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起点中文网作品全文阅读 PDA版]   作品相关 已更新关于孙尚香的章节   (起7Z点7Z中7Z文7Z网更新时间:2006-4-9 23:25:00  本章字数:8)   。。。。。。好书尽在   作品相关 司雨的几点声明   (起6R点6R中6R文6R网更新时间:2006-4-14 21:53:00  本章字数:911)   司雨的几点声明:   1、本文初写于今年元月,一开始思路打得不是很开,写得很慢,而且是边写边改。随着后期投入的精力、感情和心血越来越多,写得也顺畅了些。本文行文不似一般YY作品那样轻松,因为我本身不想以游戏的心态来对待我自己的作品,更不想以游戏的心态来对待读者朋友。没有特殊原因,我会在每周一至周五更新,尽量保证每天一章。而且我可以保证,这部小说绝对不会太监;   2、曾经经历过很长时间的沉默期,所以,我对每一个朋友的回复都是很重视的,无论表扬还是批评,都是对我最好的鼓励,这些是我写下去的动力。特别感谢以QD的鬼哭狼嚎 和HJ的猫儿怕吹等朋友,他们不但真诚的帮我分析剧情,讨论当时的历史,还给我很多好的建议。也很感谢一些朋友从很远的地方跑来这里骂我,说我不该把孙尚香嫁了,唉,这孩子幸福啊。应该说,你们已经成功的把她从无尽的苦海里解救出来了,本来在第一部的结尾,她会痛苦的自尽在阿斗身前的,草稿中的细节我都写好了--现在,我决定给她一条出路。她的“改嫁”,似乎只有一位朋友看出那只是她的气话,是阿斗的误解。而大多数朋友还不知道“任盈盈”已脱险,所以继续酝酿攻打“少林寺”,找我这个“方正”拼命。   3、这篇小说虽是转生古代,但我并不想引入什么现代理念,无论是武器还是统治方式(我认为孔明当时的武器发明和以法治国的理念已经都是超越时代的了,那诸葛弩,可是半自动武器啊),甚至,在不久之后阿斗连知道历史的长处也会被取消,因为历史将开始发生合理的改变。我只是想说明,一个人可以傻,可以笨,但他不可以失去自己的目标和执着的努力。历史大的走向是很难改变的,但历史的支流是可以人为来改变的,其间关键,就在于是否努力。   4、我之所以将此书定位于古典,是因为我在描写的过程中,尽量的贴近史实,就象前面所说,我不想以游戏的心态来对待读者朋友,有时,仅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我就会查阅很多的资料,从三国志到资治通鉴到演义到某个小区县的地方历史简介。所以,如果偶尔有不能按时交稿的现象,我希望大家能体谅我。我真得不想为了追求速度来降低写作的质量。   5、希望各位亲朋有好的参考资料和想法与我交流,谢谢了!!!好书尽在   作品相关 引子   (起4U点4U中4U文4U网更新时间:2006-4-14 22:20:00  本章字数:1093)   临江仙   烽火频摧金鼓夜,横戈立马山前。生涯如梦百周旋。英雄今何在,天外九重天。   世事无常多戏谑,似真似假真难。渔樵答对报平安。飘零非是结,况有梦依然。   三国,一个群星汇萃的时代。   三国,一个光华夺目的时代。   三国,一个令无数男儿热血奔涌的时代。   三国,一个让芸芸众生心醉神迷的时代。   三万里山河,五千年华夏,又有哪一段光阴能有它这样丰富多彩?   历史的长河,流到这里,忽然间变得跌拓起伏,波澜壮阔。   生命的乐章,奏到这里,忽然间变得辉煌摇曳,灼目生辉。   无数文人墨客,仰望而叹,恨生不逢时,未能与诸贤携手,甚或,为他们铺纸磨墨,扫地焚香也所甘愿。   无数豪侠壮士,仰望而叹,叹其生也晚,未能与群雄相会,甚或,为他们拉马坠镫,背剑执弓亦无不可。   那是一个无可比拟的时代,一提起就激情飞扬,一接近就难以自持。   没能生于那个时代,对于我们来说,是幸,亦或不幸?   或许,这真是一个小小的憾事。但幸好,我们还有足够充分的想象力,在这想象中,让我们去窥探,去评点,去还原,去丰富,去改变,去体味,去追寻,去思索……   在想象中,我们可以与英雄们共同呼吸那个时代的雨和风……   附《鹧鸪天》一首,写于光明顶秦何之战   年年剑气与消磨,谁能沉醉换悲歌。千山竹映多情骨,半棹云浮蝶梦讹。   霜风起,又如何,潇湘月色照愁多。潮声夜半排舟楫,十万军声记得么?   第一篇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也算引子(虽然我不喜欢,但很多朋友还是希望能说明为什么阿斗会知道历史,却又没有任何生活经历。认为不需要来历解释的朋友可以不看)   我是一团电流,自由的在网间流浪。我最喜欢去三国的地盘,那里有我感兴趣的一切。   金戈铁马,豪情万丈,侠骨柔肠,巧思机谋,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冷酷,热血,平和,激昂,人性与兽性在这里交相辉映。   我喜欢这里,我在其间冲杀,征战,一次次胜利或失败,沉醉其中,其乐无穷。   终有一天,我遇到一个玩游戏的人,他叫司雨。   他问我,你想不想体会真正的三国人生。   我说,想的。   他笑了,笑的如同一个老狐狸。那好,我送你去,在真正的三国世界里,你将体会到除了杀戳之外的人性和情感,失败和痛苦。我可以保留你的一切三国知识,但你会忘却三国之外的一切,包括你的来历。   我还没有决定是否答应,身子一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书尽在   作品相关 入VIP公告   (起8E点8E中8E文8E网更新时间:2006-5-1 10:06:00  本章字数:446)      这不是个好消息,因为各位读者大大要花钱来看了。   这是个好消息,因为小的努力数个月,终于成正果了。   汗呐,世界就是这么矛盾。   如果您不想花钱,您可以先看我发布的那两章免费章节,然后等我公众版更新,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照样看了。   如果您可怜小的辛苦,花少买根冰棍的钱,也足够看个二三十章的了。   得了,我虽是新人,来这里才一个月,但也听说,入VIP,挨骂是少不了的,所以,洗洗耳朵在这里听着算了。   另外,本文绝不会太监,每周五章也绝不会少--上周,只休了个周六、周日,好多读者大大就骂我TJ了,我委屈啊,我没有啊。但是不能不只求速度,拿没用的字来糊弄您不是?要是我使劲写,一天一万字,一点问题没有,甚至我曾试过每天一万五千,但是那样还看得么?对于我来说,只有每天不过三千字,然后再放一个星期,推敲推敲才敢上传呢。   现在想说的话,也就这些个。祝您五一节快乐。   无论如何,喜欢阿斗的读者大大们请给我支持,新人冲榜,砸票票啊!好书尽在   作品相关 道歉   (起3C点3C中3C文3C网更新时间:2006-5-12 9:29:00  本章字数:62)   司雨今早不小心误重发了第59章,造成106个朋友误订,为补偿他们的损失,免费发布第60章,并郑重向他们道歉,对不住了。。。。好书尽在   作品相关 圣诞外篇——阿斗的圣诞节   (起3D点3D中3D文3D网更新时间:2006-12-20 15:56:00  本章字数:3305)   司雨扮作说书先生,一身长衫,站于桌前,一拍醒木,念定场诗道:   莫道男儿心如铁,今天又是好大雪,三国群英来聚会,阿斗要过圣诞节。   (众看客:“咦--下去吧,这四句谁也不挨谁。”)   司雨面红耳赤,奈何台下皆是衣食父母,不敢多言,强道:“话说,阿斗要过圣诞节--”   (阿斗飘来:抗议,你说过,我不是后代人转生。怎么会知道圣诞节?   司雨大汗,恼羞成怒道:你大还是我大。   阿斗板手指头:我是建安12年生人,到今天……   司雨一巴掌打过去:我是作者。   阿斗丧权辱国的说:55555555555--)   于是--   大幕拉开,阿斗高坐殿上,群臣两边站立。   阿斗摆摆手:“大家把攻打洛阳的事停一下,先聊天,不--说错了,是先过圣诞节。圣诞节将至,咱们要群臣共庆,天下同欢。”   群臣大汗。   “大家有什么意见么?”   群臣:“有,什么是生蛋节?”   刘巴打着算盘:“要花多少钱,陛下,天下未平,中原未复,不可乱花钱啊。”   阿斗最怕刘巴算帐,忙叫援军:“诸葛乔,你来向尚书令大人解释。”   诸葛乔被架上高台,无可奈何道:“这个生蛋节,自然要该过的。我听普法说过,天下万物,尽皆平等,所有一切众生之类,有卵生、有胎生、有湿生、有化生,这个卵生就是生蛋的意思,陛下过生蛋节,一片悲天悯人之心可感天地。”   王濬在旁笑道:“那为什么不过胎生节,湿生节,化生节,光过这个蛋生节呢?”   诸葛乔强道:“当然了,生蛋不同,生蛋很是幸苦的。”   王濬在旁笑得岔气:“看来乔哥儿有所体会,听说你过几天要生个蛋,真的吗?那我得祝你生蛋快乐!再过几天你的蛋蛋又要满月,那么我就也提前祝你圆蛋快乐!”   诸葛乔怒:“鹅羽神功!”   王濬挡:“楼船铁索!”   姜维架:“两位两位,看我了。”   诸葛乔和王濬:“呸!”   姜维捧脸:“你们中午都吃什么了?这么难闻!”   赵云叱道:“不可君前无礼。还不退下,不懂装懂。此事还须问丞相,丞相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知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管仲,抱膝危坐,笑傲风月,未出茅芦先定三分天下。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旁人不知,丞相必知。”   司雨鼓掌:“好贯口。”   阿斗:“演出时间,不可交流,我踢。”   司雨:“我飞。”   孔明摇一摇鹅毛羽扇,整一整八卦仙衣,缓步出班立,未行先起尘,一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是二百年后的事情。”   众人瞠目结舌。   “在西方,有国名为大秦,其国有教,名曰景教,二百年后,景教教庭为纪念圣贤姓耶名稣字基督者,乃以西元腊月二十五日为圣诞之节,加以庆贺,此为其来历也。”   众人齐问:“这耶氏又是何人?”   孔明道:“这耶氏生于我西汉元始一年,其时正值元帝陛下初登大宝,昭君尚未出塞,这昭君只生得……哦,说远了。却说耶氏之母,名曰马丽雅,未婚而有孕。”   众人齐声:“咦--”   李严道:“被烧死了么?”   廖立道:“不对,是浸猪笼。”   张飞笑道:“却原来是小马哥同族。”   马超怒:“她若是西凉马氏,早被我一枪挑了。”   孔明续道:“其父名唤岳瑟福,知道此事,甚是不乐,正拟退婚,却梦见西方天帝,唤其名曰,此子乃我之子,是来救万民的。”   众人:“哗--西方天帝不是少昊么?他居然喜欢这个调调儿!”   诸葛乔道:“你看,我说‘生蛋’没错吧,少昊乃百鸟之王,他以玄鸟司分,伯赵司至……”   张飞:“说人话,我不懂鸟语。”   诸葛乔:“就是说他用百鸟为官,以燕子,伯劳,燕雀,锦鸡分掌春夏秋冬四时,以凤凰总管。”   张飞叹道:“娘的,还真都是生蛋的。好吧,咱季汉起自西方,巴蜀之地,与少昊也算有亲,他的公子过生日,虽是私生子吧,但也还贺得。”   孔明摇头:“非也,这个西方天帝与少昊无关,此人名唤耶和华,景教之人言道,天地为他所开。”   张飞道:“不是少昊,那就是少昊的属下,他这牛吹大了,连我中央黄帝陛下都不敢夺盘古开天之功,他怎么敢乱讲。不过,阿斗说过生蛋节,我想,阿斗也是天子,基督这个孩子也是天之子,虽非一个天帝,但也是表兄表弟,回头我让星彩的娘煮碗长面,给他送去也就是了。”   众人皆笑。   阿斗道:“三叔,圣诞节不煮面条,你听先生说。”   孔明道:“是啊,圣诞节入我华夏,乃是五百年后,不过其教甚微,远及不得我释道儒三家之胜况。不过到得此时,天子亦有所表示,赐天香以告成功,颁御馔以光景众。不过再到后世,此节流至民间,与新年连庆,倒别有一番热闹之处。”   刘巴一直在板着手指算钱数,至此却还摸不到头脑,问道:“听丞相所言,也不过同元旦相似,一年到头,围聚一番,热闹一番,到也无甚不妥。不过到底需要哪些花费?丞相且直言才是。”   孔明点头:“其间之况,我也说不详细,只知有以纸为书,互寄祝语,称为圣诞贺卡者,有斩树置于殿中,饰以糖果礼品,称为圣诞树者,有人贴上白须白发,身著彩衣若老莱子,称为圣诞老人者,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各家各户,团团而坐,且歌且舞,非一言可尽也。”   刘巴点头:“我心中有数了。这个纸么?蔡伦虽已造出,然产量倒底有限,虽经陛下大量推广,若以为什么贺卡,却还是不如竹简来得好些。库中竹简尚多,不要浪费了。”   王濬点头道:“大家送我的贺卡,我还可以捆起来作竹筏用。”   刘巴道:“这个圣诞老人么,由谁来扮,倒是个问题。我提议三将军最为合适,他身材高大,相貌威严,自可当得。”   张飞大怒:“我才不要当什么身著彩衣的老莱子。尚书令,我不就是睡过你一宿么?这样为难我老张!”   群臣咋舌不下。   刘巴忙解释道:“他是想与我抵足而眠,请教治国之道,不过我可没理他。”   孔明打圆场:“益德,休得胡言。不过你既不想当圣诞老人,那么,我便罚你去弄圣诞树。尚书令大人,你看如何?”   刘巴点头,张飞同意。   司雨从天空缓缓落下:“我在西市准备了圣诞树一百棵,每棵三千钱,便宜的很呐。”   阿斗道:“演出时间,我再踢。”   司雨:“我再飞。”   刘巴已是听到,咬牙道:“不行,每棵三千钱,他还不如去抢。三将军,此事反正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国库没钱。”   张飞大笑,提起斧子出殿而去。过了一柱香时间,已是拉了一大车圣诞树归来,大声叫道:“诸公,且将这些树装扮起来。”   众人大奇,张苞上下打量张飞:“父亲,我知道你用矛是极好的,想不到你用斧也这样高明,这一会儿就砍了这么多回来。你要教我。”   群臣也尽皆敬服。   刘巴道:“大将军,我今日也服了你。”   张飞摇头,拍着张苞的后脑勺道:“傻小子,砍树哪有那么快,刚听司雨之言,我是从西市上带回来的。”   众人敬仰道:“大将军肯为宫中花这许多钱?佩服佩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张飞大摇其头:“他让我们过这个生蛋节,我为他花个鸟钱?”   “那怎么?”   张飞抬起手中的斧子来向众人得意的显示:“笨,你们没看我带斧子了吗?”   众人:“……”   观众大笑。鼓掌。幕落。   阿斗与群臣走至台前:“演出到此结束。今天圣诞节,朕与季汉群臣共贺起点的编编们,写手们,还有衣食父母的读者大大们,大家如意吉祥,扎西得勒!”   司雨追来,躲躲闪闪:“还我圣诞树的钱啊……”   阿斗冷笑:“三叔,让那个人飞一下。”   张飞上前。   司雨飞天而起,没入云端:“上帝,我看你来了。”   满天烟花飞起,化为一个字:“终。”   好书尽在   作品相关 汉将李陵(转贴)   (起9S点9S中9S文9S网更新时间:2007-1-8 11:04:00  本章字数:13565)   ◇ 汉将李陵 ◇   “良时不再至,离别在须臾。屏营衢路侧,执手野踟蹰。仰视浮云驰,奄忽交相逾。风波一失路,各在天一隅。长当从此别,且复去斯须。欲因晨风发,送子以贱躯。”   ---《艺文类聚卷二十九·李陵赠苏武别诗》   “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昔为鸳与鸯,今为参与辰。昔在常相近,邈若胡与秦。惟念当离别,思情日已新。鹿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我有一樽酒,欲以赠远人。愿子留斟酌,慰我平生亲。”   ---《艺文类聚卷二十九·苏武赠李陵别诗》   (一)   穿越于儒家忠孝思想所浸淫之中国动荡多变的历史中的一个十分重要主题,即所谓的忠奸之辨。浩如烟海的历史巨帙中,每当遇到给一个历史人物进行盖棺定论时,总免不了要让他在此一天平上过过秤,并将其中之行为昭彰者,分列入诸如“忠臣传”或“奸臣传”之中,褒其忠而贬其恶,以或垂范、或警示后人。虽偶有因修史者受主观或客观之局限而其评或有失处,但总的来说,此一忠奸之辩,仍是中华文化所以能从一终始的重要精神脉索。   中国漫长的历史上,忠臣无数,而奸贼亦不堪数计。前者如岳飞文天祥史可法,为千古景仰;后者如秦桧吴三桂汪精卫,被万世唾弃。然而鲜有如汉将李陵这样的让人又痛恨又同情者:人们不齿其之临难变节之举,而他的不幸遭遇,却能甚至在他生前,即赢得不少人的深深同情;更有史家司马迁为他而受宫刑之难。他竟能在忠奸分明的帝制时代,获得相对之解脱,成为一个异数。因此,如果试图了解我们文化传统中的忠奸原则,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李陵这个特殊的历史典型。   长期困扰历代中原统治者的一个重大问题,即北部边患。尤其在冷兵器时代,习于“见敌则逐利,如鸟之集;其困败,则瓦解云散矣”的彪悍凶猛的北方游牧民族,相对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之聚集而居的中原农耕民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到了汉初,问题日趋严重。   汉初立国,兵疲民倦,百废待兴。此时颇有作为的冒顿单于却在北域异军突起,纵横捭阖,“匈奴最强大,尽服从北夷,而南与中国为敌国”,更有“纵精兵四十万骑围高帝于白登”和遗书高后之举,使得刘汉在此后数十年时间内,无力北顾,而只有靠和亲送礼等手段,委屈求全,以暂时缓解矛盾激化,解除边境压力。直到雄才大略的汉武帝时,倚文景四十年生聚之财、挟国富民强之威,才终于能有精力和能力北顾。名将李陵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登上了历史舞台。   (二)   关于李陵之记载,可散见于《史纪》、《汉书》和《资治通鉴》等书,而后者又多本于前二者。此处只根据相关材料对其略作简述,资料大多取于前二者。以后不另作说明。   李陵,字少卿,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人,汉飞将军李广之孙。“少为侍中建章监。善骑射,爱人,谦让下士,甚得名誉”;加上他又是名将之后,久之自然就赢得汉武的青睐,“以为李氏世将,而使将八百骑。尝深入匈奴二千余里,过居延视地形,无所见虏而还”。不久,“拜为骑都尉,将勇敢五千人,教射酒泉、张掖以备胡”,受制于无能而又狂傲自大的国戚,贰师将军李广利。事实上,李陵一生的悲剧从这一时刻开始,就已经正式上场了。   李广利乃嫉才妒贤而又心胸狭窄之人,自然不会让李陵出风头。“天汉二年,贰师将叁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於天山。”以李陵之才能,本当担任一方要职,冲锋陷阵;然而李广利却准备让他专管后勤辎重。报国心切却又不韵世故的李陵自然不愿意,乃向汉武“叩头自请曰:‘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材剑客也,力扼虎,射命中,愿得自当一队,到兰干山南以分单于兵,毋令专乡贰师军。”并立下“愿以少击众,步兵五千人涉单于庭”这样的豪言壮语。李贰师自然很不高兴。不过用兵心切的汉武却深嘉许之,并令弩都尉路博德率兵在半道迎接李陵之军,以作侧应。博德曾为伏波将军,不甘为陵之後距,就奏称“方秋匈奴马肥,未可与战,臣愿留陵至春,俱将酒泉、张掖骑各五千人并击东西浚稽,可必擒也。”。汉武“疑陵悔不欲出而教博德上书”,大怒不许。李陵于是只有匆忙率领步卒五千,兵出居延。   旬月,陵军到达浚稽山,并与单于的三万骑兵相遇。匈奴兵见汉军少,蜂拥围攻之。“陵搏战攻之,千弩俱发,应弦而倒。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召左右地兵八万馀骑攻陵。陵且战且引,南行数日,抵山谷中”。由于连续作战,陵军士卒多数负伤,但士气未敢稍懈。明日再战,又斩首叁千余级。孤军不利,而援军迟迟未至,李陵乃命且战且退。“南行至山下,单于在南山上,使其子将骑击陵。陵军步斗树木间,复杀数千人。因发连弩射单于,单于下走。”   面对如此强劲而毫无畏惧的对手,匈奴军又不知陵军虚实,以为自己面对的乃是汉军精锐;而且此时李陵军已退至离开汉朝边塞不远,单于也担心自己是否会中敌引敌深入围而歼之之计,因此也已心生怯意,准备要撤。就在这时,陵军一个叫管敢的军侯汉奸,因曾被其校尉所辱,而投降匈奴,并告之以“陵军无後救,射矢且尽,独将军麾下及成安侯校各八百人为前行”。单于闻之大喜,攻陵军益急。连战八日,汉军且战且退,“未至汗山,一日五十万矢皆尽。。。士卒多死,不得行”。“匈奴遮狭绝道,陵食乏而救兵不到”,兵困马乏,弹尽粮绝。李陵知道已被算计,犹叹道:“复得数十矢,足以脱矣”。有军吏劝求道径还归,被李陵拒绝,称“吾不死,非壮士也。”并下令乘夜让兵士各自逃亡,那样或“犹有得脱归报天子者。”到了夜半,“击鼓起士,鼓不鸣。陵与韩延年俱上马,壮士从者十馀人。虏骑数千追之,韩延年战死。陵曰:‘无面目报陛下!’遂降”。   李陵之败,主要原因在于李广利的援军迟迟不至。然而李陵以五千军士力抗匈奴八万骁勇之敌,坚持近十日,不可谓非奇迹,不可谓不尽力。可惜李陵未能实践其“吾不死,非壮士也”之诺言,而如韩延年那样战死疆场,以完名节,其一生的大错,正始于此。或者这是因为他毕竟还年轻气盛,欲图来日争贰师援兵不至这口气?或者他想暗敛机锋,以待来日?固然,自古以来战无必胜之理,战败则就有被降的可能。然而不管怎样,武将贪生,战败降敌,在近代之美国人那里,或仍可以“光荣投降”而赢得谅解甚至喝彩;在时下流行的三两不韵世事的小毛娃子光着屁股又蹦又跳地在那里歇斯底里嚷嚷着的“汉奸万岁”的口号声中,或也能赢得惺惺相惜的相投臭味。然而在中国传统之“不成功便成仁”的伦理和道德框架里,却决不能容许之;在任何一个尊重人格尊严超过了生命、并渴望在人格的实现中实现个人的价值的社会里,大概也鲜能被容许。而况自古以来,被俘不降不屈就义的壮士多有,岳飞所谓“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者也。因此,李陵的投降行为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辩解的。李陵之为后人所痛恨之处,也正在于此。   如果李陵战死或自尽而死,他必已是垂范千古的民族英雄;如果李陵就此甘心情愿地作人奴才,为人驱使如明末的洪承畴,那倒也简单。然而李陵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似乎是为了使自己从“心有不甘”中解脱出来的路。这条路对他而言是至为难行,每迈一步,都要备受民族大义良心的煎熬。   然而他确是被他那不甘之心所驱使,沿着那条路向前走去了。   (三)   中华民族在经历了春秋战国数百年战乱、和秦火及随之的七八年楚汉相争后,人丁凋零,民不聊生,众心思定。经过文景四五十年修生养息后,到武帝时,才渐渐形成了以汉民族为主体的相对稳定的民族形体。相随于它而产生的,即所谓的“汉奸”。因此,汉奸实可谓与本民族如影随形,从一终始。   汉奸,顾名思义即背汉之奸人。于汉朝而言,任何的出卖了汉朝天下之利益者,都可以归入汉奸之列。在帝制时代,天下每每被简单等同于帝王家之天下,因此维护帝王正统之人就常常把背叛了帝王家利益之人,也简单的归为贼逆,乃至于汉奸。这当然是不正确的。诚如顾炎武所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因此,所谓汉奸,首先是一个民族和民族所立根其上之文化的概念,而非与国家有必然关联之概念,虽然在一定时期一定条件下,两者可为统一,但二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汉奸之界定,根本要看他之行为是否背叛、或者葬送了以汉民族为主体的中华民族之根本利益,而不是看其是否效忠于某一家一室。是故,蒋氏败居台湾,柄守民族大义,不为汉奸;而李贼登辉之流的台独分子,以出卖中华民族之利益为己任,故天下华人同声共愤,人人得而诛之,此则汉奸之活例证也。所谓背叛,是把利益出卖于异族,如秦桧汪精卫者流;所谓葬送,如贪婪蛀食本民族之精血,虽不卖于人却也给本民族带来极大损伤,如历来之贪官污吏、尸居其位之无能蠢徒;此二者都应算入汉奸之列。   同时,对中华民族之根本利益的界定和诠释权,也决不操纵于任何强权,抑或无论是被虚幻化、或是被具象化的“人民”之手。强权统治者之利益向难与民族之利益相统一,固已被历史所反复证实;即便是所谓最广泛之“人民”,也必要受时代之局限,而难于看清本民族之利益,究在何处。因此,如果要对是否汉奸作一公正的评判,则拥有最后评判之权力者,只有时间,和绵延于时间之中的被真实书写之历史。是故,秦桧虽能以欺瞒天下于一时而善终其身,亦不免于长跪千载任人唾弃;袁崇焕虽被愚昧民众唾骂而活活生食,其忠魂碑骨终能历万代而永久,共三光而永光。   汉奸除了可按前述的背叛与葬送、即拿了民族利益去卖和拿了利益自己吞吃之间来分别外,还可据其行状、危害大小进行归类。   汉奸以危害而论,可分大汉奸、中汉奸和小汉奸。诸如汪精卫周作人者流一人附逆可使民族抗击外来侵略之锐气受剧挫者,是为大汉奸;以手无缚鸡之力鼓噪舌簧为敌效命惜无多大影响力但总能时不时得点赏钱如时下那般四处乱窜求洋人制裁中国来换点买米的钱者,是为中汉奸;头戴鸭舌帽给鬼子站岗放哨带路抓八路顺便到良民家偷点鸡抢点狗而心里总还惴惴不安者,是为小汉奸。   汉奸以行状论,则可分苦命汉奸、白痴汉奸和泼皮汉奸者。苦命者,是只知为敌效命作牛作马一肚子苦水也不敢倒,如洪承畴那样干的眼睛累瞎而没得大官作、如阮大铖那样跑的累死也没人埋者也;白痴者,是为敌效忠却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旦油料被轧尽则被廉价兜卖甚至置之不管而自己还懑头不知一脸纯情相,如魏师傅者也;最后一种即所谓泼皮汉奸,是诸汉奸中时尚比较多见者,即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处处涂抹上“汉奸”字样,然后跣足光屁股披头散发沿街乱蹿见人就长哞一声“我是汉奸”,随后就现出一脸得意状、从别人惊讶猛醒后顿喝一声“打”之中获得无上之满足者也。   以上述之标准衡量之,则战败被俘并甘愿受降之汉将李陵,又该属于哪一类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四)   如果将李陵投降的原因尽归于其贪生怕死,似乎不太能让人信服。作为从小熟韵“虽忠不烈,视死如归”之道理的名将李广之后,作为临十倍于己之敌苦战近十日而毫无惧色的一代名将,生死似乎不应当是特别重大的问题。而况李陵在最后关头,确实是想一死了之的。之所以不死而要受降,却让兵士们尽可能杀出重围向汉武报信,似乎别有考虑。诚如后人伪托《答苏武书》所道的:“陵岂偷生之士,而惜死之人哉?宁有背君亲,捐妻子,而反为利者乎?然陵不死,有所为也,故欲如前书之言,报恩於国主耳”。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汉初自汉高到汉武,对功臣一直是很克薄的。从汉高的诛杀韩信、韩王信等,到景帝时为应付七王之乱而无辜诛杀晁错,到武帝时的腰斩公孙敖等,一路下来血光不断,正应了“飞鸟尽,良弓藏;狐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良将亡”之古训。李陵的祖父飞将军李广,也大抵应算是被当朝给逼死的。而今李陵一败军之将,战虽至勇矣,失利之责却无可推诿;李广利路博德之不救援虽或有意如此,可人家是皇亲国戚,权高位重。以汉武之刚愎暴躁,再加自己临行前所立下的一番豪言壮语及汉武对自己所寄予的厚望,如今纵有百口,又如何能给自己辨个清白?此所以李陵要哀叹“无面目报陛下”的了。然而自己明明被人算计,而功业不成,如此赴死于国事无补,自己也死难瞑目。毕竟,“陵自不难刺七寸切心以自明,刎亡粉切颈以见志,顾国家於我已矣”(《答苏武书》);一死易,不死难。不如让兵士们回去先告当朝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自己且暂留此有用之身,待来日寻的时机再立奇功,譬如生擒或刺杀单于,到时既报家国,还朝或还能还我清白。   但李陵错了。他以为“人之相知,贵相知心”,但那是要看对象的。要汉武如此作,则实在有些过高要求了。   由于李陵所战之地离开边境不远,汉武初闻边境传来的李陵困境,为使其死战,“召陵母及妇,使相者视之,无死丧色”。但不久却传来李陵未死已降之消息,“上怒甚,责问陈步乐,步乐自杀。群臣皆罪陵”。世人但可同富贵,共享乐,欲求患难之交,则实在是难而又难矣!这时只有并算不得李陵至交的太史令司马迁出来,为李陵辩解了几句,说“陵事亲孝,与士信,常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有国士之风。。。且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入戎马之地,抑数万之师,虏救死扶伤不暇,悉举引弓之民共攻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士张空拳,冒白刃,北首争死敌,得人之死力,虽古名将不过也。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於天下”,并认为李陵之不死,必是“欲得当以报汉也”。这些讲的大都是实情,李陵之败贰师也有不可推托的责任。然而狂怒中的汉武岂能听之?司马迁于是遭受了腐刑之祸。   过了一阵子,汉武冷静下来,也颇后悔当初“陵当发出塞,乃诏弩都尉令迎军。坐预诏之,得令老将生奸诈”,误听路博德之言,使李陵草率出兵,才至于此。于是就于一年之后,即天汉四年(前九七年),派李广利、路博德、及游击将军韩说兵分三路进击匈奴,同时派常败将军公孙敖乘隙深入匈奴腹地,以图救出李陵。   汉武之救李陵的诚意如何,已不可考。然而他至少十分糊涂却是肯定的。欲救李陵,却派此三员或是李陵死敌、或是无能惧死之辈,那又如何能成功呢?果不其然,三军和匈奴未触即溃,公孙敖回报却说“捕得生口,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故臣无所得”;汉武震怒之下“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诛”。而实际上给匈奴当教练的,乃是曾为汉塞外都尉后降匈奴的李绪。很难说把李绪当成李陵,不是李广利路博德韩说三人为推诿败绩和嫉妒李陵而施展的借刀杀人之计。李陵初降时,“忽忽如狂”,“但闻悲风萧条之声。凉秋九月,塞外草衰。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笳互动,牧马悲鸣”,“身之穷困,独坐愁苦,终日无睹,但见异类”(《答苏武书》);“自痛负汉,加以老母系保宫”。而今家已不复在,“陇西士大夫以李氏为愧”,自己可谓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至此,李陵的最后一点退路,已经被断绝得干干净净了。   依照常理,李陵和汉武集团可谓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参照当今一些先进的民运人士之做法:如只因自己曾受了共产党的一些苦--不管是因为争民主自由,还是因为偷鸡摸狗打砸抢,或其他--譬如住了几天牢、于是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心不亏地跑到美国国会去鼓捣洋太君制裁中国、最好用导弹把中国从里到外轰上几遍;对比之下,李陵如果“上念老母,临年被戮;妻子无辜,并为鲸鲵”,则实在有千万条理由可以带上匈奴兵马,杀回中原了。然而李陵却终于没有这么作,反而先是冒着生命危险刺杀了李绪,为自己复仇、也为汉家清除了一大隐患;此后更带着被单于要求而娶之的其之女儿,住到偏远的地方,基本和匈奴采取不合作的态度。只有在遇到单于要决大事时,才“入与决”。因此,和现在的一些公报私仇翻脸不认祖宗的“民运斗士”相比,则李陵纵然算是汉奸,也是十分不够聪明而且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汉奸了。   李陵的真正为匈奴“效劳”,是在征和三年(前九零年),在匈奴和汉军进行的一次大规模的会战中,李陵被信人不疑的单于安排协从一匈奴大将军围攻汉军。而他将和汉军会战的初战地点,竟正是最终导致他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与匈奴最后一战的战地:浚稽山。这是否是暝暝之中的一种安排?   “褰裳路踟蹰,彷徨不能归。浮云日千里,安知我心悲。思得琼树枝,以解长渴饥。”(《艺文类聚卷二十九·汉李陵赠苏武别诗》);不管怎样,他真是一点选择也没有了:而他从来似乎也很少能有自己作出选择的机会。   这实在是李陵的巨大莫名的大悲哀。   (五)   征和三年,李陵作为汉朝的降将,大抵第一次参加了匈奴和汉之间大规模会战。由于后世有不少汉奸或试图当汉奸者,总绞尽脑汁试图从李陵的这一次参战中,提取出自己也可安然地替新主子卖命的心灵解脱的泻药,因此,我们有必要对这次会战,多作一些了解。   《汉书卷九十四上·匈奴传》:“单于既立六年,而匈奴入上谷、五原,杀略吏民。其年,匈奴复入五原、酒泉,杀两部都尉。於是汉遣贰师将军七万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将叁万馀人出西河(作者按:《资治通鉴卷二十二》载商丘成所带兵为二万人),重合侯莽通将四万骑出酒泉千馀里。单于闻汉兵大出,悉遣其辎重,徙赵信城北邸郅居水。左贤王驱其人民度余吾水六七百里,居兜衔山。单于自将精兵左安侯度姑且水。御史大夫军至追斜径,无所见,还。匈奴使大将与李陵将叁万馀骑追汉军,至浚稽山合,转战九日,汉兵陷陈却敌,杀伤虏甚众。至蒲奴水,虏不利,还去”。《资治通鉴卷二十二·汉纪十四世宗孝武皇帝下之下》所载本乎此,惟商丘成所带兵为二万人,与汉书异,不赘述。上述所引之文清楚明了,亦不再加解释。   李陵所带的匈奴军,和汉御史大夫商丘成所领之汉兵,会战于浚稽山。浚稽山正是数年前李陵最后一次与匈奴决战之地点。那时,李陵曾“将其步卒五千人出居延,北行叁十日,至浚稽山止营,举图所过山川地形,使麾下骑陈步乐还以闻”(《汉书卷五四·李广苏建传第二十四》),因此,他对浚稽山一代的地形,无疑是十分熟悉的。李陵自幼“有广之风”,乃一代名将,精通兵法;同时,熟悉地形要略,对于带兵打战之将而言,极为重要;因此,李陵可谓占尽地利。   反观商丘成,“(征和二年)九月,商丘成为御史大夫”(《资治通鉴卷二十二·汉纪十四世宗孝武皇帝下之下》);御史大夫之职责,不是来带兵打战的。商丘成和李陵相比,更有天壤之别。同时,商丘成带兵迎击匈奴,是征和三年五月。换言之,从他新官上任当御史大夫到出兵西河,前后只有半年多一点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要想熟悉兵权军事、上下沟通,是相当困难的。又,汉军之与匈奴兵会于浚稽山,乃是被其骑兵穷追而至的,而非如当初李陵先在彼处安营扎寨,勘探地形。对此处之地形,商丘成纵是绝代军事天才,恐怕慌乱之中也断难熟悉。如此,汉军之地利有大亏之处。   又,以兵力计,即本《汉书》,商丘成所带兵不过三万余,与李陵所带兵持平。然而李陵所引乃匈奴之精锐骑兵,战斗力十分强劲。同时,汉兵乃以远兵来袭,疲惫已极。面对的是以逸待劳之匈奴军,并被穷追猛打退入浚稽山,其战斗力实在大可值得商榷。于此点上看,则汉军实力上又有大亏之处。   再,当年李陵“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材剑客也,力扼虎,射命中”。那五千兵马还个个效命,以一当十。面对匈奴八万之兵,相持亦不过十日左右,最终是以大部战死,自己被俘,“军人分散、脱至塞者四百馀人”作为收场。商丘成之兵虽众,大概很难和李陵之兵相提并论,在中人包围仓皇逃奔进入自己所不熟悉之浚稽山后,却反能“转战九日,汉兵陷陈却敌,杀伤虏甚众”,一个御史大夫靠一堆疲兵穷卒,最终反能把由名将所带的骁勇善战以逸待劳乘胜追击之精锐骑兵打败、最终无获而归,这难道不要让人奇怪的么?   如果李陵真为了报一己之仇,全心全意为匈奴服务,卖起命来不遗余力,如吴三桂洪承畴之流一般,和当今之在各处歇斯底里地叫嚣着制裁中国的无耻蠢徒们一样,那,商丘成尚有头否?   历史就是历史,更多的诠释已全然无益。虽然说如果从纯军事的角度上讲,给出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并非难事,然而这大抵也是毫无必要的。因为无论怎么论道,都难免有以今人之胸释先人之怀之意在。短短的“匈奴使大将与李陵将叁万馀骑追汉军,至浚稽山合,转战九日,汉兵陷陈却敌,杀伤虏甚众。至蒲奴水,虏不利,还去”这数十字,更也为后人留下了无穷的想象空间。至于有人必要以此来为自己的卖灵卖肉寻得精神慰藉,则不过是一种低级而愚蠢的精神自淫罢了。   “汉厚诛陵以不死,薄赏子以守节,欲使远听之臣,望风驰命,此实难矣。所以每顾而不悔者也。陵虽孤恩,汉亦负德。言陵无功以报汉为孤恩,汉戮陵母为负德。论语曰:德不孤,必有邻。昔人有言:‘虽忠不烈,视死如归。’陵诚能安,言陵忠诚能安於死事。而主岂复能眷眷乎?男儿生以不成名,死则葬蛮夷中,谁复能屈身稽颡,还向北阙,使刀笔之吏,弄其文墨邪?”(《答苏武书》)。后世但作此书者,可谓陵之知己也。而今之以李陵之失足来为自己的出卖民族祖先之行径辩解者,其心已为仇毒所坏,其眼已为蝇利所堵,其耳已为淫音所蚀,如此他们又如何能听得两千年前无奈的李陵所发出的悲凉的哀鸣呢?   注:本文也引述《文选·答苏武书》和《艺文类聚·别诗》中之部分内容。书与诗都疑为后人伪托,但引述只为行文之需要,故不根本影响本文之史实。   (六)   李陵在匈奴呆了二十五年,和他太太跖跋氏生养了几个儿女,余则基本无所事事,惟苟且其百死之身而已。中间曾被单于指派当说客去劝降老朋友苏武,两人见了几面,喝了点酒,大概相互还赠送了几首诗(但今存于《昭明文选》和《艺文类聚》中之别诗,疑为后人伪托)。苏武当然没有被说动,但两个人仍保持着很深的友谊,以致于后来苏武还朝,还颇为他讲了几句话。后元二年(前八七年),汉武帝死,八岁的汉昭帝继位,由大司马大将军霍光、车骑将军金日【石单】和左将军上官桀三公辅政。霍光与上官桀和李陵曾是好朋友,对他和他的遭遇也很了解;因此,虽痛惜于李陵之降,却颇同情其不幸,明其苦衷。因此曾派任立政等前往匈奴试图请回李陵。李陵心已早如死灰,故国如梦而亲人不再,破家亡亲身败名裂之人,待死而已,复归何益?因此只有以“丈夫不能再辱”婉拒了。其实这应是托辞。如果李陵真是心无故国,尽全力效忠于匈奴,则浚稽山下的商丘成,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元平元年(前七四年),李陵病死于匈奴蛮荒之地,实践了其“男儿生以不成名,死则葬蛮夷中”的诺言。   关于李陵的评价,在其生前即颇存争议,却并无人能多言,因为他的案例是被汉武帝钦定而且是被族灭的。唯一替他说话的司马迁,也受了腐刑,那还是被特殊宽宥了的;这样谁还敢为他说话?汉武晚年虽也有所悔悟,却也终未付诸行动。对李陵的相对客观的评价,还有待汉武去世之后。这才有了前述的任立政出使匈奴一事。但对李陵评价之争议,却远非就此而止,而是绵延千年而不绝。尤其每到特殊的历史时期,他就会被一些人翻出来,重新贬谪或者同情一番。其目的则大都不过是借古人之行迹,浇心头之块垒,各抒各的怀抱罢了。   后世对李陵非议者有之,同情者亦有之。后者不再赘述;非议李陵比较著名的,是明末的船山先生王夫之。他在其巨著《读通鉴论》中,对李陵曾进行了十分尖锐的批判;甚至连带为其辩护的司马迁,也一起痛贬了一番。船山先生是我十分景仰之人。不过这里,我将尽力本乎事实对船山先生之论作些跨越时间的评析和反驳。   船山先生《读通鉴论》卷三武帝三十:“司马迁挟私以成史,班固讥其不忠,亦允矣。李陵之降也,罪较著而不可掩。如谓有孤军支虏而无援,则以步卒五千出塞,陵自炫其勇,而非武帝命之不获辞也。陵之族也,则嫁其祸于绪;迨其后李广利征匈奴,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亦将委罪于绪乎?如曰陵受单于之制,不得不追奔转战者,匈奴岂伊无可信之人?令陵有两袒之心,单于亦何能信陵而委以重兵,使深入而与汉将相持乎!迁之为陵文过若不及,而抑称道李广于不绝,以奖其世业。迁之书,为背公死党之言,而恶足信哉?为将而降,降而为之效死以战,虽欲浣涤其污,而已缁之素,不可复白,大节丧,则余无可浣也。关羽之复归于昭烈,幸也;假令白马之战,不敌颜良而死,则终为反面事雠之匹夫,而又奚辞焉?李陵曰:‘思一得当以报汉’,愧苏武而为之辞也。其背道也,固非迁之所得而文焉者也。”   司马迁为李陵案而横遭腐刑,不得不长期忍受一个生者所能经受之最大的耻辱,是故“肠一日而九回”,埋头修史以尽其先父之嘱托;若于评论中有所偏发,以抒解胸中之郁结,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司马迁之秉守史家求真之原则,在阐述事实时,尽最大能力考证梳辨、去伪存真,也是为世所公认的。即以他所叙述之李陵事迹为例,班固出于维护汉室需要出发,而“讥其不忠”;然而他所修撰之汉书中关于李陵部分,也大多承袭司马迁所列举之事实,二者鲜有差异。即宋之司马光修《资治通鉴》,也本乎此。这就足以说明,司马迁对李陵经历之描述,基本是本乎事实的,而决非“挟私以成史”。即以其之评论中说“余睹李将军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谕大也”,虽有为李陵文饰之嫌,却也基本本乎事实,并谈不上怎么过分。因此,船山先生以为“迁之书,为背公死党言”,这一论断,是很不公允的。   李陵之降,至少于其时而言,自然难可宽宥。然而若细究其所以降、乃至追查战败之原因,则从汉武、李广利到路德博,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浚稽山之战,李陵是尽了全力的,而失败之责,主要应归之于李广利和路博德之侧应不力,甚至根本就不准备救援。说“陵自炫其勇”,虽为事实,然而以五千兵马而能力抗匈奴八万精兵达近十日之久,最后若非出了汉奸,尚有不败之可能。则陵之勇,亦彰矣,其自炫也是实事求是,又何夸之有哉!   汉武数次听信谗言,一致李陵于绝地,再则族之使其气绝;汉武之不仁,可知矣!李陵本已受此大冤,刺杀汉奸李绪一为自己正名,二亦为汉朝消除了一大祸害,即不认其功,亦无可言其过,如何反能说是“嫁祸于李绪”呢?船山先生之糊涂,不亦明乎?   至于其所道之“李广利征匈奴,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前言已析。船山先生胸藏韬略,精通兵法,竟没察觉出其中的端倪来,居然认定李陵是“效死以战”,不能不让人遗憾。至于谈到“单于亦何能信陵而委以重兵,使深入而与汉将相持”,此一问倒应该留给汉武的了!驭将之道,当“疑人不信,信人不疑”;单于尚且懂得重陵之才,倚以重任而不稍加疑惧,此知用人之道也,如此方能得人死力。而汉武竟听一人谗言即族诛功臣,猜忌心重而寡德少恩如此,相比之下孰高孰低,不亦明乎?船山先生更也曾亲见本朝崇祯皇帝听信谗言中贼反间,无辜诛杀名将熊廷弼、袁崇焕,自坏其万里长城,使大明江山稀里哗啦尽附于异族之手。熊袁二人但有一人在,满清铁骑要想直驱山海关,殊非易事!由此观之,船山先生之不求事委,亦显然矣!   国家之治,首在人才。国有才而才尽其用,则国鲜有不治者;国有才而不能用,才被用而不能尽其用,乃治国之大痛者也。反观我今日之中国,众心浮荡,人莫不欲穷奔他域;未得出奔则鲜有安心于本职工作者。于此观之,当今治国者治理之术亦劣矣!政端之弊亦大矣!   那么船山先生何以会发此一番难于立足的宏论呢?其实,如果稍微了解一下船山先生创作《读通鉴论》的背景和目的,就不难了解了。近代西人史家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船山先生所写乃是史论,就更难免于要杂入自己之周遭境遇了。其之评史,实则针砭现实也!   船山先生生于明万历末(万历四十七年),卒于清康熙中叶。其漫长的一生,正跨越了风云突兀狂潮跌荡的明清嬗越之际。他出生时,明王朝内忧外患,气息奄奄;外有满清铁骑虎视眈眈,内有李自成张献忠嚣行宇内。年二十五时,崇祯自尽,吴三桂开关延敌,清兵入关;未己清军铁骑即杀掠江南。船山于湖南老家组织乡勇抵抗未果,投奔广东肇庆之南明永历帝;不久为奸人设陷几死狱中。后见孙可望挟持桂王,心有异志,知“势愈不可为,遂决计林泉”,避居零陵一代,颠沛流离。晚年乃退居衡阳船山,发愤著书,察历代兴亡之事,征明之所以亡,以资后来有志复明者鉴。这事实上也是明末清初那些大学者,如顾炎武、黄梨洲、李二曲等的学术之最终目的。故船山先生之史论,实则时论也!而既是时论,则明末和小南明之弊端陋习,亡国之征,无一可逃先生之针砭。船山尤曾目睹甚至亲身参与了小南明的十七、八年苟延残喘之艰苦岁月,则小南明之兴衰成败,必牢牢印其脑中;其事迹于他之影响,亦必至巨。   小南明虽短命,却也承继了明末时期的所有亡国之征。除了司徒琳所举证的“文武之间无法取得统一和协调”、“大臣们在如何作为皇帝的辅弼问题上陷入了困境”这两个原因外(司徒琳(Lynn A. Struve):《南明史》),战将怕死而不守节义,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明末到小南明覆灭这一段时期,内忧外患,正是武将用命之际。然而自崇祯三帅之熊廷弼袁崇焕被杀、孙承宗被弃后,二十年间除了间或出一两个如李定国何腾蛟张煌言郑成功这样的能战而知忠义之将外,其他大多数或贪生怕死朝秦暮楚,或愚蠢无能人格卑下。满兵之灭除明朝和小南明,更大多倚靠了原明将之力。先是,吴三桂开关延敌,立首功一件;及顺治移师江南,吴三桂、洪承畴、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等无不尽力用命,有如恶狼走狗,疯狂咬杀其之同胞、灭亡其故国,争先恐后。清兵在南直隶徽州、苏州、常州诸府中之扬州、江阴、嘉定、昆山、松江等地所进行的疯狂大屠杀之主使者张天禄、李成栋等,率皆原明之降将。小南明诸王朝如弘光、永历、潞王、唐王、鲁监国等,亦无一不是灭于明降将之手。永历逃入缅甸,吴三桂更千里穷追不舍;永历哀求道:“将军忘君父之大德,图开创之丰功,督师入滇,覆我巢穴。。。不避艰险,请命远来,提数十万之兵,穷追逆旅之身,何视天下之不广哉!岂天覆地载之中,独不容仆一人乎?抑封王锡爵之后,犹欲歼仆以邀功乎?。。。仆今者兵衰力弱,茕茕孑立,区区之命悬于将军之手矣!”(《明桂王致吴三桂书》)。永历帝的哀鸣终未能打动吴三桂效忠新主子之心,而被生擒就死;则吴三桂效命之力、对新主子之“忠诚”,亦感人至深矣!若当初能稍假万一之力以抗清兵,多尔衮又焉能不费一兵一卒即可大摇大摆度入关中哉!   这一幕幕,都是船山先生所亲见者。即以船山试图投靠的孙可望为例,他也是先和李定国内拱以争地位,使得原已朝不保夕之西南态势更加岌岌可危;失败后,更一怒之下投降清军,甚至极力敦促清军尽快让他“雪深仇”、“洗大耻”,并称自愿为清军当先锋率兵攻打自己十分熟悉的川、贵、滇等境。这些人为了私己之利,甚至仅仅为了泄一人之愤,什么国家民族,什么人格尊严,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些事实,又岂能不让船山痛心疾首而咬牙切齿呢!   由此我们就不难理解船山之所以对李陵投降之举动,何以会如此深恶痛决之而决不宽容、甚至要连带到司马迁那里一起痛责了。当他注目李陵时,眼里必喷发出燃烧的怒火,心里必在克薄地咒骂。要他来给李陵来个冷静而客观的评价,又如何可能呢?对他来说,国已破、家亦亡,丈夫之志不得伸,只有困居一隅。一骂以抒悒闷之气,借古人之愁思浇心头之块垒,未尝不是一条解脱的途径。因此,他之骂李陵,又岂止于李陵哉!他是在骂吴三桂、骂洪承畴、骂尚可喜、骂耿仲明、骂孔有德、骂孙可望,骂如蝗虫一般蜂拥而出前赴后继的无可数计之坏吾家国亡我天下的大小汉奸呢!   行文至此,意亦不能稍平。一国之立也,必倚忠义;一人之立也,必知尊严。岳武穆说治国之道说繁极繁,说简亦简,不过“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怕死”而已。朱子曰:武穆有此十字,足以不朽。治国者安能不详察之乎?   李陵之降也,其情固可原之,其责则断不可免。然而正是在他身上这种情和责被杂揉于一处如此难于明晰分开,使得当我们把目光投向他并细细察量时,才发现要想看清他那个独特的世界,又该有怎样的艰难!这种艰难,不但源生于对其一生之苦难与不幸的深深同情、和对其失足之怜惜之间之矛盾的无奈沉吟,更也是对两千多年来多少兴亡旧事的悲凉的叹惜。然而青史的一页页,不就是如此写就的么?即便到了今天,我们仍能看到逝去的旧影,似乎仍如幽灵般在眼中晃动;眼前的一幕幕,虽被包装了新鲜的色调,然而偶一沉吟,却总让人心里砰然一动,总觉得它们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呜呼!吾复何言哉?惟题诗一首以志之,诗曰:   浚稽山上白云飞,尘黯残碑去不回。   对酒难酬家万里,天涯何处有余辉?   ----------------------------------   司雨按:对于李广和李陵祖孙二人,我一直是充满同情的,我常想,若是李陵和李广,遇到刘备这样的君王,又会建立怎样的功业?相反,若是关羽遇汉武那样的皇帝,又将是如何的悲剧?在这种假设中,我写下了李昴这个人物,这是一个留着汉人和胡人血脉的人物,他被刘禅的一声道歉感动,从而投入季汉,他以自己杰出的本领为季汉立下了大功。但是,从书评中我悲伤的发现,在中国,无论是出生胡地的汉人,还是出生于汉地的胡人,其命运都只能是悲剧。蓦然想起金大侠的一句话:胡汉恩仇,须洒英雄泪。   起9S点9S中9S文9S网9S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作品相关 一晚上解禁了一百多章VIP   (起5O点5O中5O文5O网更新时间:2007-1-26 0:45:00  本章字数:268)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司雨一晚上解禁了30多万字,被同仁们尊称为疯子。《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   地址   司雨对第二部进行了大规模的修订,取消了曹肇恋子龙,关凤召亲等内容,把阿斗对关凤莫名其妙的爱意变成了纯洁的兄妹情。整个内容精练了许多。大家看一看,提出宝贵意见。   不过,此次解禁之后,本书将不再解禁。请大家谅解。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一章 别嫌我爱哭   (起7C点7C中7C文7C网更新时间:2006-4-6 11:55:00  本章字数:3288)      梦。   可怕的梦。   阿斗!你是阿斗!你是一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汉室江山就葬在你的手里!空费了昭烈皇帝的苦心,诸葛丞相的心血!空留下千秋万世的骂名!   你是个笨球,蠢货!   你的存在,是一种耻辱!   无数的目光,落到身上,一样凉,铁一样硬,充满了鄙夷,痛恨,嘲讽。   无语的嘴,一张一合,其间翕动着我的名字。   阿斗!你是阿斗!你是一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不,我不要做阿斗!”我突然坐起,吓得大哭起来,不停的喘息,哽气。黑暗的宫庭里,没有星,没有月,只有冷冰冰的门和窗。   “少主!你怎么了?”年老的女子跑过来安慰。   我望望四周,渐渐回过神来。看着使女点亮青铜铸就的七星灯,散发着暗淡的光芒,照亮眼前熟悉的一切。我还是在江陵,在府中,我还只是个孩子,并不是梦中那个亡国之君。   我痛苦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在梦里,那一切是那样的真实,真实的,就象是曾经发生过一样。我甚至怀疑那真的是曾经发生过的,就在那无限的天际外的某一个时空里。   自从记事起,我就喜欢哭,想起来,就哭一场。   喜欢装神弄鬼的伊籍先生看到我,说:“此子颇有乃父之风啊!”   气得我又大哭起来。   我的父亲,就是曾以爱哭鼻子闻名天下的刘备刘玄德。   而我的名字,叫阿斗。   当那个长臂大耳的男子第一次把我抱在怀中,叫我阿斗的时候,我立时便大哭出声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阿斗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关于阿斗的一切。我怎么能不哭?   我怎么会是阿斗?我怎么会是那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我就是那是那庸庸碌碌,最后留下“此间乐,不思蜀”六字名言的英雄人物?   我就是那个被千秋万载笑掉大牙的蜀汉后主?   呜呜呜,我好命苦。   可叹母亲甘夫人听到我哭,还在一边笑,这孩子哭声挺大的,一定能长得结结实实。   作为女人,她唯一的安慰就是能有个儿子,为已过四旬戎马半生的父亲生个儿子,延续后代。实际上,在我之前,父亲的两个夫人也曾生养,但因为连年战乱,四处飘迫,加上当时的卫生条件太差,居然没有一个能留住。   以至于父亲无奈之间收了个义子刘封。   但,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亲生骨肉?   所以,我的出世,给了父亲和两位母亲以极大的安慰。   父亲双手抱着我,宝贝得竟一时不敢大声呼气。   此刻这一代枭雄,竟然泪流满面了。   所以,自我生出起,全家就把我当成宝贝,小心的呵护着。但这一切又能如何?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命运,知道历史的巨轮将走向何处,却无力改变它。就象山下空谷中的一只蚂蚁,明明知道洪水将来,却无法抓上那高高的峰顶来躲避。   父亲这个人,在历史上名声很不错,老百姓个个称赞。不过呢,有学问的人看看他,却大都撇撇嘴,不以为然的很。说起来,就算是我,也一直没有弄明白父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当黄巾军起,群雄纷争之时,他也匆忙起兵加入战团,借助对黄巾军的剿杀,在战场上频繁摇动一面上书“平原刘玄德”的旗帜,奇怪的是却一直没有搞出什么名堂,以至颠簸了十多年,竟得到野心家袁术这样一份评价:“术生年以来,不闻天下有刘备”,想想也实在丧气。北海救孔融那一次,当太史慈仗着一身孤胆杀出重围向他求援时,他敛容说:“孔北海知世间有刘备焉?”一高兴,完全不考虑好友公孙瓒“曹操与君无仇,何苦与人出力”的善意规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与曹操军事力量上的悬殊对比,冒冒失失地便准备助拳去了。   可能是自幼跟着奶奶编席子做草鞋做怕了,可能是受穷受苦人欺的命运给他太多的刺激,他是那样的渴望出人投地,渴望被人认可,以至于并不爱说话的他,每与人言,必说“我虽然是中山靖王之后……”那个两千年后给人从老山中挖出的裹着金缕玉衣的死尸,哪里有半点让人倾慕之处。再说大汉天下几百年,这姓刘的,跟皇帝有血缘关系的,只怕拿手一扒拉,十个中到有七八个。更何况王莽夺权时,大杀刘姓,好多宗族改姓,刘秀复东汉,下旨复姓,好多不姓刘的也都改成姓刘的,弄得后代民间传出“张王李赵满地刘”的俗语,我怎么也看不出说这句话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在沙场上,他狼狈的日子居多,舒心之时极少,甚至于经常体会一把“饥饿困踧,穷饿侵逼,吏士大小自相啖食”的非常情境。虽然他手下有一大群“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超级将领,却改变不了他在战场上东奔西窜的命运,自黄巾首战至今二十五年,竟从来不曾觅得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他虽然不像吕布那样喜欢寻衅闹事,但卷入战场的频率,却与吕布一般无二。吕布反复无常,轻于去就,他与他简直在伯仲之间,只不过他没有“杀主”的习惯罢了。除素来瞧不起他的袁术外,当时有点头脸的人物,他差不多一一投靠个遍:吕布、陶谦、曹操、袁绍、刘表……还有更不起眼的呢,就不说了。他的兵士往往多为租借而来;他向人开口借兵借将(如向公孙瓒借赵子龙),比借钱还要方便。曹操向他人开仗,总是抱着明确的战略意图:把对方全部消灭。但若说他与曹操、袁绍作对乃是想消灭这两位巨无霸,怕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事实上当时世上那么多军阀豪强,没有一个是被他灭掉的。   他的雄心非常隐晦,他喜怒不形于色,甚至投靠在刘表手下长达八年,甚至不惜藏匿在一片菜园子里。但是,他的雄心却从来没有磨灭过,他就象一个手无寸铁的猎手,耐心的在山岭间徘徊,躲避着猛兽和冷箭,等待着刺杀山之王一举成名的机会。   唉,这样说自己的老子好象不太地道,但的的确确这就是事实。   而且,我这个父亲还有个特点,在旁人眼中看来,那是一个领袖人物的优点,对我来说,却是巨大的危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有一句让后世女权主义者气炸了肺的格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他的英雄气概则尤其反映在不顾妻子死活上,他的妻和子,先曾为吕布所虏,后又落入吕布部将高顺手中,后再为曹操所虏,……   这也是他四十多岁都没有骨血的原因之一,不是没有,而是都没有留住!   我的出生,显然非常不是时候。   我出生那一年,正是建安12年(公元207元),天下正激烈的动荡,离千古闻名的赤壁之战只有区区一年。   在北方, 一代雄杰曹孟德正狂风一样的席卷北方大地,他用数年的时间,扫平了四氏三公的袁氏父子,平定了冀、青、幽、并四州,出奇兵讨伐乌桓,得胜还朝之后,建造铜雀台,大练水军,准备南征。天下正面临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关口,这是一个火球撞地球般的时刻,在这个巨大的战征机器面前,人微地少的新野,不过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一片树叶。   同样是这一年,父亲在刘表那里喝多了酒,大哭什么髀肉重生,日月磋跎,老将至矣,功业不建;说什么要有基本(兵马地盘),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虑,惹得本已疑忌父亲的刘表心里好大不快。他又干涉人家立哪个儿子的事,结果走背字的父亲的话正给偷听的蔡夫人听了个正着,蔡氏在荆州那是根深蒂固,下定决心除去父亲,几次加害,最后一次弄得他马跳檀溪才逃回命来。   还是这一年,徐庶徐元直就任父亲的军师,小胜曹仁之后。就被曹操一封信弄走了。还好他走时感于父亲诚心,来了个走马荐诸葛,使父亲上演了三顾茅庐的千古佳话。   也是在这一年,曹操最重要的谋士鬼才郭嘉郭奉孝病死于北伐途中,曹孟德心中毒恨已极,以至于他坚强的神经都有点失常。一连几天他都给荀彧写信,里面充斥着绵绵无尽的哀痛之情:“追思奉孝,不能去心。此人见时事兵事,过绝于人……何得使人忘之!”在“时事兵事”上被曹操称许为“过绝于人”,正好像在智谋上得到诸葛亮的嘉许,都可说是最高的褒奖。鬼才郭嘉的去逝,是曹操极大的损失,但对我们来说,未使不是一个机会。   可惜的是,这一切,我全都无法左右,我只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章 帝王的儿子是什么   (起3V点3V中3V文3V网更新时间:2006-4-6 12:16:00  本章字数:2382)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第二章帝王的儿子是什么   建安13年(公元208年),我一周岁。   这一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赤壁之战。   曹操率八十三万人马,横扫荆襄九郡,刘表病死,刘综投降。兵临湖口,马饮长江,虎视东南,群雄束手。曹孟德仰天长啸,横槊赋诗。澎湃的江水,永远的记下了一代雄杰最辉煌的时刻。   这一切,考验着江东那个年轻的君主。   是战?   是降?   石破天惊!   二十六岁的吴主孙权命令三十三岁的周瑜在赤壁抵挡曹操,一把大火,把豪情万丈曹孟德烧得痛不欲生。   这把大火,映红了大江,映红了长空,八十三万人马灰飞烟灭。   这把大火,改变了天下格局,为三分奠定的基础,让江北数十年不敢直目江东,也让困窘中的父亲得到一线机会。   这把大火,成就了周郎百世威名,踏在曹孟德的叹息之上,他的身影一时高大无匹。   这把大火,见证着三国时代最辉煌的一刻。所有的名将名相,都在这一场大战里演绎着自己的故事。无论是借东风,还是华容道。   这把大火之后,曹操终于认识了孙权。在他眼里,孙权不再是个仰父兄之威名的平庸之辈。他叹道:“生子当如孙仲谋。”孙氏有后,江东碧眼儿不可小觑。仿佛刹那间,天下都感到,在东南,有一轮太阳正在喷薄欲出。   但是,如果说东南是一轮太阳喷薄欲出,那么,已然席卷中原之地的曹孟德身边,更已是群耀争辉。曹子桓(丕)、曹子建(植)文藻一时,黄须儿(彰)让人“大奇”,此外还有“千里驹”曹休、曹真一辈们,个个不输于东南。唯一遗憾的是,也在这一年,曹操的幼子,神童曹冲去逝,年仅十三岁。曹冲聪明仁爱且容貌俊美,与众不同,因此特别受曹操的喜爱。曹操几次对群臣夸耀他,有让他继嗣的意思。曹冲死后,曹操为其哭泣时,曹丕来安慰曹操,曹操说道:“仓舒之死,对我来说是不幸,可对你们来说却是大幸!”   不论如何,魏蜀吴三国的第二代,已经开始走上竞争之路。   但是与北方久经战阵的曹氏兄弟和江东如日初升的碧眼孙权相比,我明显处于无法可比的尴尬境地。   这一年春天,我刚刚学会了走路,和叫爹、娘。   对于曹孙两家的孩子,父亲摸着我的头说笨点好,我就不聪明。笨点活得长点。   我却能感到,他目光中的希翼。   曹孟德说:“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   我呢,我今后会是什么样?   这一年,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不在赤壁,而在长坂坡。   春天,父亲终于从隆中请出了孔明做军师。曹操废三公、任丞相,率倾国之兵来取荆州。父亲在孔明的帮助下, 于博望坡以火攻击败曹操前锋。其后,刘表病死。荊州刘综投降曹操。 父亲弃新野,携民渡江,被曹操五千轻骑逐于长坂坡,我们陷于阵中。糜氏母亲投井而死,赵子龙把我放在怀中,杀透重围来见父亲。我很庆幸这一次遇到忠诚无双勇猛无敌的赵子龙。当年,即使是关张二人,面对高顺的陷阵营时,也曾把他们的侄嫂丢失的。   但是百死之余,父亲见到我,即没有抱在怀里亲吻,也没有让人带个去处好生安置。他将我弃之于地,怒道:“为此子,几损我一员大将!”   这件事,震动了赵云。让他一生一世都对父亲感激不尽,从而舍死忘生的为他征杀于疆场。   这件事,也震动了我。原来,即使是亲生骨肉,唯一的血脉,在他的终极目标之前,也不过如此而矣。   这件事,我一生无法原谅父亲。   当然,对于这件事,并不是完全来源于我的记忆。实际上,你让一个一周岁的孩子有这样的记忆是不现实的。不过,后来大家总是对我说起这些事,于是,我便似乎也想起来了,那满天飞舞的兵器和遍地充盈的嚎哭,那温暖的怀抱和重重的一摔,于是感到浑身的酸痛。   这样一想,会让我感到整个世界都是那么可怕。就算父亲身边,就算日后在深宫之中,我都会不期然的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   我的存活,其实只是一个意外。在乱世之中,就算王候将相的生命也难以保证,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这个想法,在后来看到我的一个哥哥,感觉就更为深刻。   他叫作刘铭,字升之。当年父亲驻扎在小沛的时候,被曹操打了个措手不及,遑遽之间,父亲丢下家人逃到了荆州。正如前面我说过,父亲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得让我都不想去数。这时的刘升之才几岁,有别人抱着辗转迁移到了西面的汉中,中途又被人卖掉了几次(其间的狼狈可想而之)。一直到了建安16年,有个叫刘括的扶风人买了刘升之,收为养子,并且帮他娶妻生子。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当时的刘升之对亲生父亲的印象可以说很少,只记得父亲叫玄德。正巧,有位姓简的邻居,后来在父亲入川后做了他手下的一个将军。几经查问,通过那位简将军,刘升之终于知道自己失散多年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刘备。于是一家人终于得以团圆。从建安五年到建安十六年,他整整漂流了十一年,看起来简直不象样子。与我和弟弟公寿、奉孝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后来有人传说那个孩子就是我。因为在史料上关于我十七岁以前的事,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当然不是我。他不是我的原因,只是我比他幸运,晚来到这世间几年,仅此而矣。   诸葛亮的确是能扭转乾坤的人物。赤壁之战后,他迅速出手,夺取了荊州四郡,我们总算有一块地盘了。收了大将黄忠,魏延。而我的生活,也再一次安定下来。   在长坂之后,我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被更好的保护起来,甚至门也不让出,事也不让做,象一只养在暖房中的鸡宝宝。这种关爱让我稍稍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在记忆里,童年的我喜欢拥着被子在床上睡觉,或者坐在角落里发呆,而且,夜夜有恶梦,来纠缠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已被竞争对手们落得越来越远。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章 第一次转折   (起3V点3V中3V文3V网更新时间:2006-4-6 12:18:00  本章字数:3071)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第三章第一次转折   时光如水。   建安14年(公元209年),我两岁。孙权在合淝与魏国大将军张辽张文远交战,猛将太史慈战死。孙权从合肥撤退。   这一年,母亲病逝。母亲是父亲最钟爱的女人,死时年仅22岁。父亲这一生,对待妻儿过于无情,在老家就“数丧嫡室”。他在沛城娶得母亲,数次被俘,但都能安然脱险,回到父亲身边。父亲对她最为喜爱,曾把一尊三尺高的白玉人放在床头,比喻她皮肤白皙,她却劝父亲不可玩物丧志。诸人赞她为“神智妇人”。   但也就在母亲去逝这一年,无情的父亲去了江东,去与孙权的妹妹孙尚香成亲。这是江东的美人计,但父亲此时有了个智谋过人的孔明为军师,自然是有惊无险,三个锦囊,暗藏妙计,将孙权公谨弄得团团乱转。   建安15年(公元210年),我三岁。父亲顺利回到荊州,带回了孙尚香。娶到新娘子的他容光焕发,似乎回复了青春。孙氏带我极好。我并不喜欢她,我只是可怜她。她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政治游戏。在三国的时代,特别是在诸候的身边,没有爱情的位置。再过两年,她就会被骗回东吴,至父亲大败之时,投江而死,空留下“思亲泪落吴江冷,望帝魂归蜀道难”凄悲。   这一切,清清楚楚的出现在我无数次的梦里,真真切切。   在北方,铜雀台完工,曹操大宴铜雀台,元气已复,雄心再起。   在东吴,机关算尽太聪明的 周郎终于反算了自己的卿卿性命。他终于又一次被诸葛亮戏弄了。孙权大为伤感,按周郎之意,任鲁肃为都督。   建安16年(公元211年),我四岁。 庞统庞士元就任父亲的副军师中郎将,荆州兵甲充足。在西北,马超报父仇起兵伐 曹,逼得一时大意的曹操割须弃袍,狼狈以极。但曹孟德何等样人,转瞬之间,便转败为胜,抹书间韩遂 ,大败马孟起,再一次证明了他天下无敌的将略兵法。   转眼间,到了 建安17年(公元212年),我五岁。数数字可以数到五百,会计算十以内的加减法,并学会背诵《梁甫吟》和《大风歌》。   也就是这一年,我开始不停的追问自己,我该如何?   按着中国的传统算法,我虚岁已是七岁了,比同时代的让梨的孔融大三岁,比同时代的称象的曹冲大一岁,比同时代诸葛岁。   而这五年来,每一桩、每一件的事,都在证实的我那些梦的精准无误。   如果这梦是真的,那么,我是老老实做我的刘禅,等日后去作司马氏的安乐公,还是奋起抗争?……   这些年,日子相对平稳。但稳定中带着危机。父亲经常不在家,他不是与诸将议事,就是到边地巡查,精练兵马,高筑城防,以备即将到来的征战。   家中没什么人,都是孙氏与我在一起。婚前的她,英姿飒爽,颇有男儿之风。婚后虽有收敛,不再整军弄武,但豪气不减,依旧是挥剑执兵,演练不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爱和我在一起,见面就一把抱起,拍着我的小脸,叫我小胖子,你快跟我练功去,不然的话,你这个小胖墩儿就不会走道了。   我说我想睡觉,才不愿练什么武。   她说不练不行。一手把我举过头就举出去。当然我不可能练什么,我这个年纪,跑起步来都会摔跤,哪能练什么功。但只要我在她身边,她就开心的紧,只要我拍拍手,笑一笑,她就十分欢喜。   我知道她自嫁父亲,离乡万里,又没个相知之人,心里十分寂寞。她的身份,又不能找旁人,只好和我玩。   虽然古人成熟的早,但每每看着她那还略带稚气的脸,我就一阵阵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阿斗?如果那梦都是真的,那我的道路在哪里?   为何我要在一切都已注定之时,才能登场?   给我的天下,名将凋零,人材匮乏,资源不足,伐敌,以孔明之谋亦难建尺寸之功。不伐,坐以待闭亦无出路。我坐拥三分天下,却没有任何可以机会。   难道我的一生,就这样下去么?   命运在向我走来,我将如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问自己,我不停的问自己。   我,做不做阿斗?   阿斗,你在想什么?   阿斗,你怎么了?   阿斗?   别叫我阿斗!   什么?   不不不,我是说,姨娘,你不要回江东,好不好。   傻东西,我到是想回呢,只怕他们早把我忘了。居然是一脸的黯然。   那么,不论他们用什么样的借口,你都不要回去,好不好?   你这孩子怎么了?怎么今天净说些傻话?   不要回去,好不好。   好,好,傻孩子,来,飞一个。双手一举,轻飘飘把我丢上了天。   妈呀。我吓得叫起来。   哎,好儿子!她笑得象银铃。   她并不知道我说这些是因为什么。此时的我,已经完全相信了那些梦的真实。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万能的上苍在垂怜我,召示我以人生的道路,给我以选择的机会,那么,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好好把握,不去认真抓住它?   我的梦告诉我,这一年,会发生几件大事。   父亲将助益州刘璋驻扎霞萌关。   继母孙尚香会被骗回东吴。   孙权将秣陵改称建业、筑城。   曹操就任魏公。荀彧自杀。   父亲和刘璋开战。   这,也将是我的一个人生转折点。我既然打定主意要改变自己,不再做那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我就要想办法,来改变历史的方向。   父亲开始准备出征了。   张鲁攻益州,刘季玉难以抵挡,派张松去曹操处送西川地理图以连曹魏。曹操不喜其人,轰将出来。张松却被父亲请来。一边数日好酒好菜供着,大小群雄陪着,让他大是过意不去,决心将西川送予父亲。于是,父亲带半数人马前往益州。   我的梦告诉我,在这个事件中,凤雏庞士元将会死于西川。直到现在,我极少与父亲的手下相见,甚至我也极少与父亲相见,我见到他那双温善的眼睛,却总想到会吞吃自己骨血的猫头鹰,从而感到不寒而栗。   但是,我知道,这次出征和庞士元之死,可以说是埋下了蜀汉衰弱的祸根。首先,他是极少可以与孔明相比的谋士,虽然他的成就远远比不上孔明,但那多半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舞台。其次,因为他的死,使得孔明入川,荆州交与关云长之手,事实证明,关云长虽是无敌的战将,但狂傲少智同样是他的死疾。而因为关云长的死和荆州的丢失,父亲不顾一切的出兵江东,败于陆逊小儿之手,死于白帝城中。再次,也是由于他的死,使得孔明一个人大权独揽,完全把我架空,当然我并不在乎日后他会不会把我架起来,我也相信他没有任何的坏心。但是,那唯一的结局是活生生把他累死,空给我丢下一个疲弊的益州,让我手下无文无武,无可奈何。我可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承认,我的智力能力都不算太过高明。正因为这个清醒的认识,所以,我想,现在乘着父亲正能打,人才、资源正丰富的时候,让他多打些漂亮仗,为我多留下点家底儿,岂不是甚好。   所以我想劝劝父亲,这次入川,是不是不带庞士元,而是带孔明去,要知道,孔明的智慧可不是说着玩的,张任那点小聪明,在他这里根本玩不转。而庞统这个人,却因为舞台少,就总想着表演,总想着盖过孔明,却不免显得有点偏激和自负,也正是因为这两点性格上的弱点,就断送了他的性命。   所以,哪怕再不喜欢父亲,再不想和他见面,我还是想在他出征安排做出之前,和他见上一面。   请父亲,当然要让继母出面了。让我请这位枭雄,我还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在父亲来之前,我藏在房中,对着铜镜,背诵台词。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章 所谓袅雄   (起8I点8I中8I文8I网更新时间:2006-4-6 12:33:00  本章字数:2755)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参见父亲。”   “好儿子,让爹爹看看,嗯,都到爹爹的腰带这么高了,而且,又长胖了,好好,和乳娘去玩吧,我和你母亲说两句话。”父亲双眼只盯着含羞带笑的孙尚香。   父亲让我对孙尚香叫母亲,我却只有叫姨娘,孙尚香也并不在意。   “可是……”我这一肚子的话都没来得急说,就被抱了出来。气死我了,面对这个枭雄,我怎么就说不出话来,我怎么就说不出来呢?我气得在院子里用脚踢一棵大树。踢了几脚,把我自己摔了个跤。   不行,我还得进去。   “父亲!”   我看到父亲把手飞快得从孙尚香身上抽回来,孙尚香强自镇定,却已满面绯红。父亲却不在乎:“你又怎么了?儿子!”   “父亲,你是不是要出征了,去西川?”   “哈哈哈,是啊,我知道了,这次去西川,我给你带回益州的桔子来。放心吧,小馋猫。”   “爹爹,我是说,能不能不让庞军师去?”一着急,我直接把话说出来了,这一说出来,我这个恨自己啊,怎么连个弯都不会转啊,要改变这个枭雄的主意,可是难于上青天的啊。   “嗯?”我看到父亲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仿佛一道利箭射了出来,一股绝强的气势从他身上发出,让自幼习武的孙尚香都不由打个冷战。   “不让庞军师去?”父亲疑惑的看看我,接着把冰冷的目光投向孙尚香:“是你教他说得吧。”   孙尚香急忙摇头:“不是,不是的。”   父亲已是大怒,他猛得站起,一脚把桌子踢倒:“你给我记住了,军政大事,妇人不得干涉。更何况,你身份特殊,说话做事,不怕旁人疑心么?!”他转身大步去了。   这话太重了。分明是说孙尚香教唆我说得这番话,分明是说孙尚香代替孙权说得这番话。身份特殊,这不是说她有东吴奸细的身份么?自成婚以来,孙尚香何曾受过这个,她呆呆立着,忽然间哇得大哭起来,转身掩面向内房奔去。   我则傻傻的看着倒地的桌子和滚得满地都是的时鲜果品,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我发现,我真得是个蠢才呢。   这可怎么办,事情没办好,又把父亲得罪了,如果让他走了,以他的忙碌,只怕出征前都不会回府的。那样的话,我如果再不能阻拦孙姨娘回东吴,那么,他至死都和孙尚香无法互相谅解的。不成,我得去找他,我不能让他这样冤枉了孙姨娘。   我想着,急急忙忙向外跑去。   家人们不知主公为什么发怒,都吓得噤惹寒蝉,不敢作声。我边呼叫父亲边向外跑。刘备在前面气哼哼出府。他人高步大,我哪里赶得上。情急智生,我忽然大叫:“啊呀--”扑倒在地上,然后没命的大哭起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父亲果然停步,然而他并不回头,沉声道:“乳娘,好生照看少爷。”   看他这样,我真得伤起心来,大声哭道:“娘啊,娘--”亲娘死了,这个父亲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为了不做没用的阿斗,我第一次说话,居然让父亲和孙姨娘产生重大的误解。我简直伤心之极。   想起那才二十二岁芳龄就病死的母亲,我哭得痛断肝肠。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大手把我从乳娘怀中接过。我从泪眼朦胧中望去,看到父亲黯然的脸。   “业障,你犯了什么冲克不成,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忽然一把将我抱起,来到书房之中。   乳娘在后面跟着哭求:“主公,主公,小公子还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别吓着他,有什么罪责,我代他受吧。”   父亲嗖得把宝剑掷到院里:“滚开!”吓得乳娘再不敢出声。   父亲的书房,书很多,但他不看。虽然他早年也曾与公孙瓒一起游学于大名士卢植的门下,却实在没有真正学什么东西。他的见识,都是在死人堆里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他得经验,都是一点一点在失败的深坑里捡拾起来的。   在后世的传说中,总认为他是一个温厚的长者,是一个几乎善良到无用的人。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被人目之为“枭雄”。   吓到极处,我反而不再害怕,我直视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他皱着眉,声音忽然温和起来,竟用手摸摸我的头:“没吓到你吧。”不等我回答,又道:“我刘玄德的儿子,怎么会胆子这样小呢。”   哼,怎么会没吓到。但我却老老实实的答道:“没有吓到。”   “嗯,想和我说什么?难道这话真得是你想说的?为什么呢?”   “父亲,庞军师如果去了西川,会死在那里的?”   “你怎么知道?”   “我……我做梦时,娘告诉我的。”我总不能说我知道历史,于是把这个来源托给了过世的母亲。人死为神,更何况她在父亲心中可是一直有着极高的地位,还被称为神智妇人,能显几次灵也是顺理成章的啊。   “你娘?阿甘?”父亲愣了一下,然后叹道,“梦境之事,毕竟虚无,我又怎能因你一个孺子之语,更易军国大事?”   呜呜,居然刘玄德不信玄,他还是个无神论者。“可是,父亲,你完全可以让孔明军师随你入川,让庞军师留守啊。”我不甘的说道。   “真得不是你孙氏母亲这样教你的?”   “不是。”我斩钉截铁。   “这是你自己想说的?”   “嗯。”   “那好,我来告诉你。庞士元,号称‘南州士人冠冕’,其人才华横溢,我虽然不太喜欢他这个人,却不能不重用他。而且他投我不久,此次入川,正好检验一下他的才干,而在他同样因为投我不久,立功心切,也希望能有一个展现他才华的舞台。这个舞台,就是西川,而与他相类的,还有黄忠,魏延诸将。再者,他与孔明,二人并世称雄,孔明数年来累见奇功,威望日盛,他不希望久在孔明之下,对我们来说,也该有个人能立下大功,压孔明一压,这才是人君驭人之道。更有一个原因,孔明行事稳重谨慎,留守荆州,万无一失,何况更有关张赵诸人守护。庞士元诸人,在我身边,行动举措,自然也会安稳,若以庞军师留守,那荆襄之地,我又如何放心?唉,说这些,你小小年纪,又如何能懂,算了,不要乱想了,我要走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才明白什么叫帝王心术,什么叫枭雄本色。原来,庞士元入川根本是无法阻挡的。不过--“父亲,我明白的。只是,你可要保护好庞军师啊。”一句话差点没说出来,我以后还想用他呢。   “他随在我身边,自然不会有事。奇怪,同样出征,你不盼父亲安全,却总偏向外人,是何道理?”父亲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我也祝父亲安康,我和姨娘会日日为父亲祈祝的。”   “好了,我走了。在家听师傅的话,代我照顾你母亲。”父亲站起身来,又轻轻摸摸我的小胖脸,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少见的露出一丝笑意。   唉,也不知道,哪里能买到藤甲军那种甲胄,如果给庞士元穿上那样一身衣服就好了。不过名士庞统一定不会穿。而且,就算他穿,我又到何处去给他找这衣服。此时此地,就算是知识最丰富的孔明先生,也还不知道这种藤甲在哪里吧。      起8I点8I中8I文8I网8I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章 江东来的人   (起9R点9R中9R文9R网更新时间:2006-4-6 12:34:00  本章字数:2801)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父亲如期去了西川。家中又只剩我与孙尚香。   于是我夜夜作噩梦,有一次,甚至梦到父亲为没有把的卢交予庞军师,自乘此马,结果给张任射死了,吓得我一声惊叫,踊身而起。身边的乳娘惊叫连声。   天明时分请来大夫为我治疗,自然查不出什么,开了几付药。看那些黑泥汤,我实在不知喝下去会不会死人。虽然当世有几位名医,甚至医圣张仲景和医神华佗都是这个时代的,但眼前这位不是啊,我说什么也不肯喝。孙尚香来了,对我好言安慰,逼着我把那药服了。听到我夜夜噩梦,居然把我接到她那里,与她一起睡。   晚上一觉醒来,看到她正满脸温和,柔情无限的望着我。那一刻,她的面容是那么美。   我说道:“娘,你别离开我。”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什么,你叫我娘!?”她又惊又喜。   “是的,娘亲,不要离开我。”   孙尚香紧紧把我抱在怀里,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放心,儿子,娘不会离开你的。你这样听话,这样懂事,除了你,我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听了这句承诺,我放下心来,安然的睡去了。   这一夜,居然再无梦。   这天,我正和小丫头环儿在台阶上玩单腿跳,那环儿边跳边笑我的笨拙。忽见孙尚香的贴身侍女孙凤急急忙忙从侧门奔出去。我笑道:“这丫头跑出去抢包子么,这么急。”环儿也笑:“是啊,平日里她可是总吹自己稳定得体,是夫人身前是得力的人呢。”我忽然一惊,几乎从台阶上滚下去,幸好环儿扶住我。但我已是脸色苍白,心跳不止。环儿急道:“怎么了?”我说:“快,随着她去。”   两小穿堂过院,来到侧厅之前。家人主厅是父亲用来议事的,但他久在军中,极少使用,大多时候只是个摆设。而侧厅是父亲用来处理日常事务或与爱将商量事情用得,家中来了重要客人一般也会用它。   孙凤奔走甚快,已进了侧厅。侧厅附近此时几乎没有人在,我向环儿做了个杀鸡抹脖子边的手势,让她不得出声,两人悄悄跑到窗口偷听。   正听到里面孙尚香惊讶的声音:“什么,母亲病重!?”   听到这四个字,我登时知道,周善来了。   这个周善原是孙策身边的将领,擅长穿房入户,胆量也极大,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骗孙尚香回东吴的。   对于他的计策,我原想告诉孔明或孙尚香,但一想他和她一定都不会相信,我不过是个娃娃,谁能重视我的意见?于是我想了一条计策,专门安排了一个叫小九的小厮在门房守着,发现东吴来人就立时先来告诉我,我就立即先装病,让孙尚香离不开我。可是,这该死的小九根本报告,这些人就已经来了,可恨啊。   就听里面一个粗豪的声音低声道:“郡主,自你离开东吴之后,国太日夜思夜,忧心成疾,终于病倒,连日来吴侯日夜在床头守候,奈何国太体虚,群医束手,我来之时,国太已然不进水米,只是思念郡主,向北连呼郡主小字。吴侯见此,把我叫来,告诉我说,你速去荆州,请回郡主,若回得早,还能母女团聚个一日半日,若来得晚,只怕……”   周善一边说,孙尚香一边哭,听到此处,早已泣不成声,哭道:“母亲--”   我在外面,恨死了这个周善,想不到这个人说起谎来,比说实话还要实上三分,片言数语,他自己都哽咽了起来。若不是我早知真情,只怕已给他骗倒了。   周善继续道:“吴侯还说,他知道刘皇叔正在西川,若是怕阿斗无人照看,又素知郡主与阿斗母子情深,便请夫人带阿斗一同前去,国太年老,亦是念叨过阿斗无数次,说不定见到你们母子,一高兴,病就有几分起色。”   孙尚香一边听一边哭一边应:“好,好,我这就去收拾。”转身复道:“只是皇叔引兵远出,现在荆州关云长主事,我要回家的话,照理还应先和他说一声。”   周善说:“不行,诸葛亮那个人一心只有计谋,哪有什么人情在,要告诉他,他一定说要报告刘皇叔才能走,西川路远,一来一回,不知要等多少时候,只怕国太等不得了。”   孙尚香心中慌乱,竟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他一定会这样说的,可是,可是,如果不告诉他,只怕路上多有阻挡,不能回去。”   周善说道:“大江之中,我早已备下船只了,现在只请郡主随我们上车出城。”   我一时大急,推门便进房,急道:“娘,您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孙尚香见我,不由一愣,一旁周善已是一把将我抱在怀中:“郡主,快走吧。”   我拼命挣扎,叫道:“这是东吴之计,他骗你的。”一句话未说完,小小身体被周善轻轻一揽,几乎喘不过气来,我面色胀红,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把目光救助的目光死死盯着孙尚香,看她信不信我的话,还记不记得与我的约定。   孙尚香哪里相信我的话,竟不看我,吩咐丫环道:“快快准备。出门上车。”   丫环孙凤听命而去。孙尚香以兵法治闺,行动迅速,一时早已安排妥当,一行三十余人,各乘车马,腰悬刀剑,出得门来。其间我心中念头急转,想通知孔明,擒拿周善的办法。可是自我入室,那周善便紧紧的看住了我,好象我比孙尚香还要重要。原来,孙权早定下了以我来换荆州的计策,此时他看到我行为古怪,眼睛乱转,一语道破他的天机,不由更是心下警惕,此时身在荆州,如处虎口,一向小心的他自然不敢稍有怠慢,盯着我的眼光中竟然带着杀气。若是我再年长几岁,或许能想到他此时绝计不敢杀我,但五岁的我看到他的眼神,心中登时一片茫然,把什么念头都丢了。   临出门时,我乘周善安排,向院中看去,只见环儿藏在角落,偷偷看我,我向军师府方向望了一眼,她点点头,悄悄溜走了,我放下心来,随众出门。   本以为出门时,孙尚香会与我同车,而让周善在外乘马,这才是合身份的做法,哪知道,那周善全不顾自己将军的身份,抱了我便钻入车中。孙尚香却上了另一辆车,其间孙尚香简直蒙了,在周善的巧舌之下,怎么安排怎么是,她眼望江东,心思早飞到柴桑去了。   这也难怪,她的性格很象孙策,刚直豪迈,输于心术,比孙策还要大略。在柴桑时,就被父亲以周瑜加害为名,几句话骗得回了荆州。那样大事她都不加核对,何况此时。   周善此时盯着我,说道:“小公子,你说,会不会有人拦我们?”   我不答。   他说道:“其实,便有拦截,也是无用。来荆州之前,吴侯便已修下国书,随意阻拦于我,便是疏离这孙刘两家情谊。更有郡主英风,只怕是孔明来了也得避之一二。更何况,实在到了万般无奈之即,小将为逃性命,说不得或要委屈小公子,将剑放在小公子肩头,我看谁还敢拦我?”   他见我古灵精怪,竟把我当成敌手,一面说话分我心神,乱我思路,同时也把话说清,让我再不抱幻想。   我知他此言不虚。我这个孙权“舅舅”为了荆州,早把一双绿色的眼珠子都想蓝了。这个计策定得是天衣无缝,看周善的眼神,也是一个足智多谋,心狠手辣的主儿。关键时刻,难保他不作出这样的事来。   此时我也不看周善,只把希望寄托在赵云和张飞身上。      起9R点9R中9R文9R网9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章 历史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起8K点8K中8K文8K网更新时间:2006-4-6 14:54:00  本章字数:2701)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这一行人行得均快,转眼间离开荆州城,来到了沙头镇。江边上五条商船一字儿排开,船上都是些精壮的汉子,个个目光如隼,动作快捷,皆是久经战阵的精悍之士。   一行人入船,忽听岸上有人叫道:“慢些开船,容我与夫人栈行!”声音宏亮,直如凤鸣九天,距离虽远,却稳稳传来耳边来。   我心头莫名其妙的一松,赵子龙果然如历史上发生的一样,如期而来了。这在一路上,我还在担心,这些未发生的事,会不会还巡着原来的轨迹。现下看来,截斗夺江之事,还不会变更。   耳听周善在舱外大喝:“你是什么人,敢挡主母去路!”此时他不再叫郡主,而呼主母,显是以父亲的身份来压赵云。说话间,一连声叱令军士开船,桨橹齐动之间,耳声得兵器声连绵响亮。赵子龙积威之下,这些人竟是避之如虎,距离虽远,已是如临大敌一般。   此时风顺水急,大船随流飘荡,有似御风而行。赵云的声音沿江而来:“夫人要走,末将不敢阻拦,只是有一句话要当面拜禀。”   周善不睬,只催船速进。此时他忙于应咐赵子龙,无暇顾我。我来到孙尚香身前,叫道:“娘,你真要离开我么?”   孙尚香眼圈通红:“阿斗,我不知道。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母亲的的病,又怎能不顾?”   “那是他们骗你的。”   孙尚香望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叹道:“纵然是骗,我却不敢冒这个险。”   听了这句话,我才知道我多天真,而孙权这个计策又是多高明,他早把一切都算准了,就算是孙尚香明知是当,却也不能不上。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费力气。我记得为了回东吴的事,赵云、张飞与孙尚香撕破脸面,将她逼到要横剑自吻的境地。这又何必呢?   当下我说道:“娘,你没有践前时之诺呢。当然,您不用说,别看我小,我都明白的。您既然不肯回荆州,孩儿也不敢去江东涉险。只好离开了。”   孙尚香一惊:“离开,你怎么离开?这里有娘亲在,你绝不会有风险的,娘会用性命来保护你。”   此时我感到,孙尚香比我还要天真。没经过风雨的她,根本不知道,她的亲兄长孙权当年为留父亲,早就颁下杀她的命令。在这些英雄的眼中,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我淡淡的笑一笑:“娘,你该明白,那没有用的。”   孙尚香看着我,似看一个奇怪的生物。或许是我的样子吓住了她,或许是她一时转不过弯来,她不再说话。船外不时传来赵云的呼喝声。   “娘,孩儿还想与您定一个约,您看如何?”   “约?定什么约?”   “回到江东,保重自己,我,会接您回来。”这句话,我说得斩钉截铁。话一说完,我便向外走去。   船外呼喝连连,弓弦响动,惨叫不止,竟是赵云独自一人杀上大船。此时他手持青釭宝剑,杀气凛然,逼得吴兵连连后退,当真是英雄神勇,天下无双。他当年带我杀出长坂坡时,我还没什么记忆。这些年除了年节相聚之时,这些大将多在外征杀巡守,极少相见,纵然相见,也是一脸温和。此时见到他英雄本色,我不由心动神摇。   赵云见我,也是一惊,几步上前,叫道:“小主人。”一时竟呼吸急迫,眼中含泪,目光里又是关爱,又是激动,又是欣喜。   当年他从百万军中救我出来,我二人各自心间情份已自不同,此时亲人相见,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强敌在侧,不该因孙尚香离去而当众哭泣,却也不由眼睛通红。   “四叔,侄儿年幼不省事,让四叔担心了。”片刻后,我终于宁定下来,做出符合身份的举动。其实,赵云比父亲要大,但父亲是主公,赵云一直以奴仆自居,刘关张桃园结义,父亲一直呼赵云为四弟。   赵云竟视周围诸人如无物,一把将我抱住,上下观看,看我是否受了伤。我是刘备独子,便是当然的少主,在他心中,远比孙尚香重要的多。但明明已经故做老成,摆出小主人的身份,怎么他抱我还象抱孩子?是谁说的只要我这种身份的人一张嘴,便能让诸雄伏首,扭转乾坤的?   周围诸人不由尴尬,想要上前,却慑于赵云之威,不上前,又自觉难以交待,一时间僵持不下。   此时周善在后舵,将船棹正,顺水直下。我们越来越向东南行去。   赵云心中大急,看看滔滔的大江,又低头看看我矮小肥胖的小体格。我被吓一跳,知道他起了跳江的心。可是这江水冰寒,水深滔急,不怕一万,还怕万一,喂了大鱼可就不值了。我急道:“四叔莫急,三叔会在前面。”   赵云一愣,问道:“你怎知道?”   我道:“莫问我如何知道。片刻三叔来,你拦住他,莫让他杀了周善。孙姨娘回家探母,父亲不在,谁也拦不得,她的刚烈性情,想必四叔是知道的,若逼她个好歹,岂非陷我于不孝?还不如通放他们过去,也好有个转环余地。”   赵云听着我说话,脸上越来越惊,到后来用手触我额头,问我道:“你还是阿斗么?”   不一刻,下游一溜儿船只横锁江面。当先一条大汉,正是张飞。他一声大喝,上船便奔向周善,眼见便周善人头落地。赵云飞身上前拦住。张飞环眼怒睁:“子龙,为何拦我?”   赵云只把目光看向我。   我小跑上前,赵云在一边护持着,没办法,我个子小,及不上别人的大腿,在船上走路也不稳,总要摔倒。仰头说道:“周善,你们骗我娘回东吴,娘思母心切,以死相胁,我拦不得,但是,你要告诉孙权,善等我娘,过不多时,刘家必来相迎。”   周善虽自负勇力,却也被张飞无双的霸气惊住,听我说话,只得连声答应。   我向舱中道:“娘,我们回去了。到东吴好生扶侍我外祖母,斗儿在这里给她老人家请安了。”说罢我跪在船头叩了个头,转身随张飞赵云离去。   舱门忽开,孙尚香奔出,眼望着我,大叫起来:“斗儿!”   我回首道:“娘!”眼泪便流下来。   周善死里逃生,驾大船如飞逃窜。我眼见那船影帆杆逝于天际,不由悲从中来,大哭失声。   张飞将我抱在怀里,大手抚我背:“莫哭,莫哭,适才还象个大人,怎么这一会儿就成了孩子。”   我把脸贴在他坚硬冰冷的铁甲上,哭得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在荆州家中。   家还是那个家。院落还是那个院落。   只是,再也没有孙尚香那时而果敢,时而柔细,时而狡黠,时而欢快的声音。   院子里,也再没有曾经让我恐惧的刀枪撞击声。   我走在院子里,来来回回。   眼前不时闪现出孙尚香叫我斗儿时的情景,不时闪现出那大船桅杆没在天际的刹那。   从此,我将是孤独一人。   算了,我还没有成人呢,学人家什么感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章 张机   (起2R点2R中2R文2R网更新时间:2006-4-6 14:56:00  本章字数:3023)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费尽心力也没有留住孙尚香,我不由得对自己的能量产生了怀疑。   有人说,历史的走向就象是一条大河。个人不过是其中的鱼儿,大多数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个别几个跳动一下,看到水面,自以为得到了真谛,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其实,再怎么变,依然是在这条河里来去,依然无法变更河流的走向。   也有人说,历史是由一个个偶然形成的,只要其间的一点发生变动,就似触动了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雪崩般的后果。一只蝴蝶翅膀的翻动,引发了大洋彼岸的一场风暴。   我不知道这里的观点哪一个是正确的,但是我要努力,我既然做了阿斗,定下了目标,要为自己争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那我就得下决心改变。   只有改变,才是我的选择。   我决定,出门去。   不过,出门是很难的,出了这件事之后,家中把我管得死死的。孔明下了严令,让赵子龙的护卫队全力保护我。护卫队长叫做赵正,字子昂,虽同姓,却与赵子龙无关。他是徐州人士,随父亲多年,三旬上下年纪,弓马娴熟,忠心无二,只是为人刻板,难以通容。把他派来主管护卫工作,分明是不想让我出门。   “我要出门。”   “小主人,军师让小将周密防护,防止闲杂人等进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是闲杂人等?”   “不是,可是,这件事小将无法作主,等我去报告军师再说吧。”   “军师大还是我大?”   “主公去时,把家荆州事务都托与军师了。”   “这么说他比我大。”   赵正不知说什么好,虽然我只是个小小孩童,却是主公刘备的独子,身份特殊。他来这里主要是保护我,防止外面入侵,却想不到最大的压力来自于我。   “我要见军师,这总可以了吧。”   赵正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了。于是带我去见诸葛孔明。   孔明表面看起来,永远是那么从容自若,镇定安宁,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放在他的面前,似乎都可以轻易解决。他有一道亮如秋水的目光,看任何东西,一眼就可以看透其本质,铅刀一割,迎刃而解。   但是,他所负责的事务却是繁杂而冗余的,父亲走后,所有军务、政务、民务都由他一人负责,而他又是个细心之极的人,事必躬亲,认真处理,绝不放过任何一点漏洞,其劳心、劳力之处,实所难言,听说他每日都睡不足两三个时辰。   父亲一向以汉室正统自居,所以对占领地采取的方针是一方面不触动当地豪强的利益,一方面把因战争而起的无主荒地分发给流民,得到各方面的欢迎。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常常引起纷争。各地豪强往往战时离开,战争结束后跑回来,把各无主荒地甚或原来的官田都划为自己的私田,这样一来,各种各样的纠纷、矛盾随时暴发出来。所以,我很奇怪当时张飞去见庞士元时,他可以用不到一个时辰来解决一个月的案件。要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案件,就需要查阅多少档案资料啊!   所以,孔明不能不累。他的累,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来在堂前,他正与人交流。我问那个老头是谁,一个仆人回答,那是故长沙太守张机。   我点点头,以为又是一个当地豪门大户。不过细看,却又迟疑,不知为什么,我去这个老人感觉很不错,看看那仆人说张机时满脸崇敬的眼神,又一想,突然记起,那不就是张仲景么!中国的医圣啊!   张机,字仲景,东汉南阳郡涅阳(我开始以为他和孔明是老乡,后来才知孔明的南阳在襄阳),生于东汉和平一年(西元150年),卒于建安二十四年(西元219年)。著有《伤寒杂病论》。   我让仆人不要说话,自己就轻手轻脚靠上前去,听他正在对孔明说道:“仲景生年,战乱频起,天下动荡,疫疠流行,民不聊生。当今居世之士,只知竞逐权势,追名逐利,不问民间疾苦,不留心医药,精究方术,以解民疾苦?所以我痛下决心,拜同郡张伯祖先生为师,学扶危济病之法,幸有所成。”   孔明点头道:“先生所执,实为父母之心,先生所学,实为造化之术,若人同此心,天下幸甚。”   张机道:“哪里,诸葛先生过奖了。当今天下,瘟疫流行,人民死难者无数,甚至于举族灭绝。曹子建诗中言道:‘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人死之多,数不清的城镇成了空都。我张氏宗族二百余人,建安纪年以来,未足十年,死于大疫者竟达三分之二,伤寒占百分之七十。我学医术,是济人,也是救己。五十年来,我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根据病者体质的强弱,病体变化,病势进退缓急等变化,归经为六个证侯。其中三阳经证多为热证、实证,三阴经证多为寒证、虚证。以六经之理,用汗、吐、下、和、温、清、消、补诸法,写成这部《伤寒杂病论》,望先生代为保管,异日传之天下,也算不负张机之生平。”说着取出一卷长卷双手交给孔明。   我也伸长颈子向里看,结果头撞在门上,呯得一声。   室中两人一齐转头,我已推门走了进去。   孔明见是我,愣了一下,起身迎道:“公子,你怎么来了?”   张机先是以为我是孔明后人,听孔明叫我公子,也是一愣。虽然他心怀天下,对芸芸众生一视同仁。但毕竟身在这个时代,也无法不起身相迎。   我向孔明施了一礼,说道:“军师数月来日夜操劳,饮食不香,小侄心中不安,特请庖人制了一锅汤,给先生补一补。”一挥手,后面赵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一锅汤走了进来,一进门,一股香气使传了出来,却又是淡而不腻,令人不由得便食欲大增。   孔明不信这是我自己的主意,以为这定是府中哪一位高人出得计策,让我来收买人心,一时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不知是刘备的意思,还是旁人的主意。若是刘备留下的嘱托,那这位主公实在是思虑周详,驭人有术,若是旁人的计策,那这么早就帮公子巩固基础,到底是何用意呢?不过无论如何,这也是对自己的关心,当下说道:“多谢公子后爱,属下何以客当。”   我说:“军师操劳为国为民,小侄不过送一碗汤,到让军师说出感动之语,小侄才是何以客当。”   孔明原没指望我继续回答,见我应答自若,镇定从容,不由改容相待。   我继续说道:“军师请用,这汤叫神仙汤,取糯米半合,生姜五大片,河水两碗放砂锅内滚二次,加入带须大葱白五七个,煮至米熟,加米醋小半盏,入内调匀乘热吃--以糯米补养为君,葱姜发散为臣,一补一散,又用醋收敛,有病可以祛病,无病可以荣养,军师操劳,用这个一定能把身体调养好的更好的。”   孔明听了笑道:“这是什么汤,居然还要加醋。不过这汤里没有什么参茸之类的补剂,我秉赋薄,也受不了那个补。倒是试试这神仙汤,说不定就对了脾胃。”   我转头向张机道:“这位便是在长沙‘坐堂’的仲景先生吧,小子这相有礼了。”   后世“坐堂”一词至属平常,是坐在药铺里给人看病的大夫的通称。其实这正是后世为了纪念张仲景而命名。   张仲景在做长沙太守之时,不忘为百姓解除疾苦。当时,官民分野极为严格,做官的不能入民宅,也不能随便接近百姓。但张机认为,只有接触百姓,才能给他们治病,也才能提高医术。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即择定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两天,大开衙门,不问政事,而专为百姓治病。他堂堂正正地坐在大堂上,挨个仔细地给百姓治病。时间久了,形成了惯例。每逢初一和十五这两天,他的衙门前就聚集了许多来自各方的病人等候看病。   张仲景正在思考我所说“神仙汤”药力合成,忽听我说起坐堂之事,不由一愣,随之哈哈大笑起来。   孔明听我犹带奶声,却毫不怯场的与名满天下的张仲景调侃,却也不由莞尔。      起2R点2R中2R文2R网2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八章 拜师   (起5R点5R中5R文5R网更新时间:2006-4-6 14:57:00  本章字数:2928)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见两人开心,我索性以小卖小,说道:“久慕先生之名,今日一见,相识恨晚。只盼先生留在此地,小子愿侍于门下,旦夕服侍。”   此语一出,孔明和张机同时色变。虽则医卜星象诸学自古在中国并不受轻视,孔明就于星象之上有独特研究,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世人皆以读书颂经为上,有几人喜欢学医,更何况我这父亲是一方霸主的公候之子。   张机摇头道:“小公子,非是机不愿授业,公子之身份,异日当拥兵百万,吞吐风云,岂是医者所能相及的。”   孔明却以为我是小孩子心性,笑道:“公子,学医大不易!”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样耳熟,想不想,却是当年父亲在许都时,曹操对父亲说过的:“学圃大不易。”   我执拗道:“我愿学医者心,疗天下疾患。”听我此语,孔明与张机再次变色,相顾骇然。一个幼童,口出此语,当代虽有让梨之孔融,称象之曹冲,此子亦不惶多让。我不理会他们的吃惊,向地上一跪,对着张机行了大礼。   张机回避不及,双手相扶,谦让道:“人疾易愈,国病难医。国之疾,须问卧龙先生。”   我转向孔明,再行大礼:“先生是父亲之先生,小子无状,有此非份之想,愿先生不弃。”   对于孔明,父亲一直尊称为先生,在最初一段时间里,父亲数次要执弟子礼的。所以,很早的时候,我就有心想拜孔明为师,却因这层关系,无法说出。此时有张机的一番话,我正好的蛇随棍上,向孔明提出要求。   孔明含笑看着我,并不回避,似看透了我全部的心思。   此日行程异常顺利,两个师父都拜成了,而且孔明不再把我当成笼中的鸟儿,在加强护卫力量的情况下,给我了一片相对自由的天空。   而我那句“愿学医者心,疗天下疾患”也被孔明等一些近臣深深印在心中。   随了张机,我开始学习医术,同时让人打探华坨的情形,看能否把他老人家请了来。在医术水平极端低下的时代,一个能起死扶伤的病人的价值,绝不小于一个绝世的名将。   同时也在想,看能不能通过延长孔明等人的生命,来让这个时代发生变化。   不过,医道实在并不是好学的,随了张机三日,我便深有体会。   虽然顾着我少主的身份,加上张机岁数也大了些,并没有到远处去,只在荆州城里代人看病,结果就让我见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凄惨无比的世界。   原本的荆州,在刘表时期,蔡氏弄权,早就矛盾重重。曹操南下之后,荆州大乱,死亡颇多。父亲收复荆州之后,几年治理虽有起色,但他这种统治方式并不能解决一些深层次的矛盾,这种矛盾就是贫富差距、分配不均。正如前面所说,一个豪强有时可以占据万倾良田,一个贫户却无立椎之地。我们去的一家,住得是低小的茅草屋,进入后就光线暗得对面看不到人。风稍一大,整个屋子都似在摇动,草屑灰尘簌簌而落。那老人五十多岁,腿上生了疮,不能行动,滋长了长长的蛆虫,恶臭不住发出,日里夜里痛得鬼哭狼嚎。他有五个儿子,三个死在征战里,一个离家外出,再没回来过,只有小儿子靠每天出城打三两条鱼来养命,一家人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屋子里的气息让我不能呼吸,而张仲景似乎没有感觉,他一个弟子扶着那老人的腿,他则用一把摄子将一条条蠕蠕而动的白色虫子挑出,将腐肉割开,洒上药粉。   我看着那些虫子,感到喉间一阵阵的蠕动,似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一阵阵几欲作呕。   张仲景回头一笑:“受不了就出去一下吧。”   我想说不用,却猛得嗅到一股臭气,实在受不得,逃出了屋门。   大口呼吸了几下,暗叹自己无能,一回头,看赵正跟在身边,踢他道:“你快点进去帮忙。”   赵正笑一笑,从容进去了,气得我在外面踢墙。   其实我是恨自己,怎么会受不了这一点点臭气,白白破坏辛苦在张仲景心中建立起来的形象。不过,算了,我还小呢,张仲景应该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对我失望吧,再说也,他象我这个年纪说话备不住还流口水呢,哪能跟我比。再说,也是他让我出来的,现在我就算在屋子里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只不过是添乱罢了。   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我就在院子里乱转起来。其实这院子小得可怜,几步就转到了街上。   我看看身边几个护卫,又看看平静的街道和零零散散的人群,心想,怎么这么平静,按一般剧情发展,现在街上应该有个恶少欺男霸女,我上前解围,恶少狗腿们齐上,被我的护卫打倒,然后救下一对孤零零的姐弟,姐姐有绝世之容,对我一见倾心,共享余生;弟弟根骨精奇,在我培养下成为扶保江山的栋梁之才……唉,这我都碰不上,白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正想着,却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人,头戴白巾,身着白袍,手持白杆,摇摇摆摆的走来,引得不少小孩子观望。   我看了奇怪,便也跟上去。一个护卫想要拦阻,被我踢了一脚,只好随在后面。另一个护卫则跑去找赵正。   当赵正急急忙忙赶来的时候,我已牵着那个白巾人的手,走了回来:“我们回府,通知先生,让他看出好戏--不,我们直接去他府上好了。”   治完病的张仲景与我们一同来到军师府。孔明放下手头的工作,脸上带着明显不悦:“少主,你可知道我有多忙。”   我笑一笑,转向那白巾人:“把你在街上表演的再来一次。”   白巾人点下头,忽得飞身而起,向后飘开,从袖中取出一小串剪好的纸片放在地上。轻轻挥手,一团小小的火焰就在他身前绽放,倏忽之间,火光闪动,光影翩翻,那些纸片竞然站了起来,原地跳动,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影子在中间打转,化为车马人众,当前隐隐一人,衮冕朱鞋,坐着黑马金车,众人团团护卫,竞似个王者的样子。转眼间,那些东西消失无形,只剩白巾人自己站在原地。   张仲景连连赞叹。孔明却没有半丝笑容,对于这幻术他并不再意,他更在意的是那幻术中的内容。他缓缓站起,紧盯着那人道:“你可是从许都来?”   白巾人摇头。   孔明不再说话,他略叹一声:“曹操果然受了九锡之礼。这一次试探,朝堂上忠贞之士就要被他清扫干净了,汉室危矣。为了立威,他立要在军势上有大的举动,只不知他的目标是向南还是向西,是张鲁还是孙权,亦或是我们。”   好家伙,我是知道历史,并把这个幻术看了好几遍才隐隐约约看明白这个白巾人是在影射许昌受九锡之礼的曹孟德,先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而且分析出这么一大堆资料来。看来我和他的差距真不是一点半点。明明我有知道历史的优势,应该已经站在这个时代所有人头上了,为什么处理起事情来,却还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难道我的智商真的有问题。可是,就算是真正的刘禅,也曾为被孔明称为“……智量甚大增脩,过於所望。”要知道,被这个人中龙凤寄与这样的评语,那说明刘禅绝不会是年白痴啊。唉,想太多了,盼着再过个十几年,能赶他上一星半点吧。   孔明摆摆手让众人等候,然后带我进入侧厅一个小间,对我说:“少主,你是主公唯一骨血,一身系荆州之安危,怎可轻易与俗人交游,此是奇人,其心难测,不可不防,下次切切不可。”   这自是题中应有之意,他若不说,他就不是孔明,可我要听了,我还是刘阿斗么?   我笑一笑,躬身道:“谨遵先生吩咐。”   抬起头,正见孔明无奈中透着几分赞许和慈爱的目光。      起5R点5R中5R文5R网5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九章 大禹定鼎图   (起6M点6M中6M文6M网更新时间:2006-4-6 14:57:00  本章字数:2775)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转过殿角,我隐隐听到孔明嘱咐赵正:“少主年幼,好动贪奇,你为子龙旧部,守护少主,担系非轻,当慎之戒之,万不可轻乎。”   赵正几乎要哭出来,同意我可以在荆州随意行动的是军师,要求不可出事的还是军师,偏又遇到这么一个人小鬼大的少主,简直要命的紧,可军师之命,却不敢违,只得无奈应道:“是。”   我几乎笑出声来,想着等赵正到来后再踢他几脚。却听孔明道:“怪哉,此人信息如何竟比我军报还快?”   我一惊,原来曹操受九锡之礼的消息还未传来荆州。可是孔明的信息情报系统可是相当完善的,若连他都没得到这个消息,那此人可就好玩的紧了。   我几步跳到外面车上,高声叫着:“回府回府,把那幻师也带上,回府继续玩。”   赵正从殿后转出,不知听了孔明什么吩咐,却是苦瓜般青着脸,没好气得训手下说:“还愣着作什么,没听少主说要回府?”   回到府中,我说:“你太臭了。”专排人带白巾人洗澡。白巾人虽不情愿却也不敢不从。   他衣物一脱下,赵正早就把他的衣物全部抱过来。   我习惯性的踢着赵正的腿说:“这点小事就把你方才愁成苦瓜脸,看,办成了吧。”   赵正开心之极,一件件翻拣那白巾人的行囊--这简直是个百宝箱,什么稀奇苦怪的东西都有。赵正为完成任务,我为了开心,哪顾得这都是白巾人安身立命的宝贝,一件件拿起来乱鼓弄。   一会儿扑得燃起一团火,一会儿滋得冒起一股烟,一把明亮亮的钢刀,拿在手中才发现轻得有如灯草,一块黑黝黝的石块,擦两擦竟现出一块黄铜……   好多时候,我都要愣一下,想半天,才明白这东西可以做什么用。   “哦,方才那火是这样起的。”   “嘿,这个东西表演吞刀,一定不会出破绽。”   “赵正赵正,你看这个不是点石成金么?”   赵正不理我,还在衣物中翻啊拣得。   我笑一笑,拿一个东西在手中一抛一抛:“看这是什么?”   “什么?”赵正傻了。   “鸽哨。”   “鸽哨是什么?”   “啊,你连鸽哨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孤漏寡闻。不过,这下我发财了,我怎么没想到可以用它来传信呢?原来这么早就有人用这个传递消息了。赵正,我们这回可捡到宝了。”一想到可以组成一支信鸽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信息,我就兴奋不已,想想看,在战场上,一个信息的及时传递,会对战争结果造成多大的影响啊--或许改变历史就要靠它了。   “少主,少主。”赵正担心的看着我,连叫几声我才回过神来,“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我要见这个幻师。”我跳起来往外跑。   “可是少主,”赵正在后面追我,“他还光着呢。”   “什么?你要养鸽子?”孔明怪异的问我。   “是啊,先生,你不知道,信鸽在战争中可以起到相当大的作用啊,它比驿马速度快,及时方便快捷而又节约财力物力……”我生怕孔明认识不到信鸽的重要性,一连声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孔明永是不疾不徐从容淡定的样子,“我已经给那幻师专排了一个闲差,在军中专司此职。虽然他已有此项本事,但若军中广泛使用,少说也要五七年的光阴,少主怎能耽得起这么久的时光。更何况少主将来必掌大位,所学当为执掌宇宙,翻复乾坤之术,学医已是过了,又怎能学养鸽之流的末技?”   虽然我并不以为养鸽之术有多低微,但养鸽子只是我一时好玩,若让我花五年七年的时间来养鸽子,我还是不情愿的。听孔明一切俱已安排妥当,我点点头,心想这执掌宇宙,翻复乾坤之术,反正他也不会早早告诉我,就打算离开,孔明却道:“小主人,亮有一友,名唤崔州平,近来闲游至此,住于别院。闲暇无事,小主人不妨相过,只他脾气略有些怪异,不喜俗人,你万不要惹恼了他。”   崔州平来了,就是父亲初顾茅庐遇到的那个隐者?   崔州平是先生的朋友,当年他与石广元、孟公威、徐元直皆为孔明好友,此四人务于精纯,孔明却独观大略。徐元直此时在曹操处,石广元、孟公威却一直也没有消息,不知是死于乱兵还是隐于山野。崔州平怎得在此时出现了。父亲当年遇到他时,曾以为是孔明,向他施礼,请教天下大事,他说什么“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数之所在,理不可夺,欲使孔明斡旋天地,补缀乾坤,恐不易为”。   对于他和水境先生这种自做高明的人,我都不喜欢,有本事就为万民做一番功业,空身说白话,装什么大尾巴鹰?孔明让我去找他玩,难不成能学到什么东西?先生,你才是天下大才,你不教我,崔州平又能教我什么。他有脾气?我脾气比他还大呢!   我嘴里嘟嘟哝哝,转身去了。   崔州平长得容貌轩昂,丰姿俊爽,配着飘飘的胡须,一看就有一股出尘之气,只是傲得很,眼睛向天不会理人的样子。   我才不在乎,转过角门,也学着眼睛向天,散着方步,来到窗前,和他对视。   崔州平看了一会儿天,竟象没看到我的样子,转身拿起书读起来。   我这才明白他根本没看到我,怎么办?我上前重重一脚,破门而入--脚好痛,忍着!--来到崔州平眼前。   崔州平这才看到我,把书一放:“僮儿,茶呢?”   我只觉足下火辣辣直传上来,再也忍受不住,抱着脚跌在地上:“赔我脚来。”   崔州平放下书卷,上前看我,那脚竟红肿起来,脱下鞋袜,现出足底,崔州平面上一惊:“脚踏七星!”   我痛道:“当然了,我是阿斗么,当然脚上有七星。快给我揉揉脚。”难不成他也相信“脚踏七星,手掌十万兵”的传言?你信天命,这就好办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个腐儒。   崔州平痴痴得道:“这真得是脚踏七星啊!画下来画下来,总算见到真实的了,我的五行相法又可以补充一点了。”说着他就跑去拿纸笔。   唔,原来还在搞学术。我终于连痛带气,哭了。   崔州平转身看我,叹道:“愿学医者心,疗天下疾患的荆州少主,却原来只是一个爱哭的毛孩子,早知如此,见你何用。”   我把眼睛一抹,纵身跳起,伤足着地,痛不可奈,当下强自隐忍,道:“先生所言极是,是我无礼了。”   崔州平把我一抱,放在榻上,柔声问:“痛否?”   我一撇嘴,眼泪又再涌出:“疼死我了,下回再也不踢门了。”   崔州平大笑,简直合不拢口。   我怒道:“你笑什么?”   崔州平笑道:“本以为你来见我,会效你父亲请孔明那样毕恭毕敬的在外等候,或者真如一个童子样去倒茶,哪知你竟敢来踢我门,真性情,我喜欢!”   我听他话中虽有讽刺父亲作伪之意,但既未明确指出,我便也不追究,当下格格一笑,转而去研究他所带的书籍。眼下我识字不多,便只翻拣些带图片的,一翻之下,果然找到一卷,向崔州平一问,听他淡淡的说道:“这是大禹定鼎图!”   “大禹?定鼎?”   “天下,尽在这一卷图中!”      起6M点6M中6M文6M网6M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章 我要伴读   (起9S点9S中9S文9S网更新时间:2006-4-6 14:58:00  本章字数:3062)   我是阿斗   一支三棱透甲锥架在崩得紧紧的弓弦之上,锥头闪着淡蓝色的光芒。光芒流转,突然间暴涨成一道光线。箭射出,带着一声尖啸,穿过二百步的距离,穿透朱红色的厚木靶心,只余一个白色的尾翼在靶上摇动。   白袍的将军放下弓,长长呼一口气,却听背后传来童稚的喝彩之声:“四叔神箭!”   赵云回过头来,急忙插手:“小主人,你不在崔先生处读书,来此做甚。”   我跑到赵云近前,张手要他抱,伏在他耳边亲他道:“我想你了。”   赵云开心之极,将我一丢上天,我在空中张开两臂,感觉自己就象一头飞在空中的肉鸽。闹了一会儿,我对他说,自己一个人读书没意思,打算找几个人一同来学。   赵云漫不经心的道:“这是好事啊,不知小主人要找谁?”   我笑道:“我请崔先生帮着写好了,人名,住址都在这里面,半年之内,不知四叔能不能帮我找来?”   赵云笑道:“找几个伴读,哪里用得了半年时间。”打开纸卷,吃惊得读道:“天水郡,功曹姜冏之子,姜维,十二岁?功曹之子,找来此处能有那么容易么?王濬,弘农湖人,八岁……少主啊,为什么去这么远的地方来找伴读,而这些人又都是做什么的呢?”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可一定要办到,这是至关重要的。四叔,我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啊。”我用极为认真的口气说道。   赵云用力捻着胡须,口里嘶着寒气:“好吧,我让人去给你找,若是找不到,可不要怪我。”   我用力点着头,心里乐开了花:“不怪,当然不会怪!”   赵云走不几步,回过头来:“我怎么看你都象是一时心血来潮。”   我还以天真的一笑,转过身来,小声叹道:“我哪是心血来潮,我可是处心积虑啊。”   辞别赵云,来到街上,我喊道:“阿望!”   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跑过来,一双眼睛贼兮兮的四处乱转,手里紧紧攥着几文钱。   我问道:“做了什么生意啊?”   他笑着:“你们荆州的人真好骗,北地一文钱一筐栗子,在这我十文一个,卖了七枚了,哈哈。”   “就你贪财。好了,我们回去吧,要不又要挨先生罚了。”   阿望是崔州平的一个弟子,随他一起来荆州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姓氏,问起来,便顾左右而言他,甚至连崔先生也讳莫如深的样子。不过,这并不防碍我们成为同学和朋友。   阿望是个极聪明的人,聪明的近乎于狡猾,他喜欢捉弄人,甚至敢于捉弄我。不过,当他误把一盆拨向我的污水倒在崔先生头上,而我却在一边人畜无害的微微而笑时,他便再也不敢挑逗我了。   正走间,看到路边有一个卖金桔的。阿望问我道:“想不想吃。”我说:“你出钱。”他诡密的一笑:“还用钱。”他上前问道:“金桔多少钱?”答:“一个大子一斤。”阿望问:“论个卖成不?”那人道:“你这孩子,真捣乱。”他拿起一个,比一比:“这么小点儿?光剩皮了。”又拿一个:“这个,小得象黄豆啊。”卖金桔的道:“你家有这么大的黄豆?”他却又去拿别的金桔看,直到卖金桔的赶他走,才不舍得离开。   走了一会儿,我笑道:“被轰走了吧,人家金桔个儿再小,也不会白给你吃的。”   阿望眨眨眼,变戏法一样从袖中取出几个金桔:“想吃不?”   我不由大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望得意的笑着:“拿两个放回一个,就这么简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摇摇头,真得想不到。他那么一个小人儿,用那样一双小手,居然可以在卖金桔的大人眼前变这等戏法,被发现了,一顿饱打可就跑不了啊。   在我处心积虑想要搜寻人才,想要改变命运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偷金桔的小儿阿望,日后在沙场之上,会给我造成多大困扰。甚至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他的偷袭成功,取了项上人头。   阿望,就是孔明先生死敌,天纵奇才司马懿的亲生侄子,曾镇守长城阻挡姜维,累官至义阳王、大司马的司马望。   命运在不期然间相逢相撞,日后的义阳王大司马和蜀汉后主,此时相遇,研究的都是逃学,调皮,耍耍小聪明偷人桔子。但当他们日后手握千军万马,横扫千军如卷席的时候,想起这一刻,心头会不会产生一点点的动摇?当他们投下手中那支可以致对方于死地的令箭时,可会有一丝犹豫?   军师府中,今日很热闹,孔明新添了一个儿子。不过,这个儿子不是他自己生的,而是过继来的。不知什么原因,孔明之妻黄氏久不生育,他只好过继了长生诸葛瑾次子,诸葛乔。   说起诸葛乔,知道的人不多,但说起他的哥哥,却极少有不知道的。他哥哥就是诸葛恪。   这个人聪明绝顶,小小年纪在东吴就享有胜名。他父亲诸葛瑾(字子瑜)面长似驴,有一次,孙权大会群臣,使人牵了头驴,在驴脸上题字:“诸葛子瑜。”诸葛恪看到了,小小的他跪下说道:“乞请增加两个字。”孙权同意。诸葛恪在那下面接着写道“之驴。”于是举座欢笑,孙权笑着把驴赐给诸葛恪。又一次,孙权问诸葛恪:“你父与叔父孔明谁贤?”诸葛恪说:“臣父为优。”孙权问为什么,他说:“臣父知所事,知道该保谁,叔父不知道,所以臣父为优。”权又大笑。这个人,深得孙弘的宠爱,日后在东吴曾拥有滔天的权势,影响到整个东吴的兴衰。   而诸葛乔,其聪慧绝不下于长兄。而且,在孔明的亲自栽培和教导之下,早早的显露出过人的才干,并且得到父亲的欣赏,被封为附马都御,成了我的姐夫。他的悲惨却在于孔明对家人的要求太过严格,以至于他这个“少帅”在第一次北伐的时候,却被派遣去和普通兵士一起运粮,在极端恶劣的天气情况下,生生累死了。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怪孔明,先生啊先生,你这不是毁我的天下么?不行,这一回,这个栋梁我可要好好的保存下来。   与阿望跑到后院,果然见到一个孩子。比我们大两三岁的样子,瘦瘦弱弱的,宽宽的额头,淡淡的眉毛,好象若有所思,又好象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这些天来我与黄氏也熟了,当下跑过去拉着黄氏的手,指那孩子道:“他是我新来的那个哥哥么?”   黄氏笑道:“少主,他就是乔儿,乔儿,来,见过少主。”   诸葛乔犹疑的打量我一下,很利索的行了礼。我可一管礼数不礼数,一把抱住他,矮一个头的我竟把他抱起来,手中轻飘飘的,原来是个光长心眼儿不个身体的人,怪不得日后会累死:“哥哥,你可来了,可想死我了。我想你想得,又长了半斤肉。”   诸葛乔被我突然暴发的热情吓着了,张着两手,吃惊得不知说什么好,黄氏却给我逗得合不上嘴:“少主啊,你胖也就胖了,和我们乔儿可没关系。”   我拉了诸葛乔就往外跑。黄氏急问道:“你拉他去哪里?”   我说:“带他去锻炼身体。把他练得象我这样壮。”   黄氏摇着头:“你那还叫壮啊?”   阿望晃着尖尖的脑袋,挥挥猴爪子似的小手:“就是,他那是虚胖,象我这样,才叫壮呢。”   PS:司马望,司马孚次子,在魏历任平阳太守、洛阳典农中郎将、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为魏帝曹髦所亲待。当时司马师、司马昭相继辅政,把握大权,政事不过问皇帝。司马孚被皇帝宠待,心不自安,又是请求外出任职,为征西将军,持节,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在任八年,威化明肃,多次抵挡蜀将姜维的进攻。后来,司马望又被征入朝,累迁至司徒。西晋代魏后,司马望被封为义阳王,多次督军抵挡吴国的进攻,官至大司马。司马望性格吝啬好敛财,死后家里金帛堆积如山,因此被当世人讥讽。   此人与崔州平同为颖川人士,演义第一百一十三回,邓艾与姜维被困于阵中,司马望救出,艾问他怎么懂此阵,望曰:“吾幼年游学于荆南,曾与崔州平、石广原为友,讲论此阵。”   起9S点9S中9S文9S网9S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一章 公子“成名”   (起4Y点4Y中4Y文4Y网更新时间:2006-4-6 14:59:00  本章字数:2745)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日子在平静里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入冬时候。阵阵归雁划过天空,洒下一声声凄凉的长鸣。   在这归鸿声里,崔先生思乡情起,决定回乡了。阿望随他一起离去。我送了他们一程又一程,直到离开荆州城很远。   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身影被树木阻挡就如父亲送徐元直一样要“伐尽此林”。我只是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崔先生是个极有才华的人,他的才华,绝不下于徐元直。如果他肯出山,必定对大汉复兴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开始时,天真的我以为他会留下来。但是无论我采取什么办法,或明请,或暗示,或引诱,都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改变。他在思想上,受老庄极大的影响,认为无为而治才是最高的境界,认为顺应天命才是为人的道理,认为做人最高的境界就是什么也不要去做。   对此我无话可说。如果天下所有人都向往古代,追求思想上的宁静与平和,那世界不可以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世界是有隐士的,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隐士,而我,就更不可能,更何况,我在他的手中,见到了天下的样子!   一向爱才的父亲对崔先生并不是很在乎,因为他得到了诸葛孔明和庞士元,他似乎觉得,有这两个人当谋士已经足够了。而我,却觉得差得太远。   阿望在离去的那几天里,似乎总有话想对我说,但却一直没有说出口。这一点并没有引起我的重视。我的很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医术上,甚至我希望找到一种可以延长人的生命的药,我生得太晚了,而我身边的英雄们,大多垂垂老矣!   张仲景对我是很偏爱的,虽然我在医术上并没什么天份,但他喜欢我的认真。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爱讲一些治病救人的情形,天南地北游历的故事,这些故事让我着迷,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感情充盈心间,不忍闻杀伐之事,甚至见到流血就会发抖。   孔明发现了这个苗头,把我交到赵云那里,连射了五百多支箭才得以缓解。   虽然是专门为我制作的三十斤的小弓,但还是把我累得两臂红肿,动弹不得。   自从我自己去找孔明要求独立之后,孔明对我就十分关照,甚至,不象是臣子对少主的态度,而象是父亲对儿子的态度,虽然表面上对我执礼甚恭,但管理之严格,简直到到生硬的地步。而且,他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望着我时,里面竟包含了无数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由于经常随了张先生上街治病,荆州城里有很有些人和我熟悉起来。   “看,那个孩子是谁?”   “你不知道?那就是咱们主公的小公子阿斗,听说是天神降世,脚踏七星呢!”   “他就是前些天在街上打倒净街虎王七,给百姓除害的神勇无敌小公子么?!”   “他就是给东城王老汉家送了三袋米,救活一家子的大慈大悲小公子啊!”   “他就是……”   在路上,我经常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但是,其实这些事,好多都是赵正他们以我的名义做的,有些甚至是孔明先生以我的名义做的。这类的事做到太多,以至于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我的口碑竟隐隐追及父亲。我的各种故事在地坊间传诵,甚至有些传来我的耳中,都会让我感到十分惊奇,以我走路都有时会摔倒的“本领”,去打净街虎,不是开玩笑么。   但是,每当看到我与张仲景走在一起时,百姓们就会欢呼不止。我想,我是沾了张先生的光。若不是他的名气与地位,我是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影响的。而孔明和赵正等人的扶助,也是不可或缺的。这世上,领导在很多时候都有这样的便利,己承功,人担过。   我一直以为,我的智力虽然算不上很好,但也绝对不会归到差的那一堆里去。但遇到了这个大我三岁的诸葛乔,却实实在在的失落了一把。这真是一个天才般的人物,他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数千字的内容,他只要看一遍,便可以背颂下来。当今天下之大,英才之多,能做到这等地步的,也只有不多的几个--西川的张松,绝对算是其中之一。他把孟德新书看了一遍,就可以背下来的。可是,对他这个拿着主公的江山四处贩卖的投机者,我还是百分百的看不起。   我对背东西实在是差得太远,经常是背了后面的,忘了前面的。好在崔先生并不强调死记硬背,和他在一起时,不过是聊聊天,说说话,轻松自在,根本不似授课。但是崔先生走后,府中换了另外一位老先生,他的要求可就怪异的紧了。上来就要求我背《诗经》,写小篆,可怜我一个小孩子,成天关在园子里学这种弄不懂的无比枯燥的东西,哪里受得了?于是我想办法反抗,想办法捉弄那个老先生。   不过,这个老先生也是荆州有名的人物,远和老实的站在那里任我踢的赵正不一样,甚至也远远强过了大我一岁的阿望。结果我的捉弄没起到作用,反而被他用戒尺好好教育了一番。在发现不是他的对手之后,我便静下心来了,反正可以偷懒的地方很多,我并不一定要在他眼前捣乱。   荆州其实算是一个文化的交流中心。汉末大乱,北方士人流入荆州避难者甚多,活跃了荆州的文化教育和学术研究。先荆州牧刘表重视儒学的教化作用,安抚士人,宣化昌文。在他的倡导和宋忠、王粲等名人的共同努力下,建立了思想活跃、富于探索和创新精神的荆州经学。他们“改定五经章句,删画浮辞,芟除繁重,赞绪用力少,而探微知机者多。” 可是如老先生这样寻章摘句的人,已是少得很了。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因为孔明见我轻浮,要磨磨我的性子。   我轻浮了么?我小看天下人了么?我要改变我的命运,这不算是错吧。   在这种情形之下,我等来了盼望已久的几个伴读。赵子龙实在是厉害,这样难为人的任务,他居然如此圆满的完成了。   姜维终于来到了。   可惜的是,面对我的亲切“接见”,他就象一个小冰人,高仰着下巴,傲得如同一头幼狮。他是被请来的,但是,身为士族之后,他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高傲。面对我,也丝毫不放在眼里。这与我想象中只要一见到,就会倒在我的身前,发誓效忠,从此为我鞍前马后,东挡西杀,不弃不离的情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种人,属于没有真实的本领来压制他,他就绝不会低头的人。   而王濬则是四叔偷来的,仅比我大一岁的他,哭了一路,见到我还止不住泪。他出身豪门,世代二千石,在家中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这许多苦。此次南来,生死未卜,更是恐惧的要命。我本以为我这样亲切的一个人,与他定能交成朋友,哪知道,聪明的他知道是我让人把他弄来的之后,就对我恨之入骨,眼神里总是掩不住的充盈着杀机。让我不由自主的毛骨耸然。   而诸葛乔则依然永是一付淡然的样子,似乎万事俱不萦心。与他说上十句,他也答不了一句。说起来他应是与我最亲近的一个,但他的聪明,却害得我们几个(特别是我,另两人都比我聪明)经常与戒尺谈心。   守着这几个伴读,我万分怀念崔先生和阿望在的日子。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二章 《汉书》   (起3M点3M中3M文3M网更新时间:2006-4-6 15:06:00  本章字数:3057)   我是阿斗   历史的车轮飞驰电掣,处于迷茫中的人们,抬起失神的双眼,却看不到它经行的轨迹。   但我,却在为之叹婉。   一切都没有改变。虽然有我的多次提醒,但谁也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庞统庞士元军师还是被张任的乱箭射死于落凤坡前。这个与孔明齐名的人物,一腔抱负尤未施展,便即离世而去,空留下后人悲叹。我不知道,在他死的时候,父亲可对我的建言有过一丝的犹豫或悔恨。但父亲再也没有提这件事。   他命关羽镇守荆州,孔明与张飞兵分两路入蜀。   这一路上,张翼德与孔明打赌,破天荒的巧失计策,义释严颜,兵不血刃连破数十城,攻到雒城。孔明定计捉张任,为庞军师报了仇;张飞夤夜战马超,在父亲和孔明的安排下,收伏了这头西羌猛虎,至此兵马之壮,一时无两。刘季玉积弱之下,合城降顺,被父亲发配到了南郡公安。西川尽入父亲之手。   我直待西川平定之后才来到蜀中。   在那之前,我留在荆州。   我走路跑步不会无故摔倒了,但刀马之术却是远及不上同龄之人,甚至强不过瘦弱的诸葛乔,这实在是让我感到极没面子的一件事。   更让我没面子的是,在校场之上,小我一岁的王睿可以轻松的在一个照面之间将我放倒,这个小东西似乎对我抱着深仇大恨一样,拳头下得极重,让我简直不敢和他交手。于是,我一面为他的成长感到开心的同时,一面又害怕他不能为我所用,被我培养出来后再逃回去,那我可就成了陪了夫人又折兵的周瑜了。   姜维姜伯约是我们中最年长的一个,也是武技最好的一个,他在我的引见下见过几次孔明先生,立时为孔明先生所折服,低下那颗高傲的小脑袋,心甘情愿的伏在地上,请求指教。孔明也十分喜欢姜维,竟将自己手著的兵书交给了他。   我们几个的武艺都是赵云教的。赵云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人,他简直是集各种美德于一身的典范--冲锋时赵云会冲在前面,你只要掠阵就行了;撤退的时候赵云会替你断后,你只要先走就行了;你被包围的时候赵云还来救你,你只要还没死就行了;领功劳的时候赵云会分你一半,你只要站在他身边就行了。所以只要站在他的身边,你就会感到十分的安心,更何况他还有两次救我的恩德。   不过呢,年纪还小的姜维诸人感想就与我完全不同了,他们常被赵云打得鼻青脸肿分不出本来面目。赵云是真教的。   王睿生了气就会指着我问赵云:“你为什么不好好教他?!”   于是赵云就会慈爱的看我一眼,抚着我的头道:“因为他不需要学习战场撕杀。”   我便给小王睿一个白眼,然后抱着赵云一顿猛亲。   赵云的胡须不象二叔关羽那样飘逸,不象三叔张飞那样扎人,他的胡须柔柔的软软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随着战况深入,赵云和孔明都离开了。这让我们感到十分的无趣,也不想再跟着老先生背诗经,于是我们商量着逃学。但是第二天,我们谁都没有逃成,因为老先生早早的就把我们堵在院里,他要给我们讲《汉书》。   《汉书》讲得都是我祖宗们的故事,这让我十分感兴趣。而另外几个显然对从诗经到故事的转变也还是很满意的,于是都能认真来听。   听到先祖们开创大业的故事,比对比今天的衰落的汉室,我不由得感叹不已。生逢乱世,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怎能庸庸碌碌过此一生?   我不由想起那个历史上被称为扶不起的阿斗的人。平心而谈,那个阿斗绝对不傻,他只是的装傻,他装傻装得,几乎骗过了所有的人。   后世曾有一个很有见地但却很阴损的人以三叔张飞的口吻说:“阿斗是个很奇怪的孩子,9岁时才能用双手加双脚数到18,平日里总是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发笑,很少说话。他们都说这孩子脑子有问题,比如你给他一块点心,他总是拿到屁股上蹭两下再吃,为此大哥打过他好多次也没用,于是大家总趁大哥不在的时候用点心逗他。有段时间我一度以为他是让子龙在长坂坡那次给蒙在怀里憋坏的,觉得他怪可怜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应该可怜的人是你和那些给他点心的人,军师说,你有没有发现阿斗几乎每天都有点心吃?我恍然大悟,从此不再用点心逗他,而阿斗从此看军师的眼神也变得沉沉的。 我不知道阿斗是不是个聪明人,但有一点我敢肯定,至少他不是个傻子。 一个人装聪明不容易,装傻则更难,而一辈子装傻则更是难上加难。 ”   这段话很搞笑,那位扶不起的阿斗自然也不会这样,否则极少夸人的孔明先生也不会赞阿斗:“智量甚大增脩,过於所望。”而他在 建兴八年秋,徙鲁王刘永为甘陵王,梁王刘理为安平王,将两个幼弟远远的逐到两国交界之处,也看得出他强硬的手腕; 他投降后在洛阳的一段表演为他博得了“全无心肝”的臭名,从此“扶不起的阿斗”的帽子就算牢牢地戴在了他的头上。其实综合前面各种蛛丝马迹,再来看他“乐不思蜀”的故事,应该不难得出另一种结论。刘禅应付司马昭的手段,若非大愚,就是大智。既然已经知道刘禅并不傻,那么既然能够骗得了司马昭,他的心机和演技都是相当惊人的了。《汉晋春秋》载司马昭闻听“乐不思蜀”的回答后摇头说:“人之无情,乃可至于是乎?虽使诸葛亮在,不能辅之久全,而况姜维邪?”《三国志集解》针对此段评论道:“恐传闻失实,不则养晦以自全耳”。此一评价实为允当。   但装傻再好又能如何,就算是再精明的傻子,也不过是个亡国之君,白费了孔明的天纵奇才。   所以,不论如何,我也不要做那个扶不起的阿斗。我虽然已是阿斗,但我绝对不用人来扶,我需要辅助之人,但我必须要自己站起来!   这番念头很久以来就在我脑中旋转,但今天在听高祖的故事时,竟然无比清晰的在脑中形成了,我似乎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一个灯塔。我的决心无比坚定。坚子刘邦可以成事,我刘阿斗为何不能!   这样想着,我猛得站起,一脚把桌案踢翻,大喝起来。   多年后的诸葛乔身为大汉丞相,他退养林下之后,曾与人讲起那时的情形,他道:“陛下以中人之姿,凛然独立于乱世,北击曹魏,东定孙吴,中兴汉室,重堪乾坤,实乃人力,非为天授。余年少时,曾为陛下侍读,先生讲至《汉书》高祖卷,陛下双眸炯炯,有如电火,洞人腹心。忽掀案于地厉喝曰:‘男儿立世,当安天下,至太平,承祖业,泽万民,岂可苟安残喘,效冢中枯骨耶!’此后,余乃心折叹服,立誓相佐,不敢使先父先帝专美于前。”   他们都以为我所说的冢中枯骨是那个被曹魏摆弄的傀儡献帝,他们不知道,我所说的,是我自己!   PS:历史上,涉及到太子刘禅应读何类书籍的问题,蜀汉朝廷上下包括刘备、诸葛亮乃至群臣的意见,都表现出惊人的一致,都认为刘禅应读务实有用之书。《三国志》注引《先主遗诏敕后主》记载,刘备教诲刘禅:“可读《汉书》、《礼记》,闲暇历观诸子及《六韬》、《商君书》,益人意智。闻丞相为写《申》、《韩》、《管子》、《六韬》一通已毕,未送,道亡,可自更求闻达。”从经过精心选择的书目看,儒家著作相对较少,但这并不说明不重视儒学。《三国志·孟光传》载:“后进文士秘书郎郤正数从光谘访,光问太子所习读并其性情好尚。”孟光说:“今天下未定,智意为先,智意虽有自然,然亦可力强致也。此储君读书,宁当效吾等竭力博识以待访问,如博士探策讲试以求爵位者邪!当务其急者。”此段记载说明了蜀汉的帝王之术,是“当务其急者”。在三国鼎立,强敌压境,而蜀汉又国小势弱的形势下,杂用众家之长,自是必然之举。从诸葛亮的思想特点和刘禅读书的类别看,所谓“通学”,除了儒学之外,还包括法家、兵家、纵横家等诸子之学,也即蜀汉统治者所讲求的务实的学问。      起3M点3M中3M文3M网3M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三章 刘升之   (起9H点9H中9H文9H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0:00  本章字数:3292)   我是阿斗   第十三章刘升之   我飞起一脚,踢倒面前那张桌案,意气风发的大喝:“男儿立世,当安天下,至太平,承祖业,泽万民,岂可苟安残喘,效冢中枯骨耶!”   老先生却叹了口气。他从容的从把手头的书简收拾起来,然后转过身子走出屋去。   我有些发傻,回顾四周,诸葛乔面无表情,姜维颇显责怪之意,而王睿则阴笑着,俊俏的小脸上似盘着一条竹叶青。   我咬着下唇,狠狠瞪了王睿一眼,又用脚踢了下那条桌案,然后走出屋外去见老先生。   老先生独立门前,负手望天,叹道:“天变了。”   远处天空,乌云如墨,排成一线迅速铺开,吞食着天空,一块块行云,似一队队精钢的兵士,潮水般奔来,而天边那道云线,则在深墨色里不断变幻着形态,有若一条乌龙在其中回环涌舞。风湿沉沉的压过来,高大的树梢迅急的摇动,发出阵阵滔声,而院子里,却是微尘不起。   老先生再一次叹道:“天变了。”   他用手轻抚我的头:“这会是一场暴雨的。”   我说:“雨后的天气,不是会更清新么?”   老先生忽然间欣慰的笑了。我一直不明白,老先生为什么会因为我平平常常的一句话,而笑得如此开怀,而从此对我开放心胸,而将我收录入室的弟子。   老先生笑道:“想知道我的真实姓名么?老夫复姓司马,名徽,字德操,号水镜。”啊!他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高深莫测的人物,就是他向父亲举荐的孔明和庞士元,也是他在得知父亲请出孔明之后叹道:“虽得其人,未得其时也。”他就象知道一切的神仙一样,能够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他不是对尘世不感兴趣么,为什么会下山来找我?   “但是,”他继续说道,“我的名字并不重要,谁在教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学什么,而你又学到了什么?”   是的,学到了什么。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同样有着出色的老师,孔明不论,就算是整天教导他的太子舍人李譔、尹默,也都是司马徽的弟子,名动天下的一代大儒,可是那个阿斗又学到了什么呢?   “孔明有扭转乾坤之志,你不要辜负了他。”先生说道。   “可是父亲还在,我只是一个孩子。”   “但你父亲年过五旬,将来是你的。”   我隐隐明白了孔明对我关心的由来。   我还在荆州的时候,忽然传来父亲找到我“哥哥”的消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位哥哥就是我前面曾说过的那个刘铭。看名字,可知父亲当时的志向不过是作个留名清史的人物而矣,这与后来给我兄弟四人起名“封禅永理”有着相当的差距了。   当年父亲在小沛,曹孟德有如神兵天降。父亲卖弄他那点兵法,出城偷营,正中曹操之计,大兵四合,使父亲遑遽而逃,家属皆失。连二叔关云长和两位母亲都被曹操捉了去。我这位哥哥当时四岁,兵荒马乱之中,母亲将他托付给一家邻人。乱兵过后,那邻人见中原纷乱,不敢久留,便避祸去了汉中。到汉中不久,那邻人身染重病,故去了。刘铭失了保护,一时孤苦无依。邻人孀妻一个妇道人家,本来就对邻人收养刘铭就十分不满,此时没了邻人,便对他面般虐待,到后来竟将他卖掉了。   这个可怜的孩子自此后颠沛流离,数易其手,其间苦楚,不可卒言。建安十六年,关中破乱,扶风人刘括避乱入汉中,买得刘铭,收养为子,还给他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孩子。   汉中在张鲁的统领下,消息比较闭塞,那时又没报刊杂志,在民间,竟一直不知道父亲威镇天下的消息。后来父亲代刘璋攻张鲁时,他才知道父亲在西川。可是由于两国交战,怕给张鲁当成手里的筹码,便一直不敢联系。后来简雍出使汉中,他得到这个消息,便偷偷前往。简雍大喜,一面联系父亲,一面做好各方面准备。安排委当后,告诉了张鲁。张鲁这才知道刘皇叔的儿子竟在自己的治下,心中大悔。此时父亲已得了西川,兵威之盛,不可匹敌,更何况张鲁也正想搞和蔼政策,便大张旗鼓的将刘铭送回西川。   劳苦半生仅得一子的父亲,突然间得知自己不但有了一个成年的儿子,还有了孙子,光荣的升职为祖父,自此后继有人,大喜过望,亲自到益州城外将他接回宫里。益州内外,大庆三天,张灯结彩,有如过节。   一时之间,父亲似乎忘了在荆州,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满朝文武都视为幼主,视为刘氏未来接班人的儿子。   这个消息传到荆州速度很快,这得益于那个以信鸽传递消息的幻师。此时信鸽网络已成雏形,就算我当时真的专职做这件事,也不见得做得有如此之快,真不知孔明先生是如何在兵马倥偬之间安排这些事的。   这个消息传到我这里,我非常开心,突然间有了一个哥哥,这意味着什么?我日后可以得到更多的关爱,更多的照顾了么?   然而我却发现,三个伴读竟然都以一种极为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已经傻得不可就药。   我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孔明先生会以信鸽这种最快的方式将这样一件家事以暗语传递过来。我觉得脑子轰得一声,所有的快乐一下子远去。   难道说,我还没有体会到家的温暖,便先要面对夺嫡之事么?   夺嫡!   母亲甘氏并非正室,只是由于前面几位夫人都去世了,才由她执掌家务的。而刘铭,正是前面的一位夫人留下的,也就是说,他才是嫡长子,而我,则是庶生。   一时间,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危机。等等,孔明先生把信传给我,证明他是拥护我的,四叔子龙带我冲出万马军中,他不会放弃我,二叔和三叔或许会不表态,但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长,或许感情会深一点,他们最多是两不相帮,但不会对付我,而益州新附,那些文武是不会参与到王位之争中的……   停,头脑里一声大喝。我逃出书房,奔到自己房中,把脸深深埋在冷水里,久久。   我在想什么?我要做什么?我要对付自己的亲生哥哥么?那样做,我还与父亲有什么分别?他可以为了霸业牺牲自己身边的一切,我也要这样做么?   我惶惑的望着这个空洞的大屋子。模糊的铜镜里,是我苍白的脸。我似乎回到那无助的童年,回到坐拥大被藏于小室一角发呆的日子。自从孙尚香进入我的生命里,我就很长时间没有想起那段时光,但此时才发现,那段时光是如此之深的刻在我的记忆里。刻骨铭心,痛断肝肠。   我的哥哥……   我的将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到书房。先生早已离开,三个伴读却还守在这里。   望着可能改变我的人生的三个人,我无言以对。   姜维不再那样高傲的望着我,而王睿也第一次对我的目光中显出了同情。   半日,诸葛乔说道:“公子,刘升之这个名子,似乎是天师道里的信徒,这年头,奸细太多,不可不防啊。”   我望着诸葛乔,激灵灵打个冷战。   PS:关于刘铭这段故事,我参考了鱼豢写的《魏略》:“初备在小沛,不意曹公卒至,遑遽弃家属,后奔荆州。禅时年数岁,窜匿,随人西入汉中,为人所卖。及建安十六年,关中破乱,扶风人刘括避乱入汉中,买得禅,问知其良家子,遂养为子,与娶妇,生一子。初禅与备相失时,识其父字玄德。比舍人有姓简者,及备得益州而简为将军,备遣简到汉中,舍都邸。禅乃诣简,简相检讯,事皆符验。简喜,以语张鲁,鲁(乃)洗沐送诣益州,备乃立以为太子。”这里说那孩子是刘禅,但与史实不符,因为刘备死,刘禅登位时才十七岁。又,《三国志魏书明帝纪》注引《魏略》载明帝露布天下并班告益州曰:“刘备背恩,自窜巴蜀。诸葛亮弃父母之国,阿残贼之党,神人被毒,恶积身灭。亮外慕立孤之名,而内贪专擅之实。刘升之兄弟守空城而己。……”这是魏国公文。记载当不会有误,其中“刘升之兄弟”应指刘禅刘理刘永兄弟三人。但刘禅字公嗣,刘永字公寿,刘理字奉孝。并无“刘升之”其人,故应指得是那个张鲁送回的孩子,字“升之”,名是什么没有记载。但是,刘备死后,继位的是刘禅,那么说在这段时间里,刘升之已经死了。他是如何死得呢?完全没有记载。   我将他起名为刘“铭”,与留名谐音,一时因为他出生之时,刘玄德扛着大旗在中原乱舞,除了个名声,什么都没得到;二是因为这个刘升之,关于他的事迹,除了一个名字,几乎是一无所有。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四章 林中夜宿   (起3R点3R中3R文3R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1:00  本章字数:3430)   我是阿斗   第十四章林中夜宿   在马上一放一纵,一放一纵,两条腿在鞍上磨着,时间久了,已然痛的有些吃不住劲。从早上离开荆州,此时看看太阳快下山了,我又累又饿,在马上打着晃。旁边姜维根本没有变化,也是,他出生在羌族境内,打小在马背上过来的,听说在马上睡觉都不会有事。可就算不与他比,旁边却还有一个比我小的王睿在,这小子居然也咬牙坚持着,并且一直在用眼看着我。   我只好咬牙继续忍着。   可是……这两条腿……不成了,实在不成了,哪怕是被王睿笑话,我也支持不住了,明明有马车,为什么要比这个呢?   由于我那个叫刘升之的哥哥,我们决定前往汉中一趟。其实这本是诸葛乔的提议,可是他们另外两个竟也一连声的赞同,甚至年岁大一些的姜维也不例外。我自然想不到他们离家来到这里,就象关入笼中的小鸟,早闷得受不了,想飞出去转转。但是,偷偷去探自己的哥哥,实在不好听。我才一犹豫,小王睿就拿那十二分看不起的眼神儿斜我,说我是暖房里的花儿,大树底下的草儿,经不得风吹雨打。我一急,哪管什么少主不少主,能外出不能外出,汉中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会不会遇到危险,反正做好了打算,去就是了。   碰巧先生知道了,他居然并不拦阻,说道:“去吧。家里我给你们瞒着,去见一见张鲁,他可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见张鲁,我奇怪的看着先生,汉宁太守张鲁,我去打探刘升之的消息,见张鲁做什么?   护卫统领赵正赵子昂知到这件事,一下子发怒了,怒得几乎要发狂,找到先生理论。先生却笑:“孔明三个锦囊,保你主上平安前去猛虎如云的江东。如今只是偷去汉中,又有你等保护,何忧一个张鲁?”   赵正不知怎么就给先生说服了,并且亲自部署,与我们一同前往。   本来我是要与诸葛乔一样坐车的,可是王睿却笑我不能骑马,不由得让我火冒三丈。   比就比!一句话说出,我就成了现今这样骑“虎”难下的样子。   我用手摸摸自己的后腰,酸得厉害。   “不成了吧,不成就说话!”王睿尖刻的声音传来。这个小东西!   “谁不成了,再骑三天我也没事!”虽然口不对心,但是我的口气却很强。   在家里,赵正象个护雏的老母鸡,可是一乘马出城,立时意气风发,往来驰骋,呼啸连连,似乎是说不出的痛快,兴起之时还和姜维比起了马术,这不是给王睿做榜样么?还是我的护卫,居然看不出我的痛楚,到底男人粗心啊,要是孙尚香……想到这里我不由一怔。   孙尚香,这个不象母亲倒象姐姐的人,她现在江东可好。   这样一想,我的思念不由岑岑的飘舞开来,以至于王睿下面刺激我的话我都没注意。   诸葛乔在后面车上探出头来,叫道:“快点打尖吧,我饿坏了。”我心里开心得恨不得亲诸葛乔一口。却见他向我一笑,原来这话是替我说的,果真是个聪明人。   赵正看看太阳,叫起来:“呀,怪我怪我,今天行真慢,看样子到不了前面那处小镇了,如果少主不愿夜行,我们只能在前面那片密林休息了。”   我已经累得受不了,当然不愿夜行,但有些担心,问:“密林里不会有恶人吧?”   赵正笑:“还在荆州境内,哪有恶人敢来行凶?”   我看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行了百里也没什么人烟的地方,不由暗叹,荆州境内,也是如此荒凉么?   水境先生曾说过,这些年天下大乱,人口锐减。黄巾起义时全国人口约为5007万,经过黄巾起义和三国混战,赤壁大战后的全国人口仅存为140万。黄巾起义是公元184年,赤壁是公元208年,短短二十余年,人口已不足原来的3%。三国英雄的威名,真正是建立在累累的尸骨之上的。曹操有诗描写当时情景:“马前悬人头,车后载妇女”、“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这诗句正与我眼前所见完全相同。   三国无义战,果然是三国无义战么?   那么,我的所做所为,真得是正确的么?   不论如何,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下得马来,感觉全身都痛,两条腿站不住。回头看王睿,却见他也在打着晃,不由相视大笑起来。   现在既无热水,又乏热食,就着水低喝几口凉水,再啃点肉干,便算是一餐了。古时行路,便是艰苦如此,好在我现在也没什么报怨,更何况所有行动都是因为我。   夜里林间湿湿的,我们几个裹紧身上的皮裘,各种小虫来回乱舞乱叮,王睿气恼的啪啪拍打着,虽然光线极暗,但借着从林梢洒下的月光,还是可以看到他细嫩的皮肤上已起了很明显出疙瘩。虽然蚊子也叮在我身上,我却似乎没什么感觉,甚至也并不痒,气得王睿说我是榆木疙瘩成精。   赵正已经呼呼睡去,他后半夜才当值。值班的护卫依然警醒的望着四周。赵正虽然有时候管得多了一些,但其实为人方正忠诚,本领也好,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领,不然也不会被派来保护自己。   我虽然累死了,却不知为什么睡不着,从来没有过这样夜宿的经历,而且今夜的月亮让我有一种特别的思绪波动。   我轻轻坐起。   旁边姜维眼睛立即一眯,然后他侧侧身,又复睡去。好警觉的人啊!   值夜的护卫轻声道:“少主。”   我向他摆了摆手。   然后站起身来,抬头看天。月光如水,轻轻的流动着。几十年前那个夜晚,初挑大旗的父亲在平原县几乎丧命,黄巾军离开之后,他才从死人堆中爬起,多处受伤,左臂中箭,血如泉涌,让他一阵阵昡晕,一阵阵步履蹒跚。活下去的信念让他咬着牙走了下去,一直回城。那时的天空,也有着这样的一轮月色么?那一个死里逃生的夜,又留给他怎样的感触和希冀?一样的夜色,却无法让我去触摸那月下的人的思绪。   父亲的想法,几乎是无人能够摸清的。在他慈善的面孔之下,人们很难找到他的真实想法,越离他近得人,这种感触便会越深。我知道,曾经的那段历史里,他曾为我顺利继位而诛杀了我的义兄刘封。而如今,在找到他的嫡长子之后,他会对我如何?   或许我是想得太多了,但是我却无法不想。这些年里,我的思维方式越来越象一个孩子,越来越融入自己的角色,甚至很难象曾经的那样,将自己置身事外进行客观冷静的分析了。   历史的巨轮已发生变动,这种变动是轻微的,但是它还是改变了,或许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但现在的我,已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回头又看我身边的这几个人。   姜维拥着披风,闭着双目,眉宇间还是那种冷峭和骄傲,但这种傲在被孔明先生打磨之后,渐渐开展内敛。现在的姜维,已不是初来时的姜维,傲得连见我都不肯低头。此时的他,甚至可以放下身段,与一个普通的平民或士子来交谈。这就是成熟么?我看着这个日后自己最得力的大将,心中无限感慨,北定中原,可就靠他了。说起傲,关云长的傲在这个时代是最出名的,他的厚待平民兵士,却看不起士大夫阶层或知识分子,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着孙权的使者说出虎女不嫁犬子的话来,也直接导致他的败亡。我来到这个时代,虽然在与他相见时,没少提起相关的话题,但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事实上就此事,父亲和孔明等诸人也提点过无数次,但都不见效果,可见当真是本性难移了。   诸葛乔突然打个小喷嚏,我心头一凛,他的身体可算不上好,别在这里感冒,回头再交待到这里。一想到他会二十来岁去世,我就担心受怕,于是轻轻走过去,把身上披的玄狐大氅披在他的身上,又把王睿滚到一边衣服为他披上。这个小王睿,白天不安定,晚上睡觉也这样不老实,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架楼船顺江而下,一举结束了三国的局面,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个世界啊。   我感叹着,一回头,姜维已坐了起来,看着比矮他两个头的我,很明显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感动。   我走过去,说:“早些睡吧。”   他拍拍我的肩,把我拉到他身边:“一起睡吧。”   我点点头偎在他怀里,似乎闻到一股子小牛犊子的味道,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我身上盖着姜维的披风,还有自己的玄狐大氅。我一愣,就要起来,却见到诸葛乔坐在身边。他向我点头微笑:“你这么小点儿,居然还会照顾别人。”   我作出大方的样子笑道:“这没什么?”正要说一番收买人心的话,却听诸葛乔续道:“可你干什么把姜维的身上的披风全抢过来,害得姜维冻了半夜啊?”   我一愣,偷偷望向前面马上的姜维,却见他正与赵正说笑。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五章 张鲁   (起7V点7V中7V文7V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2:00  本章字数:3293)   我是阿斗   第十五章张鲁   张鲁,字公祺,沛国丰县(江苏丰县)人。他初从刘焉为督义司马,曾领兵进攻汉中。刘焉死后,张鲁自立并以“五斗米教”教化民众。汉朝无力征伐张鲁,便任命他为镇民中郎将。建安二十年,曹操征伐张鲁。张鲁投降曹操并任镇南将军,封阆中侯。次年张鲁死,谥号原侯。   这就是历史上的张鲁。   张鲁这个人,无论政治上,军事上都算不上出色,在思想上却有他独特的地位,千百年后,他被尊为道教的始祖之一,大受香火。这得益于他的“五斗米教”。   “ 这个‘五斗米教’又称为天师道,创始人是张鲁的爷爷张陵,又名张道陵,字辅汉,沛国丰县人,传为留侯张良九世孙,生于吴郡天目山。此人少小通达五经,曾入太学,举贤良方正,后任巴郡江州令。不久弃官隐居洛阳北邙山。章、和二帝屡征不就,与弟子王长杖策入淮,经鄱阳溯流至云锦山炼丹,修长生之道,三年丹成。其闻巴蜀瘴气为害,遂与弟子赴蜀郡鹤鸣山传道。永和六年造作道书二十四篇,自称‘太清玄元’,奉其道者,须纳五斗米。汉安帝元年张陵托言太上老君亲降,授‘三天正法’,命为‘天师’。同年又授‘正一科术要道法文’、‘正一盟威妙经’,重为‘三天法师正一真人’。又托言太上老君于汉安帝二年下二十四治:上八治,中八治,下八治,嘱天师奉行布化,遂以符水、咒法为人治病,并授民以咸井水熬盐之法,人称‘陵井’。百姓得其益,乃奉为天师,弟子户达数万。进而设立祭酒,分领其户,有如宰守。并立条制,使诸弟子轮流出米绢、器物、樵薪等。不施刑罚,‘以善道治人’。使有疾病者书记生身以来所犯之罪,手书投水中,与神明共盟,不得复犯罪,以生死为约等。”诸葛乔的记忆当真惊人,水境先生曾说过张陵生平,只一遍,他竟记得这样清清爽爽,分毫不差。   我想象着张鲁对汉中的统治,不由微笑,以“义舍”为例,在那里吃饭不要钱,简直有原始共产主义的味道了。在三国这个时代,这种理想化的东西是很难经受住大风大浪的,而老子的无为思想,道家的清净哲学,也很难成就一个强有力的政权,而在这个时代,没有力量就意味着被吃掉。至于得病不看大夫,自己认错以求平安,更是可笑的很了。   进入汉中之后,我感到很奇怪,这里居然很繁华,或许是没有经过太多战乱的原因,人口似乎比荆州还要多。细细查访起来,才知道我对张鲁的想象有些错了。   张鲁绝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曾经袭杀与他同为系师,同为别部司马的张修,打败过刘璋手下大将庞义,占领巴郡和汉中。关中大乱之时,逃入汉中之人达五万户,他竟全部收留,一时名动天下。张鲁占据巴、汉,达三十年之久,建立政教合一的政权,社会稳定,道众安居乐业,几乎成了东汉西方的“净土”。   我那个哥哥刘升之的义父刘括,就是在关中大乱时从扶风郡来到汉中的。   我想起水镜先生那句古怪的话:“见见张鲁吧,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来到这里,诸葛乔先教给我们一些礼节和禁忌。这种政教合一的地方,教徒是很宽容的,他会友好的接纳任何一个地方来的人。但同时他们又是最严苛的,如果你触动了他们的信仰,他们是不在乎拼命的。   在街上游逛之间,我们问起刘升之的事,立时有人说道:“刘公子,那可是个好孩子,为人虔诚,信道向善,果然天师保佑他,让他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一家团圆。听说他父亲刘备也是个好人,把刘璋都打跑了,天师保佑他一家平安吧。”   我知道张鲁与刘璋有杀母杀兄之仇,父亲夺了刘璋的基业,大约普天之下,唯一开心的人就是张鲁了。于是我也学着当地的礼节点着头,心中却道:“父亲一心想着汉中地,要不是益州初定,民心不稳,早就派人马打过来了。这天师若能保佑父亲,那才真是作怪了呢。”   对于这种道听途说,我并不是很在意。接下来几天,他们几个分组上街查访,我与诸葛乔、赵正一组,姜维带同王睿一组。查了数日,都没得到什么消息。   这一天,突然姜维说:“我路过一个将军府,那有一个西凉将军生了病,正写书投水呢。”   西凉将军,我一愣,突然想,那会不会是庞德?庞德原是马超的手下,与马超一起投了张鲁,后来马超去攻父亲,庞德因病留下体养,结果曹操攻战汉中,他为曹操所擒,降了曹操。这样一想,我心中心由升起油油的恨意,数年后攻打荆州的就是这个庞德,他死于二叔之手后,又过数十年,他的儿子庞会破蜀,将二叔满门屠杀干净。   我现在这样小,一定不能收伏他,那就杀了他,杜绝日后的灾难!既然他在病中,乘他病,要他命!如果是偷袭,姜维加上赵正,应该可以了吧。   “少主,你与他有仇么?”姜维奇怪的看我。   伏击地点定在河边。   那西凉将领要在这里,将自己生平的罪写在绢上,然后投入水中,告知水神,以此来医治自己的病症。   我与诸葛乔、王睿及几个护卫藏在远处的丛林里,向河边望着。赵正头戴斗笠在河边垂钓,姜维则在他身边看着。姜维成熟的较早,十四岁的年纪,个子已接近成人,开始了变声,但孩子就是孩子,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稚气来。诸葛乔道:“这什么狗屁规矩,投书就投书吧,还要挑离城这么远的地方,还真不怕累啊。”   我听了这话不由一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正要说话,远处那将军已大步走了过来。只有他独自一个人。就算从我这里看,也能发觉他脚下发虚,身形不稳。好机会!可是杀这样一个病夫,有必要么?刹那间,我有些犹豫。   此时赵正也发现了那将军,不易人为察觉的愣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垂钓了。   那将军旁若无人的从在赵正身边经过,赵正却没有动手--他怎么了?我心里起了疑问。此时那将军已走到下游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停下身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投入水中,默念了一会儿,看着那竹筒顺水流去,才转身向回走。   王睿道:“我去看看那东西是什么。”便向河边跑去。   诸葛乔在后面低声叫:“你不怕晦气么?”可哪里叫得住他。   此时那将军又走到赵正身边。赵正忽然动了!   他的钓竿甩得笔直,向那将军直刺过去,竿头摆处,现出一杆银枪,枪势劲急,枪头带起的罡风将沙滩也犁出一道深沟,卷动着尘沙向那将军扑去。   那将军身形一晃,哪里还有病容。他右手急挥,一把抓住枪头。但赵正也是大力之人,又有突然出击之利,虽然长枪受阻,枪尖还是直刺入那将军的腹部,鲜血喷溅。那将军急步后退,赵正步步紧逼,那将军一声大喝,将赵正的长枪拨到一边。赵正长枪一侧,身体借势飞了起来,双腿连环踢出,那将军不得不放开长枪,再后再退,忽然间全身一震,就此软软倒地。   他的身后,是姜维傲然挺立的身影。   这一场战斗有如暴雨疾风,看得林中的我满头是汗。过了片刻,赵正和姜维走了过来。   赵正摇了摇头:“少主,他不是庞德。年纪不对,相貌也不对。”   我一愣,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赵正会留手。   诸葛乔问:“既然不对,将军为什么还要杀他呢?”   赵正道:“便是因为他适才投入水中的竹筒。属下曾与四将军(赵云)共同负责北方之事,知道此物为曹营传信密件,入水不沉。沿河而下,神鬼难知。小将猜测,此水下游必有曹孟德细作。”   我们互相对视,无比诧异。想不到杀庞德没杀成,却替张鲁除去了一个内奸。   下游有曹营细作,王睿!我们正要去接应他,却见他已得意洋洋的跑了回来,手中得着那个竹筒,身上却一点都没有湿。我打开竹筒,里面是用油纸包裹一张白娟,上面弯弯曲曲画了好多图画。我曾学过大禹定鼎图,一眼认出,这正是汉中地理图!   我问姜维:“你在城中听说的这个西凉将军,可是杨松手下?”   “正是。”   杨松是张鲁手下第一的红人,为人最是贪财,当年就是他收了父亲的钱财,把马超“逼”到父亲手下,也是他收了曹操的金甲,把庞德“逼”到曹操的手下。难道此刻他就与曹操暗中勾结么?   我突然想到,过不多久,曹孟德就要亲征汉中了!   虽然来这里不久,但我已有些喜欢这里了,平民何辜,又受摧残。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六章 义舍遇险   (起7U点7U中7U文7U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2:00  本章字数:2766)   第十六章义舍遇险   “看来曹孟德要攻东川了。”我说。   “不错,”诸葛乔侃侃而谈,“前些时。孙权强索东吴,二将军单刀赴会,结果惹得孙刘两家不睦,要不是曹操准备起兵攻吴,只怕此时两家已然打了起来。而曹操因杀伏国丈一事,已失去攻打孙刘两家的机会,此时若南攻,一则孙权已有准备,二则必引起孙刘两家联手。而以他之个性,平定内乱之后必以外功树立威信,孙刘攻不得,攻打张鲁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是知道历史,而诸葛乔则完全是自己分析出来,听着他的话,我连连点头。从这一点上,我的确不如他--其实,在好多点上,我都不如他,所以,对他的话,我有时会不自觉的言听计从--但他下面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我们亮出身份,去找张鲁!”   “找张鲁!”赵正立时急了,“诸葛乔,你想做什么?!你想陷少主于险地不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记得先生给我们讲过的故事么?班超当年在万马军中可以做得到,我们为什么做不到?我们来做什么?不是查刘升之的底细么,在下层查不到,难道在上层也查不到?再说就算查不到,我们想办法拉拢张鲁,共抗曹操,只要立下功劳,主公就会对少主另眼相看,不会轻易触动少主的位置。”   赵正坚决的摇头:“不论你们怎么说,我也不同意!少主的安危,就算把我们几个全杀了,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诸葛乔道:“放心,张鲁不会伤害少主。他手中有大公子时,都能把大公子送回,向主公示好,此时又怎会对少主起恶意?”   听着两人的话,我心里迅速的盘算着,不错,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而我若在此地立下大功,孔明诸人就更有支持我的理由。更何况,这里还有水镜先生的一句话在。一时间,我也被诸葛乔描绘的远景冲晕了头脑,下了决心:“好!我们就去找张鲁!”   赵正急了,他突然一声大喝:“来人,把诸葛乔捆起来,架上少主,我们回荆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意忘了赵正的身份,他虽然一直对我忍让,但身为成年人,又我的护卫队长,他的威信其实要比我高得。一声令下,几个护卫便上前动手,   我尖声叫起来:“赵正!反了你了!”   赵正沉着脸:“少主,哪怕回荆州时你杀了我,我现在也不能让你去见张鲁。”   此时分成两派,我与诸葛乔、姜维决定留下来一搏,赵正诸人要将我带走,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忽然不远处一队白衣鬼族围了过来。赵正只得放开手脚,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地上鲜血和死尸,早已暴露出我们的身份。当前一个黑衣的祭酒看着我们,喝道:“拿下了。”   赵正叫着:“保护少主!”横剑拦在我的身前。   我忙叫道:“住手!”对那祭酒抱拳道:“小子乃汉左将军宜城亭候领益州牧皇叔刘使君之子刘禅,有要事特来救见张系师,望祭酒通传。”   那祭酒摇着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旁边一个小鬼族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刘阿斗,不在荆州,跑到汉中来做什么?”   诸葛乔听说讲话无礼,上前道:“汉中张系师名动天下,他就是教你这样待客的么?”   那祭酒上下打量诸葛乔:“你又是何人?”   “益州军师将军诸葛孔明之子诸葛乔!”   那祭酒吸口气,喃喃着:“诸葛亮的儿子也来了。来人,速速回报大祭酒。几位,虽然你说出自己身份,但空口无凭,小人也无法作主,只请几位到义舍休息,一切事宜待大祭酒报系师之后才能定夺。”   我点头:“便当如此。”然后一行人在鬼族们的护拥下前去汉中的一处义舍。   虽然说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可这一路上看着那些人狰狞的面孔,想着未知的将来,我的心还是忐忑不安。   这个义舍不算奢华,但很高大,主体是木头购建,有一种朴素的美。坐下之后,三五个强健的鬼族守在旁边,其余人散在院子里。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其间有不少病人来到这里,引我们来的那个祭酒便弄些符水给他们,然后要他们去河边谢罪。我看到一个伤风的人,脸色涨得通红,目光虚浮,脚步蹒跚。那祭酒一样让他去河边。随张机日久,我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小病,几味药材下去,发发汗就能治好,但是他这样来回跑,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几乎要冲出去。但诸葛乔拦住了我。他向我摇头,示意我不可以轻举妄动。   但这是一条人命啊,我坚持。   但在一个人和一个国家之间,你必须选择,现在,你如果这做了,就等于是与汉中为敌!   我和诸葛乔在无声里对恃着,最终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选择就是这样艰难,但我无可奈何,如果我真得出去,张鲁得知,一定会大怒,那我的全部心血都白费了。   时间流失的飞快,就在我有些不耐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马蹄声,接着一阵大乱。赵正飞快得起身,亮剑守在门前,几个侍卫也各持兵器严阵以待。   一个鬼族笑起来:“在我们义舍,你们何必这样一惊一乍的。”他边说边向外走,迎面一支羽箭飞来,将他下半句话钉在喉咙里。   有人呼喝着:“那几个人在哪里?”   “迎敌!”赵正喝道。几名护卫已守住门窗处,姜维把我一把抱住,滚到墙角,箭便如雨射过来。   赵正大喝一声举起房中巨大方桌丢出去,人随着方桌直扑到外面,兵刃撞击声和惨叫声接连传来。   诸葛乔此时面如土色,和我挤在一起。想来我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偏偏王睿作怪,他猴子般灵巧的上了屋梁,对外望着,道:“大约有二三十人,赵将军在和他们动手,被困住了!不过弓手被赵将军解决了。不好,赵将军受伤了!”   “出去救他!”我叫道。   “我们要保护少主!”护卫道。   “他死了,我们谁也活不了!”我厉声喝道。   三个护卫对视一眼,纵身扑了出去。他们才出门,后窗猛得被撞开了,一口明亮的长刀向我劈来。   我吓得魂不附体,半个念头也转不过来,一切的声音离我远去。那刀却在我眼前停下了,一片静寂中,忽然传来滴水的声音--不,那是血!   血沿着那人身上淌下来,滴在地板上。姜维的长便已刺入了他的心口,长剑抽出,鲜血喷溅,我也被喷了一脸。   那具尸体缓缓在我眼前倒下,我全身动也不能动。   “少主!”诸葛乔猛一拉我,我后退两步,坐在地上,又一个人扑了过来,姜维长剑斜斩,却被那人架开。   诸葛乔抽出长剑,上前夹攻。后来的人力量极大,一肩撞在诸葛乔身上,把他连人带剑撞出七八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房梁上突然丢下一大块木雕,正中那人头顶,那人一惊抬头,忽然怔住,胸前已冒出一断剑尖,却是姜维背后一剑,将他刺死。   姜维抬头向梁上王睿一伸大指。   王睿却是脸色苍白。   “外面!外面大队人马来了!”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七章 深深的失落   (起9V点9V中9V文9V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3:00  本章字数:3098)   第十七章深深的失落   打斗声已停,外面传来高呼声:“阎功曹到!”接着赵正领两名护卫退回,已有一名护卫战死了,赵正三人也多处受伤,幸无大碍。   外面兵马排成两列,一人在中间直趋进来,高声喝到:“统统拿下,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袭刘公子,这还了得!关起来细问!”   那人走到门前,向内一拱手:“刘公子受惊了,在下张师君手下功曹阎圃,奉师君号令,迎接刘公子。”   我整理一下衣服,在诸葛乔等人护卫下走出门来,施礼道:“阎功曹好。”   阎圃大约没想到我如此之小,略愣一下,又复从容:“刘公子果然少年英雄,到令我辈汗颜。请!”   坐上车,赵正在车边护着,来到阎圃府中。我们被安排在一个侧院,立时有丫环仆人上来侍侯,沐浴更衣,阎圃坐陪,在一起聊了一会儿。问起那些人,他说是被我们杀死的那个西凉将军的手下,对此我们虽是半信半疑,却也无可奈何。我把河边之事告诉阎圃,只隐去了伏击庞德之事。阎圃听闻曹操之事,面色一肃,便告辞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阎圃又回,对我们细细盘问。如是几番,阎圃便一去不归了。   一连三天,我们在这里等得眼睛发蓝,虽然好吃好喝,却不由心中生疑。姜维道:“少主,看来情形不对,阎圃这个人靠得住么?”   我对这个人了解太少,但知道他是张鲁眼前重要的谋士,攻刘璋,举庞德等都是他的建议,算是个一心为张鲁办事的人。他会害我么?   我把目光投向诸葛乔。诸葛乔这些天明显压力很大,一是因为环境影响,二是赵正总在旁边威胁,要是我出了事就先杀掉他。他可没有孔明先生那永远都从容淡定的仪容,几天下来,眼圈黑得象熊猫。   “少主,不能等了,我们必须新眼见到张鲁,把话当面说清。这个阎圃能不能把话传到还是个问题,更有甚者,他们若此时以公子为质,象主公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的话,我们就算回去,也会永远抬不起头来!”   不错。我登时便想起了我那个舅舅孙权,他当时派周善接母亲孙尚香,不就是打得用我来换荆州的主意么。现下虽有了刘升之,但难保张鲁不会有用我换些好处的想法。   于是,我们几个要仆人去请阎圃。那仆人说他在后园议事,不可打扰。我一时大怒,一个眼色,赵正把那仆人一把提起,丢到一边,大步前行,向后园直闯。   院子里有个大胡子,似乎也在等着见阎圃,见我们吵吵嚷嚷的前行,皱眉道:“安静。”   赵正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大胡子大怒,上前一把抓住赵正,摔在地上。赵正半响起身不得。   我大吃一惊,赵正虽不是一流好手,但是赵云亲自选拔出来护卫我的,一招被擒,阎圃府中居然有如此好手!   姜维已纵身扑了上去,拳舞如风,成一团云。大胡子“咦”的一声,伸掌,云散,两拳相交,姜维后退两步,身子一挺堪堪立定。大胡子叫声“好!”已到姜维身前,单掌直劈,姜维双臂一架,架住那掌。大胡子猛一用力,姜维单腿已然跪地,便在我这里,也能听到姜维手臂发出格格的声音。   忽听后园门口有人叫道:“令明住手。”正是阎圃。   这个叫令明的人后退一步,放开姜维,姜维起身来到我的身边,额上冷汗犹自涌流。   阎圃走上前来,笑道:“刘公子见谅,在下于后园与贵客议事,失了礼数,还请不要挂在心上。令明且退,你的事,我自会向主公言明。”   令明点头退下了,姜维问道:“此人是谁?好厉害!”   阎圃笑而不答。   我说道:“阎功曹,在下欲见张师君,不知功曹通传的如何了。若师君无暇,禅自上师君府去寻他。”   阎圃道:“刘公子好大火气。既如是,请后园一叙。至于其他人,府中有贵客在,不便相请。”   赵正摇头道:“不行!”   阎圃笑:“若我有恶意,只方才令明一人,诸公能敌否?”   赵正无语。   诸葛乔忽然附到我耳边说了几句话,我连连点头,随阎圃入园。   这个后园竟是景色极佳,假山怪石,小桥流水,一块大石上刻了“正一”二字。随阎圃而行,转过一个凉亭,忽见几个人正在亭中弈棋。正中一人,头戴便巾,身着长袍,相貌威严,他眼中只看着棋子,并不抬头。   我见阎圃也负手一边观棋,并不引见,不由暗自生气,却不好表现出来,于是走到跟前观棋。我个子矮,看不到,便想登到石栏上。   一个长胡子笑起来:“无知幼童,也能观棋么?”   我说道:“我不是观棋,我是在观气。”   “观气?你会观什么气?”   “兵气!肃杀之气,已从东来,却有人不知大难临头,可笑啊,可笑!”   长胡子勃然作色:“系师为汉家守汉宁,故大汉宁定,东方何来兵气伐我?”   我不答,只转身仰天大笑。   好一会儿,背后一个声音道:“你们退下吧。孩子,你可以转过身来了。”正是那个威严的男子。   我转过身来施了一礼:“系师。”   张道陵首开五斗米教之先,称天师,其子张衡继其后,称嗣师,其孙张鲁因其教,称系师。我这一声系师叫出来,那人一惊:“你怎知是我?”   我说道:“在下善观气,怎能看不出系师。”心中却想,诸葛乔这个家伙太厉害了,从阎圃的蛛丝马迹里,居然就能猜出张鲁在园中。   张鲁见我不说实话,便也不再深究,当下说道:“你这孩子挺有意思,来我汉中做什么呢?不会是专门为杀我一个将军,然后告诉我他是内奸吧?”   “系师如何看待曹操?”   “一时之雄,天下无双!”   “我父亲呢?”   “刘备,枭雄也。”   很明显,曹孟德与我父亲在张鲁心中差着等级,我一阵失落,却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排名。或许在我心中,父亲的地位的确不如曹操高。   “若曹孟德攻汉中,不知系师以何抗之?”   张鲁摇头道:“抗,抗不得。曹孟德用兵如神,天下安有抗者?不过一个降字罢了。”   万万想不到,身为系师,驻守汉中数十年的张鲁会如此轻易的说出一个“降”字,我不由大惊,劝道:“先生不闻孙仲谋之事么?当日曹公南下,江东大乱,言降者无数,独鲁肃言曰:‘天下皆可降,独将军不可。如肃等降操,当以肃还乡党,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将军降操,欲安所归乎?’”   张鲁道:“兵危战凶,若征战,则置我万千教众于何地?况曹公宽厚诚信,必不负我。”   我道:“宽厚诚信?刘琮也降了曹公,下场如何?徐州被曹操杀的流血飘杵,如此之人,可言宽厚么?若系师恐汉中难守,我愿投书给我父亲,让他派兵相助。”   张鲁淡淡的说道:“刘备者,枭雄也,我安知这不是假道灭虢之计?刘璋殷鉴不远,我敢用他?”   这是实情,当年刘璋就是请父亲帮忙抵挡张鲁,结果父亲腾出手来就把刘璋灭了。不过,还好我有与诸葛乔早就商量好的话来应对。“父亲一生,虽展转流离,但从未伤害过一个百姓。他平生不过我与刘升之二子,今刘升之受系师大恩,我在系师处作客,试问父亲安肯与公为敌?又怎会伤害百姓?”   张鲁上下打量着我,突然笑道:“便是此话。你写信罢。”   我突然明白,原来他早先前所谓“投降”之语,不过是要我主动说出帮忙的话来。以张鲁占汉中数十年,东挡西杀的经历,不到最后关头,怎肯言降?我这个以改变自己命运为使命的人,居然被曹孟德口中“碌碌小人何足挂齿”的张鲁戏弄于股掌之间,我感到一阵阵无力,以我的能量,真得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么?   我对着张鲁离去的背影,扯开嗓子喊道:“杨松小人,领财卖主,万万信不得!”   张鲁怔了一下,然后离去了。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八章 阳平关之战   (起3S点3S中3S文3S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4:00  本章字数:3044)   我是阿斗   整整一个月,我失望透了。原来想的混到张鲁身边,凭我三寸之舌(或者是诸葛乔的三寸之舌),让张鲁重用于我,统兵拒曹,建立威信,名动天下,人人赞扬,到时父亲对我另眼相看,好生呵护。   可是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实力。以我们现在的情形,人家根本就不与我们交流,放在一个小院里,圈了起来,只等西川的父亲回话。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人告诉我现在情形如何了,不知道曹操是否发兵,他的大军到了哪里;不知道张鲁身边现在怎样,杨松除去了没有,汉中天险阳平关失去了没有;不知道父亲得知我的消息是否震怒,他会不会出兵……   软禁的这一段时间,我的思维乱成一团,我把一切都搞糟了。   诸葛乔反而沉静下来,他安慰我道:“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反正张鲁不会伤害少主,就算是曹公打败张鲁,曹公也会以少主为质,性命无碍的。”   这是安慰人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无助的等待之中,终于盼来了益州的消息。却是赵子龙亲带五千铁骑前来协助防守。   赵云一直是父亲的中军护卫,绝少独掌一军,此次为我亲自前来,我不由感激。但四叔才进门,便一脚把赵正踢翻在地,骂道:“你将少主护卫得好!”抽剑欲杀。我忙扑在赵正身上,赵子龙的长剑才停了下来。见到一象温文尔雅的赵子龙气成这样,我知道自己的祸是真的闯大了。   赵子龙做得第一件事,就是让一个与我相貌差不多的孩子来顶替我,要把我偷偷送回益州。听了这话,我坚决反对,现在我回去,那算是什么呢?我的地位可就彻底没有了。更何况,这孩子若被发现,唯有一个死字等着他,失了信用,张刘两家的合作也就彻底完了。   我对赵云说,我已见过张鲁了,旁人骗不了他。   赵云长叹一声,难怪先生说你不会回去。   问起此时形势,曹操果已派大军西征,分兵三队,前部先锋夏侯渊、张郃,曹操带众将居中,曹仁、夏侯惇为后部督粮。曹军未到,汉中已然振动,幸好事先得到我提供的消息,张鲁在阳平关增建了一道二十里长的关碍,下了十余个寨栅,令其弟张卫统军,带大将杨昂、杨任前去防卫,赵云也随着一同前去。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先生可曾告诉四叔应敌之策?”   赵云答:“先生说,汉中天险,民富财丰,惜无大将,为今之计,只在一个拖字,拖得过百日,曹军自退。”   孔明先生果然了得!若能依此办理,曹军何忧。可惜当前情势,汉中并不占优,张卫不通军事,杨任杨昂互不统属,指挥上乱成一团,此时再加上四叔的兵马,如何协调便是问题。若彼此间勾心斗角,反而误事。   听我的分析,赵云冷笑道:“若不从我令,赵子龙领兵便回,抢了少主回蜀,谁敢拦我!”   诸葛乔急道:“四将军万不可一时意气用事。此事还需与张太守商量。”   于是我与赵云同见张鲁。   张鲁在大殿之上召见我们,在这里,他给人的感觉不似后园里那个威严君主,倒似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祈。我们把话说清,张鲁沉吟半晌,道:“你们要权?”   我点头:“是的,要权!”   张鲁道:“好,我便给他权,在军中,赵将军可以节制二杨!”让四叔节制张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得到这个消息我已是很开心了。   “只是”,张鲁续道:“近些时我有些寂寞,刘少将军可愿入府陪我?”   赵云眉头一皱,我急拦下他:“可以,但是我的其余诸兄弟需随赵将军出阵。”   “一群娃娃军去?”张鲁笑了,“去吧。”   “容我与赵将军饯行!”   城外古路,芳草连天。   我举起一杯酒:“四叔,祝你旗开得胜!”   赵云点头。我依次敬赵正、诸葛乔、姜维和小王睿:“我去不成了,你们替我杀敌。”无由的,便是一阵阵感伤。   王睿强笑道:“别忘了,赵将军也曾说过,你是无须学征战的,就算你到了前线,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锤了他一拳。旁边不远处,阎圃也正与人践行,那人正是曾打倒赵正和姜维的大胡子。大胡子此时正望着赵云,赵云问:“此人极为雄壮,是何人?”   我们摇头。阎圃一直没有告诉我他是谁。正想着,那大胡子已走过来:“赵将军,庞德这厢有礼了!”   啊?!他就是我一直关心着的庞德!我早该想到了,庞德可不是字令名么!回想起来,我一阵阵后怕,还好我们当时杀错了,不然的话,以此人的本事,我们当里是他的对手。   我把目光投向诸葛乔诸人,只见诸葛乔摸摸自己的脖子,王睿小脸煞白,只有姜维眼中却暴出一星火光。   此后我一直随在张鲁身边,张鲁对我也并不冷淡,甚至一些紧急军情也不避我,这或者是为了展现诚意,或者是看我小孩子不放在心上。但因此,我却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前线的消息。   曹孟德先头部队没把张鲁放在心上,才到阳平关就吃了大亏。得知阳平关已有守卫,夏侯渊、张郃二人离寨十五里安营,夜里人困马乏,未及防备,寨后一把大火,赵子龙与杨昂、杨任齐来劫寨。曹兵大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张郃正遇赵子龙,由于与他齐名的河北名将高览被赵云刺死,他一直对赵云有些恐惧,战不数合,被赵云一枪刺中手臂。他转身便逃,乘夜弃马攀山而去。我记得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在汉中遇到三叔也曾这样逃走过,想不到如今提前上演了。   随后曹操来到,亲自令人攻张卫营寨,被杨昂、杨任从后寨攻入,幸得许褚敌住二将,护曹操回营。随后曹操一面以优势兵力攻寨,一面打探地势道路情况,如此五十余日。   我越来越担心,日久兵疲,汉中人马远比不得曹孟德百练精兵,而曹操狡计百端,也不是张卫和二杨所能及的。   果然,不久之后,曹操乍以退兵惑敌,潜令夏侯渊、张郃从小路攻山,杨昂被斩于乱军之中,阳平关大乱,张卫竟然乘夜退守南郑。亏得赵子龙连夜结合杨任,收束乱军,以地势之利击退夏侯渊、张郃,保护了阳平关。   得知这个消息,我不由得对赵子龙大为赞叹。张鲁却沉默无语,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   这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没有听到姜维和庞德诸人的消息。   姜维不会契而不舍的去杀庞德吧?偶尔这样一想,我不由得心中忐忑不安。过了几日,忽然传出消息,曹操又退军了。张鲁道:“这次不会又是假的吧。”我也怀疑。又过些时,消息传来,竟是姜维、庞德领军偷袭了曹仁、夏侯惇的粮草,造成曹操直接退兵。这个消息来得突然,让我简直不敢相信,姜维竟然能偷袭曹仁、夏侯惇的粮草!曹夏二将名动天下,可是数得着的将领,姜维虽得孔明先生传授,但毕竟还是一个少年,建此奇功,着实令人赞叹。   曹操退兵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东吴的不安份,父亲这次为了我,居然下令将江夏、长沙、桂阳三郡割还荆州,换来江东出兵。其实孙权也早有攻在曹之意,得此好处,立时收拢大军,偷袭合肥,一时东南震动,更让曹操无暇西顾,怏怏而回。   但我知道,曹操这次失利的原因主要是轻敌了,他根本就看不起汉中张鲁,想不到阳平关如此难攻,更想不到父亲会和张鲁联合。他此次铩羽而归,下次来时,必是天崩地裂。   此战,赵子龙名动天下,诸葛乔、姜维初露头角,可是我呢?我在父亲心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印象?三郡换回的儿子啊!在视妻子如衣服的父亲眼中,这是怎样的大罪?   我更担心眼前的事。我们已帮张鲁抵住的曹孟德的攻势,汉中安定了,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他能容得赵子龙携得胜之师安然返回么?客乡作战,他只要将粮草断掉,西川军将不战自溃,而我,将背上一个更大的罪名!   汉中守住了,我心反而更乱,我该怎么办?谁能来教教我?      起3S点3S中3S文3S网3S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十九章 让汉中   (起4S点4S中4S文4S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5:00  本章字数:2863)   第十九章让汉中   这天早上我还未起,有人来报系师有请。我连忙起身洗漱往见。   张鲁正自己一人对着棋盘发呆,见我来,头也不抬,说道:“坐。”   这些日子,张鲁经常这样发呆,却从来不说为什么。   我依言坐在他的身前。他不说话,我自然更没有什么话说,只把黑白棋子在手心里来回的转,心道,汉中危机已解,他怎么不开心?难道是发愁该怎么收拾我们不成?   好久,张鲁叹道:“我真羡慕你的父亲啊!”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我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张鲁却并不等我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他是大汉宗室,聪明过人,手下文忠武节,能人倍出。诸葛孔明不去说他,关张乃世之名将也先不论,一个没什么名声的赵子龙居然也可以在敌军之中收束人马,敌住曹操十万雄兵,一个小娃娃姜维居然敢在万马军中抢夺一生以劫粮为生的曹公的粮草。我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手下呢?”   我想,张鲁大约做井蛙做惯了,居然认为赵云没什么名声,不过,姜维能成功的劫了曹操的粮草也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要知道曹操就是以劫粮起家的,在赤壁,连智绝天下的孔明先生和天纵英才的周公瑾,都认为曹营粮草不好劫,我所知道唯一一次曹操被劫粮还是因为许褚喝多了酒,被三叔得了手。而小小的姜维能够成功,我真不知该说他是天才还是侥幸了。   对于张鲁的话,我答道:“将军何以自卑如是,您坐拥汉川,户出十余万户,财富粮足,四面险固,百姓归心,何必羡人?”   张鲁抬起头,看看我,然后笑了:“你这孩子,莫用好听的来哄我。当年我继天师道,无兵无权,身处蜀鄙,民野风强,外有强敌环侧,内有兄弟阋墙,步步危机,处境艰难,然我终有今日之业,是我生平从所未想。我不是个平常人,我并不妄自菲薄。但是,我也不是曹刘这样的绝世之主,你莫奇怪,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我明知杨松其人贪财揽权,但我无法除他,因为他的家族势力极大,也因为他随我多年于心不忍。原来做井底之蛙也就够了,此时曹公一至,我才知道我的这点家业,根本无法苟全。我象一头绵羊,处身于二虎之间,两大之间难为小!我一生只愿归命于国家,而意未得达,我曾想,若曹公来,我便封闭库藏,逃入深山,了此残生,只要曹公善待我治下百姓,我心足矣。没想到,孩子你来了,你只招来一只偏师,便挽狂澜于既倒,救了汉中万民。看到你,我便看到了你父亲,我想,这或许是天师将汉中交于你手。这些天,我留你在身边,你自身危如累卵,却时时关心前敌之事,足见心胸之开阔,我闻你在荆州,伴张机入贫民之室,治病救人扶危解困,仁爱之心更是当今士大夫所无。以故,我愿以汉川相托,不知小将军意下如何?”   我吓得一跳,好家伙,这简直是陶谦让徐州的翻版,我若应了,那简直就是自己向油锅里跳的鱼。连忙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小子年幼,旁得不知,自己吃几碗饭还是知道的!”   张鲁一笑,再不复言。   过得几日,赵子龙兵回,汉中城热闹非凡,大加庆贺。张鲁亲为赵云把盏,称之为“天将军。”赵云坚辞不受,张鲁不由黯然。   但这黯然只一刹那,他便笑起来。他摆摆手,整个大厅静下来,说道:“自先祖张天师、先父张嗣师以来,以天地为心,生灵为念,周行天下,为民除害,建立大教。嗣我教者,非诚无以得道,非敬无以立德,非忠无以事君,非孝无以事亲。我教中人,济民救世,施药活人,万众欢欣,乐业安家,余继汉中太守以来,物丰民附,实赖诸公之力。方今天下,英雄倍出,曹孟德虎视中原,孙仲谋雄踞江东,皇叔刘左将军,统荆益二州,继汉室天下,民心所向,英杰归心。今岁曹孟德兴无道之兵,伐有德之地,欲起金戈于南郑,焚战火于汉中。皇叔之子刘小将军,亲过汉水,抵抗强敌,保我汉中万千生民,恩德广播,英名长在。鲁年齿已高,精力衰减,渐觉世俗荣辱,不过过眼烟云,欲抛开俗念,宁心壹志,主持教务,愿将汉中之地,托与皇叔,未知诸公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有如炸了开来,人人惶惑,争相阻止。但张鲁再不复言,他将手一挥,令诸人退出,他自己整整身上的衣服,一声长啸,转身离去。   难道他真得舍得放弃手中的权力,要把汉中交到父亲手中么?   望着他的背影,我竟然不安了,张鲁,这个我印象里一直不怎么出色的张鲁,他怎么能做到视富贵如尘土?在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三国世界里,他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另类?我一直都在以为他在算计我,可最终难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我怀疑,我紧张,我不相信世间真有这样的人,我更相信这是一条计策,他是否以退为进,要以属下官员的力量,将我们驱逐出去呢?   我们都在这样想着。赵云把我接回营中,严加防范,怕出现意外事件。   但是,一切都在沿着最不可思议的那条道路前进着。   父亲的特使黄权出现在汉中。黄权原是刘璋手下大将,这个人有着绝对一流的政治水准和战略眼光。在历史上,父亲入蜀,他一眼便看出父亲的意图,不同意刘璋的做法。曹操攻张鲁,也是他最早提出:“若汉中失,则三巴不振,此割蜀之股臂也”,一针尖血道出无汉中则无益州,并亲自迎接张鲁,无奈张鲁先降曹操,黄权仍率军顺路击破亲曹少数民族首领朴胡等部,取得胜利。他与张鲁有较好的个人关系,却从来不曾因私谊而废公务,深得张鲁看重。此次他前来汉中,正是为了与张鲁谈交割之事。   紧接着,父亲带着大队人马,亲自来到汉中了,随行的还有马超、法正、黄忠、魏严诸将。孔明则留守西川,主持政务。   随着父亲大军的到来,一切的猜测烟销云散。   交接印信,清理帐务,如梦一样。   汉中,竟然就这样到了父亲的手中!   张鲁,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这个无能的太守,这个有为的师君,这个以妖术惑人的道士,这个深得教民敬仰的系师,哪个才是真得他?   我不明白。   我想起水镜先生的话:“张鲁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莫非早在我来此之前,先生就已与张鲁有什么默契不成?   军营中,人人都在谈论赵子龙独拒曹操的英武,谈论父亲的不战而降张鲁的威德,但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张鲁啊,张鲁。   我的命运也被决定了。在一片热闹繁华之中,始作蛹的我,被悄悄送回了成都。父亲,甚至不愿见我一面。   临行时,我去见了张鲁。他此刻面上的威严减少了许多,似乎放下了千斤的担子,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听说我要走,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送我点东西。进入内室,过不多时,他将一张墨迹淋漓的字拿了出来,上面温厚的笔意写着:“善待生民。”   我忽然想起,在历史上,眼前这个人降曹之后,竟有数万民众随他远迁到洛阳、长安等地,结果父亲占领汉中之后,有地无人,直接造成孔明数攻中原无粮无人的窘境。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大到这种程度么?   或者,以成败论英雄的作法是完全失败的,他,才是我的榜样?   我摇摇头,努力把这个念头摆脱开去。   我望着他的身影,轻声道:“多保重!”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章 江东之行   (起6L点6L中6L文6L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6:00  本章字数:4185)   我是阿斗   第二十章江东之行(上)   我被父亲关起来了。   后来才知,父亲关于“汉中之变”的定性是:我的任性,造成三郡割让给孙权,惹祸精一个;什么也没做的刘升之,则是取汉中的助力之一,理由是他从汉中回来的;--当然汉中投降,最主要的原因是父亲的英雄神武,所以张鲁这样的无能之辈只有屈膝投降这一条路。   没有人知道历史已发生了改变,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其实,我也没什么功劳,只不过碰巧的一个时期,碰巧遇到了一个能够改变历史的人,碰巧改变了他的选择而矣。   但是汉中,其实应该是张鲁的,乱轰轰的三国,难道就容不下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汉中么?   大浪滔沙,留下的是强者,却不一定是仁者。   张鲁……   我在成都,住进分配给我的一个小院里,没有人陪着我。   姜维因功被调入孔明帐下听用,诸葛乔回到孔明的身边,王睿跟诸葛乔在一起。   我没有分疆裂土,却成了孤家寡人,整日里抬头望月,低首观花,身单影只,形影相吊。还好赵正还忠心耿耿的护卫着我,时而有个消息传到我耳中--   曹操打败孙权了,曹操自立为魏王了,曹操令曹彰攻乌桓了……   父亲准备立刘铭为世子了,父亲让李譔、尹默为舍人教导刘升之了,父亲准备自立为汉中王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离我很远很远。   我的脑子里只有张鲁。   张鲁交出汉中之后,父亲把他调到了成都,离开汉中之后,张鲁就病了,并于次年去世,死前令其子张盛为师君,他给自己儿子的嘱托是,回归祖坛云锦山(既后世之龙虎山)。   失去了张鲁的天师道,影响和势力大大减弱,已无法对大汉皇叔左将军刘备的统治带来任何的影响。   在历史上,张鲁降曹操之后,也是于次年去世的,这一点倒是没有任何的改变。想想那个精神旺盛,相貌威严的男子,我就一阵阵恍忽,他知道不知道自己会去世呢?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了一点,刘玄德与曹孟德,在历史的角度去望他们的背影,是那样的相象!   没有了张鲁的汉中,“治”取消了,“祭酒”取消了,“鬼族”也取消了,“义舍”没有了,原来的官制又回来了,但幸好,没有天师治病之后,神医张机来到了汉中,这是唯一让我安慰的地方,当地百姓无须烧符来喝了。   孔明先生将原来的义舍改为医馆,每处医馆由张先生的弟子行医,平时给平民治病,战时则编入部队。张先生则专门教授弟子,在父亲和孔明的全力支持下,数十年之后,东川西川已成为杏林高手的梦想之地。   北方曹孟德以丞相之名三次发布求贤令,大举逸材,兴设学校,廷礼文士,人才层出不穷。父亲得两川之后,也效访其策,招纳英才,蜀中群豪虽远比不得曹孟德,但也已强过任何一个时期了。孙权虽得了三郡,却给曹操打得大败,不敢轻易北上,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荆州。   经过一个阶段的休整之后,曹刘孙三家另一番争斗开始了。   我却无法参予。事实上,我的地位已然很难保留了,二叔关云长已公开表态,认为刘升之有乃父之风,堪当重任。当年,刘升之就是曹操攻破他所守的城池时失去的,或者这是他这个作叔叔的一点补偿,或者这是他对刘升之的正确看法,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表态,使支持我的人立即消声。谁都知道汉寿亭侯与汉左将军的关系,谁都知道关云长在父亲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时间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我突然生起重病来,整天烧得迷迷糊糊,天晕地暗,什么也不知道。终有一天,一双大手轻轻抚措我的脸,我似乎感到了什么,猛得睁开眼睛,看到父亲正坐在身前,白皙的面孔,一对温和中闪动着锋芒的眼睛。   “父亲!”我叫着。   过了片刻,刘备轻轻点了点头,道:“傻孩子,不要乱想,好好养病。”   我泣不成声。   我的病渐渐好了,人却越发沉默,怕见人,怕见光,甚至不愿到院子里去。这一年,给我的另外一个打击是,张机先生去世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辈子没有说过什么豪言壮语,却以实际行动告诉我一个医生该如何对待他的病人?想起少年时我在他面前发出“愿学医者心,医天下疾患”的狂言时的情景,似乎就在昨天,又似乎是上辈子的事。   因为我的病,父亲终于允许其他人来看我了。孔明先生,赵云,姜维,诸葛乔,王睿甚至庞德和杨任。但是,我那位兄长,那位占踞了我的地位的兄弟,一直没有来。   人情冷暖!   一个消息传了过来,父亲又要成亲了,他娶得是刘璋的寡弟妹,大将吴懿的妹妹吴氏。这段历史我是知道的,但我还是不能承受,我感到自己的心一点点碎裂。   我彻底没有家了!   我对孔明说:“我要去东吴,去见孙尚香。”   孔明什么也没有问,便安排了下去。还是那个在汉中取代我的孩子住进了我的府中,装作生病,骗过众人。还是姜维、诸葛乔和王睿陪着我,乘了一叶扁舟便出发了。   对于我的状态,姜维三个人的目光中都流露着担忧。   两年的时间,姜维个子更高了,下巴上生出茸茸的胡须,经历磨练的眼睛里神光内敛,颇有大将之风。据说他被先生军中人物称为雏虎,他统领的卫队呼为雏虎营。诸葛乔的身形看起来没什么大变,但脸色却较前丰润起来。当年我献给孔明的神仙汤,孔明喝不太惯,倒是对了诸葛乔的脾胃,每天他都喝上一大碗。此时的他已变了声音,颇显成熟,行动举止间也有了几分孔明的稳定宁定,不复那个跳脱少年。王睿还是老样子,与我待不时间长,便想与我斗口。但此次我没有任何心情,他挑逗几次便沉默了,然后面带忧色的看着我。   人人都成熟了,只有我,还是老样子,甚至不如原来。那么我去汉中,是得,还是失?我本是去寻刘升之的身世,稳固自己的地位而去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失望了,我什么也没有得到;但是,我却由此认识了一个人,一个曾被整个三国世界误解的人,我也由此,为汉中生民换来了平安,从这个角度,我又是个成功者。   但,无论我做了什么,只要我一天没有掌控最高的权力,就只能任人摆布,无法实现我的报负!   沿着长江,顺流直下,如飞如电,数月之后到了江东。诸葛乔是江东生人,知道底细,此一番加了重重小心,早早办好了路引凭证,并没有遇到什么刁难。因我境况不佳,众人也把童心收起,无心惹事。这一天,到了来到建业,探听着孙尚香的住处。此时孙权还未称王称帝,孙尚香也没什么公主府可住,竟是住在女兵营中。在女兵营外打着传,想混进去的办法,正发愁间,突然见到了孙尚香的贴身侍女孙凤。   让诸葛乔把她引到静处,我现身出来。孙凤大吃一惊:“阿斗?!”   “是我。娘还好么?”   孙凤点头道:“好的。只是,你不在荆州,怎么会来江东?”   “我想见她!”   孙凤摇头:“回去吧,这里太危险,被发现了,你一定会被杀掉的。当年,吴侯想办法带你来江东,若不是张飞赵云,你此刻早不知怎么样了,怎么现在自己送上门来?”   孙凤的问话,让我几乎落下泪来,我怎么会送上门来,我还管什么送不送上门来,父亲有了儿子,有了孙子,有了新夫人,根本就不要我了,我还怕什么危险呢?   “我一定要见她!”我说道。   孙凤终于答应。   第二十章(下)   步入女兵营,虽然避开众人,但还是遇到女兵,她们都戏弄我:“孙凤,这是你的小丈夫,还是你的儿子?”   孙凤满面潮红:“滚一边去!”   路过一个校场,内里正有人拼斗,五七个身材挺健的女子围攻一个人,围攻的几个人招法凌利,动作快捷,具是百中选一的高手。而中间那人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见一条灰影上下翻飞,却似游刃有余的样子。虽然心中有事,我的眼睛却还是识货的,那人的本领之高,远在赵正之上,就算比之四叔,也差不了太远。   孙凤拉我道:“走吧。”   我向前行,忽然间一场响亮,诸般兵器齐飞上天空,场中之人立定微笑,竟然便是周善。   对于周善,我本来只佩服他的胆略武功。他敢在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等精英的眼皮底下,偷运孙尚香和我,比之后来吕蒙乘关羽不在时白衣渡江,其胆量谋略高出何止一筹。他在长江上应对赵云之事有条不紊,若非张飞相助,连赵云都被带到东吴,可见其人确是不凡。但我一直以为他武功并不是很高,因为在史上,似乎他只是一个照面便被三叔劈死了。现下想来,以三叔来评一个人本领高低似乎不当,三叔威猛盖世,当他气势如虹之时,经常会一招分胜负的。   周家在江东是大家族,周善是已故的江东大都督周瑜的族弟,自幼随着孙策出兵各方,深得孙策喜爱。而更难得的是,孙权一般对孙策的手下持审慎使用的态度,例如孙策的女婿陆逊,就是在父亲的兵马杀到,他几乎无法抵挡的时候才使用的,而最终这个功高望重的人也被孙权逼死。而周善却似不同,他几乎同时得到孙策和孙权两人的喜爱,被他们视为心腹将领,用以卫护中军。   “他怎么能来女兵营?”这个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   绕过中军帐,后面有一个营盘,架着雪亮的刀枪,排列整齐有如军阵,刀枪架下是一些花草,一架吊兰从帐门瀑布般的挂下来。   我眼中渐渐发热,那些刀枪、花草摆放是那样熟悉。一步步走入帐中,看到那红缨的头盔摆在桌上,大红的披风挂壁上,一本《孙膑兵法》正翻开到田忌问垒的那章……   我每一步都似踏在梦里。荆州的情景在眼前一一浮现,她丢我到空中时的欢笑,喝令女兵时的英爽,夜里安慰我时的温柔亲切,偶尔戏弄我时眼中冒出的娇嗔与狡黠……   空气里飘浮着我熟悉的香气……   泪湿了我的眼睛,一滴,又一滴……   孙凤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独留我一个人立在帐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外面喝道:“来人,把花收起来,看天色,一会儿怕有雨呢?”   脚步快捷而轻悄,向帐中而来。   我终于见到了那个无数次梦中见到过的,爽直率真的女子。   “娘!”我扑了进去。   孙尚香把手按向剑柄,却被我那一声“娘”震得全身一颤。我扑在她的身上,委屈的放声大哭,就象儿时的一样。   孙尚香在原地站着,两只手扎煞着,终于轻轻的,缓缓的合拢,把我揽在了她温暖的怀里。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一章 没了家的孩子   (起8F点8F中8F文8F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7:00  本章字数:3168)   我是阿斗   第二十一章没了家的孩子   好半天,我止住悲声。   孙尚香伏下身子,用双手捧着我的脸:“让我好好看看,几年不见,阿斗长高了,娘只怕再往天上丢你都要费些力气了。这几年,你过得可好,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心下黯然,喉间哽咽,说不出话来。   孙尚香问:“可是你父亲让你来接我的么?”   我茫然摇头。   孙尚香挺身而起,道:“这么说,你父亲又复成亲,聚吴氏为汉中王妃是真的了?”   我万想不到她也会知道此事,正不知如何做答,却听她已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冷厉、凄婉:“好啊!真好!好一个刘玄德!你大我几十岁,我没有嫌你;你多年出兵在外,不回家中,我没有怪你;为你回荆州,我抛头露面,怒斥徐盛丁奉,保你平安,你离家在外,我为你看护幼子,守把城池。可我回东吴,你不派人迎归,现今更停妻另娶,我若干休,还有何颜面立于世上!”   我茫然不知所对,帐门一开,一个人已闯了进来:“郡主,发生什么事了?”正是周善。   孙尚香转身对周善道:“周善,你不是一直喜欢我么?你不是自幼就许誓一生保护我么?现在我决定,嫁给你!”   我感觉有如巨雷轰顶,手脚冰凉,突然的变故让我不知所措。我不敢相信的望着孙尚香:“娘,你这是,这是做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做什么?他做得初一,我便做得十五,想我堂堂孙尚香,孙武之后,父亲是名震天下的长沙太守,母亲是当今国太,大哥是名震天下的江东小霸王,二哥是统领江东,雄据一方,聪明仁厚的紫髯将军,哪一点配不上你父亲?”   “娘,你不要这么说,父亲是不对,可周善他怎配得上你?”   “他配得上配不上,还轮不上你来插嘴。”   “娘?你不要这样说,阿斗听了难过,难道,你不要阿斗了不成?”   孙尚香嘴唇抖动,眼中愤恨、痛苦与受怜之色来回变幻,终于转为铁一般的冷硬:“谁是你娘?我忘了,刘少将军,你就是来告诉我你父亲成亲的是么?谢谢你的美意了,你可要留下来,喝我孙尚香一杯喜酒?”   够了,我不要再听了,这残忍的现实,让我痛断肝肠,泪珠断了线般坠落,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嚎淘大哭:“你不要说了,我想不到,父亲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我今后谁也不靠,只靠我自己,我是阿斗,我谁也不靠!”   我边跑边哭,声音嘶哑,惹得那些小女兵们望着我偷笑。她们把我当成什么事也不懂的少年,她们不会知道,眼前痛哭的人有着什么样的伤心事。   找到诸葛乔诸人,我只说一声:“回去。”就晕了过去。醒来时,正在城门接受盘查,忽然间周善骑马如飞而来。我知道此番再也逃不了了,孙尚香已与我恩断义绝,不肯要我,那就把我抓起来吧,杀了吧,我把正也不想活动。   但是,城门开了,兵丁把我们放出城去,接着周善一直将我们带到江边,并把一张东吴开据的凭文路引交到诸葛乔手中。   这其间,他不看我,我也不看他,虽早相识,不及陌路。   小船逆流而上,长江澎湃,波浪冲天,阴风怪啸,刺骨冰寒,我裹紧衣服,却犹自牙齿打颤。   诸葛乔三人担心的轮流问我:“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就算不说话,你哭出来也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喉间哽着,一动,再一动,渐渐逼出秋虫般尖细的嘶声,我终于哭了出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眼望长江,放声大哭:“我没有家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两岸寒猿,齐声哀鸣。   由于我的身体太差,在船上又发起了高烧,所以在荆州下了船,没敢入城,便直接去了水镜先生的庄上。养了半个月,我的身体才渐渐康复。但我绝口不提江东发生了什么,也不关心外界之事,只整天拉着水镜先生,要他给我讲课。   孔子孟子韩非子,儒家法家纵横家,天上的地下的只要他讲,我就听。他讲累了,我就伏在桌上画地图,画崔州平教给我的大禹定鼎图,虽然这图并不详尽,也无法用于作战征杀,但它却让我了解这个世界。有时姜维几个人拉我出去,我就和他们过招,无论他们想打不想打,我都会疯了一般冲上去,哪怕被打得口鼻出血也再所不惜。   我不肯让自己空闲下来,哪怕是空闲一时片刻,我都怕自己会支撑不住的倒下。但我不能倒下,我有太多的心愿未了,我是阿斗,但我是一个想要自己站起来的阿斗!   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姜维诸葛乔王睿看我的眼神也似看一个疯子。   有一天,水镜先生把我带出庄。山庄旁是一个小山,我们缓缓爬了上去。先生望着西北的方向,那里群山边绵。   “在山的那边的那边,就是汉中地界。”他的声音淡淡的。我的目光却霍得一跳。“汉宁有个人,叫张鲁,他家传有个教派,叫天师道,因入教又以五斗米为酬,故又称五斗米道。说起张鲁,其实并不是个什么天才,甚至可以说,他很不幸,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在。他的母亲模样不错,也会些术法,因此得到益州太守刘焉的喜爱,甚至有的时候,他们就在张鲁面前欢好。张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在蜀中待着,受尽刘氏家族的嘲弄与冷眼。而在本门之中,有一个人叫做张修,自称天师正统,到处传法授徒,嘲笑张鲁一无是处,靠母亲的关系才能有立足之地。那时张鲁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困苦不堪,他曾数次对我说过,那时他唯想一死,但他却不能,因为他还有天师道要传下去。最终,他成功了,他把天师道发展到前所未有的鼎盛,他统领汉中几达三十年!苍天似圆盖,陆地如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哪有个一帆风顺。天子为万民之首统领万方,如今不过坐困宫城,朝不保夕;曹孟德攻无不克威震八表,却也有濮阳攻吕布,宛城战张绣,赤壁遇周郎,潼关逢马超之事。何况你一个小孩子,年方十余,便名动荆州,轻取汉中,已是际遇非常,又何必哀叹。”   我静静的听着,到后来几乎苦笑,什么名动荆州,轻取汉中,又有哪一分力是我使的,又有哪一件事给我带来真正的好处。想想水镜先生说张鲁的话,再想想他支持我去汉中,而张鲁又如此轻易的让出汉中,我忽然心头电闪:“先生,汉中张鲁是您……”   “不,不,与我无关,记住,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虽然你父不认,但旁人岂都是瞎子?”   “瞎子不瞎子,我也成了眼前这种情况。”停了一下,我忽然道:“先生,是您说服的张鲁,那么您可想到了他会有这种结局?”   “当然想到了,而且我也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鲁这种可能性,甚于其它,都是际遇使然,你能抓住时机挡住曹操,他能放下包袱交出汉中,这都是际遇使然,个人的选择,与旁人无关。无论你选择什么,都要去承受。世间所有的事,都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内心深处的得与失,单看你以什么为得,什么为失罢了!”   “什么为得,什么为失?我一向以为天地间最重要的是亲情,但生在这个家庭,我已感觉不到任何的亲情了。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但我却离开权力的中心起来越远。张鲁有天师道当做支柱,所以他不肯放弃,而我又有什么不可放弃的目标?”   “天下生民!为天下生民计,你又如何可以放弃?”   “天下生民!”我想起张鲁写给我的那四个墨迹淋漓的大字,又苦笑一下,“天下生民?刘阿斗平生碌碌,见事不明,学识不博,连中人之姿也及不上,哪敢立下如此宏志?”   水镜笑了:“是啊,你不过中人之姿,论文,你及不上诸葛乔,论武,你及不上姜伯约,论聪明灵透,你差王睿远矣。但难道这些,就是你不敢立志的理由么?”   “难道这些就是你不敢立志的理由么?”我咀嚼着这句话,也慢慢的笑了,“先生,谢谢您的开导,不论我今后会如何,我都会牢记您的话,我可以傻,可以笨,但我不可以放弃自己的志向。阿斗没了家,但不能没了志向,这一世,无论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我都会坚持这个目标,走下去的!”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二章 山雨欲来   (起5D点5D中5D文5D网更新时间:2006-4-6 15:18:00  本章字数:2633)      这一年,在历史上是一个令人伤感的年头,魏、蜀、吴三国,各陨落了一颗明亮的将星。   在魏,是名动天下,随着曹孟德打下半壁江山,号称文武双全的夏侯渊,在蜀,则是被父亲最信任、最重用的千古战神--关云长;在吴国,则是被后人广泛轻视的,白衣渡江轻取荆州、擒拿关羽的大都督吕蒙吕子明。   以上三人,吕蒙是病死,另二人则都是因为过于自负,被人偷袭而亡。夏侯渊之死还好一点,虽措手不及,被赶到麾盖之下,一刀两断,但杀他的也还是一代名将黄忠黄汉升;而二叔关羽却要惨得多,丢了荆州凄凄惶惶败走麦城,天大的英雄却给无名小族抓了去。   我不知道,在已改变的历史里,这些故事还会不会重演。但起码夏侯渊不会死在天荡山了,因为此刻,整个汉中已在父亲手里,面对曹孟德驻在长安的数十万大军,他只需要防守就足够了。   历史真是一个讽刺。   在另一个世界,谋略无双的诸葛孔明据汉中之地,引百战之兵,却无法出得汉中一步,空奏一曲‘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千古悲歌;此时,以兵法将略为长,用兵神鬼莫测,连孔明也自叹不如的曹孟德,坐拥数十万大军,一样无法取下汉中。汉中四围险要的地势,对双方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样一来,汉中就处于僵持阶段,霸主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荆州,看能否从这里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荆州主将,是关羽。   对于我这位二叔,我从感觉上总有一种隔模,虽然他曾千里走单骑护送我母亲甘氏的平安,也曾无数次救父亲于水火。但是我感觉他就象他那口冷艳锯一样,锋利、明亮,带着杀气和绝世的傲,让人无法正视,只能低头。   三叔号称狂暴,但熟悉了之后,却也温厚可亲。他在军中,有喜欢喝多了酒鞭打士卒的恶劣习惯,但那样一个酒徒,在家中,居然还有喜欢画美人的爱好。这的确让人感到造物的不可思议。所以在我幸福的儿童时代,也曾有骑在他颈上游戏,抓他大胡子把玩的爱好。   但对于二叔关羽,我却不敢。唯一的一次抚摸,是我以为他坐着睡着了,出于对那部天下知名的胡子的好奇,我偷偷用小手碰了碰,结果他立即眯起眼,从那细小的缝隙里射一道电光出来,吓得我再也不敢接近他。   他这个人,就算处于喧闹的人群之中,也似远离人世。当他一手抚着长长的美髯,一手持《左传》细观的时候,那不象在学习,而似在享受,享受一种个人精神世界里的自得其乐。关羽素有‘善待士卒而骄于士大夫‘的称喟,但他对士卒的‘善‘,给人的感觉更近于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怜悯和施舍。他的本领的确高强,能为的确出众,也的确有骄傲的本钱,所以,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人能放在他的眼里。这种骄傲,促成了他的个人悲剧。   他的个人悲剧,又造成了西蜀的悲剧,桃园三雄,连环陨落,彝陵之败后,益州再无争雄天下的实力。这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最终倾覆了全部的蜀汉江山。   而我,如何来改变这段历史呢?   我问水镜先生荆州之事,他道:“荆州,四战之地,关羽将军勇冠三军,通晓谋略,文有马良、伊籍、向朗、糜竺,武有糜芳、廖化、关平、周仓,人马雄壮,名动中华。然其人也,性傲自妗,不纳人言,外不知和蔼东吴,内不知平衡将士,可百胜而不可一败,胜则亦骄其气,败则死无地也。”   我望着水镜先生,感叹无尽。虽早知水镜先生识人,却想不到眼下平和之时,却能算出世界的真实走向。   “那么,我当如何?”我问道。   “你,”司马徽笑着,“以你此时此地情状,进亦错,退亦错,多做多错,少做少错,还不如不做,我若是你,便自返益州,回府养病。病好之后,求学博知,丰富历练,上孝君父,中和百官,下结黎庶,一旦庭堂有事,进可以争储位,窥神器,退可以封疆土,享王侯,岂不舒心快意!”   我摇着头,诚然,先生之策,是最稳妥的方案。但在此非常时刻,要我回去混吃等死,天又何必生我这一场,我与扶不起的阿斗又有何分别?   “先生,我要留在荆州,请先生教我。”   水镜抚掌大笑:“好好好。”转身而去。   他就是这样可恨,就算想帮你,就算真帮了你,他也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要你自己去想,去做。这是他与孔明最大的不同。若是孔明,他就会帮我细细划出几条策略,并从中挑出最好的一条让我来实行就可以了。而他,就算他向父亲推荐孔明,也不直接说孔明的名字;就算已说服张鲁让出汉中,也不告诉我事已办妥。   不过,你不帮,我也有办法。   我把诸葛乔、姜维、王睿三人叫来,共同商议。   “关将军名动中国,又有马良诸公相佐,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东吴偷袭,他们真得会这样做么?他们敢这样做么?关将军的兵马之精,可不是随意一个人就能偷袭的了的。”在荆州的时候,关羽几乎是每一个有着军旅梦的少年眼中的神话,就算是思维细密的姜维也不例外。   “好呀好呀,让他支持刘升之,打个大败仗,摔个大跟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咱们叫劲儿。”心思机敏,嘴巴却极坏的小王睿拍着掌说道。其实他心中未必这样想,但他却要给我出这口气,所以把大家心中都有,却人人不喧之于口的话说了出来。   诸葛乔想了片刻,缓缓道:“水镜先生看人极准,此次也不会有错。然而,纵要干涉荆州之事,以我四人,要兵无兵,要权无权,且事出无名,又能做什么?关将军独统荆州,又是少主的叔父,他若怪罪,谁能担当?岂不把少主害死了。更何况上次汉中之事,我等出力极大,少主却受不白之冤,白关了那么久,怎么才出来,就又……”这也是一番道理。   我说道:“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眼见荆州可能面临危机而不顾。”   “好,那就去去南郡,找糜将军。”诸葛乔沉思半响,忽然一拍手掌。   “糜芳?”南郡太守糜芳,说起来,是我舅舅。他的妹妹就是长板坡上投井而死的糜氏母亲。这位母亲,我在心里,一直是当成亲生母亲一样看待的。因为这位母亲的缘故,我与糜氏兄弟也亲一些,逢年节还经常上府问安。可是在心里,我对于这位舅舅,却一直看不起,他随父亲也有几十年了,可是半次出彩的事也没做过,打仗是常打常败,守城是常守常丢,虽然面临的对手的确是他难以应付的,但给他一个平庸的评语,应该说还是允当的。最可恨的是,他在关羽丢荆州的时候,居然降了东吴,这实在是让人难以容忍了,所以父亲为二叔报仇,征讨东吴的时候,他虽然又复降汉,并把害父亲的马忠杀掉,父亲还是不肯宽恕他,竟亲手剐之以祭关羽。   这实在是个没有本领,没有主见到可怜的人物!   但是现在,他却是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平台。   起5D点5D中5D文5D网5D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三章 铭誓   (起2K点2K中2K文2K网更新时间:2006-4-7 13:38:00  本章字数:2772)   我是阿斗   去南郡途中,经过长板。我下马立于古战场之上,眼望四周,默不出声。   虽已过十余载,但这里的泥土依然是红褐色的,似乎鲜血还未完全消逝。地上不时可见断箭残甲和被野狗拖出的累累白骨。   风起处,阵阵肃杀之声凄利入耳--那兵器砍入人体的钝响,那鲜血在空中的喷溅,那壮士的呼喝,那妇孺的凄号……   我闭上眼。我眼前似乎见到一个妇人手抱婴儿,伏于地下,身上鲜血不停涌流,却紧紧把那婴儿护在胸前。她无助的爬着,爬着。这时一个血染白袍的将军,跨马横枪,冲了过来,那妇人将婴儿交于将军手中,将军要她上马,她却不肯,转身投入井中。那将军拜伏于地,然后推倒土墙,掩住井口,将婴儿缚于怀中,在万马军直杀出去……   走到一片断壁残垣中间,我缓缓的跪了下来,以头触地,一拜,再拜……姜维三人不明我意,却也随我跪下。   我起身道:“当年长板坡上,糜氏母亲抱着我混于百姓之中,眼见难以逃命,四叔赵云杀透重围,来救我们。”   这一段故事是人尽皆知的,但姜维四人却听得极为入神。   “但是,四叔只有一匹马,于是他牵马而行,让母亲上马。母亲说:将军无马,如断双足,我已重伤,死何足惜!此子全赖将军保护!言罢投井而死。母亲是以她自己一条命,换来我的一条命,没有她,我也只是这长板坡上一捧黄土而矣。荆州收复之后,四叔也曾带人来寻她的尸体,可惜杀场百里,处处皆似,哪里寻得到,只得于路拜祭而去。四叔救得我一人,却救不得母亲,更救不得这万千百姓,此处所葬,何止母亲一人,但似母亲一样的母亲,又有多少?张鲁曾留字于我,要我善待生民。我无日不敢或忘,处此乱世,但愿得少些杀伐,多些祥和,人世间少些孤儿寡母,多些天伦之乐,余愿足矣!”说罢伏下身去。   却听背后诸葛乔、姜维、王睿三人同声道:“愿佐少主,善待生民,使世间少些杀伐,多些详和,少些孤儿寡母,多些天伦之乐!”   我起身扶他们:“起来吧。愿我四人,同铭今日之誓。”我咬破中指,沥血于地,三人也学着我的样子,同样沥血。   十余年后的长板坡,再次饮到鲜血,只此次的鲜血,应与上次有所不同!   我们四人设誓,不是春光明媚的桃园,而在阴森冷冽的墓园,不求征战杀场的光辉,只求人间多些太平,不在光明无限的起点,而在受尽打击,前途不明的低谷。   所以,这个誓,在我看来,是那样的珍贵,那样的神圣!   糜芳听说我来,很是吃惊,将我让到内室,道:“斗儿,原来听说你病了,一直想去看你,军中事多,一直无暇。你不在川中养病,来此何干?”   我道:“斗儿经过汉中之事,心有所感,故来长板祭糜氏母亲,顺路看望舅父。舅父一向可曾安好?”   一句话,触动糜芳肝肠,他居然落下泪来:“难为你还记着你母亲。记着我那可怜妹妹,记着我那没福的妹妹。这世界是怎么了?我兄弟自随你父,举合家之资以为军用,举合家之丁以为效命,自徐州南下,无日不战,无战不与,长板一战,我面中数箭,犹自杀敌。自问糜芳生人,自来无负将军之托。可结果呢?惜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你糜氏母亲一去,皇叔对我辈日见疏远。关羽为主将,斥我辈如斥婴儿,毫不容情。今日见你,如见你母,岂不令人肝肠寸断!”说罢,竟抱着我痛哭失声。关羽北征之时,他因营中失火,几被关羽杀掉,此时说出话来,声音犹带悲凄。听他这样一个汉子在我眼前哭,我心中也是不忍。   好半日止住悲声,糜芳道:“可怜我身在边境,不能为你做什么,立世子之事,我怕是帮不了什么忙。我可以修书一封给你大舅父,让他来助你。”   我摇头道:“舅父,甥儿来此,非为世子之位。兄长刘升之,亦是父亲骨血,生世艰难,履被大难,今日重归,礼应立为世子。可是我想不通,就算我年轻德薄,二叔关羽,何以这样迫不及待支持我大哥,弃我如敝履呢?”   糜芳拍膝大叹:“你这实诚孩子,把人想得太善了。关二拥刘升之,哪里是因为你年轻德薄,分明是你在荆州多行善事,名头太大,世人皆言荆州少主,隐隐有盖过关二之意,关二心中不忿。你道关二果然是什么忠臣,若是忠臣,他就不会在人前计较什么前将军之位。你知道费诗封爵之时,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他说道:‘汉中王与将军视同一体,将军即汉中王,汉中王即将军也。’关二居然受之不疑,其心可诛!他分明是想等你父去后,当第二个曹操,他看你不是可欺之主,故拥你兄长为世子,看你这个被卖来卖去的傻哥哥没有根底,好戏弄罢了。”   糜芳一番分析,居然把忠义无双的关羽分析成曹操,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让我实在不能不偑服他的智商。但此时,我却表现的同仇敌忾,连呼“想不到啊想不到”,又道:“关羽苦害舅父,又居心不良,我岂能容他。然此刻我父信他不信我,不知舅父可有以教我?”   糜芳发劳骚那话是一套儿一套儿的,但让他出主意,却立即没了话,半响方道:“我现在也不受你父重视,便有话,也说不上去啊。”   我见他上钩,笑道:“这有何难,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四战之乡,用兵之地,父亲以关羽守荆州。然关羽性傲难驯。孙仲谋曾为子求婚于关羽,关羽骂其使,不许婚,孙权故痛恨于关羽。此时,关羽北攻曹操,四处树敌而不自知。荆州安危,系于一线,此诚天赐良机,送功劳于舅父,不知舅父有意否?”这些话我与诸葛乔等演练过无数次,说得声情并茂。   糜芳听了,沉吟半响,疑惑道:“你让我夺兵权不成?你父亲会把我活吃了的。”   我想我就够笨了,怎么这位舅父比我还笨,难为他怎么想来。当下道:“舅父,我之所言,是让舅父整军备战,以御东吴,事若不谐,万以守荆州为要。羽败而舅父胜,父亲自然知道谁才是他需要的。”   糜芳听后,站起身向我深施一礼:“贤甥,人言你少年英才,智计过人,不下甘罗。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道人言差矣,你哪里是甘罗,分明是,分明是……”想了半天,说不出我分明是什么,便自己呵呵的笑了。   我说道:“舅父,我之情形,不宜露面,亦不可让人知晓。”   糜芳笑道:“我自理会得。”   当下我们留在糜芳军中。糜芳虽见事不明,本领不济,但被我说晕之后,又遇到诸葛乔,那张嘴胜我百倍的小嘴,轻巧的说得他言听计从。更何况诸葛乔是孔明之子,姜维是孔明爱将,在言语之间,隐隐透出孔明在后面的意思,糜芳信之不疑,下定决心,要好好大干一场。而姜维则细查糜芳之兵。糜芳所部,少半为徐州宿将,多半是荆州新兵。糜芳为人生性懒散,兵马不精,姜维乃以孔明治军之法练兵,以备征战。   八月,天降大雨,平地水深数丈,北方来与关羽交战的于禁七军皆被淹没。   在这天地之威之下,面对满身传奇色彩的关云长,一代名将于禁再也不知天命在何处。   他降了。   就在此时,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传来,父亲取了长安!   起2K点2K中2K文2K网2K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四章 乱局   (起7J点7J中7J文7J网更新时间:2006-4-7 16:04:00  本章字数:3276)   我是阿斗   父亲刘备刘玄德进了长安城!   这怎么可能?在我的记忆里,父亲终其一生,也没有踏入长安半步,取汉中已是他生命的顶峰,难道,因为我帮他取汉中,便他有了进一步展现其才华的能力?   我与诸葛乔一遍又一遍的在纸上推演长安之战,却不由不对父亲和兄长刘升之的能力进行重新评估。   这一战,刘升之居功至伟。   其时,曹操已回邺城,长安由夏侯渊、张郃守把。夏侯渊攻汉中心切,缕缕兴兵,却受阻于阳平关天险,终于无功而返。此时,刘升之安排的一群扶风人(那个在汉中给他娶妻的义父就是扶风人)出子午谷,被夏侯渊部下擒住。得知子午谷小路后,夏侯渊令张郃偷攻子午谷,自己则四处掠民为兵,组成大队,号称二十万,亲领佯攻阳平关。张郃不愿前往,夏侯渊责以将令,只得前去。   子午谷中一条小流清浅及膝,盛夏行来,分外快意,士卒皆乐,眼见进到汉中,忽然大水扑天而来,数千军马皆为鱼鳖--却是汉军在上游设障,蓄水来淹。张郃弃人马攀山而逃,汉兵由魏延率领,乘筏冲流而下,出子午谷至长安城外。   此时,父亲久蓄兵力,突出阳平,黄忠、庞德双刀齐出,斩夏侯渊于马下,中军后退。新兵见败,落荒而逃,数万人马多化鸟兽散。父亲出军大举进攻,出陈仓故道,破宝鸡、扶风诸地。   曹军督军杜袭、司马郭淮连退数城,扎不住阵脚,又闻长安城外有汉军出动,心中不安,故星夜逃归长安。疲兵力竭,自暮至晨,络绎回城。杜袭大怒,令闭城门,忽疲兵中有人大呼:“南安庞德在此!”刀斩杜袭于马下。郭淮令人攻庞德,自弃城而走。   庞德一口刀抵住数十人,门不得关,霹雳声响,魏延精兵已入城中,长安入汉军之手。   长安,它象征意议远远大于它的实际作用。这里是西汉的帝都,祖龙发祥之地,得到长安,似乎便有一种天下皆在手中的感叹。但其实,此时的长安城,不过是一座空城而矣,历经董卓、郭李、马超等人几次征杀,长安城人口下降到不足万数。   推演着攻长安的战斗,一个个人影在我心中闪动着。   父亲,我是不是小看他了。事实上,他这个人,虽少谋略,却善于用人,精于断事,有着霸主无可比拟的果敢与沉毅。他和孔明先生在一起,可称如鱼得水,从小小的新野一地,成为天下三分的帝王;而他去世之后,孔明虽然统领内外,天纵奇才,却也并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胜利。难道他当真是一条潜龙?想起他关于用人的那番话,我不由这样想。离他越久,发现他身上越有好多东西是我所没有的。可是,这种敬意丝毫不能成为我原谅他的理由。他既能识人,为何反看不清自己的儿子?   黄汉升终于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斩了夏侯渊,可惜功劳被庞德分了一半去。   在另一个时空,魏延曾定计兵出子午谷,却被孔明否定。此计能否成功,历来诸人各持己见,争论不休,此后我却不用为此伤脑筋了,张郃入子午谷大败,魏延出子午谷大胜,这一胜一败之间,似乎也预示了兵家的冷酷和无情。   庞德单骑独行数百里,再一次易容取长安(第一次是在马超手下,扮成长安城居民混入)。立下大功。对于这个我曾立意杀掉的人能取得如此功劳,我不觉诧异,反觉莞尔。在诸将之中,因为曾同有过在张鲁身边的事,所以他与我关系不错,我病之时,他还曾探望于我,人生际遇,最奇特莫过如此。另外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父亲不肯重用有神威天将军之称的马超马孟起,却肯于信任这个才来到他身边的庞德,但也正是这种信任,成就了庞德一世英名。   在这一群人中间,我隐隐看到了刘升之的影子。看来刘升之绝非等闲之人啊,能想出子午谷设伏诱敌的办法的人,绝不会是平庸之人。我忽然想,父亲立刘升之为世子,不会只是他比我年纪大一些这样简单吧,取长安的这些计策,我就不敢去想。因为我认为,在我没有继位之前,兵出汉中是不可能的,我的所谓知道历史,在这个已改变的时空之中,反而是一种限制。同样的事例还有,我没想过招降庞德,而是热血一涌就打算杀他。   那么--吕蒙取荆州会不会改变呢?   我冷汗潸然。   此时,北面曹操面对强势的父亲和关羽,也有一点措手不及的感觉了。此时他的兵力过于分散:一路军由爱子曹彰统领,正在北方边陲镇压代郡乌丸的叛乱;夏侯渊、张郃等惨败于父亲手中;曹洪独自领军敌住与张飞、马超两员虎将,并于阵斩对方大将吴兰,迫使张、马暂时撤军,但张、马二人给人的压力,绝不是那么好受的;南方曹仁辖区内的宛城,也时有变乱,尚需征南将军分兵进剿;为了对付东吴潜在的偷袭,合肥防区也需要大量驻军。一时之间,魏王千岁手中竟无可用之将。一时之间,朝堂上关于是西征还是南讨,是迁都还是反击争论不休。   曹操终于下定决心,派出了与关羽私交极好的大将许晃为主将,领军攻关羽,以解樊城之围。   关羽猛樊城不下,亲自督阵,不防被曹仁一箭射中手臂,便演出了一场“刮骨疗伤”的好戏。   后人以为那医生是华佗,却不知华佗于建安十三年就已故去了。否则以他的神技,一包麻沸散下去,关羽便人事不知,莫说刮骨,便是摘心也不知疼痛了。   关羽就是关羽,面对坚城,他绝不退缩。扫平眼前的樊城,一马平川就可以直扑许都,许昌以南群盗纷起造反,与他遥相呼应,发誓投奔,并推动许昌内部的反曹力量密谋反对曹操。这一切,怎么能够放弃?更何况,眼下降了于禁,兵马充足,更不该放充这从来没有过的好机会了。   可惜的是,粮草不太充足,没关系,孙权的湘关按郡制也算荆州,去那里收取粮米便是了。--他才不管碧眼小儿会不会生气,反正自己不在乎他。   本来,在我的印象里,关羽只是大意一点,傲气一点,说了句不该说的话,也就是那个“虎女安能嫁犬子”。如此而矣,我还曾试着与诸葛乔分析和平解决东吴问题的可能性。但是后来才发现,这其间的矛盾早已到了我们无法解决的地步。孙权还算是能忍的,换了张飞,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这时,另一个消息传来,世子刘铭刘升之携一支军队亲赴荆州,助关羽攻樊城。   我心激荡。这下好了,荆州本来局面已是混乱不堪,再加上他这样一个巨大的变数,真不知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刘升之入荆州时,仪杖辉煌,夺人双目,彪军护卫,文武促拥,关羽长一手携刘升之臂,同登城墙,一时万军齐呼,神采飞扬。王睿去看了,回来对我说道:“人家那才是少主的派头呢,哪象你,出门进门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丢人死了。”   我沉默片刻,问:“大家认为,刘升之来此何事?”   诸葛乔摇摇头道:“若论固位,他已为世子,难不成是来分功?”   王睿道:“分功?关云长自身难保,分什么功,来这里不怕让人活捉了去么。对了少主,我们若安排死士,于战阵中暗杀刘升之,你看如何。”   我脸色一变:“万万不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王睿道:“我也是随便说说而矣。”   姜维道:“我们认为关公有难,不过推测而矣。关将军名动中华,降于禁,败曹仁,锋镝所指,群雄束手。我看长公子是来分这个名头的。”   诸葛乔道:“降于禁,败曹仁,锋镝所指,群雄束手,嘿嘿,伯约,你没去关羽手下,当真是屈了你的才。关羽好听此语,你在他耳边一日念三回,保证升你的官。”   议论一阵,不得要领,却听到消息,江东吕蒙病重,起用新秀陆逊为偏将军,右都督。我暗道:“来了。”于是按先前所言,依旧各司其职,整军备武,重点针对东吴进行操演。   未几,没了后顾之忧的关羽果然下令,让南郡太守糜芳守江陵,将军傅士仁兵马守公安,四处抽调人马,迤逦北行,准备一举拿下樊城,然后挥兵北指,平定中原。   这此期间,我让糜芳写了封信,让关羽防备东吴。关羽自然发出冷笑,一把撕毁。   此次出战,关羽遇到了宿命中的朋友和敌人--徐晃。在这位与关羽交情莫逆的老朋友面前,关羽百胜之威忽然失灵,被徐晃连破数寨,丢了堰城,不得不止兵驻足。而刘升之为攻樊城,亲身立于营帐之外指挥,自宵达旦,一时士气大震,数次攻上樊城城头。曹仁亦自登城,亲冒矢石,督军决战,城内城外斗出真火,死者云集。   时间就在这种相持阶段渡过了。      起7J点7J中7J文7J网7J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五章 败局   (起2F点2F中2F文2F网更新时间:2006-4-7 16:11:00  本章字数:4684)      此时的樊城,在关羽眼里,就是一块哽在他嗓子里的骨头,吞、吞不下,吐、又吐不出。何况,刘升之亲身来此,数万精兵围一个小小樊城,居然就拿不下来。曹仁这家伙,倒底是什么做的?   刘升之来荆州不久,他的名头便超过我了。他的亲身杀敌,更是大大激发了战士们的士气。这样一来,连糜芳看我的眼神儿都不太对了。自然,我不可能亲身攻城,一是我没有出头露面的机会,二是我本领太差,三是我怕死。   不过,我想,这个笨舅舅不会是想改换门庭吧。   此时,江吴终于有了动静。我们早早散出的探子报信,东吴营中有兵马动。我急唤舅父糜芳道:“东吴果欲攻荆州。”   糜芳急道:“我当如何?”   我道:“舅舅可曾听说过郑人弦高。”   糜芳大惊:“弦高?弦高是什么人?”   唉,我这个舅父居然连弦高这么出名的故事都不知道。我只好解释:“昔年秦军攻打郑国,途中为郑国商人弦高遇上。他急中生智,把羊送给秦军主帅,说是郑侯派他送来的犒赏,让秦军误以为郑国有了防备而退兵。”   “你是说咱们也犒赏东吴?让他们以为咱有了防备、不出兵?”   “他们不出兵是不可能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让他缓几步,知道我们有了防备就可以了。所以我们也不用犒赏,只要派个人过江说一声就是了。”   我和诸葛乔早就教好一个口齿灵利的校尉:“过江之后,你便找陆逊,问他请教两个问题,一是吕都督得得可是荆州病?二是过渡江之法中,除化为商贾之外,还有旁的招数没有?”   我们现在要做得就是拖延江东来攻的时间,好使关羽有时间赶回救援。   姜维更有办法,为了不让沿江烽火台上官兵松懈,他居然派了几支小队,各着白衣,扮作江东商贾,进行搔扰。犹不放心,更派一队人马,沿河巡视,发现情况,立即点起烽火。   若是这样一来,荆州有备,防守个十天半月应没有问题吧。我想,那时关羽便回来了,虽然吃败仗难免,但别败得片甲不留才好。此番曹孙两支部队来攻,能守不能守,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大家的命,好使父亲不失去理智的攻打东吴。至于荆州,我不相信它在曹操五六十万大军和孙权数万精兵的合击之下平安无事。   这样想着,我叹了口气,这是我能做得最大的努力了,要是还改变不了关云长的命运,那我也是半点方法都没有了。   权力,此刻我是这样的想要拥有它,有了它,我就不用做事情这样藏藏躲躲,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调动每一支部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召集各路英才议事,甚至可以拽着二叔的大胡子说,你这胡子太傲了,我们割了它吧。   这样想着,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间外面一声巨响,我吓得一下子跳起来,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兵士回说:“打起来了!”我向远处望去,隐隐的天际,燃着豆大的火光,虽然小,黑夜看来,却是那样的明显。   我一时心乱如麻,原本笃定的一颗心突然乱成一团,一时想,荆州会不会丢了?一时又想,如果东吴是佯攻荆州,实攻江陵怎么办?心下不住对自己说:“要安静,要安静,再想一想有什么问题没有?”旋又恼恨信息的不畅,所有消息都靠人来传递,而探马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却又很难保证。孔明先生送我的信鸽,在我入川时已留在川中,此时要有个信鸽就好了。   正在胡思乱想,王睿进来了,他问我道:“你怕不怕?”   我说:“不怕。”   他又问我:“你困不困?”   我说:“不困。”   他点点头:“营中乱成一团,只有你这里还安静些,我借你被窝睡一会儿,补补精神。”   三日后,消息传来,关羽留守的荆州治中潘濬竟然降了!   降了!!我们不敢相信的互相望着,荆州居然降了!   糜芳拍案大怒:“这个无耻小人!出兵!出兵!我去杀了他!”喊了几句见我们三人并不开口,便自失的笑笑,“我是气糊涂了,关二派这么个人守把荆州,当真是糊涂的可以,为今之计,复当何如?”   我心中也错乱着,本来以为,以荆州之险固,加上早有准备,就算及不上樊城那样可以守上大半年,守个数来月应该没问题啊,只要荆州在手,关羽的军心就不会瓦角,就可以等蜀军援军到来,就算援军不来,也可以自水路从容回军。更何况到时曹孙之兵相汇,之间配合一定出现问题,纵不互相打起来,也无法齐心攻我。哪知道我却忽略了人的因素。荆州一失,南方之局已不可为,江陵一城,不过数千之人,根本无法抵挡东吴精锐。何况我根本也没想抵挡,在我心中,荆州没有东吴的合作,根本就守不住,何况此时面临的是曹孙两部的倾国之兵。   诸葛乔说道:“我父亲诸葛谨曾说过,吕蒙其人才略,不在周郎之下,既得荆州,必攻公安,傅士仁如何?”   糜芳苦笑道:“傅士仁得罪于关二,只怕……”   “那好,糜将军请随我与姜维同去公安,诛杀此人,夺其兵权。”   糜芳大惊:“无罪而擅杀大员,这是死罪。”   姜维下巴高傲的昂着,在他耳边轻声道:“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定别人的死罪!”   三员主将走了,我也要准备了。此时,是亮出我身份的时候了,再不亮出来,什么事都做不成。我坐在高高的帅位上,对旁边的王睿说道:“打鼓聚将!”   站在江陵高高的城头上,看着如蚁的兵马向北而去,看着渐渐空落的城市,我还是感到了阵阵酸楚。兵马走了,这里的平民,却将饱受战争的伤害了。但是,我能带他们走么,父亲携民渡江,不过是招来长板坡一场杀戳。我还是不要犯这种错误的好。更何况,吕蒙还算一个爱民的好都督。   我缓缓走下城头,身边是舅舅糜芳身边的两位副将,受命保护于我,并听从我的号令。一人是荆州人士,名叫姚水,另一人则是徐州宿将,唤作典猛,颇有勇力。   我现在要做得,是尽快与关羽汇合,并在兵心瓦解之前,逃到上庸。一招棋错,苦心经营已成破局,有了准备,为何还要降呢?   而糜芳与姜维、诸葛乔三人,则带领傅士仁的部下,沿路阻击东吴的追兵。他们当时乘荆州已乱之机,假借王令,突然擒下傅士仁。又把劝降的东吴官员虞翻骗入城来,一举擒下。一时证据皆在,糜芳又是刘备姻亲,自然大都相信,公安人马,竟被带出大半。   我让先头部队护送粮草先行,此次的征战,没有比前锋更安全的地方了。只盼着,关羽的人不要太多,不要一下子就把粮草全部吃完才好。吃了这些粮,就再也没有地方征集补给了。   正行间,忽听有人来报:“少主,左翼发现敌军!”   “列阵!”我心一阵狂跳,吕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居然绕过糜芳等人的断后部队,已经追到这里。看看远处,居然是一队骑兵,约有百余人的样子,打得正是东吴旗号。江南骑兵极少,好多士卒都没有应付骑兵的经验,此时乍然相逢,我心也是狂跳。正想指挥,忽转身对身边副将典猛道:“你来指挥?给你三百步兵,三百弩兵,消灭他们,若无法消灭,也要重创他们,不可令他们咬住我们不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复对姚水道:“我们带人速速北归,与关将军汇合。”   此时关羽大败的消息已然传来,我只怕关羽还有重夺荆州之念,那样只怕逃走的时机也失去了,所以一连数次派人传送军情,以糜芳的口吻晓以大义,让他从上庸离去,我自断后。不提我的名字,是因为他若知道我来断后,就拼死也会前来迎救。他那样高傲的人,再看不起我,也不会让我涉险。以糜芳口吻说话,他自然不听的可能更大,但我并没希望能说动他,只盼得到准确消息后,他身边的关平、王甫等人能说动他。   果然,东吴骑兵只是缠斗,并不碰拼,看准机会,便猛扑入队中咬上一口,一见快要被围,立时逃走。典猛虽然有和骑兵交手的经验,但遇到这种牛皮糖样的人物,还是无可奈何。我不由对吕蒙的用兵之道深感佩服。但是机会还是有的,终于有一天,在一处苇从,这队人马被我们打了个伏击,射死射伤骑兵数十人,只有数骑逃走,才算是摆脱了他们的纠缠。   PS:1、关于“荆州”在哪里?   我写这部小说主要设定是取法《三国演义》,边写小说边接触三国,就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荆州城到底在哪里?查了资料,才恍然大悟,我让老罗给忽悠了。   在历史上,东汉荆州原辖七郡:南阳郡、南郡、江夏郡、零陵郡、桂阳郡、武陵郡、长沙郡。东汉末年,从南阳郡、南郡分出一部分县,设置襄阳、章陵二郡,于是荆州共辖九郡,这就是后世称“荆襄九郡”的来历。赤壁之战后,曹、刘、孙三家共分荆州:曹操占据南阳、襄阳、南郡三郡,刘备占据长江以南的零陵、桂阳、武陵、长沙四郡,孙权则占据江夏郡。建安十四年(209年),周瑜打败曹仁,夺得南郡,孙权拜周瑜为偏将军,领南郡太守,驻江陵(南郡治所)。建安十五年(210年),周瑜死后,孙权纳鲁肃之议,把自己所据部分“借”给刘备,于是刘备占有荆州绝大部分地盘。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荆州治所,即荆州州府所在地,东汉末年曾几经变化。荆州治所原在汉寿(今湖南常德东北);初平元年(190年),刘表任荆州刺史,移治襄阳(今湖北襄樊);建安十四年(209年),刘琦病死,刘备领荆州牧,驻公安(今湖北公安西北);“借荆州”后,又移治江陵(今属湖北),关羽镇守荆州,仍以江陵为驻所。从“借荆州”起,江陵既是荆州治所,又是南郡治所。《三国演义》叙述有关荆州的故事时,已是刘表任荆州刺史之后。因此,在赤壁大战之前,所谓“荆州城”,实际上是指襄阳;而在赤壁大战之后,所谓“荆州城”,实际上是指江陵;此外,并无单独的“荆州城”。 罗贯中不明于此,误以为有单独的“荆州城”,并老是把荆州、南郡、江陵这三个地理概念混淆不清。第34回写蔡瑁趁“襄阳会”之机谋害刘备,事先对刘表说“请主公一行”,似乎刘表不在襄阳。第40回写刘表死后,蔡瑁立刘琮为主,“命治中邓义、别驾刘先守荆州;蔡夫人自与刘琮前赴襄阳驻扎……就葬刘表之柩于襄阳城东汉阳之原”。 其实,这里的“荆州”乃是江陵(第42回写曹操兵至江陵,邓义、刘先率军民出城投降,即为明证)。蔡夫人、刘琮本来就随刘表驻襄阳,怎么又“前赴襄阳”?从哪里“前赴襄阳”?这是因为作者把刘表的荆州治所襄阳与后来刘备的荆州治所江陵搅作一团,以致叙述混乱。第75回写吕蒙袭取荆州时,也出现了明显的错误。史实是:吕蒙逆长江而上,奇袭关羽设置的“江边屯侯”(沿江侦视警戒的部队)之后,直趋公安,招降守将士仁(《演义》误为“傅士仁”);随即又进逼荆州治所江陵,麋芳亦降(麋芳以南郡太守身份驻守江陵)。而《演义》却写成吕蒙巧夺烽火台后,首先袭取“荆州”,然后到公安招降士仁,再由士仁往南郡说降麋芳。那么,这个“荆州”在哪儿?它与公安、江陵的方位关系如何?作者根本无法回答。   所以对着地图,我越看越糊涂,但下笔至此,更改设定也发懒,便让荆州处于江陵和公安之南,放在吕蒙进军路线上便了。   2、关于关羽攻曹仁   近日索荆州文字,忽读到这样一段:查看《三国志》,在关羽、刘备的传记里,举凡刘备命令关羽的军事行动,都用“遣”、“别遣”、“令”、“留”、“使”等字眼,惟独水淹七军一事,没有任何役使动词。只简单说:“是岁,(关)羽率众攻曹公于樊。”(《关羽传》)、“时关羽攻曹公将曹仁”(《先主传》)。更玄的是,不论刘备或诸葛亮,不曾出兵呼应,不曾派兵救援,仿佛关羽表演单口相声,一人在撑场面。这不是很奇怪吗?出身于蜀国的陈寿似乎隐讳什么。若不是关羽不明白联吴的基本方针,冲动致败,就是关羽明知故犯,逞一时之快。《三国演义》第七十三回,把关羽攻打魏国这件事,归于诸葛亮的主意,目的是先发制人,瓦解魏、吴联盟成形。且不说不合史实,还把原本极力神化的诸葛孔明给写笨了。   起2F点2F中2F文2F网2F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六章 合兵   (起6R点6R中6R文6R网更新时间:2006-4-7 22:54:00  本章字数:2921)   我是阿斗   一路行军,我一路在心里念叨着,二叔啊二叔,你千万要听话,别和我错过,别去找吕蒙,你弄不过他的。一旁的王睿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念咒呢。   一个月后,我见到了关羽。那时正他沿漳水而下,打算攻荆州,却数战失利,几次被劫杀,终于知道事不可为,并遇到糜芳,于是向北与我汇合。   我心中怨叹,他怎么就不听我言,还要攻打荆州呢?这一来拖延了时间,想要离开可就非得开战不可了。我越想越气,难道这数万部队士卒,还及不上他那该死的傲气么?后来得知,这一次南下,不单是他的傲气作怪,还有刘升之一腔没捞到功劳的恨意。   此时相会,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满面尘土,眼泡红肿,胡须打着绺的汉子,就是名闻天下堂堂的前将军汉寿亭侯么?关平扶着他,身上也多处受伤。关平身边,挺立一个青年,衣衫有几处破损,身上却无伤,长着一双酷似父亲般冰冷的眼睛,此时正用一种受到伤害似的目光来看我--他一定是刘升之了。相不到,我们这一对帝王之子的生平第一次相见,不是在家庭院落,一团和气之中,却是在这万马军中,旗卷人伤之后。我们互相凝望着,一时都不说话。   父亲太高明了,眼见关羽的大好形势,他居然派在汉中有出色表现的长子来分功,但时间紧迫之下来不及细想,这恰恰害了他的长子。事实上,在历史的真相未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有几个人能看清它的真实走向?   关羽和刘升之,都是出色的战术家,但他们却不懂得,无论多高明的战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没有用的。他们都过多的估计了自己--其实这也包括我,我虽然知道三方的实力,却以为每个人都能针对形势,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但事实不是这样,潘濬的投降,关羽的南下,都出乎我的意料。   见过礼之后,我并不客套,只把当前形势对关羽说了,要他拿主意。关羽看着我,看看我身后得意洋洋的糜芳,又看看一旁的刘升之,叹了口气:“关羽老了。”说罢便离开了,只剩我和刘升之面对面站着。   我说道:“大哥,你来指挥吧。”   刘升之咬咬牙,转身也离开了。我得意的微笑。   关羽和刘升之手中兵马居然已不足五千人,折损了九成多,且多有伤在身,实力已大不如我。细问起来,才知道他们手下大多不是战死,而是被吕蒙“招”去了。吕蒙入荆州之后,立即传令军中:如有妄杀一人,妄取民间一物者,定按军法。原任官吏,各依旧职。据说还杀了一个取民间草帽盖官府铠甲的同乡,一下子三军震肃,收得民心。关羽败于徐晃曹仁之手后,听得荆州已失,不去想自己是如何惹怒东吴的,反而派人去责问吕蒙为何不守信用。吕蒙却也大方,让那使者在荆州沿门传信,回来后便如了吕蒙的宣传员,在军中相互传告。对这样动摇军心的事,关羽居然没有任何的阻止,甚至刘升之也认为善待士卒就是不应欺骗他们。结果这些军士都知道家中平安,所给待遇比以前还好,于是军中斗志丧失殆尽,军士们纷纷离散。   听此言我不由叹息,枉自关羽自称善待士卒,颇得民望,统领荆州数年,居然被吕蒙几句话就把士卒弄了去。还好我的部队这段时间一直在转战,这些消息没有传到他们耳朵里。但为防万一,我严令下去,军中严禁四处走动,交头结耳。各棚各伍,各依其职,不可乱动,违令者斩!新兵营则更要严格看管,有逃走者,杀无赦。彼待之以恩,我迫之以威,确为下策,这也实在是迫不得已的事。一想还未见面就让吕蒙逼得这样,实在是令人丧气。   此时我的手下,有糜芳的人马、傅士仁的人马,加起来有六千余众。再加上半路收扰的残兵,已超过一万人,这些残兵就是新兵营的来历。但这个新兵营对我来说,却是只耗粮草的,无力作战的。   吕蒙此时人在荆州安抚地方,却一直派手下大将北攻关羽。此次到来的,都是精兵,攻打关羽从前线退下的败兵、疲兵,竟如刀劈腐木。甚至一支百余人的小部队,就敢向数千人的队伍冲锋。这样一来,荆州兵更是胆战心惊,不知东吴军马有多少。再加上吕蒙成功的心理战术,能打到现今这种程度已是不易了。但有这样一群尾巴,必然会大大减低部队的机动性,在我们是无时不战,而他们却随时休息,战争的主动权不在我手,这是很危险的。诸葛乔同意我的意见:“水镜先生教过我们,善者能使敌卷甲趋远,倍道兼行,倦病而不得息,饥渴而不得食,以此薄敌,战必不胜矣。”我皱着眉头:“你这个善者似乎在说吕蒙,我们可不是卷甲急逃,疲于奔命,缺衣少食么?”诸葛乔道:“我们逃得急,他们追的也不算不累,我们两家联合,人马不少,粮草也够用,只要好好休息一下,打一个伏击战,打漂亮了,我们就可以脱险了。”我点头。   当下我去关羽帐中,与诸人商议下一步举措,关羽照例是不说话。他这样的性子,败得这样惨,不说话已是极不容易了,我自然不会难为他,便问刘升之。   刘升之一直对我冷眼以对,此时忽厉声喝道:“刘阿斗!你莫得意的太早!”   我怒道:“大哥,此时我等皆在险地,理应同心同德,共渡难关,何来得意二字!”   刘升之满面怒容,默不作声。   见我二人争执,关羽只喟然叹息一声,并不开口。   王甫出头道:“二位公子何需意气之争。当此困境,吾辈中流共济,莫不可伤了自家和气。”他是关羽的行军司马,为人足智多谋,看人极准,当日关羽派潘濬守荆州之时,他便曾说道:“潘濬平生多忌而好利,不可任用,可差军前都督粮料官赵累代之,累为人忠诚廉直,若用此人,万无一失。”见他出面,我自然就坡下卖他这个面子,向王甫一施礼:“王司马说得是。”   一旁赵累沉吟道:“此时荆州之事,已不可为,军心大乱,必得城池暂屯,以待援兵。”   说得“荆州之事,已不可为”八个字的时候,关羽突然一声咳,鲜血自口角溢出,臂上也是鲜血流淌。关平忙上前扶持,却是箭创又复迸裂了。他急扶关羽前往后帐休息。   “那么,屯兵哪里为好?”我接着问。   “麦城虽小,足可屯扎。”赵累说道。   我险些一个跟斗摔倒,说来说去,还是逼到这条路上来了。吕蒙,算你狠,我明明知道你每一步都会做什么,却仍然是步步落入你的陷井里。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水路已被封死,从江陵到白帝城一线,都有东吴战船严阵以待,我们想回益州,就只有走麦城,过荆山,奔上庸一条路好走。幸好曹操太奸,他督军四五十万,在摩坡不动,甚至严令曹仁追击,要令吴蜀相攻。果然他成功了,数年之后吴蜀大战,自此两家元气大伤,再无力北征。而此时,却给了我们一线生机。   刘升之对我的态度,并不出乎我的意料,他得不到功劳,却反而为我所救,自然不快。但他却只能隐忍。此番回到蜀中,看父亲怎么说,我虽然又一次擅自行动,却救回了他二弟关羽,他的世子刘铭,难道他还不重用我么?   不过,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王甫:“这一路都见到东吴哪些人马?”   王甫道:“见过蒋钦、周泰、徐盛、丁奉诸将。”   “那潘璋呢,可曾见到潘璋的人马?”我急问道。   王甫道:“不曾。”   我额上冒汗,既然这许多东吴将领都出现了,那曾经捉拿关羽的潘璋在哪里?我颇着眉头,怎么想也不明白,然后对王甫说:“麦城城池低小,不宜久驻,我们只留三日,便即出发。”   王甫点头而去。      起6R点6R中6R文6R网6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七章 伏击   (起网更新时间:2006-4-9 19:46:00  本章字数:2617)   我是阿斗   定下伏击东吴兵马之事,我便不再操心,把一切交给诸葛乔和姜维。战阵之事,我不是很懂,先生教的时候我也经常会听的迷迷糊糊的。   而诸葛乔和姜维果然不负我望,迅速草拟了一个方案交给我。他们行的是一个很古老的计策,减灶。   以一支部队乔装主力,打着关羽旗号,行于乱山之中,每日灶火减倍,敌人必穷追不舍,而以主力伏于险要处,突然出击,必可全胜。   我觉得这个计策认为不错,但乔装主力的部队该用谁呢?诸葛乔认为应用糜芳所部,理由是可以减少损失。我想了想,还是摇头,糜芳手下的徐州旧部和姜维所练人马虽是精锐,但也已是百战之余,精疲力尽了,再执行这个任务,肯定有所损伤,而且会很不真实,令敌人识破,既然下饵,便下重饵,让关平、廖化带着新兵营去,这新兵营本就是关羽旧部,就算被敌人擒到,也不会生疑。诸葛乔看我一眼,似乎有话。我道:“有话便说。”诸葛乔道:“你一向自许珍视士卒,何以此番如此绝决,这样一来,这些人只怕没几人能随我们回蜀?”我答:“时也,势也。马上就要急行军,与其这些人被丢在路上,成为吴军的向导,不如此时送给他们,还可拖延他们的时间。”诸葛乔目中满是赞许之色。他想不到我会考虑得如此周详,他也想不到我为了做到如此周详,已把这些事在脑海里演练过多少次。笨鸟先飞,何况我这只鸟并不太笨,当我一心想逃脱罗网时,吕蒙难道有办法把天都遮住么?   当下假传号令,各部皆以为同入荆山。入夜,各寨却悄然转往麦城,唯新兵营在各寨离开之后,方才转入荆山。   营门前,我与关平、廖化分别,二人面容平静,无半点动容。   正欲行,关平忽道:“善待我父。”我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抬头喝道:“你以为我心恨未得世子之位,借故害你父子不成?”   关平叹道:“但愿我是想错了。”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只有一句话,愿两位将军平安归来,此禅之愿,亦两川军民之愿!”   虽然一切都已安排好,我在内心深处,还是对吕蒙深深感到一种恐惧,这个人太厉害了。幸好他会死在今年,不然的话,日后我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呢。   英雄,为什么总会死得比较早呢?   没时间叹婉,我随着部队连夜行军,来到伏击地点。这是一处山谷,左右悬崖,中间一条小路,正是伏击的好地点。当年我与姜维诸人去汉中,走得就是这条小路,当时姜维就说这里是伏击的绝佳之处,没想到今天果然用上了。   就地休息,养精蓄锐。过不多久,赵累与刘升之诸人竟也带队上山。其实我并没有要他们来伏击,而是让他们去休息,不想他们会如此做。当下我也感动。   第二日傍晚,果见关平廖化带队冲入谷中,此时他二人已是遍体鳞伤,血染征袍,廖化肩上还插着一支箭。他们身边,已剩不足百人的小队。转眼他们冲过谷口,吴军冲上,有退的慢的荆州兵立时被斩倒在地,惨叫声不绝于耳。正是我看看对面山头,姜维静悄悄的并无动静,便也不作声。忽见一旗,上书“周”字,旗下一将,纵马横刀而来。我心急跳,周泰竟亲自来了!当下不顾姜维,一箭射下山去,登时间,两崖上矢如雨发。那将正追得快意,突然被袭,滚落马下,众兵四散,纷纷倒地。我跳起来,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射倒那员将,只情大叫道:“周泰被我射死了!”突然间,身形一震,如被重击,我低下头,右肩下现出一支箭头。   我茫然四顾,四周尽是慌乱的面孔,接着那些人形迅速远去,接踵而来的便是扑天盖地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耳边是一个声音:“斗儿,你醒醒。”   这声音似乎熟悉,又似极为陌生,叫我斗儿,难道是父亲?不,不象,那他是谁,想睁开眼,眼皮却似有千斤之重,口中却有气息长长呼出。   “醒了,醒了!”人们惊喜的叫着。不知过了多长,我又复悠悠醒来,眼前坐着一条大汉,年近半百,五缕长须,正是关羽紧张的看着我。环顾四周,姜维、诸葛乔、王睿、关平、王甫、赵累,诸人皆在。我松了口气,伤口钻心的痛。   “大家都没事吧?”   “放心,”关羽温言道,“大家俱都平安,周泰被我们重创,已然退去,他不敢轻易再来了。”   “重创?死的……”我伤口一痛,却坚持说下去,“死的不是周泰么?”   “死的是周泰的弟弟,周平。也是一员上将,却被斗儿杀了,果然虎父无犬子。”   我叹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还是杀错了。若不乱动,待吴军中军进入谷中,成果也远大于今时。原本以为自己还算冷静,但事到临头,还是受不了亲手射杀东吴大将的诱惑。   停了半晌,我终于问道:“我哥哥刘铭,还是不肯见我么?”   “莫提这个畜生,我当真是瞎了眼,才会以为他能继大汉基业。”   “怎么?”   “傻孩子,你想一想,那一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那一箭,那一箭,不错,那一箭是从右肩现出箭头,若是敌人,当见到的应是箭尾,难道说,难道说……   “不错,正是这个畜生自后发箭。他以为战场之上,不会有人发现,哪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还是被发现了。我现在已将他擒下,要如何处置,你看着办吧。”   我亲生的哥哥,在我救下他之后,居然背后下手害我,为了一个王位,便下得如此杀手么?我心一阵巨痛,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虽然一直恨他到牙痒,却无论如何没有起竟杀他,甚至王睿说要杀他时,我还立刻拒绝。可他却下了手!   “还是交由父亲处置吧。我晕过去几天了?”   “只一天多点,这箭幸喜只中肩头,伤势不重,只是你年纪幼小,才会这样。廖化那一箭比你重多了,现在又在外面骑马呢。”   我心下释然了,说道:“那好,我们出发,去上庸。”   关羽急道:“你的伤,该多养一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妨事,我多养一天,诸军的性命就多几分危险。二叔,一定要带大家回到蜀中啊,拜托了!”   正说话间,探马来报,吴军已至。赵累道:“我来守城,阻挡追兵,将军与少主先退。”   未等我开言,关公已拍拍他的肩头:“保重!”转身大喝:“护卫少主,出城!”   这一声“护卫少主”,从关羽口中说出,我眼中一酸,落下泪来。历尽千辛万苦,我这个本来名正言顺的刘家后人,终于重新得到二叔的认可。   我被小心的放在车轿之上,队伍出城,向北进发。背后喊杀之声不绝于耳,那是赵累在领军做最后的撕杀。因为我的受伤,部队的进发速度又将放慢,赵累,本可以平安离开的赵累,被称为忠诚廉直的赵累,将被牺牲在这里。      起网0W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八章 伤逝   (起5G点5G中5G文5G网更新时间:2006-4-10 8:21:00  本章字数:2814)   我是阿斗   关羽又取得了整支军队的控制权,为了众军平安,他又似乎回复当年那万夫难敌的汉寿亭侯关云长!他纵马而行,忽前忽后,口中呼啸成风,指挥允当。我几人面面相觑,感觉关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是的,完全变了一个人,不顾伤病,不会疲劳,少就饮食,就象一支充分燃烧的火矩,就算既要燃尽,也能焕发出熊熊的烈焰。他不是那个掩不住疲惫和失落的关羽,他不是那个经历失败后难以震奋的云长,他绿袍斜披,赤面如火,呼喝如虎,奔驰生风,他是千古独一无二的战神,在他的带领下,就算千军万马也可以轻易击跨,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可以任意踩踏。   队伍的士气在不知不觉中高昂,人们相信,只要回到益州,立刻可以打回荆湘,收复失地,把那些只会无耻偷袭的江东鼠辈赶下长江去。无知的人是可怜的,无知的人也是可畏的,当关公失落时,这整支部队便军心涣散,当关羽爆发时,这整支部队也就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原来,精神的力量也可以这样强大!   但关平等人的眼神中满是哀伤,狂风不终朝,暴雨不终夕,谁都明白,但是谁都不敢劝,也不能劝。关羽本就不是旁人劝得了的。   我甚至相信,他带着着数千人,就算转身杀回去,也一定能让吕蒙大吃一惊。   我们行动如飞,快如闪电。我们把一切可以丢掉的东西都丢掉了,包括老弱病残,包括军资装备,甚至包括好不容易从公安抓来的东吴重要谋士虞翻都在放在麦城之中,把这当成赵累最后的活命之机。   跑跑跑,没命的行军。遇到危险,关羽大喝一声便冲上去,电光火石般消灭敌人,然后如狂风般卷过。   潘璋的大队伏兵一直没有动静,或者他没赶上我们的行军速度,或者是他见到我们的军容未敢行动。总之,上庸城已在百里之内了。   我们安全了,我们终于逃出吕蒙的包围圈了。   我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到关羽,大吃一惊。只见他红色的脸面已然发青,跨下宝马口中喷着白沫,青龙刀在鞍上横着,微微颤抖。正要让他休息,唤医官来治,忽然探马来报,吕蒙引轻骑五百星夜追来,指名要关军侯答话。   吕蒙?他还敢来!我震惊了,他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一拥而上,能把病弱的他轻易撕碎么?他来做什么?交战?   “我要去看看他。”见关羽一言不发拨马向后,我急忙对身边的军士说道。   吕蒙吕子明白衣白马,就在对面不远处站着,风轻轻的,吹过他的衣衫,似乎弱不禁风。他的身后,是如他一样满身尘土的军队。这只部队中的战士,虽然个个眼中布满血丝,嘴唇都已干裂,但俱都铁一样矗立着,含胸拔背,身姿挺健,目光机警。可以想见,全盛之时,这当是怎样一支强兵。   关羽站在吕蒙对面一箭之地。他手中倒提着青龙刀,并没有立即冲上去,他也在打量着对面这个让他大败亏输几乎丧命的对手。   吕蒙并不强壮,甚至有些文弱,脸上还带着病气,江南之士,本就文弱者居多,但就是这个带病的文弱书生,几乎取了我等众人之命。   吕蒙眼望关羽,抱拳当胸,朗声说道:“君侯,尔自以为天下无敌,今日败樊城,失荆州,弃麦城,奔上庸,惶恐不安,险些丧命,当年以大言欺吾主,今日可曾悔乎?”   关羽道:“江东鼠辈,唯以奸计害人,今日交兵,且放马过来,何逞言词为?”   吕蒙笑道:“我今日来见君侯,非为交战,只有一词相询,当日诸葛托荆州之时,曾有何言?今日君侯狼奔豖窜,逃到益州,纵刘皇叔念兄弟之义,不肯怪责,君侯又以何言词应对蜀中群雄?”言罢大笑而回。   我正奇怪当日曾有何言,却见关平诸人早已色变,原来当日交托荆州,孔明擎着印问:“这干系都在将军身上。”关羽回答:“大丈夫既领重任,除死方休。”   关羽闻言,仰天长啸,双泪横流,呆立不动。良久,手中青龙刀怆然落地:“不错,当日之言,关某无时或忘。想我自破黄巾以来,纵横天下三十余年,今被汝一旦以奸计图我,只可恨我如今筋力已衰,征战无力,我生不能啖汝之肉,死亦当追尔之魂!”   回头望关平周仓言道:“尔二人以我为鉴,将来为我报仇。好生服持少主,若有慢待,我于九泉之下亦不容你。”言罢横剑,自尽而亡。   一时之间,三军痛哭。关平周仓双双抢上,抚尸大哭。姜维、王累、廖化、糜芳诸将,齐冲出阵,直奔吕蒙,吕蒙一挥手,乱箭齐发,阻住追兵。自己却头也不回,纵马而去。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他一声云淡风清的叹息。   长天上,阳光金线般乱舞,今天的阳光,好刺眼啊。   收了关羽尸身,三军大哭不止,正要举哀。忽诸葛乔来我身边:“少主,此时不是哀痛之时,眼前还有大难,未知能渡不能?”   我一怔:“大难?什么大难?”   诸葛乔道:“便是眼前这上庸之城。”   “上庸城?”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亲生的哥哥都可以暗箭害你,你这位干哥哥会轻易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么?”   “你说刘封?”我讶道。   此时守上庸的,正是父亲的义子,我的义兄刘封,后人把他的名字与我的名字相连,便成“封禅”二字,来影射父亲的不臣之心,其实不无道理。他是刘铭丢失之后,父亲入荆州时收的义子,本为罗侯寇氏之子,武力过人,性情刚烈。曾率军协助孔明攻益州,被封为副军中郎将,此时与孟达一起担任上庸守备。在历史上,关羽被困麦城,求救于刘封、孟达,此二人却没有发兵,造成关羽之死。此时,我与刘铭俱在上庸城外,他会不会起下恶意呢?   对他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怎么办?难道又要面临另一场厮杀么?   我和诸葛乔对视着。   数个时辰之后,来到上庸城前。城门大开,一队兵马冲出关外。当先一员大将,手持长枪,眼望来路。   来了。我心中暗道。三军整肃,向前进发,关平上前,马上横刀:“刘将军,孟将军。”   那将正是刘封,刘封身后一人,着软巾长衫,不披甲胄,则是孟达。   刘封拱手道:“关兄,二叔现在何处?荆州可是当真大败?”见关平面色一沉,急道:“我只是担心,并无他意。”   关平道:“容我军先行过关,荆州之事,我父到来再说与你听。”   刘封忙点头把车辆让入。轿车路过刘封身边,我从车缝中望去,重又见到刘封。   我年少时,多与刘封相戏。他年长我十几岁,待我极亲,然岁月既长,他在外之时越多,回家之时越少。他十五六岁冲杀疆场,少年将军威名远播,至此时,年不过二十七岁,脸上却颇有风霜之色。我心头微酸。无论眼前之人是否还是那个视我为弟的英武少年,我们都无法再回到从前那样的无忧岁月了。   “二叔真得在后面?”刘封又复问关平道。   “我与你共同等着他。”关平立于原地,眼望来路。   车粼粼,马潇潇,人马穿上庸而过。各种补给,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在驿馆内进行的。   刘封不会想到,两天之后,他等来的是关羽的灵车和诸葛乔带给他的我的歉意,以及诸葛乔自己的一句忠告:“若去人犹疑之心,需避离嫌疑之地。”   起5G点5G中5G文5G网5G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二十九章 初学政事   (起5B点5B中5B文5B网更新时间:2006-4-10 8:21:00  本章字数:2690)   我是阿斗   数日后,刘封亲自与关平扶灵而来。他终是听懂了诸葛乔的话。   我心大慰。于是亲自向刘封致歉,颇说了些安慰的话。他对我说,准备向父王申请复姓为寇,并说道:“初归刘氏,以父王无子也,今父王有子,而寇氏门衰,故拟归源,不令祖宗之墓荒芜。”我当下婉言解劝。   两部汇合,这才真正为关公挂孝。一面派人回成都报丧。   一入蜀地,满地哀鸿。   先是关兴带家人号恸而来,接着便见张翼德自阆中而来,抚棺大哭,直至晕绝。   行不多时,父亲自领百官赶到。我见父亲,竟觉他似已老了十岁,一见棺木,便大叫一声,晕倒在地,众人救醒,痛哭不止道:“孤与关、张二弟桃园结义时,誓同生死,今云长已亡,孤岂能独存!”张飞乃以头击棺,鲜血喷洒,关平关兴忙上前拖开。   我想,无论身为王者的父亲再如何枭雄心性,他也不会忘却他与这个二弟在一起的风风雨雨的。就象我现在虽不能与刘封亲善,处处防备,却终是忘不了儿时情景。   一边乱着,孔明对我使个眼色,我悄然退出,离开灵堂。   僻静所在,孔明问道:“荆州之事,我已备知,但你如何参与其中。”又道:“主公曾问及此事,我言你去荆州祭母,适逢其会,并曾向我告之,是我允许,你才离去,你可记下了。”   我心下感激,点头道:“先生所言虽不全中,亦所差无几。”便将此行之事讲述一遍,只隐去孙尚香改嫁之事。孔明于诸事问得甚是清楚,其间细节,亦一一纠查,叹道:“关公平日刚而自矜,乃有今日之祸。然其死也,亦属壮烈。吕蒙素不以智略闻名,今有此役,足可称亮之敌手。”当下又问:“刘铭果是关公所擒?你于其间可曾有所举动?”我坦然应对:“果然,没有。”孔明点头道:“这便是了。”   关羽之死,的确是伤透了父亲的心。他一日哭晕三五次,三日里水米不进,只是痛哭,泪湿衣襟,斑斑成血,传令川中大小将士尽皆挂孝,他亲自招魂祭奠,号哭终日。   其间,关平向他解说我收束荆州乱局,擒拿虞翻,直至亲自设伏,射杀东吴大将周平,以至被刘铭暗算等事,又说起刘铭争功心切,欲下荆州,不听我言,结果造成关羽惨败,出于为尊者讳,为亲者讳的理念,关羽的傲气自然以春秋笔法进行了删减,而相应的责任便推给刘升之。父亲一边痛哭,一边咬牙痛恨刘铭,一面令我下去好好调养伤势。   在此时节,我哪肯离开,只道二叔是因我而亡,抢着把没影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哭得天昏地暗,定要为二叔守灵。搞得关平、关兴抱着我大哭不止。最后父亲一边痛哭,一边反来劝我。他抚着我的伤口只是道:“你很好,很好!”   自此传令,汉中世子位由我承继。合川大小,不准提及刘升之名号。而我“取”汉中的功劳也还给了我。这一年,我十四岁,虽几经沉浮,却终于恢复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这一切又都有什么用,我想要的,终是永远的失去了。   自此,我将与权谋为伴!   关羽之死,给父亲的打击太大,以致于大病一场,到了难理政务的地位,于是,将国事托与法正、许靖和孔明,而我则以世子之位学习军国重事。我于是白日在府中参议军国之事,晚上则扶侍父亲病症,一应药食,必亲尝后方敢与父亲服用,此事在宫中传为美谈。但父亲的病却不见丝毫起色,反而日趋沉重,我于是急招汉中的一位师兄来与父亲看病。师兄是医圣张机的弟子,自然人人信得过,但他看后,也只是摇头道:“汉中王数年来劳力伤心,此次悲伤过度,恐一时难愈。”   这段期间,一切事物大都由孔明三人商议决断。   太傅许靖便是三国时期那位著名的月旦评论家许勋的从弟,年少时便以识人知名,因反董卓不得已奔走四方避难,曾侍孔伷、陈祎、许贡、王朗等,孙策东渡后,许靖到达交趾,后刘璋派人招纳许靖入蜀,历任巴郡、广汉太守。父亲入蜀后,封他为左将军长史,后封为太傅。   而法正则是历史上真正协同刘备取汉中的得力帮手,信任程度几乎超过孔明。我后来得知,在取长汉一役中,他也是居功至伟,而外界广泛传播的刘升之献计取长安,根本就是他的主意。   在荆州时,父亲手下,便有青州系人马与荆州系人马之争,此时到了益州,荆州系人马便与青州系人马联合起来,以抗衡益州系的人马了。或者,这也是孔明拥护我的原因之一?我曾这样想,但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我不想因为我是小人,便以为旁人都是小人,特别是不想以这种心态来揣测我最敬重的孔明。这种派系抗衡是悄然出现的,甚至很多人并没意识到这一点,但其能量不可低估,因为它甚至可以影响世子位之争,在很大程度上,也正是法正帮着刘升之,才使刘升之迅速被立为世子的。也正是因此,刘升之才会被父亲在怒火中毫不犹豫的废为庶人,圈禁起来。对于父亲来说,刘铭只是一员武将,作用犹不及刘封,并不可以与我的智略相提并论的,当然这都是我后来慢慢长大,渐渐想到的。   这种派系之争的处置,不是我的强项,也不是一朝可以解决的,我把它交给孔明来处置,我相信他能处理好的。而我要做的,就是充分发挥这三个人的长项,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做最多的事情。父亲不会留给我更多的时间,曹魏与孙吴同样不会。但是以我之“学习政务”,不可能随心所欲的任用官职,颁布法令,便要想办法来借助这三个人的力量。   与我几经风雨,共渡难关的诸葛乔,此时成了我最信任和最亲密的人物,相仿的年纪,相同的学习背景,互补的性格,使我片刻也离不开他。甚至,我不肯送他回到孔明身边,让孔明来教导。一则孔明实在没有时间,二则我认为,最好的学习是投身到其中,而没有比处理政务更为丰富更为鲜活的学习方法了。每天,我都会把朝堂上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他,把我的想法与他共享,然后共同商量,确定应该使用的策略,最后拿到朝堂上去找三位大臣印证,找出自己的得失。到后来,我把他扮作随从,直接带到殿上。   那段时间里,我们整天就是议论朝政,我去探望父亲的期间,他就用笔把白天所议的政务记录下来,然后等我回来在灯下共同探讨。我们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熄了灯,还要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对我们两人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可多得的学习经验,很多机密、很多案卷都是在旁的地方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而宫中丰富无比的藏书和浩无烟海的案卷,更给了我们无穷的学习空间。   朝堂上的三人各有其长,许靖对人的深刻认识,法正对军政的熟练把握,孔明的天纵神机,绝伦智慧,无一不达到我们终生难以岂及的高度。有他们的亲自指导,我们对政务迅速熟练起来。我们两个,每天只睡三两个时辰,却兴奋得毫无疲倦之意。但时间一久,这三位大臣中,孔明犹自无碍,年过七旬的许靖和身体不好的法正却支持不住,许靖有几次竟在议事中睡着了。      起5B点5B中5B文5B网5B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章 风云突变   (起7C点7C中7C文7C网更新时间:2006-4-10 8:22:00  本章字数:3086)   我是阿斗   听到曹操在洛阳去世的消息,已是春暖时节。三位大臣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机会来了!   曹孟德,这个名字一直如一座大山般压在诸人头上。虽然他有着极明显的缺限,也曾犯过一些颇显幼稚的错误,一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让世人为之侧目。但正如瑕不掩瑜一样,他的远见卓识,他的文治武功,他的兵法将略,运筹维幄,都在当代树立起一座常人高山仰止的丰碑。   纵然是名动天下的孔明,也曾评价曹操“智计殊绝于人,其用兵也,仿佛孙、吴。”战场上的曹操,思维极为舒展开放,将兵行诡道之旨演绎得无比充分。劫烧乌巢之粮,曹操用兵神速,硬是在袁绍援军堪堪抵达前的一刹那,大功克成;破张绣,曹操故意安步当车,以日行三五里的速度诱敌深入,再反戈一击;袭击乌丸,曹操甘冒奇险,先故设迷障,再精兵突进,在谁也没有料到的时刻,谁也没有料到的地点,突然一彪军杀出。战吕布,曹操计谋百出,时而诈死诱吕布来袭,时而让妇女充任疑兵,时而又布置间谍以为内应,终使吕布计穷智竭,在白门楼束手就擒。如逼公孙康斩二袁之头,“抹书间韩遂”,皆显出其灵活应变、计出当场的智慧。甚至,对于曹操的生平,我与诸葛乔曾细细分析,认真体会,每次论及,都觉得与如此人物相抗,实在是危险至极的事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此时,这样厉害的一个人死了,被他压制已久的天下再次动荡起来。而他的一班虎将名臣中,五大谋士已去其四,郭嘉早逝,二荀亡故,程昱病危,只余一个贾诩;而唯一可与孔明相较的司马懿也没还没被重用;武将里大将军夏侯惇病危,张辽病重,李典、乐进俱已去世,夏侯渊死于黄忠、庞德之手,于进降关羽,尚在东吴手中,曹洪等将领皆归洛阳,曹操四子争位,实已无力西顾,正是用兵良机。   正在我与法正三人商议出兵的时候,两道奏折几乎同时来到。   法正拿起其中一道,看了一眼便丢在案上,然后取过另一道,笑道:“魏延果有大将之风,他已提出   出兵陇右、扶风,取雍、凉二州之事。”   孔明却摇头:“魏延其人,言过于实,争强好胜,随汉中王入川时便常与黄忠争功,若非黄忠救助,不知败了多少次。只主公纵容他,方令其守汉中,过此,恐无力担当也。”   我心中早有人选,见他们俱不开口,便从案上取法正丢弃文卷,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那分明是一封血书,讲述的亦是攻取雍凉之事,下面坠着一个醒目的名字:“平西将军都亭侯臣马超泣血拜表”!   “这……”我望着法正,手开始发抖。   法正叹了口气,并没说话,我转向孔明,孔明亦无言,许靖道:“这已是第十二封了。”   第十二封了!   许靖续道:“马超因其满门被害,立意报仇,收复凉州,但主公不允。俱都压制下来。”   父亲!他为何如此压仰马超?我恨不得立即回宫问他,但想到还有大事未议,强自宁定下来,笑道:“既如此,我回宫请示父王便是。”   然后另议取才之事。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蜀汉到了后期无人可用,一直是我最担心的事,所以我不顾当前军务政务之繁重,一定要提前着手,加强这方面工作,请太傅许靖亲自挂帅,并让荆州来的王甫辅佐他。王甫在关羽手下时,对赵累等人的评价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让他来和许靖学习学习,在许靖去后应该可以担挡选才重任。   许靖年轻时,与其兄曾在汝南城开坛,专评当世人物。每月一次,史称“月旦评”,轰动当时,凡受过他兄弟肯定或赞扬的人,身价陡增百倍,名扬四海。于是,每月初一,来找他们评价的人如过江之鲫,只为他的一句话。甚至已经亡故的曹孟德都来找过他们。当时许靖之兄许勋曾给曹操一句话:“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曹操大笑而出。以此时许靖之名望,重开月旦,就算不能吸引天下英雄前来,至少也会让蜀中人物动心的。   许靖笑道:“老朽之人,眼花耳聋,难识世事,况于知人乎?”话虽如此,眼光中但却大有跃跃欲试之意。   我说道:“世宗孝武皇帝(汉武帝)为太子时,卫绾为太子太傅,他曾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太子要想有所作为,关键在于得人。太子又问,北方匈奴气焰嚣张,如何是好。卫绾答,得人。太子再问,晁错七国之乱后,国家仍有内忧,又当如何。卫绾再答,得人。太子复问,民生凋敝,怎求殷实富裕。卫绾还答,得人。于是太子不复问。军师在隆中时,亦与父王言:北让曹操占天时,东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以此可见,人乃国家之本,才为社稷之基,得人者得天下。若兴汉室,唯有得人。   太祖高皇帝(刘邦)为一介市井流徒,然胸怀大志,长于用人,于是统率群雄,逼西楚霸王自刎于乌江,将齐王韩信而统一天下,帷幄当中,则有张良、陈平,朝堂之内,伴有萧何、曹参,为大汉开创一代风气。世宗孝武皇(刘彻)帝黜百家,尊儒术,抚南蛮,驱匈奴,缔造数万里大汉王朝,成就四百年帝王榜样。世祖光武皇帝(刘秀)出身稼穑,志在天下,云台二十八将辅佐左右,戎马生涯,南征北战,扫平奸贼王莽,重兴汉室基业。纵以曹操之奸雄,亦三举召贤令,惟才是举,得而用之,东征西讨,平定中国,虎视天下。我父自斩黄巾而起,纵横天下,威名鼎盛。然向无尺寸之地以立足,及得军师,如鱼得水,定荆州,平益州,乃集群贤。可知得人之要。   今虽有土,然汉室未兴,家国未复,中原陷于贼手,荆州亡于孙权。骏马失群,无以奋进,神龙无雨,亦难飞升。我思群贤,如涸泽之望雨露,婴儿之望父母。还望太傅及诸公重之重之,切勿轻慢。”   说完话,我向眼前三位大臣深施一礼,连连拜托。   三人虽知我重视选材,却没想到我把选才放到如此重要的地位,不由也自动容。孔明道:“少主之言绝妙,稍加修饰,便可成文。”说着提起笔来,不加思索,一挥而就,写成一篇求贤令。   我看了看,比我所说的强之百倍,不由称赞。许靖和法正也自点头。   于是讨论细节,我坚定的认为,不能只延续汉时的察廉举孝,更重要的是任贤用能。所举之人,无论是平民还是士大夫,无论读过书还是没读过书,甚至无论是汉是夷,是蛮是胡,只要有才能,就可以获得官职;其次是设立太学,奖励学习,以教授儒家和法家为主,以传授治国、理财和强兵之道为主,国中文武,皆须入太学讲学。鼓励蜀中人出蜀游学,对归蜀者按其才能,任用官职;再次是举良工,民间凡有能工巧思者,官府高价征用;第四是举良策,凡能提出治国、富民、理财、治水和强兵良策的,皆有重赏。第五是举……   这样一直商量到过午时分,许靖摸摸肚子道:“世子,我饿了,不知三位如何?”我这才觉得饥肠辘辘,很不好意思得看看三位长者,特别是许靖已然年迈,忘也随着我挨饿。忙让人安排饭食。   饭是早就准备好了,但议事厅有严令,议事期间,任何人不得打入内打搅,违令者斩,所以庖丁也不敢入内,而厅中服持的诸葛乔也听入了神,竟未发现。   饭后继续商议,鉴于东汉末年出现“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的现象,效“月旦评”之故法,将评选结果于各县、乡、亭公之于众,谁有不满,可公然提出,评定之后,再行修改,如无异议,再行执行。这样监督的人多了,就可以有效的解决舞弊问题。又想到好多能人未必通晓文墨,我请孔明找下王平,这位王将军据说识不了十个字,把文告专门弄了一份可以轻易听懂的。又让他找通译,译成蛮夷各族文字,孔明大笑,蛮夷各族还没有文字。我想了想,让他找人编成儿歌,在民间传唱,只是这样一来,又要累他了。虽然孔明现在刚过四十,年富力正强,但我还是怕累了他。可国事繁重,离开他又不成,我把宫里翻了翻,送了好多补品给这三位大臣。   三人含笑而退。      起7C点7C中7C文7C网7C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一章 真相   (起3S点3S中3S文3S网更新时间:2006-4-10 11:33:00  本章字数:2937)   我是阿斗   看看时辰,早已日色偏西。我伸伸腿踢踢脚,觉得腰腿有些发木。我犹如此,想想这三位大臣何堪。   但是,不努力是不成的。   我带了诸葛乔,向后宫走去。忽听到前面有人在哭诉,声音被压得极低,又有人厉声喝斥。   我快步走上,却是一个妇人带了个三四岁的男孩子正在向护卫求告什么。   我一眼认出,那正是刘升之的妻子苏氏和儿子刘谧。   我心中一乱,接着是一阵怒火涌上。快步走上,给了前面的护卫一记耳光,喝道:“父王在这里休养,你们将闲杂人等放入,是何居心?”   那护卫伏地,正要分辩,我已喝道:“拉下去,重打四十脊杖!以后谁也影响父王休息,依例重罚!”   立时有护卫上前,将那护卫拉下,立时打得皮开血溅,却不敢出声。   苏氏厉声尖叫道:“刘阿斗,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可笑,怎么你夫妻一个腔调?我欺人,为何我肩上开了一个洞?”   “我丈夫一生光明磊落,绝不是背后暗箭伤人之辈,可怜他一生孤苦,千里迢迢来找父亲,为汉家基业拼死拼活,到头来却被你这小儿所害!你敢与我到父亲面前分说么?父亲一生身体强健,为何会轻易病倒不起?分明是你为得世子之位,图兄害父!”   “你……”我气得呆了,一只手点着她,简直说不出话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诸葛乔如飞而上,一掌将她扇倒:“刁妇无礼!刘升之犯罪,众人均见,关将军擒的他,王爷囚的他,与世子何干。来人,把她关起来,严加考问,是谁教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氏面颊红肿,头发披散,目光灼灼,有如鬼魅,尖叫一声扑上来,我竟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诸葛乔挥手之间,数名护卫已经上前,将他母子抓了起来,刘谧吓得哇哇大哭。我心中一软,说道:“我不与你女子一般见识,带孩子回家,刘铭有罪,不及家人,衣食用度,自有人送去,不必担忧。”   苏氏向我破口大骂,早被人把口堵上。   诸葛乔低声问我:“这女子在外乱说,可能影响少主清誉,要不要……”   我摇摇头,长叹一声,感到全身无比乏力,向诸葛乔叹道:“为人怎么这样艰维,明明是他家之过,怎会如此乱猜。”   诸葛乔随我前行,过一片树荫,低声道:“或许不全是乱猜呢。”   我全身一阵发冷,激灵灵打个冷战,看着眼前似乎突然陌生的诸葛乔,急问:“什么?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刘铭那一箭,那一箭……”   我一直以为,是刘铭一时间无法接受他没立上大功,反被我所救的巨大变故,一时忌恨,这才暗箭害我。这个世子之位我拿回来是那样顺利,全是我自己苦心经营,凭着自己的德才换来的。所以我一直心安理得,这个世子之位坐的舒心,坐的安适,哪知道突然之间天地翻转,居然,居然……   我不敢相信,却又无法不信,望着诸葛乔,我心乱如麻。一直以为,我这三个伴读,诸葛乔最是开朗明快,文质彬彬,姜维最是勇猛旷达,孤芳自赏,而王睿则外表风流不羁,内心颇有些险恶。谁知道,王睿只是在口头上提了提暗害刘升之,而诸葛乔竟真的下了手,而且这手下得是这样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连我都骗过了。   我该如何来形容诸葛乔?忠心?恶毒?高明?残暴?天才?魔鬼?   第一次,我的心从内而外的慌乱,乱得茫然。   苏氏的哭叫又响在耳边。适才我只是有些吃惊,而此时回想,竟然恐怖了。   诸葛乔突然一掀袍子,跪在地上:“少主,此事我的确做得恶毒,有伤阴德,也知道青天三尺,神目如电,但我不怕。我一心只为少主一人。当时刘铭败退,战阵之上,皆是我部,实是千载难逢之机,所以我嘱托数名心腹,伤了少主,却一口咬定刘铭。果然他自此被废……知情之人,早已被我下手除了,若少主不原谅我,我愿一死,以洗其罪!”说完之后,手一翻,竟抽出一把小匕首。我慌忙伸手相拦,匆乱间先把自己的手割破了。诸葛乔忙弃下匕首,抓住,撕下袍子给我包扎。   两个人匆匆忙忙回到我住的地方,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间抱头哭了起来。   无论如何早熟,就算再在权谋里滚打,就算读得典籍再多,我们也不过是两个孩子。   我抱着他,他抱着我,感到对方的身体都在发抖。   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的父亲、母亲各觅新欢,他的父亲母亲把他过继给别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受到再多的呵护,又怎弥补得了心中的所受的创伤?   我们这样哭着,哭着。我们并不是天生的坏人,但是为了保护自己,却先给别人带来了伤害。这种伤害可能是致命的,但是我样有退路么?   我们没有退路!   我们肩负得太多,我们想要得到的太多,就只能用自己或他人的幸福来换。我们不需要童年的纯真和快乐,我们不需要少年的任意和自由,甚至放弃自由自在的微笑和欢欣,把自己的心,变成一块生冷的铁,只要计算得与失,而不计较对与错,情与爱。   我们只能在阴暗的小屋里抱着头低声的哭泣,而不能在人前显示出一丁一点儿的软弱。   “这件事过去了,永远的过去了。我们不再提他,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从来没有!”   “就算是有罪,那罪也是我的,就算要下地狱,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要说罪,我的罪也比你重得多!我该去见父王了。”我一边幽幽的诉说着,一边镇定了下来,然后在诸葛乔的注视下,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小包,放在袖中,走了出去。   诸葛乔立时露出惊讶和恍然的神情。   除了智商上的差别之外,我与诸葛乔,其实是一样的。   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我们可以不择手段!   权力是一味毒药,它是那样的吸引着我,使我不能自拔。我需要权力,需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我忍下了心。在诸葛乔算计我兄长的时候,我直接在算计我的父亲--我在父亲的药上做手脚,让他轻易不能恢复。   这种行为是该下地狱的,但我不能不用。如果父亲伐孙权,那么,数十万大军将被丢在东吴。蜀汉一州之力,是无法纪经受这种打击的。   劝他么,劝得了么。我总觉得,我与父亲的关系,远远及不上他和二叔关羽,三叔张飞的关系,我不认为孔明都无法劝动他的东征,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在他的身体上想办法,让他无法亲自东征。其实这药绝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令他提不起精神,旦夕渴睡而矣。这绝是师兄配的,本是一剂调神静息的良药,正对父亲伤神劳心之症,而我,只是将这剂药的份量加重了而矣。   父亲为了他心中那个天下,已经牺牲了我的家。而我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天下,也将要来牺牲他。这个一代枭雄,开始失去理智的时候,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而我,只是要把他这种失败从国家缩小到他的个人而矣。我是这样安慰自己,来解脱自己的负罪感。甚至,我有时觉得这样是为父亲好,这样做,真得实现了忠孝两全。我的轻易得手,让我自己都感觉吃惊,甚至觉得这一切都不象是真的,但当那些权力一点点归于我手,当包括吴氏在内的所有人都服从于我的命令时,我开始释然,我知道,能动摇我的地位的人,只有父亲。然而,今天刘升之的事情,让那种内心深处的负罪和不安的感觉重又在心中升腾起来。   我在心中对自己说:“我没有错!我的一切都不是为我自己!我一点错也没有!”终于,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起3S点3S中3S文3S网3S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二章 备战   (起1B点1B中1B文1B网更新时间:2006-4-11 10:37:00  本章字数:3326)   我是阿斗   见到父王时,他正自扶了床,在宫女搀扶下缓缓走动,数月来的卧床,让他的筋力衰减得很厉害。吴氏坐在一边,细心的为他剥莲子吃。此时吴氏已被正式册立为王妃。她的肚子很争气,这两年连着为年过六旬的父王生了两个儿子,这一点比孙尚香强多了。   我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人对我是怎样看的,是否视我为眼中钉,但她从来都是笑的,对我似乎很和善的样子。不过我对她的戒心,从来没有稍减。   我向吴氏略行一礼,便上前扶了父王。吴氏不等我说话,便带人退了下去。自父王病后,我已接手了宫中事务,除了几个贴身宫女护卫,便是吴氏,也不能随意接近父王身边,因为我要向父王汇报军机重事,不是女人可以旁听的。   此时,父王虽能行动,却是木木的,脚下虚浮的很。我接手扶过他,他九尺的身高落在我身上,让我觉得万分吃力,却还是咬着牙支撑着。道:“父王,您身体好得多了。”   “好得多了,饮食也还可以,只是总想睡觉。”说着打个呵欠,“我老了,这辈子,戎马征战,哪里在床上呆过这么长时间。”   我笑道:“父王为国操劳,也该休息休息,养好身体,还是能上阵厮杀的英雄啊。”   父王眼圈一红:“上阵厮杀……上阵……遥想当年,三英战吕布,那是何等的英武。可怜你二叔,为孙权所害,此仇不报,我如何心安!此仇不报,我何以面对你三叔,面对关平一干孩子!”   怎么才好一点,就又提此事。我忙说道:“父王,害二叔的是吕蒙,他已经死了,传说还是被二叔追魂而亡,这仇也算报了。”   “他死了,孙权还活着!荆州还是他的手里!不灭东吴,我誓不为人!”   “父王,吃药吧,吃完药,儿子还有一件事情请教。”   把碗放到父王口边,喂他服下,然后提起北进之事。父王摇头说道:“好困啊,我要睡了,你与三位大臣商议吧。”   我扶持他睡下,看他睡熟,熄了烛火,轻轻退出。然后对宫中护卫检视了一番,找到挨打的护卫,给他送去了一些伤药,那护卫伏在地上痛哭认罪,我好言安慰。然后对诸人道:“父王病中,经不得打扰,以后,便是王妃也要减少探视次数,旁人更不准惊动,知道了没有?”众护卫连连点头。   我决定,攻雍凉二州的事,自己作主。   “此事,父王要我与三位长辈商议。”朝堂上,我诚恳的说道。许靖不说话,虽然他身为太傅,为朝中第一重臣,但他知道军务并非自己所长,所以把目光投向法正与孔明。法正掌军务,而孔明则是父王手下第一得力大臣,虽然位置不是最高,但却是蜀汉的真正核心,执掌军国重事。孔明只自淡然微笑,并不开口。我知道,他早算出我要做什么,他是在等我说服法正。   “雍、凉二州,主公未病前的意思,是要取荆州的。”法正果然说道。   “不错,”我点着头,“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曹魏,国仇也,东吴者,家恨也,况此时东吴兵势正盛,恐难争锋。而雍州则已有长安在我手中,凉州方乱,曹魏虽在,民心未附,三叔和马超取了固山,曹洪退守天水,若我以一师急攻陇西,入凉州,则立时可得铁骑数万啊。”   法正被我的想法吸引了,他仔细想了又想,终于摇头道:“不成,若想达到如此功效,则必用一人,而此人,主公曾言,是万万不可动用的。”   “你说马超?”   “不错,正是马超。曹操曾言,‘马儿不死,吾无葬身之地。’天下能得此语者,除马孟起,更有何人;渭水一战,曹孟德割须弃袍,狼狈不堪,天下更有何人能令曹公狼狈到如此田地?此人生性桀骜难训,见主公时,也尝直呼‘玄德’,三将军恼怒,几至拔剑相向,方始改言。试问如此人中之龙,安可令其归于大海?更何况,他在凉州有深仇大恨,一旦统兵,只怕会杀得血流成河,反无法收得民心。”   我仔细想了又想,终于说道:“此日马超,已非旧日马孟起。我不能凭一时猜想,闲置如此人才。况马孟起与曹操不共戴天之仇,纵有异心,亦可为我之助力,强如凉州归属曹魏。如此良将,困于一府之地,如鹰入囚笼,久之不死亦废。况我以真心相待,他未必便反,至于他会不会杀戳,由我来直接与他交涉可也。”   法正道:“此事过大,还是主公康复后再行决断为是。”   “良机一纵,再觅无由。若父王怪罪,我自当之。”看样子,法正还是怕担责任,无奈间,我把这重任挑了起来,看法正不再说话,便是认可,我于是继续说下去:“此次北进,我要亲自出征!军师以为如何?”我不能让孔明这样的大才在一边看我独角戏,把矛头指向他。   孔明一挥羽扇:“少主心中已有定论,何需问亮。”他用扇柄沾了水,在桌上画着:“此益、雍、凉三州图示,我已据益州及雍州一部。京兆长安已在我手,东望潼关,西控扶风,更有赵云、庞德据守,威名远播,诸郡降者甚众。然长安之兵,可固守不可轻动,曹军据潼关,十万精关,枕戈而卧,引弦待发。虽曹彰引军东下争夺储位,然此处有张郃诸将守把,拔之不易。魏延据汉中、张飞守阆中、李严守键为、孟达守上庸、马超守武都,益州新定,民心未附,大军轻动,必生事端,况荆州新败,主公染病,军心不稳。曹操之死,虽有大利,奈何其人死得早了一些。若期年之后,我军兵马精熟,粮草已备,旬月之间,可取雍凉,然此时也,我与彼胜负之数,唯在五五之间。”   “兵危战凶,有五五之数,已是够了。”我一边听,一边心里发凉。父亲攻东吴,起兵就达七十五万,虽是虚数,但也算兵多将广,怎么我要起兵,人却这么少呢。转念一想,其实人不算少,只是这两年发展得太快,地方太大,所以人显得不够用了,更何况,仅荆州一地,就被关羽丢了近七八万兵马。不过,我军虽然不多,雍凉二州却也强不了多少,此时形势大好,若不用,实在可惜了。想着,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不由先自笑了。   孔明道:“少主为何发笑,可是亮说错了什么?”   我忙道:“非也非也,是禅自己想到一个笑话。龟为盗,劫蜗。蜗白之于府,府官令陈其情,蜗长太息曰:其时太速,吾不得见也!”   孔明与许靖大笑,连有些古板的法正也不由莞尔:“不错,我们就是那只乌龟,虽然爬得慢,但是还可以打劫比我们更慢的蜗牛!”   止了笑,孔明续道:“北定雍、凉,可出祁山……”   经过三天细致的研究,终于确定了北进的人选。我要亲掌大军,而且带着父亲。若成功,我们便稳据长安,收复雍凉,若失败……   我不认为我会失败,因为如果在这种大好的形势下都失败了,那我也就干脆降了算了。   蜀汉正入于全盛时期。虽然丢了荆州,但是内部的管理上反而更加协调(我这样想是不是太过混帐?)。关羽太过强势了,他的存在,已经影响了益州内部的团结,他与马超争高下,与黄忠论高低,把自己抬得太高,所以他会有此败(我这样说是不是没有良心?)。由于我的存在,荆州虽然丢了,部队也损失了大半,但是将领们除了关羽、赵累和傅士仁,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而且由于我们的失败,无论是曹魏还是东吴,都会对我们产生轻视的心理,这使我们的出击带有了突然性。   此时,曹操四子争位,无暇他顾。而东吴刚接手荆州,正忙于内部消化,一面防备我军东进,一面防备曹军南侵,荆州到了他手,虽然地盘大了些,却也再没人帮他抵挡北面的强敌了。   此一战,在军事上孙权和吕蒙是胜了,甚至,吕蒙在关羽已然逃出生天的时候,还能带数百轻骑,昼夜兼程追上我们,几句话逼的一代英雄自尽而亡。这固然是关羽性格缺限,却也充分体现了吕蒙其人对于战场、对于敌手的准确把握。我自问,就算是我与吕蒙易地处之,以我曾经拥有的熟知历史的优势,也绝对无法做得比他更好。   但是,在战略上,孙权得了荆州,并没有什么好处,他已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北方曹魏的军队压力之下,而且再不会有任何人来帮他。当曹魏内部稳定之后,他面临的压力将大大增加。   如今,我们面对的雍凉二州,就如一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的美餐,而且没有可以阻挡我们前进的人横在那里。如果此时还打不下这两个州,那以后还打什么仗呢?   一切都在悄悄的,紧张的部署着。一道道指令迅速的在军队里传播着,一纸纸公文飞快的在州府间传递着,一队队士兵从不同的地方向汉中集结。   我不要六出祁山,也不要九伐中原。   对我来说,战斗一打响,那便是一场决战!      起1B点1B中1B文1B网1B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三章 锦马超   (起4T点4T中4T文4T网更新时间:2006-4-11 10:40:00  本章字数:2691)   我是阿斗   “马将军到了,把他直接请入我的小客厅。”我对赵正喊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入议事厅。赵正此时已被我调到身边,充任护卫统领。他的忠心和勇敢,一直都是我十分欣赏的。任何事情交到他的手中,都可以很放心。虽然他的武艺并不是很高强,但我并不需要用他来冲锋陷阵。我对用人的看法是,每个人都有他合适的位置,小才大用固然不妥,大才小用同样是一种浪费。   此时议事厅已是乱成一团,谋士们准备着作战的地图、资料,筹划兵员抽调、进军路线和粮草补给方案。当北伐的事定下之后,为了保密,这些人就不能回家了,全部吃住在这里。   让我感到痛苦的是,法正又病了。在这关键的时候出现这种事,实在是让人感到十分痛苦的。但是人不能与天抗,也不能与病抗。我探望了他几次。他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一病起来心就痛得难以忍受,呼吸急促,脸肿得发紫。我把最好的大夫都派到他身边去了,但是只怕此次他很难挺过去了。   所以,实际的工作要由孔明来负责。而我只是对人的使用粗粗过了一遍,就累得受不了。但是,那些枯噪的姓名、履历,在孔明眼中是鲜活的,生动的,会颦会笑会说会动的。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他就绝不会忘,看到一个名字,他也可以丝毫不差的把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讲述出来。他的超绝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我,更不可能管窥其高渺。   此次北伐,张飞、李严和孟达是不能动的,他们所守三郡,是益州的大门--虽然北伐是大动作,但也不能因此而把家丢了。在历史上,孟达会于今年叛变。但是现在,他既没有害关羽死,又没有被刘封欺负,投降的事应该可以缓一缓的吧。在益州诸将里,他也算得上文武双全,功劳卓重,没有理由,我也不敢动他,虽然在我心里,真得很想马上把他换掉,找相贴心的人来顶替他。   此次出征,对外号称是举国之兵,但其实,所有兵力不过三万,但具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包括了父亲手中的白耳军和孔明亲自训练的虎步营。此时正是春耕时节,是不宜征战的,所以不可能大范围抽调平民,甚至,由于路远难行,大部队的运动不仅难以展开,而且全把国力拖跨,我们要打的是攻心战。我们初步拟定的是兵分两路,我随中军出陈仓,破扶风、取新平、安定、攻金城,而马超引兵出祁山,攻西城、翼城、取南安、狄道、攻金城。此时,曹魏唯一能战的部队便在金城,守城的是一个名叫苏则的没听说过名字的人物。相比之下,中军的道路远上一倍有余,但借着已取长安之势,席卷数郡应该不成问题;而马超所行路线由是他多年经营之处,若取不下,那实在要说他本领不济了。   走进大厅,谋士们开始站起,对我行礼,我对此很不满意,我认为一旦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那作战就已经开始,在此时,军务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而一个专心一致的人,是不应被旁边的人或事打扰的。   才进入内间,诸葛乔已快步走过来,悄声在我耳边说道:“苏氏又去见王爷,被阻在外面,我们要不要……”   我心头一乱,这个女人!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当前重事,莫过北进。让人把她送回家,看管起来。待我们全到了长安,再放他一家团聚,让他做个平常百姓,安享一生吧。”   诸葛乔道:“我们想让她安静,只怕她不肯呢。虽然她没什么力量,但众口烁金,若影响了少主前程,只怕不妥。”   又来了,我抓抓自己的头发,痛苦的想着,眼前又一次闪过那女人一双凶狠而恶毒的眼睛。杀了她么?现在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我手握重权,一言可定人生死。父亲和法正的重病,使整个益州的权力到了我的手中。我有任何的举动,只要悄悄进行,都不会引起什么大的搔动。但是,我不想这样做,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因为仁慈。只是不想,不愿。   “给她多送些柴米银钱之属,安定了她的生活,让人好好劝劝她。”我低声说着,“记着,不许伤害她,更不准动她的儿子!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了。”   诸葛乔点头去了。   这件事,其实已成我们两个的心病。对付刘铭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心无顾忌,但对付刘铭的妻子,虽然诸葛乔会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冷静的分析,但在感情上与我完全相同,终是难以下手。   算了,过一天算一天,也许这两年,他一家就会忘记这些事,不再与我做对了呢。   赵正快步走来:“少主,马将军来了。”   我忙起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然后转身向客厅走去。   小客厅按照我的吩咐,已经打扫的一尘不染,还特意的摆放了几盆鲜花。马超是个讲究的人,我不想让他感到不快。   站在阶前,便看到厅中银光闪耀,那是马超身上的鱼鳞甲和头上的狮头银兜在闪着光芒,素白色的锦袍一尘不染,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房间里多了一株雪树银山一般。   我快步走入屋中,竟然感觉屋子里有些冷厉,在那层层叠叠的银光中,我竟似隐约嗅到一种血腥之气,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幻觉,是由于我对眼前这个人太过向往而产生的幻觉。虽然有个别人认为马超并不出色,甚至认为勇而不仁,见利忘义,不可依靠,但我却一直觉得,一个人如马超这样,将天下英雄曹孟德追得落花流水,才不妄活了一生,才算是真正活得精彩,虽然他败了,但哪怕一生有这样一次,也就足够了。   透过银光,我细看马超的脸,才发现他已不年轻了,虽然皮肤还是那样白,剑眉还是那样挺,目光依旧有如水波般流动着,但双眉之间,眼脸之下,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纹路。岁月的痕迹,已然无可避免的刻上了这位少年成名的将军的面孔。他曾是一代诸侯,降顺以来,被闲置,被打压,被疑忌了这么长时间,再无独领一军的机会。放眼故国,无力回天,家恨国仇,其深如海,如何不忧愤悲痛,摧肝断肠。他又何能不老。   马超也在打算着我。他并没有见过我,而父亲身体康健时,也不会让我与这些掌控一方兵马的人物有所交流。他看着我,目光中有几分迟疑,甚至有几分失望。是我略带几分肥胖的身材和平庸无奇的相貌让他看不起我么?是我过于年轻让他感到靠不住么?这样想着,我忽然大笑起来,躬身施礼道:“孟起叔叔好!您可算来了,我都想坏了。”马超曾是益州官职最高的一个,在汉天子所封的官职里,他甚至比父亲还要高一些,现在也贵为骠骑大将军,兼领凉州牧,虽无实权,但威望还在。   马超这才抱拳施礼道:“马超来迟,望世子殿下赎罪。”为了报仇,他不仅在父亲面前低头,而且对我这个孩子弯下了腰,他的心中,是否会甘愿呢?身为一方霸主,统领数万精兵,纵横雍凉二州,建下奇功无数的他,此时心中会如何做想?他对我的这一礼,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无奈?刹那间,我曾经坚定的内心忽然动摇起来--我这样做,会不会真得给自己造就了一个强敌呢?父亲,一生阅人无数的父亲,难道会不如我么?      起4T点4T中4T文4T网4T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四章 词锋   (起2N点2N中2N文2N网更新时间:2006-4-12 8:29:00  本章字数:3237)   我是阿斗   “孟起叔叔快快免礼请坐,侄儿年轻识浅,却也常闻父亲赞许叔叔乃当世英杰,豪武雄烈。当年战渭水,据长安,兵锋所指,天下震动,曹操亦不敢正视。侄儿只恨生得晚,未亲见叔叔英姿。”   “哪里,马超不过一勇匹夫,主公心怀仁义,威震天下,少主年纪轻轻,龙凤之姿,取汉中于不动声色之间,强过超百倍。”   怪了,这样一个人,居然也学会了自谦和拍人马屁,是他成熟了,还是他堕落了?   “叔叔过奖了。如今天下三分,曹魏弄权,挟天子以令诸侯,孙吴横行,划长江而统吴越,汉中王为天下计,割据益州,休养生息,而今汉中王身体欠安,侄儿秉承父志,统领群雄,然终是年齿所限,未有进益,望叔叔指点我图谋天下之法。”   马超并没被我的低调举止打动,他匆忙的摇着头说道:“汉中王座下英杰辈出,孔明、孝直皆命世之英,王佐之才,天下大事,岂是马超所能知晓的。”   “叔父过谦了,您经略雍凉十余载,威镇羌胡,我不信于北方之事,叔叔无以教我。叔父,侄儿不知你此番为何拘谨如是,您可是羌人眼中的神威天将军呢?何以如今连真言都不敢吐了。”   马超面上一红,说道:“唉,少主取笑了。马超虽曾领军,却早如陈年旧梦,不值一提,神威天将军更是虚名而矣。雍凉二州,自曹操西来,亦已非昔日景况。不过,既然少主真心相询,马超敢不剖腹直言,雍凉二州,几经战火,人心不稳,叛乱频仍,原本关中之地,乃天下之央,但此时亦已几成空城,何况自古地广人称之西凉。更兼此时,曹操已死,天下震动,四子争位,无心西顾。曹军虽众,然有三弊:   一曰力分:其军屯扬州约八万,荆州约八万,徐、豫二州各三万,以抗东吴,难以调动;其军屯幽州二万,并州一万,以备匈奴鲜卑;青州、兖州、冀州常备军二万,雍、凉二州,其众不过三万,且分屯万里,各守其城,至各城之间,还剩几何?   二曰心浮:曹操一死,军心思动,朝中更数言,把所有将领更易为青州之人,人心思变,战力大减;   三曰内乱:操军最可虑者,是为中军,其众不下十万,向由操亲掌,当年我曾与之战,实在军容齐整,等闲难抗,然,中军军权俱在夏侯惇与曹彰二人之手,夏候病重,曹彰争位,曹丕纵能夺其权,一时片刻,亦不敢将其投入战阵之中。   以此三弊,实天赐之机。古人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少主!”他终不是心机深沉之人,谈了许久,虽强自镇定,情绪还是渐渐激昂起来,“少主若给马超一旅之师,马超愿以人头为保,数月之间,为汉中王和少主荡平雍凉!”   我心中听得震撼,经过数年来闲置,马超已非向日那一勇匹夫。幸好我打算用他出山,否则这样一个人才在几年之内,终日愁苦,郁郁而终,岂非是天大的罪过。但我却不能表达出来,只微微笑了笑,然后亲手倒了一杯茶,送到马超面前,并不答话。   马超等了片刻,见我表情,不由大是失落,自失的一笑,已然愁锁两眉:“唉,马超失言了,汉中王岂能用超。不过,便不以马超统军,也请少主令马超随军,大丈夫不能血溅沙场,生有何欢。”   我道:“叔叔莫急,若果然起兵雍凉,自有用叔叔之处,但数年来益州连番征战,已成疲敝之势,荆州新败,人心不稳,此时出兵,实为不利啊。”欲予先取,我先调一调他的胃口再说。   马超叹口气,站起身向外走。   我道:“叔叔哪里去?”   马超道:“回武都睡大觉去。”   我笑了:“武都之榻,未知较姑臧如何?”姑臧,正是凉州治所所在。   马超遽然回首,身上银色鱼鳞甲随着转身,发出清越的响声:“当真!当真要取凉州?”   “叔叔若大年纪,竟还是心急如是。出兵之事,朝堂正议。未曾决断,然正诚如叔父所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小侄愿起兵北伐,也愿给叔叔一旅之师,但是……”说到此处,我又不复言,只看着马超。   马超面色连变数乱,突然间急步上前,竟然扑倒跪倒在地上:“少主,马超数年来,无日不盼举兵北伐,重返故园,可怜我一家满门二百余口,死于曹贼之手;我爱妻幼子,就在我眼前一一被尹奉、赵昂砍下人头,从城上丢下。血海深仇如不可报,马超生不如死!”   想不到马超竟会对报仇一事执着如此,我想着,心下感叹间却也宽慰,他能为此事拜伏于地,看来此前我的一些疑虑可以打消,以报仇一事为引,我完全可以掌控马超的。马超适才所说之仇,其实是两桩,其一是他父亲马腾、弟弟马铁、马休入许都时,被曹操诛杀之事;其二则是在雍州翼城,因马超杀凉州刺吏韦康满门,参军杨阜借曹军破马超,杀马超妻子十余口之事。   “叔父请起。”这次我并没有伸手相扶。   “少主,只要许我兵取凉州,马超纵然万死,也报少主大恩!”马超情绪激荡。   “叔父,曹魏,国贼也,害了故征西将军及马氏满门,此仇我愿帮叔叔来报。然而凉州之仇,我却希望叔叔能放下。”   “什么!”   “叔叔想过没有,你在凉州,威名广播,无人能抗,为何区区一个冀城,便使叔叔一败图地?这不仅仅是夏侯渊出兵,更是叔叔杀戳太过,民心不安之故。只为凉州刺史韦康降迟,你杀其满门四十余口,历城一战,你不仅杀了姜叙、尹奉、赵昂满门,更将合城百姓尽皆屠戳。此等事,岂是英雄所为?你是英雄,但杀平民,害无辜,岂配得上英雄二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的声音渐次严厉,其实这些事我本打算以探讨的口吻和他说的,但现在我已不想控制自己的感情,索性敞开心胸,把心中所想全说出来:“你在心中怪父亲不重用你,但你的所为,恰是他所最恨。昔日董贼兵洗洛阳,李郭二贼兵洗长安,曹贼兵洗徐州,天怒人怨,令人发指。你之所为,又与他们何异?你只知自家仇深似海,但普天之下,谁无父母?谁无妻儿?大军一动,虽然无法不伤平民,但为上将者,当体上天好生之德,岂可任意杀戳?叔父只思报仇,不计其余,军心民心,如何能安?万千黎庶,如何能服?若此番出兵,叔叔放不下此仇,以为一日兵权在手,予杀予夺,予取予求,到时天人共弃,就算我能容你,父亲能容你么?便是父亲容你,这普天之下,万众生民,千夫所指,如何能让你安度余生?故伏波将军之令名,故征西将军之威望,一旦扫地,叔父何颜见其于地下?九州之内,更有何处能许你寄身?”   马超伏在地上,全身发抖,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在地上。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快意,眼前之人是天下为之震动的“锦马超”啊!但我占领的道义和权力上的最高点,他就只能俯首认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骂完了,我缓了下口气:“叔叔,你在阿斗心中,一直是个英雄。你无论见识还是才华,无不强阿斗百倍,汉室复兴,叔叔肩着万均重担,我真得不希望叔叔被杀戳迷了双眼,被仇恨塞了心智,以此误了国家大事,所以阿斗剖腹直言,施苦口之药,叔叔莫怪。此次若出兵凉州,阿斗尚有几个不情之请,不知叔叔能否答允?”   马超颤声道:“马超一生胡涂,至此才明白自己败在何处。少主有什么话只管吩咐,马超无不从命。”   “其一,过历城,要亲自致祭,为死去的亡灵招魂。你能应么?”   “能!”   “其二,公开文告,此次出兵不涉私仇,纵有弥天之恨,如若归降,亦不追究!你能应么?”   “这……杨阜、姜叙、尹奉、赵昂四恶贼呢?”   “只要投降,一样不许追究!”   “不行!我不同意,这四贼害我妻儿,我岂能容得!”马超跳起来,他的身边忽然间风声大作,那是他的杀气喷涌而出,看来这血仇在他心中埋得久了,是说什么也不能放开的。   “我准许你在战场上诛杀他们。但他们只要投降,就不可伤害!否则,我绝不让你领兵!”我寸步不让。   马超看着我,眼中渐渐涌动泪光,忽然仰天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痛苦:“我应了!”   看着马超离去的背影,赵正走过来:“少主,那四贼与马超有不共戴天之仇,绝不可能投降马超,为何少主一定要马将军答应这个条件呢?”   我微微一笑,并不回答,转身入厅去了。   猛虎出笼,必上枷锁,不折了他的锐气,又如何能让他乖乖听话呢?      起2N点2N中2N文2N网2N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五章 隐忧   (起1N点1N中1N文1N网更新时间:2006-4-13 12:33:00  本章字数:3016)   我是阿斗   安抚好马超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处于忙乱的部署中。这战前的忙乱里,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想了又想,从军务想到政务,从父亲想到刘升之,每一个环节都细细思索,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一定是哪个地方有疏露的,我没想到,那只是我笨的缘故。我对自己的直觉还是相信的。   于是我问诸葛乔,在他眼中,露洞又太多了,此次北伐,从时机到准备,从用兵到屯粮,简直是无一是处。我很是生气,于是想小的不行,我去找老的好了。   我决定在出征之前,与孔明做一番深谈。   在我心中,就算我与诸葛乔等人商量的再细,孔明的作用也是无可替代的。但是很奇怪的,守着这们一位才兼天下的人,我却极少向他细细请教。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每当见到他,就从心中感到一种胆怯。父亲现在并没有让我侍他如父,也没有说要我事事听从于他,所以现在他还是一个臣子,而我则是名正言顺的少主。但是我与他之间,巨大的智力差距,让我有一种全身赤裸裸的感觉。在很多时候,君主并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过于聪明,因为那会让他们感到自己不再是众人的中心,有伤他们的尊严。我倒不是这个原因,少见孔明,多半倒是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水平,不配与他交谈,我希望自己可以提升些,再提升些,能够让他感到我不是差劲得不得了。   孔明无论工作多忙,永远是从容淡定的样子,这实在是我永生学不来的,只要事情一多,我就会发急,脸上的汗水就会象小河一样淌下来。在后堂等着孔明的时候,他正在给手下交待一些细务。远远隔着花厅,看孔明手挥羽扇娓娓道来的样子,心里安静了好多。风轻轻的吹着,后堂里有栀子花和书墨混合的清香。案上放着一张益州详图,上面用笔勾勾描描,写满图示。我走上前细看,发现此图比我那张要详尽百倍,不但山川、地理、兵马驻屯、官员安置、人风民俗,甚至哪里出良铜精铁、何处有佳木秀竹、何处出井盐、哪里有井火(天燃气)都一一注明。案旁放着一柄解手长刀,那是孔明先生亲自指挥西曹掾蒲元打造出来的,共计三百口,削铁如泥,此次将全部用于虎步营中。此刀打造方法极为保密,据说蒲元在汉中熔金造器,但由于汉水纯弱,不任淬火,他就派人去川中取涪水来淬火,最后才打制出来。其实我知道,事实并没那么简单,涪水如何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用来炼铁的火是井火,这种远远超过普通火焰的高温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益州真是个好地方,有铁、有盐、有蜀锦、甚至还有井火,这就是帝王之资啊。难怪高祖可以在此兴兵,一统天下。虽然取得益州时间不算太长,但在父亲和孔明的治理下,益州的巨大能量已初被发掘出来的。   在刘焉、刘璋统治时期,一直利用的是宽容的政策,虽然对民业民生有些促进,却也纵容了一些豪门大户,产生了很多欺压良善的现象。父亲来益州时,曾想把这些大户在成都中屋舍及城外园地桑田分赐诸将,但受到了四叔赵云的劝阻。他说:“骠骑将军霍去病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现在国贼不仅在长城之外,更在朝堂之中,曹孟德虎视四野,益荆二州危机四伏,哪能在这时候就享受安乐呢?要安乐,也要等到天下安定,诸将各返桑梓,归耕本土,才可以提及此事啊。益州人民,初罹兵革,田宅皆可归还,令安居复业,然后可役调,才能让万民欢心,共同拥待”。父亲答应了他的话,尽量维持了益州的原状。但是个别大户,父亲还是采取了很多措施来治理,甚至他任用法正为蜀郡太守,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来打击报复一些不听话、不识实务的大姓。同时,他和孔明把盐、铁和蜀锦等行业全部收规官营,并制定各项严格的法律,加强了对益州的管理力度。在孔明答法正书里面说道:法律要因时而制,该宽则宽,该严则严。此前刘璋父子统治时,昏庸懦弱,法纪不明,地方势力专权放任,致使一片混乱。此时就必须制定严法,以打击豪强,制裁放纵。作为法令制定来说,我对孔明先生是极为敬佩的,自古以来,每个君主都以为宽容才是获取民心的方法,但孔明却以严法来管理地方,法行于不可不用,刑加于自犯之罪,爵之而非私,诛之而不怨,天下竟无不服者,在负担并不减轻的情况之下,竟然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和肯定,这在三国以前和以后的中国其他王朝,再未出现过像诸葛亮厉行法治所得到的治国效果。   在这些方法治理之下,益州迅速的强盛起来。以父亲的亲卫白耳军为例,竟全部装备上了孔明先生研制的弩机,虽然那传说中神秘的半自动武器诸葛神弩并未成军,但各类弩机已经排上了大用场,有些需要用上双足之力才能上弦的劲弩,能发射六百步,有种十石机,弩臂长达丈二,可十矢齐出,射出千步之遥,贯石穿铁,威力无比。这支白耳军,甚至敢于直接面对曹操横行天下的虎豹骑而毫不逊色。   我边看地图,边在心里盘算着,忽然发现一个地方被孔明用墨重重画了个圈,细细看过去,才发现那是阆中!   阆中!我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天担忧什么了,我担忧的是张飞!此次北伐,虽然父亲昏沉间无法反对,但一心要为二叔报仇的三叔又如何能答应,他一定是想要东征孙权的。这个人是我未来的岳父,又是父亲的兄弟,他不听我的调遣,我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再者,若出兵时他大闹一番,我又如何应对?   一想到那个身高过丈的黑铁塔在我面前怒目横眉的样子,我都从心里发冷,更何况,此时还有父亲和刘升之的事呢。   那我该如何来安抚他呢?   在历史上,父亲在此时根本无心北顾。因东吴袭杀关羽,攫取荆州,他把所有的心力全部用在了孙权身上。那时为了减轻北面的压力,素日以汉宗室自居、视曹操父子为篡汉仇敌的他,竟然偷偷向曹丕吊唁曹操之丧,并送锦布,以行权宜之计。既使是这样,三叔还是在军中日夜打骂军士,泣血而号,以至最后被小人暗算。而此时,我居然并不东向,反而向北,他怎能容得了我呢?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得想个办法……   这样想着,我几乎片刻也呆不下去了,便想转身离去,找诸葛乔商议如何应对张飞。转念一想,不由暗笑,自己居然对诸葛乔有一种依赖心理了,这样下去可不好,毕竟我以后要执掌益州,还是尽量少依赖一个人的好。更何况,身边有个远召诸葛乔的孔明先生在,于是努力宁静心神,静了下来。   终于听孔明清朗的声音在前面说道:“亮有些宫中急务需要处理,明日再候诸位大驾。”官员们纷纷起身告辞。孔明自房中踱出,向后堂行来。走到花树之下,展开双臂,长长的打个欠伸。又用手锤锤自己的腰,这才进入后堂来。   我早躬身行礼:“先生。”不在朝堂之上,我执的是弟子之礼。   孔明看着我笑一笑,又转目看桌上的益州图,微笑道:“少主,亮可猜对了你的来意?”   “猜对了,猜对了,请先生教我。”   “若想扫北,这益州主将,便需一个德高望重之人来看守,此时节,除三将军外,更有何人?”   啊,我大吃一惊,三叔在我眼中是个大麻烦,仅是他要求东征我都应付不了,怎能把益州交给他,那我不把大本营都丢了:“三叔生性鲁莽,不堪大任啊。”   孔明笑道:“世人皆以三将军生性鲁莽,不敢大任;却不知,其人虽平时冲动,但愈遇大事,反愈能镇定,当阳桥之疑兵,令曹军百万不敢前行,巴郡城之机谋,老将严颜为之束手,瓦口隘之巧计,名将曹洪、张郃亦为之所败,此岂一勇之夫所能为?此时节,关公已失,主公病笃,荆州不在,上雍危急,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三将军非不晓事理之人,只看少主如何去解说了。”   我听得呆呆的,似乎有些道理,但要如何解说呢?   孔明大笑:“附耳过来。”      起1N点1N中1N文1N网1N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六章 请将   (起0H点0H中0H文0H网更新时间:2006-4-14 22:12:00  本章字数:3304)   我是阿斗   为了安抚张飞,我亲赴阆中。张飞瘦了很多,精神也有些恍惚。他是直性子人,二叔的去世对他打击超过了父亲,我早听说他在军中酗酒的事,去过几封信劝他,现下看来,那些信并没起到多大作用。我见到他时,他正抱了一坛酒打算开喝。   “三叔!”一进门,我便扑到在地上,抱住张飞的双腿,放声大哭。   我有多久没在人前哭过了呢?我不知道,记得小时候,我可是非常爱哭的,整天里含着眼泪,以至伊籍先生笑我有乃父之风。可是,现在想来,上次的在人前痛哭,似乎是前生的事似的。我遇事不再是哭,而是自己沉默的想办法,而是找人来商议,实在没有办法解决了,我会自己狠狠的咬下唇,坐着发呆。但此事,我却不能不哭,因为孔明先生教给我的应对三叔的办法,就是一个哭字。   张飞被我一哭,吓得把酒坛子丢在地上,摔成千片万片:“阿斗!大哥怎么了?!”   “父亲没事,呜——”   “那是怎么了?啊,阿斗!你说啊!”   我不说,我只是抱着张飞的双腿,哭得泣不成声。   张飞受不住了,用大手拍着我的肩,叫着:“孩儿啊,孩儿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难处?你和三叔说,别哭啊!”   我哽咽着:“三叔,我难啊!”这三个字说出来,我的泪水再一次夺眶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真的泪水!   我难,是真的难,是无法与人言的那种难。为了我的目标,我走在一条险而又险的钢丝上。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作弊似的去偷别国的人才;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小小年纪便四处奔走八方联络;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被疑忌,被闲置;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不自量力的偷偷跑到敌国,跑到军中,以图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改变命运;为了壮大我的力量,我更下手图谋我的兄长和父亲;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步走错,就此落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知道历史是幸运的,但知道历史同样也是可悲的,就象眼见巨海的波涛汹涌而来,你却无法逃避,无处躲藏,无从依靠,你想大声呼救,却不会有人理解你,你想筑起一座城堡,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的微弱。   我一直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一再的摔倒,再摔倒。我想自己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早象四足动物一样习惯了爬行,我想沐浴在光辉中,却发现自己早就满身污泥。   我的苦不能和人说,我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父亲是一座山,却被我自己挖空了;满朝文武象一局棋,但厉害的车马都已衰老,身边的士相忠心难测,边角的卒子疑心重重。我没有父亲那样的威望,没有孔明那样的智慧,没有张飞关羽那样匹马单人横行天下的无双武力和霸气。   现在不是出兵的好时机,我知道,但我需要一场胜利来奠定自己的位置、巩固自己的权力,消除益州文武和魏吴对我的轻忽。我知道父亲死后,我继位之初,那场巨大的内乱和外部征伐,虽然有孔明可以依靠,但我不想重演那样的景况,而且以此时的情形,我的内忧丝毫不小于外患。我象一条贪吃的蛇,拖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去吃掉一个个我所力不能及的食物,却不知自己何时会因消化不良而死去。   我拼命的工作,拼命的奔走,不敢让自己想这些事情。但我午夜梦回,突然惊醒,却总是在暗夜里看到刘升之的妻子那双恶毒的诅咒的眼睛。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又都是谁的选择呢?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走的。我不能后悔,无法回头。既使守着眼前这高山一样的三叔,我也只能抱着他坚强的双腿暂息半刻,却不能把心事对他说哪怕一字半句,否则的话,这正亲切的拍着我的肩的三叔,会用他那能搏虎豹的巨手把我撕碎。   虽然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可对于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无论智力还是勇力都不出色的少年,独自承担万钧重担的少年来说,我真得是难啊!   十五岁,还有多少人在爸爸妈妈怀里装宝宝?还有多少人怀着最初的叛逆,而与最亲近的人因一句话来堵气?还有多少人望着邻家少女初红的脸庞发呆,做着那最美最真的梦?而我,却在权谋的中心,独自架着小小的舢板,小心翼翼的穿行于惊涛骇浪之央,怕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粉身碎骨。   我失败不起,所以我注定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我注定失去那个曾经纯真的自我。有时,我甚至会羡慕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他的一生是失败的,但他却从容的享受了一世的安乐,何曾如我这样辛劳。   我哭着,哭着,直到泪水打湿张飞的双腿,直到直心肠的张飞也与我一同痛哭。   “孩儿啊,孩儿啊,别哭了,一切都有三叔在呢。”此时的张飞,看起来已经清醒许多了。   “三叔,听说你总痛哭,总喝酒,我难受啊,我想二叔啊!”   这几个字,把山一样的张飞瞬间击倒,他放声嚎淘。   “二叔之仇,不可不报!当时,二叔是以自己的性命,救回的侄儿等人,我每每一闭眼,二叔音容便现于眼前。北魏东吴,是我们不共戴天之仇敌!三叔,当年你们桃源三结义,现下二叔已死,父亲病重,只剩你一个人,你可不能整天喝酒,不管侄儿了啊,你可要帮着侄儿完成这个心愿啊!”我继续痛哭着。   张飞哭得泪眼滂沱:“孩子!好孩子!我以为天下人,早为了些些名利,忘却了二哥之仇,想不到,想不到孩儿你,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是三叔错了,三叔不知道你肩着多重的担子,三叔只顾自己伤心……你说,若现在兵发东吴,我立即出兵,甘为先锋,不斩孙权之头,我誓不为人!”   “三叔,二叔之仇,非孙权一家,若非曹操书至孙权,两家联合,以二叔之勇烈,何惧东吴鼠辈!若报仇,便需将曹操孙权之头齐置于二叔灵前,方解心头之恨!曹操虽死,也当掘其墓、曝其尸,安能让此奸安睡于地下!”   “说得好!说得好!句句都说到三叔心里了,孩儿,你说怎么办吧!三叔再也不喝酒了,三叔一切都听你的。只要能报仇,你说怎么做,三叔就怎么做!”   “二叔之仇,仇大如山。孙曹两家,害了二叔,贼心不死,竟又要联合,图害我们。三叔啊,当前二叔已死,荆州已失,父亲病重,侄儿年幼初掌大权,朝中大臣多有不服,曹魏孙吴虎视耽耽,拥兵相向,危急存亡,只在一线。我们军据长安,四面被围,四叔赵云危在旦夕,我欲起兵救助四叔,北定雍凉二州,但益州乃是根本之地,如若丢失,侄儿岂非罪人,况且,徐晃等人夺了荆州江北地界,又引军攻上雍诸郡,益州之地,危如累卵,更有谁来护持?”   张飞一锤前胸:“担心什么,交予三叔便是,三叔便用这把老骨头,给你撑起个铁打的益州!”   “我早有此意,可是一见三叔整日痛哭饮酒,不理军务,我便痛断肝肠。若父亲和二叔在,尚可解劝三叔,可侄儿德薄,远不能报二叔之仇,近不能劝三叔之酒,侄儿怎不难受?益州陷入如此危境,侄儿怎能不痛心!”   张飞摇着头:“放心吧,三叔身体强健,这一点点酒算得什么?何况我既受重托,自会控制自己,桃园三兄弟,如今只剩我与大哥,我怎能给大哥丢脸,让二哥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更何况,在阆中还可以饮酒,到了成都,想饮也饮不了啊,你爹爹可是禁酒的。”   三叔说得是实话,父亲统领益州之后,为了储存粮草,专门制定了法案,不允许酿酒这种大量消耗粮食的产业存在。甚至有一段时间,发现谁家中有酿酒的器具都要治罪。有天简雍陪着父亲出行,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大道上行走,简雍连忙对父亲说:“那人要做奸淫妇女的丑事,为什么不捉起来?” 刘备说:“你怎么知道?” 简雍答道:“他带着奸淫的器具。”父亲大笑,改变了以酿酒器具治罪的法令。但是禁止民间酿酒这条法令却是一直施行的。不过话说回来,我才不相信这条禁令管得了三叔,就算是全天下人没酒喝了,你也可以在他房里找到酒坛子。   “三叔,侄儿可不是开玩笑,益州的安危更是远远重于你我个人生命。我真得不希望您也会因为您的缺点,使益州遭受荆州一样的灾难。你的缺点,一是嗜酒贪杯,二是鞭打士卒,若这两个毛病不改,侄儿绝不把益州交给您。”   张飞听着我的话,郑重的说道:“好孩子,你放心,若老张当真沦落到让一个孩子来提醒的地步,那我就算是白活了。”说完话,他起身向后,打开几案,那里面是一坛一坛、一格一格的全是美酒,我看到张飞喉节蠕动了一下,接着他吐气开声,一掌劈下,巨响轰然,整个几案连同酒坛,碎成了千片万片。      起0H点0H中0H文0H网0H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七章 遗折   (起8R点8R中8R文8R网更新时间:2006-4-17 8:19:00  本章字数:3032)   我是阿斗   终于安顿好了张飞,我不由自心底里感谢孔明先生。有些人常说孔明不会识人,但他看关羽张飞就极准,甚至比父亲还要准一些。   但是,虽然让张飞守益州,我还是接受关羽失荆州的教训,并没把权力交给张飞一个人。汉代太守以上官员权力过大,甚至可以自己选用属下人员,这就形成大大小小的派系。我早就下决心改变这种情况,虽然目前效力还不大,但是我将军政分开一些了。此时益州最高军事行政长官是益州牧,仍由父亲担任,在历史上他去逝后是由孔明担任的。所以,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不让张飞接触政事,只让他总督益州军马,不给他政界的实职。政事则由马良、王甫等人负责,他二人全是荆州旧部,关羽手下,张飞自然要给他们面子,也不会产生他二人拖延军务,不伐东吴,不给关羽报仇的误会。而这两个人老诚持重,再加上太傅许靖、尚书令法正、学士秦宓等人,断不会任由张飞胡为。   从另一个角度讲,张飞统领益州,更大的作用是让张飞重新振作起来,以为二叔报仇的道义压着他,让他不可放纵自己。我对张飞所说的险情,其实大部分都是虚的,我明白,他也明白--两川天险,只要孙权不是傻透了,他就不会主动入川,长江北岸,曹军近二十万精锐,都盯着他呢,何况荆州初定,他那样小心的人,怎会轻易动兵呢?至于他出兵北伐,倒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个曹操之死这个机会我都看出来了,他更不可能看不出来,但吕蒙新丧,他会不会有这个决心呢?   诸葛乔和小王濬我也留在了益州,并特地把王濬送到了张飞府上。他在那里认识了张苞,两个人玩得很好。张苞小我一岁,武艺已是极好,王濬也不是他的对手。但王濬心眼儿多,两人若斗,张苞占不了便宜。当然我让王濬去张飞府不是陪张苞玩,主要给他两个职责,一是和张苞一起监督张飞喝酒和打人,这种事旁人监督,张飞一定早就恼了,但现在是两个小孩子,他最多生生气,应该不会出旁的问题。另一个任务是保护好张飞,为此我特地抽了一组宫中的侍卫交由王濬统领,我并且在暗地里嘱付王濬,要特别当心范疆、张达两个人。关羽死了,我不想张飞也如历史上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小人手里。   至于诸葛乔,他就要处理刘升之等一干善后的事,尽量安抚住他们一家,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来。我其实很舍不得与诸葛乔分开,在北伐中,我本来希望他能起到重要的作用的。但是此刻,出于对刘升之夫妻的戒心,我还是留下了他。他的另一个任务,是作为耳目,随时我帮传递益州的消息。   外交方面,此时也在积极的展开着。由于荆州失守,很多将领的家眷都失陷了,我派邓芝去东吴,交涉如何讨回这些人。一方面安抚众将之心,一方面让东吴放心我们不会进攻,而把军事重点放在北面。邓芝果是大才,这件事处理的极好,而且得回消息,我本以为死在麦城的赵累居然还活着,他用虞翻一条命换了自己一条命,但是想赎回他,东吴的要价较高,而我,也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理清与东吴的瓜葛,在我的计划里,东征是必须的,不然的话我对自己的良心都无法交待,但我肯定不会和东吴打得头破血流,让北魏占了便宜。东征是我与孙权重新联合的一个引子,孙权是聪明人,到时候我兵至门前,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所以,我就让邓芝来回的磨菇,这种做法让以干练著称的邓伯苗愁苦不堪。   孔明安排的间谍早早就出发了,他们分赴前往北魏的各个地方,散布东吴要乘丧来攻的谣言。同样的消息也在东吴各处传递着。这样一来,两国相防,就会减轻我这边的压力。   而另一部分间谍则去了雍凉各地,他们带去的是早就编好的童谣,四处传唱,以动摇和瓦解敌心。在这个迷信还盛行的年代,童谣的常被看成是天命的下达,其威力实在不可小视。其中一首是我让诸葛乔编的:北斗光,明净净,照四野,皆安定。   经过周密的部署,部队悄悄出发了。一直到出发那天,我也没让张飞见父亲。我说父亲因二叔去世,终日恍忽,若见三叔,必会加重他的病情。对于我这个固执而孝顺的小孩儿,三叔也无可奈何。   四月一日,到达汉中。重回这个城市,我心中感慨无限,张鲁已不在了,但万幸汉中的繁华犹过从前。父亲为人虽然有些伪善,但他对百姓却是真心的,在三国时期的君王中,他是唯一没有乱杀过百姓,没有诛过旁人三族的。他治下的百姓,也从来没有不拥护他的。   走在街上,我与孔明边走边谈。汉中是益州的门户,得到汉中,对于益州发展来说至关重要。汉中,因处于汉水中部而得名,北依秦岭,南屏巴山,汉江横贯东西。资源丰富,物华天宝,汉元年正月,霸王项羽封高祖刘邦为汉王,辖巴、蜀、汉中之地,都南郑,被称为“汉中王”。四月,高祖南达汉中,招纳贤才,设坛拜韩信为大将军;而后依韩信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举平定三秦,称霸中原。萧何留驻汉中,发展农桑,收汉中、巴蜀之粮,供刘邦军用,保证了与楚争雄的胜利,汉中即成为汉朝最初得发祥地。   几百年之后,同样是四月,我来到这里,是不是什么巧合呢?   经过张鲁多年休养生息,加上从未遭战火之害,也没有曹操大规模移民的破坏,此时之汉中,比历史上孔明北征时空落落的汉中,简直要强之百倍。看得出,孔明对此时的汉中也是极为满意的。经过拜将坛,我笑着对孔明开个玩笑:“先生,请上坛。”孔明先生摇头道:“亮不敢做韩信。”我一愣,想到韩信后果不是很好,连忙陪笑道:“当然,先生不会是韩信,先生须是太公。”孔明道:“那少主呢?是武王?”我很认真的摇头:“父王可比文王,但我却不敢比武王。我年轻德薄,才能有限,统率百官,心中戚戚啊。”孔明道:“少主切莫如此说。众人皆愿主上英明,才能出众,少主万不可妄自菲薄,引喻失义。”我听着这话耳熟,想一想,才发觉这是另一个时空里,他在出师表中劝我的句子,心中好笑,也不知在那个时空,我是说了什么话才引起他这样的感慨。当下说道:“先生放心,禅虽不才,不敢自轻自践,自暴自弃,日后的大汉天下,还要我与先生去拯救呢。”与孔明对视一眼,发现孔明眼中很明白的写着孺子可教四个字。   回到府中,正见到一人头戴白巾伏于地上。孔明叹道:“法孝直故去了。”我吃了一惊,虽知法正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他会去的这样突然。果然,地上那人正是法正的儿子,他再拜起身,却从怀中取出一封遗折,交于我手。   我用发抖的双手打开来,上面细细密密的写满字迹,当先写着八个大字:“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分明是取雍凉二州的攻略。遗折上字迹模模糊糊,歪歪扭扭,浑不似法正平日之严谨端方,字里行间夹杂着斑斑点点的暗色,那分明是咳溅上的血渍。这封遗折,是法正在病床上怎样的痛苦中理出来的?   我的眼圈发热,鼻子发酸,遗折看上去模糊一片。   由于在孔明身边,法正虽有绝世的才华,也并不醒目。甚至是我,也并没有给他以足够的重视,此刻回想,他的为人处事,他的战略思维,无不闪着烁烁的光芒,这样一个良师益友去世了,着实令人感叹。而他对大汉天日可表的忠心,也是永远值得人怀念的。   我把遗折交给孔明。孔明看后,叹道:“法孝直真忠臣也!”说罢伏下身,向着南方益州的方向拜了四拜,我也随在后面。法正之子连忙还礼。   起身后,我拉着法正之子的手:“孝直公遗嘱,某绝不敢忘,定奋起三军,平定雍凉,以慰尚书在天之灵!”   PS:周一一来,看看留大家的留言,下了一跳,居然有这许多朋友都在等着更新。耽误大家的时间,实在是罪过。我在司雨的几点声明里说了,尽量每周一至周五更新,周六周日休息。可能朋友们没看,在这里登一下,下次不要白等了:)      起8R点8R中8R文8R网8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八章 长安安民   (起4E点4E中4E文4E网更新时间:2006-4-18 8:12:00  本章字数:2898)   我是阿斗   自汉中攻关中,有六条路可循:   一、子午道:谷长六百余里,为秦岭最东部的通道,山高路险;(以此可知我前文中有个很大的BUG,过子午谷取长安过于容易了,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子午谷是怎样一条路)   二、谠骆道:谷长四百余里,为秦岭中部的通道,道路非常崎岖;   三、褒斜道:谷长五百里,为秦岭西部的通道,道路沿褒水、斜水河谷而建,部队行动困难;   四、秦岭西大散关:为绕过秦岭西入关中的主要道路,道路较平坦,约一千一百里;   五、秦岭东武关: 为绕过秦岭东入关中的通道,道路遥远,约一百三百余里;   六、秦岭西的祁山:为西线迂回线路,路程较远,但比较平坦,利于大兵团行动和补给运输;但是必须先到陇右再由陇右进入关中。   此次出兵,我军出散关,左将军马超军出祁山(更正:前文中我搞错了,马超被封为骠骑将军是一年之后的章武元年。刘备在献帝建安二十四年已亥(七月),称汉中王时所封,关羽为前将军,马超为左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黄忠为 后将军),这两条路虽远,却最是平直,各领精军一万五千人。但是如果算上民夫,后勤,也有五六万了,打仗打得就是后勤,我们不是匈奴,此去为得是人心,不可能靠烧杀抢掠过日子,在地方能上补充就补充,补充不上也不能抢。   我并不怕兵力不足,只怕顿兵于坚城之下,所以我力主攻心为上,力主打野战,力主以招降为主。这也是孔明和法正遗折的意思。   尽管孔明对魏延并不喜欢,我还是坚持让他为先锋,事实上,以魏延的武勇,冲劲,和对战局的思索,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的了,当然,魏延也有缺点,一是好争功,二是爱自夸,有些地方,他与二叔很像,但我对他决不会象孔明惯着二叔那样去哄,否则就算求得一时的平安,反而会种下恶果。但这是战后的事了,眼下,只要他给我打胜仗就成了。   黄忠、黄权、程畿、关平、糜芳、周仓、姜维诸将随军而行,虽然老将黄忠老而弥坚,但我很怕他会伤在乱军之中,毕竟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这样的老将军,他的一面大旗价值并不小于他的本身。黄汉升的官职是后将军,仅次于许靖、关羽、马超和张飞四人,甚至四叔赵云都无法与他相比。在诛杀夏侯渊一战中,他与法正配合默契,居功至伟,中线突破,曹军大败。此次出战,他居然想要和魏延抢先锋,我只好说道:“老将军,还是将功劳让一让年轻人吧。”   魏延的先锋部队进展十分迅速,我离关中时,他已至陈仓,我到陈仓时,他又进到了武功和槐里,转眼便与赵云的接应部队汇合在咸阳,简单补给之后,立即毫不停步,北进新平、安定。   正如我所分析的那样,由于事先早做好了宣传,诸城在我的文攻武吓之下,望风而降,好多守将还未交战,便已弃城而逃。这仗打得不似战争,简直似追逐比赛。蜀军中以步兵为多,追那些有马的魏兵自然是追之不及。魏延开始给我的信中还写着攻某城,斩首多少,到后来就全是占某城、得某城,连交战的字眼儿都失去了。   我与孔明,早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民政之上。虽然早知此次北伐,可能会很顺利,但顺利至此,却也出乎我们的想象。幸好从蜀中汉中带来的文官较多,每据一城,出榜安民,开仓放粮,维护地面,推选属官,忙得不亦乐乎。长安三辅,指得是京兆长安、左冯翊、右扶风,当我在长安和赵云汇合之时,已然奄有三辅之地,兵近十万,军威大盛,北地望风而降。东面潼关的守军一日三惊,再不敢出关。   但我知道,这些胜利只是暂时现象,一旦曹魏反过手来,他们的攻击将是十分可怖的。而我更担心的,是来到长安,手下好多人都自满起来,甚至以为眼下得了雍、凉、益三州,已成强秦之势,扫荡中原指日可待。又有人开始劝进,想让病中的父亲登极帝位,来冲一冲病气。   我气得把劝进的大臣臭骂了一顿。他们是傻还是笨,若是形势果然这样好,孔明先生至于累得满眼血丝,连颧骨都突出来么?   秦,自穆公大破西戎以来,相继二十余君,励精图治,拓地开疆,又有商鞅变法,终成王霸之业,兵强马壮,名将如云,粮草如山,然后分化中原诸国,才敢出兵东方,而我们现在才刚刚到长安,连北地都未平定,而中原经曹氏经营,已是固如金汤,远过六国联军,此时竟然就自满起来,还了得么!   我召集百官,狠狠刹了刹这种这种可怕的思想苗头,要求他们细细了解关中实际情况,到百姓的家中去,看一看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   经过数十年来的战乱和杀戳,关中生民,十不遗一,而曹操从武都等地强迁来用于补充三辅之地的民户、蛮夷乱糟糟闹成一片,各地良田荒芜,人烟断绝,生民苦不堪言。我们的工作将是极多的:   我们忙乱着,召见地方官吏,登记人口,召集藏到深山中的平民,给贫民新来的迁户分发田地,组织春耕、安排种子……   我们忙乱着,看前线的战报,研究各方的动向,调解地方的纷争,镇压暗中的暴乱,安排人事,落实后勤……   这是一个忙乱和危急到极点的时候,不提前巩固好长安,得到它之后还会失去。天底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是人,还是人!我永远记得水镜先生教我汉武帝的故事,没有人,没有民心,什么也做不了。   关羽的在荆州的失败,虽然痛苦,但他并不是没有作用,襄阳樊城之战,吸引了曹操的全部注意力,使他把兵锋南指,用以保护许昌去了,这为长安的巩固赢得了时间。但是长安一直在战争里缝隙里徘徊,而赵云等以武将居多,虽然采取了一些亲民的措施,但在我看来,内政工作远远不够。更何况占领的郡县越来越多,需要做得事也就更多了。   这些日子,忙得没黑天没白日,天一亮就要处理政务,一直到定更时分才能闭下眼睛。我知道我并不是个聪明人,但我认准了两条,一是兼听则明,二是勤能补拙。我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我的老师,任何事件的处理都是最好的学习过程。孔明并没有指导我如何去做,在很多时候,他只是不动声色的轻轻提点一下,便把我引上了正确的轨道。这使官员们对我这个还未成人的少主的能力和精力大为敬服。我把每天做过的事认真记录下来,然后分析,提练,找出最好最快的解决办法,然后进行推广。例如,有些从武都等地来的迁户认为我可能把他们迁回去,心里总不安定,我让人帮他们修房屋,送耕牛,造水车,打消了他们的疑虑;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粮种,我一面让人从汉中急调粮种过来,甚至组织种了很多稗子,这东西虽然产量低,但不怎么用管护,农时不等人,人误地人时,地误人一年,一场雨过后,不抢着下种,这块地就白白荒芜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同时,加强部队的军纪,严禁出现扰民的事件。因为对“曹操惊马踏麦田,以须代首号三军”之事的关注,我甚至曾起意弄把刻着胡须的刀,专门杀犯这种扰民伤民的人,起名就叫“曹操的胡子”,但想来想去,一是怕激起曹丕的愤怒,二是显得我不尊重死人,没有教养,三来也是怕一时弄不好,反给曹操扬了名,还是算了。更在此时,被封为扶风太守的蒋婉送来一颗人头,这个东西的原主是赵子龙手下一个什长,因为夜入民宅,就被蒋婉给扣下了。说起来,这蒋婉还真是胆子大,他不知道我和赵子龙的关系不成?我想了想,还是牺牲了我最亲爱的四叔,把那人头用石灰腌了,飞马转递各郡各国。      起4E点4E中4E文4E网4E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三十九章 领军   (起4M点4M中4M文4M网更新时间:2006-4-19 8:06:00  本章字数:2919)   我是阿斗   四叔实在是个好人。他对我这种扫他面子的做法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是亲自去了扶风,向蒋婉致谢,并向被害的那户人家请罪。这样一来,关中平民无不心悦诚服、甘为统率。   他们赞许蒋婉的严于执法,赞许赵云的豁达开明,当然所有的称赞里也少不了我的一份。而诸军更是胆寒--曾两次救过少主的虎威将军的手下犯过况且如此,那么旁人呢?   此时已是五月中旬天气,魏延的部队进展顺利,他引军六千,一个半月行军三千里,连下二十余城,兵势如火,直指安定,实不负名将之称。我接连令人给魏延送去三口百炼宝刀,以示奖励。   但是,在祁山,在我寄予厚望的左将军马超却动作不大,此次在我的授意下,争取民心,轻取冀县,收复天水郡,却在早年驻扎过的襄武城下裹足难行,难道是这些年的失败,困顿,完全消除了他的锐气?不过还好,他的名气并没有同样消除,南安、广魏二郡俱已起兵响应,服从马超领导,不过,这却非战之力了。   至此,雍州大部已入我手。   雍州包括九郡,京兆,冯翊,扶风(原属司隶州,就是人们常说的三辅地区),新平(兴平元年194十二月分安定、扶风部分为新平郡),广魏,安定,天水,南安,陇西。眼下就只剩安定和陇西了。   再打下去,就是紧邻雍州的凉州了,那里共有七郡,分别是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西海(西海郡故属张掖,献帝兴平二195年,武威太守张雅请置),西平,治所在武威姑臧。此时曹丕见雍州之事已不可为,欲巩固凉州,提升他的亲信,安定太守邹岐为凉州刺史。得此消息,西平郡麹演首先倡议,数郡叛乱,抗拒邹岐:在张掖郡,张进把太守杜通抓了起来;在酒泉郡,黄华则拒绝太守辛机赴郡就任,他们都自称太守响应麹演。在武威郡,颜俊虽死,三个部落的胡人也再度反叛。   历史上这次大规模的叛乱终于按时发生了!   本来,我在选择北伐的时候,还经常考虑,如果这场叛乱不发生,合雍凉二州之力,我是否则对付得了,此时总算是放下心来。   我对孔明说:“先生,我要去一次凉州。”   孔明说道:“凉州生变,局势不明,少主亲身历险,似乎不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少主万金之躯呢?”   我说道:“正因为凉州变乱,局势不明,我才要亲自走一趟,旁人份量似乎稍显不足,与这些叛乱的豪帅们谈起价值来,不敢作主;而先生你,据守长安,内修政务,外备强敌,身上担子比禅要重得多。”   孔明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但让我带上了黄忠、关平、姜维诸将。   西出长安,经咸阳,过礼泉、乾县、永寿、彬县,入新平郡,直抵鹑觚城。一路经行,忽听前线传来消息,一路狂胜的魏延竟然败了。   我大吃一惊,魏延一路军势如破竹的进攻,其实让都有些我的松懈了。更何况,以魏延之精锐,纵遇曹魏中军,也有一战之力,何况此次进攻的只是无甚名将的外军,何以出现如此败局?   忙问来人,对方将领是谁,答道:“金城太守苏则。”   “什么?金城太守怎么跑到安定来了?”我吃惊不小,金城属凉州,以理民为则的太守,怎么不但出了郡,而且跨州作战了呢?“我军伤亡多少?魏将军现在哪里?”   “我军攻安定,安定太守崔谅假装投降,这一路上降得多了,魏将军也没有在意,进城之时偶然发现城头隐有伏兵,而崔谅眼神闪避,意图不良。   魏将军机警,出其不意间刀斩崔谅之首,然后急令退军时,胸上中了两箭,幸有甲胄阻住,伤得不深。敌军大至,我军不敢停留,只得退避,现下魏将军在兵屯径川,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兵不足两千,伤者甚多,因俱是步卒,不敢出城,只等少主缓兵。”   想不到,仅是一场败,便失了两千余众,这可都是先生苦心训练出来的啊。虽然我读孙子,其中有“爱之若狡童,敬之若严师,用之若土芥”之语,但若把这些士兵如土芥一样毫不珍惜,实在不是我所能做的。   “好,你下去吧。”说完,我把黄忠等人找来,商议进兵之策。   黄忠大怒,雪白的须发皆扬:“何物苏则,这般张狂,待老夫前去,斩了他的首级交与少主。”   对于这样的老将军,数十年得享盛名,早已是目无余子,比起动脑筋,他更倾向于挥动长刀将眼前的阻碍劈得粉碎。或许这样做是最简单,最省事的,但我却不想手下的武将们都变成只知杀人的屠夫或是只会听令,不会思考的木头人。我军中最聪明的当然是孔明,他想事最周到,但如果因为他的原故,搞得所有人都不会想事了,那结果比没有他还要惨。所以我说话:“老将军豪情可佳,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况敌人是骑兵,我军则是步卒,进退难匹,直接进攻,怕收效不大。”   姜维眨眨眼,想说话,但我示意他别开口,他也就闭上了嘴。   等了片刻,关平说道:“既然不快速出击,那么就只能是用计了。曹军骑兵较多,行动迅速,且地形熟悉,与之相比,我军人数虽多,训练虽精,却很难在战场上占据优势,我看不如夜袭。”   “夜袭?大哥再说详细些。”我大感兴趣的望向他,以示鼓励。关平久在二叔关羽身边,举止间自有一种大气和从容。他受关羽临终之托,对我极是忠心,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这让我在感慨间又多了几分黯然,吕蒙太厉害,我费尽心力,终是没能救回二叔之命。   “一旦入夜,敌骑兵优势将难以发挥,我军则可以携弓箭之利,一举破贼,此其一;暗夜之间,敌明我暗,不知我军底细,内外交攻,敌军必乱,此其二;只可惜仓促之间,挖不得壕沟,击溃敌军还算容易,要想取得更大的成果,可就难了。”   姜维听了冷笑道:“壕沟说难,到也不难,孙子曰:蒺藜者,所以当沟池也。此次出兵,知道要来此地,铁蒺藜我带得可不少,都给你,慢慢刺敌人的马去吧。”   铁蒺藜是孔明先生所造,又名刺马钉,丢在地上,总有一尖向上,锋利无比,暗中用来,实在是可怕的很。姜维是凉州人,知道要打回凉州,自然早就做个准备。但他为何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表情呢?我记得姜维不是这样的人啊。我先不理他,转向关平道:“不过,我们是步卒,如何能轻易出现在敌军身侧而不被敌人发现呢?”   “少主,我们可以做出心虚不敢进攻的样子,每日只行五十里,然后安营,这样过得数日,敌人一定会算错我们到达的时辰,我们连夜急行军,突至阵前,展开进攻,必可全胜。   听着我们的分析,老将黄忠皱着眉:“不对,不对,我怎么听怎么不对,我看还是直接打吧!”   我高傲的笑了:“老将军,且看我们如何打胜这一帐。”   关于雍凉二州:周朝成王时,按大禹治水的古制,分天下为九州,其中“正西曰雍州”。汉改周时雍州为凉州。三国时因凉州战乱不断,河西五郡(指黄河西边的张掖、酒泉、敦煌、武威、金城五郡)距离太远,所以就从凉州分了出去,凉州剩下的郡改名叫雍州,后来又和关右地区合称雍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说中的凉州叛乱确有其实,但并不是起自此年,早在建安二十二年,武威颜俊、张掖和鸾、酒泉黄华、西平麹演就兴兵造反,互相之间也争斗不止,甚至还派质子到曹操处,让曹操帮忙,把曹操气得哭笑不得,再怎么说他是国家的丞相,哪有想造反还请丞相帮忙的。但这次闹得较大,可惜这几人全是没有心眼儿还爱玩个计策的笨蛋,轻易就让苏则给摆平了。      起4M点4M中4M文4M网4M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章 雏虎   (起1T点1T中1T文1T网更新时间:2006-4-20 8:18:00  本章字数:3331)   我是阿斗   对于这次会议,我颇有几分自得之情。不但政务需要开会研究,军务同样也应该研究一下,发挥大家的长处,集思广议,才能想出最好的点子。   可笑老将军黄忠却还是只知道打打杀杀,在三国后期的战场上,一勇之夫只能是死路一条,当孔明司马这样的天才出现,各类军种、各类战法都被他们发挥到极至的时候,打仗简直成了一种艺术,那是思绪与思绪相碰撞而产生的夺目的火花,放射的纷纭的异彩。   正想着,一回头,却见姜维还站在我的旁边,一对眸子放射着亮晶晶的光。   我吓了一跳,不悦道:“伯约,你怎么还没走?你在会议上阴阳怪气的,又是为何?”   “少主,我们已入险境。”姜维冷冷得说道。   “什么?!”我被姜维这这句话吓着了,“怎么会,我们兵力占优,对手不强,怎么会入什么险境?”   姜维冷电一样的目光扫了我两下。从前,他初见我时,就是这样看我的,眼中全是看不起,后来在一起共同经历了很多,加上他年纪渐长,城腹渐深,便极少有这种表情,对我还算是比较尊重,可今天,为什么忽然又这样看我呢?   姜维冷冰冰的说道:“少主,正是您这种看不起对手的想法,把我们带入险境的。”   我愣愣的看着他,似乎回想起他这些天来,总隐隐约约,若明若暗的提示我不要太过大意之类的话。眼下,难道说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不成?想到这里,我决定原谅他的不敬,诚恳的说道:“伯约,你我自幼相交,情谊非比寻常,若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必直言相告,我自会改正的。”   姜维见此,也便缓和下来,说道:“少主,非是伯约不愿说,实是少主独领一军后,威望太盛,事无大小,皆一言而决,伯约得不到机会。”   “我有么?”这话说得我极不爱听。我想过很多方面可能我做得不好,但决想不到他会说我威望太盛,独断专行。这话说旁人行,说我,怎么可能?我平时可是很随和的,我可是很多事都尊重大家的意见的。就算我是第一次带军,也不该随意把别人常犯的缺点往我身上扣啊。   “我遇事皆征求大家意见,平日亦常巡行于各营,探查询问,怎能说我威望太盛,一言而决呢?”   “不错,此次出兵,少主行止的确还似从前一样。但是,你的态度却变了。你经常征求大家的意见,可是却绝少听得进去。你经常询问大家的情况,可是却似高高在上的敷衍,远没了从前的真诚。此次出兵,少主的眼中全是自信,这是从前没有过的?”   “自信难道不对么?”   “自信对,但自信过了,便是骄傲。骄兵必败!”   “可是,此次会议,你们都畅所欲言了,你怎么会说我把众人带入险地了呢?”   “是,少主是让大家畅所欲言了,但在征求意见之前,少主心中已有定论,那就是想办法出奇兵,想办法用计策,讨论如何进攻敌人,所以,那征求意见不过是过场而矣。兵危战凶,变化莫测,岂容得从容商议,拟定而行?”   我不悦道:“那你会上为何不说?”   姜维道:“你要我说么?更何况军机之要,首在于密,若失其密,则军失其将,国失其君,安可不察?”   我被他说得没有话讲。自己此次出兵,真得是大意了么?不过,仅凭这几句话,我是不会心服的。   “少主,你真得以为,全局皆在少主把握之中,魏延将军此次兵败,只是一时大意不成?”姜维步步紧逼。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敌军中有高手布局,一步步把我军带入陷阱,而令我们不自知!”姜维一语如巨石落海,激起我心中万重巨浪。   “万事皆要讲求实据,不可妄自揣测。”   “少主可记得,你曾与我谈起过马孟起凉州攻略,他言曹军三弊,一曰力分:雍、凉二州,其众不过三万,且分屯万里,各守其城,至各城之间,已无多少;二曰心浮:曹操一死,朝中更数言,把所有将领更易为青州之人,人心思变,战力大减;三曰内乱:中军俱在夏侯惇与曹彰之手,曹丕一时无法使用。然此一时,彼一时,少主且看,”姜维指着壁上地图,“我军自入雍凉,几乎兵不血刃,魏将军连下二十余城,可算不世之功,然斩敌者有几?降敌者有几?”   我吸了一口冷气,不错,我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既破城池,敌军在哪里?   姜维重重一挥手臂:“这就是证据。没有敌军投降被杀,就只能说明,敌人并不是战败,而是主动撤退了,他们把城池让给了我们,将兵马收缩到一起,而我们占了城池,力量反而分散了,力分之势,已然易主!”   我自己都能觉出自己眼中的瞳孔在收缩:“说下去!”   “其二心浮,曹操之死的丧报,将领更易的谣言,或可令军心一时动摇,然只需上将数员,威之以肃,诱之以利,则人心可定,何况此时我军连胜,敌军连败,胜则心骄,败则气凝,心浮之势,又已易主!”   我已然连话都说不出了。   “其三内乱:曹军中军因曹彰夏侯之事无法轻动,然既有外患,曹氏必一心对外,曹丕也会抓紧时机夺权。十万精兵,只消出动五万,则长安便临绝大压力。虽然,有孔明先生与四将军诸将在,长安必可安然,但若我军在西方一败,则雍凉之事糜烂,再不可为,到时除退兵汉中再无他途,届时益州儿女,能安然还乡者,不知可有几人?”   大汗,一滴一滴的顺着我的额淌流下来,流进颈下的衣服里,倾刻间,已是汗透重衣。   如果,一切果然象姜维所言,那么我岂止是轻敌,简直是犯罪了。若当真因我的缘故,造成大败,那么?我还有什么颜面回归故国?我算计父亲,算计刘升之,就是为了做得比他们好,若我真有此败,我便只有二叔那一条路好走了。   “更何况,三辅之外,羌胡杂居,言语不通,民心不定,”姜维口气冷硬,继续说道,“少主的前期宣传,至此根本无法发挥作用,汉军已无任何政治优势;曹魏虽纂国之贼,然其心未露之先,人皆以其为正统,且经营雍凉数年,自有地利人和之优势。羌胡之地,民风彪悍,惯于征战,尚武轻生,多出名将,我军攻此,便有充实部队之目的,曹魏经营数年,岂有不知,若其大规模征军,我们面对的,可就不只是三万敌军了。以此可知,马将军顿兵于坚城之下并非幸至,魏将军长趋直进也非偶然,看来敌人是要在河湟之地,与我军决战,故引我前来。看敌人对魏将军围而不攻之势,只怕其真正目标,不是魏将军,而是少主您呢!”   我看着地图,脑子全速开动,终于跟上了姜维的速度:“也就是说,敌人已布下一个口袋,准备伏击于我?不错,只要我出城去解径川之围,落于河谷平川之地,敌军骑兵可充分发挥优势,以有心算无心,我军必败。”   “不错,少主,我们只想如何进攻敌人,其实,敌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在算计着我们。再做一个大胆的设想,敌军重重困住魏将军的,怕只是临时征来的杂军,把魏将军吓住而已,而真正主力,正等着少主的到来!”   我在帐中来回的踱着,手握住又张开,掌心满是汗水。   五月间天气已渐趋炎热,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敌人是谁?是苏则么?他有这样厉害的手段?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他只是一个出色的太守,一个胆大的将军,一个有着很敏感的判断能力的人,在西凉叛乱的时候,将军郝昭等受命不得西渡黄河,他却认为叛乱初起,民心不附,势力不大,裹带的良民还心向朝延,当以雷霆一击,平定敌人。郝昭这才随他出兵,果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把叛乱平定了。不过,他并不是个想事情如此周密细致的人,他在洛阳,曹丕问他:“前破酒泉、张掖,西域通使,敦煌献径寸大珠,现在还找到么?”他说:“陛下好好管理中国,恩德之名流于沙漠,那不求就能到;要是求而得之,还算什么珍贵?”他以刚直成名,敢于直刺曹丕之过,如唐时的魏征一样,故也不为曹丕所喜。但这个人虽然出众,却并不以运筹韬略成名,可眼前这个敌人,简直足矣和先生相媲美了。   那敌人不是苏则,又是何人?此时我已得到消息,那在襄武阻住马超去路的,正是和苏则在一起的将军郝昭。此人在历史上,曾于孔明先生二次北伐的时候,以微弱兵力驻军陈仓,敌住先生一个多月,终令先生无功而返。所以,此刻得知是他挡住马超,我便也知道马超受阻之事并不意外。但郝昭也只是一军一城之才啊,而且他在前线,也不可能是他居中调度。   那么,眼前这个在暗中布局的高手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我头都大了,不由得暗叹一声:“曹魏何其多才如是!”   起1T点1T中1T文1T网1T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一章 守城   (起8Y点8Y中8Y文8Y网更新时间:2006-4-21 8:35:00  本章字数:3241)   PS:还真是晕了头,发成四十二章,改回来。   我是阿斗   敌手是谁?贾诩?司马懿?张既?郭准?张郃?甚至是邓艾?钟会?   不可能不可能。   我在心中逐个否定着,贾诩、司马二人,虽有其才,但俱在洛阳,不可能现身在这里;而雍州刺吏张既、镇西长史郭淮、护左将军张郃三人正与孔明先生在东线对峙;至于另两个后起之秀,我所喜欢的仅比我大十岁的小结巴邓艾--他出身荆州南阳,或许也曾唱过孔明先生教的“天地如棋局”的儿歌随母亲在田间耕做,或许也曾是父亲携民渡江时夹杂在无数百姓中的一员,本来他可能是与我很可能有交集的一个,但是他却和母亲一起被曹操移民时迁到了汝南,我曾请四叔帮我查找过他,但终于没有查访到--但他今年不过才二十五岁,因口吃而不被重视的他,或许还在某个地方当一个看守稻草的小吏;钟会?五年后他才会出生,现在他父亲有没有认识他母亲还是个疑问呢。   但上,我上面这些信息真得是正确的么?   敌手到底是谁呢?   诚然,敌手是可怕的,但是再可怕的敌人,也要去面对。   “既然可以大略推断出对方意图,我们便好办了。”我咬咬牙,是的,我是轻视了对方,而对方也的确存在着一个我所远不能及的布局高手。但不如他,并不代表我会怕他,他的目标既然是我,那就让我来迎接他的挑战吧,“原定进攻计划不变,你们都走,我来守城!”   姜维听我这个决定,也是吃了一惊:“少主是要以自身为饵,引那人进攻?此法倒是天衣无缝--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打算这样做的--大军假做离开,少主以孤军为饵,引敌人进攻,然后我们再回击,必可大获全胜。但是少主,你真得打算以身犯险么?要知道,这个小城并不是坚不可催的,而我军行动速度也不是很快,如果在我们返回之前城破,那少主的安危……”   “呵呵,”我干笑一声,“敌人的目标是我,只要擒下我,那么这场仗不打他就胜了。这个暗中的敌人算计如此周到,必是寻找我落单的一刻。所以,就算我随大军前行,他也必诡计百出,分我军力,然后引精锐直捣中军,敌军占了平原之地的优势,对我来说,其间危险比在城中有过之而无不及。况那时,进攻时间,地点,投入军力等一切主导权皆在敌手。我们虽有训练有素,弓弩较多的优势,也必是一场激战,胜负难定。而在城外,敌人就算一击不中,也可以高飞远纵,追之无及,对我们来说,得不偿失。但若我在城中,敌军诡计便不能行,只有硬攻城池,我们便占了地利,这正是以敌之短,攻我之长,只要你们准时回防,我军必胜!”   计议已定,复召诸将,言明其事,大家都认可姜维的分析。关平愧容满面,黄汉升则道:“我总觉哪里不对,原来却是如此,果然后生可畏!”当下关平、姜维分别引军出城,我与黄汉升引两千军留下来守城。两千军不算多,但对于精锐的中军来说,足够了,何况其中还有一千白耳军。   白耳军,是父亲的亲兵卫队,每个人都是从各军中选出的精锐,是随着父亲在一场场争杀中滚过来的,个个都是见惯了惊涛骇浪的勇士。在正史里面,其指挥官陈到在父亲攻东吴大败时,指挥白耳军断后,几百杆枪就阻住了追兵,战斗力实在非同小可。   东边天空,一轮红日喷薄欲出,给小小的鹑觚县城涂了一层粉红的油彩。激战,或许在不久之后就要发生了吧。   闲暇下来,我终于有心情来观看这座小城了。这座小城是座土城,并不坚实,城墙也不是很厚,但所处地形很好,位置较高,依山临水。相传此城筑自秦时,始皇长子扶苏与将军蒙恬,率兵北山屯边,见塬高水浅,便在此立城。在筑城之时,有鹑鸟闻香飞于觚上,故以鹑觚为县名。   整个安定郡,位于泾河渭河之间,地形平敞,正当西塞之口,历来是兵家必征之地,这里汉羌杂处,民风尚武。水镜先生教我《汉书·地理志》时曾说:“天水、陇西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高上力气,以射猎为先。”这几个郡一直是羽林军、期门军的主要兵源地,历来多出名将。   这个小城也不例外,就算是一些老人,脸上也常有彪悍之气。不过,由于但这些年来,历经天灾人祸的洗劫,这个城中也不过区区一千七百户,而真正留下的生民更少到两千人,而且全部都是些老弱病残。   “老丈,请问为何此地没有年轻人啊。”   黄忠安排守城事宜,我又再次实行自己的安抚人心政策。此事身体力行已久,倒是轻车熟路。   但眼前这位老丈却并不理我,手提着一只瓦罐低头躅躅而行。旁边一名侍卫有些不满,他从未见过有平民对他尊贵的少主这样无理。正要发作,我早早的止住了他,心想,或许眼前之人或是羌人,不通大汉语言,便用才学会的简单的羌语说了声“您好。”那老丈看我一眼,却依然不言不语,慢慢离去。   我心下感叹,想不到此人竟无理至此。不过,看他若大年纪,提个水罐这样吃力,而城中如此情景之家亦多,反正此时事少,我便安排手下一支亲卫,出城到黑水河中提水,必须把每家每户的水缸全部挑满。我这样做,一是收买人心,二是敌军一至,再无从补水,藏水于民,便可以多支撑些时日。   读申不害之类权谋之术的书过多,我已经想什么事都习惯于从“利”字上着眼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样做错得有多厉害。但此时,我却喜欢把每一件事往权谋之术上套,哪怕这事其实是出自真心。   才吩咐完,便听“碰”得一声,急回头时,却是那老者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把个瓦罐打成粉碎。我连忙跑过去,正要与侍卫扶他起来,拿手一摸,却不由暗叹,他人老骨脆,竟然把腿跌断了。   我吩咐到:“唤营中崔医正前来。”   崔医正是跌打医生,据说从华佗学过柳木接骨。   “是,少主。”侍卫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老人一双混浊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嗫嚅道:“他叫你少主,你,你便是刘阿斗?”   我想不到自己的小名倒比大号流传更广,当下笑道:“是啊。”这才醒悟,眼前老者也是汉人。   “我听童谣:北斗光,明净净,照四野,皆安定。难道,这安定郡真得要入你手?”   他居然把皆安定做如此讲?我佯做无事的摇头道:“我却没听过这童谣。”   说话间,崔医正已到了,他与侍卫一起把老人抬回了院落。那老者不住回头,似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但终于没有说出来。   大军离去,小城中显得空落起来,我街上走着,在心中检点自己近来犯得错误,在长安,我还说旁人过于轻浮,狠刹自满的苗头,哪知独自引军以来,自己也是一样,看来世事当真是知易行难。又想暗中那个神秘的对手,不知到底是何如人也,如果自己此番不能把他彻底击败,那么雍凉二州的平定可就要拖延下去,而孔明先生在东方的压力就会更大。不知曹丕何时出兵,出兵规模如何,若是规模过大,那关中平原才种的粮食可就要遭秧了。   又想这些年西部大乱,人们对战争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那些宣传不到的地方,听说过队伍,村镇立时全部清空,男女老幼背着大包小包逃入深山;一些城市城墙之外,常蜷缩着饥寒交迫的乞丐流民,在他们当中,有的依然颤抖着苟延残喘,有的已经变成了没有生命、任乌鸦鸟雀啄食的肉块;好多曾经繁华的城市,经历兵火之劫,只剩冷月照残垣,凄清有如鬼蜮一般。   我其实是最憎恨战争的,但为了逃避战争,自己却首先拿起了武器,北进雍凉。生逢乱世,便似独立潮头,不想被巨浪淹死,就先要学会游泳和弄潮。只希望此次能顺利的战胜敌人,平定北方,给我三十年时间,休养生息,然后或可与曹魏一争高低。   我的才能还是不足啊,我除了莫名其妙的知道一些历史,又有几个出色的老师之外,依旧只是一个平凡之人,虽算不上蠢笨,但在这个精英如云的世界里,却是显得差距那样大,而我的目标,离我又是那样的远。   我不用人扶,我要站起来,但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站起来了呢?   统一天下么?清史留名么?   还是算了,想得远了,不想了,把精力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吧。   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二章 老将   (起5O点5O中5O文5O网更新时间:2006-4-23 22:16:00  本章字数:2839)   我是阿斗   在先秦时代,吃饭是一日两餐,早上一顿称为“大食”;傍晚一顿称为“小食”。到了三国时,农业有了较大的发展,除了很少的一部分人还实行两餐制外,都是一日三餐的了,但吃的时间与后世有所不同。第一餐为朝食,也就是早食。一般在天色微明以后;第二餐为昼食,在上下午交替之时;第三餐为飧食,在申时(下午3-5时)。 第二日飧食方过,远处天边涌起了尘烟。   “来了!”   城楼上哨声响动,每一个人都进入了作战的位置。太阳才转向西方,明晃晃白亮亮的照人双目,这便我向西看有些费力。我把手遮在额上,运起目力看时,忽有个士兵叫起来:“少主,那是我们的人马。”   果然,那些人竟打着汉字大旗,但旗子已破,在夕阳的风中有气无力的翻动。那些士兵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有的身上包着布条,有的竟少了臂膀,只余血淋淋半段残肢,一路行,一路滴淌着鲜血。领头的将领更是连头盔甲胄都失去了,只着一身染血的灰袍,他竟是牵着战马步行,马背上横驼了一个人,随着马匹走动,那人下垂的手脚无力摆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败军!这是哪支队伍败了?我心头大乱,是魏延,是关平,还是姜维?   难道敌人并没有来攻击我,而是利用我军速度慢的劣势,选择一处突击?从而使我军大败?   杂乱的念头在头脑间闪动着,心在怦怦的跳,觉得夕阳都变得更加刺眼。   “开门!接一下。”我说道。   黄忠却拦住我:“少主,交战之时,城门不可轻启,问清楚了再说。”   我醒悟过来,点头道:“是我关心则乱,冒失了。”于是同黄忠一起站在城楼上迎接。   这小城地处高坡,虽临黑水,却并没有护城河,所以那队人马直接来到城门前。   这是怎样的一支败兵啊,他们目光茫然,行动缓慢,大部分失了兵器,便有兵器的也是当成拐杖来用,一到城前,竟有好多人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马背上那伤兵身子一摇,阳光下看得得清楚,他脸上还纹着鱼鸟--正是益州的标志,天下只是益州人才会有这种文饰,而这种自幼就文上去东西,是万万做不来假的。   身边侍卫大声喝道:“大王世子在此,前面是哪支队伍?军情如何?首领上前回话!”   牵马的将领急忙上前,伏身于地,抬头颤声道:“魏延手下第三曲第五屯屯将马啸参见少主!魏延造反,前军皆失!他已投魏军去了。”   这句话如地裂天崩,魏延造反?怎么可能?   我急急和黄忠对视一眼,当日黄忠与魏延同时归汉,孔明那番“魏延脑生反骨,久后必反”的话他是知道的,难道便是今日?不不不,对于曾知道历史的我来说,此话九成九不可相信,可是,万一呢,毕竟历史已发生了改变。   我向城下喝道:“那你等是怎样逃出来的,可曾见到前去迎接的姜关二位将军?”   马啸道:“少主,属下得知魏延阴谋,自念深受大王世子重恩,身是蜀人,不愿降魏,乃集合部众,舍死杀出。不料魏延与苏则等人设下圈套,引姜维将军等入彀,我见姜将军时,姜将军等已入重围,姜将军对小将言道:‘安定之事,已不可为,少主若能救助,则引军往救,若不能,请少主速归长安,请军师另行引军来救。’属下等拼死冲杀,九死一生,才闯了回来,望少主念益州万民,心向少主与大王,还请引军救我等于水火之间啊!”   我心头忙乱,眼前之人讲话情真意切,不似有伪,况看那马上兵士,当是益州之人无疑。他这话是真?是假?我是救?还是不救?这场仗,真得让我打败了么?   黄忠喝道:“我来问你,你既是第五屯屯将马啸,第六屯屯将,我那侄儿黄英现在何处?”   马啸道:“老将军容禀,黄小将军与小将同处第三曲,交情莫逆,闯围之时,便是他引军断后,才换来我逃出生天的,但他面对魏延那厮,只怕,只怕已然无幸。”   我听他从容应对,心下茫然。只把眼睛看着黄忠,生怕他信以为实,年老血旺,受不得如此打击。哪知黄忠越听,脸色却越缓和下来,大骂道:“好奸贼!好教你得知,黄忠根本便没有什么侄儿在前锋营,只是试探你而矣。小小年纪,敢来诈城,特也把荆益豪杰看得小了!”   老黄忠居然也会用计,我不由在心底里喝了声彩,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计策呢?   那人一听,长身而起,哪里还有半分疲态。他动作如电,长袖齐扬,袖中竟藏了劲弩,向城头如雷轰电掣般射来。   我身处城楼,距他已不足十丈,此人正与我对话,身无片甲,手无寸铁,表现的又是伏首贴耳,只道黄忠揭露他之后,只有束手待毙。哪料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向我出手,更是用得这种劲弩,混在刺眼的夕阳光线之中,哪里还能闪避。   难道我便死在此处?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头,全身肌肉崩紧,呆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便在此时,我觉得眼前一道血光滑过,接着楼头上升起血色的月亮,月光清寒,无处不在的流淌着,透人肌肤浸人骨髓,竟然压住了西方的太阳,终于凝缩成一口刀,正是黄忠黄汉升的宝刀“赤血”!   这口刀,曾斩下夏侯渊之头,这口刀,在阳平之战连杀二百余人而锋刃不卷!   是黄忠出刀救了我!   在他的刀光之下,那些箭支被绞得粉碎,卷下城头。   我的心这才恢复跳动,看看自己,周身上下并无半点伤痕,松了一口气,只觉两腿乱颤,几乎软倒在地上!   若真吓倒,这个人可就丢得大了。   出发前,我对姜维说,敌人是冲着我来,那便由我来迎接他的挑战,哪知这挑战竟是如此之险,竟距死亡如此之近!   城下那人见弩箭并没射到我,嘻笑道:“黄汉升宝刀未老,小将佩服!”   黄忠宝刀一挥,喝道:“放箭。”   城头上乱箭齐发,那人一声长笑,身形如疾鸟一般飞起,竟达数丈之远,我被他吓着了,心下大骇,几乎以为他要跳上城头,却见他身形却是向远方去的。箭雨到时,他突然如蛇般诡异的扭动几下,箭支无不落空。   那人笑道:“想不到这条妙计瞒过了孔明亲教的弟子刘阿斗,却给粗鲁不文的黄汉升识破了,可惜啊,可惜。”一边说着,一边身形急窜,其速竟似不下于奔马。至此普通箭支已够不到他,而强弩就算够得到,也难以在急奔之间准确的落在他身上。   此人奔行如此之速已出人意料,而他在奔逃之间,竟还敢出言挑拨我与黄忠的关系,暗示我不如黄忠,使我有疑忌之心,实在大是劲敌。我看一眼面沉似水的黄忠,大声喝道:“调一支骑兵队,不能让他逃了。”   话未说完,只觉耳边空气似被抽空一样,轰得一声,头脑一晕。远处那人身在半空,突然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回了一下头,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的耳边,嗡嗡的弓弦声这才震响。我不敢相信的看向黄忠,虽然早知黄汉升有百步穿杨的神箭,可他这一箭,也太神了吧,其速之快,其射之准,简直完全忽视了空间和时空,箭出,人倒。比电光还快,比霹雳还疾,就算是射日的后羿,也不过如此吧。   黄忠缓缓放下手中的宝弓,淡淡说道:“去几个人,把他抬回来。”   西来的阳光照上城头,满头银发的黄汉升有如天神一般。我首次对他感到了敬畏。      起5O点5O中5O文5O网5O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三章 人心   (起网更新时间:2006-4-25 7:34:00  本章字数:3301)   我是阿斗   我一直以为,将领的勇武远比不上谋略的重要,此次才明白,一个真正的武将,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一个动作,真的可以让三军辟易。我想起了从麦城回上雍路上的二叔,那个不知疲倦,不识辛苦,攻似电光火石,动如狂风巨浪的武神,在那条险恶之极的路上,是他,而不是我惩救了整支队伍。   比起他们,在领军上,我简直还什么都不是。   老一代的将领们能让整个时代为之动荡绝非幸至,或许平时看不出什么,但到了战场之上,他们才是真正的霸主。   我不由为我开始对黄忠的态度感到汗颜。我总觉得他已年老,是应该被保护的,用他一杆旗来吓唬敌人也就是了,万不能让他出阵,怕伤了他。但其实,我半点也没保护住他,反而是他一直是在保护着我。   正想着,身边有几名侍卫忽然叫声:“啊呀!”纷纷倒地,原来黄忠的宝刀主要保护我,但那人射上的箭雨过多,我身边的侍卫却还是有受伤的。但以他们之精干,就算箭中胸膛,也会挺立而死,怎么轻易倒下。我定睛看时,只见每个人都不过被箭支擦伤而矣,但伤口处流的却是黑血,那人射上城头的箭上有毒!   我连忙道:“划开伤口,吮出毒血,抬下去救治。”   敌人对付我,居然用毒,可见其狠到什么程度。不知这些侍卫能不能救好。此次出兵,我专门带了很多大夫。张机先生在荆州和汉中行医,开设医馆,培养了好多人才,我的一些师兄们现在也课馆授徒。这次随军的就有他们,但对于治毒来说,张机门下弟子远及不得与他齐名的华佗门下,可是自华佗死后,他的弟子们也都一下子消声匿迹了,怎么也找不到。也不知所谓的华佗弟子胡医官能否治得了毒?   看侍卫们被抬走,我问黄忠道:“下一步该如何?”   黄忠道:“这些人弄诡计,耍阴谋,想把少主骗出城去,事情败露,更下杀手来图害少主,这说明战场形势并没有变,敌人的目标还是少主。何况,以我军之精锐,敌人就算动员再多军力,也无法围住他们。唯一可担心的变化就是魏延造反”   “魏延万不会造反,他也没有任何造反的理由。”想来想去,我还是确认了这一点。   “既然少主如此想,那我们还担心什么。眼下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一切交给魏、关、姜三人,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我们只要静等就可以了!我倒看看,谁能在我老黄忠的眼前,伤得了少主!”   看着老黄忠威风凛凛的样子,我心中宁定下来。   看样子方才那突然的变故,实在把我吓着了,我果然还嫩得很。   在崔州平、水镜、孔明等高人的教导熏陶之下,或许我想事情的方式方法有了些进步,但在两军阵前,万马军中,随机应变,镇定自若,应对自如,我还远远比不上黄忠这些一辈子在鲜血里洗出来的老将。   仅在一天前,我还坐镇中军,得意洋洋,踌躇满志,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当将军的材料,但真到战场之上,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新兵而矣,甚至,离开了诸葛乔等人在暗中的帮助,我的表现连新兵都不如。   不过,我对自己说,我可以学,只要我不信弃信心,总有一天,别人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   那诈城之人被黄忠一箭穿透右胸,已然死得透了,他所带的诈城之人,大部分是曹魏精兵,但确有一些益州兵士,用来迷惑我们的。细查起来,那些人竟全失了战斗力,被灌了哑药,处于半昏迷状态,带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们。好不容易救好了一个,问起来,却是在攻安定治所临泾时被擒的,我心中更加安定下来,确信魏延造反之事全是胡云。   这样想着,却见我派去给老丈治腿的崔医官走了过来,他身后两人抬了个担架,架上正是那个摔伤的老者。   我喝道:“崔医官,大战在即,你不照顾好这位老丈,怎得还带他来的城楼,可知罪么?”   崔医官还未答话,老丈已先行在担架上起身,双手连连抱拳道:“世子殿下,万不要怪罪这位先生,千错万错,乃老朽之错,老朽之错啊!”他改叫我世子了,记得初见面时,他可是十分无礼的叫我阿斗的,看来那时不是他不通礼数,而是故意的。   但我没有生气。我上前扶住他,道:“老丈,你哪里有什么过,兵过如洗,自古皆然,你对我们这些当兵的有意见也是正常的,何必言过。”   “世子,事已至此,容不得老朽不说了。老朽有下情容禀:这城中有一密道,乃是千百年前地下河水冲刷而成,后来河水下落,便成通道,直接城外,先辈们曾用来防羌胡攻城时逃生的,眼下,曹军就是打算借此地道进城。老朽一时胡涂,答应了他们。可我眼见世手下进城数日来秋毫无犯,今日更为满城百姓打水,为我这样治伤,我便再无良心,也难以害诸军性命,所以冒死进见,愿世子杀我以正军规,塞地道以保平安。”   我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无意中做件好事,竟然收到如此效果,更想不到此城竟还存着这样巨大的一个漏洞。看那老丈还在施礼,我叹道:“老丈,万不可如此,你是救了合城人马,是我们的大功臣,此战若胜,在下必图厚报!”   老丈叹道:“后报不敢,老朽这样做,先已把自己的儿子断送了。”   我忙道:“何出此言?”   老丈道:“魏军此番让老朽的儿子当向导,入城之时,也必让他先行,两军交战,弓矢无情,岂不是将他断送了。”   我挥道叫道:“赵正!”   赵正跑过来:“在!”   “你随老丈前去洞穴处,等敌人进入,勿必救他子出来,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是!”   “等等!你去我中军所在,调孔明先生送我的八阵图一同前去,万不可使敌军自地道攻入城中!”   “是!”   八阵图是孔明先生特训的一支小队,共十六人,平时在战场上卫护于我。但由于他们上阵,须根据不同地点,不同对手,着不同衣甲,执不同兵器,实在很麻烦,而且他们在过于狭小或过于宽阔的地方都极难发挥作用,所以我也很少带着他们,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阵法排成之后,其战力之强大,也是极为罕见的。   老丈在担架上连连拱手,向我致谢,赵正护着他离开。崔医官则向那些中毒的侍卫们奔去。   我望着那老丈的背影,低声道:“这人心,得来太容易了吧。”   身边一个侍卫道:“少主,我当兵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给百姓挑水的兵呢。你不知道,我们到那些百姓家中,把那些人感动成什么样。一位老婆婆在床上给我们叩头,说我们是天帝派下来济世的呢。”   我笑一笑,心道看来这个方法以后要常用才是。   转过头来,却见黄汉升正一脸险沉的站在被他射死的那个人身边,双眉皱紧,默不出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将军,怎么了?”   黄忠把一块玉玦交到我的手上:“这是从此人身上搜出的。”   我拿过那块玉玦,它由蓝田美玉琢磨而成,通体温润,触手生温,的是不错的宝物。幼呈家教,我对所谓的宝物从来不放在心下,看了两眼,没觉出什么特异来。   黄忠道:“少主可对着夕阳来看。”   我把玉玦拿着在眼,对着阳光照去,只见一片淡淡的光影之间,映出一个小字,那是一个“阎”字。“倒是不错,真不知这个字是怎么做上去的?”   黄忠苦笑道:“怎么做上去的我不管,但我知道这个字代表着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   “这个字代表着,他是金城阎氏的人。”   “金城阎氏?”   “金城阎氏,一个以勇武著称的家族,当代家主名唤阎艳,字彦明。”   “他很厉害么?”   “何止是厉害,少主以为孟起如何?”   “马孟起当世英雄,英武雄壮,当年战渭水……”   “少主只说孟起武艺如何?”   “这还用说,与我三叔夜战葭萌关,与虎侯许褚大战渭水河,不都充分说明问题了么。当世而论,或者他不是第一,却也没人能正面战胜他。”   黄忠摇头苦笑了:“少主,你错了,当世,便真有一人,曾正面击败马超,二十五年前,韩遂与马腾未结盟时,为争凉州河湟之地而相互攻击。当时马超正是少年英武,所向无敌,韩遂敌不住,便派他的女婿出马,结果,他用矛刺马超,铁矛禁不住他的大力,矛头折断了,他便用折矛击马超颈项,几乎杀了他!”   我想象着当时情景,不由心胆皆寒。   “你所说的这个人,便是阎艳么?”   “不错,当年他的名字,叫做阎行。”   起网0W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四章 攻心   (起0A点0A中0A文0A网更新时间:2006-4-26 8:33:00  本章字数:3241)   我是阿斗   “阎行。”我咀嚼着这个名字,一个短短的故事,让我对敌情有了更深的了解。如果在几日前,听到这样的事,也不过一笑置之,那时在我看来,一个勇将,也不过是在放箭的时候,对准一个方面多射一轮箭雨罢了。但自从受袭和黄忠出刀之后,我才明白,一个勇将在这个时代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甚至,有的时候,这种作用是决定性的--例如,他可能在乱战之中,将我一箭射死。   我忽然很想孔明先生。若是父亲带同先生遇到这种情况,父亲只要说:“如此良将,竟未被曹孟德重用,着实可叹。先生啊,如何能让此良将归顺于我呢?”   孔明先生就会巧计运筹,不出数日,这将便拜倒在父亲脚下了。   可是我呢,孔明先生远在长安,分身乏术。我只能而且必须独自面对这样的危机了。   想不到,敌军不但有料敌先机,智算千里的谋士,还有万夫难挡,天下无双的勇将。而我,居然傻傻的以为雍凉无人,而引军进犯。   我是不是有些昏了头呢?   一时间,我几乎有马上逃走的念头,一个声音在耳边高喊着:“你斗不过他们的,你只是阿斗而已,而对方拥有是曾击败神威天将军马超的勇将,更有一个计谋不在孔明先生之下的高手的调遣运筹,你快跑吧,乘着他们还没来,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我努力压下这这种念头,再次巡城。   巡城,是父亲教给我的。他说过,在每次大战之前,他必会深入到每部每曲,每屯每队,查看准备情况,安抚军心,告诉他们,他们的首领就和他们在一起,这样,每个士兵在作战时都会倍加勇猛,舍死轻生。   但我巡城,却往往不是这个目的,我反而是从他们身上吸引力量。这些威武雄壮的战士,这些意气风发的健儿,每次从他们身边走过,我都会感到由衷的自豪。这是孔明先生给我带出来了举世第一强兵,有他们在,就可以保我平安。   仅管,他们的数量很少。   太阳,渐渐落下山去了。   小城,暗下来,似乎沉入了夜梦之中。但黑暗里,还睁着多少双机警的眼睛?   我倒在床上,身边没有诸葛乔,旁边帐里没和姜维和小王濬。在这大战之前,我只有我自己。   我鼓励我:“你怕什么,你都十五岁了,更何况,你还知道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三国史,你还有孔明先生,不就是一个阎行么,他还能吃了你。”   昏沉间,我看到远处天边突然间涌起了大火,这火焰把天空和草野一起点燃,把我包围在其间。火海之央,是一个有着火焰般双眸的恶魔,他左手提着数十丈长的断矛,右手提着几百颗人头,那些人头眼睛里淌着血,不住口齿喷张,龇牙咧嘴的惨叫着。   我被这场景吓醒了,翻身坐起,却听外面有无数人奔跑的声音。我冲出房门,一个侍卫上前:“少主。”   “出什么事了?敌袭么?为什么不叫我?”   “黄老将军说,少主难得休息的好,让我们不可打扰你。”   我狠狠一推他,把兜鍪戴在头上,便冲出去。虽然黄忠是营中官职最高的人,但我才是主将。他照顾我,怜我小,我领情,但我却不能不到前线上去,我的位置在那里!   才到城头,便见漫山遍野的火把如滚滚的火潮汹涌而来,如梦中情景再现,把西边的天都照亮了。他们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前来,当真是什么也不顾了,不过,他们的人,还是真多啊!   如果按每小队一支火把计算,敌军只怕会有三四万人--敌军怎会有这么多的兵力!   敌军近了,近了,渐可以听到隆隆的马蹄声和呼啸的呐喊,象是狂风卷过海潮,象是暴雨冲刷森林。地面在微微的抖动着,越来越近的马蹄似直接击打在人的骨头上。   从来没有正面过这样的战场--不,或许有过,当年四叔赵子龙就怀里抱着我,从这样的战阵中冲杀而过--但是,在这样的战阵间,真的可以有人活着冲出去么?看那阵势,就算一头巨龙横在他们前面,他们也会纵马将之踏成齑粉的。   十五年来,在我有记忆的日子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场,在汉中,我只是与张鲁说说话,没到前线去,在荆州,我引军在乱敌中飞奔,所遇只有小范围的撕杀或伏击。   真正的大的战场,绝不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一些三国资料文字所能体现的,也不是身边武将几句对战场的解说所能涵盖的,那种气氛,那种肃杀,那种疯狂舞蹈于每一寸空气里的杀戳之气,足以使一个初上战场的人魂飞魄散。   在此时,什么改变历史的豪情,什么名动天下的壮志,全都飞到九天云外,眼中所有,心中所想,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我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身边的黄忠,却见他只如一尊铁铸的雕塑挺立在城头,连脸上的皱纹都如刀刻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不但是他,他身边的每一个士兵,每一个侍卫,都标枪般站着,眼中没有退缩,没有畏惧,有的,只是如城外闪动的烈火般浓浓的战意。   看着他们,我的心稍稍宁定了下来,把手按向腰间的剑柄,方觉掌心里已全是汗水。我带的剑,只是摆设,我的武功,只怕还打不过白耳军中的任意一个小卒。而我平时,也总是一身素服,从来不近刀剑,在天性中,我就对这些凶器有一种恐惧。但上了战场,我就必须表现的象一个战士,何况又经历了那次危险的刺杀。所以现在已头戴黑色凤纹兜,全身墨色鱼鳞甲,肩披玄色战袍,对镜自照,还有几分战士的样子。可是,这沉重的战甲之下,包裹的并不是一颗战士的心呢。   敌人越行越近,黄忠一挥手,大纛微摇,城上战士们已端起了弩机,校好望山,对准前前方的敌人。只要他们进入射程,第一波的箭雨就会将他们的先锋部队送入地狱。   但敌军来到城前五百步左右,停了下来。呐喊声忽止,只有远处无边无际的火把还在摇动着。我吃惊起来,敌军不是军力远远低于曹操中军的外军么?为何会有这样严整的一支军队?难道,我的一切情报都是错的,难道雍凉二州另有中军驻防?   我还未曾想通,敌军的战鼓,再一次震天动地的敲响起来,呐喊声,呼喝声,响成一片,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几乎要把我吓得转身逃走。   “活捉刘阿斗,荡平益州兵!”敌军在狂叫着。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事实上,一个十岁就敢微服涉险前往汉中,十三岁就敢偷下东吴,勇闯荆州,十五岁就敢独引一军,带队征伐的的孩子来说,我不相信世上会有多少人比我的胆子更大。诚然,我在很大程度上借用了父亲和孔明诸人的力量,并且大多时候都有诸诸乔等人陪在我身边,但就算是曹操那样的一代天骄,在我这个年龄也还是在荒唐胡闹中度过的,谁如我这样为了一个目标而不死不休的拼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但是,今夜,我却被这个对手吓着了。他层出不穷的计谋,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实在是我生平所仅见,更何况,对面的千万火把之央,还可能隐着一个绝世的高手。   敌人就要攻城了么?就要攻城了么?我要不要乘着敌人还未合围,引一支轻骑逃走呢?我现在骑术也颇过得去了,数日之间便可到长安,回到先生的身边,到时让先生来与这个高手过招,岂不是稳当之极。我可耻的想着。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把目光投向黑沉沉的东方。   如果是先生在,他会怎么样呢?逃走,是万万不能的。先生曾教过,临阵之时,兵有五名:“一曰威强,二曰轩骄,三曰刚至,四曰助忌,五曰重柔。”威强指耀武扬威,轩骄指高傲蛮横,刚至指刚愎自用,助忌指狡猾贪婪,而重柔才是迟疑软弱。初经战阵的我,可万万不要犯下重柔之过啊。一切都已商量好了,岂能随意更变?   这样一边想着,忽然冷静了下来,为什么敌人只在西方鼓噪,而东方毫无动静?难道他只是为了吓唬我一下么?不不,他是知道我年幼软弱,要让我心虚胆寒,让我手足无措间选择逃走,那他只要在东方隐下一支伏兵,便可将我轻易擒获。   孙子曰:“重柔之兵,则譟而恐之,振而捅之,出则击之,不出则回之。(对于迟疑软弱的敌人,就用鼓噪的办法秋恐吓他,用威慑的办理来触动他,他一出城就打击他,他不出城就围困他)”这几句兵法在我头脑里清晰的流淌而过,我从来没有这样深刻的理解它的道理。   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计策,是攻心战!   真是好算计啊!      起0A点0A中0A文0A网0A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五章 强敌   (起3E点3E中3E文3E网更新时间:2006-4-27 7:49:00  本章字数:3489)   我是阿斗   过了一会儿,黄忠说道:“敌人天亮前不会攻城了,少主去休息一下吧。”   我摇头:“我哪里睡得着,要不老将军休息一下。”   黄忠笑道:“好吧。”说罢席地而坐,将斗蓬在身上一围,不一刻,竟是鼾声如雷。   我暗自好笑,这位老将军才真正是心胸宽广,不惑于物的人。而我,还要练啊。   西方的敌军果然没有攻城,喊了半个时辰,便渐渐向一处汇聚,渐次灭了火把,沉寂下来,而东方,却有声音轻而沉闷的声音传来,那是敌人安排伏击的部伍也在向这里赶来。   我猜对了,幸好,我没有被敌人吓住,连夜逃走,不然的话,此刻已成了阶下之囚。   对手是谁呢?竟然连我这点迟疑软弱的毛病都能猜到么?我再次感到了寒意。   城头上的将士们除了警戒的,都在岗位上假寐。我也想闭下眼睛,可眼睛才合上,便又惊起:“来人,去告诉赵正,严防敌人从地道中进来。”   传令兵答应着去了,我便在城头上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的“钓鱼”。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得睁开眼睛,却发现天已大亮,我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竟然真得在这大战来临之前,在这冰冷的城头上睡了过去,急看敌军,却只是把小城重重围住,并未攻击。而黄忠已然起身,正在城头上巡视。他弯着身与一个执弩的屯将说着什么,晨光照在的雪白的须发上,根根有如银线。   我轻轻舒了口气,只觉全身上下又酸又痛,这重甲看起来又保险又威风,可是那重量,真不是我这种体弱的人轻易承受得了的。   “老将军。”我唤了黄忠一声,起身走过去。   黄忠回头笑道:“行啊,少主,我原以为你会一夜不敢合眼的,没想到在这大战之前,你还能睡觉。”   我脸一红:“还不是受你传染。敌军如何?”   黄忠道:“可能是害怕我们,所以一时不敢攻击。”   我摇了摇头,知道黄忠说这话是故意看不起对方。但敌人为何连夜明火执仗而来,却不连夜进攻,反而要等天明呢?这其间又有什么缘故?   若是我来引军,又知道敌军主将在城中,一定会暗中偷袭,人衔枚,马摘铃,悄至城下,一声呐喊,大军齐动,攻其不意,乘其不备,这才是进攻的要理,怎会处处反其道而行呢?   不不不,他不是不想进攻,而是无力进攻,昨夜他们定是经过长途行军,人疲马乏,所以才只击鼓呐喊,并不进攻,他们只是从气势上压住我们,让我们不敢出击,好让他们可以从容下寨罢了--当然,如果能把我吓走,就更省事了。   想通此理,我不由懊恼,若是孔明先生在,一定会看破这个机关,就算城中人马再少,也会主动出动,给他们以迎头痛击的。可是我,还是嫩啊!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只有正面迎接敌人的进攻了。   天色亮了,敌军看得越来越清楚,天亮起起来,敌军并没有夜里那样多,为了吓住我,他们大约多点了一倍的火把。但是,仅以现在而言,这漫山遍野的敌人,怕不有两万人,鹑觚在这重围之中,有如汪洋大海中的一片树叶,似乎随时会被巨浪打翻。   敌人鼓响了,大纛轻摇,旗门开放,冲出五十名藤牌手,五十名刀斧手。河湟之兵,惯用长矟,此时既然是藤牌手和刀斧手出动,看样子敌军主将要出马了。   这个神秘的敌手终于现身了,我心一阵异样的激动。只见藤牌后,两骑战马闲闲的漫步出来,那样子不似在杀机四伏的两军战前,反似在自家庭院一般。当前马上是一个文士,清奇古貌,长袖飘飘,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年纪只在四十左右。他身后是一个武将,头戴黑铁兜,身着黑甲,他一手执矛,一手好整以暇的遮在眼前,挡住东方的阳光。   黄忠突然暴喝道:“阎彦明!”   那黑衣将将头一抬,眼射精光:“黄汉升!”   空气中似乎暴裂了小小火花,这是绝世高手之间的交锋。在这一刻,我发现黄忠的战袍猛得抖动起来。   但更吸引我目光的人,并不是那个曾令我在梦中惊醒的可怕的阎行,甚至,此刻就在黄汉升与阎行无声的交锋之中,我的全部目光都被吸引到阎行身前那个文士身上去。   这个人,乍一看,并没有任何力量,但越细看,便觉得他越是看不清,看不透,似乎要高高飘上天去。虽未说话,但我已深深的认定,这些天来,使我们左支右拙,狼狈不甚的人,一定就是此人。也只有这样一个人,才配得上我对他的期望。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与孔明水镜一样,要经过怎样的历练和陶治,才能形成这样风华绝世的飘渺之姿。   我,终于先开口:“阁下何人?何以甘心从逆,抗我大汉天兵?”   那人微微一笑,用轻淡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道:“在下汝南孟健,你便是刘玄德病后,孔明一心辅佐的刘阿斗么?”   汝南孟健,就是先生的那个好友孟公威不成?我心激荡不已。对我设下重重机谋,让我寝食不安的敌手,竟然是孔明先生曾经的好友。孔明先生在隆中之时,有四位好友,分别是曾扶佐过父亲的徐庶,教过我大禹定鼎图的崔州平,以及在曹魏累官至典农校尉的石广元和眼前这个孟公威。   我曾设想过我的对手可能是好多人,想过司马懿,想过张既郭淮,甚至想过邓艾以及还未出生的钟会,但却从来没想过会是先生的故友。虽然在历史上,这个孟建就是在张既、桓温之后,担任的凉州刺史,总领凉州军政大权。   怎么会是他呢?他是孔明先生的故友啊。在我的印象里,他的这些好友是不可能成为我的敌手的,他们是那样的出色,出色到如同天上的行云一般,出色的不沾染世俗的任何痕迹。我知道他们在曹营里,但我总下意识的认为,就算是我真的遇上他们,他们也会对我手下留情,或许会投身过来也说不定。可是他,他竟数次要制我于死地。   孔明先生当日有四位好友,徐庶先从父亲,后来落入曹营了,孟建和石韬也在曹营,崔州平虽两不相帮,却也与河内司马氏交情不浅。难道先生这些昔日好友,都要与我们兵戎相见不成?   我努力平定着混乱的思绪,大声答道:“正是刘禅,阁下既是先生之友,何以甘心从贼?”   孟公威并不理我:“你今年几岁了?”   他不答我的话,问我年纪做什么?但我还是答道:“十五。”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错了,我的岁数,无论放到哪里,都会给人一种小毛孩子难以信任的感觉,而且他这样问我,明显是以长辈自居,看我不起。   果然孟公威大笑起来:“十五,呵呵,十五岁,孔明啊孔明,以后可有你的受了。”   我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我代表的是大汉,代父引军,怎能堕了士气。他一笑,我也大笑起来,由于童声未除,声音尖锐,竟盖过了他。   孟公威不悦道:“你笑什么?”   我大声道:“阁下笑我什么,我便笑阁下什么!你欺我年幼,我却笑阁下虽老,一大把年纪,全是白活!你不识天命,不辩善恶,不扶大汉,反助曹贼!你与天下为敌,便有张仪之才,庞涓之智,亦难逃败亡之局!”   我这番话,引得鹑觚城头众兵将轰然喝彩,一时之间,鼓声呼喝声响成一片。   孟公威淡然一笑,脸色竟平缓了许多:“旁的没学会,倒是十足学了他一张利口,也算没有白费他一片心。可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天命?自古以来,可有不亡之国?不死之君?两汉数百余年,气数已尽,如今天下,唯有德者居之。你父假名汉室之后,自窜巴蜀,病体难支,荆州已失,关羽已死,名将皆老,只剩孔明独支大厦,又能支撑到几时?你小小年纪,不深藏益州,安心享福,竟敢北图雍凉,以弱击强,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如今,你被我重重包围,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我呸了一声,破脸骂道:“无耻之徒,甘心从贼,还有这许多话说,妄先生与你结识一场。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罢了?大汉子孙,没有怕死之人!”   孟公威道:“话倒是说得大。你可知,魏延身中毒箭,已然身死,关平被引入绝命谷,再无逃生之路,姜维被我大军重重围住,败亡只在旦夕之间。你坐困孤城,无路可逃,我主在潼关起大军三十万,猛攻长安,孔明亦难独善其身,此时你若投降,还可得半生富贵,如其不然,我一声令下,此小小土城,玉石俱焚!”   我大笑道:“你这大话只骗得旁人,我连夜得魏、关、姜三位将军飞使传书,尽皆安然,反而是你,劳军远袭,命在须臾之间,还敢多口!”   我这话其实也是诈语,自从分兵,哪里得过三位将军半点信息,只不过无论真话假话,不能相信孟公威才是真的。   孟公威悠悠道:“好,你既不肯降,那便休怪我无情。孔明啊孔明,听说你在蜀中,日夜操劳,形神交疲,不知我这次进攻,会让你多生几茎白发!”   他拨马回队,忽然回头道:“你以为,有我在,他们可能在你被擒杀之前,返回到这里么?”不待我回答,便纵马而去。   阎行独立沙场,将长矛缓缓举起:“攻城!”      起3E点3E中3E文3E网3E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六章 鏖战   (起3H点3H中3H文3H网更新时间:2006-4-28 8:21:00  本章字数:2603)   我是阿斗   看着孟公威远去的背影,我对黄忠道:“要不要也给他一箭?”   黄忠愤道:“黄汉升岂是暗箭伤人之人?”   我叹了口气,他可以射暗算我和惹怒他的那个阎姓之人,却不肯去射这个对我们威害更大的孟公威,只因为孟公威不是武人,只因为孟公威没有当面暗害我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黄忠他们这些人,从骨子里都有一种傲气,一种正气,一种侠气,可是,正因为这种气,他们又往往会白白错失战场上的一些好机会。不过,算了,有阎艳在,想伤孟公威其实也是有些困难的。   转瞬间,敌军,已冲上来了。与敌军一齐冲上的,还有阎艳阎彦明!他的那匹黑色的马,有如一条黑龙,如风卷地般冲在队伍的最前列。   阎艳大喝:“黄汉升!我儿何在?”   黄忠大叫:“便是那个诈城的娃娃不成,已被我射死矣!”   阎艳大叫一声,挥矛向黄忠的方向冲来。黄忠则于大笑间摘下弓来。   战场之上,鼓声如雷,人声如沸,突然溅起的血花似枝头的桃花,大朵大朵的绽放,重重的压折了人的目光。   真正的战争来临了,我反而平静下来,正如那个让我恐惧的敌手孟公威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反而敢于直面正对、侃侃而谈一样。我只是站在那里,用无声的语言来给我的袍泽们以支持。或者,我们一起死,或者,我们迎来姜维等人的回归,迎来最后的胜利!   现在,一切都要交到黄忠和战士们的手中了。   父亲以“仁德”闻名天下,他在早期的军队管理中也奉行德治,手下几个将官都是兄弟相称,但结果却是屡战屡败。先生任军师后,实际承担了指挥军队的全责。为尽快在军中树立威信,并进而指挥好这只军队,先生确立了以法治军的基本原则。他“有制之兵,无能之将,不可以败;无制之兵,有能之将,不可以胜。” 以法治军是提高军队战斗力的关键,否则就无法克敌制胜,纵有良将也无能为力,一支军队“若赏罚不明,法令不信,金之不止,鼓之不进,虽有百万之师,无益于用”。 也正因此,后世的史籍对先生练兵多有肯定:“亮法令明,赏罚信,士卒用命,赴险而不顾,此所以能斗也。”先生,现在就是检验您练兵成果的时候,能斗不能斗,就在此一举了!   其实在这种战争里,我是没有任何插手的机会的。而在敌人四面八方同时进攻的这种攻防战里,也根本无从指挥,久经训练的益州战士们,自然知道如何来应对敌人的进攻,他们以伍为单位,井然有序的排列,威力更大的弩机使他们有了更远的攻击范围和更强大的穿透力,人言临敌不过三,也就是弩机自敌人进入射程之后,只能用三次,就要面对敌军的肉搏,无法再用了。但孔明先生教导的士兵,却以最快的速度轮流发射,大大增加了发射的次数。敌军在射程之外时,没有一个士兵会放出一支弩箭,但当他们进入有效射程之后,从天而落的箭雨便如蝗虫一样,扑天盖地的落了下来,穿透敌人单薄的皮甲,把敌人钉在地上。他们的每一次发射,几乎都使敌军损失惨重。   仅仅眨眼之间,鹑觚城外便化为尸体的海洋。战争的血腥,充分的体现了出来!   弩箭的威力,特别是孔明先生亲自训练出的弩兵的威力,其可怕之处是难以想象的,面对它,除了后退,便只有死!   如果说,敌军的阵容之强大,会令人胆寒,那么眼下我军弩兵这种几乎是单方面的杀戳,则让人身心皆冷。在如雨的精准的弩箭面前,人的生命是那样的脆弱,一时间,天地间只有弩机的弦声、箭雨的呼啸声、射中肉体的钝声、濒死者的惨叫声。   离城二百步,已成死地!已成绝域!   但敌人却不退缩,悍不畏死的羌人士兵大叫着,执着巨大的坚盾踏着如山尸骨直冲上来。城头上二千石的元戎巨弩呼啸了,这种巨箭轻易的刺穿巨盾,洞穿数个人的身体,或连人带盾撞得稻草般飘飞起来。   黄汉升的宝弓拉的满满的,他已是第三次令阎艳后退了。除了无法射中阎艳,他每一声弦响,必有一个敌人倒地,当真是将军神箭,盖世无双。他每射一箭,城头上便欢呼一声,黄汉升精神倍长,两臂张开,一声大喝,一箭劈中对面的大纛,那大纛一摇,中间开裂,却没有断,但黄忠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齐齐射中那开裂的地方,碗口粗细的大纛轰然一声巨响,从中折断。   城头上齐齐一声欢叫,而城下却是杂乱的惊呼。大纛乃一军之胆,它被折断,极是不祥。就在大纛将要触地的瞬间,一骑黑马如飞而至,正是阎艳。他在马上单臂挥出,将大纛接在手中,轰然声响间,上半截大纛被贯在长矛之上。他高举大纛,挥了两挥,向后一摆,大纛带着呼啸的风声,将护纛官贯穿,深深植入地层,流淌着满地鲜血,重新矗立在两军阵前。这大纛虽只半根,却也有百十斤的重量,加上长矛,将近二百余斤,在他手中,只如无物一般,好一个神勇的阎彦明!好一个凶残果决的阎彦明!   阎彦明在几次冲阵之中,都受到黄忠的特别照顾,未建尺寸之功,此时大纛又断,怒发冲冠,指着城头大叫:“白毛老贼,可敢下城,与你家阎将军独斗百合!”   黄汉升慨然道:“你若能攻上城头,老夫与你再战不迟!”   我大喝道:“来人!击鼓!掩住对方的声音!”   巨鼓敲响了,城头上呐喊连天,压住了阎艳的怒喝与挑衅。   黄忠拉开宝弓,再一次射向阎艳。   此次阎艳,竟如发疯一般,将长枪搅起一团团气流,把黄忠的神箭挡在一边。此时黄忠的箭射得多了,力量衰减,再也无法射出他昨日那样惊天动地的一箭,故而也无法阻止阎艳的进攻。   一员守将奔了过来:“少主,我们的箭支不够了!”   “啊!”我的心一沉。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刻,却想不到这一刻会来得这样早,敌人四面开花不分重点的全面进攻,使我军不得不全力阻击,使得箭支的消耗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事实上,如果我们的箭弩足够,莫说敌人来两万,便是三万、四万,在缺乏必要的压制性攻城武器和坚甲厚盾的情况下,以他们眼前的皮甲长枪,也无法靠近这个小城一步,整个战场也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可是,我们军队里,每人只带着五十支箭,这五十支箭射光,便只能与敌人肉搏了。   弓箭兵,虽然威力极大,但也真是一种极为消耗财力和具有局限性的兵种!   一旦箭支用尽,耗费大量铜铁精心打造的弩机便比不上一把匕首。   真正的战争已开始!下面我军就必须以自己的血来换取敌人的血,以自己的身体来阻挡敌人前进的脚步!   这便是孟建的算计所在么?八面进攻,以无数的尸骨,来换取优势的互换。   他等的,也便是这一刻!      起3H点3H中3H文3H网3H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七章 死节   (起7O点7O中7O文7O网更新时间:2006-5-19 8:15:00  本章字数:3242)   我是阿斗   第四十七章死节   阎艳的马已到关前。   黄忠双臂较力,拽动弓弦,这一次竟未将那张硬弓拉满。他连射百箭,终于到了强弩之末不成?我不由惊叹。   阎艳在黑色巨马上将身一立,用脚在马鞍上一点,竟然直扑向高高的城头,几名士兵冲上前去,长枪直刺,想乘他未抓住城头之时,将他逼下去。此时阎艳长矛撑住大纛,掌中只是一口环首长刀。他身在半空,左手一挥,抓住一杆长枪的枪头,借势上翻,长刀挥处,数枪皆断。   他半空一个空心跟头,已在众兵头顶,紧接着落身在一个士卒头上,咳的一声,那人被他踩断颈骨,头斜斜的仰了开去,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随着阎艳落身城头,长刀连挥,围着他的几个兵卒立时横尸于地。   鲜血第一次在洒上鹑觚城头。侍卫们护着我急向后退,阎艳一眼看到我,狞笑一声,身形再度飞起。   他的速度,比那前次刺杀我的他的儿子,何止快捷数倍。随着他突然进身,他的身体在空中化为一道黑色的虚影,电射而来。数名侍卫上前截击,还未看清他的进身之势,便被那口长刀劈成两断。   我嘴唇抖动着,抽出腰间长剑,直面这个杀神附体般的敌人。然而我的身前,已有一座山横在那里。   当的一声巨响,在城头上回荡不息,阎艳的环首刀被赤血架了开去,老黄忠在城头之上,迎在了阎艳的面前。从我这里,竟然看到黄忠的手在微微发抖。   阎艳收回长刀,面对黄忠,竟然笑起来,那种笑却不是人的笑,而象是野兽的笑。他见到黄忠,就似一头狼看到的猎物,一双灰蒙蒙毫无表情的眼睛里,放射着冷酷嗜血的光。   紧接着,他和身扑上,长刀挥动,当当巨响不绝于耳,我再也看不清阎艳与黄忠的身影,看不清他二人的胜负。回身我向身边紧紧围护着我的侍卫大怒道:“护着我做什么,快去帮老将军!”   侍卫们却无法上前,黄忠阎艳这个层级的高手战斗,根本是他们无法参与到其间的。   此时,不但在这个城头开始了激战,整个鹑觚的每一寸城墙都经受着暴风骤雨严峻的考验。   鹑觚并不是个适合守卫的城市。它的城不高,城墙以土制为主,处于高地,可以四野一览无余的同时,与给了敌人四面八方同时进攻的方便。我们急行军至此,仓促间守卫这个敌人已搬空的小城,守城用具极少。比起那些陈仓、阳关、潼关那些紧守要道,地险城坚的雄关,在这里守关,更似一场高地争夺战。但幸好,敌人同样并没充足的攻城准备,甚至,他们为了突袭,没有任何攻城器具,除最厉害的由阎艳亲自率领的那支精锐之外,羌胡各部身上都是轻薄的皮甲。因此我们并不需要防守太长的时间,大约明日此时,姜维诸人便能回军,到那时,敌人只有溃败一途了。   攻击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在很多地方,每一个汉兵都要直面四五个魏军的攻击,当弩机失去效用,魏军的长矟就占据了优势。踩踏着城下层层垒叠的尸山血海,第一批魏军终于在阎艳身后登上了城头,守城汉军结成一个个零星的八阵,寸步不让,顽抗死战。敌军占了人多和武器的优势,而汉军则有更加合理的战阵和配合。双方展开白刃战,激烈的厮杀开始,从这里到那里,无数的锐兵利器在对砍对杀,鏖战双方咬牙切齿,流血殷然,到处是刀光剑影,城头上人体很快也垒了起来,双方就踩在伤者、死者的人体上继续厮杀,惨叫声接连不断。   在这战阵里,配备了百练宝刀和熟悉八阵的白耳精英威力最大,他们的刀,可以轻易斩断敌人的长矟,劈开敌人的甲胄。他们甚至可以一个人防守三个人的防区,而令敌军无法前进,但他们面对的敌人也就更多。   我身边的侍卫们也开始战斗,我的目标最大,所以我也是敌人进攻的核心。忠诚而勇猛的侍卫们结成阵,团团护卫着我,与敌军进行着殊死的搏斗!在这场战斗里,守城者显示出无比的坚韧和顽强,殊死反击,勇不可挡,多次将敌人赶下城去,益州男儿挺起胸膛,一次又一次击败了以好武著称的西凉勇士。如果敌军是大海,我军就是海边矗立的怒岩,以孤傲的身姿独立于岸边,挺起坚硬的棱角,把气势汹汹攻上岸滩的浪潮被击成飞溅的碎花飞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如果可以从上空俯视整个鹑觚,就会发现围着鹑觚,已形成一个急速翻滚的旋涡,鲜血一层层洗刷着城墙,又间杂着红色、白色、暗灰色、酱紫色以及说不上什么颜色的斑块。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看上去都是血红的,那是因为每个人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在杀人或被杀之间,没有其它选择。   我站在“汉”字大纛之下,寸步不移。有侍卫劝我离开,但我把他们推到一边。大纛在,我就在,我在,鹑觚守军的士气就不会堕。我在大纛之下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指挥着战阵。   此时有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站在城头,似乎又已远离城头,飞上天空,可以清楚的俯视每一处战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太过紧张产生的幻觉,但我此时已完全感觉不到半点紧张,拥有的全是兴奋。   在西城,黄忠和阎艳间的拼杀还在继续着,他们两人,无论谁胜出,对将对战局产生巨大扭转。不断有血液从他们的战斗中急射出来,我不知道是谁受了伤,我为黄忠担心着。   他们两人,如疾风,如暴雨,在一起拼杀着,忽然间又与身边的战阵卷到一起,便疯狂的杀戳对方的兵将,一时残肢血雨满天乱舞,一时又杀上城头,用虎牛一般的蛮力想把对手挤下城去。阎艳数次想要冲向我,但都被黄忠死战敌回。   在城中,一直平静的某个小院里,忽然间爆发出激烈的喊叫声和兵器碰撞声,那是敌人终于从地道攻入城中。火光升腾起来,一时城中大乱,有些暗藏在百姓家中的内应手执兵器冲出家门。   虽然我在此城施行仁政,送医赐药,甚至组织人给他们挑水,但我并不相信我已完全取得了此城的人心。早已准备好的中军护卫队就守在各处街道口,迅速的平定了内部的混乱。   在东城,敌军的一支分队也登上来支援了。那支部队正是阎艳率领的一支,其勇武竟似不在我军之下。敌军一下子取得了数量上的优势,士气大涨。东城守将一不留神,身后的“刘”字大旗竟给敌军砍倒,那敌军抢过大旗,兴奋的高举着向城下展示,魏军发出暴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那员守将大怒,自无数刀枪从中猛得扑了出去,一下子将那执旗的敌人扑到城下,两人摔倒地尸山上,翻滚着,打斗着。瘦小的守将竟将高大的敌人颈项生生拗断,夺回了大旗。平定了内部混乱的中军护卫队补充了上去,与敌人正面硬憾,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至此,计谋不再有效果。所拼的是意志,是勇气,是肉体无法承受之后,精神上的执着与疯狂,所拼的是谁更能拼!   突然之间,我看到敌阵之中,一人手持大刀如飞而来,他并不骑马,但他跑得比马还要快。当他冲来,敌阵便如水波一样分开。他用大刀荡开敌阵,敌人长矛向他攒刺过去,他只是避开身上的要害,用身上的甲胄,用身上的皮肉,在敌人的兵器尖上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不知道他身上已有多少伤口,流了多少血,但他的速度却丝毫不减。他的年纪已然不轻,但他却似有着不输于老黄忠的气概。他笔直的向我奔来,口中高呼着:“少主!少主!”   呼喊之间,鲜血竟从口中标出。   我探身向外望去,一眼认出那人,心忽的一下沉了下去,来人竟是周仓!   周仓原是黄巾匪逆。自遇二叔之后,为之折服,一生护在二叔身边。他力大身长,奔行极速,据说可以扛了八十二斤青龙刀,随在赤兔之后而不差须臾。二叔去后,他按着二叔临终吩咐,与关平一心一意的扶佐我。此次出战,他与关平一路,前往泾川,解径川之围后再返回助我,却为何如今只他自己回来?   周仓奔到城前,已成一个血人,从怀中取出一物,尽全力向我掷来,只一停顿间,身后急追的十余杆长矟已刺入他的后心!   “周将军!”我一声痛呼,心如刀割。却见周仓抬头向我,犹自喘息着大笑道:“少主,你安然无事,我就放心了!这些人打扰我与少主说话,着实可恶,少主莫急,待我除去他们!”说着话,他将手中长刀向后一挥,身后数兵人头乱滚,鲜血喷溅。   周仓随着这最后一挥之势,身子重重扑倒在地,闭上了他那双暴戾半生但此刻却似充满温情的眼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起7O点7O中7O文7O网7O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八章 星陨   (起7S点7S中7S文7S网更新时间:2006-5-19 8:16:00  本章字数:3181)   我是阿斗   第四十八章星陨   “周将军!”我大叫着,却依旧立于原地,我的岗位在这里。有侍卫接过周仓丢上的铁盒,呈到我的手上。那盒子还浸着周仓的鲜血,带着周仓的体温。   我将铁盒放到怀中,高举手中宝剑,大声喝道:“我们的人回来了!为周将军报仇!将敌人赶下城去!”   侍卫们高喊起来:“我们的人回来了!为周将军报仇,将敌人赶下城去!”   环城兵士们高喊起来:“我们的人回来了!为周将军报仇,将敌人赶下城去!”   我军一时斗志昂扬,各举兵器向敌军冲杀过去。敌军精兵并不太多,闻听此语不由阵脚大乱,再也收束不住队伍,一时间自相踩踏,死亡无数。一些羌胡部族弄明白我们的意思之后,轰然逃散退出城外,将正面攻击的那支敌军精锐都冲散了,前后无法衔接,攻城之势一沮,城头上的敌军立即被乱刃分尸。面对溃兵,阵后的督军举刀乱砍,想把汹涌的人流追回去,可是哪里阻挡的住。   此时满城之上,唯和黄忠与阎艳还在激斗着,但动作都慢了起来,可是这种慢不仅是累的,此时他们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开山裂石之力,带着动周围的气流呼呼做响,形势比之速战更加危急。   阎艳的环首刀处处缺口,显是远远比不上黄忠的赤血宝刀,但阎艳整个人看起来,却依旧野兽般阴冷,变化不大,甚至连汗都没有几滴,只左臂的浅浅一道刀痕,刚才的血竟然是他的,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黄忠的力量比不上他,但竟然伤了他。细看黄忠,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但是他的情形绝不容乐观,大汗淋漓,战袍紧紧贴在身上,白须白发都打成了缕。   “准备,放箭!”我低声喝道。   我的中军,一直保留着一支机动力量,他们个个都是神射手,当箭支缺少时,所有的箭支都会交到他们这里,因为有限的箭支,在他们手中,可以发挥多一倍的威力。   神射手们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将弩机对准了阎艳,只要黄忠稍稍退后,时机一现,劲弩就会扑天盖地的射向阎艳,将他万箭穿身。   当然这只是我的打算,能不能成,还要看时机能不能来到。   时机,终于来了!   激斗中,阎艳高高飞起,手中长刀直劈向黄忠,其势直如天河倒泄,威力无铸。我见他身在半空,无从闪避,大喝一声:“放!”   数十支长箭电光般射了出去。   阎艳大喝一声,全身衣甲鼓涨起来,左手乱舞,他的身边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他裹于其间。劲疾的长箭几乎被风带歪,再刺到他身上,也只变成了浅浅的划痕。   他手中的长刀,还是与黄忠的赤血碰到了一起。   城头之上,似乎升起了一轮太阳,所有人的眼睛都被照亮,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城墙突然间一抖,轰然间尘土飞扬,竟是倒塌了。   我几乎被这力量晃倒在地。   天!这是怎样一种伟力!这能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整个战场在这刹那呆住。   阎艳被这巨力直击下城头,摇了两摇,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后面兵将冲上,护住了他。毕竟乱箭扰了他的心神,分了他的劲力,使他再也无法阻挡黄汉升那沛然莫之能御的硬撼。   黄汉升昂然高立于城头,威风凛然。他身边城墙巨大的缺口,还在升腾着滚滚的浓烟。在这情景烘托下,黄汉升简直非人!   敌军慌乱的后退着,他们完全被这情景吓住了。   我却忽然明白,那浓烟已告诉了我一切!突然间汗湿衣襟。这缺口绝不是他们震出来的,而是孟公威从地道攻城不进,集中火把烧软城墙下的地基,把城墙烧塌的!   好厉害的孟公威!攻城之策果然是层出不穷!若不是周仓闯营报信,敌军听我军呼喊,以为援军已至,心中慌乱;若不是我军将士奋勇,将敌军逐下城去,扫清了战场;若不是阎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黄忠击落城头,从而令敌军胆气大落;若是敌人早烧塌城墙片刻,那此城已然易手,我军已然失败了!   那么,孟公威还会不会借此机会攻城呢?虽然城墙破了,但是,大多数敌军会把城墙之破当成黄忠一震之力,敌胆已落,刚刚败退的他们,怎么可能那样容易的组织进攻?   果然,我远远看到孟公威似是叹了口气,望着城墙出了会儿神,然后大纛向后摇动,敌军退回去了!   我几乎软倒在地上。大战之余,我感到全身心的虚脱。但此时却不是时机,我于是下命令,让战士们抢修塌落的城墙,清理尸体和修理兵器。偶回头时,却看到赵正带着无数百姓走上街道,向这里走来,那些百姓们手中拿着各式工具,还有的抬着才拆下的房梁、门板以及砖石之属--他们是来帮着抢修城墙的!   我心中一阵感叹,他们并不是完全被强迫的,甚至有的人看得出来是发自真心。   终于救下那个老汉的儿子了么?赵正,果然把事情托付给你是可以放心的。   我对着那些百姓施着礼:“谢谢大家!刘禅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回身去找黄忠,笑道:“老将军神威,果然是天下无匹,连阎艳都被你震下城去了!”   黄忠依旧立在那里,手持宝刀赤血,久久不动。   我吓着了,急道:“老将军!老将军!”想去手去摸他,却又不敢,他怎么了?他究竟怎么了?难道说阎艳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已将他……   终于,我看黄忠嘴角抽动一下,似乎带了一丝笑意,声音压的极低:“让人扶我下城,我不行了。悄悄的,别惊动了旁人,别动摇了军心。”   “嗯。”我答应着,已是微微带了哭腔。挥手间,数个侍卫上前半拥半抬的架起黄忠,促拥着,围拢着,走下马道。兵丁将士和百姓们不知内情,也看不到黄忠几乎不着地的双脚,还在向这位老将军欢呼着,致敬着。   回到下处,重重闭了大门,将老黄忠放于榻上,医官们围拢过来。   未几,一位医正回报道:“少主,老将军年事已高,此次守城连发数百箭,又大战阎艳,此番已是油尽灯枯了。”   我厉声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全力救治他,老将军是军中之胆,定要救活他!”   医正知道我是个懂医道的,此番话,只是冲动而己,便应着与其余几位医正商量去了。   “回来!”我恢复了平静,“无论是谁,都不准泄露老将军的情况,违令者斩!”   我回过身,紧紧抓着黄忠的大手,呼唤着他。   黄忠从昏沉间听到我的喊声,睁开眼睛,慢慢的四下看了看,便把目光放在我的脸上,宽慰的笑道:“少主,莫学小儿女态。大丈夫死于阵前,乃是天命。黄汉升一生杀敌无数,会遍天下英雄,至今年七十有三,够本了。阎艳曾击败马超,却被我逼平,若是二十年前,马超也不是我的对手的。”   我望着这个好胜的老将军,点着头,泪水不禁淌下来。   “少主,老黄忠不能陪着少主,亲见少主荡平天下,复兴大汉了。以后,这千斤重担,只能少主一人来挑了。老黄忠未能斩杀阎艳,却也重伤了他,数日之内,他也无法攻城,既然援军将至,黄忠无忧也……关公一生看我不起,此番我也要去找他了,……有此一战,看他还敢在我面前夸嘴。”   ……   从营帐中出来,我缓缓闭上眼睛,将流涌到眼边的泪抑了回去。   黄汉升到底是去了,就去在我的身边。他的陨落,完全象一个英雄,在放尽所有的光与热之后,悄然的凋落在这座小城之中。   他去得是那样恬然,那样舒适。他以他的死,换来这座城池的平安,他的死,奠定了雍凉二州的平复。   明天,援军回归,我军大胜,我一定会好好祭奠这位老将军。   我想了半晌,又向西去,在另一个营帐里,停放着抢回来的周仓的尸身。我在周仓身前默立了片刻,轻轻打开他给我送来的那个铁盒。   我的脸色突然大变。   铁盒中一张短笺,上面写道:   “平字奉世子禅殿下:余与延、维合师,溃洛川之敌,既刻回师,然受陷于绝命谷,被阻于铁车阵,血战两日不得脱,维觅路而进,遇金城溃兵,乃遣仓告于少主曰:缓军即至,万莫疑心,继以力战,乃得全胜!”   铁盒中的信息是,关平魏延和姜维,回军路上遇到阻击,他们不能及时回援了!   起7S点7S中7S文7S网7S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四十九章 坚守   (起7P点7P中7P文7P网更新时间:2006-5-22 10:29:00  本章字数:2695)   我是阿斗   好一个得传孔明衣钵、号称雏虎的姜维姜伯约!好一个二叔亲传、号称神勇的少将军关平关坦之!好一个心高气傲、号称勇略过人的魏延魏文长!   我将全部兵力,交于尔等之手,定下妙计,寄与厚望,付与重托!   我与黄汉升以主帅之尊,亲身引敌入彀,害得黄忠战死,兵力大损,全军上下岌岌可危。   眼见包围之势已成,大局将定,只待你们前来,你们却说,来不了了,让我坚持!   我猛的一拳砸在明柱之上,血沿着拳头淌下来。   坚持?我用什么来坚持!   我只觉得心中似着了火一般,只想仰天大叫,发泄出满腔的愤恨。   敌人新挫,百计攻城而不得,若此时回防,安得不胜?你们怎么会无法回援?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我不恨魏延,他新败之余,不免畏首畏尾。我不怨关平,他忠勇虽佳,却乏智计。可是姜维啊姜维,我一心以为,在这军中,我可以犯过,但你却不会。你是我日后最可倚重的大将,你是蜀汉未来的希望所在,你是天生的帅才,天生的勇士,你不会犯错,你不可能疏忽,你最知道我的现状,你最知道我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可是你为何还会犯下这等大错?   你们无法回援,让我一个人去打败孟建不成?   好,那我就一人前去!   我抽出宝剑,便要出帐,却一眼瞥到周仓的尸身,不由心头一酸--不,慢点,慢点,我要冷静一些。我眼前又闪过周仓在战阵中奋力冲杀的情景,长矟如林,他便在矟头上滚过,血肉横飞。黄汉升之死,是精力耗尽,但身体无伤,周仓死后,却全身上下几无一块好肉。为了我,他已拼了命,那关平他们,又怎么会在偷懒?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们怎么会让周仓亲自前来报信?   姜维高傲的模样,关平诚恳的表情,魏延豪迈的神态,在我眼前闪动着,那封短笺上的话又跳动起来:“受困于绝命谷,被阻于铁车阵,血战两日不得脱……”我似乎看到姜维带领兵丁一次次发起冲锋的样子,看到关平在箭雨中挥鼓大刀的样子,看到魏延立于旗下大声呼喝的样子。   绝命谷?听名字就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处,地形不熟的他们,是误信向导,还是中了计策?铁车阵?这是西羌之阵啊,似乎在孔明首次北伐的时候,西羌国主柯比能派大将越吉攻打先生,便是用了此阵,关兴、张苞陷于阵中,几乎性命不保。怎得西羌之兵也被孟建借来,并且阻住了关平三人的回援之路?   耳边又响起孟公威的声音:“你以为,有我在,他们可能在你被擒杀之前,返回到这里么?”   好个孟建!好个孟公威!一团散沙,缺少大将的雍凉二州,在你的手下,竟变成虎踞龙盘之所!   我似乎看到孟公威一张清奇的面孔,得意的对我微笑:“小阿斗,普天之下,除了孔明,更有谁是我的对手?降了吧,降了我,我会饶你不死的。”   不!我在心中狂喊着。我不会认输,我不会放弃,就算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支持到援军的到来。   这样想着,信心一足,思路便开放,认真看这封短笺:“维觅路而进,遇金城溃兵……”姜维发现铁车兵行动不灵的缺点了,他一绕开,敌人便无法拦住他们了。   而另一句“遇金城溃兵”也大可玩味。在此地,为何会遇上金城溃兵?我在头脑里回忆着早已熟悉千遍的雍凉地图。终于得出一个我都不敢设想的答案:   难道,难道马超取了金城?   不错,除了马超,我军再无任何一支兵力可以前进到金城了。此前敌军全力攻我,必然引得西线空虚,这就给了马超以机会。我说呢,以马超之能,安能受阻于故地,却建不得尺寸之功。却原来,他还有这样一招!神威天将军果然不凡,好一个神威天将军!   这么说,马超已将郝昭打败了,他引军东来,我军东西夹攻,已将敌人数万人马压缩在安定这小小一郡之中。我的外面是孟建,孟建外面是姜维等三支队伍,姜维等人外面是苏则和郝昭,而苏则和郝昭外面又有马孟起。好一个连环套啊!金城已失,孟公威退路已断,此战只要我坚持下去,大军四合,他逃都无处可逃了!   想通了这一节,我的信心又重新涨了起来。   不错,“缓军即至,万莫疑心,继以力战,乃得全胜!”现在,就看我与孟建之间,谁更能坚持!   我守不住城,被他进入城中,我败;他守不住西线,被姜维等突入包围圈中,他败。   既如此,孟建先生,孟公威先生,便让我们两个来较量一番吧!   想明形势,我已是信心倍增。敌军远来,没有攻城之器。此城处于山上,那仅有的一条地道据说本是条地下河,现在被烧塌,根本不可能在这石山上重新挖掘另一条。   若要进攻,便是比拼意志,但我有孔明先生新练的精兵,怎会怕他一支杂军!   我一掀帐帘,大踏步走到帐外,高喝一声:“来人,与我一起巡城!”   面对那些忠心的袍泽们,我又一次高高昂起了头。自信,重新在心中滋生。是的,自信,不是因为我自己本领更加高强,而是因为我拥有你们!   孔明先生说:“无为之将,有为之兵,不可以败,有为之将,无为之兵,不可以胜!”或许我自是一个无为之将,但我不可以败,我不能堕了这些有为之兵的名头!   接下来,孟建重整军队后,展开了一次又一次潮水般的攻城,我一次又一次的阻击他。我自己都可以感觉到我在成长,面对这个超强的对手,我无法不使自己变得更强,   孟建把人马分成几部,诱以重利,许以高官,甚至敌军喊出了:“抓刘阿斗啊,抓住刘阿斗,赏千金,封万户侯啊!”   在这种刺激下,敌军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我明白这是孟建也感到危机了,不然的话,他不会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冒着犯下欺君的罪名,许出这种君王才可能许下的重诺!   时间不久,一些羌胡开始大叫起“屠城”来,这口号令他们兴奋不已,一句屠城带给这些人的刺激竟似不下于千金之赏。   敌军开始轮流攻击,展开疲劳战术。这样一来,敌人每一波攻击都是生力军,而我军却没有办法休整。连续的攻击,让将士们疲惫不堪,敌军几次攻上城头。   百姓开始自发参战,那些羌胡口中的屠城使他们完倒倒向了我方。我组织一群百姓在城头上向敌军喊话,那位断腿老丈的儿子更是站在了前列。他们大声宣扬我军的仁义,瓦解敌人的斗志,这一招起到了效果,由于敌军中有许多从安定郡征招来的民兵,甚至还有这座小城的人,喊话让敌军感到茫然,一支进攻部队竟然产生了骚动。   孟建虽然立时将这骚动平息了,却不敢轻意将安定郡的人马再投入战场,而主要以羌胡之众攻城。   羌胡之众,好勇而轻生,以战死为荣,听到孟建的封赏,无不拼命向前。甚至几波进攻的部族之间,较着劲的拼杀,这种进攻给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   如何来摆脱这种局面呢?我痛苦的想着。      起7P点7P中7P文7P网7P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章 藏匿   (起4I点4I中4I文4I网更新时间:2006-6-5 8:05:00  本章字数:3117)   我是阿斗   第五十章藏匿   独立城头,看着这一波又一波潮水般的进攻,我似乎又感到那种居高临下,把握整个战场的感觉。这应该就是先生教我的那种“视在一处,意满八方,总括全局”的“统帅之心”了。但我来不及为自己的进步感到欣喜,因为这种统帅之道,对于前方那个超强的对手来说,只不过是娃娃学步而已。   但是,这种“统帅之心”还是让我对敌军的进攻有了更细致的分析。我发现,不同部族的进攻,其猛烈程度是不同的,有些部族进攻疾如火、烈如风、死战不退;有些部族却进攻慢,退后急,寻着我方弱点而攻击,不成也以保全实力为要。   原来,虽然羌胡之众勇力相同,但这些豪帅们的私心却是不同的,保全实力,在很多时候是他们眼中最重要的。   于是,我下定了决心,下令赵正等将士集中起来,带上所有的劲弩,算定时间,将一支冲锋最猛,损伤最大的胡人小部全部杀净,直至追杀到敌军阵前,才从容而退。   在这一战里,赵正一人以弩弓之利,杀敌数十,威风八面,令敌军胆寒。   这个小部族被杀净后,敌军各部族胆气大落。再次直面“汉”、“刘”二字大旗时,眼光中明显有了一丝犹豫。   “敢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先辈余烈,在此时重又发挥出其强大的生命力,令羌胡军士们不敢正视。   或许,此时他们头脑里,又再次回响起那首“亡我祁连山,使我牛羊不蕃息;失我胭脂山,令我妇女无颜色”的苦痛歌谣;或许,此时他们眼前又浮现出祖辈留传下来的,汉骠骑将军霍去病策马挥刀驰聘翰海可怖情形!   但是,这种一时的小胜,对战局扭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就算敌军的攻势缓了下来,但胜利的天平还是不可避免的向着孟建一方倾斜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城工作越来越困难,人少的劣势也越来越明显的暴露出来。   到了第五天头上,我们实在支持不住了。   土制城墙坍塌的厉害,却无法抢修,很多地方都变成了漫坡,敌军甚至可以直接跑上来。   弩箭已完全用尽,武器上的压制性优势完全丧失,想要组织一次反冲锋都无法实现。由于西凉军兵器过长,我军很多士兵转而抢夺或捡拾敌军的长矛作战。   更可怕的是每个人精力都消耗的厉害,由于人少,无法保证轮流休息,睡眠过少,有些战士守着守着城,便一头栽下城墙。有的人还站着,却已打起了呼。更多的人处于精神恍忽的状态,在拼杀中,眼看着敌人的刀枪,却直直的向上碰。高度的疲劳,使战斗力成倍的下降。我军死伤比例急巨上升。在第五天靠近黎明的半个时辰里,伤亡比例竟超过了原来几天的总和。   在出色的打退孟建几十次冲锋之后,我也精力衰减的厉害,有一次差点仆下城头,幸得侍卫扶住。脑筋也似乎木木的,手脚动作更是慢了好几拍,说话也变得词不达意。   我曾是以精力出众著称的,曾经连续三天不睡,也曾每天只睡两个时辰长达一个月。但这一次,便是我也支持不住了。与这个直追孔明的高手对阵,使我的头脑随时保证高度运转,到现在我没有疯掉已经是不错了。   该怎么办?只有信心是无法打退敌人的。难道说我终于是无法守住这座城么?   望着对面虽然断折,却由阎艳长矛穿住的大纛,我无奈的苦笑了。我军再强,无奈人还是太少,就算占了地利人和,也是难以战胜了。   难道说,下一次冲锋,便是我军最后的时刻?   姜维啊,你们怎么还不来?再不来的话,我们可就见不到了。   “赵正!”   “在!少主,何事?”   “随我巡城!”或许,这会是最后一次巡城了。   赵正看起来也明显的脱了相,脸上的皮肤松松的下垂着,颧骨高高突起来,再无复原来那个精神百倍黄勇雄壮的将军形象,在适才的交战中,他的右臂上还被刺了个洞,用布包扎着。他左手提着长枪,随在我的身边,环城慢慢走去。   城头到处横着尸体,有敌人的,有自己的,已经没人去清理,既没力气,也清理不过来。很多人都感到,这或许将是最后的时刻了。但在他们的目光里,我看到了淡然,看到执着,看到勇气和忠诚,唯独没有看到恐惧。   我在人群中走着,拍拍这个将领的肩,查查那个士兵的伤。我们都没有说话,该说的话,早已说完。我感动着,这就是父亲带出的亲卫,这就是孔明先生练出的队伍,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败了无数次。该做的一切,他们都做到了,他们不愧是当世第一的精兵--只要还剩一口气,他们敢于抱着敌人飞滚下城,没了兵器他们敢于用手和牙齿将敌人撕开,伤势过重的时候,他们甚至会把自己的身体迎向敌人的兵器,以使同伴获得一击必杀的机会。三五个人的小队,敢于将敌军几十人追得转身而逃。城中的伤兵营,一直是空荡荡的,受伤的都坚持在城头,伤势重的都选择了与敌人同归于尽。我为他们骄傲,我为他们每个人的受伤感到心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是因为我的贪心,将他们送上绝地的么?   我想起来初出汉中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我。我不想败,所以我要拼--但是,拼到最后,还是难逃一败么?   我仰头望天,天不语。   有人在暗处低声的唱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   歌声渐响,更多的人和上去:“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   所有的人都开始和:“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在这歌声里,我热泪横流,每个人都热泪横流。   我们的手挽到了一起,在这黎明之前的暗夜里,大声的唱着:“岂曰无衣……”   敌营的灯火点燃了,开始搔动着,不知道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或许会奇怪,这群敌人在发什么疯呢?   但无论我们在发什么疯,也不会再有敌人敢小视我们,我们以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是战士,是勇者!   我身上的铁甲之内,包裹的已是一颗战士之心!   “赵正,城中那个逃生的地道,完全塌了么?”   “没有,只是城墙那一段烧塌了。”   “这样啊,”我想着,或许该提前安排些事了,“你组织城中百姓,躲到地道里躲一躲,城破之后,能活多少算多少吧。”   “少主,我们也可以躲进去啊!”赵正兴奋起来。   “糊涂,短短一段地道,怎藏是进我这样许多人?”   “少主,可以的,那段地道里,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很宽敞的!”   我望着赵正:“带我去看!”   阴暗里,感觉湿湿的,潮潮的,但是并不憋闷,似乎有风从远处的空隙里吹来。赵正点燃了火把,我们向下走,不知向下走了多久,忽然间光线闪动,眼前现出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石钟乳,石笋,石柱,千奇百怪的悬挂着,蹲伏着,矗立着,其间,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洞穴。   地道,我一直以为只是一个又黑又小的孔洞,却忽略了这原是地下河,更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地下河冲出的天然溶岩洞。   我们,有救了!   “我们退守于此!”   命令悄悄的发出去,先入洞的是城中百姓与黄周二将的遗体,然后是伤员,最后是战士断后。   这次的命令,我违背了申不害的权谋之术。按着纯以利害为指引的理论,我其实应该城中烧抢一番,补足补给,只把精壮士兵藏于洞穴,然后一把大火烧尽地面的痕迹,让敌军再也找不到进入洞穴的入口。   那样的话,我将有充足的力量保证我们坚持下去。   但我做不到!这一次,我真得做不到!我无法牺牲这些已心向我的百姓,我无法在他们主动帮我守城之后,再抛弃他们。是的,无论多大的牺牲,这次我也要以他们为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或许这是一时意气,但我不在乎。   虽然城中人不是很多,但帮着他们藏进洞穴,搬入粮食和水,也花了好多时间。我的袍泽们在这期间,还在应对敌人的撕杀。   终于,天近午时的时候,全部人马藏入的洞中。我们纵火点燃鹑觚城。   过了半个时辰,听到外面隐隐传来鼓角声,那是敌人终于冲入城中了。   起4I点4I中4I文4I网4I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一章 八阵   (起1M点1M中1M文1M网更新时间:2006-6-5 8:06:00  本章字数:2799)   我是阿斗   第五十一章八阵   溶岩洞中静静的,我的战士们纪律严整,就算是伤重,也不发出半丝声响。这里除了百姓们悄悄说话的声音,便只有水滴沿着钟乳石轻轻的滴落。   湿湿的风从某个阴暗的孔隙里吹进来,轻轻在洞中游荡,拂动人的袍角和发丝。   隐隐可以听到远处似乎哪里有水流动。   我在人从里穿行,士兵们信任的望着我,百姓们则略带着敬重和恐惧。在洞口处,可以听到外面的风火相激的声音,间或有建筑物倒塌下来。敌人的脚步来了又去,兵器在拨打着,翻拣着。敌军已占领了小城,并开始打扫战场。   我下令要求所有人抓紧时间安排轮流休息,我害怕敌人不会给我们留太充足的时间。毕竟,外面的尸体太少,以孟建的智力,可以轻易察觉出我们还都活着,只要找到洞口,那我们就只能正面敌人,再进行一个攻防之战了。   不过,这次我可不怕他了,因为在地道里,我不需要四处分兵来进行防守,而敌人就算人再多,在这个入口处,也无法一次全投入大量兵力。以相当的兵力相击,他的人马哪里及得上我的精锐?   除了正面进攻,他能如何?灌水?不说他从下游黑水河取水不易,就算是灌下来,也沿着地下水缝隙都流出去了。灌烟?这个洞处于山河相连之处,竟有风透入,烟有何惧?   这样想着,我竟有稍稍放下心来,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黑沉酣甜,突然间醒来,问身边侍卫,说是才睡了一个时辰。我却无法再睡,起身又来到洞口处。   半组八阵图守在这里,为首一员将,唤做黑塞,是个荆州夷人,力大而捷敏,不善言词,惯用流星锤,但在八阵中,却是用长枪。   从赵正的口中,我得知这些人简直是杀戳的机器,面对强敌,没有丝毫的畏惧。在我让他们藏身洞中,救下为先导的那老者的儿子的战斗里,他们与敌军大战一场。他们十六人斩敌百人,还伤了一个叫成公英的大将。打退敌人进攻后,他们还组织人到洞口附近的城中,假做撕杀,引出城中的内应。这计策的确是我没想到的,甚至把我都骗了。   我问这计策谁想出来了?   赵正说,便是这个黑塞。   看起来,此人表面粗鲁,但其内心却还是有几分急智的。   此时,我站在他身边,问他道:“休息了一会儿么?”   黑塞汉话说得并不流畅,完全没有语气高低的情感的分别,硬硬的道:“才睡过了,又有力气了,敌人来多多,我们也不怕。”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以示奖励。   几位老人受众人推举走过来,我和他们聊了几句。这些老人们大都姓胡,自称虞舜裔孙阏父为祖。我知道胡姓在安定算是个大姓,现曹魏荆州刺吏胡质便是安定胡氏中人。一聊起来胡质,他们言语之间大是兴奋,说起胡质之事滔滔不绝。这个胡质少时就闻名乡里。曹操召为顿丘令,官至荆州刺史,加振威将军,赐爵关内侯,都督青、徐诸军事。这个人极为清廉,每建军功赏赐,皆散于众人,无入家者,家无余财,惟赐衣、书箧而已。其子胡威,官至徐州刺史,父子清慎,名誉著闻当世。曹操对之也赞不绝口。说话间,我对胡氏父子大加赞扬,称其为汉家良将。同样的话题,很快拉近了我们的关系。想想真是怪异,刘质父子当官,他们也没得过什么好处,却居然敢于与我这个“敌国”世子讨论他们的功绩。不过我却在话语间紧紧扣住一个“汉”字,他们是大汉官员,是大汉子民。甚至我说道,若是胡氏父子知道家中乡亲过得如此之苦,不知要难受到何种程度。   贴心的话,有时只几句,便能把感情融合到一起。氛围变得融洽起来。对于当前形式,我以必胜的信心告诉他们,坚持不了几天,援军就能将那些羌胡全部赶走。大汉天兵归来,这里将会远离战争,过上平静的日子。   “那么,以后有田种么?”   “可以把我的孩子们都接回来,过几天安定日子么?”   “可以分安定城里的粮么?”   我听着,微笑着,点着头。心下却酸楚,这些事有些我是可以答应的,例如分粮分田,有些我却不能,就算我平定了雍凉,只要中原未定,河湟之兵我还是必须要用的。但我现在,只能骗他们。   那个被救出的小伙子走了过来,他的名字叫做胡劲,看起来虎头虎脑的,我把他叫过来,细问敌军的情形。想不到,他到是知道不少的事。   原来,由于雍州治所长安失守,刺史张既等人都在东方潼关等地,遥领雍州刺史。而孟建时任雍州别驾,代刺史张既巡行视察金城,恰逢我军进袭,他便以自己的职位和能力,总领雍凉二州的军马。而苏则等人又都是一心为公,为求胜利不计个人风险个人得失的人(怎么我身边这样的人就这么少呢?)居然在短时间内凑齐了一支足以与我军相匹敌的部伍,并设下一个大口袋来引我入圈套。若不是姜维机警,我军善战,老黄忠威震敌胆,此时只时我早就败了。   还是那句话,何以曹魏人才如此之多呢。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忽然有人大叫:“在这里了!”   我疾冲向洞口处,轰然一声,洞口已被掀开,或许是争功心切,竟有敌人纷纷跳了下来。   八阵图进身而前,一进一退之间,落下来的几个敌人已被分成数块,倒在地上,鲜血淋淋漓漓,溅得到处都是。   上面了阵惊呼,有人道:“放箭!”   敌军并不以弓箭为长,但并不是没有。随着梆子声,乱箭纷纷射了下来。八阵图倏的散开,各自隐身到角落里,所有箭支全部落空。   八阵图却又悄悄摸上去。上面又有人举着盾向下爬,爬到中途,盾牌稍倾。黑塞突然一声喝,一柄短斧飞了出去,上面人立时跌落下了,半声没出,便死在当地。   黑塞不动声色,从腰间一探手,又将一柄短斧抽在手中。   敌人见攻不下来,又开始放箭,而八阵这次却以盾护身,口中唉呀呀的惨叫起来。一边飞快的把地上箭支拔出来向后丢。上面听到惨叫,箭放得更加疾了。士兵们忍着笑,把那些宝贵的箭支收集起来。   我却知道,八阵此做法十分危险,而且敌人也不可能总会实行射箭这种笨办法。不过,却还是给他们逗得笑起来。不知孔明先生是如何训练他们的,简直视生死如同儿戏一般,越是旁人不敢做,不肯做,不能做的事,他们越是做的兴高彩烈。   看着他们戏闹,我眼中,却又浮现出孔明那微笑着的,从定淡定的眼神。   在孔明身边时,我有时会有小小的失望,我甚至感觉不出这位后代传为智慧之神的孔明先生高明在何处。无疑,他是超逸绝伦的,但他并非时时都光茫四射的。他可以很巧妙的把众人的视线引到父亲或是我的身上,让我们成为真正的中心。很多时候,他的话并不多,也极少如其他大臣那样主动的建议什么,或是发表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他只是当我提出什么思路之后,不动声色的帮我来完善他,然后让我去实行。他就象一个极高明的舵手,随着水势,随着风向,轻轻调动船舵,引领我们这条大船在暗礁险滩里穿行。   但是,一但离开他,哪怕只离开短短几天,你就会发现他是多么的重要,离开他是多么的不便。   父亲曾说:“我得孔明,如鱼得水。”   鱼有时候,的确感觉不到水的存在,感觉不到水在呵护着他,但是他一旦离开水,就会无法呼吸。   起1M点1M中1M文1M网1M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二章 燃灯   (起0I点0I中0I文0I网更新时间:2006-6-11 20:30:00  本章字数:2594)   我是阿斗   第五十二章燃灯   想起先生,我忽然想到一事。我们隐身于洞中,敌军自难攻入,但若姜维等人赶来,发现城破,以为我已身死,那对军士的打击将是极为巨大的。而以孟建之智,若不以此来大加发挥,那才是见了鬼了。   可是,如何来通知他们我还活着呢?   派人闯阵?一来军中已无如此猛将,二来敌军包围我们,若要冲出,势比登天。   放信鸽,大军随时运动之间,信鸽根本无法传信啊。   唉呀呀,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点,难道是我真的笨么?   我唤赵正等人前来,大家一起商议。可是想来想去,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我不由叹道:“若是孔明先生在就好了。”话才说完,我心中一闪:“有了,可以用孔明灯!”   “孔明灯?那是什么?”   孔明灯是先生在蜀中时发明的一种通信用具,我与姜维诸人都曾见过,以细竹为架,薄纸糊好,燃以烛火,则可以飞升上天。   现下军中却没有细竹,也没有薄纸,怎么办?我让人把八阵弄来的箭支取来,令赵正斩断箭头箭羽,劈成细条。把自己的披风取下,撕开蜀锦的里子,居然把问题解决了。   时隔不久,敌军果然开始往里灌烟了。守洞口的军士伏下身子,水湿了战袍遮住鼻子。洞中虽然通风,但洞口处烟还是很浓的,好多人被呛得咳起来,那烟中竟含辛辣之气,不知里面放了什么,但绝不是辣椒,这个时代还没那种东西。   这样的灌烟大约进行了大半个时辰,在洞里进烟的同时,地道上空钉钉的响着,我知道,此时敌人正打算挖开更多更大的洞口,好让我们防不胜防。还好这个地下河暗道距上面够深,而且以石为主,敌人又缺少必用的器具,所以一时还挖不通。   鼓烟结束后,敌人又开始试探着下来人。这次我们等了一会儿,待下来七八十个之后,突然断了敌人的后路,把这些敌人包了饺子。这一下,敌人再也不敢派人下来,又不甘心就此罢手,因此在上面设了重重埋伏,乱喊乱叫,什么再不出来就用水灌了,再不出来就用大石头把洞封上了等等。我们也不会理他,只藏在洞中不出声。   转眼已是入夜了,头枕空瓮的哨兵忽道:“少主,二十里外有兵马前来。”   我点点头:“继续探察。”   那是援军终于到了。我沉吟着,反而感到一种不真实,在这个黑黑的地下河道里,闪闪的光把映的人影乱动。我再次来到洞口处,听到外面传来厉喝:“连夜猛攻!他们没多少人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紧接着,洞口投入无数火把,熊熊的燃烧着,照亮了四壁。我们吓得一跳,连连后退间,敌人已冲了下来。此次下来的人俱都白巾包头,裸着臂膀,手持巨刀的壮汉,借着火光看去,个个有如凶神恶刹一般。竟个个都是百中选一的好手,看来是孟建选出的赶死队了。   这支队伍的冲击力果然极强,连八阵图也被他们逼退,兵丁们冲上,转眼间鲜血四溅,竟被冲开一个大口子。我不由大怒,抽出剑来,丢给赵正,大声喝道:“赵正!带亲卫队把洞口堵住!谁退下来,立斩不赦!”   赵正接剑在手,大叫一声:“是!”一把也将自己的肩上的战袍扯下,冲了上去。他身边的侍卫们也个个学着样子,坦了上身便投入了战场。   赵正提了我的长剑,遇敌只一剑,便将敌人兵器斩断,不由精神大震,大叫着冲杀上去。我那口剑是天下第一铸剑高手蒲元为我打造的,岂是等闲兵器可比。   黑塞等人被强敌冲退,又见我发怒,不由感到愧疚,提兵器向前冲,却被我拦了下来:“你们八个,先不要去,一会儿有用你们之处。”   黑塞伏在我面前,硬硬的道:“少主,我败,我死,不能看不起我。”   我点头道:“好,只要你们够狠,没人会看不起你们,这一次,我要你们冲出洞去,有没有这个胆量?”   黑塞兴奋道:“当然有的。”   我一挥手,余下的侍卫也集结了起来,取过一面鼓,道:“我给你们击鼓,一口气冲出洞去,将敌人逐散,待孔明灯完全放起才能退回,做得到做不到?”   黑塞诸人道:“做得到!”   “很好,我等众人性命,便全在此一举了!出发!”   我挥动手臂,擂动巨鼓,沉闷的鼓声在洞里回荡,众军士的身影曈曈火把光中冲向洞口处,立时喊杀冲天,叫声吼声如雷。   我狠命的击打着巨鼓,目不转睛的望着洞口处。足有三柱香的时间,赵正带人退了回来。去时二百余人,回来已不足八十人,赵正臂上伤口又迸裂了。我四处张望:“黑塞八人可曾回来?”   赵正摇头道:“这小子,杀得红了眼,非说九盏孔明灯没全放上天,不算完成少主任务。”   我急道:“怎么这样死板,乱军之中,能放起一盏给外面看到都是好的,快令他回来。”   赵正回头笑道:“如何?黑塞快滚进来吧。”   黑影里黑塞等人转出来,我吃了一惊,八阵已残,仅余其三,个个都如同血中滚出来的,黑塞全身上下,更不知破了多少伤口。一想他是孔明先生送给我的,却伤成这样,不由心痛。   黑寒跪下,口中还是那没有感情的,硬硬的汉话:“少主,我败,我死,不能看不起我!”   万万想不到一时失言,竟会引发他这样的强烈的反应。我敛容,双手扶起他:“你是勇士,没人会看不起你!你是大汉的忠勇之臣!”   黑塞露齿一笑,身子一挺便晕了过去。   我大声叫道:“医正快来!”   忽然间洞口处巨响隆隆,那是敌人放弃进攻,竟用巨石把洞封死了。   望着那些巨石,众人目瞪口呆,我却放声大笑起来。   孟建,终于放弃了对我的进攻,这说明,他败了!他败了!   “全体休息!”我叫道,“明早准备出动,给敌人最后一击!”   我见到关平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上午,他面色灰败,眼睛红肿,头发胡子全打着卷,颈上还有一个伤口,第一波入城的援军听到我们的叫喊,把我们挖出来,我便先见到了关平。   问起来颈上那伤口的由来,吓了一跳。原来我们昨夜放孔明灯的时候,正是他遇到孟建的时候。误中孟建计策的他,以为我已死,几乎自尽从我而去。若不是看孔明灯飞上高空,知道我还活着,只怕我还见不到他了。   共同击败孟建这样的高手,兄弟再得重逢,原来对他的一腔怨叹早化为乌有。我拉着他的手,唤着他的表字:“坦之兄,大哥,我们总算重逢了。”   关平道:“关平无能,险些陷少主于死地,请少主治罪。”   我笑道:“这是说哪里话来。咱兄弟联手,再去冲杀一阵,这些日子以来,受孟建的鸟气也受得够了!”   听我居然口吐污言,关平略一愣,也放声大笑起来。   PS:忽忽,封推了,更新。。。   起0I点0I中0I文0I网0I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三章 全胜   (起4X点4X中4X文4X网更新时间:2006-6-11 20:32:00  本章字数:3048)   我是阿斗   第五十三章全胜   又一次站在城头之上,看方圆数十里战马嘶鸣,人声鼎沸。汉家旗帜与曹魏旗帜混杂在一起,鲜血飞溅,人头在地上被踢得乱滚。汉军四下合围,连日攻城曹魏精兵损耗极为严重,而此时作为主力的羌胡兵马一旦受围,已是乱成一团。   孟建全部约束着部众,向北方发起冲锋,打算逃出去。   正在此时,正北方向突然出现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巨大的“马”字。所到之处,曹军纷纷逃避。旗下一员大将,头戴亮银狮首兜,身着亮银鱼鳞甲,外裹素袍,手提长枪,有如天神降世一般。   “那是马将军。”关平激动起来。   果然是马超马孟起。他人到之处,曹军纷纷落马,更有些羌胡豪帅一见马字大旗,便拜伏于地,再不敢动转分毫。   突然一支胡骑在将领带领之下,转身而逃,马孟起提骑独追,我看到,那支敌军只要突然回头,便可将马超围在核心,擒拿下来,但他们却不敢回头。马超追了数步,突然把手中长枪直抛出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枪在空中有如一道电光,直直插在胡人头领的马前。   “马超大意了,没刺中敌人,反而失了兵器。”我急道。   却见那胡人头领一带马,在长枪前停了下来,略一犹豫,随之跳下马来,将长枪拔起,双手横托着,举过头顶,向着马超的方面跪了下去。   马超纵马奔了过来,伸手接过长枪,在那胡人头领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如蒙大赦,挺身而起,引军反向曹军冲杀过来。事后我才得知,原来孟建为防马超,将亲马的羌胡部众都调来此处,参与攻城,但却想不到马超星夜兼程赶来解围,给了孟建最后一击。   一时之间战场大乱,有汉军与曹军打的,有汉军与羌胡打的,有曹军与羌胡打的,甚至还有羌胡各部之间开战的。但马超行到何处,何处的羌胡部族不是退却,便是降顺,渐汇成一股不可挡的洪流,向曹军直冲过去。   此时我才发现,马超所部,竟不过二十余人!   他竟是抛却大部人马,只带了一杆大旗就来为我解围的!好一个神威天将军!在这些数日攻城如狼似虎的羌胡战阵之前,我深深体味到这几个字的真实意味。莫名的,我简直带了一丝忌妒了。此生,若能如他一样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纵横无敌,该是何等的令人羡慕。但是,这却永远只是我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罢了。我毕竟只是阿斗。   不过,我却是一个可以令马孟起为我所用的阿斗,一个可以引军阻住十倍之敌,战败孟建的阿斗!只此一点,便也足已自豪了。   在西方,“魏”字旗也围拢了过来,战阵四合,鼓声如雷,敌军临时组合,指挥不灵的劣势立时暴露出来,阵角大乱,人马乱奔乱突,互相踩踏,孟建于阵前连斩数员大将,却无法弹压的住。胜利只在倾刻之间了。我这样想法,摆动大纛,另马超魏延不要急着向我靠拢,而是以尖刀之势,直刺敌军,压得敌军无法收拢阵列,自家压垮自家。   曹军败局已定,此时便是孔明先生指军敌军,也无法扭转战局了。   孟建似乎发现了我,挥动大纛向我冲来,正对上关平所部。两军如同巨锤对撞在一起,由于我在身后,关平军寸步不让,使敌军驻足在距我三百步的地方,再无法前行一步。   一骑熟悉的黑马卷过,那是阎行再次举刀直冲过来。   被黄忠击落城墙后,数日间他从未露面,但此时复出,竟如未受伤一般。人似一头黑豹,穿过重重兵马,竟无人能阻他片刻。   关平拍马舞刀向前冲去,两刀相遇,响声铮然,阎行大叫一声,突然从马上飞起,半空中掠过关平头顶,向我扑来。我吃了一惊,阎家父子都是身手极为敏捷之人,行动之间有如巨鸟凌风,竟似没有重量一般。可是他此次扑向我,却未如愿,才一落身,刀枪闪动,却是黑塞之外的另半个八阵图围住了他。   孔明先生送给我的一整套八阵图,共十六人,黑塞所领八人死伤只剩三人,阵式已残,但这八个人却没有受损。阎行大叫一声,向前猛扑,直冲向一个用盾的武士,要凭着巨力将八阵冲出。那武士未动,身侧两杆长枪却循着一个诡异的角度向阎行刺去。阎行半空中长刀横斩,那两杆枪却退了回去,可阎行进身之势却也被阻住了。   随着八阵图阵式发动,攻势连绵不绝,只如潮水一般,阎行怪叫连连,却只能全力应付。这八人人,论力量,论本领,远及不上阎行,就算是合力,也无法与他相比。可是,他们之间的配合妙到毫巅,总能攻敌所必救,招招不离阎行要害之处,令阎行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法施展的出。   我不由暗叹,想不到先生送我的八阵居然可以将阎行这样的大将困住。往深处一想,却又释然,若非有如此之力,他们安能在地下阻击敌人,并重创敌将成公英呢。   便此时,一道白光如飞而来,有似长虹经天,正是马超。八阵两边一分,马超舌绽春雷,大喝一声,连人带枪向阎行刺去。阎行大惊之下,长刀横架,一声响亮,环首刀被马超的巨力击中,那刀与黄忠交战之时,被赤血磕出无数伤痕,此时竟碎成千片万片,四下飞溅。马超的银枪余势不息,已深深刺入阎行的胸膛。   一招之间,这两个一生的宿敌竟然便分出了高下!   阎行被挑在空中,张嘴笑了一下,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声音似被戳破的破囊:“好,好个马超,死在你的手中,我不算冤。可你们要当心,我儿子会给我报仇的!”说完头一歪,就此死去。   马超把阎行的尸体丢在地上,看了片刻,脸上表情有如深深的大海,这片刻间都想了些什么--是少年时与阎行那场险而又险的拼杀,是征曹时带领阎行穿行于千军万马,是阎行降曹后的第二次反目成仇?   但他终于冷冷道:“枭其首,示众!”   阎行一死,曹军更是败忙的快,孟建很快被合围在一个黑水河边,身边兵士越杀越少,终于长叹一声,将宝剑横在自己的肩上。   我抢了一匹马冲出去,大声叫道:“住手!”   身边关平诸人也忙随着奔来,马超长枪飞出,将孟建手中宝剑击飞。   孟建看着我,冷笑道:“怎么,刘世子还想活擒孟某不成?”   我跳下马来,深施一礼:“孟先生何出此言,您是我家先生孔明的好友,本领见识,无不强阿斗百倍。方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正要靠先生展大才,定乾坤,怎可轻易言死?”   孟建道:“这些话,你再会说,怎及得上你父亲,当年他与关张二人,来隆中二请孔明,亦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当年我且不扶佐于他,而今安能折腰于你?算了,话不必多讲,多说也是无益。我来问你,此次征战,你所带之兵,可是孔明练出的?”   “不错,正是先生所练精兵。”   “他们在城头所布,可是八阵?”   “不错,正是先生亲传的八阵。”   “哈哈哈哈哈,果然,果然,孔明啊孔明,也只有你所练的精兵,才能以少胜多,抵挡住我的风云铁骑。罢了,罢了,想不到你身在长安,我却依旧无法胜你。想我孟建,幼读诗书,才华盖世,心比天高,却一直被你的光芒盖住。难不成,果如元直所说,我四人合力,亦非你敌手?罢了,罢了,天意弄人至此,夫复何言!刘阿斗,若非孔明打下基础,你便引多一倍之兵前来,亦已为我所擒,你承认不承认?”   我点头:“当然,论智谋,我与你相差甚远。此次出兵,我虽胜,但胜的侥幸,胜得极险。”   “小小年纪,知道谦抑之理,也算不错。孔明啊孔明,得主如此,是你之幸耶,是你之不幸耶?隆中一别,已成陌路,纶巾羽扇,久染尘灰,猿鹤何知,瑶琴空响,归去来兮,夙愿难成。罢了罢了,人生至此,复有何言也。”他整整身上的衣服,突然从腰间抽出一口短刀,猛得向我扑来。   我大惊失色,高叫道:“不要!”   他不是行刺,而是自己求死!   但是晚了,四杆长枪已透入他的前心,将他钉在了地上。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PS:封推了,更新。   起4X点4X中4X文4X网4X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四章 残局   (起3O点3O中3O文3O网更新时间:2006-6-12 8:13:00  本章字数:3528)   我是阿斗   第五十四章残局   未来曹魏的凉州刺史、征东将军,位极人臣,堪比三公的孟公威就这样陨落在黑水河边。他倒在地上,已然气绝,但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   他是回想到年轻时,与孔明诸人相与悠游的时候了么?还是投向曹操之后,受到的重用?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先生就在长安,雍凉之势已经难为,还要费尽心机,与我交战?你若投城,功名岂在曹魏之下?你只是从事而不是刺史,若提前离开回到潼关,又有何人能怪罪于你?为何要独自挑起这万斤的重担,引雍凉之兵来对抗于我?为何败局已定,却不肯降顺于我?为何要以这种方式来自尽?   看着孟建那张微笑的脸,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他给我的压力和震撼。不知为什么,我联想到史上六出祁山,星陨五丈原的先生。明知不可为而耗尽心力去做,只为曾经的一个信念,一个托付,就算身死也再所不辞。   而父亲与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我不想做一个碌碌无为的阿斗,所以我才会抓住一切的机会,去全力拼争!   拼!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做!   “用最好的棺椁成殓起来,送回长安,请军师代为送为回原籍。”我缓缓说道,“此人之志,实为我辈之楷模!”   环顾诸人,却发现少了姜维,似乎他就一直没露过面。功高莫过救主,他不来救我,却去做什么?我问关平道:“伯约怎么没来?”   关平道:“姜维说大局已定,他引军追苏则去了。”   我点点头,比之来见我,的确这要重要的多。姜维,能将个人情感和名利放在一边,以大局为重,在引军方面,确有大将之才。   鹑觚城之战,以我军大获全胜而告终。斩敌八千,俘敌六千,溃敌一万有余。敌将孟建自尽,阎艳战死,成公英被俘,安定太守崔谅被魏延阵斩,天水太守马遵战死,广魏太守王赟投降,杨阜族弟南安太守杨陵逃走,其部将韩德引军投降,陇西太守游楚归降。郝昭被击败,退守枝阳,现被马岱包围。金城太守苏则逃到胡地,被姜维引军数百里,设计擒归。至此,雍州全部归我所有。经过父亲与我两代人三年多的努力,牺牲了关羽、黄忠和半个荆州(关羽攻襄阳吸引了曹军兵力,保住了长安),将张鲁多年来积存于汉中的粮草耗尽,终于占据了高祖的龙兴之地。   此役,后将军黄忠战死,周仓战死,白耳精兵损伤过半,八阵图被打残,我几乎被擒。   此役,左将军马超居功至伟,关平、魏延各立大功,首次独引一军的姜维不负雏虎之名,表现极为出色。八阵图也因此一役名动西凉。   此役,我在黄忠已死,身边无大将的情况下,第一次独自亲自指挥,守城五日,成功的把孟建主力拖死在鹑觚城下,为胜利创造了条件。我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就算诸葛乔等人不在身边,我很多事也可以做到的,并且做得并不算太差。   六月二十,我引军入金城。这是雍凉二州眼下最为富庶的一个城市,处于羌戎之间,西控河湟,北扼朔方,群山环峙,据河为险,易守难攻,正是河西走廊的咽喉所在,陇右安厄,常系此地。因为筑城得金,故名金城。此城之得,却是大半功劳靠了那个陇西太守游楚。   起初,阻住马超去路的,正是这个游楚。众城皆降时,他给马超送信,大意是:“你别攻我,我也不攻你,攻我你也攻不下来,只要你能打败郝昭,我就把陇西给你,否则的话,你在这里站不住脚,该回哪回哪去。”   马超竟然就相信这个游楚,一门心思和郝昭打攻防战,最后靠了内应,才将郝昭打败。游楚果然并不食言,合城归顺。然后帮着马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计取金城,帮着我们安定了雍凉。这个游楚,行事如此怪异,又能得到马孟起的看重,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见到游楚,吃了一惊,他半点也不似一郡之守。他没戴帽子,身上衣服也不整齐,一边入帐,一边还好整以暇的用手在后背上抓痒。见我也不施礼,便大模大样张着两腿坐在榻上。   他年纪不算大,似乎还不到三十,个子不高,长得却很英俊,两条长长的眉毛飞入鬓角,可是那双眼睛,总含着一种倨傲的光,似乎谁也不在他的眼睛里一样。看来这是一个狂士了。我上下打量着他。他也毫不畏缩,上上下下盯着我看。   我笑了,背诵游楚个人资料道:“游楚,字仲允,初为蒲阪令,曹操定关中,任你为汉兴太守。后转陇西。为人慷慨,历位宰守,所在以恩德为治,不好刑杀。”   游楚撇着嘴,他自然知道我早查清了他的资料,倨傲道:“刘禅,小名阿斗,假父之名,盗取汉中,后曾随关羽寇襄阳等地,大败而归,引军西攻雍州,受困于鹑觚小城,非游楚降,其人已被孟建擒之矣。”他个子不高,声音却是宏亮之极,震得帐中带回音。   听他这样糟蹋我,我心中生气,面上却不带出,问道:“尔为太守,与敌交通,不征战,不防守,看风色如墙头之草,可是义士所为?”   游楚斜着眼睛看我:“我管他什么所为不所为,我治下百姓不受兵灾就得了,管他什么名声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一次遇上这种无赖样的人物,不通礼数,不在乎名声,却又是个文武双全的好官,受到治下百姓的尊重,可偏偏又这样无理抗上,不服管束,我一时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于是便放声大笑了:“好好好,只要你能善待百姓,我也不在乎你的名声与名节,哪怕曹军来,你再降过去,我也还用你当这个太守!”   游楚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坐正了身子,肃容道:“我代陇西百姓谢过世子殿下。”   “你谢我什么?”   “谢你为他们留下我这样一个好官啊!”   我几乎晕倒,这个人,可知道天下间有自谦二字?不过算了,他能降我我已很开心了,无论如何,这个游楚比崔谅、马遵之流强之百倍;就算比不了苏则,大约也差不了什么,可苏则自被擒后,见了我除了骂就是骂,说什么也不肯降,一想起他,我就头痛。   “仲允,”我叫着他的字,“你可有什么办法,让苏则降我?”   游楚把头一顿猛摇:“那种人以忠孝立身,他哪那么容易降?在金城,他的人缘儿,比我可强多了,世子你可得留神,没准关着他还关出事儿来呢。”   他说对了,虽然我自入金城起就开始安民,并打开苏则那个大仓库,在城中放了粮,士兵不入城,与我一起驻在城外,不可扰民,可是“事儿”还是来了。   二十二日晚上,大营中被放了把火,有人竟打算乘乱救苏则出去。幸好营中部署周密,没被得了手去。   二十三日上午,五十名金城士绅豪门的家主齐来见我,给我施加压力,求我放了苏则。   二十四日上午,七千余百姓在辕门外为苏则请命。   于是,我再去见苏则。   此人被关在大营之内,数日来水米未进,竟是想要绝食而死。我令士兵采了马乳,从口中给他强灌下去,才保住他的性命。此时见我进帐,立时向我吐了一口:“刘阿斗,叛国之贼。”   此时,曹刘两家互称为贼,他只以我家为反叛。   这些日子经受他的洗礼,我自觉心态比以前坚强多了,不会因为一点折辱而怒气冲天。当下微微一笑,擦擦脸上的痰迹:“我父子奉衣带祒讨贼,求万民于水火,尔食汉禄,受汉爵,不思报国,反助曹贼,今已被擒,何来若许话说?”   苏则恨道:“尔父子自称汉室宗亲,却不遵天子,割地称王,苦害同宗,夺刘景升之基业,盗刘季玉之封土。我虽鲁钝,然受魏王大恩,安肯投降反贼!今落你手,有死而矣,更复何言。”说罢又是大骂不止。   我听他骂了片刻,待他缓气,方缓缓道:“来人,备下二百具弩机,将辕门前为苏则求情的百姓全部射死。”   苏则大惊,骂道:“小贼,你无有心肝,妄读诗书,若如此做,不怕遭报应么?”   我笑道:“老贼,你对子骂父,如此无理,又是读得哪家诗书?你不助汉室,反助逆贼,又是读得哪家诗书?当年曹孟德为父报仇,杀徐州十数万生灵。我代父出气,也不用杀那么多,这样,你骂我一句,我杀一个代你救情的人算了,你继续骂,我给你计数!”   苏则张口结舌,不知所措,恨道:“你有什么招数,对我来使,怎可伤害无辜之人?”   我道:“他们帮你,怎是无辜?就算无辜,你不降我,我满腔怒气无处发泄,自然要杀人。我告诉你,你恨我,你不降我,可以,但是那些人堵在行辕,你不让他们散去,我就杀了他们,以后你不听话,你想自杀,或者骂我父王,我同样杀了他们!我说到做到!”   苏则气得直喘,闭上眼睛不再理我。   我喝道:“来人,请苏太守到行辕,就说苏太守已归降大汉,复为金城太守,让他们散去。若是苏太守不帮你们,就用弩机将那些人全射死!”   侍卫答应一声,便带了苏则向外走去。   苏则恨声不绝:“我可以骗百姓,但你别指望我从贼,我为金城太守,我定会定计诛杀于你!”   我笑了:“本世子一时半刻还不会离开此地,所以这个金城太守,我还是可以代你当些时日的。至于想杀我,在战阵之上你且做不到,何况此时。”   封推期间,公众版每日一更,VIP每日两更。   起3O点3O中3O文3O网3O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五章 游楚   (起8E点8E中8E文8E网更新时间:2006-6-13 7:55:00  本章字数:3241)   我是阿斗   第五十五章游楚   随着苏则被我要胁着假做投降,金城的事顺手起来。下面我一边发急信到孔明处,通报战局,调派人手,打理民政,一边下令姜维等人继续西进,生擒郝昭。   回顾此次北进,短短数月时间,却似隔了几年一样。特别是孟建交战的那些天,日夜悬心,一刻三惊,心弦崩得几乎断掉,不知什么时候敌军就会用出什么可怕的计策来。怕顶不住敌人进攻,怕姜维等人无法回援,怕马超等进攻不利,怕战局糜烂,怕东线长安出什么状况。   幸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但大获全胜,而且得了个完整无缺没有任何损伤的陇西和金城。看着仓库里那成堆的粮草,我简直花了眼睛。   战争结束了,在军事上,郝昭已不足虑,只要包围起来,不让他与羌胡部勾结,断了水源与粮草,他必败无疑,现下只看姜维等能不能招降或活擒他,这样一个守城良将,若死了太可惜。   雍州之战虽胜,但常言道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我军伤亡虽没有这样大的比例,但我的中军和魏延的前锋损失还是很惨重的。大胜之后,招降虽多,一时却很难形成战力。在此情况下,不好好整顿一下就西征是不可能的。凉州的地势如一条线,沿丝绸之路展开,西平的鞠演,张掖的张进,酒泉郡的黄华和武威的三部胡人名义上虽然响应我军,但他们自称太守,凶横残暴,是要除去他们,还是安抚他们?敦煌太守马艾病死,郡中之人推举功曹张恭行长史事,据说此人甚是强项,简直是另外一个苏则,有他在,平定凉州还要费些心思。想到这里,又想起那物产奇特、风俗各异的西方诸国,不知何时才能重新打通西去之路。   看完了各处的军情,我拿出雍凉地图,用笔在上面划着,想着。渐觉眼睛发酸,头脑发涨。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忽听外面定更鼓响,我穿着整齐向外走。赵正知道我照例去巡营,一言不发的带上侍卫,随我出去。   夜幕沉沉,才下过雨,洗尽了暑气。微风从河上吹过来,湿湿凉凉。从帐中走出,只觉十分惬意。营帐在夜色里,有如一头头温顺的巨兽伏在地上。满天星斗又明又亮,我照例向北方望了望,正看到那七颗明亮的星辰,高高照亮天空。   “号令!”前方哨位低喝道。   “七星在天!”赵正回答。   “少主!”哨兵行军礼。我拍拍他的肩,道声辛苦。却听到不远处一个营帐中传来歌声,不由皱了下眉头,问道:“那是谁的营帐?”   哨兵答道:“那是游太守下处。”   游楚,我倒忘了,他正是住在大营之中,可是这样夜半不睡,喝什么歌啊。我让赵正继续巡营,自己一挑帘走了进去。   一进营帐,便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地上点着一堆火,火上一个架子,两只野兔在架上冒着油。游楚赤着上身,侧卧在塌上,一边用手翻动野兔,一边口里喝着歌,另一只手却还持了箭投壶自娱。   “游太守好兴致!”我笑道,踢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凝神看那野兔。   “世子殿下啊。”游楚并不起身,“这是我傍晚出营时打得,金城苏则治理的不错,荒地少。我是跑出去三四十里,才在山脚下打得。记得我初到汉宁,那里遍地荒芜,良田白白的闲着,没有人种,连年征战,人全都逃到山里去了。找不到几个人,都饿得满脸菜色,可老鼠兔子什么,吃死尸吃野草吃得到是肥头大耳的。我就下令,一年之内免征徭役。官员吃饭自己想办法,实在不成,所有官员和衙役都随着我打老鼠和兔子吃。--好箭!”   我听得正感兴趣,被他这一嗓子吓一跳,却是他把箭投入了壶中。   “那时起,我就对吃野味吃上了瘾。到了陇西,我还是喜欢骑马射箭,还是喜欢自己动手打野味,烤野味。”   我取下一只野兔,洒上点盐,一口咬上去,满嘴都是油。“果然香得紧。我不相信,你们那么多人,不征徭役,只吃老鼠兔子能吃一年。”   游楚笑道:“当然,这谁也骗不了骗。也吃过草籽,吃过树皮,饿得狠了,还打过战马的主意。但我就不祸害百姓,所以百姓和我齐心,百姓和我齐心,我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儿。马超不攻陇西,他算对了,不然的话,他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不祸害百姓。凭你这一句,若是有酒的话,我就该和你干一杯。”   “有酒。”游楚从身边包里翻了翻,把一个葫芦丢给我,“若你不是世子,我倒也想交你这个朋友,虽然岁数小点,性子柔点,但却是个有心肠,敢担当,做大事的人。就凭你在你父亲病后,敢于抓过大权,定下北击雍凉之策,并亲自引军,直抵前敌,并且为了胜利,不惜把自己置于险地来诱敌这一点,老游我就服你。不过,要收服百姓的心,你那做法却简单了,那个北斗星的童谣,是益州传出的吧。这种事,百姓相信,有些官员也相信,但游楚从来不信,天是什么?天命是什么?皇帝又是什么?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相信,你要不能让百姓吃饱肚子,就是说得天花乱坠,把你说成是神仙,我也不信你!”   “哈哈哈。说到我心底里去了,唉,老游啊老游,我怎么活了这么久,才见到你这样一个妙人。从来没有,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这样直爽的说过话。”的确是直爽的话,这话放在旁的君主那里,就算不当场庭杀了他,也绝计不会让他再当官了。我把那酒葫芦看看,上面满是油渍,浅浅的尝了一口,甚是辣劣。   “喝不惯?难怪,这是匈奴人的马奶酒,我自酿的。”   “你似乎经历过很多,说来听听。”我摘下头盔,坐了下来。   “我生在一个小官员家里,小时候不听话,除了牵鸡斗马就是调皮捣蛋,父母老打老骂,说是我烂泥巴扶不上墙。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没办法象哥哥们那样老老实实的坐下来,我那时最大的志向就是当个大头兵,扫荡狼烟平复社稷。”说道这里,他停了下来,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他侧过头去,“后来就是董卓之乱了,我全家被一把大火烧个精光,就逃出了我一个。以后就是各路豪强,你打我,我杀你。我呢,就东奔西跑四处流浪,最远的地方去过楼兰、且末。我的本事,都是在流浪的时候练出来的,别看我是个文官,一般武将还真不是我的对手。后来被张既大人看中了,让我当个官。我不是当官的才料,我也看不起当官的。我是比百姓还不如的流民出身,我知道百姓心里想的是什么,就这么混了些年,直到今天。我爹我娘做梦也想不到我能混成一郡的太守吧,我这团烂泥站起来了,可他们呢?我倒宁可还是当年那个无思无虑的孩子,不用承受今天这些苦。今天你问我,怕不怕名声不好,为什么不象苏则那样忠贞。对我来说,那些能算什么东西呢?只要我治下的百姓活下去,我的名声就算变成了狗屎,又能怎么样呢?”   话说完,游楚提起手中的箭,一抬手,刷的一声,又投入了箭壶。   我默默的听着,忽感感到一种同病相怜似的辛酸。不敢再想,忙拿起酒葫芦小抿了一口,细品着那酒的味道,掩饰的叹了口气:“苍生何苦,苍生何辜。”   游楚忽然敲着床塌唱起来:“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他唱的是一首汉乐府,讲一个老兵征战一生,回到家里却发现家中已无人的凄惨情景,想起他的遭遇,不由恻然。   游楚忽然间笑了:“反正,活一天,算一天,我这人啊,从来不怕天落下来砸了脑袋。我生平不懂礼数,抗上无礼,不招人待见,你什么时候觉得我烦了,告诉我一声,要杀我呢,也说明白了,让我当个明白鬼,我就谢了。”   我诚恳的说:“你放心,你这样心里存着百姓的人,才是我大汉的栋梁。我安定天下,还要靠仲允兄多多扶助。”   游楚淡然一笑:“平定天下,说这话的人太多了,有这种志向的人也太多了,可能成功的,有几个人?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你能善待百姓,少些杀戳,我也就安心了。”   我放下酒葫芦,站起身来:“我能成不能成,仲允兄自可拭目以待。你一日为民着想,我一日善待于你,不论你做下什么。陇西,我可能要安排几个人,你的一些得力手下,我也许会安排到南安诸郡,仲允兄不要有什么疑心。另外,”我提起一只兔子,“军营之内不得饮酒,此次算我请你,切莫有下次,我以法治军,兄莫令我为难。”   起8E点8E中8E文8E网8E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六章 民政   (起7K点7K中7K文7K网更新时间:2006-6-15 9:51:00  本章字数:3059)   我是阿斗 第五十六章民政 七月二十日,西方消息传来,枝阳被攻破,姜维暗结城中富商李氏,用药麻倒郝昭,生擒了他。但是郝昭苏醒之后,乘兵丁不备,以头碰柱而亡。得此消息,我心黯然,阎艳不去说他,孟建、郝昭之死,实在另人痛惜。此二人若能归顺,我大汉可得多大助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不过我还是通令嘉奖姜、马二人。其后,马岱引得胜之兵屯于破羌,与鞠演屯兵的西都相去不过百余里。鞠演大惊,递表请降。姜维引军直抵苍松,武威太守丘兴、将军魏平请降。 这段日子,我让关平和魏延守营,自己带同马超、苏则和游楚,巡游于金城各处。苏则对我还是爱理不理,只要我话间不伤到百姓,他便一言不发。于是我便开口闭口要杀多少百姓,苏则怒火中烧,与我据理力争,逗得游楚掩口而笑。 马超经了此次大胜,似乎整个人也不似原来那样冰冷,竟有时也会口角微翘。我想,是不是该请先生帮忙,给他续个弦什么的,成个家,也有人照顾他,省得他总是自苦。 阎艳父子的尸身带回了金城,但金城阎氏诺大一个家族,竟已空无一人,只得打探阎家坟茔,葬于城外山脚。但数日后再去,那座新坟前却已布满纸灰,分明是有人在夜里来拜祭过。我想起阎艳死前那句:“我儿子会给我报仇的。”不由微微有些担心,我已打听到,阎艳有三子,长子名焕,次子名燮,三子名爔。死于黄忠箭下的是其三子阎爔。其长子阎焕,次子阎燮俱逃身在外。此二人皆有穿墙入室,徒手击虎之能。我于是暗地里加强了警卫力量,并送了马超几个侍卫。但马超却似并不在乎的样子。 炎炎的夏日让每个人身上都发懒,凉州之人更是如此。在这样的时候,一些羌胡部众甚至整天藏在营帐里,只在黄昏时分才骑一骑心爱的马匹。每当这时侯,他们就会发现一些汉军来找他们,这些汉军与从前那些汉军很不一样,他们不是指高气昂,而是和蔼可亲,甚至,他们会与他们一起比赛骑马,角力,一起打猎。后来他们得知,那些兵是汉中王世子的人,于是他们对这位汉中王世子充满了好奇。渐渐有传说,那世子是星宿下凡,连神威天将军都对他服服贴贴。 这次的传说并不是我刻意传出的,我不再弄这些小把戏,因为它会让游楚这样的高人看不起。整个七月,我除了巡视各地,安排属员,治理民政这外,就是与游楚、马超等人探讨如何使羌胡各部彻底平定下来,而让士兵们与各部族进行交流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自东汉以来,羌部叛乱频繁,仅东西羌和白马羌反叛就达五十多次。东汉本就被外戚和宦官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又因为持续了上百年与羌人的征战,光花在这里的军费就达数百亿计,还产生了像董卓这样拥兵自重的军阀,直接导致了东汉的灭亡。今天我虽占领雍州,一日不彻底解决羌胡问题,一日无法把它建设成我稳定的后方。我可不想日后出现我正与曹军对恃,忽然后方羌兵数十万前来攻打我的局面。不过,论起理民政来,我比军政要强得多,在蜀中时,随着孔明等几人早历练出来了。 “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氏之别也。”游楚说道,“《国语,晋语》里说,‘炎黄二帝本是兄弟,黄帝姓姬,炎帝姓姜。’‘氐人和羌人都是炎帝的苗裔,而且和姜姓部落同奉伯夷,四岳为祖神。’其实与我汉族应算一家,不过没有人认为他们与汉族是一个民族,西周和战国时对西部氐羌系各部落都统称“西戎”;分散于青海河湟、西域、西南等地。王莽乱政时,羌人部落又开始向内地迁徙,在陇西、金城、上郡、西河、安定等郡都有羌人错居,这些羌族种类繁多,比如先零、烧当、勒姐等等,子孙支分,凡百五十种。此后又被天子迁徒,马将军祖上伏波将军任陇西太守时,就曾迁徙游牧在大榆谷一带的先零羌至天水、陇西、扶风三郡。羌人由此时被分化为东西羌。迁徙后,羌人被发左衽,而与汉人杂处,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人欺零侵害。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叛。其人崇拜武力,以战死为吉利,病死反而不祥。堪耐寒苦,善于山谷作战。风俗奇异,比如父兄死,后人可续其妻,以故繁衍很快。没有名义上的君长,择强者而奉之。所以,我认为令羌人归心,必示之以威,抚之以柔,护之以慈,待之以公,方可达成少主心愿。” 我听着,点着头,看看马超,他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他祖上马援的时候精神振作了一下,我暗叹一下,似乎对于理民,他真得不感兴趣呢。而苏则在一边照例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他自是懂得,而且不会比游楚懂得少。但他为保平民,对我言降,可在我面前依旧是以“汉臣”自居,在他眼里,我并不代表大汉。 我点头道:“羌胡族类虽异,但亦是我大汉子民,不可以异类目之。诚如钟允所言,正是因风俗不同,又受侵害,故生反叛,百十年间,虽历无数名将镇之,亦难平定。故羌民之事,在民政而不在军力。我尝闻董卓得羌胡心,起自一牛。汉律不可杀牛,董卓时耕田,有羌胡豪帅来投,卓杀牛待之,羌人为之感动,归时敛得杂畜千余头以遗之。我治陇右,安可下于董贼乎?我当以天下为一家,无论羌胡还是蛮夷,奉我大汉为主者,皆是大汉之子民,无分亲疏贵贱。皆可得地而耕,得草而畜,得桑而织,得麻而绩,得工而劳,得商而务,得官而守。少有所依,老有所养,男有所处,妇有所从。” 苏则在一边冷笑道:“此少年之言。世事知易而行难,若只此数语而天下平定,我大汉百岁之名君良臣皆为木石不成?” 我笑道:“我此语或大,但我不持私心,一意为天下计,不信此事不成!” 苏则不语。 当下我说道:“前日我们巡游,见金城东郊之禾绝佳,长势喜人,我曾问田间老者,为何此禾长势如许之妙。其人言,以粪拌种而植,可增收。我已命人对此老嘉奖。此亦羌人,然其言行,与汉人无所异,知法守礼,直至强于汉人,此亦苏太守牧守之功。神农、大禹之为治,以谷物为立国之本,食物便无穷尽,以货币进行流通,则百姓各取所需。文景之治,休养生息,三十税一,则万民归心,终成武帝之霸业。重农桑而薄徭役,此其一; 九族合,家国宁。前代,以周之强盛,建连城以卫国都,分井田而治天下,兴盛时有周召二公为相治理天下,衰落时仍有晋、鄙诸国进行扶助,这就是睦亲之义。而春秋时城阳大夫,仓库里的粮食烂掉都不给亲族百姓,所以败亡。辟如用人,我在蜀中曾提到,便是蛮夷,只要心向大汉,亦可为官为将。在此,我依然要把羌胡当做亲族,予以尊重,不可轻贱欺凌。合汉夷而睦家邦,此其二; 虞翊为武都太守,初至时,全郡不足万人,虞翊抚百姓,召流民,二三年间,人口达四五万之多;朱邑在桐乡为官,关心孤寡之人,问起百姓疾苦每自涕泪横流;马燧为怀州刺史,看到野外有暴露的尸骨,就让人将它他掩埋好。此皆当世之爱民者。我辈必以此为鉴,作养百姓而不能作践百姓。爱民生而蓄民力,此其三; 武帝宣扬六经,恢复六经博士的官位,选择品行端正的人来担任。明帝亲自到太学讲学。文翁在成都兴办学校,韩延寿在颖川进行教化,偏远落后的蜀、颖之地,而今才人倍出。管仲、李悝之为相,定法纪,权轻重,调阴阳。依时依事,各安方圆,取之有节,而制之有方,使工不失务,农不失时,士不失养,官不失禄。宣教化而明法纪,此其四; 凉州西去,有亿兆之地,万乘之国,金玉无数,更有大秦诸国,其力不下于我大汉。贸易往来,互通有无。通西域而和诸国,此其五。 有此五策,则雍凉之事可定也。” 我说完回头看时,马超已是昏昏欲睡,而游楚双眸炯炯,大声称善。苏则良久无言,忽得长叹一声,喃喃道:“难道大汉真得要落入大耳儿之手不成。” 这时帐外有人报告,叫进来时,那侍卫道:“世子,鞠演来降,其军已至金城西门。” 我微微一笑:“等得就是他!”   起7K点7K中7K文7K网7K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七章 立威   (起8P点8P中8P文8P网更新时间:2006-6-19 8:17:00  本章字数:3345)   我是阿斗   第五十七章立威   武威颜俊、张掖和鸾、酒泉黄华、西平鞠演等人,皆曾是马超、韩遂所部。马韩二人败后,此四人各据凉州诸郡,自号将军,更相攻击。和鸾杀了颜俊,王秘又杀了和鸾。凉州让他们杀得乱成一团。   这个鞠演本是韩遂手下,曹操攻打金城时,阎艳降曹,反攻自己的岳父韩遂,韩遂敌不住曹军,逃往西平,给这个手下割了脑袋,献给曹操。但鞠演却是心怀异志,只想自立为王,不数年便反。官军一至,便即投降、逃走,官军一退,立即再反。曹操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便被父亲攻破了长安,从此鞭长莫及。   马超站起身来:“少主,这种小人,何必你亲自去见,交由马超来处置便是。”   我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要让他明白谁才是凉州真正的主人。”   马超一扫适才的昏昏欲睡,将衣甲一抖,那种熟悉的雪山般的冰寒透体而出。似乎帐中温度也立时下降了。   我让游楚送苏则回营,自己藏在后帐看马超表演。想到适才定下的凉州五策,心生一念,然后悄悄告诉了马超。   鞠演一入大营,便有些胆颤心惊,虽然他自韩遂之后,也算称霸凉州数年,但却哪里见过孔明先生排出的营帐。这营帐莫说是他这样的羌人,便是通晓兵法的汉人将领,没人指引,第一次进来也会晕头转向。我存心要令他心生恐惧,各营各哨都进入战斗位置,弓上弦,刀出鞘,白耳精兵一队队排开,个个如同嗜血的猛虎一般瞪圆充血的眼睛。   关平引路,却先带他看了那两千石十支同发的巨弩。羌胡各部,最怕的就是弩箭,这种东西射程太远,而他们又没有坚实的甲胄,在它面前只有等死一途。   接着是魏延进行的车马演练,那些马皆是北地马,个头虽小,但有长力,不择食,并不下于西凉良马,而当这些马连成车阵,外部铁蒺藜,军士藏于其间,以弩攻敌,平地之上,立成进可攻,退可守的城堡,缺少攻城能力的西凉各部,自然难以相抗。   最后进入帐中,见到故主马超时,鞠演已是面如土色。   马超一面鞠演,二话不说,忽得抽出剑来,寒光闪动,响声铮然。我都没看清马超的动作,却见鞠演还犹似木鸡般呆立不动,头盔却当的落在地下,竟被分成了两片。   鞠演一下扑在地上,面上涕泪横流:“少将军,你要杀我不成?我是杀了韩遂,可他与您不是一条心啊,我杀他也是帮您啊。”   马超一脸厌恶,围着鞠演来回走动,冷冷的看着他。   鞠演吓得全身发抖,只是求饶不止。   马超道:“起来说话。旁人不知你鞠演,我马孟起还能不知?你的胆子小?笑话,胆小的人敢谋害韩遂?敢自称太守占领西平?马超今天奉汉中王世子刘殿下之令,给你一条活命,但是,你要给我弄鬼心眼儿,还打算着什么自立为王,什么称霸一方,别说马孟起识得你,马孟起的银枪不识得你!”   鞠演颤声道:“少将军,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你眼皮下弄鬼。听得您起兵北伐,我可是第一个起兵响应的。我是有点小心眼儿,梦着什么太守。可是我现在不敢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此后就跟着少将军你,鞍前马后,任从调遣。”   马超道:“别说跟着我,是随着我家世子殿下。一脸没出息的样子,起来!写信给黄华他们几个,让他们八月十五之前赶到金城,来晚了就不用来来了,我亲自领军去看他们!”这个“看”字马超咬得极重,听得鞠演全身又是一抖,“你知道我的威名,也见识过我的本领,马孟起是离开凉州一段时间,但这凉州还容不得你们几个称王!”   鞠演连连称是,大汗沿着披散的头发淌下来,却不敢去擦。   马超喝道:“滚吧,世子殿下今天公务忙,没时间见你。下月十五,殿下会在金城太守府中,约郡中有名望的家主们相会,到时候,你们几个可不准缺席!”   鞠演一边连声应着,一边去了。   马超笑道:“少主,如何?”   我从帐后出来,双挑大指:“孟起叔叔,将军虎威,岂鼠蚁所能当?”   马超笑了笑,复转肃容:“少主,鞠演等四人,狡计百出,贪心不足,当面为人,转身化鬼,虽然他一时惧我,日后回到巢穴,众议纷纷,只怕早忘了今日之情,一旦我军离去,其人起兵反噬亦未可知。要不要错机……”   我知他说的是实情,想了想,摇摇头:“不必,诛了一个鞠演、黄华,还会出第二个,第三个。我待羌人以诚,不可因此一人,冷了众人之心。八月十五,太守府中,我要会盟诸部,令羌胡皆知我军威武仁义,从此不敢反,不肯反,不能反!”   马超应诺。   三国之时,还没有中秋节一说。我取此时会盟羌胡各部,因其时天气趋凉,秋高气爽,草长马肥,正是用兵的好时节。   转眼是秋。经过一年的开发,雍州于征战艰难之中迎来第一个丰收年。春日的播种换来秋日的收获,孔明给我的信中未著一字,只放了一个大大的饱满的谷穗。   我知道其间含意。有了这一年的收获,明年我军就可以宽裕很多了,而各地流民也重新安定下来,有田可种,有饭可食了。   把那谷穗交给赵正,让他分开送给游楚和苏则,让他们以此为种,明年种在金城和陇西。这只是个象征意义,但这种象征会带动很多人。想着,我似看到雍凉二州遍地的欢颜。   随孔明书信同时到来的,还有大批的文臣武将,为首的是黄权和阎圃,黄权文武皆备,乃蜀中第一流人才,官职仅次于马超诸将,向有威望。而阎圃则有理民之才,原随张鲁,汉中兴盛,其间多有他的功劳。且阎圃与我自汉中时便相熟,一直被视为我的嫡系。若日后我离开,有他们守在凉州,我也可以放心很多--自然,马超是不能驻在凉州的,他的威望太高了。不知不觉间,我也有了父亲的那种担忧。   见到他们,我大为开心,问起长安情势,道是曹魏近来兵马频频调动,许晃等人自荆州引军直攻上雍,孔明令张飞支援,小挫徐公明。眼下两军罢斗,曹军退回襄阳。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在长安养病的父王,身体好转,竟是大有起色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在黄、阎诸人面前,我眉飞色舞感叹着,“这下我肩上千斤重担可以放下了。”   对于我来说,其实这并不是个好消息。父亲病逾,他可以执政,那我代父掌权的局面就会变更。不过,于这一点上,我十分清醒,父亲病与不病,对我影响极大,但他在与不在,对我影响更大。他身体好转,或许会影响我的权力大小。但他若不在了,会直接动摇蜀汉的根基。单是那些老臣们,凭我与孔明之力,就难以调度和理顺。上庸的孟达,巴郡的李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何况还有十余位位在孔明之上的名臣宿将--孔明到现在为止,名份上也不过是军师将军而矣。   父王身体本来不错,不过他一生征战,日夜辛劳,加下取长安一役大耗心神,失荆州折关羽又让他倍受打击,这才病倒。我给他用得药,本就是安神之剂,只是让他提不起精神,其实于他身体还是大有补益的,所以没有一个大夫看出不妥。不然的话,就算我是世子,控制了持卫,若想药害汉中王,也绝对会暴露的。这些不过是我暂时夺权的权宜之计罢了。而且,此药用的时间一久,他身体自生抗性,那些药剂作用越来越小,他的身体自然会恢复。   不过我最初用药,其目的一是乱中取胜,在他无奈间用我的时候,建立功业,巩固我的地位,提升我的威望;二则是怕他一时意气,引军攻吴。现在这两个目的都达到了,我代父出征,兵取雍凉,便是他在,也不见得比我做得更好,世子之位,任何人都已无法与我相争。而现在天下情势大变,就算他重掌大权,面对新定的雍凉二州,他也不会轻言放弃,南进荆州吧。   “父王可有旨意传下?”我问黄、阎二人。   “没有,大王身体日见痊可,对西线却并未有旨意传下。只约见了军师,与军师谈了数日,便派我们来了。大王说,临阵不换将,西线之事仍由世子全权负责,世子印绶照常可以调动安定、天水、金城、广魏、陇右诸郡兵马。大王对世子的功绩是相当满意的。世子独引一军,以身为饵,立克强敌,在长安城传为美谈,群臣皆贺大王有子,令舅糜芳还烧书告慰甘糜二夫人及其亡兄糜竺呢。”   我点点头,心下稍定。   父亲其实消减了我的权力,益州、三辅、汉中诸地重又由他亲自掌握了。但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并不足怪。这就说明他并不知道自己多睡了一段时间。      起8P点8P中8P文8P网8P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八章 陇西李氏   (起1M点1M中1M文1M网更新时间:2006-6-21 8:55:00  本章字数:3250)   我是阿斗   第五十八章陇西李氏   会盟是我一时奇想,古代一些较小的诸侯国为了抵御大国侵略,联合作战,一些较大的国家利用自己的实力和影响,胁迫其他小国加入自己的阵线,都曾会盟,春秋时其便曾有“召陵之盟”、“葵丘之盟”、“践士之盟”等等。我是代表汉朝庭,与这些人会盟在名义上似乎不妥,但此时世事大乱,我也不理会那许多。如有人因此挑理,在父亲面前指责我,我也会解释说,这是诸部调解矛盾的会盟,而我只是主持此会。   不过,各项工作是必须做到位的。   “此次于太守府会盟鞠演黄华诸人的同时,更要汇集各郡雄杰,仅各部豪帅、家主、官吏,就达三百余人,其间龙蛇混杂,心思各异。我军初至,虽千方百计施惠于民,然小惠未遍,人心难测,不可不防。仲允兄,苏太守虽是地头之蛇,但他眼下还指望不上,还要请你多多费心。”   游楚点头,苏则在一旁只做听不到。   “孟起叔叔,此会要借重你的威望。与会之人,更有好多是看你的面子而来,其中甚至还有你的旧部或故交,约束他们,共襄胜举,还要叔叔费心。”   马超应诺。   “设会之间,前线兵力不可减,姜维、马岱二人暂不可回防。城中安全,文长叔叔与坦之兄多费心力。”   听我叫叔叔,魏延连称“不敢。”关平称“是”。一问二答,看起来相映成趣。   “公恒(黄权)叔叔,阎叔叔,你二位初来凉州,先与我熟悉一下民情官制和地方上一些名宿家主们。”   两人答应。   然后讨论一些细节,如何安排各部的住处,如何排列先后的顺序;对哪些人应该加以扰络,对哪些人应该进行压制;对哪些人的矛盾应该进行调节,对哪些部族的矛盾应该进行挑拨;要不要防止在城中进行械斗,如果城中不得械斗,在城外械斗可不可以?   调理布局是一门艺术,其间的花样百出,手段不同,说到后来,马超和关平已无法插上嘴,魏延与游楚也是应对艰难,反而是初来的黄权与阎圃妙策不断,口似悬河,历数家珍一般,将羌胡的英雄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则在一边听着,眼睛睁得越来越圆,最后长叹道:“恶魔,一群恶魔!”   随着讨论深入,苏则已无法不加入其中了,因为此事关系太大,很多细小的失误,都可能会造成整个金城的混乱。而一手将金城打造到今天这种繁华境地的苏则自然不忍心金城受损。何况,虽然彼此对朝延的认识不同,但保国安民的总体目标我们还是一至的。   我一边总体的考量和归纳着这些讨论的意见,一边冷眼旁观,分析着眼前几人的性格。关平看来只是将才;马超能力虽强,但与羌胡走动的近,身上也有羌胡血统,似乎头脑里的弯弯绕并不太多,无怪乎虽有神威天将军之名,却最终无法在雍凉立足;魏延尽自读过两天书,在勇猛拼杀之余,也好用些机谋,并以此这被父亲看重,封为太守,但说起平衡阴阳,谋篇布局,却似还有不足;这些人中最好的却是黄权,此事让人真是没有想到,这不由使我对他的期望更高;游楚最高打理过一郡,但此时看来,其发展空间尚大,其潜力远非一郡所能限制。当然,说起这些事,做得最好的是孔明父子,连我也比不了他们。不过对付脑筋发硬的羌胡各部,我们这些人的头脑已经足够了。   我更开心的是苏则的转变,只要他心中有百姓,用不了多久,他不归顺我也归顺我了。   对于我对苏则的宽容,开始时马超、魏延诸人皆以为太过,后来见识了苏则之能,也不由点头认可苏则之才华。   此次设会,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能否从政治上解决凉州之事,能否令羌胡各部归心,此会将起到绝大的作用。但是正因为此会重要,参加之人过于复杂,其不可测性也更多,我们诸事边议边为,在进行中又随时发现情况进行补充和完善。有时一件事商量的极好,但才一实施,便又发现情况,需要改进。   本以为鹑觚之战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但我却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调整,就进入了另一场更加复杂的战役之中。   不过,对于这种程度的忙乱,我已逐渐习惯了。   八月初七日,陇右李氏的家主先到了。游楚给我介绍,此人乃原陇西太守李相如之子,姓李名驰字燎原,是一条极其威猛高大的汉子,唇上弯弯两道髭须向上翘着,威风凛凛。李相如曾随韩遂诛杀过凉州刺史耿鄙,算是与马超有几分香火之情。不过据我看,此人对马超的情份比起游梦要差得远。陇右李氏,历出豪杰,先代出过飞将军李广,他自然是我拉拢的对象。才一拉手,想不到此人竟似不识天高地厚,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捏得我手骨格格作响。游楚知我武技不精,迅速上前,轻轻一卸,不动声色将李驰的手解了开来。   游楚道:“燎原兄鲁莽了。”游楚文武双全,此一出手,竟似不差于关平。   李燎原奇道:“世子似不通武功?”   游楚道:“雄鹰何需效狼虎之趋驰?”   李驰单膝点地跪下身来:“世子赎罪。小人以为能以孤城力抗十倍强敌,击败阎艳者,必为熊虎之士,今见世子,不由心生亲近,一时忘形。万想不到世子竟是以薄弱之躯,击溃强敌,实在令小人、令小人难以想象。”   我笑道:“李家主何出此言。禅自幼体弱,不宜练武,但心中豪情却与兄这样的凉州上士一般无二。快快请起,以后我等还要多亲多近。”心下不由对此人的直爽产生好感。   李驰从身后拉过两个年轻人,道:“见过少主。”   一看此二人,我心一阵喜欢。这两个少年,俱在十二三岁年纪,长得如同银娃娃一般,立于眼前英气勃勃,又如才飞出笼的小鹰,煞是喜人。问起来,一个叫李晟,字子昂,一个叫李暠,字子暄,幼承家学,俱算文武双全之人。   二人向我施礼之后,转身向游楚施礼:“先生安好!”   我不由大奇:“仲允兄,这二位是贤高足不成?可半点不似你的放荡啊。”   游楚笑道:“算不上什么先生,我挺喜欢他们,承燎原兄下顾,教过他们一些乱七八糟的杂术。此二子谦抑好学,乃是家传,天资聪敏,不是池中之物,窝在陇西这个小地方,可惜了。”   我笑道:“哦,能得仲允兄看顾的孩子,必非等闲。我与这两个小兄弟一见如故,想留在身边,也可早晚相见,不知李家主可舍得否?”   李驰脸色略变:“这个,世子看顾,自是小人天大的荣幸,只是小犬生性顽劣,年纪又小,这个,万一做事不周,岂不是误了世子的大事……”正说着,游楚在旁轻咳了一下,当即住口,呐呐不知所言。   我见李驰模样,已知他的想法,不由有些失落,淡然道:“仲允兄刚直之人,怎也有此七扭八弯的心思。禅虽德薄,还不会轻易索要质子,以此相胁。就算用这种手段,也不会用到仲允兄的朋友身上。李家主想左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驰被我一语直接道破心思,面红耳赤:“小人实在不是那样想的,只是此二子年幼,小人愿亲自带部曲三百人为世子效力……”   说话间,李晟却跪了下来,打断了李驰的话:“父亲,世子殿下喜爱我兄弟,乃是我兄弟天大的荣幸。我兄弟虽然年幼,然世子在我等这样年纪,已经出兵荆州,与曹贼和孙权交战。儿听说小鹰不飞出巢穴,永远无法长成雄鹰。儿愿意随在世子身边,为世子出生入死,马后鞍前,上报国家,下为黎庶,搏取功名,建功立业。儿亦可常得世子教诲,以求进益。”   李暠也跪在哥哥身后:“儿亦与哥哥所思相同。”   李驰见此情形,不由尴尬不已。游楚笑道:“燎原兄,妄你还是陇西的豪杰,怎得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放心,世子宽厚仁德,子昂和子暄随在世子身边,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李驰毕竟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见事已至此,放声大笑道:“世子恕罪,李驰作儿女之态,竟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如,惭愧,惭愧。世子看得上小犬,不但他们两个的运气,亦是陇西李氏满门之荣啊!”   我也觉初见便讨人家的儿子颇有点胁迫之嫌,只是情不自禁,话一出口,也有些后悔,本也想转寰。此时见他主动低头,不由回嗔作喜道:“这也是我一时思虑不周,没想到李家主舔犊情深。放心吧,把儿子交给我,过得几年,还你两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      起1M点1M中1M文1M网1M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五十九章 奸细   (起3E点3E中3E文3E网更新时间:2006-7-5 9:07:00  本章字数:3761)   我是阿斗   第五十九章奸细   其后几日,我分别见到了一些名门望族,如天水的梁氏、尹氏、赵氏,南安的庞氏、林氏,西平的麴氏,武威的贾氏、石氏,张掖的段氏,酒泉的慕容氏,安定的乌氏、胡氏等。安定胡氏算是熟人,在从鹑觚,数百胡氏族人曾与我协同作战。这次领路的是那个名叫胡劲的虎头虎脑的后生,他给我介绍了胡氏的家主,一个长得很普通的老人,说起来这老人却是荆州刺史胡质的族叔,他送上良马二百匹,感谢我对胡氏族人的照拂之德。我自然谦抑一番,把他让到城中,与李驰安排在一起。   随着城中宾客的增多,我越发的忙了。白天,我要亲自去接待、设宴、应筹、拉拢一些有名望的人,晚上,我要会集各官员讨论和解决一些事务。   我要求所有负责接待的人一定要详细了解每个与会之人的一切资料,包括其家族情况怎样,爱好特长是什么,性格特点如何,好与哪些人交游,有无仇家等等。与此同时,还要旁敲侧击的打探其乡土民风,部族结构,风俗习惯,好恶禁忌,内容之全面简直无所不包。我甚至有借这次聚会,把一直以来档案缺失,记载不全的凉州资料都整理出来的想法。到了晚上,我学着先生画益州图那样,把所得的各种知识在一幅巨大的凉州图上进行填充,山川河流、部落分部、兵马驻屯、势力范围、人风民俗、矿产资源等等。崔州平教我的《大禹定鼎图》只是天下的大略,那图让我知道了天下有多大,而其间详尽处,还要我自己一一补充完整。   黄权带来的人中,我临时抽调出十几个专门作为我的谋士,与我一起分析凉州形式。他们负责抄录各方汇集的资料并加以整理,从中挑选出有价值的东西交我使用。   八月十日的晚上,我手扶案头,一面翻看《汉书》,一面比照地图,而游楚在旁解说河湟诸郡的情势:“天水、陇西二郡,山多林木,当地人用木板造屋,与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等地靠近戎、狄等少数民族,演习武技,崇尚气力,以射猎为第一要务。民俗质朴,不以寇盗为耻。”   我听着点着头,心想无怪乎人言他文武双全,虽然自谦说什么读书少,但其知识却极是丰富。   “自武威以西,本匈奴昆邪王、休屠王之地,武帝击退他们,设酒泉、武威、张掖、敦煌四郡,以与西域诸国往来交好,用来隔绝南羌和匈奴。当然此时南羌与匈奴俱无当时之强势。羌胡各部虽然好杀轻生,然而为人质朴,数为欺骗。匈奴自分为南北二部之后,自相攻击,降于大汉,亦无所惧者。此四郡居民有的是关东一带贫穷者,有的是违法报仇者,有的是各地迁来的流犯,故习俗差距很大。地广民稀,水草丰美,适于畜牧,故凉州之马为天下最多。为了保卫边塞,郡守治理时,都以强兵马为首要任务,以酒礼之会,来沟通官员吏民之情感,风雨不调的荒年,谷价常贱,盗贼很少,一派和平景象,比内地各郡都要好。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王莽乱政,压迫胡奴羌人,这里也就乱起来,羌人不畏死,好勇轻生,但本身却并不团结,内部时常混乱,所以,造反百年,却从来没有成什么大气。若马超等陷长安也算做羌人叛乱的话,倒是最出色的一次,但失败的却也是最惨。”   我听了,点点头,用手在地图上比着:“百年之难,不可以一日而定。不过有了此次会盟,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凉州之马,甲于天下,有了这个资本,配上我们天下第一的弓箭与刀枪,争霸天下,也不单纯是梦了吧。”   游楚点点头:“虽然汉中王与世子已得三州之地,然正抗中国,怕仍是力所难及。不过若借关中之粮,凉州之马,益州之锦,西域之商,卧薪尝胆,十年生聚,何仇大业不成。”   “说得好!仲允兄,你能将关中之粮,凉州之马,益州之锦,西域之商,皆看在眼内,足已证明你非止一郡之才。此会若是顺利,我将引军直取敦煌,重新打通西去之路,不知兄对西域都护这把座椅感不感兴趣呢?”   游楚笑了:“诚所愿也,不敢请尔。投笔从戎,异域扬威,自是每个男儿的梦想。”   我没看错他。西域都护,官职与郡太守相差佛,在一般人眼中,到那关外之地,实为受贬,但游楚明白,那西域之地,对我们这个新兴的“大汉”来说,有多么重要。   “报!”一个名叫张云的荆州谋士走进帐来,交给我一封短笺。我只看了一眼,便递到游楚手中:“仲允兄请看,此人挺有意思啊。”   八日有一支烧当羌人入城,其首领名叫杨胡马。今日,张云的眼线从一个酒泉人口中得知,这个杨胡马曾与敦煌长史张恭交情深厚,此部羌人并不强大,但随之入城的随员竟达三百人。本来这个数字并不十分醒目,因为李氏、胡氏等数个家主,所带从人都不少于这个数字,但与此部的实际力量相比,可就差得远了。   游楚道:“三百人,一些小的部落,甚或西域的小国也不过这么多人。昔日马超集十部兵力,每部不过千人,看来张恭是把自己的人马补充给他了。游楚负责安置各部,居然未能及时察觉,楚之过也。”   我笑道:“仲允兄何必如是,此会规模如此之大,其间龙蛇混杂,一时不察,情有可原。况以张恭之愚忠,没有反应那才是反常呢。”金城初定,各处官吏并未安置,制度不完善,民心亦难用,故出一点纰漏亦在所难免,对于情报人员能迅速察清各部的真实实力,错综复杂的相互关系,我还是很欣慰的。当下下令,调关平严密监控这部羌人。   略一调查,发现这支羌人活动能量还不小呢,入城以来,便分别拜访各族各部的首领,言词间隐约模糊,闪烁其词,竟然意指我要借此会将凉州羌胡屠戮一空。言词虽然简单,但作用并不小,一些羌胡部落本来便心中不定,听此言语,已然萌生退意。   对付此人,并不为难,难得是如何除去他,而不让其余各部生兔死狐悲之感。暗中下手杀了他?不可,他有三百人,我肯定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除去他,消息泄露,反而会做实我对羌胡意图不善;放任不管么?一个苍蝇会坏了我一锅汤。怎么办?想了想,我苦笑了,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喜欢用计谋,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其实很多事情,可以在太阳下光明正大的解决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当下我于次日大排延宴,请已至金城的头面人物相会,也约杨胡马前来。此人在人群中并不出众,若非情报搜集工作做得好,我绝计难以察觉此人的存在,更不用说洞悉其阴谋了。   于是我在席前敬酒三杯,直接谈起城中流言:“在下奉我父王--当今汉中王兼领徐州牧、益州牧、皇叔刘使君之命,安定雍凉二州,驱逐曹逆,复我大汉江山。兵锋指处,数郡皆平,设会于金城,与河湟诸郡义士仁人相聚,共商大计。谁知近日,城中竟有谣言,说我意图不良,设宴鸿门,意在沛公,实令禅感伤之至。”   李驰诸人笑道:“这种屁语谁能信得。”诸人也议论纷纷,互相探看,有些知道内情的不由把目光投向杨胡马。杨胡马强自镇定,并不开言。   我缓缓说道:“起初我也以为是自己德行不足,故而难得各郡英雄信任,以至传出如此谣传;后来方知,这却是有心人所为,我便奇怪,凉州上士,以勇气为先,以武力为尚,以诚心待人,最恨的便是弄诡计,耍心眼儿,今日之局,果然奇怪的很,倒底是谁做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呢?”   我停了下来,把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过。马超在我身边面沉似水,还未动作,一旁的杨秋猛一击桌案,站了起来。杨秋乃是安定人,曾随马超攻陷长安,素有威名。后来马超兵败,他逃回安定,被曹操围困,只得投降。我攻安定时,他也曾到鹑觚城下,却并未参也攻城,兵败之后,归顺于我。此时他虽然已是白发老者,却是威风不减:“倒底是哪个王八蛋敢来怀疑刘世子!站出来,老子撕了他!”   一时间群情激愤,议论不已。突然有人叫道:“是杨胡马这个混蛋,昨天就是他跑到我的帐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当时就怒斥他以小人之心度世子之腹,原想他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此事,没想到他竟是刻意为之,着实可恨!”说话的是酒泉的一个头领。我听着,知道此人绝不象他表现的那样拥待于我,此时说话,只是当众讨好于我罢了。当下鼓励的向他点一点头。他一开口,又有几个人出头指证。   杨胡马再也无法逃避,众人围成一个圈子,把他环在中心。杨胡马抽出刀来,四下环视;周围人众更怒,各举刀剑,破口大骂。杨胡马却将刀横在自己颈上,向西呼道:“张长史,可惜大事不成,杨胡马有负重托!”说着便要自杀。   我喝道:“慢!杨胡马,你来此地,是我所请,虽然你挑拨众人的关系,破坏金城盟会,坏了羌族好汉的名头,但我不杀你,我放你回去。你回去对张恭说,若想与我做对,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来,不要弄这等人人看不起的下作构当,滚吧!”   众人听得此言,一面赞扬我宽宏大量,一面痛骂杨胡马的小人行径。一些羌人听我骂杨胡马“坏了羌族好汉名头”,不由恨的牙齿发痒。羌人自来为汉人所轻视、欺侮,好不容易新来的这位刘世子视羌汉为一家,却给自己族里人破坏了声名。早有人指着杨胡马道:“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带合族人马去找你!”   杨胡马至此,无一语可答,只有低头离去,赶回下处。   他不知道,在集会之前,我早密令关平带领大队人马,包围了他的下处,将那些兵马全部擒拿了下来,要回敦煌,他只能一个人回去了。   我同意放他,但并没有同意放归张恭的人。我并不十分出色,所以不会自大,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削弱敌人的机会,若不是放他回去对我声名有好外,连他我也不会轻易放的。      起3E点3E中3E文3E网3E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章 刺客   (起6H点6H中6H文6H网更新时间:2006-7-17 9:28:00  本章字数:3205)   我是阿斗   第六十章刺客   去了内奸,金城盟会的气氛为之一肃。   逐出杨胡马时,我大气的表态让心思不定者放下心来,而羌汉一家的宣示让我受到各族各部的尊敬,平等谦和的态度让他们体会到从来没有过的体面,通过大量详尽的信息我了解了各家主豪帅心中所想,此前此后的一些针对性的谈话更个个骚到他们的痒处,使他们无法不向我靠扰,而马超的强势则使一些心怀异念的人只能低头,聚会上,对我支持的势力之强盛出乎诸人的意料之外,鞠演、黄华、张进的归伏使我的威望上升到顶峰。   每日除了宴会之外,我又安排了好多节目,例如那个会放信鸽的幻师表演的幻术,例如进行赛马,比武等等。这些活动占据了这些豪强们的大部分时间,使他们倒也一时无暇生事。   --在经过无数次的商议之后,我们还是决定,治凉州以阳谋而不以阴谋,令其归心而不令其自弱,所以原来一些分化挑逗的计策尽量不用或少用,就算用也要把握一个度。在此基础上我更颁布了禁斗令,安排了各种活动占住他们的时间,在各种不同的场合进行解说安抚,化解各部之间的矛盾和宿怨。   同时,我那“重农桑而薄徭役,合汉夷而睦家邦,爱民生而蓄民力,宣教化而明法纪,通西域而和诸国”的凉州五策也在到处传播着,好多家主们主动上找我,问有没有一些具休的措施,我于是把一些细的政策进行解说,有些是需要父亲认定才能实行的,我也一一加以说明。在我的解说中,我对自己的信心越来越足。因为我从他们的表现可以看出,这些条款真的是送到他们心上去了。   酒泉的黄华和张掖的张进终于来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敦煌的兵势为借口,不打算亲自前来,但知道马超的威胁之后,他们放弃了。毕竟很少有人敢于直面马超的压力。   黄华到来,还送上了捕获的敦煌长史张恭之子张就。原来,敦煌太守马艾在任上去世,郡中的人推举功曹张恭暂代长史职务;张恭派儿子张就到朝廷请求派太守赴敦煌郡就任。正好被黄华、张进捉住。黄张二人打算与敦煌郡联合,把刀架在张就脖子上,胁迫他答应结盟。可是这个张就和他老子一样强项,不但誓死不从,还偷偷秘密送信给张恭说:“父亲治理敦煌,一心为国,忠义之心,天下皆闻,岂能因我之受困而改变初衷!而今朝庭大军,旦夕可至,父需率兵攻贼,以为牵制,则胜利可屈指而计。希望父亲不要因为爱儿子,而使儿子饮恨于黄泉之下。”张恭读了儿子的信,也真不管其死活,立即率兵攻打酒泉,另派铁甲骑兵二百人及敦煌的属官,沿着酒泉北塞,向东迎接新任郡太守尹奉。此时东路我军大胜,张恭无奈之下,只好兵退敦煌。   说实话,我对张恭父子的喜爱远远超过黄华张进等人,不过此时围在身边的是黄华张进,而要对付的却是张恭父子,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还好,从孟建开始,我习惯了。   黄华张进一至,会盟算是基本成功。该来的都来了,剩下的就是按着预先制定的方案,一步一步去执行了。   首先是降顺我之后,人员、土地、兵马、官职该如何确定下来。于是开始了讨价还价,势力范围如何划分,税收如何支配,我本来曾想将黄华、张进和鞠演三人交换封地,或将敦煌划给他们,让他们引军去攻敦煌。但后来才发现,其实自从马超惨败于曹操之手后,凉人兵马早无当年的人多势众和强悍难挡,我对他们的力量其实是估计过高了。这三个人只是无数混乱的起反者中较强的几个,旁人乘乱依附他们,故而显得人多势众,但我政策一出,这些依附他们的人如水归川投到我的身边,此几人已没什么能量了,若不是察清楚,我显些吃了大亏--本来我还想给他们一个太守来当当呢。   这几个人的平均实际拥有的军力,不超过七百人,这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数字。以他们这种军力,我若以他为太守,先是父亲那头就不可能答应,父亲还有不少功高德重的手下排着队等着要这种实缺呢。   这种情况倒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该怎么办呢?考虑再三,我决定改变手段,把原来对他们的笼络变为打压,既然鞠演、黄华、张进三人的德行和实力都不足以当一郡之首,空有一个野心在那里是绝对不行的。而在得到羌胡之心的基础上,我若能把军权政权牢牢把握在手里,更能保证日后凉州的稳定。利益是是有限的,只看如何分配,以此三人的野心,给得再多,也不能满足他们,相反打压他们一下,把他们的利益拿给大家,一则会得到更多的人心,二则他们还会因实力削弱老实一段时间,三则就算恨,他先恨的也是那些取得他们利益的人。   此会之上,我主要公布了两条政策:首先是田地:把各郡县的田土重新丈量划分,在尽量尊重原有合理部局的情况下,不论部族大小,一律按照人数确定田土数额和上缴税赋;当年水镜先生在教我各地民风的时候曾说,没有土地的人,永远比有土地的人凶狠而无所顾忌,这一点看南北两部的匈奴就知道了。所以我要用土地把这人的野心拴住。而早就渴望土地的各部族更加会因此而归心。其次是人才:我采取从下到上的人才选举方法,一方面各部族可以自己推举人才到郡中任职,另一方面自己认为有一技之长的,无论身份高低,哪怕只是个奴隶,只要有本领,也可以改变身份,当官授爵。   当然这一切的事务虽然都由我亲自划定,但并不亲自出头,一切都由黄权、阎圃负责,他们是父亲派来的特史,代表着父亲的旨意。马超负责弹压会场,有他在,就没有敢公然作乱。而我不参与具体事务,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还可以进一步转寰。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会松心的人,不在会场的时候,反而会感到不安不定。于是与赵正下围棋,连着输了几盘,便一推棋走了出去。   太守府后院连着一个小土岗,其上建了个假山,山顶有座小凉亭。   这是苏则的前任造的,苏则并不喜欢,觉得过于奢华,曾几度起意要拆了它。但我感觉不错,坐在亭间,可以望到太守府中来去的兵士,望到金城里的行人。这个有几分蜀地风格的亭子会让我想起蜀中,想起诸葛乔,算起来,有四五个月没见到他了,不知他现在如何,成都情势怎样,刘升之的事有没有什么反复,三叔的情绪如何,父亲现在好了,虽然我确信他不会动摇我世子的地位,但君心难测,可不要有什么变动才好。   曹丕这么长时间没有大的举动,是在准备废献帝,自己当皇帝呢,还是在把握好军权之后,对我军进行大规模的反击?这已改变的历史,已经不是我的智商所能猜测的了。   东吴有邓芝奔走其间,虽一时无法和好,却也不会变得更糟。孙权吃下了荆州,要完全消化还得个一年两载的,在此之前想要逆江攻我,只怕难得很。何况荆州一分为二,江北曹仁与许晃,哪个都不是吃素的。   想起东吴,不知为什么,竟突然间想起孙尚香来。毫没来由的,让我毫无准备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影子就翻跃上来,清晰无比的现于眼前。   “阿斗,你长大了。”……我定定神,猛得一拳打在亭柱之上,使自己从这瞬间的回忆中解脱出来。   但只是这一刹那,心底深处那尘封已久的伤口便已是鲜血四溅。   孙尚香是我数年来不敢去碰触的伤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远离中原的凉州金城,在豪雄盟会的空余里,想起她来。   我缓缓沿着假山石向下走,手很有些痛,这一拳力道用的有些大,指背全都破了。   我揉着拳头,忽然间感到一种怪异的感觉,这感觉来得是那样突然,那样迅速,如同一匹野马狂奔而来,让人无法逃避。我的武技和智力都算不得上等,但上天给我一种敏锐的直觉,让我在威机到来之前有所觉察,正如我在鹑觚城感到孟建对我的压力一样。而我在鹑觚城领悟了统帅之心后,这种直觉更是变得灵敏百倍。   那一刻,我不是听到,也不是看到,而是头脑里直接闪过了一支箭的影子。   此时同时,我滑倒了,从假山上直跌下来,与奔过来接我的赵正一起滚成一团。   我抬起头,看到一支箭,端端正正的插在方才立足的那块石头上,箭羽犹在颤动着。   “有刺客!”我突然间后悔自己独自出来。   起6H点6H中6H文6H网6H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一章 吞刀   (起8M点8M中8M文8M网更新时间:2006-8-7 15:04:00  本章字数:3498)   我是阿斗   第六十一章吞刀   第二支箭,第三支箭……又接连的射来了。   此箭虽远比不得黄汉升那般神妙绝伦,避无可避,却更多了几分可怕的诡异和杀机。   赵正拖着我藏身于一块巨石之下,将我护在身后,挥动长枪拨打箭支。那刺客藏身于树从之中,不停变换方向,以连珠箭法从不同角度向我射来。虽未伤到我,护卫我的赵正却已身中两箭,鲜血崩流,幸好所伤不是要害。   我心中懊恼,本来做了防范,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太守府中会混入奸人。此时我身无寸铁,若是带上黄权给我从先生处捎来了神弩,就算我本领不济,也能压制对方的攻势,又怎么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远处已有兵丁向这里冲过来,我不由大声呼叫。侍卫兵丁们排成扇子面向这里包抄过来。当先的正是黑塞和被我充入侍卫的李氏兄弟。三五百步的距离,就算是上坡,也用不了半柱香时间,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何况刺客的箭支有限,我藏在石后,他射完箭自然后退缩的。   正想着,那个刺客竟抛下弓,从茂密的树从间跳出,向我冲来。他竟然想着在黑塞等到来之前格杀我。   他来得好快,身形起处,如飘如飞,轻盈的翻过巨石,如一头怪鸟般扑了下来。   赵正长身而起,单枪递出,乘他身在半空无处躲避之即,如长蛇出水般刺他前胸。   那人身在半空,却冷静的可怕,让过枪头,伸手便抓枪杆,身形依然不停向我扑来。   赵正曾受过赵云指点,力量虽远不及赵云,但招式却极稳,不动时,枪尖可以半个时辰纹丝不动,若动时,说抖出七个枪头,绝不会只抖出六个。此时虽然刺客动作之快有如流星,来不及换招变式,他却临危不乱,枪尖一抖,碗口大的枪花划上那人手臂。   那人动作已是迅捷之极,料不到赵正速度不快,却有如此精妙的招式,也是吃了一惊,身形在半空中一荡,竟似没有重量般横过身子,一条手臂更如没了骨头,一弯一弹,拍的一下,将赵正长枪档开,一脚踢出,正中赵正的肩头,格的一声响,赵正左臂已扭得不成样子。   我看到赵正面上登时青筋鼓起老高,可以想见他此时之痛。   那人踢倒赵正,身形前进之势已然受阻,落在地上。但他毫不停留,足尖点地,又向我扑来,手中已执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我无处可退,向腰间伸手,却摸了个空,发现连宝剑都没带在身边。只得束手待死。   却听赵正一声大吼,翻身而起,用还完好的右手一把捉住从他身边掠过的刺客的左足。那刺客之匕首距我已不足三尺,竟无法再近,然后斜着滑了出去,却是被赵正独臂抡了开去。   那刺客身在半空,风车般转个圆圈,将足在岩石上一踏,复飞了回来。赵正一咬牙,猛然将身横在我的身前,哧得一声轻响,那匕首已刺入赵正的胸膛。   我大叫一声,抢起赵正丢在地上的长枪,夹头夹脑向那刺客砸去。那刺客欲抽匕首,却给赵正肋骨夹住了,没抽出来。此时我长枪砸到他头顶,他身体突然没了骨头一般,软软一斜,避过枪头,左足直踢过顶,当的一声,正中枪杆。我双臂大震,那杆枪远远的飞了出去。便在此时,刺客已现破绽,赵正奋起余威,一拳捣在刺客胸前,把那刺客击得连退数步,口角挂了血丝。   此时黑塞和李氏兄弟已然赶到,黑塞阻在我的身前,李氏兄弟两剑并举,向那刺客刺去。那刺客眼见大军已至,冷笑一声:“今天便宜了你!”身形飞起,向山头掠去。   我知道此山后便是太守府后墙,急道:“追!杀了他,给赵将军报仇!”李氏兄弟带人冲了出去。   我把赵正抱在怀中,发现那匕首正中胸膛,最后出拳耗尽赵正的心力,此时他已然断了气。   自我七岁时孙尚香离开后,赵正就奉四叔之令随在我身边,至今已有八载,占了我全部生命的一多半时间。我儿时常常欺负他,最喜欢发少主威风,用脚踢他,他却只是忠厚的笑着,并不躲避。记得去汉中那次,为了保护我,他对姜维等人发了怒,后来四叔来到汉中,恨他保护不力,却几乎一剑劈了他。他本领不算太高,但是他的忠心,他的严谨和细致,一直深得我的敬重,就算有再多本领高强的人,我也用他来做我的护卫首领。可是今天,为了保护我,他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当那口匕首插在他胸前的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有的只是奋起全部精力击出的,重伤了刺客的那一拳。   只做,不说,他的性格很多地方与四叔很相近,但他没有四叔的勇武,所以一辈子籍籍无名。但是,在我心中,他是英雄。   我轻轻的合上他的眼帘,想哭,却哭不出。   是我和马超害了他。   那个行刺的人,是阎艳的后人。我确信!   抓住他,给赵正报仇!怒火在我心头燃烧着,他在金城,必定有人给他做内应,否则的话,他吃在哪里?他睡在哪里?他如何能摸入太守府中?   这个内应,是谁?   我的眼睛血红着,我的理智被火潮般的愤气反复冲刷着,赵正,死了,我要给他报仇!   我的被刺,整个太守府都惊动了,各部豪帅大小官吏纷乱着,关平在府中便策马直冲过来,我怒道:“你的职责是抓刺客,不是来看我!”   关平从未见我如此发怒,一怔之下,一提丝缰,那马前蹄高高扬起,转过马头,怒声吼道:“小的们,随我抓住刺客,将他碎尸万段!”就要扬长而去,却被游楚拦了下来。   “慢!”   “慢?”我盯着游楚,半日方沉着脸道:“游楚,你随我来!孟起叔叔,公衡叔叔,阎叔叔,你们也来。”   我把赵正的尸体交给身边的侍卫,回到自己的帐中,却还在呼呼的喘着,我的被刺,是护卫的重大失职,但直接负责的赵正为我而死了,我现在不想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只恨那个刺客。   他杀了赵正,杀了伴我身边八年的赵正!我的心在激烈的跳着,头上大筋崩崩的响,赵正,在鹑觚的万马军中都护着我安然度过的赵正,把事情交给他就可以放心的赵正,就死在我的眼前!   我现在充分体会到得知二叔死时,父亲的心情。我现在只想杀人,只想调动全部军马,挨门扫荡,就算他藏到老鼠洞里,也要把他挖出来。   我的呼吸风一样在帐中卷荡着,我就要下令,在金城中大举搜拿。   但是游楚却说慢!   难道是他与刺客,不不不,不可能,这个念头一闪便被我丢开,但心中怒气愈炽,只是逼视着他。   但是游楚不由所动,毫不在意的直视着我:“世子,莫不要因一时之怒,而乱了金城大局啊!”   “金城大局,金城大局。”我头脑一清,低声念立着这两句话,似乎这句话可以把我从盛怒中解脱出来。我知道,作为主事之人,绝不可以在头脑发热时作出决定,但想冷静,又如何能冷静的下来。赵正啊!   “世子,金城之内,暗流汹涌,人心不定,我们千方百计才将人心安定下来,马上便到盟誓之日,若因此事而出动军队,全城捕拿,城中必乱。民不堪命,客不堪扰。我看刺客逃去的方向,正是各部豪帅人马聚居之处,军队突然前去,刺客混水摸鱼,暗中挑拨,误会一生,必酿大乱,我们前段时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攥着拳头,指甲刺入了掌心。不出动部队,以那刺客的本领,必然可以逃脱的,撤回部队,就是放弃对刺客的捕拿,赵正就白死了。但出动军队,万一生出误会,则会影响金城会盟。这两者之间,我该如何选择?   “难道,赵正之仇便这样算了不成!”   游楚道:“身为世子,必得时时保持冷静克制,不可意气用事,关键时,要能吞冰吃火咽刀子!”   “吞冰吃火咽刀子!”我低声复述着,也只有流浪各地的游楚才能说出这样鲜明生动的话,也只有不羁的游楚肯于在我面前寸步不让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努力的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强使自己的声音平和下来:“孟起叔叔,传令,刺客交由府衙捕拿,军队不要出动了,通知诸部豪杰,些些小贼,不要慌乱搔动,我亦安然无恙。明日会盟,照常进行,仍就由我来主持。”   下面几个人点头,退了出去。黄权大有深意的看我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在肯定我的决定,在这一点上,我比父亲还要能把持的住。可是,他又如何知道我心中此时的痛!   这刀子,真得不是那样容易咽的。   赵正,我对你不住。若不是我去那个凉亭,就算敌人再厉害,也无法靠近我的帅帐,那你就不会死。若是我不收回部队,或许就能抓住刺客,你就不会白白的死。   但是,我却不能。   我虽是世子,但我却不能任意而为,我的责任重重的压迫着我,我不能!   赵正啊,你能原谅我么?   你放心,盟会之后,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为你报仇的。刺客,你等着!   好长好痛的一把刀,而我,终于把它咽下去了。      起8M点8M中8M文8M网8M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二章 割指   (起7J点7J中7J文7J网更新时间:2006-9-11 7:50:00  本章字数:3415)   我是阿斗   第六十二章割指   赵正死后,黑塞临时升任我的护卫队长,他性格刚强,豪放不羁,又是异族,整个人象一支锋利的矛,而不象一个保护我的盾。不过他是先生送给我的,且在鹑觚立下大功,我还是选择了他。   晚上定更,习惯性放下手边文件,唤声赵正,手边却没有平常的那杯恰恰温好的茶,身后也没有赵正那声轻悄而干脆的应。心下一阵黯然,回头看时,黑塞却早打着鼾睡着了。   “黑塞!”我大声叫着。   “诺!”黑塞一跃而起,立直站定,四下懵懵懂懂的张望,似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我不由笑了,笑到后来,却又恻然。   黑塞道:“少主,这么晚,你还看书,不睡?”   我摇头道:“习惯了。随我去巡营。”   黑塞立刻紧张起来,他一声呼啸,八阵图从旁边营中直冲出来,紧接着是二十余名白耳精兵列成阵式环住我的军帐。我看看这地动山摇的架势,摇摇头:“要这样,我不巡营了,你这动静,能把营盘巡乱了。”   “不巡营,正好啊。”黑塞说话还是硬硬的,带不出感情,但眼神中却有几分释然。这个家伙,居然还想算计我。   “不。”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要巡营,而且最多你带着八阵随我。正因为我遇了刺,所以我更不能改变自己的规律!否则,营中兵士会不安的。”   带了八阵在营中巡视着,我一切表现如常,既不少说一句话,也不刻意多有半分表示。但是那些兵士们,不自觉得都表现出一种严肃,一种殷切。在关平的左营,一个士兵被我拍了拍肩头后竟然说道:“殿下,您放心!”   “放心什么?”我笑道,奇怪的看着他。   “明天,我们绝不会让贼人扰乱盟会!”   我看着那张比我年长不了两岁的年轻面孔,严肃起来,对他行了一个军礼。   八月十五日,天高云淡,日丽风清。太守府中,彩旗飘飘,角声嘶鸣,五千精兵持戈仗戟严阵以待。三丈高的四岳神祭台上,高高供奉着羌人眼中的最高神--四岳之神。   为了这一天,我们经过了太久的筹备,这是平定凉州以来第一次盛会,它的举行,将确定父亲和我对这里的统治,将弥合近百年战争带来的伤痛,将第一次把羌人胡人列为与汉人同样的大汉子民。它的举行,是一道分水岭,它将把征战不息的凉州重新变为牧歌飘扬的乐土,而这,是我与在场所有人的心愿。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亲自划定和部署的,但我还是被太守府中的氛围激动了。   “咚!咚!咚!咚!”凉州金鼓,声声不绝,深沉有力,激荡沧凉,似能点燃人们心头的火焰。抬眼望去,黄河水自天外飞来,大漠风从天边吹至,我在鼓声中登上高高的四岳神祭台,环顾沿台而列的各郡英豪,只觉一阵阵热血翻涌。   “诸公!”我将手平伸,鼓声骤停,只余汤汤的河水流去,飘飘的大旗飞空。我略带童音的声音缓缓送出去,似能到达最后一个兵士的耳中,“近百年来,凉州战乱频起,民不聊生。各部各族,相互仇杀,血流成河,恨积成山。刘禅父奉汉中王之命,安抚凉州,平息战火,还百姓以平安,还凉州以清宁,谨设此四岳神祭台,会盟诸部,愿四岳之神共鉴。”   转过身来,我带领群雄伏下身子,拜祭四岳神,并宣读祭文曰:“维建安二十五年,八月正朔,汉中王世子刘禅率凉州官吏人等,谨以清酌少牢之奠,祭于四岳之神,誓曰:凉州之土,大汉之土,凉州生民,大汉生民,无分羌汉胡戎,皆为一家,各部各族,不为寇敌,不举兵革,不相侵谋封境,或有猜阻,捉生问事讫给与衣粮放归。凉州生民,皆可得地而耕,得草而畜,得桑而织,得麻而绩,得工而劳,得商而务,得官而守。少有所依,老有所养,男有所处,妇有所从。社稷山川如一,为此大和。使凉州烟尘不扬,罔闻寇盗之名,复无惊恐之患,封入撤备,乡土俱安。故盟此誓,惟神聪明正直,福盈福谦,亭良黎庶,作镇四方。国家天覆地载,罔不宅心,航海梯山,来宾成服。神目如电,鉴此誓曰,如有违者,神人共亟!”   一时誓毕,众人相看之时,已多了几分亲近之色。   按着羌俗,祭祀一步步进行着。各部豪帅的面容都极其神圣。   然而,最后一步是血祀,竟是牵了十个八九岁的孩子上来。我大吃一惊,为收羌胡之心,我决定一切皆按羌人之习俗操作。当时看到血祀二字,只以为是以牛羊之属祀神,哪想到却是以活人来祀。   我对马超道:“孟起叔叔,怎么是人?”   马超面色如常:“自然是人。”   “可有转机?”   马超一愣:“少主为这些人求情,会被视为软弱之主的。不过是些奴隶,谁会在乎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在乎!”我一挺身,站到祭台之上。   一时间,众人皆惊,谁也想不到,我会破坏自己主持的神圣的庆典。一时间,四岳台下议论纷纷,有些性子暴烈的羌人早瞪圆了眼睛。   我没有说话,只走在那些少年身前。他们一个个是这样的单薄,又是这样的稚嫩,就象才发芽的小草,眼望着车碾马踏,却无法回避,无力逃脱。   谁会在乎这些细小的生命呢?   我俯下身子,轻轻摸了摸一个少年的头:“你几岁了?”   那少年惊慌的逃避着,似一头受惊的小鹿。语言不同,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猛得回过身来,向着台下众人:“今日之会,是求安宁详和,凉州见得血太多了,为什么今天还要再见血呢?”   台下一阵议论,如风卷过河心,泛起滚滚旋涡。黄华站出来,高声道:“世子殿下,杀牲祀神,是羌人自古的规矩,不见血,四岳神会见怪的。今日之会,本是世子殿下召集,世子阻止牺牲,是对四岳神不敬?还是对会盟没有诚意?”   他才说完,张进也站出来响应,鞠演刚要动,却看了眼马超,终于没有抬腿。此次之会,期望最高,失望最大的,便是他们三人。他们以为会被封为太守,却只得一个小吏。只是在我身边,不敢发作,故而此时借机跳出来发难。由于他们所言乃是羌人古理,响应的却也不少。   我不动声色,冷冷的看着:“还有谁与他们想法一致?”   “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   “还有我!”   羌人性格耿直,认准的事,便不会回头。一时间,竟站出了五六十人。   我点点头:“必得要见血,才能令四岳神满意么?”   “不错,这是诚心,打不得折扣!否则会引来灾难的!”   “很好。我来凉州不久,但我视凉州每一个人--无论他是家主还是平民还是奴隶,都如我的手指一般,碰到哪一根都会痛到心里。既然今天必要见血,来人,拿刀来。”   黄华等人面面相觑,恐惧道:“世子,你,你不要……”此次会盟,为了防止刺杀事件再次发生,不但对每个人都进行了检查,而且收缴了所有的兵器,此时我若翻脸,在场中的人,没一个逃得过。黄华或是想到此处,脸色不由发白。   我看着这几个出头又怕被箭射到的笨鸟,冷笑一声,单手执刀对着大家道:“既然他们是我的手指,我便沥我手指之血来祀四岳之神。当今大汉天子族弟、汉中王世子的血脉,不知能不能表示诚心,能不能换得四岳之神对凉州生民的佑护?”   此言一出,台下群雄跪倒了一大片,黄华等也跪倒在地上,连叫“不可”。   我不出一语,取了一个大碗,便用银刀割开左手拇指。   殷红的血顿时淌了下来,十指连心,我的右手有些发抖。身后众人齐声高叫着:“不可啊,世子不可为这些贱奴淌血啊!”   我不出一语,将四指握住银刀,轻轻一抽,鲜血流了满手,一滴滴淌在洁白的碗中。接着我将刀咬在口中,刀刃向外,右手五指在刃上一抹。   额上冷汗登时渍了出来。平常我看手下将士们,断了手臂还在交战,肠子流出都要拼杀,但在自己身上,只是几道浅浅的伤口就如此之痛。   我咬着牙,张开口,把银刀吐在地上,任血一滴滴的淌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台下叫喊声,叩头声响成一片,还是老将杨秋跳出来,叫着:“够了,足够了,快给世子包扎伤口!世子一片仁慈之心,关护凉州生民,亲沥鲜血祀神祈福,实乃万民之福啊!”   台下乱轰轰的叫喊着:“世子仁慈,万民之福啊!”   医官们为我包扎着伤口,游楚乘乱靠近我的耳边,轻声道:“高明!”   我扎煞着两手,任医官包裹着,心头苦笑。游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刻意安排的。算了,随他去想,反正会盟圆满完成了,凉州群雄的心我也大部分得到了,十个小奴隶的性命也救下来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起7J点7J中7J文7J网7J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三章 引蛇   (起7R点7R中7R文7R网更新时间:2006-9-12 8:37:00  本章字数:3366)   我是阿斗   第六十三章引蛇   会盟于二十日结束。最后的一天,由我提出建议,父亲最终确定的各郡官吏任命王旨发了下来。父亲表马超为凉州牧,表黄权为凉州刺史,下辖七郡:苏则任金城太守,丘兴任武威太守,杨秋任西平太守,马忠任酒泉太守,张翼任张掖太守,义士庞淯任西海太守,关平遥领敦煌太守兼领护羌校尉,之所以遥领是因为敦煌还在张恭的手里;由我负责的雍州数郡中,阎圃任安定太守,游楚任天水太守,赐爵关内候,王赟任广魏太守,韩德任南安太守,李驰任陇西太守,由于此数郡之人也参与了会盟,故在会上一齐宣布。除此之外,大小官吏,各有封赏。这里面,苏则,丘兴、庞淯、王赟四人皆是降将,份属原职,并未更动,其余都算是升了官。   这些封赏里面并没有魏延、姜维,我知道,回到雍州后,父亲会对他们另有重用。   我没有想到父亲会在自己还是汉中王的时候,就敢于表马超为凉州牧,他不怕马超尾大难掉了么?还是另有高招?   会盟结束后,大部分家主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当然平民得到的会更多。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会盟结果的落实,我在不动声色间以巡风使的名义安置了很多人员,这些人员虽然一时还不会起到太大的影响,但他们会监督各部落的行动,宣传大汉的法律和我的凉州五策。时间一久,羌胡各部对大汉的认同感就会逐渐培养起来,那时,才是我真正收割这些家主豪帅权限的时候。   每个人的权力都象土皇帝,掌握属地所有人的生死荣辱--想得美!   你们不在乎杀人,但总有人在乎生命的。   就在我踌躇满志的准备以武力和政治的力量压倒敦煌的张恭时,突然长安传来急报,让我与马超、魏延火速赶回长安。   我接报大惊,凉州之事尚未处理完毕,敦煌张恭犹未平定,金城会盟虽然结束,后续运作尚未展开,此事突然召令我回去,难道长安出了什么事不成?难道是曹魏兴兵来犯长安?就算是曹魏兴兵,来使也当告诉我们,为何一字不提,只让我们回去呢?更何况长安有先生和四叔在,更有父亲这头身体渐渐恢复了的猛虎,有从益州带来的文臣武将,岂会因曹军出兵而要我等回长安呢?再说就算是回长安,却又没有说让引军回去,却只调我们这三个职位最高的人,意图何在呢?   父亲对我有猜疑了不成?   这样一想,我心头大恐。难道说,父亲发现我给药上动得手脚?难道说,父亲因为我自做主张攻打凉州,收拢兵权,对我起了戒心?难道说,益州诸葛乔做事不利,被刘升之逃出,到父亲那里告了我?我有些后悔,当初为何一时心慈,下严令不得伤害刘铭的家人呢?   这样想着,我心头慌乱。   马超赶来问我:“世子,不知主公此次征召,是何用意?”   雄鹰才自由的展了下翅膀,就又要回到笼中,这似乎让马超不太开心,但他却掩饰的很好。   我想,马超已是凉州牧了,若是我抗拒父亲之命,有没有可能在凉州立足。才这样一想,立即否定,就算是死,我也该死在父亲的手中,引军造逆,除了换来一个恶名之外,还能换来什么呢?对抗父亲和先生的军马,我还不如自己投了井来得干脆。   唉,世子,毕竟只是世子啊,父亲一句话,就可以让我这个世子不再是世子,功劳大有什么用,能力强有什么用,曹彰不一样被夺权,曹植不一样被看管,只有当了主公,才能解除这头上的危机。   可是,我还能当主公么?   或许,父亲不会舍得伤害我吧,毕竟,我的功劳,我的威望,我的年龄,废了我的世子位,他还能立谁,刘永刘理可是才三五岁啊。   心头乱七八糟的想着,我对马超苦笑道:“孟起叔叔,我也不知道啊。”   当下安排凉州之事,幸好,人事皆已安排妥当。军队有关平、马岱分军在外,一防张恭,一防西羌国,黄权居中总提军政,调姜维回金城协助于他。   我对黄权说道:“眼下秋深,草木丰茂,要大范围的囤积粮草,猎兽制做肉脯,采摘果实种子当做军粮,帮助农人收割,协调牧人放牧,最大限度的收获食物,保证今冬明春平安度过。今年一年征战,益州贮备已空,不能只等着后方来送粮草。   同时,秋日匈奴草黄马肥,眼望中原,难保其不生恶意。岁岁防秋,正在此时。虽然金城会盟,规定不得相互攻击,然凉州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部族。何况羌胡各部,鱼龙混杂,信义未著,羌人还好说,匈奴的诚信可就难讲的很了,所以此事必要加强防范。城池整备,信警传递,无一不是极为重要的。此外,最好的防守是进攻,我军有弓矢之利,战阵之锋,精兵不可空置,我幼时读书,曾听先生讲过匈奴羌胡,部族本多,领导各异,心思不同,若有恶徒意图攻我,先行荡平之可也,莫使其多方联络,坐待其势大,那就难以防之了。姜维虽幼,然熟知凉州情事,智勇双全,叔叔不可看轻,此事叔叔可与他商议,或有补益,亦未可知。   叔叔是蜀中高贤,但在凉州,诸事还需多听听当地官史的意见。游楚其人大才,且一心为民,所辖之事,可任其行之,不要因小节而苛责于他;苏则乃是君子,其志虽暂时与我等不同,其心却可用;成公英被俘于鹑觚之后,已降我军,其伤渐愈,此人原是韩遂手下,颇富智计,足可平定一方,伤好之后,可调至关平军中,扶助关平;至于阎圃、马忠、张翼、李驰诸人,非一郡之才,无需费心,丘兴、杨秋、王赟、韩德,此四人一时以名望接任太守,然其能力不足,叔叔要多加留神,庞淯义士,领西海郡,远在沙漠之北,可利用他的名望和力量牵制张恭。”   一时嘱托完毕,黄权一一应诺。当下安排回归长安。   正在准备动身之时,李氏兄弟来报,发现了刺客的线索。   “什么?”我吃了一惊。   原来,李氏兄弟认为他们才当了护卫,我就受了刺,这是他们的耻辱,便日日带人秘密带人四处察找。我并不相信他们能有什么作用,但想不到,真得让他们发现了刺客的行踪。   那刺客身法极快,李氏兄弟发现他消失在太守府后。这一带人家不是很多,更多的一片空场,新建了无数的营帐,与会各家主众人便居住在这一带。但李氏兄弟却不认为刺客会藏身在这里,因为阎氏在金城居住已久,必不会放弃自己的据点,来住这些杂乱而不安全的营帐。   于是他们扩大搜索范围,利用太守府的衙役进行搜察,甚至李氏兄弟自己出钱,重金收买线人,并重点关注药店--大汉治下,不准行开设兵器店,所以查询伤者,药店就是调查的唯一有效途径。   经过六七日的查寻,终于从买通的线人口中得到,刺客与金城一家马具店有关,这家店主也参予了金城会盟,是凉州数得着的富商之一,而店主的儿子则是金城太守府一名书办,熟知太守府情形。   “刺客可能是阎艳次子阎燮。”   “可查清阎燮隐身何处?”   “未曾。马具店主产业颇多,每日其家进出之人亦众,马具店,或店主家中,约有十余处宅所均有可能藏人。”   我沉吟片刻道:“那么,还需多少日才能查清?”   “七、八日。”   我想了想,斩钉截铁道:“不行,我等不了。后日,我便要起程回长安了,既然查不出来了,便由我来引他出来。”   “引他出来?”   “不错,我出游,给他刺杀的机会。”   “少主,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赵正是我护卫,是我亲人,又是为我而死,我岂能无动于衷。你们只管安排下去,就说我后日回归长安,明日游金城寺,嗯,只通知金城太守便可,注上亲启字样,我一会儿让黄刺史找苏太守议事,那时你再送过去,那个书办必然偷看。我不信,我马上要走了,他还不动心。”   李晟应声是,却又愁道:“少主,这招引蛇出洞虽妙,但那刺客的身手了得,你亲身诱敌,太过危险了。”   我冷笑道:“此次黄刺史来金城,给我带来军师赠我的金丝甲和诸葛神弩,明日,我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两样神器的厉害。”说着,我猛得一击桌案站起身来。   李氏兄弟看着我,不由愣了一下。他们大约想不到,我会为一个护卫而如此发作,也想不到,平日温文的似有些软弱的我,一旦发起怒来,会是这样的可怕。   他们忽然一齐跪倒在地:“少主爱护属下,为赵将军报仇,明日我兄弟必全力拼杀,有我无敌,报少主对护卫关爱之心!”   赵正,这么多天,我日日想到便是为你报仇。为了你,我充一回英雄,我要用先生才送来神弩,将那阎燮射成刺猥!   起7R点7R中7R文7R网7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四章 五泉山上   (起7M点7M中7M文7M网更新时间:2006-9-15 8:13:00  本章字数:3872)   我是阿斗   第六十四章五泉山上   滚滚黄河如巨龙自西游来,至金城郡境内,奔跃跳荡,忽而劈开峡谷,忽而掏出盆地,共形成了六个峡谷,五个盆地。在桑园峡,水泄如割,忽而左摆,忽而右移,掏空了较软的岩石,山坡塌下来,逐渐的后退,形成金城这个盆地,建成了军事重镇。汉武帝元狩二年在这里设置金城县,汉昭帝始元六年设置金城郡,后世取皋兰山之名,金城便改名为兰州。   传说,武帝派霍去病讨伐匈奴。自长安出发过金城,士兵们已经非常疲劳,当时霍去病大将军用鞭子在地上抽出五眼泉,就是后世的五泉山。让兵士们喝了泉水之后,士气大振,于是一路讨伐匈奴,大胜而归。此处作为 “茶马互市”的中心地带和丝绸之路上的重镇,自古以黄河天险为屏障,是沟通中原通往西域和青藏的交通要塞,也是商贾云集的繁华之地。驼队马帮往来频繁,穿行于古金城的闹市之中。波斯人把茶叶、丝绸以及大量的中国货源源不断地运往戈壁的各个地方,同时也把东方的文化带到了欧洲的其他国家。   五泉山,俏立于黄河南岸,依偎在皋兰山怀抱之中,是金城的天然画屏。山由两涧三麓形成,两涧最深处俗称东龙口、西龙口。山上丘壑起伏,古木参天,山环水绕,清净幽雅,一座座飞檐高耸的殿宇楼阁、廊坊亭榭依山就势,错落其间。   我的目的地便是浚源庵。早闻此处方丈妙谛佛法精深,度人无数,我来金城,他曾拜会过我。但我心中,对异域僧人心持偏见,没有接见他。然金城之盟,却数度听人言及他的名字,其人信众颇多,大德高深。我不由也想会一会他。不过,在我的安排中,会他,只是会阎燮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行刺我的机会。   出营门,随处可见军人在修城墙、建军营,他们石锤将士砸实,这些蜀中汉子,尽管才经历大战不久,却是如此的快乐平和,丝毫不以为苦,他们边砸边唱边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表演节目。   出城只见数不清的农人在田里间劳作着,收获他们一年的辛苦和幸福。一量量牛车马车在城中穿梭往返,拉载着一车车粮食。仅看这一点,游楚就有大功,苏则就有大功。   一路行着,军士们见到我,只是行个礼,便又忙自己的事了,而行人则不同,他们认出我的车驾,便向我欢呼着,向前挤。八阵图紧紧护卫在我的身边,他们那怪异的全身甲,一个个有如移动的铁兽,狰狞可怖,但周围之人却并不以为意。李氏兄弟随在我的身边,不由有些紧张,手中各持弓箭,眼望四方。若那刺客藏在人群之间,可就不好防范了。   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此次出城,我带着二百军马,环在我的四周,自己也全身着甲,人群中亦有我的人藏在其间,刺客之所以为刺客,便需心思慎密,不会因轻易做毫无把握之事,那日只有我与赵正时,他都都未曾伤我分毫,何况今日。我看了看藏在人群中的护卫,缓缓站起身来,挥手道:“各位乡亲,禅亦凡人,不敢劳诸位如此厚爱,请各安其事,否则,苏太守该责我扰民了。”   人们被我逗笑了,更加围拢来,直到出城门方罢。   这些大都是闲人,秋忙时节,一般人是没有时间看热闹的。离开城门,部队行动快速起来,转眼已至王泉山下。   正此时,忽一人冲出,来到我身前,跪地道:“世子殿下,请回鸾。”   看时,那人二十来岁年纪,头戴小帽,身着青衣,仆从妆束。   我不悦道:“你是何人,敢拦我去路?”   那人言:“小人方德,金城野人。世子据金城,待民以仁,御下以慈,用贤臣,纳直谏,万民欢欣。今闻世子入山,故小人思薛广德旧事,冒死进言,望世子驻足。”   此人口中的薛广德旧事,是指西汉元帝祭高庙,出长安便门,要坐楼船前往,但那时船运并不发达,坐船被认为是不安全的。御史大夫薛广德挡住元帝乘舆,摘下帽子说道:“君子不立早危墙之下,万岁应该从桥上走,而不应坐船。”这是好话,但他下面的话可就太硬了些,“你不听我的话,我就自杀,把血溅到你的车轮上,让万岁今天进不了祖庙。”元帝不由大怒,打算处罚薛广德。光禄大夫张猛解释道:“我听说君主圣明,臣子就正直,乘船危险,过桥安全,圣明的君主不坐危险的车船,薛广德的话应该听从。”于是元帝就从桥上走过去了。难道他居然看出我此行的危险,他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也想把血溅到我的车上,让我进不了庙宇不成?”   方德似是没想到以纳谏闻名的我,会如此对他,不由脸色发白。他抬头望着我,汗一滴滴淌了下来,答道:“小人不会溅血,小人只请世子还车,世子不听小人之人,小人便退。”   “退?来人,拿下他,阻我车驾,坏我心情,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以后我在金城,还能行路么?”护卫上前,立时将方德绑了起来,并塞上了口。   这个方德,看样子或是个知情人呢,今天,值得期待。   车至庵前,方丈妙谛早带了人迎在路边。我下了车,向他一点头,那方丈道:“世子大驾光临小庵,实让小庵蓬壁生辉,世子,里面请。”   “大师客气。”我下车来,吩咐军士等候,只带了李氏兄弟与八阵图随妙谛入庵。   来至方丈室内,分别落坐,我除下了身上铁甲,把一个小筒插在腰间。方丈吩咐看茶。   茶之为物,在三国之时还未流行开,只是上层社会偶有喜爱者。接过来品一品,却甚是苦涩。   “久闻大师清名,只恨俗务缠身,缘悭一面。今将回车,实不忍交臂错之,特来拜望,更求教益,以慰孺慕之思。”   “世子之言,实不敢当。世子以童子之年(汉代十五岁以下称童子,十五岁至二十岁称少年),引军攻伐,平定雍凉,实古来未有,更有水镜授业,卧龙为师,老纳深山野人,更有何言语可益世子?”   “我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和尚此庵名唤浚源,岂无教于我?”   妙谛笑道:“自古以来,王者得河图而受天运,继家国而成大统,坚持礼乐制度,维护法令条文,控制和使用各种人才,调节和安抚天下臣民。这些王者都希望自己的美德能与天地比配,自己的高明能与日月齐辉,国害的根本牢固能持长久,帝位的传递没有穷尽。然而,看看典笈,能得善终的人却很少,失败和灭亡的一个接着一个,原因是什么呢?”   我想不到,妙谛居然不也我谈佛理,而和我说政事,而且直接说到了点子上,早把刺客之事忘到脑后,当下点头道:“是啊,原因何在?”   “昔有强秦,统一寰宇,甲兵强锐,战阵精奇,风行万里,威动胡夷,天下低首,无不附者。历代之强盛,有强大大秦的么?然而,一旦之间,天下弃之,所有之物,尽为他人所有。秦始皇帝是恨天下得到治理,百姓安宁,不希望自己的天下长久,故意要推行夏桀之政,使自己灭亡么?非也。他仗恃自己富足强大,不考虑后患,驱使天下的人来顺从自己的奢欲,耗尽天下的财物供自己享用,搜选天下的美女供自己淫乐,寻求远方的珍宝供自己把玩。宫室苑囿装饰华丽,楼台亭谢构筑峰伟,征发徭役没有时限,用兵打仗没有休止,外表威严持重,内心狠毒猜忌,献媚进谗之人得到福禄,忠诚正直之士不能保全,上下之间互相蒙蔽,君臣之间就此背离,百姓无法忍受,国土分崩离析,始皇死于车中,与鲍鱼同列,岂不令人悲伤?”   “不错,以一人治天下,而不可以天下奉一人。君主当持此志:得百姓之心,独立旷野亦安之若素,不能得百姓之心,便在千军万马亦无可恃。故禅西来之后,查民生,探民意,会盟诸部,安抚吏员,每日休息只有三个时辰,不敢有半点疏忽,怕筑成大错,后悔无及。自古有非凡才能的人,顺应时事,拯救危亡的国家和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倾覆的国家重新被匡正,松弛的道德规范重新得到恢复,远方的国家前来朝拜,近处的人民安居乐业,小心谨慎,爱民如子,则国家可以昌盛。若只为一人之欲,使人不见其德,只见劳役,而求国家安定,如负薪救火,扬汤止沸,实不足取。”   “世子于金城盟会,曾言要让凉州生民,皆可得地而耕,得草而畜,得桑而织,得麻而绩,得工而劳,得商而务,得官而守。少有所依,老有所养,男有所处,妇有所从。若果如是,则凉州幸甚,万民幸甚,然不知世子将施以何政,致凉州达此梦想。”   我答道:“此非梦,益州之地,已庶几达此境矣。”当下将先生蜀中之策约略的讲出来。   妙谛听着,连称善哉,一时间,话语投机,谈兴越浓。此人不似和尚,到似个饱读诗书的大儒一般,我每每听得,自觉受益非浅。我们谈治国,谈举贤,谈理财,谈纳谏,直谈到中午时分。   “善哉善哉,世子之言极是。我听说,构大厦者先择匠而后简材,治国家者先择佐而后定民。 廊庙之材,非一木之枝;狐白之裘,非一狐之皮;治乱安危,存亡荣辱,非一人之力。治国之道,首在举贤,不知世子以为如何?”   “至哉此语。刘向有言,国不务大而务得民心,佐不务多而务得贤俊。 贤者乃国家兴盛之首要之事。”   妙谛叹道:“世子果非常人,一心为民,实百姓之福。老纳听说,齐桓公还是公子小白的时候,管仲扶助其兄与小白争位,曾箭中小白的衣钩,但小白却原谅管仲,终成王霸之业。不知世子以为桓公与管仲为何人?”   “桓公明君,管仲贤臣,君臣相得,霸业遂成。”   “正是此理。若有人曾与世子为敌,今愿归降,世子能原囿否?”   “大师所举贤才,必非常人,禅自无不允。”   “如此,老纳代那人谢过殿下。”说着,妙谛已深深施下礼去。   “大师何须如此,快快请起。但不知此人是谁?”   “惭愧,此人乃是老纳的弟子,名唤阎燮。”      起7M点7M中7M文7M网7M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五章 阎燮伏诛   (起2E点2E中2E文2E网更新时间:2006-10-16 10:31:00  本章字数:3466)   我是阿斗   第六十五章阎燮伏诛   “啊也!”我猛得跳了起来,想不到,我来此本为给刺客机会,好乘他出现之机将他除掉,怎知眼前这位大德高僧竟是刺客的师傅,而他这位师傅在却我眼前为他求情。我竟落入贼窝里了么,这样一想,不由也有几分紧张,“他在哪里?”   妙谛笑道:“世子放心,在我小庵之内,无人能伤得你。燮儿,出来见过世子殿下。”   我霍然站起,脸色阴晴不定,手按腰间的神弩。原谅他么?难道赵正就白死了不成?他是个人才,本领确比赵正强之百倍,若为我所用,必令敌军将领夜不安席。可是,他与我有杀父之仇,又杀死了赵正,我能信得过他么?他能诚心归附于我么?   大师,你为何看透天下,却看不清最简单的人心?   妙谛却不知我的心思,只代弟子求情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小徒无知,还请世子慈悲则个。”   我想了想,终于点头道:“大师吩咐,自当遵命。”且收下他,操之在手,比纵之山野安全些,到时候……   然而,半晌隔壁并无动静,一个小沙弥从隔壁出来,叫道:“师尊,阎燮师兄,他不见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何时不见的?”妙谛大怒。他费尽心力来保这个徒儿的性命,哪知他竟然逃了。   “徒儿不知,今早他尚在小室中打坐,可是,可是……”   妙谛一声长叹:“教徒不严,吾之过也。阎燮何不智如是,与世子相斗,虽有万夫不挡之勇,亦如以石击水,自寻死路尔。阎燮,妄我劝戒你数日,又代你求情,你却固执若此,以私情而废公义耶?”   我心头刹时竟然轻松了很多,肃容道:“阎燮此去,必还是要为父报仇,我等着他。昔有豫让代主报仇,吞炭漆身,至此不悔,虽是不明是非的愚蠢之人,却也算求仁得仁。大师有此刚正之徒,也足告慰,而禅有如此对手,也足畅怀。只是在下与大师交往虽短,意趣颇合。我若死于其手,还请大师为我超度一番,也算不罔今日之会。”当下拱手告辞。   妙谛脸色发青,愣了一愣,道:“世子且慢。”转头向小沙弥:“唤你普法师兄前来。”   不一刻,我听得有如一头巨象自后院行至,至门前立定,门开处,一个年轻的和尚走了进来,道:“普法见过师尊。”我正诧异那巨声自何而来,一眼见到他背后负了一柄巨大的精铁降魔杵,看样子足有上百斤的份量,难道这是他的兵器不成?   只听妙谛道:“普法,为师命你护持世子殿下,直到带你师弟回来。”   普法点头道:“是。”   我问:“这位小师傅的本领,强得过阎燮么?”   妙谛道:“此子年齿虽幼,但足可保世子平字。”   我上下打量着普法,却见他从容镇定,不露声色,当真有高手风范。我心下想道:“如果他当真有此本领,我还要不要放他回来?嘿嘿,若放他回来,怎么对得起我爱才如命的名头?”   于是辞别妙谛,一行人回归金城。   想不到一切准备都已做好,却未能遇到阎燮,我不由略有失望。好在得了普法,此人若做了我的贴身护卫,我的安全必可上升一个档次。   当夜在大营之中,我让人提来路上报信的方德。他不让我入五泉山,似乎是得到什么消息的样子。看他衣着,难道他会是阎家的仆人?还是……   我不由想起鹑觚城下的事来。   不一时,方德入帐,跪伏于我的身前。问道:“方德,今日你为何让我回车。”   方德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世子遣退左右。”   我挥手让兵丁退下,只留黑塞在身边:“说吧,你难道知晓阎燮的消息?”   方德膝行两步,靠我更近:“正是。”   我微微向前倾身:“他在哪里?”   方德露齿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双手在地上一击,腾空飞起,没有重量一般向我扑来。   他,竟然便是那刺客阎燮!他见师尊不许向我报仇,而我防犯严密难以下手,竟敢于假作报信,到我身前,实在是智计百出!而我在山角令人擒拿他时,他竟敢于束手就擒而不反抗,又十分坚忍出色!可惜,此人铁了心与我为敌,更伤害了赵正,我绝对无法收留他。   阎燮身形快如闪电,眨眼间已掠过黑塞身边,距我不足三步,再也无人能拦住他的去路。   他没有带兵器,但他的双手就是兵器,我的金丝甲或许可以防住箭射枪刺,却对重拳攻击作用不大,也阻不住他攻我头颅或咽喉等要害。   阎燮目露凶光,灯火下,有如一头孤狼,手上带的劲风是那样疾,吹得帐中烛光狂摆。我被这风吹了眯了眼睛。   我没有闪避,事实上以我的速度,在这样近的距离上,也根本无法闪避。就在他拳上的疾风吹到我身上时,另一股更加强劲的疾风穿透我的几案,带着一声尖锐的啸声,击在阎燮身上。阎燮如同触电般身子一震,自半空中摔了下去。他挣扎着,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了两个箭洞--一个是我射的,另一个是黑塞射的。   而我们手中,各持着一具小巧的诸葛神弩。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发现我是我?怎么可能有防备?”阎燮急剧的喘息着,血从口角淌出,弯弯曲曲流下去。他想要挣扎,但神弩上的虽然小箭长仅八寸,却涂了巨毒,其间痛苦比刀砍斧劈犹为难当,他能坚持着不发出惨叫,我已很佩服他的毅力了。   “我自然看出你是你。无论你隐藏的多好,但在你杀害赵正那一刻,我已把你的影子深深刻在骨头里了。”我狠狠的应着。事实上,我并没记住他的样子,只是记住了赵正的仇。我知道他会来,也知道他的厉害手段,所以我把今天离我近的每一个人,都当成刺客来防犯。何况他的三弟,在鹑觚城下,也用过同样的一招来暗算我。   阎燮已经痛苦难以握紧拳头,无力的颤抖着,身上的洞里流淌出黑色粘稠的血,毒性大约已经深入头脑,他的瞳孔开始放大,无法聚到我的脸上。他只是恨恨的望着我的方向:“刘阿斗,算你运气!你杀了阎家的人,阎家,不会与你甘休的!”   “你杀了我的人,我同样不会与你甘休的!”我不想让他再受苦,也不想再听他的话,左手持机,右手搬动机牙,神弩自动上箭发射,一支短箭飞出,正中阎燮眉间,阎燮登时气绝而亡。阎门四个高手,已去其三了,阎艳,阎爔,阎燮,只余一个阎焕了。   我围着阎燮尸身转了两圈,对黑塞道:“斩烂他的面目,偷偷埋了,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特别是不要让那个普法。”   嘿嘿,普法,你师傅让你带回你的师弟,才能离开我,我看你怎么带回他去!这下,你还不跟我一辈子?   黑塞不知我的用意,点头去了。   随后,我修书一封给黄权,让他在我走后,着手处置金城太守府的书办和那家马具店,彻底清除阎家在金城的势力,同时,好好打探阎焕的事。既不能为我所用,我也就不能再留着这个祸根。   不过,很奇怪的是,阎焕身为阎家长子,却一直没有露面,在各种消息里,似乎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一样。若不是我查到了阎家的族谱,我几乎会以为眼下阎氏一门已经无人了。   他会突然间出现么?   无论如何,我也快离开凉州了。几个月的时间,我对这里也有了很深的感情。通过金城会盟和凉州五策,我已经在这个美丽的地方,播下了种子,能收获到什么,就要看黄权等人的本事了。   富饶的河套地区,金武威,银张掖,一把能攥出油的好地,能否重新成为我们的粮食基地?羌胡各部,能否停止征战,归附我军,成为我们有力的补充而不是随时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剑?西域能否重新开通?   时间会验证我们今日的努力。   行程安排准备好了。   魏延引二百军在前,我与马超引三百军居中,军士们都系了一条白色的丝带,因为黄忠、周仓、赵正将与我们一起回长安。我在临行前曾想见一下姜维,但时间不允许,他与关平换防之后才能到金城,而那时我已走远了。   离开金城的时候,正是清晨,东方天空飘飞着朵朵赤红的云霞,未升的朝阳给那些彩云镀上一层淡金色。   我又是一夜没睡,但精神很好。我与马超骑在马上,回头望着前来送行的官吏军民,挥了挥手。突然几个孩子从队中冲出来,跪在我的马前,叽哩咕噜的说着什么。马超道:“这是世子殿下那日救下的奴隶,他们要给世子当奴隶,报答世子的大恩。”   我摇头道:“你们还小,好好学本事,以后为我大汉建功立业。记着,我不要你们当奴隶,我要你们个个都能当英雄!”说罢,我转过马头,在马身上加了一鞭,队伍启动,扬长而去。   东方,万朵流云之间,突然有光如金缕一样迸射出来,转眼间便让人无法正视。那是太阳升起来了!   长安,父亲,先生,我回来了。      起2E点2E中2E文2E网2E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六章 漫漫的归途   (起7C点7C中7C文7C网更新时间:2006-10-24 8:10:00  本章字数:3391)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是阿斗   第六十六章漫漫的归途   穿过清晨霏微的薄雾,我们行在陇山间的小路上,辚辚的车轮声,飒踏的马蹄声,前后队有节奏的呼应声惊动了林间的鸟儿,使它们群群惊叫着高高飞起。   这是一条古道,在西域畅通之时,每日有无数的行人从这里走过,他们唱着异域的曲子,带着奇怪的货物,在悠扬的驼铃声里缓缓前行。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客人累了,饿了,可以随时吃饭,休息,大方开朗的凉州女子,当庐而立,皓腕如霜,乐府《陇西行》道:“好妇出迎客,颜色正敷愉,伸腰再跪拜,问客平安不。废礼送客出,盈盈府中趋。送客亦不远,足不过门枢。取妇得如此,齐姜亦不如,健妇持门户,一胜一丈夫。”   可惜自关中大乱,这种情形就再也看不到了,荒草漫了土路,鸟兽占了人家,只有偶尔踏出的几支破碗,碎陶,讲述着曾经有过的辉煌。   秋,一天经一天凉了,我着了披风,依然打了几个寒战,看身边的将士,却个个比我耐寒,在早晨的雾气里走得热火朝天,他们的士气总是那样高昂,各安其位,如臂使指,有他们在身边,我永远都会心里踏实,安心。   我有时很羡慕军士们的身体,但很可惜,我却无法拥有这样的身体。我问普法,玄门之术,可有能迅速提高武技或强化身体的捷径。普法答:“武道从来没有速成的窍门可言,只有通过不断的修炼,以提高身体素质和武技的熟练程度,再通过不断的实战来提高自己的信心和准确判断能力,,才能将自己平时的修行成果转化为行之有效的对敌战术。当然,天姿也是很重要的,它是这一切的基础。以世子之身体,若能持之以恒,未始不能有所成就,不过要想达到一流境界,略难一些。”   我笑了。这修炼听起来比治国也简单不了什么,我还是算了吧。我就是这样一个身体,能把政务处理好已不容易,焉能奢望其余。   普法只随了我几天,便基本上获得了我的信任,虽然他与阎燮是一师之徒。   “你是阎燮的师弟么?”我问他。   “不,是师兄。”   “可是看起来你比他要小啊。”   “释家弟子,不以俗世年齿为限,排得是入门先后。”   “噢,是这样。”这个普法,居然只比我大三岁。可是他的本领真得很高,我看他似还在姜维之上。当然,现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一把刀就能闯出个天下的蛮古之时,他的武功比姜维再高数倍,他也及不上姜维的重要,姜维是将才,而他不是。   他这个人,似乎除了课业和练功,基本上没别的爱好。与黑塞在路上就打了起了,但只过了三招,他就跳出圈子:“算了,你打不过我。”把黑塞气得肚子鼓鼓的,非要和他拼命不可。可他说不动手,就不动手,黑塞把枪顶住他的喉咙,他也是一动不动,吃得黑塞大叫:“以后,我再与你动手,就不是人。”   他的举动引起马超的注意,居然也要与他过招。同样是只过了三招,他又跳出圈子:“算了,我打不过你。”表情语气,与和黑塞所言一般无二,不忧不喜,平淡自若,小小年纪,似一汪潭水,看着很清,却看不到底。   马超叹了口气:“是个好对手。”   黑塞紧紧护在我的身边,他本是一个莽撞的人,但自从当上我的护卫统领之后,性格都似开始变化。当然这只是体现在对我的保护上。他从不掩饰对任何一个靠近我的人的敌视和怀疑,除了规则和条令,他不认任何东西。有一次,马超来见我,只因没带令牌,他把马超阻在内营之外,直到马超取令牌回来。马超赞他为忠贞之士,这样一句话,使他的名头传出老远。人们在背后叫他蛮子,后来就改为当面叫,他却并不在意,那之后,蛮子就成了他的代号,而黑塞却很少有人知道了。   李氏兄弟初离凉州,如同离巢的鸟儿一样,兴奋无比。他们欢笑道,在队伍前后纵马奔驰,呼喝连连。他们却很多事都表现出极为好奇的样子,显现出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快乐。看着他们,我有时会想到自己。与他们这样大的时候,我早就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样子了。   有时我会想,如果拿我今天的一切,来换他们所拥有的快乐,我会不会换呢?如果换了,那我与原来的阿斗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换,那我的目标又是什么?   我抬头望天,感到一种孤寂。从荆州,到汉中,到益州,到东吴,再到荆州,益州,到长安,到金城,这一路行来,早磨灭了我少年的心性。按着汉代的风俗,其实我原来一直都算童子,今年才刚刚成为少年,但我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又岂是一个童子或少年能做的?   或许,我真得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平定雍凉的大功,无论是谁都无法从我手中抢走。但是,这真得是我想要的么?曾经,我如同没头的苍蝇般乱撞,没有计划,没有目标,一时兴起,任意而为;曾经,我做下了许多错事,冒了不必要的风险,走了不必要的弯路。此时回首,那些对与错,是与非,都如烟一般,后悔么?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重新再走一遍了。   这就是生活的真实的样子。   我的目标,是天下,既然我不可能拥有家的欢乐,我用我的努力,把这欢乐带给我治下的孩子们吧。   正想着,前军忽止,有人来报,前面路上有人正在交战。   我一怔,前军有魏延开路,若是魏延与人交战,战斗警报早已传递全队。若不是魏延交战,那魏延难不成在前面看热闹?   “是些什么人?”   答:“一方好象是山贼,另一方不清楚。魏将军伏兵包围了他们,但并没动手。”   这个魏延在想什么?   李氏兄弟一听山贼,二话不说,拍马向前队奔去。我摇摇头,这两个孩子对军纪还不习惯,看来我以后得好好教教他们。   马超赶上来:“文长不攻,或有其道理,我们也上前看看吧。”   我点点头,带上八阵图和普法,与马超一同上前。   行不多久,我看到魏延的人马悄悄的隐伏在一个漫坡之后,队中还有几个衣裳不整的人被捆在那里,我知道这是他们抓得山贼的眼线。再向前,就看到山脚下那一大群山贼。   说实话,这实在不能算是正规的山贼,除了他们的武器斑杂,衣衫各异,阵容不整之外,就连他们现在的举动也完全不象山贼,反似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围成一个大大的圈子,里面有几辆大车,还有人正在打斗,外圈的山贼为了看清里面的形势,一个个探着脖子,掂着脚,还有的踏着石头,似乎那里面的打斗很热闹一样。口里还乱七八糟的喊着:“啊,捉住他,打败他!”   这等山贼,一点纪律性都没有。虽有二、三百的样子,只要我用五十人来一次冲锋,他们就得全部垮掉。里面有什么好看得,值得魏延停下军马。   我们这数骑人马渐近,有几个山贼看到我们到来,也不围上,站在那里高声喊到:“有正经生意,不相干的人离远点儿。”说完也不看我们是否离开,便又向圈中看去。   我看看身上,虽然行军时把重甲都脱了,但仅看我们几个的衣著,也知不是普通百姓,这些贼人怎么如此没眼力。哭笑不得间,却一眼看到了魏延,他嘻笑着骑马过来,全不似平常那种严肃的样子。   我有些不满:“文长叔叔,被包围的似乎是良善之人,叔叔为何不救?父亲急调我等回军,安可在此处久留?”   魏延听我责怪,却不在乎,笑道:“殿下,我不是笑别的,实在是遇上了故人。那圈中你猜是谁?”   “谁?”   “是三将军。”   “啊?”我吃了一惊,“三叔,那你还不快点出兵,在这里看热闹么?”   “非也,世子,不光我一个人在看热闹,三将军自己也在看热闹。他们没打任何旗号,结果车辆和女眷招来了山贼。可不知是谁和山贼定了约,山贼正一个个的上前,与张小公子交手呢。现在,小公子已连胜十二场了。”   这个三叔,真是胡闹,他现在身为左将军,统领益州军马,怎么可以这样乱来。若有闪失,可怎么得了?   而且他不在益州,带同家人跑到这里做什么?女眷?三叔家中的女眷,难道是星彩也来了么?星彩是张苞的姐姐,和我同岁,与我已有婚约。我不由得心头一动,难道,父亲招我回长安,是为我完婚不成?不不不,不会的,我的婚姻,怎及得上凉州之事的重要。   但一念至此,我心一阵莫名的悸动,那是初次感觉到一种情感到来时的激动与茫然。我会与她成亲么?历史是这样的,可是我却什么也没做,便要陷入家庭之中了么?想着,我却想起了孙尚香。张星彩,可是一个如孙尚香般英武豪爽的女子?   马超也笑了:“翼德还是这么大略,我们也看看去。”      起7C点7C中7C文7C网7C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七章 可笑的赌斗   (起4Y点4Y中4Y文4Y网更新时间:2006-12-1 10:32:00  本章字数:3592)   我是阿斗   第六十七章可笑的赌斗   驻马在一个高坡上,只见贼人之中是七八辆大车,一个灰白头发,雄壮威猛的汉子蹲在车上,大笑大叫。旁边有二十来个家人,各持兵器环成一圈,其间还有一车彩车,看不清车上有谁。张苞没有骑马,手持长矛,正在步下和一个用流星锤的贼人打斗。流星锤这种兵器在中原很少见,却多见于羌胡各部,非常不容易练,但练好了之后威力却也极大。这个贼人显然远远没有达到练好的程度,三招两式间就被张苞挑飞了锤头,长矛也随之架在那人颈上。那人张着双手,后退一步,点头认输,张苞竟然收回长矛,放他回队。   这是在做什么?闹着玩不成?   若内里不是张飞,我已然发怒了。我向魏延打个手式,魏延无奈的笑笑,一声哨响,伏兵从漫坡后冲出,如潮水一般,早把贼军围在核心。   贼军本来专心看着打斗,突然被围,阵角大乱。这些贼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走和投降,竟是指着圈中的张飞大骂起不守信义来。张飞大怒,跳起身来,一声大吼:“是谁的军队敢来包围?”吼声如雷,震得我耳边嗡的一声,人们总是传说他的当阳桥的威风,一吼吼退曹军百万,虽是夸大其词,但他的威风的确是旁人难以比拟的。   我破众而出:“三叔安好,小侄在此,待我收拾了这些贼人,靖清道路,再与三叔见礼。”   张飞见是我,也愣了一下,又大笑道:“斗儿,不用收拾他们了,三叔和他们打堵,他们出十五个人,能打得过苞儿,我这些车辆什么的都给他,若不能,就让他们都投降,才差两场,就让你坏了我的好事。算了,这是我没守信义,放他们走吧。”   我心道,三叔这般年纪,怎得轻重不分,若贼人中果真有高手,胜了张苞,岂不是连他都被人劫了?正在想答不答应,马超手挥银枪大叫起来:“汉中王世子、汉左将军马超,右将军张飞在此,你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那些贼人中一人站出来:“可是刘阿斗刘殿下?”   马超听他叫我小名,不由大怒:“放肆!”   那人却不惊惶,反而面现喜色,一头叩下:“小人失礼,不知哪位是刘世子?”   我纵马上前,黑塞八阵紧紧护卫着我:“我就是,你是何人,我似乎不认得你吧。”   那人道:“小人杨百战,扶风人氏。世子自然不识得小人,不过小人闻世子大名久矣。”说完他回顾叫道:“兄弟们,是平定凉州的刘世子到了,是能让大家吃饱饭的刘世子到了,我们降了!我们降了!”   汗,我何时有了如此威名?于是让他们到魏延处交割兵器,登记名单。我转身上前与张飞见礼。   “斗儿,让我好好看看你。”张飞大笑着,拍着我的肩,全然不顾我被拍得直咧嘴,“长高了,也瘦点了,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是吃得不好么?到了长安,让大哥给你好好补一补。”   看来,连番的胜仗,特别是在他亲自在上庸击退许晃,使他的心情好了许多,不再似蜀中那样整日痛苦。二叔死于自尽,大将军难免阵上亡,其实大家都有这个准备,更何况吕蒙也死了,经过近一年的时间的沉淀,这件事已经基本上可以承受,只是在心底里想着如何报仇罢了。   张苞上前见礼,我扶起了他,一年多不见,他比我还小一岁,但是个子比我都高,壮得小老虎一样,连战十三人,居然丝毫不显疲态。我对他点点头,一两年之内,他就可以象姜维一样上阵杀敌了。   一边谈论着,忽听有人在旁边哧的笑了一下。我一转头,彩车上有个女子探出上半身来,似乎山野盛开了一朵野百合,明明的照人的眼睛,她笑着,牙齿象是洁白的贝壳闪着光,眼睛弯成美好的弧线,青春羔羊般柔软的身体在笑声里轻轻摇摆着。   我几乎不敢看她,不由低下了头。她是?星彩么?   我只知道星彩的名字,却并没有见过她。父亲与张飞虽为兄弟,但我毕竟是世子,自小就没有四处乱转的习惯,张苞我见到的次数都极少,更不用说是星彩。   张飞没有发现我的异样,笑指着那个张狂的女子:“这是我的干女儿了。许老头的孙女,大才女啊。”   许老头是谁?我奇怪的想着,那么这个人不是星彩了,这样张扬,怎么还说是大才女呢,会有这样大略的才女么。我不由略带一丝失望,掩饰的点点头。   那女子也不施礼,直直的道:“这就是姐夫么?人家看打架,看得正开心,谁让你多事了?还有,你怎么会这么胖的,一点也不帅。你手下有个将军叫姜维是么?人人叫他雏虎,他在哪里?”   听着她竹筒倒豆子般的清脆话音,我一时不知该回答哪个,当下只回答最后一个:“伯约现在凉州军中,姑娘找他何事?”   “听说他文武双全,又是相貌堂堂,我想看看他去。”   才想那开朗的凉州女子已经难觅,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可是这性格,也太、太过惊世骇俗了些吧。我竟一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做答。   张飞笑道:“她是许靖的孙女,叫灵儿,打小没调教好,前些日子气得许靖把她轰出来了,连个家都没了。不过这孩子和老张投脾气,我就认了个干女儿。”   许靖的孙女?我眼前闪现出许靖那温文尔雅的样子,不会吧,若说她是张飞的女儿还有人信,若说她是许靖的孙女,那简直是天下大乱了。   这个许灵儿不愿意了:“没家怎么了,没家才更自由。”她偏头问我,“你见过龙挂么?”   龙挂就是龙卷风。我点点头:“幼时在荆州见过。”   许灵儿得意的仰头吟道:“何处最逍遥,江湖起龙挂。明公击筑铿,吹我青袍咤。 万物入襟怀,四时从变化。无家未足忧,可以家天下。这是我作得龙挂吟,你可听得懂么?”   我茫然如坠云雾,摇头道:“不太明白。不过,挺好听。”   许灵儿一哂,回身到彩车里,我还能听她叽咕:“俗人一个。”似乎有另一个轻细的声音说了句什么,车中便笑了起来。   我也笑笑,退后数步。无家未足忧,可以家天下,很美很大气又很感伤的句子,但是,虽然这个女孩子写出的词句,但她却不一定能体会到其间的苦痛与无奈。   没有家的孩子,就算是有了天下,也是无法弥补他内心的伤痛的。   一时那些山贼收拾完毕,为首之人上前交录名册。我写了张条子,让他们拿着去找当地属员进行安置,有几个和张苞交过手,武功还过得去的编入了张飞的部曲之中。原来张飞之所以让张苞与那些人动手,本就是为的招降他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但那个首领却悄声对我道:“殿下,小人有下情回禀。”   “什么事?此处没有外人,说吧。”   “殿下,前些时,有一队人马,四处联络各山头的兄弟们,要我们一起伏击一个大人物,抢夺金银珠宝。”我心一动,回看周围诸人,马超、张飞几人也停了叙谈,定睛看着他。   “小人一时心动,便应了下来,可是探听数次之后,却发现那些人鬼鬼祟祟,行动难测,完全不象是道上的人。而且他说话吞吞吐吐,说半句藏半句的,不象条好汉,倒似个奸商。我一时气恼,偷了他们的伏击图,引军西来百里,跑到这个地方,结果遇上了三将军。我当时想,只这么几个人,何至于要数千人一起行动呢?此时想到,他的目标,可能是世子您!”   我吸了口寒气,沉声道:“你很好,以后随在我身边好了。那些人什么装束,为首之人多大年纪,什么地方口音,又什么特征?”   “那些人衣著很齐整,说话声音也比较乱,那首领是个十五六的少年,瘦得猴子一样,一双眼睛贼兮兮的四处乱转,说话好象是,对了,是河内的口音,我曾经有个伴当就是河内人,所以我能听出来。”   “是他!”刹那间,一个贼兮兮手拿桔子的小孩出现在我眼前,“难道是阿望!”   崔州平传我大禹定鼎图走后不久,我就知道了那身边那个阿望的真实身份,他其实是司马孚的次子。难道当真是他来到雍州不成,居然还敢来偷袭我!   “那人在哪里召集的你们?”   “向东一百五十里,黑风山。”   “很好。传令!李晟李暠,你二人带五名益州老兵,再挑选三名杨百战手下三名精干熟悉路徒之人,持我令箭到槐里见蒋婉,敌军都藏到扶风来了,他怎么还没动静,让他出兵一千,三日后,爬也给我爬黑风山。”李氏兄弟领令而去。   “张苞,你护着家眷前往汉兴,此次战斗,你就不要参加了。”我转头向马超、张飞数人道:“我们现在就赶往黑风山,晚了,只怕那贼就逃了!”   张苞不悦道:“为何不让俺参加?父亲年老,我比他还要强呢。”   张飞一巴掌抽过去:“滚,还想和老子争功!”   张苞闷闷不乐的去了。我不是信不过张苞,但历史上的张苞就是死在这秦岭之上,而且是极为窝囊的不小心滚下山坡摔破头摔死的,所以,攻山之战我可不想用他。   但是,虽然我军在杨百战的带领下,迅速的攻到黑风山,那山却已成一座空山,司马望早已是鸿飞冥冥--以他之精细,发现有人逃走,计划败露,哪里还肯留在此地。我们大怒下连挑了七八处山寨,白白便宜了的送给了蒋婉数千劳力。      起4Y点4Y中4Y文4Y网4Y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八章 苍老的父亲   (起8F点8F中8F文8F网更新时间:2006-12-1 10:33:00  本章字数:3478)   我是阿斗   第六十八章苍老的父亲   历经数月,终于回到了长安,离城十里,便看到路两旁迎接的人群,有人来报,军师亲自来迎接了。   我大吃一惊,纵身下马,急步向前,果然在长亭处,一眼就看到那个清隽的身影--布衣长衫,羽扇轻摇,永远是轻松自在,自信满满,唇边也永远漾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蜀汉的灵魂之一,万民口中的智慧之神就在我的眼前,只是,先生越发的瘦了。   “先生!”一个头叩下去,我几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   孔明两手扶起我,目光里流波闪动,似悲似喜:“殿下快快请起,臣诸葛亮奉大王之命,率领百官前来迎接世子殿下凯旋。”   众人齐声应道:“恭迎世子凯旋!”   我连连施礼:“各位长辈,各位大人,刘禅实不敢当此厚爱,凉州之胜,实赖三军英勇,将士用命,马将军、魏将军等人奋力杀敌,黄老将军诸人更因此血染疆场,马革裹尸,刘禅不敢贪功。”   一时马超张飞也到,大家执手而谈,我细看孔明细骨支棱的手,道:“先生,你又瘦了,该休息就休息,不要这样拼命了吧。”   孔明微笑道:“世子何尝不是如此。”   我不悦道:“先生,您不要叫我世子好么,我喜欢听你叫我阿斗。”   先生温和道:“上下之礼不可废,世子就是世子,习惯不习惯,你也要去习惯它。另外,我听说你指挥诸将时自居小辈,对孟起诸人乃至黄权阎圃辈皆呼之为叔叔,此风不可长,军阵之中,首重名号,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也。”   我求饶道:“是是是,先生,我记下了。不知此次父亲宣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这个,大王自会说与你听的。”   我分明看到先生的面色一黯,倒底出了什么事了?   长安城,比我们走时更加紧固了许多,虽然远远比不上从前西汉的那座万国之都,却也已经算得上难以攻克的坚城牢池。城中之人多了起来,面上也带了喜色,不似我军初至时的惊惶失据。据孔明讲,今秋算是一个丰收,虽然粮草囤积不算太多,难以支持大规模的阵仗,但明年的春荒却还是可以应付过去了。   父亲的汉中王府占用了原来的京兆府,至于章台长阳各处宫殿,父亲连去都没有去,这是我后来听说的,我很奇怪,以父亲的一生报负,为何到了天下的中央,反而无动于衷了呢?   马超等人直接去了驿馆,要等明日父亲亲自召见他们之后,才可以各回各家。这也是先国后家的意思。   但于我,家国是一体的,提前见父亲,既是家事,更是国事。我带着护卫在孔明诸人的陪同下,向汉中王府行去。才来到府门前时,便见到父亲的身影。他,竟然站在府门处,亲自来迎接我。但是,我首先感到的不是激动,而是伤感,那一刻,我深深感到,昔日里威动天下的君主,已经老了。   大病之后,他消瘦了很多,显得袍子越发宽大,风吹来,他头上的白发萧萧的飘动,他努力站得笔直威武,却更象一杆老竹。   又苦又涩的辛酸自心头火辣辣的涌起,原来的一腔恐惧疑惑飞到九天之外,代之以深深的伤感和愧疚。那一时,我竟忘记了下跪。   我们就这样站着,对视着,明媚的阳光照进大门洞里,似有无数的精灵在父亲身后飘飘舞着,风从北面吹过来,凉凉的浸着寒意,吹动了父亲的衣袍,吹动了父亲的白发,他望着我,嘴唇微微的抽动着,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好久,我叫道:“父王!”泪水便淌了下来,我抢前几步跪倒,膝行到他的身前,仰头叫道,“父王,孩儿回来了,您还好么?”   父亲默默地看着我,似是有些发痴,像是认出了我,又像是完全认不出来,我不安的抬头望着他,凝住了眼中的泪水。终于父亲拍拍我的头:“阿斗,你,长大了。”   我哭道:“父王,孩儿不孝,离开您这么长时间。所幸雍凉二州俱已平复,父王身体大渐,正可执掌乾坤,重定阴阳,为大汉荡平奸佞,复我河山。”   父亲的泪落了下来,抱着我的头,他哭道:“哪里还有什么大汉的江山,陛下死了,被曹丕害死了!曹丕夺权称帝,自号大魏。从此大汉没有了,我还执掌什么乾坤,重定什么阴阳?我一生的报负,一腔的心愿,如今都化成灰土,我还能做什么啊!”   我眼前这个大哭的人,是我的父亲么?我莫名的震惊了。   我曾千百次的想象过与父亲的见面,内心的负疚感让我感到可能会面临一场雷霆暴雨;对形势的分析也曾也曾想象过父亲会大笑着扶起我,向众臣炫耀;更想象过由于我的过份出色,权力过重,我可能会被解除兵权,与马超一起去负责整理凉州档案。却绝对没有想到,父亲会当着我的面,不顾自己形象的痛哭起来。   父亲啊,一向刚强的您,何至于衰弱到今天这个地步呢?仅仅一个曹丕篡位,就能让您失态如此么?难道岁月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么?   算起来,曹丕也应该篡位了。只是在我的心里,一直没拿此事当回事,因为对于知道历史的我来说,这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此时,我才想到自己忽略了它的重要性,昔日那个修筑长城驱逐匈奴、威加四海平定西域的强盛王朝,实际上在好多人心中还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无论是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父亲的奉衣带诏讨贼,都是借着大汉天子的名义行事,而如今,头上的天没了,国家亡了,我们还算什么呢?   我一边安慰痛哭的父亲,一边想着:该不该把父亲扶上天子宝位呢?   其实,此时父亲的消息并不确切,献帝此时并没有死,只是被废为了山阳公。但我有必要告诉别人么?   先生走过来,轻轻劝解道:“大王,世子回归,这是喜事,我们先入府,再行议事,您看如何。”   听到孔明的话,父亲点点头,站起来就向里走,全然不顾我还在地上跪着--他并未让我起来。   孔明苦笑着,扶我起来。   我痛苦的咬着下唇:“父亲怎么会这样了?”   孔明道:“也不是总这样,大部分时间,大王还是清醒的。”这么说,父亲的不清醒也是经常的了,难道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还是卧床太久的缘故?   还到,到了厅中,父亲似乎忘了适才在府门外的一切。他很开心的看着我,那目光非常象是父亲看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君王看他的臣子。   他问我:“在西凉,你受苦了吧。”   “不苦,儿臣代父王出征,军民拥护,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虽有小寇,然借父王之威名,将士之用命,终克成功。”   父亲笑了:“你这孩子,和自己的老子也还弄虚文。我打了一辈子仗,能不知道前线什么样子。你长大了,很好。”   我乘父亲神智清明,接着奏道:“按照父王的部署,凉州略定,黄权等人牧守西凉,料来不久可得大治。然此番用兵,黄汉升、周仓诸人战死,西征阵亡将士详细名单在此,壮士已去,还需抚恤孤弱,万不能令去者寒心。”说着把名册呈上。   父亲苦笑道:“钱呐,回来什么事都没有提,就先和我要钱。孔明啊,你又要发愁了吧。”   先生道:“不敢,抚孤恤幼,本是微臣之责。亮已有准备了。”   父亲道:“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几天。我,老了,精力不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乱说乱做,没准哪天下道逆令,把自己的儿子都杀了,到时你可要拦我啊。”   --父亲这个玩笑开得实在不好笑,我才大胜归来,却在父亲这里连着受了两次窘了。   先生道:“大王说哪里话来。大王只是太过辛劳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大王必如昔日一般英武雄壮。”   “你净用好话来哄我。我老了,不知还能活多久。谁也敌不过造化的刀啊。威动九州,神勇盖世的云长,说殁就殁了;平定汉中的法孝直,那样一个坏脾气的人,在我病得不知人事的之时,说去也去了,空留下一纸遗折;还有糜子仲(糜竺),孙公佑(孙乾),简宪和(简雍),多少次困顿中同舟,危难时共济的人呐,眨眼间人鬼殊途;这次又是黄汉升……唉,斗儿都能平定雍凉了,我又如何能不老?”   我突然听到说起我,连忙双膝跪倒:“父王,儿臣之战,前方靠得是众将同心,后方靠得是先生统筹把握,说到底,靠的是父王恩泽,不然,以儿之鲁顿,安能建此大功!良臣虽去,但我大汉还有父王在,还有先生在,关平、张苞、关兴、姜维、诸葛乔,此皆一时之杰,我大汉后继有人,父王不必忧心如是。”   父亲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并不理我,还接着适才的话头:“如今,陛下也没了,我无能啊,下救不得云长,上救不得陛下,我好恨啊!”   说着,他突然又显狂态:“孔明,我要东征,让益德出益州,斗儿出上雍,我亲自引军攻潼关,杀曹丕,杀孙权,把大汉夺回来,把荆州夺回来,把你居住的襄阳夺回来!”      起8F点8F中8F文8F网8F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六十九章 要命的黄匣   (起8R点8R中8R文8R网更新时间:2006-12-1 10:34:00  本章字数:3897)   我是阿斗   第六十九章要命的黄匣   “大王。”孔明忙道,“要东征,要有军士,有粮草,有虎狼样的将领,要有个健康的主帅,大王好好将养身体,其余之事,亮与世子殿下会安排的。”   我也道:“父王,儿臣出兵凉州,见到好多新奇事,想要和父亲好好说说呢。”   父亲点点头,却拍着脑袋:“我好象忘了什么,有什么事要和阿斗说的,是什么事呢?孔明,你知道不知道?”   孔明微笑摇头。   父亲道:“对了,我也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好象是我要单独对斗儿说的。斗儿,你去内室,把我床头的那个黄匣子拿来,我好象记在那里面了。”   我起身告退,来到父要的内室之中。这里是父亲的密室,他是大王,而大王的办公之所乃是机密之处,不经准允,任何人都不准轻易进入的。这处密室大约除了先生,极少能有人登堂入室的。门前侍卫听到父亲的言语,闪开半个身子,放我进去。   我游目四顾,壁上却是一大幅地图,一看这就是先生的手笔,如同在益州见到的那幅一样,到处标的密密麻麻,而这幅明显要比益州那幅更加巨大,而且包括了整个大汉的疆土。地图旁边高悬了父亲的双股剑。案上杂乱的放置了纸笔,一个黄色的匣子摆放在一角。   父亲的密室是不准随意收拾的,看来父亲自己也没有怎么收拾过。   我把那黄色匣子拿起,上面没锁。于是我轻轻打开来。   登时目瞪口呆。   第一张纸,是一张药方,清清楚楚,那是父亲的药方。药方折得整整齐齐,可是这张药方在我手里,却有如火炭。   这张药放放在这里,而父亲让我看,很清楚的一点,他起了疑心!或者他没有证据,或者他有了证据并没有指出来,但无论如何,这张药方放在这里,已经在警告着我。   虽然我早已千百次的想过父亲可能会怀疑此事,但却又总是报了万一的侥幸。甚至想,就算父亲发现,若有一天他当真问起,无论他是有所察觉还是试探我,我都会立即跪下,指天明誓,甚至可以自己去吃那药,以搏得他的相信。害父之名,万万不能承认,否则的话,我会永世无法翻身。就算我现在是承继父亲江山的不二人选,这个名头也会让我失去一切。   但,我却在这种情况下先行发现了这张药方,我该怎么办,销毁它么?反正父亲有些傻了,不给他这个东西,他不会知道的。   可是,他是真得傻了么?想起他在门前任我下跪而自行离去,想起他适才那些话语之间暗藏的玄机--阿斗大了,是单纯说我长大了么?   汗,一滴一滴淌下来。臂上的雌雄双股剑闪动着寒光,似父亲的眼睛。这个联想让我胆寒不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匣子在嗒嗒的响着,那是我的颤抖带动了它。征凉州以来所有的骄傲,得意,自妗,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我又回复了从前那个软弱的、孤独中带着恐惧的阿斗。   我擦探头上的汗,把那张药方放在一边,再向下看去,第二张纸上写着:“诸葛乔!”   诸葛乔怎么了?父亲怎么会想到他?   我急急的拿起,认真察看,那纸的背面却被笔钩抹了,只画了一把羽扇。我运足目力看那勾抹处,依稀似能看到:“……留在益州?何为证人皆死……升之……”   我的心跳成一个儿,只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简单的几个字,却把父亲的怀疑说得清清楚楚。诸葛乔对我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为什么我把他留在益州,而不到带在军中参赞军机?刘升之被擒之后,证明他害我的人为何全部死掉?只此几点,便足矣将怀疑的目标引向我。   我自以为是天衣无缝的,可是父亲轻轻的两句话,就把我的漏洞挑了出来。   当然,我可以去辩解,我有无数的理由可以使这两点怀疑不再成为怀疑,但是,我能直接去找父亲说么?那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   我的脚开始发虚,几乎要倒在地上。一直以来的担心,竟然这么快,就一一应验!   父亲,会如何处置我?我难道才尝了尝主导自己命运的滋味,就要永远的失去它了么?   我惶惑不安的在密室里徘徊着,心剧烈的跳动着。而父亲把这些都划去是什么意思,那把羽扇又代表着什么?   我明白了。父亲看来是不准备查诸葛乔,因为那把羽扇,因为他是先生的儿子。无论真相如何,父亲已经决定放过他了。   那么?父亲会放过我么?   我该怎么办?   把这两张纸撕掉,然后寄希望于父亲是真的糊涂了么?   我错了,第一错在手段过于阴暗,第二错在下手太过软弱。年幼的我,将这两件事全部办砸了,现在,父亲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失去所有。可是,父亲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呢?以诸葛乔之精明,怎会使刘升之把消息漏到长安;以父亲手下那些医生的能力,怎会怀疑这一味促进药效的安神之剂?倒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父亲会如何对我。既然他已有所察觉,难道我还希望可以侥幸过关不成?   外间,孔明和父亲说了句什么,父亲大笑起来,那笑声里,竟似有了一种孩子般的率真,再不复从前的高深莫测。而我此时,却真得感到,其实自己从来也没有看透过父亲。   “怎么办?怎么办?”我在心底里急急的问着自己。   终于,我捧起了那个匣子,来到外间,跪下身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献到父亲的身前。无论接下来会是什么,我都认了,既然做了,就要接受其后的结果,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在父亲面前,除了这一条路,我其实也没有其它路可走。   父亲和孔明的谈话停下了。我低着头,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我伏得低低的,只看到他腰上的一块玉坠子在轻轻的摆动。这种极低的身位,让我想起自己还没到父亲腰带高的时候,与他在一起的情景。   那时我很笨,父亲用手摸着我的头,说:“笨点好,笨点活的长点。”想想在另一外世界的阿斗,难道真得是我变聪明了,才会活不长么?   其实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在我,却似过了一辈子,父亲笑了,他的气息吹到我的脸上:“呵呵,真是个乖孩子。这东西就赏给你了。带回家,没事的时候好好看看,都挺有意思的。”   “是。”我把匣子放在身边,深深的伏下身,把头抵在父亲的脚下,久久的,久久的没有任何动作。   父亲摆摆手,让孔明退出去。然后独自在殿中行了数步,良久之后,叹了一声:“你学得聪明了,可是你却聪明得过了份!你,你根本就不懂一个父亲的心!”   “我,……”我抬起头,在泪眼中望着父亲,嘴唇抖动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父亲的心!身为君主的儿子,也可以有一个父亲么?   父亲和我对视着,久久,终于长叹了一声:“算了,反正我也老糊涂了,这件事,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忘掉的。”   他,一代枭雄的他,即使老了,会忘得掉这件事么?他能放过我么?如果易地处之,我又能原谅自己么?   没有任何处罚,他就这样,轻轻的把这一页揭过去了。   为什么?   我,反而在惶恐不安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处理的都是献帝之丧。   由于献帝的死,我们举国挂孝,父亲不顾体弱,每日亲往长安城外招魂设祭,痛哭不止,上尊号谥曰“孝愍皇帝”。   而凉州大胜在这种氛围之下,也没有举行什么庆典,草草了事。   本来父亲急召我们就是因为献帝的死,而张飞不知道,却把女儿带来,果真有给我完婚的打算,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无法再提。   不过,黄忠等为国捐躯的将士们的葬礼却还是凝重的。   长安城外,山脚下。风吹动汉字大旗。   “棺椁入土了,父王……” 我小声地在父亲耳旁说道。 父亲没有说话,似乎听到了,又似没有听到,只呆呆的望着那静静的放入坑穴棺木,风吹动他的白发,如同秋后原上的白草。这些日子,他哭得太多,嗓子完全哑了,却还是坚持送黄汉升一程。   人们望着白发的君主,都在等着什么。   良久,父亲有些费劲地弯下腰,用力地抓起了一把泥土。他的手有些颤,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却僵冷地张不开。我轻轻挽住他,他轻轻地摆脱了我,又往前走了几步,更专注地望着那黑漆的木棺,半晌,缓缓地扬起手,一阵风过,那泥土吹散了,顺着他的指缝洒了下来。扑扑地落在了棺木上。   “汉升,我的左翼交给你守护了。”父亲的低语,只有我能听到。   这一带是父亲选择好的墓地,黄忠的墓就在父亲的脚下。   我轻轻上前,也抓了一把土,洒在棺木上,高喊道:“黄老将军,一路走好!”   送行的文武们齐声道:“黄老将军,一路走好!”   孔明长声吟颂葬歌道:“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众人齐和:“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祭礼高唱着:“封穴——”刹时间,哭声大作,泪飞如雨。虎贲们齐齐地扬起了锹镐 。斩杀过夏侯渊的一代老将,神箭无敌,刀马无双的黄汉升,就这样埋藏在黄土之下。此后只与秋风冷月,鬼火流萤相伴相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想起鹑觚城头那超越界限的一箭,想起他与猛将阎艳拼死的征杀,我不由微微发痴。   父亲望着黄忠的墓,轻声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听音说道:“儿子,为父手里的英雄们都老了,他们都随父亲而来,也会随父亲而去。你是我生命的延续,你将代替我对付曹丕和孙权,所以,你现在自己挑些人,练些兵,拉拢些大臣,运用些阴谋,我,不怪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上了车辇。   三日后,诸葛乔竟奉父亲之命,回到了我的身边!   PS:打劫,月票,推荐票,书评,点击。直接给也可以,装在黄匣子里偷偷给我也成。      起8R点8R中8R文8R网8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章 初生的季汉   (起8J点8J中8J文8J网更新时间:2007-1-17 9:02:00  本章字数:4609)      从成都至长安,要二三十天的路程,父亲让诸葛乔前来长安,应该是张飞接到来长安的信件不久的事。这么说,父亲对我的事,早有定论了。   诸葛乔看起来比原来成熟多了。他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殿下大喜,鹑觚之战,金城之盟,足矣令群臣归心,大王定心了。”   我摇了摇头。将黄匣交到他的手中。   诸葛乔疑惑的打开,顿时目瞪口呆:“这,怎么会这样。殿下,此事我守口如瓶,从无半字吐露,大王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的。”   “父亲要治一个人的罪,一个怀疑就足够了,何需证据。”   诸葛乔在原地转着圈子:“那大王要如何对我们,我们得想个办法才是。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看来,诸葛乔虽然聪明,但初遇此事,其紧张也是和我差不多的。   “放心,父王看着先生的面子,不会追究你的。你认为,父王会放过我么?”   诸葛乔意识到我的不快,恢复了镇定,然后详细的询问了父王这些天来的举措,叹道:“没道理啊,大王怎么会这样放过你呢?若我是大王,一定先削你的权,再关起你来的,不可能如现在这样,不但不治罪,反而把我送到你的身边--难道,他想要引你再次犯错,然后一击之下,让你无法翻身?难道,大王也有亲情?”   我不说话。因为除了亲情,基本上没有别的解释了。   可是诸葛乔道:“殿下,应该是这样的,你的功劳太大,威望渐高,朝中百官,多所拥戴,大王只怕是一时不能动你,才出此计策的。如今,四将军有两次救你之德,视你如子,我父孔明是你的先生,马孟起甘心为你所用,而三将军又将成为你的岳父,大王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忍动手,不能动手,不可动手,就算他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能不顾朝堂之议的。眼下之计,世子应迅速成亲,拉住三将军,则地位必可稳如泰山。”   这话真冷,冷得浸到人的骨头缝里。才似乎探触到亲情的我,便又被生生拽了回来。   我忽然感到,诸葛乔似乎走上了邪路。我每次与先生在一起,谈得都是国计,是民生,可为何每次也诸葛乔在一起,谈得都是阴谋,是诡计呢?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还有可能成为先生那样的经天伟地之才么?不行,我要让他脱离权力的中心,从基层重新做起。不然的话,天下都将成为他手中为平衡权术而任意摆布的棋子了。我要让他成长为先生,而不是成长为贾诩。   十一月,由于献帝的去世,父亲过度忧伤,致染成疾,不能理事,政务皆托与孔明,而我,依然是学习政务。   我知道,父亲的病,始于伤心,却不单单为因为那个远在天边的献帝,更因为我。   我再一次入驻汉中王府,亲侍汤药。每一碗药,我都亲口尝过,才轻轻喂给父亲。父亲看也不看,张口便饮。   这些天来,父亲与我表现的极为融洽,完全是一对父子的样子。由于凉州的平定,来探疾的大臣们常当着他的面夸奖我,三叔以叔父兼岳父的身份拍打着我的肩大笑,每当此时,父亲都会慈祥的笑着,温和的看着我。那种温和,是我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的。但是,我却总是感到一丝局促,那个匣子,和诸葛乔的话,时时重重的压在我的心上。   如果他没有真的原谅我,那么我以后将如何自处?如果他真的原谅了我,那么我的心以后将如何能安?   此后,我与父亲之间,无论表现的多么亲密,都有一丝看不到的裂痕隔在我们中间了。   但是,父子与君臣的双重关系,老迈的君主与强势的储君之间的异样,他的权术与我的诡计之间的交锋,最终平衡在一点上--我是当前唯一可以接替他拉置的人,而他则是我们这个队伍的灵魂和支柱,暂时谁都无法取代。   也是从此时起,父亲开始传授我治国驭下之术。   他的头脑还是一阵一阵的迷糊,有时甚至不认人,拍着身边喊三叔:“云长,来,坐到我身边来。”或者对我冲冲大怒:“你是谁家的孩子,跑到我府里做什么?”   我开始以为他是在骗我,后来才明白他是真的老了--可是,就算一头老了的雄狮,也让我不敢再去触碰他的威严。   父亲的学识不算太好,虽然他有曾师从名动天下的大儒卢值,但并没学到什么。他的本领都是一刀一枪的从征战里杀出来的,从滚涌的鲜血里洗出来的。他教我的东西有时很直接,所以也很鲜活。每天孔明把处理的政务向他汇报,他有时会昏昏沉沉的,点头了事,有时却可以十分迅速的进行判断和处理。   他不知从何处听说我讨厌汉的“无为而治”的思想,于是告诉我什么才是“无为而治”,什么才是老子的思想里,“无为--有为--无不为”三重境界。   “作为一个君主,不需要管得太多,管得太多,就会错得太多,就要招怨。其实一个好的君主,只要选对要走的路和要用的人就可以了。”他摸摸鼻子,孩子样笑了笑,“你看,我很多时候把事情都交给孔明他们去做,而他们做得也比我好,是不是?   “做为君主,不负责具体行政上的事,就是无为。君主无为,就永远都不会犯错误。因此,他一面代表象征国家的伟大庄严;一面人民永远无法抓到他犯错,也永远大于人民心目中的希望。   “可是谁来办事呢?丞相“佐天子”,真正办事的是丞相。因为他负有立法、行政和司法上的实际责任,就是有为,就难免会犯错。丞相是群臣中历练出来,他犯了错,可以撤换,但不会影响全国政局的稳定。而撤换君主就不一样,那是要流血的,要流好多好多的血。   “那么如何保证丞相尽责尽力,不做错误的事呢?于是就有一个御史大夫,在他后面作监督,就是专弹劾,专挑毛病。所以称为监察御史。”   “可是,怎样才能保证御史大夫不跟丞相串通勾结呢,两个人勾连起来,皇帝可就什么都没了。”我难以相信父亲的话,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从武帝起,可就开始削丞相的职权而归于皇帝,此时他怎么反要放权?   “这个么?当然得用人了。当君主没眼力,就那就瞎子。一方面当然要挑选适当的人才来当丞相和御史大夫;另一方面在制度上规定,一直以来,御史大夫都是丞相的候补人。可是,他的俸禄却少好几倍。只要他把当朝丞相劾倒了,他马上就贵为首相。反之,丞相若不愿失去荣誉和富贵,就得拼命做好事。政府就一定是个清廉有能的政府。   “因此,丞相和御史,乃是阴阳之二极,是‘正’,是‘反’,合而为一,在君主那里是‘合’。总之,丞相和御史的行政机能是‘有为’,君主是‘无为’,二者统一在国家里,国家是‘无不为’。”   我听着,轻轻点着头,用力消化这个秦汉初设,而后来渐渐败落的制度。   西汉初承秦制,辅佐皇帝治国者主要是丞相和御史大夫。另有最高军事长官太尉,但不常置。从武帝时起,因受经学影响,丞相、御史大夫和太尉也被称为三公。 汉武帝为了加强集权制而削弱了丞相的权力。昭帝时,霍光以大司马大将军的职位辅政,以后掌权重臣都居大司马大将军之位。于是大司马权越丞相之上。成帝绥和元年(前8),采纳何武的建议,将御史大夫改为大司空,又把大司马、大司空的俸禄提高到与丞相相等,确立起大司马、大司空和丞相鼎足而立的三公制。哀帝元寿二年(前1),改丞相名为大司徒,和今文经所说的三公名称完全一致。又将原有的太傅和新增的太师、太保置于三公之上,头衔高而无实权。西汉末虽是三公鼎立,但仍以大司马权力最大,如董贤、王莽均居此职而专擅朝政。   光武帝因王莽之乱,于是推行更极端的帝王集权,不使权归大臣,名义上仍设名位显贵的三公官,但实权渐归尚书台。和帝、安帝开始,外戚、宦官更迭专权。外戚窦宪、梁冀等,都拜为大将军,大将军开府置官属,位在三公上。三公不仅受制于尚书,而且还要俯首听命于外戚、宦官,有的甚至就是他们的党羽和亲信。按照经学家的说法,丞相辅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如果出现各种灾异,皇帝、丞相都要引咎自责。东汉时,皇帝把罪责推向三公,故每有水旱等灾,三公常被策免。这时的三公有名无实,只是备员而已。至当世,东汉末年,董卓为相国,居三公之上。建安十三年,曹操罢去三公而又置丞相、御史大夫,操自为丞相,历史转了个圈子,又回到了起点。   不过,父亲笑了:“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小看咱们祖宗的智慧,不要以为多了几百年的知识就一定比他们强。虽然我崇尚高祖之将将之术,也喜欢文景之治时天下生平,但要我放弃手边的权力,我也还是不舍的。”   “父王,我一直在想,无论是周的井田,还是秦汉的三公制,直至现下曹魏提出的九品中正制,可有一种能永远留存的好制度在?”   “没有。天下所有的制度,只有能否适应当时情况的制度,而没有完美无缺的制度。唐尧时让人当官,都没人愿意当,因为当官辛苦,后世人削尖了头想当官,因为当官有好处。此时我们有一个好丞相,可以把所有的一切依赖着他,但数十年后,能否还是如此呢?”   “不过,”父亲说,“儿子,你可以试着去让这个制度更完善一点,用得更长久一点。”   我用力的点点头,突然感到一种温暖,这一刻的亲情,真得好温暖。   群臣开始再次计议父亲承继大统的事。谯周来报:“近日有祥风庆云之瑞,长安西北角有黄气数十丈,冲霄而起,正应汉中王当帝位,以继汉统。”我对于这些东西是不相信的,曹丕受禅,连麒麟、凤凰、黄龙、嘉禾都弄出来了,何况是一点风云之气。而且,我对谯周这个日后曾一力劝我投降的人感觉也不是很好,虽然他的名望也算是极高的了。   不过,把这些虚幻的东西抛开,父亲继统也是有着现实的意义的。献帝死了(其实是误传),汉室不应终结。此时,孙曹两家交好,我军荆州大败之余,已微有人心焕散之势,虽有雍凉大胜的光环遮住,却难掩内里的空虚。内忧外患之际,哪里还有比父亲登基为君,大封群臣,更加能名正言顺,凝聚人心的事呢?   当然,父亲称帝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如今天下三分,曹丕称帝,父亲再称帝,那么孙权就会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献帝这块牌子被摘下,父亲就算挂上大汉的招牌,但还有人会认为这还是大汉么?   三国的局面,其实已经形成了。   冬天就这样到来了。长安的冬,北风呼啸,黄沙漫天,人都猫在房间里,烧着硬木的火盆。我开始怀念荆州和益州的冬天。不过据父亲讲,我的老家涿县,冬日也是这样的冷。   寒冬一过,父亲的病有了几分起色,他于是登极了。   国号季汉,定都长安,封吴氏为皇后,封我为皇太子,刘永,刘理各封亲王。   拜许靖为太傅、司徒;拜诸葛亮为丞相,录尚书事,领雍州牧;拜马超为骠骑大将军,领凉州牧;拜张飞为车骑大将军,领司隶校尉,益州牧;拜赵云为建威大将军;封魏延为镇北将军,雍州刺史:封黄权为征北将军,凉州刺史;封赖恭为 镇远将军,寻迁太常;封庞德为镇东将军;封李严为兴业将军;封孟达为兴汉将军;封马良为安南将军,领益州刺史;封刘巴为 尚书令;封廖立为侍中……   很有意思的一点是,父亲虽是大汉天子,封的也是大汉官职,却从来不按大汉的律令进行,而是由他随心所欲的给每个官职加上不同的涵义。例如我最担心的那个可以自行任命官吏的州牧,在父亲这里就成了虚职,成为他和丞相处理该州事务的助手,这个助手可以提出该州的发展规划,提出人员任命,政策执行,却不再直接负责该州的事务。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欺诈,但是,父亲的确开始有计划的改革政务了。虽然他的政务改革受他的身体状态影响,但他有一个好的丞相。那个丞相就算手中只一粒沙,他也能将之变成一座高山。   起8J点8J中8J文8J网8J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一章 章武元年   (起4U点4U中4U文4U网更新时间:2007-1-18 14:13:00  本章字数:4440)      第七十一章章武元年   时间已是章武元年。在西汉、东汉相继灭亡之后,新生的季汉如一个婴儿,于动荡不安的雍凉益三州诞生了。   此时,曹丕于东方独享大权,据有司隶、豫、冀、兖、徐、青、荆、扬、并、幽十州,依然是三国中实力最大的一个,占尽天下膏腴之地,兵多将广,势不可挡,虽然他刚刚打败自己几个兄弟,当上魏王,并随之完成了改朝换代,内部有些小小的不稳,但只要他理顺了内部,这头恶虎就会吃人的;   孙权据有扬、荆、交三州,其中荆州和扬州与曹魏隔江分治。此时因为取了我们半个荆州,已得罪了我军,同盟关系解除,但却又不敢完全依靠魏军,曹魏的心思天下人都知道。于是也在加紧时间研究着对策,一方面试图缓和与我军的关系,一方面继续承认曹魏的宗主地位,同时大力的开发着江南,以图让这个昔日的蛮荒之地变成一个粮仓,能有抵抗中原的力量;   我军则有益州、雍州和凉州三州,二十七个郡国,二百一十五个县道,人口达到二百余万,仅以面积似乎不小于曹魏,但论实力只略强于东吴,而且这些郡国中,少数民族和属国战了一半以上,内乱处处,民族矛盾激化,而且由于雍凉初定,就直面曹魏的大军,情况丝毫不容乐观。   父亲虽然精力越来越差,脑筋也越来越不好用,时常会忘事,但登上帝位的他,却似更加雄心勃勃了。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不过,外界形势似乎开始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首先,由于曹丕夺位,不可避免了造成了人心的再次动荡,敦煌的张恭一怒归降我军,凉州至此全部归属季汉。苏则等原来还心系“大汉正统”,视我军为“逆贼”的人也放弃了心中原有那点幻想,诚心归顺了。可以说,曹丕的称帝,是他在夺得魏王之位后,给我们的第二次休养的机会。借着他内部的不稳,我军在父亲和孔明的带领下,迅速的在雍凉之地扎下了根。   而由于北伐之前,我与孔明派下好多细作挑动孙曹两家的不睦,此时在荆州和扬州,各种小范围的磨擦不断。孙权在攻打荆州之前,曾经降顺曹魏,但是却一直不把攻破荆州后得到了降将于禁送归曹魏,也一直不肯按惯例派质子到洛阳,让曹丕极不放心他的诚意;而孙权却觉得曹丕对他太不尊重,而且曹丕称帝这件事也不太地道,虽然孙权从来不拿汉帝当回事,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拿汉帝当幌子来指责别人。这其实是个很好的时机,如果父亲能放下夺荆州之恨,其实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来挑动孙曹两家的争斗--但这是不可能的,父亲对孙权的恨,并不在曹丕之下,虽然孙权曾对他有恩(借了南郡诸地给父亲),也算有亲,但孙权破坏盟约夺取荆州,并害得关羽自尽。在这种情况下,父亲是绝对不会与东吴有半点联络的,他不是光武帝刘秀,自己的哥哥被害死了,他为了自保,可以照样饮酒取乐来麻弊对手;他更不是刘邦,自己的父亲被捉之后,敢于不要脸得对霸王说,你我是兄弟,我父就是你父,你要是烹了他,请分我一杯羹;所以,父亲注定无法成为高祖和光武帝那样的开国之君,他太情绪化,他居然可以说出没了兄弟,我要这万里江山何用的话来?说到底,虽然我总是自许为极重亲情的人,但我与父亲,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的,有时,对于亲情的看重,我还不如他。   于是有一天,我做梦居然梦到父亲在朝中倒行逆施,然后出后东吴,八百里联营火海一片,在那火海之前,我与父亲拼斗起来。在梦中,父亲剑悬在的我头顶,却没落下,而我低着头,一匕首刺入父亲的胸膛。父亲苦笑着,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脸。   我被自己这个梦惊醒了。一直以来,我以为父亲是没有亲情的,此时我突然发现,其实没有亲情的人是我。我一直以枭雄来看待自己的父亲,对于他的数次抛妻弃子以及摔我收买人心的作法不以为然,甚至总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是可有可无的。可是,这一次,我做了两件大错事,而父亲却放过了我。无论因为他对母亲得爱对我尚有一丝不忍,还是因为我可以继承他的事业对我尚有些爱惜,或者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对我有着普通得父爱,都让我体会到了父亲是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有什么好怪的。父亲的一切所为,都是为了季汉,只要他去做,我就该全力支持,哪怕他一时做错。有时候,我甚至极端的想,哪怕父亲真得去征东吴,为了他与我这一刻的温情,我也为他拼了!   父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奇迹的是,在朝堂上,他没有一次说错过话,做错过事。但是每当下了朝,他就如同散了架一样,陷入沉沉的昏睡或者迷乱。   孔明担忧的说:“陛下的身体,再这样下去会支持不住的。”   “可是,父皇初登大宝,欲展一生之志愿,谁又能拦得住他。”我轻轻摇着头。   父亲身体虽然在恶化,但他却还在咬着牙坚持着,我发现,随着他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道道部署,都是有计划,有安排的,如同他所说的“无为而治”的政体正在建立起来。他要以高祖为榜样,以高祖之法为法,重建季汉了。   而孔明在益州的各项政策也在有条不紊的施行于三秦大地。   禹定九州时,将雍州之土评为上上,关中平原,八水绕长安,自古便是丰饶之地。关中山河四塞,南有秦岭横亘,西有陇山延绵,北有黄土高原,东有华山、崤山及晋西南山地,更兼有黄河环绕,可谓山川环抱,气势团聚。在地势上,关中对东部平原地带呈高屋建瓴之势。关中四面有山河为之险阻,几处重要的交通孔道,又立关以守之。其地位重要者,函谷关扼崤函之险,控制着关中与中原之间的往来通道;武关控秦岭东段之险,扼守着关中东南方向的进入通道;散关扼秦岭西端之险,控制着关中与汉中、巴蜀之间的交通咽喉;萧关扼陇山之险,守备着关中西北通道。四塞险固,闭关可以自守,出关可以进取。形势有利,就出关进取;形势不利,则闭关自守。从而使关中具备一种能进能退、可攻或守的态势。曹操曾迁凉州之人到三辅,父亲到长安后,很多从关中逃到汉中的人也跟了回来,再加上孔明的一系列善政,兴修水利,改革农具,推广科学的种植方法,发展商业,关中正以极为疯狂的速度发展着。这一年已远比第一年的缺衣少食时强得多。敦煌归附之后,西域的货物也再一次来到长安,我们全部收购下来,这样会促使这些商人们更加卖力的工作。我们留下了货物中的各类植物的种子、书籍和兵器等物,却将宝珠、美玉之类的东西转手向东贩卖,去挣曹魏的钱财。曹操一生不好奢侈,他的女人都要自己纺织,曹植穿过一双绢鞋就被痛斥。但曹丕显然在这方面比不了他的老爹。这些货物一入关,有的是人会收购了送给曹丕,不用担心其价植的。同样,我们的蜀锦也通过政府管控,高价卖向东吴和曹魏,以充足我们的府库。   曹丕是肯定会出兵回夺雍州的,虽然他一时疏忽,被我们钻了空子,但或许今年,或许明年,只要他准备好了,就一定会出兵西进,那时会有一场举国之战的硬仗。在此之前,我们只有不断的加强兵力,囤集粮草,并无其它途径可言。   去年冬天,凉州武威境内发生胡人入侵。雏虎姜维在我离开凉州之后大发虎威,荡平了十数个未归附的羌胡部落,获男女儿童五千人,杂畜一万余头,其余各部不是归降,就是远避。同时姜维也派出使者,带上粮食去结交各部。他在给我的信中写道:“羌胡之人,非特以侵掠为性,实其地不足以生其民。雪原万里,饥寒啼号,部众开始杀马以图活命。我部五百人以粮为饵,经旬,竟得降虏七万余,亦有故汉地遗民夹杂其间者,宇内大乱,受创者非唯华夏一族。”   对于这封信,我受到很大的震动。一直以来,我总以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甚至觉得,匈奴人,鲜卑人,这都是些喂不熟的狼崽子,一旦强大了,就跑来侵掠一番,然后转身逃走,历数史上惨案,简直罄竹难书。我还曾想过,要不要在强盛之后,对漠北胡部大肆攻伐,杀得他们无处可逃了再说。可是,现在,我却有些疑惑起来。诚然,姜维生在羌胡之间,对羌胡之人心有恻隐亦是难免,但是,处理这些人,难道没有其它途径么?而且,这个数字也让我吃惊,七万,那几乎是季汉人口的二十分之一了。   另一件事,却给了我提示。参与金城盟会的一个部落因为冬雪过大,难以过冬,袭击了旁边一个部落,屠杀了一百余人,抢走了所有的马匹牲畜。这种事在每年也平常,但此次却惹了众怒,护羌校尉关平一纸文书颁下,“背信弃义之贼,不得以礼待之”,宣布其部不再受任何保护。三日之内,那个部落被附近各部连根拔起,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子全部被杀,妇孺被当成奴隶被各部刮分,一时间,朝庭在凉州的威望达到顶点。金城之盟,已经初步起到了它的效果,那么,我可不可以以此为鉴,来解决异族之事呢。而且,我知道,在后世,这些部族的血都融入了汉族的血脉,被大汉以其强大的凝聚力所同化。后世之人,谁能保证自己身上没有这些部族的血脉呢?那么,残忍的对付他们,与对付自己人何异?那么,强分种族又有何意义?如果我以文化来侵掠,来并吞,以血脉来融合,早日完成这个大融合,则我季汉的实力,必可迅速增强的。   那么,既然异族可以不用武力来解决,曹魏与孙权都是汉人,他们的事我能否换个方式来解决呢?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心中一时的闪念,远远没有成熟。在三国这个时代,仁慈是不可以轻易使用的,就算是用,也要与刀枪一起使用。   在东方,并州匈奴也悄悄与我军联系,试图让我军不要攻击他们。此时的匈奴,再不是原来那个可以逼迫强大的汉王朝低首的可怕的帝国。   公元46年,匈奴内部因为争夺单于继承权发生内乱,稽候珊之孙日逐王比向汉朝求援,以期得到支持,在得到汉朝的支持后,日逐王比于公元48年称呼韩邪单于,匈奴分裂为南北匈奴两部。南匈奴归附于汉,移居塞内,北匈奴则继续留在漠北。   公元89年,东汉军队与南匈奴联手破北匈奴于稽落山(后世蒙古西北部),单于遁逃,降众20余万。91年,东汉军队再次大破北匈奴于金微山(后世阿尔泰山),北匈奴损失惨重,北单于率余众逃往乌孙,开始了其漫长的民族迁徙,并导致了强大的罗马帝国的覆灭。   南匈奴单于多次受到鲜卑的袭击,只得进一步依附汉王朝。后来曹操让梁习以别部司马的身份担任并州刺史。梁习到任之后,以礼相待,劝诱招纳胡狄中之有权势之人到朝中做官。用软办法除掉胡人权贵之后,又征召胡狄之精壮从军。后将这批胡兵远调别处。使得单于无爪无牙,恭顺纳贡。这方法简直与孔明先生在益州安抚南蛮的方法一般无二,亦可见曹魏能人之多。在这种情况下,单于在216年投靠曹操。曹操为了削弱势力,分其众为五部,每部选尊贵者为帅,别令汉人为司马,以监督之。令左部居汾阳、右部居祁县、南部居隰县、北部居忻县、中部居文水县。至此,南匈奴国家政权已经没有了。   对于南匈奴这些部众,我还是相当在意的,因为日后的五胡乱华之时,击败晋王朝,首立政权的就是这些人。而且很好笑的是,他们起事还打得我的名义--於扶罗之孙刘渊就是追尊我为孝怀皇帝,起兵反晋的。   所以,除了戒心之外,我还对这些“亲戚”有着几分好奇。   我是在渭南见到刘豹的。那时我正奉命巡视各地,来到渭南,而他悄悄渡河,前来见我。      起4U点4U中4U文4U网4U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二章 并州匈奴   (起网更新时间:2007-1-21 11:15:00  本章字数:4462)   我是阿斗   第七十二章并州匈奴   渭南位于渭河平原东部,因位于渭河南岸而得名。东濒黄河与并州、河南毗邻,西与长安、咸阳相接,南接秦岭与商洛为界,北靠桥山与延安、铜川接壤,素有“三秦要道,八省通衢”之称。地理位置极为重要。自长安至渭南,我走得极为快意。因为这一路的驰路修得为极平整。从前秦治驰道,高出地面,用铁椎筑土,道茬坚实,宽50步,每隔3丈树青松为志,宽阔平坦,森严蔚然。到汉时依秦制,凡驰道皆由地方官吏管护,随时保养维护。到东汉治驿站,道路更加四通八达,畅通无阻。可惜时至三国,天下大乱,就只有人挖沟,没人修路了。不过,孔明先生十分重视修路,他把抚流民,练精兵,修驰道,治河渠列为四大要务,无论是山中的流民,还是投诚的贼盗,亦或是捕获的俘虏,他都从中选出精壮的补充入部队,其余的打散安置,并以工代赈,通过修驰道,治河渠来分配给食物。说起来,先生虽重兵,却似对筑城的兴趣不算太大,这一点他远远比不了李严。李严最喜欢筑城,只要他到了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城池修得漂漂亮亮的,高高大大的,所以每次考绩,李严的名次都极高。但我总觉得他有点搞面子工程的嫌疑。先生却不同,他对于事务的轻重缓急似乎分得极为清楚,哪个城当修,哪个城不当修,哪个城应以什么为主什么为辅,在他这里是一清二楚。关中山川环抱,可以作为险阻,是为战略上的优势,所以修城并不重要;农业发达,可以储粮养兵,是为经济上的优势,所以要搞好水利,使农业的潜力发挥出来;这里原本人烟稠密,民尚耕战,是为天下的中心,但由于久经战乱,人口不是很多,而且东临强敌,修路是为了加快运兵的速度,使有限的兵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建威大将军赵云与镇东将军领渭南太守庞德就驻扎在渭南。这两头猛虎守在潼关之外,着实令曹魏也要吸几口凉气。当年渭河之战,马超庞德猛攻曹军,若不是曹操校尉丁斐放出大批牛马,引马超军争相取马,又得虎侯许褚掩护,渡过黄河,几乎活擒了曹操。而今,勇猛不下于马超而更为稳重的赵云与庞德引益州精兵驻于此地,比之原来马超十部联军威摄之力更强。来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什么张既、郭淮等名将均在潼关,却不敢出关一步。要知道,张既那是曹操手下有名的能臣,封疆大吏,能治民,善用兵,游楚、苏则等人皆出自他的手下。   渭南虽有重兵,但却繁华的超过想象,有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长安。我开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后来才看出,原来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市邑。此处市邑位于渭河边上, 并且大胆的打破了“午时开市、日落散市”的常规限制,开放夜市与早市。 引发了各地客商们极大的热情。凉州的牛马皮毛、并州的酿酒宝刀、兖州的漆、丝,金、银、铜,荆州的羽、革、砺砥,雍州的琳琅,益州的蜀锦,以及醋酱、蜜浆、粮食、熟食、竹木、文采榻布、皮革药材、书籍字画……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虽然处于大战边缘,但只要有利,各地的商人还是带着商队,拼着命的赶来。他们带着刀箭,骑着快马,大碗喝酒,高声叫价,情谊相投之时,百金千金随手而去,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些人与其说是商人,不如说更是冒险者,丰厚的利润让他们可以轻易抛洒自己的鲜血而不皱眉头。   我开始觉得这样做很不好,虽然我对商人不如士大夫那样有偏见,毕竟我的舅父就是商人起家,但是这样一来,龙蛇混杂,难免会影响渭南的安全。后来才发现赵云和庞德这两个人的高明之处。首先市场位置选择,虽处于交通要道,但却一马平川,且距渭南城较远,就算整个市场的人都是敌人,只消出动一支千人的部队,便可将他们全都赶到渭河之中。其次是商人一多,消息便灵通,四面八方的信息可以轻易汇总,每天总有数十只信鸽从渭南出发,飞向长安,那是先生已训练成网络的信鸽大军,而这个市邑,几乎成了各国的信息交流中心。再次便是这个市邑,可以产生极大的税收,问起数目,简直让我眼红,那居然要比三五个郡国的岁入都要多。   来渭南与我会面的正是刘渊之父刘豹,他是先代单于於扶罗之子,此时不过三十来岁,有传说於扶罗得了蔡文姬,其后於扶罗死,刘豹便又娶了这位继母,甚至还有种说法,认为建立后汉的刘渊就是蔡文姬所生。不过文姬归汉也是数年前的事了,若是刘渊果然是文姬所生,那他建立后汉岂不是年已九十多岁?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我向南方看,离渭南不远就是蔡文姬所居的蓝田。不知刘豹来到此处,会不会有什么感想。   想到蔡文姬,我便想到了董卓入洛阳时所造的无数血案,以及在此案中匈奴、羌人的所做所为。乱世中的人,都变成了兽,而他们,更是兽中的豺狼。但是,有时与豺狼打交到,也是必须的。   不过他们进城时,我就在城楼上看到他们,那样子与我想象中的飞扬跋扈相去甚远,除了服饰衣着,简直与普通汉人没什么区别。我不知道这是他们的进步还是倒退。不过,我并不认为一次的见面就可以查清他们的真实底细,所以我对李氏兄弟说:“想办法,试试他们还是不是草原上的匈奴。”第二天,他们来向我汇报。这两天由于我没有安排接见他们,所以匈奴部的几名随从就上街四处游荡,似乎看风景的样子,却有意无意间察看城门,军营等地。他们两个找几个羌人,休息时无意间当着匈奴人的面谈起从衣食不饱的游牧生涯,变为现在有了土地之后,可以安定下来的快乐。他们发现,那些匈奴人眼中却含着不屑的神情。   看来,被迫来居住并州的匈奴,虽然为了表示诚意,从为人到处事都开始汉化,却并没有冷却大漠上苍狼的血,那是向往自由与渴望杀戳的血,他们不是生活在凉州已半畜牧半农耕的羌人,对于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放下马鞭拿起锄头是一种屈辱。   看来在短时间内,很难让他们完全认同季汉,毕竟他们曾经拥有一个与汉王朝同样强大的王朝,拥有冒顿这样逼得汉高祖都胆战心惊的英雄的王朝。辉煌的历史会产生强大的凝聚力,让后人难以忘怀和充满依恋。就算他们低下了头,却难以改变他们心中的血。与这样的人打交到,就应该以他们相同的方式。所以会面我没选在朝堂,而是选在了演武场。   风吹草动,刘豹骑着马飞快的奔驰,将一支又一支的箭射在靶心之上,随后是他的随从们,每一个都矫健的如同雄鹰一般。尤其是一个长发飘飘,眉目清秀的年青人,弓如霹雳,箭似流星,穿梭往来,无一虚发。   赵云站在我身边,道:“这,或许是是匈奴的射雕者了。”   我点点头,道:“在草原上,当真面对这样一队敌人,那实在是件很危险的事。只怕十倍兵力,都难以击溃他们。”   赵云着:“匈奴人,就生长在马背上,儿时的玩具就是弓箭刀枪,唯一的工作是牧马,唯一的游戏是打猎,他们每个男子都可以骑马做战,是个全民皆兵的民族。眼下这几个人的弓马之术,就算我军中,也没几个人做得到。当然他们不可能人人如此。千军之阵,有一二人便不容易了。”   我点了点头,转向赵云笑道:“但我知道,四叔是一定可以做到的。”   赵子龙一声长笑,纵身上了自己的白龙,当年他的马是公孙赞的白马义从中千里挑一选出来的,而这匹是那匹的后代,也算名驹。白龙四蹄有如不着地般,转眼就到了场中,赵子龙马到箭到,左右驰射射,背射,俯射,仰射,那箭便似被靶心吸过去似的,箭箭中的。突然间赵龙一声大喝,连珠箭发,流星七箭,却散了开来,俱都偏离红心。赵子龙驻马拂须而笑。定睛看时,那靶上七箭,竟散作北斗之状。一时间诸人俱各吃惊。刘豹下马走到靶前,不敢相信的看看靶,又看看赵云,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向赵云深施一礼。   赵云跳下马来,拉了刘豹的手来见我。我拉起刘豹的手,叫道:“左帅,你对四叔说什么?”   刘豹叹道:“我在说,将军一定是天神下凡。”   我哈哈大笑了:“我也一直觉得四叔不是凡间人物。不过,你所部之勇,也非寻常。那个长发的年轻人,不知是谁啊?”   刘豹笑道:“太子千岁,这是本人的一个伴当。”   伴当在大汉指作伴的仆人或朋友,而在匈奴则是特指与自幼随在诸世子王子们身边,一同生长起来的伙伴,他们一般是大将或功臣的后代,长成后也是独领一军的将领,被视为一生的亲信。就如同我的伴读一样。   “那你这位伴当叫什么名字呢?”我再问刘豹。   “小人呼衍昴。”长发的青年抢步上前施礼。   “不错,他叫呼衍昴。”刘豹笑着。   我看看刘豹,再看那年青人,觉得他们的表现有些诡异,他自己说叫呼衍昴,而刘豹却又为何加个不错呢?当下也不说破,又觉此人本领似不下于姜维等人,不由起了招揽之心,点头笑道:“你的汉话说得很好,箭法也很好。左帅,我想用十口宝刀来换呼衍昴,你看如何呢?”   刘豹一愣,面有迟疑之色,道:“太子千岁,此人虽为我之伴当,却是我叔王的人,小人不敢做主。”   我笑道:“你欺我不懂贵部的规矩不成?偏拿这等无聊的话来骗我。也罢了,看你如此厚爱此人,我便也不夺爱,将他留给你。十口宝刀,还是可以送给你们的,谁让咱们同姓了一个刘字。”   “谢太子殿下!”   “嗯,”我沉吟一下然后自腰间摘下宝剑,“左帅,我这口宝剑,乃是父皇令天下第一剑师蒲元所造,消铁如泥,今日见到公之风彩,着实开心,此剑赠与汝。收下吧。”   刘豹叩谢,双手接过我的宝剑:“但不知此剑何名?”   我笑道:“宝剑何须名,此剑无名!”   刘豹轻轻扶摸道:“好一口无名之剑。”他退后几步,抽剑而出,寒锋在阳光下闪动着。李氏兄弟把一件鱼鳞甲送到刘豹眼前:“请试剑。”   刘豹挥剑划过,衣甲平分。刘豹叹道:“果然是好剑!”收剑再谢。   我道:“左帅既得此剑,也当给我点东西,左帅走后,我也想睹物思人,重念今时之风彩啊。”   刘豹脸一红,道:“小人身边一无长物,如何能比得太子之宝剑。”他想了想,一咬牙,把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双手送到我的手中:“千岁,此盔是我祖传之物,我父於扶罗传之于我,见盔如见人。今日献给千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点点头,也是双手接过:“我会如同珍爱自己的生命一样珍爱此盔的。其实自祖上算起,匈奴与大汉的血早就流到了一起,我的多少代祖姑姑都是匈奴的阏氏,而且献帝天子也赐单于刘姓,视为天家子弟。我与父皇也会视你们为一家,愿汝等一心向善,为我大汉世世牧守一方。甚至有朝一日,可以帮你们击破鲜卑,重返旧庭。”   不知道匈奴历史的人,不会明白重返单于旧庭对匈奴有着多大的吸引力。我这话才结束,眼前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匈奴汉子便跪了满地,连连叩首。   单于旧庭,那里一定是片永远野性难驯的土地,那里生存着永远野性难驯的男儿。这些人的血管里流着狼的血。但是,我们需要畏惧么?狮头、鹿角、鳄嘴、龟颈、蛇身、鱼鳞、蜃腹、鱼脊、虎掌、鹰爪、鱼尾于一身的龙图腾,本就是无数年里,无数种族融合汇聚而成的,就算不用武力,我一样可以将那里的人和那里的土地全部同化了的。   我忽然非常想在单于庭看到一支属于我的,拥有着狼的血和狼的灵魂的队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起网8W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三章 李陵后裔   (起8V点8V中8V文8V网更新时间:2007-1-23 8:53:00  本章字数:3554)   我是阿斗   第七十三章李陵后裔   回到四叔为我准备的下处,才一进门,李氏兄弟单独来见我,他们跪下身来,泪痕满面。   “殿下!小人请旨,诛杀呼衍昴!”   “什么?”我愣了,“你二人这是何意?呼衍昴乃是我军贵宾,你怎能随意说出一个杀字?”   “什么呼衍昴,”李晟道:“他是李家先代叛将李陵之后。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但同为李氏族人,他胸前挂得玉佩,怎隐得住我们的眼睛!”   “李陵之后?”我站起身来。   李陵是武帝时的大将,公元前九九年,汉军分两路向匈奴汗国进攻,一路是大将李广利,出兵酒泉,深入西域,到达天山,被匈奴击败。另一路大将李陵的遭遇则更为恶劣。当时,李陵率领五千名步兵,从居延海(内蒙古额济纳旗),向北深入沙漠,行军三十日后,在浚稽山(蒙古戈壁阿尔泰山),跟匈奴侯单于的三万人相遇,李陵迎战,杀死了上千人。单于召集援军,共八万骑兵,李陵只有撤退。但最强悍的步兵也摆不脱骑兵的追击,匈奴兵团分为两翼左右展开,把李陵兵团夹在当中。李陵逃走,几天后,到达一个无名山谷,他规定士兵受伤三次以上的才准坐车,受伤两次以上的改为驾车,受伤一次的继续战斗,又杀了三千人。再走四五日,到达一片苇草茂盛的畜牧地带,匈奴兵团顺风纵火,但李陵却先行纵火自救。再向南行,到达山地区域,且侯单于下令他的儿子攻击,李陵兵团在树林中设下埋伏,匈奴又损失三千人。且侯单于以元首之尊,亲自指挥十六倍于敌人的精兵,追击十余日,仍不能取胜,简直愤怒得发狂,攻击更加猛烈。李陵在沙漠中再南行四五日,再次杀死匈奴两千人。这时且侯单于已经发现李陵是一支孤军,紧追不舍。两翼越过李陵,在李陵前方合围,遮断退路,箭如雨下,呼喊投降。李陵继续战斗,一日之内,射出了五十万只箭。箭用尽,就抛弃车辆辎重,全体徒步前进,还剩余三千人,进入囗汗山(蒙古谱颜博格多山),匈奴兵团堵住谷口。到了晚上,李陵徘徊叹息说:“再给我们每人十枝箭,就能支援到边界。”然而,他已经没有一只箭。半夜的时候,李陵下令击鼓突围,鼓破不能发声。李陵命向四面八方冲出,一以分散敌军注意,一以希望有人能逃回大汉报信。他与另一位将军韩延年上马,率亲信军人十余人,越岭南逃。匈奴兵团潮水般追击,李陵身上只有短兵器,不能阻挡敌人。最后韩延年中箭而死,李陵被俘。这一战,如果不是史学家记载失误,那就应该是整个冷兵器时代兵步对骑兵最牛最经典最不可思议的一场战斗了。   可惜,就是这们一位了不起的将军,却被武帝刘彻以投降的理由逮捕处死了他的全部亲属,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怒之下,降了匈奴。相比之下,遇到父亲的关羽可比李陵幸运多了,若是关羽遇到武帝,漫说以后被评为武圣,只怕连关西解良的乡亲都被他连累了。而历史上同样投降了曹魏的黄权,父亲却善待他的家人,父亲说:“是我负黄权,权不负我。”而曹魏制造了黄权家人被害的消息送到黄权处,黄权也一眼看出这是谣传。君臣相得同心如此,实算是千古佳话,仅此一点,父亲的气量远胜武帝。   我问道:“若果如是,他与你兄弟同宗啊,为何要杀?”   “李陵是我李家的叛徒,是我李氏的耻辱,我李家的家训就是要与李陵的后人誓不两立,只有以他们的血,才能洗去我们家族上的污点!”   我站起身,看看跪在地上的李氏兄弟,他们那还带着少年的童真的眼睛是那么纯。我叹口气,摇摇头,眼前现出呼衍昴的影子,怪不得他主动跳出来自报姓名呼衍昴、而刘豹也说“不错,他叫呼衍昴”。既然叫呼衍昴,还“不错”什么啊,我当时虽觉怪异,却没想到这上面。   我对李氏兄弟道:“你们起来吧。李陵不是你李家的耻辱,是我大汉的辱耻。不是李陵对不起大汉,而是大汉对不起李陵。或许你们一时不能理解这句话,但我希望你们以后能明白。”   我在帐中转了个圈,呼衍昴的本领,本未完全表现出来,但仅凭武技一项,在我季汉也当属一流,不在张苞关兴之下,年轻一代中,怕只有姜维方能与之比肩。我不由起了收揽之心。而且,匈奴人中,若能收伏这样一个人的心,足顶千军万马。   我不由的想,若是早知道呼衍昴是李氏之后,我就在白天安排一场比武,让李氏兄弟对呼衍昴,看他是个什么表现,能否心念故国。不过此时再说已是晚了,明日刘豹离开,我总不能现拦。当下我提起笔来,在细绢上写下了适才的四句话,吹干了,卷起来,对李氏兄弟道:“你们两个,现在去一趟驿馆。我给刘豹诸人每人一件蜀锦披风,你们要分别亲手交到他们属下的手中。这细绢,必须与披风一齐交到呼衍昴之手。”   李氏兄弟应诺。   李氏兄弟走后,我轻抚着那顶头盔。它的制作并不精美,式样古拙,顶上甚至还嵌了几片人头骨,别有种蛮荒的苍凉与大气。我知道高祖刘邦曾赠给匈奴单于一身精美的衣甲,头盔,护胸等地方都是由黄金白银打造的。但他们,却以此盔为传家之宝。这实在是一个难以征服的民族啊!   而更加难缠的,是他们曾经拥有着比大汉还要宽广的胸怀。那么,我呢?   结交南匈奴,其实我更看重的是他们的声望,他们现在合族不过数万人,既使在并州,也很难有什么大的动作。而我军在短期内,将以防守和稳固为主,很难进行大规模的征战,南匈奴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悄悄埋下的一颗棋子而矣。日后它的开花,还是在草原上,对抗新兴的鲜卑人。   匈奴人走了,呼衍昴并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李氏兄弟有些失落。一个世世代代的“仇敌”,被我轻轻几句话重又变回了亲人。若那人叫做李昴的话,从名字上看,正是他们的族兄,这种变化,让李氏兄弟有些难以承受。   准备离开渭南的时候,赵云又打了个胜仗。魏军出一支千人队悄出潼关,结果被埋伏了个正着,一顿乱箭射得死伤了大半。此战我军并没有出动大队人马,而防守的正是先生手下的虎步营。虎步营是季汉唯一可与白耳精兵相提并论的一支队伍。此战中他们只有不足一百人,但使用的却是诸葛神弩,故自己一人没伤,却使敌军大败。诸葛弩制作本为不易,先生又根据不同用途设计了大小两个型号。我用于防身的就是小型的,适于近战,却不能及远,而大型的却没有这个缺限,只是箭身制作颇为不易,就算是一根箭杆上的毛刺打磨不均,都会影响整个弩机的使用,所以很难大规模的装备和使用。但小试牛刀,效果还是极为明显的。   潼关在东汉以前还没设关城,到东汉时,曹操为预防关西兵乱,才于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始设潼关,并同时废弃函谷关。据《通□ 》载:‘自渑池西入关有两路,南路由回阪,自汉以前皆由之。曹公恶路险,更开北路为大路。”建安时改山路于河滨。当路设关,始有潼关。 潼关以水得名。《水经注》载:“河在关内南流潼激关山,因谓之潼关。”潼浪汹汹,故取潼关关名,又称冲关。这里南有秦岭屏障,北有黄河天堑,东有年头原踞高临下,中有禁沟、原望沟、满洛川等横断东西的天然防线,势成“关门扼九州,飞鸟不能逾”。   正是由于潼关之险,我军一直没有硬攻,而是在潼关之西设了很多探哨,曹军不出,两边相安无事,曹军一出,坚决打击,绝不手软。   在这种地形上,骑兵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以善走山路,精于箭术著称的季汉军队就占了不少便宜。当然,潼关里的郭淮也不是好惹的,他就亲身出马,于夜间连拔过我军十余处探哨。后来我军每哨皆设明哨一处,暗哨一处,同时以流星火炮传递消息,使曹军无法进攻。总而言之,在魏汉两军没有出动大部队的情况下,赵云、庞德与张既、郭淮在对峙中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渡河北上,我们前往临晋。左冯翊领十三县,分别是高陵、池阳、万年、重泉、临晋、颌阳、夏阳、频阳、粟邑、衙县、殳栩、云阳。高陵是左冯翊的治所,但临晋却是前线,地理位置重要的多。隔着蒲津渡与并州,司州相望。蜀中大将吴班、冯习和降将王平就在这里。虽说这三个人论份量似乎比不上赵云与庞德的组合,但却胜在稳重可靠。冯习长于水战,王平长于陆战,守护黄河几处渡口,保护长安的安全,应该还是没问题的。算起来,吴班是吴懿的族兄,也应该是我的舅舅,他为主将,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他的性情比较温和,如同他那个皇后妹妹一样,而且能够发挥手下的长处,不争功不妒贤,使冯习和王平的能力可以充分发挥出来。外戚作到这样,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了。   距离临晋还有百余里的时候,下起大雨来。北国的早春,一般极少有雨的,但这次的雨却不但大,而且疾。我们一行人无处可避,淋了足有半个时辰,虽然护卫们用自己的斗蓬架在我的头上给我挡雨,但我全身依然湿透,北风一吹,觉得眼前发黑,手脚冰凉,气急声粗,头晕脑涨,才一起身,便摔倒在地。   众侍卫慌了,黑塞用手在我额上一探:“呀!少主发烧了!”   我却已是说不出话来。   起8V点8V中8V文8V网8V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四章 黄河九曲   (起1J点1J中1J文1J网更新时间:2007-1-25 9:12:00  本章字数:3761)      护卫们不通医道,慌了手脚,一面急急派人去临晋报信,一面将我重重裹起,向最近的一个村落奔去。进村,直接敲响第一家的院门。这家的宅院比较大,从前应该是个殷实人家,不过现在看来人口也并不多。老妇人花白头发,五十多岁,见到我们吓了一大跳,把门插好不肯放我们进来。   我此时略好一些,吃力的摇头道:“算了,我们再换一家吧。”   黑塞不说话,一膀子把半边门撞了下来,不顾我的怒骂,抱我便进了屋中,盖上被子,安置下来,让侍卫们烧水,安排人去抓药,接着自己走到门外,向吓得发抖的老妇人叩头便拜:“老妈妈,对不住,但我家主人生病,不能不进来。”他把一锭银子交到老妇人手中:“这点钱给您补贴家用,算是我们打扰之费”。   他本是南蛮,说话不清,而且硬硬的,好话也似在打架一样。老妇人也不知听懂没有,只是怕得发抖。   黑塞自己转身来到天井当院,一把将身上的布衣撕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对李氏兄弟喝道:“黑塞私入民宅,犯下大过,行刑!”   李氏兄弟看看我,我摇摇头:“他算是一心为主,行鞭刑吧,二十下。”按季汉律,其实他的刑最严可以杀头,最轻也该四十军棒的。   李暠挥动鞭子,一鞭下去,黑塞背上血花飞溅。   老妇人吓得惊叫一声,藏到屋里,和另一个女人挤到一起。二十鞭打完,黑塞虽然硬朗,也痛的满头大汗。   此时其他护卫们忙着抱柴生火,烧水做饭。已完全是喧宾夺主。   普法在老妇人的厢房外进行解说,也不知这和尚说了些什么,反正让那老妇人安下心来,并且带着一个女子主动来照料我了。我想说句什么,可是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外面天色已晦暗了。   屋中升起了火,水在大锅里咕嘟嘟的翻着花。由于阴雨,烟囱的烟雾不向上升,反朝下降,在院子里越积越多,飘不动了似的悄悄扯起厚实而柔软的帷幕。   火炕暖和起来,热气隔着被窝向上冒,背心被焐得暖暖的,四肢百骇无不熨贴舒适。我看看身边正正给我熬姜汤的老妇人,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老妈妈,吓到你了。”   老妇人说道:“哪里,你是长安城里的贵人,请都请不到的。是我多心,也没听清这位军爷的话,把你们当成河匪了。”   “河匪?这一带河匪很厉害么?”我不由皱下眉头。   “是呀,可厉害了,前几天,才把邻庄的李员外家抢了。今天我儿子出门时说,让我把门户管紧,这些天河匪闹得厉害,让我多加小心呢。”   吴班这三个人是怎么闹的,这里的河匪他们知道不知道?我不由有些不悦。   “不知您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呢?”   “唉,你大约也能看出来,原来这家人口不少,可是董卓造乱,一家人百十口死走逃亡,没剩多少,前几年羌胡叛乱,又杀了不少,现在就剩我们娘儿三个了。我家姓郭,儿子名献,自云阳。”   郭氏,在雍州也算得是大户了,怪不得他儿子还有名有字的。   老妇人还在说道:“您一定是哪位将军家的公子吧,出门带着这么多人,凶神恶煞的,一开始把我吓着了,可是刚才那个小孩,为什么打那个大胡子啊?天呐,打得血嘶呼啦的。”   “是因为你不开门,我要他离开,但他却抱着我硬抢进来,犯了军规,自然该打。”   “什么?是因为这个啊!你这个孩子,生了病,他是为了救你才进来的,救人如救火,老妇人虽是乡下女子,也听说过事急从权的道理,你怎么不拦着点儿?也怪我,只顾害怕了,没听清那个大胡子的话,要知道是为这个,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白挨这顿打呦。”她一面唠唠叨叨的说话,一面向里屋走去,早就没了初时的害怕,不到会儿,她拿出一个小瓶儿,从里面挑出棍伤药给黑塞上。   黑塞红着脸,用硬硬的汉话道:“不用,不用的,这点伤,不用的。”   老妇人却不管那个,硬给他把后背的衣服撩起,上好了棒伤药。   一时姜汤熬好,那个年轻女子却甚是害羞,她端着姜汤碗,不好意思送到我身边来。此时护卫们只顾看着他们头领黑塞那窘迫的样子,一时也没顾上我这里。我笑道:“我自己来吧。”才要起身,却一阵头晕。   那女子已是扶住了我,道:“别动,我来喂你吧。”说着,把枕头倚在我脑后,用小匙舀起姜汤,轻轻吹一吹,喂到我的口中。离得近了,阵阵处子的幽香袭人而来。我不由心中一荡。说起来,我自幼离开孙尚香之后,就一直没有女子过接近过,就算是侍女也少近,白天晚上,只是与姜维等几个伴读在一起滚。至于后来军旅生涯,在军营中多,在宫殿中少,就算是宫中,也是白天晚上的谈公事,看公文,没有与女子接近过,就算接近,也从没感觉与男子在一起有什么分别。此时年纪已到,情窦已开,突然处于这种尴尬境地,不由也是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一边喝着汤,一边偷眼看那女子。   她不过十六七岁年纪,长得不算很美,或者我身边的很多侍女也比她漂亮的多。但她眸子里羞怯中带着一股宁定,一种温情。由于有些害羞,或许是汤中的热气吁的,她的脸色红扑扑的,竟是微微带了汗意。   这种感觉,这种氛围,这种身体不适的虚弱情况下,却让有一种很安宁、很舒适的感觉,很想这一刻能停下来,很想就在这种温馨里过一辈子,这个想法让我很吃惊。我还没有与星彩成亲,怎么可以对其她女子有这种非份之想。   不,或者这不是单纯的非份之想,我不是喜欢这个女子,而是喜欢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这热水,这火炕,这姜汤,这慈祥的老妈妈,这娇羞的小女子,这一切的一切,竟是我平生从未享受过的。   天色越黑了,我一时喝完姜汤,睡在床上。那女子入室中取出一盏青铜竹枝油灯出来,点燃了,照得室中一片光明。我觉得这灯光里也带着平常人家的情谊和温暖,比宫中明亮的七星灯还要可爱。   正在此时,忽听外面传来阵阵呼啸之声,夹杂着喊声,叫声,响成一片。   黑塞猛的跃起,命令道:“迎敌!”   众护卫纷纷冲出房去,李氏兄弟则守在门口处。在外放哨的护卫跑进来:“少主,外面来了一群贼人,足有二三百人,各持刀枪,向这里冲来了。”   “是河匪!河匪来了!”老妇人惊惶起来,“我儿子不在,这可怎么办呐?”   “老妈妈,急什么?不过就是二三百人,我这些手下,就算对付二三千人,也不会害怕的。”我笑着安慰道。   “小公子,你不知道,河匪可不同于一般的匪徒,他们都是几十年来,纵横大河上下,官军都拿他们没办法的强人啊,若不是冯将军沿河列阵,逼得他们无处可去,他们也不会深入岸上来打家劫舍。”   她说是冯将军,一定是指冯习了,看来我遇到这些河匪,倒不是吴班他们工作不努力,而是他们太努力了。“那好,既然是这样的强人,李晟你去通知黑塞,把那当头的给我抓来--不,让普法去,我倒看看他这个打完三招就跳出圈外的高手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对于普法,若不是他师傅和马超都夸他,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个骗子。他对我说练功要多么辛苦,要怎么煅炼,要如来来通过战斗增加经验,可随我以来,就几乎没见他练过功,也没见他和人正经交过手。这回,我得试试他。   外面很快传来惨叫声和打斗声,时隔不久,便见普法提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身上居然一点血都没溅上,而那人却软绵绵一动也不动。   普法将那人在地上一抛,道:“少主,幸不辱命。”   老妇人一看之下,叫起来:“河神!这是河神何九曲!”   地上那人,却是河匪头领,有着“河神”之称的何九曲。此人据说甚是传奇,曾凭着数条小船,出没于黄河之中,到处抢劫,却从未失手过,甚至有一次连曹操的军粮都让他给偷了几千斤。他的水性绝佳,两岸百姓都传说他可以在水底睡觉。   我笑了,若此人可称为河神,那么普法该叫什么?可是我怎么看,那何九曲全身上下都没有伤痕,不知怎么会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此时外面的打斗声渐远,黑塞着人来报,贼人已退,问我要不要追赶,我让他们回来就可以了。   “普法,”我问道:“这个何九曲被你打晕了么?弄醒他,我要问话。”   普法俯下身,手挥琵琶般在何九曲身上掠过,那何九曲呻吟一声,睁开眼来。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普法难道会什么法术不成?   何九曲睁眼便骂道:“贼秃!暗算伤人,不是好汉!”   普法也不回言,只是微笑着站在一边,只如不闻。   我道:“看来这位壮士不服啊,那你起来,再与这和尚打一架,我也想看看这和尚的本领。”   何九曲跳起身来,看看屋中的人,抬抬胳膊,踢踢腿,大喝一声,猛得冲向了普法,拳式有如大河奔流,猛烈无比。我心一动,此人本领竟似比赵正也差不了什么,在战场之上,也能算得上一员猛将了。普法在这巨浪般的拳式里,突然间变成一条欢蹦乱跳的大鱼,逆流而上,一击而中,并指如刀,横切在何九曲颈上。何九曲有如中酒,身子摇了一摇,扑得倒在地上。   我生气道:“你这个普法,明明知道我在看,也不说把姿势放慢,让我看清。不算,重打。”   PS: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主角阿斗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起1J点1J中1J文1J网1J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五章 蒲津渡口   (起7D点7D中7D文7D网更新时间:2007-1-25 9:12:00  本章字数:4820)      如是三次。   何九曲的桀傲被完全打掉。他再不起身,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滚得满身都是泥水,望着天空,只是叹气,不发一声。   我看差不多了,缓缓的问道:“降否?”   他不说话。   “战耶?”   他还是不说话。   “降又不降,战又不战,你倒在这里装死不成,妄你是个男儿,普法,拖他出去,再打他一顿!”   普法笑道:“你这恶贼,兵荒马乱之中,不助朝庭效力,反来打劫良善,死不足惜。少主,你别让他污我的手了,拉出去一刀砍了,找块地一埋也就算了。”   这个普法,怎得随我以来,越看越不象个和尚了。   我也笑道:“还要立块牌子,写上害民之匪四个字。”   何九曲终于说话:“你们才是害民之匪。我何九曲虽然称霸黄河,可从来没有害过百姓!”   “你没害过百姓,今晚却是来害谁?”   “那是你们官军逼的我在河里待不住了,只好找些粮食,换个地方。”   “说得倒是轻描谈写。老妈妈,这个何九曲是好人还是恶人?”   老妇人道:“现在世上,哪有什么好人恶人,只是杀人多些,杀人少些罢了。比起来,这个人手上鲜血倒不是很多。”   正说着,忽听得外面人喊马嘶,不知来了多少人马,将庄子团团围住。有人叫着:“围住了!一个也不要放走!”   听这人声,竟似不下千人。普法面色一变,说话:“难道是贼人又回来了?”   我道:“该是临晋来人了吧,不过,这一路泥泞,他们能来这么快么?”   正说着,黑塞一头闯进来:“少主,来人情况不明。听来不似贼人,也不似官兵,却包围了我们,让我们放下兵器。我不敢随意进攻,来请少主示下。”   一旁老妇人答话:“啊,别动手,那定是我儿子带着联庄会来支援了。”   却原来,秦地之民,性情刚烈,耻于私斗却勇于公战,个个能开得强弓,舞得刀剑。各村皆有护庄之人,组成联庄会来护村保民。我得了介绍,心中大喜,立时生了把这些联庄会组成军队的打算。   黑塞陪同老妇人出去,不一时,一个精壮的少年带着几个老头走了进来。   那少年正是本家的主人郭献。他向我便行礼道:“多谢这位公子击退贼军,保村庄安宁。不知公子贵姓,我们必有厚报。”   我笑了:“我姓刘。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倒是我在你家养病,劳烦诸位了。”   客气一番,我问起联庄会情形,不由失望,原来这些年强壮一点的人不是当了匪,就是当了兵,村中劳力都没剩多少,联庄会成员更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甚至还有女人。   看来,雍凉大地,要想尽复旧观,没有一百年都不成啊。其实何止是雍凉,中华处处,狼烟四起,生民百不遗一,着实令人叹婉。   不知怎么,一句话涌上心头,三国前半段若是比谁更能杀人,好么后半段便应是比谁更能活人,若是不顾民生,轻于杀戳,便有孔明之才,亦无法回天。   沉默片刻,他们只以为我累了,便告辞出去。我在床上想了又想,对普法道:“把何九曲关起来,明天带去临晋吧。人杀得够多了,我们该做的不是杀,而是想办法怎么让他们活下去。”   普法面上现出一片悲天悯人之色,看起来似又回复到金城初见之时:“善哉善哉,殿下之言,实有大慈大悲之意。”   次日天明,临晋兵马前来迎我。我的病也好了大半,躺在车上,随部队而行。郭献知道我是长安的贵人,想要随我从军,我想了想,道:“你留下来照顾你的老母和妹妹吧。每个人都要活下去,而当兵不是你唯一的出路。”   从车上,我回头望着这个安宁的村落,想起父亲小时候,他是不是也曾安宁的住在一个小小的村落里,每天太阳升起,落下,巨桑的影子随着阳光慢慢的移动。天下平静,没有征战,没有杀戳,只担心今天的草席能不能顺利卖出。   是什么让他拿起了刀剑?是什么把天下投入了战火?   一万个人,有一万种人生。或许我此生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平常的百姓,每日里享受昨夜那样的热炕、姜汤和柔柔的关心,但我,却怎么忘得了那一刻的心动。   不知名的郭氏女子在我生命里远去了,或许数十年后,她嫁了普通的农人,带着一大群孩子,在阳光下喂着叽叽咯咯鸣叫的小鸡,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她永远也不会想到,当今的天子,曾经在那一夜为她而心动神摇,曾经为了拥有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幸福而把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身上。   把我接到临晋之后,吴班等人立即发兵,搜拿河匪,我对他们说:“尽量活拿。”   我想,再这样下去,我软弱的名字只怕要重新响亮起来,可是,人头不是韭菜,割掉了还能长出来,就算落这样一个软弱的名头,我的“活人”大计也不能不实行的。   还好,很久之后,我的名字不是软弱,而是“仁王”。   蒲津渡口,河风浩荡,我站在黄河边上,向东望去,雾气迷蒙,浊浪滔天,隔河影影绰绰可见古渡,树影,那里已是并州地界,那里有魏国的大军,还有匈奴人。向北不远,便是解良,二叔的家乡……   黑塞道:“少主,河边风大,您加件衣服……”   我笑着接过披风,对身边的冯习道:“久在长江之内弄水,到这里可还习惯?有没有信心在黄河挡住曹军?”   冯习答道:“比起长江,这黄河就象条小沟,在黄河弄浪几十年的何九曲都不是我的对手,更河况对面那些连何九曲都对付不了的人呢。你放心,有我在,敌军过不了河。”   我看看冯习,笑笑:“将军不要大意噢。敌军虽然不善水战,但也正如你所说,黄河不比长江,水少得多,也窄得多,数十条船一连,便成浮桥,而且到了冬日,河上结冰,根本就不用桥,你的敌人不一定要与你打水战的。何九曲我交给你了,我查过了,他本是稍公出身,因难以渡日,才走上这条路,也没有什么大恶,可以使用。他在黄河多年,哪里有渡口,何处有旋涡,何时如何行船,他都了如指掌。遇事不要独断专行,多听听下属的意见,会有好处的。”   冯习敛了笑容,应道:“是!”   我对吴班王平道:“将军勇猛,杀伐决断,本是长处,但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那就是一个仁字。你们身在右冯翊,但不要只把目光放在这里。前要看到并州、司州,后要想到长安,南要与渭南相呼应,北要兼顾上郡、朔方等地。乱世之平人,或为兵,或为匪,冯翊之北,上郡、朔方、云中诸地多有盗贼异族,比皆可为我军之兵源民源,当以软硬两手应之,威之以武,待之以慈,诱之以利,示之以仁。则必民心归附,人心向善。三辅地势,如一头雄鹰,右翼为汉中,左翼为并州,并州不取,我军难安,冯翊时时在敌虎视之下,万不可轻乎。   “不过,眼下还没有敌军出动的消息,所以要抓紧时间发展民政,恢复生产,眼下又到春季,春耕不能误了。父皇向以春耕为第一要务,此事抓好,可按军功升迁。蜀科中规定了粮食种植,每亩地下种多少,施肥多少,皆有定制,朝中集三百老农经验所著的农律也将正式颁布,到时种田不好,要受罚的。”   三人听着,皆连连应喏。吴班道:“当日在蜀中,我总觉得丞相的法典太细太苛,难以承受,习惯了才知道,这些法典,每一项皆有其功用,以播种为例,蜀科中规定‘稻、麻亩用二斗大半斗,禾麦亩一斗’,实在是将最先进的种植方法传授给百姓,依此种植,粮食果然增收。不过蜀地与雍州不同,适用于益州者,不见得能通行于雍州,我总觉得,山地与平地不同,北方与南方不同,雨多与雨少不同,褐土与红土不同,若完全按照一个模式,似也不妥。”   “不错,吴将军此言极是,我会告之丞相,再进行细化。以后此类建议,莫不要等我问起再说。丞相虽然天纵奇才,然正如《卜居》中所言:‘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就连占卜和神灵都不能无所不知,何况是我辈凡人?自古无纯白之狐,却有纯白之皮裘,有意见只管提,不敢告诉他,告诉我也是一样。关中之地,自古为龙兴之处,人文鼎盛,英才倍出,我等前来,必须时时谨慎,多学多思,莫不要做了井底之蛙,惹人笑话。季汉就如这黄河上的一条新船,父皇是船主,丞相是舵手,我辈皆是水手,新试风波,敢不小心翼翼,合力齐心,否则的话,巨浪前来,更谁能挡?”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三人一齐点头。我继续道:“三位将军亦是如此,同守冯翊,须心向一起想,力向一处使,既要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又要齐心协力,协调一致。父皇把左冯翊交到三位将军手中,也就把自己的左侧胸膛交到三位将军手中,并州风雨,皆由三位将军一肩担之。责任重大,切莫轻乎。季汉新生,军力弱,财力薄,民力微,万莫以为大胜之余,可以安然享受。父亲曾告诉我,莫以恶小而为之,莫以善小而不为。积土成土,堤溃蚁穴,季汉兴盛与衰败,只系于我等每一个念头,每一个举动之上。诸公勉之。”   离开冯翊时,我特意去了下司马迁墓地。其墓位于韩城,东临黄河,西枕梁山,芝水萦绕而流,形势壮丽。古今第一大史学家,就悄悄归于这里。对这位贪贱不移,富贵不淫,威武不屈,以一管笔记录千秋之事的伟人,我分外感到尊敬。水境先生给我讲史记时,我就能够感到,司马迁分外喜爱悲剧英雄,喜爱那些对于当时社会、对于权势者、对于严重的恶劣环境敢于批判、敢于抗争的特立独行的人物,而他的一生,也是这样做的。他不仅自己留下了名动青史的史记,也留下了崇高的人格魅力。而我对李陵的后人写出那句“李陵不是你李家的耻辱,是我大汉的辱耻。不是李陵对不起大汉,而是大汉对不起李陵”更是深受他的影响。   就在凭吊之时,我却发现这墓地似乎有人来过,问守墓人时,那人说是来的是一个匈奴人。我知道,那一定是呼衍昴了,不知他对于这位敢于当着皇帝的面为他的祖上翻案,并且身受腐刑而不屈服的人怀着怎样的敬意。   其时已是三月下旬,北国处处春耕开始。从邸报中我看到,父亲任命了他的第一个御史大夫,此人居然是李严,我不由感到有趣。此人在历史上本来极有作为,与孔明一样成为托孤重臣,可此后却一直为了权力与孔明做对,后来更因为玩乎职守,又编造慌言,被孔明废为庶人。本来,我以为此时没有东吴那场大败,良将名相皆在,这个位置说什么也轮不上他,想不到,父亲还真把他提拔上来了。不过,他那个位置却被陈到代替了。陈到一直以来与四叔一起负责父亲的白耳军。后来作为李严的副手守江州。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又不无恶意的想,父亲对李严会不会是明升暗降呢?不过,陈到守江州我还是放心的,他的性格与四叔极其相似,若只是防守,东吴也是很难逆三峡而上的。与此同时,孟达也被提升为大鸿宾,名列九卿之一。而寇封(即刘封)被任命为上庸太守。这让我更坚定了父亲正在对付地方势力的的想法。除此之外另有一件喜事,三月初,武都氐王杨仆率族众归降了。   在魏国,曹丕于洛阳大建宫殿,分封群臣,三月加封一直不安稳的辽东太守公孙恭为车骑大将军。魏国这几年其实不算安定,荆州之战,兵马损失还是我军之上,而且属地里到处都是叛乱,响应二叔关羽。二叔虽败,这些叛乱平复却花去了他很长一段时间。而许晃败于上雍,与使他不敢轻易对上雍起兵。不过,去年他初为魏王之时,便数次亲自引军南巡,安抚叛乱,至今年,他内部兄弟之患,南方叛乱,北方乌桓与公孙氏的隐忧,已基本上处理的差不多了,恐怕下一个举措,就是要对付我们了吧。   而东吴的孙权又一次迁都,从公安迁到鄂,并把鄂更名为武昌。似乎我军兵取雍凉二州,让他心中感到了不安,所以东迁都城以避我军锋芒。而他的部队在与山越的战斗中,又取得不错的成绩。诸葛乔的兄长诸葛恪一人,便收附山越精兵达数万人。   谁都没有闲着。这天下,在一片平静中酝酿着风雷。   PS: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主角阿斗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起7D点7D中7D文7D网7D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六章 扶荔宫中的酒宴   (起6P点6P中6P文6P网更新时间:2007-1-25 23:55:00  本章字数:4650)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阿斗大规模解禁。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第七十六章扶荔宫中的酒宴   离开临晋,我一路经过高陵、泾阳、池阳、武功、新平、汉兴,并渡河至董卓的郿坞驻留了好久,着实感叹了一番,然后取道咸阳,于四月中才回归长安。   这一路行来,我所获颇多。不但熟悉了山川地理,人文掌故,更是几乎与所有的封疆重臣都进行了单独的谈话,真正对我军的情况有了一个感性的认识。其间,共收到各种建议条陈二百余条,摘了七个属员的帽子,访到了十几位贤才,并推荐给地方官吏。   关中龙兴之地,几乎每一个地方都与史书上的事例一一对应。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路的巡游,使我的阅历越加丰富了,似乎每一天都有无数知识汹涌而来,让我成长再成长。   而这一路上,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古以来,太子都是不得干政的,而出游与结交大臣更是帝王慎之又慎的事情。以曹丕为例,他也是成为魏王之后才开始出巡,为何父亲提前让我出游了呢?   而朝政改革这样触动众人利益,又容易引发矛盾和容易引发怨气的大事,父皇却与丞相一力担之,让我在外面躲过朝中的旋涡,他们又是如何想的呢?   如果我所猜的是真的,那么父皇是在为我铺路?想到这一点时,我的心着实兴奋和感动。若父亲当真是这样为我做的,那我从前的所做所为,着实是太过令父亲寒心了。   怀着这种心情,我回到了长安。没有休息,直接上殿向父皇汇报。   才到殿前,便听到父皇正在对大儒秦宓发怒:“腐儒,你想取死不成!这天下大事,岂是你所能知道的!”   秦宓道:“陛下,天下之事,天下之人皆可言之,陛下不纳忠言,一意孤行,与桀纣之君何异?”   我心一惊,在另一个世界,便是父亲伐蜀,秦宓也未出如此大逆之言,今时为了何事?他在找死不成?   果然父皇大怒,咆哮如雷,喝道:“来人,将秦宓拖出去……”   孔明早已站了出来,他拦住了父皇,转向秦宓:“大胆秦宓,休得放肆,如此咆哮朝堂,哪里还有朝仪?”说着他又转向了刘备:“陛下,秦宓不遵朝仪,可交有司发落。”当殿谤君被他轻轻揭过,只说是失仪,自然是在袒护秦宓了。我松了口气,无论如何,秦宓的命是保住了。   果然,父皇气喘吁吁的盯着孔明,终于点了点头。孔明的话,他总是肯听的。   一时侍臣宣诏,令我上殿。我上前行礼:“父皇,儿臣回来了。”   父皇看了看我,略笑了下,说道:“回来好,回来好,先回东宫休息休息,洗漱一番。现下我也有些累了。今晚上,我在扶荔宫设宴,咱父子团聚团聚,叫上你三叔,还有丞相。孔明,别说你公务忙,你是一定要去的。”孔明称是。   父皇头也不回的向后宫去了。   孔明叹道:“陛下身体越来越不好,而且易急,易怒,每日上殿不能超过三个时辰,否则就支持不住了。”   我望着父皇远去的背影,良久不语。   孔明道:“殿下,这季汉的担子,你要多担一些了。”   孔明是个说话做事都极稳定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心中不由一沉。   扶荔宫为武帝所建,当年他从南越搜集奇石异草,在此宫种下蒲百本、山姜十本、甘蕉十二本、留求子十本、桂 百本、蜜香、指甲花百本、龙眼、荔枝、槟榔、千岁子、甘橘皆百余本。可是现在这些奇花异木残留下来的已经不多了。   长安的晚上不许出门的,由于此时多是以松明火把照明,极易发生火灾,所以晚上不得随意举火,不得夜作。城门紧闭,实行宵禁,不得出行。光武帝当年出猎,回来晚了,城门官就不放刘秀入城,结果刘秀只好无奈的在城外住了一夜。不过今夜有父皇旨意,我自然是可以通行无碍的。   从东宫出来时,太阳落山不久,暮色未浓。道路用翻车渴鸟(汉代路上洒水之器)喷洒过,湿漉漉的,空气里飘荡着泥土的气息,行不多时,正遇上孔明的素辇,我纵马上去见礼,问孔明道:“先生,白天父亲为何与秦宓生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孔明道:“秦宓指责陛下与民争利。”   原来如此,我放下心来。其实这种争论是早就有的,季汉不算强大,而为了生存,就必须养兵,必须加税,必须有财政来源,为了增加收入,季汉把盐、铁、丝等产业全部官营。不过由于民生凋蔽,无数大臣希望休养生息,让利于民,反对现行政策。秦宓不过是出头的椽子,其实就连孔明先生的好部下蒋婉等人,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不加税能行么?曹魏与东吴虎视耽耽,战争随时会起,想让利,该如何来让?若只是因此,父亲要杀秦宓倒也不算是做错。   走在静谧的长安街市上,马蹄声清脆地回响在深重的夜。这睡熟了的城市,是如此的祥和,我望望明亮的星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清新的夜风。这一刻,真美,美的让你永远也不想记起什么叫“战争”。 可是,战争是忘却便可以不发生的么?   “先生,我想……”   “殿下,请说。”   “我想,我们要想办法,阻止曹军的进攻,让他们内乱,让他们无法发兵。”   孔明一怔,素辇一摇,他晃了一下:“如何才能让曹魏不发兵呢?要知道,我们已打下长安,过了潼关就是洛阳了,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安睡?”   是啊,如何才能让曹魏不发兵,让他们内乱呢?若是去年曹操新死时,我军有现在的实力,不用说也能让曹魏四分五裂大热闹一场,而今曹丕萧墙之祸已平,外患内忧已定,若要他再乱,只怕是难得很了。”   “太子,丞相,到了。”侍臣说道。   “车骑将军到了么?”我问道。   “还没有。”   我陪着孔明入园,远远就看到灯火通明,照如白昼。父亲虎据桌前,竟然独自开始饮了起来,嘴里还哼着什么。凝神听时,却是自幼便熟识的高祖大风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此起当年,父亲也算是成就了一番霸业,但是比之高祖还是大有不如。就算高祖得天下英才,还感叹无人可用,何况是父亲呢。   听着听着,曲风一转,却变成另一首曲子:“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这一曲,却是雄才大略,威赫一时的汉武帝刘彻的《秋风辞》。当年武帝行幸河东祭祀地神,横流汾水,在舟中与群臣欢宴,回望长安,目触心感,即兴写成此曲。这是一曲哀叹英雄迟暮之歌,以香花芳草受秋风摧残自拟,揭示人的生命与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的矛盾,又表现了对青春盛年和美好事业的眷恋。全篇很自然的将慷慨沉雄与哀怨凄惋融成一体,词句虽略有艳丽却不纤弱。实在是帝王诗歌中难得的精品。此刻在武帝留下的园中,父亲唱起此曲,其意何在?   我自品味首,孔明上前道:“陛下。”我忙也施礼,叫声:“父皇。”   父亲转过头来:“到了多久了?我竟没有知觉,看来实在是老了。你来,坐到我身边来。”说着向我一示意,让我扶孔明入坐。   孔明又施一礼:“臣谢坐。”款款跪坐。   父亲看着孔明如同临朝一般的样子,微微有些着恼:“孔明,今天是家宴,只论私情,不谈公务,也没什么陛下。别摆出丞相的架子好不好?”   孔明摇头,从容道:“陛下,此事恕亮不能从命。自古君臣有别,上下不同,行止若无分寸,如何来引导朝臣。”   “好了好了。”父亲忙打断孔明的话头,摇头道:“别说了,别说了,我都明白。孔明啊,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死板。今天你别这样好么?说实话,你叫我陛下也好,大王也罢,我都不喜欢,都感到生分,没有原来你叫我主公时亲切。这点你就比不了宪和,他都当了了,还是那么放荡不羁,在我眼前,从来没个臣子的样了,整天嘻嘻哈哈的。还记不记得我禁酒之时,他做得比喻?”父亲孩子气的眨眨眼,笑了起来。父亲为了节约粮食,不准民间造酒,甚至规定查出酿酒的器具来,便要治罪,简雍便私下里指着大街上的男女行人道:他们要为苟且之事,为什么不抓他们?父亲奇怪问他怎么知道。他说,他们带着行事的器具。   孔明一回思,也自笑了:“简宪和为人外表简漫,内里细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唉,一眨眼,宪和去了两年多了。云长(关羽)、宪和(简雍)、公佑(孙亁)、子仲(糜竺)、孝直(法正)、汉升(黄忠)、霍峻……这才几年,老弟兄们就一个个的去了,现在许靖也是病病歪歪。我这些日子,累得头都快炸了,可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当这个陛下,那么容易么?那个秦宓,居然当面说我是桀纣之君?孔明,你是知道我的,凭心而论,我是么?我老了,但我没糊涂到不辩是非的地步。为了百姓,我可以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当年离新野,你见到的,数十万百姓随我渡江。可今天,却落这么个名头!唉,我真想早点把这个破帽子丢给阿斗,好享几年清福去。”   我忙掀袍跪倒:“父皇何必与一个书生至气。季汉新生,有如婴儿,百废待举,百业待兴,正要父皇展雄才,统英杰,安定天下,况父皇春秋鼎盛,安可言退。儿臣不敢闻此语。”   父亲用手拍拍我的头,笑道:“起来吧。本来今天这宴是我早就准备下的,我心情也极好,是让秦宓气着我了。这话当着你说,是头一回,但当着孔明,为父不知说过多少次了。行了,你不用吓成这样,起来说话。唉,和自己的儿子说话也这样累,好生无趣啊。”   我站起身来,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也不敢偷看孔明和父亲的脸色,只是退到一边。忽听得园门外一声大叫:“大哥!”正是张飞大步奔了进来。   一见张飞,父亲的脸笑开了花:“三弟,还是你这声大哥亲啊!我听着就象心里开了两扇门!快来,快坐到大哥身边来!”   张飞走到我的身边,环眼一闪,大手拍在我的肩上:“怎么看你又瘦了!”   我被拍得一咧嘴,笑笑没出声。   父亲拍着张飞的手,大笑着让他坐下来,吩咐开宴。   父亲在席间道:“我大汉立国至今四百二十七年,其间西汉十二帝,东汉十二帝,圣寿最长的,能活过六十岁的,无非是高祖(刘邦)、孝武(刘彻)、世祖(刘秀)三人而矣,此外活过四旬的七人,三旬的四人,三旬以下的高达十人,竟再无一人可到知天命之年。虽然是寿受于天,亦可见为帝之不易尔。想我刘备,虽为汉室苗裔,然自幼孤苦,又逢乱世,与二弟三弟诸人,北战南征,无立足之地。及得孔明,如鱼得水,会集群贤,统驭千军,借荆州,取两川,扫荡雍凉,定都长安,乃有今日之季汉。这第一杯酒,我敬孔明。”   孔明为百官之首,才华盖世,以法治国,事无巨细理得头头是道,不偏私,不护短,当赏时,就是仇敌也照赏不误,当罚时,便是亲故也照罚不殆,威望素著。民间百姓,常有视之为神人者。百官中,虽有李严等数人不服他,但今日宴间三人,却都明白孔明的重要的。   孔明忙长跪而起,道:“陛下此语,愧杀亮也。陛下弘毅宽厚,知人待士,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故天下英雄愿为陛下效命,虽死不辞。亮一介布衣,身受陛下三顾之厚德,敢不效犬马之劳?”   父亲只一句话就拦住了孔明的话:“孔明,这评价,你当得起,你当得起的!”他举着手中的杯。   孔明举着手中的杯子,眼中闪着泪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起6P点6P中6P文6P网6P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七 汉魏交兵(接第七十六章)   (起5R点5R中5R文5R网更新时间:2007-1-25 23:58:00  本章字数:40100)   七汉魏交兵(接第七十六章)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一   父亲转身向张飞:“三弟,你我兄弟同心一体,话我就不说了,干!”   张飞大笑道:“大哥!干!”   三叔一生随在父亲身边,视父亲如君、如兄、如父,那种感情,是旁人谁也无法替代的谁也无法体会的。   放下酒杯,父亲望着三叔叹道:“翼德,你的头发也花白了,我又如何能不老。不过,我也知足了,大汉二十余帝,我算是第四个活过六十岁的了,知足了。下面,该看孩子们的了。”   对于父亲的话,我们几个茫然不知所对。半响,三叔道:“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好好喝酒,   净说这丧气话!”   父亲笑道:“好了好了,不丧气话,咱们说点开心事儿。阿斗现在也大了,三弟你准备好了没有?”   三叔一怔:“什么?”   孔明向三叔举杯:“三将军装什么傻,此次来长安,你都带了谁来?”   三叔大笑道:“唉呀大哥,这还准备什么,本就是订好的,亲上加亲的事,大哥怎么吩咐,小弟怎么办就是。”   我恍然明白,他们所说是我娶妃之事。不由一阵脸热心跳。我说呢,就算我再出巡有功,也不值得父亲为我设宴,原来却是为得此事。   父亲道:“娶太子妃,乃是国事,虽然季汉草创,百废等兴,一时还拿不出多少钱来,但是我也绝不会委屈了我的媳妇。”   孔明打趣道:“看三将军的样子,早是笑得合不拢嘴了。此事臣来请旨,必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父皇点头,一时三人讨论细节,又说起他们年轻时的趣事,各自大笑。我这个成亲的主角反倒半句话也插不进去。不过,成亲之事,本为父母之命,我倒也懂得这个规矩,所以并不放在心上。一时却又想起许灵儿,想起那个不知名的郭氏女子,到后来,孙尚香的影子却又浮现在眼前。   我摇摇头,把一杯酒灌了下去。   “阿斗?”父亲忽然叫我。   “父皇。”我忙长跪躬身,深怕自己方才想事时面上表情有些疏漏,引起父亲不满。   还好父亲并没有说这件事:“你此番代为父出巡,有何感想?”   “回父皇的话,儿臣此次代父出巡,端的长了见识,亦知父皇统驭群雄之难,开创基业之艰。只是自愧才能浅薄,无法替父皇多分些忧。”这些话是早想好了的,自然答的顺畅。   父皇听了竟是心怀大畅,点头笑道:“父子连心,你这番话虽有朝中答对的套路,但我相信你的话都是真心。为父老了,造化无情,造化无常,为父也逃不过这个运术。只盼着早日把这点基业做得强些,固些,再传给你,那一日我闭了眼,也就放心了。唉,为了你,为了季汉,就算是秦宓骂我,便又如何?如此艰难之时,我管得紧些,严些,到时阿斗继位,或宽或严,皆可恩自上出,由时而定,严些是承我之法,宽些是爱民保民,进退皆可自如。若我此时便休养生息,一是国力难挡曹丕孙权,二是一但我去了,阿斗可怎么来接这个烂摊子。”说着他把头转向三叔张飞:“翼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三叔耸然动容道:“我初以为大哥性情有些变化,是因为身体不好,病魔拿的,万万想不到大哥有如此深意。这实是季汉的福份,阿斗的福份,也是星彩的福份!”   孔明似早知道父皇此举的用意,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笑道:“三将军,怎么连星彩的福份的话都说出来了,要说,也该是我这个媒人来说啊。看你这臣子不似臣子,岳父不似岳父的样子。算了,过两天去你家,好好请我一顿才是。”   三叔大笑:“你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客。早想与你喝酒,可你却总以公务为由,说什么也不喝,这回你弟子与我女儿成亲,不喝可是不成啊!”   孔明笑道:“那是自然。”   三天之后,父亲的旨意降到张府:“……兹以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益州牧之女,端庄贤淑,着封为太子妃……”旨意到达的当日,东宫的定礼也一起送到,不过只是十匹蜀锦、百两白银及一些器皿、三牲、糕点之类。我不讲求大办,况此时不是讲究的时候。先生开我玩笑,你这定礼太过简陋,当心新娘子不满。我说道,当我的太子妃,她应该有这个准备。先生不再说什么,摇着羽扇出去了。   三书六礼、文定大定,请期择日,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日子才算是定下来,我将于六月十六日大婚。   就在准备的时候,出了两件小事。   一是许灵儿从三叔家出走,留书说是去找姜维了。这让三叔在吃惊尴尬之余又摇头叹惜。 本次大婚姜维不能参加了,边塞事务较多,他正在收伏一个部落,到了紧关节要的时候。许灵儿信中说,找到姜维后就回来,不误参加星彩的婚礼。从来没见过这样有个性的女孩子,难怪她的祖父会把她逐出家门。可是,她的眼光,可还真是挺准呢。   二是小王濬从益州来了。他本来受命随在三叔身边。三叔来长安时,分了两批,王濬在第二批,随同三叔的家眷一起到的。他见到我之后自然开心无比,又说又笑。然后他悄悄对我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让我成全。我问他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他如此动心?他说,那个女孩子,叫张星忆。我先是大笑,接着张口结舌道:“难道你说得是星彩的妹妹?”王濬肯定的点头:“是啊。”我一阵头晕,似乎被触犯了什么一样。在历史上,张氏姐妹都是我的妻子,一是正宫,一是贵妃。可是想不到,王濬去三叔家几天,居然就看上了我未来的一个妻氏。我本不应答应,可是……“可是,以你现在的身份,似乎很难让三叔同意啊。”“我的身份!”王濬恼了,“我家也是世代簪缨,若不是你抢我来,我现在怎么也是公子王孙,出人投第。现在不但抛家舍业给你当了侍读,为你做事,你却还要说我的身份?告诉你,我王濬不是无能之辈,论行军,论治国,没有一样比旁人差的。你帮还是不帮,只一言而决,何必说什么门第?你重视门第么?”王濬说得我无言以对。确实我对不住王濬,而王濬住在三叔家,看上他的女儿也是极为正常的。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我连姐姐都没娶呢,哪里管得了妹妹的事。我当下答应过后让王濬与诸葛乔一起出仕。   在处理各种小事的时候,我与孔明用这段时间做了一件大事--对曹魏用间。   孔明先生除了给我当大媒这件事外,极少对参予我家的家事。包括刘升之在的时候,他也很少说什么。关于刘升之或安神药,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但肯定的一点是,这些事并没有瞒过他。但他从来不提。这是他的高明处,也是他的洁身自爱。在他的心中,父亲和我和季汉,是一体的,是很难分出轻重来的。但是若提到公事,他必潜心一意的帮我。   孔明计算出五月二十九日有日食。古代,日食被视为一种上天对帝王的警告,认为是政德不彰引发上天的不满。每当这时候,皇帝就要检视自己哪里做错了。而自东汉以来,每当此时,朝中不再弹核帝王,而是弹劾丞相和三公。所以人们说这时的三公,只是备员而矣,空架在一个高架子上,不知什么时候闹场蚂蚱或发场水就下来换成了别人。   而曹魏此时的太尉正是三国最有名的老狐狸贾诩贾文和。他本是武威人,身怀奇谋,胆识过人,阅历繁复,志节深沉。他的品质里也许有着种种别人难以企及之处,但就客观效果而论,东汉末年的天下大乱,他难辞其咎。他帮着李傕、郭汜打破长安,戮王允,诛吕布,将堂堂汉家朝廷,交入两个无赖军棍之手。数十万户的三辅地区,经过李傕、郭汜的放兵劫掠,仅仅两年间,民已‘相食略尽‘,尸遍长安。虽然此事或不是出于他的本心,但却是他一手造成的。也因为这个,我对他极是反感。不过,仅凭一次日食,便能让他下台么?我可不相信。   孔明笑道:“少主以为,曹魏现存之人,谁是我们的对手?”   我想了想,道:“曹魏人才众多,雄杰如云。若言杰出者,此时曹操手下郭嘉与二荀已故,只余贾诩。此人近年来虽然深入简出,但在曹丕面前实有一言九鼎力。此外当是四友(司马懿、陈群、吴质、朱铄 )四聪(夏侯玄、诸葛诞、邓飏、玄畴)诸人,司马懿其人之智,远高余其余众人,当可以先生敌手。”   孔明点头道:“不错,此计便要对付贾翊和司马懿二人。”   我不由感叹,先生不出手是不出手,一出手居然便要以一敌二,可是,贾文和与司马仲达是什么人?那都是一步十计的人物,怎会轻易上当?   “先生,此二人智计非同小可啊。”   孔明道:“正是因为他们的智计非同小可,我们才要先下手对付他们。贾诩其人智计,每每思之,亮亦为之胆寒心跳,若非其人年纪已迈,两军对阵,亮无十足把握胜他。   司马懿,其人出身豪门,能谋善断。举几个例子,可知道他的厉害。数年前,他便指出荆州刺史胡修粗暴,南乡太守傅方骄奢,都不应驻守边防,曹操未予重视。后来,当关将军围樊城之时,这两人果然降顺。后曹操欲迁汉都许昌来躲避关将军锋芒,又是被他劝阻。去年曹操去世,朝野危惧,司马懿管理丧葬诸事,内外肃然。曹丕即位,司马懿受封河津亭侯,转丞相长史。当时孙权率军向西,由于我军细作鼓动,曹魏皆以孙权欲取襄樊。朝臣认为樊城、襄阳缺乏粮食,不能抵御吴军,请求召守将曹仁回驻宛城。司马懿则认为孙权新破关将军,暂时只求自保,不敢进攻,所以不该放弃二城,曹丕未依其言,命曹仁放火烧毁二城。后来孙权果然没有入侵,曹丕悔之不及。此人之智,高绝如此,实乃亮平生之敌。”   话说到这里,孔明不再说话,而是静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一株翠竹。   我细细琢磨着这两个人,从我的角度想如何来对付他们。   “除去其智力不言,另一个难点是,此二人皆为曹丕之腹心,就算成功骗过他们,也很难轻言除去。最好的结果,是要他们不睦,让他们互相争斗,让他们无法专心对外,攻伐季汉。想做到这一点,很难。我想来想去,还要利用五月二十九日的日食。到时候,曹魏朝中,必有人弹劾太尉。在那之前,我们加把火,让他们烧起来。   其一,要让这个弹劾造成影响。曹丕亦是天姿超绝之人,以他之心性,绝对不会在意日食的,更不会因日食而真的触动太贾诩哪怕一丝一毫--甚至他会以此事为引子,整肃风气,收买人心。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此次弹劾由于天上引入地下,由虚无飘渺的天命引向刻意的人为。就算不能让曹丕相信,也要让贾诩认定,是司马懿在窥视他的权位。”   我听着,暗暗佩服孔明的智计。在历史上,的确发生了钦天监弹劾太尉的事。当时曹丕说“出现天灾和怪异的现象,那是上天在责备君主,如果把过错归于辅佐朝政的大臣,难道符合夏禹、商汤归过于己的本意吗?现命令各级官员尽自己的职责。今后天地出现灾祸,不要再弹劾三公。”这番话很得曹操用人的精髓。   孔明继续道:“其二,是如何把这个弹劾与司马懿联系起来。此事比较困难,最难的是火候,若是明了,贾诩等一眼就能看出是离间之计,嫁祸之策。若是暗了,难,就算是暗,以贾诩和司马之才,也可以找出蛛丝马迹,只怕还是不好办。最好是一切看起来都如同一个让人无法怀疑的普通事件才好?”   听着孔明的引导,我早抛去了原来制做流言粗浅想法,沿着他的思路,心中渐渐有了谋划:“先生,若是河内有一封弹劾奏章来到洛阳,只要它到了,哪怕他的作者与司马懿没有任何关系,我想也会触发老狐狸的心思的。”   先生笑起来,拍拍我的头:“孺子可教也。”   这是从前他教我东西时的习惯动作,但我年龄渐大,就极少再为此举。此时他一时忘情,却在不经意间做出这个熟悉的动作。我两个皆时一愣,不由回忆起从前。   我想了想,对先生道:“在渭南,我见刘豹的事已禀报父皇和先生,此时我手中尚有刘豹祖传宝盔一顶。”   先生道:“太好了,我们的计策又成功了一半。河内处于虎牢之北,地近河东与并州,其地胡汉杂处,有不少吏员皆有匈奴血脉。我们与刘豹偷偷接触之事,旁人谁也不知。以此盔收伏一两个送奏折的人,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有此一事,便将匈奴人彻底捆在我们的战车上了。”   我摇摇头:“计是好计,只是对不住刘豹。”   先生道:“殿下莫有襄公之仁啊。”   我笑了:“若是襄公,也不会在此与先生计议此事。”   二   “开城门了--”随着悠长的喊声,数匹凉州轻骑箭一般的射出长安,向渭南的方面奔去。守城的军士向那离去的数骑行礼。那些人身着火红的战袍绣着猛虎标志,正是季汉的精锐虎步营的将士。   “什么时候能加入虎步营就好了。”城门兵望着那远去的彪悍的身影,羡慕的想着。不过,虎步营那是与陛下的白耳精兵相提并论的部队,就算一个普通士兵也是历经无数次战斗洗礼煅炼出来的精锐呢。   渭南,白袍的将军策马归来,跳下白龙,正是赵云。他接过从人递上的手巾擦擦额上汗水,忽然眉头一皱,不顾身边之人,已快步进入营中。   一头雪白的鸽子在中军营前咕咕的叫着,啄食着米粒。驯鸽人将密信双手呈给将军。赵云轻轻打开薄薄的绢,另一只手轻轻一抖,一编竹简在桌上铺开来,他对应着书简上的密码,译着密信的内容。足有移时,赵云站起身,将那密信在烛上化了。然后换成便服,向外走去。   渭南城东的市邑,人来人往。赵云在人群中悄然行进着,此时他的衣着容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看起来与集市上那些挥舞着马鞭大声喊价的商人没有什么区别。他闲散的步子也与一般人没什么不同,只是速度却比给人的感觉快得多。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人跟踪,就算那人不顾被人发现的奔跑,也不见得可以跟上似乎在缓慢游逛的赵云。   眨眼间,他就消失在人群中。再次露脸时,他已坐在一家酒店的二楼,伙计上了茶点,悄然退下,不一刻,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坐在赵云对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是第二件事?”说话声音里带了喜色。   “不错。”   “我还以为自己报不了恩呢,当年在新野,若非将军救治,在下中了搜魂之毒,此身早成白骨。在下曾许下三般誓愿,要为将军做三件事,但十几年来,将军除让我带了几个弟子,勉强算是一件事之外,却一直无用我之处,在下很是痛心,今日不知将军要在下去做什么?”   “你是河内人,熟知曹魏之事,我要你带一个人去河内,送一封信去洛阳。”   “好。便是龙潭虎穴,有死而矣,定不负所托。”   “你错了。若寻肯死之人,我手下怎么也能挑出个一万八千的。我要的是能够不死的人。”   “哈哈哈!”那人大笑了,这一笑,原本平淡无奇的脸上突然迸发出动人的神色来,“好,我便做这个不死之人。”   两人起身下楼。   “随我回营吧,想来,那密使带着东西也来了,一会儿,你就与他一起过河。”   时间不久,这个老板与一个仆人装束的年轻人带了一队货物,策马向东而去了。   六月十六日,我正式大婚。此前三天,长安城里便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虽然父亲与我都曾有言婚事从简,不得铺张,但太子大婚,谁不凑趣,所以我的一个婚事,热闹竟不下于过年。   各地的贺使如云而来,益州来的正是王甫。作为益州刺史马良的副手,他这一年来主要与太傅许靖一起进行益州人才选用工作。我与孔明、许靖、法正一起改良后的察举制突出了由下而上的推举,取消了民族之间的差异,重视良工巧匠和能人异士,不拘一格招纳良才,收到良好的效果。而由于实行民族和睦政策,重视与蛮族的互市和沟通,交流技术和经验,一直叛乱不止的南方各族也被拉拢的差不多了。有些少数民族的土人头领还纷纷离寨前来投靠,以博功名,还有些举族迁入成都平原,改汉俗,用汉姓,学习耕种和纺织。而一些悍勇的部族使投身军中,使益州军队的实力大大增强。   王甫道:“殿下,小人与许太傅于去岁成功举办察举之后,今岁再次进行。共察举良工一百三十八名,其中有名孙者,改良了制丝之术,使蜀锦根根如银,更增秀色。察举贤才、良将五百二十二人,名册皆已上报。征收蛮人军士一万三千人,正在训练之中。”   我与孔明一起接见的王甫,听他说起这些,我们不由很是兴奋。这一万蛮人军士虽不算太大的数目,甚至比不了东吴诸葛恪一人的能力,但这可是没有采取任何强制性手段征召来的。而这种方法见效虽然慢些,但不会激起民族矛盾,不会引发大的变动,对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   “这些蛮兵眼下战力如何?”先生问道。   “属下按照丞相的吩咐,将他们单列一营,以各豪帅、头人充任头领,进行操演,向宠将军与张嶷将军负责训练,向宠将军善于练兵,虽蛮夷之人亦从其号令,张嶷将军在蛮人中威望较高,极得人心,故军力提升极快。若独以战力而言,我军益州留守部队,只怕还难以及得上他们呢。”   哦?听王甫对这支蛮人部队如此推崇,我不由看了孔明一眼,却见孔明没有任何意外。蛮人本来便是好战轻生,而操演他们的又是季汉杰出将领,其实也不奇怪。向宠是父亲和孔明都极为看中的将领,历史上,孔明写《出师表》时,就是把向宠推荐给我,称他“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让我战阵有事要向他咨询。而张嶷则是蜀汉后期一位了不起的将才,自幼就胆大心细,曾在南中一带对夷人恩威并施,为稳定蜀汉的后方做出了大贡献。他对费祎及后来诸葛恪个性所造成的恶果都有所预见。他离开南中时,蛮夷之人拉着车轮不放他走,他死后,南土民夷无不悲泣,为他立庙,四时享祭。他二人共同练兵,的确不会差的。   王甫接着说道:“近来,这支部队又添强助,属下这次来长安,也是想要向万岁、太子和丞相报喜的。”   “哦?什么强助?”我问道。   “去年三将军在益州时,有一次闲得无聊,便到军中去,他对部卒从来看不上眼的,因为他总觉得身体比不上他的兵就不是好兵。对此我们也无可奈何。那天三将军大约是很久没喝到酒了,不知怎么就直直向一个营帐去了,那营里是一个蛮人头领,来成都锦缎,并送几个子侄来投军,他是自酿的果酒,不知怎么就让三将军闻到味道了,直直的就冲进去。那头领不识三将军,知道军营不得饮酒,就把酒藏起来,只说没有。两人言语不通,连比带划,居然为这酒打下了赌,要大打一场,以武定酒。”   听王甫不说强助,却讲起故事,我与孔明心知这强助必与张飞有关,当下只是听着,并不打断。想想三叔为一坛酒和蛮人头领争斗,我不由想笑,大约是王濬和张苞把三叔管得太严了吧。看孔明,孔明也是笑。   “后来呢?”   “当时我也不知道三将军来,而他的从人也不敢管。两人就交了手,打了足有半个时辰,整个营盘打得天昏地暗的,不过,三将军是万人敌,自然是三将军得到那酒了。不过,三将军开心的很,他拉着那个蛮人头领,两人藏在帐里一块喝的天昏地暗的,还差点拜了把子。”   此人居然能与三叔交手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员虎将了。孔明问道:“如此虎将,不知后来如何,白白放走了,岂不可惜。”   王甫道:“那蛮人头领回山不久,便又来找三将军,那时三将军已领军去战徐晃,没有见到。他便找到马良,要求将全族人迁到成都,他自己也投了军,此次太子大婚,他非与我一同前来,眼下正在外面。”   “快快请进来。”我忙站起身来,“但不知此人姓甚名谁?”   王甫道:“此人唤作兀突骨。”   “啊?”我吃得一惊,“他可是着了一身怪异的藤甲?”   这次轮到王甫吃惊:“殿下如何晓得?”   我心扑扑乱跳,掩饰道:“只是曾闻其名罢了。”这个兀突骨,难道便是日后在南疆,随孟获叛乱,几次打败先生部队,害先生用土雷火炮之计才击败的滕甲军首领。那一场大火,使得整个乌戈国灭族,也让先生感叹不已。想不到,我们的和蛮政策加上三叔一场打斗,他竞先行归顺了,那日后先生就不用为杀生太多大伤天和而痛心了吧。   而且,我想,在这种民族和睦的情况下,或许孟获的叛乱发生的机率也会小很多吧。   “听说他们有种藤甲,是也不是?”   “太子果然博闻广知。臣也是才知道不久,他们族人采摘山藤,浸油晒干,凡十余次,方编之甲,渡江不沉,沾水不湿,刀箭皆不能伤,且又极为轻便耐用,只是制作不易。”言下大有羡慕之色。   孔明却摇头:“藤甲之物,制作不易,若有伤损,难以补充,且利于水者,必不利于火。蛮夷各部,有其特点,也有长处,必要时可收奇兵之效。然两军征杀于平野,砲石横飞,万马奔驰,蛮军还是要依我将令,不可独求奇技淫巧而忽视正途。”   王甫被孔明说得红了脸。孔明又笑道:“这是说的大局。不过,我其实对这藤甲也挺好奇的,把他叫进来,让我看看那藤甲是怎么回事,能不能使我军的藤牌加以改进。”   三   终于,六月十六日到了。   这一整天里,我被司仪拉着,傻子一般的穿行于宾客中间,不是敬酒,就是饮酒,喝得得头晕脑涨,却也只有强自支撑。马超、赵云等长辈们还好说,诸葛乔、王濬、张苞、关兴等小一班的兄弟们,说什么都不肯放过我。梦也似的拜完了天地,新娘子入了洞房,我却陪在前厅。此时大厅上早已失去了尊卑,人们相互敬着酒,讲述着今年的年景,讲述着父亲的功德,讲述着我取雍凉二州的惊险,说到开心处,哈哈大笑,又憧憬着季汉的将来。小张苞开心起来,也不顾自己娘家人的身份,在厅外设了擂台,进行摔角。关兴忍不住跳上去与他斗得难解难分。诸葛乔和王濬在一边加油使醋,一个帮关兴一个帮张苞。突然间王濬叫起来:“三将军你怎么也来打擂。”张苞一惊回头,被关兴钩住了腿,扑的摔倒。起身后却连喊不算,要求重来。关兴见好就收,说什么也不肯,张苞不放。这时李氏兄弟又推和尚普法。普法抱起李氏兄弟,将他们丢到圈子里。张苞关兴一见来人,立即分开各自攻敌,李氏兄弟哪是他们的对手,一边哇哇大叫着一边逃走。   父亲情绪也很是兴奋,呵呵的笑着,招呼这个,呼喊那个,特别是把张飞等一般老兄弟叫到身边,一边回忆从前共同征杀的日子,一边开怀大笑,笑到后来,又给张苞和关兴加油打气,到后来,却忽然哭起来,众人连忙劝慰,却是他想起了二弟关羽。一时众人劝解开来,又再饮时,忽然大鸿宾孟达来报,曹魏使者前来贺喜。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怪异。要知道,我们与曹魏势不两立,他们怎么会来贺什么喜?而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孟达道:“他们是化妆成商人入城的,然后适才找到臣下,亮出身份。臣不敢做主,故来请示陛下。”   我看看父亲,父亲冷笑道:“看样子是坏我们兴头来了。刘备怕过谁来,见!”孟达叫道:“传曹魏使者觐见!”   此时整个大厅静无声息,人们自动按殿上品级分立两侧,鼓乐与侍从退下,执金吾们列在两厢。首席的父亲没有动,他侧身于几后,左手执樽,右手抚须,不紧不慢的品着杯中的酒,眼神里傲慢中带着冷峻。重新面对曹魏的使者,他又恢复了鄙睨天下的枭雄之貌。   时间不长,宫门开处,两个人随着侍者走了进来。   当前一个四十余岁,面色发青,右手托着书简,昂然而入。他后面是个瘦小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定睛看时,那人却正是司马望。只见司马望一对小眼睛四下里张望,突然间看到我,眯眯一笑。   孔明问道:“使者通名,下书何事?”   那使者四顾众人,在父亲脸上没有任何停留,便将目光直投到我身上,问道:“使臣吴礼。哪位是公子刘禅?”   我不由大怒,一个无名小辈,却如此据傲,如此无礼,真不愧叫了这样一个名字。他唤我公子,自是不承认我太子身份,这也不算什么。但就算使者再傻,我与父亲的衣着也说明了我们各自是谁,而他却不称呼父皇,反直接寻我,这分明是他刻意而为,要离间我父子的亲情。我与孔明暗中离间贾翊和司马懿,曹丕居然当面来离间我与父亲。父亲虽老,却容不得他如此轻乎,我拍案而起,怒喝道:“尔既代表曹丕而来下书,何不将书信呈上?汉天子在此,何问刘禅?”   那使者吴礼道:“我家万岁传书刘禅,我自然来寻刘禅,汉天子辟位为山阳公,将天下禅让我主,天子在洛阳,长安哪里来的天子?”   “曹逆篡位,苦害汉室,也配称天子?你回去告诉曹丕,刘禅不接他什么书,三年之内,我必引军去洛阳寻他!”我大声喝道。   “三年,哈哈,三年!”那使者寸步不让,“刘公子,旬月之间,我主将引精兵三十万扫荡三辅。我代我主下书,便当着这喜宴宣读,尔等敢闻否?”   曹丕要来了!我心中一惊,四下环顾,还好,大厅中诸官员将领虽也惊疑,却无慌乱。我把目光投向父亲,请他示下。   父亲无论对使者赤裸裸的挑衅还是我的怒喝,都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他的眉毛和皱纹都没有一丝的颤动。他只是把目光投向那使者,整个大厅的中心,便一下子变成了他。   那使者也感到了他的威压,微微颤了一下,却高傲的昂着头。   父亲缓缓站起身来,我感觉这年迈父亲,突然变成了一头在林间穿行的猛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惊人的气势。这种气势不是天生的,那是无数次战阵里冲杀出来的,那是统驭群雄指点江山练出来的。平日里与亲属臣下还感觉不到,但一旦临敌,这种气势便会喷涌而出。在这一刻,我感到心里控制不住的激动。我没有见过父亲亲身对敌的样子,此刻,终于看到--“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那是怎样一种鄙睨天下的英雄气慨。如今曹操已死,更有何人能是父亲的敌手?看着父亲,忽然觉得只要随着他,莫说是曹丕,便是曹操亲来又有何妨,便是与天下为敌又有何妨!明明知道父亲已老,甚至他经常糊涂。但在此刻,所有人情不自禁的被他所感染。视在一处,意满八方的统帅之心让我在注视父亲的同时,可以轻易感受到周围群臣的那种兴奋、激动和自豪,感受到他们对曹丕和那使者的怒气。父亲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此刻,所有人都在随着他的举动而协调一致了。   何时,我才能有父亲这种在不动声色间令群雄束手的威力?   父亲已来到使者身前,那吴礼竟然震得说不出话来,一时手足无措。   父亲冷冷一笑,吴礼竟不由后退了一步。父亲抬手便让那书简抢过。使者不及防,不由面红耳赤。父亲却已从容打开书简,看完一哧。足下不停,却来在司马望身前:“你,是不是叫阿望?”   司马望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略慌了一下,随之镇定下来,从容答道:“小人司马望,副使。”   “阿望。”父亲不理会他的辨解,很温和很慈祥的重复道,“我听说过你,当年你随崔先生来荆州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也曾与阿斗在一起学习,算是同门之谊。后来阿斗回长安,听说你还打算在路上款待他,阿斗知道了,连忙去寻你,可你又有事,走了,唉,让我儿好生失望。还好只要有缘,便能相见,阿斗成亲,你能来,我很开心,想来,阿斗也会很开心。一会儿多喝几杯。”   司马望听父亲说起他在路上想要袭击我的事,只做听不懂,道:“刘将军,我二人奉命下书,在下只是副使,公事完毕,再谈私谊。”   “公事,我与曹丕,没有公事可谈。他的意思,我都明白了。刘备虽老,但没糊涂,何况再老了的猛虎,也是猛虎,也都是要吃人的--至于你是副使,好象有这么一条规定,正使死了,副使自然可以转为正使。”   司马望脸色发白,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   父亲一挥手,早有武士将那使者拖下去。   那使者大叫着:“大耳儿,你敢杀我!你敢杀我?”声音忽然中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摆在朱盘上呈了上来。   父亲还是微笑着,看着阿望:“使者大人,我没有说错吧。”   阿望面容一肃:“没错,正使已死,我便代正使之责。现在当众宣读我家万岁的旨意。”   父亲笑道:“这孩子,果然有几分胆色,你不知道我可能把你也杀了么?”   阿望道:“司马族人,无怕死之辈!”   “很好。这东西我已看完了。回头告诉曹丕,给我写信,写明白一点,那些华丽的词赋我也看不懂。反正是他要来打,我季汉举国应战就是了--另外,我不是曹操,也不会防着自己的儿子权力太大,用不着他们挑拨离间。再告诉你一句,曹在书简中不是说我‘年老体衰,不堪为敌,’说阿斗‘少年英杰,足堪为匹’么,他说得对。阿斗大婚之后,我就会将权力交托给他,打败曹丕,他就是堂堂正正的汉天子!”   满朝文武包括我在内,一下子跪倒了。满庭中,只余父皇与司马望两人站着。司马望想不到父亲不但没中曹丕计策,反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大权交于我手,更想不到父亲会丝毫不讲两国情分,在我大婚之日不顾忌讳的斩使夺书,更当众羞辱魏帝。一时不由愣怔。   父亲大笑着:“给司马正使上杯喜酒,为他压惊!”   司马望哪里还饮得下酒去。此时他已没有一句话,双手一拱,收起那使者的人头,道声:“告辞。”转身向外行去。   父亲大笑起来:“回去告诉曹丕,来得时候要洗干净了脖子。”   司马望离去后,满厅人等静寂无声,只待父亲发话。   父亲重重叹一声:“曹丕小儿,连喜酒都不让我吃舒坦了。众卿,宴席到此为止,各回各府,今日之事,不得对外言传,否则必处以重罚。孔明、孟起、翼德、子龙、文长、正方,你六人留下。”   众人遵旨纷纷离去,刹那间群臣走得干干净净,一时厅堂冷落,只余杯盘狼籍。   四   父亲将我们七人叫到身边,说道:“来,都坐拢些。阿斗也不要急着入洞房了,咱们商量一下。现今许靖多病,还在蜀中,刘巴奉命前往汉中督办秋粮之事未归。在京之人,以你们几人为尊,若曹丕来攻,我等当如何应对?”   李严初为御史,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略一四顾,昂声说道:“陛下,微臣以为,曹军有征伐之兵,季汉有备御之固,无需恐慌。近年来,我军名将虽有损折,但曹军亦然,彼之良将,现今能上战阵者,唯张辽、曹仁、徐晃、张郃数人而矣。张辽、曹仁,皆扼守长江,以备孙权,我军有马孟起、张翼德、赵子龙三人,抵曹军二人足矣。可使三将军守益州,以备孙权,马将军守清泥隘口,以防徐晃,赵将军与庞德将军守潼关,敌住曹丕和张郃等人的军马,魏延将军前往临晋,则河东并州之敌亦无可乘之机,如此,则长安稳如泰山。”   父亲微微颔首,却转头问孔明:“丞相意下如何?”   “李正方之言成理。若以防守论,此策亦不为过。然而敌强我弱,复不知敌军态势,军力如何,进攻何处,却一味分兵,实为不妥。”孔明挑捡着婉转一些的词句,却是完全反驳了李严。李严的想法与我最初的念头差不多,我不由也凝神静听,“想来,曹丕此来,准备已久。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战,必然要打出威风。曹操方死,他便完全失去了雍凉二州。如此耻辱,他自然不能不洗。而他若出兵,必然动员诸路大军,举国之力,一同前来。若亮想得不差,第一路,他会行文江东,令孙权引军逆江而上,牵制我益州军马,甚至他会任命孙权为益州牧为饵,引孙权入川。孙权背信之贼,狮虎之心,无时不以天下为念,得此机会,必然心动,我军有备,则孙权军马隔江观火,看我与曹魏相争,稍有疏忽,其军几乘机而入,则益州危矣;第二路,曹魏初定辽东,必发兵公孙恭,令其引军相助。公孙恭虽然定会出兵,但人马不会出动太多,不过却是精兵。此军虽不足惧,但辽东出良马,其军队行动飘忽,有如刺客一般,须防他突然攻击战阵,侵掠城池;第三路,曹魏会用匈奴部队与我争锋。我军与刘豹暗定盟约,然匈奴人只相信实力,从来不在乎誓言,故此路军马不得不备;第四路,我军背后有西羌之国,据于青海苦寒之地,向与我军不睦。其国自凉州之战败于我手,一直未曾归附。此次曹魏必与之勾结,行乘火打劫,背后插刀之举;第五路,曹军主力现有二十余万,分为中军和外军。曾与太子战于鹑觚者,便是外军,其军力如何,太子自然知道。而其中军战力,远强于外军。曹操晚年,更于中军内设立武卫、中垒、中坚、骁骑、游击新五营,军力更为中军之翘楚。所以我们要对付的主力,还是曹丕的中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说到这里,孔明饮了一口茶。在这个时代,信息网络并不那么健全,很多时候的作战,全凭着领导者令人难以置信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或者在后世看来这种分析与纸上谈兵无异,但在那时,却是必须的。听着孔明的话,在位众人都不出声,诸人皆是曾与曹军做过战的,并没有怕过什么,但此次曹军军势若果如孔明分析,那还真是一场大战。   孔明继续道:“曹军中名将如云,谋士如雨,若为曹操统领,实所难当,但此时为曹丕统领,实力不免大打一个折扣。为君者,不一定要多谋,但却要善断,要能集众人所长而为已所用。观曹丕上压汉皇,下逼胞弟,所做所为,可知其人心中发虚,有曹操之才气,却无曹操之霸气,更无曹操之胆气。所以,其中军虽强,却也不是无可抵敌,其军破绽一出,我军自可轻易出击,各个击破。”   李严不悦道:“丞相既言曹军势众,复说其可轻取,是不是前后矛盾。益州虽固,但北征雍凉,带出的兵马极多,陈到初领江州,只怕势难服众,三将军再不回益州,一但孙权进攻,则我朝根本之地化为乌有。陛下,臣愿请旨,前去益州,抵挡孙权。”   父亲笑道:“孔明,你接着说来。”   “是,陛下。益州为我军根本之地,所以,李大夫不用回益州,三将军也不用回益州,甚至,还可以将益州军马调出一部分来支援雍州。”这话说得更是前后矛盾,李严几乎发怒,但他才在父亲那触了个小软钉子,此时便不再发言,只看着孔明。孔明已自己回答道,“何故?孙权知益州为我根本之地,我军绝不会放弃,再加上险滩要塞,易守难攻,此其不可攻之一也;孙权北有曹魏,南有五溪,山越未平,荆州初定,内乱外忧不可不虑,此其不可攻之二也;孙权奸狡,深通平衡之道。我军在,则他可左右逢源。我军不在,他也独木难支。主公细思,孙权数年兴兵,包括荆州背信之举,皆是联弱击强,不愿三国一家独大也。此其不可攻之三也。然则,若我军无举动,则其亦难免不利欲熏心,引军攻伐。可使益州军马,打出三将军旗号,树些假人旗帜,以为疑兵,则孙权必不敢西顾。而孙权的这种举动,又会牵制曹魏长江之兵,则我军反而可以集中力量对抗曹魏。”   高,太高了,我心中暗叹道,先生把孙权分析到骨子里去了,我怎么就面对敌人只想如何分兵击败他们,就没想过哪些可打,哪些可不打,哪些可利用呢?看来我还得学啊--可是,为什么我越学,感觉自己与先生的差距越大呢?是因为自己的眼界变阔了,反而看到自己的不足了么?曾听说过学者几重境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知道,知道自己知道,大约我才到了知道自己不知道吧。   一时乱想着,父亲已拍板了:“好!益州之事,便按孔明所言。抽调新成立的蛮军到长安来,江州军马由陈到统领,张苞打上三弟的大旗,前去军中参赞;上雍军马由寇封统领,诸葛乔前去军中参赞,寇封虽然勇猛,智计不足,诸葛乔也可以帮扶着点。那么还有三路军马如何处置?”   “西羌之国新败,不足为惧,其实他们在曹魏心中,也不过只是起个牵置我军的作用。然太子平定凉州,定下五策,羌胡各部,尽皆归心。西羌本就难有作为。马岱、姜维、成公英三将出身凉州,颇得兵法要诣,深通地理民情,关平亦是文武双全,能征惯战。此四皆可独挡一面。可传令马岱与成公英,严密监视西羌国动向,若有机会,可主动出击,但要控制战斗规模,要对方知道我军有备即可,莫不要因他而坏凉州发展大计。姜维与关平则继续引军向西,稳固敦煌局势,恢复西域都护。凉州以经营和发展为主,不用参加此次做战。同时搜集各地情报,广交朋友,收纳民心,巩固季汉的统治和影响,站稳脚跟之后,再向西、向南、向北发展。曹魏与东吴皆为强国,向东发展必有恶胜,而西方有着无比广大的天地,那里是大汉儿孙建功立业的战场。也是我军日后发展的主要目标。   匈奴人这一路应该起不到什么作用。此时他们被曹魏欺负的如同编户,否则他们也不会偷偷与我军联系。所以无论其人参战与否,也不过是个空名罢了。   公孙恭西来,若其军老老实实便罢,若敢轻动,我让这些辽东蛮子尝尝连弩的滋味。   甚于曹丕,就看他是如何进军了。”   关于公孙恭和曹丕,先生说得最少,但大家都知道,这两路将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各处的兵力分配,战斗重点都基本上确定下来了,大家说起具体应敌之策,各抒已见,滔滔不绝。虽然人都说马超与张飞少智,但在会议上我发现他们两个并非无智之人。而魏延表现尤其活跃,他从偷袭到固守,转眼间说出十余条规划。难怪当初任命汉中太守时,人皆以为会留守三叔,最后却任命了他。其实他算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可惜在孔明这里不吃香,也难怪。孔明才华高绝,如一座高山,低头俯视,一个一丈高的土包与两丈高的土包是没什么区别的,若是那个只有两丈的土包还总是自我夸耀和卖弄,反而会让他感到没有那个一丈的土包稳定。四叔一直在父亲身边,亲自掌握中军和白耳精兵,历来稳重和谦逊。此次会议上也不开口,只静静的听着,但微微变幻的神色却表现出他心中的敏锐和机警。   大体议事毕,将探马、细作连环的派出去了,把情报网络全部动员起来。消息陆续传回,曹丕果然起举国之兵,西征季汉。而且,一切均如孔明所分析的那样进行着,便如被孔明指挥的一样。而我军此时,各路人马安排都已在路上,抢占了先机。   新婚的我,那一夜入洞房时,已经快到天明。星彩已在青帐之中沉沉睡去,两道泪痕浸渍了盛妆的粉面。看着她海棠春睡的样子,我不由感到有些愧疚,为她掀了盖头,正要吩咐丫环帮她卸妆,她却突然醒来,一惊站起却又很自然的躬身施了一礼,叫丫环端来早备好的醒酒汤。我略含歉意的一笑,正要说话,她却轻轻的止住了我:“我知道的,国事为重,家事为轻。”   说完,她轻轻浅浅的一笑。让我不由心神动荡。好个知书达礼聪敏过人的丫头。   星彩的母亲,是魏故征西将军夏侯渊侄女,夏侯霸从妹,建安五年(即公元二00年),她十三四岁,在本郡(指沛县一带)出行樵采,为张飞所得,飞知其良家女,遂以为妻。两人年纪相差了二十二三岁,感情却一直很好。夫人生了二子二女,二子是张苞、张绍,二女便是星彩和星忆。   烛光下看星彩,一张面孔皎白,嘴唇丹红,秋波似剪,带怯含羞,别有一番动人的神韵。我轻轻抓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身边坐下,一时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新婚的青帐,布置的有如天幕。不知是谁,在天幕上画满了星星,那最明亮的北斗之侧,环着无数美丽的闪光。   “星彩。”   “嗯。”   “嫁给我,难为你了。”   星彩睁开美丽的大眼睛,很奇怪的望着我,不明所以。   五   七月十五日,曹真、张郃出潼关,引军十万直取渭南。赵云在华阴城外沿河列阵,以两千军据险阻击曹军后继人马,自引军两万正面迎敌先头部队五万人,自午至昏,待敌军疲惫,庞德以西凉铁骑五千侧翼突然出击,将敌军切割开来,大败曹军,阵斩五千、落水者达万人,河水为之变赤。而负责阻击的两千汉军,生还者不足一百。其后,张郃引军围华阴,赵云与庞德分兵成犄角之势,双方互有胜负,一时僵持不下。   七月二十日,许晃引军五万出襄阳,破新城、房陵,兵至上庸城下,寇封与诸葛乔坚守城池,不肯出战,许晃久攻不下,诈留五千军马围城,其余移师武关。寇封不听诸葛乔之劝,引军攻打留守部队,被许晃返军击败,幸得诸葛乔救回。许晃以高官厚禄收买城中大户,诸葛乔设宴整肃城池,诛杀了入城的奸细,随后设计引许晃入城。许晃以下属冒充自己入城,被射杀于城门。许晃大怒攻城,自夜至昏,连攻二十余日,终不能克。   八月十日,曹军郭淮部欲渡蒲津,魏延已至临晋,却并没有亮出自己的旗号,他让王平避河扎营。王平也是宿将,以勇闻名,郭淮惧汉军半渡而击,一时不敢过河。公孙恭军马悄至,各处搜集船只和羊皮伐子,自上流渡河冲下。冯习没料到世上居然有如此不怕死之人,竟差点被他们放火烧了水寨。何九曲以小船二十艘,横河逆击,将敌军引入旋涡群中,倾刻间敌军折损达千人。紧接着何九曲击破公孙恭东岸船只,公孙恭人马先头人马无路可退,竟逃入冯翊。吴班引军围攻,但到来岸上的辽东军马猛恶之极,闯阵而出,向北方逃去。孔明大怒,令吴班派精骑进行追击,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只部队完全击溃。   八月二十日,孙权令徐盛、潘璋引军,带着攻荆州之战被他擒获,又被他封为益州牧的刘璋,逆河而上至永安。陈到和张苞打着张飞的大旗来到夔关。徐盛潘璋虽立功心切,但一来孙权给的兵马不多,二来三峡地势难以攻拔,三来季汉有张飞亲自引军,人马众多,一时不敢来攻,只日日令刘璋引人宣传,大搞人心攻势。奈何一来刘璋名声不好,二来季汉此番人马多出于陈到,他与赵云所带军马多为父亲手下宿将,所以起不到丝毫作用。   八月二十五日,西羌国彻里吉出兵,未至青海湖,被马岱伏击,死者甚众。姜维与关平随之进军合击,斩饿何、烧戈,降服者万馀落。   九月一日,曹丕亲领中军,自洛阳出发,逆河而上,九月十五日抵达潼关。   “这个混蛋!”在长安,我低声诅咒着,把一封书简狠狠的丢在桌上。虽然所有的消息都不算太差。但是,随着战争的进展,我军开始显现出吃力来了。曹丕这个进军时机太可恨了。眼下已是秋收,难道他不知道秋收时不收获会一年没粮食吃么!这个空当儿里打什么仗--当然他是知道的,但他就是打的我不吃,也不让你吃的主意。可是曹魏现在是个胖子,三天不吃问题不大,季汉还是个正要长身体的孩子,没饭吃哪里受得了!八百里关中,这可是我们的粮仓啊!接连的忙乱,让我的火气有些上升,我从来不会在父亲面前表露情绪的。   “现在所有妇女孩子都到田中去了。与军政无关的官员也都要下到田间,甚至宫中的太监,宫女,都到田间去,加快收割速度。另外要严防敌军破坏,纵火。民以食为天,什么规矩都先放一放。打胜了仗,保住口边的食儿才是最重要的。”父亲一直在一旁似睡非睡,此时说道,“孔明,”   孔明停了手中的笔:“臣在。”   “要当心虎豹骑啊。”   虎豹骑,好久没有出动了。就是这支队伍,曾经北征三郡,千里奔袭,获号称“冒顿”再世的单于蹹顿;这支部队,曾大破马超,斩成宜、李堪等将领;这支部队,曾一昼夜行三百里,追父亲于长板,害的糜氏母亲投井,捉去我两位姐姐的队伍……这支部队,以百人将为小卒,个个能征惯战,持锐披坚,势不可挡。这支部队,从来皆由曹家嫡系亲自掌握。这支部队,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一次败仗。   我心中默默回想着虎豹骑的资料,不由也自咬牙。曹丕来了,虎豹骑还会远吗?   但是,这支部队在哪里?为何连一点它的消息都没有呢?我不由暗叹我军的细作还是太差。汉皇是死是活这种消息得到得不到也就罢了,怎么连敌军虎豹骑的消息也不能准确得到呢。不过在这个时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在这种人都被杀得不剩多少的时代,在这个信息都靠人来传递的时代,种田征兵人数都不够,哪里有能力派出那么多的细作建立情报网呢,再者,就算派出细作,到了陌生的地方,只怕先被当壮丁抓了或当粮食吃了。相比之下,我军现的在情报网络已强于魏与吴了。   孔明道:“陛下,臣已知虎豹二骑现今何在了。”   我与父亲同时望向了他。   “若臣没有猜错的话,虎豹二骑已编入新五营,只怕便是骁骑营。”   “有何证据?”   “没有任何证据。”孔明这样说的时候,依然是那样恬定。我与父亲便不再追问。每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可以肯定的了。   “上庸还能坚持多久,要不要派兵去接应?”父亲问道,“曹营五子良将,于禁最号毅重,张郃以巧变为称,乐进以骁果显名,张辽打仗英勇异常,徐晃治军严谨,二弟皆曾被徐晃的一支杂牌军击败,封儿与乔儿能守得住上庸么?”   孔明微皱了下眉头,这并没逃过我的眼睛。他道:“陛下,寇封自请复归本姓,愿陛下慎称之,否则徒引诸臣疑惑。寇封与诸葛乔守城之战,目前并无任何不当。上庸号为坚城,多年加固,非一般城池可比。太子殿下以孤军三千守鹑觚小城,敌十倍之敌,尚可令孟建难进寸步。看战报,除寇封中计追击之外,尚无明显失误,料应无碍。许晃取不得上庸,曹丕亦不会令他北进武关。故此路不足忧。眼下需防敌军出潼关破渭南、渡黄河攻临晋与出清泥隘口过蓝田。眼下郭淮的北路军马渡河困难,料不足虑。清泥隘眼下并无敌军消息,赵云与庞德守渭南,以四万军力敌曹军十万已是难为,此次曹丕亲领大军,看来亮也要亲自引军前往前线了。更何况,渭南乃是这三路敌军取长安的必经之路,守住渭南,则长安无失。”   父亲叹道:“我真想也到前线去--我这个身体啊,怎么就这样了呢。”他摇着头,然后说道:“要当心虎豹骑啊。”   我笑了:“父皇,您已说过一次了。”   “是么?我说过了?我竟忘了。孔明啊,新野已守不住,我却不想夺刘景升基业,我们还是走吧。南去江陵,与刘琦会合再做打算。”   父亲怎么又糊涂了。我与孔明对视一眼,回头解释道:“父皇,我们在长安,不是在荆州。”   “长安?我们怎么来了长安,那荆州呢?荆州还在不在?二弟怎么样了?”父亲急切起来,“二弟怎么样了?”   “父皇,你不要吓儿臣。我们在长安,已建立了季汉。您是季汉的天子,我们正面对曹丕的进攻,您忘了么?”我小心的提示着,父亲可不要出什么大问题啊,在这关键的时候。   “我怎么会忘,我的记性最好了!”父亲站起身便向外走,内侍扶他,却被他推到一边:“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的地步。”   我发现父亲的脸色很难看,有些担忧的问:“父皇,看起来您脸色不太好,可要传太医?”   他摇头道:“乱想什么?我还结实的很,我还要亲自打败曹丕呢!”   我唤过一个内侍,令他去找太医,然后亲自扶了父亲,前去旁边的寝殿。一路上,父亲都在低声叨念着:“曹丕,你敢来欺我。我要打败你!”   我心急如焚,知道父亲又在犯胡涂,只是漫应着:“是的,打败他!”   父亲忽然一把将我推开:“去马棚,带我的宝马的卢来!”   “父皇,的卢死在蜀中了,与庞军师一齐被射死了。”   “胡说!这是子龙才给我得来的宝马,他们还说此马妨主,可是我骑着它,一跃三丈,飞过檀溪。天下英雄,可有如我者?”   “没有。当然没有。”   “你也知道没有,好,好!刘玄德乃天下英雄,谁人不知。敢来欺我?敢说我老?拿我的双股剑来,我尚能上马杀敌呢!”   “是,是,父皇,您休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温声说道。   他却忽然大怒了,从腰间一伸手,抽出长剑向我劈来。我吓得向后急避。一名内侍已抱住了父亲的腰,父亲回手一剑,将那内侍劈倒在地,仰天大叫道:“带我马来!我是季汉天子刘玄德,天下是我的天下,我看哪个敢来抢夺!曹操!曹丕!孙权!吕蒙!你们来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挥舞着长剑,脚下一跘,突然摔倒了,剑划在腿上,鲜血淋漓。我猛扑过去,一手夺下了长剑,一边大声哭叫道:“父皇,你醒醒!我是阿斗,是您的儿子啊!现在季汉危难,您可要挺住,若您在有个好歹,儿臣可怎么办啊!”   父亲紧闭着眼,脸色铁青,豆大的汗珠自额间淌下来,倾刻间湿透了全身。   那一刻,我感到,天都要塌了。   六   数个时辰之后,父亲终于醒来了。他迷茫的睁开眼睛,四下的望着,眼神散而不聚,似乎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   “父皇!父皇!”我叫着。   “陛下!陛下!”皇后吴氏也叫着。   孔明挥手再唤太医。太医把手放在父亲的脉博上。   良久,父亲眨了眨眼,好久,目光终于有了焦点。他把目光投向了我:“阿斗。”   “儿臣在,儿臣在啊,父皇。”   “我方才,有没有做过什么?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父皇,什么事都没有,您只是突然晕倒了。”父亲似乎是记得的,而且他的情形比我想象的要好,但我哪里敢说实话。   吴氏道:“怎么没有事。内侍说太子惹您生气了,气得您用剑刺他。唉,就算太子不好,你还有两个儿子,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我有些吃惊的望向吴氏,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话。   父亲却猛的坐起:“那个内侍呢?那个内侍。我记得我动剑了。”说话间他就起身向外,怎么拦都拦不住,他喘着气,眼珠子似乎要突出眶外,每一步似乎都要了他的性命。他让人扶着他,拖着伤腿来到个那内侍尸首旁边,放声大哭。在厚葬了那个内侍之后,他让人把所有兵器都搬离了他的下处。他开始自我隔离。他把所有的朝政都交托到孔明手中。除了我与孔明,他不再见任何人--包括吴氏。   他痛苦的自语,他绝望的呻吟,他仰天长啸:“我怎么会老了!怎么会就这样老了!造化无情,苍天无心,老却英雄,只如等闲事尔!”   他在卧室里养病。有时会把我叫到卧室里,让我坐在那幅巨大的地图之下,然后看着我和地图发呆,时间长了涎水流下来,亮晶晶拖得老长,他自己却不知道。   他虚握着拳头:“天下,天下……”   有时他会对我说:“斗儿,我好难受啊,你知道么?你懂得么?”   有时他会对我说:“斗儿,你快点成亲吧,生个儿子,我想看看孙子了。”   父亲,真得老了!他居然忘记了我已成亲。   他问我:“斗儿,你怕我么?不要怕我,其实,我最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怕了。这辈子,我伤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妻儿。现在我老了,想顾一顾自己的家了,可你都不给我一点家的感觉么?别叫我父皇,如同你儿时那样,叫我一声爹爹吧。”   他向我伸出手来,那手瘦瘦的,皮扶是松驰的,上面带着斑痕。   我迟疑着,终于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第三天,父亲对我说道:“儿子,为父不能再持掌季汉了,乘着自己还明白,我要把季汉交到你的手里。”   我吃惊的抬头,然后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父皇,万万不可。父皇虽然略有小恙,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自可痊愈,万不可生此念。况儿臣年幼德薄,绝计难当此任。”   “起来。我现在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说话,你不用胡乱担心。我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霸着位子,祸害季汉不成?为父一生心血,又怎能毁于我的手中?”   “父皇。”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我其实并不想这么早把季汉交到你的手上,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我老了,糊涂的厉害,与其做一个倒行逆施,胡作非为,让后人耻笑的君主,还不如早早交出权力,乐得自在。我前些日杀了内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犯下类似之错,史笔如刀,我一生清名,难道就毁在此时?你不掌大位,就不仅仅是对不起季汉,更是对不住为父对你的期望了。”   我含泪点头。   “不过,你要想接权,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你要答应我,击败曹丕和孙权,莫堕了你爹爹一生的名声。”   “是。”我应着。   “第二,你要答应我,在任何情况下,不要怀疑孔明,他是季汉的支柱和保证,季汉的兴盛,系于他一身。还记得我说过的无为而治么?儿子,在孔明这样的属下,你可以无为而治的。”   “嗯,我知道了。”   “第三,你要答应我,在任何情况下,不要伤害你的兄弟。天家没有亲情,但是,老了的时候你会发现,没有亲情的人,会是多么的孤寂啊。”   “放心吧,父亲。儿子知道什么是亲情了,日后也绝不会再做出伤害亲情的事来。”   “好了,你去吧。唤孔明、张飞、马超三人进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是。”我悄悄退出来。由于形势的危急,父亲病倒的消息被严格的控制住了,除了几个近侍和孔明诸人,连星彩都不知道此事。皇后与我两个弟弟自然是不能瞒的,他们也来到殿口等着。我向吴氏行礼道:“参见母后。”   吴氏道:“罢了,你父皇还好?怎么就病得连我都不想见了?”   她的口气还是淡淡的,但不难听出其中的责怪。我不想顶撞于她,只道:“父皇自大病那一场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这次曹丕来攻,太过劳累,才病倒的。这也怪我,没有照顾好父亲。”   听我主动承认没照顾好父亲,吴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不安的向殿中望。她是大家的女子,讲究一个稳定和端庄,此时虽然急切的想知道殿中正在发生什么,但没父亲的话,却不敢进去。前几日她当我面的那句暗示父亲的话,让我知道她心中有所期盼。毕竟我不是她的儿子,她有些想头也无可厚非。只是,她不清楚父亲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实力。季汉天下,并不是只靠血缘就能延续下去的。   我的两个弟弟刘永和刘理毕竟还小,没那么多的心事,也不会想什么帝位,他们只是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安,四眼黑黝黝的眼睛,一会儿望望他们的母亲,一会儿望望我。   良久,孔明三人终于出来了。他们向我拜倒:“参见陛下。”   “你们在说什么!”饶是吴氏有沉稳的名字,此时也不由尖声叫起来。   “太后。”孔明从容而清晰的说道,吴氏听孔明叫她太后而不是皇后,不由身子一抖,孔明接着道,“陛下已决定将帝位传与太子,避位为太上皇。请太后入见。”   吴氏面对孔明三人,也不敢多言,匆匆入殿去了。不一会儿,隐隐听是殿中吴氏的哭声,突然有一高声:“陛下欲置我母子于何地也?”接着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由大感尴尬。在历史上从来没听说过吴氏太后与我有过任何的芥蒂,难道是我在宫中的行事,让她感到不安了么?想想我曾拒绝她探视父亲的病,也曾因父亲不接回孙尚香转而娶她一直以来对她心存怨意,不由也是感到微微惭愧。算了,不与她计较了,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父亲说得对,天家没有亲情,可是没有亲情的人,是最孤寂的。   刘永抬头问我:“哥哥,我娘怎么哭了?父皇怎么了?”   我轻抚他的头:“没什么,母后和父皇在说话。什么事都没有的。哥哥也会照顾你们的。”刘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刘理却道:“我才不要你照顾,我有娘亲照顾呢。”   这时父亲让大家都进去。父亲道:“我其实,很早就想把位子传给阿斗了,但一直想等一等,把季汉搞得再好一点。等来等去,却等到这个最艰难的时候。我那天,几乎把阿斗杀了。我已不再是我,我已不能掌管这个江山。所以决定传位。你们都是我的肱股和家人,所以把你们叫来,言明此事。此后朝中诸事,皆由阿斗与丞相、翼德、孟起共同商议决断。孔明,阿斗年轻,翼德与孟起皆是武将,朝中之事,你多费些心。由于曹魏来攻,为免引发内变,此事不宜对外传扬,待击退曹丕,再行召告天下。”   父亲的声音很平静,父亲的思路很有条理,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众人屏息凝神静听着,他的回音在殿中悠悠的回荡,中间夹杂着吴氏的几声抽泣。   我伏在地上,心中发酸。不知为什么,从前一直想得到父亲那个位子,可此时得到了,却又感到不忍。父亲其实并不如我从前想的那样无情,特别是今年以来,他在一心为我着想。他的一生都是为了天下,所有的作为都是为着那一个核心的。我小时候经常不喜欢他,甚至怨恨他,但是我的性格却越来越象他。以至现在我想起他的生平,都是充满同情,包括抛弃妻子,包括摔我,觉得那些做为再自然不过。   季汉的重担,已经落到我的肩上了。此刻,我没有激动,没有兴奋,也没有恐怖或感慨,头脑里反而一片清明。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知道当前的重点是什么,我轻轻的,在父亲伸向我的手上握了一下,告诉他我的决心。   “你们都出去吧,今日之后,我不再参与政务。阿斗,打败曹丕,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父亲放开我的手,轻轻挥了挥,然后闭上了眼睛。   “是,儿臣告退。”   宫门重重的关闭了。   一个属于父亲的时代关闭了。   历史的风烟,老却了英雄,凝固了传说。而新的时代,却要我去开创。   我站在门前,向宫门再次叩下头去。然后起身,带着孔明、张飞、马超回归政厅,再不回头。   无论我有没有作好准备,我都要去面对曹丕掀起的暴雨狂风了。   七   我与孔明对坐着,足有半个时辰,谁也没有说话。   “嗯……”   “哦……”   “陛下请先说吧。”   “先生,这‘陛下’二字还是先免了吧。父皇说过,击退曹丕之后再行召告天下,此时我对外还是宣称以太子身份监国。如今季汉危难,父皇把天下交于先生和我,不知先生下一步打算如何?”   “我与翼德去渭南,看看能不能给曹丕个惊喜。陛下留守长安,照料太上皇,加固城池,安抚百姓,抢收粮草。马超引五千凉州铁骑随在殿下身边,也好四面接应。李严与陛下共守长安。我走之后,万均的担子就放在陛下的肩头了,一切都要当心。太上皇之事,瞒得众人,瞒不得尚书台和御史台。刘巴与李严二人,陛下要安抚住他们,虽不一定告诉他们传位之事,但陛下的病是要告诉他们的。”   “嗯,我理会得。曹丕虽然才智远不及先生,然他手下能人倍出,兵马皆是精锐,先生一切还要谨慎。能敌则敌,敌不住,便回长安来,我与先生并肩做战。”   “若丢了渭南,我也就一起丢在那里了。”孔明说道。他起身向外缓步行去。   望着他清隽的背影,我忽然大叫:“先生!”孔明驻足。“渭南可以不要,长安也可以不要,但我要先生安然无事,要先生平安回来。”孔明停了片刻,大步走了出去。   我站起身,唤来黑塞诸人,开始安排长安城中事。父亲的病是首先要瞒住的,所以我要照常住在东宫,每日早早到来皇宫“见父皇”,然后按“父皇之命”办理差事,接见大臣,分配事务,给前线支援粮草、营帐、兵器、衣甲,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好在有了星彩,她会每天安排人给我送来饭菜,但是这新婚燕尔之中,我却难得与她相聚。嫁给我一个月,便如嫁了一个空房子一般--但,谁让她是我刘禅的妻子呢。   在马孟起的陪伴下,我接见了李严,并将此事告知了他--当然只是说父亲病重,令我监国,此事不得传之于外。此时李严还不是伐吴之战后受命辅政一心抓权的那个李严。他才破格升为三公之列。论才能、论根底,论实力,但他自己也知知远远不及孔明这个丞相,何况马超张飞这两位大将军职位还在三公之上。此事我能明白告诉他,已经是对他绝对信任了。李严当即决定,配合我一起做好这出戏,瞒住众人,保证长安的正常运转。季汉制度之下,主要有三套班子,分别是尚书台、丞相府和御史台。尚书台直接对皇帝负责,掌管一切政令。其下设吏部、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共五曹尚书。吏部又称选部,掌管选用官吏;左民掌管缮修功作、盐池园苑;客曹掌管少数民族和外国事务;五兵掌管中兵、外兵、骑兵、别兵、都兵;度支掌管军国开支。其中以吏部尚书最为重要。而丞相府负责举国的各项政务,各项职能与尚书台相对应,尚书台是制定计划目标,而丞相府负责的细化这些目标,研究具体细则并进行实际操作。御史台则是个监督制约机构,对全国官吏的操守、政风进行考核,对各项政策的执行情况进行调研并上报,有权参劾包括丞相在内的所有官员。李严的配合,使我的压力减轻了一小半。丞相府里,先生给我留下东曹掾郭攸之协助我,他的能力很强,相府的大事由前线的孔明负责,小事他也就可以处理了。而尚书台由于刘巴不在,我便亲手接了过来进行打理。   前线战报一日三变,我心中也是一日三惊。白纸黑字的东西很难说清真实的情况,经过战阵的我知道哪些东西可以真实里藏着虚假,哪些东西平静里藏着风暴,战场之上,输赢胜败只在刹那之间,半点马虎不得。我不能让前线的战士因为没有刀枪而败下阵来,更不能让战士们没死于敌手,而死于疾病。长安城紧急动员起来,工棚日夜开工打造兵器,诸葛弩这种费时费力的兵器不可能继续再造了,重点都是长矛大戟环首刀和箭支;家家户户都在赶制冬衣,以备严寒的到来,连太后吴氏和星彩都不例外。   敌军的细作和小队已经深入到长安附近,暗杀,破坏,放火,投毒,种种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有一批人潜入城中,去暗杀马超,却被马超的西羌武士砍成了肉泥。李氏兄弟似乎天生对于查访这种暗杀活动有着敏感,在金城是他们发现了阎燮,在长安,他们又带领兵马,接连扫荡了十余个曹军的小队,累计杀死杀伤三百余人。   九月十五日,尚书令刘巴归来。刘巴字子初,荆州 零陵烝阳人,少时素有才名,曾从刘表、曹操、刘璋和父亲。父亲对他极好,曾说“子初才智绝人,如孤,可任用之,非孤者难独任也。”甚至孔明也说“运筹策於帷幄之中,吾不如子初远矣!”虽然是褒奖之词,未免有些夸大,但他的本领是不容质疑的。我军攻取益州之后,国库空空,刘备十分忧心。问计于刘巴。刘巴说:“这好办:一、铸值百钱的铜板通行;二、统一全国物价;三、实行公卖制度。”数月之间,府库充实。   不过,刘巴却是一直与父亲不对付。而父亲求贤才,也从来没有象刘巴这样费力的。甚至远远超过了孔明。偏偏他与父亲是最最有缘份,展转大半个中国,也没有逃出父亲的手去。   刘巴少年成名,他十八岁时,在荆州担任郡署户曹吏主记主簿。当时父亲正好来荆州投奔刘表。父亲叫刘表的甥儿周不疑去向他求学,刘巴一听是刘备介绍的,拼命推辞。赤壁之战前夕,父亲被曹操打得落花流水,开始逃难,荆州的士族都跟著刘备走,只有刘巴一个人往北上,去找曹操,孔明留都留不住。曹操对他的投奔又惊又喜,任命他做掾(丞相助理属官),后来曹操叫他去招抚长沙、零陵等地,这是委以极大的重任。刘巴说:“我不去。”曹操很奇怪,我要重用你,你居然不肯?刘巴臭着脸说:“刘备在荆州,我不要去!”曹操说:“放心!万一你遇到刘备,我派六军去保护你!”有了这句保证,刘巴才上路了。 曹操的保证也有无法兑现的时候,他遇上了一次最大的惨败--赤壁。之后,父亲入主零陵,听说刘巴也在这里,非常地高兴。马上很热情地准备去找刘巴叙叙旧,才发现刘巴逃走了,而且逃得很远,逃到交趾(后世的越南)。逃了那么远还不够,还怕父亲通过渠道找到他,刘巴还改名换姓。   老天好像有意跟刘巴闹,逃到交趾改姓张的刘巴,在交趾的太守士燮手下做事,士燮是拥吴派,也是三国时代少数没有卷入斗争的领导者。或许是刘巴给他的意见与他的作风不合,两人处得不好,刘巴便离开了。经由牂牁道时,被益州郡守拘留,差点要被杀掉。(这个益州郡,与益州没有关系,是在云南)。所幸太守的主簿觉得刘巴似乎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便将他送去见见益州牧刘璋。刘璋以前就听过他的大名,大喜过望,马上问他对自己有什么好的意见?刘巴只给他一个意见:“不要接纳刘备。”刘璋不听,益州变成了父亲的。刘巴要再度逃跑,这回父亲不让了。孔明写信给刘巴说:“你躲不掉的!这是天意,认命了吧。”刘巴这回没办法了,认了命了,降了父亲,可是还是继续不喜欢父亲。偏偏父亲不怪,让他当自己的尚书令(原来法正任此职),直接对父亲负责、掌管一切政令诏书等事。刘巴的际遇让我常常想起此时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人生当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   因为父亲那句“子初才智绝人,如孤,可任用之,非孤者难独任也”的话,我对于自己能否驾驳刘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这个身在汉营心在曹,又聪明绝顶的人,会不会在曹魏来攻时,想出什么花招来呢?甚至,哪怕只是如许攸对曹操那样,只要一条消息,便可令我军大败。偏偏钱粮还都由他掌管着。   我想了想,与其这样悬心,还不如直接把话说明。当下我请他到宫中,刘巴吊着两条淡淡的眉毛,很看不起我的样子。但我知道他不是针对我,他看任何人都是这种表情,但忍不住心底的不舒服。   “陛下何在?”我还没有开口,刘巴已经问上了,“殿下虽为太子,但储君就是储君,还管不到尚书台的事吧。”   我把父亲命我监国的诏书交到他的手上。他打开来慢慢的看,脸上的皱纹丝毫不动,又细细鉴验了印鉴,才捧托着交还给我:“太子殿下,臣刘巴奉命巡视汉中归来复旨,此行共计巡查汉中九县,带回粮草二十一万三千五百石。”   这大约是汉中今年岁入的一半还要多了。“刘大人辛苦了。汉中情况如何?”   “还好,虽然徐晃攻城甚急,然我军守城尚稳。民心尚可。汉中太守董允正在集结和征调部队,准备随时接应上庸,巴中也在做同样的准备。属下不通军事,但此次曹军攻势之猛,力量之强,确是近年来仅见的。”   “刘大人以为,此次作战,我军能胜不能胜?”   刘巴一愣,抬头直视着我,硬硬的顶了回来:“能胜不能胜,有丞相,有太傅,有大将军,太子不应问我。”   我被噎得几乎翻白眼儿。这块臭石头!   “那么,尚书令希望曹军胜?还是希望季汉胜呢?”我不再绕圈子,把所有的纱幕全部挑开,直触其心。既然想知道他面对曹魏会不会心怀旧情,倒不如当面锣对面鼓,看他是什么反应。   “什么?!”刘巴几乎跳起脚来,胡须直翘。他不顾君臣之仪,用手指点着我,“刘阿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老夫心在曹营,有意私通不成?!好好好,既然如此,还问什么,把老夫拉出去,砍掉我的脑袋就得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既不开口,也不反驳,更不动怒,只听凭他发泄不满。   刘巴犹不解恨,一双血红的眼睛瞪视着我,突然摘下帽子,丢了的我身上,转身便向外走。   我双手接过帽子。待他走到殿口,长叹一声:“反正父皇病重,季汉危难,刘大人若心在曹营,阿斗便送公前去,又能如何?只愿公一路高升,大富大贵了。”   刘巴听得此言,突然驻足,缓缓回过身来:“陛下病重?孔明又已前往前线,那么长安城中还有何人?”   我用手指指刘巴,又指指自己:“可用之人,唯公——与我。”   刘巴狠狠一顿足,大叫道:“陛下何在,我要见陛下。”   “你见父皇何事?”   “你年幼无知,妄测大臣,自毁长城,季汉江山,安能葬于你手!”刘巴咆哮如雷。   我的心在怦怦的跳着,向他深施一礼:“尚书令大人请恕刘禅年幼无知之罪。不过我若非如此做,安能试出尚书令对季汉一片忠贞之心。”   八   九月十五日,季汉丞相诸葛亮引军二万至渭南,令赵云、庞德守华阴,各伏奇兵两路,每日左入右出,右入左出,以为疑军。曹真与张郃初败,不敢稍有动作。曹丕一日三遍下诏摧兵,责二人以怠慢军机之罪。曹真乃令张郃引军强攻。张郃已探明地势,亦伏下奇兵两路,待汉军出入城交接之时,突然引以雷霆一击,以众击寡,大破汉军,夺取华阴。赵云与庞德无奈间退守华州,而此时孔明还在渭南,整肃军马,无法接应。时隔不久,华州又失,曹真与张郃一雪前耻,引军继续向西。而此时曹丕出兵出潼关,进入华阴。东线大乱。   前线不时有流民逃离战场,进入长安,带来各式各样不同版本的新闻,让百姓一惊再惊。   我开始在处置流民的事情上下手有些软弱,等到发现应该严格管控的时候,入城流民已有数万之多了。为了避免更大的骚动和隐患,我下令关了城门,同时加强管控,把人员按户籍核对后进行安置,选出其中身体强健者加入部队,进行军事训练,体弱的则向后转移,安置在咸阳以西。其余未入城人员也照此办理。   在自己的属地里打仗,是最痛苦的事了,虽然有着地利人和的优势,但同样也会对自己的属地经济和民生造成巨大的破坏。更何况雍凉初定,民心未附,我们虽有无数善政,但时间不久,百姓难以完全归心,也难以完全相信我们。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们,一听要打仗,先逃走再说。属员们告诉我,尽管下大力气进行劝导,安抚,但每天逃难的平民还是络绎不绝,因为疾病、饥饿死于路上的数在千百计。我阴沉着脸,让刘巴去负责流民的事情,我的心情遭透了。   这时廖立来见我。   廖立,荆州人,向来与诸葛孔明和庞士元齐名。但他心高气傲,待人无礼,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而自己的地位却与自己的身份不相匹配,所以整天不仅不干事,还不停的给这个那个挑毛病。他觉得孔明当了丞相,起码也该给他个副相当当,可是想不到御史大夫一职被地位远不及他的李严得了去,不由让他极为恼火。所以,虽然当着侍中(相当于后世国务院办公厅主任),却还是整天不痛快。而由于他这种脾气,也没有人喜欢他。   “廖大人。”我主动招呼道。   廖立却只一拱手,连句话都不说,便在我身边坐下来。   汉晋时期的士大夫大多恃才傲物,弥衡当面骂曹操,那么个无礼之人,曹操都不与肯杀他,只把他送到荆州,何况廖立并没有骂我,他又是先生的故友呢。   “有事么?”我问道。   “小亮这个人啊……”廖立以一付长者的姿态说道,眉毛便蹙到了一起,一付痛心疾首的样子。可就算他比先生大几岁,也不该这样说话啊,“怎么会这么傻?”   我不由抬起头望着他,并没有说话。全天下把孔明先生叫做小亮的,大约也只此一人吧。不过,他能看得出先生的计策么?我心下冷笑。孔明先生先失华阴,再失华州,其间他在做什么,没有与任何人联络过,就算给我的战报和表章里,也只简单的记述了其间经过,没有任何辩解。但我这几天综合手头的各种信息,经过细致的分析判断,已得出一个结论,孔明先生是在诱敌深入。   廖立冷笑一声:“以乍败诱敌,再引军围攻,这种计策,三岁小儿也能想得出来,曹魏军中难道都是傻子不成?”   我吃惊的望着廖立。他,竟然真得只一眼就看出先生的计策来了,而且他把这个计策打击得分文不值。是他太高明了么?   “若我为孔明,有无数计策可敌曹军,或为疑兵之策,或围魏救赵,或主动出击,攻其必救,皆可御敌于国门之外,而不会让敌军攻入我境。现在可好,东方天险已失,或攻或守,全在敌军,而我军处于被动局面。这个小亮啊!”廖立叹着。   我想了想:“廖大人大才,自来与孔明先生齐名。先生何不写个条陈与我,细细分析孔明失利之后曹军与我军的形势,及其后举措。若大人才华果然出众,季汉亦不会屈了先生大才。”   廖立听此语,不由目光一闪。他是狂生,不会掩饰自己,兴奋的施礼道:“如此,我便回去。”转身大步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随之暗叹了一声。他有的些话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相信孔明先生。我对先生的相信,甚至强于相信我自己。   廖立,你果然是有才华的,若不是你这个讨厌的性格,怎会现在只是侍中?若你能如孔明先生那样善人处事,使上下相安,优劣得所,以你的才华,又怎会让李严登上高位。可惜,天下只有一个孔明,而廖立,也只是廖立。不过,我以好言安抚住你,让你去写条陈,也算是发挥了你的长处,助于增加我对战局的了解,而在此期间,你被占住了手脚,也不会四处乱转,惹是生非了吧。否则,郭悠之负责的丞相府,还不让你搞的乱成一团。   想着,我突然一惊,廖立大才,为何来到我的身边非议先生。要知道,我是先生的弟子,而且我只是一个监国的太子,并没有处置大员的实权。他此来,目的何在?是其性情使然,还是他嗅出什么味道?认定我可以了解他,重用他?想着,我叫来了李晟:“侍中廖大人奉命写绝密奏章,你带几个侍卫去把他接到尚书台,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让他工作,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记着,以重视他为名义,绝不能让他发现不当之处。”   李晟眨眨眼:“殿下要软禁了他么?”   “多嘴,我何时说过此话?”   李晟伸下舌头,知道自己犯下了错,转身跑出去叫人了。   我被廖立打扰,最新一份战报竟没看清,此时低下头去:曹丕亲领中军五万居中,使曹宇引中坚营一万人居前,夏候儒引武卫营一万策应,夏候懋引中垒营居于永济隔河与汉军相对。战报中,却依然没有提骁骑和游击二营现在何处。   我急急的看地图,黄河自北向南流,在潼关处转了个九十度的弯,折而向东,渭水、泾水、洛水等汇合之后,也在潼关之前与黄河交汇,便将战场分成三块,我军主力与曹丕主力在渭河之南对恃,我军处于守势。渭河之北由黄河分成河东与河西两块,在这里,我军却占了局部优势。由于冯习与河九曲的水军,曹魏面对黄河无可奈何,郭淮不敢渡河,而公孙恭的人马则被击溃。若是我军能有力法出奇兵至河东,然后自风陵渡的浮桥处突然进攻曹丕中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的心已是突突的跳起来。李晟突然进来:“太子殿下,廖大人献计来了。”   廖立昂然而入:“殿下,想不想让曹丕十万大军败于一旦?”   -----------------------------------------   “将军,此事要不要汇报给丞相再做定夺。”冯习问道。   魏延眯着眼睛,狼一样望着水气迷蒙的对岸。   “不必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事事请示,便等于事事推托责任,必会贻误战机。那是庸将的做法。为将者,就算是担上责任,也要干成大事!我令王平北下佯攻河津,郭淮引军北退数百里,此时对岸将领乃是曹丕左翼将领夏候懋--一个靠着父荫和裙带才能爬上来的蠢货。此时曹军还不知我在。若我突然过河,只需一击,便能将他击溃,然后引军取永济,迅速南下,取下风陵渡口,直插曹丕中军侧翼。以丞相之能,必可正面攻击,就算不能捉得曹丕,也必令敌军丧胆落魂,则我军必胜矣。”   晨雾中,面如重枣,长须飘摆的魏延身上,竟似发出关云长那般渺视万物的气息。冯心不由心动--或许,他真的能成功呢。可是,魏延的刀,真得有冷艳锯那样锋利么?他真得能劈开前面那支部队,劈开曹丕的队伍么?   魏延看出冯习的犹豫:“临晋军事,由我负责,你若不敢,则胜负我自当之,有罪我魏延的头去顶,有功么,自然也有冯将军你的一份。”   冯习被魏延的神情激起火气来:“魏将军说哪里话。此事,自然是我与将军共同负责,有功,是将军的,有罪,也有我的一半。”   “好!”魏延将手一合,“为了季汉,我们只求打败曹丕,不计功过。让我二人携手,碾碎前面那团面粉,拿夏侯懋的人头,给陛下当酒杯。”   冯习笑道:“陛下乃仁慈之主,可不是匈奴人,不会用这个酒杯的。”   九   黎明的雾气柔柔的笼罩着四野,似乎连河水狂暴的吼声都隔的远了开去。连续三个时辰蹲守在高高的塔楼之上的魏军哨兵,此时已经是又冷又疲惫。他抱着号角不停的在原地踏着步,虽然这样会干扰他的听力,让他难以专心的应敌,但是不这样的话,绝对会因为寒冷而害上伤寒,那样的话他可能再也无法回到家乡,事实即使如此,他也已经连着打了多少个喷嚏了。   “该死的,天冷成这样了,还不快点下发冬装。平常兵士在营帐里睡还将就,我们这些哨兵站在这破架子上面,可哪里受得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想起营帐里那些身着崭新大红秋装的兵士。那些人的衣服,可真是威风的紧呢。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他们那样的待遇就好了。可是,人却是没法和人比的,自己这样的外军哪里比得了中军中最精锐的新五营呢?不过,虽然惨些,却比西岸那些贼军强多了,听说他们太穷,国家发不起军装,居然要自己家里送衣服来,穿上之后什么样子的都有,看起来象一群叫花子。   算了,不想了,马上就要换岗了。若不是天气太冷,一旦睡着便会得病,他真想在这摇摇晃晃的塔楼上睡一小觉。正在这时候,他忽然看到远处似乎有黑影一闪,他一惊,揉揉眼睛细看,浓雾飘过,便清晰的见到几个杂色衣服的人站在前面百步之处。这些人,是什么时候钻到眼前来的?   他大惊,拿起号角,才要吹响,一排箭带着尖细的破空声飞了过来,锋利的箭簇从他身上一穿而过,鲜红的血喷洒在空中。   解决掉哨兵之后。这几年汉军兵士一挥手,后面数十个汉军的前锋跟了上来,他们悄然散开,成扇子面向前扑去。他们个个身形矫健,穿着软底的鞋子,悄无声息的向辕门处逼近。黎明之前有段时间,正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也是天最黑的时候。借着这雾气与黑暗,他们一路扫清蒺藜和鹿角,把发现的陷井做上标记,清理了织女飞梭和拒马。这时,突然有人大叫起来:“有人劫营啊!”那是一个藏在暗处的暗哨。他睡在避风的土坡后面。这声音断送了他自己的性命,黑暗中,一柄环首刀斩下了他的头。   凄厉的叫声打破了夜的静寂。魏营中人影憧憧,有人衣冠不整的闯出帐,有人在大叫,战马开始嘶鸣。人们忙乱起来。   汉军前锋们没有任何急躁,几十只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冷静的光,那是久经杀场的战士才会有的,敢于直面死亡的光。他们知道慌乱的敌军不可能迅速组织起反击,而这短暂的时间里,就足矣使他们建立更大的功勋,而不会使他们送掉性命。他们有条不紊的抽出箭支,这次是沾了火油的箭头,一声低喝,齐齐的射了出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扑--”辕门外空架着的防箭的天罗和御敌的飞刺被点燃了,大火照亮了夜空。   “走水拉--”魏军喊叫着。   “不要乱!”一员魏将站出来,大叫呼喝道。   “扑--”魏将身边的营帐被点燃了。魏将被一支火箭射入胸膛,燃烧的火把他变成一支扭动的火炬。单支的火箭点火的效果并不明显,箭上的附着物燃尽,一般很难将木材,营帐点燃,除非是侥幸射中草料等易燃之物。但是,数十支箭同时准确的射在一处时,却绝对可以引燃不易起火的牛皮。   “救火啊!”   “不要乱,准备迎敌!”   敌军开始整顿人马,各部传来号令之声。可知敌军也是一只训练有速的队伍。但是——   “扑--”马棚被点燃了,战马嘶叫着,被烧得发狂的战马挣开笼头,踢开拦马的横木,乱跑起来。才开始整顿的魏军被大火和狂马冲击的重又乱了起来。   与此同时,汉军大队冲了上来,战鼓声中,魏延提刀一马当先冲过前锋扫清的道路,扑入了敌营。乱纷纷的敌军被突入的汉军摧枯拉朽一般劈开。   一员敌将跳出来,他在这寒冷里赤着上身,露着发达的胸肌,他不是显露自己的力量,只是来不及穿上战袍。他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魏延并不答话,举刀便劈,那将横矛来架。魏延只觉一阵狂风,几乎将身前的空气抽干。大刀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有如电击一般。魏延马向前冲,手中刀凭着感觉顺枪杆划过去,似乎砍上了什么东西,但一定不会是人头。因为他听到那将负伤后的怒喝声。   但魏延并不停留,马向前冲。他为那员将可惜,若当真在两军阵前单挑,或许他不见得能胜他。但是今夜,那将死定了--没有人能阻住汹涌的潮水。   魏延毫不停留,向前,向前,再向前。按照孔明的治军要求,偷营时不完全将敌军劈成两半,便不算成功。追求一时的战果,却会使敌军从容集结起来,那仗就难打了。   在魏延的身后,汉军们没有去抢夺战利品,也没有纠缠于个别的厮杀,他们随在主将身后,大声呼喝着:“杀!杀!杀!”山呼海啸的声音一路向前,无可阻挡,将一切阻在前面的东西踏碎。   魏延已经全身是血,他记不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眼前突然一空,已经冲出了敌军大营。敌军的残军正慌慌张张向南逃走,哭声喊声响成一片,那里面,一定有那个引军的驸马千岁了。你先逃吧,我正要用你的残军去攻破曹军大营。   魏延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副将喊道:“袁奉!你带武骑军在后追赶,不得令敌军休息。我军稍事整顿,便跟上来。”   “是!”那名叫袁奉的将军引军便扑出去。武骑军是汉军中仅次于西凉铁骑和虎骑军的一支骑兵,以攻势如火闻名。有它的追击,敌军万难有喘息之机。   魏延转过身来,看看还在乱着的曹营,大声呼道:“儿郎们!累不累?”   “不累!”   “那好,随我再闯敌营!”   辰时,曹营已经完全被汉军占领。这一仗打得漂亮之极,一万汉军攻一万曹军精锐,在自己损伤不足一千的情况下,几乎将敌军半数击溃,半数擒拿。而且,这被击败的还是曹军最精锐的新五营之一的中垒军。看着那些身着怪异衣甲的兵将,魏延大笑。新的衣装并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强的斗志和勇敢,也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一个好的领导者,所以,他们注定不会拥有从前的曹军那样的好运。   魏延也找到了开始与他交战的那员将的尸骨--他早被奔驰的洪流踏成了肉泥,在战阵中,再高强的本领也无法抵挡千军万马的冲击。魏延从属下手中接过一口刀,那刀上铸着一个许字。   这应该是虎侯许禇许仲康的子侄辈吧。可惜就死在这里,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来。   魏延一面派人通知冯习,用船来装辎重与战俘,一面号令全军,收扰队伍,用半个时辰来吃饭休息,大营交给冯习之后,伤员留下,其余人等立即马不停蹄的南下,随着夏侯懋的影子,攻击风陵渡口。   再没有比追击溃军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那些已经落胆的人,只要看到身后的影子,听到杂乱的马蹄,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弃甲丢盔。从被窝里爬起,连早饭都没吃的疲惫的曹军,哪里逃得出魏延的掌心。他甚至可以把人马分成几批,轮流进行突击,其余的人只是保持一定的速度,边行军边休息就可以了。   傍晚,敌军残部来到风陵渡。被汉军追了一整天,早已筋疲力竭的曹军望见大营,如见亲人。此时突然听到后面汉军一齐吆喝,吓得直向营中冲去。守军将领大声呼喝:“前方是哪里支队伍,不得闯营!”   一个众军护卫的少年排众而出:“我乃当今附马,故大将军夏侯惇之子夏侯懋,速速打开营门!”说罢打马直冲过来。   守将吃惊之余,稍一犹豫,大营已是乱了。营门的兵将不敢阻拦夏侯懋,眨眼之间,夏侯懋的人马已经撞入营中,建制被冲散,败军的凄惶的哭喊与守军无奈的吆喝混杂在一起,互相拥挤着,踩踏着,急于逃出的败军有的竟对着面前的袍泽舞起了刀子。   汉军随在夏侯懋之后,突入了营盘。风凌渡一片大乱,曹军被败军一冲,又见汉军如风而至,再想组织反击,已经无力。乱军中,魏延引众直扑那员守将,那守将环顾四周,自己的护卫早不知被人流卷到何处,不敢迎敌,转身便走。魏延马快,直趋其后,脑后一刀,将人头砍了下来。   风陵渡口,眨眼之间,血流成河。魏军沿着渡口的浮桥向南岸逃去,密密麻麻有如攀上粮棒的蚂蚁。浮桥在痛苦的吱呀着,突然倒塌,落水者不计其数。被杀得落了胆的曹军竟然不顾河水寒冷,水流湍急,纷纷跳入水中,但转眼就被水流卷走。   十   黎明的雾气柔柔的笼罩着四野,似乎连河水狂暴的吼声都隔的远了开去。连续三个时辰蹲守在高高的塔楼之上的魏军哨兵,此时已经是又冷又疲惫。他抱着号角不停的在原地踏着步,虽然这样会干扰他的听力,让他难以专心的应敌,但是不这样的话,绝对会因为寒冷而害上伤寒,那样的话他可能再也无法回到家乡,事实即使如此,他也已经连着打了多少个喷嚏了。   “该死的,天冷成这样了,还不快点下发冬装。平常兵士在营帐里睡还将就,我们这些哨兵站在这破架子上面,可哪里受得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想起营帐里那些身着崭新大红秋装的兵士。那些人的衣服,可真是威风的紧呢。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他们那样的待遇就好了。可是,人却是没法和人比的,自己这样的外军哪里比得了中军中最精锐的新五营呢?不过,虽然惨些,却比西岸那些贼军强多了,听说他们太穷,国家发不起军装,居然要自己家里送衣服来,穿上之后什么样子的都有,看起来象一群叫花子。   算了,不想了,马上就要换岗了。若不是天气太冷,一旦睡着便会得病,他真想在这摇摇晃晃的塔楼上睡一小觉。正在这时候,他忽然看到远处似乎有黑影一闪,他一惊,揉揉眼睛细看,浓雾飘过,便清晰的见到几个杂色衣服的人站在前面百步之处。这些人,是什么时候钻到眼前来的?   他大惊,拿起号角,才要吹响,一排箭带着尖细的破空声飞了过来,锋利的箭簇从他身上一穿而过,鲜红的血喷洒在空中。   解决掉哨兵之后。这几年汉军兵士一挥手,后面数十个汉军的前锋跟了上来,他们悄然散开,成扇子面向前扑去。他们个个身形矫健,穿着软底的鞋子,悄无声息的向辕门处逼近。黎明之前有段时间,正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也是天最黑的时候。借着这雾气与黑暗,他们一路扫清蒺藜和鹿角,把发现的陷井做上标记,清理了织女飞梭和拒马。这时,突然有人大叫起来:“有人劫营啊!”那是一个藏在暗处的暗哨。他睡在避风的土坡后面。这声音断送了他自己的性命,黑暗中,一柄环首刀斩下了他的头。   凄厉的叫声打破了夜的静寂。魏营中人影憧憧,有人衣冠不整的闯出帐,有人在大叫,战马开始嘶鸣。人们忙乱起来。   汉军前锋们没有任何急躁,几十只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冷静的光,那是久经杀场的战士才会有的,敢于直面死亡的光。他们知道慌乱的敌军不可能迅速组织起反击,而这短暂的时间里,就足矣使他们建立更大的功勋,而不会使他们送掉性命。他们有条不紊的抽出箭支,这次是沾了火油的箭头,一声低喝,齐齐的射了出去。   “扑--”辕门外空架着的防箭的天罗和御敌的飞刺被点燃了,大火照亮了夜空。   “走水拉--”魏军喊叫着。   “不要乱!”一员魏将站出来,大叫呼喝道。   “扑--”魏将身边的营帐被点燃了。魏将被一支火箭射入胸膛,燃烧的火把他变成一支扭动的火炬。单支的火箭点火的效果并不明显,箭上的附着物燃尽,一般很难将木材,营帐点燃,除非是侥幸射中草料等易燃之物。但是,数十支箭同时准确的射在一处时,却绝对可以引燃不易起火的牛皮。   “救火啊!”   “不要乱,准备迎敌!”   敌军开始整顿人马,各部传来号令之声。可知敌军也是一只训练有速的队伍。但是——   “扑--”马棚被点燃了,战马嘶叫着,被烧得发狂的战马挣开笼头,踢开拦马的横木,乱跑起来。才开始整顿的魏军被大火和狂马冲击的重又乱了起来。   与此同时,汉军大队冲了上来,战鼓声中,魏延提刀一马当先冲过前锋扫清的道路,扑入了敌营。乱纷纷的敌军被突入的汉军摧枯拉朽一般劈开。   一员敌将跳出来,他在这寒冷里赤着上身,露着发达的胸肌,他不是显露自己的力量,只是来不及穿上战袍。他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魏延并不答话,举刀便劈,那将横矛来架。魏延只觉一阵狂风,几乎将身前的空气抽干。大刀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有如电击一般。魏延马向前冲,手中刀凭着感觉顺枪杆划过去,似乎砍上了什么东西,但一定不会是人头。因为他听到那将负伤后的怒喝声。   但魏延并不停留,马向前冲。他为那员将可惜,若当真在两军阵前单挑,或许他不见得能胜他。但是今夜,那将死定了--没有人能阻住汹涌的潮水。   魏延毫不停留,向前,向前,再向前。按照孔明的治军要求,偷营时不完全将敌军劈成两半,便不算成功。追求一时的战果,却会使敌军从容集结起来,那仗就难打了。   在魏延的身后,汉军们没有去抢夺战利品,也没有纠缠于个别的厮杀,他们随在主将身后,大声呼喝着:“杀!杀!杀!”山呼海啸的声音一路向前,无可阻挡,将一切阻在前面的东西踏碎。   魏延已经全身是血,他记不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眼前突然一空,已经冲出了敌军大营。敌军的残军正慌慌张张向南逃走,哭声喊声响成一片,那里面,一定有那个引军的驸马千岁了。你先逃吧,我正要用你的残军去攻破曹军大营。   魏延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副将喊道:“袁奉!你带武骑军在后追赶,不得令敌军休息。我军稍事整顿,便跟上来。”   “是!”那名叫袁奉的将军引军便扑出去。武骑军是汉军中仅次于西凉铁骑和虎骑军的一支骑兵,以攻势如火闻名。有它的追击,敌军万难有喘息之机。   魏延转过身来,看看还在乱着的曹营,大声呼道:“儿郎们!累不累?”   “不累!”   “那好,随我再闯敌营!”   辰时,曹营已经完全被汉军占领。这一仗打得漂亮之极,一万汉军攻一万曹军精锐,在自己损伤不足一千的情况下,几乎将敌军半数击溃,半数擒拿。而且,这被击败的还是曹军最精锐的新五营之一的中垒军。看着那些身着怪异衣甲的兵将,魏延大笑。新的衣装并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强的斗志和勇敢,也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一个好的领导者,所以,他们注定不会拥有从前的曹军那样的好运。   魏延也找到了开始与他交战的那员将的尸骨--他早被奔驰的洪流踏成了肉泥,在战阵中,再高强的本领也无法抵挡千军万马的冲击。魏延从属下手中接过一口刀,那刀上铸着一个许字。   这应该是虎侯许禇许仲康的子侄辈吧。可惜就死在这里,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来。   魏延一面派人通知冯习,用船来装辎重与战俘,一面号令全军,收扰队伍,用半个时辰来吃饭休息,大营交给冯习之后,伤员留下,其余人等立即马不停蹄的南下,随着夏侯懋的影子,攻击风陵渡口。   再没有比追击溃军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那些已经落胆的人,只要看到身后的影子,听到杂乱的马蹄,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弃甲丢盔。从被窝里爬起,连早饭都没吃的疲惫的曹军,哪里逃得出魏延的掌心。他甚至可以把人马分成几批,轮流进行突击,其余的人只是保持一定的速度,边行军边休息就可以了。   傍晚,敌军残部来到风陵渡。被汉军追了一整天,早已筋疲力竭的曹军望见大营,如见亲人。此时突然听到后面汉军一齐吆喝,吓得直向营中冲去。守军将领大声呼喝:“前方是哪里支队伍,不得闯营!”   一个众军护卫的少年排众而出:“我乃当今附马,故大将军夏侯惇之子夏侯懋,速速打开营门!”说罢打马直冲过来。   守将吃惊之余,稍一犹豫,大营已是乱了。营门的兵将不敢阻拦夏侯懋,眨眼之间,夏侯懋的人马已经撞入营中,建制被冲散,败军的凄惶的哭喊与守军无奈的吆喝混杂在一起,互相拥挤着,踩踏着,急于逃出的败军有的竟对着面前的袍泽舞起了刀子。   汉军随在夏侯懋之后,突入了营盘。风凌渡一片大乱,曹军被败军一冲,又见汉军如风而至,再想组织反击,已经无力。乱军中,魏延引众直扑那员守将,那守将环顾四周,自己的护卫早不知被人流卷到何处,不敢迎敌,转身便走。魏延马快,直趋其后,脑后一刀,将人头砍了下来。   风陵渡口,眨眼之间,血流成河。魏军沿着渡口的浮桥向南岸逃去,密密麻麻有如攀上粮棒的蚂蚁。浮桥在痛苦的吱呀着,突然倒塌,落水者不计其数。被杀得落了胆的曹军竟然不顾河水寒冷,水流湍急,纷纷跳入水中,但转眼就被水流卷走。   十一   长安城中,廖立对我说道:“殿下请看,曹丕出潼关立寨,其布控的重点在前方,而其侧翼却空虚之极,我军若能偷渡黄河,杀入河东,乘势攻取风陵渡口,则直接威胁曹丕主营,然后我军正面强攻,敌军自破。”   我望着廖立,他的想法竟与我相同。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殿下,你可直接行文至魏延军中,令他出兵,则此战局面逆转,殿下亦可威名远播。何况,魏延是殿下西征时的旧部,这功劳给了魏将军,比给孔明和庞德他们强吧。”   我想着,心头也是乱跳。我年轻,最需要的就是令人瞩目的功劳,好让世人知道,我不是只靠父荫才能立身的无能之辈。本领不下于孔明士元的廖立给我出的计策,且这计策与我所思相同,我用还是不用呢?   刹那间的浮躁如同漫天的烟花直冲高空,绽放着各势各样美丽的诱惑,描绘着各势各样动人的前景。   我终于摇头道:“先生好意,我心领了。此事重大,未可轻动。况我在长安,插手前线,实为不智。此事我会写信与孔明,让他参酌办理。”   廖立满脸都是失望:“殿下,原来他们所言都是真的。”   “什么?”   “人皆言,孔明欺太子年少,独掌大权,操控季汉。我本以为太子能力定雍凉,必是有所为之主,不会受人摆布,哪知我却错了,太子心中却还是怕着孔明。”   火,突的被点燃了。我是个任人摆布的人么?我在心里怕着孔明么?另一个世界里,孔明千辛百苦扶不起来的我,行动举止甚至立后纳妃都由孔明代办的我,是他没有给我发展空间,还是我蠢笨到无法自立的地步?一切的一切,都只在梦里纠缠,让我无法摆脱。想不到,此世我已自强如许,却还是有人在笑我怕着孔明。   我怕孔明么?我怕他什么?怕他的聪明么?怕他的智慧么?怕他的忠心么?怕他来操控我的生命么?若他能做到,我便让他来操控又如何?   多年来培养出的自信压倒了一切的迷茫,扫去了那世的迷乱。我是阿斗,我不想用人扶,我要自己站起来。但这不等于不用人帮,生在这个社会上,孤家寡人什么事都做不成。我要做的是一个自信自力的人,这种自信,可以表现为相信自己和相信别人!   为了季汉,我可以放手让孔明施展他的才华!   我望着廖立笑起来:“任何人都无从摆布于我,因为我身后是季汉,而季汉,是我们大家的。廖大人,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但是,请不要用你个人的偏见来影响我的判断。”   廖立退下后,我伏在案上写道:“先生,近日敌情如何?军粮与衣甲兵戈可还足备?近日天寒,我已备足冬衣万三千五百一十二件,不日送达。天气变化无常,先生宜自为国保重身体。或有言,曹丕中军于风陵渡对岸,若引军突袭河东,直捣风陵渡,则于战局或有改观,未知其言妥否?愿先生因前线形势,自斟酌之。纸短心长,匆匆不尽。”   潼关之外,曹军军营。连绵的营帐如雪山一般。五色的旗帜,高悬的金钺,都在表明着这里的威严。正中间的金帐里,居住着三十五岁的大魏天子--曹丕。   他八岁能文,才华出众,善骑射,好击剑,常从曹操征战,颇有见地。曹操去后,他便下手得了丞相之位,夺了几个弟弟的权力,远远放到封地,并派军马看管。手段之高明,心肠之冷硬,颇得曹操真传。其后安排受禅,夺了汉室江山,把献帝废为山阳公。南方孙权低头,被封为大将军;北方公孙恭束手,被封为车骑将军。南方有名将曹仁守宛城,曹休守洞口,以备孙权,起中军二十万、外军十万攻西贼,对外号称十五万。他是打着必胜的决心的。   必胜么?他想起来之前太尉贾诩的话:欲攻敌者,必先权衡兵马,欲建业者,必先宣声德化。陛下应期受禅,成为天子,抚临率土,统领四方。若在此基础上内建文德,修政理,待国家强盛,民心归附,蜀吴有变之时出兵,则平之不难矣。吴、蜀两国虽蕞尔小国,依山阻水。但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识虚实,陆逊见兵势;据险守要,泛舟江湖,皆难很快的去谋夺。用兵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策。臣觉得眼下君臣之中,没有人是刘备、孙权的对手,就算是万岁亲征,以以天威临之,也不见得能有万全之势。   想不到,一生征战,狡计无双的贾文和,在他出兵时却给他浇冷水,出此迂腐之论。还是司马懿懂得自己的心思:西贼猖狂,必乘其立足未稳,举全国之力伐之,若今岁不征,明岁不征,则敌益强,我益难胜之。   这两个人,可说是武帝留给自己的最杰出的两个人才,却因此而反目。因为这件事贾诩称病,不从驾西征,他在殿下当面指责司马懿:“此人狼顾而鹰视,非人臣之相,为一已之私,可令天下陷于水火。陛下重用此人,则大魏危矣。”还只是尚书仆射的司马懿自然不敢当殿与百官之首的太尉争论,只把头低了又低,让曹丕看了都觉可怜。更可怕的是,侍中辛毗等人皆从贾诩之议,令曹丕好生为难。平心而论,曹丕是个肯纳谏的人,无论改与不改,他都极少因为大臣的直谏而庭发作。但是,他还是一个君主,一个想立威名于千秋万代,让天下人人景仰的君主。正是曹丕发愁的时候,忽然外地诸将军上书,要求西征。曹丕大喜,当既起兵。   可是,现在,曹丕冷静下来,又有些奇怪了。他想起贾文和的话,想起那些上书的奏章--它们来自天南地北,却于一日到达洛阳。它们无一例外的都在表章里赞同附和司马懿。   这说明了什么?   一念及此,曹丕就会感到后怕。   此人狼顾而鹰视,非人臣之相。此人以一个尚书仆射的身份,居然结交了这许多的将军大臣--甚至,有好多都曾是贾诩的门生故吏。更何况,他身后还有那么大一个司马家族。   难道是他,一直没有看透这个在他面前做小低小的人?   这一切,留着战胜之后再处理吧。   曹丕开始叹息,他没有曹操那样看人一眼,入骨三分的洞察力,也没有他那样平常似不欲作战,但一朝兴兵,便狡计百出,镇定自若,令强敌闻风而退的高明。眼前刘备的人马,曾经多少次被父亲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是此时,他该如何去做。   聪明的曹丕此一刻深深体味到孤家寡人的滋味,虽在十万军中,却连个知心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对于胜利,他还是充满肯定的。就算自己的内部有一些小矛盾,但他们都是本领出众和顾全大局的人,能为了大魏而献出自己的才智。贾文和与司马懿共同拟就的作战计划,就算孔明再高明,也无法抵挡的。这不仅仅是因为智力,更因为实力。   西贼之败只在倾刻之间,那个所谓的“汉”即将在眼前灰飞烟灭。犹其是当侧翼被魏延重重的击中的时候,这种肯定便更进一步加强了。   本来打算在河东设计引诱对方的,却没想到圈套还没设好,战阵还未建成,对方已乘自己军阵立足不稳冲了过来,更可恨的是自己寄与厚望的夏侯懋会败得如此之惨。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夏侯懋全军皆没,只要将魏延击败,便等于斩断汉军一条手臂,自己还是稳胜之局。毕竟,自己的军力是汉军无法比拟的。   “曹宇的中坚营准备好了么?”   “回陛下,准备好了。”   “很好,让他与曹肇的游击营配合好,准备出击!联络夏侯懋残军,将魏延部绞杀在河东!”曹丕眼中现出猎人看到陷井中的猎物时的光芒。曹军的军力,其实比外表体现出来的还要强大,事实上,早在一年之前,蜀中开始北进时,他就开始准备这场战斗了。赤壁之战,曹操诈称百万人马,那是为了吓住东吴。曹丕此次出征,却知道刘备是吓不住的,所以他不但没有多报人马,反而少报了。现在各个战线,各个方位,他的人马都处于绝对的优势。而且,正如父亲当年战马超时所说,等敌军集中起来,一次性歼灭,远比跋山涉水前去蜀中要容易的多。希望打完这一战,可以消灭掉刘备吧。   曹丕站起向来,走到帐口,向西方望去--得长安,嘿嘿,刘玄德,这或许是你犯得最大的一外错误。   我的书信与风陵渡的大火一齐出现在孔明眼前。   “什么?”渭南大营,孔明手一抖,茶水溅到地图上,“风陵渡方向起火?这个魏延!他居然私自过河出击了!”   他来回踱了几步,快速的发令。   “传令赵云,以虎步营沿河逆击,突至华州城外;飞鸽传信王平,令他迅速南下,放弃河西之地;传令庞德,守好大营,严防敌军进攻。”中军执令飞奔而去。   孔明缓缓的坐在木几之后。他身旁的张飞惊住了,叫起孔明从前的封号:“军师,出了什么事了?”   “魏延落入敌军的圈套了。”   “什么?!”   孔明不复言,拿起我的书信,看了起来,突然一击几案:“何人代太子出此乱策,不明军机,不识敌情,不晓大局,纸上谈兵,幸好太子明决,不曾为其言所惑,否则的话,季汉危矣!”   他将羽扇拍在案上:“廖立!定是廖立!”   张飞道:“这人自来阴阳怪气,想不到在此时候还来做怪,我回去之后定然饶不了他。不过此时军情又复如何?魏延已经行了这条计策啊。”   “魏延出兵,确是大错,他一头钻入曹军的圈套中了。现在,他被困在河东,如同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儿,再无回旋余地,只能任凭宰割了。魏延若败,则河西难保,临晋、郃阳、韩城、澄城……这许多城市入敌之手。而我军北线危矣,长安危矣!这个魏延,我饶不了他!”      起5R点5R中5R文5R网5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八 渭南之战   (起5J点5J中5J文5J网更新时间:2007-1-25 23:59:00  本章字数:35316)   八渭南之战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一   冯习在后悔,拼命的后悔。他在战船上大喝着:“快些!快些!再快些!”   他恨不得这船上能长了翅膀,能变成一支箭,可以一下子射到风陵渡口。   “报!”中军拿来一封书信:“丞相有令,魏延陷于重围,请将军速去接应!”   冯习的心一沉。丞相远在渭南都知道了此事,那么魏将军果然是陷入敌军包围了。   “再快些!”桨橹哗哗哗的响着,黄河泛着白沬打着涡旋,有如冯习此时的心境。他当初只是怀疑,但此刻,已是肯定了。若魏延没有水军接应,那么他便只能死在河东了。自己为什么要向回运一次战俘和战利品。那些人和物,能抵得魏将军手下的精锐汉军么?虽然说胜败是军家常事,但魏延若败,则北线危矣。汉军本来人数便少,如何能抵得对方强大攻势?   “报!将军,前面魏军拦截河口,并设有砲石阵地,我军伤了三艘战船。”   “何九曲拿下那个阵地,其余船只不停,冲过去!”   何九曲大喝一声,跳上河岸,把上衣撕掉,举刀冲了上去,一只百人队追在他的后面。砲石落下来,打在一个汉军肩上,呯得一声,连肩胛带脊椎,都被巨力摧断,身子不成样子的倒了下去。更多的汉军却灵活的移动步伐,利用河滩地形作掩护,向前突进。   魏军分出两个小队来阻拦,别外数十人不停的向河中心发砲。数丈高的水柱直冲上天,又有船只被击中。船上的弩箭也开始发射,魏军无奈的伏下身子。   何九曲一刀斩下身前一个曹兵的头,更要挥向第二个,那人却被一杆枪刺穿了胸膛。正规的汉军,战力远远强于他从前的那些弟兄。何九曲不由想起自己被擒时,被那僧人的戏弄。他热血上涌,呼喝连连,自己绝不会比任何人差。他是河神何九曲,在河上,没有人能欺负他!   一百人悍勇的汉军队伍,劈开二百人的阻击,便如刀割开黄油,眨眼间便将砲石阵地上的敌军逼开。何九曲回头,汉军船队已过去了。中军传令:“何大人,冯将军命你护好这个阵地,待我军退兵时阻击敌军。”   何九曲点头。在汉军中,似乎他遇到的任何一个将领都有着杰出的才智,这不由让以智计多端著称的他有些汗颜。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可以从这些将军身上学到真正的用兵之道的,那,是他在黄河上小打小闹所无法自行领悟出来的。   此时的冯习却没有心情理会何九曲的念头,他只望着东方,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魏延收拢着队伍,再一次击败了敌军的攻击。他已经陷入了苦战。但他想不通,这怎么会是一个圈套呢?这种不可思议的进入线路,除了自己,谁会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来钻这个圈套。难道说,自己的想法全都落入对方的计策里了么?一想到对方把自己的心理完全琢磨透了,魏延就感到心胆皆寒。   这,应该是个多么强大的对手?!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突进其实已经破坏了敌人的部署,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些也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孔明治军极严,自己不从号令,独断专行,胜了还好说,若败了,唯死一途。   不过,魏延虽然喜欢用智,但他骨子里却是一员武将,武将最大的特点便是他们在谋略和计策面对,他们更相信自己不屈不饶的意志和坚韧不拔的勇气。   此时没有后悔的时间,没有发愁的空间,大过,已经犯下,不可宽恕,现在最重要的是,全军已处于最危险的境地,他要想办法把自己的袍泽们带回去。   当魏延发现远处荡起的尘头时,多年征战的经验使他果断的停止了继续的攻击和抢占浮桥的举动,他一把火将浮桥化为灰烬,隔断了南北之间的沟通,消除了受到南北夹击的危险。紧接着他移军向北,一面占据高地,加固营盘,一面沿河列阵,把渡口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他很清楚,唯今之计,便是固守待援。若等不来援军,那便多杀些敌人,给丞相减轻些压力。很多时候,只有拼却了性命,才有可能逃出性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当中垒营的残军向他进攻时,他吃惊的发现,他们强大的战力与前夜受攻击时判若云泥。当他们穿好坚固的盔甲,横着蒙了生牛皮的巨盾,执着巨大的环首刀向前冲击时,简直可以无视弓箭的存在。他们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不快,但他们一步步的进攻,却缓慢而有力的压缩着自己的阵地。   除了这些人,打着中坚旗号的那些人简直就不是人。他们全部弃盾,个个身着重甲,手绰长戟,不要命的向前突进,似乎为了杀死敌人,让他们一齐去死也在所不辞。魏延忽然知道这中坚营的前身是谁了--那是典韦在时所统领的近卫甲兵,一支护卫曹操的部队。   曹丕,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呢。   那么,自己又怎能让他失望!   魏延望着远处那直立着的中坚大旗,虎吼一声,引军直扑过去。一未的防守会令敌军攻势益盛,只有守中有攻才能打乱敌军部署。若可以斩将夺旗,那么则能令敌军气夺。但是,却从来没有杀入任何一列战阵有过这样的困难。   所有的敌人都那么强壮,所有的敌人都配合默契,所有的敌人都有着旺盛的斗志。魏延攻入敌军,竟有一种冲入虎步营或者白耳军的错觉。他的巨刀斩在那重甲的缝隙里,分明可以感到那些兵士强健的股肉层和骨骼。   冲出不足百丈,他的步下便无法再随在他的身后。而正前方,那杆中坚大旗之下,一个少年正坐在胡床上,得意的笑着。这人定是曹丕的亲信,只有他的家人和亲信,才能掌管这五支精锐的部队。但是,魏延却无法再前进一步。森然林立的戟林包围着他,裹胁着他,簇拥着他,向如旋涡一样使他不自觉的向无尽的河底。魏延突然醒转,他的战马已悲鸣着倒下,几乎把他摔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前进一步,他转回身,向来处杀去。落下马的魏延,已完全处于劣势,但幸好,他的袍泽们在拼命的向他涌来。他的刀虽没有冷艳锯的重量,但却也不轻,这就保证了在这么高频次的杀伐中,不会因为锋刃的磨损失去威力。不过,数十斤的重量在手臂上,真的重得很呢。   侧面一杆长戟斩了过来,魏延刀在外手,来不及收回,左手一探,将那长戟抓住。持戟的大汉不相信似的被他如拽稻草般从战阵中拖出来。又是几杆戟刺来,魏延用左手一横,连戟带人向外架出,右手巨刀回斩,四颗人头同时飞了起来,鲜血喷涌。与此同时,他感到左肩一痛,已经被刺伤了。他大吼一声,夹紧肩上肌肉,背后那人的兵器竟抽之不回,魏延手中刀向后挥出,身后那人被剖成两片,一腔血整个的涌起来在半空形成红色的喷泉。这情形让强悍的魏军也吃了一惊。   魏延眼前开始发花,力量在迅速减退着。休息一下,哪怕只休息一刻钟也好。但是,眼下情形,他能休息的了么?   赵云,当年你在这些军队的围攻中,是如何杀得七入七出的?   但,他的举动已经让胡床上的少年吃惊了。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大魏皇帝曹丕唯一还肯相信,还留在军中的弟弟--曹宇。在诸公争权时,积极倒向曹丕,并韬光隐讳,自请交回兵权,退回封地,终于得到曹丕的信任,被任命为中坚营的统领。这个职位虽然不高,但却只有亲贵与得到信任的宗室子弟才能获得。   他很惊讶的望着远处的魏延。他坐于阵中,如捕鱼的渔翁,似危实安,只要敌人起了擒他的念头,便会被困入阵中,唯死一途。但此次,那个敌将,在不通阵法的情况下,竟然在自己的七绝阵中硬杀出去了。   他看看身边的两个人,一个将近三十余岁年纪,正是当今清河公主的丈夫,故大将军夏侯惇的儿子,驸马都御夏侯懋。这个人,可惜却完全没有其父的英风,只凭一时得了曹丕的信任,不但统领中垒营,甚至还有消息让他为安西将军。此战他败的如此之惨,不知曹丕会如何对待他。在他的另一侧,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美少年,他长着一张俊美的完全颠倒阴阳的面孔,它的存在,似乎是对造物的嘲弄,当你看到这张面孔时会不自觉的叹息--这,怎么可能是一个男子呢?但是,却没有人敢于对他不敬,胆敢产生半点亵渎的念头。他就是游击营统领,曹肇。他不仅是征东大将军,被曹操称为曹家千里驹的曹休的儿子,更是太子曹睿最亲密的好友,他本身的才干,亦得到曹丕的信任。此人整日与曹睿形影不离,两人有一次赌衣物,曹睿输了,不肯给,他自行入帐,穿了便出来,其风流不羁如是。   此时的曹肇,正望着阵中的魏延,目光里正现出敬意。   这时夏侯懋道:“小将军,何不施出神仙手段,射杀此人,以建珠功?”   曹肇对这位当朝驸马却没有应有的敬意,只是风情万种的一笑,并不开口。   曹宇也开口说话了:“肇儿,射吧。”他是曹肇的族叔,虽然年纪不大,但他发话,曹肇不能忽视。曹肇点头,从身边探手,竟取过了一张大黄--这是一种要三百余斤的力量才能拉开的劲弩,此刻军中,也只有他拉得动--指向了魏延。他们与魏延的距离不近,又隔了军阵,除了大黄,也没有任何一种弩箭可以完成这种绝杀。   魏延正在阵中冲杀,几乎已经拖不住大刀,魏军如一重重的旋涡包裹着他,而汉军则化为一张木钻,想要击破重围与自己的主将会合。   这时,曹肇看到,魏延续左肩负伤之后,左腿又受伤了,他身子一侧,左腿跪地,愤怒里挥刀横斩。   好机会!   曹肇心头一阵狂喜……   二   好机会!   曹肇心头一阵狂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只要自己一扣弩机,这功劳便是自己的了。十八岁的自己,初领雄兵,阵斩对方大将,从此名动天下--可是,那种事是真得是曹肇所为么,是崇尚尽善尽美,崇尚热血激情的自己所为么?曹肇狂热的血渐渐冷了,若斩敌将,当正面下手,安能暗箭伤人。   他哗的一声,将大黄上的箭卸了下来。   “你做什么?”夏侯懋吼道。   “肇儿何故心慈?”曹宇亦不悦道,“他是敌人!”   “不错。他是敌人,但他却是个可敬的敌人!这种敌人,不应该死在暗箭之下。”   夏侯懋彻底愤怒了:“你不要以为太子给你撑腰,你便为所欲为。太子那个娘都被陛下赐死了,太子之位,还不一定怎么样!”   就在今年六月份,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甄姬,曹植名传千古的洛神赋的原型,就被他的丈夫曹丕赐死了,死得悲悲凉凉。   夏侯懋这句话,使得曹肇暴怒了。他一把抓住了夏侯懋的衣领,竟将高他一块的夏侯懋提了起来:“你敢再说一次!”   夏侯懋竟半点也无其父的勇猛,一时张惶失措。   曹宇喝道:“够了!都住手,象什么样子?敌将未擒,你们却内斗起来了。”   曹肇愤然道:“我羞与此人为伍!”   机会稍纵即逝,只在这刹那间,魏延已经与自己的人马汇合了,此阵虽将汉军逼退,却失却了斩杀魏延的机会。几乎与此同时,河面上鼓声大做,汉军的援军到了。   曹宇顾不得理会内斗的两个人,站起身大喝道:“联络黄河水军,阻击汉军援军。调动潼关阵地的砲石和巨弩,阻击他们!中坚、中垒、游击三营发起攻击,一定要将岸上的敌军全部围歼在这里!否则的话,功劳就又被骁骑营夺去了!”   更大规模的激战开始了。   “魏将军,速速上船!”冯习冒着满天乱飞的砲石和箭支高喊着,不及等船只靠岸,已经一个箭步跳上岸去,冲向战场。   汉军已经失去了高地,被压迫到河边。拼死抵抗着魏军的进攻,到处都是拼杀声。   此时冯习最怕的一是魏延有失,二是汉军败退,一涌上船,那非将船只压翻不可。   还好,汉军虽处劣势,却并没有失去他们良好的素质。援军的到来,反而使他们勇气倍增,专心攻敌。冯习找到魏延时,发现魏延已经身背十二处重创,全身是血,却犹在指挥作战。   “魏将军,我来断后,速速上船。”   魏延回头,目光茫然的闪动一下,便一下子晕了过去。   冯习来不及吃惊,却怕影响士气,不敢声张,低声令军士扶魏延上船,挥刀大声喝道:“水军团上岸接战,每船只留十人操舟,先运伤员渡河!冲锋队,夺回那个高地,对敌军进行弓弩压制!”   “报!将军,魏将军的手下伤员不肯上船,他们要断后。”   “断什么后,这里有水军团,让他们滚蛋!”好脾气的冯习发火了。   汉军冲上高地,如水浪卷向岸礁,飞蛾投火般冲向中坚营的阵地。高地处,血一路喷洒着,尸骨堆成山。   “报!将军,冲锋队全部战死,高地还在敌军手中。”   “中军,由你亲自担任冲锋队首领,抢不回高地,军法从事!”   “不用爷的军法!”益州男儿的脾气被点燃了,“抢不回高地,把我垫在高地上。龟儿子,都随老子来!”一支新的冲锋队洪流般向礁石样的高地冲去。以弱击强,百折不回,只有水才具有这样的力量和勇气,只有水军团才具有这样不畏生死的毅力和恒心。在这种玉石俱焚的战法下,即使坚强如中坚营,也不由有些动摇了。   就在汉军上船的时侯,魏军不失时机的发动了冲锋。   “把西贼赶到河里去喂鱼!”养足马力的游击营在曹肇带领下,高声尖叫着,狼一般冲向汉军阵地。似一口锋利无比的宝刀,只一击便将汉军劈成两断,无数战士被马蹄踩死,被马刀劈开,惨不忍睹。幸好此时水军团抢回了高地,重新以强大的弓弩优势对魏军展开火力压制。而船上的汉军发一声喊,重又跳上岸来,发起一个反冲锋,将魏军推回原处。   曹宇脸色变得铁青。夏侯懋的中垒营曾被魏延攻击,伤亡过半,曹肇虽因夏侯懋的话而负气,颇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感觉,但他适才闪电般的一击,让自己跟本无从指责他。而中坚营被那只不要命的部队挤下高地,简直让他感到无奈了。难道新五营中三支部队,都无法将汉军轻易拿下么?   “全军整顿,再次冲锋!”但,被击退的部队想要重整是需要时间的。   汉军的船只开始向西岸驶去,东岸的汉军在迅速减少,汉军的阵地在快速流失,但汉军的阻击却依然是那样坚强和有力,甚至是疯狂,是的,只有疯狂二字,才能准确的形容眼前的一切。   “刘备,诸葛亮,是怎样的人才能带出这样一只钢铁样的队伍呢?”曹宇在心中念着那个与父亲齐名的姓名,念着那个号称天下大才的智者的姓名,微微有些发痴了。但是,他发下令来,“继续压缩敌军,在渡口合围,把高地上那群贼军吃掉。”   魏军向着那个如哽在喉的高地包围过去。   汉军的船队,向着西方而去了。浩浩荡荡的黄河,起伏着亘古未变的洪涛。   中军望着远去的船队,低声笑起来。他的脖子上开了一个大口子,用布条简单的勒住,血几乎染遍了全身,就在这一边笑着,脖子上便有血沬和气泡喷溅出来。他的手下已不足百人,而敌军却数十倍于已。但是,他却低声喝起歌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似乎一个破裂的风箱,但却无法掩住那曲中的执着。   更多的人和了起来:“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呀!”一声叫喊有如清亮的凤鸣,魏军中,又是曹肇引军而出,箭一般射上高地。   刀枪皆作,血肉横飞,疯惫的汉军,无人能阻曹肇一分一毫。   中军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飞来的敌将,他凭着感觉,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枪刺去,却发现整个世界忽然天旋地转,迅速的离他远去。   “回家了。”那飞在空中的头颅,最后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曹肇把那颗人头接在手中,看看那犹未闭合的双眼,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曹肇如同他的父亲曹休那样,注重感情,崇尚热血,崇拜英雄。当年中原大乱,他的父亲曹休才十来岁,护着他的祖母远赴江东。后来武帝起事,父亲千里投奔,被武帝称为曹门千里驹。武帝曹操待如子,曾令他统领过虎豹骑,击令他率军先后击败过名将张飞、吕范、诸葛瑾,大魏朝三子镇边,稳如泰山一般。他一直以为,天下英雄,只有父亲等聊聊数人才称得上。但是,今天,他在对手的身上找到了英雄的影子,而且只不过是个低层将领。当他独引一军,守住这个山头为他的袍泽们争取逃生的机会时,他没有任何的怯意,没有任何犹疑。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是个英雄。对于英雄,曹肇向来是不吝惜自己的好感的,所以,他可以亲身涉险,正面攻击,亲手割下此人的头颅,曹肇认为,这才是对敌手最大的尊重。正如,他不肯背后放箭射杀魏延一样。   “把他们,便葬在这个高地上吧。头向着西方。”曹肇旁若无人的发令,然后他也不嫌污秽,把那人头郑重的放在中军的尸体前面。   “军人,是没有罪的。”这个美少年发出一声哲人般的叹息。   冯习最后望了一眼还在高坡上厮杀的,随着自己十几年的中军官,正看到魏军向那高坡发起围攻。他虎目含泪,回过头来,一挥手:“走!”   但是,想要离去也是困难的。身后,魏军的水军出动,弓弩齐发,左边岸上,魏军同样出动,向他们攻击。冯习不得已将船靠向右侧,与魏延的兵马齐头并进。但是在北方,警报的烟火升腾而起,那说明右岸已为敌军占领,他们这支部队还在敌人的重重围困之中。   而此时,魏延的人马死伤达到半数,连魏延本人都已又伤又累,半昏半迷。自己的人马参战时间虽短,却同样经历了惨烈的撕杀。   背后魏国水军攻击很急。若以水战而论,这些人哪是他的对手。但是自己却不能放心的转头而斗,在这狭窄的河面上,魏军在岸上的优势完全抵换了水面上的劣势。   冯习喝道:“下水鬼!”   天气寒冷,这个季节水鬼下水,就算凿了对手的战船,也无法逆流追上自己的战船了。但是,只要沉了对方几艘船,便可阻住河道,使对方通行困难。   水鬼们只着短衣,扑扑的跳入河中,向对方船只游去。   魏军发现了,开始放箭射这些不要命的人们。   有人开始大叫:“漏水啦,漏水啦!”   魏军的水军,果然还是最差的。   喧闹声中,汉军的战船向何九曲的砲石阵地冲去。   三   赵云再一次认真的检查着自己的衣甲兵器,把青釭剑细细插好,使他可以随时抽出却不影响自己在马上舞枪射箭的动作,又检查了马后的八壶羽箭,给自己那张劲弓重新上好弦,虚射了一下,劲力很好。   赵云从来不会让亲兵帮自己做这些事,这是他的习惯,在战场上,每一个细小的失误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严重后果。他数十年征战,却连伤都没有受过,那就不是运气这么简单了。以青釭剑为例,虽然此剑十年不磨也不会有损它的锋利,但赵云每次出征,还是会细细的进行打磨,使其永远保持吹毛削铁的锋锐。   而他的每一个战士,也都在做着相同的行动。北路军败了。赵云并不吃惊。在主公身边时间久了,子龙对队伍里每一个人的性格都十分清楚,对战局也有着自己的分析。魏延这些年来得到主公的信任和重用,隐隐有独挡一面的气势,但与此同时他也似乎总有些恃功自傲。在蜀中与黄忠争功,二人分攻二寨,他却想一个人独吞,结果失败,反被黄忠所救。北进雍凉,一军长途直进二千余里,本是绝大胜仗,却一昧求胜,被孟建用计击败于安定。此次又是渡河直击,利益当前,他总是过分的相信自己的力量而忽略了可能存在的危险。季汉诸将,马超和三将军都是以勇闻名,他们两个论计策、论治军、论总握全局都不算出众,但他们却是战场上的骄子,他们有着出众的嗅觉和强悍的武力,他们可以在面对敌军时,凭着直觉知道何时当攻,何时不当攻,可以轻易把握住敌人稍纵即逝的那一点点薄弱环节,扑上去,撕开它,扩大它,击溃它,使敌人的整体实力的优势荡然无存。很多人都奇怪,在战场之上,个人的能力应该是并不足道的,在理论上,良好的谋略和强大兵力才是一切,为个么一些有勇无谋的将领却能屡屡胜利。其实这并不奇怪,否则的话,就无从解释高祖五十六万大军,名将名相无数,却被项籍以三万人马杀的惨败的历史。而故去的关将军与黄将军,在性格上其实很相近,只是关将军更飘逸超绝些,黄将军更性情强悍些。二人这一生有过两阵对敌,也有过猩猩相惜,最后却依然是互相看不起。说起来,关将军兵败自尽,只怕很大程度上还是无法以败军之身面黄忠这些对昔日他曾嘲讽的人。黄汉升一生不得志,身负绝世之才却受治于碌碌之人。得遇主公后才得风得雨,败尽天下英雄,死后还得到护卫主公的哀荣,死后也该是开心的吧。相比之下,此二人之死,却还是黄汉升占些优势,因为他是死于战,而不是死于败。季汉诸将中,论起功劳,似乎却是自己最少的,因为自己一直指挥的是主公的中军,承担着保护主公的重任,对自己来说,没有功劳,那才是最大的功劳。   比较起来,魏延是诸将中最小的一个,但他的功劳并不小,可以说,他是季汉今后的保障之一。这些年来,季汉老臣们凋零的很快,这让赵云心中总有些莫名的伤感。魏延虽然此次损失不小,但还是一心为的季汉,虽然中了敌军的埋伏,但作为一员大将来说,他并没有错得很厉害,希望丞相不要杀他。而且,丞相也并不是没有宽恕将领的前例,云长放走曹操,那样的大过,不也是放过他了么?赵云想着,手抚须髯,不由也自叹息,魏延的身份,哪里能与云长相比,说不得,拉着众将一起求情,想办法救他小命一救罢了。   前军点起烟火来,喊杀声响起。不一时,便有探马来报:“大将军,我军前锋成功完成调动敌军任务。”   赵云点头,前面魏军约有五千,赵云并不想强行突破。此时见敌军已被调动,他将银枪一举,冲了上去。他极少大喊大叫,除非必要,他总是默不作声的以自己的行动来号令全军。但他的行动却总是能带动所有的兵将,包围着他,环绕着他,愿意与他同死共生。关羽的军士最高傲,张飞的军士最疯狂,马超的军士突破能力最强,赵云的军士,却永远最团结。跟着他们的主将,他们可以放弃死,也不畏惧生。   两千军马,轻易的撕破了敌军的军阵,把魏军打的狼狈而逃。赵云引军向东,沿河来到华州之北。华州城四门紧闭,点起狼烟,赵云并不理会,只是分别派出探哨,沿河打击魏延残部的消息。   时隔不久,消息传来,冯习与魏延已至。赵云点头:“让他们不必停下,直接西去。”   冯习一路行来,千辛万苦,连遭恶战,在中途又失了何九曲,虽未受伤,却也是心力交疲,他站在船头,喊道:“赵将军!”   赵云一笑,将手一挥,让他们西去。这手一挥,冯习便感到全身心都一下子松驰了,熨贴了,虽然还处于万马军中,却是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汉军才退,前方烟尘四起,北岸、南岸、华州三方向同时出现敌军,黑压压看不到边的人马,齐步而来的气势,让大地也开始抖动。   有汉军士兵仓皇的四顾,但他望到赵云,心中便安稳了,踏实了,觉得敌军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赵云骑在马上,喝道:“打出我的旗号。”由于此次出兵,赵云的要求是快速潜行,不亮身份,不打旗号,掌旗官一路行来,浑没有平时的威风感觉,早有些不奈。一听赵云令下,尊声得令,一挥手,四名护纛兵士将碗口粗的大纛抬过来。掌旗官从贴身胸甲中取出大旗,轻轻一抖,扑拉拉展开,升上了五丈高纛顶。火红的一个赵字,龙飞凤舞一般,绣在雪白的蜀锦上,竟有一种凌空飞出,择人而噬的感觉。   纛旗下,赵云独自一骑挺立阵前,不动声色。   东面的魏军停下了。   北面的魏军停下了。   南面的魏军停下了。   秋风猎猎,渭水滔滔,三军失色,万马齐喑。   赵云大旗突然出现,令魏军不由驻足。赵云浑似没有看到眼前的魏军一样,信马在大纛下来回的游荡着,手中枪有意无意的指向距他最近的魏军东路军主将。   那人,正是曹肇。   “前面那人,可就是当年深受武帝喜爱,曾下令必欲得之而后快的常山赵子龙?”曹肇问身边的副将。   “正是。”   “好威风的一员大将。可叹我生也晚,竟未遇将军于盛年之时,可叹,可叹。”曹肇目光里竟带着赞叹和痴迷,把目光只在赵云的身上来回的看着。   “狮子老了,会被野狼欺负。”副将道,“将军,我愿往取赵云首级。”   曹肇摇头道:“此人非同小可,不得出战。”   说话间,南路营中一骑飞出,却是曹真手下大将,左部先锋朱赞,高声喝道:“赵云老贼,尔以孤军深入,不惧死乎?”   赵云大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还敢前来,不惧死乎?”   朱赞大怒,拍马舞枪直取赵云。曹肇定睛看时,只觉赵云那那刺出的并不快,也并不是威猛实足,但两枪相交只一颤间,突然灵蛇般有了生命,一颤之下,已刺入朱赞咽喉。朱赞不相信的睁大双眼,喉咙里格格响着,不甘心的抽了下臂膀,呼得落下马来。曹肇也不由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由于是曹操待如亲子的千里驹曹休的儿子,他在南方,曾师从张辽、乐进诸人,后至洛阳,也见识过许褚诸将,这些人或威猛,或强悍,或快捷,或狠戾,却从未见识过赵云这样的枪法,隐杀气于一片柔美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外泄,只在柔美里突现锋芒,立取敌将性命--这曾是他一生追求的武技最高境界啊,想不到,敌将赵云,轻轻易易便使出来了。   他想起许禇曾说过的那句话:“赵云受过名师指点,与我们这些打野架练出来的不在一个档次上,跟他打架,太累,你打半天打不动他,只要稍一失神,甚至都没有失神,他的反击就上来了,枪枪不离咽喉,恐怖!所以,我宁可和张飞马超作对,也不愿对上他,有力气都使不上。”   赵云刺死朱赞,连看都不看,轻轻挥手,有兵士上前拢住马匹,把朱赞尸身横在马背上,逐回的本队。这段时间里,曹肇没有看到赵云有任何表情,无论是开心,还是愤激,还是什么,全都没有。他似是一座冰山,看似晶莹通透,却又重重遮掩,无法看透它的内心。   不知为什么,曹肇觉得赵云应该是有些落寞的,过于杰出的人,都应该是站在峰巅的,无以伦比的,这也造成他们难有可供沟通之人。   曹肇不觉间催动了战马,向着赵云靠近着。距离越来越近,渐渐可以看清赵子龙那虽然上了几岁年纪,却仍不失英俊的面容。他没有出枪,只是带着崇敬和仰视望着赵云。   赵云从未见过这样的敌将,不通名,不报姓,以主将之尊出马,却并不动兵器--难道他是个呆子不成?的确很有些象的。但,他是敌人,敌人是不分呆与不呆的。不过,赵云却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赵云把枪一摆:“拿枪。”   曹肇没想明白,下意识的取枪在手,赵云梨花枪已闪电般刺过来。曹肇大惊,这才回过魂来。“当”的一声响亮,有如碎玉滚珠一般。   曹肇觉得自己喉咙被划开了,血正向外喷涌。他伏在马上,向回便走,心底里却分明知道,其实他将那枪架开了,赵云并没有伤到自己,这一切不过是错觉罢了。但他却无法控制,难以承受赵云向自己出招的挫折感和无力感。他的枪倒抛着,向本队归去,那竟是游击营全军撤退的号令。   东部最强大的游击营,就这样后退了。   四   赵云一枪刺死南路军的先锋官朱赞,一枪逼退东路军主将曹肇,见敌军后退,赵云把枪一招,便冲了上去。东路军是主动后退,令行禁止,阵形不乱。   曹肇此时心头阵阵烦乱,退军的号令是在不自觉间发出的,但他却也不想收回,甚至他觉得,败在赵云手中,成全赵云的威名,竟是件很开心的事。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与赵云相遇的刹那,他竟无力向赵云发动攻击。我是怎么了?这个美少年不知道。   南路军见游击营后退,却不由迟疑。领军大将曹遵见军马后撤,大声喝道:“不得后退!赵云人少,根本不是我们对手!这正是我军建功的好机会!”   他呼喊着,正为自己的沉着冷静而自鸣得意,一回头,赵子龙的白龙距离自己已不足十丈,枪尖闪动,有如银山一般。数将上前阻击,眨眼间已落下马来,吓得曹遵亡魂皆冒,拨马便逃。赵子龙长笑声中,一箭射出,将曹遵头缨射落。曹遵败退,南路军不由丧胆,跟着一窝蜂的逃窜。曹遵直逃出十余里,才收拾残军,停下马来,犹自以手抚头道:“我的头还在么?”   曹遵再不敢相信只有人多就可以击败敌军的鬼话,那个人,是个不败的神话,他的实力,不是人力能挡得住的。他收拾乱军,才发现由于自相踩踏死伤数百,又失了先锋主将朱赞,回去可如何向曹真与张郃交待。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随着曹肇的游击军一起撤退呢。不过,总要想办法交待的,他唤来行军主薄,说道:“记--我军追击贼军魏延、冯习残部,大获全胜。途遇赵云部,将士奋勇拼杀,朱赞战死,游击营被击退,我军护卫游击营后翼,败而越勇,退而弥坚,终于击退赵云人马。”   --有些人打仗不在行,但是给人栽个赃,设个套却是很在行的。轻轻易易,败退的首责便落在曹肇身上。   特立独行的曹肇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这些同族们陷害了。年轻的他,并不知道,在三国的年代里,只有热血和激情,是难以生存的。   击退东南两路人马,赵云隔河望望北岸的魏军,高傲的一笑,引军西去。   此战,阻击十倍强敌,接应魏延军马,赵子龙未伤一人,胜得干净利落,实不负无敌美名。但是,无论如何,这不过是在大军失败之后,降低损失的一个举措,并不能使汉军摆脱魏军的巨大压力。一切,都还要看丞相的部署。   不过,魏军高手还是真多呢,适才那个少年,居然可以在茫然中,条件反射般阻住自己必杀的一枪。不知这样的年青高手,魏军中还有多少,季汉年轻的一代,也快些成长起来吧。   自己的两个儿子,却都是资质平平,远远及不上自己,能与适才那个少年相比的,大约只有远在西凉的姜维等几个而已吧。   算了,不想了,回军。   北线。   王平接到孔明令箭的时候,正与郭淮对峙。他不是魏延,严格服从军令是他的信条。所以他指挥人马连夜后退,天明时渡洛水,还至下邽。也就是在这一日,他看到河对岸那扑天盖地的人马。一支骑兵咆吼如雷,在对岸嘶鸣着,马上将士个个身着重盔重甲,手持长矛--曾经身处曹营的王平一眼认出,那是虎豹骑,纵横天下的虎豹骑!   王平感到全身上下大汗淋漓。他没有想到,他对面的队伍里居然会有这支部队,这支以百人将为小兵的队伍,这支身着重甲不惧弓箭却又行动如风的队伍。除非是主公的白耳精兵,又有哪支人马可以与之相抗?自己的人马么,笑话。   如果不是按着孔明的要求退兵,现在他只怕已经全军皆没了吧。   丞相神算,果然是天下无双的。   在混乱里,所有的情报都失去了,魏延、冯习全都不知所在,吴班北击公孙恭残部未归,北线中三员大将,现在只自己带了不足两千的疑兵,如何守得住洛水?   可还能后退么,再后退,便一路无险可守,在平原地带,自己的军队无论如何跑不过虎豹骑,必然会死无全尸。况且,自己怎么让长安城面临危险?   怎么办?   “将军,西方尘头大起。”   心头烦乱的王平向西望去,阳光照耀下,一只骑兵如飞而来,当先一杆马字大旗那么么的夺目。   马超来了!西凉铁骑来了!世上唯一一支可以给虎豹骑当敌手的骑兵队伍来了!   可是,还有谁来保卫长安?   长安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终于明白了现在的处境。魏延未得将令自行出兵,遭致惨败,河东一战,汉军虽然令魏军新五营之一的中垒营遭到重创,但由于陷入重围,死杀高达四千余众。更因为这一场败仗,使河西之地皆入敌手。北线军队已经打残,难以应敌。新收的大将何九曲为阻击魏军,陷入敌阵,生死不知。幸好四叔子龙率军接应,冯习和魏延已到孔明军中。王平退至下邽,固守待援。随着骁骑营出现,曹军新五营已现其四,其军力之强果然令人吃惊。不过还好,孔明指挥得当,运筹有方,一直处心积虑想要暗中攻击我军的骁骑营却扑了个空,没有捞到什么大功劳。   其实我一直以为虎豹骑是一只骑兵,其实这种认识是错误的,那其实是两只部队。一支虎骑,一支豹骑,虎骑更名骁骑,豹骑更名为游击。虎骑以勇猛强悍著称,豹骑则以轻捷灵动传世。曹肇的游击军便给魏延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在其后的追击中,也一直死死咬住汉军不放,直至赵云出现才将其逼退。而虎骑的战力却又远在豹骑之上,其坚甲硬盾简直便是以弓箭为主要武器的汉军的天敌。发现骁骑营后,我二话没说就把马超派了出去,只有骑兵才能对抗骑兵,也只有西凉铁骑能与前身是虎豹骑的骁骑营过过招。   孔明约我的信件中说:前敌情势,危如累卵,他初次受命节制诸军,困难重重,正自加强人员管理和建设阵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三人成虎,不可不防。北线之变,会给长安增加无数变数,他让我守住皇宫,以备敌袭。   他直接说让我守皇宫,难道说长安城中已不安全了么?为山九仞之说,自然是指他现在准备工作正到紧关结要之时,让我相信他,不分散他的兵力,影响他的决策,可三人成虎,难道他认为我会听信什么传言,而怀疑他的忠诚么?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时,不得要领。于是将手下找来,特别强调让李氏兄弟注意城中往来人等,让普法和黑塞加强皇宫安全防卫,并将城中公卿以上大员的家眷迁入宫中,加强保护。做完这一切后,我特意亲自去见师母黄夫人。   师母听了我的分析,说道:“天下之事,当由太子与国家重臣商议决断,不是我一个女子可以置喙的。不过既然太子下问,我便知无不言。孔明一生好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此时前方虽乱,却是安如泰山,只要太子后方不乱,此战有胜无败。曹魏虽强,却有数弊,指挥混乱,内斗频繁,急功近利,争功夺权,并不足惧。但是,长安城中,却也有着同样的问题。长安初定,民心不稳,加上曹军势大,难保不有大臣心生二意,还有恶人混杂其间。此时若有人进离间之语,则军心民心动荡,长安危矣。”   孔明与师母都说会有人进离间之语,这让我感到不快,在他们心中,我是那样耳软心活之人么?   时间不久,我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随着机局的紧张,大臣们开始进言了。首先是廖立,他认为以此时军势,渭南已不可守,应令孔明退军长安,借长安坚城敌住魏军。接着是诸大臣纷纷提议,认为我把长安城中兵马全部派出,城中空虚,治安恶化,时有魏军细作制造混乱,使他们没有安全感。最可气的是我的舅父糜芳,家中明明有数百家将,也一样找到我面前说保护的人太少,没有安全感。我气极反笑道:“舅父,甥儿为太子,总监国事。当前季汉危机,吾济当齐心合力,共渡难关,若舅父觉得不安全,你把那数百安将给我,我亲自去给你守门好了。”   才摆平了这些大臣们,城外传来紧急军情,说是咸阳被魏军攻破,他们挥师南进,攻向长安了。听得此语,虽然我总是要求自己遇事不惊,天落下来只当被来盖,也不由骇然失色。   这支魏军出现的极其突然,它的出现,给战场增加了极大的变数,使天平向着曹魏急转直下。它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曹魏的战斗序列的,后来的情报也证实了这一点。它的前身正是公孙恭派往季汉前线的那支部队。在我的信息里,它本身应该是摆摆样子,打打太平拳的部队,公孙家向来不服曹魏的管理,目前虽然称臣,却并不是真心低首。此番迫于形势的出战,更不应该与我军拼命。可是事实却大是相反,他们到了黄河边上,便不要性命的在简陋的小船冲过河来。其后被吴班围攻,却逃出的包围圈,吴班奉命直追,带走了北线的数千精兵,这也是北线失守的原因之一。在此之后,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等到消息传来时,却发现他们不但击败了吴班,而且人马增加了十几倍,达到三万人,并且在马超引军东下,长安空虚之时,突然出现在长安北方,陈兵于长安城下。   我头痛之极,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并不知道,长安城下的变故,只因为多了一个司马望。   五   原来,公孙恭出兵之时,的确是准备跟着凑凑热闹,打打太平拳,只要在曹丕处能交待便可。可是他派出的将领公孙衍却是个贪婪噬杀,好大喜功的人物。魏军派司马望到公孙衍营中参赞军机,联络通信。这本身是个协调和监视的职位。司马望更是个不安份的人,反正这些人不是他的,他也不心疼,几数话挑拨的公孙衍心花怒放,只以为黄河西岸花花世界,财宝遍地美女无数,去晚了便再也捞不到,立时出兵向西。在司马望的指挥下,几乎用小木船端了汉军的水寨。可惜汉军水军太厉害了,只一击便差点要了公孙衍的性命,千辛万苦逃出危局,却又落入汉军包围,自此被千里追击,损失惨重。若不是公孙恭才受曹魏受了封赏,若不是司马望家族在曹魏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公孙衍恨不得将这只瘦猴子掐死。司马望却一直笑嘻嘻的,浑作不知,只带了这只部队在山里东转西转,不知怎么,便找到一处山寨,住扎下来。公孙衍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是被这个司马望骗他,他跟本就是利用自己保护他过河来找这些人的。司马望为了对付季汉,曾在雍凉一带收买了好多山贼,此次时间不久,便汇集了数十处山寨上万人马,回头打了吴班个措手不及,几乎活擒了吴班。紧接着他引军北上,联络匈奴人。此时匈奴部队在刘豹带领之下,正缓慢的行在出征的路上。他们与其说是出征,不如说是在放牧。他们打得是与公孙恭一样的心思,出兵是一个要出的,但出力就不必了,所以他们出大宁,走延长、甘泉、富县、洛川奔黄陵,这一路可是绕了大大一个弓背,路比正常前来几乎远了一倍,从东绕到北,走得是山沟溪谷,爬得是黄土高原,就算是慢了,也有的托词。哪知他们遇到了司马望,三句两句,僵在那里,给他绑上了战车,起兵南下。   匈奴与辽东人马都是骑兵,司马望的山贼部下也有一部分骑兵。有司马望在,他们的速度快了起来。虽然这条路线既难走,路又远,但由于不是汉军防御重点,加上司马望多谋,匈奴兵与辽东兵善战,以有备攻无备,竟是攻无不克,顺手之极,有如疾风卷过平野,无人能阻。   所以这支临时被司马望拼凑起来的,各怀异志的人马,竟然直接攻到了长安城下。这实在不知该说是司马望聪明,还是该说他走运了。   我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关键,但此时城下的敌军却是无可置疑的。三万强敌出奇兵攻至长安城外,自然引起了长安城内的动荡。   “殿下,请下令让孔明速速回军!”   “殿下,长安若失,则季汉不保。孔明引大军于外,月余未建尺寸之功,空费钱粮,反陷长安城于险地,以臣看,好说他是无能之将,恶说则其有不可测之心思。”   “殿下,请火速令马超和孔明回军护城,否则的话,长安危矣,季汉危矣!”   “殿下……”   若孔明回军,曹丕乘机进攻,我军安能抵挡?若马超回军,谁能阻得虎豹骑的锋芒?你么?你么?还是你去?当真是肉食者鄙。我在心底里恨声说着,却不想得罪这些人,当下温言道:“各位,前敌之兵不可轻动,否则敌军乘势进攻,则我军危矣。”   “殿下,前敌之事,已不可为,北线军队失败,南线又曾数败于敌手,孔明只得退守渭南。渭南之地,地处要冲,缺少险阻,在此与魏军决战,实为不智,不如退守长安,依托坚城深池,方为固守之计啊。”   “不错,殿下,以我军之兵力,如何能在平原之地硬抗曹魏主力?此实为以已之短,攻敌之长也。敌军长于平原做战,骑步兵战力甲于天下,我军则以弓矢为先,长于山地之战,山头设伏,山脚藏兵,山谷截击,方为上策。孔明如此做,实为不知兵者。且其引出大军,陷长安城危境,陷陛下与太子于危境,陷百官于危境,是何心思?”   “此语说得过了。”果然来了,我想起孔明的话,他还真是未卜先知啊。当下缓缓道,“丞相一心为国,若知后面有人如此议论于他,岂不寒心?况长安城坚池深,虽少兵马,却有百官在,有万民在,何我以鹑觚小城尚可抵得敌军精兵数万,何况此时依托长安,莫说敌军只是三万,便是三十万,又能奈我何?还是说,你们对我没有信心?算了,我知道大家都是一心为公,季汉江山,丞相一个人挑不起来,还得我们大家一起用力。丞相虽有兵,但不能动,而且,长安情势,也不得报给丞相,我们自己解决。只要他能击败曹魏主力,则长安之危自解,若丞相败了,我等皆为亡国之奴。”   我站起身来:“传令!大小官民人等,各安其位,所有大臣的家将部曲,所有衙门的差役,全部集中整训,以备迎敌。尚书令刘大人,你负责管理百官,集中办公,加强防护。御史李大人,你与我亲自负责守城。”   百官纷纷起身。我心中暗叹,孔明再神机妙算,也算不到此时会突然出现这样一支敌军吧。他要我守皇城,那是告诉我城中不安定,当心刺客。可是此时我又如何能不外出,如何能不上城?算了,反正是一个拼字,他在前线拼,我在后方拼,拼胜了,便什么都无需说了,拼败了,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弩已射出,再难回头。面对危局,沮丧、懊恼都没有任何作用,只有正面它,迎击它,才是唯一的出路。此时的我,已不是鹑觚城那个才临战阵的少年,敌人的突然进攻,只会激起我的无穷的战意,而不会再使我发抖。   放心吧,我的好丞相,只要你敌住曹丕,我不会让你为后方有半点分心!   三百名禁卫军随在我的身后,登上长安北城。长安城,是在秦咸阳的基础上建设的,其规模之大,世所罕见。东墙长约5940米,北墙长约5950米,南墙长6250米,西墙长 4550米,周长约25公里。高祖创立汉朝后,经济尚未恢复,财力不够,因此无力马上修筑长安城的城墙,直至他儿子汉惠帝刘盈继位后,才开始筹划营建。汉惠帝三年(前192),惠帝征发长安地区146000人,用一个月时间修筑了北城墙。同年6月起,又从全国各地征调了20000人进行长期筑墙,结果花了五年功夫才把东、西、南三边的城墙修完。汉惠帝修筑的长安城墙全用黄土版筑,土质优良,做工精细,异常坚固。因为是先修宫殿,后筑城,城墙是随着宫殿建筑的位置和龙首原的自然地形而变化的,所以城墙成了不规则的正方形。东墙较直,南、北、西三面城墙弯曲,北城沿渭河弯曲的情形像北斗星,南城墙的走向则像南斗星,因此当时人们把长安城称为“斗城”。   我很喜欢斗城这个名字,我感觉它是我的城。我觉得,我注定该在这个城市做下一番大业,注定会名传千古的。   我曾想,其实与曹魏的决战应该在这里,而不是在无险可守的渭南。但孔明不说原因,我也就不问。想来,在渭南的好处是,一则可以使敌军兵力分散,敌人的目标是长安,是在长安汇合,渭南就不会是全部人马,二则是使敌人尽量少的深入季汉腹地,对季汉的经济少些破坏和影响。   眼下的长安虽然已不是原来那个长安,但它的坚固依然不是几万人可以轻易攻破的。我又不是曾经的那个刘阿斗,一听数千敌军突至成都城外,立即开门投降。   又或者,敌军奇兵突击,使我军后方大乱,前方军士收兵回防,从而使曹丕有机可乘,才是这支敌军的意图所在?   我隔着渭河,望向河北。很轻易的,我就看到了刘豹的旗帜,这让我不由有些恼火。这些匈奴人一点信义都没有,见我势孤,便来乘火打劫,着实可恼。他身边那些应该是辽东人,高大的身材,旗上书着“公孙”二字,想来是公孙族人。公孙世家虽然强大,多出名将,但历来却任人唯亲,以他们的胸怀,永远无法拥抱天下。接着,我便在旗门下看到了阿望的身影。一见到他,我什么气都消了,我知道自己必须全力来应付了。   我手扶女墙,放声大笑:“阿望,一别数月,甚是想念,想不到今日你我又再重逢,当真是有缘的紧呐。只不知此次给我带来什么礼物,便是这些匈奴人和辽东人么?”   司马望尖声叫道:“刘阿斗,前日之辱,在下无日或忘。儿时之情,使君不必再提。今统雄兵,来取长安,马鞭挥处,玉石俱焚,你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我笑了:“阿望啊阿望,就凭你,就凭你这些人么?阿望,不是我看你不起,你比名动天下的孟建与霸勇无双的阎艳如何?更何况,辽东雄军,匈奴铁骑,向来横行于天下,又如何会受你之差遣?”   司马望大笑道:“你不用挑拨。我从不想节制诸军,我们为利而来,目标就是长安城里的花花世界,在打败你之前,我们绝不会分心的。更何况,你长安城中,我早伏下了数万精兵,为我斩关落索。刘阿斗,你看看你背后,长安城还在你手里么?”   随着司马望的话语,背后砍杀连天,急回头时,城中已乱成一团,火光升腾起来,有人在大喊有人在惨叫,满街之上有如蚁粥。   正面,司马望已经乘乱也引军攻了过来。   六   望着城中大乱,一时间,城头上兵士也不由一阵骚动。   我大声吼道:“镇定!岂有满城皆是奸细之理。发宵禁警号,传令各亭长里长,所有人等皆归里中,关闭里门,不得外出。若有贼人攻入,各里自守,除死方休!一个时辰之后还在街上者,以逆贼论处!”   长安城建设以里为单位,五户为一甲,五十户为一里,每里高垣耸峙,壁垒森严,如一座座小城相似,对居民而言,可以防范奸盗侵扰,对统治者而论,却可以防民,在城防战中又有利防守。所以,当时各国均继承此制,并未变动,且一直为后世视为传统。   长安城中钟鼓击响,发出宵禁令。长安城夜间不得外出,否则论斩。此信号除夜间可用外,也适用于特殊街禁之时。命令下达,倾刻间街上一空,只余做乱之人。在城楼上登高望下去,贼人分成两路,一路扑向皇宫,一路奔向北城门。   李严忽然吃惊道:“武卫营!”   建章宫阊阖门外,敌军已经集合在一处,打起旗帜,上书“武卫”二字,正自猛攻皇宫,父亲与文武百官皆在建章宫中,那些人不过五六百人,却个个精壮强健。--前些时曹军入寇,前方流民大量涌入长安,我一时心慈,未及时处置,他们定是那时随流民一起混进来的--武卫营是曹丕新五营之一,它的前身,乃是虎侯许褚许仲康的虎卫,史书称这些人每个均是“侠客”,身手了得,这样一支队伍,突入城中其可怕绝不是言语所能描述的。还好我举措及时得力,使他们显现出来,刺客之可怕就在于他在暗处,到了明面上,他们的力量不见得比训练有速的军队强多少。   紧接着长安北门之下,也混乱起来,百余贼军之前,一人手提大刀,如飞而来,看来是要打开城门,放下吊桥,接应司马望入城。有汉军阻击时,起手一刀,便劈为两段,竟是勇不可挡。   不过,以百余军想要抢城门,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李严大叫道:“护住城门。”他自己已冲下城去。   那汉子与李严对上,数刀之间,竟是不分伯仲。我深知李严之勇,他曾与黄汉升对阵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其本领绝不在魏延之下,眼下这个敌人,竟如此了得。他是何人?   “来将通名!”我大声喝道。   那人仰头大喝:“我乃虎侯宗侄许浑是也!”   果然是许禇后人。许家乃是大户,曾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对曹操起兵有莫大助力。虎侯许禇虽死,武卫营依然是许家为主力。我真笨,孔明让我防备,我只想到入城的可能是些细作,怎么没想到会是这个“侠客”集团。也是,除了他们,谁能让我放弃长安外城,紧守皇宫的。   此时,司马望带着魏军已冲了过来。他们很少攻城器械,竟是不顾性命的游过护城河,徒手攀爬上来。冲在前面的是些山贼,身手轻盈,十分了得。可惜长安不是鹑觚,城高达十丈有余,虽为土筑,却夯的坚如铁石,守卫虽然人少,却是站了以逸待劳的优势,不断的箭雨倾泻而下,巨大的滚石把他们砸成肉泥,倾倒滚烫的热油淋在他们头上,攀爬到半路的敌军便惨号着落下城头,紧接着火箭射出,将油点燃,城下一片火海。有时候偶尔有人爬上去,一阵刀劈矛刺,人就给从高高处打落地面。   三十具诸葛神弩分守百丈城墙,半自动的连发神弩几乎顶得上数十人的守卫。让敌军无法进前。弩箭虽小,其上却抹了虎药,射上之后立刻中毒,伤兵在城下惨呼不止。   司马望不知从何处弄来几个发石机,可惜隔了护城河,劲力太弱,就算勉强砸上城墙,却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更何况,随着他的发石机移动,我军总有人悬挂大块生牛皮护卫城墙的要害,使这些发石机难建功勋。   匈奴人并不出动,他们是骑兵,隔河攻城简直是笑话,而辽东兵马存在着同样的问题。攻城主力只是司马望的山贼属下。   看着此情此景,我不由想到,在另一个世界,魏延打算出子午谷,以五千军马攻击长安是多么危险的一个念头。此等坚城,若是守将用心,十万大军又有何惧?若非我军当年有庞德混入城中,斩关落索,打开城门,这长安城哪里能斩易落入父亲手中?   看着城外形势,我心下略定。司马望虽然有些才华,竟无中生有的集合起这许多兵马,来到长安城外,但却无法解决其指挥混乱,行动无序,准备不足的弊端。实不足虑,眼下最重要的是内患武卫营。   一是不能让武卫营攻陷城门,二是不能让他们伤及皇宫。三是此战需快速解决,否则时间一久,消息传出,引得前线崩溃,则我军危矣。   唯今之计,只有迅速击败武卫营,才是上策。   当下我令普法替下李严敌住那员魏将,让李严来指挥守城,城头有李严,城门有普法,我不再担心城门有失,却便前往建章宫。建章宫里文官居多,莫说城破,便是随意伤损一人都是巨大的损失。李氏兄弟护着我冲下城头,扑向建章宫。有攻城的武卫军士见到我,纷纷向我涌来,我手持诸葛神弩,一边指挥,一边发矢。虎卫营高手虽多,却难以对抗弩箭之威,一时近身不得。背后忽听普法一声断喝,回头时,竟是普法以降魔巨杵将许浑的刀头打落,又有几个武卫士兵冲上,阻住普法继续攻击,普法挥动巨杵,吼声连连,威不可挡。   转眼来到阊阖门外,只见宫门不但没有紧紧关闭,反而是洞然大开。更让我吃惊的是,父亲竟然高高端坐城头,指挥如意。在他的指挥下,原来上朝都喊腰酸腿疼的老臣宿将们,竟个个顶盔贯甲,手持弓弩,威风凛凛的排列两厢。黑塞与众侍卫组成一个个八阵图,令虎卫营寸步难行。各府各部的家人部曲集合起来,护卫在宫城之下,与武卫营众团团撕杀。偶有敌人突破阻力,冲到城门之前,立时死于这些老将们的弓弩之下。父亲手持双剑,指点征战,开怀大笑。   人群中,有一个女子,骑一匹红马,手持长枪,横冲直撞,所到之处,魏军无不回避。在她的身后,数十个女子劲装结束,叱咤娇声,竟是不弱于男儿。   我心放下大半,见到父亲此时精神变好,更是心下大慰。但他的精神总是时好时坏,也不知他的身体此次能坚持多久,万一突然变坏,则变数又生。而那些女兵更让我吃惊,只疑孙尚香的女兵营重现,当下手指那女将问道:“哪里出来这样一个厉害的女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晟吃惊道:“殿下,你在说什么?你不认识?那是太子妃啊!”   “星彩!”我睁大双眼望去,可不正是我新婚的太子妃,她一身戎妆看起来是那么英武,完全不似我面前那个娇滴滴的小女儿,长枪闪动间,有如万条银线四射,那些许门侠士竟困她不住。   算起来,成亲到现在,我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好多时候都是我在宫中忙军政要事,偶尔回去,也夜静更深,累得倒头便睡,竟未曾在白日里见过她,也不知她还有如此本领。此一时,我心不由怦怦乱跳。好星彩,真不愧是三叔的女儿,不愧是我刘禅的妻子。   “合围!不要放贼人逃了!”我大吼一声,将十支短箭装入匣中,便向武卫营的人射去,身边的护卫们排成八阵图跟着上前,李氏兄弟左右相护。武卫营两面被攻,一时措手不及,纷纷大乱。   此人忽然一个敌人手一震,从人群中飞出一柄链子锤,向星彩击去。我惊得神魂出窍,一颗心几乎飞出来。星彩却如背后长眼,长枪背后一横,当的一声,将那锤弹了开去。我对准那员敌将就是一弩,人群混乱,正中那将后心。那将扑的倒了。星彩目光流波,闪过了来,见到我,忽得脸孔绯红。舞枪又向敌人刺去。   敌军败退已在所难免,我带的护卫以弓弩为先,武卫营则崇尚轻便快捷,不带厚甲,此时被逼在城门前狭小所在,一身本领难以施展,万箭齐发之下,纷纷中箭倒地。   他们口中呼喝连连,向前扑击,犹似飞蛾投火,其情极是惨烈。   我大声喝道:“尔等已无退路,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当先一人道:“我等身受国恩,今日大事不成,有死而矣,何必多言!”   我手一挥,一轮乱箭射出,血光飞溅,敌军所余已不足百人。我手一顿,止住放箭,再次喝道:“你等亦有父母兄弟,亦有妻子儿女,放下兵器,我可饶尔等不死!”   当先那人已浑身是血,身中数箭,只如不闻我的话语,口中犹自怒喝道:“冲啊!”   我转身向建章宫门行去,背后黑塞生硬如铁的声音:“放箭!”   行过星彩身边,我微微跓足,颔首道:“你,很好。”   星彩脸一红,低下头去。   我快步上城,来到父亲身前:“父皇,儿臣不孝,使贼人入城,惊了父皇,请父皇治罪。”   父亲笑道:“你做得很好。定内乱于俄倾,破贼人于须臾,亲冒矢石,不惧坚难,出乎我的意料了。起来吧。”他拉着我的手,让我起身,悄悄在我耳边道:“季汉在你手中,我彻底放心了。乘我还没胡涂,送我回宫吧。”   我二人携手向后,父皇还向他的大臣们挥手:“好好干,别有点什么事儿都惊动我。季汉这艘大船,稳得很!”   那些大臣们听了此话,竟然便显出释然和激动的神色,似乎什么都不怕了。我的心,在那刹那也踏实了。我的背后,还有父亲在,虽然他老了,糊涂了,但他却永远都如一座大山,稳稳的横在我的身后,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使我可以放手拼杀,没有后顾之忧。   “还有,”父皇对他的大臣们说道,“你们的家将们这回表现的不错,都是好男儿。别忙收回去,让阿斗用几天吧。”   七   在我镇定果断的处置下,在父亲和星彩的帮助下,武卫营对长安的骚扰被迅速平息了下去。此战武卫营死于宫城者二百四十八名,死于城门者一百二十名,自城墙跳城而逃者不足二十名,而逃入各里被百姓捕获者有一百一十三名。看来混入长安的武卫营将士大约有五百人,占到武卫营总数的十分之一了,这样一支力量被几乎全灭,不知曹丕会心疼到什么样。事后我重奖了李严和刘巴。李严守城有功,以不足三千兵马力敌司马望军数万人,保长安城安然无恙。刘巴理民,功劳更大,若非其人短期内安置流民,收扰人心,使长安城内民心归附,则我那道宵禁令下,也起不到这么明显的作用,也不会这样轻易将武卫营贼兵一网打尽。   经此一战,我信心倍增,民心可用,军心可用,则司马望必败无疑。   帮我处理了武卫营之后,父亲再次回到自己的宫中,不复理事。城中的大臣们,又开始前来找我,要求令孔明回军,甚至提出,就算孔明不回,哪怕是张飞和赵云派回一个来也成。   “殿下,难道说,前线就真的连一支人马都抽不回来么?”   “此事不要再议了。你们都是好样的,把家臣交了出来,共达六千余人,略加训练,便可成军。而刘巴大人征集了五千民夫,配合持金吾,护卫,各府的差役,守城有余。这六千家将我准备送去渭南,由丞相使用。”   “什么?”众大臣张大了口。大约谁也想不到,我不仅不要孔明回军,反而要再给他支援。   “殿下,就算要支援,也该给马超,北线危机呀,现在南线孔明本来就集了大部人马,又得魏延与冯习残军,此时殿下还要给丞相部队,是何用意啊?”   此事连李严都不同意:“殿下,这六千军在我手中,不出十日,我必将城外敌军击溃,怎么送走?”   我摇头不语。正因为南线我军兵力并不算是吃紧,我才要派兵前去,只要南线打胜了,我们别的战场全败了都没有关系。何况下邽有马超在,沿河而守,与渭南隔河呼应,有水军可用,则敌军就算有骁骑营,也难以进攻。而长安,我更不用担心。此前,吴班退军时,我令他退向高陆,既免长安受溃兵之扰,又可威胁司马望侧翼,并护翼马超王平的后军,阻住魏军东下之路;同时把所有的船只摆到渭水南岸,便魏军难以渡河南下;同时令扶风太守蒋琬引军死守槐里,防止魏军西下;令扶夷护军校尉吴懿向东出兵,帮护北地郡太守收复北地郡。至此,对司马望的包围之势已悄悄形成。只不过司马望此时兵锋正盛,而我军就算综合数部之人,也没有司马望人多,故不宜与之交战,待过些时日,其粮草不足,士气低落时,我军再出击,则必胜无疑。所以此时,长安并不需要太多兵马。而此时胜负不明,硬击司马望,我军除持金吾外,多是新建部队,必有折损。相反若待其乱生,孔明再战胜,则长安城外军马,不战自溃。   匈奴、山贼、辽东军,我最起码也要召降一半吧。不过此语我未曾说出,否则必为诸臣所笑。   武卫营被剿灭后,司马望的气势明显被打了下去,没有内变,以他的这些人攻打长安那是 困难重重,更何况匈奴与辽东军马不从调度,只靠那些训练不足的山贼攻城简直是做梦。可是他却极狠,进不了长安,便每日在长安四周烧杀抢掠。虽然早在魏军未来之前,我便坚壁清野,将百姓分别归属各城,但百姓却一时难以撤净。听着城外恨声遍地,哭呼动天,我此时兵力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咬碎牙根,却没有半点办法。   司马望在城外叫号:“刘阿斗,你父子不是号称爱民如子么?不是总想还天下以太平么?可是你们的反叛,却使得万民遭秧,你不觉得有愧么?若你当真爱民,你出来代这些人死。你死之后,我们便退兵,否则的话,这些人都会代你去死。”   我眼角几乎瞪裂:“司马望,你与我一师之徒,所学皆为天下而计,你今为攻长安,不惜残害黎民,可对得起先生当年的教导?!可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自今日起,我刘禅不识得你,我必以诛杀你为念,不死不休!”   司马望明显的怔了一下,我转身下城,再不回头。那个幼时的朋友,那个偷桔子的阿望,就在这一刻死去了,死在了我的记忆之中。   此后司马望明显收敛的破坏的行为,一则是城外没什么人可供他祸害了,二则是我的话给他巨大的影响,使他也不由自思自虑。不过他却开始组织人挖河道,说他要水淹长安城。   司马望的行动激怒了军兵和百姓,秦人自古急于公义,勇而好战,不畏死,不惧死,听得城外百姓号哭,各里纷纷组织人马,前来请战。我让李严安排人进行训练。同时悄悄让李晟出城,混入匈奴营中,去见他的族兄呼和昴。呼和昴说道:“渭南之会,我铭记于心。转告太子,若汉军胜,则匈奴军愿为前锋。若汉军败,则匈奴军亦无可奈何。”   这并不出乎我的意料,也坚定了我打胜这一仗的信心,匈奴人其实是司马望手下最强的一部,只要形势有变,例如孔明战胜,则他们必会反戈一击。到时,我看你司马望还往哪里逃。   不过,丞相一定能胜么?   孔明毕竟也是人,而他面对的是曹丕倾国大军。眼下退守渭南,拉长了魏军的补济线,使魏军粮草供应出现紧张,但操军自来对粮道管理极严,督粮者必为大将。况曹军结阵紧密,信息快捷,劫粮极难。而且营中谋士如云,更有司马懿在,若用起一个拖字决,胜负如何还很难讲。   未几,前线分别传来信息。对于我所说“长安无事,前军放心”的话,马超说:“知道了。”孔明说:“在长安城中点起烽烟。”   我精神一震,燃起烽烟,那是战事吃紧,招军回防的意思?先生要制作混乱的样子,引曹丕出动么?孔明要出手了么?   曹丕看到了长安城的狼烟,也得到了武卫营入城和司马望集合匈奴人、辽东精骑围攻长安的消息,他心头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破魏延,得河西,已将汉军压缩到一个小小的圈子里了,眼下长安乱生,孔明之军必然大乱,则其肯定要退兵,那么,就算不退兵,其军心不稳,亦无法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危胁了。此时,自己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件件俱全,只要自己集中优势兵力,进行狠狠的打击,则汉军必败。但是,长安若真的有失,汉军有无数传递消息的方法可用,何以要点上狼烟呢,这分明是故意让自己看到。难道说,长安的军情,并不紧急?   曹丕用兵很小心,特别是当对上名动天下的诸葛亮的时候。虽然贾诩没有随军,但是司马懿、陈群、毛介、董昭……各大谋臣俱在军中,长安内应,河东诱敌,河西伏兵,皆出自他们的谋略,眼见得汉军已经无可招架了。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便可以收复长安,将刘备全军一举击溃,平定天下,指日可待了。   不过,各种计策对付汉军的偏师尚可,但对诸葛亮,曹丕却完全按照司马懿的办法,那就是以众凌寡,以强击弱,层层设防,分进合击,各部之间保持距离,随时策应,绝不贪功冒进,绝不给诸葛亮任何的可乘之机。所以不论孔明如何诱敌,如何示弱,如何出兵,曹丕都咬牙坚持,不去理会,只等大军合围,全力一击。   对上这样一只巨大的无处下口的乌龟,诸葛亮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闭门不出,与魏军对峙。   这一次的狼烟,是真,是假?还是诸葛亮的计策?   曹丕于是击鼓聚将,谋臣们聚到一起,商议对策,问长安是否真的有失。   司马懿道:“汉军点狼烟传警,表面看是长安军情紧,召集人马回援,但若当真紧急,汉军有飞鸟传书之法,其速不下于狼烟,其保密性,又远胜于狼烟,何以弃而不用呢?”   陈群道:“仲达之意,是长安无事,汉军弄诡?”   “不。这恰恰说明,长安真的有事,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孔明深得其法。以长安烽火来看,则孔明必然回军,我军需准备迎接汉军进攻。”   曹丕道:“长安有失,诸葛亮还敢进攻么?”   司马懿道:“若是旁人,长安有失,定会引军逃走,但诸葛亮却不会,他必会强攻我军,若败,他则会固守渭南,若胜,他反而会悄悄回军,去解长安之围。”   众人尽皆叹服。   曹丕点头赞道:“非卿,谁可为诸葛亮之敌手。然则依卿之议,是要故意败给诸葛亮一场了?”   “那却不必,若是故意,必为诸葛亮察觉,只消中军做好准备,随机应变既可。”   八   虎贲中郎将、安阳公主驸马、敬侯荀恽独立小丘,望着西面季汉大营。   夕阳西下,云气迷天,那些云如片片鳞甲飘动,中间龙藏虎卧,伏万千杀气。荀恽不由打个冷战。荀恽是曹操手下第一谋士荀彧荀文若之子,观云望气正是家传手段。那其间,是兵气,是杀气。看样子,大战马上要开始了。   登高而望,季汉的营盘连绵不绝,竟似不少于魏国大军。荀恽知道,季汉的人马比魏军少得多,不知他们扎如许广的营盘做什么。可是对峙两个月来,不知怎么,季汉一直主动攻击,虽然规模不大,也没什么大的效果,但却是防不胜防。开始的时候,觉得季汉军队并不强,自己遭遇的有些部队简直是一触即溃,不足为惧,后来所遇人马渐强。前些日子,自己的虎贲遭遇了庞德部下,激战半日,自己竟然损失惨重,几乎比对方多上三成。   是自己不能打么?笑话。被陛下寄与厚望的钟毓作为自己的预备队,上去不足半个时辰就被打残了,接应自己的人反要自己帮着阻住季汉人马。   一个不好的念头升起,难道诸葛孔明在用自己的部队练兵?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是,两个月来,对面的战力越来越强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了,部队因冻伤减员不少。原以为对面人马多是南人,受季节影响应该更强些,但是近来从消息中得知,对面部队中却有大量大夫,及时在营中诊治施药,有效的降低了病损。而长安距渭南的距离极近,所以后勤供应也快的多,十天前季汉部队还没有什么冬装,现在却几乎都换了装,虽然看起来那些衣服各式各样,不是府库统一制作,并不漂亮,但却比府库制作暖和的多。听说那都是长安城中百姓制作的,有些甚至出自宫中,季汉的皇后嫔妃都亲手缝制军衣,季汉军士将之称为“家衣”。以此观之,季汉已是上下一心,以国为家了。   可是魏军,空有强大的国力,这方面却落在了后边,到现在有些部队早早换了装,例如新五营,有些部队却还没动静,例如张郃的前军。这样下去,只怕会内部混乱,士气大减呢。自己的父亲负责后勤时,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荀恽下了高坡,忽看到一个少年骑了匹白马,摇摇晃晃的过来。荀恽一愣之下叫道:“曹都督,哪里去。”那人正是曹肇。新五营长官皆为校尉。但曹肇游击军原为虎豹骑中的豹骑,其长官为豹骑都督,故荀恽有此称呼。   但曹肇却身子一摇,几乎从马上落下来。荀恽眉头一皱,令人把曹肇从马上扶下。曹肇目前在曹军中名称并不好。有七成的人认为他胆子太小,不堪重任,居然被赵云一枪就吓走了。另外三成人则认为他故意放水,有意放赵云逃走--这个风流少年,八成是爱上季汉那个威风凛凛的银枪将军了。   所以他回军之后,也因此被曹丕夺了兵权,但曹肇今日不知为何,不仅没老老实实待在营中,反而独骑乱走,并且饮起酒来。在军中,这可是大过。   荀恽虽然并不认为曹肇胆子太小,更并不认为曹肇会爱上赵云,但曹肇对赵云放水却是肯定的。因为曹肇本身就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人物。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放水,他们那些人想全灭赵云的两千军马,可能性也不大,荀恽曾与赵云的部下交过手,知道他们的战力。若纯以阻击论,就算自己领军,以五百人足以换取全军安全退出了。所以因此事,曹肇被曹丕处罚,并夺去兵权的确是有些过。但此话荀恽不会对任何人说。他把曹肇带入自己的帐中,让人给他打来冷水洗脸。军中不是后方,弄醒酒汤是不可能的。   不多时,曹肇睁开眼,迷芒的睁着一双眼睛:“你是谁啊,在我眼前乱晃,你以为你比我漂亮还是比我厉害?我乃曹肇,力伏虎豹貌比潘安,才华出众文武双全,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眼前晃?滚开。”   荀恽用手扶正曹肇的身子:“我没晃,是你在晃呢。我是荀恽,你不识得我了么?”   曹肇一愣之下,似乎认了出来:“你怎么跑到我营里来了?军营之中,不得乱闯,军法官抓住,要受重罚,打军棍的。”   荀恽一时哭笑不得,说道:“你是在我的宫中,小老弟。你明知军中军法严格,怎么饮起酒来了?”   曹肇把头晃晃,闭了下眼睛:“我,我他娘的生气。曹馥那小子,他不听我的话。我告诉他要防着季汉进军,要防着季汉进军,可他不听。”   荀恽一愣:“你怎知道季汉会进军?”   曹肇道:“废话。我又不傻。汉军长安城起狼烟,那肯定是骗人的。他们后方弄鬼,一定要前军出动。再者我看汉军调动,分明是要有动作,可恨曹馥那小子,不听我话。”曹馥乃是恭候曹洪之子,此次代曹肇掌游击营的便是他,他按辈份算是曹肇的族叔。此时曹肇恼上来,一口一个小子,荀恽也不由为曹肇叹息。那曹馥轻而自用,若他掌军,的确远不及曹肇合适。   “算了,这是军中,收收你那少爷的性子,速速回营,无论曹馥如何,他都是眼下游击军的主将,权在他手,自然不会听你的话。只好找个机会,多与他沟通沟通方是正理。”   曹肇捧着头站起来,却是一摇一晃,任两个兵士架着:“如此打扰了,告辞。唉,人世苍茫,乌免奔驰,吾未知其来,吾未见其去,只见秋风卷大旗。可笑,可叹。”说着,也不知是醉是醒,一路去了。   荀恽见曹肇去了,在帐中提笔写封奏折,打算将观云气之事上报曹丕。却又感觉自己人微言轻,且处于嫌疑之地,便弃了笔,站起身,要求全军戒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荀恽之父荀彧乃是武帝曹操手下第一大谋臣,为大魏建国立下不世之功,然而建安十七年,董昭等人劝武帝即公位,荀彧私下表示反对,招至曹操不满,并在征讨孙权时带他出征,因为以往曹操出兵荀彧都是留守后方,因此荀彧又愁又怕,终于在寿春病亡,死后被追谥为敬侯,后又被追赠太尉。对于荀彧之死说法很多,甚至有说是曹操毒坏的他。荀恽却是想也不敢想。大魏、曹家,是他永远也不敢去怀疑,不可能被叛的。他是安阳公主附马,这个身份让他与曹家扯不断分不开。所以虽然他忠心无二,但在曹丕手下,却整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虽不受重视却不敢有一丝不满。   类似他这样的,在魏营中还有很多。武帝晚年,个人威权猛涨,不再如创业时那样平易近人,也很难听进不同意见。加上曹氏宗族势力过强,好多旧臣的子弟被边缘化,难以接近权力的中心。虽有满腔报负,却难以施展。相反,一些曹氏子弟初掌大权,自高自大,或痴迷于权力,或放荡于享乐,竟完全不似武帝曹操在日。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荀恽想着,有些黯然。为自己,为曹肇,也为不太明朗的前景。只希望击败了季汉之后,陛下能好好整顿,重振武帝雄风,让天下太平,万民安居,才俊名臣,各得其所。   正想着,突然间他听到好似海水一样的呼啸,纵身跳起,早有兵丁来报,季汉人马来偷营。疾出帐外,只见到处都是一片火海,相邻的几座军营都被点燃,照得有如白昼一般。该死,难道相邻的那几处军营主官都是傻子不成,汉军才几日不进攻,便麻痹成这个样子。   敌军射入自己营中的火箭却被早有准备的兵将们扑灭,并未燃起。暗夜里,兵马嘶吼,人影闪动。荀恽令军士列成阵式,才准备好,就见一彪人马疾冲过来。那些人白马长矛,暗夜里看得分外清楚,当先一人手持大刀,直闯入营。   荀恽见此人不识阵法,竟闯入死门,直面自己偏军数十弓箭手,心中得意,一声令下,弓矢齐发,早有数骑倒下。先前那人不及防,肩上中了一箭,他却一声大喝,有如雷吼,白马如龙,跳了起来,直扑入阵中,刀光闪动,似电如雷,竟将荀恽的阵式冲乱。   荀恽令中军举灯为号,指挥军士包围。倾刻间竟将那人围在核心。那人身在重围,肩上带伤,却毫不在意,挥动大刀忽进忽退,如入无人之境。他身后的骑兵忽的冲入,与他汇合在一起。荀恽哪肯放他逃走,下令列成长蛇卷地阵,一圈圈重围上去。忽然间阵中那将挂刀摘弓,一声响亮,中军倒地,灯火落在地上。荀恽料不到敌将箭法竟如此高明,几乎也伏在地上。一时惊惶过后,急令人重举灯火,那行人却已冲过自己大营,向旁边卷了过去。   荀恽懊恼之下也不能追赶,只是检点损伤情况,重整营盘。相比之下,自己的损失不大,但是没留下那将,实在是一大缺憾。他认出那员汉将是谁了--眼前季汉军中有两个白马将军,一是银枪赵子龙,另一个则是大刀庞德庞令明。   十   庞德兵马退后,时间已至半夜。中军将领才跚跚来迟:“各军退后五里,再行扎寨。”没有反击,没有固守,只有退却,对汉军的进攻竟似毫不在意,不气不急,不败却示之以败,这是为什么?荀恽突然感觉,陛下对这次季汉的进攻是提前知道的,并且此次退兵也是有计划的。可是,这样的退兵,能起到相应的作用么?   前军随号令后退,一时人声糟杂,伤者呻吟。大军正退之间,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大地在不停的震动着下沉着。散乱的魏军向西看去,一起发出恐怖的尖叫:“天呐!”   西方,犹如黑夜中突然出现的鬼魂,数千名骑兵组成的方阵正向他们冲来!仿佛一头钢铁的巨龙,张牙舞爪、迎面扑来,带着死亡的寒气的长矛如林而至,将面前的敌人一个个斩易的刺穿,挂在矛头之上,漆黑的两翼无声的伸展开去,阴森可怕。汉军的骑兵,全军出动了么?这可是夜里,他们竟要在夜里进行决战?   还不及多想,干裂刺耳的马蹄声如同霹雷滚滚而来,他们就如同一阵旋风袭来,横扫、摧毁一切。在这股可怕的毁灭洪流面前,魏军的围栏、帐篷、房屋、人马如同纸糊似的摧溃瓦朽,四散逃命的魏军兵士发出一片死亡的绝叫,被这股钢铁的洪流压成齑粉……   荀恽的军队不由自主的被卷入乱军之中,他如陷噩梦一般,身不由己的随着人马后退,再退,那一刻,他首次感到了在大军中的无奈。汉军的第二次来袭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算是司马懿也认为汉军的进攻进为撤退作幌子,没想到一向以智计闻名的诸葛孔明会这样硬来。以弱击强,正面攻击,这是喜欢用智的诸葛亮打的仗么?张飞还差不多。这样一来,汉军还要不要退守长安?还要不要用谋用计?   仓促之间,曹丕也被汉军一往无前的气势所触动,心存惊怖,当下传令曹真和张郃的前军死守,中军后退。司马懿和陈群急拦道:“陛下万万不可,中军一动,军心皆失,今夜之战必然惨败。臣愿为陛下守中军。”   曹丕心下恨极,正迟疑不决,忽身边郭皇后宠臣郭奉跑来:“陛下,大事不好,敌军攻入营来了。”   陈群忽得抽出剑来,一剑将郭奉刺死,大声喝道:“军营之中,不得乱奔乱走。”他向主军纪,威望极高,曹丕也被这御前一剑惊住,欲罚陈群,却又恐陈群性格刚烈,一怒自尽,只得叹道:“尚书杀得好!中军坚守,不得后退半步,违令者斩!”眼见敌军最强时,距他的主营竟不足三百步,有弓箭都射到主营之内,曹丕也坚持了下来。   曹丕的坚守的确给了魏军强大的信心,中军大纛巍然不动,四野间万岁声此起彼伏,向中军涌来。汉军连冲数次,也无法冲动魏军的阵营。战至天明,曹丕号令全军攻击,一时间汉军只得退却。司马懿见战局已成,便令全军大喝:“长安已失,刘大耳刘阿斗皆皆已成擒,诸葛亮快快投降!”本来此语是打算待孔明退军时,突然喊出,打击敌方信心的,既然决战提前开始,此语喊出却也无妨。这些时人人皆见长安点起狼烟,听得此语,果然魏军士气高涨,汉军更乱,不仅没有逼退魏军,反而失了自己的前军大营。   本想让汉军小胜退兵,哪知反而打败了汉军,以诸葛孔明之心思,汉军一时却是无法后退的了。看着汉军后退,司马懿隐隐觉得打成这样不似诸葛亮的手段,不由有些疑虑。可汉军有什么手段,却又想不出来,当下建议曹丕穷寇莫追,后退扎营,再图良策。   曹丕道:“汉军既来攻,我便与之对攻,大胜之余,何以退军?况其卿以孔明必以佯攻为幌子,行退兵之实,今日所算皆错,安能再持前议。”乃继续强攻汉寨。双方以汉军前营阵地,在方圆二十里的地方,搅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十万魏军前军与不足五万汉军连战三日,魏军死伤颇众。曹丕一怒间将新五营都派了上去,却依然没将汉军击垮,甚至都没有将汉军击退。那一座汉军大营竟似贪吃的饕餮,不管有多少魏军进入,竟都不见什么动静。   司马懿登高而望,忽然惊怖,急赴曹丕营中,道:“陛下,速令我军后退,不可与敌再战。”   曹丕奇道:“何出此言?”   司马懿道:“我军此次进攻,迫退季汉军队,战场是季汉原来的前营,我细细察看,此营由孔明经营已久,按八阵设置,攻防战守,皆出于彼意,而我军入其营,阵形散乱,难以呼应,空有数倍敌军之力,却无法取得战果--引我军来此决战,只怕才是诸葛孔明的计策。故请陛下回军。”   曹丕令前线将士回报,有人说:攻入汉营,眼见脚下是路,汉军亦轻易过去,我军一走,便落泥泽,汉军反又杀回,难以抵敌。有人说:汉营中,有巨石之阵,入阵则迷失方向,汉军于其间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军人多有死于此地者。有人说:孔明好弄鬼,我军正攻之间,汉军旗招处,有鬼军自渭水上漂来,口中咆哮如雷,上阵撕杀,刀枪不能伤,只得退避。   曹丕怒道:“想不到撕杀之间,亦中诸葛之计,然而计将安出?”   司马懿道:“陛下莫急。臣早闻孔明有八阵图,可抵雄兵十万,当是此阵也。今其人沿河列阵,不可与争,战阵选择,应使敌就我,不可使我就敌。敌阵虽佳,然仓促难成,不可移动。可暂休兵,陛下遣使至汉营,令孔明割河西之地。孔明与我军之争虽有小胜,实为惨胜,必为我所动,答允下来。”   曹丕怒道:“我倾举国之兵前来,怎会得一河西而去?”   司马懿道:“陛下莫急,此为疑兵之计。善战者,能示以战,示以不战。我军一面与诸葛亮讲和,一面再整兵马,分兵渭北,以攻马超。为臣所测,不出十日,则渭水大减,彼时季汉水军成待宰之牛羊,我军铁骑不用浮桥船只,便可纵横于渭河两岸,郭淮部与骁骑营出动,则马超之败只在倾刻之间。到时渭河以北皆为我有,汇合司马望,水淹长安城,长安难保。为保长安,则渭河南线全军皆溃,诸葛亮必然退兵。到时我军再攻,其人不败,更待何时?”   曹丕问道:“卿怎知渭水大减?可是观天文所得?”   司马懿道:“何需天文。司马望攻长安乃为臣之计,我使其水淹长安城,可笑刘禅只知长安城固,蓄水极难,故不设防。他却不知,司马望拦河建坝,更主要的目的是断了渭水,令季汉水军无用武之地,使骁骑铁军可驰骋渭北。”   曹丕赞叹道:“卿真智计高绝者也。今司马望孤军直抵长安,使季汉君臣心惊胆战,惊惶失据,令诸葛孔明如坐针毡,心思不宁。而断渭水,破冯习马超之计更是出人意料,一石三鸟,有卿在,何愁大事不成。”   当下暂时休兵,遣使至季汉军中,言割地之事。孔明当即点头,与使者细细商谈,并询问魏主意见,然后亲自送之回营,   曹丕得知孔明举动后大笑,以为孔明中计。谁知当夜孔明便举兵来犯,又打了曹丕个措手不及,气得曹丕几乎要下令再次全军出击,为了大局,强自压制心头火气。   本以为兵力占优,却发现正面进攻无法压制汉军,这让曹丕很是有些失落。不过既有司马懿之妙计,他也并不太担心,汉军能来,魏军何不能去?于是他也让诸谋士组织人马偷袭汉营,可惜传递信息的手段没有汉军快速,汉军用信鸽,烟花和孔明灯传递消息,所以往往这边军队才一出动,季汉早就作好的准备,出兵在相应的地方进行防守和投伏了。于是董昭出主意,用几个小队反复出动,却并不当真进攻,使汉军夜夜连惊,疲于应付。然后再出动军马进行攻掠。果然大胜汉军。然而此计再用,却忽然又不灵了,孔明再次将前军营盘完全放弃,魏军要攻汉军,则必入八阵图,入八阵图,则有进无出,一时间魏军又落于只能挨打不能进攻的地步。   正在此时,南方传来消息,征南将军夏侯尚留徐晃围上庸,自引军三万破武关、过商县、上洛,向渭南而来。汉军在此方向驻军据险而守,却被夏侯尚挑选精兵自悬崖攀上,破了寨子,直攻过来。曹丕得知大喜,令夏侯尚星夜赶来,参与会战。夏侯尚为夏侯渊之侄,曹丕近臣,两人情同手足,又有联姻之好(其实曹氏本姓夏侯,这联姻有些不妥),素来知兵,曾参予平定冀州,代州,战功赫赫。当魏军击败冯习、马超之后,夏侯尚会成为魏汉会战中,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诸葛孔明不是神仙,他一个人,如何能敌得过魏军这许多谋士将领,这许多兵马?他劳心费力对抗魏军,保护粮道,维持八阵,已是极难了,如何能抵得住司马懿这数百里之外的一颗棋子?   十一   “陛下,眼下渭水已浅,臣将亲往渭北,消灭冯习水军和马超、王平,请陛下坚守大营,以待佳音。”司马懿在大帐之中说道。   “爱卿只管前去。此战若胜,爱卿之功,当居首位。”曹丕点头道。   司马懿当日引军北去,自渭口过河,与郭淮相汇于临晋,准备进攻马超诸人。原来曹璋统领兵马之时,骁骑营皆为璋直属,曹璋去职之后,此职归属曹仁之子曹泰。当下司马懿召集郭淮曹泰,部署渭北之事。   司马懿令曹泰佯渡洛水,进攻下邽。自引精兵三千,进攻冯习水军大营。   曹泰道:“骁骑精兵,向重实战,如破城之锤,似开山之斧,建功于危急存亡之时,不会佯攻。”   司马懿道:“你有本事,便直接攻过河去。”   曹泰摇头道:“骁骑营无舟无桥,如何渡河,你敢下乱命不成?骁骑营为陛下亲军,安能随意受人节制?”   司马懿心下大怒,知他是曹家直系,看不起自己这个外姓人,心道,便是封公为王的中坚营统领曹宇,见自己也从命听令,何况是你这小儿?却笑道:“既要正面攻击,我给你架五座浮桥,让你过河,你可能正面击败马超大军?”   曹泰道:“骁骑营战无不胜,从来就没有失败过。但是,马超一直严防死守,我军浮桥每次快要架成,都被他纵火烧毁。你架得浮桥,我便败得马超。”   司马懿道:“这有何难?”   当下司马懿连夜令司马师引三千军马,每人举一支火把,北上进逼蒲城。又令人渡河,起浮桥五座。   马超闻报,笑道:“魏军多诈,北进人马必为疑兵,其人定连夜造桥,待我一把火烧了他。”果有机密人报,洛水上敌军造桥。众将皆服。   马超引军直趋浮桥处,逐散敌军,一把大火烧去,浮桥散乱。司马懿大败而回。正此时北方火起,却是司马师夜攻蒲城。马超自退兵令王平北进防守。   司马懿回军,曹泰笑道:“仆射妙计如何?”司马懿冷笑道:“天明时再看。”   天明时,却见河边浮桥竟已架好。原来司马懿两处河弯同时架桥,下游以船木架浮桥,上游以横江铁索架索桥。故而骗过了马超。   于是曹泰黎明渡河,与马超正面攻击,自晨至昏,不分胜负,乃各自休兵。曹泰未能建功,心大怒,亲往司马懿营中,责问司马为何不全军齐动,只让自己一队攻击,难建全功。却听营中将士道:“仆射不在军中了。仆射言道,桥已架好,小将军若能建功,便建功,不能建功,便退回河西。”   曹泰怒道:“不用你帮,我也能战败马超。准备夜战!”曹泰本领虽不甚强,但骁骑军士威力极猛,当下连夜进攻马超,马超几乎抵敌不住,战线几危。   此时司马懿乘马超曹泰对攻之时,引军南下,直攻冯习。渭河本浅,此时更被截断,冯习水军已无法在河上行动,只得退守大营。司马懿令军兵连夜逼寨纵火,几乎冲破水寨,烧毁汉军战船无数,大火照亮天地,远近可见。   马超既救不得汉军水寨,又被司马懿疑兵之计骗过,骁骑营如云卷风翻,扑过河来,战力凶悍,自己以多击少竟无法胜之。大怒之下,亲自出马,直扑曹泰,虎营骁骑阻之不住,曹泰吓得面如土色,转身便逃。马超正要追赶,人报郭淮取了重泉、莲勺,司马师取了蒲城,击败王平。汉军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马超只得退守下邽,自引一军北进,救回王平。司马懿破了汉军水寨,引军急归,欲杀曹泰,众将告免。司马懿喝道:“为将者,只知斗狠,不识用谋,与匹夫何异,尔今服否?”曹泰拜服。   此时大军四合,司马懿令捉马超。马超护着王平残军归营,亲自断后,他英勇无敌,左冲右突,连杀魏军名将二十余员,如入无人之境,甚至在正面攻击中,几乎突破司马懿的中军,让司马懿也不由赞叹其猛。但他就算是再勇猛,也无法阻住汉军的败局了。当下魏军围住下邽,日夜攻城,马超与王平全力应付。   一日,河南岸烟花火炮冲天而起,接着河南有兵马渡河前来接应。马超见状,自引一军开南门向渭河冲去。司马懿早有准备,分军两路,一军击退河南援军,一军沿河列阵,阻住马超去路。马超数攻不下,只得驻足。此时东有司马懿,西有司马望,马超、王平再难逃脱。   正在此时,司马懿闻报,尚书陈群遣使前来。   原来,司马懿走后,曹丕与汉军日日小战,胜少负多,故而恨恨不已,指汉营骂道:“今日马超冯习皆败,不日夏侯尚军至,会合司马懿、司马望四军合围,看你诸葛亮得意到几时?”   当日忽有人报,汉军尚书令刘巴仆人前来。曹丕接见,问道:“尔来何事,莫非投降否?”那仆人道:“非也。我主虽向与刘备父子不睦,却从未念及投降。”刘巴与刘备不睦,也不喜张飞之事。当年荆州大败,人皆从刘备南下,他独自一人北上投曹操,曹操令他南下守城,他说要避开刘备,不肯前去,曹操说无妨,我会以军队保护你。结果曹操大败于赤壁,这句话成了空话。刘巴隐姓埋名逃到交州,后又至益州,终于没有逃过刘备的手心,这些事人人皆知。当下曹丕问道:“你主不投降,尔来此何干?”那仆人道:“我主心属武帝,忠也。终归刘备,命也。今日陛下西来,我背主前来,只有一语问陛下。”曹丕问:“什么话?”那仆人道:“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未知当日武帝以军相护之语,还做数否?”曹丕起身言曰:“尔实为义仆也。父皇之言,自然有效,城破之日,无论尚书令降与不降,我皆以军护其府,不会使其受到惊扰。”说话间,忽有人报,孟达之子孟平代父请降。   曹丕心下惊异,令人带下刘巴的仆人,令孟平进见。这人二十余岁年纪,面如白玉,眉清目秀,文质彬彬,曹丕先自有七分好感。当下问道:“汝此来,莫非诈降乎?”孟平答道:“在下父子在汉屡受欺压,故不得不降。”曹丕道:“尔既来,尔父因何不来,尔既降,可引军去攻孔明。”孟平道:“攻孔明何如灭孔明?何如得长安?臣此来,带来孔明八阵之图,献与陛下,得此图,破汉军易如反掌。破了孔明,臣父便可将长安献于万岁。”当下呈上八阵图,曹丕令陈群董昭诸人观之,皆赞叹不已。孟平道:“眼下司马仆射破了马超、冯习,夏侯将军引军北上,指日可至。孔明不敢久留,准备退兵,破孔明正在此时。”曹丕心下不定,只疑孟平身份,令人带刘巴的仆人,在帐外悄观。那仆人道:“孟平何事来到魏营。”曹丕心中乃定。   陈群心中隐有不安,乃绘八阵图一张,遣使过河,请司马懿观看。那使者道:“大人,这是我家主公所绘。大人北线大胜贼军,陛下于南线缕缕获胜,诸葛亮又闻知夏侯将军自荆州北下,不敢接战,准备撤军。贼军大鸿宾孟达之子孟平投城,上交八阵图释一份,自愿引军击贼。陛下用其为行军参谋,引全军攻贼,欲诛诸葛亮于渭南。我家主公恐其间有诈,急急进言于陛下拦阻,又录此图,交仆射观看。”   司马懿展图观看,长声叹道:“诸葛亮果有鬼神不测之谋略。此阵吞吐天地之机,冲和阴阳之气,中参大道,外蕴风雷。我原以为我胸中所学,穷究天地,今日方知,较孔明相差远矣。”   那人道:“大人是说此图是真的?”   “自是真的。若无此图,我军便二十万人马齐攻渭南,也破不得此阵,到不得长安。得此图,则破此阵易于翻掌尔。何况孟达其人文采风流,自视甚高。在上庸时,屡受刘封之欺,后升任大鸿宾,虽列九卿,明升暗暗,失了兵权。心中不满已久,此番投诚,却也在意料之内。陛下当厚待孟平,过了八阵图,则擒孔明如擒一鹿也。”   那人大喜,转身告辞。司马懿亲送至帐外,正待作别,忽一阵冷风吹来,心头一清,大惊道:“使者且住!现今我和郭淮在渭北,夏侯尚在途中,陛下身边只有曹真张郃。中军安危,系全军之性命,安可轻动。我适才为阵图所迷,几误大事。我闻孔明有阴阳八阵,各藏玄机,变化无端,岂是一张图所能涵盖?孔明有天地水火五雷之法,神鬼莫测。若是我持图引军还自无妨,若是他人,则全军危矣!汝来之时,陛下可曾出兵?”   “未曾,我听主公曾言,先时陛下与诸人议攻孔明之事甚是频繁,其心破切。我来之时,陛下言道:‘众卿之议亦有道理,暂不兴兵,以待仲达。’想是被群臣劝动了。”   司马懿顿足道:“安有是理!陛下是攻而示之以不攻,他出此语,是疑兵之计,只恐此时,他的前军已冲入八阵图中了!我急书一信,使者带回,令你主公火速交给陛下,我不过渭河,不可追孔明!”   司马懿一边急急写了信,一边号令击鼓升帐。把信交给使者,又令司马昭亲自护送使者南下。接着号令众将道:“今日战事已急,今夜必须拿下下邽,消灭马超、王平。全军进攻,继之以死!”   众将突见司马懿隐现惊恐之色,不由吃惊不小。自司马引军以来,处处抢得先机,弄马超于股掌之间,不知今日何以急迫至此。当下纷纷应诺。   正在此时,忽听到西方如龙吼虎啸一般,连虎豹骑的战马都为之瑟瑟发抖,紧接着,上游白亮亮一道水线直扑下来,如巨龙飞空,似长虹贯。眨眼间流至眼前,波高近丈,白浪翻滚如万马奔驰,轰隆隆有似巨雷横空。   渭河水浅,魏军沿河列阵,处于低处,竟大都被水卷去。一时间惨呼声,号呼声不绝于耳。冬日水冷,着甲之人入水便沉,划不动手臂,便善水者亦无法幸免。司马懿眼见洪流滔滔,眼中充血,低声咒道:“司马望,你做得好事!”   然而,此时再怪何人皆已无用,虽不明白司马望所筑之坝为何被破坏,但眼下魏军大乱,死伤惨重。马超等乘势反击,势如猛虎,威不可挡。方知适才马超出城之战,是为诱敌。而此时渭水重流,南北交通又被阻断。想要南渡渭水,支援陛下也已为难。   正在思忖,只听到渭河南岸天崩地裂一般一声巨响,有如火山暴发一般。紧接着巨响隆隆,不绝于耳。司马懿转身看去,南方火光冲天,起火处,正是御营所在。司马懿心中一急,一口血直喷了出来。      起5J点5J中5J文5J网5J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九 结盟东吴   (起3K点3K中3K文3K网更新时间:2007-1-26  本章字数:37713)   九结盟东吴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一   既使在长安城中,我也能看到渭南那映红半边天空的熊熊大火。一声又一声的巨雷传来,隔得远了,听来十分沉闷,仿佛远古的巨兽在地底里咆哮一般。每一声巨响,地面都似在轻轻的摇动。   人们都被惊起,不知道这晴天的霹雳主何吉凶。钦天监开始不安的计算,百姓开始叩拜,甚至我身边的兵士都开始念念有辞的祈祷着什么。   但我知道,那是先生的“地雷”发作了--外面看是一个个黑油柜,内有火炮,一炮中藏有九炮,三十步埋之,中用竹竿通节,以引药线,只一发动,山损石裂。在另一个世界,他曾用此将藤甲兵全部烧死,使得乌戈国灭族。在渭南,虽然没有山谷险地,他却以八阵图束得对方无路可走,又使连环间计,令两批人到曹营,互证其忠,后去的“孟平”,带去八阵图解--图解是真的,懂得阵法的人一看便知,但是当那图解与地雷杂混,那图便是世间最可怕的陷井。当魏军沿着最安全的阵心小心翼翼的前行时,便也走到了鬼门关。   只可惜了,后面混入曹营冒充“孟平”投降的人,正是参军马谡,料来他是必死无疑了。   我也没想到马谡会有这样的胆子,敢担任这样的重任,直接去魏营诈降。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之人,在另一个世界,失街亭之战令孔明大败而归。但眼下看来,他,的确有他值得肯定的一面。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孔明那样的完人,几千才能出一个。人有缺点不可怕,当把缺点用到正确的位置上时,那缺点便成了优点。   所以,马谡把曹丕说晕了。   所以,我们胜了。   我们就这样胜了。   我甚至没有过多的喜悦,有的只是谜底得解时的欣慰。先生不负其盖世之名,果在渭南击败了曹丕。   虽然前期有魏延的冒进,有河西的惨败,甚至连长安都几乎被偷袭。而敌军不仅节节胜利,而且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在这种危机之时,他因势利导,顺水推舟,竟在不经意间将失利化为有利,把大败变成兵力的收缩,把败变成骄兵之计,终于乘司马懿北下之机,夏侯尚未至,利用曹丕性格中的弱点,在最不可能破敌之处,一举破敌。此时我当真有高山仰止的味道了。   喜悦只是一刻,这是我长久形成的习惯。得到的成绩,可以开心,可以骄傲,可以喜悦,但只是刹那之间的事。过了一这刹那,我会恢复原来的我,继续做我该做的事。当下我传令,李晟出城联络刘豹呼和昴,通报战局,争取匈奴归附。李严整顿兵马,连夜出击,攻占司马望营寨。一路严防,绝不能让司马望逃掉。   这个人原来用山贼攻我之时,我还以为他只是小打小闹,难成大事。今日长安之战我才发觉,此人竟可充分利用各种资源,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有可能制造成大的举动来。想想当日,我便心中不安,还好当日种种迹象表明,武卫营并不受司马望节制,只是适逢其会才会出击,并没有充分配合好,也没有发挥其特长之处,而被父亲和我一举消灭,否则的话我真不知长安会出什么漏子。而他在筑坝之时,还曾想偷袭渭南之西的新丰和阴般,却被早有准备的先生打了个落花流水,再不敢过河去。但是,总体说来,司马望有智,有勇,有才,有能。其出兵,有邓艾千里袭阴平的勇毅。虽然并没有成功,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此心便可敬可畏。而他筑坝之举,我竟没看明白他的真正用心。那日,王濬奉先生之命回长安,告知我破坝之事时,我才恍然大悟,不由汗湿衣襟。   没有先生,我绝计无力对抗强大的曹魏。我虽然独自引军胜过孟建,并自以为孟建用兵,不下于先生。但今日之战阵,使我真正明白,我与孔明,司马等人相差远矣。世间就有一些人,他们的智慧才能,是超凡脱俗的,就算你再拼尽才智,也无法与之相比。你无法成为这样的人,但你却可以与这样的人合作,甚至是使用这样的人,充分发挥他们的才智。   我之胜过曹丕,在于我放了权,一切交由孔明去打,除了支持,就是支持,没有任何的干涉,就算长安被突然攻击,我对他的信心还是没有任何的动摇。   而曹丕却做不到这一点,他的才能远比不上他的父亲,但他却想成就他父亲那样的威名。司马懿北进攻我军之弱点,先剪除汉军羽翼,然后合军攻击长安,则孔明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不退兵回守。八阵图不攻自破。但他却想成就不世之功,他不愿属下把功劳都得了去,他想亲自击败先生。所以当他得了阵图,得知孔明要逃走时,便迫不急待的要追击,所以他败了。   孔明也的确不负我望,身在渭南,遥控全局,他甚至可以放任司马望筑坝,放任冯习马超被攻。一旦反击,就如雷轰电掣,不及掩耳。他兵分三路,一路令小王濬破坝。我与王濬商议,我与李严出城主攻司马望,同时与刘豹定下协议,使他不出战。司马望被我吸引。王濬乘机出动。时至初冬,河边皆生冰陵,司马望以杂木,沙石为坝,水至冰生,坚硬如铁,挖之不动,故不费多力而冰坝坚牢。又使山贼巡视。王濬造大筏数十方,上缚草人,披甲执仗而立,顺水放下。山贼见草人以为水军齐动,虽不知长安城何来水军,却也吓得转身而而走,王濬以火箭射筏,筏上有大火炬,大十余围,以麻油灌之,大火冲天,须臾之间,冰消木燃,冰坝零落,激流一冲,河坝登时散乱。   孔明算定王濬破坝时间,用烟花号令马超诈向南来,引魏军倚河而守。河水暴下,果大破魏军。同时阻断了司马懿南下救援曹丕之路。   此外,他早就派出张飞引军一千,前往家岭山阻击自上洛而来的夏侯尚。三叔当年在当阳桥,一人阻住曹军数万,令曹操不敢进前。今日再显雄风。当他那声有如霹雳的巨吼“燕人张飞在此!”响在山谷之间时,夏侯尚吓得目瞪口呆:“如何这里又有张飞?他不是在蜀中么?”   当曹丕南北两翼都被分割开来之后,先生计诱曹丕前军入阵,魏军才入阵心,引发地雷,兵将被火炮打的头面皆碎,身体皆燃,手足蜷曲,相抱而死。十万魏军尽皆胆寒,汉军乘势杀出。魏军不能挡,只在八阵中乱撞,难以突出。   汉军以五千步族困住阵中魏军,其余全军而出,直攻魏主大营。虎步营精兵出战,更以木兽攻敌,顺风放火。魏军见汉军中地雷巨声隆隆,早已胆裂,复见无数怪兽,口吐火焰,鼻出黑烟,身摇铜铃,张牙舞爪而来,一个个魂飞天外,不敢与战。无数汉军装神弄鬼,涂了脸面,向前冲杀,喊声大震,更增气势。倾刻间御营皆着,火光冲天。照的渭水亮如白昼。魏军大乱,自相践踏,死者不知其数。   曹丕情知中计,不敢停留,引军夜逃。忽然一人大喝道:“魏延在此,曹丕休走!”曹丕大惊,拨马而走,魏延在后追赶。张郃冲至,拦住魏延,战约二十合,魏延体伤未痊,伤口迸裂,全身上下鲜血淋漓,犹自死战不休。此时庞德赶到,双战张郃,张郃抵不住,被庞德一刀劈死战马,跌下马来,自忖必死。此时夏侯懋赶到,以中垒营将士阻住庞德,张郃换马,抖擞精神,再战庞德,不分胜负。夏侯懋引军围攻。忽见一怪人突至眼前,身长丈二,手持巨叉,一声大吼,刺夏侯懋于马下,正是曾与张飞赌斗过的乌戈国主兀突骨。中垒兵士以坚盾为先,遇着藤甲兵,装备相类,却远不及藤甲轻捷,又失了主将,一时大乱。   赵云见张郃拦路,也不参战,绕过张郃,直扑曹丕中军。曹丕在曹宇的帮助下,才要立寨,忽见汉军又至,转身便逃。如是三次,不得暂停片刻。战至天明,身至华山,旁边将士不足五百人,四野喊声如雷,齐道捉曹丕。赵云挺枪杀上山来,大喝道:“曹丕小儿,哪里去!”忽一美少年侧面杀出,直取赵云。赵云看时,却是那日被自己一枪逼退的少年曹肇。赵云精神倍长,挥枪进击,五十余合战不退曹肇,心中暗暗生奇。   此时武卫营人马突至,当先二人,一是许褚之子,牟乡侯许仪,一是典韦之子,关内侯典满。--武卫营除偷入长安的五百人之外,其余皆在华山附近,武卫营勇敢果决,身形灵巧,除了护卫曹卫,剪除细作之外,这也可以看作一支山地部队,善打山地战,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督粮。曹丕将粮草看的极重,生怕孔明用出他父亲破袁绍之计。但想得过多,力量也便分散,这也是曹丕失策之一。--这二人一口大刀,两支手戟,泼水般攻向赵云,赵云一人一马,敌住曹肇、许仪、典满三人,久战之下,近不得曹丕,乃回马而走,翻身一箭,射中曹丕身前护卫。魏营一军皆惊。   赵云退后,孔明大军前来,曹丕令人在道中焚烧衣甲,阻住追兵,许仪曹宇在前,曹肇典满在后,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引军逃到潼关,避关不出。此战后曹丕心急神昏,又惊又怕,病倒在床。   汉军转身北上,司马懿见势不妙,救回司马望,引郭淮、曹泰徐徐退兵,马超不敢穷追,只随在其后徐徐而进,将之礼送过了洛河和黄河。赵云北上冲击,却被司马懿打了个伏击,在渭南百战百胜的将军几乎伤于此地。此战中军皆失,司马懿却没有任何损伤,他在曹魏的威望只怕更高了。我甚至想,曹魏是败了,但是司马懿真得败了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南方,夏侯尚闻知曹丕败退的消息,也不敢再与张飞对攻,急急回军,与许晃同归襄阳。上庸之围旋解。至此,汉魏之间第一场大战结束,历时四个月,魏军出动人马近三十万,汉军出动军马八万,以汉军大胜,魏军惨败而告终。一时间天下震荡,季汉与孔明的威名一时无两。   二   魏军败退后,落在八阵图中的数万大军和长安城外的匈奴兵、辽东兵和山贼兵,俱成瓮中之鳖,难以逃脱,纷纷归降,匈奴人更是反戈一击,使曹军大败。一时间汉军营中人马骤增,虽然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却出现粮食紧缺的现象。孔明得胜还朝,我开心之下,看着空空的国库,却也不由为如何封赏自己的将士们发愁。   找来刘巴商议对策,刘巴出了三条计策:一是把战俘当奴隶奖给军士;二是把战俘卖给曹魏;三是把战俘卖给孙权,不过,只怕孙权不敢要。   公元221年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开始只是细小的雪屑,后来是成片的雪花,满天里银龙乱战,琼瑶横飞,山川皆白,河流冰封,天气骤冷。   我没心情赏雪,首先是感到庆幸。若此雪早降些时,河流皆冻,我军失去了河流的阻隔作用,敌军汇成一体,要想胜过敌人可就难了。其次担心雍凉初定,属地多有贫寒无屋者,缺衣少食者有饥寒之伤,冻馁之祸;再次怕大战初定,将士及战俘在野外受冻;还怕雪后有伤寒传播。当下先与父亲商议,开放长乐宫、甘泉宫、上林苑,及关中的数处离宫来容纳兵马百姓。北国天冷,益州的军士更要好好安置,营帐之中,自然是远比不得宫殿暖和,但此事从无先例,更涉及的皇家威严,若无父亲同意,我做不了如此大的主。父亲点头认可。这件事引起轰动,好多士兵和百姓宁可受冻不敢进宫,直到我亲自去安抚。这件事被魏和吴的史官大书特书,认为我为收买人心而数曲忘祖,不顾纲常。但是此后,我的战场上出现了无数勇猛的将士。孟子曰:“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我曾想过三国后期,比得不是谁更能杀人,而是谁更能活人,这只是开始。   其次是粮食。我要求将战场上的伤马全部杀掉当做粮食,同时开放官仓调拨粮草,向各地富户借粮,再加上击败曹丕后所得军粮,计算总数,倒是可以支撑到明夏。但是我怕其间出什么差错,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于是准备把战俘来换钱--当然不是刘巴所说的把战俘当成奴隶,我要卖的是有些来头的战俘。   统计战果,居然抓了几条大鱼,曹真陷入八阵之中,被活擒,董昭在乱军中装成小兵,瞒了一时,在统计战果时,孔明并不识得董昭,却一眼看到,直接从人群中请了出来,:“如此智谋之兵,世所仅有。”找了几个兵,背地里一问,果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可惜名将张郃,在乱军中不知所踪。数日后,水军团传来何九曲的消息。原来以为他阻击魏军,掩护冯习,已经战死,哪知他被射伤后跳入水中逃脱,伤好之后便在魏军后阵里逡巡,打算破坏魏军后方,结果赶上魏军失败,他便弄条小船假作摆渡,正遇上魏国尚书令陈群来到。他将之引上船,直接便划到汉军之中。除了这三人之外,被擒的还有曹氏亲族子弟二十余人,有名将校五十余人。   我想,就算曹魏不要那些兵马,这些名臣良将和皇家子弟他是不会不要的。于是我与孔明协商,直接找曹丕,让他以粮草赎回这些人。我对孔明说,名单由曹丕自己开据,这样的话,我们发现名单上没有的人,便可以仔细在战俘中查找一遍,以防遗露。孔明笑我好好一个孩子,也学得这样奸诈。我心道,自己只是些许小聪明,哪里比得上先生。却没有说出来。   果然,曹丕打了败仗已是极为心痛,得知这许多大臣亲族可以放归,吃惊之余无不应允。这几年曹魏日子好过的很,一声令下,把洛阳的粮草流水般运过潼关来。到后来,除了曹丕自己的名单之外,许多不在名册上的人家也来赎人。我开心之余,连连传令,这些战俘实在是宝贝,不要冻着饿着他们。   不过总体来说,能回归曹魏的人毕竟是少数,五万降族,能回故土的连五千都没有,剩下的人马孔明将他们按身体状况,打散了编入行伍,或充分乡民,伤者治好伤后用于军屯。这样一来,我军此战不但没有赔钱,反而赚了不少。可惜的是冯习水军受到重创,魏延重伤几乎不起,马超精兵损折过半,就算孔明手下也多有伤残。虽然赚了些钱粮财帛,但是仅抚恤一项,还是把国库花得空空荡荡。   曹丕败后回到洛阳,不久又到了邺城。洛阳离长安太近,只间只隔了一个潼关,不易关防。而邺城原来是袁绍所居之城,城坚池深,后来曹操久居其地,大肆营造,他晚年亦长居于此。曹丕调曹洪守洛阳,郭淮守潼关,由贾诩负责军国大事,一时无力西向。   司马懿回去之后就告了病退,在家中养病,连尚书仆射的官职都辞去了。他主张的攻打季汉,所以此战虽是中军失利,司马懿还是受到了影响。不过司马氏在朝中根底很深,他的兄弟子侄们俱在朝中,河内司马氏虽受些打击,也不是很严重。   此时并州忽报刺史梁习病重。   梁习字子虞,陈郡柘县人。曾任乘氏、海西、下邳令,以治理政事闻名。后以别部司马领并州刺史。当时并州初定,袁绍手下高干治理并州,地方大乱,胡狄在界,张雄跋扈,吏民或逃走,或反叛,纷纷加入胡人的部落,各部落之间相攻击,纷乱不堪。梁习到任后,用计引诱分化和招纳,待之以礼。先将有本事有威望的人纳入幕府;又把强悍的兵丁收为义从;又说大军出征,征发大量男丁入伍。此时民间所余不过只是些老弱妇孺了。他便开始移民,征发数万户到邺城。有不从命的,便率兵征讨,斩首千数,降附者万计。匈奴各部恭顺投降,各部各曲服事供职,有如编户一样。一时边境肃清,百姓布野,他又劝农桑,令行禁止。建安十八年,州并属冀州,他拜议郎、西部都督从事,统属冀州,总故部曲。曹丕践阼后,复置并州,梁习又成为刺史,进封申门亭侯,邑百户;政治常为天下之最。   这样一个政治手腕灵活多变,善于治郡理民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一直是我的恨事。此时梁习病重,匈奴各部也不再安份,我当既接见刘豹。刘豹阵前先是不攻长安,后来更反戈一击,使长安城外兵马土崩瓦解,亦有功劳。我虽恨他作墙头之草,但世间好多事都是靠实力说话,所以我也不提此事,只是告知他并州之事,让他自做安排,同时放他全军离开。刘豹对我感激不矣,回到并州,开始作乱,此时头盔之事发作,魏军皆知他与我相勾通之事。刘豹没了退路,全族皆反,与魏军打了几仗,竟然皆胜。加上我军暗中相助,曹丕一时亦难以顾及。   随着我军大胜,西羌国丞相雅丹率部投降,姜维占领青海湖全境,烧当羌大部投降,此处新设一郡,唤作刚察郡,下设五城,分别是刚察、共和、天峻、乌兰、祁连。西羌国大败,国主彻里吉引军逃向格尔森。此实为数百年来少见的胜利。当下封姜维关内侯。我让姜维搞好政治工作,尊重土人风俗,不得破坏宗庙,抢夺财产,一切皆按凉州五策施行,并将梁习平并州之事细细录入册中,供姜维参考。   河西鲜卑首领主动与我勾通,请求互市。我自然答应,以牛羊换取丝绸、盐巴、铁器等。西境皆安。时机已到,我让游楚任西域都护,关平佐之,平定西域,打通西去之路。   敦煌西面的玉门关是季汉的西大门,再往西就是荒旷的盐泽,要经过二百余里的沙漠旅程,才能到达西域重要城市——塔里木盆地东端的楼兰。盐泽就是后世难见滴水的罗布泊沙漠,这里是汉朝和西域商人往来的必经之路。此时这里还有库鲁克河流入,河道两旁长着成排的白杨和红柳。这里建有延续相望、横断盐泽的堡垒,驻扎着保卫商道的汉朝戍卒。汉和西域商人横穿盐泽沙漠时,沿途都有供休息的驿站。   在汉代,树木是作为军事物资来保护的,不经许可不得采伐,所以西域远不是后世那样的荒凉。知道这些消息的我,不由开心万分,心中佩服祖先们的先知先觉。   江东终于也有了消息。孙权得知我军大胜之后,一边起兵北向,一边主动示好,向父亲发来国书,祝贺父亲登基为帝。并同意无条件的把所获的荆州将士及其家属送归季汉,不附加任何条件。   父亲本来得胜后很开心,见到孙权国书,怒火冲天,誓要借大胜之机,南伐东吴。但是他的身体却因此一怒而更糟,当场晕倒。我对他发誓,我会亲自下益州,讨孙权,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机的弟子,我的师兄彭钥告诉我,父亲恐怕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我日夜在宫中扶持父亲,衣不解带。孔明坐镇长安,处理战后事宜。次年开春,父亲的病出现起色,我对孔明说,我打算自己亲自引军南下。   孔明惊道:“陛下难道真的打算攻东吴不成?”   我摇头道:“我军新经大战,休整不足,未可轻动。但夺荆州之恨,却不可不雪,我要借此战之威,向孙权把该要的东西要回来。”   “讨回荆州?”   我摇头道:“不,先生,荆州,我准备放弃了。荆州在孙权手中,是块宝,在我们手中,却是鸡肋。眼下我军已取长安,正要休养生息之时,实无力万里分兵。何况荆州乃是四战之地,远在益州之东,又为魏吴分割占据。我军若在彼处,便孤悬境外,身处包围,无法指挥,不易协调,攻则无后方支持,守则无战略纵深,随时牵制我军的精力,在此时实是弊大于利。此地虽好,于我却无大用,有不如无。所以我打算放弃荆州,但要狠狠的敲孙权一笔。”   这是我在几年前就想过的,但从来没有敢对任何人讲,放弃荆州起家之地,只怕军中有小一半的人会反对的。旁人反对我不怕,甚至父亲反对我都不怕,我最怕先生反对。他自隆中对时就是以荆益二州为基业,分兵两路,一取宛洛,一向长安,更何况他家在隆中,身处荆州二十年,荆州一失,他心痛已急,必将全力取回。而我放弃荆州的计划,必会遭到他的强烈反对。   出乎我的意料,孔明没有反对,他望着天空,沉默片刻,轻若浮云的一声叹息。   “陛下,无论如何,你的决定,我总是支持的。”   我心中感动,向他深施一礼:“多谢先生!”   “太上皇那里,我由去说。陛下亲往益州,想来诸事已有打算。有亮在,长安诸事当不会令陛下分神,陛下只管放心。”   我点头。次日离京,带上白耳精兵,会同赵云、冯习、王濬前去益州,途中又捎上了诸葛乔。引兵五千,号称五万,前赴江州。途中听说,孙权东路军所攻克涂唐、涂中、盱眙、攻成德时被曹休击败。   我暗恨孙权,怎么就不能也打几个漂亮的胜仗呢,要知道,现下曹魏的实力还是最强的啊,着实消弱他们一下,我再对付曹魏也会容易些啊。心下也不由对曹魏的战力重新评估,似乎在历史上,曹魏每一次大败之后,他们的凝聚力,他们的战斗力都会上升。赤壁之战后,连曹仁都能设计射伤天纵英才的周瑜周公瑾,而孙权北征,也从来没有过一个好的结果。这大约也是一种宿命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想到宿命,我自己打个冷战。这世上没有宿命,我的出生,就是为着改变自己的宿命而来的。哪怕五年之前,我何曾想过会有今日之局?   眼下在尘埃落定,魏吴之战结束,该我行动了。我在江州与张苞会合之后,令张苞突然出击,击破吴军战船数艘。然后令人给孙权送一封信:“舅父。我来了。”   三   历史上,这一年父亲被陆逊击败, 黃忠战死,甘宁战死,孙尚香投江而死。马超病死。   因为我的原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黄忠死在了鹑觚城,甘宁还在江东为将,父亲坐守长安,病得支骨嶙峋,马超在军中生龙活虎,而孙尚香--孙尚香大约活得很自在吧……   邓芝前来见我。   他现年40岁,比先生小一岁,义阳新野人,东汉大功臣邓禹之后。他年少时入蜀没有受到重用,他就去询问擅长相术的张裕,张裕说他晚年一定能封侯拜将。他先投靠巴西太守庞羲,不久就被父亲召为郫县邸阁督,后来历任郫县县令,广汉太守,尚书。被人们视为刘巴的接班人。在与吴国的交往中,虽然并没取得什么成绩,他个人却深为孙权所喜爱。   我问他道:“与孙权商议之事现在如何了?”   他一直受命与孙权交涉荆州被孙权俘获的人马之事,孙权有些象渭南的我,总想卖个好价钱,不肯平白的交给我们,我当时把主要精力放在雍凉,既不肯出钱赎买,也没有一下子弄僵,就是为得今天带着实力来与孙权进行交涉。孙权是个算盘打得极精明的人,他不会不明白当前的形势。而我,也没有与东吴进行一场大战的决心,现在只是个如何谈判的事。   说起来,早在先生与父亲进行隆中对之前七年,孙权与鲁肃就曾进行过一场吴中对,孙权想成桓文之霸业,鲁肃说不行,因为齐桓公晋文公都是尊周氏而成事,当年汉高帝也曾想服事义帝,但却没有成功,这是因为有项羽,现在的曹操,就是项羽,所以将军没办法当桓公文公。我认为,汉室不可复兴,曹操不可卒除,为将军计,唯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变,乘北方大乱,鄛除黄祖,进伐刘表,把长江以南据为己有,然后可以建帝号以图天下。   在梦中知道历史的我可以知道:孔明的隆中对是把天下变成东西汉、鲁肃吴中对是要把天下变成南北朝。而今这两个目标都实现了--东吴拥有了长江以南之地,与曹魏划江而治,我们则有了关中和西蜀,有了当年高祖的基业。而此时,强大一时的曹魏也被我军击败,曾经被迫投降曹魏,被曹丕封为大将军的孙权已经有了另一个选择。   对我们,是选择和,还是选择战?答安是不言而喻的。   我军处于三峡上游,拥有对东吴地理上的优势,顺流而下,易攻易守。而且孙权虽然取了荆州,与曹魏划江而治,但同时由于接壤过多,所受压力也大大增加,对他来说,树我们这样的强敌实为不智。但我若东下,东南稍有疏失,则雍凉危矣,何况我军才与曹魏进行了一场举国之战,实在没有力量再与东吴较量。所以我此来,是为议和,而不是开战。但是和与战,自古是一而二,二而一。欲战时可示之以不战,欲休战时亦可示之以战。现在和是主题,但战力的威慑却是手段。   邓芝听了我的问道,答道:“回禀殿下。初时与东吴计议,东吴索要赎金,然态度尚可。曹丕兴兵之时,他们却突然发动,将臣下扣住,直至我军大胜,孙权才又亲自接见微臣,说是魏汉相争,他怕属下无知,伤了微臣的身体,才出此下策。并同意将赵累及二将军眷属放归,派大将诸葛瑾前来见殿下。”   赵累失荆州时,主动于麦城断后,被东吴擒获。二叔在金陵的家眷与在交战中失去,其中便有二叔的夫人,有他的小女关凤和小儿关索。当时吕蒙入荆州,首先便是保护起二叔的家眷和府第,做到了秋毫无犯。荆州百官也无触犯,所以当时除了马良等人弃家属逃归益州,廖化独自一人背负母亲逃回之外,绝大多数人官员都降了东吴。说起来,二叔经营荆州数年,一夜之间,手下皆降,数万兵马星散云流,如晨露逢朝阳,消散无痕,这实在是二叔的一大羞耻。   所以,当我列出要孙权放归的百官名单时,孙权左也不肯,右也不肯,因为那些人降了他,他又如何肯放回来。今日他答应主动放归赵累和二叔家眷,也算示好。而派诸葛瑾这样的大人物来见我,实在是给足了我的面子。要知道,诸葛瑾是丞相孔明的兄弟,是我亲如手足的侍读诸葛乔的亲生父亲。   我自然以礼相待,亲自迎出辕门。一见诸葛瑾,我急行两步,施礼道:“不知世叔至此,未曾远迎,望世叔赎罪。”   诸葛瑾连忙施礼:“诸葛瑾见过千岁殿下。”   我唤过诸葛乔,令其礼见其父。   诸葛乔本诸葛瑾之嫡子,因过继给孔明,故对诸葛乔以伯父相称。诸葛瑾看着诸葛乔,眼中生泪,良久叹道:“你长得这样高了。”   诸葛乔落泪道:“孩儿不孝,不知母亲与哥哥还安好么?”   诸葛瑾道:“家中都好。你在季汉,听长辈之话,教顺你父亲。你身子自来虚弱,多注意身体。”   诸葛乔点头称是。   我笑道:“此处不是讲话所在,世叔里面请。”   一行人来到后厅,我只叙家礼,不谈公事,让诸葛乔好生侍奉父亲。诸葛瑾摇头道:“殿下。瑾此来,为得是国家大事,先论公议,再叙私情。”   我淡淡一笑道:“只怕说了公事,这私情就难叙了。”   诸葛瑾道:“职守所在,不敢不言。昔日,吴侯嫁妹,将荆州三郡交与皇叔。然皇叔失信,不肯交回。后关公在荆州,吴侯数次求亲,关公不允,非特不允,竟出言羞辱吴侯。人死为大,此情我本不欲言,但当时情形,确乎如此。关公战襄阳,曹操数次至书吴侯,要我主出兵攻击。我主不允,哪知此时关公竟到东吴治下的湘关征粮。当时大都督吕蒙大怒,出兵取了荆州。此为当时之情。吴侯占荆州后,封府库,护官宅,不伤百姓一丝一毫,深得民望。此事为当日关公与吕蒙所为,今二人已死,冤仇已息。当为活人着想。吴侯愿送归赵累等降将及二将军家眷。且夫人在江东,日夜思念陛下与殿下,东吴愿将夫人送归,此后两家永结盟好,共灭曹丕,以正其篡逆之罪。”   说这番话,旁的还好,说到孙尚香思念父亲和我,我心头一股无名火炎腾腾直烧上来。当日情形现于眼前。那时当着我的面,她向周善许婚,面对着痛哭的我,她说:“谁是你娘?我忘了,刘少将军,你就是来告诉我你父亲成亲的是么?谢谢你的美意了,你可要留下来,喝我孙尚香一杯喜酒?”   眼下,她大约早就只见新人笑,哪知旧人哭了,不,我错了,那个旧人也没有哭,这中间哭的只是我自己。七八年过去了,无数次午夜梦回,我都不敢想起此事,那是不可承受之痛。这么多年,她大约早就有了自己的儿女,哪还有什么思念我,思念父亲。   我不由自主的,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的笑,让诸葛瑾怔住了。   “殿下,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执意为关公报仇,要取荆州不成。要知道,事有轻重大小之分,汉帝为曹丕篡夺,不思剿除,却为异姓之亲而兴兵,这是舍大义而就小义,中原是海内之地,殿下不向中原,反来荆州,就舍重而取轻。天下皆知皇叔继承大统,恢复河山,兴复汉室,又破曹丕于渭南,天下英杰尽皆仰望,殿下不佐陛下东向中原,反执着于此方寸之地,在下窃为殿下不取。”   “很好,你说得很好,诸葛将军。但是,吴侯既知天下一统,应属汉室,何以不从汉室,反降曹丕,做了个什么大将军?请问诸葛将军这是何意?”   “势也,时也。当日自有当日之情,今日需有今日之势。我主虽曾降曹丕,受九锡,却从未与曹魏同心,更何况季汉战渭南之时,我军北征呼应,也算帮了季汉了一个小忙。”   “是啊,帮了小忙,兵屯川口,也算小忙之一了。将军,我来问你,于禁须在吴侯处,吴侯何不诛之以明志?”   诸葛瑾一愣,道:“我回去后可报知吾主,将其交给殿下。”   都道诸葛瑾老实,随机应变远非其弟对手,但此时看来,却也是个思如泉涌,触头动尾的角色。他听我要孙权诛于禁,却不肯直接得罪于曹魏,宁可将人给我,让我来结这个仇。这大约也是历史上他们将二叔的交往曹操处的原因吧。这些东吴人,说胆子小,比谁胆子都小,说胆子大,却又胆大的包天。我却有何惧,何况于禁已降了二叔。当下我点头应允。   “其二,吴侯所获之人,除赵累及各官员家眷外,需按我之名单交来,特别是潘濬傅士仁二人,不战而降,献城自保,我必须要他们,否则的话,季汉与东吴,想要合好,怕是有些难度。”   “潘濬傅士仁二人我可以作主交与殿下。殿下开列的名单何在,我愿意与殿下共同参详。”   “很好,其三,吴侯背信取了荆州,这九郡之土,数十万生民,物产财源言之不尽,吴侯当如何偿还?”   诸葛瑾道:“荆州之地,本属我主,我主取之,亦不为失信。”   我霍然站起:“将军欺季汉无人么?”   诸葛瑾道:“岂敢,季汉击败曹魏,天下动荡,殿下父子不乘此良机,东取司州并州,却执着于小小的半个荆州,岂非一叶障目。若殿下放弃荆州,我愿代我主作保,与季汉世代为亲,共创天下。”   “共创天下?这话听着就这样虚假。将军,荆州之事,不会轻易翻过去的。我的二叔,为荆州送了一条命。父亲多次准备亲自前来报仇,皆被我拦住。不信你可问诸葛乔,我所言是真是假。我来此,便是为了两家的情份,为了不让荆州再流满鲜血。若我那舅父自以为手下兵马强壮,想要把荆州之事轻轻带过,不再提起,只怕下次来这里的人,便是我那父皇了。”   诸葛瑾看看诸葛乔。诸葛乔点点头。早在我们从荆州逃回之时,父亲便要发举国之兵出征东吴,此事他是知道的。诸葛瑾口角抽动一下,道:“殿下还有其他要求么?”   “还有第四点。我要吴侯大张旗鼓的送归我的母亲。”   “这没有问题。”   “是周善带她回的东吴,我要周善再将她送回来。”   四   荆州,现下分由曹魏与东吴占据。当年汉吴联盟时,父亲打下了江南的四郡,周瑜则占据了最富庶的江陵。江陵的地理是南荆州的中心,没有江陵,江南的荆州便似失了首都,不成体系,所以父亲亲自去东吴娶亲时,说自己地少人多难以容众,希望全据荆州,请求孙权把江陵“借”给他。但当时周瑜还在,不但没借,反要把父亲关起来,还好有孙尚香护着,这才安全归来。   父亲真正借到荆州是在周瑜死后不久发生的,说起来那也是东吴不得已之举,南郡独处长江北岸,远离东吴其他领土,向北直接面对曹魏襄阳的威胁,向南又是没借到江陵的父亲,而且荆州人心并不归向东吴,据守此处并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周瑜这样能力的人可以镇守,换成鲁肃由于他和刘备关系融洽或可守住,周瑜选择他做继承人除了私人关系很可能就是出于这一点。但是,周瑜死后,孙权并未完全遵守周瑜的遗嘱,只是把他的部曲交给了鲁肃,但“可以代瑜之任”的另一层含义是让肃接任南郡太守。孙权不知出于这么考虑,却让程普作了太守。能力不高的程普自然很难同时对付曹刘两面,孙权这才同意鲁肃借荆州的建议把南郡借给父亲,以他作为对付曹操的屏障。而鲁肃反正自己不是太守也无关痛痒了。这就是后世所言借荆州。这个借,其实只是江陵一地。   到这里,借荆州算是父亲欠了东吴一个人情,但却也是互利合作。两边谁也没有异议。   但是后来,父亲取了益州,这种情况有了改变。先时,周瑜曾想取益州,父亲说,刘璋是自己同宗不忍看到被人攻伐,如果东吴硬要进攻,他宁愿披发入山等语。此时恰巧周瑜病死,东吴的伐蜀之议也就作罢了。当然父亲不让周瑜攻益州,其实是想自己来攻,东吴知道父亲取了益州之后,当然气愤不过,于是要索回荆州。父亲也觉得道理上说不过去,又舍不得江陵,便以湘水为界把江南三郡交还给东吴,这就是“单刀赴会”后谈判的结果。以江南三郡换江陵却难以消孙权之气,这个气不是因为江陵,其实是因为益州。孙权本来是想自己取益州的。   于是后来有关羽与东吴的磨擦,有种种悲剧发生,关羽死了,荆州没了,孙权在最关键的时候,在自己的盟友后腰上插了一刀,不但取走了江陵,而且拿走了父亲在荆州打拼的全部基业。   所以当诸葛瑾说什么道义的诡话时,我都懒得去辩解。什么荆州是东吴的,取回合情合理,说出大天来,他也无法改变孙权背信的事实,无法改变他破坏孙刘同盟,令季汉大受损伤的事实。此事,东吴作得太过。   自古以来,所有的同盟都是以实力来说话的,所以我宁愿少说,多做,一句话,索要荆州,不给我荆州就不行。我不想和诸葛瑾讲理,也不想和孙权讲理,所谓盟约,也从来没有道理可讲。现在季汉大胜,东吴惨败,他不可能同时得罪曹魏与我们。所以我一句:“舅父,我来了。”孙权便让诸葛瑾前来。   实力才是所有谈判的基石。季汉,不是昔日的蜀汉,坐拥三州二十七郡(国)二百余万人口近二十万兵马,实力已强于东吴。孙权不想战,只想和,同时对抗曹魏和我们,是他不想面对的。渭南之战,曹丕大败,但长江北岸的曹洪和曹休却携大胜之姿,兵势如虹,直指江南。我有着地理上的优势和孔明季汉作后盾,有着我军大胜的余威,有着东吴在东线惨败的压力,乘着实力的此消彼长,我有足够的精力和实力与孙权闹上一闹。   面对诸葛瑾这样的谈判好手,我便不讲理一次好了。   一个月来,邓芝与诸葛瑾往来穿梭,不断的传话,都在互相试探着各自的底线,都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谁都知道,我的四个条件中,只有第三点才是关键,长江南岸半个荆州,那是全天下的二十分之一,得失之间,会对国力产生巨大的影响。   一边谈着,冯习王濬的水军与赵云陈到张苞的陆军一直与吴军对峙着,虽然没有爆发任何的激战,却不断的施加着压力。我以为可能会有几场小规模的激战,毕竟孙权不是好惹的,他的水军犹其厉害。但是没有,从始至终,孙权表现的极为理智。他的理智,也让我不敢进一步造次。在历史上,东吴人最会装孙子,哪怕准备明天一巴掌拍死你了,今天还可以温顺的低着头,冲你微微笑。我虽然表现的盛气凌人,心里却很清楚底线是什么。   我那句“舅父,我来了”,首先承认了我们的亲缘关系,告诉他我也不弄崩,却又时时提醒着他,我们这个亲戚,是有过节的亲戚,我要来清算我们之间的旧帐,这将比两国之争更为复杂。   经过不断的讨价还价,双方只在荆州这个核心的问题上来回拉锯。虽然从心里我不想要荆州,甚些想就算他给我荆州我都不要。但是现在我只是一口咬住荆州是我们的,东吴背信取了荆州,必须归还。只有这样,其余几个条件才可能顺利的实现。并要求与孙权直接见面,商议此事。   最终孙权派出其子孙登来白帝城与我协商。   孙登,字子高,孙权的长子。比我小一岁。在历史上,今年孙权被曹丕任命为吴王,同时任命他为东中郎将,封为万户侯。孙权立他为太子。当然现在魏吴交恶,这一切都改变了,他现在只是吴侯世子而已。   这个人说起来很不错,聪明,孝顺,仁慈,知道惜民,护民。孙登的生母地位低贱,徐夫人对孙登从小有养育之恩,后来徐夫人因为妒嫉被废黜,住在吴郡,而步夫人最得宠。步夫人有赏赐,孙登不敢推辞,只是恭敬接受罢了。徐夫人派人来,凡赐给他的衣服,他必定沐浴之后才穿。孙登将被册立为太子时,他推辞说:“本原确立,道义才能产生,要立太子,应当先立王后。”孙权问:“你的母亲在哪儿?”孙登回答说:“在吴郡。”孙权听了,沉默不语。孙登有时去打猎,本来应当走田间小道,而他经常远远地避开良田,不去践踏庄稼,到了空地才休息,不想烦扰百姓。他曾经骑马外出,有一颗弹丸从他身边飞过,手下的人便去寻找射弹丸的人。有一个人拿着弹弓,身上带有弹丸,大家都认为是他干的。审讯他,他却不承认,手下的人想揍他,孙登不允许,派人找到飞过的弹丸,和那人身上的弹丸比较一下,不一样,就把那人释放了。还有一次,孙登丢失了盛水的金马盂,查出盗窃的人,是手下的人干的,孙登不忍心给他处罚,就把他叫来责备数落一通,就打发他永远回家,并命令身边的人不再提这件事。说起来,这个孙登比他那些弟弟们强多了,若是活的长些,大约东吴也不会二世而亡,但是天命难测,他只活了三十三年。   与他同来之人,还有他的侍读,号称四友的诸葛恪、张休、顾谭、陈表等,诸葛瑾这一双儿子还都是当侍读的命,也算是巧合。   春天的风柔柔的吹着,袍袖和头发随风轻轻摇动。   站在白帝城头,望着东流的滔滔江水,一时间心潮起伏,只想放声长啸。   在历史上,这里是蜀汉的伤心地。数万人马灰飞烟尽,父亲就去世在这里。从此,蜀汉一蹶不振,再没有半点扩展。也是在这里,孔明一肩挑起了蜀汉的江山,成为我的相父。从此,他不自觉的担任起父亲这个角色,把我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照顾我的衣食住行,娶妻纳妃……   我难以想象处于那种情况下的我,又如何能够自立。   我不怪孔明,我只怪那个“我”不能早早自立,不能让人放心。   而现在,父亲虽老,我却坐拥雍凉,尽收孔明马超张飞子龙诸将之心,虽然年仅十六,却没有人敢把我当成一个孩子。而孔明也不再是可以代我主持一切的相父,他只是我的先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者,一个得力的助手。当我取雍凉时,他能帮我守长安,当我守长安城,他能代我战渭南。我们互相配合,如鱼得水,却没有谁支配谁。这才是所谓的君臣相得吧。   想着,山脚下战船如云而来,那是孙登来了。   虽然孙权没亲自来,我微微感到有些被轻视了,我还是礼数很周到的接待了他。孙登与我见礼之后,却很恭敬的站在一边,我一愣,忽然眼望山路,心头一阵波动,在他身后,还有什么大人物,难道是……   果然,人流分开,一辆香车缓缓而前。当先一人,面无表情上山而来,那正是周善。   有周善在,难道是孙尚香来了?   望着香车,不觉间,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的身体开始发抖。我全力控制自己,让自己显得镇静些,但是不行,在千军万马血海刀山之中煅就的从容淡定却不知所踪。我暗恨自己,这么多年的历练到哪里去了,但是眼角却开始发湿。   孙尚香,孙尚香……   你,终于来了……   此刻我真想扑上前去,掀开车帘,看看她是胖了还是瘦了,问问她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但是,我的脚如钉子钉住了一样,挪不动半分。   这些年,我是那么的恨她,但此时相见,我却无法恨得出来。儿时的一幕幕只如闪电般在眼前划过。   “阿斗,你又长胖了呢。”她把小小的我抛向空中,吓得我哇哇乱叫。   ……   “娘,不要离开我。”我从睡梦中惊醒,哭叫着抓她。她把我抱在怀里:“放心,儿子,娘不会离开你的。你这样听话,这样懂事,除了你,我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   “阿斗,你怎么来了?”在江东,我重又见到她,“几年不见,阿斗长高了,娘只怕再往天上丢你都要费些力气了。”   ……   “表兄。”身边,孙登微笑着按家礼叫我,“那是姑姑来了。”   我陡然间恢复了镇定,淡然一笑,整整衣冠,甚至来得及弹去衣襟上的微尘。我抢上几步,对着香车缓缓施下礼去:“儿臣刘禅恭迎母亲归来。”   五   车帘微微一动,接着缓缓的掀开,那梦中无数次出现的面容绽于阳光之下。   阳光流动,有如流淌的水波,流过那张雪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庞。   孙尚香瘦了,似乎也老了,三十三岁的她,竟然头上有了丝丝银发。她望着我,似喜,似悲,激动中又带着几分迟疑,嘴唇抖动着,却又说不出话来--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豪爽干练英武无双的孙尚香。   我也望着她,只是望着,过于激动的我,此刻反而陷入极端的平静之中。孙尚香,一个我当成姐姐和母亲的人,一个自幼对我关受备致的人,一个背叛了我和父亲的人,一个让我牵肠挂肚不知该是爱还是恨的人,一个我用尽心思要把她抢回,可她回来后我却又不知该如何来面对的人。   看着她那憔悴的面容,我心碎了。甚至有一刻,我想扑上去,抱着她的腿大哭一场,告诉她我曾经的痛苦,责问她为什么会弃我而不顾。   难到我当年冒着生命危险千辛万苦去东吴找她,只换来她如刀似剑的冷对和裂肺撕心的切割么?   她知不知道,她那时的一句话,几乎要了我的性命?   但是,这些话,我不能问,甚至在这山上,我连想都不能多想。我是季汉名义上的太子,是季汉实质上的帝王,我的一举一动,要合乎礼数,要掌好分寸。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对手孙登在。   一想到身边的人,此刻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周善落在我背心的那一道不善的目光。   是的,他和她,是一起的,那我呢,父亲呢?   恨意再次升腾起来。   未等孙尚香说出话来,我已自己站起身,挥手道:“将我母亲送入永安宫中安歇。”   侍卫们一拥上前,护着孙尚香去了。香车从我身边驶过,自始至终,孙尚香没有来得及说出一句话。   我缓缓转身,面对孙登,展颜道:“多谢了。”   孙登笑道:“表兄何出此言。说起来此事是父亲当年做得不对,让你一家骨肉分别,不过现下好了,表哥一家团聚,可喜可贺。”   我道:“是啊,可喜,可贺。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孙登似发觉了我话中的异味,愣了一下,又笑道:“表兄共提了四个条件,这是第四个。小弟此来,同时带来了第一个和第二个条件,以表达我们的诚意,不知表兄能不能把你的诚意展现出来呢?”   这么说,于禁和荆州诸将都已回来了。我想再接见他们,时间一定短不了,让孙登等着不太合适,便道:“如此,我先与旧部们见一见,江头风大,请表弟先去休息片刻,我安置完这里,再与表弟商议。明天聚谈,你会看到我的诚意。”   孙登告辞而去。我带着赵云诸将等候于禁和荆州诸人。   军士涌来,那是于禁到了。   此时的于禁,白发苍苍,满脸风尘,半点也找不出当年气壮山河的气概。他最早随鲍信起兵,后一起归附曹操,被任为官军司马。从此跟随曹操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张绣叛乱之时,青州兵四处抢劫,被于禁严厉打击,他们就去告发于禁叛变,恰好此时张绣来攻,于禁先扎营寨再见曹操,曹操问他怎么不先来解释,于禁说分辩事小,退敌事大,曹操因此十分重用于他,封他为益寿亭侯。此后败吕布,破袁绍,于禁战功着著屡克强敌。另一次曹操厌恶朱灵并想撤掉他的兵权,就派于禁去办,于禁手执文书仅带数十骑直入朱灵军中,轻易的解除了朱灵的兵权,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其威名如是。他的一生,荡气回肠,好多事迹可圈可点,堪比古之名将。   一直以来,人们总觉得他败于二叔之手,觉得他比不上五子良将中的其余众人,却忽视了,在曹营中,除了夏侯与曹氏宗亲,于禁一直是最受重视的一个。在曹营的外姓将领中,能同时统领七路大军的,也独此一人而已。   不过,这些都已成云烟。今日的于文则,已不是当年的于禁。老天不帮他,一场大雨毁去了他的一生英名。更可叹的是,他才投降不久,二叔败亡,他转而落到孙权手中,孙权对他虽善,但孙权的手下人等却对他冷嘲热讽,使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我走上前,温声说道:“从荆州到益州,将军这一路,走得辛苦了。”可不是辛苦了,近三年的流离生涯,平常人难以相象的压力和侮辱。   于禁显得竟有些木讷了,他第一反应竟是愣了一下,不知所措的抬头望我,这时身边有人告诉他我的身份。他晃了下身子,扑的跪倒:“降将于禁,拜见太子殿下。”   我双手相搀:“将军请起。唉,天命难测,生死无常,是非成败,到头来不过是云烟过眼。将军不必挂在心上。将军之败,是败于天,非战之罪也。将军为手下数万将军而降,免于他们死于洪水,是仁心,是慈心,非仁慈之将不能为此。以一生英名换袍泽之命,将军真英雄也!”   于禁呆呆的看着我,忽然间放声大哭起来,直哭得涕泪滂沱,泣不成声。三军尽皆骇然。   赵云走上前,拍拍于禁的肩头:“文则何苦为此小儿女态,岂不让人笑话,起来,起来。”   于禁却依旧哇哇大哭,半日才道:“让我痛快的哭一次吧,求你。”   我看到,四叔眼圈也不由得一红,知道他起了兔死狐悲之感,当下笑道:“文则将军,何至于此?”   于禁大哭道:“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知道我为何而降?于禁生平,可是怕死之辈?我苦啊,苦啊!”   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由也触动情怀,感慨起来,好不容易扶他起来,安抚了他一番,让四叔亲自陪他上山。   对于于禁,说实话我并没有想过他的价值之类。要回他,纯粹是我不想让他死在东吴或曹魏。曹丕对于禁的方法是,让他去守陵,却于陵墓墙上画了他投降的种种丑态,活活羞了他。他是一员大将,三国时期为数不多的值得尊重的将领之一,就算是死,我也希望他不要死得这样惨。   至于他今后的生活,打仗是肯定指望不上他了,最多给他个闲差,让他没事儿时写写用兵心得什么的。   想着,却听有人来报,赵累等人到了。我急步下山,迎了上去。   赵累在荆州时,深受二叔的重用,而在也曾预见到二叔的失败,曾给二叔提过很多很好的建议,可惜二叔并没有采纳。最后我们离开时,他留守麦城,为我们阻住追兵,最后被擒。当时我们用计擒住了东吴的虞翻,赵累用他换了满城军民的性命。自己却被关了起来,一直到今天。   看起来,这两年多的时间赵累并没有受什么苦,似乎还胖了一些。远远看到我,他跳下马来,疾步上山,翻身拜倒:“参见太子殿下。”   “赵将军,总算回家了,快快请起,起来说话。”我双手相扶。   “是。”赵累起身,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我就知道,季汉不会抛弃我们,陛下不会抛弃我们,可笑那些吴狗整天编造些谎话来骗我们,说陛下不要我们了,说我们的家眷已被杀了,我半点都不信。”   “好好。赵将军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摆接风宴给大家洗尘。”   赵累响亮的答应一声,去了,紧随其后还有荆州的大小将领们,无论其职位大小,我都一一与之攀谈,或拍拍肩,或拉拉手,道声辛苦,说声回家了。他们在外飘流了两年多,我想给他们一种家的温暖。而这,正是父亲当年凝聚人心的力量所在。果然这些人都感动了,他们热泪盈眶,痛哭失声。   最后前来的是二叔在荆州的妻子徐氏,和二叔的一双儿女--关索与关凤。   关凤十五岁,与孙登同年,自幼便生的美艳无铸。当日孙权就是为孙登求娶她,而至两方反目。其实就我适才看到的孙登那风神俊美的样子,那恰如其份的举止言谈,觉得他足已配得上任何人,当年就算孙权向父亲求婚,只怕父亲都会同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可惜,孙权的目标是她,而二叔,是一个出色的将领,也只是一个出色的将领。   关索十二岁,瘦瘦的,打小就一直多病,不象关平和关兴那样健康。看着他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很难想象他以后有乘马挥刀的可能。   我亲自扶徐氏下车,又把关索抱了下来,关凤则羞红着面庞向我施礼。近距离看关凤,只觉她一双凤眼有一种勾魂报魄的魅力,不由一凛。   我并不是一个对美女很敏感的人。事实上身为太子,我身边的美女很多,星彩就是极美的一个。但是我看到星彩的美,却是她在宫门前挥枪杀敌的那一次。   而这个女子在见面第一次就给我这种感觉,实在让我不自觉的想起一个词语,红颜祸水。   这样想二叔的女儿是不合适的,但这个词却是那么突兀的在心头涌现。有着这样眼神的一个女子,注定无法窝在厨房和卧室里,注定无法习惯于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的生活。那眼神里有一种火,一种可以把天地和自己全部烧化的火。   那个刹那,我感到了一种在恐惧面前的畏缩。   六   当我再等潘濬和傅士仁二人时,却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我心中生气,既然说第二个条件满意了我,为什么他们没有送归。问东吴的人,回答说,他们两个自尽了。   潘濬献了荆州,傅士仁献了公安。这两个人是直接造成二叔大败的罪首。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自尽,那样两个为了生存什么都可以做的人,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也不会走那条路的。但东吴的人却说他们死了。我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死了还是被藏起来了,但我知道从此之后他们是不会出现了。这是一个面子问题,既给了我面子,又保存了东吴的面子。   我想了想,这一页便这样揭过去吧。大家心知肚明,有些事不能深究。下面最重要的,是如何荆州的归属上,来取得最大的好处。   当晚设宴,为归来的众将洗尘,也为孙登接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孙登看样子是经常出席这种场面,话说出来一套一套的,听着让每个人都心底里舒服,觉得他说的好,说提对,可细品起来,每一句话却又都滑的四脚不沾地。随他而来的诸葛恪四人,个个都是儒雅风流,口似悬河。相比之下,我觉得自己简直成了傻子,就算是诸葛乔和王濬,也难以与之相比。至于赵云陈到张苞冯习等人,比起战阵撕杀来或许以一当百,说起这种场面上的谈吐,却是百不当一。   孙登兴致很高,到后来居然抽剑在殿中翩然起舞。孙权本来便生得英武,他这个儿子俊美犹过之。此番挥洒,只似一头白鹤鸣舞于殿中一般,令人不觉间心醉神迷。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他唱的,竟是当年一代英才周公瑾唱过的曲子。周瑜虽死,英名长在,英风可追。   “好。”我们鼓着掌。东吴之人便纷纷叫着:“太子殿下也歌上一曲如何?”诸葛乔在一边鼓动我,“少主,你也上去表演一番,别让孙登压你一头。”   我摇头笑道:“我哪里会?你知道我不善这个,王濬,你去。”   王濬大约是季汉相貌上唯一一个能压过孙登等人的了,他长长的乌黑的头发披下来,黑色的衣衫,衬着雪白的有似女子的脸庞,美中带着一股子妖冶。历史上说他美貌仪伟,如果不亲见是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可以美成这个样子的。我们四个人,都不算丑,但比王濬,却还都是差得多。   但王濬不同意:“人家出的是主将,我算什么,一会儿要是诸葛恪上,乔兄不好意思,我可以上顶上去,可现在是孙登啊,少主。”   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当下站了起来。说实话,季汉总是把这种聚会视为浮华之风,从来都不重视的,其中犹以父亲为最,他讨厌空谈,也不喜欢诗词。而我自然与他相类。该唱首什么呢,想了想,便记起父亲唱过的那首武帝的《秋风辞》来。   “秋风起兮白云飞, 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 怀佳人兮不能忘。 泛楼船兮济汾河, 横中流兮扬素波。 箫鼓鸣兮发棹歌, 欢乐极兮哀情多。 少壮几时兮奈老何!”一曲喝罢,众人环顾,一时没有回音,我这才省悟,此曲稍失颓唐,确乎不适于今夜之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孙登也笑起来:“表兄此曲不当,当罚,当罚。”   我大笑着自罚一杯。旁边忽的关凤起身,道:“太子殿下所唱之辞绝佳。欢乐极兮哀情多,人人都在欢笑,岂知还有人心哀如死?处处箫鼓鸣兮,何人还能怀人而不忘。难得殿下还有此心,我愿赔太子殿下共尽此杯。”   这话来的突兀,一下子便打破了宴会上祥和之气。本来我此诗只是有些颓唐,是感伤人生易逝之意,可让关凤一解,竟成我在追悼二叔一般。而其词句虽隐,但暗含的锋芒却直诛人心。刹那间,我看到孙登一张面孔变得雪白,后退两步,低声呻吟道:“阿凤--”   我离孙登很近,加上我练就统帅之心后,把控全局的能力较强,即使在纷乱中也可以准确的分离出我想要听的声音。孙登这声低低的叹息在我耳边不缔是一声巨雷,让我心中猛的一跳--他与关凤,是认识的。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难道关凤在荆州的这两年,孙登与关凤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便此时,张苞也站了起来:“不错,我也与太子殿下共尽此杯!”   我心中恨道,你这笨蛋,不错什么?你根本就没有听懂。可是这样一来,季汉座中,到有一大半站起身来,共尽了杯中之酒。就象传染一般,最后,连赵云诸葛乔等都带着一丝尴尬站起身来,共饮了这一杯。   好好一个聚首,简直让关凤变成了讨伐东吴的誓师。   我忽然感觉到,这次谈判,结果不容看好。   孙登见状,苦笑一下,道:“表兄,此酒却是小弟误罚了。小弟当自罚三杯。”说着也不顾我拦阻,举杯便饮,接着以手抚头道:“小弟有些不胜酒力,告辞。”摇摇晃晃带人出去了。   我举手送他,却发现关凤眼中闪着冷峻的光芒--她,是故意的。   我一阵头大。若是关家人不同意和谈,我对我今后的事还是个麻烦。我清楚的知道关家人的能量,不说关平在西凉,关兴在长安,只说任何一个关家人在父亲面前一哭,就可能给季汉的前路投下数不清的变数。而我,却不能允许这种变数出现。我要乘着东吴大败,与东吴和谈。有了东吴这个外援替我看守益州的大门之后,我就可以用较少的兵力,以山河之险来防卫曹魏,集中精力好好的经营雍凉,休养生息,增加实力,扩大疆土,使我们的实力变强。五到十年之内,我不想再进行渭南之战这样的大战,季汉需要休息。   果然,此后数天里,关凤总在想尽办法挑拨季汉与东吴的关系,想让我杀了孙登诸人为关羽报仇。但是,我怎么可能答应她?看来我有必要与她好好聊一聊,告诉她,这世上的事,不可能完全按照她所选择的道路来走。为了国,有时就要牺牲家。   可是,与关凤谈真得不容易。   在永安宫的偏殿内,她黯然的把头一低:“斗哥哥,当年大伯三叔与先父桃园结义,誓同生死。今日先父早丧,大伯和三叔不在,一切全凭哥哥作主。”话才说完,就盈盈拜倒,泣不成声。   我最怕女人哭,一时头大无比,苦笑道:“凤妹妹,不要意气用事。家国大事,自有作主之人。你一个女孩儿,这几天行事有些过了。”   关凤道:“我是不是给哥哥添乱了?可是,我忍不住。看到吴人,我会恨得牙齿发痒。”   “那就不要看他们。要不,我提前把你们送走?”   “哥哥不要,我要留在这里,我想留在这里。斗哥哥心肠最软了,你不会欺负凤儿这个没爹的孩子的。”关凤拉着我的衣襟求告道:“斗哥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我吃了一惊道:“这个,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可是我却记得,斗哥哥总是那么自信,那么有主见,你认准的目标,就绝对会全力的去做,不论如何,都不回头。在你的怀里,我感到那么安心,就象和父亲在一起一样。自幼大哥在军中,我只你有这么一个哥哥。长兄如父,如今父亲不在了,你可不能不管我。”说着,她把头埋在我的膝上,仰头望着我。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双目含露,似一朵微微颤动的海棠花。她是在诱惑我么?我觉得自己的心在巨烈的跳动着,多年来苦苦练就的统帅之心几乎在这一刻被摧毁。我双手扶起她,然后不着痛迹的向后一退,避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妹妹,二叔之丧,实为季汉之国耻。然你可知,事有轻重缓急,家有千般事,需从紧处来……”   “你是说先父的大仇不要紧?”   “胡涂丫头,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断章取义?二叔自幼待我有如亲父一般,我怎么会说他的仇不要紧?在荆州,我们是一起闯出来的;我们回程,是他匹马单刀狂奔千里;吕蒙追来时,他就自尽在我的面前。说痛,我比你还痛。但是,你这样只说一个痛字,红着眼睛只想报仇,能解决问题不能?”   “不能,不能,我报不了仇,我只是个小女子,所以我来找你。我不懂军国大事,我只知道,父仇不共戴天,我要报仇,为了报仇,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胡闹!”   “不错,我是胡闹。在荆州,我胡闹得还要厉害。我差一点便要了孙登的性命,此刻,他的背心上还有我用匕首插的伤疤。我只是一个女子,我能怎么样?你们大男人不给我报仇,我就自己来报!”   我吸了一口凉气:“你不要命了,你伤了他,孙权怎么会干休?”   “有什么不干休?孙登那小子胡涂的很,见到我就找不到方向。我刺伤了他,可他自己用厚布重重勒好伤口之后,却瞒着众人,就那样一步步的摇晃着走出关府。我当时吓坏了,只怕他告我。哪知过了三个月,他又来了,却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个笨蛋!”   我说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她时,会有那样一种“红颜祸水”感觉。看来并不是我乱想。仇恨,使她不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如同水晶一样的凤儿。在荆州的两年时间,她已学会了用自己的美色做武器,来达成她的梦想。她是成功的,就算她几乎要了孙登的命,孙登望向她时,还是那样痴迷;当她当众挑拨汉吴关系时,孙登也只是那样痛苦的唤出一声“阿凤”。   她,就象她的母亲一样,拿起美色来当武器了。只是当年她的母亲用一双柔肩担起的是前途莫测的汉室,而她担起的,是失去顶梁柱的关家。   可是,她真得是成功的么?她的方法错了,她的对象错了。我要改变这一切,乘着还来得及。   我走出大殿,缓缓而行,想着用什么办法来解开她这个心结,却看到张苞和诸葛乔、王濬都在不安的站在殿外望着什么?   今天没有任何事,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在等关凤么?天呐,我的军营可别毁在她一个人手里。   “你们三个鬼鬼祟祟做什么?滚过来!”我的口气里已是少见的严厉。我是阿斗   第百零三章孙登   “殿下。”三人向我行礼。   “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   诸葛乔坦然道:“我想问问殿下该不该与孙世子会谈了?”   王濬拱手道:“我想问问殿下该不该将水军收回到永安来?”   张苞抓着后脑,迟疑道:“我想问问殿下,该不该,该不该吃饭了?”   张苞话才说出,饶是诸葛乔和王濬正受着我的盘诘,也不由哧得笑了出来。   我恨恨的盯着他们:“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尤其是你,王濬,你在长安与我相见时,说什么话来,敢三心二意,看我收拾你。”   王濬知道我指得是他向我表白爱上星彩的妹妹星忆的事,吐下舌头:“没有,我是陪着诸葛乔和张苞来的。”   诸葛乔恨道:“你这个叛徒。”   王濬道:“我是很专心工作的,不象你们两个一样,不好好完成殿下的任务,反而整天七想八想。”   张苞恼道:“你与星忆的事,我不同意了。”   王濬道:“我不怕,反正有你姐夫给我作主。是不是啊,殿下。啊殿下,你怎么走了?”   我猛得回头:“都好好做事去,再做不好自己的事儿,整天脑子不用到正地方,我,我阉了你们。”说到这里,我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出来。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关凤此刻满脑子都是报仇,很难谈及这个爱字的,就算与他们交往,只怕还是利用的成份居多。我可不想因为关凤一人,造成吴汉失和,或者造成自己手下的大将们产生矛盾。张苞是我的小舅子,诸葛乔是我的侍读,连笑带骂的可以压他们一时,不知道军营中其余将领们有没有因关凤而心动的。而孙登对关凤之爱,又会不会影响两国关系走势。   头痛啊。   更让人头痛的当然还是与孙登争论荆州。   一直以来,有荆州八郡或荆襄九郡之称。其实在汉代,荆州刺史部共分七郡,分别是南阳、江夏、南郡、长沙、武陵、零陵、桂阳。到了献帝时,从南阳郡划分章陵郡,这是八郡的来历。建安十三年曹操南征,除东吴江夏郡及刘表长子刘琦在江夏的部分地盘外,一度尽有荆州之地,并将襄阳从南郡分出,另设襄阳郡。加上原先的八郡,于是就有了荆襄九郡之说。实际上,这时的荆襄九郡,已不是个完整的荆州区划。   曹操得荆州后,既分南郡立襄阳郡,又分南郡枝江以西立临江郡,并分南阳郡立南乡郡。经赤壁之战,曹操败北,其势力从荆州大部分地盘退出,只保留了襄阳至南阳一带,再是江夏郡的北部。魏江夏郡治安陆,由刘表旧部文聘据守。赤壁之战前,孙权进攻黄祖,已取得江夏郡南部地盘,治沙羡(音夷)。吴江夏郡主要在沿长江地区。刘表长子刘琦在江夏的地盘主要是后世的武汉至鄂州一带,屯于夏口(后世武汉)。赤壁之战后不久,刘琦病死,江夏郡南部均为孙权所有,其间周瑜攻克江陵,占据了南郡。父亲则南征江南四郡,长沙、武陵、零陵、桂阳为其所有。父亲借荆州后(实为借南郡,原属南郡的襄阳除外。其地辖自今巫山县至今监利沿江一带,北有今荆门、远安、当阳等地),从南郡分设宜都郡,又让二叔领襄阳太守,当然是个虚名,遥领而已。这样,赤壁之战后的荆州,曹操有南阳郡、章陵郡、襄阳郡、江夏郡、南乡郡(原枝江以西的临江郡地盘已为父亲所有);孙权有江夏郡、汉昌郡;父亲除江南四郡还有南郡、宜都郡。三家所占荆州地盘,均称是自己的荆州。建安二十年,我们与孙权发生三郡之争,最后以湘水为界划分了各自势力范围,孙权在江南的地盘扩大了一些。二叔失败之后,汉军退出荆州,此后的荆州,分别为魏、吴所有。   孙登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却实在不是个善类,一口一个表兄的叫着,可到了谈判关键的地方却是寸步不让--   “表兄,我不想说当年姑父取四郡,亦是得东吴大都督周公瑾之允许;我也不想说姑父私取攻取益州,背信于东吴;我更不想说东吴借南郡给季汉之后之后,以关羽为代表的荆州人马对我东吴的欺侮。表兄,我只说荆州属东吴久矣,人心归向东吴,百姓乐业安居,为民生计,实不宜有所变动,表兄亦是仁人君子,自不会令苍生受苦吧。”   这个小东西,嘴里说不说,可是一件件一桩桩他都说出来了。嘴里的牙似带着眼睛,每一口都咬到正地方,让我无可辩驳--   “表弟言下之意,是不想还荆州了?”   “哪里,表兄大兵压境,志在必得,我怎敢说不还。要不,我与父亲说说,把江陵城交还给表兄?”   “想让我来代你挡曹魏,你倒是不花钱得来保镖啊。只要江陵一城,还不如不给。”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便不给了。”   “表弟,你说我把你留在这里,舅父会不会拿荆州来换啊?”   “表兄试不试不就知道了。反正小弟难得出来一次,与表兄多亲近亲近,也是极好。只是若让表兄担上失信于天下的恶名,岂不是小弟之过?”   “我只是开个玩笑,又怎么起扣留表弟这样的心思--虽说当年舅父曾想扣我来换荆州,但毕竟没有实现啊。这样吧,荆州在你们手里,而且也正如你所说,百姓还算安定。我可以不收取荆州。也就是说,荆州还由你们统治。但是,虽不变更荆州的统治权,但是却一定要说明荆州的所有权。”   “所有权?”   “不错,我军拥有对荆州的所有权,这样我可以对我军将士们交待,这证明我取回了荆州,为大军收回争取一些借口。但荆州由你们管理,你们统治,只要每年象征性的交些费用给我们,你看,表兄我对你不错吧?”   “这倒是没听说过。荆州是你们所有,是我们统治,这意思好象荆州还是你们的啊,我吃亏了。”   “你哪里吃亏了,难道你连个虚名都不肯给我们不成?”   “若只是虚名还可,但是你们要保证,不来索要荆州。”   “当然可以。”我笑道,“表弟难道不信我么?”   “表兄自然是可信的,但我不太相信表兄背后的季汉而已。而表兄所指的荆州是指哪些地方,而象征性的费用又是多少呢?”   “放心,我所说的荆州自然不会指荆州全域,曹丕的地盘肯定不会给咱兄弟来分,而舅父原有的战领区我也不会算在其内。我所说是指南郡、宜都郡、长沙郡、零陵郡、桂阳郡、武陵郡。而这象征性的费用,就暂定为此六郡每年税收的六成吧,剩下的费用你可以自由安排,如何?”   “表兄,你这是要难为死小弟啊。我若订了这种协定,回去之后,只怕父亲非杀了我不可。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姑父已经割让给东吴了,表兄居然还要计算在内?税收的六成,剩下的四成只怕都不够支付当地官员的开销了。”   “表弟,不要怪表哥不讲情面,实在是我也无可奈何,低于这个条件,我父亲也会杀了我的。”大约孙权让他儿子来,就是为的可以以小卖小,我狠狠心,不受他的影响。   “除了三郡之外,其余的税收六成给你。”   “按湘水划界,八成。而且这两年的要补交。”   “你杀人啊。七成,多一成我马上回东吴。”   “七成可以。但你们攻荆州时给我们造成的各项损失要另外赔偿。”   ……   ……   主将商议的差不多了,便是副手们上阵,到他们这里就更细了,几乎是一个县一个县的进行统计,计算数额,物产,确定税收和应当交付的财产。   而我在小赚了一笔之后,心情也格外的开朗,带着孙登在山上骑马散心。这样下来,荆州虽丢,但我们的岁入与未丢之前几乎没什么区别或者是更多,因为荆州不需要我们支出了,这些岁入注入雍凉益三州,会给我们季汉带来勃勃的生机。再加上东和东吴带来的政治上的好处,比起收回荆州也差不了多少了。   孙登行不数里,表情却变了沉郁起来。   “表弟,怎么了?你不会是心痛那些税收了吧?”   “哪里,父亲曾教过我,遇事必决,决后不疑。这些税收无论是多是少,我都不去想,钱并没有地盘和人口重要,我心里有数。”   我心里格登一下,我小看孙登了,看样子我打算的在荆州以我的名义开粥场、开书院收拢人心什么的不好办了。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是在想一个人……”   “关凤?”   “表兄看出来了。这就是债啊。说起来,荆州之事,怪不得姑父和关羽,也怪不得父亲。天下之争,非同私人授受,关系到万世千秋,关系到亿万生民,成则一统山河,败则诛连九族国败人亡。说实话,虽然你我兄弟此刻在这里互相交心,如若你此刻危害东吴存亡,我立时斩杀你不会有半点的犹疑。”   我笑道:“我相信。而且我也一样。”   “但是在关凤面前,我做不到。我无法面对她那双眼睛。关羽之丧,在东吴是去了一个强敌,两国交战,必须采用各种方法来削弱对手,增强自己,关羽是季汉第一将,是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刀,我们没办法不对付他,而且可以对付的心安理得。但我无法用这种心态来对待关凤,她只是一个孤苦的女孩子,失去了父亲,陷入了‘敌营’,无依无靠……表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上她的,反正我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她的影子。我知道我与她是成不了的,但我却忘不掉,忘不掉。”   “你说这些,”我迟疑着,心下迅速盘算着把关凤嫁给他的得与失,“是想我帮你娶到她么?”   孙登仰天长长叹息了一口气:“不是,我只是想让表兄关照她一点,消解她心中的仇恨,给她找一个好的归宿。而我与她,是永远不可能的了。她为什么是关羽的女儿而我是孙权的儿子!”   他打马向远处奔去,回头高叫道:“表兄,我想找个地方打猎。”   “可以,我来安排。”孙登是个劲敌,这从谈判中可以发觉,从此事亦可以发觉,虽然他心底里放不下关凤,却可以狠下心来摆脱她。如果不是知道二十多年后他会死去,我就要考虑要不要想办法除去他了。   七   “表兄,你可知道当日姑父与父亲在东吴,曾共同驰马试剑,斩断巨石之事?”孙登意兴飞扬,纵马来回趋驰。而他跨下那匹火红的辽东马也不住的嘶鸣着抬起前蹄。江东不出马,而曹魏一直也不肯把马卖给东吴,以增强东吴的实力。但是孙权却是一个爱马之人,他最恼恨的一句话就是北人尚马,南人尚舟,所以在他的手下,一直保存着一支精锐的骑兵。为了保存这支骑兵的力量,他不惜凭着自己的大船,从海路走辽东去买好马,这些马一点也不比我们的凉州马差,只是价钱就要高得多了。不过今后,他们就不用费这样大的力气了,我们之间的贸易会让他们节约大量的海运费用。毕竟在这个年代,海运的风险还是极为巨大的。   我与孙登已已离开白帝城三十余里,处于群山之中。这一带坡缓林密,人迹罕至,正适于打猎。为防意外,我特意安排普法去“保护和照顾”关凤,怕她给我生出什么事来。对这个任性的有几分偏激的异姓妹妹,我又是心痛又是担忧,她有她的主见,这不是旁人能轻易改变的。但这一切却又是环境造成的,不能怪她。所以我现在既怕她伤了别人,又怕别人伤了她,还怕她伤了自己。这真是让人头大啊。若是二叔在,一记耳光就能把她这毛病纠正过来,但是现在,谁还能开解她呢?   “表兄,在想什么呢?”孙登奔了过来。   “没有没有。你说舅父与父亲在江东策马试剑之事么?我自然知道。那时,你才两三岁吧?舅父与父亲都是一代英豪。在当世,除了曹操,我最佩服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表兄居然佩服曹操?”   “不错,论及雄才大略,无论是父亲还是舅父,都及不上曹孟德。当然说起爱民护民,十个曹操也比不上我父亲。”   “是啊,天下英雄,不过曹刘二人,可叹英雄俱老啊,现在天下,还有谁是我父的对手?”孙登摇头晃脑的叹道。   我听他说父亲已老,在马背上挺直了身子,道:“江山更替,英雄辈出,表弟不也是英雄么?”   “我算什么英雄。表兄定雍凉二州,那才是英雄所为。不过,小弟虽是南人,自幼也很喜欢骑马射箭,不知表兄如何?”   小东西,知道我不精武技,想来取笑我。我笑道:“我虽本领不济,却也不敢后人。”   正说着,突然一头麂子被从林中跳出来。孙登策马斜刺里冲出去,一箭正中那麂子的后背。那麂子在原地跳起,猛的一震,一跤摔倒。   我鼓掌喝彩道:“好箭法。”   孙登将弓交给我:“表兄也来试试。”   我大笑道:“我不用这个。”说着跳下马来,走到那麂子跟前。那麂子伤得不轻,在地上挣扎不起,一双如水的大眼睛充满了泪水,凄惨的鸣叫着。   我从怀中取出几枚银针,给它刺上止痛,然后轻轻剪断箭杆,取下那箭,敷上伤药止血。这麂子好半天才挣起来,叫了两声,一摇一晃的去了,可去的却是军营方向。我笑道:“这头笨麂子,竟是伤得傻了,后面人放开它,不要伤害。”   孙登摇头道:“表兄身为医圣弟子,医术不凡,可惜心肠太软了吧?而且,拿弟弟我的猎物作人情,过份了哟。”   我笑着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交给孙登:“表弟,你的猎物,我用此玉来换如何?非是小兄心慈。那头麂子,怀有身孕。”   孙登呆住,然后将玉佩交回到我手中:“表兄,你的箭不用射了,是我败了。早闻兄长少时曾言,愿学医者心,疗天下疾患,今日方知此言不缪。”   我二人相视大笑,皆起知音之感。于是索性把随从们支的远远的,找了一块青石,坐下来畅谈起来。说起江南人物,塞北风情,说起百姓生业,稻麦稼穑,说起交通贸易,往来交流,说起个人志向,梦想追求,不觉天色渐晚。风声自林间穿过,松声如涛。阵阵的寒意浸了上来,我与孙登起身准备回城。   忽然我嗅到风中有一股怪异的腥气。我急道:“表弟,莫要前行,当心猛兽!”   话音未落,孙登已经一箭射了出去,密匝匝的林中,似有什么东西被触怒了,树木剧烈颤抖着,摇动着,突然一头巨蟒在林稍闪现出来。陈登第二箭又射过去,正中那蟒的前胸,箭射却沿着它的鳞甲弹了开去。陈登大惊时,那蟒蛇疏然不见。   我只觉一阵彻骨的寒意透体而来,那寒意来的疾,得的速,冷冰冰直透肌肤。不由大为震撼,好久没有过这种寒意了,而这种寒意,只在面临生死关头时才会有。   想着我将一个哨子放在口边,猛的吹响。接着拉了孙登便向回逃。不远处黑塞与李氏兄弟奔了过来。诸葛恪与数名解烦兵统领也奔了过来。   便此时,四周簌簌之声不绝于耳,竟是数不清的毒蛇爬将出来。   我心头大骇,生平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蛇类,一见它们那长长的不断扭曲蜿蜒而来的身子,那尖尖的吐着火红信子的头,我就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汗毛孔都乍起来。   孙登虽然生于江南,但却也没见过这样多的蛇,用箭只在地上乱射,眨眼前十余支箭便射的精光,可是蛇类太多,哪起得了什么作用。   我拉了一把孙登转身便走,与黑塞诸人汇合,可那些蛇看起来爬行不快,却是紧追不舍。身后已有几条距我不足数步。   黑塞是南疆人,知道其间要紧,大叫道:“殿下,丢下衣服。”   我把披风丢开。便此时,一头蛇如箭般飞起,正射在那披风上,张口撕咬,连连摆头。那披风落在地上时,已有数头蛇飞叮在那披风之上。我心下吃惊,不知还有什么可丢之物,正在腰间乱摸,忽然脚下一拌,扑得跌倒了。   我一跌倒,孙登也摔在地上。一条蛇飞扑过来。我在抽出宝剑,一剑将那蛇斩成两断。那断蛇在地下,犹自未死,不住的翻腾扭曲,蛇血溅的倒处都是,又腥又凉。   正在此时,另一条蛇扑至。我长剑在外,来不及收回,正在吃惊,一把角弓伸过来,半空一挑,那那蛇挑飞了开去。却是孙登。   我向他点头示意,心生温暖。此时二人同时对敌,也不顾不得两国两家,恩怨情仇,一意求生之间,竟感到甚是莫契。正此时,孙登脸上突露骇意,我回身一下,也是大惊,只这眨眼之间,却已是身处蛇群之中,再无法与黑塞汇合了。我二人背对背靠拢,各持兵器一时不动,只待那些蛇飞扑上来,能斩杀几条算几条。   眼见得围笼来的群蛇向着我们二人,纷纷高抬起头来,便要攻击。忽然半空里一声大喝,一团黄蒙蒙的雾气从天而降,呛得我与孙登不住的咳。那些蛇更是如被重击,纷纷乱了起来,向后翻滚攀爬,彼此缠绕,乱成一团。紧接着一个人从天上落了下来。站在我们身边,正是黑塞--原来他见我与孙登被围,让李氏兄弟四手互搭,把他半空中抛了过来。   他生在南疆,身上带着蛇药,一下洒出,群蛇退避不迭。   黑塞护在我们身边,大叫道:“山上风大,我这蛇药只能挡得一时,就被吹散了,快点火把来,用火烧这些鬼东西。”   护卫们答应着,分出一群人去寻火把,另一群人挥动兵器向群蛇斩去,向我们靠近。便此时,那蛇群之中,忽得立起一根柱子,大惊之下望去,正是开始孙登曾射过的那条巨蟒,此时看来,它的身形更是巨大,长足有三丈,三尖的头高高仰着,能到一个人那么高,身子来回摆动着向前游来,游蛇纷纷避开,给它让出一条路来。   黑塞也弯下身子,略带紧张的望着那蛇:“王蟒!”   “王莽?”我惊道,那是夺了我西汉江建立新朝的奸臣的名字。但随之明白这条大蟒唤作王蟒,便想起黑塞曾与我说过的夷人传说,这种王蟒是蟒中之王,是龙族异种,能驭百蛇,可怕之极。怎么这么倒霉被我们遇上了。   来不及多想,那蟒张开大口扑向黑塞,黑塞身形如电,闪不如发的退身一避,手中长枪一抖,已刺向王蟒口中。这一招是他执掌八阵图的杀招,一枪刺出,一往无前,我曾见他用这一招,将一株大树都刺穿了。而他手中那枪也是精工打造,锋利无比,一枪刺透王蟒喉,从颈后穿了出来。刹那间鲜血飞溅。我与孙登齐声喝彩。   可是那蟒生命力之强悍之极,若是其它动物,此一枪早不要了它的性命,但这蟒竟长啸一声,身子一盘,巨力陡发,一下子把黑塞缠住了,只刹那间,黑塞已是脸色铁青,再也抓不住长枪,眼见口角中鲜血流出。巨蟒之力极大,它可以将人的骨骼活活勒碎,然后整个的吞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眼见危机,孙登把弓弃在一边,纵身一跃,将那长枪抓住,向后一拉,巨蟒又是一声大啸,身形疾起,升起五尺多高,鲜血如雨般飞溅。孙登连人带枪被它一下子摔飞了出去。那巨蟒身子正横倒在我身前。我大叫一声,举起手中宝剑,向下斩去,正斩在那巨蟒的颈后。那巨蟒身子上长满厚厚的鳞片,适才孙登用箭都无法伤它。可是我的宝剑却是天下第一铸剑大师莆元的作品,这一剑下去,砍透重重鳞甲,直斩入二寸多深。   那蟒遭此重创,猛得把头一抬,一股巨力袭来,我却连人带剑被这它的肉身子硬生生撞到一边。可王蟒这一下痛上加痛,伤上加伤,狂性大发,放脱了黑塞,直向我扑来。黑塞如一袋米般倒在地上,挣扎不起。我只震得两臂发酸,几乎执不住长剑,急忙退开两步。却看那蟒再次扑下,我手中剑一抬,竟刺在那王蟒的上腭。此剑锋利无比,入肉直如插入一块豆腐,我的手全部送入了蟒口。蟒口里的鲜血沾了我一手。那蟒发起狂来,猛得咬下,我放脱剑柄,转身便逃。它将那剑咬合在上下腭之间,那剑竟从头顶插出来。可它犹自未死,身子在地上乱滚,直打得石飞沙走。   我才逃开数步,便见一条巨柱直砸下来,却是那王蟒一条巨尾,眼见我要被它打的骨断筋折,忽然一声大喝,孙登横枪架在我的身前。   巨尾砸在枪上,孙登一口血便狂喷了出来。   八   “表弟!”眼见孙登受伤,我心痛已极,大声叫道。   便此时,李氏兄弟、诸葛恪等突破蛇阵,奔了过来,将我三人拖到一边,那巨蟒犹在地上翻滚,直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方才停下,尾尖还自颤抖不己。   巨蟒虽死,余威犹在,好半天诸人皆不敢向前探看。   此时其余众蛇走了个干干净净,只余满地亮晶晶的粘液和横七竖八的蛇尸。   兵士们一拥上前,把这片地方包围起来,拿着火把四处照着,见到残余的蛇类便将手中的兵器猛挥下去。   诸葛恪望着那巨蟒,叹道:“此为神龙之属啊。今日竟丧在世子与太子之手,实乃天意。当年高祖斩蛇,路遇老妇人哭道:赤帝子杀了白帝子。今日之事,与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及答话,先检查孙登之伤,却只是脏腑受了震荡,问题不大。倒是黑塞被巨蟒缠住,光肋骨就断了三根,身上的擦伤,挤伤更是数不胜数,小心的为他接正断骨,让兵士们做个担架,把他架在上面,抬回白帝城。   诸葛恪也安排众人抬起巨蟒,敲敲打打返回。我与孙登并马而行,一路说笑。此战说来极险,差一点我与孙登便交待在这里。经此一役,我们的感情也似更亲,想起前些天互相算计的样子都有些好笑和后悔。   白帝城中诸将都知道我们去打猎,谁也没想到我们会打来这样大的一个家伙。赵云等老诚持重之人听说此事,后怕的不得了,连连责问护卫之人为何会离开我们。不过当着东吴客人的面,却又不好多说,只私下对我说,殿下千金之体,不应轻易涉险之类的话。   其实我心中也是后怕,但看江东这些人,胆色非常,却也不想让他们给比下去。这个时代的人,大都有几分疯狂,其中以孙家为最,当年十八路关东诸侯徘徊不前,孙登的爷爷孙坚一个人引军西向,打得董卓望风而逃;而他的大伯孙策更是天纵英才,被目为江东小霸王,若不是华年早丧,谁都不敢想象他的将来;而他的父亲虽然三分天下有其一,似乎是个太平天子,可他也曾独自射虎,勇名卓著。   不过,从此事,我也似乎发现了孙家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太傲气,太爱冒险。虽然这两点在孙权之后变得含而不露,但却流淌在孙家的血液里,无法抹去。这是长处,也是短处。   孙登一路上眼睁睁看着那条巨蟒,甚是喜欢,我于是当众把此蟒交给了他。事后,诸葛乔对我说:“太子与孙世子合力斩蟒,却交于他一人之手。而人们常把此事以高祖斩蛇做比,感觉实在不好。”   “你是说此蟒比做江山,我这一让,似乎暗喻两国共努力,却让他们得了江山么?呵呵,笑话。一条蛇如果能代表江山,那为什么是统治天下的是人。有德有能,便是布衣也不会被人轻视;无德无能,便如袁术那样四世三公手持传国玉玺也难逃一死。我此次让出此蟒,其实我就是想让他们自己有这个感觉,感受到我的大方和实在,觉得和我合作,未来会给他们绝大的好处。一条蟒来换他们的信任,值。至于涉及到江山,我不会对任何人放手的。”   诸葛乔释然,道:“殿下胸襟之广,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及。不过,孙登其人,虽然年少,却是处事稳重,不畏艰险,敢担大事。日后怕对太子有较大危胁啊。”   我笑了:“看来关凤的魅力当真不小,让你也处心积虑的对付他。你不用解释,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孙登其人不错,我很喜欢,特别是最后他代我挡那巨蟒,自己被震出血来,我很感激他。不过天下大事,不是私人情谊所能左右的,在这一点上,我与孙登,都分得清清楚楚,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就不配分别做季汉和东吴的继承人。不过,我不是周郎,眼见先生才高,曹操未灭便来坏先生性命。那样的事情我是做不出的。何况东吴孙权精力正盛,数十年内孙登还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就算是他能起作用,此时却也是针对曹魏,而不是背信仰攻有三峡天险的我们,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曹魏灭后的天下如何,我虽然不敢自大,但有你们帮着,我还不会差于孙登。”   诸葛乔被我说得笑了:“如此倒是我小气了。殿下既有如此自信,我又何苦当小人。”   他离去时转身问了我一句:“孙夫人已归,太子也该抽时间去探视一下,否则似乎不近人情了吧。”说完不待我回答,已自去了。   我不由沉默,早没有处理政事的洒脱。   我不是不想去见孙尚香,但是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如何来见她。在东吴她对我说的那句残忍的话,让我至今无法原谅。她不认我这个儿子,我怎么来认她这个母亲?   我曾想过以残忍来回报她的残忍--在一间大宫殿里,我盯视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在地上瑟瑟发抖,却志得意满的冷笑:“你不做我刘家人了,不做阿斗的娘了,你逃得掉么?”然后当着她的面,用皮鞭狠狠抽打周善,听着周善的惨叫,看着她的发抖,我却哈哈大笑。   我也曾想过这样的情形--一见面,五六年的思念在心头奔涌。我扑倒在她的怀里,痛哭失声,求肯她愿谅父亲的再娶,求肯她忘掉周善,我们忘掉不快,回到从前的日子。   我还曾设想过放她与周善一马以全她昔日待我之情……   还曾想过悄悄杀死周善然后把她囚起来以免她改嫁的丑闻败露令季汉蒙羞……   但是,我终于狠不下心肠,既下不了毒手,也不能放手。她,曾经是我的母亲,曾经待我极好。我当年在她离开时曾说过要接她回来,她还笑我只是个孩子。我现在实现了我的诺言,尽管这诺言早已变了味道。   我问自己,我是不是有些孩子气了,把她硬接回来,会不会太残忍。可是一听到诸葛瑾说她在江东日夜思念我和父亲,我就没办法不恨,没办法不说出让她回来的话。   她曾伤得我那样深,我又怎能让她在江东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我在门外缓缓走动,心潮起伏不定。连诸葛乔都觉得我该去看她了,看样子我是躲不过去了,那就看一看她去。我起身向孙尚香的下处去,身旁李氏兄弟紧紧跟随。   一路前行,我的心不由自主又跳起来,我暗恨自己,想说句话放松一下,一张口竟然说道:“黑塞在哪里养伤,我们去看看他。”   一行来到黑塞养伤之地,看黑塞精神好了许多。我坐在他的旁边,问道:“黑塞,好些了么。”   黑塞还是那样硬硬的听不出表情的汉话:“殿下,好多了。”   “今天的大蟒出现的真怪,还好你伤得不重。”   “是,少主,这王蟒本来这里没有,真怪。”黑塞道。   “什么?这王蟒本身不产于此地么?”我一惊,一把抓住黑塞的手,抓的他一皱眉,我赶紧放开,转身对李晟道,“去找四叔和诸葛乔来一下。”   “是啊,殿下,这王蟒本是南方障气四合的密林中才有,只有南蛮土人才能进入它们的领地。而此处却从来没有见过。”   不一刻,四叔和诸葛乔进来,我让黑塞把适才的话再说一遍,然后道:“此次遇险看来不是偶然,而有贼人设计的,想不到我们去打猎,反而让人用野兽来猎了我们,今日若非黑塞这个熟知南蛮之地的人在,只怕我与孙登便回不来了。”   四叔剑眉竖了起来:“我马上带人去搜索,抓住那贼人,我活剐了他!”   诸葛乔摇头道:“不妥。一则,那贼人若能驱动王蟒作战,必是本领高强之人,身在密林之中,又岂是一队军兵所能发现。二则,密林深山,地理不熟,危机重重,前些年益州变乱,来降都督手下一员副将带五百兵马去攻一个只有百十人的寨子,结果全军陷在老林子里,没一个活着回来。我们现在多是水军,不善于山林之战,我军出动很难捉到他。三则,那贼人见王蟒已死,必不会留在原地,所以就算是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四则,驱动巨蟒作战之人,未必就是要害殿下的主谋。”   四叔恨道:“我就不信他是神仙,能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我却明白诸葛乔的意思:“四叔,此事我们要查,却不一定要明查。我们表面上只做不知,按兵不定,暗中派人细细察访,一但发现是谁,再一网将之打尽。”   诸葛乔点头道:“不错,我正有此意。此人用此法暗害少主与孙世子,等于是时打击季汉与东吴。应该是谁呢?”   “曹魏?”不知为什么,我脑中忽然闪出司马望的影子,但随之排除,他才败于我军之手,司马家正面临曹丕的信任危机,若是还有本事跟到这里来弄鬼,他就成了神仙。何况,此蟒是南方特有之物,曹魏军中皆是北人,谅也无此能人。   若不是曹魏,那么会是谁呢?我的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个名字,刘铭?刘璋?孙登的几个弟弟?关凤?她没有这样狠也不会有这样的能力吧?突然知道遇蟒是人为所致,我几乎有些草林皆兵起来,只觉人人可疑,到处都是疑点。   黑塞忽然道:“此等驭兽之术,世上似乎并不多见。好象只有西南蛮八纳洞之人,方才知道。”   诸葛乔拍手道:“不错,此事翻转过来往回推,却似乎更容易些。若果是他们,那范围可就小的多了。”   四叔道:“不论是谁,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九   我派李晟会同几个蛮人侍卫回那林中探查踪迹,派诸葛乔会同张苞下山,细查建宁、永昌、牂牁、越嶲四郡近来动向,在历史上,孟获之叛便是这几个郡的太守引发的,此次发现的蛮人,是不是孟获叛乱的前兆呢?与此同时,我加快与孙登的谈判速度,防止与东吴的合谈被破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诸葛乔等人并未查出各郡有什么异动,反到是李氏兄弟做事极其干练,第三日便来向我汇报,发现了那些蛮人的行踪。   “殿下,我兄弟当日下山,前去那处山坡,细细查访。为防蛇虫,特意带了大量蛇药和解毒之物,以备不测。在王蟒出现之处,我们查了半日,什么也没有发现,那里蛇类爬过的痕迹也太多太乱,而且向着四面八方分布,看不出什么。我们想,这些毒蛇或许是王蟒召来的,所以王蟒一死,便四散而去。但那王蟒是何等巨大的东西,从南中千里迢迢来到此地,必然不是一路游爬过来的。走陆路,要有车,走水路,要有船。而且从南中到此地,绝非一日之功,殿下与孙世子会谈之事,也不过是近一个月的事,把消息传到南中再运此蟒前来,绝对时间不够。我们向前探不多时,便放弃了,认为再向前行,山路险峻,当地人都说无路,南中蛮人如何知晓?所以我们便转身向回查。在距那山坡十里的一个渡口处,我们打探消息,果然听说有人曾在我们打猎的前一天,见到过一船小船载着十几个蛮人,并抬着一口巨大的箱子下船。我想,那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些蛮人和王蟒了。可是,我们打猎之事少有人知,他们的时间把握如此之准,是有内贼通报消息无疑。当下我兄弟分兵两路,我让李暠检查附近最近的吴营位置所在,自己则去各处关防,探查有无这艘小船和蛮人过境记录,一直查到两个月前,没有任何的记录。若在以前,没有记录尚可,此时殿下亲身在此,各处关防皆派白耳军中精干之士前去督查,决不应有玩忽职守之事。而能深入我军腹地,却逃过我们耳目的,除非是来谈判的吴军。   我与李暠见面,都认同这个观点。于是我们潜伏在吴营旁边,打探吴营的动静。此次来白帝城谈判的,除了住在山上的孙世子等人,还有山下徐盛的水军与潘璋的陆军。此处军营正是潘璋属下的一个营帐,而刘璋也正住在这个营帐之中。”   我一惊,拉住李晟的手:“你说,刘璋在那营中。很好,很好,你立了大功。但是,那王蟒也差点伤了孙登,难道东吴人连自己的世子也不顾了么?”   李晟道:“我们在营外伏了两日,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我便冒险打倒一个放哨的士兵,穿了他的衣服乘夜混入吴营。此处军营因为所处偏僻,并不重要,再加上几分运气,居然让我蒙了进去。我在营中果然发现了几个蛮人在那里架着火烧烤野味,边烤边喝酒,边大声喝歌,我不懂蛮语,也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只感到他们有些不快,好象在发牢骚。过了一会儿,一个兵上前说道:‘军营之中,需得保持安静,不可喝酒吃肉,大声喧哗。’话未说完,一个蛮人挥起狼牙棒照头便是一棒。那兵登时脑浆迸裂,翻身倒地。我当时吃了这惊,这蛮子手头怕有三四百斤的力道,便是黑塞,也不见得有如此大力。这下子,吴军大乱,纷纷围拢上前,把十几个蛮人围在当中。这些蛮人虽然力大凶猛,却难以抵敌战阵之威,眨眼间被围在当中。此时旁边营中出来一个蛮人,头上插着十几根羽毛,颈上披着金珠缨络,碧绿的眼睛好似野兽一样。高声喝道:‘都住手!刘益州,我们千里迢迢前来助你,你们这是何意?莫不是要鸟尽弓藏不成?’说得倒是一口流利的汉话。接着帐中出来一个吴军将领,将手一挥道:‘都散了,散了。’一个小兵道:‘将军,他杀了我们的人。’那将领看看地上的尸首,回身对那蛮人头领道:‘荆蟒大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在我军营之中,便当从我号令,此处需不是南中,你的手下,怎能胡乱杀人?’那荆蟒大王道:‘你不过一个小小偏将,胆敢如此放肆。让刘益州和潘将军直接与我说话。他们想要攻益州,让我南中诸部与之配合,南时东攻,使刘备人马左右难支。可是此刻眼见大事将成,又搞什么合谈。合谈便合谈,却还不让我们走,反要我们出力帮着杀人。此刻我们的神龙都被杀了,杀你们个把人,又算得了什么?’那吴人将领听了,只是一笑,道:‘大王何需如此。既然你说神龙已死,那么你杀我军士之仇便此揭过。潘将军军务繁忙,刘益州身体欠安,都没时间见你。此处军营虽小,在下也只是个小小偏将,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却还是我一个人做主。近几天外面风声紧,你这些手下还不知收敛,难道都不要性命了不成?’荆蟒大王恨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爷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在这在里了,走!’那吴人将领道:‘走,只怕没那么容易。’正僵持着,帐帘开处,一个年过五旬的肥胖老者走出来,却是满脸病容,道:‘别动手,一切好商量。’吴人将领与荆蟒大王同声叫道:‘大人。’老者道:‘算了,你们要离开便离开吧,由此南去百里,有山名唤龟灵,南中来的人都在那里,你们换了汉装,悄悄出发,只越山脉,莫走大路,约三五日可到。此番你们做下这等大事,我也是日夜悬心,你们又与他们合不到一起。走吧。在那里等我消息,放心,吴候就算此次不动手,也总有用你们处。’一边说着,一边拉那些蛮人入帐。我又伏了段时间,乘夜又离了军营,早上果见那些蛮人改了装束,悄悄离开。我按排人悄悄跟踪,自己来向殿下汇报此事。”   我拍着李晟和李暠的肩:“子昂,子暄,你们两个很好,做得很好。但是,以后不要冒这种风险了,若是被抓住,那可如何是好。还有一事,那东吴哨兵被你们打倒,岂不会泄露了消息?”   李暠低下了头,过了片刻道:“我随身带了条毒蛇,用那蛇咬了他一口,回来时也把他的衣甲给他穿了回去。东吴人就算见到他,也只是以为他被毒蛇咬死的,不会有所怀疑。”   我点点头,让他们下去。   龟灵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名,也不知山中有多少人。看那吴人将领与荆蟒大王对那胖老者的态度,他很有可能便是刘璋。而从他们的对话中也可得知,这些蛮人前来,果然是受了刘璋召唤,打算共同对付益州。若我军全力应付吴军之时,蛮军全体从南中出动,那的确是难以应付。但是,我在益州消解各族矛盾,收纳各族有名望的人当官入仕,民族矛盾不象历史上那么激化,若说蛮军举族皆叛,可能性已是微乎其微。就眼下孙权选择与我们合谈来说,只怕受刘璋召唤前来的不是很多,给刘璋的支持也极有限,所以也无法坚定孙权取益州的信心。其实这是不难想象的,刘璋当着益州牧都做不成什么事,何况如今。   但是,孙权既然选择了与我和解,为何潘璋营中会出现这行刺之人。而且其目标居然是孙登,若是果真孙登身死,对东吴又有什么好处?这种蠢事,又岂是孙权会做得?而刘璋生来胆小,若不是有什么人给他撑腰,吓死他也不敢放出过些蛮人做出此事,虽然用野兽进攻,就算出了问题也只能怪我季汉安排不当,防护不周,但是只要是人作的就可能有漏洞,他又怎敢出此计策,他不怕万一会被发现?   这倒底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是夺嫡?不错,肯定是夺嫡!   想到此节,我心里豁然开朗。在我的印象里,东吴的权力之争应在孙登死后,那是孙权二子孙和与孙霸相争,打得不可开交,孙权一怒之下,将两个儿子全部杀掉,把帝位传给了小儿子孙亮,埋下了东吴败亡的种子。想不到,在此时已经有了苗头。我不由更进一步想,孙登的早逝,会不会也与此有关?   谈判已近尾声,而我与孙登因为有着共同杀蟒的经历,情谊也是一日比一日更近。我借机探问东吴的情况:“表弟,听说在东吴,有好多人主张与我们一战啊。”   孙登微笑:“天下之事,哪有个事事如意。只有一些不明事务的蠢物,才会做此想。”   “听说你的一些兄弟也牵扯其内?”   孙登面现讶色:“表兄如何知道?其实此事与孙英他们无关,都是他们的师傅们搞得鬼。”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我心一阵狂喜,口中却叹道:“自古天家无亲情啊。”   孙登一下子咬住下唇,眼睛向壁上扫去,壁上挂着一张新用蟒筋制作的角弓:“表兄的意思是说?”   他是聪明人,看来也觉出了此次打猎情形不对。我摇头道:“我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此次和谈成功,你也算为东吴立一大功,只怕有些人不乐意吧。”   孙登不悦道:“不会,他们就算不想和谈成功,却也不会来害我。”   我起身道:“那是自然,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过,三日后我打算再进行一次打猎,此番我只请表弟一人,表弟有没有兴趣呢?”   孙登望着我,良久点头道:“表兄组织的打猎,向来出人意料,小弟我怎能错过!”      起3K点3K中3K文3K网3K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十 北斗在天   (起3T点3T中3T文3T网更新时间:2007-1-26 0:02:00  本章字数:32151)   十北斗在天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一   三日后,我与孙登准时出发,此次孙登按我的要求,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处,甚至包括他的侍读。   这三天时间里,我已经将那个龟灵山模的一清二楚。此山高三百丈,山势陡峭,怪树横生,易守难攻。本来这里是刘璋时代的一处小小据点,但后来由于其无论地理位置还是布防都不重要,在这里存兵实在是虚耗兵力,我们便废弃了。此时山上驻着各部蛮族八百余人,都是受刘璋之邀前来的,其间并没有孟获这样的大头领,除了秃龙洞朵思大王亲来之外,剩下的都是各洞派来的代表。   他们来此主要是商议与刘璋联手,同攻益州,哪知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情况突变,本要开战的两方竟然合好,无处安置他们,便把他们送来这里。无论和谈与否,南中成为东吴的助力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这些人,东吴还是要想办法拢络的。   同理,他们在这里,却也方便了我。我只要突然袭击,将他们全部捉住,收得其心,则这些人足已影响南中未来走向,说不定此后南中可以轻易而取,不会叛乱了。   赵云早在昨天就带着白耳精兵急行军来到这里。而先头部队消灭了东吴的联络人员和蛮人的探哨,查明了路径,把前后山包围得水泄不通,只等一声令下便可攻山。   抬头望去,山上蛮族都在不安的向外张望。离开生存之地,见识了世界广大的蛮族一般说来会有一种自卑感,也很难有在家乡做战时那种悍不畏死的精神。这个世界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单凭血气之勇很难有所做为。不过,此山顶上设了石城,寨前蛮人又架了层层木栅,其间放满蛇虫以为防护。城墙皆是巨石砌成,四解建有四个巨大的箭楼。也算是挺坚固的。   我们来之前,蛮族已组织了多次谈判和突围,但均告失败。赵云既不理他们,也不放他们,逼得近了,便是一顿乱箭将他们射回去。他们便回城坚守,准备与我军决一死战。   站在山角,孙登抬头望去,问道:“表兄,你还有猎杀蛮人的爱好?”   我摇头道:“从来没有,但是这次例外。”   “为什么?”   “因为那山上有个人,会指挥蟒蛇。”   孙登一咬牙:“能捉活的么?”   “试试看。传令,让四叔开始劝降。”   令旗摆动,四十名藤牌手如飞而前,四叔策马而前。与魏军坚木所制,上覆生牛皮的巨楯不同,汉军所用牌多是藤牌,老藤所编,既轻又坚,人一蹲下,正好挡住头面和全身,防范能力不输于木盾,轻巧却是远胜。山上蛮人大恐,零星的箭支交杂在梭标、飞镖里射出,却皆被藤牌挡住。南中多雨潮湿,蛮人少用弓箭,便有也是射程极近的小弓小箭,平时为防受潮,还要放在特制的皮囊里。这样的箭在北方战阵上几乎无用,倒是梭标和飞镖伤杀力更强一些。而那几个箭楼距蛮人的木栅太远,则跟本就用不上。不过南中蛮人兵器上多涂虎药,只要伤到便会中毒,虽不致死,却也要受一番活罪。   四叔喝道:“里面人听着,速速抛下兵器,出城投降,否则的话,格杀勿论。”   里面蛮人叫道:“我们向来不识投降为何物,有本事的,便来攻吧!”寨上蛮人强自大笑起来,有个人还站在寨墙上,解开裤子,对着山下撒尿。   四叔一皱眉,摘下长弓来,起手一箭,有如流星赶月一般,正中那人肩头,那人一声惨叫,翻身摔倒。寨上诸人大惊失色中,四叔一挥手,开始攻山。   我让人在山下摆了棋桌,茶点,与孙登坐下休息。   孙登道:“表兄倒是信心实足。”   我道:“我对四叔的信心超过我自己。”   孙登却不肯与我下棋:“如此精彩之攻城,我若错过,岂不可惜。表兄不会是怕我看到汉军的军容吧。”   此时汉军已经开始放箭。蛮军向来以木栅为墙,此城在加固中,皆用此法。所以汉军来时,早准备下火箭药箭。看看风向,汉军抢住上风头,便以弩弓发射。刹那间,蛮军寨墙上烟火升腾,蛮军也被烟火呛得咳声不断,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嘶嘶响动,那木栅有如活了不般,无数蛇虫从木栅处转身爬下,有的才爬出几步便被烤熟,有的一时性起,竟冲向蛮军之中。蛮军面对汉军这种远程攻击,显然是出乎意料,手足无措。在南中,木材可不是这么容易便能点燃的,在南中,也从来没见过可以发射这样远的弓箭,更何况那弓箭上还着了火。他们欲用弓箭反制,射程却远远不及,组织人冲出攻击汉军弩弓队,但弓弩队前早结好一个个小八阵图,蛮人陷入其中,转眼成擒。   孙登瞠目结舌道:“汉军弩弓竟威力如斯,他们阵前结的阵又叫什么?竟是如此厉害。”   我微笑不语。孙登也不好再问,便又定睛向山上望。   三排箭发射完,寨前已是烈焰冲天,接着汉军竟用小型发石机把一个个巨大的草团抛到敌军阵前,转眼间敌阵前已成火海。蛮军被火烧烟呛,立身不住,只得弃了城墙和城门,向后逃去。四叔手一挥,厥张手手持弩箭向前冲去,逼着蛮人继续后退,几名强弩手则把箭射向敌军箭楼。楼上的蛮人生怕被活活烧死在箭楼上,吓得连滚带爬的逃窜下来,连城墙上也无人敢于立足。便此时一队步兵冒烟突火冲上前去,攀上城头,占领了一处箭楼。这箭楼在汉军手中和在蛮军手中大不一样,强劲有力的箭支从箭楼上居高临下如雨泼洒,将蛮人压制得不敢抬头,后续部队则挑开烧毁的木栅,开出道来,倾刻间战领了城墙,对敌人已成瓮中捉鳖之势。   我对孙登道:“表弟,咱们也上山看看。”一行人款款上山,此时寨前的火已扑灭,个别地方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是有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不过那是蛮人伏于木栅间的蛇虫之属,蛮人倒没有烧到几个。   此时数百蛮人被围在城中小校场之上,被弓箭围住,无法行动。   我上前笑道:“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一员蛮将叫道:“我们最敬重勇士,你们这样使用诡计,我等不服。”   我笑道:“很好,你们敬重勇士,我便派勇士来征服你们。四叔,麻烦你。”   赵子龙越马挺枪而出,道:“谁人不服,且来试我掌中银枪。”   由于黑塞受伤,李氏兄弟负责给前军带路,组织围山,所以此次征战是普法随在我的身边,此时他合什道:“善哉善哉,幸而我不用当真与他对敌。”   普法与朋友过招,有个毛病,过得三合,跳出圈外,然后是一句,“你不是我的对手”或者“我不是你的对手。”诸葛乔知道后,便想方设法让他与四叔过招,过招前对四叔说普法本领高强,四叔的弟子姜维在他面前过不去三合,激一激四叔的怒气;又对四叔说,普法有个过三合便跳出圈外的毛病,要想真正过招,就得缠住他。四叔当了真,一上手银枪暴雨直泄,绵绵密密,势不可挡。普法几次想跳出圈外,说我不是对你对手而不可得,只得拼命阻挡,那一次普法一把降魔杵挥舞了半年时辰,累得通身大汗。最后却是四叔跳出圈外,收势道:“难怪伯约不是你的对手。”可怜普法那时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笑道:“你莫急,一会儿便要你上阵厮杀。”   话音未落,阵前众人齐吼,赵子龙已将荆蟒大王手中三十斤重的狼牙棒得飞上天空,接着赵云用枪一钩一搭,那棒便如生在枪上一般,被枪尖拨得风车般乱舞。赵云将枪一挥,那狼牙棒旋转着飞回,吓得荆蟒大王急忙低头,狼牙棒砸在地上,腾起一股烟尘。   看着赵云的背影,孙登不由叹道:“好一员神勇的大将。”   我笑道:“他比不了我。”   孙登怔怔的看着我,不知我在说什么。我故做得意道:“我当年未满周岁,便能从曹操百万军中杀将出来,他那时可是三十多了。”   孙登听得直眨眼,这才明白我在说当年赵子龙抱了我在长坂坡闯阵之事,在暗中夸奖赵子龙,便也笑了。随之叹道:“当年我江东亦有英雄无数,我祖父、我伯父、太史子义、甘兴霸,俱是天下无敌,一时之选,可叹而今老的老去的去,竟再无一人可与赵将军比肩。”   听了此话我也是苦笑,能与那一代人比肩的,我军中又有何人?在血与火中煅练而出的黄金一代已经老去,他们是从无数的撕杀中脱颖而出的,他们是以天地为战场,以血肉为硎砺,在死亡的考验之中练就的。他们是英雄的一代,但他们同时也是不幸的一代,他们是大汉生民死伤九成之后余留下来的,没有哪个不是精英。大浪淘沙,淘去的是生命,留下的是“英雄”。然而出英雄的时代,必定是个不幸的时代。我想,如果可能,我希望天下永远都没有英雄,因为英雄只出现在乱世。   我收束住混乱有些莫名其妙的思绪,抬起头来。只这眨眼之间,四叔已经连胜五阵。他都是点到既使,或挑飞其兵器,或枪点其喉,却都是胜得干净利落。蛮人无不心折。   我看看看差不多了,扬声问道:“尔等可愿归降?”   蛮人面面相觑,终于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二   “荆蟒大王是么?”我边品着茶,边笑吟吟的望着荆蟒。品茶在三国时期还只是上层贵族中才流行的,此次的茶饼,是孙登从江南带来的新茶,入口后唇齿留香,意味无穷。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荆蟒却甚是不配合。   “放肆!”四叔怒喝道。   荆蟒向四叔道:“我是你打败的,要问也只是你来问,这个小孩子有什么权力?”   四叔怒道:“这是我家太子殿下,你说有权力没有权力?”   荆蟒不由不愣,不敢相信的望着我。   站在我身后的普法缓缓向前道:“南中野人,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我家殿下亲自问你话,这是抬举你。”   荆蟒向普法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话犹未了,已是惊得目瞪口呆。原来普法提起荆蟒那硬木的狼牙棒,一手执柄,一手握住生满利刺的尖头,两膀叫力,竟将那棒硬生生拗断了。这一下,便是四叔也无法做到,单是拗断那硬木,只怕便要有千斤之力,更何况以肉掌握住钢铁的尖刺,要怎样的硬功才能不伤其手?   普法把棒子丢到一边,向我行了一礼,施施然退到我的身后。   “荆蟒,现下可以回答我的话了么?”我笑眯眯的问道。   荆蟒扑的跪倒在地,早没的先时的气概。当初他败在四叔之手,觉得我营中只有四叔乃是天人一般,便败也是光荣,仍然是心高气傲,自觉了不起。此时见我身边一个瘦瘦小小不起眼的青年也有如此神威,不由心胆俱寒,颤声道:“南疆野人,不识殿下天威,罪该万死。”   我笑道:“不用害怕,起来回话。你与木鹿大王……”   “那是家兄。他神通广大,能驭百兽,我的能力,不及其万中之一。”提起木鹿,荆蟒又是神彩飞扬。   “那么,来到此地,是他让你来的,带是你自己要来的?”   “是家兄派我来的。他说打不打猎,要先看看山上的兽迹。要是打野猫打到老虎,那就是个笨猎手了。”   他们居然也把对付我们看成打猎,我不由好笑。我点头道:“那么,刘璋给你们什么许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说吴侯会给我们三千付好铠甲,并在益州划一块好土地让我们耕种。”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么,你们为什么会来行刺于我?”   “没有啊,殿下,我们的目标不是您,当时他们言道:‘打猎之中,有一个东吴的小孩子喜欢奔在前面,猛冲猛打,让我用蛇围攻他。’并给了我那个小孩子的画像,说他是东吴的要人,他受了伤,合谈就成不了,那么东吴和季汉还会交手,刘大人许给我们的条件都还可以施行。而且,为此事,刘大人送给我们十壶好酒呢。可是哪想到我们还没出手,那个小孩子便一箭射中神龙,神龙一怒,我们也没办法,一切只好听天由命了。”   原来如此。结果那王蟒冲出,几乎取了我与孙登的性命。这群蛮子,居然为了十壶酒做这等大事,要是孙登知道他只值十壶酒,不知他是该哭还是该笑。当下我让人把孙登请出,让他亲自盘问荆蟒,自己却去与另外的各洞蛮人头领谈话。   当我亮出自己的身份,所有蛮人都惊住了。我笑道:“诸公远来,我竟未尽地主之谊,着实惭愧。今日小聚,也算献上在下一点心意。刘璋暗弱,当年他在益州时,你等生活如何?他离开之后,难道反能给你们什么好处?他不过是拿你们当刀用罢了。在下不才,却也是天下三分的季汉的太子,我军在渭南,大破曹丕数十万大军,曹丕遁逃,陈群被执,司马丧胆,曹真成擒,天下振荡。眼见我季汉便成天下第一强国。而孙权北伐不成,反而大败,君等反来投他,岂不是坐守金山,反求他山之砂石?   “我季汉建国以来,以法治国,任贤用能,体查百姓,视蛮汉为一家,蛮人下山,可拨给田地,蛮人入军,可编入飞军,南中与益州之间,商路畅通,民丰人富,各得其乐。我闻有蛮人名杨锋者,以兽皮生漆之属进行贸易,其部众多著蜀锦;有蛮人名董涂那者,上贡金砂银矿,受封千户之地;眼见此后蛮汉一家,共创极乐之世,尔辈何不智至此,欲起刀兵而弃自家性命?若当真起兵,尔等能挡我季汉强兵否?尔等愿与益州之无当飞军兄弟相残否?”   那些蛮人俱各低头不语。他们所面对的乃是我军最强大的白耳精兵,又有四叔亲自统领,所以他们虽守坚城,占了地势之利,却也轻易便被击败。但他们不知,只以为我军皆是如此精锐,早已胆寒。而正如我所说,天下大势已然改变,连最强大的曹魏都惨败于我们之手,东面的强援已经低头,以他们这些落后的蛮族,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见说动了他们,便伏案做书道:“我知你们来此,只不过是探探风色。眼下并无反意,所以我也不怪罪你们,只希望你们好好的想一想,仔仔细细把我所说的话理顺,然后再去想该如何去选择今后的道路,是归顺还是反叛,是选择和平还是选择战争,是为族人谋利还是把族人绑上战车。这几封信也请你们交给你们的族长。在信中我也把我的意思对他们说了。人的道路总要自己去选择,无论选择什么,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的声音不疾不徐,自始至终从容镇定,但却清楚的把我话中的宽容与威压表露无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个人对我的话的反应,是听到利益时的一丝艳羡,还是听到威胁时发抖的指尖,亦或我原谅他们时那一抹释然和感激的眼神。   现在的我,已经历练成一个出色的说话者,无论面对什么人,都可以侃侃而谈,而且思路清晰,不会有半点迟疑和动摇。甚至孔明先生也曾赞过我,言谈肯切举止得体,颇有父皇年轻时的神彩。   这些蛮人被我突然打击,全部擒获,自忖必死,哪知我不但原谅了他们,而且给他们指出一条光明大道,不由眼睛里都闪出亮光来。   见说得差不多了,我说道:“话止于此,我也不再多说,好鼓不用重锤,该如何做,你们心中自然有数。是归顺季汉还是继续想法作乱,也由你们自决。现在我便放你们离开,但你们必须马上回归南中,不得在此地逗留。三日之后还在此地的,一律以叛乱论处,格杀勿论。”   说罢,我起身离开,挥手让赵云安排放人。   此时孙登满脸铁青来到我的身边,却是一言不发。   我看他一眼,安排起营回归白帝城。路上我问孙登如何,孙登只不回答。我心中微有些不快,他得了什么重要的情报,却不也我分享不成?为示之以诚,他与荆蟒对话时,我的人并没有这在旁边,否则此刻来问自可知晓。   正想着,孙登忽然苦笑道:“表兄,若有一天我当不成世子,跑去投奔你,你可能收留于我?”   我惊道:“表弟何出此言?若果有那一日,有我一碗饭吃,便有你半碗--可是,又何至于颓唐至此?”   孙登道:“孙英的势力,已经大到我难以想象的地步了。甚至,便在白帝城中,我都不知自己还有几个人可信。”   我想了想,道:“表弟,你若信得过我,我的人,你只管用,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孙登点头道:“多谢表兄。”于是便一言不发了。   我也不打扰他的思谋,自己为日后布局。   正在处心积虑打算破坏和谈,进攻益州的孙英的势力与刘璋一定想不到,我一边和谈,一边百里突击龟灵山,将与东吴钩结的蛮人一网打尽,断了他们攻打益州唯一的助力。此后南中之人,只怕再无相信刘璋与孙权者。而我当日对蜀中的政策又将南中豪强收之大半,此后南中平定已是料中之事。此后被我打击的东吴强硬势力必然低头,而以孙登为首的亲汉势力将会顺利的成长起来,那之后,东吴与南中将会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拖累,那时,我就可以把大部的精力投入到发展雍凉二州之上。借着关中平原的富饶,我的实力会迅速增强,一旦东方有变,我的铁骑会踏过关河,直取洛阳,则天下可定也。   我舒一口气,又想,这两年我在父亲病重之时,入主朝堂,定下北定雍凉的策略,血战鹑觚,平定十郡,独守长安,配合孔明击败曹丕,此番又亲下蜀中,解决了与东吴关系问题。回到长安时,我的威望必可以上升至顶点,父亲传位给我,料来不会引发什么大的变动,起码不用如历史上一样,曹丕见我年幼,立时弄个五路大军齐攻蜀汉,吓得我日夜惊心。   这些年,我走的每一步,都没有必定成功的把握,都是一波三折伏着重重危机,但我却依然走了过来,而且走得竟是顺利之极,不能不说是侥幸。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本领,所以我不会过高的看待自己,认为自己取得的成绩都是应得的。而此后,我的每一步还会是困难重重,还会是步步荆榛,人生,从来没有平坦的大道,既然目标已经确定,就算有再多风雨,又能如何?   三   白帝城。   想不到,孙登行事极为果断,他借了我三百精兵,一回到自己的驻地便来了个包围彻查,接着杀得血流成河,连着砍了十八颗血淋淋的人头,把胆大如斗的诸葛恪等江东四友都吓得脸白如雪。   紧接着,他如风般引军包围了山下那个营盘,以谋逆罪将营中主将马忠活活吊死,把刘璋送返东吴。   我虽然觉得他行事过于露骨,而且似乎暴戾了些,他这样搞,如果一时不慎,消息败露,他不怕对手会与他拼个鱼死网破么?但既然把兵借给他,自然一切由他来行事,我也不好插手。何况对方都下杀手对付他,他进行反击自然不会有所容让。   不过,我听到马忠这个名字的时候,却还是怔了一下。这并不是因为我军也有一位大将名叫马忠,而是因为在曾经的历史上,东吴这个马忠与我季汉关系太深--在另一个时空,虽然他只是潘璋手下的一个小人物,却擒获了英雄盖世的二叔关云长,而东征路上,他又曾一箭射死神箭无双的黄汉升。这是一个走狗屎运走得可怕的家伙,是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测的。   他居然无声无息的死在山脚的军营,死在孙登的手里,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可是我的开心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孙登来见我:“表兄,我想见我姑母。”   “才几天不见,便想我娘了么?”我笑道,心下却不由疑惑,他见孙尚香做什么?   “不是,表兄,此事,此事……”   “怎么?”   “我怕有人会对姑母下手……”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姑母是季汉与东吴之间的姻亲纽带,他们认为,她若死在白帝城,季汉与东吴的合谈必会终止。”孙登的面容开始抽触,而我的心跳却几乎停止。孙尚香来到这里,我从来没有看过她,也不知道她的情况,说得不好听,我是把她晾在那里,既不见她,也不也她交流,就象是没有这回事一样。那宫殿独处一隅,与其余宫殿并不相连,而且由周善带来的东吴人进行关防,我并没有派人去保护。不过人既然在我这里,孙登的人自然也不会去保护,所以此时她的身边应该只有不过十数人。   天,我怎么会犯下这等大错。   “孙登!”我一把抓住孙登的衣领,虽然此事还怪不得孙登,我却红了眼睛,“你做得好事!若是我母亲有半点闪失,我绝饶不了你!”   孙登急道:“我也是才审问出他们有这个打算,发现他们有一批人马消失了,这才急急亲自来见表兄,快快去保护姑母--不过,你我兄弟知心,便是姑母有事,我也敢保证,东吴不会因此而破坏两国和谈。”   我猛得把孙登一推:“若我娘有事,谁还与你和谈!”   孙登急道:“表兄……”   正此时,普法一步闯了进来:“少主,大事不好。”   “怎么?”   “永安宫碧珠阁失火。”   “什么?怎么会这样?!火情如何?怎么如此不小心?是不小心失火还是有人纵火?”   “眼下还不清楚,不过起火处是孙夫人的宫殿。不过李氏兄弟已带着侍卫去救火了”   “什么?!”我一步跳了起来,只觉得头颅嗡嗡直响,“还不快带我去!”   我拔腿便向外跑,孙登也急急忙忙的跟着。一路跑我一路命令着:“包围碧珠阁,不要放走一个人,保护好我娘。”   我们赶到时,碧珠阁内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响起。侍卫们冲了进去,我抢了一桶水,照头泼下,便向里冲,却被普法死死抱住:“殿下,万万不可。”   我嘶声怒道:“混帐!放开我!”我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然带的强壮的普法也踉踉跄跄的,“我娘在里面呢!”   “我是您的侍卫,我负责您的安全,旁的与我无关。”   我气得只是向前猛扑。孙登在一旁看到平常总是微笑的我忽然变成发怒的狮子,不由吓得脸色发白。   正在此时我听到一个熟悉声音颤声道:“阿斗。”   我蓦然怔住,抬头望去,身边不远,孙尚香伶伶仃仃的站在那里,头发散乱,身上带着几点焦痕。李氏兄弟正架着她。   我刹那间恍如在梦里,眼睁睁一步步向她走近,忽然间全身无力,软软的坐在地上。我望着她,我想说:“娘,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话就哽在喉间,说不出来,这次不是因为我长大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做个梦都要也她分享的孩子了,而是因为我完完全全的被这场突变吓住了,突然见到她安然无恙,不由气阻咽喉,哪里还说的出话来。我这才发现,她在我心中还是占据着那样重要的位置,从来不曾改变过。自母亲甘氏去后,一直是她陪在我身边,喂我吃饭,哄我入睡,教我练拳,骂我小胖子,逗我哭鼻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心中,就算我已被岁月和风沙磨蚀的早失了一个孩子的纯真,却在一切坚固的保垒下,唯系着我心底唯一的亲情。而这些亲情,我就算在父亲那里,也是没有真正体会过的。   孙登扑上前,叫道:“姑母,你没事,太好了!刚才差点让表兄吓死我,他说你若出事,他便不与东吴和谈呢。”   孙尚香来不及回答,却回头道:“周善还在里面,快去救他出来。”侍卫们应了一声,一窝蜂的冲了进去。   我的心,在刹那间冷却了,适才的激情被一点点抽离,我的心,空空荡荡。原来,她在意的还是周善,而我,已不再是她的唯一。   耳边孙登在与她急切说着什么,我却根本听不到,眼前是哗哗燃烧的大火,是杂乱的奔跑呼喝以及院中打斗的声音。我想,我此刻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定极为失态,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我的眼前,不停闪动着在江东时,孙尚香那寒冷如冰的眼神。这眼神与眼前紧张的回头张望的孙尚香不停的来回变换着。我心底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接着便是放下什么东西的轻松。   既然她在乎的不再是我,我又何苦将她绑在季汉,让她因此而一生不快?   咬着牙,我缓缓走到孙尚香身边,让孙登等人离开几步,,缓缓说道:“娘,你放心,他们一定可以救周善出来。此事是我的错,明天,我就送您和周善回东吴,您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孙尚香霍然回头,望向我的目光里充满惊疑和恼怒。   “我想开了,娘不在乎阿斗,阿斗也就不强求了。我原还想报复周善,想对付娘,现在想想,我做得过了。此后,您与周善恩恩爱爱,白头到老。阿斗祝福您们了。”   话未说完,一记耳光重重的甩了过来,把我打的眼前金星乱冒。随着这一记耳光,孙尚香眼睛向上一翻,扑得摔倒在地上。   我大惊的扑过去:“娘,你怎么,您醒醒。太医,太医快来!”   这一记耳光来得那样突兀,突兀的让我不知该如何来回应。我忍着撕裂般的心痛,冒着被父王责怪,无法向东吴交待的巨大阻力,失去理智一般做出给她以幸福的决定,却换回一记耳光。惊疑,委屈,痛楚,焦急,诸般感情杂在一起,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宫门前一阵大乱,侍卫们见事发突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背起孙尚香,转身向附近的宫殿奔去,孙登跟在我后面叫着:“姑母,姑母!”   我回头喝道:“你来做什么,你去指挥,李氏兄弟随着他,敢来烧我娘的,一个都不留!”   撞开旁边那殿的殿门,却现出关凤一张花容失色的脸:“斗哥哥,怎么了?”   这里是她们的下处么?我却我暇理会,大叫道:“收拾一间屋子,太医,让太医快来!”将孙尚香安置下来,我顾不得全身无力,一连声的催促着太医。关凤在一边望着我的样子,惊得张着口,一句话也说不出。众人也从来没见我乱成这样,不由得都慌了。   一时太医赶到,给孙尚香号脉后道:“殿下,皇妃血气上涌,急怒攻心,方至昏迷,再加上平时失于调理,此病有些难处……”   “你怎么做大夫的?治不好她,我要你陪葬--”我脱口怒道,随知说错,转口道,“不不不,太医,我一时急怒,说了昏话,你使出全身解数为她调治,治好她,我重重有赏。”   “殿下亦通医道,需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皇妃身体本来便不好,加上一直失于调理,已是极弱,这次又似是又了惊吓,才会病倒,便如巨木中空,突遭风袭……”   “你在胡说什么?我娘乃是武将,身体一直康健,怎么会说身体本来不好?”我再次怒了。   “殿下可以亲自来把脉,一试便知。”   我恨恨瞪了那太医一眼,上前握脉。那太医却并不在乎我的怒气,冷着脸转向一边。他虽不与我同门,却多与我的师兄弟们交好,知道我极少胡乱处置人,竟是拿我这个太子的怒气丝毫不当回事。   我心中恨道,庸医,我若是测出娘的病无碍,我……   平下心气,把手搭在孙尚香的脉上,不由一惊,只是不信,反手再摸,那脉既滞又弱,而且杂乱无章,竟是积病沉疴之象。怎么会?怎么会?她在江东,事事顺心,怎么会病成这样?   似一道电光划过天际。东吴她那无情的话语,周善面无表情的护送,听我让她走时目光里的惊疑和恼怒,那突然而来的一记耳光。   有什么地方,有什么地方一定是搞错了!   四   “说吧,周善怎么样?”见得到孙登时,我已是全身疲惫又无力,此时孙尚香已服下药,却只是不醒。我守在她的身边,不住的呼唤着娘,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她的鼻息虽然微弱,却是稳定住了,一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死了。”孙登也是灰头土脸,“他是为了保护我姑母而死的,马忠带着一队人马冲进碧珠阁……”   “等等,马忠不是被你吊死了么?”   “惭愧,死的那个人是假的。我动手太草率了些,没能真正发现马忠的阴谋,也没想到他狗急跳墙,丧心病狂,竟敢去害我的姑母。我在山下大营时,他却悄悄带人混入了碧珠阁,以有紧急军情为名,打算扣住姑母,破坏季汉与东吴的议和。那两天姑母生病,不见外人……”   孙尚香原来已经病了,我居然漠不关心,根本就不知道,我还算个什么儿子?   孙登继续道:“姑母说道,军情国事,皆与我无关,拒不见他们。而周善也因姑母体弱,不让他们进见。马忠怕夜长梦多,便动了手。周善不及防,被刺伤左肋。他拼死带人保护,抵在门口,挡住马忠等人。马忠便纵起火来,打算将姑母她们全都烧死。万幸李氏兄弟巡视至此,带人闯入,救出姑母。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马忠现在何处?你可曾杀了他?”   “已被擒拿,我怕表兄可能问他话,所以将他一个留了下来。”   我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马忠被捆在明柱之上,全身上下皆是皮翻肉绽,鲜血淋漓,一条右臂被完全折断。可他被捆在那里,还在挣扎不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马忠,你这混人,怎敢做此大逆之事!”孙登喝道。   马忠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尽成血红之色,其间充满恶毒:“大逆,孙登你才是大逆!江东英才的脸面,吴郡男儿的血性,都让你丢尽了!季汉残匪,有何可惧?我们当年白衣渡江,打得关羽望风而逃,最后自尽而亡,威震天下,无人可敌!荆州,是我们用血换来的,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可是你,不战而降,委屈求全,割让利益,换什么见鬼的和平!你今日退一步,明日他们便可进两步,你割肉喂狼,养虎为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日受迫,连郡主都送回。靠一个女人来换你的活命,你不觉得丢人么?!我虽只是一个小小副将,我却还是男儿,如此换来的和平,我觉的耻辱!孙郡主,那是江东的骄傲,嫁给一个大她三十余岁的老头子,已是丢人,更何况她已逃归东吴,今日却又被逼回。我宁可杀了她,她不让她的存在,羞辱江东父老!”   孙登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呆住,良久方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之所为,不是受我兄弟们的指使?”   “呸,你兄弟争权,与我何关。我只要与刘贼决一死战。在荆州,我亲生的哥哥被刘阿斗伏击,乱箭射死,在此处,张苞引军偷袭,杀了我唯一的叔叔。仇恨让我眼角瞪裂,心胆摧伤。我只想引军杀敌,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战死的英灵。可是你,却用诡话说动主公,跑到这里来议什么和。你对得起谁?我今日被擒,死不足惜,可恨的是,我不是死在敌人的手下,却死在自己人的手中!刘阿斗,你敢让人与我单挑么?就算是赵云前来,我也不惧!”   我静静的听着,心底里如同潮水翻滚。看来,我一直轻视了东吴,因为这种轻视,我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以为每个人都会权衡利弊,都明白该如何选择自己该走的道路。却想不到,眼前这个人,有着这样独特的想法。若这种想法普遍存在于东吴,那东吴将有一股多么可怕的力量!我不由感到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和而不是战。若以武力来对付他们,那我将会有多大的损伤!就算如父亲那样失败也不奇怪吧。   眼前这个人,我开始恨不得剐了他,但是现在,我却从他身上感到一种不能欺侮的气慨。或许他本领不是很高,但他却敢于死。所以,他必须要死!   我走上前,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地上。我抽出了腰间宝剑。马忠摇着头发狂的大笑起来:“刘阿斗,你来杀我,好啊,我看一看,你的剑,怎样刺入江东男儿的胸膛,我让你看一看,江东男儿的血有多么的红,多么的烫!”   我却把剑交到孙登的手中:“你来。”   孙登手一颤,抬头道:“表兄……”   “为了季汉与东吴的和平,为了战士不死在沙场,百姓不痛苦哀鸣,为了我们共同的心愿。你来。”既然要他死,便要他死的痛苦。   孙登手持长剑站在马忠身前,他的手上青筋满布,在巨裂的抖动着。马忠怒喝道:“刘阿斗,你来杀我啊,为什么假手旁人?你来!你这个鼠辈,懦夫!”   我沉声喝道:“表弟!”   孙登手一抖,长剑直直的穿透马忠的身体,直插入明柱,他缓缓松开手,剑尾犹自颤抖着。马忠大张着口,却终于没有发出声音,缓缓低下了头去。   我上前轻轻抓住孙登的手:“表弟,世间的事,很难万全。只要认定自己是对的,就要去做,哪怕中间会有荆棘险阻,会承受身体上的痛苦和感情上的磨难。要知道,咱们两个人,代表的不是我们自己,无论何时何处,必会有这样打着各式正义的或冒貌正义的旗号,来与我们争斗,在这种时候,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宁可冒着名声受损的压力,去为自己的国家和百姓争取幸福。”   孙登轻轻挣脱我手:“表兄,我想去静一静。”   这大约是孙登第一次亲手杀人,而且是杀一个貌似一心为国的人,他总会有些心障的。但是,我却不能不逼他去杀,他如果不能亲手毁掉这所谓的江东血性,那这血性就会在他的身上生根,他就会转而恨我。   或者,这就是上位者的无奈。但马忠于我,只是一个插曲,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想知道孙尚香为什么会病成这样,她与周善倒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些话我却无法去问孙登,我总不能说:“你姑母有没有在江东背着我们又许了人家?”这不是找病么,只怕孙登再想两国和好,也要抽出马忠胸上那口剑,反手刺向我吧。   碧珠阁中的人没剩下几人,且都是些外层侍卫,周善一死,孙尚香的事我又去问谁?可惜孙凤去年出嫁了,此次没有随着孙尚香回来,不然的话,她一定可以知道她的事,现今我又到何处去寻她?   算了。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让它过去吧。周善死了,她对他有情也罢,无情也罢,嫁过也罢,没嫁过也罢,我都不去追究,不想过问了。现在,只要她身体好起来,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和约签完了,孙登等人离开了。但是这段时间,我却一直守在孙尚香身边,没有离开半步,一切都是赵云和诸葛乔等人代办。孙登临去时来到孙尚香病榻前,对我说道:“表兄,无论如何,你我签下了两国交好的盟约,我们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风雨,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咱们还可以守住这份承诺。”   我点头道:“一定。”   孙尚香的病,来势极猛,一连七天,发热发烧,时好时坏。我衣不解带的守在她的身旁扶侍她,熬药尝药,号脉擦汗,甚至不惧肮脏的端屎端尿。虽然说有太医、宫娥甚至还有关凤在一边帮着,却还是把我累得瘦了一大圈。   病急乱投医,白天扶侍她,夜里我跪在院子里,恳求上苍,放过孙尚香,让她好起来。孙尚香,她的哥哥是吴主孙权,她的丈夫是汉皇刘备,她本人又极其刚勇,男子不及,从哪方面说,她都应该是生活的强者,命运的宠儿,不应是个悲剧人物。可是她生在三国,却注定一生被命运捉弄,无法自主--先是被周瑜设下的美人计,由吴国太作主嫁给了年过半百的父亲,在入洞房前也没有见过丈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凭别人安排自己的终身大事,后来被其兄设计骗回,意在用我换取荆州。可怜她竟成了蜀吴之争的政治工具……   而现在,又加上了一个马上要成为帝王的我。作为她的儿子,作为曾经一心想给她幸福的儿子,我又做了什么?   夜凉如水,月在中天,我只跪得两腿发木,眼前发黑。   身后脚步声响,却是关凤悄然走来:“斗哥哥,地上凉,你这样日夜操劳,会受不了的。”   我张着双臂,仰首向天,并不理会她。这是一个流传在皇家的神圣的仪式,只有甘心以自己的生命来为亲人祈福禳寿,才会使用这个方法。虽然我心底里并不太相信,但我宁肯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半天,关凤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特冷酷特无情,为了国家,可以把一切都抛掉的人,想不到,你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我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式,只是因为太累,双臂和身体也开始摇动起来。   关凤悄悄离开了。   而我以这个姿式,一直保持到天明。   不知是我的孝心感动了上天,还是太医的药起了作用,亦或是孙尚香福大命大,不应有碍。   她终于,醒来了。   但是,她看着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流下了泪来。   五   四月,孙尚香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而我,也不再试图去了解她的过去和取得她的谅解。或许,父亲能解开她这个心结,或许,她会带着这个心结郁郁终老。我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每日必要会见给她治病的太医和服侍她的宫女,了解她的饮食起居,喜怒哀乐。   在对益州进行了一番巡视之后,我们回返长安。   其间关凤对我的态度有了极大的改变,言语之间隐隐透出对我的好感。我想,她大约还是想让我顺从她的意见,或者是迷住我之后让我顺从她的意思。但是她虽然有着极美的外貌,却没有相应的深沉的心机和耐心。她会在给我送上几碗茶水之后便开始提及东吴,然后被我不经意的一个微笑刺激到,把茶水全泼在我的脸上,踢倒眼前的一切凳子,气冲冲的跑出去。她发作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她有些可爱了。   路上我与诸葛乔便服去了一次长坂。   那是父亲曾经惨败的地方,赵云怀抱着我从那里闯出,然后我才能活到今天。那里,也是我与姜维、诸葛乔、王濬也曾进行盟誓的地方。我们发誓要善待生民,让人间少些杀伐,多些祥和,少些孤儿寡母,多些天伦之乐。我们发誓的时候,关羽还没有死,荆州还没有丢。魏蜀吴三国相争,人才济济,正是最为辉煌的时刻,如今短短几年,心雄天下的曹操曹孟德死了,义贯九州的关羽关云长死了,白衣渡江的吕蒙吕子明死了,纵横万里的夏侯渊夏侯妙才死了,天下英才,折去大半。仅我军之中,便去了数不清的雄杰,黄忠、法正、孙乾、糜竺、简雍、伊籍,近日,本朝第一大臣许靖也故去了。而父亲,他的时间大约也只是一两年之内。张飞、马超、赵云皆上了年纪,虽然未显老态,但今后也不能总让他们上前线杀敌了。大江东流,英雄渐老。   还好,季汉新的一代也开始成长。我们发誓的时候,我的世子身份已经不在,诸葛乔和王濬也只是侍读身份,唯有姜维因取汉中有功,被封为校官。如今,姜维已是独引一军的将军,拓土数千里,所立功勋比之五虎上将亦不逊色;诸葛乔因上雍的功劳,也将被重用于朝堂;王濬破了司马望,此后他将随着冯习统领水军,过不多少年,他便有可能升职为季汉水军都督。而我,回到长安之后便会正式登极,成为季汉第二代帝王,统御这天下生灵的三分之一。此外关平、关兴、张苞、马岱、李氏兄弟、黑塞、何九曲诸人皆可造就,河东河西,安定诸郡自古多出将相强兵之地,此时亦在我控制之内,只要我大力发展,启用贤才,却不用怕季汉衰微。   或者,我可以使我的治下少些杀伐,多些祥和,少些孤儿寡母,多些天伦之乐,但我自己呢?想起那时的誓言,再想想我的家庭,我不由黯然。天伦之乐,在旁人或许是很容易的,但在我,却是极如登天。   儿时,父亲是爱我的,但那也只是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可是当他有了刘铭、刘寿、刘永之后,与我的关系便成君臣,直到我平定雍凉,而他病老不堪时,才重新开始重视我,可是,他自己的生命却不久长了;   母亲甘氏、糜氏早死,我甚至不再记得她们的容貌,想回忆都无从忆起,糜氏至今天尸身在何处都不晓得,怎不令人悲痛;而唯一寄托母子亲情的孙尚香却也病倒了,她且再也不愿见我,是因为我强令她归来,夺取了她的爱情么?是因为我那句让她与周善在一起,误会了她对我父子的真情么?无从知晓。   我另一个母亲吴氏虽然少言少语,但她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免隐约间总透出与我的一丝隔阂。而我对她也从来没有对母亲的感觉,她于我只是一个符号,如此而已;   而兄弟呢?刘铭,被我用计害得不能翻身,此时依旧是飘零在外,背着害弟的名声,困苦渡日,有如囚徒;大哥刘封更名为寇封,镇守上庸,我上次路过上庸接诸葛乔时见过他一面,他却已经瘦得眼睛都显得大了,眼角上爬了细细的皱纹。他也不过才三十几岁啊;刘永刘理,算了,他们现在还小,长大之后,难免不对权力有些想法,那时,我又如何来维持兄弟之情?刘铭寇封的今天,会不会就是他们的明日?   但无论如何,我既走上这条路,也无从回头,无可后悔了。我一身系季汉之安危,想退也无从退起了。   离了长坂,我们特意去了一趟水境先生的庄上。先生在荆州大变时不知去向,一个山庄空空如也。有人说他去了益州,还有人说他去了交州,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查访到他的确切消息。他就象是一头黄鹤,杳然而去,空留下长空中一声长鸣,让人怀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们悄悄向北过麦城,走上庸,过武关和清泥隘口,回返长安。路上我路过一个小村,夜里过魏军,整个村庄慌乱不安。我在床上安然而睡,没有半点知觉,睡醒后看到诸葛乔无奈的面孔:“殿下,你太爱冒险,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被你吓死的。”   “我爱冒险么?我怎么不觉得?”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年,你经历过多少次生存关头,面对过多少次行刺?”   我暗算了一下,这两年,似乎的确不少,不由笑了。   诸葛乔摇头道:“殿下外表温和,内心却又固执的过份,一但做了决定,无人可能劝动。那次去汉中,有水境先生帮忙安排,虽险实安,也就罢了。下东吴那次,我们可是差一点便全被擒了。”   “年少时,冒些险,不是怀处,再过段时间,我们想过这样的生活,也不容易了。”我信口回答着,却突然惊醒,我以为他说这两年的事,谁知他提起五六年前,“什么?你说我们在东吴那次,差点全数被擒?”   “是啊,殿下还不知道么?看您对皇妃的态度,我以为您早就知道了。那次我们几个自以为行迹诡密,少有人知,可是近来我兄长在白帝城与我交谈时,我才知道那一回有多危险--我们入城时已被发现了。孙权亲自下令,要将我们全部擒拿,此令已发到城门和各处营中。我们在出城时,其实已被认出来了。”   “我当时迷迷糊糊的,隐约记得,是周善拿了令牌来放我们出城。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是周善救了咱们,他真得有那样强的能力?”   “周善哪有这样的好心。是皇妃保住了咱们。听说当时孙权都惊动了,打算亲去城门,却被皇妃拦住了车驾。她以剑指着自己的前胸,道:‘我回东吴,已是对皇叔和阿斗不起,这个可怜的孩子来东吴寻我,我却无法给他幸福,今天我若无法保他性命,活着还有什么用?’吴侯脾气向来极大,哪肯受她要胁,一连声喝令擒拿咱们。手下将领们正要行动,可怜郡主起手一剑,便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什么!怎么会这样?后来呢?”此时,我已是惊得手脚冰凉,面色如土。   “吴侯大惊,上前扶起她,大叫医生。皇妃强忍巨痛,犹自说道:‘求二哥放过你的甥儿。’吴侯长叹一声,泪流满面,当下应允。皇妃犹不放心,让周善持了令牌护送我们。我们这才逃离东吴,回到荆州。若非如此,以我们几个小小孩儿,哪能在江东来去自如?听说这一剑,只差一点便刺入心脏,她足足在床上养了两年多,才能起身行走。”   在这个医药落后的时代,既使是划破手指都可能因为感染而死,何况是破胸一剑。她是抱着必死之心来救我们的啊,可是,我竟然,竟然……   “可是,可是她当时分明不要我了……”我喃喃的说道,当时情况,又现于眼前--   “阿斗,你怎么来了?”在江东,我重又见到她时,她说道,“几年不见,阿斗长高了,娘只怕再往天上丢你都要费些力气了。”   ……   她转身对周善道:“周善,你不是一直喜欢我么?你不是自幼就许誓一生保护我么?现在我决定,嫁给你!”   ……   她嘴唇抖动,眼中愤恨、痛苦与受怜之色来回变幻,终于转为铁一般的冷硬:“谁是你娘?我忘了,刘少将军,你就是来告诉我你父亲成亲的是么?谢谢你的美意了,你可要留下来,喝我孙尚香一杯喜酒?”   ……   我吞吞吐吐的,把当日情形讲给诸葛乔。诸葛乔大叹道:“殿下,此事你怎不早与我说。周善在江东早有妻室孩儿,怎敢娶皇妃。就算他爱慕皇妃,以皇妃身份,又如何会下嫁于她。那只是皇妃逼你离开用得计策而已。”   “计策?她,她怎不与我明说,却对我一个小小孩儿用什么计策?”   “她与您明说,以您的脾气,你还会离开么?要知道,您当时是拼着性命不要,而去寻她的啊。”   “我……我……”我抬起手来,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我混帐!我糊涂啊!竟然糊涂至此!我竟误会她这么长时间,无怪她身体虚弱一至于此,却原来是受过这么重的伤!可怜在她离开火场时,我竟然还说出那样话来!”   我跳上战马,挥起一鞭,纵马飞奔。   眼前又闪过孙尚香醒来时的第一句话:“走,我不想见你。”   我把她那颗受伤的心,又伤到了何种程度!   六   回到长安时,依旧是孔明先生亲自带领百官为我接风。我却全然没有了前年回长安时那种春风得意的心情。虽然打起精神与文武百官谈笑风生,我心中却挂记着孙尚香。因为走得道路不同,我回长安比她要早一段时间。   我离京的这段时间里,父亲的病情时好时坏,盖世的英雄已起不了床,我的不会客气的师兄讲,陛下现在只是在熬时候了;在此期间,吴氏似乎有些小小的暗示,但是被孔明不客气的顶了回去,他虽为臣子,却是季汉真正主政之人,更何况,仪式虽未举行,父亲实际上已将皇位传给了我,国之大事,岂可轻易更动?而且父亲一直强调后宫不得干政,儿时我随口一句不要让庞统入川,父亲怀疑孙尚香指使,立即不假颜色的掀桌而去,何况吴氏虽为皇后,其地位还远及不上当年的孙尚香--那时父亲只有荆州之地,而且南郡还是借自东吴,孙尚香那时不仅是父亲的妻氏,更有着东吴郡主的身份。孙尚香尚且如此,吴氏自然更是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来。   大战之后,季汉诸事繁杂,我南行蜀中,一切事务皆交于孔明之手,着实辛苦了他。不过万事在他手中,都是可以放心的。换俘、建城、通商、劝农、释奴、太学……一切政务井井有条,分毫不乱。北魏与东吴送来的钱帛,使我们的财政竟一下子变得很充裕,我不由起了些贪心,这样的战争,多进行几场或许会对季汉更好吧。当然这只是空想。战争,毕竟是世间最可怕的一种东西,只有在最不得已的时候才可以使用。人头不是韮菜,割下来不是那么容易长出来的。而且战争一起,胜负只在一线之间,世间大多数的战争都是两败俱伤,世间只有战胜于朝庭,才是真正的王道。   在所有战俘中,与父亲渊源最深的,能力最强的,还是陈群。当年他曾跟随过父亲,后来才从了曹操,他的能力,虽比不上荀郭程贾五人,也绝对不比他们差多少。特别是人员管理方面,有他的独到之处。传之后世的九品中正官人法就是出自他的手笔。我起了贪心,打算扣住他不放,他与父亲渊源让我觉得扣住他成为可能。可惜我想错了,他并不同意。他说他老了,只想与儿孙们住在一起。结果,在与父亲见了一面之后,父亲拉着他的手大哭一场,回忆了一番年轻时的情景,便一挥大手,将他放掉了。这个官职最高的大鱼,反倒成了最没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的人。除了他之外的人,在先生的亲自操作下,倒都充分体现了他们的价值。   战争结束后,我军开始建城。曹魏来攻季汉,有三条路可行,一是曹丕所行的潼关,一是夏候尚所行的武关青泥隘口,一是水路的蒲津。蒲津有水军在,我们无需担心,而潼关和青泥隘口在对方手中,让他们来随时进攻,攻不成便退回去,似有不妥。可是强攻这两个地方,取下它们,却也是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它们是天下险地,易守难攻。于是先生便开始筑城。一个咽喉上设一个卡是设,设两个卡同样是设。有了这个卡,对方在心理上便似觉得有防碍,不会轻易出动。不过,先生所设之城,却都是简单的土城,并没有动用多少人力和物力,主要作用只是防止对方的渗透和破坏。对方只要出动一万以上的大军,便可以轻易攻陷,但问题是,曹魏还敢轻易出动一万以上的人马么?   通商是早就计划好的。季汉之人不务空谈,自孔明起就不在乎言利,以至有盐铁蜀锦官营之法,魏、吴两国多讽之为与民争利。季汉有务实之风,做人,不能做虚伪的人;作学问,不能作虚伪的说教。人生于世,不可能脱离世俗而存在,国无利则国亡,民无利则民弱。就算孔丘为师,不也要收芹菜干肉么,生活解决不了,饿着肚子安能谈玄。季汉得雍凉,西边这条丝绸之路安能不用。关平、姜维诸人进攻西凉国,便是将凉州一条咽喉般的道路拓成纵向千里的坦途,而游楚被任命为西域都护,则要重新捡拾起大汉在西域的雄风。关于张骞、班超、甘英的故事在季汉的商路间流传,一个个官办的商队开始向西方探索,去寻找曾经发现过的安息、大食、大秦……同时季汉鼓励民间商队的活动,只要经官方认定合格,可以发给文凭路引,受政府保护。于是在各国商人中,纷纷传出西行商旅一夜暴富的消息,成群的贸易商人从魏国、吴国偷偷赶来,踏上西行之路。   不过在这个时代,还是以农为本,没有粮食,再多的珠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当甘薯、玉米等高产粮食作物没有出现之前,一个农民连两个人都难以养活。所以这个时代农业仍是举国第一要务。   三国期间天下大乱,人口急剧减少,留下了大量荒地。季汉建立后,大批雍凉豪门随魏军败退逃向魏国。这样,雍凉地区有大量急待开垦的荒废耕地。为尽快发放这些荒地,孔明就采取了计民授田,奖励垦荒的措施。孔明发布诏令:凡战争中抛荒的土地,被别人开垦的就成为垦种者的田产。如果原田主回来,由官府拨给同等的荒地做为补偿。对无主荒地,奖励农民尽力开垦,并且承认其所有权,而且免征三年的田赋,个别的永不收税。这样一来,许多奴隶就变成了农民,社会地位和家庭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积极性得到极大的提高。   与此同时,我们大量发展屯田,主要分为民屯、军屯和商屯三种。民屯主要是迁徒无业农民、降民和罪徒,从地少人稠的地区迁往地广人稀的地方垦荒屯种。进攻长安的山贼、汉中迁回的移民、西凉来的羌族,都属于这种情况。同时,政府发给他们路费、耕牛、车具、种子和一定数量的粮食。三年内不征赋税。军屯是由卫所军队来承担的,边地军队三分守城,七分屯耕;内地军队二分守城,八分屯种。朝延拨给每一个士兵50亩地,发给耕牛、种子和农具。耕种的前几年不纳税,以后每亩只交税粮一斗,其余的做为本卫所的军粮。孔明先生曾说,此举若能成功,可拥兵十万,而不费百姓一粒米粮。过了些年,除这两种之外又出现了商屯,它是军屯的补充。季汉国力兴盛之后,我们放开了盐铁专卖等法令,准许商人经营,商人运粮到边境入仓后,便可持盐引到内地取盐贩卖,获取丰厚的利润。后来商人干脆在边境地共募民屯奶,所获谷物就地入仓,以减省运费,这就出现了商屯。   汉代晚期,蓄奴之风盛行,有些权贵僮奴、下人多达数千人,蜀中豪门较少,故我们没有去处置,但雍凉的豪门大姓则相对要多一些。为此,孔明以父亲的名义下达诏令,普通贵族不得蓄养奴婢,违者杖刑一百,所养奴婢一律放为良民。凡因饥荒而典卖为奴的男女,由政府代为赎身。仅蒋婉就赎回扶风郡典卖的男女265人。   随着这些德政的施行,虽然仅仅两年多的时间,父亲、孔明和我在雍凉二地的名声已很响亮了。   入长安城之后,我先去向父亲请安。父亲看起来比我离去时更削瘦了,但精神竟似比原来更好些。但这并不是个好现象。我师兄对我说,看这情形,万岁的圣寿或许很难超过一两个月了。   父亲拉着我的手:“孩子,你在南方做的,我都知道了。没有动刀兵,这很好。其实对于你二叔的仇,我很想报的,做梦都想杀了孙权给他报仇。可是你到南方去之后,我就常常担心,怕你和孙权真得打起来,怕季汉经不起这样的连番大战,怕你吃了亏。我细细想过,其实荆州丢失,不怪你二叔,怪我。我明知道你二叔的性子,却把荆州的大事交托给他。他是一个好的将领,天下无双的将领。但他不能当一个好的领袖,他的出类拔萃反而害了他。我给他的权力太大了,结果他不会用,反而搞得四面狼烟,众叛亲离,伤了他自己。孩子,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没有制约的权力更是。你心地善良,驭下以慈,掌军以仁,颇得我的意味。但是你毕竟年轻,我去之后,主少国疑,你该如何来持掌季汉,渡过难关,用手你手中的权力,造福天下而不是为害天下?”   “父皇,您好好养病,万不可说什么大去……”   “人总要死的,我儿是聪明人,乘着我还明白,不要说这糊涂话。你说说,你要如何来治理季汉?”   “儿必承父皇之志,善待万民,兴复季汉,重用贤才……”治国方案是我早就想好了的,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父皇听着,脸上露出微笑。有一会儿我以为他睡着了,才要停下,他便挥手道:“继续说,我听着呢。”我于是便继续说了下去。过了足有半个时辰,父皇止住了我:“很好,你说得很好,我相信你也能做好。明天开始,我就要陆续为你准备登极大典,正式传位于你。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今日之言,善待万民,兴复季汉,重用贤才。”   我感到巨大的压力,不由在原来的郑重上又加了几分动情。点头称是,声音微微黯哑。   父亲道:“你们四个,出来吧。”   我一转头,吃了一惊,屏风后转出四人,分别是刘铭、寇封、刘永、刘理。   七   父亲道:“阿斗,你坐下。”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父亲,又望向刘铭四人,心中乱成一团。刘铭是何时来到长安的?又怎么会出现在父亲身边?父亲要做什么?要惩罚我?不象啊。   父亲用手一拉我的手,让我坐在榻边上,用目向刘铭四人示意。   刘铭、寇封、刘永、刘理四人翻身跪倒,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君臣大礼:“臣刘铭(寇封、刘永、刘理)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刘永刘理两人还小,细声细气的让人心疼。但刘铭与寇封的行礼,便让我感到如坐针毡了。刘铭失宠,寇封改姓,皆源于我。我虽然与他们没什么兄弟之情,面对他们的大礼,却不由坐不安稳,似乎有些对他们不起。这一刻,我几乎要起身还礼,却被父亲拉住了,只得虚扶道:“快起来,快起来。”   父亲声音虚弱而又清晰的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们四个来么?我就是要他们在我面前向你行礼,明确了这君臣的身份,断了他们日后的一点念头。季汉,只能由最强的一个皇子来继位,这种强不仅仅是攻城夺地,也不仅仅是保境安民。阿斗,你适才所说的,是你自己的话,你没有因为在我面前,便顺着我的意思来说,你的计划,有主见,有创意,却又极合季汉当前的实际。我本来还怕你会年少气盛,胡吹大气,说出三年灭魏五年平吴之类的傻话。现在我放心了,你之稳重,在有的方面要超过我。虽然你之才智不过中人,但你认准时机下手,却又毫不迟疑,眼光之准,见识之长远,立志后前行之坚定,却是少有。曹丕来攻时,我把天下交给你与孔明,固然是我身体作怪,难以坚持,却也未尝不是我想要考验于你,看看你的本领倒底如何。或许才智武功,你比不了两个兄长,但你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且一股劲的做下去,不分心,不退缩。这是他们全都比不了你的。”他转头向我兄弟们道,“我这话是说给阿斗听的,也是说给你们听的,记下没?”   刘铭四人齐齐点头。我隐约可以看到,刘铭一张面孔殷红如血。   父亲挥手让他们退下,转而对我说道:“孩儿,还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那就是,他们四个向你行了礼,是你的臣子,我也把他们的性命交到了你的手上。但是,日后,不到万不得已,你还要念及骨肉亲情,能饶他们性命,便饶他们一命。”   “父皇,何出此言?”   “天家无亲情。为父只盼着你兄弟和睦,不生波澜,但天下事,又岂会尽如人意?我只是怕出现骨肉相残的悲剧罢了。”   “父皇,儿臣在您面前立誓,只要他们不叛国谋反,毁伤季汉,我便不会伤害他们。就算他们犯下大过,我也会保留他们的性命。”   “好,这我就放心了。我刘玄德一生,除了留下季汉天下,便只留下你们几个孩子。近来更是对天伦之乐想的厉害。铭儿的罪也罢,封儿的罪也罢,我都宽恕了,只愿你们今后打破心结,再不可生出龃龉。你要切记今日之话啊。”   我流泪道:“我记下了。”   随后孔明诸人开始安排我的继位大典,这是国之大事,半点马虎不得。虽然是内禅,却也要改年号,拜祖殿,挑选吉日,召见王公大臣宣示,尚书台、丞相府和御史台彻夜的忙,大臣们此时大都知道了此事,人人心里一本小九九,都要进行安抚。人心会不会浮动,边境能不能安宁;魏吴的反应如何?属国的态度怎样?每个信息都要及时准备的报上来,以备采取措施进行应对。   其间,我日日伴在父亲身边,既怕他的病有所反复,也怕他老人家动了异样的心思。要知道自古天子,从来没有主动禅位为太上皇的。在我所不知道的后世里,倒是有几个例子,如唐太祖、唐明皇当太上皇,是儿子逼宫逼的,而乾隆那个太上皇,则是名义上的太上,实际上的皇帝,半点权力也不肯放手。虽然此刻父亲同意让位,但此期间哪怕有人给他半点不敬,甚至一碗药汤放凉了再给他,也难保他不会感到人走茶凉,心生感触。我此刻到是并不怕他晚些传位,我只是不想他最后的日子留下什么遗憾,不想季汉在这段关键的日子里出什么岔子。   父皇的传位明诏终于六月六日下达了,我按着规矩谦辞,父皇再传位,我再谦辞,如是者三。当然这一切都是尚书台的那些学士们做表面文章,父亲的诏旨和我的谦辞都是他们拟的。虽然一切都已安排好了,表面的文章还是要做,不然的话史笔如刀,会说我想当皇帝想的迫不急待。最后决定在七月七日在宫中举行禅让大典。   消息传出,父亲开始一批批的接待大臣们,特别是一些老臣。虽然最主要的几位老臣如孔明马超张飞赵云等都已知道这些事了,但其余的大臣们突闻此信,纷纷上表上奏,说皇上年事虽高,身体尚健,最好推迟改元大礼,也有的入宫觐见,进行挽留。当然也少不了上奏对我大加称赞肯定的,说一大段父慈子孝,古之未有的套话,想在我心中留下好的印象。这些我们都是走马观花,草草而过,父亲的精力必竟是不济了,无法一一照顾到,却也不必细说。   这时孙尚香等人也回朝了。父亲苦笑道:“孩儿,现在宫中已有太后,你说我该如何安置她?”   我对孙尚香此时满心都是感激,当下把当日江东之事讲给父亲听,却隐了周善之事,只说她为了我,几乎自尽,所以提议也给她以太后的封号。   父皇感慨道:“既如此,还是由你来封她这个太后吧。母以子贵。她将你养大,自己又无所出,便由你来认她为母吧。不过,东吴的事,你心中可要拿稳,不要因她一人而误国事。”   我自然点头称是。   孙尚香与父亲的见面,我因为怕刺激孙尚香,没敢出现在她的眼前,却隐身于帷幕之后。孙尚香是由人抬进来的,她与父亲四载夫妻,便即分手,转眼分别已是十年,忽忽光阴去如飞电,两人都是鬓发染霜,病榻缠绵,四目相对,不由都流下泪来。我心中感伤,决定让师兄给她仔细查查身体,待她有所好转,便向她谢罪,认她为母。   孙尚香之后,父皇便接见了二叔的夫人徐氏和她的子女们。此时关平在外(关平是亲子不是义子),来见的是关兴关索两兄弟和关凤。关兴与关凤是双胞兄妹,其实本来二叔准备给这一对龙凤胎分别起名为龙凤的,但是四叔名字里有龙,而父亲又有称帝之意,所以改龙(隆)为兴。   父亲见到关凤,竟然十分亲近投缘。关凤也是口甜如蜜,连称伯父,要亲自扶持他的病体。父亲笑的合不拢嘴,道:“好孩子,可怜陷在东吴这好几年,也不知受了多大的罪。你父去了,伯父也就是你父亲一样,有什么要求,只管提,伯父无不应允。”   我日日提心吊胆,只怕此事发生。可怎么也没想到,关凤与父亲初次见面,便能投缘到这种程度,到底父亲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我紧张的望着关凤,只怕她张口便将征东吴的话说出来。   关凤抬起头,微微一笑,露着编贝一样的牙齿,使这个阴沉沉的大殿似乎也明亮起来。可是,我却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紧张。关凤把挑衅一样的目光投向我,肆意而大胆的盯视着我,足有移时,方道:“伯父,侄女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   说到这里,她又停下,抬头望我。我紧张的直咽唾沬,却无法拦她,这小妮子,难道天下大事,真得坏在她的手中?   父亲误解了她目光中的意思,大笑起来:“好,好。娥皇女英共事一夫,也是好事。你父不在了,我便作主,将你许给阿斗,与星彩不分大小,共掌后宫,你看如何?”   “啊?”我大吃一惊。   关凤也一下子怔住了,完全没想到父亲会错会了意,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看着关凤的样子,我努力放弃这个充满诱惑的危险的念头,为她解围道:“父皇,您错会了凤儿之意了,她没有看上孩儿。何况孩儿初娶星彩,两情相悦,亦不敢再有他念。”   “是么?”父亲问关凤,“你不是看上了阿斗?唉,我老眼昏花,却是看错了。你说吧,你看上了哪家少年才俊,说出来,伯父为你作主。你孤苦数年,伯父总不会亏待了你。”   关凤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扑倒在父亲脚下道:“伯父,侄女不嫁,侄女谁也看不上!侄女想拜在伯父身前,认做义女,我就心满意足了。”   父亲伸着枯瘦的手,拉起关凤:“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封你为解忧公主,认阿斗为兄,此后宫中府中,谁敢欺负你,我绝不与他甘休!此后,就算我不在了,阿斗也会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宿,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连连点头道:“正是。一切包在为兄的身上。”   关凤哇的大哭起来,弄得殿中诸人面面相觑。   八   七月流火,天气软凉。离我继位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父亲的病体却也是一天天的坏下去,但是他却支持着。我很难相信一个人可以在躺倒病榻近一年的时间还能有如此的精力。他就象是一支快要燃到尽头的蜡烛,眼见得快要熄灭了,却终于还是摇摇摆摆,继续发出最后的光和热来。   甚至他还亲自接见了于禁。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见面,很有几分悲剧色彩。为了表示以于禁的尊重,父亲强自令我扶他坐了起来,修饰了一下仪容,对镜自照一番,才郑重道:“请于文则。”   于禁一进殿,父亲便大叫道:“文则,君来何不速至此。”   于禁才要按照大礼参拜,父亲已一叠声的唤他起来,让他坐到他的身边,亲热的如同见到三叔四叔一样。说起于禁年轻时的风彩,说起当年的对阵,两人都流下泪来。世事弄人,一生征战,半世宿敌,今日却以这种方式相见,而相见的情况却又凄凉如此。英雄老矣--季汉五虎,如今只余其三,而曹魏五子,自今年张文远去世之后,也只剩下于禁和徐晃二人了。最后父亲亲口封于禁为扶汉大将军,赐给府第和仆人,准许他自由外出,一切待遇皆如故臣。   父亲让我代他把于禁送到殿门口。于禁泪如雨下,感叹不尽。   明日便是初七日了,这一日才下过雨,天气微阴,凉风习习。父亲精神大好,执着我的手,郑重嘱托道:“阿斗,至明日,你便是这季汉之主,数百万生灵,皆在你手,不可不慎。”   我肃然道:“恭聆父皇教悔,儿必牢记于心。”   父亲道:“扶我起来。”   我和内监们小心的扶起他,他眯着眼睛环顾四周,道:“把那扇窗子打开。”这才缓缓转向我,说道:“孔明曾言,亲贤臣,远小人,其前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其后汉所以倾颓也。为父少时,念桓灵之昏昧,恨满胸襟,只思有一日可扫荡天下,重整乾坤,还百姓以安乐,还汉室以太平。今日,天下三分,孙曹为乱,世有豺虎之贼,民有倒悬之苦,为父终未实现当年之梦想,此后诸事,皆赖我儿。   “为父起于布衣,纠集英才,百战不殆,终有尺寸之地,得三分之天下。虽号为世之英雄,然论智,论计,论才终不及孟德,然终成大业者,何也?   “其一也,信义为本,待人以宽,得民心者得天下。为父对朋友有信,对属下有义,贫贱时坚持原则,富贵后不改宽厚,故人心向往。为父年少时,便有无数少年崇拜而争相归附,连往来的马贩都赠给为父金财,以助大事。为父往徐州,陶公祖送丹杨兵四千名;为父奔荆州,刘景升多益增兵卒;为父援益州,刘璋送“米二十万斛,骑千匹,车千乘,缯絮锦帛”。为父颠沛流离,屡为曹公所败,但是为父麾下人才,千里思归,仍到为父身边。为父处荆州,当地豪杰不从刘表,不归曹操,皆从为父,乃得诸葛孔明、徐庶元直、伊籍、霍峻、向朗、黄忠、魏延、蒋琬及廖化诸人,直至连庐江郡的雷绪,皆愿率领部曲数万人远来归附(司雨注,应包括百姓)。当时庐江为曹操所辖,距孙吴亦近,周公瑾亦是庐江人,其人却宁愿长途跋涉,来投为父,何也?刘景升死后,曹操叩关如狂风暴雨,为父孤军似孤叶飘零,危急存亡之际,荆州百姓十余万相随,辎重数千辆,日行十余里。周瑜占江陵,当地士民不愿接受曹操统治,也不愿投效南郡太守周瑜,纷纷转投为父,渡江之路络绎不绝,最后人多地小,不好收容,为父乃有借荆州之举,始得宽容。荆州士民为何不愿就近服从周瑜而不辞劳苦渡江投靠为父? 至于收川,法正、张松、董和、黄权及李严等人,还有吴壹及费观等刘璋的姻亲,皆愿意投降为父而不愿为刘璋力战。此故刘璋已失人心,导致众叛亲离,亦可知为父得人心,而使群雄皆附。   “其二也,识英重才,知人善用 ,惜人才者得天下。为父与孔明君臣相得,如鱼于水,与关张义结桃园,生死不弃,为父所用之人,大多可以各得其所,各安其位,故人心所向。仁人志士,只要能投入为父门下,便可得充分任用,而不论出身高低、或是派系党别,和谐温情,恩泽及于后世。调解纷争,化争议于无形。陶谦时徐州争夺,发生过丹杨兵卒与广陵豪族的矛盾,甚至产生哗变兵争,为父最后却能录用徐州士大夫及兵卒,消弭其中冲突。刘表时荆州内部纷争,曾有亲曹派与反曹派的争端,最后却被为父网罗人才而走,不复其中互斥。刘璋时有东州与本土两派,为父入主后,逐渐减弱影响。相比之下,曹操猜忌荀彧及杨修等人,甚至于进逼赐死;孙权用人则瞻前顾后,不敢放手,周瑜除了赤壁之战,曾经三度镇守边土而无机会立功;托孤大臣张昭,孙权坚不拜相,在里宅无事,终老一生而毫无作用。江东陆逊,有才子之名,因为孙策之婿而不见用。曹魏有士寒之争,孙权有土人与门阀之争,此皆前车可鉴,吾儿此后要融合人才,一视同仁,不问出身及背景,方能使季汉兴盛。   “为父虽以干戈起家而争天下,但为父却更善于理国之道,曹操治天下以“急、暴、谲”,为父则应之“宽、仁、忠”,故士人俯首、民心归向、军队服命。按儒家之道则称之仁义,竭尽用人而为民谋福,不嗜杀人及鲜兴猜忌,故人心所向,安居而乐业。汉末宦官之祸虽灭,外戚也死伤殆尽,等于是两败俱伤;党锢之祸的朝野相争,不但见于曹操士寒之争,也兴起孙吴内宫之争;至于嗜杀及屠城等,更直接使生灵涂炭。当今天下,唯一标榜不屠城,不残杀功臣及后裔,独咱们一家,别无分号。 ”   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父亲有些累,微微有些喘息。我待他气平一些,问道:“父皇,天下知易行难,亲贤臣远小人,历代君主无论贤愚不肖,莫不有知,然而世有尧舜,亦有桀纣,凡君之用士,莫不以自己所用为君子,所弃为小人,况世间大忠似奸,大伪似直,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如何分辩?”   父皇笑了:“我儿能如此问,可见已得其间三昧。世间无完人,君子小人,亦不可一时而定,此人居此为君子,至他处可为小人,此人此时为君子,异日不见得不是小人。然君子小人,能骗过一人,骗不过天下,此所谓兼听则明;世间之君子小人,所别非独在心,亦且在行,若骗过天下的小人,终生皆为君子的小人,那他就是君子。若曹孟德死于击董迎帝之时,他便是我大汉的忠臣。我儿用人,不可独求君子,世无纯白之狐,而有纯白之裘。贤主当能施良法,使君子小人,各处其所,各称其职,使君子不受欺,小人不作乱,则天下太平。   孔明曾言:一人之力极微,所谓参预朝政,署理政务,就是要集合众人的心思,采纳有益国家的意见。无论君臣,如果因为一些小隔阂而彼此疏远,就无法到不同意见,而季汉也将会受到损失。听取不同意见而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如同从砂石中获得珍珠美玉一样。然而人们很难做到这一点。孔明又曾言道:他所结识的人中,只有徐庶在听取各种意见时不受困惑,可以迅速从杂乱的表象中一把抓住其主脉,得出最好的结论;董和虽没有徐庶的大才,但他参预朝政、署理政务七年,某项措施有不稳妥之处,反复十次征求意见,进行报告,却也可以作好每一件事。如果朝臣能学到徐庶聪明的十分之一,能像董和那样勤勉、尽职、效忠,那么天下的过失就会少很多。过去孔明结交崔州平,崔州平多次指出孔明的优缺点;后来又结交徐庶,得到很多启发和教诲;先前与董和商议事情,董和每次都能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随后又与胡伟度共事,他的多次劝谏,使孔明避免了很多失误。这些虽是孔明自谦之词,但我儿要谨记,学众人之长,便可被自己之短。为君者,就更要虚怀若海,纳百川而不择细流,才能保证国家昌盛。”   我听着,不由得连连点头称是。   父亲抬起头,望望壁上的双剑,说道:“把它取下来。”   我把双剑放到父亲手中,父亲爱怜的用手抚摸着,叹道:“儿啊,你练一练给我看。”   我羞愧的笑笑,向父亲告了罪,自提双剑来到殿门外,缓缓的舞了起来。我的武技虽然不佳,但却也算是自幼习练,虽然父亲的双剑于我过于沉重,却也把一路剑法支持下来。回到殿中,父亲微微的笑了:“这双剑,便传与你了。”   我叩头谢恩。   父亲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太阳往西去了,阿斗,明天的太阳,是你的。”   我也回头望望窗外的阳光,轻声道:“不,父皇,明天的太阳,还是您的,因为我,也是您的!”   父亲哈哈大笑。   九   扶侍父亲睡下,我离开父亲的宫殿,斥退从人,信步行于御园之中。父亲的话重重压在心头,让我感到沉甸甸的份量。登极为帝,掌管这上万里国土,数百万生灵,虽然我早就知道我必会迎来这一天,但此时却不由得有几分迟疑和困惑,竟有点亦真亦梦之感。这或许是我太没出息了吧--统领天下,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真正站成一个男子汉,不再是历史上那个懦弱而无能的阿斗,不再是不能自立事事靠人扶持而没有半点主见,不再是孔明的拖累而是季汉真正主宰--多少年来,我盼的不就是这一天么?可是多年的愿望马上实现了,我为什么会感到几分妨惶呢?为何我的自信反不及从前呢?   分柳拂花,觅石穿竹,我不知道自己打算去哪里,结果竟然在这西汉古宫中迷路了。   我苦笑一下,便也不再走,找一块石头背靠大树坐下来,仰首望天。七月六日傍晚的天空,被浓密的枝叶重重包围着。四周草木,每一片叶子都尽情的舒展开来,迸发出浓浓的翠意,显现出勃勃的生机。有蝉在枝叶间鸣叫着,使这里更加静谧幽深,远离俗世。   明天,我就是季汉的天子了。那时的我,又该以何等的姿态来面对天下?那时的我,能否如父亲那样,聚拢满朝大臣,开创新的辉煌?   微风习习,带着不远处湖水的湿气和御苑的花香吹过来,沾湿了头发。   不一时,我竟沉沉睡去,做起梦来。   可怕的梦--   ***   无数的目光,落到身上,冰一样凉,铁一样硬,充满了鄙夷,痛恨,嘲讽。   无语的嘴,一张一合,其间翕动着我的名字--阿斗!你是阿斗!你是一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不,我不要做阿斗!”我突然坐起,吓得大哭起来,不停的喘息,哽气。黑暗的宫庭里,没有星,没有月,只有冷冰冰的门和窗。   “少主!你怎么了?”年老的女子跑过来安慰。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在梦里,那一切是那样的真实,真实的,就象是曾经发生过一样。我甚至怀疑那真的是曾经发生过的,就在那无限的天际外的某一个时空里。   还好,现在一切都变了,我不在是梦中那个阿斗,我就要当上季汉的天子了。可是,我为什么还只是一个孩子?我还是在荆州,那孙尚香呢,我大声叫着:“娘!”终于看到了她的身影,我张开双臂向她奔去,她却背转了身子:“走,我不要见你。”我哭泣着,回身却撞在一个人身上,回头看时,却是父亲,他高高挺立着如山般的身子,瞪视着我,眼中竟满是杀气。   “父皇!”我叫着。   “别叫我父皇,你用药伤我身体,夺我皇位,难道我会不知么?若不是你,我怎会病成这样,我杀了你这逆子!”他举起双剑向我劈来。   我忽然知道,我还是在梦里,我清醒的知道,明天我就成为季汉的天子了,父亲亲手把天下交给我,并且传授我为君之道,我的四个兄弟向我行了君臣大礼……可是我在梦中,挣不出来,父亲,刘铭,寇封,阎艳,孟建……数不清的人把我包围起来。我用力挣扎着,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摆脱。   改变命运之后的梦,竟比从前的梦还要可怕!   ***   突然间我醒了过来,狠狠打个喷嚏,觉得鼻子痒得难受,却也如脱离大难般的释然,全身上下几乎被大汗湿透了。睁开眼来,面前竟半蹲着一个小姑娘,手拿草棍在通我鼻孔。看那小姑娘十二三岁,红红的面庞,蝴蝶翅一样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很灵秀很漂亮的样子,小小年纪,竟有一种不输于关凤的别样之美。   小姑娘见我睁眼,忽然用手插着腰,气势汹汹的道:“你是谁,怎么敢在这里睡觉?”   我才睡醒,有些呆呆的,半天回不过神来,才说了一个“我……”字,声音里竟略带哽塞。   小姑娘看着我,忽然显出同情来:“看样子你是迷路了,才睡在这里,真可怜。我初次来这里,也经常迷路的。可是,你还是个男子,居然会因为迷路而流眼泪,不羞么?”   我道:“我哪里流眼泪了。”   小姑娘快速在我面上一划,动作之快,竟让我无法躲避。她得意伸着手指,把细嫩的指尖上那点晶莹伸向我:“这不是?”   我不由大窘,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堂堂季汉太子,明日的季汉天子,居然在自己的后园之中,被一个小自己四五岁的小姑娘看到泪珠,不由尴尬无地。   小姑娘道:“看你的样子,衣着也算华丽,应该是个侍卫吧,居然还要哭。你知不知道,哭鼻子最没出息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掩释道:“天下岂有不哭之人?”   “有啊,我姐夫就从来不哭。他和你差不多大,听姐姐说,无论遇到多么为难的事情,多大的压力,他都能只身挺住,绝不皱半点眉头。整个季汉,他最了不起了。”   “你姐夫是谁?”   “切,我才不要告诉你。”   “你见过你姐夫么?”   小姑娘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到现在也没见过姐夫,他总是不在姐姐身边,听姐姐说,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只有五十六个时辰零三刻五分。难道说夫妻不应该天天在在一起么?真是奇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心一动,五十六个时辰零三刻五分,要怎样的珍惜才会把时间计算的如此之准?口中笑道:“所以,你根本就不了解你的姐夫,也就不会知道他爱哭不爱哭。他不爱哭,或许只是没有遇到大的挫折,没做过大的错事而矣。”   “那到是,我姐夫是世上最好的人,当然不会做错事。你呢,是不是做过错事?”   “或许有吧。我现在想去弥补,却不知该怎么做。”   “那有什么,我也做过错事的。我曾把爹爹的酒偷偷倒掉,然后放上水。爹爹问起,我就说是哥哥倒的,爹爹就打了哥哥一顿。后来我告诉了爹爹实情,爹爹就没有怪我;还有我把娘的水晶盏打碎了,我吓快了,自己逃到后园的枯井里藏了两天。娘找到我时,报着我只是大哭,也没问起那水晶盏的事。”   “想不到你这样调皮。唉,你也只是调皮,我做的错事,却是无法愿谅的。”   “我娘曾经说过,只要诚心认错,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原谅的。”   我苦笑一下,站起身来:“小姑娘,能带我找到正路么?”   小姑娘向我伸出手。   “什么?”   那双细小的手一颤一颤:“笨,当然是要好处了,谁肯白给你干活?”   我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到她的手中:“这个给你,可不可以?”   小姑娘接在手中,也不去看,点头道:“成。”拉起我手,便向外走。行不数步,眼前一亮,却原来,那甬路就在我身边数步之远,却被繁盛的花草遮住了,所以我竟没看到。小姑娘嘻嘻一笑,晃着手中的玉佩:“多谢喽。”   我道:“我该多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星忆!”小姑娘说着跑远了。   星忆!星彩的妹妹,她就是我另一世的皇妃?而王濬就是爱上了她?想不到,我们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我摇着头,却想起了星彩。而我,在星彩心中,是那样坚强的一个人么?而她对我竟用情如此之深,竟然时刻计算着我与她在一起的时间。可是我,却由于父亲的病,国家的大事,甚少回到东宫之中与她相会,实在是有负于她。   今夜,我去见她一见吧,毕竟,她也搬到宫中来了。行了数步,却忽然看到眼前不远处一座宫院,宫门已挂起的灯,上书“棠梨”二字。棠梨宫,母后孙尚香不就住在此宫么?   我居然走到这里。我整整衣服,抖落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却又有些犹豫,我要不要进去见她?小星忆的话响在耳边:“只要诚心认错,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原谅的。”当真是鬼使神差,恰恰我存的道歉的心思,恰恰听到这样的话语,又恰恰走到这里。无论如何,我也该在今日去见孙尚香。今天我还是孩子,道歉容易些,明天,就不同了。   正此时,忽然听到一阵女子的笑声,接着宫门开放,两个女子在宫女宦官的簇拥下,从宫中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着黄衣,举止雍容中带着几分洒脱的自信,正是我的太子妃星彩,她后面一人着红衣,眉目如画,直如天仙一般,却是解忧公主关凤。她们两个来此何干。   星彩和关凤也看到了我。似是料不到在此相见,星彩一怔,关凤却看着我哧的笑起来:“斗哥哥,您到泥地里打了个滚么,怎么身上脏成这样?”   星彩却道:“殿下,适才我与凤妹看望了娘亲,您也是看她的么?”   我点点头道:“星彩,你再陪我进去一下吧。”   关凤咬着下唇,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我们两个,忽然笑了:“你们伉俪情深,我就不添乱了,走了。”说完便摇摇摆摆的去了。   星彩看关凤去远,说道:“殿下,似乎娘亲对您有所误解。”   我说道:“不是误解,是我对她不住。我要向她道歉去。”   “我不知是什么,但我向她解释,甚至说起你回荆州时的那场大病,说起你这些年对她的思念,她有些动容呢。”   “好星彩。不过,你怎知道我在荆州时的大病?”   星彩抿嘴笑了:“当你的妃子,怎能不知道你的情况。你忘了?小王将军曾在我家住过的。不过,一定要今天去见娘亲么?”   我倒是忘了,王濬在张飞府中住过,他自然知道我的情况。我道:“是啊,明天,我就要成为天子,该了之事,还是今天了了吧。”   星彩温顺的点头:“放心,有我在,一定可能使娘亲和您解释清楚的。”说着用手清掉我身上泥土,“明天,您就是季汉的天子了,怎么弄来这样一身泥,害凤妹妹笑话。”   我温柔的看着她:“是啊,明天我就是季汉的天子了,今天再不把放肆一把,哪里还有时间呢?”   星彩看着我,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微红,低下头去,却转身道:“黄皓,回宫把殿下的衣服取来。”一个小黄门伶俐应声去了。   我却吃了一惊,黄皓,那是蜀汉后期的有名的奸宦,可以说,另一个世界里我成为安乐公,他有着一定的责任。我本以为来到长安,便也蜀汉后期的一切远离了,哪知他不但阴魂不散的出现,而且悄然来到了星彩的身边?想到他“操弄权柄,终至覆国”,我不由起了一股杀意。星彩细心,问道:“殿下,怎么了?”   我把这杀意压下去,终是不想在他未犯罪之前杀掉他,说起来,他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小小黄门而已。历史,毕竟已经改变了,就算我将要面对再多的困难,那困难也不会比历史上的我面对的更多,因为我,毕竟不是那一个我了。亲贤臣,远小人,如果我连这都做不到,只靠原来的记忆,又怎么带领季汉在已改变历史的三国中立足。我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明天就要登极,压力有些大罢了。”   星彩轻轻握住我的手:“不论以后压力有多大,臣妾都会守在殿下身边,不离不弃的。”   我点点头,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相视一笑,竟是心意相同,感到无限温馨,似是这一刻,都已经等了很久。   或许,无论当天子也好,改变命运也好,都不是那么艰难的,只要我依旧坚持,如从前一样努力的走下去,就可以做到的。   天空中,微风吹开浅浅的浮云,北斗七星显现出来,照亮了北方的天空,那是我的命星,从明天起,它们将要照亮三国的天空了。   (第一部“风云渐掩英雄色”终)      起3T点3T中3T文3T网3T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建兴二年季汉官职表   (起3G点3G中3G文3G网更新时间:2006-8-10 23:16:00  本章字数:4295)      拜诸葛亮为丞相,录尚书事,领雍州牧;(丞 相:战国时始置,为百官之长。东汉不设丞相,建安十三年(208)复置,曹操自任丞相。“丞”与“承”相通,“丞相”就是承君主的旨意来处理国家事务的人。在季汉州牧属加官,无实权)   拜张飞为车骑大将军,领司隶校尉,益州牧;   拜马超为骠骑大将军,领凉州牧;   拜赵云为建威大将军,领豫州牧;   拜于禁为扶汉大将军;   封刘巴为 尚书令;(尚 书:“尚”就是执掌的意思。秦汉时,尚书只是少府的属官,掌管殿内文书,地位很低。汉武帝时,设尚书五人,开始分曹治事,因在皇帝周围办事,地位逐渐重要。曹魏有吏部、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共五曹尚书。吏部又称选部,掌管选用官吏;左民掌管缮修功作、盐池园苑;客曹掌管少数民族和外国事务;五兵掌管中兵、外兵、骑兵、别兵、都兵;度支掌管军国支计。其中以吏部尚书最为重要。尚书令:秦时始置,为尚书台首长,是直接对皇帝负责、掌管一切政令的首脑。尚书令的副手为尚书仆射,曹魏置尚书仆射一或二人,二人并置时称左右仆射。若尚书令缺,由左仆射代行令事。曹魏时以五曹尚书、二仆射、一令为八座。尚书令的职责与丞相几乎重叠 )   封李严为御史大夫(主要管理记事,其地位相当于副丞相,主要职责是管理图籍、奏章,监察文武百官。御史大夫下设御史中丞,掌管图书秘籍,同时监察文武官吏;侍御史,掌管文书;监御史,中央派到地方各郡负责监督郡守的御史。)   封廖立、蒋婉为侍中(官名,侍从皇帝左右,三国时期是一种要职,实际上类似于丞相)   封王甫为选部尚书、费祎为左民尚书、傅彤为五兵尚书、程畿为度支尚书、董允为客曹尚书。   封费诗、郭攸之、杨仪为谏议大夫;   封诸葛乔为侍郎(尚书台内负责起草文书的官员。)   封秦宓为大司农(秦时称治粟内史,景帝改称太农令,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更名为大司农。魏初设大农,文帝(曹丕)黄初二年(221年)改称大司农,蜀、吴亦各有大司农。两汉时大司农掌管租税、钱谷、盐铁和国家财政收支,而到了三国时期,由于权力的分散则只能负责这些物资的保管工作了。九卿之一。)   封孟达为大鸿胪兼任客曹尚书(秦时称典客,汉初称大行令,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大鸿胪,掌管接待宾客之事。九卿之一。)   封赖恭为太常(秦时称奉常,汉景帝中元六年(公元前144年)更名为太常,掌管礼乐社稷、宗庙礼仪。其属官有太史、太祝、太宰、太药、太医(为百官治病)、太卜六令及博士祭酒。九卿之一。)   封孟光为少 府(秦和两汉均设少府,王莽称共工,与大司农一同掌管财货。不过大司农掌管国家财货,而少府则管供养皇帝。其属官有掌管御用纸、墨、笔等物的守宫令、掌管刀剑弩机等物的尚方令、掌管衣物的御府令、为宫廷治病的太医令。九卿之一。)   封谯周为光禄勋(秦时称郎中令,汉武帝更名为光禄勋。王莽称司中,东汉又称光禄勋。曹操为魏公后设郎中令,黄初元年(220年)又称光禄勋,掌管宿卫宫殿门户。其属官有掌管宾赞受事的谒者、掌管御乘舆车的奉车都尉、掌管副车马匹的附马都尉、掌管羽林骑的骑都尉,而大夫、中郎将等官是否是光禄勋的属官尚有争议。九卿之一。)掌南军侍卫郎官   封陈震为卫 尉(秦时始置,汉景帝(刘启)初更名为中大夫令,不久即恢复原名,掌管宫门警卫。九卿之一。)掌南军   封糜芳为廷 尉(秦时始置,汉景帝更名为大理,自后或称廷尉,或称大理。廷尉掌管刑法狱讼,是各地上诉的最高司法机关。“廷”字系直、平之义,治狱贵直而平,故以为号。廷尉的属官有大理正、大理平、大理监,成为廷尉三官。九卿之一。)   (太仆和宗正未设:太 仆:秦和两汉均设太仆,王莽一度更名为太御,掌管舆马及牧畜之事。九卿之一。宗 正:秦时始置,王莽称宗伯,东汉复称宗正,掌管皇族与外戚事务。两汉皆以刘姓宗室充任。九卿之一。)   封尹默为东观令(东观原为东汉宫名,为宫中藏书之处。三国吴置东观令,职司董理经籍,掌修国史。)   李譔为中散大夫、博士祭酒。   将军:   封吴懿为征东将军,领青州刺史;(汉征东将军:统领青、兖、徐、扬四州,屯驻扬州。位比三公)   封马良为征南将军,益州刺史;(汉征南将军:统领荆、豫二州,屯驻新野。位比三公)   封黄权为征西将军,凉州刺史;(汉征西将军:统领雍、凉二州,屯驻长安。位比三公)   封魏延为征北将军,雍州刺史:(汉征北将军:统领幽、冀、并三州,屯驻蓟州。位比三公)   封庞德为镇东将军,领幽州刺史,守华阴;(第二品,位次四征将军,领兵如征东将军。资深者为大将军。)   封陈到为镇南将军,领豫州刺史,守江州;(第二品,位次四征将军,领兵如征南将军。资深者为大将军。)   封邓芝为尚书,后加中监军、杨武将军,前将军,镇西将军,领兖州刺史;(第二品,位次四征将军,领兵如征西将军。资深者为大将军。)   封王平为后将军,后累官为镇北将军,领并州刺史;(第二品,位次四征将军,领兵如征北将军。资深者为大将军。)   封冯习为水军大督,驻蒲阪;   封张南为水军副督,驻江州;   封张冀为绥南中郎将,后累官为辅军将军;   封宗预为参军、右中郎将。镇军将军;   封廖化为步兵校尉;   封马岱长水校尉;   封姜维为护羌校尉、西域戊己校尉;   封关平为屯骑校尉;   封何九曲为河水校尉,驻蒲阪;   封王濬为江水校尉,驻江州;   封张苞为城门校尉;   封关兴为骑都尉;   雍州刺史部刺史魏延   京兆尹赵累 治长安(今陕西长安三桥)。   领10县:长安、长陵、阳唆、霸陵、杜陵、新丰、蓝田、郑县、上雒、商县。   右扶风 太守李恢治槐里(今陕西兴平)。   领15县:槐里、茂陵、平陵、鄠县、武功、美阳、郿县、雍县、杜阳、陈仓、渝麇、汧县、漆县、栒邑、安陵。   左冯翎 太守吴班治高陵(今陕西高陵)。   领13县:高陵、池阳、万年、重泉、临晋、颌阳、夏阳、频阳、粟邑、衙县、没(去三点水加示部旁)栩、云阳。   武都郡太守张存 治下辨(今甘肃徽县江洛镇西)。   领7县:下辨、河池、故道、沮县、上禄、武都道、羌道。   陇西郡太守李驰 治狄道(今甘肃临洮)。   领11县:狄道、安故、大夏、枹罕、白石、河关、首阳、鄣县、襄武、临洮(驻南部都尉)、氐道。   天水郡 法邈治冀县(今日肃甘谷)。   领9县:冀县、西县、望垣、上郭、陇县、显亲、成纪、阿阳、勇士。   南安郡太守韩德治南安   领4县:南安新兴中陶獂道   广魏郡太守王赟治魏郡   领4县:魏郡临渭清水略阳平襄   安定郡太守阎圃 治临泾(今甘肃镇原东南)。   领7县:临泾、阴盘、鹑觚、乌氏、高平、朝那、彭阳。   北地郡 太守刘琰治富平(今宁夏吴忠西南)。   领6县:富平、廉县、灵州、参辔(去口、车加言)、泥阳、弋居。   益州刺史部刺史:马良治成都   汉中郡 太守陈术治南郑(今陕西汉中)。   领6县:南郑、沔阳、褒中、成固、安阳、锡县、   上庸郡太守寇封治上庸   领3县:上庸、西城、房陵   巴 郡 太守宠宏治江州(今四川重庆)。   领14县:江州、垫江、安汉、宕渠、宣汉、汉昌、充国、阆中、涪陵、枳县、平都、临江、朐忍、鱼复。   广汉郡 习祯治雒县(今四川广汉)。   领11县:雒县、新都、什邡、绵竹、涪县、梓潼、葭萌、臼水、郪县、广汉、德阳。   广汉属国 相治今甘肃文县。   领3道:阴平道、甸氏道、刚氏道。   蜀 郡 太守杨洪治成都(今四川成都)。   领8县3道:成都、广都、江原、临邛、郫县、繁县、广柔、蚕陵;绵厩(去既加虎)道、汶江道、湔氐道。   蜀郡属国 治汉嘉(今四川芦山东北)。   领4县:汉嘉、徒县、严道、旄牛。   键为郡 太守霍弋治武阳(今四川彭山城江东)。   领9县:武阳、南安、牛脾(去月加革)、资中、汉安、江阳、符节、南广、僰道。   键为属国 治朱提(今云南昭通)。   领3县:朱提、汉阳、堂狼。   牂牁郡 太守李丰治且兰(今贵州贵定县东)。   领16县:且兰、毋敛、鄨县、平夷、夜郎、淡稿、谈指、漏卧、漏江、同并、毋单、甸町、宛温、镡封、进乘、西随。   益州郡 太守张裔治滇池(今云南橙江晋城)。   领16县:滇池、俞元、胜休、建伶、连然、谷昌,昆泽、同劳、同濑、味县、牧靡、秦臧、挵栋、毋畷(去田加木)、律高、贲古。   永昌郡 太守王伉治不韦(今云南保山板桥)。   领8县:不韦、博南、巂唐、比苏、柴榆、邪龙、云南、哀牢。在其西部有濮部部族居住、南部由闽濮部、鸠僚部等部族居住,西南由傈越部部族居住等。   凉州刺史部:刺史黄权治姑臧   武威郡太守 丘兴治姑臧(今甘肃武威)。   领13县:姑臧、休屠、显美、宣威、武威、揟次,鸾鸟、苍松、张掖、朴劓、媪围、颤(去页加鸟)阴、祖厉。   金城郡 太守苏则治允吾(今甘肃水清县平沟)。   领7县:允吾、枝阳、金城、允街、榆中、浩亹、令居、   西平郡太守杨秋治西平   领4县:西平、破羌、安夷、临羌。   张掖郡 太守张冀治触(去虫加乐)得(今甘肃张掖临泽县)。   领8县:触(去虫加乐)得、昭武、屋兰、删丹、氐池、日勒、番和、骊肝(去月加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酒泉郡 太守马忠治禄福(今甘肃酒泉)。   领9县:禄福、安弥、会水、乐涫、表氏、玉门、延寿、干齐、沙头。   敦煌郡太守张恭 治敦煌(今甘肃敦煌城河西)。   领6县:敦煌、龙勒、效谷、广至、冥安、渊泉。   西海郡太守宠淯(张掖、居延属国,)治居延(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南)。   刚察郡太守雅丹治刚察   领五县:刚察、共和、天峻、乌兰、祁连   西域都护游楚   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一至十章 内政外交   (起网更新时间:2007-1-26 0:04:00  本章字数:32553)   我是阿斗   第二部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一至十章内政外交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季汉建兴元年,对曹魏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年头。   自去年大败于季汉,被诸葛孔明的八阵图加地雷火炮打得又是伤兵又是折将,数万精兵丢在渭南,一国的尚书令、上军将军都陷入了敌阵之中,实在是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丢面子丢得抬不起头来,元气伤得直不起腰来。曹丕怕季汉乘势攻击,不敢驻在洛阳,直接回了邺城,回城之后就大病一场。他本来就心高气骄,难以容人,所以把曹植、曹彰等兄弟们全都贬到各地,圈了起来,不给半点权力。此时大败,更是觉得这些兄弟们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恨不得老天打一个劈雷,把季汉和这些兄弟们全都劈死。   战乱的创伤还没来得及恢复,竟遇上了天灾。七月里,一群群蝗虫黑压压布满了冀州的天空,如同翻滚的乌云,狂怒的暴风,所过之处,啮桑嚼草噬禾吃树,眨眼之间,遍地里空空如野,连一根谷子杆都剩不下。老百姓被吃得饥寒啼号,哀声遍野,扶老携幼逃向司州、青州、徐州,一路之上饿死的百姓塞道盈渠。曹丕住在冀州邺城,眼望这一片惨象,不由得悲从中来。   历来蝗灾被认为是德政不修,帝王应下罪已诏的。由此人们不由又想起去年的日食,想起的曹植的七步之诗,想起献帝被废后莫名的死去,竟不由得人们对天命的归依、曹丕的得位、乃至魏国的正统又开始了怀疑。   朝堂上,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大魏不设丞相,尚书令便署理丞相之职。可是陈群被俘之人,而今虽复原职,却如何服众?曹丕本来看好司马懿,现在他因渭南之败,自动请辞,而且此战之中,他有颇多可疑之处,让人不得不防。曹丕问起太尉贾诩,太尉闭着眼睛,只说了一句话:“当年武帝在时,曾言司马懿鹰视狼顾。”鹰视狼顾,这样的人如何能重用?而贾太尉,虽为当世之杰,可他年纪太老,整日在家养病,除非奉诏,并不上朝。诺大一个大魏,号人地灵人杰,人才众多,怎么短短几年时间,竟然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了?   对这一切,曹丕急在脸上,恨在心头。今年以来,各地小范围的叛乱又开始出现,并州的匈奴越发不安份,好在梁习的病开始好转,他只要一天还在,并州便安如泰山--当然,这还需要季汉不东渡黄河。面对重重危机,在少年时就随曹操南征北战的曹丕认定,必须要一场胜仗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加强自己的威信,转移国内的矛盾。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南方的孙权--虽然魏国实力因大败而些许减弱,但是孙权还不如自己,他去年大败,今年又被季汉狠狠敲诈了一笔。再加上他们太不老实,讨伐他实在是名正言顺。   这个可恨的孙权!当日与季汉翻脸,投降大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派于禁的护军浩周、军司马东里衮晋见自己,表达忠诚,言辞恭顺,有如一只小猫。当时自己问浩周等人:“孙权其人可信么?”浩周认为孙权一定会臣服,而东里衮则认为孙权不一定会臣服。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了浩周的话,认为浩周真正了解孙权,因而决定封孙权为吴王,并派浩周返回吴国。傻傻的浩周对孙权说:“文帝陛下不相信大王会送公子去作人质,我以全族百人的性命担保公子一定会去。”孙权当着浩周的面,竟然感动得热泪沾衣,对天发誓会送孙登到洛阳为质子。可是浩周回到曹魏,而孙权却没把儿子送来,只是以漂亮话来推托。自己派侍中辛毗、尚书桓阶前往吴盟誓,并催促孙权送儿子上路,孙权还予以回绝。这个孙权,那时只怕就已经有了异心。结果自己才败于渭南,他的大军就开始北上。紧接着今年春天,他又让他那个儿子与季汉的刘禅定了盟约,联合进攻自己。听说他们在盟约里,把曹魏的土地均匀的划分开了,一家一半,竟是明码标价,公平无欺,他们拿自己当什么了!   可恨啊!   但是,自己就算败,也不会被江南鼠辈所欺。既然他们敢有所举动,那自己就让他们知道,大魏仍是天下第一强国。   九月,曹丕下令,命征东大将军曹休、镇东将军臧霸出洞口,大将军曹仁出濡须,上军大将军曹真、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左将军徐晃围南郡。曹魏的战争机器,依旧是三国中最强大和最有效的,加上这些年曹魏水军也操练得法,一时之间,东吴处处告急。孙权派建威将军吕范督五军,以舟军拒曹休等人,以左将军诸葛瑾、平北将军潘璋、将军杨粲救南郡,裨将军朱桓以濡须督拒曹仁。打了两个多月,孙权有些支持不住,加上扬越诸地的蛮夷多未平复,内乱又起。于是卑辞上书,求自改厉。书里写道:“我一直服从陛下,甚至帮着陛下攻打过季汉。其间陛下却不信任我,屡屡对我进行攻击。我知道你攻击我是因为我有罪,要是你不肯原谅,我愿意奉还土地人民,寄命交州以终余年。”又给浩周写信说:“欲为子登求婚于曹家宗室。”又云:“因为孙登年弱,欲遣孙邵、张昭随登俱一起到邺城来。”曹丕把那信撕的粉碎:“碧眼儿戏我如何人?尔与季汉为盟,何提降我之事?大军既动,岂可空回。”当下写书给孙权道:“联之与君,大义已定。岂乐劳师远临江、汉。若登身朝到,夕召兵还耳。”非逼他献上质子,认输投降不可。   孙权见说好话不管用,当下也翻了脸,把曹魏赐的吴王印信打碎,改元黄武,临江拒守,与曹军死战。   此战最关键之役还是在江陵(即荆州城)。曹真等人包围江陵,打败了孙盛,孙权派诸葛瑾等人率军前去解围,再度被夏侯尚击退。江陵城内外断绝联系,城中许多士兵浮肿患病,能够参加战斗的只有五千人。曹真命令士兵堆土山、挖地道,临城立起无顶高台楼橹,向城中放箭,箭如雨下,守城将士都大惊失色;此时多亏了城中守将朱然,他泰然自若,没有丝豪恐惧,不断激励将士,寻找敌军薄弱之处,率军出击,攻破魏军两座营垒。魏军包围江陵长达六个月,江陵令姚泰率兵防守北门,见敌军力量经大,守城军队兵少,粮食将尽,害怕守不住,阴谋作魏军的内应,被朱然发觉后处死。这其实是完全可以与渭南之战相提并论的另一场大战,但是最终大江划分了魏吴两国,魏军虽强,终未能攻破江陵,以孙权低头认输,两下罢兵结束。   比起正在交战的吴魏两国,季汉今年却是顺风顺水,一切平安,庄稼丰收,战事顺利。不过十六岁的季汉皇帝自有他的忧心事。   先是太上皇刘备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到十月份竟至终日昏迷不醒。我一面大赦天下,为太上皇祈福,一面到处招纳名医,来给刘备治病,到后来罢了朝政,衣不解带的扶持在他的身边,可是终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刘备终于建兴元年十一月三日去世,年六十二岁,谥号“昭烈皇帝”。   虽然太上皇早有诏书,自己选好了陵地,并要求葬礼务从俭薄,不臧金玉,皆用瓦器,令以此诏藏之宗庙,副在尚书、秘书、三府。但是这种大事,岂能轻乎,自是举朝皆动,举国皆哀。我居丧,把政务托与孔明,一日三次的柩前哭灵,气嘶声哑,把双眼睛哭得白兔相似。此间丧事未了,恭慈皇太后孙尚香却又病危,我在灵前闻知,急急前往长乐宫中,命太医调制。适有胡人献人参,吊住了性命,至次年方渐次好转。   在此期间,蜀中黄元率领汉嘉全郡反叛,火烧临邛城。这个黄元乃当地豪强,自来与孔明不睦。马良命向宠平叛,向宠引正在校阅的一千飞军前往,以少胜多,干净利落的斩黄元于青衣江口。   转眼已是建兴二年的三月,轰轰烈烈的丧事告一段落,未央宫内外撤去白幡,一色换上黄纱宫灯。春风吹来,摇摆不定,还带着浓浓的感伤。   不过未央宫外,长安城中,已是一片喜气洋洋,孔明治长安已有三年,这个曾经的世界第一大都市又重新焕发出活力。虽然远远及不上战乱前的繁华,却也平复了战争的创伤。未央宫和长乐宫几经整修,略复旧制,重新显示出皇家的威仪。虽然其余的宫殿暂时没有力量去整修。但柳市、东市、西市已尽复旧观了。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父亲的故去,使我感到山峦崩摧一般。虽说他在的时候,我经常不以他为意,甚至曾经想过,他近年多病,起不了什么作用,没有了他,或许我执政会更容易一些,起码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臣不会到父亲眼前告发我,让我整天担心会被管教和责骂。但是一日大难,却让我痛不欲生,肝肠寸断。在这世间,除了他,更有何人能随时指出我的缺点,斥责我,批评我,告诉我该怎样做?让我行动有所拘束?除了他,更有何人能让我在遇到困难时有所依靠?父亲是一座山,如今山倒了,我自此再无依靠了。   回想起他对我的种种,从中年得子,爱不释手的关爱,到大战才息,摔我收买人心,再到他认回长子,对我的悄然冷落,再到决战雍凉,对我的重新重视,以至近年对我扶值,教导,直至将天下交到我的手中……我发现,我竟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懂得过他。但是,我却再也没有时间去了解他了。   孙尚香终于原谅了我,并且她对星彩极为喜爱,视之如女。她这一次的大病,把我急坏了。以汉朝旧制,太后有着极大的权力,甚至不止一次有过太后听政,太后专权,而吴氏对我并不喜欢,况且他有两个亲生的儿子,加上在朝中占有巨大份量的吴氏宗族,实在是一股足以对我造成影响的力量。而我曾想把孙尚香做为抗衡吴氏的一粒棋子,抵消她可能造成的影响。这个念头并不太好。但是抛下这个念头不说,我也想要好好补尝她,她教我育我,爱我惜我,甚至为了我几乎丢掉性命,我若不好好孝顺她,又怎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她重病期间,我几乎无心公务。   让这两件事缠着,建平元年我几乎什么事都没有做成。不过,有两件事,我还是向孔明透了信,交流了一下意见。第一件事便是察举人才。   汉代自有一套完整的选官制度,主要有察举、征召、辟除、任子、赀选等方式。 从汉文帝到汉武帝,建立了察举制,此后,察举就成为汉代最重要的选官制度。   不过,到汉代后期,察举和辟除都侧重于名声,越到后来沽名钓誉现象越严重。汉末民谣:“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就是这一弊端的写照。   在三国时期,有识之士深深体会到察举已不适应社会需要,所以寻找各种途径进行改革。先是曹操的征贤令,他广征贤才,不求名声,甚至说哪怕当过贼,做过恶,不敬父母的不孝之人,只要有才能,一样可以来我这里当官。而陈群推出的“九品中正官人法”,虽然在政治上有利于克服汉末以来的分裂割据局势,但是,却造成了官吏任免中的权责分割。中正管品评而没有用人权,对用人不当不承担责任;政府有用人权,却受到中正品评的牵制。“中正之法行,则评论者自是一人,擢用者自是一人。评论所不许,则司擢用者不敢违其言;擢用或非其人,则司评论者本不任其咎。体统脉络各不相关,故徇私之弊无由惩革。”此制度囿于门第的限制,在选拔官吏的实际效果上无足称道。   关于举贤用能,我自蜀中初学政事之时,便将之作为重中之重,请太傅许靖亲自负责,进行管理,提出无论是平民还是士大夫,无论读过书还是没读过书,甚至无论是汉是夷,是蛮是胡,只要有才能,就可以获得官职的口号,从平民中简拔了大量英才;其后,每行至一处,必先查其风俗,访其贤才,擢拔使用。但是我对此并不满足。因为所有察举,都是相马,所以易于被操纵,也容易使各地官员成帮结派,而我要的是赛马,使天下英才自现于囊中,是脱颖还是露端,一眼便能看出来。   我把我的想法对孔明说了,孔明亦深以为意。但是,当如何来制定赛马的规则,需知天下之才颇众,断无一法可以约束的。我自然赞同他的观点,当下我们认真讨论,如何来定此规则。首先,察举制是由他人推荐,考试为辅;而我们要定的制度却要让英才自现,让天下才人“怀牒自举”,以考试定取舍。其次,我们扩大了参加考试的人选:一是由中央到地方各级学校的在读生员,二是身家清白符合报名条件经州县审查合格的普通百姓。除了罪犯,僧道及倡伶等几种职业外,都可以参加。这样,参加考试的人员范围就比原来扩大了,有利于普通人的入仕。而考试的内容,为了与察举相贯通,我们确定了茂才这一科目,除此之外还有明经、进士、明法、明字、明算、史科、武举、恪物……诸科。茂才科最为严格,所以是为全才,故取士较少。真正起重要作用的将是进士和明经两科。进士科为帖经、诗赋和时务策;明经科为帖经、经义和时务策。帖经是经学基础知识测验,诗赋是考察文采辞章,经义是经学理论,时务策是政论见解。明法、明字、明算诸科,属于专科性质。专科性质的举士新法,则考专门知识。如明法考律令,明字考《说文》和《字林》,明算考十部算经,武举考弓马军事等等。   孔明与我细细讨论之后,手摇羽扇笑道:“如此,则天下英才皆从于朝庭,诸侯之难略可平矣。”   孔明高才,自然一眼看出,汉代以察举和辟除为主体的选官制度,虽然解决了战国以来军功制和养士制不适应治理国家的问题,比较成功地完成了由夺天下到治天下的转变,回答了“马上得之”能不能“马上治之”的难题。但是,这种制度作为一种自下而上的举荐方式,会造成用人权的下移,辟除是直接下放用人权。推行时间一长,使中央集权受到了严重冲击。累世三公的豪门名族和盘踞一方的州牧郡守,“门生故吏遍天下”,形成了私人势力集团。三国之乱从根子上说,虽是统治者的糊涂混帐,却也与用人机制有着相当的关系。因为无论是袁绍自己的幕僚心腹,还是曹操所用的谋士将领,都只忠心于自己的“主公”,而不会对汉室有什么情感。若是采取我们现在的选人方法,却可以有效的解决这一问题,而使天下归心。今后,我还将逐步废除辟除等举士方式,我就是要改变选官制度中的权力下移之弊,加强中央集权的需要,把官吏的选拔权彻底收归朝廷。   该叫什么名字呢?我略一沉吟道:“便叫举士新法好了。”   不过我没有想到,想得很好的东西,执行起来未必就能一帆风顺。朝野之中,反对之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首先反对我的人竟然是诸葛乔,他问我道:首先,举士新法要人来京考试,穷学生来不了怎么办?赴京赶考,路途遥远,肯定用路费,花时间,再加上道路不平,如何来解决?蜀中之人要是来到长安,路上翻山越岭,要多少时间才行?其次有能力的人不愿来怎么办?要知道,大多数高人隐士都不愿出山,州郡举荐,皇帝征召,尚且一推再推,何况是要他们来与普通士子共同参加什么考试。更不用说孔明先生这样不世出的奇才,连太上皇亲自上门还要三顾呢。再次时间太紧,这举士新法又能来多少人?人来少了,取了些庸才,岂不是把皇上的名声也毁了?而且,原来的各大豪门可以直接推选人才,如今取消了他们这个权力,他们肯还是不肯?   我对诸葛乔说:平心而论,你的话极有道理。不过,任何一个新事物的出现,必有其不成熟之处,何况就算是成熟,人们也有一个接受的过程,不可能第一次就做得很完美。而人们对旧的事物有具体的认知,有熟练的操作程序,自然不想改变,懒惰是人的天性,习惯会左右人的思维。此时季汉草创,万象更新,此时任何改变,都是容易的,但以今后再改变难了。而且察举之制,已现弊端,再不能持续下去。就眼下来说,这种改变是正常的,是必须的。否则的话,人们只务虚名,不求实才,把国家的理才大典变成谈玄之会,把唯才是举变成唯名是举,那季汉天下岂不重滔东汉复辙?如果你认为我所提的制度存在问题,你可以帮助我共同来完善它,让它在现阶段做得更好,但是如果因为它的不完善而否定它,那就不必了。你所说的几点,自然应该解决,蜀中的学生可在成都举士,雍凉的在长安举士,这样就免去了他们的劳顿之苦;高人不出山,我们还可以用直接征召的方法,但我希望举士新法成为正途;第一次的举士,来得人可能会少一些,但我们可以从严选取,细心操作,不会出现取庸才的现象。只要第一次办好了,以后自然会越来越好。各大豪门,不说雍凉益三州现下没什么大的豪门,便是当真有,也别想阻止我的决心。此事,哪怕花一百年的时间,季汉也会把它定为国策!   此后,这一纸诏书在丞相府、尚书台和御史台之间来回穿梭,征求意见。我发现,举士新法之事,在上层反对的人多,在下层却是支持的人多,在各州郡反对的人多,至于学校和百姓则是支持的人多。这种调查结果坚定了我改察举为举士新法的信心。   与之相匹配的,我又下诏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各乡皆设蒙学,其上设县学、州学直至太学(在季汉初期由于国力原因,好多蒙学过于简陋,只有一两个老师,国家发不起月供,轮流着到学生家里吃饭的现象比比皆是)。鼓励游学,鼓励私人办学。季汉以武立国,方今天下未定,不可弃武事。所以我在长安城外上林苑内创办了帝国第一所军校,由孔明任校长,张飞、马超、赵云和于禁四人亲自兼任祭酒,在军队中选拔良才和下层军官进行深造。而第一科所有武举,可以直接入军校学习。同时,我从少府拨专款在汉中为故去的先生张机设立了张长沙杏林馆,专门培育医学人才。此外,我在海内征集图书,到京中后统一组织抄写,积极改良推广蔡侯纸,利用蜀中的有利条件大量造纸。这些事大都是我从前早就想好的,此时有了条件,施行起来虽有困难,但一则我是新帝登极,推行第一项政策,自然很少人来触我这个霉头;二则一但朝堂上争议不休,我便自己出钱兴办。少府的钱虽不多,但节约下建造宫室的费用,做这些事还是办得下来的;三则我在个别大家不认同的事情上,便采取进三退二之策,先把事情说到大家不同意的地步,于是群臣纷纷进谏,进行反对,我便提出一个折中方案,于是大家便觉得我让了步,表示认同,其实正好达到我想要的程度。不过这种方法不能多用,否则不但失灵,而且会影响我的个人形象。   一朝为帝,发现大权在手,竟是挥洒如意,进退自如,再无人轻易掣肘,不由大是畅怀。   三月三日,长安城热闹非凡。民俗这一日为褉节,百姓们都要到水边河畔去祭祀。长安城外八水环流,皆出入上林苑。霸水出蓝田谷,西北入渭水。浐水亦出蓝田谷,北至霸陵入霸水。泾水出安定泾阳开头山,东至阳陵入渭水。渭水出陇西首阳县鸟鼠同穴山,东北至华阴入黄河。丰水出鄠南山丰谷,北入渭水。镐水在昆明池北。牢水出鄠县西南,入潦谷,北流入渭水。潏水在杜陵,从皇子陂西流,经昆明池入渭水。这八条河如同八个美丽的少女,无声的点缀和滋润着关中大地。这一天,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上崭新的衣服,带上明亮的首饰,或坐轿,或骑马,或步行,前往河边。春日的河流明亮如镜,波光鳞鳞,河岸两边鲜花盛开,绿树成行,田野间新芽吐翠,鸟鸣蝶舞,生机勃勃。青年的男女们也放开怀抱,大胆的放歌欢笑,而不会有人去指责。   这一日,各府放假,官员们也都会陪着家眷出城,半是祭祀,半是游玩。便是孔明先生这样端庄的人,也会陪着黄夫人,带着诸葛乔,坐着青布小轿前去渭河畔祷告一番。当然,论及风流,在季汉还得说是大鸿胪兼客曹尚书孟达,他本来便生得风流儒雅,又是才子天性,爱写诗吟赋,舞文弄墨,身边总也随着一大群风流才子,当然也少不了美貌的优伶。   其实禊节在江南更为盛行,我的部下们南方人多,也把这个风俗带到了北方。而恭慈太后孙尚香乃东吴之人,对禊节更是重视。我一年少有时间陪着她,到了这个日子,自然是不能错过,特特的让皇后星彩安排,在上林苑中祭祀。皇太后吴氏本不想与我们在一起,但是我说,若她不去,让外人看了好象皇家骨肉闹生份一样。她便也同意了。   自长乐宫乘辇经飞阁之道向西北五里便是建章宫。(《长安志》云:“汉未央宫在县西北十四里,建章宫在县西北二十里.长乐宫在县西北十五里,桂宫在县西北十三里。”帝于未央宫营造日广,以城中为小,乃于宫西跨城池作飞阁,通建章宫,佝辈道以上下。辇道为阁道,可以乘辇而行。)   建章宫位于长安城外,与未央诸宫隔城相望,故跨城而为阁道。宫有四门,正门曰阊阖,以象天门也,高二十五丈(75米),亦曰璧门。一眼看去,巨门高耸入天,威严壮观。   我亲自扶了吴太后,皇后扶了孙太后,刘永和刘理在一边往来奔跑。我说道:“两位母后,高祖得长安后,先在秦兴乐宫的基础上营建长乐宫,后来丞相萧何营建未央宫,立东闹、北闹、前殿、武库、太仓。惠帝三年、五年筑长安城墙,六年建西市。武帝元朔五年,在城南安门外建太学。元鼎二年修柏梁台。太初元年,在城西上林苑修建章宫。论及壮丽,建章宫堪称第一,但是它的境遇却也最是悲惨。我们眼前的阊阖门,便曾数次毁于战火,此门是新建的,虽然也算得上巍峨,却还远及不上原来的壮丽。《汉书》曰:‘建章宫南有玉堂,璧门三层,台高三十丈,玉堂内殿十二门,阶陛皆玉为之。铸铜凤高五尺,饰黄金栖屋上,下有转枢,向风若翔,椽首薄以璧玉,因曰璧门。’我们现在看到殿顶那只金凤,却是木制,原来那只已毁于赤眉之手。不过制作也极精巧的,凤嘴所对方向,便是风来的方向,若是风大,风穿凤口,还可听到凤鸣之声。故长安有歌云:一鸣五谷生,再鸣五谷熟。说这只金凤在,便可保佑关中丰收。”   刘理毕竟年幼,比起刘永,他与我要亲的多,听我讲起故事,兴致勃勃的问道:“皇帝哥哥,这金凤这么神奇么?”   我向他微笑道:“不然,其实这只是百姓对金凤寄托了极美的愿望。正如我们今天的祈福一样。上天虽有灵,却不佑无志之人,想获得幸福,还要我们举国齐去争取。父亲仙去,季汉重担落在我们兄弟肩上,此后,我们还要努力才是。”   刘理懂事的点点头。刘永却背过脸去,望那仰风而舞的金凤。   星彩笑了:“想不到皇帝懂得这么多。”   我便也笑:“其实朕是事先问好相父,才来背给你们听的。”我本是开玩笑,想拉近与诸人的距离,可惜我这个笑话并不可笑,孙尚香还算是微微动动嘴唇,表示听见,可吴太后便道:“皇帝何必劳烦丞相,知道便知道,不知道又能如何,这都是自家人,骗得了谁?”一句话说得我如同吞了只苍蝇,说不出的别扭。她分明在说我无才无能,全靠孔明帮着才能坐这个江山。我为帝不过是偶然罢了。   星彩看情形不对,忙转话题:“可说是呢,世间的事,不去追求,便有神保佑也有没有。我听说泰山有一个人,做梦听神人说他是大富大贵之命,便日日倒在床上等着天降富贵。可是一年年穷困至死,也没有发达。临死时他的床塌了,摔在地上。他气得以手捶地说:‘老天,你骗了我!’哪知这一捶,竟捶出一大块金砖来。原来神仙就把财宝藏在他床下了,他去从来也没有挖过。此时发现,却是晚了。”   星彩这一转题,大有都被吸引。吴氏虽然总喜欢打自己的小算盘,却也是个平凡女子,早忘了适才的不快,叹道:“真是可惜啊。”   我也点头道:“这个故事虽然简单,却也有些意味。与我适才所讲恰恰相合。”   星彩接着道:“这是说有神灵保佑,却不去寻的。可世间也有努力追求,却总无结果的。陛下知道我有一个义妹,名唤灵儿的。”   “记得啊。”我眼前立时浮现出那个凉州道中,那个阵前吟诗的女孩儿,她见我第一面,就问姜维在何处。她那首诗我还记得,内容是“何处最逍遥,江湖起龙挂。明公击筑铿,吹我青袍咤。 万物入襟怀,四时从变化。无家未足忧,可以家天下。”她是许靖的孙女,因为性情豪迈,不为许靖所喜,却认张飞为义父,是一个极有才情极有志气的女孩子。   “她曾说过,她要嫁便要嫁一个气慨无双的奇男子。所以,她竟女扮男装前往凉州,投到姜伯约的军前,当了一名谋士。在征西羌国中,她竟立下大功,智取了一座城池。可也就在那次战役之后,她受了伤,被查知了身份。可是,姜维知道她的身份后,竟不同意娶她,认为她的举止太过惊世骇俗,非为良配。而把她送回长安。可是许太傅因为恨她离家出走,竟不肯原谅她,至死没让她进家门。你说这样一个奇女子,却遇上如此惨事,岂不是神明不佑,太过可怜。”   竟有这等事?我也是首次知闻,不由愕然。   吴氏摇头道:“天下竟有这等女子,不在家好好扶侍父母,到边地去抛头露面,际遇虽可怜,却也是她自找的。不值得感叹。”   孙尚香却停了脚步,她首次主动向我提问:“皇帝,你不觉得许灵儿所为,很值得人尊重么?”   我望望两位太后,点头称是,问星彩道:“灵儿现在何处?”   星彩道:“她现在车骑将军府内。因为她的事,父亲与他爹爹许钦闹翻了。我听星忆说道,父亲这几日大怒,一会儿大骂许钦一会儿大骂姜维,恼起来非要把灵儿配给张苞。说起来,这件事却是灵儿做得过于出人意料,惊世骇俗,故世不能容。可是,一个女子竟能活得这般精彩,臣妾很羡慕她的。臣妾与她相知,她曾言道,此生不愿平淡而过。她最羡慕虞姬,愿助一个英才盖世的夫君,为季汉守城而死,纵然是粉身碎骨,也不罔活过一世。我那时还笑她天真,哪知她竟真得独自一人跑去边疆,着实……着实……”说了两个着实,却似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但可以看出,她也想让我帮一帮灵儿的。   我想了想,点头道:“灵儿行事虽略近于狂妄,却有功于季汉,朕自然不能让她因此而困苦。近日朕会让姜维回京述职,到时候,恭慈太后和皇后下懿旨赐婚,他不会拒绝的。”   吴太后不满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我便只做没有看到。孙尚香向我点了点头。我心大慰。   其实说起来,我并不十分在乎吴太后对我是否满意,她只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子,加上我少年时性情孤僻,自一开始就对她并不友善,不象历史上那样顺从乖巧,造成她与她关系较为淡漠;而我继位之后,她出于一心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打算,才会总对我不满。但她的能量、手段都极为有限,连一点迂回、黑暗的手段都不会用,早在我刚学政事的时候就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现在。不过季汉以孝治天下,她又是太后,对于这样一个根本不可能和不配成为我对手的人,我还是很宽容的,哪怕她有时让我有些尴尬。何况我不为她着想,却总要为刘永刘理和我自己的名声着想。或许,她这样做,也便是认准了我也要自己的名声吧……   一行人行至太液池边。太液池在建章宫北,水面极广,以象北海,中起三山,以象瀛洲、蓬莱、方丈,刻金石为鱼龙、奇禽、异兽之属。池边有三丈长的石鲸鱼,雄浑壮丽。既是到了水边,自然要先祭祀祈福。   我首先拈香一柱,说道:“神居五行之长,为百渎之源,藏蛟跃龙,兴云致雨,润泽万方。朕为天子,总理河山,奄有季汉,德给四方,伐叛怀远,功期未克。朕与汝约,神能竭海若,吐天吴,驱风伯,逐鲸鱼,使波无涟漪,厉有浅深,五谷丰美,万民乐业,天下升平。朕又何惜牲牢之礼耶,与神其相勉之。”说罢略一点头,以示礼成。   吴氏不通文墨,孙尚香却是号为英武,不习文事,两人都听不大明白我说些什么。不过星彩所学颇丰,亦武亦文,听我所言,竟与水神聊天一样,平辈论交,讨价还价,没半分敬意,不由带笑含嗔的望我一眼,却没说什么。   此时吴氏、孙尚香和星彩开始祭祀。她们便要麻烦的多了,我小立片刻还不自觉,刘永刘理在一边已是气闷之极。当下我向两位太后告了罪,带同两个弟弟沿池边而行。一路上,我乘着在一起的机会,便给他们讲昭烈皇帝幼时故事,让他们对天下有些了解,不要以为身为天家子弟,得享荣华便是应当。我的口才是在朝堂上练就的,讲起故事来自然是绘声绘色,扣人心弦,不由让这两个小兄弟满脸憧憬和挂念。特别是刘永,竟对父亲的故事极是关切。我心不由一动,在儿时,父亲关爱我时,曾抱着我给我讲过好多故事,只怕刘永和刘理却无人享受过这般待遇。一时不由得又是得意,又是心酸。心下又想,是不是该给他们找些师傅,进行管束了。他们虽然还小,但久居长乐宫,亦为不妥,当找个和适的机会,让他们分宫而居,别让吴氏的溺爱宠坏了他们。不过这些话最好我别亲自去说,否则吴氏的脸一定很难看,当由吴懿去和她分说。   正走着,忽然刘理指着远处侍卫卫护之外的一组殿宇:“皇帝哥哥,那里怎么有好多布衣之人?”   我才给他讲过父亲起身布衣,织席贩履为生,他便学会用布衣这个词了。我喜他聪明,向那边望一望,已知原由,说道:“前年季汉大胜,人口激增,又值大雪,为兄曾向父皇申请,开放一些殿宇给无处可住的百姓居住。不过去年那些人基本上都已安置妥否了。此时那里住的是今年来赴京举士的贫穷学子。”   说到这里,我心一动,便想去看看我未来的贤才们到底如何,不过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既示天下以公平,便不能在试前轻易与这些人相见。虽然明知学子们在一起,会比诗文,论才智,互相比斗,其乐无穷,却也只得隐下这股冲动。既然为帝,我便永不能享受这种乐趣了。   当下我又给他们讲什么是举士。我的讲解便简单有趣了:“以前察举先推选,后考试,现在举士新法是先考试,后策试。就好象一个大果园,我们想吃果子了,察举就是大人们把果子拿上来。可是大人们有的喜欢睡觉,闭着眼睛看不到果子,拿着树叶来交差;有的见识不广,只知道枣子能知却不知桃子也可口。所以啊,这回哥哥让果子们自己走上来,看哪个更好吃才要哪个,就不怕被大人们用树叶骗了。”   刘理睁着圆圆的眼睛:“果子也能自己走上来?”   刘永却说道:“皇兄,我想读书。”   我点头道:“可以,尹默、李譔皆是渊博之士,朕可让他二人教导你们。”   刘永摇头道:“皇兄,我想如普通人家一样入蒙学,我想看看我的真实水平,我要在十年后参加科学,与那些人比上一比,看看我到底什么样,是不是配当父亲的儿子!”   我听他这话里有句,似乎是误解了我适才之言,以为我在激他。虽说他当真如此做,只会对他有莫大的好处,但在这个时代,我若当真让两个弟弟如平民子弟一样入蒙学,只怕众口烁金,我先就成了不能容人的罪人。当下我鼓励他道:“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你生于皇家,便也失了自由之身,便也注定你不可能走普通人能走的道路。你们师傅的事朕来安排,若你当真学习极好,我亦可放你参加大考。季汉出一个状元王爷,却也是一个幸事。”   刘理在一边拍手道:“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我把他一把抱起来,向前飞跑道:“好,让你们小兄弟一起学,看你能不能比永儿聪明。”   刘理在我怀里咯咯的笑,刘永毕竟也是个孩子,撒腿在后面追起来,脸上也洋溢着快乐,浑不似平日对我冷冰冰的样子。   借此时机拉拢了一下两个小弟,我目的达到。又想既然不能与学子们在一起,我且去军中看一看,看看我的将士们是否也在耽于游乐,顺便也看看草创的帝国军校。   主意一定,说走便走,我把刘永刘理送回到太液池边,向吴氏和孙尚香解释一下,便乘马而去。建章宫北十里,是北军步兵营,这支部队是廖化负责的。说起廖化,对我是一个小小的打击,因为我的梦告诉我他曾是一个黄巾贼,被二叔收复的。但梦出了差错,他是襄阳人,字元俭,本名淳,早年投靠父亲,曾经在二叔的手下作过主簿(刺史的佐官,掌管考查记录功劳),一直跟随二叔镇守荆州,是个文官出身。二叔失败后,荆州落入东吴之手,廖化不得已投降了东吴。后来,廖化做出了一个同二叔一样千里走单骑的的精彩故事:廖化忠心于季汉,一心想重回父亲身边,在这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卧薪尝胆,矢志不渝,想出了诈死的计策,居然还计谋得逞,并骗过了所有的人,然后带上自己的母亲躲开吴兵的追捕,日夜兼程,从荆州一直逃到益州。我在永安之时,他已先行逃了回来。其人可谓有胆有识,“忠、义、孝”皆全,不由让人称奇。他回到长安后,父亲亲自任命他为尚书,他却要弃文从武,故被任命为步兵校尉之职。   步兵校尉官职不低,汉武帝时,为加强长安城的防护而置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校尉。皆为二千石(相当于太守),属官有丞及司马。中垒掌北军垒门内外;屯骑校尉掌骑士;步兵校尉专掌上林苑的苑门屯兵;长水校尉掌长安西北郊的宣曲胡骑;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射声校尉掌射声士;虎贲校尉掌轻车。八校尉统领的军队是从地方或少数民族中选募来的常备兵。八校皆属精劲之旅,而胡骑、越骑尤为重要。西汉时统领者多为皇帝的亲信。时至东汉之时,将中垒校尉省去,又将胡骑并入长水,虎贲并入射声,只剩下五校尉。这便是史书中常见的“五营”或“五校”。步兵校尉作为天子禁军首领之一,以戍卫京师为主要职责,东汉时校尉多由宗室担任,兼任宿卫宫廷的任务,这是一个重职。季汉依东汉官制建军,现在名列八校尉的人,不过只有长水校尉马岱和屯骑校尉关平二人而已,就算是立下大功的姜维,因年龄所限,也不过是个护羌校尉兼西域戊己校尉,引军虽多,却在外军,比起八校尉来,还差着半级;所以对廖化来说,这也是破格的信任和提升了。   虽想突击检查,我可不想学文帝老祖宗闯周亚夫细柳营的故事,现在是战争时期,营务再松懈,也不会放人随意出入。更何况,此时廖化统领的是全是精锐之师,我想硬闯,弄不好被误伤了就麻烦了。当下我让黑塞持我的令牌入营,要廖化在半年时辰之内集结所有军士,到积草池。积草池是上林苑一景,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二条,本为南越王赵佗所献,号为烽火树,至夜光景常焕然。可惜,眼下是根本看不到了,此树早在二百年前便被人打碎偷走了。   我让从人点燃一支香,然后下马静侯。时隔不久,只见军营方向一道火炮飞起,在空中化为千万碎片。紧接着营门开放,一队队士兵鱼贯而出,迅速而无声的向我驰来,汉军尚红,步兵营作为精兵,今年已完成换装,前行中有如一片整齐的跳动的火苗一般。   廖化身着戎装,直趋至我面前,行军礼道:“陛下,西园步兵营奉命集结,应到三千零一十三人,实到三千零一十人,三人病休。请陛下训令!”   我看看时间,大约只有三刻钟时间,用目光扫视一下站得整整齐齐的军士,叫道:“列成三三之阵!”众军闻声齐动,迅速之极,接着我让他们演成五五和七七之阵,用韩信暗点兵之法在心头略算,已知廖化所报军士之数一人不差,更喜众军变阵快捷,有条不紊,实无负精兵之名,亦可见廖化之能,心下不由十分满意,点头道:“很好,廖将军治军有方,集结迅速,号令齐整,着实不错。今日乃是褉节,朕适才在上林苑内,听太后与皇后向天祷告,愿我季汉国泰民安,愿我季汉将士奋勇杀敌,平安康健。朕心有感触,特来看你们,你们是季汉最精锐的部队,肩负着保家护国的使命,直接卫护着朕的安危。而一旦哪里发生战斗,你们也将首先被送到最前线,你们是朕手中的刀和盾!为了季汉,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   廖化大声道:“我部军士日日枕戈而眠,夜夜思为国报效,安敢负陛下和太后、皇后信任!”   我点头称善,对诸人表彰一番,让行军司马带全军回营,留下廖化道:“廖校尉自归季汉,我竟日日忙乱,未曾与校尉深谈。令堂现在长安,身体可还安好?听说她近来有些喘疾,朕也曾赐药给你,不知现在情形如何?有什么需要处,校尉不妨说与朕知,朕无有不允。”   廖化流泪道:“微臣谢陛下重恩。家慈虽经大难,身体尚可,但年岁大了,咳喘总是难免,春夏尚无大碍,一旦秋冬,便要发作。陛下所赐之药,家慈服了,说大有好转。家慈道:陛下深恩,无以为报,让我化孝为忠,以护家之心卫国,绝不给她丢脸才是。”   我见他动情,也不由动容,说道:“朕与先皇取你之处,便是你这点忠孝之气。诸臣若皆如你这般,则季汉幸甚,苍生幸甚。好生带兵,朕自有用你之处。”   离了上林苑,我转回长安,不由又想起文帝巡细柳营旧事,那时匈奴强劲之极,大汉敌之不住,只得在长安城外驻军被动防守。而今,北匈奴西迁,南匈奴与我偷偷结盟,正在并州搞鬼,又有呼和昴在其间与我们联络,可以说半个并州已是我们的。可是整个漠北草原,匈奴故地,此时尽在鲜卑之手,“东西万二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网罗山川、水泽、盐池甚广”,建立起了一个强盛的鲜卑部落大联盟。拥兵十万,较匈奴尤盛。恒帝时,鲜卑擅石槐建庭于弹汗山,东败夫余,西击乌孙,北逐丁零,屡扰大汉云中、雁门及其它边郡,拒受封王号及和亲之议。如今英才天纵的擅石槐已死,鲜卑又分成三部,互不统属,互相攻击。眼下季汉虽然休养生息,稳固后方,暂不动刀枪,但这稳固后方,便也包括了平定西域这项大计。自东汉以来,西域五十国正式并入大汉版图。我此番让姜维归来述职,同时也召回了游楚。游楚曾道,只要我给他一纸诏书,便能平定西域。我自然不会只给他一纸诏书,还要给他一员大将,姜维作为他的副手,西域的广阔天地将验证他们的才华。不过鲜卑近年来经常攻击西域,所以无论出于防守考虑还是出于进攻谋划,我都无法不正面这个强大的部落联盟。   说实话,我这个人对华夷大防看得极淡,无论是南蛮,是羌胡,是匈奴还是鲜卑、乌丸,在我眼中与汉人皆是一样。春秋战国之时,中原诸国人说秦是蛮夷,说楚是蛮夷,如今部族融合,还有何人说他们是异族?黑塞是武陵夷,兀突骨是南疆蛮,马超姜维军中有数不清的羌人战士,西园八校尉便有宣曲胡骑和池阳胡骑两支部队,不照样忠心保我季汉?擅石槐一个鲜卑大人敢于用汉人谋议,定法律,锻冶兵器、工具。我为什么便不能用鲜卑人为将,建鲜卑骑兵,逞军威于漠北呢?武帝有包容天下的胸怀,所以他可以匈奴王子为重臣。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把鲜卑大人步度根、柯比能收归帐下?这样想着,我不由暗自笑了一下,自己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些,虽然念头不错,但要收此二人,只怕也是难如登天。要知道,轻视自己的敌人便是看不起自己。鲜卑人能击败匈奴,其广阔的疆域,粗旷的性情和强大的攻击力量,着实不是易与的。对这些人,只能智取。   还好,鲜卑人虽然表面强大,但他们不象匈奴人那样有着久长和光荣的历史,他们到现在只是组合在一起的部落联盟,没有国家观念,各部之间争端频起,互相仇杀,有奶便是娘。他们吞并了匈奴十万之众,却很难一时消化掉。与季汉成熟的外儒内法的治国思想相比,他们还是孩子。而这,就给了我机会。只要方法得当,介入的措施得力,假以时日,谁说我这个季汉皇帝当不了鲜卑的大人,当不了匈奴的单于,当不了昆仑山下的天可汗呢?   想到这里,我意兴豪飞,在马上加了一鞭,那马便飞窜了出去。我这匹马是凉州良驹,身高腿长,养得极是驯良,奔跑起来平稳得有如飞翔,直直的向帝国军校奔去。新建的帝国军校位于长安城西,宿卫军和北军驻地之间,紧邻大校场。军校门前立三丈石碣,上刻我亲笔所书的“帝国军校”四字,背面则是孔明所书:“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军校草创,所有房舍皆为新建,工程还在施工之中,各营抽调的精锐教官和兵丁们被指挥着跑来跑去,架木抬梁,推车运土,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还未建好,但校门处已有兵丁守把,与正规军营无异。我们在石碣之前被拦下,下得马来。黑塞将令牌交给那营门官,营门官便进去通报,不多时,便看到四叔和于禁从里面迎了出来,而其余人众依旧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受到我来的影响。我心中暗自点头,自周亚夫起,军营中只行军法,只从军令,不受任何因素影响,已成军规。我倒并不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损伤。而军校便是军营,一切都要严格。   一路向里走着,我问道:“眼下教材可曾齐备?”   赵云道:“已备齐《孙武》、《孙膑》、《吴起》、《司马法》、《三略》、《六韬》、《尉缭子》、《鬼谷子》等兵法十余部,丞相亲著《兵道》一部,皆已齐备。”   我想了想,道:“《孙子》诸兵法皆有鬼神不测之机,诸军习之,自可战力大增。然习古以知今,古今却毕竟不同,古之车兵,今已无所用,故丞相所著,当为重点,近二十年诸侯征战,亦可为细剖析之,必有所获--但不知《孟德新书》可曾收录?”   我此言一出,赵云和于禁都是一怔,互相对视一眼。我说道:“四叔与文则将军不需如此。曹孟德虽为携天子以令诸侯,而其子窃盗汉室,但他的是人雄,非常人可及。我季汉虽英才倍出,然堪与其人比肩者,除丞相差相仿佛之外,再无一人可及。此人用兵如神,忽如疾雷闪电,让敌人难以招架,忽如暗流旋涡,悄然而对手防不胜防,其人驻军练兵,皆依绳墨,然则出兵上阵,却奇计百出。以对敌论,知己知彼方能百胜百胜,以求学论,技无善恶,所持唯在上将一心。故《孟德新书》必要收录为我军教材。”   于禁大是感叹道:“想不到陛下年纪轻轻,见识远超我等,末将感佩无已。只是,曹公此书写出不久,蜀中张松前往,只读一遍,便可成诵。他骗曹公说此书在蜀中幼儿亦知,曹公以为自己所书暗合古人之意,乃以火焚之,竟未保存下来。”他在曹营,深得曹操喜爱,在外姓将军中,他亦是唯一一个假节钺的人,故深知这段旧事,不由引以为憾。   我点头道:“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我所知,此书至今还在的。”   于禁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不会吧?若是如此,我岂有不知?”   我笑道:“此书在魏,或许无有,但在旁处呢?”   “旁处?”于禁不明所以的睁大睛睛。   我向黑塞打个手势,黑塞已捧了一个黄卷交到我的手中,我边打开黄卷边道:“不错。当时曹公的确毁了此书,可是他却忘了,天下有一个张松在。四叔已猜到了,不错,张松用脑子生生把那部书记去了。他深知此书的重要,自己在路上便书写出来,回蜀之后收藏在家中。后来张松被刘璋所杀,刘璋念其兄张肃告发有功,把张松家所有财产,皆转赠于他,其间自然包括了此书。其后父亲攻破益州,要杀张肃为张松报仇,张肃言道,他虽告发其弟,却是为了全家平安,他虽害张松,却保全了张松的幼子。父皇深思之后,将张肃充军,把张松家的财物交还张松的幼子张谱。不过,张谱虽然聪明,念及其父惨死,却一直没有动及其父的遗物。张谱如今在马良身边为从事,今年我通告全国,收集图书,进行抄写。马良念张松献图之事,问及张谱,张谱才回家翻拣,寻出此书,愿献给朕。朕不忍,许以重金购之。”   于禁不由叹息道:“想不到此书经历如此坎坷。陛下,此书能否容臣一观?”   我说道:“此一部乃张松所录原书,朕赠与将军;而这一部则是朕亲手抄录,也交与将军,作为讲习之用,望将军体我深意。”   于禁颤抖着手接过两本《孟德新书》,向我拜下:“陛下体微臣之心,臣岂有不知。曹公待于禁恩重如山,于禁从不敢忘。陛下将张松所盗原书交给于禁,于禁焚之,以报曹公之德。陛下之书,于禁将用以操演诸部,必不负陛下重托。”   我素知于禁忠义,在他面前从不敢轻易说曹操半句坏话。其实我给他张松那本原书,是考虑那书“盗”自曹操,让他由书思人,给他当个念想。想不到他竟肯把那书烧还曹操,我自然大喜。这样一次性的解决自然比留着让他天天看天天想要好,而我所手抄的《孟德新书》,无论内容如何,其上都打下了我的标记,对着我的字,他不可能只想曹魏不想我的。   或许,让于禁帮我做事,也不是不可能。就算他不肯带兵,他如果当真下力气给我教导出几个弟子来,比他亲自出马,也差不了多少了。我心下飞快的盘算着,却笑道:“来,让朕看看咱们这个军校如何了。”   四叔和于禁陪着我把军校转了转,看了校场,教官营,军帐,射场,马场……   四叔说道:“陛下,现在军校草创,什么都缺,特别是马匹军械,我军自来以步兵弩军为主,骑兵只有骠骑将军属下的凉州铁骑,但是在渭南一战却又折损颇多。我军若在北方立足,马不可少,而军校的马也不可少。若要排下阵势,没有一千匹军马,根本起不到作用,不如陛下能否想想办法?”   一千匹军马,不算太多,可也不算太少。长水胡骑汉代时的建制也不过是一千五百骑,何况是眼下的季汉,虽然我重视军校,又有丞相大将军们直接负责办理,但有那个过日子又细又紧的刘巴拦着,想要这些马只怕也是很困难吧。我想了想,说道:“这些马不是不能给,但只怕朕也说不通尚书令,又得朕来出钱。但是,朕的钱不能白花,只能先给你们西凉军马三百匹,同时给你们两百名步卒,一个月后,他们要和一百名铁骑军进行对抗,若是胜了,剩下七百匹马如数拨给,若是败了,这战马就要等尚书令的意思了。”   四叔看看于禁,把胸一挺:“一百名铁骑军,不在话下。”   我摇头道:“四叔且慢应承,朕有几点要求:其一,你和于将军自然是不能出战,所有之人,必是这些步卒。否则这一百名铁骑,你自己便全包了也只当热身,朕岂不是上了你的大当?其二,你们别以为孟起将军也是军校祭酒,若出西凉铁骑肯定会放水--这一百名铁骑,朕不会动用西凉兵,朕要以辽东骑兵,着了虎豹骑的军甲来与你们对抗,而且,朕会许下承诺,若他们得胜,便消去其战俘身份,到时侯,你们面对的将是一支疯狂的部队。”   四叔登时泄气,不悦道:“陛下这是强人所难,二百兵卒,一月时间只怕连马背都上不去,辽东地接鲜卑,辽东精骑甲于天下,其兵士自幼生于马背之上,两者根本便不在一个档次上,如何来比?”   我笑道:“这便要看于将军帮不帮忙了。”说罢我便离开军校。   以于禁之聪明,自会明白我的意思,辽东骑兵的战法与鲜卑相类,我下一步的作战方向一是匈奴二是曹魏,都可以辽东骑兵为操演对象。而于禁恰恰多次参予北伐之战,了解鲜卑、乌丸、辽东骑兵和虎豹骑的战法,虽然时间较短,但我相信他们一定有办法的。不过就算他们失败,我也会把战马拨给他们,军校,那毕竟也投入着我的心血和希望。   回到长安城中时,李严已在宣室等我。我有些奇怪,今天本是休假,这样的日子他一个人来做什么?李严向我施礼后说道:“陛下,臣有一件大事不敢不报。”   我斥退从人,道:“坐下说话。”   李严点头坐下:“陛下,近来臣接连收到举报,这些举报皆指向一人,而且所言不似空处来风,臣初时不以为意,然越到后来,便越是吃惊,到后来,竟有惊恐之感,不敢不报与陛下得知。”   我笑笑道:“不知指向何人,竟让我的御史大人惊恐,难道是哪个皇亲国戚不成。”   李严道:“不是,这些举报指向丞相。”   “什么?”我吃了一惊,若说旁人,我还信得,可是丞相,他在季汉声名如日中天,甚至不下于我;他深受季汉两世重用,为当仁不让的第一亲力大臣;他一心为国,操劳不休,他事必恭亲,清正谦洁,他是季汉真正的支柱,是我成就大事的最重要的一环,怎么会有人来举报他?举报人没有长脑子不成?   我正色道:“凡事皆要证据,若因无源之风而疑忌大臣,岂不令人寒心,你便是因这些没有来由的举报来见朕么?”   李严坐正了身子,说道:“陛下,御史台为天子耳目,纠举百官,推鞫刑狱,丞相为百官之首,职责虽重,亦为御史台监察范围之内。孔明虽为陛下之师,但陛下乃季汉之天子,安可以私情而废公义,重丞相而轻御史,如此,则陛下设御史台何用?”   听李严指责,我只得说道:“正方言重了,朕只是有些吃惊,绝没有轻视御史台的意思。但你单独来见朕,不会只是因一些风闻之事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严从怀中取出一卷细帛,交于我手,打开看时,却是却是一张目录:“一、弹诸葛亮把持朝政,结交大臣事;二、弹诸葛亮私设曹椽,意图不轨事;三、弹诸葛亮蛊惑帝君,更改祖宗成法事;四、弹诸葛亮滥用职权,私建部曲事;五、弹诸葛亮纵容亲属,欺压良善事;六、……”   李严站起身,搬动身后的一大堆书简、纸张、帛册,道:“这些皆是原件,笔迹并非一人所为,而且其言每每事实清楚,有些竟是我也不知道的,故微臣不敢隐瞒,特来报知陛下。以‘弹诸葛亮私设曹椽’为例,诸葛亮在丞相府下设立知闻所,又在各地设下机构,其人员秘密不与人知,而花销颇巨,近年所费,几乎可以装备一支五千人的部队;而‘弹诸葛亮把持朝政,结交大臣事’指出,诸葛亮在朝堂上一人独大,一语所出,众人景从,上至大将军,下至小小郎官,皆唯唯而矣;‘弹诸葛亮纵容亲属,欺压良善事’,则有人在汉中大肆收买土地,下面属员报知微臣,其人竟是孔明的族弟……”   听着李严的话,我先是极为吃惊,因为每一件都有模有样,不由人主不动心。待得细细翻拣,却发现这些奏章虽然表面看起来危言耸听,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东西。   说孔明结交大臣,把持朝政,虽然孔明为百官之首,以其能量和官位的确在朝中一言九鼎,举足轻重,但他的忠心我却是深知的。在历史上他一人任丞相录尚书事,假节,更领司隶校尉、益州牧之后,依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况如今;至于说他私设曹椽,建立知闻所,其实那是我的授意,此所的作用是收集魏吴各处的消息,旁人自然不会知道其中的秘密;至于蛊惑帝君,更改祖宗成法,所指自然是更易察举之制,那分明是我与他共同所为;至于他私建部曲更是胡说八道,那里面把虎步营,乃至姜维的雏虎营都算成了孔明的私兵;不过,这个孔明的族弟又是何人,怎么会以孔明的名义在汉中并购土地?   此时我的吃惊,不仅在于此文所弹的内容,更在于是谁写了这些东西。我对李严说道:“这些东西,便留在朕处。关于收并土地一案,你派人彻查,若果有此事,则一定严办;若与丞相无关,也要还丞相一个清白。此事事关重大,必须保密,你知,朕知,不可传于他人耳中,否则的话,朕容得你,国法也不能容你。”   李严应命。   目送李严离去,我首先对李严产生怀疑:作为御史中丞,弹掉孔明之后,他便是丞相,攻击孔明,这自然晋升的好办法。但是,此时的李严不是历史上那个白帝城托孤的李严,他该有自知之明的。何况以这样几份东西,想要弹倒我的老师,季汉的丞相,哪有那样容易的事?此事除了对李严有好处,当然从大的方面来说,对魏和吴也有着极大的益处,正如我们曾对计挑拨贾诩和司马懿一样,这两个国家自然也有可能来离间孔明和我。不过不论如何,还是先察清楚再说。当下我让人把三叔和傅彤请来。三叔兼着司隶校尉之职,此职实权极重,负责督率京城徒隶,从事查捕奸邪和罪犯,由于实权极重,东汉以来不设丞相,而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就被称为“三独坐”,在皇帝面前,只有他们三人可以坐下。不过,三叔只是挂名,却极少接触实务,一些日常工作都是由傅彤负责的。傅彤是个很忠心的人,可惜在历史上,他在随父亲东征时被陆逊火烧连营,为掩护父亲力战而死。我对此人还是很相信的,也知道他不是个多嘴的人,可以做好这件事。于是把此事交给他办理,让他悄悄彻查,看看倒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若真是李严,他虽然有能力,但若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废公义,我也饶不了他。   不过,唉,丞相的权力,也的确是大了一些。被这样一个人的光芒完全挡住,并不是让人开心的事。可是,我既然有这样一个人人羡慕的丞相,又怎能挑三捡四呢?只要他能使季汉强盛,哪怕让他独掌大权,又有何不可呢?可是,那些奏章上的内容却不断的闪在眼前。   自有汉以来,相权便与皇权有所争执,故而武帝后其不再设丞相,到后来更设立中朝,代替外朝。此时孔明之权力和他的影响,其实已经遍于军政各个方面,甚至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已处于他的阴影之下。   我不得不承认,这些奏折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那些颇有份量的标题,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君主来说,还是极有力量的。   我努力摆脱这种感觉,对着自己说道:“刘禅,你记着,你只是中人之资,天下比你强的人多得是,你要做的是使比你强的人为你所用,而不是把一切权力拢到自己手里,否则的话,你面对的只有失败!丞相在,则季汉安,你永远不要怀疑孔明!”这样连着说了三遍,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些。我自嘲道:“说实话,有孔明这样的臣子,有的时候压力还真是大呢。”   离了宣室,我向后宫走去,才到椒房殿,便见百十个宫女排成军阵,笔直得站在宫门前,一动也不动。我奇怪问道:“她们在做什么?”身边小太监赵吉应声跑过去询问,可那些宫女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也不回答,连身子都不动转。   赵吉跑回来道:“陛下,奴才也不知出了什么事,那些宫女好象都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了,光在那里眨眼睛。”   我亲自大步上前,喝问道:“怎么回事?”   那些宫女本应该立即跪倒的。可是这些宫女虽然面上极为害怕,却全身发抖着不敢动弹,为首一个宫女想了一下,却双手抱拳,施了个怪模怪样的军礼:“启禀万岁,我们在练兵。”   “练兵?”我鼻子差点气歪了,这是宫中,让宫女练的哪门子兵?我又不是吴王阖闾,搞什么鬼嘛。难道是星彩弄得?不可能,星彩怎么会做这种荒唐事?可是除了她,这宫中还有谁能指挥这些宫女。这是未央宫,又不是长乐宫,有两位太后主事。“谁让你们练兵的?”   “启禀万岁,是解忧公主。”   关凤?她好好的跑到我宫里练什么女兵啊。自从父亲封她为解忧公主之后,便给了她随时入出未央宫的权力,后来父亲更把温室殿赐给她居住,对这个义女,简直喜爱的超过了儿子。关凤回来后,倒也的确不似白帝城那个任性的有些过份的少女。她日日守在父亲床前,不避肮脏的帮着我扶侍父亲,其亲密程度简直超过星彩。父亲病重那些天,她茶饭不思,哭得两眼红肿,让我都感到心下不忍。居丧之时,她就跪在灵堂,整日里哀哭。我想到她的身世,其可怜之处远远超过我。一个女孩子家,母丧父死,又落入敌手,虽未受到大的戕害,却也是人生一大惨事,所以我对她也颇加纵容。实在想不到,她居然在我宫里练起兵来。   这个小妹子!   “公主在哪?”   “回禀万岁,公主上午时要我们列队,当时姐妹们有几个不听,她就说练兵时,军纪为先,说以前有个将军练兵,把贵妃都杀了,皇帝也没有怪那将军。我们的小命更加微贱,哪敢不听公主的话?适才她又要我们列队,说半个时辰后回来,谁敢乱动,就打断腿,谁敢说话,就缝起嘴。”宫女说着,委屈的眼泪流下来。   我又好气又好笑,挥手道:“都散了,散了吧。公主来了,朕与她分说。”   众宫女闻听此言,如蒙大赦,顿时作鸟兽散。我正要让人去找关凤,却见园门处人影一闪,关凤奔了过来,跳脚道:“谁让你们散了的,都回来!”   我喝道:“凤儿,你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在宫中拿宫女练兵,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斗哥哥,”关凤气鼓鼓的道,季汉天下,也只有她敢叫我斗哥哥而不呼为陛下,“我和您说过多少次了,我想带兵,可是你不让,我只能拿这些宫女来操练操练。何况,古时候也有大将这样做的。”   “那是吴王要试孙武是否有真才实学,你一个女孩子,当什么将领?”   “孙太后在东吴,不是也有女兵营么?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我被她驳得无言,笑道:“好啊,眼下季汉成立军校,若你当真有本事,我把你送进军校学习可好!”   关凤大喜。   自从归汉以来,关凤已经不似初归时那样,整天缠着我要条件,想要征吴。这实在是星彩的功劳。而且她一直被二叔视为掌上明珠,也的确有她不凡的一方面。她虽是女子,但性情豪爽,率真可爱。时间一久,我真当自己有这样一个妹妹了。   夜色深沉,钟鼓楼中更点时而响起,弥散在静静的夜空之中。   突然,东市方向腾起火光,火光迅速漫延开来。   有人大叫道:“走水拉!”   有人在惊呼:“里面有人啊!”   人影幢幢,呼声杂乱,哭喊声打破夜的沉静。街头巡逻的金执吾迅速向失火的方向奔去。   ……   “启禀陛下,昨夜长安城东市失火,金执吾赶到之时,火势漫延,波及房屋十二间。有三名学子烧伤,一名伤势较为严重。失火原因是这些学子捧书夜读,结果睡着后失火引起。”卫 尉陈震奏道。   “令太医前往医治,务必救治好那学子之伤。”此时我心中隐含愧疚,虽然这些人受伤与我无关,但我是季汉天子,他们是受我之令前来的长安赴考,更何况,他们都是未来的英才,伤于未考之前,岂不是可怜。   李严站出来道:“陛下,微臣早说过,天下学子众多,皆入长安城中,不易关防,不易管理,今夜失火便是一例。愿陛下延用旧制,万勿轻易祖宗成法。”   吴懿也道:“陛下,御史大夫所言极是。察举、征召、辟除、任子、赀选诸法,历来皆是大汉成法,根基之所在,龙脉之所系,轻动不得。陛下与丞相初动此法,便天降大火以示警,实为不利啊。”   改革察举制,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此时他们借着这场火灾,向我发难了。孔明还未上朝,我独自面对群臣的攻击,着实有些难以阻挡。张飞、马超二人虽也位列朝堂,但兴兵打仗他们还可以,说起察举考试,他们还比不上一个普通士人。正此时殿门官报道:“丞相大人到!”   众人一齐住声,向殿门看去。却见丞相诸葛孔明身着朝服,手持羽扇,缓缓而来,我心中如放下一块大石头,叫道:“丞相,你来得正好,快给丞相看座。”   孔明向我施了一礼,并不坐下,道:“陛下,臣去看了看那几个受伤的学子,故此来迟,请陛下恕罪。”   我说道:“丞相为公事操劳,何罪之有。适才殿上,诸大臣纷纷谈及此火,竟然认为是上天示警,警示朕得不妄改祖宗成法,不知丞相以为如何?”   孔明听了,一弹衣袖,不悦道:“诸大臣之言,似乎太过。我有一事不明,请问说这样话的大人,未改察举之时,长安城可有不失火之年?未改察举之时,是否各郡各州便无失火之事?此事失火,乃是人祸,此后吸引教训,严加关防,也就是了,但以此为由,将人祸改为天灾,说成上天示警,我不知其人做何感想。”   孔明一番话说出,吴懿低着头,一声不语。李严却道:“丞相此言差矣。正因为改变祖宗成法,学子汇集长安,才造成了失火。丞相不问情由,便来指责,只怕不妥吧。”   孔明似乎这才发现他所指责的人包括了李严一样,道:“噢,原来此话是御史大人说的,恕亮不知,多有得罪。御史大人是为长安安全着想,自然无可厚非,这点我们可以加强管理:比如通令长安城各处学子,虽然陛下特准考试前期,他们宵禁之后可以点烛攻书,但必须在子时前之前全部灭火;保证安全,不得读书时睡着;同时凡学子居所加强防火管理,减少风险;凡住在一起的学子,可以自愿选出负责之人,进行自我管理和约束……总之,杜绝这种意外的方法很多,而不是因此意外对陛下的新政有所怀疑。”   李严哼了一声,知道有孔明,劝我改变新政已无可能,便也不再说。   我心中好笑,有孔明在,朝堂似乎就总是四平八稳的,可真是一物降一物,不论是李严,是廖立,还是刘巴,甚至是三叔和马超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见到孔明,便都不自觉的低头。这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一个人出色,竟然可以出色的连对手都不能当面与他竞争的地步,连敌国都表示尊重的地步。或许,这也正是有人举报他的缘故吧。   当下我问道:“众卿可还有本奏?”   大鸿胪兼客曹尚书孟达出班道:“陛下,魏国特使董昭、陈矫前来长安,眼下已到华阴,不知陛下同意不同意他们入境。”   董昭他们来此何事?我看看孔明,孔明微微唅首。我说道:“子敬(孟达字子敬),你去安排迎接他们一下,朕且看曹丕有什么把戏。”   五日后,董昭等人来到长安城。而我们紧急调用各种途径,调查曹魏到底有什么变动,却并没有发现,而东吴近来也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不过,董昭等前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董先生,想不到分别数月,又复相见,先生还清健如昔?”朝堂上,我笑吟吟的问道。   董昭在渭南大战后陷入我军包围,他化妆成小兵模样,可惜气质出众,被路过的孔明一眼认出。后来是曹丕出钱赎他回去的。董昭却毫不在意我的讽刺之意,只如在说旁人一般,笑道:“刘公子,一别之后,甚是想念。可叹天不假年,刘公仙逝,空留下幼子持国,权臣当政……我家天子曾言,若异日公子无处可去,他已在洛阳为公子建下府第,请公子赏光。”   我们两国相争,互不承认,他自不呼我为陛下,可是当着我的面离间孔明,这计俩也低了些。我大笑道:“巧了,朕也已在长安城为子桓公子建了府第,随时恭他大驾。先生回去,还要转告子桓兄噢。唉,上次董先生少言无语,今日重逢,却唇利舌尖如是。先生离去之后,朕也是日思夜想,算了算,亏了。早知先生如此了得,就算先生不肯顺我,我每天用大米肥肉把先生养起来,也比那些钱帛换先生回去好。搞得先生当面取笑于朕,短视啊,亏了,亏大了!”   登时群臣笑成一团。廖立在侧,扬声道:“陛下之言差矣。”   我一愣,怕这位侍中大人说出什么不中声的话来,只听廖立道:“早知董先生辩才如此了得,我们定赎金之时,便应加上一只鹦鹉才是。”群臣又复大笑起来。   董昭城腹再深,此时也被笑得说不出话来。   副使陈矫见董昭受窘,亢声道:“我早闻季汉人才备出,哪知今日相见,不过是一群轻薄之徒,早知如此,不来也罢。”   廖立反讥道:“原来曹子桓领五十万大军,却败于一群轻薄之徒手中。”   我知道若是斗起嘴来,再过十天也结束不了,于是挥挥手,止住群臣,道:“董先生千里而来,必有教于我,不知何事?”   董昭道:“自桓灵以来,天下大乱,黄巾蜂起,诸侯做乱,民不聊生,武帝执干戈以济世,文帝举教化育万民。今天下三分,百姓困苦,我主陛下体生民之艰辛,不忍百姓受刀兵之苦,愿与刘公子定下协约,永为盟好,互不相攻,刘公子意下如何?”   我一愣,再也想不到董昭却是来议和的。   眼下曹魏虽败,筋骨未伤,实力依然强于我们,可他们居然会向我们低头讲和,是何道理?不过,我季汉也正要休养生息,百废待兴,百业待举,董昭之言,无论是董昭所出,还是曹丕所讲,都字字打入我的心里。   和平,那其实是我很需要的东西。   可是,对手送来的和平,要得还是要不得?   我目视群臣,群臣都在看着我,有的不屑一顾,有的怦然心动,也有的在盘算其间得失。我把目光望向孔明,只见他眼中含笑,示意我不可轻意答应。   我微笑道:“滋事体大,几位使者先回驿站休息,待我们商议之后再做决断如何?”   董昭施礼道:“正当如此。”   他们正要退下时,我说道:“且住,董先生身后那个漂亮而气度不凡的年青人,不知是哪位?”   董昭看看身后,说道:“这是征南大将军之子曹肇。”   我点头道:“果然少年英雄。听说你在华山,一人敌住我四叔赵子龙,不简单啊。”此人当然不简单,在曹家第三代中,他可是唯一号称有“国士之风,当世才度”的,而且,他与曹魏太子曹睿关系非同一般,若不是后来曹睿早死,其前途不可限量。   曹肇听得我语,面上却冷漠异常,只淡淡一拱手,便即作罢。   我笑道:“朕对曹公子颇为投缘,明日单独请宴请公子,如何?”   诸人皆是一愣,曹肇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不说话,也不出声,扬着脸,只如不闻。董昭在旁咳了一声。   我似乎这才发现场面异常,笑道:“呵,是朕忽略了,明日,朕在白虎殿设宴,款待诸位。董先生等人也要赏光啊。”   董昭笑道:“这是自然。”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在曹肇身上扫过,不明白我为何这样重视曹肇,轻忽他们。   曹魏诸人退下后,百官离去,我留下诸近臣继续讨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侍中廖立笑道:“陛下今日很重视曹肇啊。”廖立的才学,在季汉是仅次于孔明的,当然廖立认为自己还强于孔明。他平日眼睛向天,不但孔明,连我也不放在眼里,经常说一些让大家都下不了台的话。不过今天他说的话却都在点子上。   李严道:“陛下莫不是想招纳曹肇?他可是曹休之子,只怕不易。”   刘巴为尚书令,为三独坐之一,在东汉不设丞相时,是堪比丞相的,但有孔明在,他便沦落到秘书和财务大臣的位置上。他照例是不涉及到自己的事务,便不开口,一旦开口,必然有中。而新从扶风太守破格提升为侍中的蒋婉则表现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稳重,也不说话。   三叔在一旁道:“这个小孩居然可以敌住子龙?我明天非要和他交交手不可。”   由于四叔这些天正和于禁忙着训练之事,后来又把马超也叫了去,所以我朝四位大将军,眼下只有三叔一人在场。   我笑道:“先不谈曹肇,且说说曹魏来和谈,是何目的,我们要不要答应?”   刘巴道:“眼下季汉急需休养生息,休兵和谈,正是于两国皆有利之事,何乐而不为。”   张飞却怒道:“万万不可。我和曹家打了一辈子,想要和谈,万万不能。虽然眼下孟起子龙不在,我也可代他们表态。孟起与曹家血海深愁,安能不报!”   廖立看看三叔,讽刺道:“一勇之夫,不配议国家大计。天下生民之性命重耶,还是一家一姓之仇作怨重耶?”   张飞大怒,一把将廖立衣服抓住提起,喝道:“你这腐儒,无端辱我,好无道理!”   我忙道:“三叔住手,不可如此。”   孔明咳了一声:“翼德,放手。”   张飞气忽忽的退开,廖立一张面孔已成惨白,抬头恨恨的盯视张飞,却把目标落在孔明脸上:“你纵容这蛮人来辱我,却充什么好人!”   见廖立不恨张飞,反怪孔明,我心下生气,沉声道:“今日庭议,皆为国事,言者无心,闻者足诫。不得攻击个人,也不得动粗。”   廖立恨恨道:“你们都是一家子,独我一个孤身野鬼,便来欺我不成!”说罢转身便走。众人皆是苦笑,廖立如此,已非一日,我不由想,难道只得无法用他,得如历史上那样,把他发配到汶山不成?   张飞向他背影吐了一口:“什么东西!也敢与丞相和庞军师齐名。”   孔明略平定一下气息道:“陛下,廖立虽然君前失仪,但其人有口无心,陛下不要治罪。”   我叹一口气:“天下人,但觉有才,便恃才自傲,目无余子。廖立为荆州士人冠冕,其人与其才大不相称。且不提他,再议明日之事。”   孔明道:“陛下之深意,臣已明了。从表面看,和谈亦我所需。不过,眼下我季汉国力虽不及曹魏强大,但军力却处于攻势,而曹魏南西两面受敌,匈奴鲜卑为患,所以需要时间来休整,解除边患。所以此次和谈,我们并不着急,亦不可放弃并州的利益,否则的话,我与曹魏互不攻击,他便可抽出潼关之兵,引军北进,平定匈奴之变。到时我们受困于和约,如何行事?攻则为背信,不攻则失去并州大好局面。眼下我军有与东吴的和约已经够了,何必答应与曹魏之和?况彼人虽有百姓安危之大义,季汉亦有汉室更替之国仇,若然和谈,则必失群臣与军中诸将之心。”   其实我对和谈这个词是很感兴趣的,但也知道孔明所言才是正理,当下道:“丞相之言,甚和朕意。眼下我军虽不动刀兵,却不可约之以盟。我适才在殿上拉拢曹肇,轻视董昭诸人,便为诸使者。曹使数人中,董昭陈矫皆为宿臣,城府之深,不可轻测。曹肇虽有国士之称,却失于年幼,执着于情感,其父又是手掌兵权的大将军,其友则是太子,只消让曹肇受到曹丕的疑忌,便可令曹魏再受打击。明日宴上,还要诸公与我配合才是。”   群臣点头。   次日宫中大宴,因为国丧未满三年,并不张灯结彩,只摆了几盆素雅的鲜花。白虎堂前,设好宴席,一时董昭诸人与季汉群臣入坐,季汉方有我、诸葛亮、张飞、刘巴、李严、蒋婉、孟达等人,廖立告病未来。   董昭先举杯道:“刘公子,且为天下万民尽此杯。”   我见他又以万民为借口来和谈,正要想办法措辞,一愣之间,孔明已接过话头:“是啊,方今天下大乱,汉室衰微,乾坤为之倒悬,钟鼎为之倾覆,奸臣当道而行,万民置身水火,独我主奋祖宗之余烈,兴汉室于故都--董公有此语,实乃万民之幸也。”轻轻易易把天下大乱的由头归于曹丕篡汉,说着举杯向董昭。   董昭哪肯认帐:“方今天下大乱,在于汉帝不修德政,故而黄巾纷起,江山分崩。我大魏皇帝得献帝禅位,继刘汉之正朔,诸葛先生怎能万不可乱说话。”   一时之间,双方口似悬河,滔滔不绝。董昭随曹操数十年,颇得重用,自有其高明之处,而先生天纵奇才,更是不凡。接着陈矫在一边帮着董昭齐攻孔明。陈矫字季弼,广陵郡东阳县人。初避乱江东并拒绝孙策、袁术的聘用而回到家乡为功曹。孙权围攻东阳时,陈矫向曹操求救,并受到曹操器重,先后任司空府属吏、相县令、征南将军府长史,任多郡太守并多有建树。曹操征伐汉中时任尚书。曹操死时,陈矫力主曹丕继位并为其做好了准备,后被封为吏部尚书,封高陵亭侯。虽比不上董昭这等人才,也辩才出众。孔明以一敌二,应对自如。一时间精彩纷呈,我听得开心,竟忘了举杯。   不过季汉曹魏谁是正朔这种事情,就算是论上百年,也不会有真正的结果,旁边三叔张飞已是烦闷之极,眼睛只不住的望向曹肇,想和这个小孩子打一架。曹肇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酒杯,微微有些出神。   此时孔明和董昭等人已经开始论证曹操的身世了,又反过来论证曹丕不过是一个“太监”之后,怎么可以当皇帝。眼见得先生这等身份竟使出这等小计俩,我不由好笑,可是先生教导过我,计无分好坏,针对不同的人,管用就可以。董昭和陈矫二人被孔明说的面红耳赤。董昭突然停口道:“孔明先生,论辩才,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堂堂季汉丞相之职,不以天下苍生为念,只执着于一家一姓之天下,岂不可知?”   孔明道:“失敬失敬,原来曹子桓是个以天下苍生为念的大人物,亮万分景仰。不知他能否以天下苍生为念,辞去所篡之位,免去万民刀兵之苦呢?”   董昭转头向我:“刘公子,我奉我主之命,前来季汉,不是为得斗口。我想请问一句,若是我大魏承认季汉,季汉会不会也承认大魏?”   此前,曹魏与季汉互相呼之为贼。此时他承认季汉,好象的确是一种让步,可是这种让步,对我们而言,不见半点好处,反而会抵消我季汉的正义之感--汉室后裔与篡汉奸贼互相承认,这算什么事?所以我没有片刻犹豫,道:“不会。”   董昭站起身来,向我一拱手:“告辞。”   我一挥手:“慢。董先生何至于此,坐。虽然朕对曹丕没有兴趣,但对董先生、陈先生,以及这位曹小哥却还是很尊重的。来,这第一杯酒不为国事,只为朕与曹小哥和陈先生初次相见,更为朕与董先生再次相逢,干!”   我一提议,自然季汉诸臣全部举杯,董昭三人犹豫了一下,也各自干了。   我说道:“早闻曹小哥武技超群,为曹家第三代子弟中的高手,不知可否演示一番,以助酒兴呢?”   众人把目光齐齐投向曹肇。董昭也略一皱眉。我几分三番提及曹肇,表现的极是关切,自是让他奇怪。   曹肇面色不变,缓缓抬头:“我的本领,也是一般,初见赵云,我被他一枪吓退,竟然不敢还手;第二次见赵云,他连夜闯营而来,仰面而攻,我在华山之上,占住地利,背护我家万岁,拼死一战,也不过勉强支撑了几十个回合,又加上许仪和典满二人,依然战不倒赵云。我承认,我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刘公子既然想看我的本事,我也不敢藏拙。赵子龙可在,我愿与他一战!”   想不到曹肇竟敢向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赵子龙挑战,我不由对这个曹肇更是多了一重喜欢。不过,眼下四叔不在,他是以此为借口推卸还是有其它原因呢?   三叔已是按耐不住,站起身来:“娃娃,我四弟不在,老张来试你一试如何?”   曹肇抬头看看三叔,摇头道:“我是晚辈,也不是三将军的敌手。不试也罢。”   三叔气得胡子直翘,却也无可奈何,现今的他官居极品,位列三台,主持着长安城的安全,加上年纪大了些,已不是原来那个一勇之夫的蛮汉。在朝堂之上,好多时候他都可以帮我一把,特别是在父亲去世的那段时间里,他的伤痛应该是最深的,桃源三兄弟只剩他一人,可是他竟然与孔明一起主办丧事,办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常来安慰我,告诉我人死不能复生,这几乎让我感到他变了个人似的。要知道,二叔死的时候,他伤心的几乎碰死在灵前的啊。   或许,人真的是可以逐渐成熟的,就算是张飞这样的人。   眼下曹肇不与他动手,他也是无可奈何,曹肇是晚辈,以资历论,张飞是曹肇的祖父一辈的,以亲戚论,他是曹肇的父亲一辈的(张飞之妻是夏候渊之女,曹肇的姑姑辈)。当下只得气冲冲坐下,口里犹自道:“胆小鬼,还比不上普法和尚。有了,陛下,你那个普法在不在,让他和曹小子打一架好了。”   我笑道:“普法不在,比武之事便算了吧。”   宴会才散,便收到鲜卑人的消息。   “报,陛下。”   “何事?”   “鲜卑大人轲比能遣使来见,现在相府之外,丞相着人报与陛下,问是见还是不见?”   怎么轲比能会主动着人来见我?难道他知道我季汉兵强马壮前来归附不成?我把这个可笑的念头抛开,轲比能,可不是一个平常的人。他是鲜卑族的著名领袖,虽然出身低微,但为人勇健、本领出众,极有威信。而他持法公平,不贪财物,被推为鲜卑部落大人。东汉末年,袁绍占据河北,人民不堪其苦,多逃入鲜卑中。轲比能学习中原之法,统御部众;并令部众向汉人学制作兵器铠、盾,以及文化知识,其部落渐强,控弦之士十余万骑,鲜卑各部落大人皆敬惮之。此时鲜卑主要分为三部,一为步度根,其部众分布在并州的太原、雁门等地;二为轲比能,其部众分布在幽州的代郡、上谷等地;三为东部鲜卑素利、弥加、阙机,部众分布在幽州的辽西、右北平、渔阳塞外。轲比能并不是人数最多的一部,但却是最有实力的一部。   步度根部在北方与我军相邻,一向亲近曹魏,甚至为曹魏守边,所以我一直想要分化和收拾他们;而轲比能则左右摇摆,也曹魏关系时好时坏,却一心攻击步度根。我想,难道说轲比能是想与我玩远交进攻的把戏不成?若果如此,那么董昭等人的突然前来,便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请丞相接见他们,问清底细,我再决定见不见他们。”   “是。”   我正要更衣回返后宫,侍臣来报:“启奏万岁,御史大夫李严求见。”   “呵,今天都赶到一起了,宣。”   “臣李严见驾,万岁万万岁。”   “御史大人前来见朕,有什么事么?”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请陛下屏退左右。”   “你们都下去,讲吧。”   “启奏陛下,汉中侍御史刘芝林上奏,刘某奏臣之命,已在将汉中将诸葛亮之从弟诸葛云抓获,在其下处搜到丞相亲笔书信一封,上复陛下。”说着便将一封信呈上。   我心下道:“李严的动作好快呀。”   伸手接过,展开一看,吃了一惊,那上面写道:“亮自别南阳,无日不思荆襄之土,然关羽无能,故园沦丧,幼主少志,夙愿难筹,隆中之对,已成空响,纵有兵起长安,更何人可应于宛洛?弟有良才,当深体为兄之念,笼络汉中,植根上庸、新城,待时机进复故土,霸业有成,明日之弟,便为今日之为兄也。”   我觉得手在发抖,那上面,竟然真是先生的笔迹,而那纸张,竟是荆州特产襄阳纸--这种纸张是荆州士人最爱用的一种纸张,细洁光滑,不易破碎,在当时属于较好的书写用纸。这熟悉的纸张,熟悉的字迹,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在荆州时,孔明教我练习书法的情景,那时他也是在这种纸张上写了字,让我对着描红,我那时写不好,是要为打手板的。后来是水镜先生教我,却也少不了有先生亲手书写的教材传给我们。这一样的纸张,一样的字迹,却是完全不同的内容。会是先生写的么?――隆中对,定下取荆益二州之计,而今,先生的南阳都失落在曹魏之手,先生又怎能不去想。“幼主少志,夙愿难筹。”难道说,先生当真在国家大势上与我分析不同,而对我所误解么?   我摇摇头,把这种念头抛出去,若是先生与我有分歧,他会明白告诉我的。他的忠心,绝不会有半点改变。   李严向我靠近:“陛下,微臣请旨,带本部亲卫百人,擒诸葛亮献于阕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听着李严的话,我竟然不由一惊。不过,我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而且当我把这张纸放下,便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李卿家,你太着急了吧。”   “陛下,此等大事,关系季汉安危,王莽印鉴不远,陛下岂可不防?”   “此事朕自有分寸。诸葛云何在?你可将之解往京城,朕要亲自审他。”   “回陛下的话,诸葛云现下已在廷尉大牢中。”   “好。今夜三更李卿陪着我,夜审诸葛云。”   “是。”   “你去吧。”   望着李严离去。我想了片刻,忽然间笑了,我竟然感到似乎自己又回到鹑觚城时,面对伏在暗中的强敌时的那种感觉。   近一年来的宫庭生活,繁冗的杂务,几乎消磨了我曾经拥有过的敏锐。当我对关凤的事都犹疑不休时,我更似变回了原来那个笨拙的我,遇事犹豫,总想依赖他人,却不知道主动的去追求。可是此刻,当压力逼近,当危机来临,当孔明先生或许成为我的对手时,我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觉醒”。或许,我真是一个只有在强大的压力下才会展开行动的人。   “李晟。”   “臣在。”   “你带人去见诸葛侍郎,就说朕要见他。”   “是。”   “李暠。”   “臣在。”   “你带人去廖侍中府,问问他还有没有襄阳纸,朕要写字用,但宫中没有了。”   “是。”   “宣傅彤觐见。”   “臣傅彤见驾,万岁万万岁。”   “举报之事,查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臣无能……臣调阅了丞相府所有文案,都没有发现与举报中相符的笔迹。”   “你认为是丞相府中人所为?”   “不错,陛下,若非内贼,谁能知道相府中那许多事?”   “好吧,你且去查,。近几日,你给朕看好曹魏来的人,他们若有所举动,急报朕知。”   “是。”   傅彤才退下,侍臣报道:“陛下,诸葛侍郎到。”   “叫进来。伯松(诸葛乔的字),这些日子你在尚书台可好?多日不见,朕得到一幅好字,你来看看。”我把那纸折起,只让他看其中几个字。   诸葛乔笑了:“陛下,这不是家父的字么?您天天看,还看不够么?”   我也笑道:“当然看不够,不过你再细看看,当真这样肯定么?”   诸葛乔笑道:“错不了。这字咱们从小便学的。只是这种纸好久不见了,父亲那里都没有。陛下你藏着做什么,何不展开让我一窥全豹,我只看到‘应于宛洛’几个字,难道这是父亲早年的隆中对?”   好聪明的诸葛乔,可惜还是猜错了。我点头道:“是啊,隆中对。”   “哦,难怪。那时想来父亲的书法还未大成,虽然间架书划一般无二,却少了几分自在圆融。陛下,你让我细看看不成么?”   我把那纸收起:“想看得话,以后有机会。伯松,你父亲可有堂兄堂弟?”   诸葛乔点头道:“有啊,诸葛家本是大族,只是这些年失于联络,不知飘散到何方了。”   “这就是了。”   “什么是了?”   “没什么。你去吧。”   诸葛乔抬头看了看我,终于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或许他是觉得,我不再如原来那样什么话都对他说了吧。但今天之事,我又怎能先与他说?   “宣城门校尉张苞。”我继续叫着人。   张苞一进殿,我便训起他来:“张苞,你是不是学会喝酒了?怎么鲜卑人进城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朕让你当这个城门校尉,就是把长安城的安危交给了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不用不服气,干什么,旁的没学会,先把自己当成国舅爷了不成?没有?好,那就给我打起精神来,近半个月,长安城门给我盘查仔细了,再出现这样的事,朕可不管你是不是星彩的弟弟,一样要动军法!”   张苞被我斥的一张小黑脸变也了小白脸,满腹委屈而去。我想,未来半个月,就算一只老鼠想出入城门,只怕也要被张苞检查有没有长安户籍,而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起身出宫,微服直向廷尉府去。虽然与李严相约晚上同去?但此刻我既然连孔明都产生怀疑,又怎能相信李严?我不想让任何人掌握住我的规律。   在季汉,御史府虽然有监察百官的权力,却并没有大牢。所以犯人关在廷尉大牢。此时季汉的廷尉是我那个舅父糜芳。这些年他在季汉养尊处优,过得到是开心的紧。见到我来,吃了一惊:“斗儿,不不不,陛下,老臣不知陛下来此,死罪死罪。”   “舅父无需多礼。诸葛云关在何处,提他来见我。”   “诸葛云是谁?”糜芳一头雾水。倒是他旁边一个书吏说道:“大人,便是御史大夫李大人送来的那个人,不过大夫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那个人,而且此刻那人还由御史大夫的亲兵护卫着。”   “呵,保护如此之紧么?黑塞,你去将他带来。朕在此坐等。舅父,朕要借你这个地方过堂,你带人出去护卫一下,不得让一只鸟飞近这厅堂十丈。”   我倒要看看,是因为历史改变,诸葛亮有了异心,还是谁在暗中挑弄我与先生帝相不和,搅乱我季汉天下。   难道说,我一年多以来收藏爪牙,善以处世,便真有人把我当成了可欺之主么?   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十一至二十章 曹魏弄间   (起8E点8E中8E文8E网更新时间:2007-1-26 0:05:00  本章字数:32645)   我是阿斗   第二部世事初硎赤子心第二章曹魏弄间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眼见那个有几分投机商人气质的人从外面走进来,我不由得感到一阵鄙视,想不到,我会亲自与这样一个人打交道:“你是诸葛云?”   那人却毫不恐慌,笑笑的道:“正是在下,敢问这位小兄弟官居何职?其实这件事一定是搞错了,在下是合法的生意人,汉中之人无不知晓的。再说,我是丞相的堂弟,怎么会犯错?我来之时,家里人都恼了,要给我堂兄打招呼,说你们敢惹我家,是不是不想活了?还是我拦着他们,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倒似我在夸耀,--谁能没有错,有错就改不就是了,常言道,不打不相识。我在汉中时,开始好多官员就和我们产生过误会,后来都成了好朋友……”   我被他逗笑了:“原来你是诸葛丞相的堂弟,你与诸葛丞相一定很熟了?”   “那是,我堂兄对我可好了,当年在荆州时……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倒似我在夸耀;虽然我家对丞相一家有恩,我父亲救过丞相的命,但是我父亲说过,不准四处乱讲的……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倒似我在夸耀;你们头儿在哪儿,他们真得搞错了,居然敢说我上缴的税额不足,把我抓到这里来,你说,这不是在开玩笑么?我是丞相的堂弟,虽然我也算是国家大姓,本来可以免税,但我却是一心为国,主动缴税的!”   李严这家伙,居然是用这个理由来捉得他。想想,李严也的确是个聪明人,他这样做,的确可以不会打草惊蛇。不过他说救过丞相的性命,我倒是不可不问清楚,丞相是个不顾私情的人,但恩亲这种东西,却往往比亲还要让人无奈。   “你果然是诸葛丞相的堂弟?有何为证?”   “我当然是了,不信,我可以背族谱给你听。”   “族谱就不用背了,你家是怎么救丞相一家的?”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倒似我在夸耀……不过你既然问起,我就简单的说说,我们本是徐州琅邪郡阳都县人,我伯父讳珪,曾为泰山郡丞,我父亲讳玄,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倒似我在夸耀,一般人的到这个名字,便知道我与丞相的关系了。”   我摇头道:“你还是继续说好了,我不是一般人。”   “那是你年纪小,好吧,我也不顾被看成夸耀,就与你说说,丞相幼时,母亲父亲相继过世,他们兄弟姐妹年幼无依,是我父亲把他们养大的。那一年,曹操的军队血洗了琅玡郡,我父亲带着丞相兄弟东躲西藏,惊险万分的逃离青州,前往豫章,那年丞相13岁,而父亲那时已被任命为豫章太守了。后来我们又到了南阳,丞相的姐姐、弟弟和他自己成亲,都是父亲一手操办。你说,这种恩情,岂是轻易可还的?所以,堂兄知道我还在南阳受苦,便派人把我接到汉中,又给我好多钱,让我买房置地。相府门前七品官,何况我是他的堂弟。可是他为人低调,不让我结交官府,只让我和平头百姓交往。我知道他的苦心,是怕有人说闲话,其实有什么?这季汉天下,有一多半是我堂兄打下来的啊。你说是不是,小兄弟?”   我笑了:“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好了,你下去吧。”   “小兄弟,我说了过么多,你还不肯放我么?我在这里待多待几天没关系,但是时间久了,我怕你们会吃罪不起啊!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倒似我在夸耀……可是,我要见你们的头儿,我还有一张丞相给我的亲笔信,让你们抢去了,快还给我。”   看着这个人被带下去,我认定了两点,第一此人不会当真是先生安排用来造反的--如果说相信先生会背叛我,那是对先生忠诚的侮辱,那么说安先生背叛我却用这样一个人在汉中发展势力,那就是对先生智慧的侮辱;第二此事当与李严无关,李严是个聪明人,他虽然总想爬到先生头上去,但他却不会用这样笨的手段,看来他也只是借用有人攻击先生的机会,顺水推了下船而已。   而且,虽然这个诸葛云所说的故事九成是真的,但他不该和我说细节。旁人不熟悉先生的情况,我还能不知?先生是由诸葛玄养大的不假,但他随诸葛玄前往豫章时,是在曹操血洗琅玡的前一年。也就是说,此人的故事有假,而这种事诸葛玄的儿子是不可能搞错的。所以,这个诸葛云的身份是假冒的,他不可能是诸葛玄的儿子。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在乎了。我对黑塞说道:“这是个骗子,你从他嘴里掏出实话。我只等半个时辰。”   黑塞是先生一手培养起来的,虽然是我的亲信,但从不防碍他对先生的忠心。而我此番,也故意把他带到我的身边,让他知道此事,不为试探他的忠心,只为让他以后在不经意间告诉先生这件事的前后经历,告诉先生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黑塞点头出去。紧接着我便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夹杂着骨骼断裂的声音。   才进门的糜芳被这声音吓着了,我笑一笑,与他一起走向廷尉府后院的凉亭。太阳转向西方,挂在垂柳的枝上,虽然还是白色,但已不那么刺目。离天黑大约还有一个时辰。   糜芳良久道:“陛下……”看来他感觉到了什么。   我说道:“你带人连夜出发前往汉中,将此案全部接手。诸葛云在汉中侵吞财产,该退还就退还,该充公就充公,其家人依律定罪。李严那里,朕自有解说。这个人我带走,你对外就说他被刑毙了,销案了事。”   糜芳连忙点头答应。   我冷声说道:“幸好此案乃是有心人而为,并非朝中大臣纵容家属,不然的话,就算他功劳再大,朕也不会姑息。朕定天下,是为万民,有害民者,便是害季汉。舅父处理此案,必时时深体朕意,舅父处理此案,也要让所有人看到朕的用意!”   说完,我把目光投向糜芳,看得他几乎有些发毛才作罢。   我知道糜芳在长安城南连置了几处宅院,虽然并没有人告发他有违法举动,但巧取之事只怕难免。在我手下的大臣中,他现在算是财产较多的一个了。所以,该敲打了,我还是要敲打他一番。又谈了几句,黑塞来报,那个诸葛云已招了。   “少主,他不是丞相家人,而是廖立族人,本名廖水。但他说不是廖立让他这样做的,具体是谁,他也不清楚。只是那人找上他来觉得对自己没坏处,便答应下来。”黑塞现在说汉话已经比较流利,但还是很难听出感情,这让人感到他如同一部机器,而且,黑塞作任何事都如同机器一样按步就班,不受感情左右。   “不是廖立?”我冷哼一声,暗道,谁信!我之所以让人去问廖立襄阳纸之事,就是因为我首先怀疑了他。廖立大才,其中一项便是写得一手好字,而且是双手可以分别书写十几种字体,摹仿人写字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廖立与孔明、庞统同为荆州士人冠冕,可是一直以来,他既比不了孔明的一心为公,虚怀若谷,也比不了庞统的奇计百出,所向披靡。他只是一直在报怨,报怨没给他和合适的舞台,否则他可以做出多大的事来,肯定比孔明精彩,比庞统出色。原来他这样报怨还可以,因为庞统治小县时也是荒废政务,忠日饮酒。可是廖立到了侍中这一步,依然还是做事时少,破坏时多,经常非议朝政,讽刺大臣,时时把矛头毫无来由的指向孔明,就很难站我满意了。   我也曾与廖立单独谈论过,对他的才华我是很佩服的。毕竟他是与孔明和庞统齐名的人,甚至我也曾试想过让他独挡一面的可能性,毕竟他的资历和才智都还在李严之上。但是今天出了这等事,让我还如何能放过他?这已不是性格的缺点,而是为人的善恶了。   不过,在季汉,孔明先生制定和执行法律,凡事必先重证据,无论是赏,是罚,是升,是辍,都要有根有据,清清楚楚。渭南之战时,魏延独引一军守卫河西,他私自行动,导致风陵渡失败,虽有渭南之战舍命死战,立下大功,却也难免受到降级和处分,以及在军营中身受四十军棍--要知道军棍这种事,打上他这种高级将领已是极为少见--而这种公平和公正,也正是季汉部队战斗力强悍的原因所在。   所以眼下,我也还只是证明了此人与先生无关,而不是廖立有罪。   离了廷尉府,天色已昏,马上就进入宵禁了。   正行间,黑塞突然停下:“陛下,前面有埋伏。”   一阵凉风落下来,飒飒的,让人不由背上起栗。   二   一声有埋伏,让我不由大是吃惊。这可是长安城中,难道说还会有人暗害我不成?眼前这片地方,本是汉时的大院豪宅,三公旧府,经了战火洗礼,到处都是断瓦废墟,满目荒凉。也并没有住户在。不过时值暮春,青藤渐长,细草初生,晚开的花朵幽幽的释放出香气,给这荒凉上遮了一层生机。   我看了半响,笑道:“你这杀才,倒吓了朕一跳,哪里有什么埋伏?”   黑塞却不答话,眼睛盯着远处,手一挥,七名侍卫已随着他快步向前。他们前后错杂,并不齐整,却暗合着八阵图--他们八人正是我身边的阳八卫,而李氏兄弟与另外六人组成阴八卫,这十六人合在一起,便是三叔这样的绝世猛将,也无法闯阵而出。   黑塞八人行得均快,眨眼间已至前面街口处,便听黑塞喝道:“尔等是什么人?”   几个杂乱的声音答道:“你是什么人?要你管?”声音古怪,虽是汉话,却带着胡音,与原来的黑塞有得一拼,而且个个舌根都发硬,声音里打卷,明显是酒喝多了。接着暗影里钻出几个身着胡服,腰悬弯刀的鲜卑人。   我心里不由佩服黑塞的感觉灵敏,却又好笑,这些人大约是进城来的鲜卑使者的从人,在草原里放荡惯了,不知长安城的规矩,竟在这荒芜的地方休息,以至黑塞以为是埋伏。   黑塞上下打量他们一番,说道:“马上就要宵禁了,几位该去哪里,便去哪里,不要待在这里。”   为首一个高大的鲜卑人叫道:“老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除了天神和我家大人,谁也管不了我。你算什么东西?”态度极是蛮横,说着便抽出腰刀,一刀向黑塞劈去,这一刀歪歪斜斜,却是力量极大,简直要把黑塞劈成两半。   黑塞向后一退,佩剑出手。八阵图上阵之时,所执兵器各不相同,什么长戟短刀,坚盾柔索,长短相杂,攻能各异,往往让对手手忙脚乱。但此次出门是便衣,八个侍卫都是腰带长剑。当当两声,火花四溅,黑塞的配剑架不住那沉重的弯刀,被那鲜卑人击得连连后退。黑塞也是巨力之人,此人竟能将黑塞逼退,也算了得。此时鲜卑人脸上带了狰狞的笑意,脚步随着黑塞后退自然的跟随,不差分毫,接着举刀便砍。却不知黑塞向后退身之间,已经引动阵法,两名侍卫从两侧环上,隐隐将他困在其中。他的刀才扬起,肋下空中大开,一名侍卫闪电般扑入,一拳击在他的肋下。八阵图所用拳法与一般人不同,他们出拳时中指关节突出,全力打击一点,更有打穴之功,此人身子虽然强悍,受此重击,只觉五脏六腑几乎翻转,呼吸陡停,全身一顿,便此时手腕巨痛,却是被另一个侍卫用擒拿手擒住,弯刀登时撒手,身子向前踉踉呛呛倒去,接着被第三个侍卫在后腰上一脚,踢出阵来。此时倒在地上,肋下那一拳的劲力还未消去,只自一下一下的抽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黑塞将长剑一钩一搭,已将那弯刀接在手中,挥了两下,感觉还不错,反手丢给一个侍卫,再次喝道:“长安城中,胆敢行凶,你们眼里还有王法么?”   那几个鲜卑人面在相觑,突然叫起来:“你们以多胜少,不算英雄。有本事的一个一个的打。”   正在这个时侯,一队执金吾转了过来,喝道:“谁敢在长安城中斗殴!”   那几个鲜卑人见状,架起地上的伤者,呼啸一声,转身便逃。   黑塞正要追赶,我止住了他,冷笑道:“这些客人不知礼数,放过他们吧。”心下却十分不满,这些鲜卑人不通礼数,凶悍如此,与之结盟,是否会引狼入室?   执金吾到了近前,正要盘问,黑塞把一个令牌亮出来,连忙行军礼退下。   回到宫中,还未进宫门,便见关凤骑着一匹红马风风火火的奔了过来,唤我道:“斗哥哥,斗哥哥。”   我正要怪她失仪,细看时,却见关凤身上全是大汗,头发都一缕一缕,浑不似平时整洁俊俏的模样,当下问道:“你怎么了?”   关凤跳下马来,迟疑了一下道:“斗哥哥,我有大事要汇报。”一转眼又看到了侍卫手中的弯刀,向我道:“斗哥哥,你们也见到了那些假鲜卑人么?”   我吃了一惊,转头看关凤,说道:“你随我来。”此处不是讲话之处,我带她入宫,来到昭阳殿。   关凤被我突然的严肃吓着了:“斗哥哥,我说错什么了么?”   她不是说错什么了,而是她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事实上,遇到那些鲜卑人之后,我对是否与轲比能联合已经产生了疑问。若是一个盟友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得,当客人时还要乱闹,那么他的诚心与绝不会比他的装出来的笑容更多。虽然对鲜卑分化是必须的,但是远交近攻还是联弱击强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若与轲比能联合,击败步度根集团是肯定的,但之后我就可能面对更加强大的轲比能集团,他会不会建成檀石槐那样的强大国家我心里并不是很有底。而联络步度根对付轲比能,先不说步度根能否放弃与曹魏的关系与我们结盟,就算是结了盟,他是否能起以相应的作用也在两可之间,而且支持他与轲比能作战,我们除了暂时不受北面的压力外,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可暂时不受北方的压力,却也是个不小的好处。   所以在这种时候,鲜卑使者的一举一动,都直接影响我对鲜卑族情况的分析。可是,若这些鲜卑人是假的,那么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凤儿,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是鲜卑人?”   关凤答道:“不是我看出来的,是曹肇。”   “他?你和他怎么会在一起的?”   “很简单啊。他长得漂亮,听说本事也挺高的,那天三叔要让他比武,他不肯。我就想亲自会会他。可是他只肯与四叔交手,于是我们一起去军校了。”   我登时晕了一下,她怎么可以带曹肇去军校?就算她喜欢曹肇,想与他一起游玩,长安城可玩的地方多了,怎么能去那种机密所在?难道曹肇就是传说中的美男间谍?   “你怎么可以带他去那里?”   “因为我答应带他去见四叔的。”   “见四叔?见四叔做什么?”   “我只和您一个人说,千万不要告诉旁人--因为曹肇喜欢四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大大吸了口凉气,仿佛白日见鬼一般。曹肇?四叔?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么?天下还有比这种事更加让人无法相信的么?   “哈哈哈,我是逗你的。只因为曹肇曾败在四叔手里,他不肯服,此次来季汉,非要见识一番罢了。可是,四叔不肯见他,而且说军校重地,任何人不得入内。缠了多时,未起作用,他只得回来。”   “我二人行到西市前面,突然路边冲出几个鲜卑人,一边用古怪的语气大叫着好漂亮的女子,一边向我扑来,想抓我走,曹肇上前,把我护在身后,眼前一个胡人举刀劈来,他用手一牵一引,那弯刀便到了他的手里,反手一拳,把那人打得飞了出去。几下就将那些人打倒了。”   “你是不是很感激他?”我问道。   “感激?才怪了,他的本领也强不了我多少,强自出头,想在本公主面前显示,哼,本公主是什么人物?我上一拳,下一脚,痛打落水狗。结果我竟然发现,那些人看曹肇的眼神儿不对,分明他们是认得的。而且,当然打算结果其中一个人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一滚,显出的身法,却是许门侠士的动作。”   我看着关凤,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这小女子居然有这等本事,却笑道:“你这孩子,下手也太狠了,曹肇都把人打倒了,你不随着曹肇走,居然要痛打落水狗。”   关凤抿嘴一笑:“我是谁,吓我一跳的人,哪里落的了好去。”   我心下已经明白,曹肇执意要与四叔比武,其实不单是他与四叔交手,有着一段心结,更重要的是他想打探季汉军校的内情。而城中这些为非作乱的假鲜卑人,也是他们破坏季汉与鲜卑盟好的手段。至于他帮着关凤,大约就真的是美男计了。   正此时,忽然李晟冲了进来:“陛下,小臣有紧急军情禀告。”   关凤识趣的站起身来,施了一礼说道:“斗哥哥,你忙着,我走了。”说完离开。   我问道:“什么事?”   李晟答道:“廖侍中突然化妆而逃。”   我点头道:“果然。走不了他,说说今天你见他的经过。”   “是。小人今天奉命前去他的府中要襄阳纸。廖侍中当时随意问了句:‘要襄阳纸做什么?’便吩咐下人去拿。我只笑了笑,没有回答。一时襄阳纸拿来。我告辞出厅,故意行得较慢,突然一个长随进到厅中,在廖侍中耳边说了句什么,廖侍中大惊之下,把茶杯打翻在地。我当时就奇怪,这是怎么了,可是我官小人微,不奉令不敢在侍中府里撒野,便出来让人把纸拿回,自己在府外等着。过了一段时间,我看到那个长随悄悄从后门离开侍中府。我于是随在他的身后,发现他一直来到魏国使者下处。过了一段时间,那长随换了身衣服,又悄悄的回了侍中府。小人怎么也想不到侍中大人的手下敢与曹魏的使者偷偷联系,心里佩服陛下的神机妙算,当下更加小心的进行监控,结果就发现侍中大人乘夜逃往曹魏使者的驻地了。”   “传令张苞,细把城门,不把廖立送到我这里,就让他把自己交到我这里。”   想不到,廖立真的与曹魏有了勾连,知道历史的我,怎么连一点类似的情节都没有见过呢?而且,素来心高气傲的廖立,竟然也会弄这般心眼儿?说实话,虽然从开始就怀疑是他,只因为他的确有这般本事。但直到此刻,我才信实了是他。如此,前面那一串是是非非都有了答案。以他的身份,得知丞相府中的一些秘密自然不难,告发孔明也是合情合理,毕竟论及才智,季汉除了孔明便要论及他,就连李严也只有甘拜下风--我从前居然还想过想办法协调他与孔明的关系,让他可以为季汉做出贡献,不要把这样一个人才闲置在汶山。现在才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他和我们,根本不是能拴到一个槽里的马。   不过想去帮曹魏?哪有那么容易!   正想着,忽然有人来报:“陛下,李严求见!”   “传。”   此时,在曹魏使者下处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董昭正给廖立压惊:“侍中大人受惊了。我主久慕先生高义,可惜先生在荆州时,被刘备裹挟而去,未能一见,着实痛心。此次出访,我主还对在下言道,务必要见到先生,转达他仰慕之思。此番先生受难虽为不幸,然投我国,我主必然高兴之极,从长远看,于先生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唉,可恨阿斗小儿,诸葛村夫,只知害贤,不能容人,竟以这等下作手段来害先生。不过庞涓弄智,孙子蒙屈,却终有马陵雪恨。先生自有心愿得偿之日。”   廖立恨声道:“若不是大人给我送信,我此番险些中了奸计,构陷我害诸葛亮,这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诸葛亮,你奸滑至此,我与你誓不甘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董昭说道:“明日,我必想方设法送大人出城。城门校尉张苞是个粗人,论智只怕还比不了其父。我们只要略施小计,便可脱身。一出长安城,我早安排下人马,护送先生离去。”   廖立无语,只叹了口气。   次日清晨,三辆车从曹魏下处出发,分别奔向了东、南、北三个城门。又过了一会儿,后门开放,一辆粪车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驶了出来。   这辆粪车沿着大街奔向霸城门。   霸城门是长安城东出南头第一门,百姓见门色青,也呼之为青城门,或青门。古有广陵人邵平,为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种瓜青门外,汁甜味美,大受长安城中欢迎,时人谓之“东陵瓜”。眼下将到种瓜时节,瓜农积肥,这种粪车却也并不是一辆。可是如此车这般臭的,却独此一份。车上木桶,也不知用了多久,厚厚一层污物,积了又积,早盖住了原来的木色,好多新鲜粪便竟然淋淋漓漓在这污物之上,离着老远便让人掩住了鼻子。   这一日城门盘查极是严格,每个人都要核查身份,出具保单,方才放行。此车一驶近,门前众人无不纷纷掩鼻躲避,大声斥骂。那车夫只如不闻,把车直赶到门前。   门前兵丁也大是皱眉,却硬着头皮道:“停车,检查。”   那车夫傻傻一笑:“这是给邵家的肥,这是保单。”从腰里拿出一张保单,那上面也满是污秽,恶臭难闻。兵丁看了一眼,道:“车上都是粪桶么?打开看看。”   车夫便爬上车,也不顾肮脏,伸手打开一个桶盖,想不到这桶中粪水竟是装得极满,马车微摇,一大片粪水溢出,登时一股恶臭席卷了整个青门。兵丁被呛得连连倒噎着气,周围百姓纷纷道:“一个破粪车,难不成还能装什么东西?快让他走了吧,臭死人了!”   两兵也实在受不住,挥手放行。   车夫眼中含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笑意,却依旧呆头呆脑的爬上车,吆喝一声,马车前行,眼见离了城门,突然听到一声大吼:“停下!”   车夫一惊,回身时,只见一座黑塔般飞来一个青年,骑匹青马,手提长矛,带着一队人马,直扑到城门前。   车夫不由大吃一惊,眼前这个青年,赫然正是掌管长安城城门驻防的最高长官,城门校尉张苞!怎么会惊动了他?来不及多想,张苞已经驻马在粪车之前,喝道:“把所有粪桶全部打开!”   身边兵士一拥而上,在车夫发抖之间,已把那些桶一个个翻倒在地。车上共有三个桶,最后一个却是空桶,一倒之下,竟然滚出一个人来。定睛看时,正是廖立,已是满身污物,只以袍袖遮面,低头不语,一声不发。张苞大笑道:“险些给你骗过了,来人,带走。城门开放,可以放行了。”   说罢一挥手,如风卷残云一般带着人向宫中而去。   听到捉到廖立的消息,我立刻接见张苞。张苞极是得意,大笑道:“这廖立还想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也亏他这么高的身份,居然肯藏在粪桶里,若不是我神机妙算,几乎给他逃了。”   我问道:“实话告诉朕,你是怎么发现的廖立藏在粪车里,朕可不相信你有什么神机妙算。”   张苞眨眨眼:“姐夫……”   “你叫我什么?”   “是,陛下,其实,是我接到举报,说有人注意一辆粪车,廖立可能藏于其间。”   “现在城门怎么样了?”我急问道。   “已抓到廖立,自然是开放了,怎么了?”   我大怒道:“谁让你开的城门。朕说过这几日严查是只为他一人么?玩乎职守,自做聪明!若非是你城关管得松懈,长安城中怎么弄出这许多事来?”   张苞被我训得低头不语。   这时,李晟来报:“陛下,张校尉抓来的那个人,不是廖立。”   张苞急道:“怎么可能?虽然我和他不熟,可是我曾见过他的,衣服,相貌,全都对的。”   “那人虽然衣服,相貌皆与廖侍中相似,但的确是他人假扮。”   我冷声道:“张苞,给你报信的人是谁?你可认识?你怎么轻易中了计?”   张苞道:“计?什么计,那人我认识,他是御史府的管事啊,姓孙。难道李严骗我?”   “李严怎么就不会骗你。请御史大人上殿。”我却低声道,“张苞,你真让我失望。从今天起,撤去你的校尉身份,给我到军校里从头学起!”   张苞满腹委屈,却不敢说话。   李严施施然走上殿来,向我施礼道:“参见陛下。”   “御史大人,情况如何?”   “幸不辱命。”   张苞不明白了:“陛下,御史大人,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白痴,难怪会被李严骗。我说道:“其实董昭共安排了五组人马,先三组是诱敌,其实都没有任何毛病,想必你也查过了,一切正常。第四组悄悄出动,里面却装了个假的廖立,本想被你查出之后,一时放松,开放城门,他好安排真的廖立离开,哪里你的手下太差劲,居然放过,所以御史大人着人给你送信,好让他们放松警惕,是不是这样了,李大人?”   李严点头笑道:“陛下算无遗策。其实臣并没有料到董昭计中有计,本来臣的确是想让小将军立此功的,可是事后臣想到,以廖立之为人,身入粪桶,只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又见小将军开放了城门,当下我令人严密监控,终于发现了廖立行踪,本来董昭想把廖立藏在一处民宅之中,打算风平浪静之后,再来接他,却被为臣暗中伏下的人手将其一举擒下。”   说到这里,他向我施了一礼:“陛下,微臣原来一时不察,中了廖立之计,被他当枪用,以为丞相犯过,几次在言语里中伤丞相,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我笑道:“哪里。御史大人一心为国,何过之有,不要多想。来人,带廖立上殿。”   不多时,廖立被绑上来殿来,却依旧是满面奋激与昂然,丝毫不现愧色。   我冷冷的看着他:“廖立,你可知罪?”   廖立怒道:“你想铲除了我,只管动手好了,何必在我眼前惺惺做态?用这等计谋来害我?”   我一拍桌案:“不用在朕面前做态!我来问你,你可识得廖水?来人,把廖水带上来!”   一时镣声响亮,廖水满身血迹带上殿来,唤廖立道:“堂兄,救我,救我啊!”   廖立问道:“廖水?你不在老家,怎么会来到这里?”   廖水痛道:“堂兄,你让我做的事,我可什么也没有说啊。”   廖立听得此语,不由大急:“我让你做了什么事?你胡说什么?”   廖水只道:“我真得什么也没有说,没有说,你放心好了。”   廖立怒道:“廖水,你受何人指使,前来害我,是不是诸葛亮?”   廖水道:“我真的什么也没有说。”话才说完,身子一摇,便已摔倒,口中流出血来。侍卫上前,用手一探,回报道:“陛下,此人咬舌自尽了。”   这一招却是诸人都没有想到的。廖立当即大叫:“你们用什么办法害了他,让他来攀污我,廖立可死,但不愿受诬而死!”   我怒道:“人证虽死,但却还有物证在。”说着从袖中取出那纸书信,在廖立面前展开,“你来看看,这是谁的笔迹?”   廖立如遭雷击,一下子怔住,忽然大叫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是我的字,可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从来没写过这样的信,为什么会有我的字在上面?天呐,这倒底是怎么回事?这,这一定是诸葛亮,天下只有他才能用这等计策来害我,不错,定是诸葛亮害我!诸葛亮,你在哪里,你出来!你要杀我,当面下手便是,为什么用这种手段?为什么?”   廖立大叫大喊,几如疯狂,一时间,满殿皆是他咆哮的声音。   “廖立,若不你陷害丞相,为何你的堂弟廖水,却假冒丞相堂弟,在汉中大肆霸占土地?若不是你陷害丞相,你又为何伪造信件,构陷丞相谋反?若不是你陷害丞相,为何廖水见到你便即自尽?他死前说他什么也没说,你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大殿之上,李严的责问之声隆隆回响,已完全压住了廖立的哭号。   “廖水之事,为臣不知,那信件上的字,虽是我的字,我也曾访照诸葛亮的笔体,写过隆中对,此事尽人皆知,但我实在不知为什么会出现那样一封信。”   “若不是你做贼心虚,昨夜你为什么会偷偷逃往曹魏?你又是如何与曹魏勾结上的?你们还有哪些诡计?”   廖立此时在李严的打击之下,已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气势,只是低声呼着:“我冤啊!我不知道。我实在是不知道。有人害我,我怎能不逃。”   李严转身向我:“陛下,请将廖立交与为臣,臣必可从他口中掏出真情。”   廖立听得此言,身上一抖。李严身为御史,其冷面无情是有名的,若说满朝文武,最敬重的是孔明,那么最怕的便是李严。李严整日里黑沉着脸,看人都是从眼睛的缝里看,让人不由得便感到浑身不舒服,背心里直起鸡皮疙瘩。而他处理犯过的大臣也毫不容情,曾在糜芳的廷尉府依律活活杖杀过吴太后的族侄。   我心中却有些犹豫,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廖立,但是,廖立若是要害孔明,为什么一见那字,便承认是自己所写?若他不承认,岂不是对他自己更是大有好处?何况他写的那些字迹,几乎连我都骗过了。   我已经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原以为在知道历史的情况下,既知道有人在暗害孔明,我便可以轻易查他出来,进一步获取孔明的忠心--虽然孔明的忠心已经足够了,但我还是想以这种方法向他示好。所以,我会瞒着他进行彻查,会找廖立要襄阳纸,找诸葛乔打探这字的真假并得知这字不似先生近年所为,瞒着李严把“诸葛云”带到宫里来审问,安排城中严查……   可是,眼见真相大白我却不敢肯定,廖立是在装假还是别有隐情?   正在此时,殿门官来报:“丞相到。”   此事倒底是把他惊动了,我道:“有请。”   孔明急匆匆上得殿来,看到廖立和李严,吃了一惊,道:“陛下,这是为何?”   一见孔明,廖立跳起脚来,大声叫道:“诸葛亮,不用你做好人,你用计害我,一定是你用计害我!”若不是后面两个侍卫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他便冲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道:“本来此事没想惊动丞相,不料你还是来了,李卿,你将此事告知丞相。”   “是,”李严点头,“前时,我接到人举报……”便把此事原原本本告知孔明,其间也并未掩藏他对孔明的怀疑。   孔明听到告发他几大罪状,图谋不诡时,已是跪了下来。听李严说完,一向镇定自若的他也额上微微冒汗了。李严说完,退后站好,孔明再次叩头道:“陛下,臣万万想不到这两天会出这样大的事。总是为臣德才不足,引来此事。不过,既然事涉为臣,那幅字可否容微臣一观?”   我点头道:“来人,把那字给丞相观看。”   孔明把那张字放在手中,上下打量,叹道:“廖侍中的字,直可以假乱真,佩服佩服。”   我见孔明也已认可那字是廖立所写,更无疑问,喝道:“来人,将廖立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侍卫应一声便向下带廖立,却被孔明拦住:“慢。陛下,为臣的话还没说完。臣虽说这些字是廖侍中所写,但只这些字,却也并不能断定这些事乃廖侍中所为。”   孔明的话把我弄糊涂了,大殿中诸人也都看着孔明,不知他到底在说什么,连廖立也住了声。孔明展开那张纸,指着那字道:“陛下请看,这些字每一个都很整齐,所以正是蚕头雁尾,字字浑成,可惜全篇看起来,却似少了一种东西。”   少了东西,少了什么?我定睛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李严在一边忽一顿足:“若不是丞相提醒,我几乎忽略,不错,全篇看来,少了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缺少谋篇,有些字句好象是拼上去的。”   孔明大笑:“不错,这些字,就是拼上去的。请下,可有襄阳纸,错些给微臣一用。”   我早已信服,忙着人取来襄阳纸。孔明又道:“再拿些细绢,还有笔墨。”   我把自己的龙案让出,亲自拿起墨磨起来。孔明告了罪,提起笔来,在细绢上写了大大的一个“和”字。写完之后,略晾一晾,放在了一张襄阳纸上,细细展平压实。接着孔明噙了口水,轻轻喷成细雾,笼在那细绢之上。过了片刻,孔明说声:“成了。”将细绢放在一边,拿起襄阳纸,果见那个“和”字已经透过了细绢,端端正正的印在襄阳纸上。孔明把那纸交到我的手中,我拿着它与那纸书信对照着,终于拍在龙案之上:“好手段!”   孔明说道:“其实我这种喷水的方法并不出色,另有一法是以蒸醋来熏,蒸气一起,襄阳纸墨迹清晰,有如手写,却不会留下任何水渍,而且纸色显得古旧些,似是数年前之物。我相信,这封书信,便是以此法伪造的。廖侍中虽然与我不睦,时时口角,但文人相轻,自古皆然,他没有任何恶意。我虽登高位,为百官之长,却也不过是一介书生出身,并无所长,难免犯错。而他才华出众,见识过人,有他提点,我也会经常想一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拾遗补缺,把事情做得更好。况且,以他的骄傲,就算对我不满,也必当面指出,绝不屑于背后出招,用这种办法来算计我。”   孔明说着,走到廖立身前,叫着廖立的字道:“公渊,你我相识二十余载,眼见你我都到了不惑之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整天在朝堂上斗来斗去,却连不相干的旁人都知道了,用这样一条计,来离间你我。可笑我们自以为是荆州俊杰,天下英才,落入圈套而不自知。若果然中计,你我荣辱还是小事,误了季汉的大业,上对不起先帝和陛下,下对不起百姓万民。此后真相大白,留在朝堂上的人更有何面目以对世人?”   廖立再也受不了,扑得一声,给孔明跪了下去:“丞相,廖立平素自高自大,目中无人,总与丞相做对,今日方知我比丞相,有如星火之于皓月,丞相是君子,我是小人,故丞相如海,能容天下,廖立如浪花,胡乱跳动以为能事,却不知自己的真实面目。我此番犯下大罪,丞相反为我开脱,雪我奇冤,廖立谢了!”   孔明道:“何出此言,我们皆是季汉的臣子,理当同心同德,共佐汉室。亮以后有不当之处,还请侍中赐教。”   两人相视,孔明微微而笑,廖立却落下泪来。   李严在一边,忽得沉声道:“丞相说得好生轻巧,眼下廖立身犯大罪,法不容情,就算此信不是他所写,他此时亦未洗清嫌疑。况他以身投敌之罪,远大过构陷之罪,丞相虽为百官之长,亦无法翼护犯罪之人。丞相除了这一猜测,可还有其它证据?”   孔明愣了一下,缓缓摇头道:“我相信,此事另有隐情。”   李严冷笑道:“那就是没有其它证据了。如此,得罪了。陛下,微臣身为御史大夫,主管纠察百官,现在把廖立带下去了。”   李严占住了道理,此时我虽然倾向孔明,却无法说出其它的话来,只得点头:“先将廖立收押了吧。不过事情未曾察明,不可用刑。”廖立一介文士,若是由李严任意去审,不出三天,非得死在牢中不可。   李严拱手而去。   我与孔明相视苦笑。半晌,我斥退诸人,道:“此事,朕没有做好。”   孔明先向我深施一礼:“陛下相信微臣,臣感激涕零。此事其间隐密重重,环环相套,思虚周密,其后必隐着一个巨大的圈套。臣虽不知这圈套从何而来,但既然发生在曹魏使者前来之时,决计与曹魏脱不了干系。不过董昭等人身为使者,若我将其扣留进行审问,就算能查出真相,却未免惹天下物议。”   我恨道:“曹魏以人假冒鲜卑人伏击朕和公主,以设圈套暗算丞相和侍中,若朕放过他们,如何甘心!”   孔明笑道:“曹魏与季汉为敌,又非一日,若其不进行破坏,才是怪事。只是此计一石三鸟,竟与我们以贾诩破司马之计相仿佛,看来也是个高人所为。以为臣看,只怕是贾诩的可能性还要大些。”   “为什么?”   “我们当年的离间之计,随着匈奴人在并州作乱,已怕已为有心人识破,旁人不说,只怕贾诩和司马懿已是心知肚明。不过此时司马懿避祸还来不及,身处险地,怎肯再有动作,故臣猜测可能是贾诩要报当时的一箭之仇。   “不过不论实情如何,他都失败了。陛下信任微臣,故微臣未受打击;李严一心为公,虽然攻击微臣,微臣却也不会因此记恨于他,这离间之计也无所用;而廖立这场牢狱之灾虽然虽然冤枉,但他素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经此折磨,于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过些时日,或查出真相为之昭雪,或陛下特旨赦其罪,则其必真心以报陛下。廖立大才,还是可用的。眼下董昭等人意图已明,将之逐去即可。这场风波过去,北边中部鲜卑伐西部鲜卑之事,选贤和军校之事才是重点。”   我点头答应。   廖立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其后我们秘密派人到荆州调查,发现廖水那一支族人在两年前就神秘的失踪了,有人说他们去青州,有人说冀州,虽然地域不同,却都是曹魏的领地。   而廖水在汉中的所谓家人和手下,细查之下,发现都是他花钱雇来的,无论如何考问,都并不知道他的底细。廖水居然是独自一人入季汉来捣乱的。这让我颇为恼火,虽然说这个廖水的确有能力,为了曹魏敢于一死,可是另一方面,他以一人之力(虽有曹魏的支持,却在暗处),以假冒的身份,在我的治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居然还要人告发了朝堂上才能知道,也充分说明我的统治有多大的漏洞了。   于是我又在寝宫的柱子下写下大大的“户籍”两个字。一般凡是我认为重要的事情,我都会写在柱子上,早晚相对,可以时时提醒。比如现在柱子上就写了“鲜卑”、“举士”、“军校”、“商路”和“屯田”。   明明知道上了当,被人算计了,却找不到真凭实据,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恼火的事。一气之下,我都想要对那头老狐狸展开报复行动。后来想想,我还是放弃了。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的话,他活不了三个月了,算了,他败了一局,临死让他搬回去吧。我于是下了特赦令,把廖立直接放了出来。   和鲜卑使者的见面竟是一波三折。   首先是我的大臣们不同意与鲜卑谈判,其中以尚书令刘巴为代表。他甚至不客气的对我说:“陛下你这是亡国之道,这些胡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上百年来他们频频入侵中原,让边境上狼烟四起,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苦不堪言,若与他们联合,天下人怎么看我们?百姓如何来支持我们?就算魏国的乱臣贼子们都不敢做这样的事,陛下却来做,我们还有什么面目自称为正统,来号令天下收复江山?”   这些话很些有椎心的感觉。这的确也是我所担心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观点使我们汉族一直不敢放开怀抱去认识其他的民族,不肯相信他们也有着与我们一样杰出的人才,不肯包容和原谅。我不同意这种观点。事实上,我尊重每一个民族,从武陵蛮到南中蛮,从羌族到匈奴。在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是父母所养,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力。在这世界上,除了杀伐之外,应该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让大家一起存活下去。   我对刘巴说:“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世间的仇恨都是一代代的埋下的,不去解,永远也解不开。朕也知道胡汉分野太大,不容易处置,但眼下与他们接触,只是一个章程,朕的心胸,怎么也不能比檀石槐和轲比能还小吧。檀石板敢于重用汉人,轲比能敢与我接接触。难道我反不如他们?”   刘巴说道:“鲜卑与匈奴一样,以放牧为生,逐水草而居,穿短衣,住毡房,崇尚武力,好勇斗狠。塞外困苦的生活也造就了他们强悍不屈的性格,这种性格使他们显得侵略性十足,经常搔扰边境地区,抢侵汉人的财产。当年在幽州时,幽州刺史刘虞曾经用怀柔的办法,他给收拢境外的胡人,给他们土地和种子,教他们种田、建房子,关心他们的生活……公孙瓒则是另一种方法,他建立强大的部队,严酷的打击所有敢于挑衅他的权威的人,甚至为一点事将其灭族。但是成功了么?没有,他们两个都没有解决边患,鲜卑与大汉还是年年交战,乌桓也是降了又叛,就算是已归化大汉上百年的匈奴,一有风吹草动,也开始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所以陛下不要小看了这些异族,他们的强大,他们的凶狠,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对这些鲜卑劣种应该赶尽杀绝,与之盟约无异于与狼谋皮。”   我笑了:“尚书令过虑了。鲜卑的确强大,所以他们能击败匈奴,能占领大草原,能年年进攻我们。但是联也不是无能昏昧之主,何况有孔明,有你们,朕不相信还能让这些蛮人赚了去。眼下天下纷乱,群雄并起,人们总说现在是魏汉吴三国,其实朕把这个世界看成七国,大汉天下三分,魏汉吴是三国,鲜卑三分,西、中、东三个部落也是三国,而我们西方的西羌国也是一国。朕的目标是先收拾西羌国和步度根,把周围的问题都解决了,再集中精力对付曹魏。朕可不想曹丕那五路大军四面开花齐攻季汉的经历重演。朕觉得,咱们的眼光能看多远,咱们就能走多远,如果只局限于魏和吴,那么咱还只是在棋盘的一角撕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这样说,刘巴自然也无话。说起来,我这个皇帝虽然年青,但行事举止颇有贤主之风,私下议起,有说我象高皇帝的,有说我象光武皇帝的,其实这还是我少时在荆州,得水镜先生等人的提携,落得的名声。而我取雍凉一战,也把我的声望抬到了相关的高度。在季汉,我的话还是有相当的份量。而我不是父亲那样的开国之主,所以也不象他那样为人强势,说一不二。我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缺点,所以遇事与诸大臣商议,不能议决的由孔明和主要负责之人进行决断。这样一来诸大臣都觉得我尊重他们,所以反过来他们也尊重我,就连与不喜欢父亲的刘巴,眼睛长到额头的廖立,在朝堂上对我都还是客气的。   说服了朝内大臣,于是接见鲜卑使者。   此次前来的使者首领乃是轲比能的女婿郁筑鞬,看起来此人与汉人没什么区别,犹其是汉话说的相当流利。与他交流毫不费力。不过,他与我说不了两句,便与身边的三人叽里咕噜的说几句。我知道他在翻译我的话,却不由得想,在季汉,需要有通鲜卑语的人才,否则他们当面骂我我都不知道。   说了几句客气话,他们切入正题,果然是要与我联合,但不是长久联合,而是要短期合作,他们想要进攻幽州和并州,打算与我联手。   我被这个提议吸引了,问及具体的时间,地点,行动举措,不由也自点头。轲比能的确是个人物。他打算今秋大规模入侵曹魏,让我联络东吴,从南方和西方吸引曹魏的注意力,他们知道并州的匈奴与我们联合,所以要他们出兵配合攻击,成功之后,给我们两万头牛羊当好处。   我被气笑了。我季汉缺这两万羊么?这样利用我们,简直是笑话。我摇头道:“牛羊朕不要,朕也不缺那个,朕要上郡、朔方、九原、云中四郡。”眼下,西部鲜卑步度根势力极强,我国自冯翊、安定以北,竟全是他的领土,我提出要这四郡,已是将黄河以西的所有领地都划入了自己的势力泛围,这样与安定、北地等郡连成一线,不但把鲜卑势力推过了长城以北,而且一直推到了黄河的最北端。   郁筑鞬吓了一跳,道:“陛下,你要消灭步度根全族?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们有这种实力么?”   我笑了:“开玩笑,你们不想要弹汉山王庭?不想占据大青山南北肥美的草原?只想一年年的入侵,来了就抢,抢了就跑,算什么本事?靠这一点,你们能把弹汉山抢到手中么?说实话,朕不想和你们一样小打小闹,朕是大汉高皇帝的子孙,朕有数十万大军,有天下最有智慧的丞相和最勇敢的将军,朕知道你们大人是个英雄,也相信他的眼光。你们大人要想强大,要什么?土地,只有有了土地,你们的牛羊才能繁殖,你们的兵马才可以增加,你们才会有数不清的勇士,你们长在马背上,只有水草丰美的地方,才是你们的家园。而朕,你也知道,朕的部队大多数都是步兵和弓箭兵,对于草地,朕并不是那么看重的。朕只要边境不被搔扰,朕只是不想长安的北面还有一个步度根在。步度根是檀石槐的后人,与朕联手,消灭檀石槐的子孙,你们大人才可以真正成为鲜卑的首领。你们都是直性的汉子,朕也不想和你们绕圈子,干还是不干,你们自己想想。是年年随着你们大人南下抢劫,死人损命,拿部落里的勇士来换取一些钱物好呢?还是扩大你们的领地,增加你们的属民,给子孙争得一块又一块的草地好呢?要想干,朕帮着你们,要不想干,拉倒,朕一不会在南边策应,二不会让匈奴出兵,你们大人愿意进攻,自有曹魏的阎柔和梁习来应对你们。”   我的提议让几个鲜卑使者愣住了,他们谁也想不到我会有这么大的胃口,提出进攻步度根的主意来。不过这也正是我要的结果。如果我不摆出一个好战的姿态来,只怕将来步度根倒来,他们反过来要胁我。但是,他们会不会被我强硬的姿态吓倒,而不与我们联合呢?   “皇帝陛下,您的要求太过份了。”半响,郁筑鞬还是顶了回来,“您这是干预鲜卑族的内部事务。我们不可能答应与你们联手杀害自己的族人的。”   “那好,这样好了,你们打曹魏,我来打轲比能,反正仗总是要打的。你们既然来了,朕就透个底给你们,北方四郡,朕一定要收回来,这是大汉的国土!而且,朕会对步度根说,朕是应轲比能大人之约攻击他的。”   郁筑鞬摇头道:“步度根大人不会相信。”   我笑道:“他会相信的。你们两部之间不和,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况,你们来过这里。”   郁筑鞬咬牙道:“陛下,你不要过于自信了,到时我们大人或许会帮着步度根大人攻大陛下的军队,到时候,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我再次的笑了:“好啊,只要步度根同意你们越境来击,朕就算是失败也认了。问题是你们想与他联合,他肯么?他与你们是一拨的,还是和曹魏一拨的?朕还有个消息告诉你们,曹魏前些天来人,想与朕来议和,你道他们为何与朕议和?朕与曹魏,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就是为了腾出兵力来,解决你们。议和不成,他们还暗中冒充你们的人来行刺朕,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若不是朕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只怕几位使者的头颅,已悬在长安城门之外了。曹魏为除你们,早已是不遗余力,可笑你们还自以为占着主动,想要进攻他们。曹魏的虎豹骑的威力,想来你们也知道,他们经击乌桓,急行三千里而且战之能胜。你们在他们头上抓虱,后果会如何呢?步度根那么强大,为什么老老实实为曹魏守边?难道是因为他老了,骑不动马了不成?他是在等你们被曹魏击败的机会!你们已经惹怒了曹魏,马上面临灭顶之灾,若不是联的军队在这里危胁他们,他们时刻可以汇集精兵,北进大草原!朕还是那句话,无论是鲜卑各部,还是大汉的各国,自来纷争不断,相互仇杀,谁的实力强,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眼下你们被步度根和曹魏包围着,外于劣势,若不早下决断,斩去曹魏的一条手臂,你们灭亡之期只怕不远了。”   郁筑鞬听得满头是汗,终于说道:“这些事情,我做不了主,还要回去禀报我家大人,再做定夺。”   我点头道:“可以。朕给你们时间。多在长安城玩几天,看看我季汉风物。回去的时候,朕也会派使者随你们而行。轲比能大人处事公平,素有威望,抛去两国情份,其实朕也想交他这个朋友的。”   说起来,我的强势是与孔明商议后做出的,鲜卑人只相信实力,你若退缩,他会认为你软弱可欺。而且,我的话也并非都是虚言,曹魏的实力,也远远强于轲比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鲜卑的这次南侵,便是给并州刺史梁习一人击退的。所以他想南下,我并不在乎,但也不想呼应他。我要做得是让他呼应我北上。鲜卑的步度根部落,我是一定要打一打的,不然的话,他们年年西侵西域,南下安定诸郡,会让我们很难集中精力搞建设。而且,步度根部落散居大沙漠周围,数百部落,如一盘散沙,而步度根不似轲比能那样赏罚分明,处事公正,也没有什么雄心大志。这种病老虎要是不打一打,实在有干天和。不过,我的打并不是与鲜卑人说得那样,打一场举国之战,一定要收复四郡。眼下打一场十万人以上的大战,会拖垮季汉的经济。我要打的是精兵战,利用一个出色的将领,带着少量的部队,有选择性的攻击和扰乱,以主动的进攻,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保证季汉的北方安定。而收复四郡,将是几年之后的事。   而我选中的这个将军,就是姜维。   姜维,就快回来了。   三月二十日,长安城举士开始。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是因为此时不冷不热,南北的学子们都能适应,不过又怕春夏之交传疫闹病,我让人专门安排了医正前去给生病的学子免费看病,又准备甘草、金银花、绿豆等药材熬汤免费提供。我让孔明、刘巴和侍中蒋婉三人共同负责主持,保证公正。   试题是开试之前才拟定发放的,就怕有人作弊。策论是我亲自定的题目:“兴季汉”、“破曹魏”、“和诸戎”,任选一题。   站在宫墙上,眼见着上千名学子进入考场,我似看到无数闪闪发光的金子。此时,我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混在那些学子中间,看起来竟似极为眼熟。   我问身边的黑塞:“那个人,怎么有点象许灵儿?”   黑塞点头道:“虽然看不清,但有些象。不过许姑娘眼下在车骑将军府,那人或许是她的兄弟吧。”   我点点头。   我是帝王,按大臣们的要求,对学子不能擅听擅见,所以我只能以常人装束在远处望望。只有殿试之时才能见这些人。我便苦笑,我这皇帝也有个监牢圈着我呢。   三月二十三日,三场考试全部结束,龙门开放,学子离开考场。我急急的让孔明他们的卷子交上来,亲自过目。我只看时策,看有没有和心的。令我开心的是,这一看之下,发现不错的还真不少,时策以“兴季汉”为题的最多,内容各式各式,有论屯田的,有议开渠的,有议论通商的,当然还有要以德治国,认为只要树立道德便可无敌于天下的。破曹魏的相比之下就少的多,看了几篇,词理到还通畅,但内容大都并无新意。事实我们眼前与曹魏的实力对比看,谁想一口吃掉对方都不可能,就算再有几个渭南大战,也不过只是改变一下双方的实力,却很难一次性的解决对手。事实上,原来的历史里,曹魏占了天下的四分之三,攻打实力虚弱的蜀汉,还打了十几年,何况是现在我们以弱敌强。   相比之下写“和诸戎”的就更少了,仅有的几篇都是论述我在益州的胡汉平等的政策,只把目光局限在我们已经占领的地方,不过即使如此,写这个题目的很少有大汉族主义,也已经很不容易了。最后有一篇写鲜卑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把鲜卑的历史写的清清楚楚,而且写了上中下三策来对付鲜卑,其中竟有许多是我都不知道的。他提出的不是和鲜卑,而是破鲜卑,如何利用鲜卑的内部矛盾,进行分化,打击,如何来进攻,怎样在草原里打仗。虽然好多只是浅尝则止,却显示出其不凡的眼力。我特意看了一下那个名字,叫做王难,字历苛。这真是个有趣的名字。   其后组织殿试,三十余名上榜的孝廉进入皇宫。我亲自出题策试。取中的第一名状元是马秉,却是益州刺史马良的儿子。   而第二名和第三名竟然是兄弟,兄长名叫陈衹,弟弟名叫陈郁。我看这兄弟的相貌都极似许灵儿,特别是那个弟弟,简直就是许灵儿化了男妆一样。我问起来,那兄长笑道:“陛下,先太傅是小臣的外公。”原来是灵儿的两个表兄。我也笑了。   写鲜卑事务的王难排名第九。东观令尹默的儿子尹宗排名第十一,这当对他是个打击,论及才华,尹宗之博学颇有乃父之风我原以为他必可高中前三的,可惜他的学识根底虽然扎实,却于实事策论不太精通,满纸虚浮,自然不入我眼。   总体看来,这次举士,依然是各士族子弟占据了大多数,毕竟他们家中有条件,有书籍,有老师,而其余农、工、商各族便没有这些便利条件。不过,总算有了十几个非士族的学子,这是一个可喜的变化。   其后我大张旗鼓的对这些人才进行表彰,在长安城中巡游,让他们在万众面前露脸,在琼台设宴,让诸大臣相陪。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举士的重视,其后,各地的学校如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由于我重视时策,太学生们也开始主动观注国家大事,不再一门心思的谈玄。   其间,我与那个王难谈了几句,问起他的祖上,居然是有名的潜夫王符。   王符,字节信,号潜夫,安定郡临泾(后世甘肃镇原)人。生于公元80年,卒于167年,享年在80岁以上。他的思想构成较为综合复杂,其主流是孔、孟的儒家思想,掺杂了一些道家和法家思想。就是说先秦思想对他影响极深,也很难摆脱西汉传统的影响。譬如《盐铁论》中的“重本抑末”和董仲舒的“天人合一”或“天人感应”。但他面对的现实与西汉的贤良文学以及董仲舒的讲法比较起来,就又有了不少的变通和发展。比如他在《务本》篇中,讲了“重本抑末”。他的讲法跟《盐铁论》中的讲法又不一样了。《盐铁论》的讲法是,本就是本,末就是末,一对一。这是西汉社会古典经济起初的反映。东汉不同了,古典经济复杂化,并且已经露出趋向衰败的迹象。王符面对这个现实,他把“本”一分为二,以农为本,以游为末;把“工”也一分为二,致用为本,巧饰为末;把“商”也一分为二,通货为本,鬻奇为末。这样,他把西汉的一对一变为三对三,支持的面扩大了,打击的面缩小了。他的这些思想,简直是为我们季汉特设的。   无论是我,还是孔明先生,都对这个潜夫甚为尊重,此时见到他的后人,我不由更是开怀。细谈起来,这个王难身世很苦,甚至曾经被鲜卑人弄去当过三年的奴隶,后来家中人想了无数办法才赎回来。也正是因为这段经历,他对西部鲜卑的情况较为熟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会鲜卑话么?”   “会。”   真是想要睡觉,天上落下个枕头来。   姜维于四月五日归来。他的归来引起长安城一个小小的轰动。他是我的侍读,孔明和赵云的弟子,文武双全,能征惯战,横扫三千里,拓边四郡,在年轻的一代中,那是首曲一指的英雄。更重要的是,他并不自以为功,不骄傲,不自负。甚至他在给我的奏章中说,他没有任何的功劳,他的成功,是因为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下属们。   眨眼之间,两年多没见姜维了,我是极为想念他,并且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此时王濬不在,我偷偷约了诸葛乔,去驿馆见姜维。诸葛乔见我兴致极高,又因我近年少有这种儿时的举动,便也不太劝阻我,与我一同前往。   当然是以诸葛乔的名义去见。此时驿馆因为有姜维在,已是热闹非凡,仆官从人进进出出,兵丁往来,一个中军站在门前道:“我家大人明日陛见圣上之后才敢见人,诸大人请回吧。”   我见姜维守礼,也自欣慰。那中军见了诸葛乔的名贴,却似不知道他和姜维的关系,连连拱手道:“大人,实在是不巧,我家校尉有令,小的不敢违背。校尉大人也不过是个二千石的小官,诸位大人何至于来见他。他说见过陛下之后,必要回拜诸位大人的。”   诸葛乔被他的话气笑了,道:“你这个杀才,懂得什么。进去对你家大人说,让他亲自来迎,就说我和北边那位一起来的。”   中军不明白:“北边那位是谁呀?”抬头看诸葛乔脸色已不对,吓得转身向里跑。   不多时,中军回来,已是满脸惊骇之色,向诸葛乔深施一礼,小声道:“我家校尉大人请。”转身高声叫着:“诸位大人,实在不巧,今天我家大人不能见客,各位请回。”   我与诸葛乔向里走,才一进门,便见姜维拜伏于地:“姜维参见陛下。陛下圣驾亲身至此,姜维罪不敢当。”   我笑着扶他起来:“伯约起来。今天来看你的不是陛下,不是天子,而是你的伙伴阿斗。两年不见,可想朕了没有?”   姜维淌下泪来:“臣无时不思念陛下。”   诸葛乔笑道:“想不到杀人如麻的铁骨将军还是这样容易动情啊,只是为什么伯约兄却又狠心肠伤人之心?”   姜维道:“何出此言?”   诸葛乔道:“许太傅的孙女……”   姜维登时面红耳赤:“陛下,此事你们也知道了。唉,总是天意弄人。”   我笑笑跪坐在榻上,让姜维和诸葛乔也坐下,问道:“好,既然伯松提起此事,朕也想知道,伯约对此事是怎么想的。许家小姐朕也识得,相当有才华的一个女子,论相貌,论才华,论身世,还配不上你不成?”   姜维摇头道:“此事一言难尽。陛下,许家小姐对臣一片痴心,臣非草木,岂能不知。当日在西疆,她女扮男妆,与我们这些男人一起骑马一起出征,有一次我下令追敌,要求把人捆在马背上,连行了三日三夜,她被累得吐血晕倒。她在我幕中,与普通军士一样,吃粗粮,着铁衣,日夜行军,从不叫苦,这样的奇女子,已是世所仅有。可是,许姑娘毕竟是个女子,她背父出门,已是不孝,化妆从军,差点被封为军司马,若如是,则为欺君,如此欺君不孝,不守妇德之女子,就算是再好,臣也不敢相娶啊。”   姜维前面的话,我听了还觉得不错,可是听到后来,他居然说灵儿不孝欺君,不守女德,不由大怒,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姜维!许灵儿以女子之身,身赴前敌,为国报效,杀贼立功,她护得是季汉江山,有何欺君可言?灵儿受不得家中管束,离家出走,自然有她的不对,但你将不守女德,不孝父母这样的大帽子扣在她的头上,你不想想,她这样做为的是谁?怪不得我听星彩说她大病了一场,原来你这样伤害于她。你可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你!旁人谁都可以说她,但你不可以!”   姜维长跪再拜:“陛下,臣知罪。臣对不起许小姐,臣无话可说。”   诸葛乔在一边道:“伯约,陛下本来要帮你助你,让灵儿回归许家,让许家同意与你的亲事,这岂不是皆大欢喜,想不到你居然说出如此话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姜维愣了一下,沉默片刻,终于复叩头道:“总是臣对不住许家小姐。”   诸葛乔见他这样,不由用手摸着下巴,也是无可奈何。我见他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正他是立功而归,又是我的伙伴,婚姻之事,不关我的江山,我何苦费这个力气。当下我转过话头,不再提灵儿之事,只与他说些童年之事,又说长安的情况,论起西羌国和鲜卑。正说得开心,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诸葛乔拉了拉我。我愣了一下,诸葛乔道:“伯约,你才回来,好好休息一下,明日还要入朝奏对。一会儿宵禁,我与陛下微服而来,就先回去了。”   我心道我怕什么宵禁,却见诸葛乔向我眨了下眼,便应道:“是啊。你休息吧,此次归来,朕有好多话要和你说,明日咱们再谈。”   当下我与诸葛乔出来。我问他道:“你这样着急出来做什么?我本来都想与伯约联床夜话了。”   诸葛乔笑道:“陛下可知姜伯约为何不同意许家小姐的婚事?”   “为什么?”   诸葛乔道:“臣看伯约的样子,他心里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放弃。在季汉,能让他违背自己的心愿,违背陛下的好意,放戏这个女子的人,只有一个。”   “谁?”   “姜伯约的娘。”   姜维是个孝子,他的父亲姜炯在羌族大乱时死了,我找伴读时,他们母子都被四叔接到荆州,后来又到益州,来长安。此时听了诸葛乔的话,我不由想到,难不成姜维的母亲已经他定了亲,所以他才会以这样的借口来推托?   我们迅速前往姜府。姜府位于东市旁边,是一座只有一进房屋的小院。除了姜母,只有三两个老家人在。后来我曾赐给姜母四个使女,却被她退了回来,她说她老了,用不着这么多的人来侍候。这是一个很贤良的老妈妈。   门上的老家人名叫姜同,早年随着姜维的父亲打过仗。诸葛乔常来看望姜母,所以是认识的。一见便施礼道:“诸葛公子,您来了。我去给你通禀。”   诸葛乔道:“不用了,我与伯约情同骨肉,伯维我母亲便是我的母亲,哪有儿子见娘还要通报的。”说着与我抬腿便向里走。   屋中已然掌了灯,两个人影映在窗上,一个老妇人,另一个却是个少年。难道姜维还有弟弟不成?我看看诸葛乔,诸葛乔也是一愣。却听姜母道:“孩子,你日日来陪伴我,逗我开怀,帮你解忧,代我浆洗,难为你了。”   那少年道:“伯母,明天伯约就要回来了吧。”   姜母喜道:“是啊,他见过陛下,就会回家了。你也就可以见到他了。”   那少年却良久不语,过了片刻才道:“伯母,从明日起,我便不能来陪你了。另外,你见到伯约,千万不要提我来过的事。”   姜母奇道:“你不是姜伯的兄弟们,为何却不见他?”   那少年摇头,凄然道:“伯母,你不要问了,反正,您不要对他提我便是。”   姜母急道:“好孩子,莫哭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我说,是不是他欺负了你,所以你不想见他,还是怎么了。”   那少年蓦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便向外逃。姜母急道:“孩子。”起身要追。   那少年一出门,正遇上诸葛乔。诸葛乔道:“别走。”那少年低头掩泪急奔,想不到前面有人,自然而然的伸臂一拨。诸葛乔却并非文弱书生,当年我们一起从赵云习过武的,他的武功尚在我之上,将臂一迎,顺势一旋,这一式“回龙势”连消带打,用得十分洒脱,可让对手连转几个圈子,消了前进之力。可是才一用出,蓦然一股大力袭来,诸葛乔连退数步,已被撞开。   我咳了一声。那少年见我,一愣站住。   陈郁?   眼前这个骨瘦如柴,有着一对大大眼睛的少年,竟是我新点的探花郎陈郁。   可是,在此时出现在姜府的,又怎么会是什么“陈郁”。   许灵儿?   刹那间,凉州路上,那个风采翩然,挥洒如意的小小女子出现在眼前,又与眼前这个瘦骨支棱的少年,哪里合得到一起?除了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竟无半点相似之处了。可眼前的她来不及装出探花郎的矜持,失措的眼神早是出卖闻她。   我苦笑道:“灵儿,你也来了。你倒是骗得朕好苦。”   许灵儿见我认出了她,跪倒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情之为物,竟然可以让人这样苦么?   我道:“莫哭莫哭,一切自有朕给你作主。”   心下却道,这都是什么事,好好一个探花郎,变成女子,我以后是用她,还是不用她?算了,有孙尚香这个先例在,大不了真的成立个女兵营让她和关凤一起闹去,季汉久经大战,眼下恢复时期,好多地方男丁征杀一空,成立女兵营也不是不可以的。刹那间打定了主意,于是进门去见老夫人。   “伯母安好,朕来看你了。”   。。。。。。。。。。   “陛下所疑不差,臣妾的确曾为我儿定下过一门亲事。只是这些年兵荒马乱,不知道我那亲家现在何处,也不知那孩子还在与不在。不过,人而无信,不知其可,无论他是生是死,我家总要好好找寻,不能也不应放弃,不然日后他找上门来,我如何回应?想不到这个孩儿竟是女子,如此痴情,倒似我凉州女子一般。陛下,臣妾虽是女子,却不会以俗人眼光看人,灵儿以女身参军,在凉州亦是常事,便是臣妾,当年也曾上过战场。所以其间难处,不在灵儿,而在于我那亲家。”   听姜母如此说,我倒也无话可答,总不能以权势相逼,让她作背信之人。想做件好事还真是麻烦。当下我对她说,由我来帮她寻找,若三年内找不到,我就要作主,让他两个成亲了。   姜母其实极爱灵儿,当下点头应承。我辞别而去。   四月五日,宣室殿中。我和孔明、马超、赵云、姜维谈论军事。   孔明坐在榻上,用羽扇指着壁上巨大的地图侃侃而谈:“方今天下三分,季汉、曹魏、孙吴势成鼎足。虽然曹魏还是最为强大,但它向西无法击败我们,向南无法渡过长江,而曹丕代汉后,曹魏在道义上失去了至高点,已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渭南大战之后,他的军力大损,国力大损,在战场上已失去了主动。而我们与孙吴的联合,让曹魏更不敢轻易兴兵。但是,我们季汉虽然在军事上占了些主动,却也没有一口吞掉曹魏的实力;东吴自然更没有能力北进,其实,眼下天下已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各自进入了稳定发展期。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全力发展经济,屯积粮食,发展贸易,增加实力。”   姜维跪坐在地上凝神倾听,马超单手握拳支在腮边,使自己成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式半倒下来,而赵云却若有所思的坐在一边,品着一杯雪水煮出来的菊花,不知想些什么,再有十来天,他那二百新兵便要对阵辽东精骑。   “曹魏实行屯田,兴修水利,成效显著,比如扬州刺史刘馥,镇合肥,广屯田,修芍陂、茹陂、七门、吴塘诸堨,以溉稻田,公私有蓄,历代为利。而贾逵之豫州刺史,南与东吴相接,他修守战之具,堨汝水,造新陂,又通运渠二百余里。都给曹魏发展做出了贡献。而曹魏也有着出色的人才优势和地理优势,中原各州自古便是富饶之地,这是曹魏国力强大的一个重要保证。”   “而东吴呢,他们所据之地本为蛮荒之地,少有人烟,但是北方大乱,避战乱南迁的北方农民带去了先进的农具,有了大批的劳力力;而江南的气候也适合农业生产;他们又征服山越人,使他们下山务农、参军,实力也迅速增强,此外,他们发展制瓷,造船,他们的船队可以远航到我们所没见过的国家,与他们通商,易货,带回我们所没见过的东西。”   “相比之下,我们季汉立国较晚,征战较多,家底自然也没有曹魏和东吴那样厚。而我们季汉要发展,就不能不解决以下几个问题。国有四民,士农工商,陛下以科考取士,则天下学子归心;陛下屯良田,兴水利,则民有所本;陛下召良工,铸良器,则我季汉甲兵锋利;陛下自立国以来,不以商人为贱民,重开丝路,广开大市,以商人贸迁有无,平物价,济急需,使之有益于民,有利于国,与士、农、工互相表里,互相促进,所以近年季汉虽然初立,国力却上升很快。据我所知,仅销往曹魏的那批大秦珠宝,我们便赚了上千万钱,这相当于一个小郡的岁入了。而且我们拥有关中的上上之地,拥有益州的天府之国,我们奖励农耕,重视水利,注意改善异族的关系,加速边地的开发。重新打通丝绸之路,发展贸易。眼见我们季汉便可蒸蒸日上。但是要想发展,却还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边患。我们季汉东有曹魏,北有鲜卑、匈奴、东羌、西有西域五十国,有西羌国,南有南蛮。”   “诸胡部归属以来,我大汉视之如异类,官吏大小,肆意欺凌,征召良马军士,同样撕杀,却不肯同样给予军晌,同样劳作,却要加重税负,这种事在西凉犹其突出。所以,东汉二百年的羌胡叛乱,其实乃是洛阳城中一般人造出的人祸。陛下治西凉以来,第一次给了他们大汉国属民的代遇,承认他们是大汉国人,准许他们改汉姓,着汉服,习农耕,入军队,不蔑视,不欺凌,示之以公,待之以平。本来还有不少大臣反对的,后来才发现陛下见识之高远:天之生人,本无蕃汉之别,然这些胡人生于远地荒漠,丛林臻莽,必以射猎为生,因此常习战斗。若我恩信抚之,衣食周之,则皆汉人矣。所以有蛮人举族来归,入我军伍。今有马良在蜀,南蛮不足为患;而西羌之国,兵强马壮,却被你打得大败,国中大帅被你所杀,丞相归降,国主逃过大雪山。一举解除了我大汉二百余年未曾解决的羌胡之乱,原因何在?不仅仅是你的勇武能战,更重要的还是陛下的政策。”   “但是,我们眼下要对付的鲜卑,却与羌、蛮诸部完全不同。鲜卑国东西长一万两千余里,南北宽七千余里,尽有匈奴故地,曾经东败夫余,西击乌孙,北逐丁零,南侵汉边,势力极为强大。羌胡虽叛,但常自以为大汉国人。鲜卑却以大汉为敌,以侵扰为乐,其国直接涉及到我季汉北部是否安定,涉及到西域都护能否安然重建,涉及到匈奴能否受到我们掌控,所以在未来的几年里,我们一定要下手解决他们,最少也要解决其一部。”   “或许你要问,为什么我们连曹魏都没有解决掉,却要先解决这个我大汉几百年都没有解决过的大敌?”   “其一,鲜卑果真强大的不可战胜么?不然,鲜卑合族不足百万人,又分成三个部落,六十个小邑,互不统属。而我大汉最强大时有五千余万人,相当于五十个鲜卑族。就算我季汉,人数也比他们合族都要多上一倍。--诚如陛下所说,季汉的户籍统计还存在疏失之处,存在不少隐户,其实季汉比这个人数还要多。但为什么大汉之时这样强大,他们还敢于年年寇我边境呢,这是因为塞外穷,塞外的土地无法养活那么多的人,所以他们才要四处抢掠,如果不抢掠,他们就生存不下去。甚至,他们捉回汉人俘掳帮他们捉鱼来维护生计。”   “其二,我大汉是不是真得无法击败他们?鲜卑人一向无视大汉,百十年来肆意入侵,把大汉当成一块鲜美的肥肉,什么时候想吃了,便南来咬一口。鲜卑人看不起汉人,认为汉人没本事,胆子小,不会打仗。但是的确如此么?大汉不是不会打仗,也不是没本事打仗,而是打不起仗。东汉时,从所有钱财都集中到帝王宦官和诸大臣之手,豪门大族富可敌国,而国库中空空如也。打仗,说到底是打钱,特别是大汉这种以步兵为主的军队,没有庞大的军资和充祫的军需,大军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而胡人以轻骑为主的军队,将士都是他们的族众和奴隶,不要军响,只要带上牧畜就可以打仗。汉人的疆域里,人口多,财富多,以战养战就可以维持大军的生存。但是汉军攻击他们就没有这样的便利。大漠广袤,荒无人烟,冬季漫长,就是是掳掠了胡人的族众和他们的牲畜,汉人的大军也很难长时间占据土地和维持生存。几百年来,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漠里,大汉国和匈奴人、和鲜卑人、还有部分羌人就是在这种互相攻伐中度过的,结果如何?大漠依旧是胡人的天下,任大汉国如何强盛,都没有把大漠变成大汉国的疆域。没有鲜卑人担心自己的大漠会变成汉人的牧场,也没有人担心自已的族众会变成汉人的奴隶。”   “其三,近两年进攻是好机会。自檀石槐死后,鲜卑便分成三部,互相攻击,实力大减。眼下这几个鲜卑大人也不是檀石槐那样英才天纵的人物。曹魏只是大汉分裂的三分之一,他们竟可威慑三部鲜卑,便是为此,这也是我们解决他们的好时机。曹魏威胁鲜卑,令鲜卑臣服是因为他们手中有着一支铁骑,一支行动如风战之能胜的虎豹骑!他们敢于深入草原做战,他们不怕鲜卑人逃走。而我们,同样有着一支凉州铁骑,我们的凉州马甲于天下,比鲜卑马还要高大强壮,我们的战士久经战阵,比鲜卑人更加轻生忘死。大汉这些年败落了,唯一欣慰的是打出了一大批的精兵强将,无论是季汉、是曹魏还是东吴。用这样的人马去开拓北方,必会有所斩获。”   “其四,控制和遏制胡族,我们已经有了许多成功的经验,胡人内迁大汉已有一两百年的历史,我们的先辈用了各种各样软硬兼施的方法,比如给地封王,安抚和亲,内迁州郡,边郡开市,招揽胡人贵族子弟到京城定居,到太学学习,甚至还让他们放弃畜牧改学耕地种田。很多胡人因为生活得到改善,生存有了保障,对大汉感恩载德,忠心臣服。南部匈奴、归属羌人、归属乌丸等皆是如此。我们能解决他们,当然也可以解决鲜卑。”   “其五,便是轲比能派使前来。本来我们早就想北进,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腾不出手来,本来陛下此次召你回长安,便有让你北进之意,恰恰此时他主动与我勾通,正是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借口,为我们插手鲜卑事务增添了一个好的由头。有此五点,所以我和陛下商议,要打一打步度根。就算他没有降顺曹魏,我们也要打一打他,他离我们太近了。”   姜维听着孔明的话,沉思着:“不知能给我多少人?”   我把茶杯交给身边的侍者去添水,道:“太多的人,不可能给你。季汉还不富裕,旁的不说,光是粮草朕也消耗不起。朕给你五千铁骑,你去大草原上摸摸情况,可以打胜仗,也可以打败仗,但无论胜仗还是败仗,都要有价值,不要白丢了朕的脸。”   姜维点头:“放心,少主,我什么时候丢过你的脸。”一不小心,他把儿时的称呼叫了出来。   我听着他叫我少主,反觉得亲切:“若是你摸得细致,过两年朕与你一起去大草原。”   姜维笑了:“听说陛下打算遣使前往轲比能部?”   “不错,是有此打算。朕打算以邓芝为使者,王难为副使辅之。”   “臣打算化妆为随之,随之共同前往。”   “鲜卑人没见过你,你悄悄随着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当心被发现了身份,朕可不想你一仗没打,便伤在鲜卑。”   四月六日,我汇集百官,宣布对此科进士们的任命。状元马秉为尚书台议郎,陈邸等九人为郎官,入禁中侍驾,其余人按尚书台和丞相府研究后,分别送往各地任副职学习政务。在汉代,举孝廉也好,举秀才(茂才)也好,都不能直接任命官职,一般要担任郎官学习一段时间的政务。   在这个过程中,我悄悄的把陈郁(许灵儿)和王难塞入了丞相府知闻所之中,这个知闻所极为神秘,是我让孔明建立的,主要是打探魏吴两国的消息,进行一些破坏、策反之类的工作,进入之后便极少在外人眼前露面。这样一来,他们两个的消失自然也就不会引人注意了。这样,“陈郁”在知闻所中,而许灵儿则可以恢复女儿身,而王难也可以随使团离开,而不会在长安城中引人注目。   四月十日,邓芝带着姜维和王难随郁筑鞬等人回归鲜卑。从冯翊郡向北,便是并州(包括山西、陕北和内蒙南部的一小部分等地)地界的上郡,但是渭南之战以后,黄河以西的上郡(陕北等地)已经有大半被划入了我们的势力范围,曹魏的力量无法延伸到这里。而上郡北部,则由西部鲜卑鲜卑实际控制,到那里,无论是郁筑鞬还是邓芝姜维都要加些小心,否则将会是很危险的,毕竟步度根集团的势力强大的很,鲜卑有很多凶悍的部落,无法无天,雁过拔毛,抢掠成性。虽说郁筑鞬和邓芝所带都是精兵强将,又有各种身份掩护,有和郁筑鞬交好的部落,要想不费力气就走到轲比能的中部鲜卑,也要费些力气。   四月十五日,是我给赵云等人一个月时间的最后一天。明天,一百名辽东精骑就要和军校的二百新兵交战了。我手下共有一千多的辽东精骑,都是渭南之战时俘获的辽东战士。除了极少数的人被公孙家族赎回之外,大部分人都被丢在了我的军中。这些辽东人被擒之后,士气相当低落,觉得离家千里,再也不能回去,个个死了老子娘一样。不过人毕竟都想活着,只要有一线生机,便不想死,加上这个时代,整天打仗,被俘也是常事。被俘的战士,转过身编好队便可以毫无顾忌的杀向自己昔日的袍泽,而没有半点犹豫。当他们看到我不但没将他们当成奴隶,反而如同自己的兵马一样看顾,而且居然有军晌之后,他们的士气便重新恢复了。   他们现在由四叔带出了的一个军司马名叫孙进的统领。孙进本领不算高,但为人随和,带兵有一套。他听说是要用这些兵马他的故主争锋,吃惊的说什么都不肯,后来就想办法挑些身体弱的,本领差的,还想办法打击他们的士气。这件事我开始没注意,后来听李晟说了,当笑话讲给四叔,四叔大骂了孙进一顿,亲自挑了一百名最好的辽东精骑,并且说,他们打败了那二百新兵,由他出钱赎他们回辽东。这下子那这精骑个个如同疯了一样,个个嗷嗷直叫,非要把那些没上过马背的新兵打得找不着北不可。   我知道四叔一方面是对自己有信心,另一方面却是他的性格所致,宁可失败,也不肯放水。   无论胜负,我想明天都会是一场很激烈的拼杀了。   第二天的比斗,就在军校中举行,我亲自到场,不仅是因为我要出钱,更是因为我想看看四叔和于禁的本事。   为了减少损伤,我要求不得使用铁蒺藜、刺马钉等对马有伤害的东西。这样一来,留给四叔他们的空间就更小了。而且今早往这里来的时候,李晟还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交给四叔的那二百人,居然这一个月里,有多一半的人都不能爬上马背。这算什么事儿!若是这样一来,四叔他们岂不是会败得很惨?我是不是一时兴起,反害了四叔,让他丢面子,可不是我的想法啊。这样想着,我不由得为今天的比斗担起心来。   早知道直接答应他就是了,还比什么,现在骑虎难下,可怎么才好。我不由为我在这件事上的孩子气感到后悔。   鼓声响起,比斗开始。我坐在高台之上,三叔、四叔、马超、于禁分坐在我的身边。张苞身着一身士兵的衣服,灰溜溜的站在将台之下。他被夺了城门校尉之位,到军校里当个小兵,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听说三叔还大骂了他一顿,说他太不争气。要不是灵儿求情,他这一顿好打是跑不了了。除他之外,关凤和许灵儿也立在台下,这两人现在身着女装,她们已是军校生,和入了太学的太学生一样,眼睛可以望到天上去,和张苞这等小兵又自不同。   其实在东汉,士大夫掌权,对于打打杀杀的将军十分看不起,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这种情况到了三国时有了改变,由于战乱,便是文官也封将军什么的,不通武艺反而不成。所以我这个军校成立的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但是召生却有些费力,因为好多将军们打打杀杀一辈子,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从军,而是想让他们读书学文,舒舒服服的当个太平官。所以军校召生情况不容乐观。我当时有些生气,几乎想强征这些贵族子弟们入军校。可是关凤和许灵儿入了军校之后,这种情况突然间就变了,什么黄邕、黄祟(黄权子)、李遗、李球(李恢子、侄)、向充(向宠弟)、张毣(张裔子)、吕祥(吕凯子)、马脩(马忠子)……全都加入了军校。一时间军校显得热闹非凡。美女的威力如此之大,倒是让我想象不到。   一阵牛角号声吹起,那是辽东精骑集结了,虽然只有一百匹马,可久战精兵,一动起来,阵阵杀气冲天。他们手中拿着长长的竹刀,呼喝连连。   而军校的二百新兵鱼贯而前,十一人一组,列成阵势,先四人横排成一字形手执丈八长矛,矛尖向前,矛柄柱地,后三人品字形执弓,左右两侧两人执巨盾相护,最后两人执长刀,整个看起来,竟形成一个人工的拒马阵。我用眼一扫,发现不对,在为我给了四叔二百人,眼下共有十四个拒马阵,也就是只有一百五十四人,还有四十六人在哪里。而且我给四叔这些人是让他练骑兵,难道他想要以步兵来对抗骑兵不成?   鼓声再响,比斗正式开始。辽东精骑首领吹响了胸前的牛角号,一百把竹刀同时举了起来,战马嘶鸣着,被御者拉得抬起前蹄。   首领大声叫道:“呼--喝--”   他身后的精骑也也拉着丝缰高叫道:“呼--喝--”   一时间气势如虹,杀气冲天。   我在台上问四叔:“他们在叫什么?”   四叔答道:“辽东鲜卑人冲锋时就这样叫,他们通过这叫声鼓动士气,也通过这叫声来协调步伐,当他们士气达到顶点,步伐达到一致的时候,就会如开闸的洪水一样狂涌而下,势不可挡。没有组织过的步兵,就算数量多几倍,被他们冲起来,其战阵也会一举击破,损失惨重。”   才说到这里,那首领将刀向一挥,整个辽东精骑一百人排成整齐的锥形之势,如一支利箭向前冲去。速度,骑兵要的是速度,速度是最可怕的武器!   但是今天只是演练,他们不会有将马速提到最快时的空间。因为如果那样,冲锋的铁骑会直接将兵步们连人带武器撞飞,而马匹和骑兵也会被长矛阵刺透,虽然为了安全,那些矛并没有安装铁制矛尖,但就算是根木棍,在这种冲力下,一样可以穿过人和马那薄薄的皮肤。仅管这样,这样的马速已经很可怕了。   整齐的铁蹄踏在地上,飞腾的烟尘迷漫空中,隆隆的巨响让新兵浑身发抖,但我发现,我交给四叔的那些人,却并没有荒乱,他们镇定如桓。   “四叔,这些人没学会骑马,但可是镇定的很呐。”   “这是文则将军的主意,拒马阵也是他的创举。其实当真在战场上,我们还可以使用真正的拒马阵,丈许高的拒马排成阵势,军士藏在拒马间攻敌,还可以使用车阵,使用铁蒺藜和刺马钉,最好的还是强弩和元戎,一箭射他一串儿。只是今天演练,自然不能用这种东西。所以文则将军用这些人排成拒马阵,使敌人的马匹无法冲起来,每十一个人成一个小阵,以小阵来与敌人拼杀,小阵之间也可以配合,变阵也方便,可以有效的打击敌人,保存自己。为了让这些士兵适应作战,我每天带着三百人的骑兵从他们身边冲来冲去,有时从他们头上跳过去。所以眼下辽东精骑虽然气势挺强,但已吓不倒他们了。”   正说着,拒马阵已经有了动静,突然间一声齐喝:“风--”四十二支无头竹箭已飞了出来,这些箭虽然不多,但却整齐而密集的扑向辽东精骑,如有一群鸟儿入向稻田,寻找着自己的目标。辽东人齐齐的举起浑圆的皮盾挡在头上,但还是有五六人被箭射中要害,立时被眼尖的裁判发现并喝止。那些人只好不甘心的停下来,好强的马儿不肯驻足,被骑手勒得发出阵阵悲鸣。他们“阵亡”了。   “加速!加速!呼--喝--”首领不停踢着马匹,向前冲去,他们要冲过这一段射程,到了近前,就是他们的天下。   “自由射击!把所有的箭都射出去!”拒马阵里的弓箭手们不停的射箭。但是临敌不过三,他们只来射伤了不足二十个骑兵,敌军便已冲到了眼前。弓箭兵弃了弓箭,拿起长戟。   “杀!”辽东精骑挥动着竹刀。   “杀!”步兵们以人组成的拒马阵相迎。如林的长矛让辽东人无只能无法正面硬突,有一骑辽人带不住马势,竟扑到上拒马阵上,四杆没有尖头的木质长矛被巨大的冲撞力砸断,两人被砸倒,那骑士落在地上,一个步兵用竹刀在他颈上一拉,他便只好倒在地上不动了。   更多的辽东人强冲入拒马阵的缝隙里,但由于阵与阵之间缝隙较小,他们的保守使他们失去了速度,战斗便成了缠斗。拒马阵的威力显现出来,而辽东人也开始动了真火。不时有人被喝止,判为阵亡或重伤。   整个场中黄沙滚滚,激烈异常。   拒马阵越来越薄,终于不成阵势,辽东人还有五十余骑的时候,拒马阵中的步兵已不足六十人,除去被箭射“死”的辽东人,步兵伤亡比竟然还是达到了三比一。我不由对这拒马阵略有些失望,看来,四叔败了。   正在此时,突然间骨笛声响起!那是西凉铁骑冲锋的信号。在辽东人的后面,几个帐幕突然倒下,四十六骑骑兵从帐中如飞扑出,从背后杀过来。他们身着西凉铁骑的征袍,手着西凉铁骑贯用的长矛,吹动着羌人战阵上常用的尖锐的骨笛,如狼似虎,直扑过来。一时间辽东人大乱,他们来不及转过马头,便被长矛刺杀。这背后的一刀来得如此突然,让他们难以防范。   比斗到这里其实就算是结束了。几十个辽东人就算可以轻易转过身来迎敌,但若是当真在战场之上,几百人、几千人的战阵,那就绝对无法变幻阵形,陷入混战失去速度的骑兵,绝对无法抵敌这样的冲击。   我点头向四叔笑道:“四叔,文则将军,还是你们赢了。想不到你们竟敢用步兵来对抗骑兵,而且还敢于分兵。朕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军校的马匹朕来负责。”   四叔笑道:“这还不是陛下逼的。你给我的都是步兵,一个月的时间,能有四十多年天姿出色的上马作战已是难得了。”   “好,从今天起,季汉军校正式成立,愿几位将军给季汉多培养一些将才,让季汉百姓再不受刀兵之苦,让天下重新恢复太平!”   三叔、四叔、马超、于禁听说这样说,同时站起来,说道:“谨遵陛下旨意。”   我对三叔道:“三叔,其实苞弟没有大的过错,我这次罚他,只是要磨磨他的性子。他太拿事不当事了。”我用手指着台下,“还有这些姑娘少爷们,我希望咱们的军校,能把他们这些石头块子,都煅成百炼精钢!以后的季汉,还要靠他们呢。”   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二十一至三十章 南征孟获   (起6J点6J中6J文6J网更新时间:2007-1-26 0:08:00  本章字数:40085)   我是阿斗   第二部第三章南征孟获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这一年,季汉和曹魏之间总体说来是风平浪静,渭南大战之后,曹魏是紧守潼关,闭关不出,我们也回军华山,把精力放在内部事务上。只有并州还在开战,匈奴人的叛乱由于得到我们的暗中支持,终于做到了自保有余,但是面对虽然有些老迈却依旧难缠的并州刺史梁习,还是显得攻敌不足。   曹魏与东吴之间的战争也是时打时停。先是春天里曹仁以步骑数万攻打濡须,结果被孙桓所败。三月丁未,陈忠侯曹仁病死。这场战斗结束。至六月,东吴的将军贺齐突袭蕲春郡,生俘了曹魏的蕲春太守晋宗。由于在渭南大战中伤了元气,本来该在这一年里发生的曹丕亲自攻吴却没有发生。   六月甲戌,任城威王曹彰死。六月甲申,魏寿肃侯贾诩病死。   很奇怪,三国年间出色的人物去世,总是接二连三的。   这一文一武两个人的死,使曹魏的实力受到极大影响。三国的天平就是这样,一方的法码减轻,另两方自然可以增重。不知孙权如何,我听到这两个消息,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我知道老狐狸会在今年死,但却担心历史有所改变。他的谋略如同狐独,他的阴险好象毒蛇,咬人一口,入骨三分,在曹魏能对抗先生的人,除了司马懿,便只有他了,甚至,我有时觉得他还在司马之上。   如果说对贾诩的死我有些极不人道的幸灾乐祸,那么对曹彰的死,我就是充满同情了。虽然是敌对的两国,但我很敬重曹彰。他的武功就象曹植的文才一样,让常人高山仰止,难以企及。他膂力过人,武艺精熟,能徒手与猛兽搏斗。   曹彰的死,人们传言是被他兄长曹丕下毒害死。否则,无法解释正当盛年,身强体壮的他,为何一次进京便突然暴毙。   对于这种传言,设在曹魏的季汉知闻所选择了推波助澜,不一时,竟是闹得满城风雨。皇家的事不好管,但关于曹彰,却有无数的话题让人不得不说,他的身世,他的名称,他戏弄猛兽如弄婴儿的盖世勇恶,他带领虎豹骑千里破敌的伟绩丰功,他没有当上皇帝,但他的一生远比他当皇帝的兄长来得多姿多彩。他在军中的威望极高,他的死,使人们不由得不发出感叹,感叹他的早逝,感叹天家的无情,感叹曹丕的忍心。   只要曹魏军心有所浮动,便是我们要的效果。   除此之外,曹魏还有一件事发生,这件事相比曹彰等人的死似乎很不起眼,但它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   五月,屯骑校尉曹肇因过被消去了校尉之职,连降三级发往北疆,到护乌丸校尉田豫的手下任一名军侯。   接着征南将军曹休被皇帝在折子里狠狠斥责了一番。   人们不由纷纷猜测,是不是太子要倒了?   太子曹睿自其母甄氏被赐死之后,储位一直不稳。而皇后郭氏一直在想办法推倒他,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曹肇一直是曹睿最亲密的伙伴,他的倒下,只怕就是曹睿倒台的前兆。有些大臣们发现储位之争又已开始,不由想起曹丕兄弟的争端,纷纷打起主意。忠贞一些的大臣便上书说太子贤良温顺,希望陛下不要轻易更动;心眼灵活一些的便称赞郭皇后的儿子聪明机敏,有曹丕年幼时的风范;有的怕惹事上身,想办法外调来躲来这种纷争;而曹魏的几个士族也不由为自己的前途打算,这种事不牵连到其中则可,一但涉及,则除死方休,再无他法;而一些曾受打击,心怀大志的人也发现,机会来了……   让曹魏乱吧,越乱越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季汉。   孔明对我说,他要用五年的时间,恢复关中地区的元气。   孔明不会有虚话。我相信他的能力,却担心着他的身体。他一心扑在政事上的时候,会忘我和不要命。他身为丞相,天下没有他管不到的事,而且他总是去亲自抓最坚难的一项。这一年来最重要的是屯田,军屯二十万人,民屯四十万人,加在一起就是六十人,皆从一张白纸开始。粮食不能一天就从地里长出来,人人要喝吃饭要穿衣要住房,干活得用工具,单是这犁、锄、铲、锸、耙、镰、斧几样农具,分配到各家,就要数百个作坊劳作几个月时间,花银子就象是流水一样,只见往外掏钱看不见进钱。人多了,怕出事,怕闹乱,怕下面人不体会百姓的艰辛中饱私囊祸害百姓,怕遇有大事国库空虚无数招架,忙得脚后根打后脑勺。好容易五月份大丰收,才略略喘了口气。无论如何,今年不用担心有人饿死了。   三国时代,粮食产量低(没有玉米马铃薯红薯之类的高产作物),农民是极为贫苦的。   在我还是世子的时候,孔明就曾给我算过一个细帐,以每户五口,一丁一妇两个劳动力,占地百亩(汉代的亩为小亩,一百步,计算公式为:1小亩=0.4166大亩=0.2881市亩),种粟,以汉代最低税赋三十税一来计算,一户人家平均总产量150石(相当于4050斤),但其中口粮就要占去90石(相当于2430斤)占到了60%,此然祠祭300钱,相当于10石(270斤),田租5石(135斤),赋钱600—1000钱,20—33石(540—891斤),种子、少量饲料10石(270斤),剩余的只有2—15石(54—405斤)。也就是说能用于进行再生产的最多不过8—16.6%,这是一个很低的数字,往往还需用压缩口粮的办法才能勉强维持简单再生产,进行扩大再生产的能力微乎其微。当时农业生产资料作为商品,其价格比农产品要高很多,如当时一具大铁耜约值百文以上,牛一头一千文以上到三千多文,甚至达到一万五千文。因此,农业生产水平不算高,农民生活也很困苦,平时勉强可以维持生产与生活,一遇水旱、疾病、丧葬或其他意外,或国家赋役加重,农民就有破产、饿死、流亡的危险。   上面讲的是一般自耕小农的情况。至于佃农或依附农,即“或耕豪民之田,见税十五”的农民,其生产条件比自耕农还要差得多,即使一家五口两个劳动力平均年产粮4000斤,一半作地租,剩下2000斤,还不够一家五口的平均口粮(一人486斤,五人2430斤),那就只有侵夺必要劳动,降低生活水平,衣牛马之衣,食犬彘之食,长期挣扎在饥饿与死亡线上了。   事实上,我们对屯田的百姓的剥夺,也是很高的,我们征收近一半的税赋,除了他们的口食,几乎剩不下什么东西。不过由于种子、工具、耕牛等各种生产和生活物资,都由政府拨给,他们的生活还算有着落。起码比原来的流民生活不知强了多少倍。而且几年之后,这些土地归他们个人所有,这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希望。   屯田,是季汉初创时期,百姓和政府对自己进行的残酷压榨。虽然辛苦,但因为有希望,所以没有一人不努力,没有一人不拼搏,没有一人有什么怨恨之意。   毕竟,大家都能活下去。毕竟,大家都有了未来。   六月。除了曹魏死了曹彰和贾诩之外,最让世人铭记的便是那场大雨。   这场雨,连着下了七天七夜,水平堤岸,处处告急。   长安城北的渭河堤上,阴风怒号,雨箭如蝗,一向平静的渭河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自西向东奔来,一派义无反顾的决绝势头,挟着寒风,吐着白沫,冲刷着堤岸,发出隆隆的巨响。河中心地带,水位已高过了河堤,在大堤之外,便可看到滔天的白浪。   我下旨令太守以下官员全部上堤,各处军队紧急动员,严防死守,保证大堤安全,保证长安城安全,保证屯田区安全。孔明一连几天亲自在渭河的堤防上坐镇,鼓励军民奋战,终于晕倒。我在大堤上听说,下死命令送他回府。然后去探望他。他已醒来,望着窗外的层层叠叠的雨帘,却微微叹息道:“这是场好雨,可是却用不上。”我问他为什么说是好雨。他说都是因为关中诸渠年久失修而失去功能,不然的话,不然的话,这场大雨对我们只能带来好处,不会带来这么大的危险。   我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回到大堤之上去。在西城门,我看到关凤和许灵儿跑过去,满身的泥水,看不出本来面目。   “你们两个,到哪里去了?”我驻马喝问道。   “我们军校生都上了大堤。我们也一样。”   “胡闹。”我呵斥她们,“你们不是小孩子了!大堤上的危险你们不是不知道吧!都给我回府去,你们是女孩子,知道不!”   关凤不满道:“斗哥哥,你总是看不起我!”   灵儿却向我施了一礼:“陛下,我是一名军校生,是军人,我的职责在大堤上,与男女无关。”说完话,昂然拉着关凤离去。   望着她们的背影,我叫道:“李暠,你带几个人去保护她们。”   我带着黑塞和李晟几个上堤,没有銮驾,在泥泞的路上艰难行进,不时有侍卫摔倒在地上,李晟扶着我,走的一步一滑。大堤上一个简陋的小木棚子就是指挥所,三叔和几个高级军官在里面商议部署着什么,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原来伟岸的身躯也显得有些有些驼了,但还是那样的威猛。回头看到我,叫道:“陛下,你怎么又来了!这里有三叔在,你还不放心么?”   我点头笑道:“放心,自然是放心的。三叔也要注意身体,你毕竟上了年纪,堤上冷,多喝姜汤,少喝酒。”   正说着,突然间前面邦子声疾响,有人大叫道:“决口了!”   这口子开在指挥所附近,简直是在打三叔的耳光。三叔一下子变了脸色。一个士兵跑进来:“将军,赵大人说指挥所危险,让您转移到安全地带。”   三叔怒不可遏,一把将那士兵提了起来,对着鼻子道:“告诉赵累。我不动地方,他要堵不住口子,就把他自己填到里头去!”   我想上前,李晟连忙拉住,道:“陛下不可。京兆尹赵累赵大人就在那附近,他已亲自过去了,您只要在此静侯便可,您若再去,有何闪失,可怎么得了。”   三叔略平了下气,笑道:“陛下放心,赵累那小子,做事没有问题。你们几个,去帮他一下。”   那几个军官点头如飞去了。   三叔把手一挥:“来人,把那个妖言惑众的小子拉出去,砍了。”   我一愣,问三叔道:“三叔在说谁?”   三叔道说:“适才有个小子,跑到我这里来妖言惑众,诽谤圣朝。他说这场大雨再有两天就停了大家可以放心,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险情;他还说若是在孝武皇帝时期,这样的雨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危险。这种人,不杀还留着做什么?”   我大惊道:“这人不能杀,给朕带过来。”话不多,但这两句竟与孔明对我之言相仿佛,若非高手,怎能说出这等话来。   那人三十多岁,长得瘦瘦的,很单薄的衣裳,几根山羊胡子被雨淋的全贴在下巴上,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身子瑟瑟的发抖,一双老鼠眼睛却毫不畏缩。见了我,施了一礼,却叫道:“凭什么要杀我?”   “你说,再有两天这雨就停了?”我缓缓问道。   “不错,”那人嗓音却是又尖又高,“在下不才,对于天文地理略有所知,至明天这雨势就会减小,后天下午便会放晴。我对三将军说,若将北堤交给我,我保证它万无一失,可是三将军不听,反要杀我。”   三叔冷笑道:“如今大雨正急,大堤之上,最后关头,你怎么敢以自己的一点点本事来涣散军心?岂不知越到决战之时,越不能有丝毫松懈?你有何德能,敢在我面前自荐?北堤交于你手,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再者说,眼下军民一心,共同抗洪,你反说什么先朝不先朝的鬼话,我来问你,先朝可有哪个皇帝一天几个的上堤察看险情?先朝可有哪个丞相累倒在长堤之上?先朝可有大将军亲自守堤之事?不杀你,不杀你留着做什么用?”   那人分辩道:“小人只是就事论事。此时的关中,的确比不了先代。郑国渠、龙首渠、六辅渠、白渠、成国渠等渠道皆已失修,难以起到防洪烧灌的作用。若大将军和陛下自欺欺人,以为自己的功绩超越前代,那小人无话可说。”   我说道:“三叔,算了,这是个直人,不用计较。我看他谈吐不俗,说不定真有些本事。而且一时失语,也无坏心,朕求个情,便宽恕了他吧。”   三叔点了点头,道:“既是陛下求情,我没有话说。水情如军情,下次再敢胡言乱语,我饶不得你!”   我问道:“你是哪里人世,姓甚名谁?”   那人道:“小人便是长安人氏,姓魏名臻字首先。少时便对水利感兴趣,也曾走遍天下寻求治水之处,最佩服秦代的李冰。总想以一己之所长报效国家,造福万民。可惜天下动乱,碌碌至今。惭愧啊。”   我听他大言不惭说自己的本领,知他有毛遂自荐之意,当下考问他道:“你既自言知道水利,那你说说,我大汉在关中都建了哪些水利?”   “是,陛下。我大汉原来定都长安,这八百里关中,是京师官吏、军队、百姓的生活必需品的主要供给地。西汉诸位先帝重视开拓西北边疆,关中又是拓边的基地,肩负着提供粮秣的重任。因此,西汉一代,特别是汉武帝在位期间,为了满足各方面对粮秣等的需求,除凿漕渠从东方运粮入关外,更主要的是在关中增建灌溉工程,以扩大水浇地面积,增加当地的粮食产量。这就在关中形成了一个空前的兴建水利的高潮,在短短的几十年中,穿凿了龙首渠、六辅渠、白渠、成国渠等大批农田水利工程。”   “我来问你,这关中数渠,除秦代郑国渠外,以谁为早?”   “回陛下,关中灌渠的穿凿,以龙首渠为较早,约在汉武帝元狩到元鼎年间。当时有一位名叫庄熊羆的人,向皇帝上书,反映临晋百姓的需求,希望开一条渠道,引洛水灌溉重泉以东一万多顷盐碱地。武帝采纳这一意见,发兵卒万余人担任凿渠任务。他们自征县(治所在今澄城县西南)向南开渠,到商颜山(今铁镰山)麓,由于土质疏松,穿凿的明渠渠岸极易崩塌,改用井渠结构。井渠由地下渠道和竖井两部分组成。前者为行水路线,后者便于挖渠时人员上下、出土和采光。最深的竖井达四十多丈。由于凿渠时挖出许多骨骼化石,当作龙骨,所以称为龙首渠。渠道挖通后,由于解决不了塌方问题,溉田效果并不显著。但却创造了先进的井渠技术。”   “我来问你,我关中既有郑国渠,为何要建六辅渠?”   “回陛下,六辅渠是武帝元鼎六年由左内史倪宽主持兴建,规模不大,为六条辅助性渠道的总称。它是引冶峪、清峪、浊峪等小水,灌溉郑国渠上游北面的农田,这些农田地势较高,郑国渠灌溉不到。六辅渠建成后,为了更好地发挥这一工程的作用,倪宽又规定了《水令》,规范如何来用水。”   “我来问你,白渠又是建于何时,为何白渠至今可用,而郑国渠却作不到?”   “回陛下。六辅渠建成后第十六年,即武帝太始二年,动工穿凿白渠。这一工程由赵中大夫白公建议和主持。渠首也在谷口,渠道在郑国渠南面,向东南流,经池阳、高陵、栎阳,注入渭水。长二百里,灌溉郑国渠所不及的四千五百余顷农田。白渠建成以后,谷口、池阳等县因为有郑、白两渠的灌溉,便成为不知旱涝的高产区。当时当地,曾流行着这样一首民歌,歌颂两渠的作用:‘田于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臿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粟。衣食京师,亿万之口。’   白渠的溉田面积虽然远比郑国渠小,但是由于它的比降较大,远比郑国渠合理,因而不像郑国渠那样易被泥沙堵塞,故白渠长期发挥作用,而郑渠的下游很快就报废了。‘泾水一石,其泥数斗。’含泥量高,可以压碱肥田,在短期内确实效果显著。但不能只见优点不见缺点,从长远看,年长月久后,容易淤高渠道和农田,导至田高于渠,渠高于泾,势必破坏整个灌溉系统。”   “不错,朕再问你,成国渠又修于何时,溉田几何?它比白渠又如何?”   “回陛下。成国渠建于武帝在位期间。它是一条以渭水为水源的大型灌渠,位于渭水北面,渠首在郿县境内,傍渭水向东,经[lí离]、槐里等县,渠尾接上林苑的蒙茏渠。成国渠的长度略小于白渠,溉田面积约万顷左右,是白渠的一倍以上。现在是关中最主要的灌溉渠道。”   我见问他不倒,知道他的确有些真才实学,不是一味冒充,心下开心。这个时代,找一个有真实本领的干吏比找一个才学渊博的学者还要为难。不由得考问的口气已变成了咨询:“那么你说,关中之水,当如何来治?”   “回陛下,关中渠系共分三类,即以泾水为水源的引泾渠系,以渭水为水源的引渭渠系,以洛水为水源的引洛渠系。泾水多沙,郑国渠下游竟然高于泾水,已经废了,若想整治,困难重重,费力而难见成效。白渠设计较为合理,故只设一水官,定期修缮便可。臣愿为陛下扩建成国渠。”   “如何扩建?”   “回陛下,臣拟将成国渠由郿县向西伸展到宝鸡,伸长渠道百里里。新渠以汧水(千水)为水源,增加渠道入水量,增加灌溉面积。向东伸展百里,到泾水入渭附近。这样成国渠既可用于灌溉土地,又可用于漕运。若可能,我还打算在武功之西筑六门堰,汇集渭河以北一些小水,以补充成国渠的水量。一条成国渠,臣可为陛下灌溉二十万倾土地。”   二十万倾!我看着眼看这个相貌丑陋的中年人,不由得暗叹,这下子挖到宝了。   “魏臻。”   “小人在。”   “朕于水利不甚了了。朕荐你在丞相府中任事。丞相病好之后,你把今日与我所说的再向丞相汇报,若丞相认可,朕便全力支持你兴修水利。水之为物,其性至弱,一旦奔突起来,其势又甚刚,治水难,治水时要多征求意见,此渠每经一处,必先与当地老农商议,集思广益,不可自以为是。你说你最敬重李冰。当知,李冰本来并不通治水,只因为任蜀中太守,才将全部精力放到治水之上。万众一心,终使益州成天府之国。东吴亦兴水利,然这些年来,东吴未见水利,独见水害(此事史有记载),可知治水之事,只凭一腔热血是不成的,不然费了力气,却起不到收益。便如你说,龙首渠费尽力气,却无法用,岂不是罪过?”   魏臻听了,也不由收起满面骄色,施礼道:“陛下自谦不懂治水,此语却深合治水之道。小人也曾日夜悬心,最怕出现如此情景,想要造福百姓,反而害了百姓。所以成国渠扩建之事,小人曾亲身走过沿途数百里之地,小心查访,不敢有丝毫大意,若陛下以小人治水,小人必倾尽心血,为关中父老留一个千世之基,不敢让秦李冰专美于前。”   我点头。这时前面堤上一阵大乱,有人来报决口眼见要堵住了,却突然间崩塌,好几个人被水冲走了,其中就有赵累大人,幸好腰里系着绳子,被拉了回来。我看看魏臻:“你不是懂治水么,你说该怎么办?”   魏臻道:“我得去现场。”   赵累正被强行送往木棚处,全身是水,冻得直抖,却用力挣扎不肯前去。见到我来,他跪在地上:“陛下,臣无能,请陛下把我丢到决口里吧。”   我看了他一眼:“随在朕身边,若决口当真堵不住,把你投到水中也未可知。来人,帮他换身衣服,喝点姜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来到决口处,只见决口还有一丈来宽,水流很急,才丢下去的沙石便被冲走,随着人们踩踏,决口还有加宽的趋势。魏臻看了片刻,道:“水流太疾,要先护住断头,下木桩!”   有人叫着:“木桩也被冲走了。”   魏臻道:“陛下,这水流太疾,只能用非常手段来减缓水流了。”   三叔大喝道:“下人,会水的手拉手,把水挡住,其余人打木桩!”说着就要亲自下去,几个侍卫把他拦腰抱住。对面决口处有人大喝:“军校生,随我下去!”   正是张苞。随着他的声音,十几个军校生拉着手扑通扑通的跳了下去。拉着手站成一排,挡住激荡的浊流。我看得清楚,关凤和许灵儿也要纵身往里跳,却被李暠带人拉住。关凤叫道:“是男儿的,下水去!”话犹未落,更多的军校生下饺子一样扑入了水中。   两边的军民的喊着号子,全力的打桩。巨浪扑过来,张苞等人一下子被水吞没了,巨浪过去,他又露出头来,吐掉口里的泥沙,大声叫着,迎接又一次的冲击。魏臻大声的指挥着,决口一寸寸、一尺尺的缩小。   我虽然经常上堤,但以我的身份,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却是首次。不知不觉间,眼前开始模糊。不知是有了泪水还是雨水进入了眼睛里。   我想,有这样的百姓,有这样的军队,有这样的官员,有这样的人才,季汉怎么能不强大?而我,又该如何带领他们,让他们得到他们该得到的一切?   决口终于合龙了。认识的,不认识的抱在一起一阵阵的欢呼。大堤上一片欢呼万岁之声。   三叔点头笑道:“陛下,臣原以为军校这些孩子们大多在家里骄生惯养,难有大用,今日方知,他们还真是一群出色的孩子。”   我也笑道:“是啊,特别是张苞,表现不错。再过段时间,朕就让他官复原职。”   三叔摇头道:“陛下,臣有个小小请求。别让他守城门了,他不是那块料。张家的后代,该在战场上,我听说北线要开战了,你让他随了姜维去吧。”   我点头应允。   这时京兆府送来饭菜,大家去吃饭。我也准备回宫。   军校生们累了半天,优先前去,他们走过我的身边,大声喊着陛下,向我行礼。我含笑点头。   张苞和关凤先后走过我的身边。此时我看他们两个顺眼多了,特别是对关凤,觉得自己从前对她要求太严,管得太紧,总看到她的缺点,看不到她的优点。适才她在长堤之上,居然自己要下水,吓了我一跳,而她叫了一声:“是男儿的,下水去!”那些军校生竟不顾性命的向前冲,有如一群牛犊子。我向她笑笑,说:“这次做得不错。”关凤竟然脸红了,咯咯笑着跑了开去。   这时我看到许灵儿一步一滑的走了过来,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身子抖动着。我关切的问道:“怎么,你不舒服么?”   灵儿摇头:“没有,没关系的。”   我点头:“你们女孩子多保养好身体。在西凉你顶着大雪行军就受过凉,这次更要小心。”   正说着,灵儿身子一摇,扑得摔倒。大雨落在她的裤管上,带出丝丝血渍,又被新的大雨冲走了。我登时明白过来,急叫道:“来人,快,送她回城休息!”   。。。。。。   这场大雨结束了,虽然有过几次小的决口,但是在季汉全体军民的抗争下,并没造成大的损害。相比曹魏的两个州受灾,上百万人无家可归,不知要好到哪里。   洪水过后,我对有功人员进行了嘉奖,张飞、魏臻、赵累等人受到了表彰,军校生集体记功,关凤居然个人还受了表彰,因为她在洪水中救了两个孩子。   孔明的病惭惭康复,他见到魏臻很是高兴,赞同他说的扩建成国渠的工程,并给他以好多好的建议。魏臻离开相府时,对孔明已是满脸崇拜之色。   灵儿身体本来就不算是太好,这次又带着月事泡在冰冷的脏水里,受了感染,这场病一直缠绵到秋后。在我的擀旋下,灵儿和她家庭重新合好,她的父亲许钦,叔父许游原谅了她曾经的任性,同意她回家。   七月,邓芝、姜维、王难等人归来。   这一次北下,他们所获颇丰。   一见面,我急急问道:“一路上可还顺利?”   邓芝摇头道:“好险,我们差一点便回不来了。回来路上被鲜卑人围攻来着,幸好被一群匈奴人救了。”   “匈奴人?是谁呢?”   “陛下也不知么?那人没报名字,不过他的本领高绝,不在姜校尉之下,所带部队,也是汉人和匈奴人混杂,但行动如风,指挥有度,战力极强,一只百人队,轻而易举的便将近千人的鲜卑人逐走了,其战力之强,世所罕见。我们曾问起他的名字,他却说背国之人,不敢提先辈姓氏,离得近了,我们才发现他竟是汉人。”   “背国之人,不敢提先辈姓氏?”我忽然想起他是何人,他,定是那个李陵后人,冒名呼衍昴的李昴。想不到,他却是如此重情。我点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你们此去,与鲜卑联络情情如何?”   邓芝便笑了:“陛下,看来诸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成功。”   “怎么?”我问道。   “我们搞错了一件事,现在鲜卑分化已不仅仅是三部,我们一直以为步度根能控制西部鲜卑,这次去鲜卑才发现,他的势力只到云中、雁门一带,而整个西部鲜卑身处大漠之西,步度根已完全无法控制他们。臣想,这些聚落我们可以蚕食的。”   姜维道:“不错,只要他们不联合起来,我的五千铁骑可以横扫整个大漠,看谁能挡我。”   王难却摇头:“鲜卑人和汉人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可以化解的,虽然现在他们内部分裂,你若以铁骑相攻,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反击的。”   我想了想,道:“那么,我们从内部分化如何?王难,你对鲜卑内部事务较熟,若是我们扶持某一部鲜卑,让它在短期内强大起来,然后主动向我们示好,投诚,然后……”我没有说下去,我看到王难脸色有一丝异样,便问道:“怎么?朕说的不对么?”   王难猛得向我跪下,道:“陛下,陛下肯对鲜卑主动出击,臣愿担挡此任。只是臣有欺君之罪,臣不是汉人!”   这句话让在座之人大吃一惊,他怎么会不是汉人,他不是王符的后代么?   “陛下,自臣祖上一代,臣家已不是纯正的汉人了,臣祖无外家(没有外祖父一系,在汉代,母亲娘家不出众连累孩子也被看不起的),他的母亲便是胡人。臣祖其实是外祖,臣的母亲是王门之女,父亲是鲜卑部独孤氏,臣的名字应该是独孤难。”   这一下倒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我想了想,便笑道:“起来吧,反正朕的这第一次举士,已是搞得乱七八糟,欺君的也不是你一个。朕招了个女扮男妆的探花郎,又招了个鲜卑的进士。你既是鲜卑人,为何反要助朕去对付鲜卑?”   “回禀陛下,臣合族都被步六孤族灭族了。那年臣只有六岁,步六孤举族来攻,杀死我族所有高过马腹的男子,臣母临死将臣绑着老马身上,送臣回归王家。后来臣长到十三岁,独自一人前往步六孤族行刺,结果失手被擒,被绑在长杆之上剥皮。这时在拓跋氏大帅拓跋虞作客步六孤族,用三匹马换下了臣的性命,臣便成了他的奴隶。过了三年的时间,臣才被王氏族人以巨额财产赎出。臣要报仇,要借助我季汉天威。”   王难,王历坷,果然是历尽坎坷。   说到后来,王难已经哽咽,他拉开衣服,全身上下竟满是伤痛,最明显的一处在肚皮上,自咽至腹,那是差点被剥皮的明证。虽然历时已久,但那已长的变了形的长长疤痕还是强烈的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线。   邓芝叹了口气,姜维却用手拍了拍王难的后背,以示安慰。   我看着王难,忽然道:“若是朕给你人马兵器,你可能重新在大漠上立足?大漠之上,弱肉强食,如身处群狼之中。你若在姜维身边,身后有季汉宽广的纵深,一击不中,便可退回,进退自如。若你投入大漠,那么你便只能以大漠的规则来行事,到时候,朕便无法直接明着帮助你。你确信要去做这件事么?”   王难叩头出血:“陛下,臣确信。只要陛下支持小臣,臣愿为陛下在大漠之中打出一片天下!”   当下又问轲比能的事,他还是不赞成我们干涉鲜卑的内部事务,却希望我们可以与他互市,卖给他兵器。   我冷笑道:“这件事,等我们拿下并州,与他真正接壤了再说吧。”轲比能不是可以信任的人,虽然有着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敌人,他却不肯让我染手鲜卑事务。但我下了决心,又怎能不插手。   “伯约,今秋之前,你带队北下,找几个经常祸害汉人的部落下手,打出威风来。”   “是!”姜维响亮的答道。   这段日子,我最怕见的一个人,就是少府孟光。   孟光字孝裕,河南洛阳人,汉太尉孟郁之族。灵帝末为讲部吏。献帝迁都长安,遂逃入蜀,刘焉父子待以客礼。博物识古,无书不览,尤锐意三史。我践阼之后,封他为少府,掌管皇室的所有财产。孟光说,我与灵帝,是天下最奇特的两个帝王。灵帝在西园修造万金堂,把大司农所管国库中的金钱及绸缎等都搬到万金堂中,堆得满满的。灵帝还把钱寄存在小黄门、中常侍家中,每家各存数千万。并在他当皇帝之前的封地河间购买田地,修建住宅。并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天下财富,都集中到他一个人手里。可是我正好相反,自继位以来,除了花钱,就是散钱,该少府出的钱,少府都出了,不该少府出的钱,少府也出了。建国以来,单是屯田一项,就把大司农府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办军校,钱从少府拿,议北征,钱从少府拿,近来要改建成国渠,又想算让少府筹备,我一提,孟光就红了眼睛:“陛下,您把我这把老骨头砸碎去卖了吧。先帝的国丧,简单的超过了文帝,长安城的诸殿,只留着一个空架子,太后几次想把自己的宫殿简单修饰一下,您都驳了回。六月大雨,未央、长乐二宫就没有不漏雨的房子,简直成了笑话。这百事孝为先,陛下就算以天下为念,也不能让皇家用度太惨了吧。”紧接着孟光就从以孝治天下开始讲起,说得滔滔不绝,吓得我这堂堂帝王,最后借了尿遁逃走。   钱啊钱,没有钱,不算是我皇帝,好多事都办不成。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又做了一件蠢事。我恢复了五株钱。在此之前,季汉采用了刘巴的三条政策解决财政危机:一、铸值百钱的铜板通行;二、统一全国物价;三、实行公卖制度。这种方法很快便府库充盈,但却是一种伤民的举措,高价的铜板和公卖制度,可以使政府的从人民手中获得战争的必须品(粮食,麻布,金属等),但是百姓遭了殃,国家还能好么?   所以,当七月的一天,我宫前的谤木上有人提出国家的政策扰民之后,我请来孔明和刘巴,向他们请教。他们介绍了眼下季汉这种政策的必要性,并指出曹魏和东吴都在使用着类似的政策,东吴铸了一种“大泉x千”,比季汉的货币政策“狠”多了。   我说,比什么也不能比扰民,朕做一次主,恢复五株钱,朕不想再做涸泽而渔的事。   这一条政策算是我较少的一次独断专行,而且立即显出了恶果,季汉的财政雪上加霜,少了二成左右。我不由得抓抓脑袋,苦笑不已。天底下,也只有我这样的笨人,才会这样不计后果的坚持恢复五株钱吧。可是,我为帝王,怎能怕百姓得利,百姓不得利,我们的国家又怎能得利?   大道理先不说,我得先想办法怎么多赚点钱,可是,钱在哪里呢?   这段时间除了为钱的事发愁,就是姜维的北征了。我对他说,我只能给他三个月的钱粮,过此就要他自己想办法。至于先打谁,由他来决定。   他于是交给我一个资料。   图狼族,位于上郡西北的大漠之上,他们以狼为图腾,信奉狼的哲学。他们认为自己就是狼,除他们自己之外,无论是汉是羌,是羯是氐,都是他们的猎物。他们认为抢劫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说吃草的未必是仁慈,吃肉的未必是残忍。只要他们活着就必须有什么东西去死。当所有的牛羊沐浴在阳光里自由自在地吃喝时,那就意味着他们死了。狼性在他们身上生了根,这种狼性使他们消失了人性。   但是,同样因为他们信奉着狼的哲学,他们也和狼一样的骄诈,贪婪,他们不懂兵法,但踩点、埋伏、攻击、打围、堵截,各种兵法运用起来有如天授。所有的人都恨他们,但没有人敢轻视他们。他们甚至击败过皇普嵩和董卓的兵马,而当他们反击时,他们又会远远的逃到大漠之外。这个族是个有着上万人口的大族,控弦乘马之士达四五千人。   首次攻击就要面对这样的一个部落,能不能一下将其拿下呢?   “伯约,首战一定要进攻这样一个可怕的部落么?五千对五千,你不占任何的优势。”   “陛下,正因为这支部落的可怕,我才一定要首先拔掉它。眼下它不知道我要对付它,也不了解我的实力,正所谓敌明我暗,在这种情况下,臣的胜算会大大增加。而且拔掉了它,周边部落就会主动向我们示好,我们就可以安抚东羌、羯、氐等好多部落,则上郡就会一鼓而定。”   我想了想,认可了他的话。   八月份,草长马肥,眼见又是一年一度的防秋之时。此时处于边郡的驻军,总是会放火烧掉城外的草场,让敌人无法藏身,会准备好所有的兵器和箭弩,迎接北方的敌人。   我改封姜维为长水校尉,引军北上。他所带的五千骑有他在西羌带来的百战铁骑,也有我从北军给他挑的精兵勇将。   姜维是个极为小心的人,他行到图狼族落部之南二百余里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将这些精骑藏在深山里。自己却带了三百个给他运送粮草的屯田兵继续前行,在一处山角下建了营地,做出长驻的姿式来,他打出大旗,旗上写的是季汉屯田军侯“刘”,是他的一个属下的姓氏。   住了几天,便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打了一架,结果是两败俱伤。于是在一起喝酒,那个部落赔了五头牛,他们赔了二十匹绢。于是各部落都知道有个没什么本事,却很富有的屯田使,他只有三百来步兵还想在这如狼似虎的北疆驻下来。大家一至都认为这个“刘大人”一定会被某个部落一举消灭的。   紧接着,姜维便开始用重金收买周围的部落头领,请他们一起喝酒,聊天。这些人虽然看不起“刘大人”的实力,但“刘大人”毕竟代表着朝庭。这位朝庭里来的刘大人不但没有自高自大的指挥他们,攻击他们,还肯折节下交,与他们在一起喝酒,实在是想不到的事。一直以来,大汉的护边使者对汉人之外的所有部落都是充满敌意的,与他们的交流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刀箭逼着他们交出贡献,另一种是用刀箭逼着他们交出生命。虽然早听说季汉天子视夷汉为一家,好多部落内迁,并得到很多好处,但是这种隔膜却不是一天可以消除的。   不论如何,“刘大人”好客的名称是传出去了。到了九月份,便有好多人开始来主动找“刘大人”,与他喝酒,与他互市,汉人的丝织,向来是草原上最为重视的珍品,是财富和身份的象征。也有人在想,这样一个人,在这里被吃掉,其实有点可惜。   这样一来,“刘大人”这头肥羊,自然是进入了图狼族的视线。   而姜维也利用这种笨拙的形象作掩护,悄悄用重金编成情报网,洒向图狼族。了解他们的人数,每年的迁徙路线,首领的习性。   姜维象一个最老练的猎手一样,用一头又肥又大的肥羊做饵,来引图狼族这头恶狼。   可是图狼族这头恶狼太狡猾了,到了九月下旬,姜维也没有完全摸清图狼族的位置,图狼族也还是没有进攻,反是另一支野猪部落下了手。姜维在里夜发现来的不是图狼族,一狠心全军后退,把营地交出,向后逃窜。逃至中途,正在怨叹肉饵便宜了旁人,哪知此时竟被图狼族打了个伏击。看着那些弯弓搭箭堵住道路精干骑士,姜维也不由叹息,这些人,太会用兵了。   在先汉时期,战将被俘,那是死罪。就算是逃回来,也难免一刀之苦。当年飞将军李广不小心被俘,他虽然中途杀伤多人,英勇的逃回来,还是要判死刑,花了大钱才买了一条命,到底削了职位。不过到了季汉时期,国家对将领已经不那么残酷,三国时期战争频繁,将领被擒也是常事。但是,姜维自己并不想被擒,他对着身边的战士们说了句:“投降吧。”自己却弯弓持箭逃入深山,图狼族的一支小队认定姜维是条大鱼,打算用他换取更多的战利品,在后面紧追不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图狼族大队则带着季汉的战俘整军杀回季汉营地,才得到季汉营地的野猪部落被包围起来,一举全歼。接着他们带着战俘和财物逃入大漠。   追击姜维的小队乃是大漠上有名的射雕者,十分精悍,数次差点将姜维从马上射下来。姜维不由也激起了心头之火。他看看后面只有五人,一拨马头,向回冲了过来。后面的图狼战士不惊反喜,大叫:“杀汉狗啊!”三支箭同时射出。就在箭将要接近的一霎那,姜维一个蹬里藏身,整个人突然就从马鞍上消失了。三箭呼啸着射过,带动了姜维的头发。姜维翻身上马,一箭射出,图狼族当先的一个战士想不到姜维一个汉人有这样好的马术,才拉开弓,一支箭便从他喉间射入,颈后穿出,鲜血狂飙,人从马屁股处翻了下去。   姜维才要再射,他的战马一声悲嘶,跳了起来,已经被箭射中。姜维不顾马力,在半空中射出第二箭,又已射死一人,他从马上跌落,死马直冲出数十步远。此时他距那些战士已不足三十步远。   另外三个图狼族战士已经红了眼睛,纵马狂奔而来,要将他踏成肉泥。姜维在地上滚动着,躲避着杂乱的马蹄,闪身让过刺来的一支长矛,猛地用手握住,大吼一身,借着惯性硬是把对方拽落马下,反手抽出腰刀,一刀将那人劈死。随之弯刀转身,架住横空砍来的一刀,左手上的夺来的矛逆势而出,刺穿了飞驰而来战马,战马倒地,巨大的惯性使死马打着横向姜维砸来。姜维纵身而起,避过战马的冲撞,马上汉子直摔下来,姜维人在半空,弯刀挥动,那人一颗斗大的头颅抛曳着血尾冲天而起,喷了姜维一身。姜维落下时,已经稳稳的骑在了使长矛的那个骑兵的马背上,一双眼睛瞪视着仅余的一人。   那人吓得呆了,万万想不到姜维如此凶悍,眨眼之间,一个人竟屠杀了他们整个小队,而他们这个小队,是纵横大漠数年都不曾有过任何闪失的。他拿着弓箭向着姜维,却已是吓得呆了。姜维冷笑一声,纵马向那人直冲过去,那人慌乱中发出一箭,早不知射到了哪里,姜维已抛出了手中的长矛。长矛带着马的冲力和姜维的投力,发出刺耳的破空声,那人根本没有时间躲避,被长矛穿胸而过,随着惯性高高飞起,坠落马下,胸口上那杆长矛依旧在摇晃。   姜维看也不看那人的情况,从自己那匹马身上取回自己的长枪,骑着抢来的两匹马赶回营地,带着铁骑,沿着混在战俘中的细作留下的标记开始追寻这群恶狼。   得胜而归的图狼族自然想不到他们这回吞下的肉竟然有问题。他们天生机警,此次抢掠成功虽然使他们放松了警惕,但他们却还是连夜迁徙,把营地搬到了大漠深处一个沙岗的后面。他们在这片大漠上敌人太多,不可不防。若不是战俘随他们行军,故意留下暗记,就算是周围的部落也不知他们在哪里,从远方而来的汉军更是无论如何也察不出他们的行踪。   既便如此,姜维还是知道图狼族太过狡猾,一定在四周设了好多暗哨。若大军前去,必定会被他们发觉。他亲自带着十几个高手乘黑摸向图狼族大营,一连斩杀了五个哨位。在天将明时他才进入大营,却在营门处突然遇到三头巨狼的进攻,姜维没想到这图狼族真的有这种东西,被咬伤了手腕,狂怒的姜维一刀斩下狼首,又一刀破开狼腹,另一头狼发出长嚎,但此时姜维的手下已经点燃了营帐。得到号令的铁骑突入营中,遇人杀人,遇马杀马,一把大火,将图狼族大营点燃。五千铁骑如怒潮卷地而来,震得大地发出巨裂的抖动。在大漠上,马群奔跑起来,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它们,就算是真正的狼群,也无法正面其锋,图狼族里一片鬼哭狼嚎,乱成了一团。数不清的营帐被点燃,战马被斩倒和逐散,失去战马的图狼族再勇猛,也无法阻住汉军的铁骑了。   姜维跳上战马,大声呼喝着。五千铁骑从南营攻入,杀透敌营,从北门杀出,转过身来,又从北门杀入,从南门杀出。天将明时的这段一黑暗,成了图狼族最恐怖的噩梦,他们曾无数次以这种手段进攻别人,却想不到终有一天,别人也会用这种手段来进攻他们。   惨叫声,哭号声,响遍了整个大漠。   战斗在次日上午结束。五千汉军死伤八百余人,图狼族死伤三千五百余众,逃走不足千人,十万头牛羊一万匹战马,四千妇孺全部被擒。姜维没有想到,自己趁夜而来,在床上消灭的敌人,还会折损八百人,若是正面对攻,只怕自己还不是这个部落的对手。   这当真是一群可怕的恶狼!   看着这些人,姜维高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真得要图狼族灭族么?   姜维终于长叹道:“这些人虽然崇拜狼,但他们毕竟是人,不是狼!”   他传令,通知那些和他交情不错的部落,他要卖奴隶了。   三个月时间未到,但是他已经把三个月的钱粮花得差不多了,下面只能靠自己了。   姜维对图狼部落的大战,使北疆为之肃然。好多人意识到,季汉这头猛虎,要开始吃人了。特别是他们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又率真大气的“刘大人”竟是横扫西羌国,平定三千里的雏虎姜维姜伯约,不由得又惊又喜。惊得是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实在是件危险的事,图狼族纵横大漠,上百年号称不败,姜维才来了几天,竟在一夜之间,将整个图狼族灭了族,其战力可见一斑;喜的是,前一段因为种种原因,自己和他交上了“朋友”,还占了不少便宜,以后有这样的朋友,行事只怕也方便不少。而且,姜维击败图狼部落之后,把所擒得的图狼部男女全部低价卖给了周围的部落。结果在上郡之北,除了被除了名的野猪部落和图狼部落,其余的部落全都小赚了一笔,而姜维也站稳了脚跟,并得到了支持。   十一月,北疆二十四个部落一起拜访姜维,送给他杂畜万余头,并表示臣服。位于河套的铁弗匈奴主动与姜维进行了联系,表示友好。铁弗匈奴是与鲜卑融合而成的一个分支,战力极为强悍,却同时受到匈奴和鲜卑的排挤,在匈奴人眼中他是鲜卑,在鲜卑人眼中他是匈奴。正如姜维所说,将北疆最凶悍的一个部落消灭之后,北疆的形势完全改观了。   不过,这场突袭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在上郡的北方,已经有一些一贯仇视汉人的部落,开始把姜维当成卑鄙无耻的偷袭者了。   我得知姜维被狼咬伤的消息后,着实担心了一阵子,怕他会不会得什么狂犬病之类的。狂犬病这种疾病,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治疗。若是日后他因此而死,那也只能算是老天不长眼了。而且,这个时代,野兽还比较多,被咬伤抓伤时有发生,他是我未来的大将军,不会这么倒霉吧。   现在困扰我的,还是钱的问题。   我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如曹操那样大肆挖墓来获得财宝,也不可能如董卓那样把长安的铜人化了铸成无文小钱来从百姓手里抢掠财富。而且,我既然打出了为民的旗号,就不能再使用类似的方法来害民。   怎么办?   我请来孔明、刘巴、秦宓、孟光、程畿等人,接连几天的讨论如何在不扰民的情况下挣钱。现在光是节流已经不成了,必须要想办法开源。   程畿为度支尚书,对于经济之道相当精通,他对我说道:“陛下少府之中,还有不少钱财呢。”   他这句话一出,少府孟光火大了,指着程畿的鼻子大骂:“你这个的臣子也叫臣子么?少府早已空空如也,你还要进行搜刮不成?”   程畿说道:“我相信孟少府之言,但少府主掌盐铁之税,眼下蜀中关中,皆是有盐有铁,眼下开发并没有到十分,可以增加人手,大力开发。我季汉民众近三百万,家家要吃盐,户户要刀斧犁笆,北方有鲜卑匈奴羌氐各部,西方有西域诸国,每年所用颇巨,煮海为盐,开山出铁,开得越多,卖得越多。”   孔明摇头道:“这盐铁之利,已由官营,以藏量论,蜀中多于关中,加大开采数量,也无不可,可是蜀道艰难,运到此时,反不如自并州输入来的便宜。”   秦宓恨道:“真该下手把河东抢过来。那几个大盐池,里面都是钱呐。”   我心中一动,却又摇头,眼下的力量,还不足以攻克河东,还是一口一口慢慢来,过两年再说吧。可惜这一项里的钱好多都让魏国赚了去。   程畿继续道:“除了盐铁,便是这海租鱼税,鱼虾产自江河湖海,吃的人多,交的税多。春秋齐桓公因鱼盐之利而霸,汉代的吴王刘濞挟鱼盐铜山之利而反。到东汉,我渔业的养殖技术和捕捞技术也有新突破,人工养殖技术有了重大进步,出现了养鱼‘千石’,其经济收入‘与千户侯等’的说法。《西京杂记》卷一云:汉武作昆明池,并在池中养鱼,池周回四十里。除祭祀以外,剩余的鱼送往长安市场出售,鱼价为此下跌。陛下的昆明池,为何不重新养鱼呢?需只养鱼之利,更强于种粮,昆明一池可养万人。”   我不由笑了,养鱼到是条路,但若说靠养鱼能养万人,还是太过乐观了。眼下昆明池水浅,只怕远没有武帝时的风光了。嗯,下来让人放上鱼苗,或许过得几年,能恢复当年盛况。   “此外长安城外天子的园囿池苑,皇庄万倾,都是最肥的田地,租给百姓耕作或采捕,佃者需交纳一定的租税,是为假税。眼下我季汉计人授田,普通百姓家中有田,不愿为奴,故而好多都白白放置,实在可惜。眼下我季汉人少,百年前,仅长安一城人口百万,如今雍、凉、益三州皆不足百万,人少自是无奈,不过姜维在北疆俘得奴隶无数,送来耕田喂马岂不是好,何苦白白便宜了北方诸奴?而且,中原大乱之中,陷入北方四郡的流民,被鲜卑擒掠的汉人,只怕也有数十万人,何不令姜维乘大胜之机北进,救这些人回来,一则显我季汉天威,二则这些百姓必感恩戴德。”   姜维才胜,他就要姜维向北进攻,只怕是太乐观了,战场之上,胜负难定,不要说败,就算是拖下去,季汉的国力也支撑不起。程畿一定想不到,此次姜维北征,我才给了他三月之粮。   见我对此也不太重视,程畿有些泄气,道:“此外少府的收益便是市租和工税了。眼下东市西市虽然重开,但人还是不多。工棚也是少得可怜。其实我季汉的蜀绵天下知名,纺织之术也是甲于天下,而且家家有桑田麻田,原料不缺,在纺织技术上,手摇纺车的推广,提高了卷纬、并丝速度,使纺纱效率提高了数倍;经脚踏织机的改进和创新,先后制造单蹑单综斜织机、双蹑单综斜织机、多蹑多综提花机等先进的纺织机,尤其梭子(即杼)的使用,大大地加快了纺织速度,提高了纺织效率,而且提花机可以纺织带有多种精美图案的产品。这些东西在我们这里值不得什么,但到了西方边鄙之地,却是价值不菲之物。当年长安、洛阳工房遍地,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巨万(司雨按:可见于《汉书》卷72《贡禹传》),一家聚众或至千余人,家家富比公卿。眼下凉州数郡皆定,西域之路重开,我们以丝绸诸物西向,想来不能挣到钱帛。只可惜开这些作坊,一样要花大钱。”   我想,他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刘巴竟随着道:“其实,我季汉所缺的不是生财之路,而是财、是人。这些有钱有人懂经济之道的人大多不在季汉,而在曹魏和东吴。东吴的顾、陆、张、朱,多出仕郡,郡吏常以千数,曹魏的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河北甄氏,大都是富可敌国,家财万贯。若能想办法让他们出钱,就好了。”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秦宓道:“待我写上几封书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以季汉天下为重,以苍生为念,感化了他们,让他们乖乖把钱交出来。”   孔明被秦大博士逗得也笑了,他挥了下扇子,却道:“让他们乖乖把钱交出来,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句话,众人都止了笑,眼放向孔明,不由吃惊,只刘巴捻须而笑,似乎知道孔明会这样说。   孔明道:“诚如尚书令所言,我季汉虽然没有什么大户,也没有钱财,但是我们却不缺生财之道。有了这条生财之道,我们还怕没有钱财不成?”   众人望着孔明皆道:“丞相请讲。”   “世间商人,无有不逐利者,为了利益,可以不顾性命,不顾大局。这是商人的天性,难以阻止。渭南之战前,渭南有利,各国商人一年间平地起大市,每日出入货物以十万计,直至我在渭南建八阵图时,他们才肯离开。鲜卑人生于草原,他们手中的弯刀哪里来的,他们锋利的弓箭哪里来的,他们自己哪有这样高超的煅造技术?这些都是从魏国偷运出去的。利字当头,商人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陛下若诱之以利,不怕天下商人不会群集于长安。”   孟光喜道:“不错,我们若说官府采购丝绸绣品,只要量大,各地大族肯定要来分一杯羹。”   孔明道:“眼下我们没有钱,官府采购不妥。不过我们可以使用官府的威望,就说西域各国委托西域都护府采办五十万匹绣品,有殷实商户,准其集资报名,领帖设厂,招募匠人,置备织机,在长安城中生产,也可自各地运来成品。我季汉将派部队前往西域,各商家可随队前往。先期费用由他们垫付,到彼处换得钱帛,双方共同获利,此所谓借鸡生蛋之法。”   秦宓盘算着,心动之间,却又犹豫:“以军队护送商人,这于祖制不相合吧。”   程畿当即反驳道:“吕氏春秋云:上胡不法先王之法,因其不可得而法。只要我们一心为国,一心为百姓,所做为利国利民之事,祖制也不是不能更动的东西。孝武皇帝罢辍百家,独尊儒术,改变我大汉不尚贤使民不争的祖制,天下则贤才备出。若人人不敢触动祖制,那天下不知是什么样子。”   刘巴道:“其实除了绣品之外,组织商团一项,还有利图。既然出动军队,那么多去人总比少去人强,所以凡愿随团去的商家,无论是卖什么的,交钱一万,可以随团十人,携百担之物。这样仅是入商团之费用,便颇为可观了。”   我终于见到了现钱,不由大是兴奋:“好方法。不过,朕只收五株钱,董卓小钱和大泉当千,大泉几千的,朕一概不要。”   众人皆笑。于是又议论细节。   信息这种东西没有脚,但是,它比有脚的东西跑得快。   季汉恢复五株钱、组建商队和重通西域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季汉的每一个角落。商人怕的是什么,怕的是被骗,五株钱的恢复,给了商人们巨大的信心,因为在这个时代,使用五株钱的政府才是值得信任的政府,政府那种收回一个五株钱转手融铸成“当百当千”的大钱的手法,实在是可怕的很,眨眼之间,便可以让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商变得一文不名。商人求的是什么,求得便是一个利字,为了利,他们可以不要性命的去奔,何况这次是前往金钱遍地的西域,是官府亲自组队护送,没有任何的风险。   不到两个月时间,前来报名交费的商人已达百户。能交出一万钱的商户自然都是大户,有些人虽是季汉国人,但很明显他们的家底很薄,此次表现在有些过头,说明他们“富”起来时间不久,那自然是后面有人支持了。   对此我们也并不管,只要能给季汉带来钱财,管他是哪里的人。   长安城渐次的热闹起来,外地人越来越多,后来有些人,很明显的有着中原或江南口音。他们在长安城中买房子置产业,建作坊招工人,一时间长安城中建筑工匠、纺织工匠的价钱飞涨,连带米价面价也开始上浮。看到长安城粮价上浮,一些商人竟首先打起了粮食的主意,竟当真有神通广大的人,从曹魏运了粮食进来。要知道,曹魏与季汉还是敌国,粮食这种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流通的,虽然曹魏与季汉之间距离极近,长安与洛阳与不过数百里之遥,可是其间关卡重重,壁垒森严,若想过关,在军中没有极深的背景,只怕是绝对做不到的。看到这个我感到的不是开心,而是吃惊,第一感叹商人真是神通广大无孔不入,第二便是担心,这些是不是曹魏派来的饵料,引我季汉相信他们,好让他们对季汉进行破坏呢?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我要严格户籍的想法大约只能是泡汤了,若以汉代户籍制度管理,无故离乡百里便要进行处罚,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得处置。就算不提这些,严查他们的身份,只怕也会查出一大堆违禁的人来。而这些人中,曹魏细作能有多少,我能因为这里可能藏着细作而全部拒之门外么?算了,为了钱,坚持一下,这安全上带来了的隐患,不能消除,大不了加强些防范就是了。而且,商人里也不一定所有人都要防范的,那些家室清白的,完全可以在内部对他们进行监督,或把他们直接发展为我们的眼线,若真有以商人之名来搞破坏的奸细,他们会发现的比我们要及时,而且,可以把知闻所的人投入到商场里去,一方面可以检查有没有敌国的细作,另一方面也可以想办法从内部拉拢敌国的大户商家,就算是他们不肯背叛魏国,把买卖开到季汉来对他们总还是有好处的吧,毕竟所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并不是一个稳妥的事情。   东市西市,变得越来越繁华,眼见着一个个作坊,一间间房屋就象是气吹的一样涨了起来。我有时站在未央宫墙上向北望东西二市,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时,为了保证安全,丞相府又给长安以西诸州郡发文,要他们对这些商队进行照顾,除了相关负责税务的官员外,其余人等不得随意进行盘查苛扣,肃清沿途匪类,保证他们的安全。又发文给西域都护府,让游楚在重建西域都护府的时候,尽量不要轻易动用武力,可以借助此次商队的契机,与西域各国重新通商交往,实在不成了,再动用关平这口快刀。游楚调到西域时间不足一年,但他的能力却是诸太守中少见的,身为文官,他的武艺,他的谋略都相当的出色,他的缺点是做事有些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他的长处也是做事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他这个人若在朝堂之上,只怕是一天也待不了,很难与人搞好关系,但若让他独挡一面,却绝对是一个天才。   季汉通往西域的规模最大的一个商队于元旦之前出发了。这个商队一共有两千余人,五百多辆车的货物,总共的价值超过两亿钱,但是他们回来,只怕价值就要翻上一翻了。   看着眼馋啊。望着那商去离去的背影,我舔着嘴唇:“若把他们全留下,抵得过半年的岁入了。”这次是普法在我身边,他双手合什:“陛下万不可生贪念啊,罪过罪过。”我说:“你久在凉州,这么大宗货物,能不能平安到达?”普法想了想:“若在五年前,一定无法安全到达。不过现在,应该问题不大了。”   我点头道:“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虽然不会丢朕的钱,却会丢朕的面子。”   看着那支商队,我如同看着流动的银子的河流。   转眼间又是春暖花开时节。二月,尚书台突然接到益州刺史马良的急报,益州蛮人叛乱!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可能?其实我一直在担心益州,那里地形复杂,民族众多,矛盾和纷争也自古不断。我和孔明等执行平等的民族政策,招纳蛮族入伍,与他们互市,准许他们下山务农等等。好多豪帅都对我们表示了善意,甚至乌戈国全族都投到益州,国主兀突骨亲自参军,在渭南大战立下大功。而我在南下白帝城时又曾与他们各族的使者相联系过,断了他们与东吴的联系。我觉得,益州应该算是平定了,特别本该在去年发生的叛变却没有动静之后,我更是放下了这颗心。有意无意间,我常在朝堂上把益州的安定做为民族政策成功的典范,用来支持我们在雍州、凉州的政策,反对朝堂上一些保守的大臣。而此次益州民变的突然暴发,无异于打了我一记耳光。   马良上书到长安,我不由拍案而起。马良在上书中说,这次叛乱,自益州郡开始,益州郡位于益州之南,治滇池(在今云南晋宁东),在历史上,益州郡耆帅雍闿杀了太守正昂,又捉了新任的太守张裔逃到吴地,我曾暗中关照张裔,让他注意雍闿。结果这一次雍闿才有动作,张裔便先下手为强,将雍闿捉住杀了。本来以为擒贼擒王,这下子没有事了,哪知道雍闿一死,益州郡更是大乱,诸部蛮族如蜂而起,要诛张裔为雍闿报仇。一时间破城杀官,势不可挡,太守张裔闭关自守,贼不得入。若说益州郡的蛮乱是蛮人雍闿有意而为,那么牂柯之乱便是长官所造成的人祸了,牂柯太守硃褒执行政策一向不好,而且在历史上他又有叛乱的劣迹,我早准备用李严之子李丰来替换他,只是没有找到由头。他不知从哪里得到风声,竟在境内胡乱执行政策,迫害蛮族,却说是我的政策所致,等把蛮族的怒气弄得火山一样爆发了,他转身却成了为蛮族伸张正义的急先锋。马良派向宠集合部众前往平乱,由于是蛮族叛乱,不敢调用最为精干的无当、无前两部飞军,因为这两部飞军皆是由蛮族组成,所以前往者皆是汉军。大军才一离开,成都、江州等蛮人较多的地方谣言纷起,不时有人告密说蛮人头领密谋造反,要尽屠汉人,百姓一日三惊,乱成一团,汉、蛮互相提防,互相警惕,只怕出乱。成都百姓近万人到刺史府请愿,要求将蛮人逐回山野,事犹未了,有一队汉军五十余人竟然不守号令冲入无当军中,被当场拿下。为平息军营之中的骚动,马良下令,将这些人斩首示众,传递到各处蛮营安定军心,又招集各蛮帅,重申军令,表示国家的和蛮之政策绝不会变,又让他们严守号令,无故不得出营。可是在成都,这一小队被杀的汉军却被传为英雄,激愤的百姓汇集在刺史府前,大骂马良背恩负义,不分亲仇,又因马良是荆州人,要逐马良滚回去。益州形势已是岌岌可危,有如累卵。   我越看越是心惊,后来竟出了一身大汗。我一直想要提前着手消除益州的蛮人叛乱,想不到这次叛乱却是由我所引发的,我想要改变这段历史,我却成了这段历史发生的导火索。益州乃是季汉根本之地,雍凉初定,屯田安民还在进行之中,全靠益州的支援,若季州有变,则季汉危矣。我当下急召几位大臣前来议事。   一时,丞相孔明,尚书令刘巴,御史大夫李严,张飞、马超、赵云三位大将军皆到。众人看了马良的上书,皆是面色沉重。   李严道:“这个马良,平日看起来还算稳重,怎么处理此事竟糊涂至此,蛮人叛乱并不足惧,先帝未至蜀中之时,他们年年叛乱,只要责令官员严守城池,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便自会退去。可是现在连成都和江州都乱了,他这个刺史是怎么当的?身为刺史,任由百姓围攻府第,国家尊严何在?若是臣在,先行禁严,抓住挑事之人杀他几个,定了这股子邪气再说。”   这些却正与我所想相合,我看看孔明,孔明正在沉思,刘巴却道:“御史大夫是益州人,根深蒂固自然可以轻易下手,马刺史乃是荆州人,行事自然不敢如此莽撞。不过马刺史忍让百姓也就是了,为何放纵这些蛮人?他们进入成都,实是心腹之患,原来他们在边鄙之地也还罢了,毕竟只是疥癣之疾。以他们之力,若要攻入益州腹地,想也不要想。可如今,他们就在成都左近,手执军器,略一举旗,便可直攻成都,变生腹心,实在可惧。此事之后,无论如何,也该把他们调远一些。免得我军会缩手缩脚,无法处置。”刘巴是一直反对使用蛮军的,这倒不完全是他对蛮人有敌意,他认为蛮人与汉人互相敌视数百年,这个矛盾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就算想要和解,也该一步一步的来,而不是如我们现在这样一下子就给蛮人充分的权力和好处。而且有句话他没说,但表情上已带了出来,蛮人是不可信的,给他们这么多的好处,他们居然还是背叛,原由何在?只能用他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来解释了。   三叔在一旁怒道:“陛下,老臣愿提一部兵马,先荡平城中乱民,再涤清叛蛮,目无王法,这还了得!”他是益州牧,虽然在季汉,州牧这个职位已经变成了名义上的加官,没有任何的实权,既不能到封地去任职,也不能直接插手地方的军政人事,但是事情出在益州,他自然也无法不关心。   我看着孔明,他不说话,旁人的话再多也不起什么作用,不知不觉之间,我早就形成了对他的依赖。   孔明这时才终于开口:“陛下,此次蛮族叛乱情况特殊,臣一直在想,南蛮这一次叛乱不同以往。诚如尚书令所言,南蛮之乱,不过是疥癣之疾。而且,南蛮总体上对益州的政策十分感激,大多愿意与汉人和睦相处,而且好多部族的精兵都加入了无当无前两部飞军,他们想反也难。只要政策得力,消除误会,弥和裂痕,便可消除这次的叛乱。但是为什么远在益州郡的叛乱会这样快在成都引发这样的动荡,难道只简单的是因为成都城外驻着蛮族么?为什么成都会有上万的百姓敢于围攻刺史府,难道他们对蛮族恨到这种程度?难道他们不知道王法无情?臣以为,只怕这其中别有隐情,要知道,我们在益州的政策虽然对大多都人有好处,但的确损害了一些个别人特别是一些豪门大姓的利益的。再者,我们拿下益州只有不到几年的时间,接着我们扩大到雍州,凉州,定都长安,几乎所有大员都来到了长安,这就使益州的形势变得微妙起来,一些地方大族失去 了头上压制的力量之后,不免要想办法给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相比之下,马良虽然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但他的威望诚如尚书令所言,似乎还是稍差些,而且他一直在荆州,在益州的根基也有些浅,不敢轻易行动。臣觉得现在益州暗流处处,只靠马良怕是无法镇住局面。臣想亲自前去往益州。益州是季汉的根本,乱不得。”   “怎么,先生要亲自去么?你若走了,长安怎么办?这一大堆事,由谁来处理?”我实在舍不得孔明离开。而李严却挺起了胸,好似故意让人发现他似的。   孔明却似在这眨眼之间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屯田的事可以由尚书令刘大人掌总,侍中蒋婉大人具体负责,赵累、吴班两位太守各负其责,扶风太守李恢大人臣要带走,陛下可选一得力人手兼知扶风太守,则三辅不会出现问题。三辅安定,屯田就不会乱。北疆的事有三位大将军,有姜维在,陛下无须担心;商团的事可以交托给程畿;其余的军国重事陛下可以与朝中诸公共同参酌办理。臣离京之后,曹魏只怕会有所举动,要魏延、庞德紧守关碍,要冯习何九曲在沿河巡视,姜维暂时不要采取军事行动,以为震慑。不过曹魏眼下贾诩已死,曹仁、曹彰皆亡,曹操一代的名将百不余一,司马懿为曹氏所妒,已经下野,剩下的名将大部分在渭南吃足了苦头,这次小动作虽然会有,但不会也没有力量采取太大的举动。当然,若有军国重事,还要陛下与几位重臣共同商议后决定。”   李严听孔明并没有说可以由他来代行丞相之职,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我只做没有看到。   三日后,孔明离京,益州同时也是三叔负责的地方,三叔请令要随孔明前往。我终是没有应允,三叔将近六十了,若有闪失,可怎么得了,况且,孔明自己去我都觉得已是杀鸡用了牛刀,哪里还用再加上一个大将军。   可是,孔明这次执意前往蜀中,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什么其它的原因。虽然蜀中由他这个一心为公的人前往是最合适的,也是最让我放心的,除他之外,无论是李严还是吴氏兄弟或者其他的蜀中英杰,都不见得比马良处理的更好,也都有可能所执不公,埋下更大的祸根。但是,他以丞相之尊入蜀中处理一州之事,难免旁人会觉得他是不是失了宠。   在只有我和孔明两个人的时候,我问孔明,若有军国急事,自然来不及问他,当着重参考何人的意见?他想了想道:“李严并非全才,他若守一城之地,则曹魏举十万之众亦不能下,但若托以国事,其大略稍差,可掌一府或主管一郡,过此只怕其才力不及,恐不能胜;刘巴经济之道绝佳,却不通军务;四位大将军中,于禁统兵之道最为高明,可惜早已消失了锐气,不可出征;赵云文武双全,张飞万夫莫当,马超勇猛无敌,皆世之虎臣,守在长安,则敌不敢侵,却要防备敌人用计;廖立为人轻浮,自视才高,目无余子,此次被曹魏用计所陷,已知天下有高人在,他沉下心来,其智不下于庞统徐庶,足保长安平安。”   我点头。   孔明看看我,又笑道:“陛下自己的才智亦不输人,不知为何近年却无当年取雍凉之时的锐气。”   我一愣,抬头望他。   孔明道:“陛下自为世子,最好弄险,但目光却是奇准,取汉中,下荆州,定雍凉,无不是破釜沉舟,一往无前,而今却似徘徊犹豫,所求皆为最稳之途,不知为何?”   我对此半点感觉都没有,自己才十八岁,便当真失了锐气么?可是,我却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锐气,原来那样做,都是逼不得已,现在就不用那样拼命了。听着他的话,我不由抓抓后脑勺,好象小时候上学答不出孔明的问话一样。   孔明道:“陛下自御极以来,虽然还是日日操劳,亲自主掌国家大事,具体事务却常常依托于臣,这种信任与重托,臣感激涕零,不会不知。然世有小人,传言陛下惧臣,传言臣有不臣之心,陛下亦只一笑而过。虽然如此,却必伤及陛下之英名,亦可影响陛下处理大事能力的提升。陛下年轻,正当奋神威,展雄姿,纵横天下之时,而不应被为臣抢了风头。虽然蜀中之事,必得有人前往,而臣亦是最合适的一个人,但这只是为臣前去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让陛下可以在长安独自做成屯田、北征、通商三件大事,让陛下的威名响遍天下。”   我想不到孔明竟然如此说,又是动情,又是心酸,还夹杂着几分委屈:“先生说得哪里话来。先生与朕,虽二而实一,先生一心为兴季汉,朕也一心使先生成千古名臣。先生执掌季汉,名动天下,朕开心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有他想?何以韬光隐晦,自避蜀中,难到先生不相信朕不成?至于朕这两年或许有偷懒之处,或许当真如先生所说,羁于俗事,失了锐气,先生提点出来,臣自会更改就是,先生何以去蜀中来冷落朕?”   见我如此动情,孔明也是十分感动,道:“陛下怎么竟说孩子话。臣之所为,岂会是因为臣一身之荣辱,为季汉,为陛下,臣离开一段时间,总是好的。益州之地,占季汉三分之一,眼下出产已占三分之二,季汉兴衰,全靠益州。臣在蜀中,必会给陛下一个安定的后方。陛下在长安,独掌乾机,万万不要被曹魏钻了空子啊。”   我问道:“先生,您此次离开,是不是与前段时间李严弹劾你有关?若是如此,朕可罢了李严这个御史大夫,先生你看如何?”   孔明急道:“陛下想到哪里去了,李正方弹劾于我,那是他的本份,他的职责,君子爱人,正该如此,陛下岂可因此而罪人?陛下想得多了。臣去蜀中,是为陛下,为季汉,而不会是因为个人之荣辱得失!”   我无言以对。   孔明再次向我施礼:“陛下,臣当远行,有一事嘱于陛下,近日知闻所得知,河内司马亦有所举动,但却无法查知任何细节,只知他们可能也入了长安商队。不知他们是单纯为了发展自己的力量,还是另有所谋。陛下一直喜爱微服出行,如今长安城内鱼龙混杂,陛下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可轻易出宫。否则臣万死不足以赎其罪。”   我连忙双手相搀:“先生嘱托,朕无不应允,先生只管放心就是。”   孔明点头:“河内司马,家有多养死士,臣几次着人前往行刺,皆未成功。司马懿虽然下野,影响还在,威望还在,的确是个人物。渭南一战,司马懿表现了极为出色的指挥和谋略,此人不在臣之下,其人难以拉拢,也很难除去,实在是个隐患。陛下要小心防着他。臣此去蜀中,只怕一年半载无法归来,但臣归来之时,便是季汉与曹魏再次交手之时,也必是臣与司马懿再度交锋之日。”   孔明走后不久,我便听到益州传来向宠大败的消息。   历史上,孔明的出师表里曾说:“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於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向宠练兵用兵之术,应该说是相当厉害的。这次蛮人叛乱,马良派他出马,应该不算是有错。马良不让调集正在训练的无当无前两部飞军,他便带了成都的四千步卒,调李丰引军三千军自键为郡的符节出发,又调王濬带三千新兵自江州出发,同赴牂牁。临行,马良对向宠说道:“将军此去,须乘蛮人初叛,立足不稳,以雷霆之势进行打击,消灭叛乱越快,成都和江州便越安稳,否决的话,时间拖得久了,益州危矣。”   有刺史的话,向宠更是坚定的速战速决的决心。他兵分三路进攻牂牁郡,首战在不周山下大破硃褒。他来不及等李丰和王濬前来,便摆下盘龙大战,用四千军马前打后消左右开花,打得硃褒八千军马晕头围向不如如何是好,也搞不清楚汉军倒底有多少人,只觉处处被动处处挨打,最后竟然狼狈而逃,损失惨重。   初战得手,汉军气势如虹,在向宠的指挥下,连追敌军三百余里,杀得硃褒连个停脚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硃褒接连组织人进行阻击,可是打疯了的汉军如同洪水,什么阻碍都挡不住他们,到后来,蛮军看到汉人的旗帜转身便跑,吃着饭就端着锅跑,睡着觉着抱着衣服跑,跑了个落花流水,不亦乐乎。在这种情况下,向宠更是极为大胆的把部队分成五部,每部不足一千人,轮流追击,就象是一群狼看到猎物,死叮着硃褒不放,一口口的咬下去,咬得硃褒欲哭无泪。八千多蛮军在不周山损失只有不到三千人,可是在这场追击战里,却连跑带逃的,把剩下的五千人跑丢了多一半。最后硃褒带着不足八百人逃入了一个叫乱石滩的地方。向宠让军队追到乱石滩,把硃褒重重包围。向宠知道,只要消灭了硃褒,蛮族叛乱就等于消除了一半。当下他下令略事休整,便展开攻击。   激战在黄昏时打响,硃褒知道到了最后的时刻,守在乱石滩拼死抗争。此时还在他身边的多是久随在他身边的部曲,与他荣辱与共进退同心,此时豁出性命,汉军竟然一时难以攻下。   向宠大怒之下,亲自上阵,以三倍军力泰山压顶之势冲向硃褒。正在这时候,向宠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哨声,紧接着在他的后面,无数蛮军大声呼喝着冲来。当前一杆大旗上,写着一个巨大的“孟”字。   向宠只觉一阵耳鸣心跳,险些摔倒。   居然是孟获来了!   孟获是蛮人中威望最高,本领最强的豪帅。在南中地区,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厉害,没有人不恐惧他的力量,就算是丞相与陛下在益州时,也曾多次嘱咐要注意此人,加以拢络,不要轻易触犯了他。而孟获也一直没有对季汉表示过恶意,此次他为什么会突然出兵!   其实此事本来孟获并没有参予,虽然硃褒和雍闿都曾鼓动他造反,但他却一直不动声色,所以季汉一直没有他参与叛乱的消息。直到后来整个益州都开始乱了,他才认定,汉人无法解决问题了,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于是他突然发动,召集各蛮部大小豪帅,宣布南中地区全部独立,不再服从汉人的管理。   虽然他也知道由于季汉的民族政策,他的威力和能力都不如从前,有些部落到到汉人的好处,便忘了曾经吃过汉人的苦,结果无条件听从他号召的部落并不是很多了。但是他相信,随着时间的延长,那些部落会逐渐汇集到他的身边的,就象是历史上无数次的出现过的那样。蛮族永远是蛮族,他们永远成不了汉人。更何况,蛮族着着一条铁律,当大家一起进攻汉人时,谁敢不出动,回来就会被所有人一起攻击,烧掉房屋,杀掉族人。这条传统铁律会让所有蛮人团结起来,击败比他们强大的多的汉人。   孟获非常重视眼前这位汉军的将军,他知道无当无前飞军就是由这个人亲自训练的,很多人都佩服这个人的才能。而且,他的行军,布阵,扎营全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绝不似蛮人那样混乱。若想进攻这样的一支队伍,的确是件难事,但这并不代表孟获会怕了向宠。事实上,孟获一直认为天底下只有蛮族是最神勇的一族,蛮族应该占令山林,不受任何人的管辖,甚至蛮族应该可以统治整个益州,就象是千余年前那样。而向宠,正可为他的伟业来祭旗。   孟获站于高台之上,以刀割额,鲜血满面,仰天大声呼道:“汉人想要进攻我们的山寨,杀害我们的族人,我们能答应么?汉人抢夺我们的山林,强占我们的猎物,我们能答应么?眼下硃褒大人将军队交给了我,让我带领大家走出一条生路,你们若是怕了,便自行散去,敢杀汉人的,随着我来!”   一时间,众蛮族头领热血沸腾,皆引刀剺面,发誓听从号令,诛杀汉人。   孟获让各部统一号令,准备出发。其实在硃褒逃走的时候,孟获就已经出动了,但他却一直没有动手,直到汉军把硃褒包围之后,他才悄悄行动,在汉军外面设了下大包围圈。他挑选的时期非常巧妙,当汉军向硃褒发出最后的攻击时,他的部队突然冲上,养精蓄锐的蛮族战士大声呼喝着,有如洪水般冲向乱石滩的汉军。攻守之势登时逆转。行军千里已是疲惫之极的汉军转眼由猎手变成了猎物,登时一阵搔动。   向宠知道,失败是无可避免了,但他却不死心,他号令手下整顿军马,拼死阻住蛮军的进攻,自己亲自带着亲兵,冲向硃褒。   硃褒眼见绝路逢生,喜急而泣,正在此时,向宠带领亲兵杀到。向宠手执长刀,连斩十余人,势不可挡。   硃褒大惊,叫道:“拦住他!拦住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向宠明知失败,却要在败前斩杀硃褒。而孟获想要把向宠一网打尽,下令全军进攻,要与硃褒形成里应外合之势,全歼汉军。   两方在小小一片乱石滩上投入了全部兵力,打得乱成一团。   血战在乱石滩展开,汉军蛮军寸步不让,互相拼杀。双方打红了眼睛,战死者尸体相籍,鲜血在低洼处汇成一个个小潭。   汉军知道此番的危险,他们毫不气馁,以川人特有的坚韧结成圆阵,抵抗着蛮军的冲击。前队倒下了,后队立即冲上补缺,向宠的练兵成果显现出来,虽然面对着数倍乃至十数倍的敌军冲击,虽然他们早已是精疲立竭,却如一道长堤,紧紧锁住乱石滩的入口,任凭巨浪滔天,却不肯后退半步。   孟获看了片刻,汉军的强悍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从本心讲,他不太想救硃褒,硃褒的死并不在他的心上,如果硃褒死了,对于他来说,可以轻易的占领牂牁。但是,他却又不能不救硃褒,硃褒毕竟是牂牁郡的太守,毕竟与他曾经在着密切的联密,互相视为兄弟。若是不救,会让人耻笑的,而且也会打击蛮族的士气。   他看看西天的红霞,下定决心,在天完全黑之前结束战斗。汉军的圆阵的确不错,但是人数劣势加上是一支疲惫之军,他们必败无疑。再有半个时辰,消耗便可以使汉军无法再保持完整的阵形,到那时施以雷霆一击,必可使汉军全军覆没。他看看圆阵中间,那硃褒却也是结成了一个圆阵,汉军围着他们,一样难以攻克,眼见向宠几回亲自冲锋,却还是被挡了回去。向宠一身白色战袍被染满鲜血,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伤。再有半个时辰,以硃褒的八百部曲,应该足已抵挡得住吧。   他挥挥手,三百名早就吃饱喝足满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巨斧战士来到他身后,他对着领头的将领说道:“孟优,再过半个时辰,你亲自引军出发。下面这个圆阵表面看没有缺点,但是任何阵法皆有破绽,圆阵防御奇强,但无法移动,对面汉军人数少,因而编队也仅十余列,就象一个薄壳鸡蛋,只要集中力量磕破一点,整个鸡蛋就会完全破碎。一会儿,你给我对准一个地方,狠狠劈下去,劈开一个缺口,然后从这个缺口劈进他们的肉里,劈进他们的骨头里,一直冲到向宠的大旗之前,砍倒大旗,或者突破重围,与硃褒大人的部众连上,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天黑之前,全部消灭汉军。”   孟优点头称是。   突然间,滩下暴出一阵吼声,只见一军突向谷中硃褒部冲去,所到之处如波开浪裂,刹那间直冲到硃褒大旗之下。硃褒的亲兵一拥而上,汉军当先一员小将,手执长枪,有如雪舞梨花一般,上下翻飞,左扎右挑,后面汉军随在他的身后,齐声呐喊着冲上。   孟获吃了一惊,道:“那人是谁?好英勇的一员将官。”   众人皆不识得。孟获急道:“看来,硃褒难以支持半个时辰了。他的方法正是破圆阵之法!孟优,你准备出动!”   乱石滩上的硃褒更是吃惊,他在重重护围下连连后退,可那群汉人如同发了疯一般,虽在后退,却与那些人越来越近了。他不由大叫道:“来人!快来人!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此时那汉将被五六个亲兵拼死挡住,左冲右突不得过去。他忽然间一声狂呼,跳起身来,手中长枪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硃褒觉得自己身子一震,定睛看时,那长枪穿透身前亲兵的坚盾,从他胸口下插了进入,他想说什么,却再也没说出口,倒地身亡。   硃褒一死,蛮军登时大乱,一群亲兵向那汉军将领疯狂的扑去,更多的人却守不住阵势,四散奔逃。那汉将失了兵器,又被围攻,一时狼狈不堪,连连逃避,肩上,臂上还是被砍伤了几处。还好后面汉军将他团团护住,他抢了一口环首长刀,复又引人杀回,一刀挥出,几个头颅飞上天空,转眼间将那几个拼命的亲兵杀死在地,向前再冲,一个亲兵正拖着硃褒的尸体向后逃,突然身子一痛,手臂飞出,硃褒的尸体落在地上,那小将一刀砍下,硃褒头颅落地。   向宠见硃褒已死,知道目的已经达到,若再围攻剩余那些部曲,他们情急拼命,反要损伤自己的实力,立即传令变阵,随着向宠的命令,汉军前军不要性命般猛冲,使蛮军脱离汉军主阵,中后军收拢散开,有条不紊的向乱石滩深处退却。蛮军攻时,却被乱箭射回。   孟获在高坡上叹道:“好个英勇的小将,好个用兵得当的向宠。”   孟优道:“兄长,待我去冲杀一阵。”   孟获摇头道:“不用去了。硃褒已死,我们没必要再和他拼消耗了,况且天色已晚。传令,全军守住各处要道,今天休息,明天再行攻击。”   孟优看着已经退到乱石滩内一处高地的汉军,知道再行强攻也是为难,犹自恨恨不已。   孟获笑道:“不用生气。他们困在这绝地,粮草不足,退路全失,上天无地,入地无门,用不了几天,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孟优道:“若是汉军的援兵来到呢?”   孟获笑眯眯的拍拍自己弟弟的肩头:“我只怕他们不来。”   夜色更深,山谷中升起层层的雾岚之气,寒意从天空密匝匝的侵下来,使人不由得全身发抖。一堆堆营火点燃,照亮着季汉士兵沉默的面孔。山谷中,到处都是断肢裂躯,在夜色里形成一个个奇怪的突起,有的地方显出暗色的反光,那是掉落在地上的兵刃,而有的地方现出浓重的黑色,那就是半凝的血液的小潭了。向宠站在小高坡上,听着四面伤兵在低声的呻吟,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孟获的突然出现,将已把胜利的果实捧在手中的季汉军队打入死亡的深渊。本来将硃褒逐入乱石滩,自己还在笑,这是天然的坟墓,哪知道转眼间,这坟墓便成了自己的。今日虽然斩杀了硃褒,但自己之败,是无论如何无法避免了,蛮人势大,又占了地利,想要逃生,势如登天。自己这次出来一共带了一万人马,一下子中军四千全军覆没,算是彻底的失败了。自己一死事小,可益州可怎么办?局势还有没有没办法控制。都怪自己太过心急了些,一心想要早日平定叛乱,以至行军过快,眼下李丰、王濬两个年轻人,怕还远在数十里之外吧。但就算这两个年轻人在身边,又能如何,他们的力量,也无法抵敌蛮族的大豪帅孟获。   一个少年走了过来,唤向宠道:“都督。”   向宠回过头,怜爱的看一眼背后的少年:“傅佥,今天多亏了你。”   这少年正是季汉五兵尚书傅彤之子,年方十五岁,一身本领着实了得。   傅佥道:“都是都督指挥有方,下官何功之有。都督累了一天,吃点东西吧。”说着把头盔翻转了送上,是半盔散发着热气的肉糜。   向宠摇头苦笑:“你吃吧,我现在吃不下。”   傅佥道:“都督平日教导我们,为将者,当持一颗将心,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秦山崩于前面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今日虽然小败,都督万不可灰心,否则,众将士如何安心?”   向宠一愣,看看傅佥,伸手接过头盔,道:“佥儿,你长大了,果然不负你父亲期望。”   傅佥也改了口气:“向叔叔,这一切都是您的教导。”   向宠略吃了几口,终于放下,转向傅敛:“敛儿,你现在体力如何?”   傅佥道:“没问题,侄儿完全可以再去蛮营杀几个来回。”   “那到不用,你带着硃褒的人头,领上几个人,悄悄沿着乱石滩后面的山悬爬出去,然后给李丰王濬报个信儿,告诉他们,立即挥师且兰,以硃褒的人头震慑敌胆,一举拿下且兰城,然后以城固守,报知马刺史,南中一时无法平定,报知陛下和丞相,调大军前来吧。”   傅佥急道:“向叔叔,李丰王濬两位将军还有六千人,完全可以一战,救您出去。若按您这样安排,则您和这四千将士必死无疑了。我不会传这样的军令。”   “傅佥!你在说什么?”向宠的声音已是极为严厉,“你知不知道,你是军人!你是季汉的军人!眼下蛮人势大,一切皆需以季汉利益为先,我个人之死是小,就算是我们这四千军马全死于此处,我季汉还有无数精兵猛将在,但若是你不从将令,不送出此信,牂牁若有失,你纵然万死,能赎其罪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可是,他们有六千军马,救你一起离开还做不到么?”傅佥已是哭了起来。   向宠摇头道:“没用的,那六千军马里,李丰的三千人随在我们身后,收拾战场,他手中的俘虏眼下只怕不少于他的军队,你让他如何做战?杀俘么?王濬所带皆是新兵,未经战阵,虽然王濬在渭南表现不错,但他长于水军,陆战他又如何是占了天时地利的孟获的对手?更何况,就算我们兵合一处,总兵力还是少于孟获,逃出的机会几乎没有。算了,我在这里,能拼死孟获多少人,便拼死他多少人,反正不会让他轻易把兵力撒向牂牁。到时他就是杀了我,等他回身的时候,且兰城已是铜墙铁壁,他就算再厉害,也还是只个从林里的蛮人头领。”   傅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去吧,这是军令!”向宠喝道。   傅佥向向宠深施一礼,咬着牙冲入了黑暗。   看着傅佥的背影,向宠向他挥了挥手,低声道:“佥儿,一路保重。”   他回转身,望着黑忽忽的山口,有如张开大口的巨兽。   “孟获,你的确是个厉害人物,但是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平明。七十里外,季汉大营。   李丰皱着眉头,望着满身血渍,显得极为疲惫的傅佥。   李丰现年二十六岁,随着父亲久经历练,已是相当出色的一员将领,他长着一双与他父亲极为相似不大但极锋利的眼睛,看人时好象在审视。他沉声道:“都督果然不让我们去救么?”   傅佥心痛欲裂,立时想起向宠站在高坡上那清冷的有几分孤绝的身影,想起那场生死较量,却只得道:“是,都督让你与王校尉前往且兰,不可去救他。”   李丰皱眉看身边的王濬。王濬很没有风度的侧卧着,但他这种没有风度却让他另有一种风流不羁的神韵。他今年十七岁,姿容修美,身为天子侍读,丞相弟子,博通典籍,文武兼备,又立有大功,本来在军中应是人人敬重的,但是他生来不喜拘束,不谨细行,再加上家在北魏,故不为人所认同。旁人不说,李丰就很看不上这个比自己小十来岁,官职却与自己相当的少年。   王濬在思谋,忽然抬起头道:“李校尉去且兰吧,我要去救都督。”   李丰一愣,他家教甚严,对于王濬这种散漫的样子,早已十分看他不起,只是同为校尉,他也不好多说。此时却万万想不到王濬会说出救向宠的话来,当下面色一沉:“你说什么?你去救都督?你怎么救?你拿什么去救?不要忘了,攻且兰是都督的命令,你要抗命不成。”   王濬一笑道:“怎么去救,那是我的事。只要你把且兰拿下来,我自然会想办法把都督救出来。”   李丰霍然站起:“王濬,这是在军中,军无戏言,军令如山。都督命令已下,你若自行其事,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王濬望向傅佥:“傅军侯,都督可说过我们不从此令,便当场格杀的话么?”   傅佥看着王濬,心里忽然升出一缕希望,急道:“没有……可是……”   “这就是了,没什么可是。”王濬拦下他,“都督没有旁的话,那就等都督回来再处置我。都督此次兵分三路,我身为单独的一部校尉,有权做最终的决定。”他缓了下口气,向李丰道:“李校尉不会是怕自己无法独立拿下且兰城,而打算捎带上我这三千新兵吧。”   李丰气得一顿足,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己偏向着他,他反而这样猜疑自己,都督早猜出孟获在前面设伏,他还要前去,若不是为了那三千人马,我管你的死活。他转身便向帐门走去,却回头道:“傅军侯,你是随着我,还是随着他?”   傅佥望望这个,看看那个,终于道:“我也想救都督。”   李丰再不说话,高声叫道:“拔营!”   傅佥看看王濬,却看他自看着李丰的背影,微微而笑。   傅佥道:“王校尉……”   王濬回头一笑:“我若不这样激他,恐怕他攻且兰时不能尽全力。如今他孤军而出,身负重任,若有闪失,则牂牁糜烂,况且日后他为牂牁郡守,此战之胜对他也是大有好处。不过,他所带皆是精兵,本人又足智多谋,攻且兰不会费太大的力气,你不用担心他。”   傅佥这时发现,王濬似乎眨眼之间,又换了一个人,从适才的狂傲不羁变得通情达理,不由疑惑,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王濬,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是个算计周详的儒将?   傅佥终是放心不下,又问了一句:“咱们这三千人马,你确信能救出都督么?”   王濬又恢复了原来的散漫:“反正李丰去了且兰,他那些人马攻敌不足,守城也够了。都督人不错,就算和他死在一起,咱们两个也不亏,不是么?”   傅佥一咬牙:“正是如此。”   王濬道:“好了,咱们也出发。看看我亲自训练的这三千新兵能不能给孟获一个惊喜。”   三千还没有经历过战火的军人出发了。   对傅佥来说,无论如何,他也要拼了。对王濬来说,却似乎并没有拼的打算,他行军却是极为缓慢,走走停停,不似行军,却似在游山玩水。却又小心的让人受不了,一根长草也要踢三脚折三断,似乎怕里面藏着一百个蛮人士兵。眼见日过正午,他却只行了不足二十里。把个傅佥急得心如火烧,口上起了潦泡,眼底添了红丝,望着王濬只想发怒,不知他是想真救都督,还是装模作样来骗自己。   终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指责王濬道:“救兵如救火,一日之行程校尉打算走上几天?”   王濬淡然道:“军侯若着急,可以自己先行。”   傅佥大怒,拨马便走。王濬道:“你自己走岂不是显得我小气,给你三百人马。”   傅佥也不道谢,引众而行。此时的傅佥,完全被王濬气晕了。   王濬目光一闪,却不解释,低声对一个屯长说了两句,那屯长应令而去。   王濬冷笑道:“孟获啊孟获,你欺我不是南疆之人,竟敢如此相戏。我便先解决了你这部伏兵,再论其它。”   却原来,王濬行军极为小心,在听到孟获围住向宠之后,并没有连夜进攻,便盘算其中有问题,在帐中时,早吓出了一身冷汗,知道已被孟获算计上了。他到不是全凭向宠的分析,在季汉,似乎除了孔明,他没怎么服过谁。他更喜欢遇事自己分析。从孟获攻击向宠的时机,他看出孟获精于用兵,而这样精有的孟获,若无力同时对付自己两部人马,定然会连夜急攻,抢在自己到达之前击败向宠,而他现在围而不攻,一定想要自己和李丰自投罗网,被他围一部打一部,救不出都督,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但若是依都督号令,全军转向且兰,只怕孟获困住向宠之余,会亲自引军自后追击,都督没有地利,再是拼命,也无法拖住多少蛮军。自己与孟获只有一日行程,那时自己和李丰背后被人攻击,只怕是万万抵挡不住。更何况李丰部的蛮人俘掳太多,到时临阵倒戈,就危险之极了。   这些情况他在眨眼之间便分析透了。不过他为人冷傲孤僻,自幼养成不喜与人交流的性格,除了几个知交好友之外,对旁人一贯是白眼视之,所以虽然猜出,也想到了解决办法,却不说出,便把自己人一起算计了。   李丰离开,而他不动,孟获便无法穿过自己去追击李丰。而自己要去救都督,孟获以为计成,必要把攻且兰放在击败自己和向宠之后。这一日行程,他偏不肯急行军,一来是为了给李丰充足的时间,让他能从容远去,攻打且兰;二来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心神不定,骄敌之志;而傅佥的攻敌更是他的算盘之一,傅佥的急行与自己拉开距离,迷惑敌人的视线,敌人见不到自己的主营,必然不会全力攻击傅佥,把自己吓跑,所以傅佥此去也是安全的;而他,却打算抢先动手了。   他的目标,就是悄悄尾随在他背后一支一千余人的蛮军。这支蛮军大约早就跟上自己了,他们人数不多,地形又熟,可叹自己竟一直没有发现,若不是突然察觉孟获的厉害,有目标的派出探哨去探察,自己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看前面,两道山崖,夹着一条细谷,谷中乱石纵横,草深林密,已是极为凶险,只是大部队展开不易,所以敌军不会在此设伏。乡导说,此涯名唤鹰宿涯,据说只有雄鹰才能飞上去。穿过此谷,行四十里,便要到乱石滩了,那里却比此处还要凶险十倍。可惜那里的地势优势是敌人的,而这里虽然狭小些,但自己与敌军一共四千人互相攻击,却也是够了。自己要想收拾他们,就要在此处。   得知向宠主力大败之后,他知道眼下情势危急,若让手下这些新兵知道真实情况,只怕一仗不打自己就乱了,到时必为敌所乘,此时他的手下,除他自己和几名心腹军候,竟再无人知道真实情况,见部队行走轻松还胜于平日,个个欢喜。他一面命令一个军侯带队五百人,排成长列,伪装成全队在谷前来回行走探察,迷惑敌人,一面带队入谷,轻松自若的下达战斗命令:“眼下我军大营已经得胜,向都督正在攻击敌军!”   下面一阵欢呼。   王濬连忙道:“都给我小声点!有一小股敌军逃到我们这里,你们想吓跑他们么?他们是什么?他们上天给咱们送来的大功劳!大家跟着我训练与有一年了,就按着我的吩咐部置阵地,按平时的训练去打,保证可以大获全胜。到时候我亲自向都督和刺史大人保举你们。不过,你们必须给我藏好了,哪个让敌人发现,到时候一文钱的赏钱都没有,记下了么?”   众人低声而神秘的应着:“记下了——”   当下王濬下令。他部下共分四曲,每曲八百人,各有一个军侯主掌,他命令风字曲军候带队展开,藏在山谷长草之中,从鹰宿涯两侧实施攻击,以弓弩伏击敌军。火字曲率主力从侧翼冲击,打乱敌军的建制,配合林字曲消灭敌军后军,尔后向鹰宿涯内攻击。林字曲沿谷中沿小沟向北疾进,攻占谷口,切断敌人的后路,然后以一个百人队占领有利地形,防止敌人还有后军增援,其余人进占东山山坡,侧击敌之左翼,掩护主力由南向北向纵深攻击敌人。自己则亲带山字曲部正面阻击。   命令各军侯要亲自观察地形,熟悉地形、道路和敌情,选好冲击路线和冲地地段,区分冲击目标。各部队绝对隐蔽,没有统一号令,谁也不准进攻。一旦发起,猛打猛冲,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   王濬看看身边一员白袍小将,道:“赵统,你随着陈叔至叔叔守江州也有三两年了,这次随我出来,统领风字曲,想不想打个漂亮仗,给你爹爹露露脸?”   赵统点头:“当然想了。”   王濬从身后把自己的弩机交到赵统手中:“一会儿那蛮将来了,你给我一箭射死他。这场仗,就从你这一箭开始!”   “报--大王,汉人分兵了,李丰率部三千东下,看方向应该是且兰,而王濬部现继续向乱石滩进发。”   孟获点点头,山间的劲风吹在的红紫色的脸上,头上的翎羽随风飘动,威武有如天神。他挥挥手,哨兵向敬畏的向他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看来汉人又出现内哄了,这种情况在以前是很常见的,只要首领不在,聪明过头的汉人们总是谁也不服谁,各行其事,乱成一团。这也是孟获决定先攻向宠的原因。不过,东下的那部还真是挺聪明,不来救主帅,反要抢先占领且兰城么?可是,他的如意算盘能否打得响还在未知之数,且兰那里可是硃褒的老巢,以三千军马想要攻下,只怕没那么容易。   被自己围住的向宠虽然陷入绝境,却还是十分张狂,今天上午,自己不去攻他,他却主动来挑衅,几次进攻自己,让自己不胜厌烦却又无可奈何。平心而论,向宠是个极为出色的将领。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堵在了乱石滩中。他的人数虽然并不占优,但是排兵布阵的确要强于自己,同样的攻击,他经常可以用较少的士兵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取得突出的效果,并取得战场上的局部优势。这从他昨天处于绝对劣势之时,异军突起,斩杀硃褒,并全军成功的全军后退,摆脱自己的围攻也可以看得出来。不过孟获在高坡上看了一阵,然后便笑了。向宠的攻击,不是突围,而是在有计划的吸引自己的人马与他进行局部战斗,吸引和消耗自己的兵力。他们使用少量兵力进行挑衅,然后退到乱石滩中一片高地前,那里投入兵力最多不会超过五百人,自己无法全力攻击,而向宠就会利用汉军犀利的弓弩对蛮军后军进行攻击,形成压倒性的优势。看来,向宠是想吸引自己的兵力,想让自己急噪之下入谷与他拼命。自己岂会让他这个当。   当下孟获下令,蛮军击敌,不得超过五百步,过此必须返回。这样一来,汉军在谷底的局部优势无法形成,而汉军进逼蛮营是仰攻,损耗较大,得不偿失,两军在乱石滩又形成拉锯战。   向宠的本领再强,也无法改变战场的大局。自己只要围着他,生生把他这只部队饿垮了,看他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他令孟优引部守住谷口,堵住汉军,然后在谷外设好埋伏,只等王濬前来。   时隔不久,探马来报,王濬部走走停停,虽来救援却走得极为缓慢,不知何故。   孟获一愣,难道他发现了不妥不成?转念又想,可能性不大,就算他发现不妥,此时他的身后也还有一千蛮军。他们阻击王濬,绝对可以使王濬无法逃走,支持到自己率军赶到之时,那时王濬一样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只是谷中向宠的确有本事,自己若离开还真有点不放心,不然对王濬的围攻在其他地方打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若是王濬发现身后有追兵,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表现。只怕是他心存犹豫,不敢轻易前进,才会这样缓慢。但是季汉军法森严,只要自己堵好向宠,就不信他敢不来救他的主帅。   正想着,探马又报,昨日谷中那员小将,带领三百军马,急冲而来。   孟获释然,知道自己所料不差。那员小将一定是向宠派出去送信的。可能是他单身爬山而走,所以自己不察。此刻他引三百人马前来,定是这个王濬贪生怕死,怕中了埋伏,不敢急速发兵,故而他等不及,来打前站。旁边洞中阿会喃道:“大王,属下愿引本部军马,将这三百人全部歼灭。”   孟获摇头道:“你亦带三百人前去,迎住他,只可败,不可胜,但败亦不得大败,只准缓缓而退,只退到乱石滩谷口,让他望得见石滩,见不到向宠。”   阿会喃道:“大王,明明可以一口将其吞下,却要诈败,却是为何?”   孟获笑道:“不示敌以弱,汉军后军怎会上钩?他们不上钩,咱这个大口袋不是白摆了么?”   阿会喃大喜再拜:“大王神算。”   孟获道:“王濬李丰这些将领,不过是些毛孩子,对付他们,算得什么?听说季汉丞相诸葛孔明才通神鬼,智计无双,若是能与他正面交锋,击败了他,才显手段。”   傅佥被王濬的表现激怒,独自引军奔向乱石滩。他并不是一勇之夫,可是向宠昨日那准备以身殉国的话语让他无法不动容,此时按王濬所言,李丰可以取下且兰,大局已定,为了都督,自己拼死在这里又有何妨?就算是死,也要对得起都督,也要让那个王濬看看,自己不是他那样的怕死之徒。心中既存死志,也就无所畏惧,管他有没有埋伏,只冲上去就是了,杀得一个够本,杀得两个赚一个。   远远望见谷口一彪蛮军,傅佥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阿会喃昨天见过这个小将的举动,还想与他聊上几句,哪知他如风似电般扑上来,一时措手不及,显些被他打下马来。后面蛮军一拥而上,把傅佥围在当中。阿会喃动了火气,上前举刀连劈带砍,一时傅佥手忙脚乱。这时傅佥所带的军马冲上来,他们却不是新兵,而是王濬特意派出的自己的亲兵。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傅佥,可惜傅佥并没有发现王濬的好意--当下一拥而上,把傅佥护在当中。阿会喃连砍傅佥数十刀,火气略平,想起孟获的话来,缓缓引着傅佥后退。   傅佥攻到谷口,隐隐望见谷中汉军旗帜,已是红了眼睛,拼死向前,可是阿会喃此时却再也不退一步,死死咬住傅佥,如同一块巨石,哽住傅佥的喉咙。更可恶的是,傅佥发现自己身边的亲兵并不象自己一样拼死向前,他们就如同他们那个主帅一样没有拼死的进取之心,他们也杀,也砍,但防守多于进攻,甚至有时候他们阻在自己马前,让自己无法猛冲。   傅佥拼杀多时,血气上涌,霎时只觉一阵阵头晕。他昨日大战了一天,连夜又行了八十余赶到李丰和王濬营中,接着又不眠不休的奔来这里,早已是疲惫不堪,再想拼命,却也是无复原来的锐气。此时他最恨的人便是王濬。若是此时他在,不,不用他在,哪怕他再给自己一百人,自己也能冲开条路,救都督出来。   他转身对紧随着自己的一个亲兵大声吼道:“你!马上回去对你家校尉说,若他还算个男人,若他心里还有半点人性,就让他马上赶来这里!”   那亲兵也不说什么,打马向后奔去。   孟获看着山下傅佥拼命的样子,点头道:“阿会喃打的不错,就是这样拖住他,不信王濬不来。”   南蛮小帅启狼密林一直如狼一样随在王濬军后。其实以他所想,就应该直接冲过去,他已经打听清楚,眼前这个叫王濬的校尉只是个十几岁的娃子,而他带的人马更是没血都没见过的新兵蛋子。以自己的力量,一千人打他们三千,可说是轻而易举。可是大王的号令,他不敢不听,只好尾随。他现在还是个小帅,希望打完这一仗,建立大功,大王多分给自己一些财物俘虏,自己也可称洞主之号了。   今天,前面这支部队极为奇怪,走走停停,似乎发现了什么,到后来,居然在鹰宿崖前停下了,待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肯动身,害得自己也只得在后面藏着。他真想派个人去前面军营里,告诉王濬:“你小子害什么怕,我们的埋伏不在鹰宿崖。”正在这时,一个军兵来报:“小帅,遭了,前面的军营是空的,哨位都是些假人,汉人已经逃了。”   启狼密林大怒,一脚把那个军兵踢倒在地:“混蛋!全军出动,冲锋!”   身边一个亲信问道:“小帅,咱们不隐身了么?”   启狼密林大怒:“还隐什么!这是敌人发现我们了。他们假做停顿,害我们傻等在这里,他们已经急行军去乱石滩进攻大王去了!”   “大王只让我们跟在后面,随时堵住他们后逃之路。此时他们去乱石滩,还不正好落入大王手心里,就算咱们不在,大王也能轻而易举的打败他们啊。”   “笨蛋。咱们出兵是为了什么?没有军功,没有战利品,这些天不是白忙了么?到嘴的肥肉,哪能让他逃了!”   亲信恍然大悟,明白过来的他迅速把消息传递出去。蛮人部落靠得是实力说话,抢不到战利品,就没办法扩大部落,增强实力,所有的一切都等于零。整支蛮人部队都红了眼睛,似乎看到嘴边的熟鸭子正在前边一扭一扭的连飞带跑,这支鸭子是他们烤熟的,怎么也不能让旁人吃了去。   启狼密林太心急了,他根本没有想到那支汉军的新兵敢于伏击他,他认定此刻金蝉脱壳的汉军已经与大王激战于乱石滩,所以他对鹰宿崖两侧也不搜索,只顾带队不惜体力的狂奔,他打算到了乱石滩前再稍微休整,然后就加入战斗,不论如何,也不能白辛苦这一遭。   启狼密林疯狂了一样冲入鹰宿崖,把王濬都吓了一跳。他才把一切都部署好,敌军便冲进来了,而且已经是队形凌乱,气喘吁吁,似乎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他们一样,却又个个红光满面,张牙舞爪,丝毫不是原来那潜踪隐迹的样子。王濬略一思索,随之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心中好笑。看来利之一物,到哪里都是一样。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战利品,自已又何尝不是把他们当成了军功。   不过,这散乱的队形让王濬费了半天力气寻找首领。由于对蛮人不太熟悉,他认定那个军旗下衣着华丽的蛮人就是首领。他计算着距离,盘算着蛮人队伍的长短,在“蛮人头领”距自己最近的时侯,突然一挥手。   “吱--”一支鸣镝自赵统的弩机上飞出。这支箭射得太准了,那“蛮人头领”才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就被射穿了喉咙,巨大的穿透力带着他向后飞摔出去,登时气绝。   随着这支鸣镝,风字营的弩机和弓箭如暴雨般倾泄而下。混乱的蛮军队伍成了最好的靶子,由于奔跑太急而满身大汗衣冠不整倒拖兵器的他们来不及抵抗,便被纷纷射倒。启狼密林一回头,看到自己的亲信已被射死,大怒着指挥剩下的蛮军散开,依托木石隐藏身体,向风字曲逼近。   赵统射出了十支箭,最少射倒了七个人。弩机射程虽远,装填速度却没有弓箭快捷。此时他手中用的是一张硬弓,看着敌军不住的射着。射死那个“蛮人头领”之后,他发现蛮军并没有混乱,而是在一个极为强壮的“士兵”带领下冲锋,这才意识到这个冲在前面的士兵才是真正的头领。   他连着射了他两箭,皆被避开。赵统抛下弓箭,抽出长枪,便向那士兵冲去。   启狼密林对这个神射手早就恨的牙根直痒,见他主动冲来,喜上心头,大吼一声扑了上去。南中多山,两军皆是步军。赵统踏着石块连滑带冲向前扑去,借着下滑的巨大势能,赵统一枪刺透了一个蛮兵,反手抛出去,砸在另一个蛮兵身上,两个人皆滚下山坡。另一人大叫着挥刀冲上,赵统一抖长枪,荡开大刀,借力一翻腕,枪尖便刺入了那人的肋下。那蛮兵一声惨叫翻身倒地,赵统长枪收回,借势避开另一个蛮兵的斧头,飞起一脚,将那蛮兵踢飞。此时启狼密林已冲到眼前。赵统向后退,启狼密林巨刀连挥,将赵统的长枪击开,赵统一反手,那枪如灵蛇般反弹回来,一下便抽飞了启狼密林的头盔,长发劈散开来。启狼密林大叫着疯狂扑上,他要靠近赵统,只有靠近了,他那样灵活可怕的长枪才能失去作用。可是赵统的身形比他快,两人的距离忽远忽近,启狼密林看准一个机会,合身扑上,举刀猛劈,突然觉得前胸被什么撞了一下,低头看去,雪白的枪杆顶在胸上,鲜血狂喷。   临死前,他想,这枪是什么时候刺入自己前心的,怎么会一点觉察都没有?   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三十一至四十章 虎啸南疆   (起5U点5U中5U文5U网更新时间:2007-1-26 0:09:00  本章字数:37242)   我是阿斗   第四章虎啸南疆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赵统一枪刺死启狼密林,伏身抽刀腰刀便要割了他的人头,后面几个蛮军抡刀挥斧拼命一拥而上,赵统被逼得边边后退,另外有人便抢了启狼密林的尸身向后走。赵统一见自己的功劳要逃走,不由大怒,抬手丢出腰刀,将离他最近的一个蛮兵穿透。得了这个空儿,他已将长枪重新舞动起来,有似雪舞梨花一般,一枪便刺死一个蛮军。眨眼之间,围攻他的六个蛮军全部被他杀死。此时他身边风字曲的兄弟们也冲了上去,护在他的身边。赵统一鼓作气,将启狼密林的尸身重又抢回,一刀斩下人头,悬在腰间,又向前冲。蛮军被他杀怕了,登时乱成一团。   在山坡上看着如猛虎下山般的赵统,王濬在山头上想道:“赵将军好偏心,原来在荆州时,我与陛下、诸葛乔、姜维四人一起学艺,他只打我们三个,不打陛下也就算了,他说得有道理,陛下执掌天下,可以不用武功。可是现在,明显他教自己儿子的时候,教得比我们精心,不然何以这个赵统比我小,可是武功竟似不弱于我了。还是水镜先生和诸葛先生好,教我们四个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学不会一样打手板,陛下那个小手肿得总象是馒头一样。”想着陛下小时那胖胖的小手,王濬不由得面现微笑。   旁边亲兵看着自己的校尉,不由万分佩服,大战当前,他从容自若,而且还笑了,这才是大将风度啊。   王濬看下面情况差不多了,在高坡上挥动了令旗。   敌军后路上,林字曲冲了下去,他们冲到三岔口时,敌人的后队正好通过,所有蛮军全部被包围起来。林字曲除留一个百人队控制三岔口断敌后路,阻敌增援外,其余主力则尾随敌人向南压缩,追着蛮军的尾巴猛冲猛打。   当敌军先头部队进入鹰宿崖中心地带的时候,火字曲从正面进攻了。《孙子兵法》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王濬喜欢这四句,带新兵时,便用这四字个做了四个曲的代称,不过虽然风林火山四曲各有所长,但他对他们的要求却是每一曲都要实现这十六个字,每个曲都要做到行动飘忽,能攻善守,服从命令,敢于牺牲。所以今天虽然是第一战,很多士兵在此之前从没见过血,却依然表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而火字曲是四曲中肉搏能力最强的,他们的正面冲锋,丝毫不象没经过血的新兵。事实上,在江州时,为了训练他们的肉搏能力,王濬曾向陈到将军借他的亲兵来与他们交战。陈到将军的亲兵都来自白耳精兵,那是天底下最强大的步兵之人,没有什么人可以抵挡的。这样的对练,使王濬的新兵远远不同于一般人想象的那种散漫的新兵,正如王濬也绝不是一般人看到的那个散漫不羁的少年。   当王濬看到火字曲如同一柄大锤,正面与蛮军相撞,并阻住了蛮军的进军之势的时候,他松了口气,这一仗胜了。火字曲是这个口袋的底,他们面对的压力是最大的,只要他们能挡住蛮军的正面进攻,那么蛮军就只有败亡一途。王濬看着那些他亲手训练出来的新兵,他们没被敌人吓倒,没被鲜血惊呆,他们经受住了考验,他们冲下山,冲向自己所说的军功和战利品,没有一点退缩。此战之后,他们将成长为真正的军人。   随着火字营的正面阻击,山字营主力也沿着弯曲的河沟向河滩之敌冲击,弓弩开始发射,喊杀声响成一团,无助的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转激荡,震耳欲聋。   蛮人突然遭到箭雨的打击,有的大叫着向前冲,有的转身向回逃。首领战死,失去了统一指挥,弊端立时显现出来。不过,这支蛮军毕竟是一支久经战阵的队伍,而作为一个部落,他们往往是兄弟兵、父子兵,亲情所系,族规所束,自然相互间配合要比一般军人密切些,他们很快清醒过来,迅速组织抵抗,先抢占了河滩附近的小高地作为立足点,收拢人马,然后向王濬的部队发起连续反扑,打算撕开一条口子冲出去,但是有赵统带领的人马,他们的打算根本不可能实现,于是他们后退集结,迅速占领了鹰宿崖西北的无名高地。   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风字曲给蛮军的压力最大,他们的弓箭给敌军以极大的杀伤。蛮人结成阵向上冲击了几次,均被击退,只好退守。汉军四面八方围拢起来,他们以逸待劳又占了地势和人数的优势,虽然是新兵,却完全打疯了,每个人都象是不知道死一样冲向蛮军。在这种氛围里,初次见血使好多士兵不是恐怖而是疯狂。有的一刀砍下敌人的头接着还不停的劈砍他的身子,还要喘着粗气红着眼睛问身边的人:“我是不是一个出色的军人!”   蛮军终于无法抵挡这支打疯了的部队,只用了一个时辰多一点,他们便被分割包围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被被歼灭、被压缩。战场在缩小,零星的战斗越来越少。最后被压缩到小溪旁和鹰宿崖西北的小高地上。此时林字曲已控制了鹰宿崖北山阵地,很快又攻占敌军后军主营,配合风字曲进行围攻,小溪旁的高地地势不佳,风字曲爬上旁边的山崖,居高临下覆盖射击,蛮军死伤惨重,林字曲乘机冲上高地。至此,鹰宿崖外围之敌被基本肃清。   但是鹰宿崖西北小高地上的敌人却还在疯狂的抵抗,显然他们想坚守到天黑,等待孟获前来驰援。这里地势显要,很难攻上去,而风字曲的弓箭也无法给他们太大的打击。   王濬自然不肯给他们这个机会,下午太阳偏转时,王濬下令发起了总攻,各曲都有部队运到小高地下面,把敌人围得水泄不通。敌人不断的丢石头掷梭镖下来。却打不退汉军这些新兵们初次被点燃的战意。   火字曲对这个高地实施主攻,军侯在最前沿指挥,鼓声一响,三个百人曲便冲了上去。敌人倾巢扑来,山上展开了白刃战。由于只有一面陡坡能够通向高地顶端,却被敌人全力封锁住了,后面部队冲不上去,已经攻上去的战士又因寡不敌众被压了下来。夕阳落到山后,山峦沟谷渐渐模糊起来。王濬决心已定,命令部队必须在今天解决战斗。一声令下,鼓声如雷,汉军将士拼了命一样,四面八方向上爬。陡坡处投入了大量的兵力。蛮军和汉军都拼了命,你砍倒了我,也我也再给你一枪。一个汉军将士被砍下了头,那蛮兵大刀还没来得及收回,已经被两杆枪刺透了前胸。一个汉军被斩断了手臂,他单手扑上去,抱着蛮人向山下滚,蛮人才将汉军推开,却发现自己已落入汉军军阵之中,才要重新将那断臂的汉军再拉入怀中,已经同时被几口刀劈中。更多的汉军发现了这个办法,他们狼一样扑入敌阵,拉出一人便向山下滚,蛮人的军阵越来截越薄。这时高地后面喊声四起,另一支部队终于从陡峭的坡后爬了上来,蛮军众寡相差太大,更是抵敌不住。围攻部队拼命冲上,将敌人全部消灭。   这一场伏击战,王濬消灭蛮军千余人,俘获三百余人,战场上受伤的敌军有一百多人,而自己死伤不足四百人。   “这一仗,打得真痛快。”赵统笑着前来复命。此时的赵统已杀成一个血人,他抬手把启狼密林的人头丢在地上,略带孩子气的向王濬眨眼睛。   但他却发现,王濬脸上并没有开心的神色,他身边站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亲兵,正是傅佥派回送信的那个。他谈然道:“你是痛快了,可是我却痛快不了,傅佥已经陷入敌阵,他给我送信,说我要是个男人,有一点人性,就带兵前去助攻。”   赵统脸上一阵黯然,却道:“那也是他不听校尉的命令,不知道军情真相,不听从校尉号令,自己逞什么强呢?”   王濬却摇头:“是我设计逼他去的,他那样的血性汉子,自然不会置都督于不顾,所以我只略微表现出一点不犹豫,他就受不住了。事实上,听到向都督被困,我就想好了应对之法,但是我不能指挥全局,只好用点计策。于是我用激将法激李丰独自引军去且兰,以李丰的聪明,想必他现在已经明白我的用意了。但傅佥却还不明白,所以他去孟获那里拼命,所以孟获才会放心这边的情形,才有我们这场大捷。”   年轻的赵统涨红了脸,望着同样的年轻的王濬,不可相信的瞪大一双漂亮的眼睛:“是校尉故意陷傅佥于险境的?您怎么能这样?他是功臣,他为得是都督,他九死一生前来报信,可是您把设计把他逼入敌营,您……”   “不错,他是功臣,他九死一生前来报信,我的确有些对不起他。你送我一送吧。”   “不送!”赵统气乎乎的道,却又反应过来,“校尉你去哪里?”   “你这样褒贬我,我自然没有面子,要去救傅佥了。我去见孟获,跟他打个商量,让他放了都督和傅佥。”王濬口气淡淡的,似乎只是去邻居家串个门儿,借个斧头什么的那么简单。   “全军启营么?”赵统兴奋起来。   “不,我自己去。”   “什么?”赵统大叫起来,“不可以!校尉,你才杀了孟获的千余人马,他会把你送进油锅的。你怎么能想象你才打痛了他们,就与他们和谈?”   “正因为咱们打痛了他们,才可能与他们和谈。”王濬还在满不在乎的口气,口角挂着笑,“你知道,孟获现在最少有近两万人马,而我们不足七千,都督的四千用不上,咱们现在还剩二千五多人。这些人并不在孟获的眼里。但是现在不同了,后军被咱们消灭了,且兰也将要在咱们手中,都督的指令被咱们彻底执行,而且形势一片大好。眼下咱们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还可以逃往且兰。在乱石滩这个地方,孟获的确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但在整个益州这盘大棋上,却是咱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表面上看孟获占了绝对的上风,可其实是一个双活之局。眼下与他和谈,才会有效果。我离开之后,赵统你代行校尉之职,严守大营,不得随意行动,三个时辰之后,若我不回来,你们便后退十里再扎营。”   赵统上下打量着王濬,单腿着地拜了下去:“校尉,末将适才失礼,请校尉恕罪。末将愿代校尉前往蛮营,校尉留下来指挥才是。”   王濬笑了:“你去,你知道去了该说什么?你知道怎样才能换回都督和傅佥的命?不知道吧。赵统,军中不是讲义气的地方,军中也不是逞英雄的所在,军中的一切,皆以保全实力和打击敌人为目标。毒蛇噬手,壮士断腕,为了胜利,有时必须要牺牲什么东西,或许是你自己,或许是你的战友,但是这种牺牲必须要有价值。所以,只有傅佥可以前去闯孟获的军营,稳住孟获,所以也只有我可以去与孟获谈判,和他讨价还价。而你的任务,是保全兵力,实在不成,便全军后退,前去且兰。现在我们后路的蛮军已被消灭,退路完全打开。你完全可以带领全军逃走。保住且兰,就等于算收复了牂舸郡,南中的局势就还在季汉掌握之中。逃不是懦弱,逃的意志有时比留守还要顽强。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一点,你就会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军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赵统点头:“属下明白了。”   “很好。”王濬点点头,翻身上马,带着四个亲兵,扬长而去。   赵统望着王濬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回过头来,片刻间,他似乎已成熟了一些。他抬头望望天,似乎感到了自己肩上的份量。   他忽然扬声道:“全军迅速打扫战场,一个时辰之后清扫完毕,准备连夜出发。”   孟获没有想到胜券在握的时候,事情会突然发生这样的转机。当启狼密林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暴怒的把那个信使一脚踢飞出帐外。   想不到,他最看不起的一支部队,做出了让他最为难受的举动,启狼密林人虽然不算太多,但他们所处的位置相当重要,他们是包围圈外的一层保险,若汉军援军到来,由他们封上袋口,若汉军援军不肯前来,他们会进行阻挡,纠缠,使汉军无法迈开大步,而他就可以带人冲上去进行击溃他们。现在全完了,一口吞下汉军已不可能,王濬部可以随时逃走,而且他在路上反而可以对自己进行拦截阻击,虽然自己对且兰提前做了安排,但是能不能阻住汉军,已成了未知之数。   他懊恼而又愤恨的想着,启狼密林一族是那样的强大,怎么会失败的?难道他们的对手真的只是三千新兵么?难道是消息有误?   无论如何,他准备下达命令,不再拖延,先把傅佥这点人消灭了,然后起兵攻击王濬大营,再然后分兵一半前往攻击且兰城,虽然对且兰他提前做了准备,但眼下看来,他小看了季汉的这个王濬,那么他会不会也同样小看了李丰呢。且兰之战,无论如何不能打成攻城战,蛮人不善于攻城,而汉人却总喜欢把城墙建得高高大大的,依山而建的且兰更是如此。只希望李丰不是象王濬这样的少年天才,可以轻易取下且兰。   正在此时,他远处传来了阵鼓声。鼓声激荡,虽然不多,但在暮色里却传出一股苍苍凉凉的肃杀之气。鼓声不急,不密,每一下却都都敲在人的心里,让人不由不凝神,屏息,把目光投向那里。   难道说,汉军终于要出动了么?   迷雾和暮色使一切都迷迷蒙蒙的,看不清楚。   鼓声近了。   孟获终于看到那五个人、五匹马。   当先一个高大的士兵擎着一杆大旗,旗上写着:“汉江水校尉王”五个大字。他的后面,一个人,把一面巨鼓放在马鞍上,正在敲响。虽然离得极远,但孟获还是感到,那个人很年轻,有一股飘逸绝尘的美感。在他的左右和后面,三匹马包围着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难道他就是王濬?他怎么就带了么这点人?他的军队与启狼密林拼命就剩下五个人?这不可能。可是他自己来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来了,大部队呢?他一定是识破自己的埋伏了。那好,他既然来了,自己也就不能放他走。当下孟获道:“全军现身。”   长长的竹哨声响起,从早晨就埋伏,一直到现在的蛮军早已疲惫不堪,哪知等到天晚,也没有等到汉军前来,也没有一场撕杀。此时听到哨响,一齐跳出来,漫山遍野都是蛮军,荆旗招展喊声震天。   王濬座下马被惊得前蹄立起,仰天长嘶。王濬鼓声聚停,他笑着拍拍它的头:“胆小鬼,几个蛮子就把你吓成这样。”四个亲兵在身边不由微笑,原来的紧张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前军三百亲兵此时裹着傅佥向后便走,来与王濬会合。孟获也不阻拦。自己这个能包围六千人的大包围圈,最后只网到了三百小虾米,实在是让人够泄气的,不过,捉到王濬,也算是取得一点成功。   若是拿着王濬的人头去汉军处,那些新兵会不会一拥而散呢?孟获目光里满是阴冷之气。   傅佥见到王濬,却没了原来的恨意,他看着漫山遍里的蛮军,再血气方刚的他,也知道若是王濬全军而来,只有死路一条。此时却有些恨王濬前来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王濬道:“傅军侯辛苦了。”   傅佥道:“王校尉,你这是?”   “才消灭了孟获一个千人队,杀了五百多,活捉了三百多,然后来和孟获谈一谈。”   傅佥欲待不信,却觉得王濬没有说谎的必要,欲待相信,却实在想不出他怎么会在这半天间打如此大的一个胜仗。他要和孟获谈一谈?谈什么?难道谈一谈就能解了蛮军之围不成?此时在傅佥的眼中,王濬不再是原来的那散漫的形象,他的样子充满了神秘。   王濬道:“你们在这里等着,一会儿蛮军散开之后就离开,不要管我。”   亲兵答应着。   王濬已独自策马向前了,鼓声再响,他依然是整个战场的中心,蛮族尖利的竹哨声和呼喝声无法压制他的鼓声,他独自一人,敲着战鼓,向孟获的中军冲去。   留守的三百汉军忽然应和着鼓声,大叫起来:“汉!汉!汉!”   王濬回眸一笑,傅佥打马而前,来到王濬身边。王濬将鞍上战鼓摘下,交到傅佥手中:“保重,不要再冲动了。”   傅佥大声道:“校尉,我与你一起去!”   王濬笑道:“不用,你把他们平安带回,我就念你的情。”说罢,他再不回头,打马如飞,奔上山来,高声叫道:“王濬亲身至此,孟大王容否一见!”   孟获喝道:“让他上来!”   王濬策马上山。只见各寨各山各洞的蛮人气势汹汹,各执刀枪站在一边,刀斧只擦着自己的头。他知道孟获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却不在乎,只如行于树林之间,旁人都是木石,那加身的兵器不过是些树枝藤蔓。他一边行着,一边暗数蛮人的数量,一面旗子代表一部,粗略一数,竟有二十三部之多,可见蛮王孟获的确有着极大的威望。自己这次不知能否说得他动,否则的话,只怕生死还真是难说的很。   前面门旗处,风卷大旗呼拉拉做响。数百洞主头人将领勇士两边摆开。一个人,身才高大,头顶嵌宝紫金冠,上面飘动着鸟羽长翎,身披缨络红锦袍,威风有如天神,不用说,定是孟获。背后两个随从,各捧着一口松纹镶宝巨剑,那定是孟获的兵器了,看样子,他也是一个巨力之士。若在战场上交手,自己能否敌得他住还在两可之间。   王濬想着,勒住座下马,拱手道:“前面可是孟大王?”   孟获冷笑道:“你可是来投降的?”   王濬哈哈大笑:“我不是来投降的,却是来送礼的。”   “什么礼?”   “大王一看便知。”王濬说着从身边取出一个方方的锦盒,正要上前,旁边一将拦道:“慢。”王濬信手把锦盒抛出,那人把绵盒接过,退后数步,转身交到孟获手中。   孟获面带微笑,信手打开,笑容登时凝固,盒中竟是启狼密林血淋淋一颗人头。   孟获将锦盒盖上,交到从人手中,突然大喝道:“拿下了。”   王濬也不挣扎,任他绑了,只是冷笑。   孟获恨恨的盯着王濬,眼中直欲喷出火:“信不信,我会砍了你的脑袋,做成夜壶!”   王濬道:“当然相信,你是蛮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有。”   “说。”   “能不能放了山下那三百人?”   “什么?哈哈哈哈哈--”孟获似乎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死到临头,还想着别人,这就是你们汉的人假仁假义了。让我放了他们,凭什么?”   “鹰宿崖有四百被俘的蛮兵。我们交换。”   “你认为我会同意么?”   “会。”   “笑话。我只要一挥手,你就人头落地,下面那三百人转眼就被杀光,然后我起兵北向,把你的人全部杀光,然后可以救他们出来。”   王濬心中一凛,好狠的孟获。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哈哈大笑:“你以为你做得到么?我来之前,便已下了严令,只要这三百人不能回去,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把所有蛮军俘虏全部杀死,然后退军且兰。到时候,你就算是胜,也无法占到什么实际的便宜。”   旁边洞主金环三结突然跪倒:“大王,密狼部都是我们最精锐的战士,四百换他们现在二百来人,我们不吃亏,换了吧。何况自来汉人人多,蛮人人少,他们死点不算什么,若是那四百人死了,启狼一部可就灭族了。”启狼密林却是金环三结的外甥,一直是金环三结的强援,虽然对于旁人这一部无所谓,但对于金环三结,却还是很重要的。   孟获终于点头。他到不是可怜这四百蛮军,他想通过这些放归的战俘,查知王濬的真实底细。他一挥手,山下蛮军散开。仅剩的二百多亲兵簇拥着傅佥向北而去。傅佥连连回头,似乎在喊着什么,却听不到他喊得是什么。紧接着,鼓声再次响起,傅佥击鼓自然远远比不上王濬的手段,但鼓声激烈,自有动人心处。   一个蛮军头领道:“大王,汉人狡诈,不可相信。”   孟获摇头道:“虽然初见,但王校尉却不会在此事上欺我。来人,给他松绑。”   王濬揉着手腕,拱手道:“多谢大王信任。”   “不得不承认,”孟获上下打量着王濬,“虽然你很年轻,但你是个很不错的对手。在绝对的劣势下,你骗过了我,击败了我的后军,并且亲自前来,用你的巧嘴换回了你三百名士兵的性命。你赢得了蛮族王者的尊敬。”   “彼此。我自出师以来,经各种战斗数十百场,但能逼得我这样狼狈的,也只有你一个人而己。大王也也赢得了季汉校尉的尊敬。”   “出师?你的师傅是谁?”孟获饶有兴致的问道。   “惭愧。我的师傅,便是天下闻名的季汉大丞相,武乡侯,雍州牧,录尚书事诸葛先生。”   “是他。”孟获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有这样的来历。   “不错,我们四人同先生学艺,本领最差的便是我。”   “噢,你的本事已是天下少有,还有谁比你强?”   “有一人,神机妙算,智计过人,以微弱兵力守上庸城,令曹魏大将徐晃进退不得,无可奈何。”   “你是说寇封?好象他当不得此誉,是诸葛乔么?”   “不错,想不到大王身在南疆,对中原之事如此清楚。另有一人,孤军西向三千里,破西羌国,降雅丹丞相,锋镝所向,羌胡束手,少年英雄,世所敬仰。”   “姜维姜伯约也是你的同门?早知诸葛孔明本领出众,想不到竟教出你们这样的弟子,还有一人,可及得上你们三人?”   “那一人,我三人加在一起,也远远及他不上。”   “什么人能有如此本事,我却不信。”   “他少年成名,以仁义著于天下,北下南郑,以三寸之舌令张鲁交出汉中之地;南下荆州,在曹操孙权交攻之下救出大军;父亲病重,他独掌军权,北定雍凉二州,打下三分之天下;北魏来攻,他坐镇长安,以孔明掌军破曹丕于渭南;他屯良田,安黎庶,定西域,通丝路,执掌季汉,还于旧都,恢复五株钱,实行科举制,天下为之侧目,枭雄为之束手,英杰归之如江河赴海洋,万民从之若婴儿之附父母,如此之人,旁人如何能及得万一?”   孟获望着王濬,久久方道:“你居然,居然与季汉天子有着同门之谊,难怪你年纪轻轻,便能当上校尉。”   王濬一笑,道:“你在说我靠得关系当上校尉,不称其职么?”   “哪里,你若不称其职,天下哪里还有其他称职的将领。想不到,季汉居然有这样多的人才,难怪兀突骨他们会弃我而去。其实,我也一样,你们天子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做到,王濬,留下来怎么样?留下来,我可以同样封你为王。你在季汉,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王濬笑了:“大王,你说你可以做到我家天子所做的一切,你自己信么?如果我说我肯留下来帮你,你自己信么?”   孟获一张脸沉了下来。   天彻底黑了下来,四处点起了松明火把,照得有如白昼。此时孟获刻意显示自己的强大,王濬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摇动的火把,面上虽然镇定,心中却不由打鼓。蛮军果然势大。   时隔不久,山下一阵搔乱,火把照耀之下,一队队衣冠不整,伤痕累累的蛮军被放了回来。他们失了兵刃,大多数都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看着他们,蛮军各部的将领们看向王濬的目光便变得更加凶狠了。金环三结不停把拳头攥的格格响,若不是没有孟获的号令,他会很把鼻头打在王濬的鼻子上。   孟获看着王濬:“你的人很守信用,但这不是我放你回去的理由。原来我打算杀了你,用你的人头去混乱你的军队,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是个人才,我不能让这样的人才回到季汉。留下来,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王濬苦笑道:“我有其他选择么?不过,我还打算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想你放了我家都督。”   “得寸进尺!”   “故说八道!”   旁边的蛮将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条件是什么?”孟获现在似乎已不在乎王濬口出狂言了,似乎他说什么都是可能的。   “大王,我现在算是您的俘虏么?”   “不,你是我的客人,到目前为止,还是。”   “那么,我想吃点东西。你知道,从得知我家都督被困到现在,我一直在苦心算计,小心经营,生怕有一点点失误,会造成满盘皆输。大王,您把我累坏了,我想,您不介意请我吃点什么吧。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什么东西也没好好休息了。”王濬说着,似乎显出了一丝疲惫。   孟获大笑。显然,能让敌人坐卧不宁,胆战心惊,并且当面说出来,即使是他,也是感到相当开心的。   “当然,请。”   现在王濬自在的坐在中军大帐贵宾的位置上,孟获坐在主位,其他蛮将气鼓鼓的相陪。他们想不通大王为什么会对这个让他们遭受损失的小子这样以礼相待。   他们觉得,应该杀了他把他的头挂在营外的旗杆上才是正途。   王濬毫不在意身边敌视的目光,他拿着一个巨大的烤肘子,在上面洒上盐巴,然后啃得口角冒油,又毫不在意的用雪白的衣袖去擦。孟获哈哈大笑:“王校尉真性情,没有汉人那种假模假式,我喜欢。”   王濬却长叹道:“孟大王,我在这里吃喝,可怜我家都督却在谷中受困,让我好生不安啊。”   孟获道:“你若劝他投降于我,我自然也会给他吃喝。”   王濬大笑:“孟大王,我一直未曾小看于你,为何你总小看我等?”   孟获奇道:“我何时小看于你?”   王濬道:“季汉属下,岂有降敌之人?”   孟获道:“他不投降,只有挨饿,饿死在谷中,我还不用进攻了。而王校尉你的人马,没有你的指挥,不知他们能活多久。我大军一动,只怕整个南中都是我的。”   王濬哈哈大笑。   孟获不悦道:“我以礼待你,你却几次取笑于我,是何道理?”   王濬道:“我不笑旁的,只笑孟大王外强中干,小视我等。我承认,此战是我军败了,但贵军可是全胜么?不然吧,朱褒全军皆灭,被斩于乱石滩,八千军马灰飞烟灭。孟大王举全军之力困住我家都督,却失去了进军的最好时机,此时李校尉取下且兰,一纸安民告示,便能平定南中,孟大王岂有不知?”   孟获大笑:“王校尉太过自信了吧,益州此时乱成一团,各军心怀异志,马良困守孤城,蛮汉二族矛盾重重,危机一触即发,安民?只怕来不及安民,益州也成了本王囊中之物。”   王濬点头道:“我不得不承任,大王对益州情形有些了解,但可惜,有一件事大王不知道。”   “什么事?”   “我老师亲自带十万大军,到益州来了。”   孟获闷声道:“休得骗我!”   王濬不答。   孟获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复笑道:“他就算来到益州,又能如何?他安抚益州局势,没有半年时间只怕做不到,那时,牂舸郡、益州郡、永昌郡皆入我手,孔明又能奈我何?”   “大王当真一心想与季汉为敌?平心而论,大王,若是王濬与大王当面做战,大王胜算几何?”   孟获想了想:“你以诚待我,我自也不欺你。你此番攻我无备,故得小胜,若当面做战,人数相当,你我胜负当在五五之数。”   “大王果不欺我,正是五五之数。可是,我的师傅,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强王濬百倍,大王可能敌之。季汉建国,东征西讨,所战皆胜,魏吴羌胡皆不敢正面其锋,大王独能抗之么?更何况,我季汉视蛮汉为一家,无论是下山的部落,还是留守的部落,无论是改汉姓的部落,还以依蛮俗的部落,皆一视同仁,绝无欺诈。大王定要起刀兵,举逆旗,将才得到一点幸福和平安的蛮族百姓再拖入战火不成?大王不要忘了,季汉国力正盛,天下无人可阻其锋,就算退一万步说,大王首战能胜,但季汉败一次,必会以百倍之力起身而攻之,昔日汉羌之间,百年征战便在于此。大王有信心敌住我师傅十年么?”   孟获哑然,所有的人都不再出声。   天底下,没有谁敢说自己可以连续十年抵挡由诸葛孔明率令的强大的季汉军队。在季汉,诸葛丞相的名字是智慧、仁爱、高贵和战无不胜,在其他国家,他的名字则代表强大、恐怖、危险和无可奈何。   “哼,诸葛亮是不会来的,他在长安,你不要骗我们。”这是金环三结。   “而且,蛮族是不可战胜的,他们是最勇敢的一族,从来不在乎任何威胁!”这是阿会喃。   “蛮族的荣誉是不可亵渎的。”这是董荼那。   “外强中干。”王濬哧得一笑,却继续在法码上加注,“大王,我家天子亲封你为蛮王如何?”   众人皆望向孟获。被天子亲封为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也就是说,他日后是南中的正式统治者,不再是只各部所推举的,名义上的王。   孟获心动了,那一刹那,的确动了。但他随之反应过来,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受了封赐,那么他就站在了其他各部的对立面,他们虽然名义上受他节制,其实都是各行其事的。到时侯,只怕为了这个王位,南中就乱成一团了。可是,这的确是个很吸引人的提议呢。   “我拒绝。南中是由各蛮族部落组成的,它们的王是由各部推选的,而不是由天子任命的。”   众蛮将、洞主、大小豪帅听到孟获这样说,都松了口气。   王濬有些失望,让孟获上当还真不容易,但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向都督的性命:“且兰城的五千蛮军。”   才是四百换三百,现在是五千换三千,这个王濬还真是个做买卖的好手。孟获想笑,却没有笑,这的确不是件好笑的事,现在他体会到了,攻取益州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无论是向宠还是王濬,都不是好惹的,何况是天下知名的诸葛亮。本来他还想消灭向宠来立威。但是眼下这样做,只怕真得会惹怒诸葛亮,给蛮族带来巨大的灾祸。或许眼下听从他的,的确可以谋得最大的利益。可是,蛮族的荣誉感和眼下的大好形势,让他无法放弃眼前所得的一切。他终于下了决心。   “王校尉,你的确口才很好,你快要说动我了。我的条件也很简单,若交换,我要且兰城。”   “孟大王,你是不是过份了些?你该知道季汉的法令,宁失千军,不丢寸土。就算你把我和向都督全军活剐在这里,也休想让我答应交出且兰。”   “不可以么?”孟获口中带着巨大的威胁。   “绝对不行!”王濬的口气斩钉截铁。   两人用手撑着桌案起身互相盯视着,象是两头猛虎,目光在空气中交战。   好半天,孟获坐下来:“好吧。你既然这样说,我让一步。你先请向宠到我营中来。我可以放他的属下一命,不过他们必须答应从原路离开,不得再进牂舸郡一步。这是我的底线,我是不会放弃的。对于我来说,你们两个人抵得上数万人马,我可不想把你们两个放走再领兵来打我们。”   “那么好吧。”王濬想着,事情一步一步的来。先换走那些士兵,想来向都督是不对反对的,“我去谷中见一见向都督,大王不会反对吧。”   “自然不会。”孟获点头说道。   王濬道:“那我去见一见都督。”   孟获微道笑:“明天吧,我陪你去。”   王濬一夜没有睡好,他似乎总听到撕杀的声音。他不知道是风吹动松林的声音还是向都督在引军冲围,更或者是孟获不死心,去攻打了他的大营。   以赵统的能力,借助四将军赵云不败的威望,应该可以统领全军,不出差错吧。此刻他们应该已退到鹰宿崖以北,相距五六十里,自己肯定听不到他们的动静。   算了,有些事想也是白想,他没办法左右的,明天看都督情况吧。   但是,从第二天起他就没有看到孟获,想要出帐,便被人拦住,说孟大王自在忙着。王濬心中奇怪,颇有些坐卧不宁。孟获昨夜说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变了卦呢?   到第三日晚上,王濬忍不住在帐外透透气两个蛮兵相阻,他便大叫孟获的名字。在帐口相侍了一段时间。突然,他愣了一下,他想:孟获这几日不见自己也就罢了,他晚上为何还要搞出这样大的阵势,弄得漫山遍野都是火把呢?   这一愣之间,两个蛮兵左右一边一个,把王濬架到了营中,丢在地上。   一个蛮人头领过来,用蛮语问道:“怎么,他不听话么?”   蛮兵答道:“大人放心,这个汉人弱得象只小鸡,不听话还能怎样。”   蛮人头领哈哈大笑:“好好看守,不得有误!”   李丰引军东行,未出百里,他忽然大叫:“好个王濬!”   身边军司马邓烁催马上前:“校尉,怎么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若真是这样,那他……”他忽然明,王濬所以不随他前来,是想为他断后,可笑自己受了他人的恩惠却还在生他的气。李丰素来刚直,心下不喜反怨,这个混帐的东西,想让我李丰欠他的帐么,李丰岂是欠帐之人?可是,这笔帐却如何好还,眼下就算回军,也起不到丝毫作用,只能是快速取下且兰了。李丰越想越恼,王濬当时若是好好与他说,他岂会不明其理,可是他居然是用骗的。   “怎么?”邓烁问道。   “没什么,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李丰并不想让旁人知道此事,“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迅速拿下且兰城,你可有什么计策?”   邓烁,字安玄,他是邓芝的侄子,与李丰交情颇佳,智计过人。他听李丰之言,略一思索道:“若想迅速拿下且兰,便要占一个快字,不但行军要快,攻城也要快,要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可是我们眼下带着蛮军战俘,速度难以提升上去,若抛下他们,却又怕他们为祸……”   “不错,这蛮军战俘的确难以处置。自古杀俘不祥,先帝和陛下仁慈,最恨杀俘之人,若非如此,我真想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如何才能让他们为我所用呢?”   邓烁忽然抬头:“我们眼下的行军速度不快,孟获会不会遣一支偏军抢到我们前面去?”   李丰咬牙道:“我也正担心此事。孟获此次出兵,处心积虑已久,一路上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正有一部向且兰冲来--真不知王濬怎么没有把他们留住--所以我才想要加快速度。”   “我们与蛮军都是步兵,要想快,除非是骑兵。可是咱们营中除了探马和传令兵,又哪来的骑兵?探马和传令兵又不能攻城,这几十匹马,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丰目光霍然一跳:“探马和传令兵怎么不能攻城?咱们好生筹划,这回咱们要让所有人都吃上一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邓烁道:“校尉的意思是……”   。。。。。。。   牂舸郡太守硃褒引军离开且兰,北上迎击向宠之后,功曹谭若就陷入一种不安和恐惧当中。太守带走了所有人马,且兰现在是一座空城,所有兵将加在一起,不过千人。眼下太守不在,前方战势不明,虽然孟大王曾说会帮助太守,可是面对的是向宠啊,向宠都督的威名,在整个益州都是相当出众的,而孟大王的军马来得及来不及呢?   他一直都在紧张的打探着消息,直到,城外出现了那数十个溃军。   那是太守带出去的人马,他们离开时衣甲鲜明气冲宵汉,归来时却是伤痕累累惨惨戚戚。他们带来了大军失败和向宠、李丰和王濬全军来攻的消息,领头的人名叫石厉根,是一个军侯。   “功曹大人,你不知道汉军有多么的厉害,多么的凶残。我们一万人上去,半天时间不到,就被向宠四千兵马打得丢盔弃甲,苦不堪言,狼狈而逃啊。功曹大人,快想想办法啊,不然的话,且兰危矣。”   听着这个消息,谭若感到似乎被人用棒子狠狠敲了一下头顶,一阵炫晕,一阵迷茫,眼前发花,空空如也什么也抓不住。想办法?他一个小小的功曹能想什么办法?   “石厉根,太守大人呢,太守大人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见到他?”   “太守大人,不知道啊,太守大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孟大王的军队呢,见到孟大王的军队了没有?”   “哼,孟获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有露过头,谁知道他在哪里,这些蛮子,见利忘义,口蜜腹剑,根本不可信。”   “难道说,他在骗我们不成。孟获不来,我们拿什么守城?”   “报,功曹大人,西门外来了一个传令兵。”   “一个传令兵?是哪里的人?”   “好象是季汉的士兵,他正在宣传着什么。”   西门外,一个威严的士兵骑着马冲了过来,他的背上背着一杆“向”字大旗,一个人就仿佛是千军万马一样,在护城河外停下,战马抬起前蹄,发出长长的嘶鸣:“季汉益州军马都督向宠有令,硃褒被叛天子,已被斩首,首恶已除,余者不问,且兰城中大小官吏,严守城池,维持治安,等待都督大军前来!”   他在护城河外将这番话高声宣读了三遍,又用蛮语宣读了一遍,才拨转马头,一溜烟的去了。   才赶到西城头谭若只觉一根头晕。太守死了,太守居然死了。那个士兵说得是真的么?若是那样的话,他是拒城而守,还是开城迎接?   他一个人站在城头,不知道下一刻该怎么办。   “石厉根,你觉得,我们守得住此城么?”   “回功曹大人话,小人不知道。太守若是真的死了,那牂舸郡以功曹为首,且兰全城百姓是死是活,全在功曹大人一言而决。功曹怎么说,小人便怎么做,大人若说坚守,小人哪怕支持半天就死在此处,也绝无怨言。”   谭若苦笑,正是因为自己此刻主掌全成百姓安危,他才不敢轻易做主。而这个打了败仗的石军侯,目前且兰城最高的军事统领,却已经吓破了胆,还没有开打,便说此城只能支持半天时间。半天时间,还不如不反抗。   西天一骑再次飞来,这已经不是前一个士兵了,但是却背着同样的“向”字大旗,谭若细心的看着,那士兵穿着整齐的季汉军衣,火红色的军装有如烈焰腾腾。他驻立在护城河外,如前一个士兵那样高声呼喝着,但是这一次,他直接点了名,要谭若等大小官吏严守城池,维持治安,等待都督大军前来。   谭若的冷汗下来了,对方知道且兰城的情况,而且对方根本没打且兰城的守军放在眼里,他们并没打算攻城,而是准备和平的接收此城。这样好处是可以流血最少,说不定自己还可以不但无罪,还能捞个一官半职。可是,他们当真杀了太守么?这个消息是真的,自己投降还可以,若是假的,到时太守回来,自己何以自处?更何况,太守府中人口众多,自己的决定稍有不测,那就是全家皆亡的后果啊。   紧接着,季汉的传令铁骑一个个前来,到了第五个,却是来了一个屯长,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高声叫道:“牂舸郡功曹谭若听令!天军出动,叛将硃褒授首,传令谭若将硃褒首级传示全城,以为不守法者戒!”   这些话就如一个个炸雷一样,吓得谭若心惊胆战,他让人把那锦盒接过来,才一打开就发出倒吸了一口冷气,太守大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张口瞪目倒在里面,似乎临死都不相信会这样死去。   硃褒的人头对谭若的打击是十分巨大的,才离开十几天,顶头上司便以这种方式归来,让谭若感到无法承受的压力。   城下季汉屯长再次高声叫起来:“季汉大军共俘获五千名牂舸郡叛军,都督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良善百姓受人所骗,不忍加害性命。着且兰城功曹安排人等处置接俘事宜。益州军马都督前锋校尉李丰统领大军离城五十里,着令且兰功曹谭若前往劳军!”   谭若觉得自己找不到心脏的位置了,虽然早知是惨败,但是五千人马全部被擒,还是他想不到的,要知道,对于英勇善战的蛮人来说,杀死他们比生擒他们还要容易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自然不会知道,向宠是把他们击溃之后,一路急行军,累得他们跑不动了才捉到的。   但是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向宠居然决定全部放了他们。要知道,自古以来,叛乱的城市肯定会被血洗,他早就做好了叛乱失败后与城皆亡或全家逃走的打算,可是没有,向宠宽恕了全城的人,让他来统领全城,安抚百姓,而且现在,把所有的战俘全都放回,让他们合家团圆。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事实上,在听到大败的消息之后,全城已经一片哭声,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将面临的命运,就在这一段时间里,早有数不清的人来向他请愿,既然硃褒死了,向都督又不屠城,就献城投降吧。而现在他们的家人还可能平安回来,还有什么比这更吸引人的呢?   谭若点头道:“好吧。全城悬挂季汉军旗,将硃褒的人头传令全城。”   他没留意,石厉根悄悄的把手从刀柄处移开。   “石军侯,”他闭了下眼睛,“你负责守好城池,约束行人,守住四门,我带领城中有名望的大户前去劳军。”   “是!”石厉根大声应道,竟显出一分兴奋的样子。   或许对于他们这些败军之将来说,不打仗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大人,太守府……”石厉根低声问道。   “围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是。”   谭若一离城,石厉根便把太守府团团包围,接着紧闭了四门,高悬了吊桥。   。。。。。。。   李丰和邓烁相视大笑:“不费一刀一枪,且兰城便这样到手了。这几十匹马,竟然真的建了大功。”   李丰道:“也是安玄兄慧眼如炬,能从战俘中挑出个石厉根与我们配合。他们乘马前往且兰报信,抢在了蛮人前面,不然的话,以我们的速度,还真比不过他们。”   邓烁点头:“孟获的确厉害。咱们得到王校尉的消息,说他已消灭了跟在我们身后的启狼密林部,可是孟获居然还另外派了一支部队来抢战且兰。可惜他们没有咱们的传令兵跑得快。若是当真咱们硬攻此城的话,他们突然冲上,腹背后敌,咱们还麻烦了。眼下且兰已到手中,众蛮军战俘皆知硃褒已死,且兰已降,自然不会再任孟获军进入且兰。此时他们不再是我们的累赘,反而是我们手中的一支强兵了。虽然眼下还不能用他们打仗,但也不用担心他们哗变了。”   李丰道:“安玄,你来接待谭若等人,然后与战俘营一起进城,且兰之事,便交给你了。这支蛮军一路与咱们捣乱,几次险些抢到我们前面去。眼下我一身轻松,正好杀他个回马枪。同是领着三千军马出战,怎么也不能让王濬自己专美于前。”   (这章有待修改,有些东西我没写好。)我是阿斗   李丰所部与王濬又不相同,他是李严之子,所统皆是李严旧部。李严治军之能,虽及不上孔明之神妙,却也是出类拔粹的。在历史上孔明南征时,曾说李严之才不在陆逊之下,守把江州可挡东吴,可见李严之能。李丰所领这支人马真正是李家军,每个人都是随李严多年,久在南疆,身经百战,论实力,远在王濬部之上。他们地头熟,行动快,虽然向宠急行军时没与他们汇合,他们却一直紧跟在向宠后面,结果向宠让他们收拢被击溃的败军,这功劳白捡的太多,结果俘虏比他们的人数都多了。   此时俘虏由邓烁带走,部队又恢复了原来的精干,李丰自然信心百倍。   一个探哨跑过来:“报,校尉大人,蛮军离我们只有不足十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怎么现在才来报?”李丰看那探哨略带委屈的眼神,不再深究,大多数探哨都用来对付且兰了,他们自然无法专心的对付后面来的敌人,“算了,人数?”   “约一千五百人。”   “看看他们有没有后队。”   “是。”   很好,李丰想着,与自己相比,是个二比一的结果,正面阻击,左右包抄,似乎是一个好办法,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战力如何,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军队。   “全军出动,准备伏击敌人。”久经战阵的将士们很快就进入了伏击阵地,甚至不需要将佐们指挥,他们就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样的部队带起来是最省心的,也是最容易的。   远处烟尘腾起,那是蛮人在急行军,他们的速度的确不慢,但越是这样,他们的体力消耗就会越大,李丰冷笑道:“笨蛋,这样打仗,简直是找死。”   他看着敌军渐渐进入射程,把手一挥,身边的亲兵敲响邦子,一阵箭雨如飞舞的蝗虫向敌军扑去,各自寻找着自己的目标,把长长尖尖的喙扎入坚实的肉体,鲜血崩溅。蛮军队伍里不断有人中箭惨叫,有人高呼:“有埋伏!快趴下!”   蛮军将领气急败坏地扒拉着掩护他的盾牌:“别停下!冲啊!冲啊!”一个卫士刚要对他说什么,背心便中了一箭,耳边得得两声,身边另一个卫士的盾牌替他挡住两箭。他高举着战斧,大叫起来:“盾牌护身,呈两路纵队!冲锋!”   训练有素的蛮军竭力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过来,他们高举着盾牌,护住两翼,不要命一样冲了上来。   “再射!”李丰亲手抽出一支箭,从隐伏的地方站起来,对准那个蛮军将领,“预备~~~~放!”一千多张强弓密集发射,利箭飕飕破空,汇成一片死亡的阴影,压制了阳光。二百步外的蛮军队伍里再次传来沉闷的中箭声,不断有人翻身倒地,更多的人却挥动战刀战斧冲了过来。那蛮军将领灵活的一拧身,竟然避开了李丰那支箭,他对着李丰冲过来,呼的一声,便抛出了手中的巨斧。   李丰一跳避开,巨斧砸在地上又带着尘土碎石旋飞着弹起,扎入一个亲兵的身体里,沉重的巨斧几乎将那士兵剖成两半。   三轮箭雨过后,蛮军已经冲入汉军的军阵里,刀枪并举,杀在了一处。这追击的蛮军着实强悍,虽然一直以来蛮军山林做战要略优于汉军,但这样长途奔袭还能击有这样冲击力的蛮军,却也少见的紧。   李丰的中军勇猛强悍,每一道阵列都有长矛兵、刀斧手、盾牌兵、弓箭兵共同组成,互相配合,协同作战,虽比不了帝都以八阵图为基础的白耳军和虎步营,但他们的杀伤力和防御力也非常强大。士兵们层层堆叠,密集结阵,几道阵列组合在一起,就象一道密不透风的篱笆。蛮军就象汹涌澎湃的怒潮,浪头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猛,攻击非常凶狠。处于大纛下的李丰更是敌军攻击的主要目标。随着蛮军的强烈进攻,蛮军终于逼到了李丰的眼前。   李丰挥刀长啸:“将士们,杀敌!”   众将大声呼喝道:“杀敌!”随着李丰如狼似虎的扑向去。   好象是两头猛兽对撞,互相嘶咬,登时血光飞溅。   李丰亲自杀死两个蛮军后,便直接对上了那个蛮将,蛮将此时舞动着一口弯刀,借着冲锋之力撞向李丰,“铮”然一声巨响,李丰只觉双臂发麻。他一声大叫,斜刺里扑出,手中刀向后扫过,砍中那蛮将的后腰,与此同时一阵恶风,李丰一低头,头盔被蛮将打落。   “好一员凶悍的蛮将!”   李丰头一阵阵发晕,适才手上的感觉不是很明显,虽然砍中那蛮将,但他的伤势一定不重。但是他无法回头再杀,他的前面已经同时出现了两口蛮刀,他呼喝着挥刀迎了上去,“当”的一声格开一个蛮兵的弯刀,一脚踢在那蛮兵的下身,那蛮兵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就扭曲了身子,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满地乱滚。李丰反身冲向另一个蛮兵,手中长刀深深的埋入了他的身体。他这才有时间回过头来看那个蛮将。此时那个蛮将正被李丰的亲兵包围着,他左冲右挡,无人可敌。   战场乱成一团,两方的士兵在拼命的厮杀着。李丰喘了口气,平定一下气息,翻身那向蛮将冲去。   埋伏在两侧的汉军看着李丰亲身陷入乱阵,没有号令却不敢出动,只得咬牙静侯着,心激动的怦怦跳。   李丰的步兵阵势守得密不透风,他们越打越厚,越打越密,最后就象是一道韧性十足的铜墙铁壁,蛮军的冲锋势头被缓缓的压制住了,他们越来越慢,战势呈胶著态势。   太阳在天空中缓缓的移动。终于,在蛮军后军也开始投入战场的时候,李丰的大纛旗摇动起来,这是全军攻击的信号。   随着大纛旗的摇动,两侧的伏兵喊杀连天的冲出了来,他们有如两口尖刀,直插入敌方的软肋。已疲惫不堪的蛮军被突然攻击,登时阵脚大乱,纷纷倒地。蛮军阵角被冲散,一时间自相踩踏,乱成一团。突然间一阵号角声响起,蛮军气势一震,与李丰对阵的那员蛮将纵声大叫,听不懂说得是什么,蛮军却在迅速调整阵势。那蛮将挥刀向引着蛮军开始变阵。他处在最前线,冲到哪里,哪里便被割开。鲜血还在顺着他的腰间向下流淌,他却毫不在意。李丰挥刀高呼:“冲上去,杀死他!”   中军一拥而上,把蛮军围在核心。蛮军抵死反扑,势如疯狂,连续击退汉军的冲击,虽然损失惨重,竟然还是形成了一个圆阵,稳固了下来。   李丰看着敌军阵中那个不知名的将领,不由心中暗生敬意,此人本领,不在自己之下。李丰向阵中高喊道:“那员敌将,你叫什么名字?”   那蛮将大吼道:“爷爷忙牙长,你是什么人?”   “李丰!”   “敢与爷爷再战么?”   “看我亲手取你首级!”李丰再次从帅旗下扑出,大声吼道:“杀敌!”   众军群起响应,吼声如山呼海啸一般。   忙牙长引军向李丰冲来。   便此时,西方大路上烟尘再起,李丰大惊,难道是敌军又至。   他大叫道:“迅速结束战斗,快,杀贼!”当先冲入了敌阵。   此时西边的军马已现出身来,当前一杆大旗上却是一个“王”字。   竟是王濬回来了!李丰心中又喜又惊,大叫道:“我们的援军来了,杀敌啊!”   忙牙长已是绝望之极,竟弃了李丰,引军向来路冲去。正遇一员持长枪的小将。那将长枪飞出,如骄龙出水,第一枪就崩开了忙牙长的弯刀,第二枪直接刺入忙牙长的胸膛。忙牙长一死,蛮军大乱,被包围于战阵之中。   李丰心下大惊,他深长忙牙长的厉害,这员小将武艺如此了得,他是何人?   知道胜局已定,李丰令手下展开围剿,自己却冲上前。那小将上前施礼:“江州新军军侯赵统参见李大人。”   “赵统?早听说江州陈大人手下的银马神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李丰当然知道赵统的身份,连忙上前双手相扶。他是李严之子,深知将门之后的苦处,你本领强,旁人觉得是应该的,本领稍弱,旁人就会说虎父犬子,一辈子都被看不到的大山遮住。所以他故意不提赵云,只说赵统自己的名号。赵统果然深受感动。当下李丰问起前敌之事,赵统一一细说。   原来王濬进入蛮营,交换战俘之后,孟获连夜竟亲提大军进攻赵统。赵统按王濬吩咐,提前退军,只留下一座空营,幸免于难。天明时,他见漫山遍野都是蛮军,吓得不敢停留,引军便走。如此打打逃逃,行军三百余里,这才追上李丰等人。   李丰听说孟获竟然亲统大军来此,也是变了脸色。向都督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可怎么办?   “快,打扫战场,退回且兰。”   若是孟获全军而来,与他打野战是无法想象的,只有守城还可一拼。此时,已经顾不得且兰接收是否能够顺畅了。   实在不行,便将城中蛮人杀净,再死守城池。李丰咬了一下牙根。   入夜,王濬在帐中忽然大叫起来:“啊,肚子痛,孟获,你好狠,你要毒死我么?”   他面色发青,呼吸急促,不停的翻滚着,打翻了桌案。   两个守门的壮汉对视一眼,急步走了进去。一人俯下身查看王濬的情况,另一人快步出去通知。   时间不长,孟优带着巫医走了进来。孟优用蛮语道:“此人非常重要,不要让他死了,给他好好看看。”   蛮族巫医道:“大人放心,包在我身上。”说着上前。   王濬心下吃惊,想不到孟优真会给他带一个太夫过来,当下厉声叫道:“你想毒死我么?我不要你碰我!走开!走开!”   那巫医一个措手不及,被王濬踢了个跟头,不由大怒,转身便走,孟优连叫数声,也唤他不回。王濬略略放心,他还真怕这巫医会让人把他捆起来强行“治病”,那样非漏陷儿不可。   孟优俯下身子,用汉语道:“王校尉感觉怎么样?那巫医是我族的神官,医道极为高明的。”   王濬全身大汗淋漓:“别想骗我,说,是不是孟获让你杀我?是不是?”   孟优道:“哪有此事?大人多想了。一定是大人来到南中,有些水土不服罢了。”   王濬吃力道:“孟优大人,我活不了了,临死之前,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你让旁人都出去。”   孟优摆摆让众人退下,笑道:“王校尉有什么话只管说。”   王濬道:“我平生骄傲,觉得自己也算个聪明人,却想不到,想不到……想不到竟然落到今天……今天这步田地,可叹,可悲。……眼下向都督无法救出,我自己……我自己命不久矣,汉人有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兽之将亡,其声也哀。无论是何原因,我走到这一步……也只能说,这都是命。人的命……天注定……啊--好痛啊!”说着说着,王濬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外面呼拉冲进四五个卫士,各执兵器来护孟优,进来却见王濬抱着头又再翻滚,孟优正在安抚王濬。   王濬用手指着闯进来的这些人,瞪圆了眼睛,口里急促的喘着,好半天才道:“滚……滚出去,雄狮……雄狮临死之态,岂能让鼠蚁……鼠蚁看到!”   看王濬的样子,孟优道:“都出去,别有什么动静都往里闯,王校尉在和我说重要的事情,留两个人在帐口,余下的都回去。”   一个卫士用蛮语道:“大人,您自己在里面,不安全吧。”   孟优用蛮语冷笑:“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病成这样,能够怎样?你们都是些没脑子的猪么?滚出去,没我的话,谁也不许靠近这个营帐!”   众人施礼退出。   王濬喘着气:“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想算计我么?随你们了,反正我都这样了,想反抗……想反抗也没有力气。”   孟优道:“怎么会,我让他们去给你找个汉人的大夫。”   王濬长长的喘着:“来……来不及了。我的情况,我,我自己知道。现下想来,孟……孟大王已走了三四天了吧。”   “四天了。啊?你怎么知道?”孟优一惊,站起身来,又缓缓伏下身,靠近王濬。   王濬闭着眼,好半天道:“我虽然病了,可是心里……更清楚了。一定是,是那天换回的战俘,告诉了孟大王我军的情况……他才会引军攻击,对不对?现在这军中,以你为首了吧?”   孟优点头道:“你猜出来了,我也不瞒你。我兄长的确去追汉军了。现下这里,只剩下我和金环三结元帅。”   王濬沉默了,片刻他嘴里忽然冒出流利的蛮语:“真好。”   “什么真好?啊,你懂蛮语?”孟优忽然反应过来,一愣之间,王濬出手了,他一拳击在孟优的下巴上,孟优咣的一声便倒下了。王濬一探手接住孟优的身子,把他轻轻放倒在床上,又试试他的鼻息,满意的点点头,低声用蛮语在昏迷了的孟优耳边说道:“我不但懂蛮语,而且会武功,而且,我的武功远在你之上。”他用脚踏着孟优的背,把他反绑起来,又塞上了嘴。   走到帐门处,模访着孟优的声音,用蛮语道:“来一个人。”   一个卫士掀帘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孟优:“大人,什么事?”   王濬站在他的背后,轻轻抽出一段金属丝,一下子勒住了他的脖子。那卫士挣扎着,双脚离了地,发不出声音,渐渐舌头伸了出来,不动了。王濬把他拖到帐角,比比身材,开始脱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正在这时一个人似乎感到不对,闯了进来,一眼看到王濬,才要大叫,王濬已飞了起来,一脚横扫到他太阳穴上,他扑的倒了,王濬身形落下,屈膝跪在他咽喉上,喀吧一声脆响,血顺着口边淌了出来。王濬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站起身来,拍拍手,继续换开始那卫士的衣服。换好后还找了面铜镜,对着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   王濬起身在孟优身上搜出令牌,然后给他盖好被子,微笑着拍拍他的脸,复从壁上取下雕弓,把箭头在油灯里浸了浸,然后把把一半的灯油洒在帐幕上,把油灯放回竹枝灯架,把灯架倾斜了,另一面挂上记时的沙漏,让灯架保持一个脆弱的平衡。他又破坏了沙漏的底层,让沙子直接漏到地上。这样一来,当沙漏减轻到一定程度,灯架就会翻倒,引燃帐幕。王濬转身走了出去。孟优犹自昏迷未醒。   王濬出帐用蛮语低声道:“大人有令,天明前谁也不得进入此帐,违令者斩。”说罢,一亮令牌便闪入了帐间的黑影里。   走到营门前,只见那里哨兵往来,灯火通明,竟是盘查的十分严格。王濬知道在营中为了防止失火,火把并不是很多,还可以瞒过去,到营门处只怕就难了。而且,他不知道口令。但他不着急,他悄悄隐在黑暗里,把一支箭抽出来,对准蛮营的马棚,比了又比,一箭射出。那箭速度并不快,在黑暗里划出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优美的弧,中途穿过一个火把,渍了油脂的箭扑的燃烧起来,变成一支火箭,落在马棚里,马棚一下子被点燃了。   由于这一箭中半空中燃起,谁也不知它的来处,皆是大惊。   王濬用蛮语大叫道:“有人放火,快来人,救火啊。”蛮营中一片大乱,人喊马嘶。紧接着,王濬的营帐通得一声,火焰冲天。   王濬大叫道:“孟优大人在那帐里,快救大人!”他喊着冲向一个才从帐中钻出的小帅,抓着他的脖子把令牌抵在他眼前,叫道:“快组织人救火,保护大人。找几个人随我去金环三结营。汉军突然进攻,做好防范!”   小帅迷迷忽忽,在黑暗中和混乱中被大人的卫士抓住(王濬身着卫士服装),早慌了手足,见了令牌连连点头。几个士兵已被指派随着王濬冲向了寨门,顺利闯出。王濬拨马要走,前面金环三结营中一队人马闯了过来,为首一员大将,正是金环三结。   王濬见避不过,索性迎了上去,大叫:“孟优大人被汉人攻击了,快去救大人。”   金环三结引人便向孟优营中冲去。王濬正在得意,金环三结行到王濬身边,忽然一愣:“你的样子……你是……”   话未说完,王濬已经出了手,他手中寒光一闪,一口长剑便刺向金环三结前心。金环三结向后急避,已来不及,血光崩溅,翻身落下马去。众人大惊,各取兵器向王濬冲来。   王濬一声长笑,从马上翻下去,数般长短兵器击在战马身上,那马翻身而倒。   王濬便向路边密林冲去。金环三结部将阿诺看得真切,挥手飞出一支飞镖,正中王濬后心,王濬扑得倒了。众人大喜,上前查视,却是王濬的大氅,王濬已是不见影踪。   阿诺大声咆啸:“全军出动,一定找到凶手,为洞主报仇!”   金环三结的营帐一片大乱,按着阿诺纷咐,一齐来捉王濬。各部听闻金环三结和孟优尽皆被刺,心胆俱丧,惶惶不安。   王濬此时被人追击,四面八方都是人声,吓得一刻也不敢停顿,不停向上山高林密处爬去。   王濬逃着逃着,忽然间眼前一亮,竟然爬上了山顶,四下看时,一面是来路,三面是悬崖,竟是不熟路途,爬上了绝地。王濬一声苦笑,回转身来,眼见离他最近的蛮兵已经露出头来。王濬一箭射去,正中那人额头,那人翻身摔倒在地。王濬向崖边探看,崖下就是乱石耸立的乱石滩,随着他向崖边前行,碎石细砂滚下悬崖。王濬连忙驻足,向下高声叫道:“敌营主将已死,都督快快进攻!敌营主将已死,都督快快进攻!”   山谷回音:“已死,已死,已死……进攻,进攻,进攻……”   乱石滩上有人高叫:“可是王校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但此时王濬已无法回答了,七八个蛮将冲过来,将王濬包围在中间。   王濬一声大吼,挥动宝剑冲了上去,砍到五六人。一个蛮将长刀横劈,势如电闪,王濬向后闪避,一下子顺着悬崖摔了下去。   几个蛮将上前观看,黑呼呼的悬崖,什么也看不清。紧接着,乱石滩上一声号炮,汉军已排山倒海般向蛮营杀来。几个蛮将转身便向原路冲去,口中大叫道:“汉军突围了,快拦住他们!”   人走干净了,悬崖上一片寂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只手啪的从悬崖下面伸出来,抓住石头的棱角,王濬的眼睛露出出来,他警惕的看看四周,没有动静,这才翻身上来,大口的喘着气,嘴里自语着:“下次说什么也不做这种危险的工作了,太刺激,我的心脏受不住。还有,我是真正的儒将啊,以后背个刺客的名字,可怎么发展。”   其实向宠在王濬之前,便已发现了蛮军的异常,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说起来,向宠这几天遇到孟获,算是打了生平最窝囊的一仗。虽然他以绝佳的指挥手段充分展现了处于劣势中的部队当如何来进攻的艺术,但是遇到孟获这样精明的对手,却还是无可奈何。无论他如何来诱敌,孟获也不肯与他在谷中进行公平一战,他们占着地利,只以防守来对待向宠,使向宠无计可施。   在一次又一次徒劳的攻击中,汉军失了初时的锐气,伤病和饥饿开始侵扰他们。向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牵制工作不是很成功。向宠每天在阵前观察,采取不同的措施来进攻蛮营,但是,自滩口处一段二十余丈的陡坡却成了他心中的痛。就在那一段陡坡,三百余名英勇的将士倒在那里。向宠暂停了攻击,他让部队进行修整。自己每天站在高处观察蛮军的动静。以点燃的火把看,蛮军最少有两万之众,他们的实力太强大了,更可恨的是,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知道李丰和王濬是否拿下了且兰,也不知道孟获是否在对面军中。   一想到这里,他忽然警醒,孟获不是一般人,他为什么不来攻击自己呢?就算是想要饿垮自己,必要的搔扰也是不该缺少了。这几日的平静,太异常了。难道说,那些火把,那些营盘,都是空的,只有封住谷口的部队才是真实的?难道说孟获已经前往且兰了。   但是,若这是他的诱敌之计呢?摆出虚张声势的样子,让自己以为是空营,而全军进攻,自己岂不是上了他的恶当?   一想到这里,向宠不由自失的一笑,还有什么恶当比现在坐困谷中更惨的?   今夜,要想办法攻破敌营。   破敌之术,向宠已经想好了,面对这个谷口,直接进攻是极难的,兵力无法大量投入,敌军占了地利任意进攻,而汉军则是被动挨打。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使用攻城器械,用霹雳车来投石,但汉军此次急行军,根本没带攻城器械,军中也没有工匠,谷中缺少树木,无法进行制造。另一个办法就是从外面攻击守把谷口的敌军,以小队人马悄悄爬上悬崖,突然进攻,或可收效。但是,傅佥离开的那处悬崖,虽然坡度稍缓,道路却遥远难行,更无法对谷口处的敌军进行攻击。若大军皆动,肯定会被敌人发现,敌军只要分一部兵力绕过去攻击自己,到时上不来下不去,必然全军皆灭;若是出动的兵力少了,还比不上王濬他们在外的牵制,自然也起不了作用。所以这条路等于没有。而若想以少量部队达成最大的效果,还是只有谷口那一条路,它旁边的悬崖既陡且高,鸟飞难渡,想爬上去,真得可能么?   他于是在军中征集善于攀山之人,看谁能爬上那座山。   “都督,我能爬上去。”说话的,是大军的蛮人乡导风里。   向宠看看这个军中唯一的蛮人。自入南中以来,一直是他给大军指引的方向,击败硃褒引路的是他,进入此谷引路的还是他。被围之后,很多兵将认为是他通敌,造成了这种损失。但向宠不同意,向宠认为此次失利是自己没想到孟获会出击,与他人无关。风里感激不尽,几次要当敢死队,都被向宠拦下。   此时,他再一次提出:“都督,你若相信我,便让我去,我肯定能爬上去!”   向宠看着这个蛮族汉子,点点头:“我相信你,小心!”风里登时泪流满面。   向宠下令,全军准备夜战。弓箭手在谷口处,连续向敌人放出火箭,做出准备强攻的姿态。同时擂响所有的战鼓,掩住风里这边的声音。   大团的绳索和闪着蓝光的铁钉放在风里的脚下,一百余名善走山路的精壮之士来到风里面前,听从调遣。   向宠抓着风里的手:“若成功了,我用酒灌死你!”   风里一个头叩下去,血淌下来。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便冲向了山崖。   风里这些天,一直以沿着悬崖四处查寻,他认为是自己的失误造成汉军的损失,他想弥补回来。他观察每一个石缝,每一处凸凹,思考着每一步落脚点,此时已是胸有成竹。他脱光了衣甲,只着一条短裤,露出全身强健的肌肉,赤着脚,戴上熟牛皮制的护腕,护膝,把铁锤挂在腰后,把铁钉和一盘细长的绳索装在牛皮兜里挂在胸前。最后带上飞抓百链索,活动活动手脚,便头也不回的向悬崖边走去。   向宠默默的看着他,忽然回头道:“告诉谷口的佯攻部队,给我做的真实些,把敌人全部吸引住!”   他回过头来,风里已经消失在一块巨石的后面。过了一会儿,他又露了出来,越向上,悬崖便越陡,已经无法攀行了,风里犹如一只绷紧肌肉的壁虎,手脚并用,紧贴着陡峭的悬崖,一步步往上蹭。有时丢出飞爪,挂住突出的石角或树木,他的身子便陵空飞起,蜘蛛挂线般飞上去……   清脆的敲击声不时响起,向宠已是满头大汗。这声音每隔一阵就传来,越来越小,渐渐的,什么也听不到了,抬头细细搜索,除了崖顶投射下来的灼目阳光,什么也看不到了。没有人能够帮得上他的忙,现在除了等待,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向宠长叹了一口气,蛮人在南中,那才是如鱼得水。如果当初马刺史让自己带两部飞军来南中的话……   太阳偏向西南的时候,突然一条细线挂了下来。向宠发出无声的惊叹。令人把一条粗索系在那细线上,用一片铜镜反着太阳光,照在另一面悬崖上,闪了三下。细线开始向上拖去,粗索如一条长龙,缓缓冲了起来,消失在崖顶。过了一会儿,另一面悬崖上再次闪动光影。向宠呼出一口气,道:“上!”   一百名勇士来到崖前,手拉绳索,脚踏风里的铁钉,向上攀去。   一切都在今夜了。   向宠心中紧张的要命,能否成功,在此一举了。入夜,他突然发现敌营中燃起了大火。那是王濬点燃了自己的营帐。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断然发动了攻击。   这时候,他听到另一侧的悬崖上传来高声的呼叫:“敌营主将已死,都督快快进攻!敌营主将已死,都督快快进攻!”   山谷回音:“已死,已死,已死……进攻,进攻,进攻……”   向宠大喜,高声叫道:“可是王校尉!”   然而没有回音了。   向宠心下着急,亲自冲向谷口。谷口处的敌军,突然得知自己主将被刺,一时慌了手脚,此时侧翼树林里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吼叫,接着风里带着一百名敢死队员象出笼的猛兽一般从树林里冲了出来。谷口的蛮军谁也想不到敌军会从侧后神兵天将,突然攻到,起身迎敌,已被砍倒在地。   向宠在谷口,右手举枪,高声断喝:“冲--”   汉军前队大吼着冲向蛮军,有如洪水一般,受了牵制的蛮军无法再进行有效的攻击,这洪水眨眼间便漫过了谷口的险段,巨浪击在蛮军军寨上,击碎木墙,击碎弓箭,击碎蛮军将士的身体,冲开一条血的胡同。后队的汉军见终于破闸而出,早已红了眼睛,狼一般嚎叫着,扑向了蛮军,他们杀人,他们放火,他们尽情的喧泄着由死到生的快意!   失去主将的蛮军再也无法阻挡这群出笼的猛虎。十里长的营帐被尽数点燃,蛮军将士狼奔豕突,四下奔逃。前营冲撞了中军,中军挤垮了后营,向宠的部队再次发挥出他们善于冲击的长处,他们打疯了,一个人就敢追着一队蛮军砍杀,十个人就敢对敌军人百人屯进行包围。   蛮军只得后退,再后退,终于收不住阵脚,变成了全军的大逃亡。   向宠不知已经亲手杀了多少人,他的声音已经撕哑,再也喊不出杀字,但他却依然张开口大喊着。终于从乱石滩这个活棺材里冲出来了,孟获,你等着我!   天明之时,汉军已经荡平了蛮军两处主营,可惜的是,孟优并没有死,他被军士从火场里救出来,却也是烧得全体是伤,他逃走了,临走带去了金环三结的尸体。   向宠的人马在悬崖顶上找到了王濬,却发现他居然靠着一株大树睡着了。   向宠握着王濬的手,感叹道:“王校尉,辛苦你了。”   王濬道:“都督,我猜您要准备急行军前往救援且兰了吧。”   向宠点头:“不错,孟获这样急的东去,留给李丰的时间太短,不知他有没有办法夺取并固守且兰。且兰若失,则牂舸糜烂,我们还是打败了这一仗。”   王濬点头道:“末将愿引一部人马,去追孟优。有个人质在手里,孟获也会老实一点。” 我是阿斗   急行军中的孟获,忽然收到前军送来的一面旗帜,那面旗已经残破,其上画着一头口角滴血的栩栩如生的猎豹。   孟获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长叹一声:“南中的豹子死了。”   忙牙长,号称豹子,是孟获的宿将,疾如火,快如风,历来攻无不克。此次破且兰,他派忙牙长前往,打得就是哪怕不能抢下且兰,也要重创汉军的主意。哪知他竟然战死了。仇恨充满了孟获的胸膛。   “豹子,我一定为你报仇!”孟获大叫道:“全军起程,急行军,消灭汉军,踏平且兰!”   全军起动,加速前进着。孟获却渐渐冷静下来。以他的分析,汉军不可能带着战俘跑得比忙牙长还快,更不可能带着战俘与忙牙长交战。可是眼下的情况是,汉军不但跑得很快,而且打了伏击,令英勇的忙牙长全军战死,一个人都没留下,而与此同时,汉军竟然占据了且兰,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孟获想不通,这些战俘绝对应该影响汉军的战斗力,为何并没有影响?难道他们把那五千多战俘全杀了?这当然是最合理的解释和最恰当的解决办法。但若是这样,他们是何时杀的那些人?又是如何处理的尸体?自己一路尾随而来,不可能没有任何发现。若是汉军以他们特有的优柔寡断和同情心泛滥,留下了这些战俘,那么这些战俘为什么会听他们的话?他们现在哪里?他们加入汉军了没有?   孟获想,虽然此时想不通,但汉军不是神,他们一定存在着巨大的缺限,只要找到这缺限,就一定可以轻易的攻破他们。   孟获咬牙,到了且兰,见到我早些时派出的细作,自然就知道情况是怎样的,那那时,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收拾你们这些汉军。   李丰赵统傅佥才进入且兰,孟获的大军便到了。重重叠叠的蛮军从地平线上涌出来,潮水般一线展开,遮没了大地。大地似乎也在这强大的气势下微微的发抖。高高卷起的尘土灰烟高达十余丈,如同走来一头蛮荒的巨兽。   似乎是蛮军有意在展示着他们的强大,不惜精力高声呼喝着,挥动着手中的兵器。   有的蛮人全身上下都是兽皮,狰狞有如怪兽;有的蛮人光着头,髦了发,半赤着身子,颈上却悬着人头骨,腕上挂着长长的兽牙;有的蛮人脸上身上画满夸张的油彩,张牙咧嘴似要活吃人的样子……   他们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护城河对岸聚集着,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排列开,有如一个部族展览:狮子旗,白虎旗,黑狐旗……一个部落一杆大族,一面又一面的大旗环着且兰展开,在烈风里展示着无声的恐吓,打压着汉军和且兰百姓的士气。   李丰赵统等人虽然知道孟获势大,可是此时,却也不由得相顾骇然。   此时邓烁来到城上,急急问道:“敌军可曾攻城?”   李丰摇头道:“还好,敌军只是列阵,并未攻城。”   邓烁道:“校尉此言差矣。我不怕敌军立即攻城,却怕他围而不攻。”   李丰赵统皆是大奇:“这是为何?”   邓烁道:“若是孟获一来便全力攻城,则城中之人皆知破城之祸,无分蛮汉皆可同心携力,共抗强敌,此时敌军围而不攻,时间一长,我军士气大减,内乱必生,若城中蛮人与孟获钩结,我军危矣。”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李丰道:“可是眼下我军兵少,除了死守并无他法,城中蛮人尚有万人,皆被困住,没有兵器。若是怕他们做乱,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尽皆除去。”   赵统道:“万万不可。我季汉自来不杀战俘。安可只因一点怀疑而动这等恶毒的心思?”   邓烁也摇头:“一路上都没有杀他们,此时到了城中,他们见到家人,我们再动手,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李丰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眼睁睁看着变乱内起,且兰丢失,牂舸糜烂不成?”   赵统道:“不就是为了坚定城中百姓信心么?我倒有一法,不与他们硬拼,还可以挫伤敌军士气,长我季汉威风,令城中蛮人归心。”   李丰问道:“是什么方法?”   赵统道:“斗将。”   斗将,又称单挑,在古代,有的武将自认英勇,喜欢将对将,明明白白的大战,认为只有在战场上打败敌人,才算是英雄。这种行为在有的战场上也曾盛极一时。不过,在兵家看来,这种“逞英雄”的行为不过是匹夫之勇,真正的兵法在于奇,在于出剑出偏锋出奇致胜,在于以有心算无心以多凌寡以强凌弱。在千军万马之人,个人的武力再强,也不过是自保,很难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相反,这种行为在蛮族等外族却很盛行,当敌人挑战之后,为了战士的荣誉,一般他们都会响应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当这个斗将,谁来与敌人交手,战将之上,刀枪无眼,生死难测,胜败无常。蛮人向来以武勇著称,打落他们的士气,哪有那样的容易。   在季汉年轻一代里,若是号为军中第一枪的姜维出马,大家可以放心,若是陛下身边深不可测的普法出阵,亦无不可。当然若是老一代的五虎大将自然更是无妨。可是这些大将们都不在,赵统出马,份量似乎还轻着一些。   虽然李丰曾亲见赵统挑杀忙牙长,但是忙牙长那是与自己交战受伤之后,又久战身疲,才被赵统一举杀死的,否则的话,赵统是胜是负还是未知之数。   但是眼下,却是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李丰身为主将,自然不能亲身涉险,而赵统出马,的确是无奈之举。   李丰略权衡了一下轻重,点头道:“小心。”   赵统向李丰施了一礼:“若是我不能回来,他日你见到我父亲,告诉他,我没有给他丢人。”   李丰心中一动,道:“若敌不住,就快些回来。”   赵统再不开口,转身下城。   城门开放,赵统单人独骑闯过吊桥,大声喝道:“我乃季汉卫将军赵云之子赵统是也,谁敢与我一战?!”   刹那间,小小的赵统竟然有了其父在长坂坡前的威风。   孟获闻知,只是冷笑:“小孩子把戏,不用理他。”话犹未了,汉军在外面开始骂阵,骂阵也就罢了,居然还用得蛮语。   诸将哪里受不得汉军如此张狂,听得暴跳如雷,纷纷前往孟获的帅帐里请战,要求出马迎敌。   孟获安抚道:“尔等休要中计,此敌人惧我兵势,以此拖延时间罢了。我来此时,城中已有线人向我汇报,汉军并没有杀了那些蛮人战俘,此刻他们皆在城中。汉人诡计多端,根本没有说我们大败汉军的事,所以汉军才能得到此城。他们是眼见内忧外患,以斗将来鼓舞城中士气,提升朱褒旧部的信心罢了。那员将,正是挑杀忙牙长的赵统,他父亲便是季汉号称常胜将军的赵云赵子龙。”   “大王,那你还等什么,你不是想为忙牙长报仇么,现在我们冲出去,在一对一的单挑中为忙牙长报仇,不正是我们最想做的事么?”   “不。虽然赵统是一定要杀的,但是我们不一定今天在战阵上一对一的杀他。今天且不用理他,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我军开始号令汉军投降,后日攻城。我们的细作将在我们围城的这段时间里在城中进行煽动和破坏。我就不信,在我的压力之下,城中朱褒旧部会不动心反扑。到那时,汉军与朱褒旧部战成一团,再取且兰易如反掌。到时无论是赵统还是李丰还是其他人,都任由我们予杀予夺,在稳赢的条件下,我们没有必要去与这个赵统交手。”   话未说完,外面一阵大乱,有人来报:“汉军小将挑了乌龙洞主。”   孟获大怒道:“谁人令他出马?”   来人道:“是那汉将百般挑衅,乌龙洞主受不得激,故而出马。”   孟获恨道:“不遵号令,死有余辜。”   话犹未了,又有人报:“乌龙洞主之弟科契洞主又死于汉军之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孟获道:“死便死了,今日高悬免战,明日再战。”   众人大怒,纷道:“大王,若不出战,只怕到不了明日,我军先就乱了。我们蛮族,什么时候任凭敌人这样嚣张过,什么时候有过怕死的蛮人?”   孟获道:“你们谁有把握可胜此人?”   阿会喃和董荼那高声道:“我等愿往。”   孟获点头道:“你两个齐上,必要杀死赵统。”   阿会喃道:“我们什么时候以多攻过少。我一人,也能将那汉将杀掉。”   孟获冷笑道:“好啊!你们愿意死,就去死吧!反正我这个大王只是摆设,反正我蛮军没有十七条禁令五十四斩,反正你们也没有把我的命令放在眼里!”孟获一掌把硬木的案几砸榻,吓的帐中所有人眼睛一跳,整个帅帐里只听到孟获在咆啸:“你们愿打,自己去打好了,何必来问我!都滚,都给我滚!永远不要再来见我!”   大小部众被孟获的爆发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发一语。   孟获的目光冷冷扫过阿会喃和董荼那,这两洞元帅立时跪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怎么说?”   “属下,属下再不敢出战了。”   “嗯?”   “不不不,属下两人联手,将那汉军杀了。”   “哼!去吧。”   我是阿斗   眼见阿会喃和董荼那出去,孟获斥退众人,暗自里长叹一声。   自家事自家知,虽然眼下貌似战据了优势,却与他心里的盘算相差太远了。   他没想到此战会这样的不顺。本来以为,益州郡和牂舸郡皆叛,江州、成都附近蛮汉对立,益州动荡,正是他建功不世之功业的好机会。对向宠一攻之下,汉军皆败,牂舸入手,南中还有些动摇的部族自然会前来投靠,到时候北进益州,会合了江州和成都的蛮军,可以做下一番大事。哪知道,自己亲自出马,以优势兵力进攻汉军万人的军队,没能消灭向宠,反而被季汉两个小将打了两次伏击,损失惨重。这且不言,自己一出兵,居然把诸葛亮从长安引了过来,那个号称天下第一智者的人物一来,北上是不用想了,看来最好的结果只是取得牂舸,可眼下且兰的这几个毛孩子,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搞鬼。   哼,若是南疆第一勇将兀突骨不在季汉,而是在自己身边,若是南疆第一智将朵思大王肯随自己出山,若是南疆第一异士木鹿大王肯于帮着自己,哪里容得眼前这几个小毛孩子放肆。可惜,刘禅和诸葛亮几纸律令,便让南疆诸部分崩离析,兀突骨举族投了季汉,杨锋受汉人蛊惑,与汉人进行交易,并受了汉人的封赐,木鹿自从其弟荆蟒在白帝城被刘禅擒住又放归之后,也改变了对汉人的强硬态度。董荼那在自己起兵之前,也曾对汉人献出金银之物,换得千户之位。所以他败不得,一旦失败,整个南中,只怕再无他立足之地了。   。。。。。。。。   赵统没想到他会受到蛮军这样隆重的照顾。阿会喃与董荼那竟双双上阵,各举刀枪,如疾风暴雨般攻至。他对自己的本领还是有认识的,蛮人中高手如云,旁人不说,就是蛮人中曾与三伯交好的兀突骨,自己单打独斗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不敢轻视任何人。眼前这两洞元帅竟然一齐来攻,把他也是吓了一跳,当下小心招架,三人战成一团。   此时城头汉军纷纷鼓噪起来:   “以多攻少,好不要脸!”   “不守规矩!胜之不武!”   此时就算在蛮军阵里,也有不少人不以阿会喃二人的行动为然。   阿会喃二人颜面扫地,心中悲苦,更是把一腔无名的委屈全都发泄在赵统身上。   赵统毕竟年青,本领也远未达到他父亲那样一流高手的境地,连胜两阵之后气力已衰,眨眼间险象环生。幸而他赵家枪法精妙绝纶,舞将起来绵绵密密,阿会喃二人想要攻破他的枪圈却也是困难之极。   城头李丰见势不妙,连忙鸣金收兵,令赵统退回。   阿会喃和董荼那知道赵统要走,哪里肯放,互相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把赵统围在中间,不肯放松。赵统纵挺枪,似一条巨龙般扑向阿会喃,阿会喃举兵器来挡,却架了个空,一愣之间,赵统已回马冲向了董荼那,董荼那想不到赵统不但枪法没妙,马术也精湛至此,举枪来迎时,赵统已如风一样从他身边闯过,当当之声连响,这错马的刹那,赵统已连攻了五枪,使董荼那一阵手忙脚乱。   眼见赵统处于绝对劣势竟然逃走,两将皆是大怒,纵马便追。   赵统落败,心中气恼,此时他全身大汗,双臂酸痛,却在坚强的韧性忍着。听他们又来追,一咬牙放慢了马速,暗取了弓箭,反身就是一箭,一道寒光闪过,追在前面的董荼那急避时,正中肩头,翻身落马。   赵统并不杀回,他立马大笑三声:“蛮族!这就是蛮族!”转身便大摇大摆了回城去了。只留下阿会喃气得发抖。   李丰亲自来接赵统,满城兵将无不对赵统敬之重之,似乎打了个大胜仗一样欢腾,正如李丰等人所想,城中士气为之一振,似乎都有了信心。   但是第二天起,孟获便开始反击了。他找来上百名大嗓门的士兵,在城外高声喧传向宠大败的消息。在他的喧传里,向宠和王濬都已死在他手中,整个南中的蛮族都已组织起来向且兰进发,两部飞军在兀突骨的领导下已经攻破了成都,且兰小城,已在他掌握之中,若是投降还有一条路可走,若是不降,必杀个鸡犬不留。   城头李丰诸将都被孟获这一手弄了个手足无措,若是任孟获来喧传,城中非大乱不可,还好李丰机警,立时令鼓手敲响所有的大鼓,将敌兵的喧传声掩住。   但是,李丰相信,孟获早期声浪已经飓风一样在城中流传了。内忧外患,下面他们将面临最严重的危机了。   李丰与几个得力助手紧急商议之后决定,由他与赵统负责守城,由邓烁、傅敛在城中安抚,对降将石厉根许以官职和奖赏,并让他来挑选可以信用的和有家人在城中的蛮军协助守城,其余被俘蛮军集中在校场,不到最后关头,不发给兵器上战场,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但也就是在这天傍晚,城中细作开始作乱。谁也没有想到,叛乱是从石厉根早已控制的太守府中发生的。而且,孟获的细作竟是追随石厉根最紧密的一部蛮人--他们也真工于心计,一直以支持季汉为幌子,来消弱原来硃褒的势力以为己用。石厉根不察,反将这些人的行为当成忠心。一时间变起倾刻,无法防犯。石厉根还在床上想着,明天该选择哪些人来守城,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他一惊坐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口飞旋的大刀。   。。。。。。。   邓烁引人经过太守府后的时候,突然看到火光一闪,接着太守府的后墙轰的一声倒下了,飞起的尘烟中,呛得邓烁大声的咳起来,紧接着一群黑衣人杀了出来,嚎叫着冲向邓烁。这些黑衣人的刀法、力量无一不是一时之选,行动如风,邓烁所带的人被突然攻击,在这些黑衣兵面前,几乎如同俎上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连还手之力也没有。邓烁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嘶声叫道:“镇定!镇定!结阵!” 亲兵们虽然拼死上前,却还是被杀的连连后退,邓烁虽然勇敢,却毕竟是个文官,理民治郡出谋献策是把好手,可是冲锋打仗有些难为他了。不过,邓烁脑筋活络,他让亲兵拉来马车,横在路中间,建成临时障碍,阻挡蛮军的冲击,结成阵式,这才勉强压住阵脚。   正在此时,傅佥带队赶来,他大喝一声,引领军兵闯入敌阵,那些黑衣人战力虽强,终是寡不敌众,纷纷被砍倒。   为首的蛮军将领大喝道:“我家大王马上就要踏平且兰,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说着丢出一个包裹。   那包裹血淋淋的直滚到邓烁面前,邓烁打开看时,浑身皆冷,那正是石厉根一颗人头。   石厉根虽然只是一个军侯,但他却是蛮军降兵的代表,统领着三千多蛮军,安抚着整个且兰的百姓,他此刻身死,城中蛮军谁能统领?想不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候,他竟然死了。只靠四千余汉军,如何来应对孟获?   此时,城外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爆出震撼人心的呼喝,那是孟获引军大举攻城了!   傅佥见邓烁忽然间痴痴呆呆的模样,退后问道:“怎么了?”   邓烁长叹一声:“石厉根死了,且兰要守不住了。”   傅佥喝道:“你死了没有?”   邓烁一愣。   傅佥道:“你没死,就不要说且兰丢。”他把刀高高举起,“给我杀了他们!”军兵向那群黑衣人冲了过去,双方战在一处,鲜血喷溅,血流成河。   邓烁一凛,目光随之变得坚强起来。他大喝道:“来人,随我去石厉根军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此时,且兰城内外到处都是喊杀,到处都是火光。满城人众人心惶惶。   邓烁令人高举着自己的大旗,冲向黑暗里,冲向混乱处。   傅佥一刀斜劈,斩下了蛮将的人头,他仰天猛吼:“儿郎们,随我冲,凡是不尊宵禁号令,在街上横行的皆是细作,给我杀!”   。。。。。。。   李丰在城头上,指挥着作战。赵统急急来到他的身边:“校尉,城中大乱,要不要我去支援?”   李丰摇头:“要相信邓烁和傅佥。我们的战场,在城头,不打退孟获的进攻,什么都是假的。”   赵统道:“想不到孟获会来这样一手。”   李丰道:“其实我们该想到的,比起孟获,我们几个还是太年轻了些。不过,想取且兰,让他从我们身上踩过去,否则,休想!”   赵统道:“我去城门,城里城外,一只老鼠也别想从我这里经过!” 我是阿斗   这真是漫长的一夜。内忧外患狂风暴雨般考验着季汉的四员小将,考验着且兰城。   孟获全军不攻则已,一攻之下,便是雷轰电闪,倒海崩山一般,乘着城中大乱的时候,他全军进攻,不要命一样向且兰发动攻击。   无论的蛮军如同蚂蚁一样涉过浅浅的护城河,蹬着梯子举着盾牌冒着箭雨向城头攀爬,个个长声嚎叫,有如不要性命一般。更有甚者,那董荼那等洞主元帅居然亲自上阵,率先登城。初次交战便成绝战之势,没有试探,没有佯攻,四面八方一齐动手,形成合力进行围攻,这一夜的攻防,就如海潮攻向孤岛一样,扑天盖地的潮水一波又一波的涌上,要吞没这个且兰城。   在天明时的那一刹那,李丰几乎以为且兰必定失守了。蛮军从三个方位冲上了城头,形成混战,李丰自身边,都挤上了四五个蛮人,对他进行围攻,城头上到处是死尸,又粘又滑,刺鼻的腥气弥漫了整个城市。汉军每一个人都拼了命,靠着阵法之利,坚守不退,一个人倒下了,后面的人不加思索的便冲上来,塞住缝隙。在最危急的时刻,傅佥引领一部蛮军冲上了城头,把蛮军生生挤了下去。   一夜之间,季军战死多达一千二百余人。   李丰直欲放声大哭。这些子弟兵,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好多如同兄弟手足一般,便是前几日围歼忙牙长时,也没有死这么多人。这样下去,再有个蛮军再攻个三天两天,自己的人岂不是要损耗净尽?   赵统再次过来,他竟然受了伤,一条小臂用细绳挂着,一见李丰,便叫道:“校尉,你还没死吧?”   李丰没好气:“你死了,我也死不了。哼,令尊身经百战,身上没有一处伤,你小子倒好,一仗没打下来,倒残了一条爪子。”   “没办法,孟获太照顾我啊。不过,我也挑了他几十个,生平没杀这么痛快过。”赵统靠近李丰,低声道:“校尉,这样下去只怕不妥。”   李丰自然知道,而且适才邓烁来报,城中叛乱已经消除,他迅速发动,控制了石厉根部,最后上城的就是他们。原来的李丰不相信蛮人,甚至他总觉得,陛下和丞相的政策是对蛮人的纵容,甚至他对且兰城中蛮人起过杀心,觉得若是杀光了他们,可以去除内患,可以多守些日子。可是眼下,一夜的交战使他对自己的力量失了信心。蛮人或许没有太高的智慧,但他们凶悍,残暴,不在乎别人的性命的同时,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们虽然不擅于攻城,没有什么器械,但就凭着简陋的梯子,居然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眼下无论如何,都只能靠蛮人来对付蛮人了,甚于会是个什么结果,那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李丰长叹一声:“让他们上城吧,我相信他们一次,或者死在他们手里,或者一起死在孟获手里。”   赵统也不知说什么好。援军会来么?向都督能指望么?益州的人马还有谁?   。。。。。。。   王濬引五十骑飞马追踪孟优。   他从马上跳下,仔细分辩着路上的痕迹,用手一指:“向这边追,他们就在前面。”   说罢跳上马,啪的一鞭,向前冲去,后面人马跟上,踏起漫天尘土。   穿过茂密的树林,转过一个山坡。王濬的心,忽然间巨烈的跳动起来,他猛一勒丝缰,战马被他勒得前蹄高高抬起,发出一声嘶鸣。   王濬感到,一股强大的无名的压力,一股冲天的可怕的杀气,逼得他简直透不过气来。   “校尉,怎么了?”后面的士兵问道。   王濬深吸一口气,转出山坡,眼前霍然开朗。   山坡后面,是一大片平坦坦的草场,轻风吹来,草木微微颤动着。草场中央,站满了蛮族武士!他们足有一万人,却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声息,强烈的杀气就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那种杀气,只有身经百战,从血与火的考验中冲出来的人才能具备,只有勇猛刚强,百战百胜的军人才能具备。这种杀气,王濬只在三支部队身上见过。一是白耳军,二是虎步营,其三就是眼前这支可怕的蛮军。   他们一个个身着怪异的甲胄,手持着明亮的兵器,虽然没有动,但是那杀气却无处不在。   王濬呆住了,他身后的士兵们呆住了。   “呼拉拉--”他们看到那些蛮人高举的大族,看到一个火红的大字:汉!   那是益州最精锐的部伍,那是无当、无前两部飞军!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原乌戈国主,现在益州绥南中郎将兀突古。   “是汉军!是我们自己的队伍!”   王濬与士兵欢呼着冲了上去。   。。。。。。。   “江水校尉王濬参见兀突将军。”   兀突骨怪眼一翻,道:“起来吧。丞相有令,南中诸军,暂时皆由在下节制。这是丞相钧旨,验看之后,速速归队。前线情况如何?”   王濬再也想不到老师会让这个蛮人来统领大军,而且直接爬到向都督头上。虽然说论官职他们两个差不多,但是蛮人当汉人的头领,这也太……看那钧旨,正是相府所出,确然无疑,自然要遵从。心下却想,丞相好快的速度,按时间计算,此时他自己只怕也没有到益州,却下达急令,竟将无当无前两部飞军派往南中,若是自己,说什么也不敢有这样的决断。要知道,刺史马良都不敢动用蛮军前来。可是,这两部蛮军的军力之强,的确是世所仅见的呢。当下向兀突骨汇报情况。   兀突骨点点头道:“丞相令下,此番孟获叛乱,貌似强大,其实并不足惧。丞相已经飞书至越巂郡,调高定部将鄂焕引军东下,听我指挥,飞书给归属蛮人杨锋,要他引军南下,切断孟获退路。眼下这一仗,抢得就是时间,谁速度快,谁就胜了。所以旁的话我也不多说,你立即带了丞相钧旨去见向宠,令他前往夜郎,会合杨锋,安抚各部蛮族,特别注意朵思部和木鹿部。然后你速速归来,到我军中,攻打且兰,还要靠你出谋划策呢。”   王濬施礼点头。心下道,人言兀突骨有勇无谋,此时看来,传言未必属实。正想着,兀突骨却微微俯下身子,向王濬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丞相只是给了我几个锦囊罢了。早去早回,攻击孟获,到时就要靠你的脑袋了。丞相说,你的脑袋,够用。”说罢哈哈大笑。一挥手,部队开拔,竟是行动无声。王濬自然知道,这些蛮人天生强悍,山地作战,又一个个精得象鬼,在益州全都得到系统的训练,论起山地作战,说是天下第一精兵亦不为过。   飞军,在南中,他们当真如飞一般!   他看兀突骨并没有把孟优交给自己的意思,当下也不索取,竟自带了人马返回与向宠汇合。   有了兀突骨,孟获在人数上已处于劣势,这下子,可要好好的出一口气了。   。。。。。。。   “天帝保佑,丞相神算,这援军来得太及时了。”向宠看完钧旨,竟是激动不已。对于他们听从兀突骨指挥,向宠没有任何异议,前军大败,丞相不知具体情况,自然要临时指派后路统辖前路。行军领兵大多都是如此。   “拿地图来!”在建安二十五年之前,汉人对南中的了解极少,但自从少主那年入主执中枢,就加强了与南中蛮人的联系,南中各部蛮人的山形,地理,河流,物产大都已经不是秘密。他看着地图,点头道:“好一招断敌后路。这样一来,孟获便是退军,也无法进入益州郡,影响张裔。孟获想走,已是不可能了。丞相天人,他只拨动了几下手指,整个南中便涣然一新,孟获啊孟获,看你此番还能如何?”   。。。。。。。   孟获想到过向宠可能可能逃出,想到过且兰不能一鼓而下,但他有着优势的兵力,他相信以季汉的运作速度和实力,谁也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但是他没想到,季汉会这么快派来援军,他再也想不到,这些援军,竟是他一直以为的“自己人”,得知兀突骨前来时,他开始以为是兀突骨来与他汇合,可是当知兀突骨是要与他交战时,他心猛的一沉,好似是落入冷水中一样,喘不上气,说不出声,他几乎坐倒在地上,全然失了大王的威严。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复兴蛮族,你为什么要与我为敌?   孟获想不明白,发怒的孟获亲自上阵,前去责问兀突骨。兀突骨亦排众而出,与之相见。   “想不到,你会帮着诸葛亮!”孟获的声音在发抖,“你忘了你还是蛮族了么?你忘了你曾经是我的兄弟了么?你忘了你血液的颜色了么?你-真-得-忘了么?”   “我没有忘。所以,我现在站在你里,你现在站在那里。但是,下一刻,我就很难保证,你还能站在那里。”   “你想要我的命?”   “我不想和你动手。我希望你也不要。”   “我们本来可以并肩做战的。”   “我们现在还可以。只要你过来。”   “你不可以过来么?在成都,在江州,在整个益州,谁把你当成自己人过,你就算是换了服装,他们还是对你们猜疑,恐惧,认为你是吃人的生番!”   “丞相把我当成自己人。”   “那是季汉的丞相,不是你的。”   “从前不是,但现在是了。蛮人向来恩怨分明,他以我为兄弟,我视之为亲族。何况,蛮汉之间征战上百年,现在该是平息的时候了。”   “想不到,最终我会败在自己人的手里。孟获啊孟获,你居然无法胜过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可算是无能。”他回头望着已经残破的且兰,然后又看看兀突骨,“好吧,兀突骨,你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们和汉人学了哪些本事。”   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四十一至五十章 长安之乱   (起7N点7N中7N文7N网更新时间:2007-1-26 0:12:00  本章字数:29166)   我是阿斗   第五章长安之乱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这是一场尊严与友情的战斗,这是一场信任与背叛的战斗,这是一场仇恨与和解的战斗。孟获与兀突骨,两个南疆实力最强大的人,分别在站在了两个阵营,为着同一个目标而进行拼杀。   蛮族的未来,应该在与汉族的拼杀中崛起,还是应该在与汉族的和解中共荣?   两种完全不同的理念,最终要凭刀剑的对话来解决,来分辩。   这是一种悲哀,但却无可奈何。   孟获与兀突骨却并没有想这么多,他们都是只相信实力的人,所以他们直接向对方冲了过去。曾经的友谊无法影响他们此时的信念,但双方都是蛮军却使他们不忍流淌太多的鲜血。   两个人的事,两个要自己解决,他们各摧战马冲向对方。   松纹古巨剑击在三股托天叉上,发出振动战场的巨响。互相熟知的两个人,拼尽全力攻向自己的对方,血在身体里奔涌,目光在交织中燃烧,兵器互相咬合发出不堪重负的格格巨响,战马四蹄踏地卷起滚滚尘烟。两方战鼓如雷,喊声动天,旌旗飘扬。   战到三十余合,孟获的卷毛赤兔马快,转到兀突骨背后,一剑正中兀突骨后心。汉军营里一阵大哗,蛮营则高声呼喝。   只听铮然一声巨响,兀突骨在马上略一摇,却没有大碍,孟获一惊,这是诱敌之术,我怎得忘了他有藤甲护身,刀枪不入。却见兀突骨反手一挥,巨大的叉杆拦腰扫来,孟获生再要避时,已来不及,竟被打下马来。在地上滚得几滚,方要起身,兀突骨巨叉已横在孟获咽喉之前。   刹那间,整个战场毫无声息,只听到风吹大旗呼呼做响。   所有人都不相信的看着战场,看着倒在地上的孟获。   紧接着,两方好象炸了营盘,董荼那、阿会喃引各部蛮军蜂拥而上来抢孟获,早有土安、奚泥诸将迎了上去,又方一场混战,乱成一团。   兀突骨突然爆出一声大喝:“都住手!”   双方一愣,各自停下。兀突骨看着地上的孟获,道:“孟大王,你我交情多年,今日到了这个局面,实非得已。今日,我且放了你,你回去吧。若是不服,来日与我再战!”   孟获翻身起来,已是面红耳赤:“你放我,我还是要杀你。”   “那也要你能杀得了我。”兀突骨浑不在乎孟获的威胁。   孟获飞身上马转身回营,兀突骨道:“且慢。”   孟获回头:“你又后悔了不成?”   兀突骨道:“把你弟弟带回去。”兀突骨背后旗门开放,孟优被反绑着双臂被放在一匹马上放了回来。   “三弟,你怎么……”   孟获全身发冷,已知情况不妙,一把拉住孟优的丝缰驰回本队。   军帐中,孟优向孟获哭诉道:“二哥,我对不起你。我被那个王濬骗了,他懂得蛮语,又身怀绝技,他假做生病,骗我前去探看。我不小心被他擒住。接着他大闹军营,乘乱杀了金环三结,放出向宠部。一夜之间,两营蛮军,被杀得大败。我单骑闯围报信,路上却遇了兀突骨,被他擒住。二哥,我们败了,可怎么办啊!”   孟获身子摇动,一掌打在孟优脸上:“你个笨蛋!”   孟优大哭道:“二哥,我听兀突骨曾说,向宠部已前往夜郎,断我后路去了。杨锋诸部也在联络朵思木鹿等人,要来反我们,如今我们怎么办,这且兰现在已拿不下来了,若不退兵,只怕连山林都回不去了。”   孟获怔怔的望着孟优,竟似没听到孟优的话一样,刹那间,大哥孟节对出兵的强列反对,朵思对出兵的不置可否,木鹿对出兵的观望等待,临别时夫人祝融的殷殷嘱托,乱石汉的血战,鹰宿崖的伏击,且兰城的攻防,兀突骨的巨叉,阵前受辱,当着上万蛮军的面,自己倒在兀突骨面前,自己兄弟两个被放归……血在弥漫,血在涌动,到处都是鲜血……蛮族,蛮族的未来在哪里……   “二哥,该当如何,你倒是说话呀。本来大哥全力反对我们出兵,各部洞主支持了也不是很多,二哥认定季汉已衰,非要出兵不可,可是现在,我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该怎么办才好?二哥,二哥你怎么了?二哥!”   孟优见孟获只不动身,上前抓着他的手,只觉那双手冰一般凉,才一摇动,孟获突然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扑的倒了。   “二哥,二哥!”孟优大叫着。   帅帐之中,明亮亮的松明跳动着,照着人影摇摇。进进出出的蛮军洞主元帅们,个个脸上充满异样。眼前局势不用说,一切都明显了。   前几日的攻城,大王似乎发了疯一样,把全军都压上去,第一天夜里几乎攻破了且兰,第二天又几次登城,那时城头上汉军已有些支持不住了,而且城上蛮人多了起来。当时大家打疯了,虽然大王要求只攻汉人,不攻蛮人,但是战场之上,一见了血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自然是谁拦在面前就杀谁。结果杀了第二天斩下了八九百颗头颅,其中大半是蛮军,接着一度攻占了西门,虽然最后又被挤了出来,却将西门附近的房屋一把大火烧个干净。眼见且兰将破,大家喜不自盛。可是,就是这第二天傍晚,汉人邓烁组织了数百蛮族女子登上了城头。城外蛮军更是喜出望外,以为汉军要投降,用这些女子来换且兰的平安。正在大家哗然一片时,那些女子却把孝布戴在头上,对着他们,拿起了刀枪。沉重的刀枪,使她们单薄的身子都在发抖。他们大笑起来,难道且兰没人了,要靠这些女人来守城了么?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大笑着她们,他们羞辱着她们。他们不知道,她们是那些被杀死的蛮军的亲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烧掉的房屋使她们无家可归,他们更不知道,此时邓烁已经荡平了且兰城中的叛乱,正在借们和她们来凝聚士气。他们听到城中发出了一阵扑天盖地的熊一样的吼声。紧接着,一队队蛮人冲上城头,那是曾经训练过的蛮族叛军,一队队的蛮人冲上城头,那是曾经关在狱里的犯人和奴隶,一队队的蛮人冲上城头,那是被杀了族人烧了房屋的的且兰蛮族……他们捅了马蜂窝,上了汉人的当,他们的烧杀,把整个且兰都惹怒了。从那天开始,他们就失去了主动,且兰城虽然残破,却再也没能攻破一次,直到兀突骨的大军前来。孟获曾说:“哪怕再给我们三天的时间,我们也能攻下此城。”孟获的话,大家半信半疑。此次出战以来,大王似乎不似在南疆时那样神勇无敌战无不胜了。而且,今天,他居然被兀突骨击败了……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感叹,似在感叹一个英雄的倒下,也似在感叹蛮族前途未卜的命运。   阿会喃气恨的走了进来,孟优看着他,脸上带着询问,却摆摆手,让众人都退出去。   塌上的孟获叹了口气:“你此时倒是机灵了一点,可是白天,……你怎么不知瞒住我倒下的消息?”   孟优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论起心计,他远远比不上两个哥哥。   阿会喃恨道:“大王,竹狼族偷着降了兀突骨了!”   孟优大惊,孟获却似毫不在意:“我白天大败于兀突骨,又传出病倒的消息,自然军心不稳,唉,竹狼族人数少,本来就是墙头草,由他去吧。”   阿会喃道:“哼,他跑不了,董荼那已引军追杀他们去了。这回,不把竹狼族灭了蛮,旁人都会忘了大王的权威。”   孟获一惊而起,口中急喘:“董荼那去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会喃道:“他说大王在病中,为大王分忧是臣下应有本份,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孟获长叹一声:“董荼那虽随我已久,可他受汉人影响亦不算浅,当初为了讨好汉人,他曾献出他领地的金银矿,还受了汉人的封赐。此次他出兵随我,虽无异心,但此时我势衰,难保他不会动摇。咳咳……”他又剧烈的咳了起来,“……退兵吧,我们连夜走。兀突骨肯放回我,可见他心中还有蛮族,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我们走吧……”   随着孟获的退军,第一次南中叛乱就这样平息了。兀突骨不在乎李丰等人的愤怒,只小打小闹的跟在孟获后面,那样子,似乎是护送一样,把孟获“护送”回了他的老巢。孟获在这种情况下,也很老实的没有走攻夜郎进益州郡的道路。   可是蛮军才退,汉军中就出现了小小的争执。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攻击孟获?你的心向着我们季汉,还是向着这些蛮人?”李丰爆跳如雷。   “你?在问我?”兀突骨浑不在意,“我是将军,而你只是个校尉,李丰,你连尊卑都不懂了么?若是这样,你不用跟着我,回你的且兰去!还有,谁置疑我的忠诚,也请他离开,我是个蛮人,我只听从丞相一人的密令。南中军务,由我全权负责。”   大帐里,一时箭拔弩张,正在此时,帐外有人叫道:“向都督到。”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帐门。   向宠施施然走了进来,向兀突骨行了一礼:“兀突将军,末将收复夜郎,向将军缴令,并请示下一步作战方案。”   兀突骨大笑起来:“向都督说哪里话来。虽然是我全权指挥,但那也是丞相不知都督军情如何,想来过不了多久,都督便还是这益州最高军事长官,我一个蛮人,自然还是要归都督指挥的。”话是这样说,神态间却是有些不自在。显然李丰的话刺伤了他,在表面上十分强大的外表掩护之下,兀突骨并没有那样强悍,事实上,蛮汉诸事对他的困扰依然存在。   向宠一愣,眼睛向四面看看,看到李丰诸人的面容,大略猜到其中原由,心下不由暗怨李丰等人年轻,想事不周,得罪了兀突骨,却笑道:“将军,季汉只有一个天子,你我皆是天子的属下,何分蛮汉?强执此念者,上对不起天子的重托,丞相的信任,下对不起蛮汉万民。将军不是俗人,但若是这样的言语来示探向宠,岂非将向宠看的小了。”   兀突骨面色大好,一把拉住向宠的手,他身高丈二,向宠在他身前便如孩子一般,这一抓住,巨手不自觉的用力,让向宠不由暗自叫苦。兀突骨道:“你是个好人--好,我不追究你下属的责任了,咱们商议一下如何来解益州郡之围,救出益州郡太守张裔。”   向宠点点头。蛮汉之间的矛盾,不仅存在于民间,同样存在于军中,存在于朝堂之上,人的观念,并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改变过来的。   伤口,还要慢慢的愈合。不过,有向宠和兀突骨的全力配合,军中乍现还无的紧张氛围却是消除了。   数日后,鄂焕赶到,他身高九尺,用一杆方天戟,号称万人难敌。而杨锋也成功的说服了木鹿大王和朵思大王等人,作为归属蛮族归队季汉,反对孟获。接着益州郡的蛮人被兀突骨等人一击而溃,南中叛乱全部平定。   在这个时候,兀突骨突然回军,从侧后插向孟获的老巢。这一招不但孟获没有想到,就连向宠等人也没有想到。他们都以为兀突骨放走孟获是因为念及同族之情,哪知他会有这一招。由于南中之事已定,曾从孟获叛乱的各部都回自己的部落,孟获起兵以来损失惨重,威信扫地。突然被熟知南中情况的兀突骨一击之下,无力反抗,连战连败。又三十日后,孟获部被压缩到泸水之滨,阿会喃被鄂焕所擒,孟优被赵统所伤。季汉大军四面回合,孟获已无路可逃。   孟获令人来问兀突骨:“你是否非要我的头颅不可?”   兀突骨摇头:“丞相说,想请你到成都为官。”   孟获着人来通知:“你自己来见我。”   诸将听知,尽皆摇头:“这是孟获之计,想借此机会杀了将军。”   兀突骨大笑:“孟获杀我,他没有那么傻。他眼下众叛亲离,除了投降,还有旁的路可走么?”   兀突骨单身直赴孟获营中,与孟获长谈一夜,第二天,孟获自己骑着那匹卷毛赤兔,身披着象征受缚的黄绫,在祝融孟优等人的护送下,来到汉军。   这个曾经在南中不可一世的豪杰对兀突骨说道:“诸葛孔明敢于让你带着蛮军来进攻我,我也想看看他是个什么人。死在他的手中,我也不冤。”   兀突骨道:“你放心,你不是生气有人欺负我们蛮人么?丞相不但不会杀你,还会让你亲手报仇,让你立下大功。”   。。。。。。。   孔明到成都时,正是兀突骨第一次大胜。百姓得知孔明归来,纷纷出城迎接,万民空巷。其后,孔明一面遥控兀突骨的行动,一面令李恢主持南中的民政,恢复生产,自己在成都,安抚万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随着孔明的到来,益州的民情似乎平稳了一些,但地方百姓传言这是由于蛮军的离开造成的。这也就更进一步证明了蛮人与汉人在一起是不合适的。   孔明并不着急解释和处理,他在行辕只翻看各地的资料,特别是益州各地较大的宗族的资料,详细到每族的稻田、桑田、桔园、织机、佃户,简直无所不包,然后派出一些人到各处去。   马良不明白孔明在做什么,但毕竟益州随着孔明的到来,而变得平稳了,这让他很开心。   孔明对他说,好好处理益州的民政,莫误了春耕,一切等春耕之后自然见分晓。   其后,孔明开始在益州推广一种新型的双蹑单综斜织机,这种织机比原来的织机有较大改进,纺织速度大大加快。然后他宣读了关于放开蜀锦官营的圣旨,准许一些大户参予其中。由于丝路的重开,蜀中大户早已红了眼睛,一缕丝绸,运到西域去那就是一锭黄金呐,先些年为了增加岁入,朝廷把一些有钱赚的行业全都把持了过去,此时开放,当真是天大的喜事。益州各地大户豪强们此时听说,纷纷拥上门来。   孔明丝毫没有架子,对每个家主都亲自接待,或一言以慰,或含笑倾听,无不使人无沐春风,给他们指出了一条阳光大道。   孔明轻易的把有些混乱的益州重新凝聚了起来,人们忘记了才发生的征战和撕杀,开始把精力投入了经济上面。   似乎在眨眼之间,益州新开作坊数千家。到处都是格格作响的纺织声。相比之下,四月里发生的一件小事,在开始的时候,就不太引人注目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四月的一天,突然十五个县二百余户蛮人将状纸告到成都刺史府,分别状告七个大族看不起蛮人,非法侵占百姓田地等十几款。   刺史马良把状纸交到孔明手中,孔明大笑:“人家告到你这里,是对你相信,你还怕什么?”   马良疑惑的看着孔明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问道:“此事未免太过蹊跷,蛮人到汉人的衙门来告状,这简直是从没有过的事。而且这些蛮人所处地域不同,所告之人也不同,却正巧在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孔明笑:“从没有过的事,不见得是坏事。旁的你不用管,只要禀公执法也就是了。   马良省悟,索性公开进行审理。这一审可不得了,竟然引出了一场波天大案。   由于是蛮人告汉人,所以成都的百姓都很奇怪,前去观看。那些蛮人穿的破破烂烂,形容憔悴,看起来似乎很长时间没吃过饱饭似的,为首的一个少年,看起来与汉人没有任何差别,文文静静,眉清目秀的,这便引发了大家的同情,觉得这些蛮人也不是那么凶恶。接着他说起说起生活中的锁事,更是与普通百姓没有任何不同,他指控那些大户如何欺压他们,如何夺取他们的田地,如何欺凌他们的族人,如何霸占族中的女子,字字带血,声泪俱下。更是引发了众人的激愤。   马良自其顺从民意,进行彻查,哪里一查之下,种种证据显现,他们所告的这几个大户,不仅欺压蛮人,同样害死了不少汉人,而且他们的背影很有些复杂,从调查中发现,这次蛮族的大乱与他们有关,而且他们似乎还与曹魏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马良对最后的这些线索有些疑惑,他们是蜀中人,怎么会与曹魏扯上联系,可竟然是铁证如山。   随着案情的进一步发展,以郪县豪族高氏、马氏为首的一批大族浮出水面。   马良去找孔明:“丞相,您简直是神仙,您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   孔明道:“好戏还在后面。”   马良准备调集人马进行抓捕,但这时,郪县两族的族长高胜、马秦反了,郪县位于东广汉郡,离成都不过百余里,他们召集了数万人,攻占县衙,起兵向西直取成都。   这一个变生肘腑,孔明来成都没带人马,而益州的人马此时除了江州陈到部,都在南中,马良大惊,急问孔明该当如何。   孔明笑道:“明日便知端的。”   次日传来消息,高胜马秦二人才出广汉,便被飞军伏击,一场激战,高胜马秦临时组织起来的家丁部曲皆做马兽散,高胜自杀,马秦被擒。   马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简直以崇拜的目光望着孔明。孔明道:“我来益州之前,就发现益州这些大户有问题。到益州细查之下,更是吃惊,他们的野心不小,觉得蛮人的存在损伤了他们的利益,但他们不仅是想驱逐蛮人,还想把从荆州来的官员民吏逐走,从本地培养他们的代言人。鼓动无知百姓包围刺史府就是他们做下的。我发现此事之后,因为两部飞军皆已派出,所以我并没有下手,反而对所有大户进行拉拢,发展经济,这本来就是我想要做的,待兀突骨全胜之后,我明着让他们守住且兰,威慑蛮人,却暗中让他们回防成都。一切做好之后,我才安排了告状之事,目的便是逼他们造反。当然我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来解决此事,但是一来我查到这两家势力太大,目的亦过于恶毒,已经不好控制了,二来益州也需要这样一只鸡来杀给猴子看。”   “那么,他们真的勾结了魏国么?”   “他们反了。”孔明打断了马良的追问,“所以,他们是否与曹魏勾结还那么重要么?此事一发,蛮汉矛盾便被汉魏矛盾所取代,人们皆知蛮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心怀异志的人。明天,兀突骨和孟获将到成都,咱们还得举行一个受降仪式。这蛮人和汉人先后反叛,又先后被蛮人征服,嘿,这益州还真得好好整治一番呢。”   我收到孔明的奏折时,时间已近五月。这一场南中之战,似乎再一次证明了孔明的绝才艳艳,无人可敌,虽然这一次的经历远没有在历史上的七擒七纵光辉夺目。但是那种消耗自己的战争,我宁可不要。而且,那一次战争几乎调空了季汉所有的兵马和出色的将领,这一次却都是启用的新人和蛮人。孔明相信飞军,重用兀突骨,本来就是分化蛮人的一个重大举措。而兀突骨是南中一个威望极高的国主,举国以征战闻名,藤甲之坚甲于天下,而他从季汉以来,学到真正的军阵兵法,经了渭南这样的大战,其作战能力早是一般蛮人无法相比的了。加上孔明的欲擒故纵之计,孟获自然是无处可逃。而孔明胜之后,逼反高盛马秦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些大户早些年在刘璋的治下无法无天,横行惯了,归来季汉,失了无数特权,一直心怀不满,在历史上,他们也曾叛乱,被李严所平定。可历史被我改变之后,他们初还没有动作,可乘我们不在蜀中,竟胆大的做出围攻刺史府,驱逐马良的事来。孔明这一次一举将这两户灭族,无疑使整个益州的大户都摸摸脑袋,思量思量今后。也转移了蛮汉的矛盾,把蛮汉间一场因互相仇视而起的征战变成受人挑拨的误会。   同时我也发现,季汉新的一代已经开始成长起来,并崭露头角了。事实上,在原来的历史上,他们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顶上来接受锻炼。相比我喜欢提拔新人,孔明似乎更喜欢使用老臣,他们的经验,他们的能力,的确是新人无法相比的。但是新人若不经受锻炼,又怎能成长起来?我相信毛遂那句话,只有把锥子放到布袋儿里,它才能露出尖来。   向宠的进攻硃褒的一泄千里和后来的乱石滩被困,在证明他是一个出色的将领的同时,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他的大局观念并不是很强,相反,若是孔明,就绝不会犯这种错误。或许,这也是他在历史上于十余年后一次平蛮中战死前线的原因之一,但这次他统领大军,总体表现还是可以的,经受了煅炼,提高了水平,在今后的日子里,他或许可以成为独挡一面的主将。   年轻的王濬再一次建立了大功,面对危机时,他总能想出绝妙的点子,把事情解决的顺利妥当。他其实已经很有大将的底韵了,勇于任事,敢于担当,不计名誉,足智多谋,武艺高强,虽然行事上还略有跳脱,不善于与人交往,不招人喜欢,在军中的风评也不是很好,但是年轻是他的优势,十年二十年之后,谁还能想象他那时的风彩?不过说起来,他也快该成亲了。嗯,今年年底让他回京述职,给他赐婚就是了。当了我的连襟,好好灌灌他。不过,诸葛乔是因为关凤才屡次推托自己的婚事么?还有姜维与灵儿的事。相比之下,我们四兄弟,到是最小的两个先定下了亲事。   李丰、赵统、傅佥表现出的才能也算可以,名家子弟,毕竟不凡。这个时代,最好的资源,包括书籍、教育都是士族的专利,一时片刻之间,寒门还无法顶上来,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季汉的主要支撑者还是这些士族子弟。不过我希望这种情况可以得到改变,普及的县学可以给普通人家一些机会。   不论怎么说,今年与南中蛮人的对抗,远远无法与历史上那一次巨大的叛乱和南征相比了,所以甚至没有用孔明七擒,只一个兀突骨按着孔明的指挥,便将孟获逼得走投无路。而孔明又成功的利用兀突骨打击了益州那些心怀异志的大户,解决了蛮汉矛盾。虽然益州表面上露出来的问题都被消除了,但正如一场地震一样,地震之后有余震,余震之后要救灾,人们观念上的一些东西还需要时间来慢慢调整,真正繁难的事情还在后面。他要给我一个兴旺的益州,一个他离开后不会生变的益州,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孔明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我继续按照我们事先制定的方针,一丝不苟的开展屯田,扩张商路,建设队伍,培养人才。   由于去年大水,今年的土地墒情很好,有些地方淤出十分肥沃的良田,勤劳的百姓们早早的开始播种。姜维从北方弄来的大量牛马起了大作用,一头牛可顶六五个壮劳力,耧车播种,代田法、区种法、溲种法等耕种技术的推广,选种、育种方法的改进,农作物复种制、连种制,农作物积肥、施肥、除草和病虫害防治等田间管理技术也得到一定提高。在去年丰收的基础上,我相信今年一定也是丰调雨顺。   魏臻已经开始重新修整关中的水利工程,由于资金不足,无法全线开工,只能是一段一段的修,我对他的要求也简单,修一处,造福一处,最后再连通起来。所以时间虽然不长,却也有数百倾田地受益了。   而在宫中,我也开始大兴劳作之风,在历年节俭的基础上,我又提出除了两位太后,其他人都要做到一日不做,一日不食,就算不愿意在御苑里种田养鱼,也要织绵纺纱。虽然说自古以来这种事极少,但既然连曹操的妃子们都能做日日织布,我却更没理由不行。此令一行,宫中小乱了一阵子,星彩率先支持我,而她的手下小太监黄皓更是做好做歹的支持。无奈我虽然禀持人都是会变的,不犯错就相当于没有错,可是每次见黄皓便不由想到他日后可能乱国,这种感觉不是很好,我当下打发他去太液池(昆明湖)里养鱼了。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子几个月之后,居然让整个皇宫都不用到外面买鱼了。虽说我的皇宫人不多,而且太液池的鱼最多的时候能供半个长城食用,但这才多长时间啊。这个小子!   而也就是在这一年里,关中出现了翻车。我记得翻车是马均发明的,马均是扶风马氏,与马超同宗,在历史上,他曾改进绫机,提高了工作效率,并奉魏明帝之命制作指南车,于家作“翻车”(龙骨水车),当时人称他“巧思绝世”。我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人,可是却一直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 在魏国,也没有他任职的消息。我想他是不是由于父亲提前取了长安而留在了关中,现下这翻车的出现,证明了我的观点。当下我下旨令新任扶风太守阎圃细细查找,沿着翻车的线索寻出这个马均来--无论他是不是已改名更姓。阎圃和我算是老熟人,早在我取汉中时,就与他相识,后来北定雍凉,我任命他为安定太守。此次李恢南下,我调任他为扶风太守,守着我也近一些。阎圃细查了几天,终于从一个工棚里把马均提了出来,马均以为自己曾在魏国任职的事败露了,吓得魂不附体,直到我亲自接见他,才渐渐缓了过来。然后我直接调他入尚书台任郎官,给左民尚书费祎当副手,左民尚书负责缮修功作、盐池园苑,相当于后世工部的前身。我对费祎说,全力支持马均,有什么巧思有什么妙策让他只管施展出来,花再多的钱也支持他去做。在历史上他不是曾经想发明一种连续发射的投石机,而且号称可以把先生的连弩效率提高五倍,结果因为没有人支持而半途而废么,我倒要看看他的能力。马均一步登天,自然是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我却不听他的感激之辞,让他好好的去做好自己的本职之事,拿成绩来见我。   孔明曾说有消息河内司马也参与了季汉的商队,可是我进行检查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其间痕迹。我不知道是孔明的消息有误,还是这些人太过狡猾了。不过,眼下的司马懿远不是那个击败了孔明,平定了辽东,声名震动天下的托孤重臣,他被曹丕猜疑下野,给曹丕下点套子让他发现自己的作用还来不及,怎会跑来此地与我为难,那岂不成了傻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司马老狐狸是一个放长线吊大鱼的主儿,眼下他不与我为难,却也不见得不会悄悄在长安发展势力,进行破坏。正如我们也开始在洛阳等地布局一样。   三月时,东吴派辅义中郎将吴郡张温到长安,来问我南中叛乱之事,他把南中之叛说得凶险无比,又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心下暗笑,我这个舅舅分明还是对南中地区不死心,也难怪,他的交州紧邻南中,若一出兵,自然会分得些好处,捞些地盘儿。而他明知孔明在益州,主持大局,却还要舍近求远来找我,分明是知道孔明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计俩,想来长安蒙我一下,从中换捞取得些收益。所以我对张温的话也只哈哈大笑着一带而过,只问孙权的身体,孙登的婚事,却一句也不肯说起正题,只说再等等。等了一个多月,消息传来,张温知道南中已定,这才惭愧的离开。   四月,曹魏也忽然明白了人才的重要,重新恢复了太学,置博士,依汉制,设《五经》课试之法(史实如此)。   五月,诸葛乔忽然送来消息,潼关的魏军有异常调动的迹象。自孔明走后,相府的知闻所就交到诸葛乔手中,虽然他是孔明的儿子,有任人唯亲的嫌疑,但他的才能和我对他的信任在那里,有这样的人才不用,那我才是笨。潼关主将还是郭淮,他的本事虽然不差,但是眼下我长安大将军就有四个,虽然都已上了年岁,可是哪一个都比他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我虽然不会轻敌,却也不至于害怕他。   “陛下,曹魏此次调动,看来目标是我们了。”   在历史上,这一年曹丕南下,进攻东吴,最后又一次大败而归。可是现在我离开较近,看样子他把目标重又转向我们了。想想也是,潼关在他们手中,想攻就攻,想守就守,虽然我们不在乎潼关,可是在他们眼里,这座关城还是了不得的关碍吧。   “看来他这次是因为你父亲不在,想要欺负咱们一下,没办法,谁让人家家底厚实呢,咱们穷小子出身,小本经营,打草席卖草鞋,哪比不了人家太监的孙子呢?”   诸葛乔笑了,我们两个在一起时,还是很轻松的。   “柏松,你觉得曹丕是要举全国之力,报渭南之仇呢,还要是试探我们呢?”   “这些年的仗打下来,曹丕的家底儿虽厚,也经不起渭南这样的大仗,我觉得,他试探的成分还是居多。”   “你这样认为?”听诸葛乔说曹丕此次调动军队是试探,我心下不由有些不以为然。曹丕此人,在政治上应该说挺了不起的,他继位以来,坚持大权独揽,设立中书省,其官员改由士人充任,原由尚书郎担任的诏令文书起草之责转由中书省官员担任,机要之权渐移于中书省。定令妇人不得预政,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当辅政之任。他又建立并推行九品中正制,力图把用人权从大族名士手中收归朝廷。通过这一系列措施,进一步巩固了魏国统治。这些所做所为与我大多有近似之处,名字不一样,但实际差不多。而在文学上,我更是远远比不上他一个零头。但在军政上,虽不能说他志大才疏,却也是远远不及其父之万一。在历史上,他曾三次亲自统军伐吴,皆无功而还。而在这个世界里,他也一次败于渭南,两次败于东吴了。可是他却有一句名言,那就是不能把贼虏留给儿子,季汉和东吴这样强大,他自己灭不了,他的儿子岂不是要吃亏?尽管大臣劝他周文王把商纣留给武王来讨,这是大势所趋,他却不以为意。所以我虽然不怕曹丕,他继位以来在军事上的行动,与我一举平定雍凉简直没法比,但他只要一有举动,我还是相当重视的。   “伯松,曹丕此人好大喜功,此时你父亲不在长安,南方叛乱初定,难保曹丕不生乘火打劫之心,你怎么肯定这是试探呢?”   “陛下。臣不知曹丕是怎么想的,但却知道当前大势,无论魏汉还是吴,经这几年的大战,名将损失过多,百姓受损过重,都已经没有打大仗的心气儿了。郭淮是季汉手下败将,眼下贾诩已亡,司马懿被贬,陈群、董昭、曹真都曾被擒,名声大损,张郃战死,曹魏诸将提季汉而色变,所以臣以为,就算是曹丕有些想法,在群臣消极反对之下,也难以施行。所以臣以为,这肯定是试探。”   想不到诸葛乔是从这个角度说的,这样来判断,却也有道理,看样子倒是我过于看重曹丕个人的想法了。毕竟,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就算是我,没有大臣们的支持,也无法随意挑起战争。   “那么,你认为此战若打,该在哪里开战好呢?”一直以来,我们季汉追求打仗都是要在自己事先设好的战场来开战,但凡这个目标达成的,就没有失败的,比如阳平关之战,比如渭南之战,皆是如此。   “这次自然不能让敌人进入的过深,否则就会影响政局稳定,影响屯田和民生。所以,不能过了华山、黄河之线,御敌于国门之外。”   “那么,谁为主将呢?”   “陛下,这等大事,应由陛下与诸大人商议,非是我区区一个议郎所能置喙的,不过陛下既然垂问,我自然要答,我觉得,眼下我军绝顶勇将之多,已超过魏与吴任何一国。三将军,马将军、四将军和于将军四位大将军的才能,在当今无人可敌,只是他们年事已高,若还阵前杀敌,似有不妥,挂下名儿起个震慑作用还差不多。除这四位将军外,便是魏延将军、庞德将军、关平校尉、马岱校尉以及伯约了。魏延将军一直受先帝信任,在军中威望仅次于三将军和马将军,还在赵将军与于将军之上,若非父亲不喜欢他,而他在渭南之战初期犯下大错,只怕也已拜为大将军也说不定。但是魏将军为人过于高傲,目无余子,与过世的二将军颇有相似之处,但却不及二将军超逸绝伦,诚然,在当世,他依然算是一流将领。庞德将军一直随在马将军身边,他的本领之高世所仅见,不在五虎大将之下,而且其人胆大心细,破曹操,取长安,他功不可没;关平将军随二将军已久,当年与……与寇封将军随先帝东挡西杀,乃是季汉年轻一代中着屈一指的人物,相比之下,张苞关兴等人比他还差不少;而马岱的的枪术和箭法也是一流,当年与魏延初遇,一箭射中魏延手臂便足见他的本领。而伯约的本领,陛下深知,我也就不多说了。眼下关平与马岱皆在西凉,迎击郭淮之人,可在魏延、庞德与伯约三人中挑选。”   “那么,魏延,庞德和伯约,该让谁来迎敌好呢?”这个诸葛乔,有话不一次性说完,还让我慢慢的挤。   “这个,实在不是微臣所能言了。”   魏延么,虽然有一定才能,却是个不进行压制就能反天的性子,虽然不一定是孔明说的反骨,但不好控制,居功自傲却是真的,作为年轻的君主,我自然不想让他这么早就立太多的功劳,他最少还能给我打二三十年的仗,若成尾大之势就不好了;庞德是马超一系,眼下西凉一脉在军中影响越来越大,也当加以控制,自然还是把功劳给姜维最好。可是姜维在北疆初有起色,虽与潼关相去不远,但一时调回,也有不妥。算了,还是庞德来对付郭淮吧,他正守着华阴渭南一线,改派旁人也不合适。虽然这又给马超增加了份量,但是马超也并不是不可控制的,何况对于庞德,他眼下还有多大影响力还在两可之间。作为帝王,平衡之道是最重要的,有些事情不能不考虑到,不但要考虑现在,还要考虑未来。   看来诸葛乔分析曹魏各部大臣不愿对季汉出兵是正确的,五月初我们就得到了潼关守军的异常调动,可直到六月,曹魏的军马还没有调动完毕。庞德还沉得住气,我临时调到庞德军中一心想要立功的关兴等人却急得抓耳挠腮,而张苞随着姜维,在北疆已立下不少功劳了。现在那个校尉的帽子又重新戴在了他的头上。不过张苞自从被我从校尉一巴掌打成小兵之后,性子沉稳了一些,不复原来那样冒失了。关兴与张苞岁数相当,自然经常存了比较的心思,他眼下与张苞虽然同为校尉,但他这个骑都尉与北军的校尉相比,却还差着行市。而与他在一起的庞会更是着急,他不敢去招自己的父亲,便天天逗弄关兴,咱们什么时候出兵啊,你去催催我爹爹好不好,咱们两个比姜维、张苞、王濬、李丰他们差么?我们一点也不差,就是机遇没赶上,这次好不容易要打仗了,可是曹魏却总是不动,难道咱们就这么等下去么?关兴也不敢去催庞德,庞德太严厉,就偷着给我写信,弄了不知什么血写血书,要求主动出战。   我没想到关兴会这样有意思,而他和庞会成了好朋友更让我有些吃惊,而吃惊之后就是一点点辛酸和感慨。在历史上,二叔杀了庞德,而庞会则灭了关门全族!   终于,到了七月,从洛阳来了监军,郭淮被逼无奈,从潼关出动人马,可是才与汉军交战,他们转身便走,气得关兴和庞会在后面又跳又骂。   庞德见状,只是冷笑,令关兴和庞会退兵。也不出战,整日让军兵在阵前解甲而眠,不停的大骂郭淮无能,骂曹丕胆子小。   城中的监军哪里受得这个,当即逼着郭淮出战。郭淮心底大骂监军笨蛋,口上却不敢说出,汉军的戏演的真实,这样简单一个戏码骗过了城里所有人,他左右推辞而不得,只好再一次打算同样演一场戏,让监军看看自己也敢和季汉交战就算了。   主意打得挺好,可惜在实战中满不是那么回事。他要求进攻速度要慢,要留给汉军重整军营进行反击的时间,要留着七分力假做拼杀一场,要喊声大,鼓声响,刀枪举得高,血汗留得少。可惜战场不象他想的那样简单,才一出城,季汉军队就慌了,旗帜乱丢营盘大乱,魏军前锋收不住,只好冲进汉营里去了。郭淮这下子骑虎难下,心里骂娘,行动上却不敢再退缩,干脆一下子端了汉营。本想这下可以喘口气,有个交待了,可是城上监军见魏军出战如风卷残云,这个没经过战阵而又好大喜功的太监早不知道东南西北,以为郭淮畏敌如虎,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将领。还不如自己把指挥权拿过来的好。当下直接到营中,再令郭淮前进。   这样汉军一退再退,郭淮连取了七座营帐,前进了百余里。这下子郭淮把自己吓着了,整天觉得脖子后面冒凉气,觉得汉军的钢刀就要砍过来,看着那个意犹未足,似乎打算就这样一直攻下长安的监军,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实在没办法了,郭淮一狠心,自己吃了点巴豆,当时就“病”倒了。监军看他拉得不成人形,也没有办法,同意了他驻兵的打算。此时庞德果然卷地而来。于是同样的剧情重演,只不要主角转换,变成了是魏退汉进。关兴和庞会象两头小老虎一样,猛冲猛打,把憋了几个月的力量都使了出来。饶是郭淮才能出众,在魏国也算首屈一指的大将,用尽全力,使尽心机,才算把这场失败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丢了大量的辎重,保证主要部队和将领全须全尾的逃回潼关。   这下子监军不敢再乱指挥了。现在他与郭淮坐上了一条船,如果真实情况报上去,两人谁也好不了。郭淮又做足了工夫,两人一起给曹丕写表章,把季汉的军队夸上了天,恨不得夸成当年的渭南,然后重点描写郭淮和监军如何大胜不骄,小败不馁,力抗强敌,终于保证潼关不失。文中隐约提起,当年陈群司马懿这样的高手都胜不了季汉,他们能做到互有胜负,使季汉倍受打击,已是极不容易了。   消息传到长安,我不由大笑,大笑之后又有些奇怪,这算是一场什么样的仗,就算是曹魏群臣不愿打仗,也不至于会差到这般地步。何况曹丕之能,怎么会派出这样一个无能的监军?我让人把这个监军的来历好好打听一番。结果到了七月,消息传回,这个监军与那个嚣张的郭皇后有着较为紧密的联系。而且另一个消息同时传来,司马懿被重新启用了!   我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恨,曹丕和我都被司马懿骗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但肯定的是,他一定插手其间了,否则,以渭南之战前先生的离间之计和渭南之战时曹丕对他的怀疑,他怎么可能还轻易翻盘。   不过,汉魏在潼关一线争斗的同时,我悄悄的对河东下手了。   说实话,我是极有自知之明的。以我的本事,论起兴兵打仗,或许不下于曹丕,论起诗词歌赋,我还要望风而逃。若和司马懿正面做对手,十个我加起来,也不见得胜得过他。当然,先生曾说我总是太过看轻自己,我绝不是自己认识的那样不堪。但是,我也不想和他做对手,不但是我,在这个时代,能与之相比的,除了先生,大约只有东吴那个由于父亲没有伐吴而还没有被孙权重用的陆逊了吧。其次至于李严等人,相差难以里计。想来以他的本事,既然能被曹丕重新启用,肯定他要想办法证实他的能力。而眼下孔明不在,季汉自然会是他的目标。看起来,事情要麻烦了。   一个出色的战略家,他的作用在战场上是永远不能低估的,更何况,他还在一个强大的国家里。只要他被单独任命为一方统兵的将帅,那他就会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再难克制的他住。想想他在历史上曾经做过什么,八日破新城,百日克辽东,五丈原之战,生生把先生拖死。虽说先生以一州之力而攻九州之地,又翻山越岭而来后勤供应困难,存在着巨大的劣势。但天底下能让先生这样的奇才无计可施的,也独此一人而己。如今先生不在,若要我来应付他,那简直是太困难了。何况我的主要精力是建设,而不是战争。所以,我要乘他才刚刚恢复官职,对他进行打击,让他远离权力中心,或且远离季汉战场,一个人的才华再高,如果他没有舞台,他的才华也等于零。   曹丕,老兄啊,他骗过了咱们两个,对付他还得咱两个动手才成。虽然原来你一直视司马懿为心腹,但渭南之后,你应该对他有所芥蒂了才是,嗯,那我想想,怎么再给你加一把火,你好好配合我一下,如何?   不过,上次算计是司马懿没有防备,而且有先生亲自主持,我这次的计策也不知成不成,还得做两手准备。长安这边倒是不用怕,虽然司马懿挺牛的一个人,但以他一人对付我季汉四大将军,而我军又处于强势,只怕也是力有不及,更何况还有李严和廖立可以在关键的时候顶上去。不过上庸那边的安危就难保,我这个大哥寇封的本事有限,再加上对我的忠心也不见得有多少,莫被他偷袭了去。要不还调诸葛乔去帮他?   说起来,在季汉,我手下的兵将大多是武人,从四位大将军以下,到李严、廖立,满朝文武,在经济上能独挡一面的只有一个刘巴还拿得出手。可是他这两年身体也变得差了。在历史上,似乎他已经去世了,但是不知是因为眼下季汉发展较快,他心情好呢,还是因为季汉的医术发展快,得到了较好的治疗,反正他还在朝堂上挺活跃的,时不时和我吵一架,脸红脖子粗的指责我一番。若是理民的人才多一些就好了。若再有一个身体健康的刘巴样的人物,我派他去蜀中换回先生,让先生主持大局,我才不怕任何人。或者让我恢复几年,你曹魏不找我的麻烦,我还要主动找你的麻烦呢,真以为我拿不下潼关不成?   可是眼下,我还得以大局为重啊,以季汉的国力,眼下还不能与曹魏进行全面开战,否则必会重演当年六出岐山,九伐中原的悲剧,就算先期有些胜利,最终也会因国家经济破产而惨败。利用五年以上的时间修养生息,然后等实力强大后再东征,这是我与孔明的共同主张,也是我们压制军方,不同意攻取潼关的原因。   诸葛乔被我再次派到上庸。这次我任命他代理上庸太守,而寇封则调任南郑太守。南郑是汉中最富的一个郡,但不在前线,也就不直接插手军务,他算是略微有所提升,但从军队里解脱出来。寇封会不会不满?我不知道,但他若是个明白人,就该知道我能这样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曹丕是如何对待曹彰等人的,他也不是没有看到。我平常经常讽刺曹丕,但是在心里,我有时还是很同情他的,天家没有骨肉,曹丕虽然对自己的几个兄弟不好,但他的天下没有乱,而司马氏当权,分封诸王,结果马上出现了八王之乱,把好端端一个国家打的七零八落,这才造成五胡乱华数百年的动荡。我其实也想对我的兄弟们好,而且我每次到后宫,吴氏和孙氏便经常和我说起曹丕的坏话,意思是让我对自己的兄弟们好些。其实我对他们已不错了,有能力的,便让他去发挥,比如寇封;能力差的便封一小块土地养起来,比如刘铭;不知道怎么样的,便进行培养,比如刘永和刘理。我希望宗族里出些能人,却也不想他们对我的位置造成影响。我不想做郑庄公,把天下交给不乘其职的人去打理,酿成大乱再来收拾残局,最后弄个诛弟囚母的结果,又是什么好名声?还好,眼下寇封还是让我放心的。或者再过些年,让他重上战场独挡一面也未可知。总之,道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巩固了上庸之后,我让北疆的姜维尽量收缩防线,不要主动进攻了,这样当长安方向出现问题时,他可以及时返回。   再次,我让孟达出使洛阳。和董昭上次来季汉的说法一样,为了天下苍生,两家合好,不动刀兵,要上门去拜访司马懿,要让曹丕知道,是季汉怕了司马懿才主动求和的。要向曹丕建议,让司马懿重新统领军马。总之,让要曹丕知道季汉非常关注司马懿这个人,司马懿的确是一个人才,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才,一个可比武帝曹操的人才。   离间是必须的,但不一定成功,但有一点我认为曹丕是无法不重视的,那就是,以曹丕的才华,敢重用曹操这样一个人么?!   只要他心存疑虑,我就不用担心司马懿会成为潼关的主帅。   然后我下令给魏延、庞德等人,从现在开始,不许打任何的胜仗。有便宜不吃,有利益要让,有一个人走路摔伤,要告诉曹魏,我们被伏击损失了一百人;有两个人吃坏东西拉肚子,要告诉曹魏,我们军中流行疫病无力作战。要主动帮着司马懿宣传他的能力,最好是宣传司马懿只要到了潼关,刘禅立刻就投降,到洛阳当个安乐公。要极为明显的主动示弱,这种示弱做得过分一些,让敌方和己方都认定这是一个玩笑或阴谋,而不会影响己方的士气,造成敌方误解来进攻。要让敌人整天疑神疑鬼不敢乱动。前线越乱,前线和后方就会越安定,这个计策就算对司马懿不管用,但对曹丕我还是有信心。   我的心智不算是太杰出,但什么东西想的多了,参谋的多了,征求意见多了,自然就会很完善,或许李严等人每一个都比不上孔明,但三个臭禆将,顶个诸葛亮,何况是这些文武。更重要的是,作为帝王,我可以调用的资源要多得多,一条计策两条计策不管用,多了自然会有效果的。毕竟曹丕对司马懿的信任,还及不上我对孔明的信任。若是这许多计策再管不了用,那我还是直接把孔明调回,我自己去成都来的划算。很简单,若是那样,说明我不但比不上司马懿,连曹丕也都比不了了。   孟达在邺城很受欢迎,曹丕久知孟达文采风流,自然是倾心结交,甚至同乘车辇。孟达被感动的受不了,回来时告诉我,他差一点就投降曹丕了,曹丕的文采太好了。我说你既喜欢,过两年我把曹丕捉了,天天让他陪着你读书写诗。   魏延听从我的号令,先把蒲津渡口让了出来,接着便天天向对岸说,我现在坏了,军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你们过来接收我吧,我到时保证投降。对岸河东太守、典农中郎将、驸马都尉赵俨莫名其妙,不敢出兵。   赵俨其人,也算是曹操主要谋士之一,在此时受重用程度还在司马懿之上,但他的长处不是斩将夺旗、引军征战、谋略兵法,而是协调将领之间的关系,把心思不齐的各部人员凝聚成一个整体。为了河东,我曾对这个赵俨进行过细致的调查,发现他和我们季汉还有着另外一笔帐。二叔从荆州北伐时,赵俨是作为曹仁军的参军身份参战的。当时曹仁军完全被围困无法与援军协力作战,而徐晃率领的援军多为新兵不足以独自和关羽对抗,所以徐晃按兵不动等其它援军,众将便呵责徐晃,要他尽快攻击二叔。这时赵俨一席话说服众人,先设法告知曹仁军援军将至的消息,等徐商、吕建率领的援军到来之后再一鼓作气夹击关羽,从而取胜。纵观曹操时代赵俨的所作所为,这一件算是最突出的功绩了,唯有这一次赵俨是通过自己的才干影响了一场重要战役的进程,如果没有赵俨来说服众将安心等待援军,徐晃听从众将发动进攻也难以取胜,不听众将则很有可能会重蹈他在汉水惨败覆辙。总而言之,赵俨有其独特的办事能力,却并不是一个将才,更不是帅才。他是个好的谋士,好的组织人员,却很难独挡一面。   对他的这些了解,在一点点推动我,让我想办法朝着河东伸手。   十一月,司马懿从侍中、尚书仆射的职位被改封为向乡侯,督军,负责镇守幽州和辽东,对抗鲜卑和公孙氏,正如我们的益州做乱一样,曹丕的后院也不是很安稳。我笑了,这下子,我和曹丕想对着掐都没办法了,手里最厉害的大将都去稳定后方了,今后两年,咱兄弟就悄悄的互相动软刀子吧。   转眼间,金秋已过,凉风送爽,田地里的庄稼都已收割干净,老天照应,今年又是一个大丰收,因为农屯土地种足五年,农屯之地便成个人所有,地方上安置的流民干劲也极足,流民的劳动积极性也高,加上翻车的使用,水利的整治,科学种植方法的普及,有效的促进了农业生产。关中、汉中、蜀中三处粮食产地的粮食都收了上来,亩产量已达到两汉时最高的年份。这使得季汉国库首次在养活百姓之外有了余粮,更给明年更大规模的屯田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同时,第一批前往西域的商队部分归来,之所以说是部分归来是因为有好多商家发现西域的富庶之后便留下一些人员在当地设点,或者进一步向西延伸他们的行程。此次西行,商人的足迹便及龟兹、于寘、康居、乌孙、疏勒、月氏、鄯善、车师等西域大国,用丝绸陶瓷之属带回了大量的财产,商队中所有人都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长安城东市、西市一片繁华景象,多少年没见过的西域葡萄酒、大宛马、各种宝石、美玉重新出现在市场之上。当然,商业这一块的税收也开始大幅度增长。而更让人高兴的是,此次商队归来,同时带回了龟兹、于寘、康居、乌孙、疏勒、月氏、鄯善、车师、小宛诸国的朝贡使者,而更让人觉得奇怪的事,这些使者竟大都是王子、世子、年轻的将军等实权人物,问程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来的使者这样年轻化。   在历史上,这些国家也曾对曹魏朝贡,但此时由于季汉的兴起,隔断了他们与曹魏的联系,而我们的汉室正统,也更让他们相信我们。甚至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知道曹魏的存在。这种接待工作自然是从曹魏归来的孟达大显身手,孟达与邓芝都是季汉不可多得的外交人才,孟达的长处是为人风流倜傥,才学高妙(在历史上与父亲绝交都能写出一篇绝妙的文字出来-_-),使人一见便生亲近之心,从地方一州太守简拔为九卿之职,不掌兵权的他开始还有些想法,私下里认为他是明升暗降,没有实权,可后来季汉发展到三十多个郡,而上庸作为前线,又屡屡受到攻击,却也对此职相当满意,他出使曹魏,曹丕虽然对季汉仇深如海,却肯于接待他,这不能不说是这一件很奇妙的事。而邓芝的心思细密,性格刚直,坚持原则却又不乏变通,虽不如孟达的诗文之妙,在大节之上却犹有过之,他善于站在对方的角度,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故而容易得到出使国家的好感。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深得孙权的敬重。这两个人来应对西域属国的使节,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孟达问我,这些西域国家深知西汉、东汉的繁华,如今季汉的宫城远远无法与当年的长安和洛阳相比,会不会使这些使节生轻慢之心?我笑道:“给他们看宫殿做什么?季汉军校第一期军校生毕业,让他们观礼。”孟达恍然大悟。   当然,这些消息里也并不全是好的,商队负责人程畿先就给游楚和关平奏了一本,说游楚放荡不羁,轻于政事,而与西域诸国胡乱联络,胡乱指挥,惹得西域大国十分不满,又说关平乱杀无辜,拿商队性命开玩笑,以商队来引小宛将军进攻,然后被他伏击,直接导致小宛国换了国主。我心中暗笑,这等无法无天的作法,还真是游楚的作派,他在西域,其实也并不顺利,西域各国各有自己的心思,各有自己的算盘,百余年间自大惯了,哪肯轻易服人管辖?游楚在西域,并不以征伐为任,而是利用西域各国自己的矛盾,互相制约,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次商队前往,所带货物极多,自然不免让人心生贪念。其实小宛国的事,倒真的是游楚的一个圈套,首先,小宛国的国主不太听话,其次,游楚想要找一只鸡来杀给猴子看,这两个原因,到是第二个占得份量大些,由此说起来,程畿这一本奏得也非无理,可是他不知道,若没有游楚关平的这一杀,只怕商队在西域绝对无法如现在这样畅行无阻。当下我表彰程畿的功劳,却把他的奏折留中不发。然后给游楚和关平每人加了一级俸禄。   中秋节时,我曾到诸大臣府上转了一圈,给臣子们赐了胙肉,并提前给先生送去最肥的一块。先生在益州,一身担着季汉一半的天下,身边又没什么得力的人手,比之历史上南征时的举国齐动相差不知凡已,也不知他会不会遇上什么困难。而以他的个性,无论遇上什么困难,他也会自己来处理。我到不怕他遇到无法处理的难道,我只怕他累倒了。   也就是在诸大臣府上行走时,发现了黄皓这小子又在搞鬼,由于他负责太液池,出产的鱼类除了供给内宫之外,他还把一部分免费送给一品以上大员府中。各部大臣不知道,以为是我关爱大臣,对我自然是感激无已。而他把另外一部分在城中出售,在他们的宣传中,在太液池鱼,是专供皇宫和一品大员的鱼。这样一来,城中有钱的富户,想沾沾官气,摆摆谱的小吏,哪个不想来买,哪怕多花点钱,也要对人说我吃过太液池的鱼啊。这些事本来是李严当笑话讲给我听的,但是做为我,却对黄皓的事总是分外的上心,过后细查了查,卖鱼得钱他不但没有贪,而且自己应得那一分也没有拿,除了给手下的红利,竟然全部上缴到了少府。他居然是个不爱钱的人?打死我也不信,但是,他到的确是个人才。   在关府拜见徐夫人时,在他府中意外的见到了两个河东人。河东是个出名将的地方,西汉时有大将军卫青、霍去病,当代有二叔和徐晃。   徐夫人给我见礼后说道:“这两个人是我家老爷的同乡,这位先生姓孟,名文,字惜墨,当年我家老爷见义勇为,打死人命,就是孟先生的先人帮着我家老爷逃走的。而这位先生姓卫,名风,字硫华,是孟先生的朋友。”   我含笑点头,看样子徐夫人是想为他们谋个官职,以报答当日之恩,只是这人姓卫,不知与河东卫氏有什么关系。当下问起,那人答道:“小人卫风,大公子卫宁是小人的族叔。只是小人这一支已颇为没落了。”   他说的卫宁便是卫氏这一代的阀主卫仲道,也就是蔡文姬的丈夫,现在住在蓝田。不过卫宁性情远淡,并不追求名利,所以他这个阀主只挂个名字,卫阀之事由其弟卫建主持。   孟文不好意思的道:“陛下,孟文本来想着参加季汉的大比,可惜小人来晚了,没有赶上,打算再读三年。原来也以为,搞学问的人,不论是儒是道,还是诸子百家,一是为了自己的信念,二是为了名扬天下。可是来到长安,方知在长安居住下来,能活得像个人样,大不容易。古人道,‘学而优则仕。’儒者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商不能算,兵不能阵,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有入仕为官这一条道。与卫风在一起,卫风随便带些什么东西,前去东市或者西市,回来后腰包也就鼓起来,每每此时,我总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多余之人,悔恨自己没有承我父亲之业。然而儒学又是我之所好……”   我挥了挥手:“好啦,遇到朕,也是你们的缘法,朕先让你们待诏公车,领点官俸,怎么使用,以后再说吧。”   孟文拜射:“臣多谢陛下!”   卫风却摇头道:“陛下,小人志不在于为官。”   “嗯?那你想要什么?”   卫风左右看了看,想要上前,自然被内侍拦住,强笑了一下,低声道:“小人想向陛下求一条商路,一条自季汉通向河东的商路。”   嗯?我定睛看他,不知他是否代表河东卫阀。河东之地,我想念已久,若不是因为国力尚不足已支撑大的阵仗,我早就挥师过河也说不定。想不到卫家居然会主动与我联系,点头笑了:“好,就凭你能进到这关府来的这片心思,此事朕同意。具体的事宜你找程畿商议。不过,河东眼下还是曹魏的天下,这条商路我们只能开一半啊。”   卫风大喜道:“另一半,卫家可以负责。”   我确定卫风的确是卫家的代表,他不在我眼前隐瞒,大约是不想因此而失去的我信任,而看徐夫人和孟文的样子,他们都不知道卫风的真实身份。而卫家肯于主动与我联系,大约他们这些地头蛇感觉到了季汉的实力,同时也是季汉商队的巨大利益对他们的吸引。   我笑道:“赵俨似乎对卫家不错吧。”   卫风道:“启奏陛下,话虽如此,但赵太守快要离任了,况且这一两年,河东百姓一日三惊,只怕季汉天军,不不不,是只盼着季汉天军,而曹魏京城那些人,却总要我卫家举族搬到洛阳或邺城去……河东是卫家的祖宗陵园所在,先祖长平烈候(卫青)乃大汉忠臣,我卫家亦一心向着汉室,自然不愿给伪朝卖命。”   我盘算着其间得失:“卫家派你前来,正如你所说,大约是因为你的身份与卫家阀主已有了一段距离,所以不会引人注意吧,既如此,你也先待诏公车,日后如何使用,由朕想好后再定,无论你的才华在学还是在商,在季汉,总有用你之处。”   卫风只得道:“谢陛下。”   我听他语气并不甚高兴,知他怕在季汉露了脸,在河东的家人不好自处,道:“你放心,卫家肯让你前来,自然会好好待你家人,你在季汉越受重视,卫家也越会优待他们,卫建若连你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他也白主持卫家了。”   马超这两年的身体不是怎么好。我原以为在历史上的英年早逝,是因为不被父亲重用,心情不好的关系,现下看来,倒是我错怪父亲了。大夫说,他是少年时打打杀杀,爬冰卧雪,过于拼命,不注意身体,再加上叠遭惨事,全家数次被害,父亲,兄弟,妻子,儿子全都惨死,身体里五劳七伤,早已伏下,一到岁数,种种病症全都找上门来,让这天大的英雄也无法抗得住。   进门坐好,马超在榻上施礼道:“陛下,有什么事,叫臣一声就行,何必又劳您大驾?”   我笑道:“除了你马爱卿,谁的住处,能让朕三番五次地光顾呢?身体好可些了?”   马超叹了口气,摇摇头:“马超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笑道:“卿何出此言?你今年不过四十有九,比三将军和四将军小七岁,在季汉算是年轻的了,何必这样自苦自艾?”   马超只是摇头:“马超这一世,总是杀戳过多,才得此报。早在十几年前,马超就该死了,幸而老天照顾我,让我多活了几年,蒙先帝与陛下两世重用,收复雍凉,还于故乡,又受封为大将军,对得起祖上了。特别是这两年,新得了一个儿子……马超若有不测,还请陛下念在马超面上,多看顾他些个。”   马超在长安,另娶妻吴氏,生有一子,年方两岁,取名马复儿。我听马超说的伤感,不由落下泪来,点头道:“爱卿好好将养身体,万不至到那一步的,我让人算过,爱卿的寿数还长着呢。朕还想着让爱卿帮着横扫北疆呢,哪能轻易言死,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马超摇摇头:“鲜卑表面上虽强,但正如当日之羌乱,各部心思不齐,指挥纷乱,又互相攻击,败象已成。陛下北结匈奴,东连轲比能,又有姜维统兵,足够了。”   我道:“我若想让你平定西域呢?”   马超笑道:“陛下,西域有什么难定的,关平有乃父之风,平定西域何须他人帮手。”   我一心想找个事儿让他占住心,有心说西羌国,又怕他疑我认为马岱无能,当下道:“东平曹魏,又怎能少了爱卿的身影?”   马超一时无语,现出神往之色,终是叹了口气:“陛下,以季汉之国力,若想与曹魏争一日之长短,最少也要五年之后,那时马超只怕早已不在了。”   我知他说的乃是实情,暗自里长叹一声,却也不再说什么。   马超手中转动一小串佛珠,我知道那是普法送给他的。而前面他所说那番“杀戳过多,至有此报”的话,大约也是普法所常说的佛家因果之说。我虽不信,但看马超念得几声佛,眉间竟现平和安宁之色,一时又觉得他能看开一切,却未常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在种种纷乱里,季汉军校第一期就要结业了。我接到这个消息,还是决定亲自前往。毕竟这个军校是我一手创办的,它凝聚了我的心血和汗水,花了我大量的钱财,直到现在一提此事,少府孟光还会向着我瞪眼睛,嫌我花钱多了。而且这第一批学生中,有着大量季汉的中下层骨干的将佐,也有着特意简拨的各功臣子弟,虽然张苞和关兴等人中途分拨到了军中,但现在还有关索、赵广、张绍、张毣、黄邕、黄祟、李遗等一大批季汉功臣子弟,还有关凤、许灵儿这样的女将。虽然孔明不在,但是有着四位大将军为师,一年半的时间,这些人应该有一定的提高。   这时,长安城中忽然出了刺杀事件。   “陛下,西域商路开通,各国人士纷纷来长安,其中不少人是王子公孙,想来见识我季汉的繁华。此次出事的便是鄯善国王子。此国自来归服王化,是西域最亲近季汉的国家,此事之后,不知对西域之事有无影响。”李晟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摇头,“臣奉命前往,先封了馆驿,细细进行排查,问起当时情形,馆驿之中诸人言道,他与一些随从本来好好的喝酒聊天,聊着聊着,说起他的身份,旁边一个人站起来,说王子什么了不起,季汉满大街的人都比他高贵,这王子不服,两人就吵了起来,那人抬手一剑,就刺透了这王子的心窝。延尉大人与臣一起去的,他当时只用手捧着心窝,长声叹息,这下子可怎么得了,这下子可怎么得了。”   我想想糜芳的样子,想笑,却苦涩的笑不出。他活得越老,胆子越小,能力越差,怎么看也不象是个随着父亲从战场中滚杀出来的汉子,却又是我的舅父,让我该如何对待他?唉,实在不行,找个由头逼着他退休算了,别到时候出了大错弄得我不好收场。   “那刺客可还在?”   “回陛下,那刺客逃走了。当时禁卫军赶到,却没有追上他。”   “这么说,是一个高手所为了。”我的禁卫军,可不是先汉的那些少爷兵,他们都是百练雄师中选拔出来的,能从他们手中逃脱,本领当属不俗。“针对西域王子的刺杀,这肯定不是季汉人所为,你继续细查,若是人手不够,可以从军校或者大内抽调。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人,只怕是一个组织,一个可能由曹魏大臣暗中提调的组织。我相信你们兄弟的能力,我认为你们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好。有什么困难或进展及时汇报,另外不要在西域诸国中造成太大的搔动。他们的饮食都由可靠的人负责,加强对馆驿的管理,杜绝一切生人入内。”   李晟点头去了。   我想了想,道:“传黄皓。”   不一会儿,黄皓来了,他低低的伏下身子,那一种温婉而嫌恭的声音说道:“陛下交小人的事,小人都办妥了,二十四名宫女,个个都是花容月貌,才华出众,这些人都是孤儿,是小人前几年从卖儿卖女的流民里挑选出来服侍皇后的,她们在宫中受了良好的教育,而且都一心向着季汉,不会有反叛之事发生。”   “把人带来给朕看。黄皓,你办事很得力啊。”   “为陛下解忧,是小人的职责。”   我带着黄皓引着这些宫女去见星彩。打算让星彩教导她们一段时间,这些西域王子贵族们来到长安,我打算送给他们一些宫女,借这些人,也可乘机在西域各国增加一些耳目,施加一些影响。当然为了她们不被人轻视,到了西域受人欺负,我还需给她们一些封赐,使他们有个合适的身份。   之后,我把廖立找来。先生去蜀中之前曾对我说,遇到困难之事,廖立会成为我的好帮手的。上次曹魏弄计,买通廖立的族人来构陷孔明,弄的季汉朝堂大乱,孔明、李严、廖立三人皆被卷入其中。那一次廖立是有苦说不出,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他受到了生平第一次严重打击,其后他一直无精打彩,仿佛原来的精气神都消磨尽了。不过,他这种人,只有消磨了他的棱角,方可大用。而此次正是一个机会。   我问廖立:“想不想报当初曹魏陷害你的一箭之仇。”   听了我的话,廖立眼中突然现出一道精光,抬头看我时,已多了几分期盼。   “这几日长安城中的情形,你大约也看出来了。长安这几日不平静,暗中有人捣乱。”   “是,臣看出来了。”   “很好,我希望你能帮我定下一计,把这些暗中的人引出来。从现在起,执金吾、廷尉府由你统领,知闻所的消息同时转发给你一份,这样的权力够么?”   “陛下托臣以重任,臣敢不尽心竭力。臣身为侍中,不敢夺九卿之权,只要他们配合我就可以。臣要连夜看知闻所关于曹魏的一切消息。”   “可以。”   ……   从次日起,我开始亲自接见西域各国那些王子们,又便服前往与他们交流,说起季汉种种好处,鼓励他们留下来在长安定居,或者进行学习。大汉对各藩王和归降的各部,都要求他们送质子,以进行控制和管束。但眼下西域各国不是用武力征服的,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他们送什么质子。但如果他们为繁华所迷,自愿留下,我还是很愿意的。而我作为季汉之主,对他们的关心让他们感动的无可无不可。自古以来,中央帝国并不在乎这些边远的小国的,哪怕他们的国主亲来,也不过获准见上一面,已是极大的荣幸,而似我这样亲自来访,实在是绝无仅有。当然,我同样也借此机会了解西域的地理民情,物产资源,想象如何使那里进一步变成内地,能否在今后的时间里建成州郡。一个稳定的西域,一条畅通的商路,是季汉兴迅速兴旺起来的重要支持力量。中断了近百年的商路,使西方对东方的需求达到疯狂的地步,在西域的西方,有着好多大国,有些并不比大汉小。在军队,官员无法抵达的地方,穿行着商人们的忙碌的足迹。只要这条商路畅通,季汉的东西绝不用发愁销路。以丝绸为主的商品流向西方,换回支持季汉作战的钱财和物资。这也是我宁可冒着得罪和失去关凤的危险,也要采取将计就计,而不是直承这是一场骗局,损失季汉颜面的原因。西域,对于眼下的季汉来说,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西域乱了,它的危险更远胜于南方孟获的危害。孔明现在安定的是南方,而我现在可以说在朝堂上安定的是西方。然后,我腾出手来,将平定北方,之后我才可能专心对付东方的曹魏。   而这一段时间里,廖立在我身边悄悄布下了大网。   ……   “陛下,由于时间较短,臣只能打入他们的外围组织。从一些蛛丝马迹看来,他们还打算进行一系列的暗杀。”   “一切交给你布置吧。”   “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   数日后,坊间一则关于我总在某小店吃小吃的谣言流言开去。这则消息有鼻子有眼睛的,而那家小店也在不经意间红了起来。   到了第七日傍晚,我的旧日曾坐过的一辆小车从东市出发,过玉带桥回返未央宫。   东市口兴汉酒楼之上,化过妆的廖立等人围坐在窗前一张桌上。酒楼是典型的木构楼阁式建筑,高达四层,呈方形,每层用斗拱承托腰檐,从这酒楼中望出去,可以清楚的看到未央宫大殿。由于长安城实行宵禁,所以酒楼主要营业时间是中午,晚上一般没有什么人,整个三层只有廖立一行。   “你猜,”廖立道,“他们会在哪里设伏?”   “我猜是玉带桥。”普法说道,“那桥南桥北皆是商户,这两年外地客户较多,管理也算不上严密,他们从那里下手之后,可以轻易摆脱。”   “我猜是未央宫前三百丈。”黑塞道。   “不可能。”普法摇头,“那里马上就进入御道,执金吾掌管之处,谁会在那种地方行凶?”   黑塞起身点燃一支香,插入香炉中,转身望着窗口:“不信,你就看着。”那是一支清心解忧的香。   普法没有发现,还在与黑塞斗口:“我当然不信,在那种地方行刺,便是我去做,也靠近不了銮驾。而且,如何逃走呢?”   玉带桥这个地方正因为容易被人设伏,却也防守紧密。而御街之北,马上进入金执吾主管之地,戒心会小一点,在这之前出手,几率会大一些。普法只算了上前冲杀,却忘记了暗杀的主要工具,弓弩。若是用弓弩对着銮驾乱射,成功率只怕还是很高的。只是,他们会藏在哪里呢?   此时,那銮驾果然平安过了玉带桥,又向前去。   普法大奇,站起身来,连呼怪异。过不多久,普法笑道:“黑塞,你所说的只怕还是不成,眼下銮驾已近御街,执金吾正在迎上,敌人想攻击只怕是不成了,除非……啊!什么,雷霆弩!”   楼中众人皆站起身来。雷霆弩是季汉军器的一种,其强大的穿透力可以在五十步的距离内轻易穿过任何甲胄。此时望去,銮驾竟被射透,车旁倒了四五个侍卫,李也受了伤,正在指挥进攻。那弩竟是从宫墙外一处破废的望楼中射出的,着实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廖立低声笑起来:“原来这暗道的出口在那里,这下子你们可跑不掉了!”   为了节约费用,长安城中旧宫旧墙我都没有拆毁,只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的修膳,当然早就注意了会不会有什么暗道秘径,会不会让敌人从外攻入。可是皇宫之外盘查就没有这样仔细了。没想到宫外望楼居然就有这等设施。   普法点头道:“看来,我们对长安城了解还是不深啊。不过,他们这次露了头,再想藏起来,可就难了。”   廖立道:“这次,绝走不了他们。”   此时,李暠带领的侍卫从埋伏处冲出来,与其兄汇合之后,向那刺客埋伏之地扑去。在他后面,是执金吾的队伍,手中还牵着巨犬。不论是我还是一般的大臣,都以为曹魏或是司马的人有着什么特殊的手段,能藏在这长安城中不被发现,却没想到,长安原是曹魏之地,如钟繇等人,经营长安数十年,自然有着一定根基。长安城入季汉之手不过五六年的时间,对暗道秘道了解不多,想要一举将之除尽却也为难。不过这一次他们露出头来,却再也逃不掉了。   廖立看看手中的杯子,忽然把茶泼在地上,高声唤小二添水。普法道:“大人,怎得不用我们自备的手?”此时楼梯声响,小二已提壶走了上来,给桌上续水。有了外人,几人便不再说话,廖立看那小二,笑道:“这是什么水啊?”   小二道:“回客官爷的话,这是渭河水。”   “渭河是不是连着黄河啊。”   “是啊。”小二被廖立问愣了。   “那么黄河往下游就是洛阳了吧,好象洛水也入黄河。不知道这渭河水会不会与洛河水有相近之处。”   小二笑道:“客官的话,小人不懂得。”   廖立拿起小二才添了水的茶杯,看了看,冷笑道:“来,看你小子勤快,这杯水赏给你了。”   小二面色一变:“客官,客官说笑了,您的水,小的怎么敢喝?”   廖立眯着眼睛:“不敢喝,你怎么敢让我们来喝?这水喝下去是让人死么?”   小二冷静道:“客官,你的话我听不懂。”   “不懂?你这客店的柴房里是不是有个洞?刚才你让人去钻那个洞了吧,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想取消行刺计划?可惜,那人才到柴房就被擒了,消息没送出去。”此时外面大街上一阵喧哗,羽林军、执金吾已将这个酒楼团团围住。廖立道:“眼见罗网重重,你的属下俱已被擒,你还想逃么?”   那小二猛得把水壶向廖立头上砸去,接着飞身向出廖立扑上,手中已持了一把快刀。   廖立是文人,以为小二听到此处,必会全身发抖,束手就擒了,哪知他竟然还要动手,吓得一缩头,其势已然避不开,眼见要被砸得头破血流。普法黑塞听廖立话语,早护在身边。黑塞护在廖立的身前。普法身形如风急转,起手一挥,那水壶在半空中已是转向,巨锤般带着劲风砸在小二,连壶带水二十余斤,有如流星锤一般,砸得小二扑得摔倒在地,滚开的水洒的满身,惨叫不迭。   廖立回复宁定,笑道:“这才当真是大获全胜,一网打尽,所有人押往廷尉大牢,我入宫向陛下汇报此事。”   其后几日,长安城中热闹非凡,每天只是抓人,审案。说起来这一案倒是长安城中近年来少有的大案,拔出萝卜带出泥,竟然涉及到四五个衙门,六七个大商户,二百余名案犯。最后攻击敌人巢穴时,竟遇到强大的抵抗,被大批高手阻击,逼得廖立用了烟熏之法,才将那些人捉拿归案。其中有一个人,居然和普法战成了平局,不过被八阵图困住,最后自尽而亡。   终于,廖立来向我汇报,此案基本上弄清了,此案是河内司马氏和钟氏共同所为。钟家的关系网络,司马氏的人员计划,那些高手竟是司马懿府中养的死士。此次前来主持的一个是钟会的堂兄钟绅,一个是司马氏的少年,俱已成擒。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心中大喜,夸奖廖立一番,问道:“司马氏,是司马望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总是对阿望疑神疑鬼的。   “不,不是司马望。没有司马望出名,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叫司马昭。”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自己会有这般好运!司马昭啊,司马懿的儿子,晋朝开国皇帝司马炎的父亲,比我小三岁的天才少年,我平生最可怕的同龄人,他居然被我捉住了?“快,快带他来,朕要亲自审问他。”   廖立从没见我如此激动过,一时愕然,退下去了。   我却激动的从宝座上站起身来,来回走动。   司马昭被我擒了,司马昭被我擒了,看以后他还怎么封我为安乐公,我今天杀了他,司马炎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了,以后这三家归晋的历史,从今天起就改写了。   兴奋了一段时间,我渐渐平静下来。眼下司马氏还只是曹氏的臣子,他们想要夺位那是经历了曹丕、曹睿两世之后,才掌了实权,又经曹芳、曹髦、曹奂三世,才行废立之事。曹氏天下是由曹家父子一手打下来的,曹魏诸人都是曹家人马,眼下司马懿虽然也能在朝中弄些风雨,但还远远不及曹家的实力,一言以废,一言以兴,生杀予压,皆在曹丕一念之间。所以这个司马昭,更是远远差着份量。   我该杀他?还是放他走换些钱财?不不不,就凭他这个名字,我也不可能放他走,那么,扣下他么?   司马昭和钟绅两人被押了上来。钟绅二十六七岁,长得挺漂亮的,钟家本就是出美男子的家族。司马昭相比之下,却有着一股阴骘的气质。两人似乎都受过刑,钟绅走路都发抖,一上殿便跪在地上,连呼饶命。司马昭并不开口,居然敢上下打量我,然后规规矩矩的跪了。   我叫道:“钟绅。”   钟绅一激灵:“罪人在。”   “钟会现在几岁了?”   钟绅抬起头看我,自然想不到我会问这样的话,疑惑的抬头:“钟,钟会是谁?”   我见他不似做伪,心想,钟会是他堂弟,他不该不知道他的名字,难道钟会还没出生不成?那样的话,我们进攻曹魏时,岂不是少遇到一员大将。对于钟会的出生,我一直记不大清楚,似乎他是公元二二五年,也就是明年才出生,可是又恍惚记得他兄弟两个曾见过文帝曹丕,当时他哥哥全身是汗,而他却没有汗,文帝问他们怎么回事,哥哥答,颤颤惊惊,汗出如浆,弟弟答,颤颤惊惊,汗不敢出,一时传为神童。可是曹丕后年就要完了,难道他见得是个一岁大的孩子?不过此时我也无暇去想哪个是真哪个是伪,一笑转过头来,望向司马昭。   “司马昭。”   “在。”   “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所擒么?”   司马昭一笑:“我偷偷从府中跑出来时,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了。”   “嗯?不是你家中人派你出来的?”   “小可学业未成,才能有限,寒家怎会派我出来行事。不过是我一时任性,偷跑出来,想立上一功,结果大事不成,反而连累了钟兄。不过我听说长安城中,季汉之主最是仁慈捉得俘虏从不杀害,所以才敢前来。”   “仁慈,你是听说我财迷,觉得自家有钱,就算犯到我手里,也可以赎回去吧?”   “陛下说笑了,怎么能说财迷,各取所需罢了。”   我被司马昭逗笑了:“说得不错。可惜这次你打算了算盘。旁人放得,司马氏,我可不会放走。”   “什么?”司马昭急了,“我家会出大价钱赎我的。”   呵呵,毕竟还年轻,不是日后那个让天下为之色变的一代枭雄,居然会这么幼稚的以为我还会卖掉他,莫说是钱,就是你老子搬座金山来,我也舍不得放你走。   “呵呵,钱?你也看到了,你认为季汉日后会缺钱么?”   “那陛下要什么?”   “我要你司马昭的忠心。”汗,说着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别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怎么会是一颗忠心?   哪知司马昭昂然道:“我生是曹魏之人,死是曹魏之鬼,岂能降你这等乱臣贼子。你若不放你家少爷,我司马氏一族自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我一时气结,挥手道:“拖下去,开导这个忠臣一百小板,让他清醒清醒。”   司马昭在堂下被打得噼啪做响,殿中钟绅已吓得面如土色,连声唤道:“陛下,小人愿降。”   我道:“你自己降,我还不见得要不要。好好劝劝司马昭,你们哥两个一起降,我还差不多可以考虑考虑。”   钟绅连连点头。   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五十一至六十章 军校风云   (起0Q点0Q中0Q文0Q网更新时间:2007-1-26 0:14:00  本章字数:26021)   我是阿斗   第六章军校风云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就在司马昭被擒的第三天晚上,廷尉府被劫,长安城动荡,满城都大叫司马昭逃了,进行搜捕追拿。   我气得拍案大怒,叫廖立来问罪。虽然早就知道司马家三千死士很有名,但是却没想到他们这么难缠。   廖立笑嘻嘻的前来,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却笑道:“没事儿,只不过是有几个小毛贼前来罢了,臣已用司马昭为饵,将他们通通擒拿。所谓司马昭逃走之说,不过是臣用的障眼法,长安城司马势力已被拔除。但由于司马昭是司马懿之子,臣怕司马氏不停的派人前来骚扰,所以传出此信。让他们在长安到洛阳的路上去访查吧。”   原来如此,我虽不太喜欢这些臣子们害我象傻瓜一样被骗,但他们临机处置,随机应变之时,我还是很明智的选择纵容和鼓励。因为世间的事不可能件件由我来掌控,我两只眼睛一个脑袋,肯定管不了太多的事。当下转怒为喜,又问司马昭眼下如何。廖立说他现在已全然没有原来的傲气,但是就是咬着牙不肯投降,不知是盼着司马家来救他,还是对曹魏当真忠心。廖立又问我,为这么一个小子,值得如此大费力气么?   我笑而不语。在我心中,收伏司马昭有四个答案可供选择:其一,司马昭是司马老鸟的儿子,而司马老鸟是天下一等一的兵法家和权谋大家,若他在曹魏执掌大权来对付我,我心难安,若是他儿子降了我,曹魏肯定会对老鸟再生疑虑,打压的他抬不起头来;其二,司马氏一族势力极大,无论是人力、财力还是物力,有如一棵巨树,盘根措节,上把持朝庭,下及于三教九流,乃是金城阎氏所绝不能相比的豪门,当年阎氏几个人就搞得我头晕脑涨,若对司马家打得太痛了,他们要拼命反扑,肯定会对我造成巨大影响,甚至可能影响我的大业;其三,因为知道司马代曹之事,我甚至曾想过联曹来对付司马,可是世事发展没有那么快,眼下曹氏的实力还远远不是小小的司马一族所能比的,所以我的首要目标是曹氏,虽然可以借曹氏来打压司马,不让司马掌权,来分化、来离间两家情感。但是,司马氏力量太小了,也就没意思了,我倒希望有机会可以把三国搞成四国,让曹氏和司马氏内乱,那样的话,我对付起他们来,要容易些;这其四么,嘿嘿,其四才是真正的重点,历史上他捉了我,现在我捉了他,不过一把瘾多没意思。什么?因私废公?我是皇帝耶,偶尔任性一把,不行么?   眼下季汉军校第一期结束,北疆之战将要开始了。我召集众臣,道:“眼下北疆局势颇有几分诡异,曹魏、我们、匈奴、羌人、鲜卑三部,大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不知诸位有何感想。”   马超在一旁叹道,道:“臣这身体,时好时坏,怕是去不得北疆。若要大战,三将军、四将军任意一位掌总皆可,若是小战,姜维足已应付。军校这第一期毕业,大部分可以补充到北疆去。北疆眼下不缺兵马和钱粮,羌人、匈奴人,抢着到季汉来当兵,因为季汉的兵有保证,有钱嫌,若原来是奴隶,还可以改变下贱的身份。现下我们是为了不打破平衡,也为了节约粮草,恢复生产,在压制着兵源,若放开征兵,不用从关中调派,三月之内可得雄兵三万,横扫大漠足矣。不过北疆缺少中下层将领,军校这些学生派过去,可使北疆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如果关中和汉中无战事的话,以我们的力量,吞并鲜卑一部的实力还是有的。”   三叔也点头:“臣原来还对休养生息和建这个军校有意见,现下看,俺老张是错了。这群小兔崽子们,经过训练,个个都嗷嗷叫,当年在长坂坡我要有这么支队伍,我还吓曹操做什么,直接冲上去将之拿下就是了。这两年季汉经济恢复也不错,旁得不说,又有酒可以喝了,不象在成都那么惨。”   我说道:“可我怎么听说军校里那些人叫你活阎王,说都快被您练死了。”   三叔大手一挥:“是哪个软蛋说的?”   “好多人都说啊,您让人在大太阳底下抡大锤砸木桩,每天五十根,看哪个不顺眼,上去就是一鞭子。还说您让咱那些公子们大冬天穿着单衣跑到六盘山,让人家待七天就给每人二两火食,公子们饿着肚子上山打野狼吃,结果有一个公子跑丢了,差点让狼叨了去。”   “不说他,不说他,说起来还是我当年带的兵的后代,吃了几口雪就闹肚子,人家行军把他丢了。他一个碰上了三头狼,丢人呀,居然对付三头野狼还用上了刀。”三叔摇头头叹息,好象还痛心嫉首的样子。   众人皆笑。   刘巴这时道:“陛下,北疆之战,臣不赞成。”   他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不由愕然。   刘巴只如不见,硬硬的说道:“北疆蛮荒贫苦之地,得之不足以欣喜,胜之不足以扬威,出兵得不偿失,若有小败,则更是引狼入室,年年防秋,耗费粮饷。当年我朝高皇帝以下,皆以和亲之策应之,后至武帝,以三世之积累,百万之军力,北进大漠,征讨不臣,耗尽钱粮,流尽血汗,亦未曾将大漠收于掌中。而今我季汉据地不过大汉三分之一,人口不过四分之一,若言北进,岂不是梦?”   还没等三叔反驳,李严已先开了口:“尚书令此言大谬。季汉眼下诚不如武帝之时,然鲜卑亦不是当年横扫天下之匈奴铁骑。我们年年防秋,不是因为我们对鲜卑人不够好,而是因为我们对他们不够狠。对于这种人,只有征服他们,才能使他们害怕,才能使他们归从。匈奴人如此,鲜卑人也如此。眼下鲜卑各部混战,南部匈奴归附,曹魏无力西顾,季汉粮草充足,虽打不起举国之战,但用鲜卑来练兵还是没错的。”   刘巴冷笑:“练兵?你知道这一练兵,要练掉季汉多少财富?损失多少粮草?又经伤及多少姓命?鲜卑不是灯草,不会吹起气就飘走,他们是个泥潭,看着没什么,不知深浅的陷进去就出不来。若是你说的那样好打,他们怎么能把匈奴人从大漠上逐出去?你不管钱,安知钱粮的重要?季汉才有些恢复,你就要打仗,若是丞相在此,必不会象你这样说这种没脑子的话。”   李严深知不及孔明,但却听不得旁人说自己不及孔明,登时一张面孔涨得通红。刘巴毫不客气的说话,不但刺了李严,更是把我连同几位大将军都扫了进去,因为我们几个全是主战派。我不由面色一沉。   我听着刘巴毫不客气的话,不由面色一沉,但随之又换了笑容。刘巴是一番好意,所言也不无道理,虽然在我看来未免过于小家子气,但多加一分小心总是没错的。我点头道:“尚书令打算如何?”   刘巴道:“北疆之事,不在于强兵勇将和攻城掠地,而在制衡。在步度根、轲比能、梁习、刘豹和我们五方之间,形成一个平衡,则我们可以用最少的兵力,达成最大的效果。节约出的力量,可以用在河东郡,以臣看,得河东一郡,强过得并州一州。得河东,则并州无法与曹魏联系,一击之下,断其根本,梁习本事再大,也无法再保持对轲比能的压力,到时我们收复并州易如翻掌。”   出兵河东?我一直没有想过这件事,我总觉得,这几天是大发展时期,而若攻河东,则曹魏必会举国来援,那样我们未必有能力来与之对攻。在我的想法里,这个功劳是要交给先生的。   四叔用手敲着桌子,良久说道:“若取了河东,梁习一败,并州便是步度根、轲比能、刘豹和姜维四股势力,北疆轲比能一家独大,再加上匈奴人,度度根,我汉人在北疆的实力便弱得多了,若他们互相有勾结,只怕那时北疆便真成了一个泥潭,陷进去出不来了。”   廖立道:“不错,取河东是一部妙棋,但现在用,为时尚早。而且,河东郡地理位置重要,南临洛阳,北控并州,危胁潼关,此为曹魏必争之地。虽然曹魏眼下军力大减,不一定会全力相拼,但诚如四将军所言,并州四家打得还不够热闹,我们需待其打得精疲立竭之时再动手。”   张飞道:“眼下想让他们打得热闹,哪有那么容易。这四方一个比一个知道保存实力。”   我看着地图,想了想,忽然道:“我们退出。”   “什么?”   众人齐愕。廖立忽鼓掌道:“好办法!眼下五方形成平衡,我们退出,那姜维调回来,这个平衡就打破了,旁人不说,梁习肯定会动手对付匈奴人。”   李严笑道:“匈奴人眼下自然惹不起梁习,因为真正南匈奴的精兵通将都被梁习征走了,梁习这个人,太厉害,并州北有鲜卑,中有匈奴,南有我们,当此危机重重,却总是处于攻势,一提他的名字,各异族都心情胆寒。而且此人治理州郡之能,天下少有(魏志载,习政治常为天下最),我在犍为施政,号为最佳,但我在并州,却必定比不过梁习。而且,梁习对付异族的办法,比季汉丝毫不差,刘豹这样的人才,若不是我们在背后支撑,他都不敢有任何的异动,可见梁习有多狠了。不过,现在有了我们,而我们拥有黄河以西的并州之地,匈奴人挡不住梁习的进攻,可以把黄河以东的几部迁往黄河以西,只要过了黄河,梁习就没办法了。那时,真正动手的,会是轲比能和梁习这两大势力。轲比能这两年在我们的支持下,实力有较大提高,步度根被他打得晕头转向的,若是他大举南下,梁习挡得住么?”   廖立道:“除了陛下或丞相亲征,这天下,没有人能在并州击败梁习。轲比能也不行。”   我知道在历史上,明年春天轲比能被梁习击的惨败,自然认同他们的话。因笑道:“别抬举朕。同样的军力条件下,梁习在并州是无敌的。所以,轲比能必败。步度根在这期间会如何?”   廖立道:“步度根自然会与梁习联手。轲比能大败后退,梁习必然进攻,虽不能说并州空虚,但河东与并州之间却会出现联络空当。此时我们抓住时机,攻击河东,则梁习来不及救援。这颗钉子一下,梁习也就孤掌难鸣了。”   大略议罢,开始讨论细节。如何来调动人马,如何来迷惑敌人,如何乘姜维回军的这段时间,把军校一期的毕业生加入部队,形成战力,如何利用河东卫家这条线,想办法提前对河东下手,把城防、驻军、粮草等信息搞过来。   随着随着天气的转冷,日子的临近,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军校生们开始准备迎接毕业的考试。题目比较难,旁得不说,单是从八阵图里打出来一项,就足够一般人直接晕倒了。   当我站在点将台上检视台下那一百余名军校生时,我感到三叔的话没有错,我从他们身上,我感到百战雄师特有的气势,他们,本来大部分就是从中下层部队中选出来深造的精英,从铁与血的拼杀中大浪滔沙般遴选出来的骄子,而其余人,大多是季汉各有名将领的子侄辈,经过一年半时间的打造,他们如同新发硎的利刃,显出锋利的光芒来。   明年,用他们来收复河东,看来还很值得期待呢。   而普法很开心的对我说,这里面有他几个师弟。我问他是哪些人?其间不会有阎氏的后人吧,普法笑道说当然没有,不但没有,而且这几个人与陛下还颇有渊源。   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人能与我有什么渊源?”   普法其后竟真的把五个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带了来。那些人向我倒头便拜,个个泪流满面,目现真挚之情。我见他们这情怀不似作伪,却只是疑惑,说什么也想不起自己会认识这几个人。普法道:“陛下怎得忘了,当日八月中秋,在金城祭台之上,为了几个小奴隶,陛下以刀割手……”   “这是那几个小奴?”我当然记得,当时会盟,按羌人自古的规矩,杀牲祀神,以血来供奉四岳神,我拦了一下,结果众人皆说我没有诚意,当下我说无论羌汉,皆是我的手足兄弟,若四岳神怪罪,我愿以身相替,以刀割手,流下鲜血,救下了他们,也赢得了西羌各部的好感。想不到这几个孩子,都长得这么大了。我点头道:“好啊,你们都长高了,长大了。能从军校毕业,说明了你们的实力,好好干,给朕争口气,别让人看轻了。奴隶怎么了,当年大将军卫青一样是奴隶出身,照样扶佐武帝横扫天下,立下不世之功。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普法笑道:“他们没有名字,只有师傅给他们起的法号。师傅说,他们的性命是陛下给的,名字也该由陛下来起。”   我点头道:“法号是什么?”   普法答:“他们五人,我师尊以五行为别,皆呼之为报恩。”   “金报恩、木报恩、水报恩、火报恩、土报恩?这些名字,好生怪异。若要报恩,不用总挂在嘴上,也不必报答朕一人。这样好了,既是朕的血脉救的你们,朕便赐你们姓刘,便还以这五行为名吧,金儿、木儿、水儿、火儿、土儿,都算是朕家养的臣子,好好干,有了功劳,朕再进行封赏。”   几个年轻人都跪谢。   我又勉励他们,好好练武,争取追上他们的师兄。几人认真的点头。普法便笑。我也知道,一般人想要追上普法的本领,只怕还差得远。旁得不说,普法虽有交手三招就自己评定胜负的习惯,但他还真没有被谁当真打趴下过。   我在这个期间,等回了姜维、张苞、关兴和庞会。我有一种感觉,每次见到姜维,都觉得他又成熟了一些,眼下他的气度,已经很有四叔的风范了,沉稳,持重,不动声色,偶一凝眸又现峥嵘。相比之下,张苞、关兴和庞会都差不少,还是活泼少年一般,各个逞强,互不服输。   让三小下去,我留姜维说起北疆之事,姜维道:“今冬明春,北疆必有一场大战。这几年,中部鲜卑轲比能的势力发展较快,他早有心并吞三部,建立当年擅石槐的基业,然后南下中原,饮马黄河,眼下一个梁习,一个田豫是他的眼中之钉,前年,轲比能与东部鲜卑大人素利及步度根三部争斗,互相攻击。田豫充好人,做了和事佬,今年,轲比能再击素利,田豫帅轻骑进逼轲比能的后队,轲比能使别部小帅琐奴回击,被田豫打败,轲比能由此痛恨田豫,痛恨曹魏。眼下司马懿前往幽州,与田豫联成一线,其势已不可攻,轲比能若要报仇,只有并州这一路。 ”   我点点头,自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把壶递给姜维,让他自己倒。在谈论国家大事的时候,我一向不喜欢太监们守在身旁的。姜维在我面前并不拘束,自倒了一杯,品了一口,说道:“涩,和北疆的水一样涩。”   我倒是越来越喜欢这茶水的苦涩滋味,淡淡的,需细品才知其中真谛,便如生活。   “我知道你在北疆交了不少朋友,暗中的实力远远大于表面的军队,我想问问你,若给你三万部队,击败轲比能要多长时间?”   姜维摇摇头:“陛下小看了轲比能,三万部队,臣无击败轲比能把握。”   “没把握?”我不由吃惊,这段日子以来,几乎所有人都在说引一支军马横行大漠,可这个北疆回来的将军却说没把握。   “那么,击败步度根呢?”   “击败步度根,若没有轲比能做梗,臣只要一万部队,半年时间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说,轲比能的实力已远远强于步度根了?”   “不错,此人用兵如神,凶险狠绝,纵横大漠,渐成王霸之势。曹魏护乌丸校尉田豫那是什么人?先帝当年都以之为奇才,珍之重之,先帝为豫州牧时,田豫因母而离去,先帝涕泣与别,说:‘恨不与君共成大事也。’田豫之才,非止州郡,而只当一个护乌丸校尉,故是曹魏用人不当,也正是因为无人可以代替他。这样一个奇才,多年与轲比能交锋,却几乎没有占到上风,可见轲比能的本事。”   我点头。田豫,如陈群和徐庶一样,是父亲早年得到而又不幸失去的杰出人才,我必想个办法,把这些人才重新弄回来。   “那么,轲比能若是南下并州,他与梁习胜负如何?”   姜维肯定的道:“梁习必胜。”   “嗯?你说轲比能这样厉害,怎又还说梁习必胜呢?”   姜维一笑:“没有人能在并州击败梁习,轲比能也不行。”   看来,梁习这个人,还真是挺让人佩服的,骄傲的姜维,都这样称赞他,可见他的本事。我真想把他弄到手啊。   “那么,轲比能与梁习交战之时,我们取河东可行么?”   姜维一愣,忽的站起来,在殿中来走起了几步。我知他这个思考着走动的习惯,而他这个习惯还是早年和我学来的,也不会以为他君前失仪什么的。过了半晌,姜维道:“陛下,臣只能说两句话,其一、取河东不是问题;其二、取河东,臣以为时机不到。”   十一月二十日,季汉军校第一期结业,大校场首次掀开了神秘的面纱,对外敞开了它的胸怀,开始接待军校生之外的人。不过,诸如火药、连弩、八阵图等训练场地还是严格保密,不让外人探察到半点内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到处是彩旗,到处是人流,季汉军校首期结业典礼举行。从观礼台上往下看去,只觉人山人海一般。十二声号炮响起,我在十余丈高的观礼台上缓缓站起身来。无论是各国使节,还是文武大臣,亦或是军校生,百姓,全都俯下身去,山呼万岁。   这一刻,我感到自己轻飘飘的,不知为什么,我开始有种满足,有种骄傲,我觉得自己可以操控一切,可以主掌一切。想想吧,匈奴人的单于,西域人十几国的王子齐聚于长安,他们汇聚在我的四周,向我行礼,认同我为天下之主。这是一种多么令人陶醉的感觉。   我平定了一下心神,把平和的声音远远的送了开去:“各国使节,王子,匈奴单于殿下,诸位臣工,今日是我季汉大喜之日,季汉军校首期军校生毕业。朕宣布,大典开始!”   我把双手高高的举了起来,我的话音未停,巨大的轰鸣声在我身后的远方响起,整个校场都为之一抖。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巨响惊住,我不动声色,挺立原地,迎着各国使节呆愣愣的崇拜的目光。   那是先生发明的五雷炮炸响了,虽然这五雷炮并没有多少实战的作用,但其人却是世间所少,比之天雷亦毫不逊色,足已让人为之惊叹。随着这声巨响,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响起,一百名军校生从台后纵马冲了出来。他们个个身着鱼鳞玄甲,外披红袍,手中端着长长的雄戟(见注1),臂上绑着环首长刀,大腿上挂着拍髀(见注2),马身上挂着弩机和箭壶,排着锥形之阵鱼贯而出。当先一人乃是张苞,关兴和庞会紧随其后。一百名骑兵,都骑得高大的凉州马,排着整齐的阵列,以完全相同的马步缓缓前行,踏得四周一片起落的雷声。这种整齐的马步,比冲锋的难度更大,它对战马的灵敏和战士的驭术要求极高,若不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绝对无法达到这种水平。   姜维作为四叔的弟子,代替四叔在现场进行指挥,他高举着一面蓝色的旗子,轻轻一挥,一百名军校生一齐勒马,向观礼台上致敬,一百匹凉州马抬起高高抬起前蹄,发出长长的嘶鸣。这些马,都是我的钱呐,孟光因为我把钱投在军校,不满了我这么久,终于见成果了。我望了一眼少府孟光,孟光却不说话。而他旁边有几位西域王子看出了妙处,点头赞许,却也有几人微微摇头,似乎看不起这种舞步式的表演。但紧接着,战鼓声响了。战鼓就在姜维的身后,随着他令旗摆动,司鼓吏击响了巨鼓。咚咚的鼓声让人热血为之激涌,台下军校生们齐吼一声杀!挥戟向前冲去。刹那间,表演的马队形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铁流,一百人齐声的怒吼着,一百杆铁戟齐齐的挥动着,似乎场中出现一头张牙舞爪的火龙,翻云滚雾而来。在马队之前早已摆放好的木桩皆被挑飞。   姜维大喝:“换刀。”   一百刀铁戟同时丢下,环首长刀扬起一片夺目的银光,一百个假人头颅飞起。   姜维再次大喝:“用弩!”   军校生收刀执弩,一排排纵马向前,扣机而返,从两旁退开,眨眼间,校场上空飞过一阵又一阵密集的箭雨,各自飞向自己的目标--那是一块黑色装在车上的数寸厚的木板,雪白的尾羽,一波波钉在板上,最后整整齐齐在木板上拼成四个大字:“季汉万年!”   早有士兵拉着那车在场中展示,满场欢声雷动,人们高叫着:“季汉万年!季汉万年!”   我看那些使节和王子们,已经有好多人面色开始改变了。这些军校生组成的队伍,其实战能力早已超过一般意义上的部队。   我在侍卫的护卫下,与张飞,赵云,于禁三位大将军延台而下,来到军校生们中间,他们一齐跳下马,排成整齐的队伍,站在我的身前,个个挺胸收腹,眸子亮晶晶的,闪着光芒。   “好啊,傲啊。”这个声音在我心里回想着。既使见惯了优秀部队的我,也不禁在这支部队面前心动了,神摇了。   张苞首先上前施礼。他从城门校尉被我贬下去,在军校待了一段时间又到了北疆,在北疆颇立功劳。虽然他学得并不是太多,但他的本领和他的身份,使他仍然是这一百名军校生的领袖人物。   我把向征着季汉军校的特有绶带簪缨插在他盔头上,低声着:“朕把校尉之职还给你了。”   张苞伏身大声道:“谢陛下!”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接着我给关兴、庞会等前十名一一插上红色的簪缨,而张飞等人也开始为其他人插上簪缨。马超因为身体的原因,并没有出席。   一百名军校生向我再次施礼。接着是张飞大声吼道:“从今天起,你们就从季汉军校毕业了。从今天起,你们便成了季汉真正的战士。你们的使命是什么?告诉我!”   军校生们大吼:“保家!卫国!杀敌!”   张飞吼道:“不错!你们,是季汉的刀,是季汉的盾,为了季汉的强盛,你们要用你们的血,去铸季汉明日的辉煌!”   “以我心,护我家!以我血,护我国!以我魂,护我民!”   场中一片沸腾。新加入军校的新生们和无缘加入军校的普通士兵和百姓们用尊敬和羡慕的目光望着这些军中骄子,也随着一起大吼起来。   至此,军校毕业典礼算是结束,季汉军校从这一天开始,真正成为与太学、国子监相当的机构,成为百姓进入士族的重要途径。从这一天起,季汉开始源源不断的向军中输送新鲜血液,使季汉的军力真正成为三国之首。而通过今天的展示,各国也才真正明白季汉的强大,不再敢报以怀疑的态度。   其后,是一个小小的比武。我提出,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最终胜利,就可以得到校尉的职位。这一下子,无论是季汉军校的军校生,还是各国的使节,王子,都精神了起来,校尉,那是两千石的职位,相当于太守,这等大奖,岂是轻易得到的。就算只是个名头,也令众人红了眼睛。   擂台比武已经开始了。   张苞头一个上了摆台。他大笑道:“看谁能是我的对手!”三叔亲授,家传武艺,在年轻一代中号称第一的勇将,果然有着不凡的实力,他一股劲打败了十一个对手,其中包括五个西域王子,对军校生还客气点,对西域王子竟都是一招击飞,看得我目光乱闪。   这时庞会上场了,这两人都是巨力之士,叫起力来,整个擂台都开始发抖,众军齐声呐喊,赛场气氛到达高潮。   庞会与张苞交手数十回合,打得烈风飞扬。四下里一片叫好之声。   十几个西域王子至此已是面如土色,摇头叹惜,再没有上台的信心。   张苞毕竟连战十余场,气力已衰,渐处下风,连连后退。庞会道:“你累了,我不想占你便宜,去休息休息再来。”   张苞哪肯低头,喝道:“谁累了!”猛虎般又扑上去。两人都是年青人,交后多时,不由动了真怒,庞会有如乌龙探爪,突然一拳砸在张苞肩上,张苞后退几步,一下红了眼睛,暴跳如雷,疯狂般和身扑上。   我在观礼台上见势不妙,道:“分开他们。”可是这两头猛虎,一般人只怕分不开。   可是话才说完,突然一个白衣人飞身上擂,长剑一抖,张苞与庞会齐退,同声喝道:“什么人?”   那人一笑:“两位将军,再斗下去,只怕会两败俱伤。”   竟是李昴。李昴,字汉隆,本是李陵之后,我与他在渭南曾有数面之缘,那时我就起了爱才之心,想要结纳于他。去年在大漠之上,若不是他施以援手,包括邓芝、姜维、王难在内的季汉使团非遇受巨大的损失不可。   张苞不知李昴的真实身份,被突然分开,心下恼怒,当下怒骂:“匈奴人也想来凑热闹么?”   李昴微微而笑:“我只是要分开你们罢了。”   张苞喝道:“异族滚远些!”一拳击去,打算一拳把李昴打下擂去。李昴收剑回拳,呯的一声,两人俱各后退。庞会在一旁给张苞喝彩:“把这胡人打下去,别给咱军校生丢了脸!”   我暗中生气,这两个人有些口不择言,在座各国使节极多,匈奴单于刘豹亲自在座,居然还这样胡人长,匈奴人短的,着实失礼。   李昴面色一寒,双眸突似含了一层严霜,右手连挥,刹那间搞得张苞晕头转向,大叫:“怪事,怪事!”观礼台上李晟兄弟已是痴了:“这分明是我李家家传套路,我们却怎么从来没见过?难道李陵一系另有所隐?”   庞会奇道:“张兄,要不要我帮手,这人厉害。”   张苞道:“再厉害,不过是个胡虏罢了。”   “胡虏?”李昴双目皆赤,长叹道:“流沙三万里,风雪梦长安。堪怜北海月,还似汉宫圆!”   刹那间,台上似乎升起一轮明月,月明千里照流沙,有人身处苦寒之间,回首天涯,难见故国,唯一声长叹,挥刀独舞,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思归无路,却忘不了还是大汉的血脉。   刹那间,李昴的拳势变化无端,悲悲凉凉,恍恍忽忽,正中张苞胸口。张苞一个跟头摔倒,口中咯血,再也爬不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李昴本领竟如此高强,一时间,台上台下,尽皆失色。姜维望着台上的李昴,对我道:“陛下,我与他本领相仿佛,但今天,只怕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了。”我正体会着李昴话中的凄凉之意,听姜维这样说,奇道:“他有这样厉害么?”   姜维心感李昴的救命之恩,有心为他说话,道:“李家在匈奴,虽然多年未曾真个出力,但李昴显然已得昔日飞将军之精髓,本领之高,又岂是一个厉害了得。”   我摇头道:“飞将军李广怕是没有这股透入骨髓的抑郁之气,这是数百年望乡而不得的悲恨愤懑之气。张苞阅历简单,一股牛犊之气,怎能抵挡。若是他再经历些世事,或许可以明白。不过伯约以千军万马中铸就的大将之心,当能不受其惑。”   姜维摇头道:“我也不一定能行的。”   普法上头,皱眉道:“陛下,我想起一个人。”   我回头看他:“什么人?”   “有塞外神龙之称的侠客韩龙。”   我看看普法,再看台上的李昴,沉吟片刻,说道:“此人不会是什么韩龙,他的真实身份必是李昴无疑。”   普法道:“我是说,韩龙只是他的化身。”   我听此语,再度望向台上:“李昴李汉隆,汉隆--韩龙--”真的是一个人么?我望向台上的目光突然热切起来。   对于韩龙,我知道的比李昴还要多。我眼前突然闪道一幕场景。   塞外胡天,雪封冰裹,风吹营帐,呜呜作响。千军万马之中,刀山剑林之内,一个人挺剑傲然而立。在他身前,“轲”字帅旗迎风激荡,发出萧瑟之声。   他以手横剑,轻轻一弹,长剑倏弯陡直,发出一声龙吟。   “轲帅,汉人韩龙,奉命来取君之首级。”   ……   这件事,发生在十一年后,魏幽州刺史王雄使勇士韩龙刺轲比能于漠北。轲比能一死,鲜卑各部种落离散,互相侵伐,强者远遁,弱者请服,边陲遂安……   一人一剑,而定大漠之局,此事自古少有……   难道果真是他?   李昴击倒张苞,冷冷说道:“胡人汉人,当真那么重要么?我是汉人血统,却在胡地长大,非汉非胡,亦汉亦胡,看不起胡虏的,只管上来!”   满场俱寂,突然间便暴出雷鸣般的呐喊:“把他打下去!”年轻的军校们生怎会受如此之激。   庞会更是直接跳过张苞,向李昴攻去。李昴并不多言,随意挥洒,勇冠三军的庞会竟攻不入他的圈子。   刘豹在一旁,也不知是真急还是假急,搓手道:“陛下,我让他下来吧,犯了众怒,这怎么得了?”   我笑道:“这有什么。汉人胡人,还不都是一样的人,”   话才说完,庞会也被打下擂来。李昴站在擂台之上,仰天长啸,长发飘飘,竟透出一股子无法形容的孤绝与狂傲来。随着他的啸声,他的背景也似乎变成了黄沙大漠,马群和野狼的呼嚎。   我忽然想,这个在大漠生长了数百年的李氏家族,已经把汉人的血和匈奴人的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家族,经历了忠诚与背叛,光荣与失落,当他们的后人重新占在季汉的土地上,成为一个万人瞩目的英雄时,或许他比姜维,比任何一个人都更适合去统领大军,征服大漠。如果我给他以信任,让他完成他祖上的心愿,让李家与大汉的恩怨在这一世得到化解,还有什么比这更吸引人的呢?   这时,关凤突然上台。众人毕惊,台下众人既吃惊于她的容貌,更惊叹她的勇气。关凤并没有出手,她轻轻柔柔道:“我相信你是汉人。”   李昴愣住了。   关凤缓缓靠近李昴,用极低的声音道:“我相信你是汉人。不过,今天是季汉军校结业,我一定要把你打下去。”突然之间,她的攻势有如电闪,两拳一脚,皆中李昴前胸,李昴一个跟头翻下擂去。   谁都没有想到,季汉军校最终一战,居然是关凤力克群雄,夺得魁首。我既好气又好笑,封关凤为校尉之职,不过并未挂实职。对于李昴,我更是按他在匈奴的地位,亲口封他为铁骑王。而刘豹,是匈奴的左贤王。   三叔待众人散后对军校生们大骂:“练了半天,没有人家不练的厉害,你们算什么军校生?丢老子的脸!”   包括张苞、关兴和庞德在内,所有人都被勒令劈木桩,他们的精力在坚硬的木桩之上随着木屑迸溅。   张苞在台上受了伤,数万次的劈斩,使他口角渍出细细一道血线,但他咬牙不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自以为天之骄子的他们,还未出马,便尝到了痛苦的味道。   而痛苦,是成长的根源。   当然,真正的高手都知道,如李昴这样的本领,绝不是一两年的特训可以练出来的,一个真正的杀手,只能出现在战场上。   我没有想到的是,李昴“败给”关凤(其实,以李昴的本领,是可以避开的,他是听关凤说起这天的意义,故意让给关凤的),心中对关凤充满好感,居然要我帮他向关凤提亲。我视关凤为妹,虽也喜欢李昴,但还是对他说,关凤眼下打算沙场建功,还没有成亲的打算。过两年再说   李昴这次上台,是匈奴对我的诚意,更是李昴自己对我的诚意,因为我的奖励是校尉之职,李昴在匈奴,所统兵马远在一个校尉之上。他这样做,只是在万人面前,表示了他要归汉。但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归汉居然也搞出这样大的风光来。   我单独在宣室中召见李昴。灯光下,他长发飘飘,眉清目秀,看起竟有一股子书卷气,不象出身在武将世家,更不象是有着匈奴人的血统。他的头发没有象汉人的那挽起来,也不象鲜卑或匈奴人那样髦头,只是散乱的披着。论起风姿,我见过的年轻人里,除了曹肇和王濬,没有他人可比,论起武功,更是绝顶的一个高手。说起来,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了无数的人才,但得到李昴,是我最高兴的一件事。要知道,他就是历史上那样以一已之力改变整个北疆进程的“韩龙”。   李昴见我不说话,略一沉吟,唤道:“陛下。”   我一愣反应过来,缓缓唤他字道:“汉隆,朕当日曾着人对你说,当年是大汉负你家,而非你家负大汉。今天,朕想当面对你再说这句话。不用惊疑,这话朕早就想对你说,孝武皇帝虽与朕并非出自一支,但皆为景帝之后,朕的祖上中山靖王与武帝一奶同胞,所以,先辈的对与错,朕不敢评论。朕常想,若李将军,遇高皇帝,龙虎风云际会,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因凤儿招亲,你与朕能单独相见,也是缘份。若是他时,朕不会有机会和你说这么多话,朕现在想问你,你可愿永远做一个匈奴人?你可想与朕一起,弥补祖先的遗憾?”   李昴泪水横流:“陛下,臣愿,臣早就愿意。臣一族,在大汉被视为匈奴人,在匈奴被视为汉人,汉人骂我们是叛徒,没有气节,匈奴人认为我们心怀异心,时时防范。若不是我族在匈奴封王占地,精兵勇将强悍无比,早就被人吞掉了。陛下,这身处异乡的滋味,不好受啊!”   他伏在地上,哭得象一个孩子。   我扶他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道:“李汉隆,初次相见,朕很高兴见到你,朕代表季汉,欢迎你回家。”   他一愣,再次跪倒:“臣李昴愿追随陛下,至死不离!”   “汉隆,起来起来。既然是一家人,咱们就说些知心话。你久在匈奴,你说,匈奴人与我们汉人可是一条心么?”   “回陛下。若是此前您垂问的话,臣必然会说,匈奴人眼下归附大汉,已无他想,自然不会有二心。但是现在,臣只能回答,臣不知道。”   “不知道?”我故作惊讶,却满意他的答案。   “不错,臣不知道。臣若说匈奴人有异心,但眼下匈奴人归附大汉,出兵北上东征,立下汗马功劳,臣有此言,不仅对不起匈奴,更加有损于季汉。但若臣说匈奴人与季汉一心,那却又是慌话而已。有一个比喻,臣不知当否,匈奴如鹰,饥则为用,饱则扬去。”   我笑道:“这是曹操说吕布的话。”   “正是,吕布亦是出自并州,其人天生带着匈奴的野性,见吕布,便如见匈奴。这些年,三国大乱,无论是匈奴人,还是鲜卑人,都较快发展。眼下为季汉和曹魏两强进逼,他们又互相争斗,所以一直没有形成太大的危胁。但是若有一日,鲜卑或匈奴腾出手来,而三国再乱,铁骑南下,则神州故地,不复为中原所有也。”   我笑道:“你离中原日久,只怕是对中原实力已不了解,眼下无论是季汉还是曹魏,任意一国实力,都不是鲜卑和匈奴所能抵挡的。”   李昴道:“臣的确不知季汉与曹魏真实实力,臣毕竟离国已久,好多内情是臣不了解的,比如陛下今日用所五雷神炮,声如霹雳,动人心魂,更有诸葛神弩,渭南大战时诸葛丞相所用地雷,皆是如此。臣知道,自古以来,中原的奇技淫巧之技,便远不是北地胡人所能比拟的。而且这些年,仅是并州梁习一人,便使匈奴苦不堪言,但是陛下不要忘了,梁习对付匈奴人的军队,可是更加精锐的匈奴铁骑啊!胡人的长处是人人能战,个个善骑,行动如风,凶残狠绝,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集中优势兵力进攻汉人一支部队。而汉人呢,却总是生视一城一地的得失,各守其土,各负其责,所以汉人的土地是胡人的数倍,人口是他们的数十倍,却总也无法征服胡人。”   我一时愣住,想了想,笑道:“如你所言,对付胡人该当如何?”   李昴道:“对付胡人,只有三个办法,最简单的办法是,把胡人全部杀光。”   我听着这句话,不由在心底里打了个突,哪怕是在我最疯狂的念头里,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想法。种族灭绝啊,长象俊美简直可以和温如处子的曹肇相比的李昴,居然会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其实这也是很难的,因为你做不到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而且杀到最后,往往你手下的士兵都会和你一起陷入疯狂。而疯狂的人,最终会自己走向灭亡,陛下要做开国的君主,不该用这个办法;其二是以胡制胡,给胡人陪养对手,让他们自相拼杀,互相争战。草原就那么大,人就能养那么多,人口多了,养不下了,他们自然要南下夺取膏腴之地,但若他们自己内耗,保存在一定数量上,他们自己杀得差不多了,自然没力量南下;”   我点点头:“那其三呢?”   “其三就费时费力了,那就是花大力气,用刀剑来教导他们,用观念来改造他们,让他们从思想上认同大汉,从生活上服从大汉,这样,胡地就能变成汉地,胡人就能变成汉人。此计耗时过长,非一世所能做到。以上三策,不知陛下愿用哪一策?”   我不假思索的道:“三策皆用。能收服的收服,能教化的教化,能拉拢的拉拢,能利用的利用,能制衡的治衡,所有办法都解决不了的,杀。”   李昴拱手道:“陛下高见。”   我笑道:“对朕的考试算结束了么?”   李昴脸一红:“臣怎敢?”   我道:“这没什么,其实你所说的,对朕也有不少启发。既然你对朕剖心置腹,朕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消息。这个消息是朕才收到的。梁习出兵了。”   李昴一愣,当即站起,然后又复坐下:“陛下,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梁习出的兵,眼下已开始越过长城进攻武城和骆县,进逼美稷。”   “这是一场大战啊。”李昴喃喃说道,“轲比能,步度根,梁习与匈奴,都在准备着打仗,眼下季汉撤回姜校尉,北方的平衡已经打破。不过,陛下要臣怎么做?”   “你觉得该当如何?”   李昴想了想:“曹公将匈奴分为五部,各设部帅直接管理,皆为屠各部王族世子任职,眼下刘豹这个单于是个空架子,只有三部还能听他的,他自己一部,他的叔叔有一部,而我实际掌握着一部。眼下我的人马部族皆在黄河之西的上郡。所以,梁习要攻打刘豹,也伤不到我,我过两天再通知他吧。他打伤了,自然会更加依赖我们季汉。”   我心中暗笑,李昴看来是半点也不为刘豹打算,这样也好,对李昴有利,对季汉有利,虽然似乎对不起刘豹,但李昴是刘豹的表弟(两家世代联姻的缘故,李昴的母亲是刘豹的姑母),他都不在乎,我又在乎什么呢?   十一月二十五日,刘豹得到梁习进攻的消息,他立即与李昴一起回归自己的领地。我对他说:“眼下梁习势大,而我正在整军,但是为了两家的友好,我会派大将来帮你。不过在初期,我们的力量若要顾及全部战场只怕是不可能的。为了毕免不必要的伤亡,我觉得你最好把你的部族退往黄河西岸,把黄河之东的战场交给梁习与轲比能,到时,我可以让何九曲封住黄河,阻住梁习西下之路。”   刘豹苦着脸:“黄河西岸哪里容得下我的部族?”   我笑着往北方指了指。   只要他退到河西,就必要向北进攻步度根,占领五原和朔方地区,才能保证他的生存。这样一来,以黄河为界,在黄河之西,将是我们与匈奴人一起进攻步度根,在黄河之东,是梁习与轲比能对战。当然,我会与匈奴一起出兵的,捡捡便宜,占占好处,我手下有些人是很在行的,比如魏延。而魏延的名声太大,他在河西,河东肯定提心吊胆,他的离开,会使梁习放心的北进,也不能不北进。   黄河出了凉州,自雍州的北地郡向北转,入朔方郡后向东,穿五原郡、云中郡向南,过定襄郡、西河郡、从司州的河东郡和冯翊郡之间穿过,在潼关东行。北方寒苦,这条黄河养育着无数的人,在这个几字形大转弯里,珍珠般洒落着一个又一个的城市--临戎、沃野、广牧、朔方、西安阳、成宜、九原、临沃……这所有的郡县,本都是大汉故有的领土。但是自大汉衰弱战乱以来,却一个个都失去了,北方四郡,朔方郡、五原郡、云中郡、定襄郡全部被鲜卑战领,雁门郡、太原郡也时时被鲜卑所搔扰,百姓不堪其苦,或死走逃亡,或改姓更族。雁门、太原本来是步度根的势力范围,但是近年轲比能越来越强,步度根已被推回原来四郡势力范围。梁习复任并州刺史之后,整军备马,频繁出击,不但太原郡变得固若金汤,而且把雁门郡也收复大半,鲜卑之马再也无法踏过句注山。哪怕从这一点看,我也挺佩服梁习的。   在太原郡和雁门郡之西,是横跨黄河的西河郡。匈奴五部大部分人马就在这里。而曹魏、两部鲜卑和匈奴的交战也就在这里进行的如火如荼。随着匈奴的主动后退,这个战场渐成以轲比能独斗梁习的形势。而匈奴能避开梁习,却避不开步度根,步度根得到梁习的指令,只要攻下匈奴之地,匈奴这片土地就是他的,所以步度根拼命般向南进攻,和匈奴战成一团。两个战场渐成僵持之势,而突然而来的严寒也使战斗的规模渐渐变小。真正的大战,恐怕要在几个月之后春暖之时。   在西河郡之西,便是季汉的上郡。上郡东临西河郡,北望朔方郡。经过姜维的经营,已经尽逐了鲜卑的势力,悄悄的把各部胡人绑上了季汉的战车。表面上实力未出治所肤施城,实际上其影响力已远及大漠。十二月十五日,魏延引军五千北上,除他的部将外,还带着张苞与关凤、许灵儿同行。在另一个时空,他说可以带一万人偷袭攻下长安。现在我只要他度过沙漠攻下朔方城就可以。朔方无论从规模还是防守都不过算一个小城。他们出了长城,在龟兹属国过的年。龟兹属国百姓本也是西域的龟兹国人,武帝时李广利征西域,龟兹国归降,其一部迁居于此,武帝时即已立为属国,至今已有近三百年。过年之后,他们将冒着极度的严寒,穿过数百里的大沙漠,突然出现在朔方城下。朔方本是汉地,现在还有好多汉族遗民。这个地方远隔沙漠,远离战场,是步度根所想不到的。但是只要攻下它,将直接危胁步度根的侧翼。那个时候,李昴将从中路进攻,取道河阴和临沃,进攻五原郡。大军已出,后方空虚的步度肯定无法同时应对三个战场,那时他的势力会被匈奴和季汉推向东方,在东方,他若不想进攻梁习,便只有抢占轲比能的牧场才能生存。   这个战斗方法其实是姜维提出来的,他也打算去做,但我没有同意,而是派了威望更大,却在渭南遭过惨败的魏延。这一战,其实抓得只是个时机,人虽不多,但魏延的份量够足,他的大旗飘扬起来,代表的是季汉更大的决心。而他的离开,河东郡面临的威胁便小了,曹魏会以为季汉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北方。这样一来,我们对河东郡的偷袭将更有突然性。姜维需要更强的历练,更大的攻劳,以便在季汉几位大将军去世后能压制魏延这些独挡一面的老将,起码也要与他们能够分庭抗礼,才能有效的保证季汉的安稳。   这个冬天,季汉的北军在全力的迅练着,军校生被安置为部队各中下层将领,他们在姜维的带领下,拼死的冲杀。   与此同时,文官的选择和培养也在进行中,连续两年的举士已使季汉选出了一批具有管理经验的人才,当明年取得河东和朔方等郡之后,他们将被派去进行管理。   也是在这个冬天,我认识了傅嘏傅兰石。   其实,廖立曾推荐他参加军校结业之会,但是此人并没有出战。我诸事繁杂也没有想起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偶然想起这个人的资料。这个与我同岁的少年,是西汉时剑斩楼兰王的著名刺客傅介子后代,北地郡泥阳人,弱冠时便已知名于世,为司空陈群辟为掾(官名)。傅嘏为人才干练达,有军政识见,好论人物国计。正始初年,官除尚书郎,迁黄门侍郎。其时曹爽秉政,何晏为吏部尚书,傅嘏因评何晏“好利不务本”而被免官。后司马懿诛曹爽,聘傅嘏为河南尹,迁尚书。傅嘏任河南尹其间,集前人之政举,保利百姓,民多获其益。朝议伐吴而有三计,傅嘏论及战略,认为三计不行;时朝中不听其言,大军果为诸葛恪所败。傅嘏于魏地位日隆,受封进爵,与荀粲、钟会等为友,并论才性。正元二年春,毌丘俭、文钦作乱,傅嘏及王肃劝司马师自往讨伐。时傅嘏为尚书仆射,常献策谋,终于大破叛军。司马师死后,司马昭还洛阳辅政,傅嘏以功进封阳乡侯,增邑六百户,并前千二百户。是岁逝世,时年四十七,追赠太常,谥曰元侯。   这样一个才比荀粲、钟会的人才,政务、军事皆通的还没被曹魏挖走的高人,在我身边我居然没有重视,我也是真的忙晕了。当下以看望廖立的名议上府去见他,廖立却说他出城去了,要派人去找。   我那天没什么事,也是求才心切,竟然亲自便服带着普法等人去寻。   出城向南,行十余里,有一小丘,却见两个人正在交手,兔起鹘落,紧密异常。看那本领,两人武功竟是极高,其中一人,犀颅玉颊,面貌清奇,正是廖立所言傅嘏相貌。   另一人身长臂长,一剑剑只往傅嘏身上招呼,大声喝道:“你把我家公子弄到哪里去了?快交出来!”   傅嘏堪堪抵敌不住。我叫道:“普法。”   普法狂吼一声,扑了上去。那长臂之人反剑相迎,哪里禁得普法的神力,被一杵打断长剑,横手一杵,立时倒在地上。普法近来与人动手,越来越不讲理,他原来还喜欢见招拆招,但自前此时擒司马昭时遇到那个高手,简些被刺杀之后,就再也不执著于招式,而是凭着巨力和重杵来直接解决。他说他既然有这个长处,不用全是浪费。   “问问他是什么人?”   普法点头上前,傅暇站起身来,叹道:“不用了。司马死士,想要活擒,太难了。”   我吓一跳,再看那人果然已是口角溢出血来。廖立曾说,在擒司马昭时,好多人就是这样,今日一见果然。   傅暇收剑还鞘,向我施了一礼:“傅暇见过陛下。”   “你认识我?”我很欣赏他平静的样子。   “军校毕业典礼上见过陛下的。”   “不错。可惜当时我没见到你,你有这样的本事,怎么没有上台?”   傅暇道:“小人身上有伤,不过就算是无伤只怕也敌不过李昴。若小人看得不错,他乃是北疆韩龙。”   李昴有韩龙这个化身我是听普法说的,而李昴自己也承认过。不过若不是高手,断然不会如此判定的。   “你是怎么受的伤,怎么又与司马死士搅合在一起了?”   傅暇笑道:“总是小人年少气盛,自以为当年祖上一剑出鞘斩楼兰,自此成名天下知,家传的惊天一剑,无双无对,论起刺客来,没有人比得了。结果前一段时间偶然遇到与司马家的高手郭修,交了手,这才两败俱伤。结果后来,不知怎么他们就以为我与他家公子失踪有关,总是来找我的麻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郭修?”普法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错,那天与我交手那人的确很象是郭修,我用了几十招才击败他,其后他就自尽了。想不到,天下最出名的两个刺客都让我见到了。”   我忽然感到后心一阵凉。郭修,他居然已在长安了!   对于普法和傅暇来说,郭修这个名字,代表的只是一个剑术高手,一个司马氏的死士头领。但对于我来说,他代表是却是可怕的死亡。   在整个三国里,行刺并不少见,比如曹操和吕布都曾客串刺客行刺过董卓。而父亲在任平原相的时候,也有郡民刘平派人行刺父亲,却被他以忠义折服,最后弃刃而去。但是,在这个时代真正排得上号的,我认为却只有三次,一次是已经发生过的,许贡门客行刺孙策,使豪气盖世,令曹公为之怀惧的江南小霸王英年早逝,可以说改变了江南的历史。而另两次一是李昴也就是韩龙刺轲比能,一人一剑改变了整个大漠的形势,使鲜卑重新陷入长年的征战之中,这也是三国时最出色的一次刺杀。还有一次就是这个郭修行刺我的大将军费祎。费祎是继孔明、蒋琬之后,蜀汉的第三任首辅大臣,其实就相当是丞相了,就是这样位高权重的的人物,竟然在一次酒宴上被人刺杀身亡,说来着实令人咋舌。魏帝曹芳在诏书中说,郭修化名郭循,假做被擒投降,“道经汉寿,请会众宾,他于广坐之中手刃击祎,勇过聂政,功逾介子,可谓杀身成仁,释生取义者矣……”而更可怕的是,他其实真正想刺的是我,只不过没机会,才改变了目标。   或许,把西域各国王子引来长安,乘乱中让郭修展开刺杀,诛杀西域王子,或者诛杀季汉大臣直到行刺我,从而使季汉陷入混乱和战乱,才是司马氏的真正底牌吧。   我真的难以想象,一个受伤后还能与普法交战数十回合的人,在没受伤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能否抵抗。若是我们在进行引蛇计划时,在酒楼之上遇到的是没有受伤时的郭修,我们会有多少人死伤,我还能否全身而退。   不觉间,我已是出了汗。我拉起傅暇:“兰石,你真是朕的福将,未入朝堂,你已先为朕立下大功了。”   傅暇眉头一皱:“陛下,疼,郭修给我在胸前留了一剑,我还没好利落呢。”   时间到了季汉建兴四年,魏黄初六年,西元二二五年,据曹丕之死还有一年半时间,历史上这一年孔明南征,曹丕最后一次征讨东吴。不过现在益州早已稳定,叛乱诸州已步入正轨,江州、成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曹丕的南征只怕也只能做罢了,先不说他这两年连遭败仗,实力大不如历史上的他,只说我们取河东,他也无法南下了。   春二月,曹丕下诏,以陈群为镇军大将军,随车驾董督众军,录行尚书事(他从来不象我一样整年都待在京城里,他没事就满世界转悠,要不就打打仗什么的,他当皇帝,不打仗的年头几乎没有);以司马懿为抚军将军,总督幽州军事。以王雄为幽州刺史,兼任护乌丸校尉。升河东太守赵俨为典农中郞将,同时调护乌丸校尉田豫任河东太守。   “陛下,这是在邺城知闻所送来的最新消息。想不到陈群被我们擒过,还这样受到曹丕的重用。”廖立奉命主抓知闻所以来,比我兼管时效率竟然提高了一倍,似乎也超过了丞相负责时期。这一方面是他的能力强,另一方面也的确是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比起孔明,他的事务要单纯的多。他一但静下心来,其堪比孔明庞统的才华显现无疑,他能在浩如烟海的各种信息里面,轻易的找出一根线,把各种看似毫不相关的信息联缀起来,变成一串明亮夺目的珍珠。在历史已经改变的现在,我已完全失去了对历史事件准确把握能力的现在,他往往可以给我提供决策的重要依据。只不过,廖立在受到打击之后,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原来是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对,就算是皇帝的话也没他的正确,现在却是常常表现的谨小慎微。   “这不奇怪,陈群对曹氏的忠心是无人可比的,何况他的本领之强,也不是其他人可以代替的。司马懿任抚军将军也不奇怪,只是这个王雄兼任乌丸校尉,难道是田豫不称职么?”   “或许不是吧?”他模糊的说,但我知道这是绝对不是的意思,果然后面就露出了尾巴,“这世上哪还有比田豫更适合的护乌丸校尉,旁的不说,他诛乌丸王骨进,利用鲜卑大人素利斩幽州巨寇高艾,扶持素利抗击轲比能,哪一个不是精典中的精典,便是臣去当这个护乌丸校尉,也不见得比他更好。只不过幽州刺史王雄想要兼任这个官,才让他的党羽诋毁田豫扰乱边境,为国家生事罢了。也正因如此,曹丕才把他调开。”(王雄诋毁田豫之事为史实,不过在历史上曹丕没有调田豫为河东太守对抗季汉,而是调他为汝南太守对付东吴去了)   我只知道数年后王雄曾派韩龙(李昴)刺杀轲比能的事,还以为他是个忠义之人,却想不到他却是这样一个小人。   廖立又道:“陛下,田豫是个人才,比那个只知道给寡妇找麻烦的赵大人强多了,河东之事,只怕有些麻烦。”   我被逗笑了。河东太守赵俨,其人风评不是很好,就连他的前任杜畿都认为没有什么的政绩,只知道他为了追求政绩,大搞形象工程,大量征集民间寡妇参予建设,以此来讨好皇帝。但是--   “赵俨其人,外表含而不露,大智若愚,内心奸诈冷厉,又善于协调关系,不可小视。他的离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田豫前来,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的,田豫本领之强,有目共睹,但是凡有能力的人,必然不易被人亲近,不易被人理解,他所以被谣言所误,也在于此。他初来河东,绝不可能轻易收拾起赵俨的这个摊子,所以,我们攻河东还是可行的。”   想起杜畿,不由问起关于他的事来,这个杜畿去年秋天死了,据说他在陶河(孟津附近)试验楼船,打算用来攻打东吴或与我们争夺黄河,结果遇上大风,落了个船毁人亡的下场。而此时他可是尚书仆射,一品大员,居然因此而死,也算得异数了。我很为他的死法感慨了一番,在朝堂上说,若大臣皆如杜畿,则天下何忧不平。不过,我关心他不单是因为他的精神,更重要的是我关心他造的楼船的数据。我不知道在历史上王濬造楼船有没有参考杜畿留下的数据,我也不知道曹魏会不会另有能人在杜畿之后把真正的楼般造出来,毕竟历史已经与我原来梦境中的那个完全不同了。   所以我问起廖立此事,我让他去盗那些数据,结果如何了。   廖立道,由于此事是曹魏的机密,由曹丕直接下诏进行实验的,目前还很难有人能打入其内部。外围倒是安插了几个人了。   议过此事,我拿起一份奏折,开心的翻看起来,那是魏延上奏的。魏延的大军正如事先计划好的那样,在四方大战的时候,在西河郡虚张声势,造成准备在西河支援匈奴的假象,主力却横穿数百里大沙漠,一举攻下朔方城,其后他留下关凤和许灵儿守城,自己马不停蹄向东前往五原郡,与李昴汇合,一举而下五原。步度根无奈,只得收束残军东逃云中。   关凤和许灵儿是主动要求前往北疆的。而李昴这家伙喜欢关凤,居然担保,有他在,关凤和许灵儿在北疆万无一失。而也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关凤和许灵儿并没有老实的守城。许灵儿认为,眼下季汉军势占优,打了敌人个措手不及,就绝对不能驻足,以一鼓作气继续冲锋,不然的话等敌人缓过劲来就麻烦了。关凤也不是省油的灯,想功劳早就想红了眼睛,许灵儿一番话,她早就跳起来,连表同意。许灵儿在与姜维出征西羌之时,早就对军政诸事极为熟悉。她和关凤两个女孩子把城中汉人遗民组织起来,推选当地有威望的人暂代城守,临时拉起一支大军便开始进攻。应该说,许灵儿的嗅觉之敏感,哪怕男子将领中也是极少见的。鲜卑初败,大军在外,季汉军旗到处,广牧、沃野、临戎诸城兵不雪刃,纷纷投降。旬月之间,朔方全境尽皆收复。许灵儿认为,鲜卑人从来没有守城的爱好,收复城池也并不代表着什么,那些鲜卑贵族已经带着财宝和人马逃入沙漠,等汉军一离开,他们立即会回来。汉人永远没有他们的机动,也以也很难彻底击败他们。所以她一边让关凤组织人马找机会与这些逃走的贵族们进行决战,一边把城中贵族留下的土地、牛羊、营帐、牧场全分了,不论是汉族遗民,还是鲜卑奴隶,亦或是其他部族,见者有份。这样一来,这些人得了利益,自然会一心盼着那些贵族永远不回来。此时或许步度根痛心自己和自己的手下们都那么贪婪,不象轲比能那样公平处事。否则的话,许灵儿这样的处置办法就绝对没有这样容易起到效果了。   三月中,步度根的从弟,小帅置目健了解到沃野城只有两个女人在,而且季汉精兵皆已东行,大喜之下,突然从大漠冲出,包围了沃野。他们大叫:“季汉公主送上门来了,大家抢啊!”   关凤愤而引百余骑出城,点名要置目健上前,交马三合,刀斩置目健首级,杀退余众。随在他身边的刘金儿和刘木儿两个军校小将,皆斩获颇丰。笑话,虽然关凤刁蛮了些,而且个别时候有些不分轻重,但一般人哪里是她的对手,而且她是季汉公主,身边哪能没有人保护。除了我特意拨给她的刘金儿刘木儿之外,还有关府派出的高手,更不用说一些自愿随在她身边的追随者了,这些人的口号是,解忧公主可以不喜欢我,不看我,甚至讨厌我,但我只要随在她身边就满足了。也正是有这样一大批亲卫随在身边,虽然关凤所带的兵大多是在当地新征的人马,却也能轻易击破敌阵,斩将夺旗。   此战之后,大漠双姝的名字响遍大草原。   想象着这两个人的风采,我不由微笑。本来只是想让她们过一把参军的瘾,体验一下军队生活的,而且留她们在朔方城也就是保护她们的意思。哪知道就这么一点点权力,就被她们用得风生水起的。看来还是我从前的想法错了,这样的女孩子,岂是旁人可以轻易操纵的,她们的命运,只能把握在她们自己手中。   给她们一片自由的天空吧,而我,看着她们的飞翔不也是一种享受么,何必把凤鸟关入自己的笼中。   步度根的东退,给轲比能造成极大困扰,轲比能与步度根有杀兄之仇,两人互相攻击已久。但是在面对梁习的强势进攻的情况下,再侧翼受到步度根的攻击,对轲比能来说是很难承受的。轲比能不愧人杰,他居然当下送女上门和亲,对步度根说,两家都是鲜卑人,本是一家,眼下步度根失了朔方、云中两郡之地,他愿帮着步度根夺回雁门和太原两郡以为补偿。步度根受此吸引,自然是怦然心动。   而梁习对步度根的举动早有察觉,他亦开出条件,只要步度根全力帮他击败轲比能,他可以把轲比能所占的部落和土地全部夺下来交给步度根。并且可以上奏曹丕,封步度根为归义王,永为弹汉山王庭之主。   一时间,打了败仗的步度根竟成了一块香饽饽,左右逢源之间也是左右为难了。   三月下,魏延与李昴两部一起追到威阳,进逼云中,魏延在阵前大叫:“步度根,你无才无德,妄为擅石槐子孙,空居部落大人之位,乘早把部落让出来给轲比能大人,只有轲比能大人才是鲜卑天命之主!”   步度根得到消息,再没半分犹豫,当夜杀死轲比能使者,与梁习汇合东击轲比能。   轲比能同时得到魏延和刘豹、李昴要与他联合一起对付步度根和梁习的消息。   这次出兵,轲比能是为了转嫁草原危危机的办法,去年冬天大雪,草原上受了灾,不南下就没有活路。而幽州本以为田豫待不久了,今后是他的天下了,哪里曹魏派来的司马懿比田豫厉害十倍,还未交锋,便连遭败仗,竟有立足不住的样子。所以这次南下并州,轲比能是下了决心的,虽然碰了钉子,但他不想这样退回去。当他得到魏延的消息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一起进攻梁习,而是要进攻步度根。   步度根连吃败仗,实力大损,只要自己吞并了他,就融合了鲜卑中西两部,再建擅石槐的大业也不是不可能。而无论是季汉还是梁习,都不可能长期在留在草原上。他们终是要退回长城之内的,到那时,他损失的实力还会一点点补回来。   而且,他想,季汉和曹魏终会有一场大战,那时候,谁为鹬蚌,谁是渔人,还不一定呢。   在派出人马连络步度根的时候,轲比能已经做好两手准备,其中一手就是进攻步度根。当魏延的消息到达之后,他立即亲自带领大军,突袭步度根大营。大漠上的两个霸主在半路上不期而遇,他们在成乐之东展开一场厮杀。轲比能的女婿,大漠勇将郁筑鞬部舍正遇西部鲜卑宿将泄归泥,从半夜杀到黄昏,郁筑鞬部舍终于冲破泄归泥军阵,诛杀泄归泥。大败西部鲜卑,步度根主营被冲击,后退到原阳。   轲比能半点不停,死死咬住步度根,两方在黑水河畔摆下了战场。   魏延和梁习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但是双方谁也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立时出兵参战。   梁习紧急出长城救助步度根,却在善无一带被轲比能的伏兵阻击。好不容易打败阻击的队伍,却被一纸伪书吓着了--知闻所在并州的细作刺杀了信使,送个一个假情报:季汉大将军张飞、赵云亲领精兵数万,进攻河东郡,危胁并州。   梁习闻报,大惊失色,急忙驻军,细探虚实。等他发现了这个军情是假的之后,已是四月上旬。   在这段时间里,魏延、李昴赶到原阳,与轲比能一起,如同几头恶狼一样疯狂的撕咬着西部鲜卑本已伤残累累的身体。   魏延本来就是名将,其本领在全天下来说也是少有的,与李昴联手更是如虎添翼,所向披糜。虽然人数不多,李昴一万,魏延才五千,但皆是精锐,又是背后下手,故而连战连胜。而轲比能的部队战斗力亦极为惊人,鲜卑铁骑,在轲比能的率领下,简直无人能敌。步度根也不能,所以,步度根失败了。   十几天的大战,步度根部众四分五裂,他自己苦待援兵不至,亲自引残部向南,冲开一条血路,投入梁习大营。西部鲜卑大部被阻在原阳,投降轲比能。在威阳附近与魏延对峙的河西鲜卑大帅蒲头当即表示原意归顺季汉。   这场大战,鲜卑两部出动总兵力达到十八万,步度根被打掉了全部家底儿,成了光杆儿司令。自此,西部鲜卑被季汉、曹魏、轲比能和匈奴四部完全刮分。   梁习还算不错,虽然战场上所得不算很多,但也收复了不少地盘儿,夺回西河郡的一半儿,定襄郡的一部分,把匈奴人逐到黄河之西,把鲜卑人逐到古长城之外。虽然步度根的兵马少了点,但他还有威望在,只要他还在,西部鲜卑总会有一些人想着他,向着他的。所以梁习依旧把他待如上宾,并且答应,只要他肯于投降,就帮他报仇,收复失地。步度根二话没说,点头同意。   季汉得到了朔方一郡,与匈奴平分了五原郡,实际控制了云中和定襄的一部分。同时,匈奴人中,刘豹主要防守梁习,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而李昴却所获颇丰,实力大大增强,以李昴牵制匈奴的策略得到加强。   当然此战收获最大的却是轲比能,他受损失最大,但所得同样也最多,从此东部、中部鲜卑合二为一,他已成为大漠上唯一的霸主。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轲比能有与步度根决战的决心,也没想到他已经有了单独吞下度步根的实力。此番大战,轲比能出动的人马是季汉和匈奴总和的六倍,在大漠上已成一家独大之势,若没有梁习在,他突然翻脸吞了魏延和李昴也不是不可能。这样一来,我原来打算让步度根与轲比能互耗,以达到季汉和曹魏缓缓吞食鲜卑,同时达到消灭鲜卑和把梁习远远调到北方的计划完全落空。   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这场大战会这样惨烈,会有这样的规模,早知如此,我也不会只派去五千人马,使匈奴白白壮大。不过,还好大部分便宜了李昴,而且因为李昴和关凤的缘故,关凤平定的朔方一郡,没有匈奴人前去染指。   大战虽停,但西部鲜卑留下的大片土地四方却无不眼红,云中、定襄两郡现在正是一个导火索,四方都想占领,但都打累了,不愿再战。利益当前,谁也不肯放手,但谁又都不愿冒着被几方面同时进攻的危险先下手。一时僵持不下。   于是,梁习收到第二封季汉进攻河东的书信,这封信居然是冒充是京城的诏书,令梁习马上回军。梁习受了第一次骗,自然是认真细查,终于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漏洞,认定了又是季汉的圈套。老头子把信摔在地上,对他的幕僚们说:“季汉狡猾如此,实在可恨,以后但凡此类东西,一定细辩,莫要给骗了!”   梁习怒了,他的手下们疲惫了,廖立的惑敌之策成功,当真正的河东之战打响时,他们第一时间一定会认为又是骗局。   此番大战之后,我封魏延为度辽将军,封李昴为护匈奴中郎将,封投降的河西鲜卑大帅蒲头为西部鲜卑大人,并把云中郡封给他。这样一来,他想不出力都不行了。   北疆的大战,虽然军情变化莫测,但总的说来结果来是令人满意的,初期的战略目标都已实现,除了造就了一个强大的轲比能,是个隐隐的危胁之外。   而对于河东,我们也终于下手了。   二月,曹魏昌陵乡侯,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因为一盆酸醋而死。夏侯尚有一个爱妾,极是宠幸,可惜他同时还娶了曹丕的妹妹。曹氏哪里甘休,跑到自己哥哥那里告了一状,曹丕对弟弟们赶尽杀绝,对妹妹却挺上心,二话不说,派人到荆州,把他那爱妾用绳子勒死了。夏侯尚却是个多情种子,爱妾一死,悲痛欲绝,发病恍惚,不理军政不理民务,倒在床上,缠绵月余,竟给病死了,死年才四十岁。夏侯尚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他在主持荆州事务的时候,东吴和我们被他弄得束手束脚。他一病,我立时着人找到东吴,联系他们一起取荆州。舅父当然同意,立时出兵,我让诸葛乔出兵协助,却并不想帮真忙,而且我知道曹魏的部队在长江沿线全是最精锐的部队,舅父这次出兵肯定落不了什么好处。不过,这次出兵却可以极大的吸引曹魏的视线,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南方。   田豫也在紧锣密鼓的的治理河东,从北方战场回来的他,认定前线应该有前线的样子。他首先视察了沿河防务,连着处置了五六个在营中饮酒的军侯,其中有郭淮的人马;接着他召集各处的大户豪强进行训诫,要他们以曹魏之事为重,不可为财帛而通敌,又把几个偷贩卖私盐的盐商打了一顿板子,一顿整肃,河东气象涣然一新。消息传来,我们皆是大笑。河东不是塞外,这里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各部军队自有体系,区区一个河东太守,虽然名义上可以掌管河东和沿河的防务,但实际上哪里有什么实权?也就是赵俨那样的老油条可以游刃有余,他这样乱搞,时间不长,就会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果然,卫阀的人与我们联系的更密切了,而且徐阀等也开始与我们接触。   四月初,所有准备工作皆已完成,而且我认为时机已到,当下开始出兵。我给河东太守田豫写了一封信,以私人的名义让姜维安排人送去。   在信中,我对他提起当年他与父亲的情份,赞许他在任护乌丸校尉期间为保卫百姓所做的事,对他被小人陷害很报了一份不平,问他肯不肯归顺于我,为中兴大汉再立功绩。如果肯的话,我愿意让他担任并州刺史。如果不肯的话,把河东交给我,我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伤害。   我没有想到,姜维胆大包天,居然亲自去送了这封信。   田豫指着姜维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你回去告诉你家皇帝,就说田豫当年深受皇叔重托,可惜缘浅,他现下还记得我,那是他重情重义,我表示感谢。但我身为臣子,受河东之任,则必要保河东百姓平安,若作不到这一点,我就对不起头上的官帽。你家皇帝要取河东,让他带兵前来。”   姜维点头道:“我会再来的。”   田豫望着姜维,怀疑之色一闪而过,接着面上杀机突起,却终是淡然一笑:“你能否告知我你的真实姓名?”   姜维大惊,只道自己被田豫看出身份,当下说了个假名字。   田豫大笑挥手:“你带兵前来吧。”   那一刻姜维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污辱,他忍不住就要脱口说出自己的真名实姓,但是终于没有说。   事后他对我说,那是他生平从未有过之险,想不到田豫居然能看穿他,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居然不敢象个英雄那样在对手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而是象小偷一样逃走了。   我的回答是:“正因为你那一刻不象个英雄,所以你才可能成为英雄。”   四月七日,四叔赵云亲抵华阴,庞德引大军猛攻潼关,吸引郭淮的注意。同时张苞与何九曲猛攻蒲坂津,关兴和庞会猛攻风陵渡,与田豫激战于两个渡口。而姜维则引军向北,悄悄在夏阳渡河,攻下皮氏城,飞速南下直取安邑。   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六十一至七十章 痛断肝肠   (起6Q点6Q中6Q文6Q网更新时间:2007-1-26 0:16:00  本章字数:33789)   我是阿斗   第七章痛断肝肠   庆祝起点2006原创文学盛典火热开幕!本书大规模解禁。《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入选了“魅力角色”候选,请各位投票支持阿斗,支持司雨。地址   河东郡位于后世的山西省南部的运城地区,治所为安邑。据说尧、舜、禹都曾在这里建都,安邑之旁至今还有禹王城遗址。   河东郡四周襟带河山,地势险要,并不比关中差,中间千里平川,土肥地美,又有汾河等三条主要河流穿越,农牧业都极为发达。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内地所缺少的盐,而盐铁之利,自来是王霸之业的根基,当年晋公称霸图强的基础也正是因为河东。自汉以来,河东、河内、河南三郡与三辅一起被并称为国家的腹心之地。由于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我对河东的贪心自然就不奇怪了。   季汉眼下同时开辟了四个战场,分别是北疆、荆州、河东和潼关,这四个战场同时都是向着曹魏开战,但是我开辟的所有战场,其目标都是为了孤立河东守军,让曹魏分兵。而我们在北疆和荆州加起来不过上万人马,不象曹魏那样需要同时应对季汉、东吴和鲜卑、匈奴四股势力,已经通过战争、威压、政治、外交等途径解决了南部、西部和北部边患的我们,此时自然轻松自如,游刃有余。   不经意间形成这样好的局势,说实话是我没想到的。为此,廖立等几个人当面夸奖我,说:“陛下,您布大局的手段,实在不是微臣所能比拟的。”   我当时只是笑:“瞎猫碰上死老鼠了。朕的水平,不过尔尔,若没有孔明,刘巴,李严,四位大将军和你,只怕朕什么也不是。”这话虽然谦虚,但的确如此,说实话,这个局面的形成,我对历史的了解最多只能占一小部分作用,更大部分则是我与群臣扎扎实实的走好每一步棋,没犯太大的错误,而对手却在不停的犯错罢了。   这四个战场,北疆基本上平定,就是一个分赃问题了。而荆州战场上夏侯尚虽死,但徐晃还在,有此人一日,想取荆州只怕是有些困难,但绝对可以拖住曹魏大部分军力。荆州对曹魏来说也是万万不能失去的,否则东吴大军直向宛洛,其后果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眼下形成这种局部优势,但很难长期保持下去,所以我与姜维的共同看法是,对河东要采取突袭的手段,在敌军没的反应过来之前,以优势兵力和充足的内线,一举攻下河东,否则一旦梁习放弃北方挥军南下,曹丕再挥军从邺城西下,河东就会从一块肥肉变成一个刺球,吞不下,吐不出。   我对姜维的能力还是充分相信的,虽然他有时好弄险,显得胆子过于大了些,但是他用兵却是神出鬼没。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河东和潼关战场上,曹魏也有着三位名将,而且是三位能力并称的名将。田豫、郭淮和牵招。牵招是田豫的副手,他的能力,仿佛田豫,进退有度,亦有名将之风,虽然说季汉进攻河东占着绝对的优势,但我还是提前对所有将领提及,一定要重视这几个人,而且能活擒一定要活擒。   潼关其实与河东算是一个战场。由于潼关的地势险要,我军极少强攻,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为了吸住郭淮的兵力,四叔亲自出马对付郭淮,他与庞德强强联合,手下又有小将关兴和庞会,足够郭淮喝一壶的。郭淮眼下还不是日后那个统领十万大军的雍州刺史,数次败于四叔和庞德之手的历史,早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这次为了震摄敌胆,四叔使用了经马均改造的连珠发石车。马均真是天才,他改进的这种攻城车以硬木制成巨轮,以机械之力令鼓轮转动,可以连续把数十块巨石以雷轰电闪之势抛上城墙,准头又佳,力量又强,一击之下,当真有山崩地裂之势,虽然潼关号称铁打,城上魏军也被这样的攻击震住了。就连勇冠三军身经百战的郭淮都被吓破了胆,不敢在城头指挥,把指挥部搬到城中去了。   汉军在城外驾起箭楼,以马均改造的元戎巨弩向城中发射,其势直如当年曹操被遇袁绍之时,被射得抬不起头来。曹魏想要反击,但这种孔明所制,马均改造的元戎巨弩射程太久,曹魏的远程攻击武器射之不到,派出敢死队想要烧毁,却被庞德指军精兵一一劫杀在城外。幸赖潼关城高池深,一时间还无法攻上城头。   郭淮这里焦头烂额,自然没有时间去管那个得罪过他的田豫。所以他接到田豫的求援书时看都没看,就撕碎丢在一边:“救你?那谁来救我?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   此时,张苞与何九曲对上了田豫的副手牵招。张苞拍着何九曲的肩:“老何,咱们对上个老家伙,虽然陛下把他夸上了天,可是不要忘了,咱们是季汉的军人,若不能建功,实在对不住咱们陛下。”   何九曲道:“少将军,你说吧,我听你的。”   张苞道:“陛下让咱们吸引曹魏的注意力,我没旁的词,打痛了他们,他们自然就会注意这里了,拿出你的全套本事来,明天一天拿不下蒲坂津,咱两个就别指挥了,跳到黄河里算了。”   何九曲点头:“少将军,还是你对我的胃口!”   大战一开始,张苞和何九曲就拼了命,战般在水上对敌营进行压制性射击,手执轻便坚固的藤牌的汉军利用浮桥冒着敌人零星的箭雨迅速渡河,牵招所带魏军可不是他带熟的部队,上下指挥似有脱节,无力阻挡,弃了渡口向后逃窜,张苞与何九曲引军直追。   行十余里,突然路被挖断,张苞粗中有细,使人细查,认定没有埋伏之后,继续向前再冲,路又断,如是数次,张苞大怒,而士卒也为之疲苦。张苞认定这是牵招为了拖延汉军进攻,以便拉长战线的诡计,说不定牵招用此计拖延自己,他本人去截击姜维了。当下张苞让何九曲看护后军和辎重,整路而行,自己引精锐步卒前追魏军。追了十数里,突然一声锣响,一个少年引军冲出,阻住张苞去路。张苞喝道:“你是何人,速速投降,饶你不死!”   那少年道:“我乃护鲜卑校尉牵招次子牵弘是也,你莫非就是季汉那个一勇之夫张飞的儿子,草野村夫,也敢来攻大魏,当真不知死。”   张苞看看他:“你是牵招的儿子?我家陛下说,你爹是个人才,让我尽量活擒,我也就不杀你了。下马投降吧。”   牵弘大怒,挥戟而前。张苞挺矛来攻,一枪交过,张苞见那少年戟法竟甚是精奇,不由心中大是恼恨,怎么这世上高手越来越多。两马交错之时,用起家传绝学,反手一矛,全力击去。那少年横戟于后背,却哪里禁得张苞巨力,轰得一声,被砸得从马上落下。张苞冲散魏军,令人将牵弘擒了,道:“你若再长得三五年,或可与我一战,现下被擒,还有何话说?”   牵弘冷笑道:“你虽然武勇过人,却没有智计,难逃一死。我父亲早去攻你的后军了。”   张苞回头看时,只见蒲坂津方向已是一片火红。   张苞大怒,给了牵弘一记耳光,转身向回杀去。心中恨道:“这下糟了,老何的水军不善于陆战,若被烧了粮草,这一仗可就全输了。”   。。。。。。。。   关兴与庞会进攻风陵渡,直接面对的是田豫和护鲜卑校尉解亻隽。在田豫、牵招和解亻隽三人中,田豫能力最强,牵招与之仿佛,解亻隽虽无大将之才,却稳定守规矩,执行任务绝不打折扣。田豫迎着河风,冷冷看着季汉的进攻,河上,季汉的浮桥又一次被击散。季汉高大的战船却对岸上魏军形成强大的危胁。不过在田豫的严厉威逼之下,没有魏军敢于后退,他们看着后面持着硬弩的田豫亲兵,只好无奈的诅咒着高举盾牌迎向季汉的箭雨,一次次抢回滩头,砍断索绳。   田豫可以不顾自己手下的性命,但是关兴并不想,他的任务是佯攻,只要吸引了田豫的部队就可以了,和庞会一样,他们只是随着庞德打过几仗,真正的引兵经验并不多。而我只想着锻炼人才,却忽略了这一点。   所以,他们刻意保持实力的样子出卖了他们的真正意图。   田豫的眉头开起皱起来,忽然他展开地图,用手在上面点画着,突然道:“解亻隽。”   “太守。”   “敌军用得是疑兵之计,你引一部人马在此死守,保持营帐不变,照旧悬我大旗。”   “太守,您要去哪里?”   “回安邑。若我所料不差,敌军不只出动了这两路人马。”   。。。。。。。。。   姜维引军三千飞奔在前往安邑的路上。路上不时有散兵游勇发起骚扰,但姜维并不去管,他把他们留给后续部队来处理。他没有用卫氏的线人,而是沿着自己送信时走过的路线前进,一日一夜行程近二百里,攻到安邑城下。一个引军的将领亲自探过的道路,永远是最详细的地图。他在走这一路的时候,已经将整个战局在心中演练过了,无数种的可能,无数的应对方式,都在心中盘算过。用头脑来打仗,这是姜维比其他将领强的地方。虽然姜维勇冠三军,但他却极少象张苞他们那样凭一人之勇去冲锋陷阵,他总是占在指挥的位置上总揽全局。冷静,才是他致胜的法宝。当年即使我被困在鹑觚城时,他都能保持这种冷静。   在没有击败田豫之前,所有的可能都是存在的。   前方,已是安邑的城楼了,就在他准备号令加速冲入城中时,他看到城头上忽然飘起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田”字,旗下有人高声叫道:“田豫在此,谁敢前来攻此城!”   张苞望着来路的大火,知道中计。他不知道何九曲的损失如何,但是他要把后军救出来。   张苞的优点和缺点,都是他的勇猛。与他的父亲相比,张飞渐已体会到由大勇而产生大智的境界,无论是当阳一吼还是义释颜严,亦或是击败张郃。而张苞勇则能矣,却还得不到这勇中的巧妙。不过,他已经了不少战阵,又曾在军校学习过,武艺高强,一般人无可匹敌。季汉的精兵本已是天下之最,而张苞所统领的精兵更是个个如同张苞一样体力强悍,勇力过人,他手下的军候屯长们也大多是军校毕业的同学。有这许多长处在,想要对付他,只凭智计也是不够的。   牵弘先还是冷笑着,但是他渐渐吃惊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支部队可以连续急行军这么长的时间而又保持住队形不散乱的。再之后,他已经开始恐惧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指挥着那样一支还未训熟的部队,能否抵挡这支铁一样的队伍。   近了,又近了,距大火处还有五里左右时,张苞突然下令全军停下休息。这样一个蛮夫,也会爱惜自己的士兵么?到此时,牵弘变得惊讶了。他这样的世家子弟,无法想象张家一个杀猪的出身,居然会有一个懂得兵法的儿子,而当他处身其间,却发现更多的普通什长、伍长、屯长、军侯各司其职,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紧固行囊,或磨砺刀兵,或补充水食,或警戒放哨,而无需任何的指挥。牵弘忽然感到一阵无力,这当真是一支疲惫之师么?父亲在吞掉何九曲部之后,还有没有余力来迎战这支精兵?   他想错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是因为牵招无力来迎击回援的张苞,而是因为他竟然根本无力吞掉何九曲。何九曲纵横黄河,名动一时,又岂是易与之辈?牵招的突然出现,的确攻了何九曲一个措手不及,当魏军狂叫着漫山遍里杀来时,他还在组织人填平地上的大坑,以便让装着粮草军械的车辆可以通过。幸好他提前在军阵外设下了防御圈,这给他争取到一定的时间,等魏军攻到时,他又用部分草车组成了防御阵地。被魏军点燃的就是这些草车,点燃的草车同时阻住了魏军的攻击。这段时间里他已整出圆阵进行防御。   牵招挥动环首长刀,一次次的喝令魏军进攻,但季汉部队就如一块怒潮中坚硬的磐石,坚强的阻住了魏军的攻击。牵招咆啸着诛杀畏缩的战士,咆啸着亲自引着亲兵当前队攻击,咆啸着在季汉军阵中左冲右杀,却无法突破季汉的军阵。经常牵招已快冲到季汉军的核心了,回头时除了他的亲兵谁也没有随上来,魏军已被远远的阻挡开来了。在这种攻击中,魏军由滚涌的大潮变成起伏的波浪,最后变成涟漪的湖水,最后被分割成一片片的池塘。   牵招仰天悲啸。他所代领的若是他在北疆的部队,又怎会出现这种情况?无奈间他只好又重新返回,一部部冲破季汉军队,把自己的部队重新收拢,组成最平常的锥形阵进季汉的圆阵进行攻击。可是,无论如何想要迅速解决战斗也只是梦想了。   这时,张苞已杀回来了。   休整好的季汉军队有如下山猛虎,向着曹魏的军阵猛扑,而何九曲也立即出击,里应外合,与曹魏军队绞杀在一起。   张苞如同一柄快刀,直冲向牵招的大旗之下。长矛挥处,无人可挡。   张苞大叫道:“牵招啊牵招,你就有千条妙计,小爷也照样能捉住你!”   。。。。。。。。。   姜维一勒丝缰,凉州宝马高抬前蹄,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他把手一挥,后军止住,滚滚的尘沙涌动着,如一条巨龙。   姜维看看眼前的安邑城,还开着的城门,还放着的吊桥,是来不及关城门起吊桥还是另有埋伏?他又抬头看看城头上那杆田字大旗,看看旗下那员大将。   城上城下,一时无声,金鼓不闻,刀枪不鸣。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聚向姜维一人。   姜维缓缓摧马向前,脸带笑意,神态安祥。他缓缓来到护城河边上。   城头田豫大怒:“那汉将,你敢小看本太守不成?”   姜维仰天大笑:“田太守么,我自然不敢小看,可惜,你不是!”   田豫怒喝道:“胡说!本太守亲身在此,谁敢说我不是!”   姜维冷笑:“因为真正的田太守,已经被我军擒杀了!来人,把田太守的人头取来。”   话音才落,姜维身后几个亲兵鱼贯而前,当前一个手捧一个锦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个怒目圆睁的人头,第二人手捧一身甲胄,上面染满鲜血,第三人手拿一杆长枪,那是田豫常用的兵器,第四人却拉了一匹白马--自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姜维亲自见过田豫之后回营仿造的。但这足已令城头的假田豫心寒了。   果然,城头上一阵大乱,那“田豫”身子一摇,险些摔倒。   姜维大喝道:“田太守确是勇士,我姜维与他大战数十回合,才挑他于马下。我敬他是勇士,所以送回他的尸身和遗物。你敢冒充田太守,自然是他属下。强将手下无弱兵,你来取回他的遗物,我们再战不迟!”   城头上一阵喧哗。   “姜维!”“横扫西羌国的姜维?”“他就是季汉诸葛亮和赵子龙的弟子,号称雏虎的姜伯约!”   “田豫”已经顾不得军士的喧哗了。当他的身份被揭穿,当他看到城下田太守的遗物,他已是快要晕倒了。难怪季汉军队可以长驱安邑城下,难怪对面敌将可以一眼看穿他不是田豫,原来他就是姜维,原来他已先遇到了太守……可叹太守留下的妙计,却半点都没有用上。   不过,他可以败,却不可以被姜维看轻了。他在城头,缓缓正了正衣冠,带着亲兵走下城头,出城门来到姜维身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姜维道:“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河东杜挚!”   姜维点头:“好汉子!”当下缓缓让开,放他来到田豫人头的锦盒之前。   杜挚屈左膝半跪:“太守,小弟带您回去。”忽然大惊,把那木盒打倒在地,人头落在地上,发出柳木特有的咚咚声,“这不是!……你骗我!”杜挚双眸尽赤,呼吸急促,便要与姜维拼杀。   姜维坦然笑道:“这自然不是田太守,田太守还在风陵渡呢。不过,你计不如人,还有什么话说,难道只准你骗我,不准我骗你么?来人,将这位义士拿下了。”   刹时间几个亲兵一拥而上,将杜挚擒住。   季汉军马齐出,眨眼间已控制了城门和吊桥,杜挚的兵马尽被包围。杜挚破口大骂。姜维面色一寒:“你再骂我一声,我便杀你手下一人,杀光了,我便杀百姓!”   杜挚面红如血,张口无言。   姜维心道,这一手还是当年陛下对苏则用过的,对这些自许爱民之人,竟是这般好使。当下大笑三声,引军入城,兵不血刃,取了安邑。紧接着,他一面控制府库,消除抵抗力量,一面与城中卫氏等几个门阀联系,安抚百姓,却并不改旗更帜,只摆下圈套,等着田豫归来。   田豫归来之时,已是黄昏,他匆匆赶回,不疑有他,在城下高叫:“杜挚开城。”杜挚是河东名士,本已被曹丕征辟入尚书台,还未起程,遇到此事,因敬田豫忠义,故来帮他。   杜挚被擒,自是不能应他。城上早有伶俐人按姜维吩咐,一连声答应着前来开城。   田豫引军入城,在城门处,突见暗影里有一人极是眼熟,一愣之下,大喊:“有奸细,快退!”那人一声轻笑,身如电闪,捉住田豫两腕,一抖便拖下马来。   城门处灯火突然一片光亮,无数弩箭飞蝗般射来,魏军毫无准备,连连惨叫,被杀得鬼哭狼嚎,大败亏输。   田豫被送到帅府之时,见到了被缚的杜挚,不由一声长叹。他转身向着姜维:“想不到你真得领兵来了。你认识我,自然可以轻易识破杜贤弟冒充。也是我一时大意,念闻故人之情,放你离开。现在我为阶下之囚,能否告诉我你的真名实姓?”   姜维整衣行礼:“季汉姜维,参见田太守。”   “果然是你。人称姜伯约胆大包天,果然不虚。我曾放你一命,眼下我不求你能放过我,杜贤弟在此城是帮我的忙,你若放了他,我感激不尽。”   姜维摇头:“大人放过我一命,我自然要还大人一命。我家陛下已着人去取大人家眷,不日大人便可见到,数十条生命逃脱曹魏魔掌,大人又何必斤斤计较?至于杜先生么,杜先生本中河东人氏,颇有才华,眼下河东为季汉所有,先生自有高就之处,若轻易离开,或为乱军所害,或为曹家所掳,着实可惜。”   姜维一番歪理说得义正辞严,田豫只是恼火。   姜维笑道:“来人,请两个大人下去休息。想来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亲自召见他们,若是饿瘦了些,我绝不饶你们。”   又对田豫道:“大人在安邑,一切都不用担心。天下还是大汉的天下,曹魏叛贼伤不了您的家人朋友。过不了多久,牵招等几位大人就来陪大人了,大人到时就不会寂寞了。”   我是阿斗   第二部第六十三章亲赴河东   当张苞一枪杆把牵招马腿打断,活擒牵招时,河东之战的第一阶段战役算是结束了。   我接报之后,立即下令向河东增兵,同时对姜维和马苞进行嘉奖。不过李严对张苞另有微词,他认为张苞在此战中虽然获胜,但是他指挥不利,中了牵招之计,以季汉精兵对曹魏指军失灵的二线部队,战损率达到了惊人的一比三,也就是说,要用一个季汉士兵的生命,才能换取三个曹魏士兵,这实在是应该进行处罚的。(我汗。)当然,人人都能象姜维那样兵不血刃,把伤亡率控制在百人以下也有些不现实,但李严认定,在河东战场上,我强敌弱,我众敌寡,我有备敌无备,我全军一心敌指挥失灵,我为中军敌为外军,在这种情况下战损超过一比五,就是将领无能的表现了。   我不知道曹丕听到李严这番话会不会被气得哭了,不过我是笑了,我大度的挥挥手:“他打胜了,何必这样苛责呢?”   李严不满的说道:“若是丞相在,一定要驳回陛下这话的。季汉每一名士兵,都是宝贵的财产。为将者若不能保全他们的性命,攻一个阵地,花费三百条性命就可以拿下,结果却用了五百人,便是犯罪。那张苞虽然立了战功,但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功过不可相抵,否则何以服众?”   李严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他不得人心之处,是不论什么时候,也不管什么场合,不分轻重,只按着他的想法,以最高的标准来要求旁人。我很奇怪他当太守之时,居然也可以令一方平安,看来的确一郡之才,不一定适用于一州之地,若要他掌了大权,只怕天下会乱,因为天下人不可能个个都是不出错的圣人。不过,他当这个御史大夫还是很合适的,他的不讲颜面,使朝中人无不怕他,能力不够还有情可原,精力不到却肯定被他痛骂。朝中没有这样一个人,其实是不行的,否则时时处处要我当恶人,岂不早被大臣的反了我?所以,我对李严还是容忍的。   “好了,朕明白大夫的意思。不过大胜小过,是可以原谅的。嘉奖明发,批评的昭书由朕单独发给张苞好了。”   紧接着,我请三叔率领大军亲往河东,坐镇安邑,以他的威名镇住还有异心之徒,令姜维东下抢夺天井关,威逼孟津和小平津关,防止曹魏人马西进;令张苞北上抢攻襄陵、永安,厄守霍山一线,阻断驰道,防止并州部队南下;令关兴、庞会与水军大督冯习抢战风陵渡,击败解亻隽,东下会合姜维,威胁河南地区。   五月,我亲自出发,前往安邑。虽然三叔对田豫等人进行了劝降和安抚,但是田豫几人还是不肯投降。对于他们我可不能如对司马昭那样,关起来慢慢收拾。事实上,这几个人我每一个都希望他们能归顺我们,我的地盘大了,人马也多了,对人才的需要就更急迫。虽然季汉新的一代也成长起来了,但如田豫这样的人才,无论有多少都不怕多的。在我心中,若是我无法把梁习弄过来--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梁习自随曹操以来忠心不二,我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这个年迈的老者归顺于我。虽然我有着季汉的大旗,是汉家正朔,但是这话在二十年前或许还能管用,但现在曹操把天下改变了颜色,连我那个同宗的哥哥献帝都死了五年多了,曹魏现在的臣子有几个会心念大汉呢?而且,随着桓、灵数帝的“苦心经营”,还有几个人会对大汉心怀追慕之情呢?这样的人有,但梁习肯定不是--我就让田豫担任并州刺史来对付鲜卑人,牵招等人还可以在北疆战场上为国报效,他们不用担心我会让他们与曹魏进行拼杀,不用担心对无法面对从前的战友。我认为这样的处置会打消他们的戒心的。   廖立的手在地图上画着:“河东郡,东北高、西南低。它西北有火焰山,东南及南面有中条山,东北部是霍山,临汾盆地与涑水盆地之间是稷王山;黄河从其西侧由北向南至芮城风陵渡再由西向东奔流而下;汾河横贯临汾盆地,由北而来经洪洞、临汾、襄汾,至侯马,再折向西流,经稷山、河津注入黄河;涑水源于涑水盆地东部边缘的中条山,经闻喜、夏县、安邑、临猗,至永济注入黄河。现在整个河东,大部分城池已入我手,三将军稳坐安邑,姜维攻破天井关,切断并州与司州的联系,河南、河内、上党三郡一日三惊,人心惶惶;张苞阵兵霍山一线,与西河的匈奴铁骑成犄角之势,梁习放弃云中、定襄的利益,返回太原郡,驻兵龙山,步度根随他一起返回了太原。云中和定襄分别被匈奴和轲比能瓜分。魏延将军与李昴一起驻兵五原郡的漫柏,南看匈奴,北望鲜卑。可惜呀,咱们季汉兵还是少,若北疆再有个两三万人,一鼓而定了鲜卑之事也说不定。”   我的銮架很宽很大,用八匹马拉着,里面坐着我与廖立,四个角还有四个小太监,一点都不显得挤。地图放在桌上,廖立兴奋之情益于言表。   “定了鲜卑,可能性不大,仅轲比能手下就有控弦勇士十万人,眼下季汉在雍州所有人马加起来,也不足这个数字,何况轲比能又吞并了步度根的大量人马,想要将其一鼓而灭,可能性不大。我们这次出兵,很大程度上是利用了匈奴、鲜卑两部和梁习之间宿怨,万不可一时胜利就自大起来,否则只怕失败不远。”我口气平淡,与其说是说给廖立听,不如说是说给我自己听,“其实,今天进行这场大战,时间还是稍早了点,而且我开始想要控制战争的规模,眼下竟渐有控制不住的局势。我们所得的三郡之地,朔方五原皆是苦寒之地,一时有不了什么收益,还好河东郡可以弥补一下,不然丞相回来问朕,问我这几年挣得钱都哪里去了?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廖立笑了:“丞相知道陛下取了河东,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罪陛下。旁的不说,仅一解池,便支付此次出兵之费而有余了。”他忽得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低声吟道:“和之美者、大夏之盐!和之美者、大夏之盐!”   我疑惑道:“大人在说什么?”   廖立道:“陛下,这是当年秦穆公见到解池时喊出的话。这解池,乃是霸业之根本,是取之不尽的宝藏。此池东西七十里,南北十七里,紫光闪辉,清澄渟静,盈盈一掬,潭而不流。水出石盐,自然形成,朝夕采取,终无减损。得到解池者,便可以得天下。”   我放声大笑:“廖大人,朕就借你吉言了。不过,这解池,朕也的确常常想起,想起这池边的两个人。一个是能识千里马的伯乐,朕若有他那样一双眼,识尽天下才俊,何愁季汉不兴;另一个,便是故汉寿亭侯,我的二叔,这,是他的故乡啊,朕终于把解良取回来了,可惜他却不在了。”说着,我不由黯然。   廖立道:“关公若知季汉今日之强盛,必会感叹而欣慰的。”   我平静下来,问廖立:“对了,田豫的家人如何了?”   “陛下放心,臣派出最精干的人马前去搬取,此时他们已过上党,进入季汉辖区了,我们到安邑之时,想来他们也会到达。”   “嗯,朕这就放心了。不过,取了河东,另有一重危机,我们需要小心些。”   “陛下是说……”   “没错,尽管朕不愿面对,但却是无法避开,河内司马氏!我们终于要站到他们面前了。”   我站起身,让太监打开车窗的幕布,一阵南风吹过来,咸咸的,暖暖的,渐渐的,我的心情又好起来,低声吟道:“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南风的温暖啊,可以让我的百姓不烦恼,南风按时到来啊,可以给我的百姓给财富。)这是传说中的大舜所吟唱的歌子,这是关于盐池的最古老的歌诗,在谢池之畔,吟唱这位古贤的曲子,感到内心深处生起的喜悦与欣慰。看那温暖的南风,吹动解池近乎黏稠的池水,池水蒸腾,让盐不停的结晶,朝取夕生,取之不尽。这是天赐的圣地!   五月十日,我来到安邑,到安邑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三叔的陪伴下,见到了田豫。   虽是夏夜,但有凉风习习,吹散白天的暑气。安邑府衙小小的后园里,排开几线桌案,三叔张飞亲自引着田豫、牵招、牵弘、杜挚四人前来。而田豫另一个副手解亻隽由于按田豫的命令死守风陵渡,被恼羞成怒的关兴庞会猛攻之下,被乱箭射伤,现在还在战俘营中休养。   这四个人中,田豫面色黯然,似是受了打击,什么也不说,牵招和牵弘都有些气鼓鼓的,显然对失败并不服气,杜挚却是一脸高傲的样子,一个书生而已,有什么可高傲的。   我亲自在席前拱手:“田叔叔,两位解将军,杜先生。朕来迟,几位受苦了。朕特备下家宴,算是谢罪,今日只言故情,不议国事,几位不必介怀,请。”   几人还没有说话,杜挚在一旁忽发锐声:“西贼刘阿斗,你无端发兵,侵我河东,害我子民,还敢大言不惭站在这里说三道四,哪个和你有故情?你又配与谁议国事?快将我杀了,免得被你口中之气污了我的耳朵!”   轰的一声,三叔一掌击在他面前的案上,那硬木的桌案登四分五裂,翻倒于地。   田豫和牵氏父子皆是武将出身,自然明白这一掌的力道,虽强自镇定,目光中却皆露骇然。杜挚是个书生,不明其间高妙,冷笑道:“威武能屈得大丈夫么?”   “呵,”我看看杜挚,不由笑了,用眼神制止了要发怒的三叔,说道,“这么说,杜先生是曹丕的忠臣了?田叔叔,牵将军,入坐入坐,不要被我们打扰了,放心,刘禅还不是曹丕那等不能容人说话的君主。听说,曹丕想招他入朝,他却能留下来帮田叔叔守城,姑且不论其余,这种勇担重任的气度还是刘禅所敬佩的。仅凭此一点,刘禅也不想伤害他。杜先生,今天晚上,我说是家宴,不提国事,但既然你先一步提起,我若不回答,似乎也过不去,不是待客之道。但有一点,我想请问,你骂我是西贼,侵你河东,害你子民,那么?河东是你的?子民是你家的?就算是你家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祸害百姓了?我们象曹操一样屠城了么?我们象赵俨一样乱征徭役了么?我们象匈奴鲜卑一样乱抢了么?我是大汉皇族,曹丕却是害主之贼,我收复汉家疆土,难道这有错么?你忠心曹魏,曹魏又给了河东什么好处?河东前任太守连妇人都征来作工吧。”   杜挚被我一番话堵住了嘴巴。原因无它,曹魏立国不足六年,虽然一直以来汉室衰微,大权旁落,曹氏早已把握了实权,但这一杆汉字大旗却还是正统的象征,想要挖倒它还不是那么容易的。杜挚再怎么说也是读过书的人,我所说的一切,皆是事实,他想要驳,只怕也要费些力气。但我不给他思索的机会,话风一转,道:“杜先生是河东才子,刘禅想问一句,季汉的百姓过得很差么?刘禅自问,我自御极以来,不爱美色,不贪浮华,不设华宴,不营宫室,日夜操旁,兢兢业业。旁的不说,前年那场大洪水,朕冒着巨大的风险亲自上堤巡视,那一年,关中没有因为大洪水而受影响,而曹魏包括河东、河南在内,有数百万人受灾。就算抛去汉室正统不说,我与曹丕,谁更能为百姓造福,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杜先生高人,不会睁着眼不承认吧?”   杜挚一时无言可答,只强道:“曹氏顺天应命,乃天命所归,故行受禅之事,你父子自窜巴蜀,寇盗雍凉,乃是反贼,自不可同日而语。”   我不由大笑:“强词夺理,毫无新意。这种话语骗大街上的百姓只怕都不管用,杜先生会当真?唉,那会让刘禅对阁下的评判下降的。”   杜挚强道:“我曹魏有田太守、有牵校尉这样北击鲜卑,保家护国的英雄,自然是受天应命,而你们来攻打他们,自然是反贼。听说你们在北方还有鲜卑人勾结对付梁大人,不是恶人是什么?”   这话倒是说到的点子上,我收起笑容,严肃说道:“不错,我们是在北方联系鲜卑,但我们攻打的是谁?我们攻打的同样是鲜卑。我们未曾用鲜卑之兵攻占汉人一寸领导,相反却收回了被你那个朝庭一直没收回的朔方、五原故郡,灭了西部鲜卑。不错,田太守,牵校尉皆是英雄,他们抗击异族,保家为国,天下之人无不敬重。但是,他们的战场在北方,是谁把他们弄到河东来的?他们这样征战沙场,百战百胜的英雄,又怎么会轻易被我们击败?我来告诉你,季汉的实力虽强,却没有强到这种地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曹丕造成的。他不识英雄,不分轻重,听信小人之言,把田太守和牵校尉从北疆调来河东与季汉交战。以郡国之外军,抵挡季汉之雄兵,造成上下不谐,指挥不灵,他们不是神人,如何能够抵挡?此事往好处说,是曹丕用人不当,往坏处说,是他害贤误国。不过,他本来就只看重自己权位的人,一个上害君父,中残兄弟的人,又怎么会重视臣子的性命。不过也好,若非如此,我们几人今日又如何能相见呢?”   杜挚不开口了。我四下环顾,一旁在坐的三叔得意的微笑,廖立则向我悄悄竖起了大指。牵招见我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英雄,言谈话语间透出他们此战虽败,非战之罪的意思,脸色也和缓了很多。田豫终是没有说话,长叹了一口气。   辩论过后,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平和,不过成效也不是很明显。尽管我用尽话语来劝他们投降,但这四个人都没有回应。田豫似乎很有几分心灰意冷的意思,就连三叔说起当年他们在一起时的趣事,田豫都极少有什么回应。牵招三人都看着田豫,田豫不表态,他们便都没有旁的话。   直到宴会之后,田豫的家人突然出现,田豫一下子惊呆了。我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当他的小孙子唤着祖父扑到他怀里时,田豫突然间失态的把那孩子抱起,放声大哭。   一时之间,所有人尽皆落泪。   我同情田豫,理解田豫。他一世英雄,临到老来,却又被擒改变门庭,自然是颠覆了数十年来的理念。但我知道,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否则当年就不会背离父亲,去照顾他的母亲。   最终我与他们答成协议,田豫牵招可以客卿的身份留在季汉。曹魏还在,他们就不受我的官职,他们不和曹魏进行战斗……唉,他们是俘虏耶,怎么要求这么多,算了,谁让我想要他们两个呢。可是,这些条件分明是让我早些灭了曹魏么。   与田豫和牵氏父子不同,最初一直在与我争辩的杜挚却出乎意料的答应帮我处理河东事务,并同意受征为尚书郎。文人啊……让我无语。   不过倒也不能说他没有风骨,毕竟他敢在我面前斥责于我,普天下敢这样做的人也并不是很多。在我看来,也并不是他另有异心,一方面因为他的确用心工作,为季汉设想,另一方面他的傲气不改,对旁人依旧不假词色,人际关系处得不是很好,若是这样的人想做内奸,只怕也难了些。不过,他自从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后,对我就很是敬重,这让我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有时略有些迂,但才华却是极好,写文章下笔千言,倚马可待,是个好尚书郎。而且,我想,他的归顺,孟达一定很开心,终于有一个人可以和他唱和诗词了。   五月十七日,廖立和杜挚陪着我前往闻喜。   杜挚道:“陛下也知见毋丘俭大名么?不错,毋丘俭是我同乡,又是知交好友。我们自幼在一起读书学习,知道他有大才。不过,陛下亲自往见,当真让人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想来毋丘俭一定会感动,必以死报效的。”   毋丘俭,字仲恭,河东闻喜人。他的父亲是毋丘兴,曾担任过武威太守,高阳乡侯。他父亲死后,毋丘俭守丧在家,正好被我遇到。对于这个曾在日后担任荆州刺史、幽州刺史、度辽将军,持节,护乌丸校尉,讨伐公孙渊,大败高句丽,击退诸葛恪,反叛司马昭的一代牛人,我也是充满了好奇。并且深深为此次攻取河东感到庆幸,若是我晚攻半年,不,哪怕晚攻一两个月,杜挚和毋丘俭便都去邺城了。   毋丘俭眼下还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大约精忠报国的思想在他心中还没完全形成,当杜挚把我介绍给他的时候,他很自然的给我行了礼,并答应加入季汉。   我点着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仲恭(毋丘俭的字)加入季汉,前途无量。”   嗯,想办法收拢年轻人就是好,他们一则见识不广,易被引诱,一遇明主,便思报知遇之恩,可换其一生忠诚;二则他们有血气,没那么多的顾忌,且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季汉的未来靠得就是他们。   五月一个月,战争没有再继续,因为各地都在忙着麦收。三叔和廖立亲自部署军队配合百姓收割小麦,兵慌马乱的,一把大火就能毁了百姓一年的心血,更何况要防止敌人小规模骚扰,抢割了,而且,我听说曹魏那边派来人马,煽动百姓说要抗税,抢割麦子谁也不上交,偷偷藏起来。曹魏自己统治时怎么不说百姓可以抗税呢?我一气下旨:“今年河东免了夏粮之税。百姓自家的粮食自己保存好,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抢了去。”这道旨挺得人心的。百姓得知所有收成都归自己,登时来了积极性。本来在其间煽动的曹魏细作登时成了多余的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百姓得了季汉的好处,又在廖立的重金引诱下,纷纷举报曹魏的细作,一时之间,曹魏在河东的网络被破坏的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姜维曾向我汇报,说他可以出兵河内和上党,击退敌军,抢割河内和上党的小麦,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虽然孙子兵法里有吃敌一石,可节约自己十石的说法,但是河内郡初定,我们兵力防守有余,攻敌不足,实在不宜再扩大战场范围了。   荆州之战从三月份开始打响。东吴派诸葛瑾出兵北进,攻打襄阳,诸葛乔奉我之命出击,进行呼应。他与父亲在战场上的首次配合,就显示出极大的默契。两人有攻有守,打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襄阳老将军许晃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虽处守势,却不给诸乔瑾父子可乘之机。战局一时僵持不下。   四月,东吴镇西将军,娄侯陆逊引军攻军出击,配合襄阳之战进攻樊城。陆逊一出手变显出其高超的战征艺术。他先是假作徘徊,麻痹曹军,接着乘敌人不防,突然出击,攻破曹军江边大营。然后全力推进,其势直如破竹一般,连下十余城,直抵樊城之下。曹魏中军大将军,给事中曹真见荆州势危,亲自引军相迎,两人在樊城激战,曹真连遭败绩,大呼奈何。最后承认自己不是这个东吴将领的对手,只得守城不战。一时间,曹魏荆州局势危如累卵。   关于陆逊,似乎好多人总觉得陆逊是一个少年得意的书生,但其实他只比先生小两岁,比孙权小一岁,今年也已四十三岁了。在历史上,他击败父亲那一年三十九岁,这个岁数绝对算不上年轻。但是他为人低调,不肯张扬,无数对敌人还是对朋友,总以晚辈自称,这大概也是人们认为他年轻的原因之一。   不过,由于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出现父亲进攻东吴的局面,也没有陆逊救东吴于危难的的情况出现,所以陆逊此时比起历史上的他来,就差了不少,还没有在东吴一言九鼎,执掌半个天空的能力和实力。虽然他也曾讨会稽山越,破丹杨费栈,代献骄兵之计,引军暗渡取荆州,败詹晏、屈陈凤,破房陵邓辅、南乡郭睦,诱降文布,立下战功无数,得迁镇西将军,封娄侯,但也只是东吴一流将领之一,远没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而且我总觉得孙权似乎在打压他,很少给他独自引军的权力,这或许是因为他是孙策的女婿的缘故吧。相比之下,诸葛瑾是绥南将军,封爵宣城侯,与陆逊应是平级,但诸葛瑾却领南郡太守,主抓荆州军务,却位在陆逊之上。   不过,是人才,总是很难挡住其光芒的。此次樊城一战,陆逊以三万人马打得曹真五万大军苦不堪言,坐困愁城。孙逊围城而攻,什么云梯,冲车,地穴,火攻,诈城……种种攻城术层出不穷,亏了曹真也是一代名将,仗着人多粮足,死守不出,勉强维持。陆逊却行有余力,在曹真眼皮子底下分兵,四处攻城,整个荆州除了襄阳和樊城,全部落入东吴之手。   这时,东吴发生了变动。丞相北海人孙劭去世。东吴全国举哀。在东吴,其实最有资格当丞相的人,谁都知道应是张昭--无论是资历,是能力,在东吴都少出其右者。孙策临死时曾对孙权说,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但是孙权虽也敬重张昭,却并不肯以他为相。他被封吴王后,东吴当置丞相,众臣下都推举张昭,孙权说:“现在事儿这么多,张子布年岁大了,当丞相再累着他,孤如何忍心?这可不是对他好的表示。”于是立了孙劭。孙劭死,再议丞相,百官又推举张昭,孙权说:“丞相的公务太多太杂太烦乱,张公性子又刚直,谁不听他的话,他就发怒。这样时间长了,反而让他会被人所怨咎,对他不是什么好事。”当下以太常顾雍为丞相、平尚书事。当然,孙权倒底是怎么想的,我还是有一点点明白的。说实话,莫说孙权现在年过四十,正是权力欲旺盛的时候,不想头上顶个太上皇,给自己找麻烦,就是我按着大汉的规矩似乎还没成年,若是有人事事对我指手划脚,只怕我也不会开心。   东吴新任丞相顾雍这个人,平时沉默寡言,举止稳妥,受任为丞相后,他选用文官武将,都各按才能加以任用,而不夹杂自己的好恶。常常私下到民间访查政治得失,每当有好的建议,都秘密上报,如被采纳,将功劳归于主上;如不被采纳,则始终不泄露出去;孙权为此很看重他。然而他在朝廷发表意见时,言辞虽然和顺,却能将正确意见坚持到底;对于政治得失,若非亲眼所见,决不妄加评论。孙权有事情,常令中书郎到顾雍那里咨询访问。如果顾雍同意,觉得此事可以施行,便与中书郎反复讨论研究,并为他预备酒饭;如果不同意,顾雍便表情严肃,默然无语,什么都不预备。中书郎回去将情况报告孙权,孙权就说:“顾公高兴,说明此事应该办;他不发表意见,表明办法还不稳妥,孤应当反复考虑。”   一直以来,驻守长江岸边的将领,个个都想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很多人上书,认为时机有利,应发兵袭击魏军。孙权为此事询访顾雍,顾雍说:“我听说贪图小利为兵家所戒,他们的这些条陈,是要为自己邀取功名,而不是为国家着想。陛下应加制止,如果不能扬我威武,重创敌人,就不应听从。”在这种情况下,北伐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孙权开始对前线的战斗规模进行控制。   我该怎么说呢,这些东吴人,防守一个比一个牛,说起进攻来,一个比一个没有没有魄力。若是小霸王孙策在,怎会这样保守。   到了七月,曹休引军来救曹真。陆逊得知,在曹休未至之前,虚作战场,好似撕杀之状,诈以曹魏之信传入城中,说援军已到,让曹真接应。曹真大喜,引军相迎,被陆逊伏击,曹真主力大败,几乎冲退了曹休的人马。不过这也是东吴最辉煌的一战了,此战之后,曹军人数在荆州已战了绝对的优势,陆逊先一步带着抢掠的各种财物退到江南,接着诸葛瑾和诸葛乔也缓缓退兵。历时半年之久的荆州之战结束,曹魏保住了土地,而东吴得到了实惠,也随着这一战,曹魏与东吴之间攻守之势开始逆转。虽然由于顾雍的缘故,孙权很少再进行这样大规模的北伐,但是每年不定时的骚扰,进攻还是少不了的。随着这一战中陆逊以少胜多,击败曹真的杰出表现,他终于被授予了独领一军的权力。   也是在七月,曹魏利成郡军营哗变,士兵蔡方等人造反,杀了太守徐质,推举郡人唐咨为太守,曹魏派屯骑校尉任福等进行征讨。唐咨兵败,自海道逃亡入吴,孙权以之为将军。   这一年,对曹丕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年头。除了军事上不利外,他的这里也比较悲惨,七月,曹丕立他的小儿子曹鉴为东武阳王,到了十一月,他这个小儿子死了。唉,说起倒霉来,这位曹老兄这两年的霉运,还真是没人能比。   八月,梁习再次重病。梁习上了年岁,今天事情太多,结果又给累倒了,北面的压力随着他的重病而减轻。在这种情况下,曹丕终于痛下决心,于十月份让司马懿总督幽、并两州军事。老贼直接与我们碰了头,我登时感到压力倍增。   我在河东待到六月中旬,起程回返长安。回程之前,我和三叔、关兴一起去了二叔的家乡解良。在解良,二叔没什么亲人了。我们出资重新整修了关家旧宅和祠堂。   回长安的时候,我带回了田豫、毋丘俭和牵招父子。牵弘对于张苞的本领和张苞的部队极感兴趣,作为年轻人,他无法象他父亲那样澹然淡泊,我发现这个苗头,把季汉军校的事对他说了,他当即提出想入军校。我自然答应,只要入了军校这个鼎,不怕他炼不成我季汉的药。   我派毋丘俭到潼关为庞德副手,参予攻打潼关,加强对郭淮的压力,让他不敢轻易北向。   在北方,我让魏延和李昴适当的给轲比能一些好处,让给他一些领土,把兵力集中,退让到五原,加强防守,毕免被曹魏攻击。   在河东,我让三叔与姜维、冯习、张苞、关兴、庞会、何九曲加强对地方的治理,整兵备马,小心应对。   我回到长安,亲自去了趟关府,见到徐夫人和小关索,把从解良带来的土特产给他们。这两人虽然谁也没去过解良,但是那是二叔自幼生长的地方,自然情感有所不同。正如我从没到过涿郡,却总是念念不忘那里的千里平原和那棵大桑树一样。   关索这两年个子长得很快,赶上我了。在季汉经过精心治疗,原来的病也好了大半,不过因为他的病,徐夫人也对他极是宠爱,同意让他上军校,却不想让他上前线。徐夫人认为关家有关平、关凤、关兴三人都在为国拼杀,这个小儿子就算了。我自然同意。这让关索十分恼火,他追在我身后不停的说:“陛下,我的本领比我哥哥们都好,就让我上阵吧,大不了把我姐姐换回来,她一个女孩子都能上阵,我凭什么不行?”   我笑道:“这话你对你姐姐说吧。看她同意不同意?”   听我让他去找他姐姐换,关索瘪了嘴。   关凤和许灵儿,现在已是季汉最有名的人物。要知道,三叔张飞带着雏虎姜维和一大群小老虎样的将校,这才勉强打下一个河东郡,而魏延也是与李昴联手才占领了五原郡,可朔方一郡除了朔方城,基本上全是这两个女孩子赤手空拳打下来的,没有动用季汉一兵一卒,这还不算,她们居然还消灭了西部鲜卑一部,诛杀了鲜卑豪帅置目健,实在立下汗马功劳。   旁人不说,就连星彩都不无羡慕的对我说:“陛下,臣妾都想去北疆了。”而孙尚香似乎从关凤和许灵儿身上看到了她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亲自召见我,要对她们进行封赏。关凤初次上阵,有此成果,的确也算不凡,当然许灵儿的作用其实更大一些,若不是她运筹帷幄,关凤小傻瓜早让那个置目健带人包了饺子,哪还有她疆场上的威风。说起来,许灵儿比关凤也有主意的多,起码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努力去争取。一个小女子千里西行,化妆投军,随着心上人决战翰海,那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我答应孙尚香,先是以两宫太后的名义赐给她们明珠五十颗,彩缎百匹,又加封关凤行朔方郡太守事,加封许灵儿为郡主,行五原郡太守事,主理民政。眼下魏延为度辽将军,统掌北方四郡和匈奴事,李昴为护匈奴中郎将,他们两个都在五原郡,是前线,以军事为主,所以暂时让关凤和许灵儿负责朔方郡,增加理民的经验。   关凤和许灵儿都是女孩子,所受到这等封赏,大约是自古以来从所未有的。不过,她们两个的确有杰出才能。   向徐夫人告了辞,直到我离开关府,关索还在低声念叨着:“陛下偏心。我哪里还小,东吴的孙桓十三岁就参军了,人家曹休十四岁就千里渡携母渡江投靠曹操,姜维也是十四岁引军,偏我不成么?”我但笑不答。他这种精神是可贵的,武将的后代,自然希望上阵杀敌,建立功勋,这说明军校的教育是成功的。不过二叔这个小儿子,留在家侍候母亲,徐夫人这点要求不算过份。   接到先生的来信。他对河东的进展情况表示满意,但要我小心防范司马懿,毕竟现在与他的辖区接接壤了。我自然点头,对于司马懿,我是半点也不敢大意的。我给他回信,询问益州的情况,并希望他安置好益州尽快赶回来。自孟获归降,高马被诛,至今已一年时光。益州在先生的治理下,早已超过历史上的同时期。当年他北伐之前,益州先生可是经历了父亲的惨败,曹魏的五路围攻,南中蛮族的全族反叛的。而如今益州基本上没有经历什么大的风波,孟获的叛乱也只涉及两个郡,并且被迅速扑灭了。眼下西方丝路已开,先生又打通了自益州郡南下天竺的商路,天府之国涣发了勃勃生机,蛮汉矛盾得到充分的化解,以蜀锦为代表的丝织业大力发展,都江堰得到进一步整修,新的种植技术在先生指导下进行推广,百姓受益颇多。眼下州中有马良、孟获、兀突骨、李恢四人共同负责军政事务,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何况还有向宠、陈到、王濬、李丰、赵统、傅佥等宿将新锐进行守护。东吴此时又与我们一心,共同对付曹魏,我觉得先生可以放心回来了。   一方面求助先生归来,另一方面我也积极打探着曹魏方面的消息,同时下大力气来诱降司马昭,打算借他的力量来对付他老子。哪知道这小子竟还是不肯降。我想来想去,想了个办法,当年曹操用什么办法来弄走徐庶来着,我照猫画虎总可以吧。这件事交给了廖立。廖立只用了三天,就成功得到了司马昭的笔迹,然后仿照他的笔迹给司马懿写一封信,内容是司马昭已弃暗投明,归降季汉,并且季汉对他非常好。若司马懿肯投降过来,我封他为王,分疆裂土,幽、并、冀三州连同整个大漠全都交给他。   条件自然是优厚的,但是司马懿肯定不会上这个当,他会看出破绽,发现不是他儿子的笔迹。但我不需要给他看,只要装着不小心被曹丕发现就可以了。我觉得,用曹丕来对付司马懿比我亲自来对付司马懿强多了。这个计策简直是百试百灵,而且都有些轻车熟路了,连在曹魏驰道上送信的人员都是现成的。   而前方传来的另一个消息也让我如释重负。司马懿虽然兼领幽并两州军务,但出于对梁习的尊重,他只拜访了一下梁习就回幽州去了,并没有真正接手。所以眼下并州还是梁习的原班人马。我不由大是懊恼,自己是不是得了司马恐惧症,居然怕他怕成这样,司马懿还没有来,我就白白放弃了无数的机会和利益,白白便宜了轲比能和刘豹。   我不由后悔起来,不行,这利益哪能白给别人。更何况,我怕司马懿成这个样子,臣子们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不会说,我们的陛下是个胆小鬼,一听司马懿的名子就吓破了胆。   我暗自生自己的气,但我忍着。我对自己说,不要高看自己,对司马懿,加什么样的小心都不为过。终于,我在年底得到了消息,司马懿再一次被夺了兵权,回了邺城。而司马昭被宣布为曹魏的叛臣,赏金千两进行追杀。   我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司马昭。司马昭傻了,他放声大哭:“我没有投降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听说后,那个得意劲就甭提了。司马昭啊司马昭,你也有此报。   想起北疆,当下再次下旨,北疆的利益,还要继续争取,让轲比能把云中的利益吐出来,就算不全吐,最少也要吐一半儿。当然了,和他们交涉还是要两手准备,不能靠武力,轲比能的实力还不是季汉眼下北疆的那些部队所能应付的,重点当然还是要靠嘴去说。我当下又派邓芝出马,对他晓以大义,让他明白,吃得太多了,会消化不良的。眼下他得到的太多了,应该表现出一点点的真心,否则,谁还敢与他合作呢?   许灵儿送来一份奏章,其中提到,欲安北疆,她有十策,我打开看时,字字句句真写到我的心里。她完全是把我的民族政策结合北疆的实际进行的细化,而且很多内容发我所未发,切中要害,一针见血。她开篇便道:“自古帝王皆贵中华,贱夷狄,陛下承天应命,当爱之如一。”接着,她用了近千字的段落对我说,这个“一”,就不是二,既不能重汉轻夷,更不要对夷人过于重视,优待过于汉人。   对夷人可以优待安置,但不能供给过多;可以来去自由,但必须进行一定的管理,不至混乱;可以轻税薄赋,但不能低于汉人,引发汉民不满;可以设立互市,但要加强紧要物资的管控,不能任意资敌;可以授受官职,但要尽量减少世袭,以免朝中难以约束。她认为夷狄之人,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加上北缰贫苦,所以叛乱频生。一定要从各方面来同化他们……   读到后来,我不由拍案道:“真是朕的探花郎,非她,何人能写这等奏章?”   不过,许灵儿上奏的各项条陈之中,唯有一条解救汉人奴隶的禁奴令让我有些犹豫。眼下,无论是鲜卑还是匈奴人,都是实行的奴隶制,各部大人,族长手下都有奴隶无数,若是禁奴令一下,他们肯定会不愿意。但是,这道条令一下,我所辖之地上,立即会有上万汉奴恢复自由之身,这些人将是我的忠实子民,他们会为季汉赴汤蹈火。   到底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呢?   我有些吃不准,于是召诸大臣商议,并让人去咨询先生。最后决定,禁奴令先在朔方执行,五原可部分执行,至于匈奴和轲比能处的汉奴,还是以外交途径悄悄解决的好。虽然有着更大的共同的利益,但相互的关系却毕竟还只是盟友,特别是轲比能,他眼下已经不是那个自认为边疆豪帅的鲜卑大人,或许他心中也做着皇帝梦也未可知,这样的人,惹急了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这个年底有件开心的事,那就是王濬奉旨归来,与我的小姨子星忆成亲。星忆这两年越发出落的美艳动人,又单纯活泼,惹人怜爱。星彩对这个妹子珍之重之,爱之护之,整天对我说:“陛下,你可要好好对王濬说,让他不许欺负我妹妹,不然的话,我可不饶他。”   我不由大笑:“王濬是什么人?能受人要胁?”   话是这样说,在王濬大婚之前,我还是单独接见了他。逐退宫人,与他一起在宣室里大醉了一场,好几年没有这样放形了,忘了身份,你你我我的就聊了起来。   “阿童(王濬小名儿),听说这次你在南疆,还客串了一把刺客,把金环三结都给杀了,行啊你,本事见长呀。”我舌头有些大。   “那当然了,阿斗--不是,少主,也不是--哦,对了,陛下,我的本事,没几个人比的了的。嘿,要不是四将军对我藏私,我的武艺绝不比姜维差。当然了,他也就是马上还将就,要到水边上,我灌不死他。”显然王濬比我还多。   “哈哈哈,你就别吹牛了,和姜维比水性,你怎么不和星忆比绣花呢?不过这回,我们从曹魏处弄来了楼船建造的一些资料。他们在水上打不过孙吴,打算造一种大船,高三层,从高处向低处射箭,击败东吴的小船。”   “是么,我也一直想造这种船的,想不到曹魏竟然有人也这样想。他们成功了么?”王濬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些,眼睛也明亮了。刚才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成功,反把曹魏的尚书仆射,统留事,丰乐亭侯杜畿杜伯侯给淹死了。”   “淹死了?他不会水么?真厉害呀,这种危险的事,不会水居然上船,真不是一般的牛人。”王濬眼中的亮色又暗下去。   “别打马虎眼,我不信你不知道其间的危险,那种大船能载千人,若是沉没,能形成巨大的旋涡,到关键时候,水性多好也跑不了,你给我小心着点,我还指望用你打天下呢。”   “这天下还没有能淹死我王濬的水。不过你放心,我能不重视自己么?我才结婚,我还想抱孙子呢。”   “去,你儿子还不知在哪呢,就想孙子。我给你新建的府邸还满意么?”   “不够宽敞……不不不,我是说,还能将就吧。我家上代也出过两千石的官员,所以也算官宦世家,小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比先辈强。但是我的同族们总是嘲笑我,认为我在吹牛。我当时就想,这老家贼哪知道大雁的志向呢。结果,突然之间,我的命运就给改变了,遇到了陛下,拜了诸葛先生和赵先生,然后到了军中,立下战功,眼下升到两千石……可惜只把我娘拉到季汉来了,她一个人看得到,那些同族们还在弘农,隔着潼关,看不到我的威风。我真想这时到他们眼前,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陛下,我都要成亲了,你也不说把弘农打下来给我当贺礼。”   “呵呵,小样儿。你道弘农是那么好打的?想美还不容易。你才多大,不到二十岁,以后你还会升中郎将,升将军,牧守一方,起居八座,开衙建府,那时我把你的家乡封给你,让你好好的美一美。想想你当了弘农太守,什么样子?”   王濬笑了:“我这话也就那么一说,若真那样小人得志的回家,岂不是成了没有志气的楚霸王,出点风头就想衣锦还乡?大丈夫立于当世,当带七尺之剑,升天子这阶,扶保明主,留芳百世,哪能那样小气,在一群老乡面前摆阔也没有意思。”   “嗯,这话我当真话听了。”   “难道我常说假话么?”   “也不算经常,十句里总有七八句吧。”   “你居然这样看我。”   “当然了,别看诸葛乔号称继承先生的衣钵,足智多谋,也呼神算,姜维百战百胜,世称虎将,可是在平常,他们哪回弄心眼儿弄得过你?”   “我说老大,别笑话人行不行。在战场上,我也不怕他们两个。好象我除了平常弄点心眼之外一无是处似的。不过,我好象的确平常整人整的多点。那时在张府,不但张苞时时躲着我,就连大将军都不敢在我眼前摸酒坛子。那时以为奉了你的令来让大将军禁酒,可把大将军整的够呛。今后有了星忆,算是大人了,就更不能任意胡为了。不然老人家念及旧恶,我可就惨了。”   我欣慰的点头:“你果然长大了。”   王濬大笑:“我早就长大了,陛下你这才看到么?”他悄声对我道:“人说亲兵眼中没有将军,因为他离将军太近,所以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一样。陛下,让臣看看您的小手还肿着没?”   “讨打。”我假作发怒。小时候我和诸葛乔、姜维、王濬四人一起随水境先生学习,就我自己学得慢,记不住,水镜先生一视同仁,我的小手,整天肿得和馒头似的。“唉,一眨眼,咱们都这么大了,过得真快。咱们一块儿挨手板,一块儿闯汉中,一块儿下东吴,一块儿闹荆州,还跟昨天似的。”   “是呀,咱们四个人里,咱们两个岁数小点的到都先成亲了。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诸葛乔一直拖着。不过这回拖不过去了。他大伯诸葛瑾(其实是父亲)这回和他一起作战之后,帮他拿到了东吴陆逊陆伯言的女儿的生辰八字,要让先生合一合,看样子这件喜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呵呵,没想到啊。陆逊可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在荆州打的仗,我看了,就一个字儿,服。给我同样的兵马,我打不出那样的仗来。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先生也不一定能超过他去。”   “或许是吧。不过你还年轻,眼下及不上他,过些年他就不见得能是你的对手了。”   “这话先放着,我就当是勉励了。姜维的婚事怎么样了?我在南方,耳边总听得各种谣言,说他在西凉和一个手下好上了,后来又传说他看上军校的一个女子,实情是怎么样的?”   “实情啊,实情也简单,就是姜维也快成亲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啊,真的?”   我当下把许灵儿与姜维之间曲曲折折的经历说了一遍,从许灵儿为姜维远赴西凉到许灵儿考中探花,再到姜维自幼许下的婚事,直到我与姜母定下的三年之约。从建兴二年到现在,马上就满三年。其实这件事从姜母到姜维,都已经认可了。   “想不到啊,这样一个传奇的女子,居然让姜伯约撞上了,让人嫉妒的受不了,受不了啊,哈哈哈哈!”   “滚,都要娶我小姨子了还说这话,不怕我宫了你。对了,你大姨姐说了,不许欺负她妹妹,不然的话,她可不饶你。”   “遵命遵命,旁人的话可以不听,大姨姐的话不敢不听。”王濬大笑。   由于河东和北疆的局势让我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原定的婚礼规模还是小了一些。但我和三叔亲自出席了,给这个婚礼增色不少。王濬一身簇新的吉服,越发衬托的英姿勃勃。看来这季汉第一美男子的名号,旁人是争不过去了。在我的示意下,一群小兄弟上前把王濬灌多了,给我出了一口气,还敢说我的小手胖不?   转过年来,战事进一步转变。并州传出消息,梁习病危,已然不能理事。而司马懿被完全夺了兵权,有传说他因为司马昭的事被抓起来了。而接替他的是曹丕的弟弟曹宇。曹宇其人,在渭南时曾出战过,并没有什么杰出的表现。我以为。   无论如何,我可以彻底放心了。   姜维的婚事提上了议程。虽然他与灵儿都在前线,但我去了趟姜府。姜老夫人信守承诺,当年我们说查访三年,若是查不到姜维原来未婚妻一家,便由我作主,让姜维和灵儿成亲。这三年我着人认真查访,一点消息都没有,有人说是被西羌人抢了去,也有人说是闹疫病都死绝了。所有线索全断。何况姜维眼下名满天下,若是他未婚妻尚在,不可能不知道消息,若知道消息了,肯定会想办法与他联系,这么久没有音信,那肯定是他未婚妻一家都不在了。   在我的主持下,姜老夫人与许灵儿的父亲许钦交换了文定,这门亲事算是成了。许钦原来由于女儿的离家出走,一怒之下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直到她当了探花后才有所好转。这次我亲自出马,自然许钦乐得顺水推船。对于姜维这个女婿,他其实也是满意的紧呢。我写信给姜维,你小子不用整天叹气了,你小时候定下的那门亲现在算是不作数了,若真爱许灵儿,就去爱吧。   姜维这家伙,是个小正人君子,满脑子都是忠孝节义,明明爱着灵儿,却不敢说,弄得两个人都痛苦万分。还是王濬大方,有什么话直接说,虽然惊世骇俗了点,但起码得到自己的幸福。若是姜维,在大将军府里,以白衣的身份,说什么也不敢和府中的小姐有交往,更不敢直接找皇帝说他看上她了。   一放下司马懿这回事,我觉得全身都轻松,连先生回来我都不催了。反正他说今年秋天之前一定回来。在历史上,这一年他上的出师表,明年他引军进行第一次北伐,让整个曹魏为之震动。眼下我季汉以益、雍、凉三州加上半个司州半个并州和一个西域的力量,与历史上的这一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我相信,先生一定可以打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局面来。   春天,曹魏居然出兵。   新任职的幽并两州军马都督曹宇亲自指挥精兵五万人,对季汉进行反击,这实在是我没有想到的。梁习的病重、司马懿的离开,幽州并州一下子没了领头人,突然上来一个新人,没有熟悉熟悉情况,就引兵西近,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些?不过不论如何,曹宇所统领的精兵不是郡国兵,那是曹魏的中军,虽然不见得能超过季汉的新军,但是相比也差不了什么。特别是虎豹骑,那是选百人将为小兵的部队,战力之强,完全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见的。这回曹宇部队从雁门郡出发,西向进攻,一路上杀气森森,气冲宵汉。   轲比能闻报,照例是不与敌人硬拼,魏军一到,立即退入大漠,等对方锐气消失后再行进攻。胡人都是属狼的,他们极少土地观念,只有胜利才是他们要的。这样一来,曹魏前行路上就只有魏延、李昴和刘豹了。刘豹也是胡人,他也同样退过黄河,不与敌人交战。这样就只剩下魏延和李昴直接对敌。   魏延和李昴都属于主动攻击型人才,一味退守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两个乘敌人大军才动,合围之势未成,突然出击,跨过长城闪袭武州,溃其一部。李昴更是亲自上阵,诛杀了敌军引军先将苏禺页,取得大胜。接着他们两个一退百里,提前设伏貉县,不过这次来的却是曹肇和夏侯霸,这两人的本领可比开始那人强多了,曹肇提前发现了魏延的踪迹,然后假意停留,驻足不前,却偷偷分兵绕路攻击季汉后军。魏延想不到魏军这样狡猾,差点中计,连忙引军相避,四人交锋,深有棋逢对手之感。   我得到消息,微有些吃惊,从交战时间和交战情势来看,曹宇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控制了部队,形成战力,并与魏延李昴这样的名将战成平局,的确不凡。而且他派出的夏侯霸与曹肇这两个人,还真挺有份量。不过从我心里对这两个人都有好感,一个倾慕四叔,另一个却是我未来的车骑将军,与姜维一起帮我打天下的。他们过过招就过过招吧,就当练兵了。反正以他们两个的本事,也伤不了魏延和李昴。而且,在关键时候,轲比能和刘豹会突然杀出,就算夏侯霸和曹肇再有本事,也无法抵敌这两支奇兵。   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此时,我正在长安城中开怀大笑。这是件家事,王贵人给我生了长子刘璿。   抱着这个粉团儿一样的小家伙,我开心的不得了。虽然知道在历史上除了我的七子之外,其余大都是善良到懦弱的小绵羊,但此刻哪还有心情想那些。初为人父的快乐早已使我晕了头,抱着儿子直转圈,惊得星彩和王贵人直劲儿的惊叫,怕我摔了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有了儿子,感觉立时不同了,好象平空又长大了几岁。我深刻体会到了曹丕这两年不停征战的原因,看着这粉团一样的儿子,又怎能把危险留给他,哪怕只是为了他,也要荡平所有的敌人,给他一个澄平的天下。   我想,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几个月,曹丕就会病死,而司马懿也被夺了兵权,曹魏真正能抵敌先生的已没有几人。到那时,我将亲统大军,与先生一起东下,高举季汉的大旗,先取洛阳,再攻邺城,三年之内扫平曹魏,把天下纳于手中。然后再慢慢与孙权商量东南的事,他要是不同意,我就等他十几年,等他老的开始暴虐乱杀了,再下手也不迟。   看着儿子,我想起了自己的儿时。想起那些痛苦的不堪回首的梦,想起那句你是扶不起的阿斗的痛骂。我想,若是见了父亲,我终于可以骄傲的说,他的儿子没有负了他的一生报负。   我踌躇满志,开始准备制定继续进攻曹魏的计划,眼下河东郡、西河郡、五原郡已形成一条线,三个战场可以互相支援,铁桶一般,曹魏若要进攻,只怕要多费些力气。只要曹宇再行进攻,西河郡的刘豹会向北进攻,而轲比能也已答应,只要季汉把曹魏人马拖住,适当的时候,他会出手。这样北疆的事不用担心了。我现在开始另外准备兵力粮草,大约可以在五六月间对曹魏展开攻击,那时正遇曹丕之死,曹睿继位,动乱之间,将给季汉最大的机会。而且,孙权如果不傻,他必会引军北上,争取他的利益。无论如何,今年,将是改变天下局势的一年。   挥手之间,崔州平教过我的那张大禹定鼎图那样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   “启奉陛下。”   我从一大堆公文里抬起头,见是廖立,忙招呼道:“啊,公渊,你来的正好,坐,待朕批完这个奏折。”   “陛下,紧急军务。”廖立的声音有些不对。   “怎么?”我抬起头,看到廖立面色铁青,“有什么不对么?”   “朔方郡遭敌人突袭,行五原太守翌祥郡主许灵儿战死,行朔方太守解忧公主关凤下落不明……”   啪,手中的笔落了地,墨汁淋漓,那墨水鲜血般流动,翻涌。我觉得头嗡嗡响动。灵儿战死,凤儿下落不明?眼前廖立的身影来回摇摆。   “陛下……”廖立焦急的声音似从远处传来,嗡嗡带着回声,“您没事吧。”   “消息准确么?”我的声音干涩,嘶哑,不似是自己的。现下我充分体会到当年父亲得知二叔之事后的心情。震惊,懊恼,痛苦……我不相信,她们待在后方,待在朔方城,朔方不是进攻季汉的军事要地,朔方没有丰富的财产物资,攻击朔方有什么用?他们为什么去攻击她们!那是边远之地,那是塞外苦寒之地,鲜卑人占了朔方多少年,曹魏都没有把朔方抢回来,难道他们现在反而重视这片地方不成?没有道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廖立道:“是知闻所送回的消息,送信的人身受重伤,放出信鸽之后就阵亡了。”他把那一张沾血的麻纸送到我的手中,小小一片纸,却重有千斤,让我难以承受。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几行字。   “三月初四,贼侵西安阳。解忧公主北征,及夜未返。初五,贼众万人围西安阳。翌祥郡主带汉族遗民南渡河赴朔方城。百姓日行十里,翌祥郡主为护百姓渡河,战死于黄河渡口。”   贼众万人!是什么人?是鲜卑部族?还是曹魏人马?还是什么旁的人?   许灵儿死了,她为了救百姓,死在黄河渡口。这是真的么?我的手在发抖。   许灵儿,那个与星彩称姐道妹,单纯活泼的许灵儿;那个寻访姜维,任性而为的许灵儿;那个化妆投军,转战千里,百战百胜的许灵儿;那个深受打击,黯然神伤,独自彷徨的许灵儿;那个悄入考场,勇挫群雄,高中探花的许灵儿;那个与关凤纵横军校,明艳绝代的许灵儿;那个长堤之上,带着月事,滚爬于污泥浊水中的许灵儿;那个突出北疆,智定朔方郡的许灵儿;那个为护百姓,独守渡口,力战而死的许灵儿……   这一定是步度根,他是西部鲜卑之主,凤儿和灵儿杀了他的弟弟置目健,他要报杀弟之敌,才引军偷袭了朔方,不是熟知地形的他,旁人不可能轻易绕过魏延和李昴的防线,突然出现在那里;说不定,轲比能也帮了忙,是啊,轲比能一定想当草原的霸主,眼下曹魏与我们季汉互相攻击,他一定是非常乐意见到的,而且,灵儿提出解放汉人奴隶对他们是很大的威胁,不是么,他们把人当成最宝贵的财产,汉人奴隶可以帮他们捕鱼,放羊,挤奶,生育孩子,使他们的部落强大;那么,投降我们的西部鲜卑豪帅蒲头又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是啊,我把云中封了给他,后来因为司马懿的缘故,为了搞好与轲比能的关系,我们又让出了云中,他会不会因此而心怀不满?可是,魏延和李昴你们又在做什么?敌军万人到了你们的后方,你们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名将的称谓,是靠梦游得来的么?   我心中乱跳,脑筋蹦的厉害,眨眼间把北疆的所有人都怀疑了,都痛恨了。可是,我自己呢?这其实是我的错。我才是真正的总指挥,北疆所有的事务都是我亲自安排的。因为我,灵儿死了,凤儿失踪了。我如何向姜维交待?如何向关家交待?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陪着我心爱的人一起为国捐躯了。”那时,灵儿曾笑着对我说过这样孩子气的话。   谁能想到,竟会一言成谶!   无家未足忧,可以家天下。我想起了灵儿的诗句。眼前浮现出初见灵儿时,她那明媚的笑容,那是敌人也舍不得去终结的笑容啊!就这样悄悄的去了么?   你可知道,姜母同意你们的婚事?你可知道,伯约在等着你归来?你可知道,我打算亲自给你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可知道,你那与你断绝关系的家族现在以你为荣?你可知道……   “无家未足忧,可以家天下!”我低声念出的灵儿的诗,却止不住淌出热泪,“灵儿,你求仁得仁,死得其所。可是,我该如何向伯约交待?”   我愤怒了,我暴怒了,我要杀!我要亲自统兵杀往北疆,救出凤儿,杀死害了灵儿的一切敌寇!   一生中,我从来没起这样愤怒过,从来没有这样想杀人。朔方郡丢了大半,公主下落不明,郡主死于非命,自季汉成立以来,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我抽出剑来,一剑斩断桌案,立下誓言,要报此仇,要洗此辱,要让天下知道,天子一怒,必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廖立,你通知北军的王平、廖化、杨任(原为张鲁部将,后归降季汉。在历史上曾与夏侯渊交手五十合,为拖刀计所斩)三位将军,立即整军,随朕出兵北上,荡平曹宇人马,杀死所有敢于攻击朔方的人!”   “陛下!”廖立扑的跪倒,“陛下三思啊!”   “三思,你居然还要朕三思!堂堂一国的公主被擒,郡主被杀!朕二叔唯一的女儿下落不明,太傅的孙女死于非命!你要朕三思!朕丢不起这个颜面!季汉丢不起这个颜面!”   “陛下乃一国之主,岂能因此一事而动怒。解忧公主和翌祥郡主虽为女子,但她们既上战场,便是武将,死生之事,皆由天命。眼下张将军与赵将军都引兵在外,陛下再亲征,岂不是要动摇国本,如何来应对曹魏的正面攻击,如何来应对日后的大战!”   如何,如何!一想灵儿的死,我已是痛悔无地,想到凤儿一个女子,落入敌手可能的遭遇,更是让我连想都不敢想了。   “陛下,翌祥郡主虽死,但她掩护所有百姓逃往朔方城。朔方城乃朔方郡第一大城,北有黄河,城高池深,或可支撑一时,就算是支撑不下,一城一地之得失,陛下也无需放在心上,那塞外之地,无关大局。”   “你说什么?塞外之地,便不是我季汉之地?塞外之民,便不是我季汉之民?”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长安距离甚远,陛下赶去已是来不及……”   “不错,距离太远,我这就下旨,让李昴引军前去,他距朔方最近。凤儿又是他的未婚妻。”   “陛下,李昴正与曹魏激战,临时抽调,只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他离开,朕可以让刘豹顶上去。”   “陛下,刘豹此时顶上去,会使西河郡空虚,河东与北疆战场中间断裂,无法互相照应。”   “司马懿丢了官,梁习重病,一个曹宇,能搞出什么鬼来?他们还敢数路出兵不成?”   “报,陛下,知闻所最新战报。”黄门官奔了进来。由于北疆之事极为重要,廖立在见我之前就通知知闻所,所有情况直接入宫汇报。这正是一份新的战报。   我的心又激跳起来,生怕又是一份可怕的消息。那张纸上只有三个名字,三个引军毁城杀人的名字。分别是:   “步度根,司马望,阎焕。”   我的心在抽搐。司马望和阎焕居然出现在这里!阎焕是金城阎艳的儿子,好几年没他的消息,想不到他早已投入曹魏,并混上了引军的将军。步度根和阎焕也罢了,他们两个都与季汉有仇,可是司马望,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我们曾一起读书,一起游戏,你在街上偷桔子给我吃。你怎么能这样?这些汉奴没死在鲜卑人手里,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死在了你的手里,你还是人不是!   我的口里满是苦涩。   “司马望,我要杀了你!”我恨道。事实上,我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司马望和阎焕在一起能做出什么。这次击破司马昭在长安的内线网络,我得到了很多当年的消息。我从金城归来,帮着司马望打算进攻我们的,就有阎焕。后来偷袭长安,也是阎焕与司马望一起做的。阎焕为了报仇,一方面与曹魏在一起勾结,投靠司马氏,一方面积极拉拢和扶植地下力量,与山贼,马贼勾打连环,进行行刺,破坏等活动。司马懿的三千死士的网络,有一半就是他建起来的。而那个死去的刺客郭修,都是阎焕的师弟,是阎艳亲手调教出来的。   “陛下,看来臣的想法是对的,朔方郡眼下不可急夺,敌军势大,强攻不利。”   “够了,你让朕在这里待着,什么也不做么!”   “报,陛下,知闻所最新战报。”又一个黄门官奔了进来。   展开看时,这次却是李昴和魏延的奏折。他们得知关凤失踪,李昴大怒,想起当日在长安对关凤的承诺,怒火中烧,他把部队交给魏延,自己带着一千轻骑去救关凤了。由于李昴的身份,魏延无法强行节制,而且他只带走一千轻骑,把大部人马都交给魏延,也算顾全大局。   “哎呀!年轻人,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他放下人马,魏延如何指挥的灵?”廖立长叹一声。似在说李昴为私情而轻弃部队,又似在说我过于冲动。   我不满的横了廖立一眼,却大声赞道:“好个李昴!朕没有看错他,把凤儿交托给他果然是可以放心的!回书,让魏延对李昴全力支持,哪怕损失些战场利益,也要先把公主救出来!”   “陛下,那亲征之事……”   “亲征之事不变!这回北疆的事着实怪异,各处情况诡异莫名,季汉在北疆的人马太少了!你也随朕一起去,不把曹宇打残了,不把解忧公主救回来,朕绝不收兵!”   “陛下,要不要写信给丞相问一声?”   “嗯?”不想让我出兵,居然用这一招。当年丞相用妇人衣服务羞辱司马懿,司马懿被众将逼迫不过,就用的这一手,千里回书给曹睿请旨出兵,果然曹睿不同意出兵,给了司马懿面子。我抬头看廖立,“等丞相答应了,只怕都到了明年了。不等,此次出兵,朕要独断一回!”   这次的朔方惨败,我着实是愤怒了。在战场上,我从来还没有遇到这样的败阵,我必须要报仇,我要让敢惹我的人知道,惹急了我,我会拼命!   廖立见实在劝我不动,暗叹一口气:“陛下的性情,真与先帝一般无二!”   我一怔,似一盆凉水倒在头上。   我与父亲一般无二么?我想起了二叔死在荆州时父亲的反应,我想起了历史上父亲东征时那场葬送了整个季汉命运的惨败。   可是,我必须要北征!   消息传来,整个长安都震惊了。关府的徐夫人,许府太傅夫人带着两个儿媳,都来到宫中,他们不敢直接找我,却去寻太后和皇后哭诉。长安城中,年轻的将领士子们纷纷涌上街头,要求出兵讨伐。有人在街头大书:“敢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我在城楼上对大臣们说:“军心可用!民心可用!”除廖立外,旁人都点头称是。   我留下刘巴在长安处理日常政事,着李严和廖立随驾董督军政事务,王平为先锋,廖化为中军,杨任督后军。其间徐夫人来寻我,要让关索随驾去寻他姐姐。我看着徐夫人满面泪痕,一时心如刀割。我不知道这是关索的主意还是徐夫人的意思,但我感动,我说:“您放心,朕能回来,朕就能把关索和关凤平安带回来。”说这话时我心一阵悸动,凤儿还能平安回来么?她是个女孩子啊。不过,无论她如何了,我也要救她回来!   步度根、曹魏,你们敢伤朕的御妹,我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既然要北征,就不能象曹丕那样贪图享受,乘着銮驾,坐着龙船,日行十里,玩水游山。我不是文人,没有任何诗情画意。我觉得,在军中,帝王与士兵没有任何不同。兵贵神速,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疆战场。这一路上,李严犹可,廖立双脚被马匹磨的出血,后来只好坐在车中办公。   同时我发文让魏延进一步退兵,退过黄河之西,让刘豹主动向曹魏示好,假作动摇,拖延,索要条件,假做要投诚于他们,安抚住曹宇,待我到时全军进攻,必要毕其功于一役。   我深信,我带的这支部队将改变北疆战场的局势。毕竟我的人数在那摆着,曹宇绝没有我人多。   四月三日,接到前线消息,曹宇同意刘豹投诚,他要渡河攻击魏延,让刘豹接应。刘豹大喜,认定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半渡而击,与魏延一起击败曹军。我飞鸽传书给他,让他把敌人放过黄河,不要攻击,要魏延继续退兵,放弃箕陵、沙南,退到度辽将军治所曼柏。曹军毕竟有五万之众,不是他们可以围歼的了的,就算是半渡而击,也不过是小挫敌军,成僵持局面,而把他们放过黄河,待我赶到后,就可以用优势兵力把敌人消灭。   四月五日,魏军开始安排渡河,黄河东岸旗号飘扬,热闹非凡。   同一天,王平带领人马悄渡黄河,沿黄河之东的线路前进,待敌军过河后封锁渡口,把敌人堵在黄河西岸。而我则继续快速北进,出了上郡,进入西河郡境内。我是阿斗   第二部第七十章危机早伏   战马从远处奔来,如一支射出的箭,扬起一道滚滚飞扬的尘土。马上的骑士高举令旗,穿过层叠的鹿角,巨木的辕门,来到高悬着一个“曹”字的大纛之下。   这里是幽并两州都督大营。   “都督,前线战报。”中军接过骑士手中战报,急步进入帐中。曹操的幼子,燕王曹宇正端坐于大帐之中翻看着一卷文书。   曹宇接过战报,略翻了翻,点点头,挥手让中军下去。他站起身,绕过屏风,打开一道暗门,穿过后营营地,来到后面一个警卫森严的小帐。   曹宇卷帘入帐。   帐中点着一盏小灯,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坐在那里,正在一张巨大的木图上画着什么。   “都督。”曹宇施了半礼。若是外人至此,一定会大吃一惊,曹宇不正是总督幽、并两州军事的都督么,那么他在唤谁都督?   “啊,是王爷来了。”那人却不惊疑,还了半礼,道,“坐。轲比能已把李昴引入大漠深处了吧?”   “是的。”   “阿望与阎焕快平安归来了?”   “他们已在返回途中。”   “那么,留下的胡人是不是还在骚扰朔方郡?”   “是啊。这些傻瓜自然不想放弃到手的肥肉,要好好抢掠一番。不过,季汉马上就要回军对付他们了。”   那人点点头:“这次总算让季汉痛苦一番了。去年一年,刘阿斗太倡狂了些,取朔方取五原下河东,让我大魏四方冒火八处生烟,同时面对四个战场,顾此失彼乱成一团。结果最重要的河东郡被他们拿下,季汉两个大将军一据河东一处潼关,洛阳岌岌可危,郭淮在潼关一日三惊,生怕给断了后路,几次汇报要求东退到函谷关,把弘农郡放弃掉。而且,他们自南向北形成一条防线,有如长蛇,互相支援,牵一发而动全身,让我大魏难有可乘之机。更有甚者,他们屡屡下手害我,我若不报此仇,岂不是对不起他的重视!”   “正是。这次他可是自找苦吃,被发现了马脚。若是刘阿斗知道都督还在引军,只怕吓死他也不敢这样狂妄吧。这次都督这招棋可称绝妙,我竟没有想到可以攻打朔方,要知道,朔方没有任何战略价值,而且中间隔着鲜卑人的部落,隔着大漠,远远算不上攻击要点,季汉完全可以放弃的,哪知道都督妙手一点,竟然扰乱了季汉的整条战线,直接造成李昴离开,匈奴北上,河东战场完全与北疆无法呼应。都督真乃天下才俊,非凡人可及。”   “季汉行事常出人意料,此次派两个女孩子攻取朔方便是如此。本来朔方一郡远离战场,地处偏野,攻与无攻无关大局,但这两个女孩子身份特殊,又防守松懈,全郡不过千许人马,更何况她们大肆解救汉奴,得罪胡人,正给了我们下手的良机。嘿嘿,善良,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正因为朔方不重要,朔方与我们隔着鲜卑和大漠,我们要攻击要绕一个极大的圈子,他们才会不重视。可是他们却忽略了,盟友永远是最不保险的人,何况是鲜卑人。他们眼中只有利益,她们既损害了他们的利益,那盟友便不再是盟友。轲比能的离开,给了我们机会。步度根的亲自出马,蒲头的再叛,都是我们成功的保证。果然在我的计策之下,关凤轻而无备,被阿望擒下,整个黄河之北,皆入我手。但正如你所说,朔方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不过这两个人却是重要,用她们可以吸引季汉的兵力,打破季汉季汉的整体部局。”   “我军已按着都督的命令,攻下朔方后迅速回师,留下胡人在原处造乱,让轲比能假做带着关凤深入大漠,在大漠深处设伏,杀死李昴。而此时阿望正带着关凤赶回,用不了几天便可抵达大营。夏侯霸与刘豹勾通,假作进攻之态,在黄河边上虚张声势,主力却在曹肇带领下悄悄撤退,随都督一起南下,脱离北疆战场,直下河东,乘霍山的张苞无备,突然攻击,收复河东郡。哼,可笑刘豹还以为我们会过黄河,在那里忙着设圈套呢。到时候见不到我们,只怕哭都来不及。”   “长安情况如何?”   “正是这点才更可笑。刘阿斗竟然亲自引军北上来了。千里来攻,也亏了他的精力。看样子孔明不在,他已经昏了头。眼下我们攻打河东,张飞这下连援军都没有了。”   “刘阿斗御驾亲征了?”那人压制不住的惊诧和好笑,“为了两个女子?这真真是天灭季汉呐。”   “正是,我们正好南下河东。留给他们一个空荡荡的北疆,让他们随意折腾,咱们攻下河东,杀张飞,杀姜维,报一箭之仇。”   “不!”那人道,“我改主意了。张飞、姜给皆为世之名将,我虽有把握抢回河东,却没把握杀了张飞和姜维,况且,河东再重要,如何比得上刘阿斗的性命重要。杀他一人,则季汉不攻自破。部队停下,这回,我要与季汉大干一场。”   “可是,在北疆,我们并不占优势,匈奴人加上汉军,人数不少于我们,更何况还有刘阿斗的部队。眼下取河东可是个好机会。”   “不,你错了。北疆有刘阿斗,有我,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他的声音并不宏亮,却透出无比的自信,“刘阿斗离开长城,形同虎离从林,不乘此时杀他,更待何时?若过几个月诸葛亮回到长安,刘阿斗再不出门,想要对付他,可就难了。当年在渭南那样好的形势都无法除去他,眼下我在长安的网络全毁,昭儿下落不明,关中稳如泰山,良机一失,追毁莫及。”   “都督之能,天下何人可及?”   “孔明之智,便不在我之下,王爷想必不会忘了渭南之战。不过这回刘阿斗自作自受,他把诸葛亮弄到益州去了,看眼下谁能帮他渡过此劫!”那人大笑着抬起头,灯光照耀下,是一张鹰视狼顾的面容。   。。。。。。。。   四月五日,魏延与刘豹进入阵地,却发现魏军只在河对岸弄鬼,并没有渡河攻击,两人大是疑惑,以为对方看透了他们的计策。四月六日,渡河的汉军发现河对岸皆是空营,魏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细探之下才得知,早在四月初,曹军已退回楼烦的句注要塞。   我得到消息,又惊又怒。当下令魏延不要管曹魏军队,迅速引军北进,收复朔方城,配合李昴救回关凤。   黄河北岸西安阳和成宜两城,已被贼军破坏的一片狼籍,所有未及逃走的人员全都被杀,所有房屋被焚毁。若不是灵儿几次阻击,那些好不容易才解救出的汉奴都会死在这一战里。   “陛下,曹魏人马已经离开,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前行?”廖立问道。   “要,朕要去朔方,要看看翌祥郡主去世的地方,要把解忧公主救出来,要彻底荡平那些敢于伤害季汉的人!”   廖立想要劝我什么,却终是没有出口,只应道:“是。”   是的,我想看看灵儿去世的地方,看看她是如何以数百人马,连着阻住如狼似虎的贼军三日,从而使百姓们安然过河的,想看看司马望、步度根和阎焕,是如何祸害我季汉百姓的,我想要亲手把他们抓住,把他们碎尸万断。何况,还有没有消息的关凤。   这样想着,却有一种不安在心头萦绕着。隐隐的,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风险就要来临。   。。。。。。。   黄沙漫漫。四月的太阳如同火一样燃在头顶。李昴挥手止住人马,把手指放在口里吮了一下,又拿出放在空气中。   他回过头:“黑风暴将起!能吞没城池和驼群的黑风暴将起!”   那支部队静静的立着,没有一个出声,有如铁铸。   “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我们是李家铁骑,是大汉魂和匈奴血铸就的铁的勇士!我们随着主公,不怕刀山火海!不损主公铁骑王的威名!”轰轰的声音有如雷鸣!   “好!你们是我李家世代的亲随,有的是匈奴人,有的是汉人,但你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你们是李家铁骑!我是你们的主公,是这一代李家唯一的家主!如今,你们的主母被抢,你们有没有信心帮我抢她回来!”李昴毫不客气的已以季汉驸马的身份自居了。   “跟随主公,至死不逾!”   “好,随我立即北进,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沙鸪坨避开黑风暴。贼军必在沙鸪坨北十里那个月牙绿州休整,风停之后,我们杀向月牙绿州,在他们退往大漠深处之前消灭他们!”   身后了骑士们齐声应道:“是!”   一千骑轻骑飞毫不迟疑,熟练的驾驭着马匹,随着李昴冲向沙漠深处。天空中开始变色,由晴朗的蓝变成苍茫的黄,继而化为浓郁的黑。风开始怒吼,沙开始流涌,这支铁一样的部队用斗篷掩住口鼻,迎着狂风向前飞驰。这沙漠中最可怕的风暴不是他们的敌人,而是他们的助手,因为他们才是大漠的主人,他们知道这风何时起,何时息,知道这风该如何防,如何避。就在黑风暴真正狂卷的那一刻,他们停在了沙鸪坨。   把马匹围成一个圆圈,避在坚硬的土崖之下,风暴已把整个沙漠吹成一片魔鬼的世界。骑士们各处其位,各司其职,没有人大声说话,都在这风暴中静静的休整。   风是刮到半夜时停下的。李昴霍然站起:“传令,一刻钟的时间饮食排溺,解决个人一切问题。之后全军出发,前往月牙绿洲。不论有多少敌人,都给我杀干净,一个不留!”他抽出宝剑,轻轻一挥,宝剑在空气中微颤,带着一丝龙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抬头向天,用低低的,但却坚定的声音道:“凤儿,待我救你回来!”   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二部 第七十一章 灵州   (起1L点1L中1L文1L网更新时间:2007-4-8 20:36:00  本章字数:4429)   我是阿斗   第二部第七十一章灵州   四月五日,平定城御营临时驻地。   “陛下,一期军校生,翌祥群主身边参军刘木儿求见。”   “刘木儿?快传。”刘木儿本是当年我在金城祭台上救下的小奴,如今已长大,练得武艺精强,他们的名字是我所亲赐,他与刘金儿也是我特意简拔给关凤和许灵儿的护卫。   不一时,刘木儿随着黄门官上入得帐来--但,哪里还是我记忆中那个精神抖擞的刘木儿,他形容憔悴,瘦得不成样子,两只眼睛显得特别大。而且,他竟然断了一条手臂,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用布层层包裹着,有的地方还在渗着血。他一入帐,便跪倒在地,放声大哭:“陛下啊,我没脸见您。我没有护卫好郡主,让她被敌人所害,我罪该万死啊!”   我心中微酸,道:“你且起来,别没出息成这样。当时情形倒底如何?公主是怎样丢失的,郡主又是怎样战死的?”   刘木儿道:“当时,我陪着郡主在朔方,那时,我们正在忙着解救汉奴。陛下,没亲眼见到,您不会明白汉奴在鲜卑人手中活得多么凄惨。他们一年四季不过是件没硝制过的老羊皮,吃不上喝不上,哪怕放羊死了头羊,或挤奶没满桶,都会被随意处罚,鞭打是轻的,喜欢酷刑的领主动不动就割耳内,割鼻子,或是杀了祭天。有的小孩子被活活烤了吃,叫做烤羊羔。”他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他想起了他从前的经历。   “郡主和公主为了这些汉奴奔波着,各胡人小帅大帅们谁也不愿把自己手中的汉奴交出来,就算是交,也只交一些老弱病残的,无力工作的。郡主一般都是很温和的,对我们更是如此,可是那次,她却发了脾气,她发脾气的时候,连公主都惊住了。然后她带着我直接闯入西部鲜卑大人蒲头的领地,蒲头不肯承认他手下还有汉奴,可是郡主早摸清了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把他手下都有哪些汉奴,各在哪个地方放牧,名字都是什么,都有多少人,说得清清楚楚,我敢说连蒲头自己都记不了这么多。当时蒲头就傻了,然后没有办法,只得把那些人都放了。拿下了蒲头,各部胡人都老实了,释奴迅速了好多。各地汉奴看待郡主就象是看待天神一样,她的威望甚至超过了公主,人们敬重她,爱戴她,把她的故事编成歌曲四处传唱。   “郡主整天忙乱,但我看她似乎总不开心,就问她为什么,她不回答,只把眼睛望着南方。那时我想,她是不是想家了。   “到了三月,就有传言说鲜卑人行动异常,当地知闻所通报给郡主,这种消息来常就时常有的,但这次郡主却重视起来,她当机立断,让所有汉奴收拢起来,准备南迁。   “三月初四那天,有一支胡人来搔扰西安阳,打伤了十几个人,抢了三十多匹马,向北逃窜了。正好解忧公主在那里,公主就急了,领人往北追下去,说要那些凶手捉回来。这种事本来也常有,谁也没放在心上。可是直到晚上,郡主还没有等到公主回来。郡主就急了,说怕不是出事了,说完就让我前去打探。我往北行了五十多里,遇上了公主的一名护卫,他说公主遇袭了,敌人根本就不是搔扰西汉阳的小股胡人,而是由步度根和叛乱鲜卑人组成的足有上万人的大队。眼下他们正在迅速向南进攻。我一听,知道糟了,公主只怕是完了,我哥哥刘金儿随着公主,性命也是难保。可眼下凭我们的力量,救援根本是不可能的,敌人势大,得想办法逃走才行。一万人的队伍,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了的。   “我马上回城报告郡主,让郡主迅速引军南下,渡河逃到朔方城,那里城高池深,还可能避上一时。郡主说,我们若是走了,这城中数万才救出的汉奴只怕全得死在鲜卑人手里。我说现在事急,顾不得那么多了。郡主说,若是这些人中,有你的兄弟姐妹,你会怎么想?我一急,道,就算是有我的兄弟姐妹,他们也会想让你先走。郡主笑道,那我就更不能提前走了。   “她马上通令全城,要全城之人向南撤退,自己却指挥我们北下,伏击鲜卑人。我说鲜卑人人多势众,伏击不易。郡主说鲜卑人擒了公主,知道我们没有人马,肯定轻而无备,只要我们迅速出击,击其一部,肯定可以获胜。当下她告诉我如何伏击,怎样出征。又亲手敬了我一杯酒,我当时热血上涌,心想,就是为郡主死了,也不白活这一次了。当下带领五百人北上。临行前,郡主安排人找了数不清的罂(小口大肚子的瓶子),我问是怎么回事,郡主说,我们只有百十条船,渡这么多人眼定是不行,把几十只罂封住口,排成长方形,口朝下,底朝上,用绳子绑在一起,再用木头夹住,叫作‘木罂’,用它做成筏子可以比一般筏子多载人,保证迅速过河。还说这是当年韩信用过的办法。我知道韩信是开创大汉的功臣,是天上下来帮着高皇帝打天下的星宿,就想郡主一定也是天上的星宿,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也对北击鲜卑有了信心。   “情况正象是郡主说的那样,我们在西安阳之北五十里处才设下伏兵,蒲头的弟弟蒲锋就引兵一千到了。他们得意之极,丝毫也没有料到会有伏击。我对他恼恨之极,冲出去与他交战,然后诈败而走,他果然在后面紧追,与后军分开,被我伏下的几十张强弩射成刺猬。然后我们全军出击,把群龙无首的鲜卑人打得大败而逃。   “接着我们不等敌人形成合围,就迅速南下,来到西安阳城北的大军草料场作准备。三月北疆草木初萌,无法满足牛羊啃食,主要还靠草料,一座座堆积如山一般。按郡主的计算,他们遭伏击之后,肯定步步为营,不敢快走,天黑之时正好到草料场宿营。我们按郡主吩咐,悄悄洒下引火之物,留下十余死士藏在草料堆中,其余继续向前,行了二十余里,我站在一个高坡上回望。果然,在黄昏时分,敌人来到。他们见草料场安然无恙,都开心坏了,当下迅速占领草料场,以草喂马,原地扎营。夜里三更,北方仿佛传来巨大的爆裂声响,那是大火冲宵,风吹火动的声音。我平生从没见过那样的大火,简直烧红了半边的天空,火光之下,无数鲜卑人奔走逃亡,发出凄厉的惨叫,战马乱踢乱撞,阵阵悲鸣,远远的看着,又象一个个纸人纸马般摆舞着软倒在地,不再动弹。   “我不知道烧死了鲜卑多少人马,但我知道留下的那些兄弟全都死了。我们本想上马乘乱再冲杀一番,但是后来发现不用了,大火引燃了久旱的大地,地上枯枝杂草都被点着,随着西风向东蜿蜓成一条火龙,阻住了敌军和我们之间的联系。   “回到西安阳时,已经是第三天,我们顺利完成了阻击任务,并带回了大部分的兄弟。进城后我们发现百姓虽然已经走空了,郡主却还与一些椽属候着我们,不由感动无地。郡主问过我们一路情况,又道,鲜卑贼盗前来,我们怎能让他们顺利抢掠?我们已把城中所有粮草牛马全都带走,所有水井都投了毒,留一支伏兵攻击他们,在西安阳再点一把火。又问谁愿留下。我当时要求留下,郡主说我才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结果是军校中一个姓孙的军侯留了下来。谁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留下意味着什么,他们冒死骚扰敌人一下,也就被敌人杀了,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西安阳那把火很明显没能烧起来,鲜卑人学精明了。   “本来我们以为我们余下的人可以平安离开了,可是我们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百姓太难组织了,到黄河渡口才发现,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有万余人没能够渡过黄河,没办法,郡主决定与我们在黄河渡口再进行一次阻击。与从前不同,这次敌人有准备了,敌人发狂了,事后我们才知道,司马望因为喝了西安阳井中的水,上吐下泄差点死掉。这回是曹魏走上前台,阎焕亲自带队来攻,我们阻击时间不久,就遇上了阎焕,阎焕武艺之高,出乎我的想象,我的本领在军校中不算差,可是我与四五个军校生一起围攻于他,不过十余招,便被他杀了三个,复一刀斩下我的左手。这时还有四千多汉奴没过河,郡主本已在木罂之上,她却跳下船,亲自返回撕杀,这时还没有渡过河的数千汉奴们齐发一声喊,涌了回来。把郡主救了出去,而我因为受伤,半晕半醒的,也被抬回。   “我与郡主被抬上了船,小船离岸向南渡去。我看到我们在的那个地方,上百人冲上,把阎焕围在中间,有如一群蚂蚁覆盖了一块方糖,正在庆幸,突然之间一声轰响,汉奴们被接二连三的抛飞,阎焕如同鲜血中沐过一样冲了出来,他挥动手臂,无数鲜卑人和魏军冲了上来,那些没有训练过的汉奴们纷纷倒地,血流滚滚,黄河之为变赤。   “郡主心痛之极,站在船尾痛哭失声,这时阎焕如凶神一样冲到岸边浅水之中,隔着一百多步,抬手就是一箭!这一箭,这一箭就射中了郡主的胸膛……”   说到此处,刘木儿已是泣不成声,我也不由得泪水潸然。我想起了死在阎艳手下的黄忠,死在阎燮手下的赵正,今天,我又一个亲人般的属下离我而去了,难道,阎家便是我的克星不成!难道我与阎家,只有一家断绝香火才能完结?   “郡主摇了一摇,摔倒在木罂之上,我挣扎着上前,大叫道,郡主!郡主!郡主缓缓睁开眼睛,说别哭,我不成了,朔方城的守护,就交给你了。她从胸前把一块玉摘下,放到口边一吻,交到我的手中,若有机缘,把这个交给姜大人,看来我与他有缘无份,只能等待来生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郡主的死,全城百姓都发怒了,他们随着我,拼死挡住鲜卑人和曹魏之人,他们看到有渡过河来的鲜卑人,一拥而上,什么兵器都不用,用手撕,用牙咬,也要把敌人撕成碎片。当阎焕亲自过河时,上百人推着阎焕一直涌到河里,阎焕在滚滚浪滔中死里逃生,再不敢过河。再加上黄河北岸没有船只,他们从老远的地方也征不来几条船,又不会制作木罂,在河对岸无可奈何,由于打下西安阳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们被给不足,便在北岸焚烧了死尸,引兵北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站起身来,良久不语,想象着当时的情形,心潮起伏不定。良久我问:“那块玉佩可以让我看看么?”   刘木儿从胸前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是一团闪动的光华,晶莹温润的玉身上,刻着精巧的七星图案。那是少年读书时,我赠给姜维、王濬和诸葛乔的信物,原来姜维早把它给了她。可知姜维对灵儿的感情,绝不是他在我们面前表现的那样平淡。为其如此,更感伤怀。   “翌祥郡主,是我季汉的光荣,是我军中的楷模。她虽然去了,但她却还在天上看着我们,她是为大汉的百姓而死的,为了她,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于伤害她的人!”   “陛下,有人说,您要放弃北方四郡了,是么?”   “谁说的这等混帐话?!朕亲自北来,就是要让天下知道,凡是我大汉的土地,朕绝不放弃一寸!凡我大汉的子民,朕绝不放弃一人!朕知道,各部鲜卑、羌胡、甚至匈奴,都想着黄河两岸丰饶的土地,都觉得大汉的百姓好欺,大汉的土地好拿。朕要用行动告诉他们,他们打错了算盘!他们觉得朕在北方放的人马少,就是朕对北方不重视,朕现在要向整个北疆声明,哪怕朕在北疆只放了一个兵,他也代表着季汉的天威,伤害他,也等于向季汉宣战!这次,朕要亲手把北方四郡全拿回来,而且要组成一个单独的州郡,名字就叫灵州!朕要让季汉子孙世世代代记着有这样一个女子,为了大汉的边郡而死!”   刘木儿泪水横流:“臣与朔方城中十万百姓,愿为陛下粉身碎骨,继之以死!”      起1L点1L中1L文1L网1L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七十二章 将计就计   (起2I点2I中2I文2I网更新时间:2007-5-31 10:21:00  本章字数:5276)   第七十二章将计就计   “木儿,你下去休息。一会儿朕与你一同前去朔方城。来人,传廖大人。”   廖立进来,面有喜色:“陛下,丞相书信至。”   “拿来朕看。”我接过书信,展开看时,上面只有一字密语:“稳”。   廖立道:“丞相与臣所思相同,皆认为陛下因一郡之败,而轻动万金之躯,北来上郡,是为不智之举。丞相说稳,要陛下不可轻动。”   我笑了:“廖大人,我看丞想与朕所思才是完全相同,他这个稳字,可算一语中的。”   廖立奇道:“陛下何出此言?这分别是丞相要陛下不可任意而为,这说了这个稳字,怎么会是与陛下所思相同?”   我示意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拿起茶具,给廖立斟了一杯,然后又自己倒了一杯,缓缓说道:“你说过,朕太象先帝了。”   “臣死罪,但实情如此。”   “的确,当年先帝因二叔之败,也曾想连夜出兵前去救援。朕此次北往,每个人大约都会这么想,陛下太重情感,一时冲动,做此误国之举。那朕来问你,廖大人,朕若不出兵,以眼下北疆的情况,朔方还能否收回?”   “陛下可派一员上将引军来救,何须亲自北上?能否收回?这朔方之地,毕竟可有可无,而陛下因此动摇国本,实为不智。”   “朕待在长安的四方城里就是国本坚固,朕一日离开就是动摇国本?谬论!先帝一生征战,又有几日待在京城?朕和你的分别,只在三处,一是你认为朕此次出兵是只思报仇,失去理智;二是你认为北疆之地,可有可无,朔方之失,更是无足轻重;由以上二点,你认为朕不该御驾亲征。   “朕是重感情,但朕有没有因为感情误过国事?这些失败,虽然痛楚,但朕还受得起,还达不到让朕失去理智的地步。三叔失过小沛,失过徐州,二叔丢过下坯,丢过荆州,此皆中原之地,兴业之邦。更何况父亲有关、张、赵之绝世之雄,得诸葛孔明之命世之英,也曾败于新野,携民渡江,死伤弥路,我糜氏母亲与两位姐姐皆陨于敌阵。与之相比,此次曹魏突出奇兵,越鲜卑境,过大沙漠,千里偷袭,智赚关凤,其情正与新野相若,许灵儿以数百之卒,迎上万之众,用奇谋,施火攻,败数倍之敌,后又造木罂,渡黄河,护十万百姓平安,虽半渡之间,中箭身亡,但古之名将不过如此了吧。此阵季汉的确是败,有以心算无心,施以闪电一击,换谁也会败。然败能败成这样,亦可称傲一时,况此为女中豪杰所为?朕伤心是真的,但失去理智,却还未必。朕越是发怒,便越是冷静,越是孤立,便越是沉稳。当年黄老将军战死鹑觚,朕大怒之下,独自守城,拖死孟建和阎艳;赵正为护朕而死,朕大怒之下,亲身为饵,识破阎燮之计,亲手射杀此贼。此次你劝朕不要出兵,是怕朕一怒之下,胡乱指挥部队,反而生变。这点你只管放心,朕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部队有你与李严在,该如何打,朕不会乱指挥。   至于你认为朔方等郡地势不重要,资源不丰富,得与失没有关系,那是因为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小局,在你眼里,只有曹魏才是对手,曹魏是心腹之患,边地是疥癣之疾,放弃也无不可,不但是你,朝中很多大臣都这样想。但是朕看到的是一盘大局,整个天下,没有边地与都城,天下百姓,没有边民与市民,我大汉若不是对不住羌民,造成西疆百年征战,又怎会积弱至此?为黄巾和乱臣所篡?在朕眼中,北方四郡的得失,关系到整个漠北的稳定,关系到鲜卑与匈奴两部的走向,关系到北方四郡数十万汉人能否归心。关系到未来季汉是否能是北疆立足。   所以,此次北疆,朕不得不来,如你所言,李昴北下,魏延力量就不足了,而刘豹毕竟不是汉人,其心难测,若再有变,则北疆整个糜烂。到那时,胡人就成了曹魏最大的臂助,我们就要两线作战。朕不能冒这个风险。至于你说派一员大将,魏延已在此地,还要派什么样的大将呢?什么样的大将又能如朕一样决定与鲜卑之间的政策?能如朕不样让他们相信?”   “可是这样一来,刘豹北进,河东与北疆的联系就中断了。若河东受到攻击的话,长安可是没有援军的……”   “那你觉得王平的部队东渡黄河,起到的是什么作用呢?”   “不错,王平在西河郡,北可支援北疆,南可支援河东,他比匈奴人可可靠多了。”   “况且,朕在北疆,就吸引了曹宇的注意力,他会认为朕因两个女子怒而兴兵,会觉得朕愚不可及,冒然轻进。而朕北来,没有调动四位大将军中的任何一个,所依仗者,不过是李严、魏延二人,至于王平三人,名声不著,不会放在他的眼内,他就会把注意力放在朕的身上,则河东潼关一线似危实安,且有张飞赵云两位大将军亲自镇守,固如铁桶。朕与丞相在年初就已约定,最迟五月底,他必返回长安。只要他回来,长安、潼关、河东一线安如泰山,到时曹魏不来攻击我们,我们也要主动攻击曹魏的。”   “为什么是五月?我记得陛下准备军马也是打算五月出兵的。”   “因为五月份,曹魏将有大变。”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陛下何由得知?”   “呵呵,朕并不是只有知闻所一个信息渠道的。”   廖立被我说服了,想了想,道:“丞相所言之稳字又是何意?”   “天下事,静不一定稳,动不一定不稳。若朕没有反应,则河东和北疆皆生变动。朕这突然一动,曹魏一定想不到是为什么,这天下,反而稳了。”   廖立苦笑:“不但曹魏想不到,连臣都没有想到,您把天下都骗了。陛下安排如此周密,却不肯告诉为臣,让为臣好生担心。”   “不是朕信不过你,若不是你万分焦急的阻止朕的举动。敌人怎肯上当?”   “陛下认为还有敌人细作在?”   “多加些小心总是好的。”   “若是如此,我军其实已立于不败之地,陛下亲临此地,则匈奴刘豹死心踏地,不会有旁的举动,轲比能也会明白季汉对北疆的重视,行事会有顾虑,有陛下一人在,北疆还能维持三方齐攻曹魏之势。陛下的威望和信用是他人无法相比的。只要陛下不涉险,到是不必太过担心。不过,臣还是觉得陛下一贯好冒险,爱以自身为饵。司马望狡计百出,阎焕万夫难敌,此二人惯于千里突袭,着实难以防范。陛下在御营,万不可轻易离开。”   “别想把朕锁起来,朕来北疆,不是为了看守帐蓬来的。朕听说李昴在匈奴中威望极高,他的部族战斗力也极强,但却除了他之外,不肯服任何人管束,这也是你说李昴年青,他离开后,魏延指挥不动的原因。”   “不错,李家因世代尚单于公主的原因,也算是匈奴王族之一,人们都叫他铁骑王,李家铁骑之强悍,在北疆是出了名的。但是由于李家的出身,他们不肯与大汉交战,匈奴人也一直防着他们强大,极少用他们进行征战,所以却很少建立功勋。不过,匈奴铁骑王的名字,在大汉虽不为人知,但在胡族却还是极有威望的。”   “原来如此。朕得知他引一千军北击步度根,很是为他担心,他人太少了。而阎焕的百步穿杨箭法,显然远在其父兄辈之上,司马望又太狡猾。”   “陛下,你认为司马望等人还在朔方之北的大沙漠中么?”   “你的意思是……”   “微臣以为,他们两个只怕早已离开了。”   “离开了?”我想了想,“若是离开的话,那么凤儿应该被送到黄河之东,曹魏军中。朕已派邓芝联络轲比能,要与他会盟。朕带着五万大军,对外宣称十五万,这样的阵势,朕又亲来,不信轲比能会看不清风向。朕请他阻断司马望和阎焕后路,救出解忧公主。希望还来得及。”   “陛下,轲比能其人反复,也不可相信,臣觉得他救公主或许可能,但痛快交还只怕就难了,说不定他会在会盟时多提条件。”   “无论如何,总比公主落到曹魏手中要好。若是凤儿到了河东,救起来可就麻烦了,他们最少有夏侯霸、曹肇、司马望和阎焕四员将领,其力不可小视。可惜不是司马懿领兵,不然的话朕倒可以考虑用司马昭去交换她。不过司马昭的份量远远及不上一国公主,而司马懿又是出名的没有亲情,司马懿是否能同意还在两可之间。另外,你派知闻所加大力度去打探曹魏的消息,弄清曹魏都有多少人马,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主要将领都有哪些,下一步是继续与我们对峙还是另有图谋。本来打算把他们骗过黄河来场决战的,看样子他们不上这个圈套,还要另想办法。同时着知闻所全力探听解忧公主的消息,想办法组织营救。”   “是。陛下,臣想问一个问题。”   “讲。”   “若是曹魏提出,要以公主换河东一郡,陛下当如何作答?”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种情况,我该如何来作答呢?   “到时候再说吧,若当真那样……唉,我只能是对不起二叔了。”   “陛下要去哪里?”   “朕去一次朔方城。不亲自到那里看看,朕心难安。”   “陛下!”   “朕意已决,不要再说了。快马来回,用不了几天,若是大军护着朕北进,没有半月到不了那里,不但无法实现先期优势,而且反而暴露朕的行动方位。此时大军出动,谁也想不到朕会不在军中。放心吧,朕自己的身体,自己会保证,朕会带上普法、黑塞和李氏兄弟,就算当真遇上阎焕,他也奈何朕不得,何况阎焕又没长翅膀,眼下他还在回归魏营半路上呢。”   话说完,我叫来李严,把话向他说了一遍,给他节钺来节制诸军。我于当晚带上护卫,与刘木儿一道前往朔方城。   虽然知道战场上是最无情的,不分你的性别是男是女,也不论你的身份是贵是践,在死亡面前,机会一律平等。可是,我还是没有想到灵儿会这样年轻就去世。就在姜母与许钦交换文定的那天晚上,我还笑着对星彩说:“姜维是我的侍读,你这个义妹和姜维成亲,他们的孩子也给咱们当侍读吧。”星彩笑道:“若他们生个女孩子呢?”我笑:“笨,那不更容易,一顶太子妃的帽子不委屈她吧。”   眼下一切都成虚妄了。   我没有开棺再看她的面容,虽然刘木儿说她去时面带微笑一如生前。但我的心肠,却还是不忍去看这最后一眼。朔方城中百姓只知道我是皇帝亲自派来的人,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却还是哭着重重叠叠伏于马头之前,求我发兵,收复故郡,为郡主报仇。一个个落入胡人之手,受尽折磨的汉人奴隶,向我们展示着他们身上可怕的伤痕,诉说着他们所经历的苦痛。明明朗朗的大街之上,一时之间变得恐怖而凄厉。刘木儿组织人进行疏散,焦急的喊着什么。普法黑塞等人也在四周小心的防范着。我却觉得自己抽身事外,飞到空中,我的眼前闪过北方四郡的地图,闪过大漠之北的地图,那是鲜卑,那是扶余……在地图之上,是血在流淌,是火在燃烧……   许灵儿的尸身是火化的,火化之时,朔方城十万百姓之为送行,哭声动天。   是日,天垂微雨,黄河呜咽,雨后,一道彩虹垂在东方天际。   我望着天空,默默祷告:灵儿,朕的探花郎,你在天上,一切还好么?   PS:以下不计字数:   灵儿是在今年七月初去世的。   许灵儿,又名探花郎,菊花仙子,许完颜等。是我网间结识了几年的一个朋友。精于诗词,对联,小说中“万物入襟怀,四时从变化。无家未足忧,可以家天下”的诗句便是出于她的手笔。从诗学到燃情,再到光明顶,我们十几个朋友,都挺谈得来,她叫我做大师兄。在我的印象里,她很活泼,很天真。   就在今年五六月间,她发短信给我,要求在我的小说里客串一个人物。那时,我丝毫没有任何察觉,只如平时一样与她随意的聊天。   我说三国不是女孩子该待的地方,悲剧太多。下部小说再写你,成不?   她不肯,说三国里可以弄个女侠、女土匪?或者哪个英雄的小妾,很有见识的那种?或者哪个地方守备的女儿或夫人,城被攻陷后就随夫君自尽?   而且,她说,一定要叫许灵儿。   我说那好吧,安排成季汉太傅许靖的孙女好了,我安排她慧眼识英,嫁给大将军姜维。   她说,不过,我最后还是死了比较好,要悲壮一点。   当时我只觉得她想法真个别,现下回想,那字字句句,竟令人痛断肝肠,她那时候,难道便已知自己的去了么?   由于专心写小说,原来的朋友们大都少了联系。得知她的去世,是我八月间去光明顶论坛,看到一个贴子。   我不敢相信她,我怀疑这是一个玩笑,我发消息给她,是她哥哥回复的。他告诉我灵儿的去世,告诉我一个悼念她的地址,然后我看到好多的悼诗悼词。。。。。   盛开的鲜花转眼飘零在风里,生命竟然是这样的脆弱,如云过长天,不留痕迹。可是,还活着的人,却如何可以轻易承受?   因为剧情的需要,关于她的情节一直没有展开,她竟等不及我写她的辉煌!   今天,我终于写完了,虽然我这根笔并不出色,但我想我用了真心。   愿她在天国一切安好。   最后录网络诗词名家军持先生悼灵儿诗词一首,以寄:   沐罢春风谁未老。身似砾、心如扫。月轮轧、琼楼经雨皂。花谢了,花开了。云灭了,云生了。   小谪悤悤原草草。人海浪、浪浮藻。映斜日、流光惊去鸟。风住了,风高了。天黑了,天明了。   PS:司雨新书上传,书名《金蛇》,书号,121000,请大家多多捧场,多多收藏,谢谢。   起2I点2I中2I文2I网2I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二部 第七十三章 千里追踪   (起3Y点3Y中3Y文3Y网更新时间:2007-6-5 8:15:00  本章字数:4699)   我是阿斗   第二部第七十三章千里追踪   自我离开御营时起,李严和廖立就按我的吩咐,开始对曹魏开展攻击。经我们三人分析,认为若敌人认为我全军而来,为使我惨败,必会示弱已坚我之志,早期会弄些败仗出来。敌人既然误判,那我们若不占这种便宜才是没了天理。当下起兵东进。我们觉得,在攻下骆县、武成、箕陵、沙陵几县之前,敌人是不会反击了。他们若想进攻我,最少也要退过长城,甚至退到雁门。   而我们的大军就要一直逼到长城。   这时,收到呼和昴的战报。接到这个战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大汉灭亡之后,一直被打压的胡族中,竟是南匈奴率先灭了西晋,建了帝国,原来南匈奴中有高人。   时间退回到十余天前。   。。。。。。。。。   天色将明而未明,启明星在东方天际闪着幽微的光芒。黑风暴过后,厚厚的层云在遥远的天边上移动,如一群群野牛。月牙绿州上,被黑风暴的怒吼惊扰了半夜的鲜卑人沉沉的睡着,此起彼伏的鼾声从各个营帐中传出,马匹放牧在绿洲上,悠闲的吃着草。   突然,有几匹马竖起了耳朵,警惕的抬头向南望去。   在南方的沙漠上,一千匹战马正踏着夜色,无声的走来,轻悄悄的,不带任何杀气--直到,他们来到绿洲之前。   李昴盯着眼前的营帐,良久。突然间他高举战枪,大声吼道:“杀!”在他的两边,一道铁流潮水奔涌而出,扑向那夜色中的帐蓬。他们大声的吼叫着,如同厉鬼现世,李昴的部族早已完全胡化,完全是一支有着大汉的纪律、装备,有着匈奴野性、凶残的部队。这支骑兵太快了!在关内的汉人,很难想象出这样的的冲锋中,这种速度带来的杀气和力量!漫无遮掩的草野,成为了骑兵冲杀的最佳场地。他们冲上去,弓箭射出,弯刀挥动,铁蹄杂踏,鲜血奔涌。   突然的进攻让鲜卑人惶恐不安,慌乱他们来不及穿衣就奔出来,有的奋勇的迎向李昴的铁骑眨眼便被踏翻在地;有的转身便逃,却发现战马被驱走;有的无头苍蝇般乱撞,发出疯狂的惨叫。弓箭手们已经形成包围圈,逃出刀枪范围的士兵,很快被利箭穿心。一排排射手,交替完成最残忍的工作。这是大漠上的战斗方式,突袭完成,哪怕人数相差几倍,战斗也不会有任何的悬念。   如同兀鹰落降落,被突然打击的鲜卑人只不过是它口边的一块肉。   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月牙绿洲上再无一个站着的鲜卑人。李昴站在点燃一半的鲜卑帅帐之前,他的脚下,是被缚的步度根和降而复叛的蒲头。   步度根完全吓呆了。他失败过,但从没有如今天失败的这样惨过。在这大漠上,怎么会有这样一支可怕的部队?他们是如何避过昨天那可怕的黑风暴,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眼前的?他们怎么会这样凶残暴虐,投降了都不肯放过?只有一千人的部队,怎能会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杀光他五千人马的?自己一路北进已经够快了,本来打算把后面的汉军带入大漠,渴死他们,困死他们,可是还没有进入沙漠的腹地,仅仅行了八百余里,便被追上了,便被杀光了,天呐,眼前这些人,当真是汉军么?蒲头更是追悔莫及,他本来投降季汉,避过了这场灾难,哪知一时贪心,以为旧主势大,季汉必败,哪知一夜之间,所有人马全部赔光了。   李昴并不理会这两个人的想法,当他发现关凤并没有在这个营地,他已经扑空时,他的心中已满是痛苦。   “解忧公主在哪里?”李昴声音还是平静的。   步度根抬起头来:“放了我就告诉你。”   一旁黑衣甲士挥起弯刀,寒光一闪,已将步度根旁边一名亲卫头颅斩落,鲜血喷了步度根一身。接着他把带血的弯刀架在步度根颈上:“你没资格与我家主公讲条件!”   步度根惊道:“你……你竟然敢……你可知道我是谁?”   李昴再一次平静的问道:“解忧公主在哪里?”   步度根道:“我乃西部鲜卑大王,檀石槐的的后人,岂能受你要胁?速速将我放了,不然的话……”   话未说完,黑衣甲士的刀已嵌入步度根的颈项,鲜血延着刀锋淌了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步度根慌道:“我说,我说。关凤被司马望带走了。我可以带你们去。”   李昴向东方望去,平静道:“我认识路。全都杀了,带着人头走会比较轻便。”说罢再不回头,纵马向东缓缓离去。   众人高叫饶命,步度根大叫:“我是西部鲜卑大人,把我解往季汉,你们得到的奖赏会比救出解忧公主还多!我是西部鲜卑大人,是檀石槐的子孙,我知道鲜卑的宝藏在哪里,放了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你们这群混蛋!难道杀人比得到财宝还要珍贵么!”   一柄柄挥动的钢刀,一个个滚动的头颅作了最明确的回答。   蒲头长声叹道:“我好后悔啊!本来我可以免去这场无妄之灾的。”话才说完,人头已经落地,翻滚着落到步度根身前。   步度根看着蒲头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一阵发抖。难道威震大漠的西部鲜卑就这样亡了不成?他再次大叫:“放过我吧,我把鲜卑宝藏给你们!”   黑衣甲士钢刀一挥,斩下步度根的首级。他冷笑道:“去地府照顾你的宝藏去吧!连你们的人头我都嫌带着费力。”   黑衣甲士来到李昴身后:“主公,所有鲜卑人全部杀死,在帐中找到三百余颗汉人头颅,应该是公主的手下。”   李昴默默点头,道:“留下一百人打扫战场,带着头颅回报朔方城,给陛下送信报知此事,其余人等带上鲜卑人战马,立即出发,追击司马望和阎焕,他们离开了几天,我们要追回这段时间。”   “凤儿,你既是我的未婚妻,上天入地,我也会把你救回来!”   。。。。。。。。。   两日后,李昴追到满夷谷。前面旌旗招展,迹天盖日,挡住前进的路。   “主公,前面是轲比能的女婿郁筑鞬的人马。”   “郁筑鞬?”李昴一催马已冲了上去。   “我在打猎,不相干的人避开!”远远的,就听到郁筑鞬放肆的大笑。郁筑鞬是个大个子,又高又壮,如一头巨熊。他在北疆威名赫赫,有万夫不挡之勇。   李昴放声道:“李昴借路!”   郁筑鞬道:“谁借也不成,放走我围住的豹子,谁赔给我?”   李昴纵马而上,只见郁筑鞬把七八头金钱豹围在路中间,那豹子虽被重围,却依旧作困兽之头,张牙舞爪,凶悍之极。李昴喝道:“我来赔!”弯弓搭箭,利啸之声响起,眨眼间五头豹子倒毙于路。   郁筑鞬怒道:“你敢杀我的豹子?”   李昴冷笑:“你阻住了我救我的母豹子,我就杀你的豹子!”   郁筑鞬把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线:“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向我挑衅?我要把你这一千人全杀了,用你们的血来洗净我所受的侮辱!”   李昴道:“很好。三年前卢龙塞那一战,你若觉得不过瘾,不防再战一次!”   郁筑鞬一双小眼突然睁大,双腿不经意间用力,坐下战马已是连退数步:“是你?!塞北韩龙!”   李昴点头:“不错,韩龙正是本王化身之一。你若让路,我算欠你一个情份,两下平安。你若想从此不敢入睡,便来试本王之剑。”   郁筑鞬大笑:“王爷何出此言,多显生份啊。其实本帅是与王爷开个玩笑。知道王爷过此,念及我们与季汉的盟友关系,特来指点方向,匈奴铁骑王的威名,本帅早有耳闻,却没想到竟是故人。曹魏那些人两天前从这条路南下了,怎么,其中有王妃不成?真是可惜,我来的晚了,不然就把他拦下了。”   李昴也不点破,拱手道:“多谢,异日李昴必有所报,今日事急,请大帅放行。”   郁筑鞬挥手道:“来人,给铁骑王让路!”鲜卑人分成两列,李昴一声呼哨,全军如风一样通过鲜卑人阵列,李昴再次向郁筑鞬拱手,打马而去。   一个鲜卑小帅向前对郁筑鞬道:“大帅,再不合围,他们就真的逃走了。”   郁筑鞬似乎很吃惊:“合围?合什么围?他们和曹魏拼命,岂不是正和咱的心思?”   “可是,曹魏给的买路钱不少啊?”   “猪脑子,那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是。匈奴铁骑王,原来只在匈奴人里传唱,却从来没有没听说建过什么功业,想不到却是他,三年前遇到他那一战……”   “那一战,一定是大帅胜了。”小帅在一旁讨好道。   郁筑鞬不理他:“嘿嘿,怪不得一千人就敢纵横大漠,就能把步度根灭了。原来是那个以五千步兵敌住匈奴单于十万部队的汉人的后代,可怕啊。虽然我不怕他,但是咱们鲜卑人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汉人虽强,让他们自己杀自己,都杀光了,还不用咱们动手了呢。”   小帅佩服道:“大帅英明。”   这时,一骑如飞而来。   “大帅,大人黑铁令旗下,万勿放走魏国人。”   “什么?”郁筑鞬怔了。   “季汉皇帝已经带大军十五万亲至北疆,派使者见了轲比能大人,大人认为我们与季汉乃是同盟,故发出黑铁令旗,擒拿魏国人,解救季汉的解忧公主。”   “娘的,早两天好不好。派信鹰通知前路小帅边让,让他堵住魏国人,我马上引兵超近路追上去。”   。。。。。。。。   司马望与阎焕纵马而行,一路上小心翼翼。司马望本来就瘦的小脸此时看起来更是皮包骨头一般,其间透着一股病态的绿。此次出兵攻打朔方,是大都督司马懿的妙计,可这一路上又岂是容易的。步度根一心报仇,还好利用,他手下那个投降了季汉的头领蒲头却一直定不下心来,远程跋涉,千里攻敌,他才是主军,没有他的配合,这场简直就没办法打。司马望好几次气得差点就动手杀了他,终结计划,原路返回了。而由于要过中部鲜卑控制区域,重众贿赂的中部鲜卑却贪得无厌,一群狼一样跟在旁边要好处。再后来是千里大沙漠,干旱和风暴差点要了命。好不容易出了沙漠,又用计擒了关凤,觉得万无一失了,可是竟然累计遭到伏击,死伤惨重,特别是草料场一场大火,一千余人,两千匹马都葬在火海之中。攻下西安阳后,更没想到季汉丧心病狂的在水井里都投了毒,包括司马望在内的六百余人中毒,还好司马望医官抢救,保住了性命,可那些士兵却有一半留在了西安阳。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司马望有些后怕,深入敌后表面看起来容易,但只要一个环节不注意,那就会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现在只要过了前面的清水河,就进入了曹魏控制区了。可是,突然之间,无数旌旗从天边卷了过来。   “鲜卑人!”   “准备迎敌,是鲜卑人!”   司马望紧张的望着前方,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车子。车中是季汉第一美女,解忧公主关凤,当时在沙漠之中,步度根指挥五倍于季汉人马兵力都没有捉住她,还是阎焕亲自出马才将之擒拿。被擒之后,司马望用牛筋索缚住她,可是她竟然在车厢的坚缝上把牛筋磨断,虽手上木刺深扎,鲜血淋漓也不发一声,然后乘行军之际击杀守车的护卫,抢马逃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擒回。无奈之间,只好用迷药迷晕了她,让她整日沉睡。   “等敌军到了近前,我一箭射杀领头之人,你带人冲过去。”阎焕道。   “看看情形再说,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这些胡人,要得是钱。”   前面通译官叫道:“我们是大魏的商人,与你家大人联系过的。请放行吧。”   可是对面的鲜卑人大叫起来:“放下兵器,饶你不死!把解忧公主放过来!”   司马望道:“糟了!他们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细,用钱是买不通了。”   阎焕飞马而前,在距敌人八十步处开弓。这一箭太快了,对面的鲜卑小帅边让还没来得及取兵器,咽喉上已多出一支箭尾,他听到自己血液喷出的声音象风一样呼呼的吹过,还来不及说什么,便翻身摔倒在地上。   鲜卑人一阵大乱。   阎焕上马冲锋,大声吼道:“随我杀过去!”      起3Y点3Y中3Y文3Y网3Y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二部 第七十四章 乱局横生   (起3N点3N中3N文3N网更新时间:2007-6-5 8:16:00  本章字数:3273)   我是阿斗   第二部第七十四章乱局横生   司雨新书上传,希望大家支持。书号121000。   “终于回来了,前十五里就是我们魏军大营。我们完成任务了,我们安全了。”司马望竟象孩子一样笑起来,这一路,太不容易了。   可是就在此时,北方又是尘头大起。   司马望回头望时,说道:“加速前进,难道是鲜卑人又生变故?不对,那大旗,是匈奴人!”   阎焕冷笑:“只有不足一千人,也敢来生事。两千人的鲜卑人马我也一冲而过,何况是他们。你先走,我杀了来将就回营。”   司马望点头,一边拍着胸咳着,一边大叫道:“速速前进!”   阎焕立马横枪带着两千魏军横在道中,眼见着那些骑兵近了,更近了。阎焕摘下弓箭,缓缓拉开,对准了敌军大旗下的主将,做这种事,他有十足的把握。   李昴感觉到了,关凤就在前面。但他也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机在前军中浮现。那是绝顶高手与绝顶高手之间的感应。李昴觉出前面有一个高手在对他发出挑战,他有一种冲动,想要冲上前去,与他进行一场血与血的撕杀,让刀与箭直接对话,让力量与力量直接碰撞,把斩下对手的头颅作为对勇士最高的奖赏。   但是,李昴的身份并不是武士和刺客。此时,他是一军的统帅。当他发现对方列出的是以主将为首的锥形之阵时,果断的把战枪斜挥。   李家铁骑的锋头已经与魏军接近了,但是,铁骑军却忽然转了个弯,如一支展翼的苍鹰,轻盈的掠过了魏军强硬的锋头,卷起漫天的沙尘,冲入魏军不易关防腰部,冲乱了魏军的阵列。一时间弓矢交措,喊杀声动地惊天,血花飞溅。战争不是阎焕想象的那样互相拼杀,各有伤亡。这一交锋,竟然是场屠杀,仅仅一个波次,魏军就倒了几百人。   阎焕是员出色的武士,也是个出色的刺客,但他不是出色的将军。他也曾引军上阵杀敌,但他只是勇拼勇打,或藏在暗处一击而中,但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如臂使指般的战阵,更无法指挥出这样的战斗。   他站在前锋的位置上,铁弓张开着,却无法射到对方的主将。事实上,他越来越深的被卷入了重重的包围之中,那不是敌人反而是自己人的包围,那是李家铁骑在推动着魏军,拥挤着他们的阵列,使他们完全失去了作战的力量,只好杂乱的向主将的位置逃去。   阎焕大怒,他在混乱的战阵里放声呼喊着:“敌将!你可敢与爷爷放手一搏!敌将!你出来与我绝一死战!”   但是杂乱的战阵吞没了他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阎焕的武力起不了任何作用,他胆寒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自己人活活挤死。他发出一声大喝:“杀出去!”挥矛猛的刺向挡在身前的魏军。他的亲卫们随着他蜂拥而来,被砍倒的,踩踏的魏军士兵发出阵阵惨叫。从头到尾,仅仅用了三住香的时间,阎焕一箭未发,就莫名其妙的败下阵来,他杀开挡在他前面的人,随着乱军滚滚南逃。   轻弃得胜李家铁骑就如兀鹰一样紧紧咬在后面,用雪亮的弯刀不住的收割着生命。   阎焕奔逃之间,突然鼓声大作,在他前面,树起一杆大旗,无数旗甲鲜明的魏军已列开战斗队形。阎焕大喜:“我们得救了!”   正要与对方汇合,哪知前面魏军大声喝道:“停下,谁敢闯阵,格杀勿论!”   他们是说真的,随着一阵梆子响,一排密密的箭雨射出,阎焕近百名手下被射倒。阎焕气极,破口大骂。却只得命令后军强敌抵抗李家铁骑,自己引军横穿战场。就在这一段时间里,能随他回来的人马已不足六百人了。   惨败。两千对一千,死伤大半却不知对手的样子。   阎焕恨后面的匈奴人,更恨前眼敢于射杀他士卒的魏军。他瞪视着魏军军旗上那个大大的邓字,恨道:“我记下你了!”他对司马望道:“他是什么人,我要杀了他,他居然敢杀我的部属!”此时,他忘了自己也在杀自己的部属。   司马望摇头:“只怕你杀他不得,他是我叔叔看中的人,原来是个屯田官儿,却颇有几分军事天才。眼下在叔叔眼中,他可吃香的紧呢。有他拦路,匈奴人一时无法冲过来,咱们快走。”   。。。。。。。。   李家铁骑第一次被人正面挡住了。如果说李家铁骑是一支展翅的雄鹰,那么眼前这支部队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如果说李家铁骑是无孔不入的流水,那么眼前这支部队就是一块在水流中不动不移的磐石。李昴用阎焕部队冲垮魏军的打算失败了,这支部队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都是一样的凶残,他们用巨大的楯和长矛组成拒马阵,坚定的横在前路之上。李昴知道了他遇上了对手。若是两军交锋,人数相当,他很愿意与之好好厮杀一场,但是眼下他的带的是一支疲惫之师,他的首要目标却是冲过去,救关凤。他挥战枪,变幻阵形,准备从旁边冲过去。可是魏军突然也变化阵势,侧翼变成了锋面,这样一来,若是李昴强行通过,他的部队就会被从中间切开。李昴大怒却又无奈,为了这个难缠的对手,他不得不放缓了脚步。他现在距关凤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他现在的人马只有不到八百人了,面对眼前这支足有三千人的正规部队,他无能为力,只得发出阵阵呼啸。   。。。。。。。。   郁筑鞬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总算赶到魏军前面了。”   手下道:“可是我们了丢下了大队,能以这种速度行军除了大帅的亲卫,旁人谁都跟不上。为了季汉一个公主,值得么?”   “混帐话!为了这个公主,西域几十国的王子都跑来长安,为了这个公主,曹魏不惜出动人马千里偷袭,为了这个公主,匈奴铁骑王千里追敌,为了这个公主,季汉的皇帝亲自引军北上,为了这个公主,咱们大人亲自发下黑铁令旗,若是不重要,那才是见了鬼呢。”   “可是,我们眼下的人马不多啊。”   “没关系。我们要的是突袭,一击而中,又不是为了全灭敌人,怕什么?”   “报,大帅,曹魏那些人来了。”   “很好,你带着人从背后进攻,曹魏军中有个神箭手,边让就死在他手里,要当心些。”   这一次的突袭是司马望没有料到的,他想不到鲜卑人竟然深入魏境,而且这些鲜卑人正是收了他的财物放他离开的鲜卑人。调虎离山相当成功,只剩一支残军的魏军发现后部又有人来,已是大惊,阎焕无奈间再次在后面抵敌,而司马望带着人迅速逃走。郁筑鞬突然杀出,他张弓搭箭,左右驰射,无人能阻,他直扑到司马望旁边的彩车边,一刀将彩车劈开,从车上拉出一个昏迷的女子。他把那女子横在马背上转身便走。司马望还没来得急组织反击便被他绝尘逸去。司马望大怒,在后面愤起直追。阎焕此时杀退后军,与司马望汇合。两人一面通报魏军军营,让那个姓邓的“屯田官”帮助分兵包围,一面在后面紧追不舍。   郁筑鞬眼见魏军追来,哈哈大笑:“来,与爷爷玩叨羊的游戏,你们还差得远!”两脚磕蹬加力狂奔。他已进入山中,他的马是大漠上的万里选一的良驹,他的骑术又是绝顶高妙,山间小路弯弯曲曲,他却行之若素,丝毫也不在意。   阎焕的马术在曹魏诸人中算是最强,但他也只能远远的望着郁筑鞬的影子,那绝世的箭法竟然丝毫起不了作用。   司马望忽得闪目,喝道:“分一半人去追那鲜卑人的从人。这个鲜卑人在绕咱们,而他们肯定知道他要在哪里汇合!”   一支人马转身向那些逃散的鲜卑人追去。   。。。。。。。。。   李昴终于打算退却了,对面是个高手,能把兵练到这个份上的,少见。随着对方轻易的变阵,骑兵总是面对着楯牌和弓箭组成的网络。虽然他的轻骑千里追袭,又经连续作战,他的部队已处于强弩之末,但能把他让他如此无奈的,还没有过。他看看那个邓字大旗,心想,曹魏居然还有这么一员出色的将领。可惜今天人少,不然的话,一定与他正面交锋一场。   李昴正打算拨马而走,却忽然发现敌军中分出一部,快速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兵力过剩,面对我还敢分兵不成?   李昴转过马头,向回奔去。八百轻骑随着李昴,转眼间消失在天际。   战旗下的魏将擦把汗水,望着李昴离去的背影,半晌说道:“这……这人厉害,怎……怎么没听说过?”      起3N点3N中3N文3N网3N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76章(司雨开新书了,书友们支持啊)   (起6Q点6Q中6Q文6Q网更新时间:2007-6-7 8:37:00  本章字数:3961)   司雨开新书了,书名《金蛇》,书号121000,潜心写作,保证质量。现在六万多字了。每天更新两章,新书冲榜,需要大家的支持和推荐。让司雨看看,有多少朋友曾喜欢过《阿斗》吧:)   第二部第七十六章凤翼初展   父亲,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深深体会到您当日自尽时的心情。   这一回,我丢了朔方,害死了灵儿,狡诈的敌人和可耻的背叛再一次降临在咱们关家头上,司马氏与西部鲜卑对处于后方的朔方郡进行攻击。女儿无能,一时大意,被敌所擒。虽然用您传给我的心法,化解了迷药之毒,逃脱了敌人的魔爪,可是,我有什么脸面回到季汉?女儿一直以来想做一个您那样的英雄,可是好不容易才取得的一个机会就这样失去了,难道说女子就真得无法成为战将,难道说女儿的心愿就真的无法达成?   你自幼喜欢我,把我呼为虎女,希望我长大如您一样,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把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领军机会失去了。眼下敌人正在追击,身份不明的鲜卑人在旁,名义上的丈夫李昴在不顾性命的营救我,斗哥哥为我亲临北疆调动大军。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而使季汉陷入另一次的危机,我没立下什么功劳,却给季汉添了乱。我应该怎么办?这样死去么?   父亲,我现在特别的想您,大哥在西疆,几年都难得回来,关兴和关索两个,本领不见得能及上我,我想要立功,想光耀我们关家的门楣,想统领千军万马,以慰您在天之灵,想为您报仇,让曹魏和东吴负出代价。可是您知道么?女儿的路,走得好难,好难。   父亲,您可听得到么?   。。。。。。。。。   “天要亮了,公主殿下,请随在下走吧。”郁筑鞬几次见关凤似要晕倒的样子,终于上前说道,他有些奇怪,关凤白日里龙精虎猛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样虚弱?   关凤似乎没有听见一样,还是那样站着,好久回答:“不。”   “不?”郁筑鞬奇道,“不随我离开,你能去哪里?”   “她可以随我走。”声音是从十几丈之外传来的。   关凤和郁筑鞬大惊,扭头看时,赫然正是阎焕出现不远处。他竟然追上来了。   他手中执着可怕的弓箭,关凤和郁筑鞬都清楚他的箭有多快,有多准。在这样的距离,几乎是很难幸免的。   郁筑鞬感到汗水从背后一滴滴淌下来,转瞬间湿透了衣襟。他感到后悔了,自己本不该来,贪这个功劳,却要赔上自己一条命。   阎焕冷笑着:“一个季汉帝王的妹妹,一个鲜卑大人的女婿,看样子老天还真挺看顾我呢。走吧,想从我手中逃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暗夜星光之下,只有阎焕一双眼睛和箭簇上闪动寒光。   关凤咬着唇,伸手就要提枪,郁筑鞬道:“别动,谁先动,他会射死谁的。”顿了顿,他道,“许灵儿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先前那话还好,后面这句话一说,关凤还哪里禁得住,她一声大叫,脸上红云突起,纵身向她的长枪扑去。与此同时,郁筑鞬闪电般向后一缩翻身滚向一块巨石之后。   阎焕似乎一动也没有动,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式。但是他手中的弓上已无箭,唯有弦在嗡嗡做响。   箭呢?郁筑鞬弯刀在手,紧张的望向关凤。关凤手执长枪,她的身上无箭。可是,啊,痛!郁筑鞬几乎坐倒,右侧大腿上,一竟然钉着一根长长的箭尾!   为什么会是射我?郁筑鞬吸着凉气,抬手一刀,把箭杆斩断。   阎焕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盟友么?当面是人,转身便是鬼,才要救你出去,转眼又想办法把你送到我的箭下。关凤,你可看明白了?这个郁筑鞬和蒲头是一样的。哼,鲜卑人,没有一个好人!”   关凤没理他的挑拨,甚至,她似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她冷厉盯着阎焕,声音带着森森的寒意:“灵儿,是你杀的?”   阎焕一愣,随之冷笑,信手把弓箭丢到一边:“不错,是我杀的。你愿意的话,可以来为她报仇,我给你公平交手的机会。”   关凤不再出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使在暗夜里,也似乎看到她白玉般的面颊上泛起火炭般隐隐的红色。   阎焕一愕,他感到对面有一股强大的杀机在汇聚,在凝结。他第一次感到这个小女子不一样了,于是收起了大意的心思,把手放在腰间剑柄之上。   关凤一声大叫,猛得扑了上来,人如飞凤,枪似游龙,整个人化成一道闪电。阎焕后退,腰间一道寒光闪过,宝剑迎向关凤的长枪,铮铮声响,长枪和战剑迅速的交锋着。阎焕有些吃惊,眼前这个女子突然爆发出的力量竟似不下于他,而这个女子,却曾两次被他所擒,并在车上渡过了近一个月的昏迷时间。难道这一个月她并没有昏迷,而是在天天练功?就算她天天练功,也不可能达到今天这个水平。   不过,阎焕并不担心会失败。差距就是差距,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无论眼前这个红脸的关凤与原先有什么变化。   在第二十七招上,他准备挑飞关凤的长枪。可就在这一刹那,他感到不对,感动一种危机。不是眼睛看到,而是从头脑中直接闪过一口锋利的宝剑。   敌袭!   郁筑鞬还倒在那里,此人是谁?   他突然的拔身而起,战剑向后甩去。   当的一声大响,战剑与对方的宝剑相交。巨震之间,战剑几乎脱手,后心发凉,刹那间,后背的衣服竟被震碎了背后那一剑震碎了,而左臂也被关凤的长枪划伤。   阎焕没有第二个动作,他甚至没有回头,向前急滚,飞鸟一样投下山坡。   直到穿入路边密林,才觉一口血涌了上来。他恨恨的回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山头上,是李昴白衣独立的身影。   是他!是那个用战阵逼得他败退的人!   阎焕消失在密林之中。   李昴没有追,他轻抚着微微有些变形的长剑,也不由暗叹一声,好个阎焕,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逃脱性命,果然了得!   不过,这一剑,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应该也够他受得了。   他转过身来望向关凤:“凤儿,我千里追踪,总算见到你了。”   关凤凄惨的一笑,长枪落地,身子一摇,再摇,扑得一口血喷了出来,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李昴身形如电,将关凤拥入怀中,伸手一探,关凤额上火烧一般热。   “凤儿!你怎么了……”   。。。。。。。。   山下,魏军还在不要命的攻山。   李昴指挥人马强行守住险要所在。郁筑鞬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敌军势大,要想办法突围才是。”   李昴一笑:“怎么,你对我的防守没信心么?”   郁筑鞬摇头:“不是对你没信心,形势比人强,你本事再大,一个人能杀几个人?”   李昴冷笑道:“我不用杀多少人,我只要和他们耗下去就够了。我在山谷里挖出了泉水,带着有肉干,实在不行时,吃了战马,总能耗到他们退兵的。”   郁筑鞬摇头道:“战马是我们的兄弟,你说这话,不算骑士。”   李昴大笑。他并不担心,他已经得到消息,季汉正在攻击曹魏,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安全突围了。只要小心防范下面那个姓邓的将军就是了。不过,身为李陵的后人,他在防守上,从不认为会比别人差。   这时,他忽然停了笑意,小帐蓬外,关凤正摇摇晃晃的走出。   郁筑鞬道:“快去看看吧,你的小公主醒了。”   。。。。。。。。   “你,还好么?”他不知道在昨天的战斗中,关凤使用了什么样的密法,突然提高了战力,但是他知道,这种密法对身体损害是很大的。   关凤没有回答,她那张美丽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好久才道:“对不起,让你跑了这么远的路。”   “没什么,”李昴笑道,“在名义上,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要救你回去的。”   “你不用救我,我也没脸回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外出引兵的机会,可是我把朔方丢了,我把灵儿丢了,我是季汉的包袱和累赘,我不配当关家的女儿,我没脸面对季汉上上下下,没脸见斗哥哥。求求你,放我走吧,让我离开这里,我会给灵儿报仇,给季汉复仇。”   李昴显然没想到关凤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冷笑道:“我想不到,你是这样懦弱的一个人。”   “什么?”关凤抬起头,“懦弱?”   “不错,懦弱!你说的对,你不配是关二将军的女儿,不配姓关,不是因为旁的,只是因为你受了一次打击就失去了勇气。失败不是可耻的,失去勇气才是。你以为你是天之骄女,就一切都应该顺顺利利么?就一切都应该顺风顺水么?敌人就会望风而逃么?不,你身上的名望,祖先的荣光,是激励,也是枷锁,你只有加倍的努力才能不负你所承担的一切。”   “可是,我没有本事,我做不到,我以为我可以,但是我却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我无数次败在他的手里,那时我才知道我根本什么本事也没有。”   “把手给我。”   “什么?”   “把你的手给我。”   “可是……”   李昴拉过关凤的手:“你这双手,太娇嫩了。如果你想上战场,你的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你是关二将军的女儿,自幼学的是天下第一等的武功,认的是天下第一等的师傅,身边每一个人也都是本领极高的人,但是,你自己却不是最厉害的,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从开始就没认识到战场是什么。在战场上,每一个人随时都可能死去,在战场上永远充满了意外,千古的名将有可能死于无名小卒之手,死于暗箭之下,必胜的战阵也可能因为一场偶外的风雪或者一匹马得了伤寒而失败。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永远是胜利者,汉高祖刘邦不行,西楚霸王也不行,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一个人,才可能笑到最后。”   “你来教我练功吧。”关凤认真的说道。   李昴摇摇头,正色道:“到了你这个水平的人,能教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我去山口守卫,你好好想一想吧。”   关凤点点头:“给我一口刀,从今天起,我做个真正的战士。”      起6Q点6Q中6Q文6Q网6Q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77章(司雨新书上传了,求书友支持)   (起5G点5G中5G文5G网更新时间:2007-6-8 8:46:00  本章字数:3728)   我是阿斗   本书不要推荐了,请把推荐给《金蛇》,地址在下面。   第二部第七十七章为将之道   南阳邓氏,是一个大族。光武大帝中兴,云台二十八将之首的邓禹邓仲华,就是出自南阳邓氏。而在当代,季汉军中以精明干练著称于世的阳武亭侯邓芝,就是邓禹的后人。   其实,在曹魏,也有一个人出自南阳邓氏,他就是邓艾。不过,邓艾并不是邓禹的后人,其家世已经不能详考,他自幼丧父,生活在战争频仍、社会动荡的年代,生活在土地高度集中、豪强兼并剧烈的中原,日子的艰难可以想见。不过,邓艾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这对他的一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曹操南征荆州,夺取南阳,迁徙一批南阳居民到汝南屯田。邓艾便随其母被迫迁居汝南郡(郡治在今河南平舆县北)襄城,沦落为屯田部民,替官家放小牛为生。十二岁时,又随母至颍川,读到已故太丘长陈寔碑文中的两句:“文为世范,行为士则”,欣然向慕,于是自己命名为邓范,字士则。后来,宗族中有与他名字相同者,遂改今名。在屯田民中,有才学的人很少,邓艾凭其才学被推荐为典农都尉(相当于县)学士,由此可以担任典农都尉的佐、干等下级官吏,以后如有劳绩还可能逐步升迁,这对于出身卑微的人来说,不失为一条改换门庭的进身之路。但因为口吃,典农都尉认为他不适于担任重要职务,便指派他充当做一名看守稻草的小吏。这种情况,一直到他遇到司马懿。   孔明曾说,司马懿不轻用人。在很多时候,你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力,这样一个才华绝世的人物,我遍寻不见的少年将军,却还是没逃出司马懿之手。   此时,邓艾与司马望、阎焕共同面对山头的李昴,以五倍兵力进行攻山。但是,此山虽然不大,但是其势却险,而汉军正好可以展开兵力,进行防守。曹魏无论从哪个方面进攻,都很难摆脱地势的问题。若不是关凤在此,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一天进攻这样一个地方。何况,曹魏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足。   邓艾摇头道:“山,山上这个人,不,不那么容易被打败。天幸两位没有大恙,咱,咱们还是退兵吧。”   阎焕被李昴的剑气所伤,脸色惨白,与中毒未曾痊逾脸色还有些发绿的司马望正是一对。他因为属下被邓艾射伤,心中怒火一直未平。在他看来,邓艾是对敌无能,只会害自己人,而这一刻邓艾的话在他看来无疑是种讽刺,两员引军主将全都受伤,西部鲜卑大人战死,到手的季汉公主又平白无故的丢失,他居然让自己退兵?   阎焕怒道:“对不起,你若害怕了,便把兵马交给我,自己夹着尾巴逃走就是了。”   司马望拦住阎焕:“邓校尉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几日校尉引军攻山,其间辛苦我也见了,不是校尉不出力,的确是汉军太过狡诈,借地势之力做了缩头乌龟。眼下汉军与我军在黄河一线交战,以少敌多,无法北上对我们进行支持。眼下的情况,我们也无法把消息送回帅营,取得支援,我们若不尽早离开,说不定就被断了归路。邓校尉所虑也是有理,阎校尉也不要过于迁怒。眼下,强攻不是办法,时间又紧迫。我倒有一策,可让汉军自投罗网。”   邓艾笑道:“请,请讲。”   。。。。。。。。   次日,魏军忽然加大了攻山的力度,不要性命一样强攻起来。郁筑鞬不由紧张,一拐一拐的来见李昴。却见李昴正坐在青石之上看关凤练功。拿着刀的关凤与随意抢了一杆枪的关凤又自不同,那刀光如同浮云掠影,忽而柔似如和风,忽而酷似寒霜。郁筑鞬看着不由暗自心惊:“这便是传说中的春秋刀法么?若是敌人,我是否敌得住她?”   突然之间,关凤一声娇叱,一道电光闪过,已看不清关凤的影子,只有满林间初生的木叶纷纷狂舞。刀光凝住,关凤停住身子,急促的呼吸着。   “不错,”李昴点点头,轻轻鼓掌对关凤道,“你的进步可称神速了。由此可见,人不可无志,只要立志,你不输于任何人。”   关凤摇摇头,任汗水自下巴上滴落:“还不够,这个速度,杀不得他。”   刀光挂着呼呼的风声再次响起来。   “杀!”   李昴转头向郁筑鞬,开玩笑道:“老兄,我有些为你担心啊。你前两天的做法,可着实惹了她……”   郁筑鞬摇头苦笑:“你就别笑我了。那天面对阎焕,我的确是做得不好,可是结果呢,是我而不是你的小公主挨了一箭,也算恶有恶报了。我千里来救她,就算是没完全安着好心吧,可也不能怪我不是,毕竟我不是你,面对敌人的时候,我没义务挡在她前面。”   李昴点头:“你如此说,就证明你不是伪君子。”   “不错,我是真小人。”   两人相视一笑。郁筑鞬道:“当年与你交手,你没取我的性命,我算欠你一个情份。上次你过我属地,我放你离开,我们两清了。这次算是我对不起你老婆,我把我的马送给她,算是补偿吧。”   李昴只是笑:“自家人,算这么清楚做什么。这何以克当。”却受了下来。他知道郁筑鞬那匹马乃是从莽雷原上捕得的野马,乃是天下良驹,养的极驯,关凤也是十分喜爱。得了此马,关凤的本领无疑提升一大块。   郁筑鞬道:“魏军全力攻山,你居然不到山口去看么?”   李昴摇头:“我在这里听那鼓声,便知大概。狂风不终朝,暴雨不终夕,敌军这是要退了。”   “什么?”郁筑鞬奇道,“魏军要退了?”   “不错。不出三个时辰,魏军就要退了。”   郁筑鞬望着自信满满的李昴,不由发呆,不远处关凤的刀也不由一缓。李昴道:“老兄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一会儿我们在山口验看。”   郁筑鞬道:“赌就免了,马给了你老婆,弓让她给我当飞刀丢出去了,我现在一无所有,除了我自己,没什么好赌的。我还是不放心,你若不得离开你老婆,我却不放心阵前之事。”说着一拐一拐的又离开了。   李昴向关凤道:“不要心不在焉,想听就过来。”   关凤果然关心战事,想不到略一分心就被他发现,脸不由一红,走了过来,道:“谁心不在焉了,不是关心战事么,这也是错?”   “这当然不是错,以后你为大将,必要用得这些东西。你这两天不但意识到了该学什么,而且真正用心去学,乃是我高兴的,又怎么会怪?来,坐。”   李昴拍拍他身边一块青石。关凤略一愕,便大大方方走过来,坐在李昴身边。李昴抽出长剑,在地上轻轻几下,便画出一张图来。   “你看,这是黄河,这是季汉,这是曹魏,这是鲜卑轲比能,本来这里是步度根,但他被我杀了。这里是我们。陛下北来,可见其对北疆之重视,他必要东渡黄河,攻下定襄,与轲比能的鲜卑人成犄角之势。而曹魏失了步度根,无论是战是守,都要退回雁门郡。这样一来,你看,司马望等人的退路便时时受到威胁。此处离主战场尚远,所以敌军一时无法来支援,反而是我军有可能增援。我在此固守,而不是逃离,就是为此。”   关凤轻咬着下唇,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中神彩奕奕。   李昴笑道:“为将者,不可局限于一时一地,眼观全局,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关凤想了片刻,突然抬头问:“那你为什么抛下战场,前来救我?”   正在得意的李昴突然怔住,一时间尴尬无地。   关凤却似明白了什么,有种光芒在眼中滚动,脸也红了。她半晌道:“我,我去练功了。”李昴却拦住了她:“练刀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是个学习战阵的机会,随我的山口去吧。”   一向不从人言的关凤,此时温顺的竟如一只小猫,点点头,随在李昴身后。两人到山口时,正见到魏军最后一次冲杀。关凤注意到,李昴的属下,每一个都似神箭手,他们的箭法,竟比一般军校生丝毫不差。那些箭长着眼睛一样绕过盾牌的森林,钻过甲胄的缝隙,深深扎入敌人的身体,让敌人滚落山坡。这样的一支人马,李昴是如何练出来的?   李昴似乎看透她的心思,笑道:“我们这些人,自幼就生长在马背上,儿时的玩具就是弓箭刀枪。从小到大,唯一的工作是牧马,唯一的游戏是打猎,每个男子都可以骑马做战。而我这支人马,更是我家世世代代练就的部曲,所以,带着这一千人,我敢于横行大漠,只要有箭,我不畏惧任何人!”   山下魏军面对李家军的劲弩,发疯一般仰面攻上,后面的战鼓声急如骤雨,邓艾在山下亲自指挥着。一队队魏兵前赴后继,死伤遍地。   关凤看得紧张,就有要亲自冲锋的样子。李昴道:“一个将军,必须要冷静,能够不被眼前的情形所左右,有的时候,就算自己最亲的人死在眼前,也不能随意下达任意一个命令。”   关凤点头。   这时不远处的郁筑鞬惊道:“敌军退了,敌军果然退了。”   关凤向下望去,果然魏军旗帜摇动,退潮一样离去了。关凤一时冲动,差点抱住李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李昴笑道:“只要你认真分析,也能做到的。”他站起身来,远处旗帜飘动,关凤叫道:“那是汉军的旗帜,他们来救我们了!他们在与魏军交战,我们去帮他们。”   李昴也是点头,正要下令出击,突然间发现了什么。   他缓缓说道:“真有意思,这个圈套布得象真的似的。”   “圈套?”   “不错。一个圈套,一个小花招。这种把戏,我小时候捕狼,早就用得多了。你等着,看我吃了他的饵再冲出他的圈!”      起5G点5G中5G文5G网5G授权发布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金蛇地址 好书尽在   第三部 天回北斗照中州 第七十五章(司雨新书上传了)   (起4X点4X中4X文4X网更新时间:2007-6-6 8:08:00  本章字数:3308)   司雨新书上传了,书名《金蛇》,书号121000。本书不要推荐了,请把推荐给《金蛇》新书打榜,需要支持,谢谢了。   第二部第七十五章亡羊谷   郁筑鞬带着关凤奔逃。把魏兵远远甩在后面。   行过一片长着低密树林的小路,突然间感到身前的女孩儿似乎动了一下,他不由停下马来,低头看去,只见一张绝世的面孔,与草原上女子完全不同的美丽的面孔,却带着草原上的花朵般的香味。那女孩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如同栖落的蝶翼。   郁筑鞬喃喃道:“怪不得人人为你迷恋,就是见惯美人儿的我都受不了。哎呀,让我好好想想,还不还给季汉,真是个问题。”   正在自己给自己开玩笑,仿若红光闪动,他胸前如被铁锤重重一击,眼前一黑,身不由己,从马背上滚落。若不是双脚甩蹬迅速,非要把一双脚在蹬中折断不可。   抬头看,那小女子竟然翻身而起,回头向他咯咯一笑,跨在马上,扬鞭便走。   郁筑鞬挨得这一下竟然颇重,一时间说不话来,眼睁睁只是她离去。可惜关凤一派才睡醒的样子(其实是迷药未解),又不明路径,不熟地形,沿着一条路就冲了下去,那居然是绕向山下。   山下阎焕眼见关凤竟向自己而来,大喜过望,纵马而前,弯弓搭箭,瞄准那马,准备把那马射倒。却听山头一声长啸,正是郁筑鞬缓过劲儿来,发出啸声。那马正奔之间,听得此声,前蹄一立,说停便停,显些把关凤抛下去去。接着转身向回奔去。阎焕见射不到,在后面催马急追。关凤不明所以,在马背上娇声吆喝,连勒座骑。那马被勒的口角淌血,斜了马头,却是笔直的向郁筑鞬奔去。   郁筑鞬大叫:“乖马儿,快回来。”却见关凤用脚在马腹上乱踢,心疼急道,“我是救你的,山下那些人才是捉你来的!快过来!”   关凤一回头,正看到阎焕从山角转过。关凤只吓得脸色惨白,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抬手在马臀上一掌,那马一声长嘶,如腾云驾雾一般,直飞上数丈,从郁筑鞬头上飞过。郁筑鞬一拉马尾,飞身上马,哪知关凤抬腿就是一脚,又把郁筑鞬踢了下去。这回她辩明了方向,向山中奔去。郁筑鞬一时郁闷之极,又是扬声作啸。哪知这次那马却不回应,等细看时,却是关凤用双手把马耳封上了。   郁筑鞬气的跺脚,回头看那阎焕越来越近,连忙弃了小路,向矮从林中钻去。背后厉啸声响,却是阎焕百忙中给了他一箭,天幸被一棵大树挡住,未曾钉在身上,却也是吓了一身大汗。他急急如丧家之犬,只往乱林密处钻去。也不知钻了多久,忽然见路,却是一小队五六个魏兵奔了过来,原来已绕到魏军后路。郁筑鞬忽得扑出,将一个魏兵踢到马下,抢了那马便走。其余几个魏兵扑上,被郁筑鞬皆斩于马下。可是他抢的这马却远不及自己那匹宝马,走山路更是迟缓,虽然仗着骑术精良,比一般魏军快些,却也有限的紧。正行间,忽见前面一匹马如飞而来,眼熟之极,可不正是他那匹宝马。郁筑鞬苦笑,这个姑奶奶不是远远逃开了么,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又兜回来,反撞入魏军这边儿来了--也难为她避过了那个神箭手。   郁筑鞬大叫:“你走错方向了!”   关凤愤道:“都是你这匹破马,差点害死我!”   郁筑鞬道:“分明是你差点害死我和我的马!”   一句话还没说完,锐啸声响。关凤条件反射般一提丝缰,那马早已四蹄腾空,飞跳起来,避过闪电般的箭,扑的一下,又从郁筑鞬身边飞过。   郁筑鞬大惊:“射箭的还在!”也不管方向,转了马头跟着就往回跑。   关凤马快,眨眼间已奔出数丈。郁筑鞬看追不上,急道:“慢些,我是来救你的,把马还我,咱俩共乘才能逃走。”   关凤道:“呸,你想的倒美!这马和我投缘,归我了!”   郁筑鞬急道:“归你也不是不可以,可我来救你,你总不能害我吧。汉家女子就是麻烦,我又不是存心占你便宜!要不,你把我的宝弓给我,我来阻住那个射箭的。”   关凤冷笑道:“给了你,你反来射我么?”   郁筑鞬道:“我怎么会射你,我是救你的。”   关凤略放缘马速,回头叫道:“大胡子,是谁让你来救我的?”   郁筑鞬答道:“我家大人。”   “大人?你家大人是谁?你家大人认识我?”   “我家大人乃是中部鲜卑大人,他受你们皇帝所托,才派我来救的。”   “啊,斗哥哥也知道我的事了,这下丢死人了,才出外就当了俘虏。你告诉他,那些坏人偷着攻打朔方,把我都给擒了,让他给我报仇。”   “若能救你出去,你和他说不是正好。你慢些走,把马给我。”   关凤道:“也是,你帮我阻住那个射箭的。我自己去告诉他。”   郁筑鞬急道:“你去哪里,慢些啊!等等我!”   可是关凤打马扬鞭不见了,郁筑鞬也飞快的奔逃起来。   郁筑鞬逃走所选择的这个山区有个名字叫亡羊谷,岔道之多,地形之复杂,实在是一般地方少有的,一般人进入之后就会迷路,这样一来,敌人发挥不了人多的优势,难以追上他,可以从容脱身。可此时关凤抢走了他的马,再想从容逃走可就有些困难了。还好关凤虽然抢了那马,却不熟路途,又被阻击,也没能把郁筑鞬丢得太远。   两人正奔逃间,忽然前面一骠人马闯了出来,正是司马望。郁筑鞬大惊,前有司马望,后有阎焕,再要想护着关凤逃走已是困难重重。郁筑鞬才一发愣,关凤已娇叫一声冲了上去。司马望挥手道:“抓住他们!”关凤马快,早到眼前,银光闪动,司马望呯的一声跌下马来,摔在地上。关凤没有兵刃,用得是郁筑鞬留在马身上的弓箭。郁筑鞬适才救关凤时左右驰射,把箭射了多半,剩下的却都被关凤在逃命时用来阻击阎焕,早已射光,此时竟把郁筑鞬那银丝细缠的宝弓整个丢出去,正砸在司马望脸上,砸起一道血痕,让司马望一时昏头涨脑,不知所措。   前面几个士兵挥动兵器冲上,关凤赤手去夺一人的长枪,跨下那马却一跃而起,连踢带咬,闯出一条路来。关凤得枪在手,如鱼得水,手中银光四射,魏军被杀得四散奔逃。她挥枪跃马,直向司马望冲去,几个亲卫拼死拦住关凤,抢回司马望。关凤这一冲却是虚招,反身已从旁边小路冲过。郁筑鞬在关凤身后,顾不得心痛那弓,挥动弯刀左杀右砍,随在关凤身后闯了出去,心中却感叹,这小女子的本领竟不下于自己,实在了得,自己初时竟是小看了她。正想着,背后阎焕的吼声又已传来,回头看时,阎焕已救起司马望,引军在后面追赶。   郁筑鞬急挥几鞭追近关凤,喊道:“沿着最窄的小路走!”   关凤问道:“最窄的小路可以出去么?”   郁筑鞬道:“我也迷路了,不过最窄的小路敌人不会一齐冲上来。”   关凤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沿小路逃走。行约十余里,转了七八个岔路,天色将晚,总算把后面的追兵甩下。郁筑鞬看自己骑的那匹马已是口喷白沫,奔跑费力了,只好停下来,让马匹休息。   关凤见郁筑鞬停下,便也缓下来,问道:“现在是到了哪里,离西安阳多远了?”   郁筑鞬大笑道:“这里是定襄郡了,你不知道么?”   关凤愕然,抬头望天:“定襄郡?离朔方上千里路了,看来我半睡半醒过的日子不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是当然,有一个月了吧。”   “你知道情况?那现在朔方情况如何?”   “可能又抢回来了吧。你们皇帝亲自北来了,朔方就步度根手下那几块料,连箭都射不好,还能怎么样?不过呢,这朔方五原云中定襄,本就是大漠草原,你们汉人在这里,待不踏实。要不你怎么会被擒,还有个什么霞郡主,怎么会死了呢?”郁筑鞬咬着草根,心想该如何把关凤带回鲜卑去。   关凤一下子愣住了:“灵儿,灵儿去世了?”她突然发起狂来,指着郁筑鞬道:“你这个坏蛋,你骗我!”挥枪冲上,郁筑鞬慌忙拔刀,他可是知道关凤的本领。可是这一次关凤竟然克制住了,她停在原地。良久,她向郁筑鞬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说完,她就牵着马走向远方的山坡,然后站在那里发呆。风吹动她的衣裙长发,仿伸一道剪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夜幕落下,星星升起,北方天空,七星闪耀。郁筑鞬以为关凤会哭,但她没有。郁筑鞬忽然有一种错觉,前面那个小女子似乎在几个时辰中长大了。      起4X点4X中4X文4X网4X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All Rights Reserved   本书已获作者授权在起点中文网及起点中文网合作伙伴处进行网络连载,未经作者或起点中文网许可者请勿转载   作品本身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起点中文网立场无关。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可向起点中文网举报。   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起点中文网均不负任何责任。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