伤了李幼宁,但蒋伯霖还是残忍的问。   “我相信教授……我相信他不会骗我的。” 她垂下眼,紧抓着蒋伯霖衣服的手指节泛白。   “你是傻子吗?他分明就不打算对你负责,送你戒指又如何。 ?满口甜言蜜语又如何?只要他一天不离婚,你永远都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他用力摇晃她的双肩。   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她对自己也无能为力哪!   “那你教教我吧!教教我如何才能收回对他的感情,如何才不为他的一言一语心动……”   蒋伯霖收拢双臂,抱住哭得泣不成声的李幼宁。   “我帮不了你,这得靠你自己。”   就算真的可以帮她,他也没办法帮,因为他无法漠视小宓在他心里的地位。 这时他才突然真切的体会到,自己对李幼宁的执着已经放下了。   李幼宁抱紧蒋伯霖,冀求能得到他的支持,抽抽噎噎的道: “我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已……”   “我懂。” 闻着她好闻的发香,蒋伯霖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衷心的希望有个人可以好好疼爱学姊,即使知道那个人不会是自己,但他不会有任何遣憾。   “幼宁……啊!对不起。” 跟李幼宁同班的小林打开门,没想到却撞见她和蒋伯霖抱在一起。   蒋伯霖放开李幼宁,关心的看着她红肿的眼,“你还好吧?”   “嗯!”李幼宁擦去滚落的泪珠,努力将情绪压下。   “没想到我们所里也会有这种情事啊,不过你们两个未免也掩饰得太好了吧?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小林一脸暧昧的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着。   蒋伯霖没有多作解释,拍拍李幼宁的头,“你别想太多,我先回去了,东西麻烦你交给教授。”   “伯霖……”有外人在,李幼宁担心的欲言又止。   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蒋伯霖潇洒的离开李幼宁的研究室。   合上门的瞬间,他仿佛听到小林开始对李幼宁的“严刑烤问”,以及李幼宁支支吾吾的回应。   蒋伯霖靠在门上,重重的叹出一口气。   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学姊。     “嗯……嗯嗯……”许宓一手环住蒋伯霖的头,一手徒劳无功的抓着玻璃,鼻间呼出撩人心弦的呻吟。   蒋伯霖将车子停在阳明山的某处,漆黑的夜晚除了寥寥可数的寒星外,四周安静得不可思议。 原本冰冷的空气也在蒋伯霖刻意引燃的情欲下,变得火热至极。 他将椅背放平,搂着和自己同样光裸着上半身的许宓躺在副驾驶座上,煽情的吻在她身上游移不去。   “嗯……嗯嗯啊……”许宓的脸上冒出细小的汗珠,眉头似痛苦。 更似愉悦的微微皱起,樱桃小嘴诱人的半启着。   “今天的小宓特别敏感呢……”唇重新回到她的,他毫不留情的进占她的檀口,掠夺小嘴中的蜜津,舌头更狂野的攫住她。   温热的大掌顺着她颈子的曲线往下移动,穿过锁骨凹陷处,揉捏起她胸前两团软绵绵的凝脂。   他饥渴的舔吻她勃挺的乳尖,另一手在另座小峰上轻捏摇晃,指头更似弹奏乐器般,不住的拨弄红艳的蓓蕾。   “嗯……嗯……”在蒋伯霖的引领下,欲望从许宓内心深处翩然骚动起来,她拱起纤细的腰,不断磨蹭着他肌理分明的腹部,双手搭上他燥热的肩膀,湿热的双唇轻轻啃啮他的脖子。   细细的刺痛让蒋伯霖呻吟出声,他在她肿胀蓓蕾的舌尖,更是加快挑弄的速度,另一只手则往下深入探索,隔着棉制内裤,食指准确的对上隐藏在花蕾间的小珠儿。   他的指尖不停的摇动,传来一波波的刺激,许宓感觉到湿意以蜜泉为中心,慢慢扩散开来。 她情不自禁的扭动起浑圆的臀部,轻哼出愉悦的心情。   “嗯……嗯嗯……”   迅速拉下她牛仔裤的拉炼,蒋伯霖的手指更毫无阻碍的侵人女人的私密处。   他将食指探入她轻轻抽搐的甬道,色情的勾出泌出的春水涂抹在拇指上,反覆几次后,用湿润的拇指按在露出花苞的花枝上,食指则毫不客气的钻人她迷人的裂缝中。   “啊……”许宓仍有些不习惯的闭上眼,感觉到他的食指不断在自己的小穴里抽动,一进一出,他的拇指电一次又一次的摩上她的小核,如火般窜烧的欲望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她细腰晃动的频率也随着欲望逐渐加快。   “伯霖……啊……伯霖……”许宓双手撑在椅子上,努力的将自己的身体迎向他,翻腾的情潮就要将她灭顶。   知道佳人就要到达欲望的颠峰,蒋伯霖搂住她扭动的身体,抽出食指,将中指探人她紧绷的蜜穴,更加迅速的抽动。   “啊啊啊……”   欲望逐渐澎涨、再澎涨,许宓再也承受不住,脑袋像瞬间炸开的烟火,极至的欢愉将她抛到半空中,她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肩胛骨。   蒋伯霖抱紧许宓,直到她的抽搐渐渐平息,才撤开手指。   原以为他会褪下彼此最后一道防线的许宓,等了一下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她疑惑的睁开眼,他半眯的眸子让她看不真切。   她拨开他垂下的黑发,“伯霖?”   半晌,蒋伯霖吻了她耳际一下,便翻回驾驶座,然后帮她穿上衣服,再随意套上自己的,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转开引擎。   他……怎么突然停住了?   许宓担忧的侧过头,“怎么了?”   “没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蒋伯霖淡淡的应着,将车子倒出车位,缓缓驶离阳明山。   原本还炽热得让许宓无法呼吸,现在却有如提早来临的寒冬般,令她打了个颤。   “会冷吗?”蒋伯霖关小了冷气,“这样好多了吧?“   许宓默默的凝视着专心开车的蒋伯霖。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突然打住的关系啊?”分神看了她一眼,他伸手揉乱她的发。 。 “才不是这样呢……我才没有跟你一样色!”许宓摹然双颊生艳,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   蒋伯霖放声大笑,偷啄了她噘起的唇。   “开车看前面啦你!”许宓尖叫着闪开,娇嗔的看了毫不在意的蒋伯霖一眼。   “是,我的傻小宓。” 他抿着笑,不再逗弄她。   玻璃上映着她的脸,以及伯霖略显严肃的面容。   严肃?许宓转过头,怀疑自己看走眼。   “怎么啦?”他轻笑的点起菸,开了点窗户透风。 “没事。” 她勉强的露出笑容,又把头转向窗外。   弹去手中的菸,他反手抓过她的柔荑,与他相握在排档杆上。   一股暖和的情意缓缓流过许宓的心房,她靠着椅背,静静的望着窗外,享受这不能用言语表达的温馨。   虽然如此,但从蒋伯霖“点菸” 的动作中,许宓敏感的认为 事情很不对劲。   不安的因子在她心中蠢蠢欲动,眼看它即将萌芽、激长,但 她却无奈的发现,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蒋伯霖才刚把研究室的门锁上,李幼宁恰巧走了过来。   “学姊该不会是跟我要昨天的实验结果吧?” 他笑嘻嘻的说。  李幼宁脸色不佳的摇摇头,让蒋伯霖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今天气色很差,是不是没按时吃饭?”   “可能是吧!”她虚弱的抚住额头,眼睛闭了闭。 “这么不懂 得照顾自己是不行的幄!找我有什么事?“蒋伯霖拨了下头发。   李幼宁的眼睛四处探望几回后,小心翼翼的问:“你赶时间 吗?”   他看了下手表,距离和小宓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钟头…… “不算赶,足够盯你吃顿营养的没问题。” 他爽快的摇头。 “瞧你说的,好像我饿了好段时间一样。” 李幼宁优雅的旋过身,“我先 回去拿皮包……”话还没说完,她身影晃了晃,眼看就要倒向地 面。   “学姊!”蒋伯霖一个剑步,赶忙扶住她,“这下我真的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   “我没事,别担心。” 李幼宁想藉着拍拍蒋伯霖的动作让他安心点,没料到他却握住她的手。   “该死的,你的体温居然低得如此吓人!我看就直接把你押去医院吊点滴好了。”   李幼宁的瞳孔瞬间放大,挣扎的想推开蒋伯霖。 “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医院的!”   “学姊该不会是怕看医生吧?别怕喔!顶多只是打个营养针而已。” 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样子,让他更加坚定带她上医院的决心。   “不要!我不去医院!”不知怎么的,她居然吓得双手齐挥,破碎的嗓音让人心生不忍。   “学姊?”他本想安抚她几句,却意外的看见她的泪如大雨般落下。   “求求你,不要带我去医院,求求你……”李幼宁紧紧搂住自己,哀哀的啜泣着。   为什么她会这么排斥上医院?一个很不好的臆测突然跃上他的心头。 蒋伯霖才想多问,就听见楼梯间有声响,他连忙将李幼宁扶进她的研究室。   确定走廊上的声音消失后,蒋伯霖双手环胸,神情凝重的看着护住肚子的李幼宁。   “我……我怀孕了。” 如细蚊的声响自李幼宁口中吐出。   教授那浑蛋!   他握紧拳头,努力保持声音平缓,“多久了?”   “三个半月。” 她机械化的回答。   “他知道吗?”   “昨天我打过越洋电话给他了。”   蒋伯霖烦躁的掏出菸盒,又咒骂几句的收起来。   “那他有什么打算?”   她摇摇头,也狠狠的摇出眼底的泪,“他说等他回国再说。”   蒋伯霖皱起眉,“等他回国?不就还要再等两个月吗?到时候你肚子都大起来,怎么也藏不住了不是?”   教授到底在想什么?他呆了半响,该不会又在说些推诿之词?   “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知道他的目光代表什么意思。   “他若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在听到你怀孕之后,还说什么‘等他回国再说’这种狗屁话?”再也忍不住火气的蒋伯霖咆哮起来。   “除了相信他的话之外,不然你说,我该怎么办?”李幼宁垂下脸,哀伤的问。   “拿掉他。” 并非蒋伯霖冷血,而是这关系到她的名誉啊!除了牺牲婴儿,他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来。   “我不可能拿掉胜的孩子。” 李幼宁双手交叠在腹间,坚定的道。   “别傻了,难道你宁可要这个注定没有爸爸的孩子,就算放弃即将完成的硕土论文也再所不惜?”   “没错,我能拥有胜的东西是这样的少,好不容易让我盼到一个孩子,我愿意倾尽一切保住这个孩子,毕竟……” 李幼宁抬起头,笑得很沧凉,“毕竟他最后作的选择,很有可能不是我。”   既然她心意已决,蒋伯霖也不想多作勉强。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蒋伯霖帮她拿起皮包。   李幼宁露出防备的神情。   “你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很容易造成流产的喔!你不是想要这个孩子吗?那么就当个健康、快乐的好妈妈吧!”他扯个笑容。   李幼宁还是犹豫不决。 他摇摇头,“我的信用有这么差吗?怎么你还不相信我?”   “谢谢你。” 李幼宁咬住唇,双眼充满感动的泪水。   “甭跟我这么客气。” 蒋伯霖扭开房门,侧过身让李幼宁先走出。   “咦?”   “怎么?”蒋伯霖往李幼宁看的方向望去。   刚才好像有几个人跑过去……李幼宁揉揉眼,“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我看营养针你是非打不可了。” 蒋伯霖无所谓的耸耸肩。   等他俩离开后,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走廊那头交谈着。   “原来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对啊!”   “早跟你们说了呗!”   “你们不觉得刚才蒋伯霖扶着李幼宁下楼的样子,好像老公在扶怀孕的老婆一样吗?”   “没错、役错,真看不出来,这么快就有喜了呢!”   “是啊……嘘!有人来了。”   许宓站在蒋伯霖的研究室门外,看着上头摆着“外出’”的牌子,她走向方才那群嚼舌根的人。   “不好意思,请问蒋伯霖助教什么时候离开的?”   “刚走、刚走。” 其中一个人眼神暧昧的看着许宓,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而且很像是要陪老婆去产检呢。”   “干嘛在学妹面前说这个啊!”小林拐了说话的人一记肘子,“你有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帮你转达?”   许宓连忙摇手,“没关系,我明天再来找他好了。”   她礼貌的跟每个人点过头后,转身走下楼。   许宓没有走多远,那几个人的谈话内容立刻穿进她的耳朵。   “看不出来蒋伯霖还挺有一手的呢!脚踏两条船。”   “说不定她跟李幼宁一样也怀孕了。”   “这样不就是双响炮了吗?“   “哈哈哈……”   她打住步伐,脑子瞬间空白。   忆起先前在阳明山他的不同,许宓的心口收紧。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李幼宁肚子中的孩子是伯霖的,也能了解伯霖一定是为李幼宁着想,选择被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原来他还是放不下李幼宁……明知道这样的认定太过偏颇,但是许宓却无法不感到难过、受伤。   原来爱上一个人,会变得这么不可爱呢……垂下头,柔顺的发盖住她绝大面容,几滴清泪偷偷的顺着她惨白的脸滑落。   泪水打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无声,亦无息。   第八章   送李幼宁上医院,又将她送回家,蒋伯霖来回花掉了两个多钟头。 当他想起跟许宓的约会后,连忙驾着车赶去相约的餐厅,但是沿途却大塞车,等他到了餐厅,餐厅也打烊了。   急忙询问餐厅的服务生,他们却告诉他,并没有看见类似他形容的女生来过。 此时外头正下起滂沦大雨,蒋伯霖不顾夜路泥泞,又将车子驶向许家。   尖锐的电铃声,持续将近两分钟,才盼来许骞一张臭脸。   “你不知道我们家不欢迎你吗?”   蒋伯霖抓住铁门,急切的问:“小宓回到家了吗?”   “宓姊回家了没又干你什么事?”许骞抓着雨伞,轻蔑的上下打量蒋伯霖。   “别再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耗行不行?”蒋伯霖焦急得动怒。   “你以为我爱在这冷飕飕的夜雨中跟你说话啊?”许骞搓着手臂,“宓姊早回来啦!这样你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回家了就好,……”他连忙又问:“她有没有淋到雨?”   许赛很不耐烦的翻了个大白眼,口气也冲了起来。   “你烦不烦啊?宓姊不需要你假好心!”   蒋伯霖愣了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有人说什么要努力表现自己多爱宓姊啦!私底下却跟别的女人厮混。   还好老天有眼,没等到宓姊被你吃干抹净,才发现你是这种人。” 许骞不屑的撇了下嘴。   “她误会了我跟幼宁?”蒋伯霖脑子一转,怎么会?她不是也知道幼宁跟卓教授的事吗?   “我哪知道你跟谁?也不想听你天花乱坠的为自己开脱,总之,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宓姊面前!”   仿佛听到世纪大笑话,蒋伯霖嘴角拉起弧度,双眼却蒙上媲美风暴的怒火。   “你不是小宓,更不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决定我跟小宓该不该见面?”   不想承认自己被他的眼神震慑住,许骞低吼,“就凭我是她的家人!”   “我恋爱的对象是小宓,不是她的家人,这点请你搞清楚,许骞小弟弟。” 蒋伯霖不屑的笑。   许骞狠狠的瞪着他,旋即诡异的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将手中被雨淋湿的信封递给蒋伯霖。 “是你给我的情书吗?抱歉,我心里只有小宓一个人。”   “如果你只爱宓姊,你就不会跟别人闹绯闻,宓姊也更不会写这封信给你。” 许骞瞟他一眼,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小宓写给我的信?”蒋伯霖一把抢过,看着信封上晕开的字迹,不知怎么的,心中起了恐惧。   “慢慢看哪!我就不陪你了。” 把话撂下,许赛头也不回的走进家门。 蒋伯霖迅速拆了信封,拿出淡蓝色的信纸,对着灯光,吃力的看着许宓娟秀的字迹——   伯霖: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但也可能是最后一封了。   其实早在阳明山上那天,我就发现你的异状,可惜哪……尽管心里起疑,我仍要自己努力去相信你曾许给我的承诺,可是现在……我想我真的没办法再这样继续欺骗自己。   我知道你心里对幼宁助教仍有一份很深的感情,也相信你是真的愿意将心空出来,留给我。 但为什么要这么勉强呢?既然你还恋着助教,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对我交心?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从不介意在谁的面前点菸,唯独碰到幼宁助教,你就会把菸捻熄。 这是对喜欢的人才会出现的举动吧!   自从交往后,你也不再在我面前点菸,因此我相信你对我是有些喜欢的。 只是那夜在阳明山,你的突然打住,以及不经意的点菸,都让我强烈感到不安。   我知道幼宁助教怀的是谁的孩子,也能明白你不在乎别人闲言闲语的理由,但我想,支持你面对这些闲言闲语的力量,绝对不是我,而是对助教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感情吧?   即使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却无法接受你这么做,我承认这是私心及嫉妒使然,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就算我了解爱情有这么丑陋的一面……与其让我的心被嫉妒腐蚀殆尽,不如让我在此时先说再见吧!   你真的很好、很好,所以千万不要觉得你配不上谁,好吗?   幼宁助教总有一天会发现你对她的一往情深,而且我相信她一定会非常感动的,相信我。   我们,分手吧!   希望你能早日赢得助教的心,我也会诚心祝福你们。   小宓蒋伯霖抿着唇,抬起头望向许宓的房间,里头漆黑一片,丝毫不见任何灯火,就像她筑起的厚厚心墙般,任他怎么也无法窥视其中。   雨水顺着他的发滑落,一颗接着一颗,越滚越迅速,但蒋伯霖只是站在原地,没有打算离开。 他不自觉的五指紧紧握住,皱成一团的淡蓝色信纸,如同他被撕扯的心般,是那样的疼痛。     许刘文秀一边做早点,一边朝外头打量。   “老伴,伯霖那孩子还在外面呢!”   许万金“唰”的摊开报纸,满不在乎的说:“他要当雕像,就随便他,干我们什么事?”   许刘文秀打了个蛋到平底锅,“昨天雨下了一整夜呢!”   “现在是夏天,死不了人的。”   “哈啾!”许刘文秀打个喷嚏,哺哺自语,“大概是昨天冷到了吧!”   见许万金没反应,响文秀自顾自的继续道:“昨夜好像失眠的不只有伯霖而已。”   许万金放下报纸。 露出两只熊猫眼,“你说谁没睡好啊?”   答案已昭然若揭,但许刘文秀没有让老公设台阶下,她只挥了挥手中的锅铲。 “大概是下雨太吵,才让人睡不好吧!”   “哼!”许万金把头埋进报纸间,继续关心他的国家大事。   但没多久,他却偷觑了厨房中的牵手几眼,然后侧身故作不经意的往坐在对面邻居矮墙上、低着头的蒋伯霖望去。   外头还飘着细细的雨,许万金扯动了下嘴角。   这傻小子以为自己是无敌铁金刚不成?   许骞一边抓着头,打着呵欠从二楼走下来。   “老爸,早。 咦?老爸,你在看什么?”   许万金立刻端正坐好。   “我只是在看对面老王家的杜鹃开得好不好而已。”   许赛挑起左眉,强烈怀疑他在说谎。 “对面王伯伯家种的不是山茶花吗?哪来的杜鹃花?”   下不了台的许万金,嘴角抽搐好几下。   “死小子,你给我管!”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会扫到台风尾的许骞,很无辜的往厨房走去。   “妈,那浑蛋一直没走吗?”打开冰箱,许骞低低的问。   “是啊!真是个痴心的孩子。”   “他会痴心?那我不是超级大情圣了?” 他很不赞同的“嗤”了一声。   许万金对正在蛮灌牛奶的许骞挥挥手。   “你去给我把外头那个浑小子叫进来。”   啊?许骞拿下牛奶瓶,牛奶渍在他嘴唇外围形成可笑的圆圈。   “老爸,你是在开玩笑吧?” 明明是那浑蛋欺负宓姊耶!老爸找他进来是为什么?   “叫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干什么?”   许骞摸摸头,“哦!”   他老大不甘愿的走去打开铁门,对着外头的人喊道:“喂!我爸叫你进来。”   蒋伯霖抬起冒出青髭的苍白的脸,双眼有着藏不住的惊讶。   “还发什么愣?进来啦!”许骞白了他一眼,也不管他是不是有跟上来,逞自走回客厅。 一夜未眠让蒋伯霖感到有些晕眩,他扶住一旁的车子,甩甩脑袋,才清醒了些。   每次踏进许家,蒋伯霖的心情都大不相同。   第一次来访,是为了和许宓相亲。 他们虽然完全没有交谈过,却在那次不算圆满的相亲会上,对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次到来,是因为他伤了许宓。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学着爱她、呵护她,当然这样的说词也换来许家人对他印象不佳。   第三次走进许家,是为了挽回许宓。   这不比做实验,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够顺利挽回许宓,甚至他对许家父母肯见他感到意外。   许万金虽然有些让步,但他还是冷着脸,对蒋伯霖努努下巴。   “坐。”   蒋伯霖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不自觉紧张的交握着。   过了许久,许万金咳了两声,“你跟小宓出了什么问题?”   蒋伯霖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你哑了啊?”许万金的火气陡升,“兔崽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家小宓?”   “喜欢。”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欺负她?还是你觉得她比不上你心里的那个人?”许万金双眉倒竖。 蒋伯霖恳切的摇头,“我只喜欢小宓一个,没有其他人。”   许万金犀利的眯起眼打量蒋伯霖。   这小子虽然眼中满是疲累,却也写满真诚。 “免崽子,你告诉我,什么叫做‘包容’?”   蒋伯霖愣了愣,思考一番后才说:“‘包容’应该是能够站在对方的立场,思考对方的行为,并加以了解。 即使和自己的生活模式有出入,但也能够全盘接受,并且能够不将那些行为放在心上。”   “嗯!说得很好。” 许万金点点头,然后颇是感慨的道:“或许是因为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造成小宓对自己的某些地方很自卑。 如果你能包容她的自卑,给予她更多鼓励,那么做为一个父亲的私心,我希望你能继续坚持这份感情。   “不过,如果你不包容,请你离开小宓的世界,因为我想她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平抚你带带给她的伤痛。”   得到许万金的认可,伯霖暂时松了口气。   “我很乐意陪着小宓一辈子,再也没有其他人比得过小宓在我心中的地位。” 他坚定的回答。   “这些话说给小宓听,跟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许万金啐了他一口。   许刘文秀拍拍蒋伯霖的肩膀,指了指楼上。   “小宓在楼上,你知道是哪一间吧?”   “谢谢伯母。” 伯霖感激的看着和蔼的许刘文秀。   “咳哼!”   他识相的转头望向看报纸的许万金,“谢谢伯父。”   “好孩子,快上去吧!”许刘文秀笑说。 见蒋伯霖上了楼,许刘文秀瞟了好似认真阅读报纸的许万金。   “老伴,你报纸拿反了。”   许万金抖了抖报纸,粗声粗气的道:“你给我管!”   蒋伯霖敲了几下房门,里头没有反应,他等候一会儿后,迳自打开门,进了许宓的房间。 他没花多少时间,便看见许宓蜷在浅绿色的床铺上,仔细一瞧,她毫无血色的脸蛋上还挂着两行清泪,这让他难受的拧起浓眉。   轻手轻脚的来到她的床畔,蒋伯霖跪坐在地上,手指爱怜的为她勾去残留的泪珠,幽幽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会认为自己比不上幼宁学姊呢?”他低哑的声音像是压抑了极大的痛楚,“你根本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就这样放弃我们的感情,你舍得,我还真舍不得。”   把玩她垂在床铺上的细发,蒋伯霖轻轻诉说自己的情意。   “让我们一件件解决你信中的问题吧!首先你说那天在阳明山,我突然踩煞车,那只是我突然想起车上‘那个’还没补货,而且正逢你排卵期,就算我很想要,也不能不想想可能会发生的后果。 而且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说明?不过反而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许宓的眼皮跳了下,蒋伯霖没有理会,运自说下去。   “还有,你怎么会以为我很勉强的爱你呢?我是个生性不受管束的人,是典型的‘牛车到北京还是牛’的死个性,谁都不能勉强我做不愿意的事,就拿咱第一次见面的事来说好了,我宁可让我爸妈揍个半死,也不愿被迫相亲。 再说,我之前不也说过,我对你有很特别的感觉?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对学姊只是一种大男人的‘保护欲’,对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第一个这么直接闯入我心房的人,也是第一个与我想法不谋而合的人,你就像我遗落的另一半灵魂,我怎么可能不被这样的你吸引呢?傻小宓,你真的太低估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了。   “至于点菸这个问题……笨蛋小宓,我只是想藉点菸忽略‘小弟弟’的叫嚣而已。 你这样胡天胡地的乱想,我不只之前忍到内伤,最后连心也很受伤,你知道吗?”   蒋伯霖要笑不笑的靠近呼吸逐渐急促的许宓。 “再装下去,就不像了喔!”   许宓缓缓掀开长睫,褐色的瞳眸写满了赧意。   “你知道我是醒着的?”   “当然。” 他吻了下她微噘的唇,“表情别这么不甘愿嘛!”   许宓皱皱鼻子,“难得有机会听到你说真心话,我当然希望多知道点啰!”   “傻瓜,要听直接问就好了,我很乐意跟你分享我的心事”蒋伯霖贴着她柔软的唇办,“不生气了?”   “嗯!”她浓浓的鼻音掺着不舍,“对不起,害你淋了一夜的雨。”   “没关系,反正昨夜不只我一个人难受,这样想一想,我还不算大吃亏。” 他意有所指的道。   “我应该让你再多淋几天雨的。” 她开始有点后悔这么快心软。   蒋伯霖戏谵的咬了下她的鼻子。 “你舍得吗?”   “当然舍得。” 许宓也报复性的咬了下他的鼻头,“谁叫你让我这么难过。”   “天地良心,我根本是无辜的啊,”蒋伯霖夸张的抱着胸口哀号。   许宓嗔了他一眼,“假惺惺。”   “我是啊!”他靠着她的头,鼻尖碰鼻尖,“我爱你。 现在我的心只有你,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我也爱你。” 轻轻的闭上眼,幸福在许宓的唇间绽放开来,“打从一开始,我只看得见你而已。”   “看来还是我赢了嘛!”蒋伯霖很贼的窃笑,招来许宓又气又好笑的粉拳攻击。   “小子,你还要偷听多久?” 门外,许万金捏着儿子的耳朵喳呼,“小小年纪,学什么偷听?”   “会痛耶!”许骞哀哀叫,嘴里忍不住念,“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你说什么?”许万金气得吹胡子瞪眼。   “没有啦!”许骞哀怨的看着许宓的房间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也变得越来越寞落。   宓姊……我的宓姊,呜呜呜……   第九章   跟许宓合好后,蒋伯霖跟许家的关系也改善许多。   他一下子陪许万金下象棋,一下和许刘文秀研究做菜的技巧,许家父母热情的态度,就好像他们又多生了个儿子似的。   面对这样的改变,最开心的莫过蒋伯霖跟许宓了,相对的,许骞就整天臭着张脸,对蒋伯霖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不好。   新学期刚开始没多久,蒋伯霖带着自己老妈自创的食谱来到许家,见开门的是许宓,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躲在哪个角落监视后,迅速的偷了个香。   “晦!亲爱的小宓。” 蒋伯霖的食指卷起她长长不少的发,“这是为我开始留的长发吗?“   “你说呢?”许宓精致的脸孔,多了更多小女人的神韵。   见她这般诱人的模样,蒋伯霖情难自已的又低下身啄吻她笑得甜蜜的红唇。   在他细心用爱灌溉之下,许宓这朵迟了时候的花儿,总算慢慢有了绽放的迹象。   “别这样,现在在外面呢!”感觉到蒋伯霖有意加深这个吻,许宓推开他,双眼有着与他相仿的氤氲。   “小宓好无情,一点都不想我。” 蒋伯霖环上她细瘦的腰,温热的气息浅浅的绕着她的唇办徘徊。   许宓耐不住痒,轻舔了下自己,红润的舌尖不小心刷过他过分靠近的薄唇。   早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   他低低的笑出声,“我的小宓不但无情,还很坏心的想勾引我呢!”   “你就只会欺负我。” 许宓扁下嘴,娇嗔他一眼。 ,“我也只会欺负你啊,难道你希望我去欺负别的女生不成?”蒋伯霖好笑的捏捏她挺秀的鼻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是个大坏蛋。” 她想来想去,只能想出这句话。   “这样就生气啦?”蒋伯霖放声大笑,亲匿的以鼻尖磨蹭她,语气无不宠溺。   哪能只有他逗人的份?   心生一计的许宓眯起眼,露出个勾人的媚笑,手指轻轻勾上他有些惊愕的脸,耐人寻味的来回抚摩,再顺着他明显的腮骨一路溜过他不安上下滑动的喉结。   她柔软的靠在蒋伯霖身上,指尖撩拨似的把玩他服贴在脸颊上的鬓角。   “我怎么会生气呢?嗯?”许宓刻意对蒋伯霖的耳朵吐出幽兰之气,手指在他的肩膀画着一个又一个小圈圈,并且满意的感觉到他的背逐渐挺硬,然后在他低低闷哼,伸手欲搂紧她时,迅速退出他的怀抱。   一时间,还在状况外的蒋伯霖,疑惑的看着倩笑不止的许宓,倏然搞懂这妮子是故意戏弄他的。   原本想反击的他,在听见许刘文秀的声音从许家传出后,勾起个蛊人心弦的笑。   “咱们这笔帐就先记着,晚点我一定会要你连本带利还我的。”   许宓娇媚的对他眨眨眼,“我等你啰!”   晤!她好像真的被伯霖带坏了呢!   他牵着许宓的手一同走进许家。   许刘文秀亲切的开口,“伯霖啊!今天会留下来吃晚饭吧?”   蒋伯霖摇摇头,接过许刘文秀手中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今天一大早绮琪开始持续性的阵痛,已经被送到医院去待产。 我跟您和伯父打声招呼后,就要先回家帮忙,所以不能尝到伯母精心制作的料理了。” 他的表情不无遗憾。   “油腔滑调!狗腿王!”许骞不屑的哼声,穿过客厅走进厨房。   许刘文秀抱歉的对蒋伯霖笑一笑,“小骞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像吞了炸药似的。 你就别跟他计较好不好?”   家人全被个外人收买了,换作是他自己,也很难以平常心面对。   “不打紧,小骞大概是因为毕业论文写不出来,所以变得这么心浮气躁吧?”但蒋伯霖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两下就挥出一记二垒安打。   “喂!姓蒋的,你不要诅咒我喔!”耳尖的许骞,立刻从厨房跳出来,恶狠狠的瞪着笑得如狐狸般的蒋伯霖。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喔!小、骞、底、迪。”   蒋伯霖双手合十,双眼写满赤诚,好轻柔、好宠爱的道。   “我才不希罕你假好心咧!”许骞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看来你们两个相处得还不错呢!那就好。” 许刘文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谁跟他好啊?”   “我很爱护小骞的。”   蒋伯霖跟许骞对看彼此一眼,许骞立刻喷出熊熊烈火。   “谁要你爱护啊?”   最后看不下去的是许宓。   她拉拉蒋伯霖的袖子,“伯霖,你就不要再欺负小赛了啦!”   “对嘛、对嘛!”见许宓给他撑腰,许骞立刻践得二五八万。 “他毕业论文要是写不出来,就等着哭好了。” 许宓慢条斯理的又补上一句。   “宓姊!”许赛挫败的低吼,惹得其他人笑成一团。 蒋伯霖递上食谱,“许伯母,我得先回家去,就不多待了,帮我跟许伯父问声好。”   “这么急着走,是赶着去投胎吗?”许万金从二楼慢慢走下来。   蒋伯霖站起身,“伯父早安。”   “忙得连跟我厮杀一盘的时间也没有?”许万金虽然面无表情,但口气却比前阵子来得和煦多了。   “崎琪正在医院准备生产,我被分配到的工作是在家当联络人。” 蒋伯霖重复了一次自己不能久留的原因。   “只有你一个人守在家?”许万金抬起眉毛,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我母亲和仲霖在医院陪着绮淇,我父亲和季霓则去机场接绮琪的父母到医院。”   许万金沉默半晌。   “这样谁做饭给你吃?”   蒋伯霖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   “随便叫个被萨就可以了。” 他不甚在意的回答。   许万金用力敲了下桌子,“怎么可以这么乱来?身体若不好,人生就先毁去一半啦!”   众人还搞不懂许万金究竟想说什么时,就见他轻咳两声,努力装出施舍的语气道:“小宓,你今大过去煮个饭给蒋家兔崽子吃。”   “咦?”大伙一致发出惊讶之声。   他居然肯放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蒋家兔崽子虽然还是让他不是很满意,但至少他肯为了小宓改变,试着贴近他们一家人,这就表示蒋家兔崽子真的不是只有嘴巴上说说而已。 既然他都这么有心了,倘若他再铁着心肠,”不就太不通情理了吗?   “老爸!”许骞急得跳脚。 不会吧?连老爸也倒戈了喔?   “写你的毕业论文去,少在这边给我鬼混。” 许万金赏了许骞一记爆栗子,看着许宓跟蒋伯霖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拉开嗓门,“还杵在这干什么?还是小宓不想过去帮忙?”   老爸真的愿意接受他们了……许宓感动的看着浑身不自在的许万金,开心地抱住他,“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忍不住红了老脸的许万金,粗声粗气的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知道自己总算没有白费气力的蒋伯霖,由衷的道:“谢谢许伯父。”   “瞧你们开心得都快飞上天似的,赶快出门吧!”许万金啐了蒋伯霖一口。   “谢谢爸爸。” 许宓在许万金脸上印下个响吻,与蒋伯霖手牵着手离开许家。   “老爸,你不是很讨厌蒋伯霖吗?为什么还愿意承认他们?”许骞气得双手握紧。 许万金看着满脸写着愤怒的儿子,明白他是在怨他不该接受蒋伯霖。 拍拍儿子的肩膀,许万金沉重的开口,“小骞哪!虽然你和小宓曾经一起生活在你母亲的身体里,但毕竟你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有着不一样的人生,这个道理你懂吗?”   许骞恨恨的摇头,“我才不想懂!”   “小骞!”许万金皱起灰白的眉,看着他气极的跑出家门,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哪!怎么这么黏他姊姊?”   “儿孙自有儿孙福,小骞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许刘文秀交握着丈夫的手。   “只希望这一天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许万金叹出一口长气。     蒋伯霖打开自家大门,宠溺的拍拍许宓僵硬的小脸。   “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家里没有其他人,你别这么紧张。”   “他们不会突然回来吗?”许宓任由蒋伯霖领着自己走进厨房。   “就算他们突然回来又怎样?我们又不是小偷,也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他好笑的啄了啄许宓的唇,“还是你想跟我做点什么坏事呢?”   “你满脑子邪恶思想,真不知道爸爸怎么肯放心把我交给你?”许宓手抵着他的胸膛,蜜色小脸泛起瑰丽的色泽。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蒋伯霖头埋进她的发际,毫不客气的将她身体散发的幽幽淡香吸人鼻腔内,“你有擦香水的习惯?”   “没……没有。” 许宓哼出享受的呻吟,修长的青葱五指在蒋伯霖的胸膛间,不安分的滑动着,“伯霖,我们……我们这样好吗?”   “你说呢?”蒋伯霖刻意将每个烙在许宓脖子间的吻加重,“我已经忍很久了,小宓。”   闻言,许宓的双颊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她只要一想起两人间那契合无比的亲密接触,就开始全身发热。   “我……”其实不是不想要,但是身为女人,怎么也让她开不了口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蒋伯霖轻声叹了口气,双手捧住许宓的粉颊,怜爱的落下一吻。   “如果你不想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带你上楼休息去……”他未竟的话语,被封在许宓主动凑上来的朱唇中,让他惊喜不已。   “小宓……”蒋伯霖深吸一口气,面对爱人这样无言的邀请,就算他是柳下惠也无法无动于衷。   在激情熟吻中,蒋伯霖将怀中爱人的衣物一件件解开,然后铺设在餐桌上,成为华丽而舒适的临时床单。   感觉自己被放置在餐桌上,许宓感到一阵困惑。   “伯霖……我们……不回床上吗?”   “床?不,今天这里就是我们的床……”   在这里?餐桌上?天……抗议尚未出口,令人为之晕眩的爱抚便随之而来。   蒋伯霖一手撑住桌子,让许宓纤瘦的身体依靠着,另一只大手则包覆住她浑圆的乳房,温柔的揉搓。   “小宓好像变得比较丰满了呢!看来我的功劳不小。” 他坏坏的在她耳畔低语。 “坏……蛋……啊啊……”   他的指头来回的刷过许宓的乳尖,感觉那软软、小小的蓓蕾在他的抚慰之下,慢慢变得肿胀。   “嗯……嗯……”许宓仰起头,努力在稀薄的空气中找回些许理智。   蒋伯霖弯下身体,吻住未被手指爱抚的另一处,舌头一面绕着尖端打转,双唇一面一下又一下的衔住逐渐硬挺的蓓蕾。   “唔……”她皱起眉,一手抓着蒋伯霖的发,一手撑住桌面,细致的腰顺从身体的渴望,款款摇摆着。   蒋伯霖双手张开的虎口,顺着她滑嫩的躯体往下移动,爬过她的臀部,两根拇指在秘密花园外盘旋不已。   小心撑开她的大腿,他吮上她极需天降甘霖的迷人草丛。   不论是轻轻颤抖的花苞,或者是淌出蜜汁的花唇,他的唇都公平的润泽每一寸肌肤,毫无偏私。   确定小穴足够湿润后,他的舌头立即进人,在她炽热的甬道前后进出。   “啊……啊……”许宓双手往后撑住,蜜色大腿随着他舌尖一次次的戳探,轻轻的扬了扬。 “伯霖……嗯嗯……”她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无声的请求他给予只有他才能带来的欢愉。   蒋伯霖重点式的在花心上点了几下,惹得许宓微微的发出啜泣的声音,他慢慢的由下往上啄吻,在她妖娆的躯体上烙下一个个吻痕。   让佳人坐在桌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他的昂藏直接挥军进人那柔软的私秘地带。   他挺起腰杆,迅速的抽动起来。   “呃……”许宓感到一阵晕眩,花核与蜜穴在他的勇猛挺进下,受到强烈的刺激,紧接而来的快感将她带入不可思议的境地。   “啊……啊……”她抱紧他的头,娇啼也随着他的律动一声高过一声。   蒋伯霖将她轻轻放倒在桌上,把她修长的腿安置在自己的双肩上,让彼此更结合得毫无缝隙。   他俯下火热的身体,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身子,狂野的抽动着。   “嗯嗯……啊……”许宓反手抓住桌角,律动像岸边卷起的浪潮,她美丽的身体随着他不住的起伏。   倾欲的熟浪一波波离散了神智,令她再也分辨不出究竟身在何方,只知道自己若不紧紧攀附他,就会跌人万丈深渊。 在他有力的挺进中,许宓感觉自己就要被欲火吞噬殆尽。 “啊啊啊……”高潮降临的那一刻,她放心将自己交予深爱的他。   蒋伯霖低吟一声,将情欲的种子散播在她持续抽搐的体内。   两个人搂着心爱的彼此,一同品味温存后的甜蜜。   呼吸稍微平复了些后,蒋伯霖眷恋的啄吻她嫣红的双唇。   “我们结婚吧!”   望着他再认真不过的眼,许宓没由来的轻笑出声。   “我是很认真的。”   “我知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当初我们都曾这么排斥跟对方相亲。” 她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双眼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蒋伯霖也觉得颇好笑的,“虽然兜了这么一大圈,但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嫁给我,好吗?”   许宓的唇绽放一朵可人的笑靥。 “嗯!”   蒋伯霖笑着将头埋进她的发间。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勾起食指,在他光裸的背上滑动着。   “什么问题?”   “你真的不是‘双插卡’吗?”   “看来我得用身体证明我的清白了。”   “怎么能用你的身体证明?我又不知道你跟别的……男……嗯……男人……嗯……”   “色狼。” 蒋季霓抱着胸,站在客厅摇摇头。 她将方才写的纸条贴在客厅的电视上,不想坏人好事的轻声走出家门。 纸张被风吹啊吹的,蒋季霓泄恨的字迹也飞啊飞的——   我说大哥,你也未免太“持久” 了吧?我等到脚都麻啦!二嫂顺利产下一名女娃,现在大家都聚在医院分享这个好消息,你跟未来大嫂炒完饭后,记得过来医院一趟,否则老爸跟老妈一定会宰了你的。   后来……蒋伯霖敌不过许宓的央求,带她到医院去看住院产检的李幼宁。   在许宓的要求下,他只能站在病房外等候。   将香水百合插人花瓶中,许宓打破了沉默,“助教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李幼宁抚着腹部,笑得很温柔,“医生说如果我再慢个几天,或许孩子就……”   “别想这么多,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许宓坐在床边,握住李幼宁颤抖的手。   “伯霖真是有眼光,找了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当女朋友,他对你还不错吧?”李幼宁抬起苍白的脸。   “是……还不错啦!”许宓不好意思的将目光调往别处。   别人的事,李幼宁也不好多过问。   她拍拍许宓的手背,“什么时候结婚?”   许宓倒抽口气。 不会吧?伯霖都跟她说了不成?他跟幼宁助教感情还真是好啊!   “他什么都没有说,不过看你的样子,相信应该是不久之后吧?”李幼宁呵呵的笑。   “希望助教你能来参加。” 许宓因为自己胡乱臆测而羞红了脸。   “嗯!没问题。”   许宓不好意思打扰太久,交代她多保重后便离开了。   李幼宁扶着床沿的栏杆起身,拉开窗帘。 让暖烘烘的太阳照进室内,她舒服的仰起头,也让阳光落进自己的心房。   孩子哪!就算未来只有妈咪陪你,妈咪也会给你最多、最多的爱,所以不要怪你爹地,好吗……门把旋转的声音让她侧过头,见到来者,她惊愕的张开嘴,接着泪水像泄了洪般迅速滑落脸颊。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男子走向李幼宁,珍惜的将她拥进怀中。   “今后让我守护你跟孩子吧?”   李幼宁闭上双眼,紧紧的搂住对方,轻轻的点点头。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