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昔日唐伯虎作八美图,其怨灵归附天少龙玉之中。天少以画入世,挣扎在官与黑的边缘
唐伯虎阴魂不散,且看天少如何重续八美图,如何完成自己的黑道理想,“我控制的地盘,应该信仰我的黑道文化。”
天少一直坚信,所谓神只是愚昧世人的谎言,如果真的要强加一个神的存在,那么就让我来成为你们的神吧……
第一卷
第001章 岁月的痕迹
我从床上爬起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摸了摸下巴。对着镜子里面帅得一塌糊涂的人自鸣得意地喃喃几句:徐长天,你真是帅呆了,要是我是美女,小子,就你了,做我男朋友吧。处于十四岁的发育期的我自然也是处于年轻人的少年轻狂的自恋期。
“国画大师聚首鹭岛”我随手翻着昨天的一份报纸,眼睛望着首都日报上面大大的标题。
“明天,40多位全国顶尖中国画大师将聚首鹭岛论画,这在厦门还是第一次。中国画艺委会是中国美协按画种设置的权威性学术机构,由一批中国画领域内最具创造力、最具声望的艺术家组成,1992年第一届中国画艺委会在北京成立。历年来,中国画艺委会举办了多次大型学术展览,均代表了当代中国画艺术的最高水平……
“小天,都快9点啦。你今天不是要去学校里面领毕业证吗?”
妈妈在楼下喊着。父母喜欢叫我小天,我自认为自已长大了,小天的名字像宠物小白一样,显得那么幼稚,可在父母的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
今天是我去学校领初中毕业证的日子,我想起来了。
“哦,我马上就去”我拿上未喝完的牛奶叼在嘴里就从二楼跑了下来,我的卧室在二楼。
“妈,我去学校了”我匆匆地跟母亲打个招呼,当门都关上好几秒钟后了字的回音还在空中飘荡。
妈妈轻轻地笑了笑,“这孩子,做事老是这么毛毛燥燥的。”
我在路上拦了辆的士,在车上想着报纸上的新闻,要是我身在厦门就好了,就有机会看见那些国画大师们,最好还能跟他们聊上几句。
最后大家一起合影留念,左边站着大师范曾,右边站着大师马泉艺,后边站着……呵呵……
我正在美好的臆想着,司机说了一句:嘿,小兄弟你们学校到了。
我忙晃晃脑,清醒过来马上用衣袖把嘴巴上的哈喇子擦掉,呃,刚才做梦了。我忙把钱拿出来:“给”我到教室的时候,班上的气氛很热闹,大家一起聊着以前的生活,是缘份让我们聚在了3班,让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坐在我在肥兜的身旁坐下,我们一起同桌三年,他可是我的铁哥们。
肥兜原名何露,很女性化的名字,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跟班上的同学一直拿他的名字取笑他,叫他露露。那亲切的口吻,好像在呼唤着一个美女的名字。
以前的时候我问何露:“你有过什么伟大的理想吗?诸如看到苹果落地时,要找出万有引力。又或者物尽其用,做一名铁饼奥运冠军?”
肥兜其实是个小胖子,跟帅哥和美女都不搭边,可是女生管他那样叫可爱。
他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我将来要当一名服装设师,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我不解的盯着他看:“why?”
似乎不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理想。
“唉,你不了解像我这种身材的人,要想买一条合适自己腰围的裤子有多难吗。我以后要为我自已设计服装,衣服跟裤子设计它几十个兜,里面装满零食,像个小超市什么种类的都有。”
肥兜嘴馋的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哈哈”我笑了:“我口头上支持何同志这光荣而伟大的理想,同时从心里歇斯底里的鄙视你。”
从那以后我就单独叫他我给他取的新名字:肥兜。
提到我的爱好,我跟肥兜可算得上是志同道合。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性趣:喜欢看A片。唯一不同的是,我喜欢岛国的美女情调,而肥兜却喜欢A国的:“ ?
在肥兜看过“美女与野兽”的片子后,曾做过分析,我是属于美女派的,而他是属于野兽派的。我们家境都很富裕,都有属于自已的电脑,如果谁有最新的性息,下午放学后肯定会相邀一起观摩研究。最后我们都变成了专家级的人物,我是美女派为主,辅攻野兽派。
如果现在有未成年在看此文,不得已要提醒大家一下:岛国倭民出产的东西,确实有能让西门庆更加西门庆,能让潘金莲更加潘金莲。我有时看到肥兜笑起来的样子都形容不出来那是多么的YD。我不由感慨:mD,又一朵祖国的花朵早泄了。肥兜反讥道:要是你还不痿,那你迟早是祖国的一毒瘤。唉,人心不古,这么毒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得出口,我真是交友不甚啊。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心理早熟。不过自制力低下的人,最好等到十八岁成年日那天,在领到父母送的TT后再行观看。
由于长期受到A片的毒害,我暗恋班上的学习委员长达两年之久,却一直未鼓起勇气表白。她叫罗薇薇,脸蛋水嫩水嫩的,女孩子比男孩子发育的早,所以她比我还要高一些,那双腿长长的,胸部也一点都不小。她今天穿着一条牛仔裤,裹着的臀部勾勒出诱人的曲线。长得小乖小乖的她,就是我的初恋。
“天少,明天我明天就要走了。”
在北京的一亩三分地上,十个里面有一个当官的,还有三四个是老板的娃子。所以学校里面少爷公主简直随便绑架一个,那些混黑社会的人也不用天天提着脑袋别着刀出来抢地盘了。我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问他:“去哪儿?”
“美国”他的语气很淡,很轻。
我一愣,望着他绿豆小的大眼睛。以前我会大声开玩笑地对他说:肥兜,你Y的眼睛就是半夜爬起来看A片越看越成了芝麻眼的。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稍纵即逝,他看我并不相信,不以为意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急。“我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淡淡地道:“哦。”
我的平淡很出乎肥兜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我会大声地对他说:“你不要走,我舍不得你。”
之类的话。“我爸公司的总部已经迁到了纽约,学校也已经联系好了。”
肥兜看着我:“本来我打算考完试就走的,但是我还想留下来跟大家一起过完毕业聚会,这是我在国内最美好的一个回忆。”
说着说着,肥兜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老成地大吼道:“我KAO,还是你小子进步快,现在在电脑上学习美国的技术都已经满足不了你日愈膨胀的色心,居然要当一名实践派人物了。伟人曾经说过,实践是一切理论的真理。有出息啊,哥们看好你。”
肥兜擦擦眼角,无言地在我胸口轻轻一捶。
尽管我也感伤离别在即,但却把它埋在了心中,每个人表达情感的方式不一样。
我心头有些压抑地问他:“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早上9点,那个时候你还在睡懒觉吧。”
肥兜故意嘿嘿的笑了笑:“徐猪。”
我环目望了一下现在的教室,班上到处充斥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徐猪?其实我很单薄,这个字号是坐在前面的纪律委员丁雨喊出来的。班上的出勤由她负责,我爱睡懒觉经常迟到,老师也在课堂上抓我的小辫子,问我为什么迟到。我觉得做为一名新世纪的五讲四美的好学生,自然还是诚实的好,像堵车之类的借口还是算了吧。“我今天又睡懒觉了。”
我如是诚实地回答。老师无语地摇摇头,班上很安静,却听到前桌的丁雨突然爆了一句:“真是猪啊。”
班上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想想当时的那个情景,我也觉得非常好笑。“我有名字的,你可不要乱叫,那纯粹是无聊人士当年的无聊之作罢了。”
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我Q,我8点钟就能起来,那时候还能陪你一起看日出。”
肥兜直直的看着我,几秒钟后他说:“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安静地离开。”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之所以直到现在才告诉我,就是不想让我去送他。他是怕在机场告别时两人边挥手边流泪,那样徒增伤感。曾几何时,电视中的离合,也将要出现在我们的人生当中。
“我KAO,你Y挺的,在我面前说话还装深沉,什么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离开。好酸啊,真像个文人骚客,受不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我真的像个骚客?”
“当然,是最骚的那种哦,哈哈哈”肥兜也笑着摸摸鼻子。
第002章 落幕
将近中午时分毕业聚会就要落下帷幕,大家都轻声欢笑相继挥手离开教室。都是同在一个北京市的,以后在街上在八大胡同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碰到的机会跟碰到车祸差不多,隔几天就有那么一次。
快要离开地时候,我的眼睛一直若离若合地瞟着罗薇薇,我跟她家有那么一段路是同路的,虽然那段路并不长,至少我们会在同一个站牌等公交车。有的时候我们同时一等就是十几分钟。
以前经常看那些新时代的偶像剧时,看到男猪脚抱着一束红玫瑰对女蹄膀说:我爱你。的场景时我就会表现得很兴奋:“这个男牲口,刚才真TmD的帅呆了。”
我很久以前就想向罗薇薇表白,但那句话却一直在心底蕴酿着,都已经从杂谷五粮发酵成名酒五粮液了。今天一定要向她表白,平时在教室里跟她两眼相对时,我就觉得她对我小抛一下媚眼,那是女生的一种无言的鼓励。我看有戏,要是她答应了,现在正值暑期,那我可有两个多月的约会期呢,何况现在天气这么晴朗,女生一个个都短袖短裙的,那简直要把人爽死。
这时肥兜家的司机开车过来接他,肥兜对我道:“天少,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现在当然不能跟他一起走,我用眼神暗示他,朝他眨眨眼道:“我还有艰巨的任务没有完成呢。”
“嗯,徐同志,任重而道远啊。”
肥兜语重心长地道。“以后网上多联系。”
看他那副贱样,真是一副欠扁的样子,平时在家肯定没少打麻将输钱。
我跟他挥挥手:“你就放心的去吧,BYe。”
我慢慢地跟在罗薇薇的屁股后面,脑子中一下涌出几十种电影中的经典告白。这下我可为难了,哪一种都是那么帅那么经典,一时之间倒是让我犹豫起来。
最为直接的莫过于冲上去,抓着罗薇薇的小手,双眼含情眿眿地跟她对视道:“薇薇,我喜欢你。”
KAO,真是骚包,这一种告白方式没一点技术含量。
年轻人当然要紧跟时尚的步伐,而网络就处在最时尚的前沿,自然要用当下网络中最红的话语来表白。咳,等一下就用那一句好了:“薇薇,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好像样子很土吧,那就换一句好了:“薇薇,我爱你,就像农民爱玉米。”
俗,真是俗人啊,我都有些佩服自己怎么能把这两句话拿上台面呢。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走完相同的那一小段路,罗薇薇停在站牌开始等车。她背着着个小背包,望着前路探探头,还跺一下脚,那样子像是在等车,却更像是在等人未果的表现。
我终于决定好该用哪个电影中的片段了,我首先要做的事是直接走上去问她:“薇薇你也在等车啊,现在几点了?”
然后她就会看看她左手上的表,“X点XX分。”
这个时候我就会深情地对她道:“在XX年X月X日X时XX分,请记住这神圣的一刻,我向罗薇薇同学表白了,我喜欢她。”
最后再来一个周星驰式的大笑,“哈哈哈哈。”
真是酷毙了。
就在我打算从后面走上去付诸行动的时候,罗薇薇要等的公车已经来了。一个男生跑过来把我挤在一边,直接过去搂着罗薇薇的肩膀,促拥着她上车。罗薇薇横了他一眼轻责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然后一只手搂着他的胳膊两人上了公车。
我KAO,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那个男生我认识,是隔壁2班的体育委员王兵,一个比我要高出半个头来的牲口,也是我们学校蓝球队的队长。学校运动会上见他拿过100米冠军,当时学校好多小姑娘浪声大叫,兵哥加油。在学校里面这么风骚的牲口想不认识都找不到理由。现在的我除了愤怒,丧气,就是疑惑,什么时候罗薇薇就跟他私下把关系给定了。我平时都是看罗薇薇一个人背着书包上学回家的,原来是淑女不露相。
其实真正让我愤怒跟疑惑的是,那她以前为什么要在教室里对我小抛媚眼呢。
我就那样傻傻的站在原地,感觉一颗心沉了下去。不知道多久,才发现车早已经消失不见,连个渣都没剩下,只有罗薇薇身上的一股淡淡香水味,那个味道我太熟悉了。最好的朋友要去美国,本来打算找个女朋友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现在也完全没戏了。
我现在暂时不想回家,只想撒开两条腿四处溜溜。我打了个电话回家,说中饭跟同学一起聚餐。
就这样拖着两条腿,我漫无目的地晃荡着,来到市区的落日广场。广场很大,可以容纳的闲人很多,喷泉里的水管正在喷水,在旁边待着很凉爽。我往后一仰,随便在一块草地上躺了下来。
苍天啊,大地啊。怎是一个沮丧了得。
我平时其实是一个慵懒的人,在家里面因为是独子,平时老妈也很宠着。老爸虽然很严格,但是他去年已经靠着外公的关系下到H省的J市镀金,他已经一年没有回家了,只是过年的时候我跟老妈去看过他,估计他还得要在那里贡献几年。
我自认为自己是天才,我的成绩扔班里激不起一点涟渏来,我觉得天才并不一定要发挥在学习上面,比如研究A片的第三百六十一种姿势,就非常有价值。
我们班主任姓马,是个中年大妈,已经接近更年期。她的工作很努力每年都被学校评为优秀教师,她在班上任教数学。我数学成绩经常在60分线上下起伏。马老师很注重优秀教师这个荣誉称号,而班上为数不多的几个60分以下的孩子老是让她失眠,让她梦到自己那面优秀教室的锦旗让教导主任给撤了。所以为了争加保险,她便让班上的数学成绩的好苗子实行一对一负责辅导制。而我始终像是亘在她心头的一根刺,随时引发她心中那杆天秤左右摇摆,让她的心静不下来。数学成绩优异的罗薇薇同学便这样荣幸的成了我课后的数学小老师。
那天放学后,罗薇薇坐在肥兜的位置上。因为我要留下来补习,肥兜便没有等我,先回家了。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女孩子如此的接近。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想是她喷了香水的原故吧。那个时候看的YY小说比较少,所以一直没曾想过那也许是她身上的处子之香也说不定。闻到那股香味后,我的雄性荷尔蒙明显分泌过旺,我感觉到脸上的温度在慢慢上升,小腹有一股热气在往上窜,心跳跟血液的流动都在加速。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嗯,大大的眼睛挺水灵的,睫毛也挺长,她肯定用睫毛梳梳理过,上扬却很齐整。她的眼睫毛这时眨了一下,我突然醒悟过来,这样盯着人家看是不不礼貌的。心里没来由的害羞起来,低着头。
然后我们开始复习,我喜欢看她的嘴唇,那一张一合的诱人模样总能引起我产生无尽的幻想,她嘴唇张扬起来的弧度能让我紧跟着她的节奏,忘却了身旁其它的环境。也许是看鬼子的片子看多了的原故,总让我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甜美,我当时确切的感受到这也许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
后来我就会为每天下午到来的补习时间感到兴奋,这种心情一直持续有半个月的时候我知道自已的春天来临了——我的初恋时代,进入暗恋阶段。
以后每天下午的时刻,都让我觉得很温馨幸福,即使是没有对她表白,她并不知情。而每次罗薇薇只是例行公事的为我补习,只是为了完成老师交待下来的任务。因此我们的关系一直没有更进一步。那个时候的我太还嫩了,后来我才发现那个时候的我毫无色狼的潜质。真是汗颜以前曾经的大言不惭,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我。那个年纪的我根本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自己也因为学校的禁规不会运用孙子兵法中的暗渡沉仓。
那个时候的我确实毫无特色,只能是一个失败的天才。
想着那段甜甜的回忆,想着想着我在草地上睡着了。
第003章 偶遇
当我悠悠醒过来的时候,阳光还是很刺眼,我并不怨恨它。我揉揉眼睛,四处瞟了一下。
唯一能让人觉得新鲜点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正低头在画板上迅速地画着什么。他的手下笔很快,眼睛盯着画纸,神情颇为专注。不过,他的嘴角却往上扬,浮着笑容。这个笑容让我感到熟悉,我想到了肥兜有时候也会露出这种很贱的笑容。这真是一个怪异的老头。
我像是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般,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一小会儿,老头便站起来,掸掸身上的衣襟,向旁边扫了一眼。他拿下画板上的那张画,朝一个年轻的女孩追了上去。
女孩转过头来,是个漂亮的mm。她姹异的望着老头,紧诫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老头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便把手中的画送给了她。之所以是送,是因为我并没有看他收钱,而那个女孩也对着他微笑,跟他挥手道别。老头又走回自已的小凳子上坐好,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着,有时也会往我的方向望几眼,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突然老头的眼睛看向侧面就没有再回过头来,眼睛直勾勾的。我朝那个方向望去,那个女人绝对是个美女,而不是现在社会上那种广义上的美女。烫个微卷的头发,嘴唇颜色很红艳,口红涂得应该是玫瑰红,很是诱惑得男人想上去亲一口,哪怕这属于性骚扰科目。她的上身是一件紫色雪纺衬衫,下身是一条性感的牛仔短裙,雪大的小腿匀称而不肥赘,那双引人眼球的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老头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小缝,紧盯着这个女人看了一阵子后,便又低下头,手快速地画了起来。
当老头画好站起来的时候,那女人还在那没走,似乎在等人。老头走过去跟她聊了一会,我看到那女人掩着嘴笑了,犹如骄艳的牡丹,很美。她接过老头递过去的画,两人又聊了一阵。老头耸耸肩,又坐回自已的小凳子上。然后伸了一个懒腰,我看到他居然对我眨了眨眼睛。KAO,我又不是美女,居然对我抛卫生眼。有了老头这个消遣后,接下来我就一直观注着他的举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这样一直在广场上找美女,然后快速地给美女作画,然后送画,跟她们聊几句,逗她们掩嘴轻笑。这让我发现原来充满笑容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女人。老头如此循环,让我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好色的老头,人老心不老。
这时老头站起来,背上画板,提着凳子,朝我走了过来。
“你看了我整整3个小时,我难道很帅吗。”
老头在我身边坐下来,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我暴走,有股想扁他的冲动。“可惜你又不是美女,我对你这种小白脸不感兴趣。”
我抬头看了一下天际,夕阳西下已经近黄昏。
“我只是好奇,看你画画,你的手速真的很快。”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已经判了你的死刑,你是一个色老头,这就是我一直观察了你三个小时后的发现。
“看你闪闪的眼神就知道你平时就是一个诚实的孩子,连撒个谎都不会,到现在眼睛还在眨。你一定觉得我很好色吧”老头敢戏谑我,我知道我撒谎时可是从来不眨眼的。
“这我可没说过,是你自己承认你是色老头的。”
我跟他不是很熟,在没有明白他意图之前,我可不会这么冒失。
“你个小屁孩,就那么点花花肠子,我一眼就能看穿。”
老头得意的扬一下头。
说我小屁孩,“你简直是老牛吃嫩草,要是得用一个词来形容你,那就是下流了,如果非要在下流这个词上分个等级,那你可谓九等下流。”
“呃”老头掉下半个下巴,“小子有前途,我看你盯着女人的屁股时也是双眼发愣的,那你又算得上是几等下流?”
老头还来劲了。
“一等,我是眼动心不动。”
我可比你这老头高级了八等。
老头没有立即反驳我,“那你懂绘画么?”
“嗯,不比你差,小的时候就跟着我外公学过几年,我外公可是国画流的大师级人物。”
小的时候我就喜欢跑到外公那里去玩,而外公大部分的空闲时间便是在作画,耳濡目染下,我对国画也有一定的基础。
老头看着我的脖子,我的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佩。这块玉在我出生后就一直戴在脖子上,温润的河田枣红皮,龙形兽,吉祥物可保平安。我的几个表兄表姐身上也有这样的玉佩,所以我也不觉得它有多稀罕,至少不是独一无二的。
“你姓何?”
老头突然问我道。
我低头扫了一眼玉佩,“我不姓何,我叫徐长天,我不介意你叫我天少。不过我妈却姓何,你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
老头剥开唐装外衣最上面一颗钮扣,从里面掏出一块玉佩。河田质的枣红皮玉,兽形为凤凰。一样的玉质,跟我的玉佩明显是一个玉师刻出来的,我在表姐那也见过相同的凤玉。
我很奇怪他能掏出只有何家后人才能拥有的玉佩:“你怎么也有?哪偷的?”
顿时我的头上吃了一个雷公,“你外公有个妹妹你知道吗?”
老头说这番话时有一股惆怅之感,可以很容易的感受到他现在心情有些低落。
“嗯,我好像小的时候听我妈偶尔提起过。她说她有个姑姑在她小的时候去世了,你跟我姑婆是什么关系?这块玉是我姑婆的吗?”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他。
“这确实是你姑婆身前戴的玉佩,也是我老婆的遗物。”
老头的双眼有些迷离,也许他现在正沉入到以前的跟姑婆在一起时的回忆当中,偶然之间碰到了亲人,难免会触及心中的回忆。
对于姑婆的过去我知之甚少,我小的时候跟随外公学画时,就曾经问过他一次关于姑婆的事。
“外公,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姑婆,她长得跟妈妈一样漂亮吗?”
那个时候的我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
外公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你姑婆啊,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地方很美,暂时不回来了。”
接着便不再说什么了,继续教我书画入门的基础。
黄昏的光线是金色的,照在老头身上。他此时整个人都显得萎了一圈,一点都没了刚才作画时的神气,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一段伤心的过去。
谁才能轻轻扣开那段尘封已经的心扉。
第004章 论偶像
“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呢?”
现在明白了老头的身份,好歹也是亲戚,尽管以前一直素未谋面。“总不能还叫你色老头吧,那样好像很不礼貌。”
我小声嘀咕道,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会了我要尊老爱幼。
老头不理会我的啰嗦,抓过我的右手,捏了捏我的手腕,细声喃喃道:“骨头关节软润,可灵巧转腕,并未成型。”
他再看了一眼我的十指,“手指纤细灵长,可扣笔灵活而又不下死力。”
老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可愿意随我学画,我就是传说中的刘师。”
“刘师?”
我惊呼道,那可谓是大师级的称谓,并不是普通人随便能叫的。“就你这样的?还传说中的?”
“小子,没听过我的名号吗?生存在街头中的传说级画家,天下之大,处处是我家,看来你还真是孤陋寡闻的。”
老头昂起头。
我还真被他傲视的姿态给唬住了:“你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嘿嘿,小子,姿质不错,懂得在探索真理时,要时时保持一切怀疑态度。现在已经6点多了,到我到家里去坐坐吧。”
刘师奸笑道。
我也正犹豫着,一天没回家了。刘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肯定是要缠着他跟他学上一手画的。他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的谜,一时也叫人看不透。正好到他家里面去看看,是否名符其实,有没有他吹的那么NB。等明天再去外公那问问姑婆的一些事情,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我想外公应该会告诉我一些有关姑婆的事情吧,外公肯定了解刘师的能力以及他的过去。这种情况下刘师自然也没必要向吹这么一个很容易捅破的牛皮,再想单是着他今天在广场给人画画时的手速,那绝对是强悍实力的保证。最后我决定打电话向妈妈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妈妈,我今天在同学家玩,他父母实在是太热情了,坚持要让我留下来吃晚饭。”
“嗯,那好吧,记得吃饭时礼貌一点。”
妈妈有时还是蛮开通的,叮嘱我一番便挂了电话。
路上我跟着刘师,我们边走边聊。
“你为什么想学画?”
刘师问我。
“当然是像你一样为了泡妞。”
虽然脑中是如此想的,但是一到了我的嘴里,吐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唐伯虎曾为皇帝后宫佳丽作百美图一幅,广为后世天下人景仰称羡,他绝对是我辈画坛中人的第一偶像。在我认识唐伯虎时,我就许下一个宏愿,将来一定要作一幅万美图流芳百世,把我生平所见之绝世美女全部都跃然于纸上传承后人。”
以前我在课堂上,曾偷画过罗薇薇同学,但是因为我的水平有限,只能在纸上画出她的美貌,在感觉上却找不到她的一点小乖跟她给我补习时的那分温柔。
“那你喜欢唐伯虎什么?”
刘师跟我聊着天。
“喜欢他为美人作画时的潇洒,还有他拐骗秋香的手段。”
我此时便想起了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唐伯虎生平放浪形骸与电影中的形象相差不远。浪子往往最为洒脱。“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贼,不过不是淫贼,却是一个偷心的贼。”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宝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还喜欢他的诗,读起来真是琅琅上口,只要弄把扇子一打口,绝对哗啦啦地倒下mm一大片。”
我想起他的诗忙补充道。
说起唐伯虎,肯定会让你想起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风流倜傥,浪漫不凡,不是“三笑点秋香”而是周星驰面巩俐时自恋地道,“秋香姐何故对我三笑留情。”
典籍中的唐伯虎确实长得人模人样,有简介称其人玉树临风,白面朗目,风花雪月之中,花丛锦绣陪衬,加之又好书画,工“春宫”让不少后世失意文人总觉能混上唐伯虎一样传说中的好生活也真是不枉一生白活了。特别是冯梦龙小说《唐解元一笑姻缘》更是把唐伯虎的传说定型,所有“倜傥不羁”的风流事物都算在这位大才子脑袋上。我也羡慕他一身艳遇不断的传奇色彩。
“那你对他了解多少?”
刘师性格倒是很随和,说话时隐隐有笑意,跟我侃着唐伯虎的野史。
“最令人称羡的莫过如,他有九个老婆,要是放在现在他可是犯了八重罪,重婚那可是重了又重,就判他个直接入狱八十年好了。”
这就是我对唐伯虎的认识和一点狐狸吃不着葡萄就是酸的小算盘。
“其实他也只有三位夫人,他正妻亡后续娶的夫人叫沈九娘。后世无聊小道文人望文遐想,把“九娘”附会成“九个美娇娘”刘师侃侃而谈道:“唐寅性格狂放不羁,在绘画中则独树一帜,自成一路。他行笔秀润缜密,极具潇洒清逸的韵度。人物画多描写古今仕女生活和历史故事。除了擅工人物画外,他的山水画大多表现雄伟险峻的重山复岭,楼阁溪桥,四时朝暮的江山胜景,有的描写亭榭园林,文人逸士优闲的生活。山水人物画,大幅气势磅礴,小幅清隽潇洒,题材面貌丰富多样。其中的《雪山行旅图》《春游女几山图》等都是古今山水画中的翘楚。”
听着刘师的谈论,我心中更加敬仰的是唐寅的画功全面,“那你能教我山水画吗,山水画我也想学,气势磅薄,我喜欢千里江山一目了然的通畅。”
想想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那时还叹气不能跟当今国画界大师见上一面,谁曾想现在眼前就有一位,而且还跟我的家族关系渊源不浅。
“哈哈哈,”
刘师这几声大笑中气十足,“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就怕你学不会。”
“哼。”
想激我?虽然我本人有些懒,可从来没忘了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个天才,尽管是一个失败的天才。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像唐伯虎一样顶尖的画师,专工春宫,只要画得好能出画集,恐怕也不比写真集卖得差,当真是名利双收。
“只要你教得好,我绝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我已开始憧憬着像《大唐双龙传》里面的候希白一样准备一把美人扇,扇面上有当今世上最美的女人。不好,哈喇子掉出来了,这也是本天才的一个坏毛病啊。
“不要怀疑我的水平,传说中的实力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想当年你外公的画也是在我的指点下慢慢进步的,哈哈。”
外公是个军人,当年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战役,也打过越南,所以平时在人前他都挺严肃的。现在的他已经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几位上将之一,手下人脉非常之广。爸爸跟两个舅舅都在官场,几个表哥也去了军队。妈妈觉得父亲经常不在家,可以百姓心中的好官,却做不了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便不想让我也走官场这条路。其实妈妈没有说,官场很黑暗,并不适合太单纯无知的我。
小的时候我便跟着外公学习书画,陪着外公的时候外公对我很好,我常坐在他的腿上偷袭他,拔他那银白的胡须,他大叫一声痛后便是一声哈哈大笑,他痛着并快乐着。这个时候妈妈在旁边看到了,就会板着脸说,不要淘气。外公便会笑着说“淘气好,男孩子还是淘气点的好。”
也许因为妈妈是他唯一的女儿吧,我便成了他唯一的外孙,所以他对我的较疼爱超过了他的孙儿孙女,就是我的那几个表哥表姐,在众多亲戚当中,我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在中国,老幺一直都是最得宠的。
“那外公当时跟你学画时的情景是怎样的?”
我一听外公跟着刘师学过画,我就来了兴趣。
“姐夫当年最喜欢的就是老虎那百兽之王的王气,便向我讨教虎王的霸气,我便让他先画一幅来让我看看”我知道刘师口中的姐夫就是外公。“他当时画了很久,画好后便来找我。”
说到这里,刘师开怀的笑了,“老虎愣是让他画成了一只猫头,胡须很长,身体却很胖。他跟我说拥有宽大身体的老虎更具霸气,哈哈”其实我并不知道外公当时的老虎已经画得颇具其形了,只是刘师一对上画作时便非常挑剔。
想不到外公这个老将军还有这么一段有趣的故事,我的得意全藏在心里,想着到时又可以揶揄外公一次了。
第00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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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是先认识星爷,再认识唐伯虎的。同样也是因为喜欢星爷而爱乌及乌也喜欢唐伯虎。
“唐伯虎跟祝枝山两人最喜欢闹,他们不屑穿绫罗绸缎,经常粗布麻衣。平时都是祝枝山请唐伯虎去酒店喝酒,一日他二人出游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酒馆。祝枝山提议去喝两杯,唐伯虎想虽然今天未曾带钱出门,反正老祝请客正好酒瘾上来,便答应了。
祝枝山要了间厢房,便叫来掌柜:好菜好酒尽管上,掌柜你听好了,要最好的。
这酒直喝了两个时辰二人仍未尽兴,可菜吃得差不多了。祝枝山便叫掌柜继续上菜,掌柜看两人的吃相跟穿着都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掌柜便陪笑道:小店是小本买卖,二位客倌可否先行结帐,后面的酒菜马上就来。
祝枝山一听掌柜这话在理,便对唐伯虎道:伯虎兄,先把帐结算一下吧。
唐伯虎一听便打一酒嗝:老祝,是你说要来喝酒的,不是你付帐吗?
祝枝山道:我今天未带钱袋出来,我想你身上肯定带着银子吧。
唐伯虎:啊。
掌柜这时算是明白了,原来两人一直在吃霸王餐,便叫来小二将欲将两人送去官府。
正在拉扯时,门口传来一声:住手,多少银子我替他俩给了。说话的年轻人叫张灵,恃才傲物,生性狂放,跟唐伯虎和祝枝山亦师亦友。
唐伯虎跟祝枝山一看张灵来了便松了一口气:掌柜,多少银子?
掌柜看有人付钱便道:一共20两5钱,收你们20两就行了。
张灵并未拿银子出来,而是对掌柜说:掌柜,想必你店里文房四宝总是有的吧,快取文房四宝来。
掌柜心想,真是一群穷酸书生,反正你们人在这里,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便叫小二拿来笔砚纸墨。
张灵对唐伯虎道:伯虎兄,开始吧。
唐伯虎便挥笔,一蹴而就,一幅栽着桃树飘着桃花的画就出现在画纸上。然后唐伯虎便把笔给了祝枝山。
祝枝山提笔,一气呵成,一首狂草诗文便写好了。祝枝山望望张灵,把笔递给他。
张灵看了画一会,便在树旁添了一个少女,少女欲迎羞的只露出半张脸跟半个腰身,却越发引人想一窥其全貌。唐伯虎跟祝枝山连拍手道:妙哉,妙哉。他们掏出自已的印章,在画的下首盖上自已的印。
唐伯虎大手一挥,豪气地说‘掌柜的,画你拿去,余下的钱不用找了。’此时门口已经站满了食客,他们当中有人认出了唐伯虎跟祝枝山,便纷纷对掌柜道:这幅画我要了,我出两百两银子。
‘我出三百两’有人想,单唐伯虎的画在面上就值三百两,何况上面有祝枝山的字跟张灵画的少女。
唐伯虎,祝枝山,张灵三人揩手大笑而去,成为传说中的佳话。
一路上我跟刘师相谈甚欢,大部分时间都是刘师在说,我在旁边听着,刘师的口若悬河让我对他的博闻强志的好评又上升了一层。NN的,这老头虽然有好色的缺点,但肚子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刘师带着我走进一条小胡同,踏着清洁的路面。路上铺的全部都是一块块的青石板,很有古街古色的风韵。两边延伸着居民的带着围墙的庭院,能看见墙上爬满泛绿的苔藓或是爬山虎之类的植物。院子里靠着墙的部分都载有苍天老树,像一列列庄严守护着的卫兵。余晖透过树叶洒洒的落在房檐上,给人一种女人温柔乡的感觉,突然好像觉得是自己走进了古老神秘的境地。
刘师告诉我:“北京的胡同,绝大多数都是正东正西,正南正北,横竖笔直的走向,从而构成了十分方正的北京城,也表明了北京这座古城是经过充分规划,依照棋盘形的蓝图而建筑的。又由于住宅是坐北朝南的四合院,相互排比而组成胡同,所以东西向的胡同多,南北向的胡同少。而这种规划正是吸取历代帝都的建造经验,体现了我国历代建造城市的传承特色。”
“胡同,这两个字原是蒙古语的译音。是1267年元代建大都沿袭下来的,至今已有700多年历史。所以,北京胡同是久经历史的产物,它反映了北京历史的面貌,有着极其丰富的内容。”
“我Q,亏我还是在北京大院里长大的人,这些东西都是我以前没接触过的,童年的记忆更多的是多啦A梦跟变形金刚。”
我想着心中有些惭愧。
走到一个两层的小阁楼外,刘师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上的锁走了进去。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茂密葱葱的绿叶,经微风一吹,摇摆起来,像是水嫩嫩的小姑娘看到帅小伙一样很是欢迎我的到来。
一走进院子,便有一股花香扑面而来。院门口有一小块花园,种植的品种兰花居多,而君子兰为最。
小园里每株花的叶子都挺干净,看来刘师也是惜花之人,定是经常用清水喷洒叶面,喷洒后再用细布抹干,这样既能增加叶子的光洁度,又可提高观赏价值。
我蹲下来欣赏其中的一株君子兰,它长花芽的座基正往向光的一边膨胀。
“你对兰花也有兴趣?”
刘师回过头来看着我。
“嗯,我爸在家种过一盆。他为了让君子兰的花箭抽的更高曾经叫我用啤酒浇过几次。”
唉,说起来此刻倒有些想念那个只是埋头工作的父亲。一年到头来,要不是我跟妈妈去看他,我倒是怀疑父亲只是活中我的记忆当中。
“呵呵,用啤酒浇吗,有意思。”
刘师若有所思的进了大堂。
我也跟着走了进来。大堂入眼则是清爽简洁的印象,心中涌起的是安详宁和,“朝宜调琴,暮宜鼓瑟。”
当真是,室雅何需大,花香不在多。
几面墙上皆挂有字画,最显眼一幅画是挂在大厅正面的那幅。
画长5尺,宽2尺有余。身穿一袭红艳的旗袍,并无珠光宝气修饰,但却显贵气典雅的少女形象跃然纸上。两弯似蹙非蹙的柳烟眉,一双似喜脉脉的含情目。灵秀的脸庞闲静似娇花照水,却透出坚定的意志。我走得近了,看清画的左上角有两句诗:“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右下角题字:水牛忆亡妻作。我想这是刘师为姑婆画的人物像,如此栩栩如生。姑婆年轻时也是一代芳华绝美啊。
水牛?刘师这个雅号非常有个性,我喜欢。此刻我正在心里偷偷的发笑。
“她生平喜欢最喜欢林黛玉的《葬花吟》这首诗。”
刘师沉吟片刻后道:“我先去厨房弄几个下酒菜。”
墙上还有其它几幅画盖的都是名家印章,我想以刘师的心高气傲没必要把膺品挂在墙上的,虽然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的高傲还是时不时地从他的话里透露出来,我暗叹单是这几幅画可都是有价无市的真迹啊。
不久从厨房幽幽传来一阵菜香,我的肚子“咕咕”响了两声,我才想起今天还未曾吃过午饭。顿时五脏六腑噪动起来,一连都不受我的大脑中枢神经控制,让我感到越发饿得厉害了。
在我摆好圆桌方椅后,刘师居然就炒好了六样小菜,还有一碟花生米。然后趁我不注意从某个房间拿出一坛茅台。
茅台的泥封一经拍掉,顿时酒香四溢,平时躺在肚子里的酒虫像一粒尘埃般毫不起眼,此时竟然闻香就长,一跃长成成年酒虫。
“好香的酒啊。”
我猛吸一口气,然后帮刘师把酒倒上,我自己也倒了一杯,比刘师的杯子还满。
“你知道怎么品白酒吗?”
刘师先是一口把酒干完后问道。
“品白酒要先观色,其次闻香,再尝滋味,然后综合色、香、味的特点判断酒的风格。”
这些都是基于我对红酒的认识,暂时被我借用到品白酒上了,毕竟在家里跟着外公和大伯也尝过不少名酒。
“嗯,对白酒的嗅闻方法是将酒杯举起,置酒杯于鼻下二寸处,头略低,轻嗅其气味。最初不要摇杯,闻酒的香气挥发情况;然后摇杯闻强的香气。凡是香气协调,有愉快感,主体香突出,无其它邪杂气味,溢香性又好,一倒出就香气四溢,芳香扑鼻的,说明酒中的香气物质较多。属于喷香性好,一入口,香气就充满口腔,大有冲喷之势的,说明酒中含有低沸点的香气物质较多;属于留香性好,咽下后,口中应该仍留有余香,酒后作嗝时,还有一种令人舒适的特殊香气喷出的,说明酒中的高沸点酯类较多。所谓的余香悠长,首先应鉴别酒的香型,检查芳香气味的浓郁程度,继而将杯接近鼻孔,进一步闻,分析其芳香气的细腻性,是否纯正,是否有其它邪杂气。在闻的时候,要先呼气,后再对酒吸气,不能对酒呼气。一杯酒最多闻三次就应该有准确记录。最好用右手端杯,左手煽风继续闻。闻完一杯,稍微休息片刻,再闻另一杯。”
刘师一边说一边举杯为我示范。
“在1979年第三届全国评酒大会后将白酒划分为酱香型、浓香型、清香型、小曲米香型和其他香型五种主要香型。”
“对酒的口尝方法:将酒杯送到嘴边,将酒含在口中,大约为4至10毫升,每次含入口中的酒数量,必须保持一致性。先从香味淡的开始尝,由淡而浓,再由浓而淡,反复多次。将暴香味或异香味的酒留到最后尝,防止味觉器官受干扰。将酒沾满口腔,然后吐出或咽下。用舌头抵住前颔,将酒气随呼吸从鼻孔排出,以检查酒性是否刺鼻。在用舌头品尝酒的滋味时,要分析嘴里酒的各种味道变化情况,最初甜味,次后酸味和咸味,再后是苦味、涩味。舌面要在口腔中移动,以领略涩味程度。酒液进口应柔和爽口,带甜、酸,无异味,饮后要有余香味,要注意余味时间有多长。酒留在口腔中的时间约10秒钟。用茶水漱口。在初尝以后则可适当加大入口量,以鉴定酒的回味长短、尾味是否干净,是回甜还是后苦。并鉴定有无刺激喉咙等不愉快的感觉。”
“熟悉各种酒味后,便不会轻易过忘。一闻便可辩其属于何种酒,一尝便可知其年代。”
刘师咋了咋舌。“小子别发愣了,赶快给我满上。”
刘师很满意我刚才的表情,要多傻有多傻,YY个呸的,不就喝个三十年的茅台酒吗,还说出这么一大堆的名堂,我刚才完全被他唬住了。
“哦,”
我对酒并未在状态,毕竟年纪还小饮酒不多,并不知酒的的魅力所在,只知道现在喝入喉咙的茅台够香淳,完全没有其它白酒那般入喉后直接呛人的辛辣。
边喝酒,边吃菜,有酒相伴,吾愿足矣,这便是单身男人的生活么。
“没想到刘师你的厨艺这么好,菜做的这么好吃”我的嘴里塞满了肉,此时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做为一个独善其身的男人,连这点道行都没有,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任何一个厨师看到客人狂吃自己的菜,心中都是欣慰满足。
“跟我妈烧的菜差不多,我刚才太饿了,连中饭都没吃,现在空空如也的肚子总算有了点内容。”
我又不忘补了一句。
我只顾自己埋头苦战,完全没看到刘师近乎抓狂的表神,“敢情我的厨艺还不如他妈的高明,原来这小子疯狂地吃菜,是因为饿了,而不是真正在品尝一种美味。”
刘师本来想讨伐我不懂品尝美味佳肴的低俗,却发现餐桌上战场一片狼藉,二话不说赶紧加入战场进行扫尾工作。
我们之间疯狂抢摊登陆,中场休息时,间歇也会撞上几杯。
菜吃得差不多了,刘师又开始卖弄他的学识,便滔滔不绝地为我介绍每一道小菜的做法,我听得飘飘然的。
“这酒后劲真大”我连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刘师我怎么看到你有两个脑袋,莫非你白天是人,晚上是妖怪么。哈哈。”
“哈你个头,小子看来你是喝醉了,你先喝杯荼,醒醒酒。我还得再喝一会,这酒啊,得慢慢喝才有味。”
刚才是谁一杯一杯的喝酒来着,现在居然装起儒雅来了,真是比岳不群还君子剑啊。
唉,贪着酒香入口爽滑便多喝了几杯,现在居然不胜酒力,脑袋像失去了地球引力般,感觉好重。眼睛也迷离的想要闭上。
“这可是30年的茅台,现在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你小子多喝一口我老头就心痛一分啊。”
刘师还配合地用手捶捶胸口,咳嗽几声。我只恨自己酒量太差,要是自己乔峰转世,还不免费为他表演一口气直把酒坛喝穿的戏法。
“老头,现在趁着我醉酒,终于露出你那吝啬的本来面目了,别以为我明天醒来就会忘记,我的记性可不是一般的好。”
说这么一段话,比犯了口吃的人还要吃力许多,我都佩服自己的毅力,居然能断断续续的把自己心中的意思表达完整。
刘师又喝了一口酒道:“你刚才说什么?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扑通”一声我已经倒在地上,我不是醉过去的,而是直接晕倒的。
此时已经入夏,屋外不知名的虫子和蛐蛐蝈蝈们尖着嗓子叫着喊着,为和谐的夜色演奏一曲混合乐。
第006章 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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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得越凶悍的虫子,越像早泄的牲口。现在就已经累得精皮力尽,到交配时哪还有余力应付,倒是那些沉默的虫子懂得养精蓄锐,也许能够梅开二度,或是上演帽子戏法。
“小子,看来你要好好睡上一觉,今晚你就在这儿睡吧。在我的书房里,那有一张小床,是我平时作画累了为求休息方便就在里边放了张床。今晚刚好可以泒上用场,你今晚就睡那张床上。”
刘师以前为了作画,光是坐在那不动只是构思冥想就能坐上一天一夜。他的书房中还留有檀香,看来他有焚香的习惯。
我此时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看到一张床后便挣脱刘师挽着我的手,朝床踉跄走过去,倒下去两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晚上的夜像钟点工一样准时,月光悄悄从窗外渗透进来。虫子依旧不知疲倦的叫着,不知道是不是它们正在那个圈圈叉叉兴奋中的呻吟,只恨没人能听懂它们的虫语。在它们的兴奋声中,夜更加显得静了,此时的夜色也是如此迷人。檀香的房间中透出一丝丝阴诡的气息,好像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一直窥视着。
我迷糊的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深夜,我的喉咙干渴得像要点着了会冒烟,我扶着床沿坐起身想找杯水喝。
头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眼皮也沉重的只张开一条小缝,我轻轻地甩甩脑袋,这样也许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揉揉两边的太阳穴,才开始打量一下这间书房。
月光照进来,勉强看得清楚床边有张书桌,书桌上面有纸,毛笔,砚台还有几本书,桌子看上去有些凌乱。我想刘师是经常在这里作画,便有些过于疏惫收拾这里。
墙边挂了一幅画,画中人一身袍子,迎风飒飒。当我望到画中人的眼睛时,感到一股寒光直直地意射进心里。
我有些惊恐地双手乱摸,找到床头的开关后,把灯打开,整间房子立时通体明亮起来。
我下床站到画前仔细看着那幅画,他头顶蓝天白云,双手负于身后,一袭青袍迎风飘起一角。头束绾巾,眼神如炬高傲地直视前方,好像万物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幅画。白色的胡须有三指长短,使得他更显儒智。刚才的寒光好像就是从他的眼中冷冷地射出来。
我看了一下画的落款:嘉靖二年春三月自画于桃花庵。盖的章印是六如居士。
“六如居士,嘉靖二年?”
我喃喃道,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头还是有些发晕,那一许灵光便随着晕沉一闪而逝。
窗外吹过来一阵清风,让我心头感到一丝凉爽,我才发现我现在精赤着上身,脖子上的龙玉晶莹剔透得有些耀眼。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先不去想了,先找杯水喝,否则真的要喷火了。
到得大厅找到水壶喝完凉水,一阵降火后,返身回到书房,关灯打算继续睡觉。
侧着身在月光中,我居然能看清楚六如居士那幅画像。他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我一阵发悸。呃,确切的感应到他的眼光好似一直盯着我的龙玉。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我是眼花了么,还是真的看见他的眼珠在转动,我胆颤心惊地想着是我中邪了还是这画中邪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床沿跌坐在床上,冷汗开始贴着额头像未拧紧的自来水龙头般一滴一滴慢慢地往下掉,我的后背已经湿了大片。
这时画中的青袍儒士朝我飘了过来,像鬼魅的幽灵一般,我似乎还能听到衣袍在猎猎作响。立时我全身毛孔收缩紧闭,深吸一口凉气后,暗道一声我命休矣,便倒在床上,两眼黑了过去。
昏迷中,我的意识隐约看到青袍儒士在朝我微笑。
然后我的身体一阵严寒,一阵热浪,感觉一会身在寒冬一会身炎夏,让人好不痛苦。不知道过了多久寒热交融后我才全身一阵舒畅,心神放松后便又毫无知觉的沉睡过去。
我感到有人在旁边推搡着我,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外面已是烈日当空。
我还没死么?这是我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当看到刘师那张笑脸时,我觉得这是世上最美丽的笑容,尽管用美丽这个词时所有人都会觉得恶心,但我还是忍不住用了。
今天我还活着,今天又将是美好的一天。
“你小子睡觉都不老实,姿势实在不怎么雅观。”
刘师指着我在一旁摇头晃脑,“太阳都把你屁给晒红了,年轻人这么懒,就该让你去给周扒皮当长工。赶快洗漱一番,起来吃中饭!”
有人问我周扒皮是什么人?我可以很严肃的告诉你,此人欲求不满,半夜起来学公鸡打鸣勾引附近十里的老母鸡。
“一日之计在于晨,你小子今天一天的大好时间算是浪费啦。”
刘师叹气道:“年轻就是好呀,浪费了今天还有明天可以继续浪费,浪费了明天还有后天可以浪费,浪费了后天还有……”
“知道唐僧是怎么死的吗?当唐僧变成苍蝇时,孙悟空就抓住苍蝇然后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他的脖子再用力一拉,呵--!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孙悟空再手起刀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
刘师显然被唐僧的惨死给吓着了,便假装在看墙上的画,还在旁边小声嘀咕道:“这画像怎么给我与以前异样的感觉,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好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一般,没有灵魂。”
我瞥了一眼六如居士画像,在我看来跟昨晚看到的没什么两样,犹豫一番并没有把昨晚发生的诡异事情告诉刘师,我可不想被他取笑,十四岁的男人了还疑神疑鬼的,便跑出了房间。
饭桌上,还好没有放酒。我估摸现在一闻到酒味我都会头晕。桌上只有3个菜,与昨天的晚餐相较起来似乎显得有点寒碜。但是以刘师吃遍天下的见识,每一样小菜都是用不同的材料所做出来的不同菜式。
“老头,吃完饭我得回家一趟了。”
我开口道。
刘师并未看我,“反正你识得路,脚又是长在你的腿上,要不是你昨晚喝醉了你以为谁会留你过夜啊,我还会在这里住上两个月。”
“只住两个月?那你以后会去哪?”
我很惊讶。
“我这次在这里一待就是五年,现在想趁着身体还硬朗去云游四海。”
刘师徐徐道。
回到家里时,我还是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疲惫。躺在沙发上现在终于有空闲来好好细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我敢肯定自己昨晚是被吓晕过去的。我来到镜子旁,照了照还臭屁的转个身摸摸脸,自己唯一的变化便是比以前更帅更有男人味了。
我闭上眼睛,再回想一番。我想到了那块龙玉,当我睁开双眼时并未对着镜子,所以没有发现我此时的眼中射出一团精光,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龙玉,放在手心里把玩着,还是那样温润,让人心静。看不出这玉有什么蹊跷之处,我想还是去趟外公那里问问他吧,这玉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等我把龙玉放进衣领里,玉里的小龙好似活转了般游动着,我却没有看到。
我下楼时妈妈正在看电视剧。
“妈,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去看外公他老人家了吧,现在就去怎么样。”
我想拉着妈妈一起去,因为妈妈在家也挺无聊的,去了之后还可以跟我两个舅母拉拉家常。
妈妈拉开我,不让我挡住电视的画面,“正精彩着呢,再等一会就播完了,你先等等,去一边待着。”
我拉着妈妈的手晃着:“再不去,我怕外公都快要不认识我了。”
“你外公谁都可以不记得,就是不会忘了你。”
妈妈笑了,妈妈是他最疼爱的幺女,所以外公从小一直对我就挺宠爱的。
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先去补个妆,现在头发还是散散的。”
我在妈妈脸上亲上一口,“妈妈任何时候都是最漂亮的,妈妈在我心目中是美人中的美人。”
“就你嘴甜,难怪你外公从小就疼你。”
妈妈进了房间。
读过一首诗,有两句令我感触颇深。
母亲是美人中的美人,父亲是英雄中的英雄。
第007章 刘师过去的一段
当来到外公的院子时,现在负责值勤的是警卫员刘青跟赵刚。他们从北京特种精英小队调过来已经3年。刘青为人说话乐观搞笑,挺活跃气氛。赵刚是辽东大汉,说话直爽。因为我常来外公这里走动,跟这里的几个警卫员都混了个眼熟。
“哟,天少好些日子没瞅见你了,有了妞儿就把咱哥儿忘了吧。”
一听这调侃的调调我就知道是刘青,他突然一招鹰爪探喉,右手成爪直锁我咽喉,早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会偷袭我。我身子向后一缩,一个旋转用一招侧踢踢向他的屁股。
这是我常跟刘青常玩的招式,他的锁喉手在以前的小队里面也是大有来头的,我曾经缠着他教我他那几招独门绝招,对这一招我可是比那十成熟的牛排还要熟,我们像是在戏台上的武生般配合玩动作而已。
“嘿嘿,别玩了。”
赵刚转身对妈妈说:“何小姐,首长在里面,他说你们会来一直盼着呢。”
我大喊一声冲进院子,“外公,我来了。”
怎么听,怎么都像鬼子进村似的,“花姑娘的,我来了,哟唏哟唏。”
妈妈进去跟舅母聊天,女人一见面就如两军的机枪对垒,很快便叽叽喳喳唠叨起家常八卦来了。我便瞅个机会跟着外公来到他的书房。
“相传在明代新疆时出产过一方好玉,曾在民间引起过一番不小的轰动。当时的番王进京时便把它当贡品进献给当时的皇帝明武宗朱厚照。我的祖先那时曾在翰林院任职,曾经有一次立了大功,明武宗在进行奖励时便把那块玉御赐给了这位祖先。尔后祖上找到当时的玉石名匠陆子冈大师,把整块玉分成了九块。其中玉的中心部分温润晶莹,流光溢彩而质地匀净,玲珑剔透为整块玉的‘玉灵’,这部分玉雕刻龙了龙形。其它八块玉质稍差一些,四块雕刻成虎形,另四块雕刻成凤形。”
外公把整块玉的历史娓娓道来。
“原来我戴的就是‘玉灵”啊,那其它的玉呢?”
我还是挺惊讶外公在我出生时便把龙玉送给我,而不给他自己的儿孙。
“其中虎玉有两枚在你两个表哥身上,还有两枚这么久传下来已经遗失了。凤玉其中的两枚给了你两个表姐,你妈身上有一枚,最后一枚放你姑婆那,不过……”
外公的眉毛轻跳了一下,有些陈年旧事是并不方便说出来的。
“外公,其实我昨天遇到了刘师,在他那里住了一个晚上,还看到了他为姑婆作的画像。”
我知道外公刚才是提到了姑婆,才及时缄口不言的。因为他让我一直叫他刘师,我也叫顺了口,便忘了问他的全名。中途刘师没说,我也没再问他。
“刘师?”
外公在乍听到这个称呼时显得很惊奇。
“我跟我这个妹夫也将近有20年未见面了,他喜欢四处漂泊,居无定所,也不主动来看我。虽然他在北京胡同那有个院宅,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家。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你曾外祖父过世的时候。”
外公似乎有些埋怨刘师不来找他,想必其中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外公那你能跟我说说刘师的事情吗,我看过他的画,画得很好,我想跟他学画。”
我问外公道。
外公在椅子上挪了下身体,让自已坐得舒服一点,开始讲那段陈年秘辛。
“刘师的本名叫刘伯仁,祖籍是四川人,因缘际会曾学画于张大千大师。他学成之后刚出道便在画坛上名动一时,后来到北京城来寻求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时偶遇了你的姑婆。两个人第一印象都还不错,不久之后他们两人便相爱了,那个时候他们是瞒着你曾外祖父的。你曾外祖父为人思想比较守旧,在那个年代很讲究门当户对,很瞧不起伯仁这种既没背景又是靠卖画为生的人。所以你姑婆只告诉了我他们的处境,让我帮忙在父亲那里隐瞒一段时间,等到伯仁功成名就时就会亲自上门来提亲。
尽管一切都计划得挺好的,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赶不上变化快,没多久你曾外祖父就为你姑婆定下一门亲事,是当地的一个粮商大户李家。尽管你姑婆当时并不愿意,伯仁无奈只能早早现身亲自上门求亲。当你曾外祖父知晓伯仁的家世背景后,毅然拒绝你姑婆跟伯仁在一起,还早早的跟李家定下了迎亲的日子。
就在你姑婆跟李家的人成亲前一个星期的晚上,当时家里面开始忙着张罗婚事,佣人难免会一时看管疏忽,你姑婆便连夜跑出了家门。那天晚上的夜比平时要黑得多,没多久便电闪雷鸣,下起了滂沱大雨。唉!”
外公深深叹息一声,喝了一口水,然后用手轻轻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我能预想得到后面的肯定是以悲剧鸣金收场的。
外公接着回忆:“你姑婆从小身体就有些虚弱,那晚上又淋了一夜的雨,然后大病一场。你曾外祖父跟李家都派了大量人手四处找寻你姑婆,没隔几天便找到了你的姑婆,那时的她人还是很虚弱,从此便种下了病根。眼见离成亲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你姑婆就从未再笑过,经常咳嗽有时咳得手绢上面还有血丝。何家当时下人也多,人多嘴杂的,李家便知道了你姑婆体弱多病很有可能随时撒手归西的事后便坚决退婚了。我从小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看着她因为心病而呕血我的心里也很难过。后来我实在不忍她这样拖着病活下去,便趁父亲一次出远门去外地谈生意时便把你姑婆放了出去。现在想想当时我能早下决心做这个决定就好了。”
外公又是唏吁一阵。
“你姑婆后来不敢再回家,瞒着你曾外祖父在外面跟伯仁成了亲,当时他们成主的时候只有我这一个亲人在场,真是……成亲后他们俩便离开了北京,回了伯仁的故乡,偶尔你姑婆会叫人给我捎一封信过来,我也在出公差到四川的时候才有机会去探望他们。就这样两年后,伯仁跪在大堂里你曾外祖父的面前,满眼的血丝。你姑婆当年因为那天晚上淋了雨那一回落下了病根,这两年身体一直不见好转,最终还是太虚弱熬不过病魔,去世了。”
外公说完闭着眼睛,他强自镇定一下心神,当他再睁开眼时,已经朦朦胧胧的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这小房间里,空气也因此潮湿了。
“伯仁因为你姑婆的去世,曾经有一段时间情绪很低迷。他在你姑婆坟前搭了个小木棚,一守就是整整五年。我曾经想方设法劝过他,不想他一生就此堕落。但他对你姑婆用情太深,根本就不听劝,我从未见过世间有如此痴情的男人。在那几年有空闲时我开始跟他学画,跟他谈他最感兴趣的有关书画方面的事。
守了五年后,他说他要离开。他想去四处流浪,现在家已经永远的活在他的心中,带着一个心中的家他可以彻底的放心去做一个浪子,继续钻研画艺。他再次入世时我想人们早已经忘了画坛当年的那个少年才俊,他后来也从未对人提起过他是张大千先生的弟子,他是真的隐士。因为他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所以我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也没有他什么消息。
小天,你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伯仁,实在是你运气,这也是天意。你要跟他学画,就一定要认真的学。我想以你的天赋跟着伯仁以后肯定会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我也知道你妈不想你入仕途,正好天助你也,你以后的前途自不可限量,你自己要好好把握。”
外公朝我挥挥手,“我现在有点累,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
我轻轻地退了出去,把门掩好,外公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姑婆跟刘师的事情触动了他心底尘封已久的泥丸,心中自然有颇多感慨。
我独自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好好想着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好像自己在听人诉说一个故事,而自己恰好又跟这个故事有些瓜葛。
我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很熟悉的六如居士这个名号。
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晚年唐寅归心佛教,从色空观与人生梦幻说中寻求寄托,认为人生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故自号“六如居士”“唐伯虎?”
我轻呼道。
“是了,嘉靖二年好像便是一五二三年,唐伯虎留下一首绝笔诗,含愤去世,享年54岁。那么如果,刘师书房墙上的那幅自画像是真实出自唐伯虎的手迹,那就肯定是唐伯虎过世前为自己所作的自画像。难怪昨晚觉得好像很熟悉六如居士这个名号跟嘉靖二年的年代。”
现在我全部想起来了,“看来那幅画的来历跟作品的真伪还得问问刘师,才能弄清楚。”
“昨晚我明明看到唐伯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他还从画中超然脱俗地朝我飘了过来。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到时候我怕人家要么把我当成从六号医院出来的人,要么就把我当成是乘UFO来地球的火星人带我去研究室化验。”
六号医院是本地的一个精神病院。
“看来还是不能随便向别人透露,何况也没人相信。”
“我现在全身都挺正常的,没出什么毛病,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麻烦。”
我又想到另外一件怪事,“当时我全身忽寒忽热的,弄得我很痛苦,但一会儿后,又舒服的睡着了。到底那个时候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从小跟随外公练过意形拳,学拳之前先学的运气,也是中国古气功的一种,可以配合意形拳更好地发挥出威力。”
“嗯,当时忽寒忽热的怎么都有些像是练功走火入入魔的症状啊。我也曾听说过练功出了岔子时全身就是忽冷忽热的。”
想到这,我便气沉丹田,提气运行一个小周天。结果全身经脉都很通畅,并没有毛病,这说明并不是练功方面出了问题。
我正专心的想着这件怪事,便被一阵少女的清脆的笑声打断了。
我转头望着门口,“二姐你回来啦,我可真是挺想你的。我刚才还在想我漂亮无敌的美少女二姐去哪了呢,今天过来时就没见你。”
我有两个舅舅,每个舅舅膝下都是一儿一女,二姐是我小舅的女儿,今年在浙江大学读大一。
二姐进门后才发现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子,拉的直发披在肩上。她听了我的话,此时正手掩着嘴轻笑着。估计是因为第一次见着生人就发笑,这样显得有些不礼貌,所以脸憋得红红的。
二姐走到我面前,捏着我的脸笑着道:“就知道你最乖啦!”
二姐要比我大五岁,她说我小的时候长得像布娃娃,脸粉嘟嘟的,所以经常抢着抱我,直到现在她每次见面时都忍不住捏我的脸蛋。
我对二姐捏我的脸并不介意,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她后面的女孩,外表乖巧柔顺,“姐,你怎么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姐姐啊。”
“哼,小色鬼一个。”
二姐先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才大方的向我介绍道:“我是我大学同学,林依依。依依,这就是我常跟你提到的我小弟,徐长天。”
我露出一个自认为迷倒众生的微笑:“依依姐,你好。你也可以像我姐一样叫我小天。”
“好的,小天。”
说完林依依也学着二姐捏一下我的脸。
“依依姐,虽然你也是我姐了,但也不必学我二姐刚见面就捏我的脸吧。”
我假装生气道。
但是二姐此刻在一边唯恐依依不知道我是故作老成,假装生气一样,直捧腹大笑。
此时我心里面那个郁闷啊,“依依姐,初次见面,给我带见面礼了吧。”
干脆脸皮再厚一点,我把右手伸了出来。
看着林依依一愣的表情,我知道她没料想到我今天会来外公家,还伸手讨人要东西,她估计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比我还厚脸的。
捉弄美女,然后看美女的一颦一笑,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第008章 初识
美人的笑有倾国倾城的,有沉鱼落雁的。
以前曾经天真的想,如果此生能有美女相伴,国与城似乎有些不切实际,而大雁现在做为野生保护动物非常稀少也不太容易抓到,倒是鱼则常有,让美女喂鱼,看鱼是浮出水面吃食还是羞愧得无颜进食。
林依依的脸又窘得发红了,我想这个姐姐的脸好滑嫩,这么容易就脸红。
不过她红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见过水蜜桃吗,透着水灵的那种,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我现在才仔细打量她,穿的是天蓝色T恤短袖,洗得泛白的牛仔裤,配着她一六六左右的身高,全身透着学生的单纯和简朴。
“依依姐,这次没带就算了,那干脆就亲一下算是补偿吧,这可是你占了大便宜哟,我姐有时候想亲我还不让呢。”
我把伸出去要礼物的手收了回来,把脸凑过去涎笑道。
“依依,你可小心别被这个小鬼头骗了你的初吻,嗯,不过好像这个小鬼的也是初吻啊。”
二姐在一旁打趣着我们两人。
我哈哈地尴尬一笑,便左手拉着林依依,右手拉着二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打算继续调侃林依依,顺势站起身来,把左手负于身后做古代书生吃了摇头丸般的吟诗状:“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想诗经中的淑女形象莫过于现在的依依姐。”
现在林依依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种拘束,“果然跟你姐说的一样,是个狡猾的小色鬼。油腔滑调的还有模有样,可惜就是你的声音太嫩了,没一点男人味偏还要装成熟。”
“小弟,我可没这样跟依依说过你。你看你完全是伪装功夫还不到家,就出来卖弄,这回自己砸了招牌,一眼就被我们依依揭穿了本质。”
二姐为自已辩解道。
“不过,我顶多就跟依依说你不过是一只正在发育阶段的披着羊皮的小灰狼而已,我可从没说过你是色狼来着。”
二姐说完自己哈哈地大笑起来。
唉,怎么听上去我的羊皮被谁剥了,完全露出色狼的外衣来,我本着吃亏是福的天少精神,自我满意的跟着她们傻笑。有时,陪笑也能赚取别人的好感。
我望了一眼林依依,她就比二姐要淑女得多。二姐是肆无忌惮的爽朗哈哈大笑,颇有星爷配声当年的风范,而林依依还好,稍稍掩一下嘴保持着女孩子的矜持。这种女孩子一般比较容易让男人更愿意去怜爱,捧在手心里又怕摔着。男人在这种女人面前,最有表现欲。希望得到她们的认可,有能力去怜爱她们。
“依依姐,你可别听我姐瞎说。我可是个蛮清洁的好孩子,我家里可是有学校发的三好学生奖状为证,你要不信,你到我家去我拿给你看。”
我指着自己光洁细滑的脸蛋,的确蛮清洁溜溜的。
林依依看着我耍宝似的,一直笑个不停。此时她可谓花枝乱颤,要是旁边有狂蜂浪蝶,肯定会折翅掉下一大半来,那敢情是因为前眼只有一朵花互相打架打折的翅膀。我担心的摸了摸自已的嘴巴,还好这次注意得早,才没让哈喇子掉下来,避免形象毁于一旦。
“依依姐,你真的是初吻吗?那我用我的初吻跟你交换,这样你也不会觉得吃亏了。”
我自己听得都暗暗佩服自己的脸皮城墙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快要赶上万里长城了。当下的季节,屋里的蚊子很多。此时那些母的听了我的话全部直接被电得流产,公的全部恶心到抽筋而死,灭蚊于无形之中,看来我比什么青蛙牌蚊香还要厉害三分。
“别逗了,我的初吻早给了奶瓶。下次给你准备份精美的礼物。我们学校旁边有个不错的精品店,我给你挑个丝绸的红领巾,刚好佩得上你这个三好学生。”
林依依终于停止了笑。
“唉。”
我叹着气道:“谁要是能娶到依依姐这么娴慧的美人儿,肯定是前世做了五百年的和尚,天天在佛祖面吃斋吃出来的。”
“哈哈,那可不是。我们学校里面追依依的男孩子可以从学校门口排到女生宿舍楼门口。”
二姐又开始开林依依的玩笑。
“好啊,你们两人狼狈为奸,不愧为姐弟俩。”
林依依现在已经放松很多,偶尔也会跟我随便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其实二姐说林依依有那么多追求者我还是相信的。现在国家国情比例严重失调就是男人比女人多,而且男人各个好色,都喜欢美丽的女人,对恐龙的态度都像是嗑了毒药一般畏惧,恨不能随身携带着苍蝇拍,发现以后就地解决,美化市容。
林依依除了刚开始见面时,在生人面前有点青涩,但是现在年轻人容易沟通,相互一通胡侃后,我跟林依依也渐渐熟悉起来。她也开始进入姐姐的角色,把我当成她的弟弟般拿着我开涮起来。
“别看你现在是满嘴油花花的小少爷,以后保不准是个气管炎。”
林依依戏弄起我来一点都不逊色于我二姐:“你以后首先的可是要小心了你这一张脸,脚踏两只船的时候千万不能露了马脚,否则女人采取的第一行动就是对你的脸下手,免得你再靠着这张脸继续出去欺骗那些无知的小姑娘。”
说完林依依作势过来要掐我的脸庞。
此时我开地笑着问她:“我老婆以后也会像你现在这样掐我的脸吗?”
林依依刚想回答,可是当她看到我一脸的坏笑时,声音便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咽了下去,她已经发现如果一接话茬应了,就中了我的圈套。我这是第一次痛恨我那能在街头迷死万千少女的笑容。原本可以吃到一个不要本钱的漂亮老婆的豆腐,可现在却在一笑之中被吞回了肚里。
果真是“成也笑容,败也笑容。”
林依依作势假意气鼓鼓地:“哼,不理你了,总是打些居心不良的主意。”
把头偏向一隅。
欢声笑语弥漫在大厅之中,传了开来,久久不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何伯走了过来:“小姐,少爷开饭了。”
何伯其实六十多岁了,在何家做管家快40个年头,他的父亲是我曾外祖父时的管家。何伯虽然已到古稀之年,可是走起路来步伐依然稳健,气色如常,一看就知道是个练过气的行家高手。内厅里面还有几个很厉害的老人,都是外公的保镖,一直没见他们出过手,隐在暗处保护外公几十年了。外公本身也是少数的一个高手,祖传的意形拳已达化境。而我练了近十年的意形拳怕是只学到外公的一两成。
外公说只有在部队现任中校的大哥学到了他的七成功夫,以后最有可能超越他。我想想也是,跟练武成痴的大哥耗在练武上所花的时间根本没得比,就大象跟小狗比体重一样。
大哥跟大姐是大舅的孩子,二哥跟二姐是二舅的孩子。本来大舅还有一个女儿,跟二姐一般大,在她小的时候顽皮的跟邻近院子里面另外几个高官的三个小孩一起偷偷跑到河里去洗澡,不幸全部淹死夭折了,那条大河不知道淹毁过多少祖国的花朵。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虽然很小不懂事,但是哭得比谁都伤心,因为那个淹死的姐姐一直对我很好。
晚饭期间,我为外公跟妈妈他们介绍二姐的同学林依依,俨然一副林依依才是我的同学,而二姐也是第一次跟她见面。
二姐不怀好意地瞪我一眼,好像说: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
我不过是想在林依依面前表现优秀成熟一点而已,哪个男人都不想在美女面前落了面子,我想这不存在年龄问题。
男人跟女人,就像磁石的两极一样天生会互相吸引。
我忙讨好二姐,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二姐,这是何婶烧的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二姐一个眼神丢过来:算你小子识相会做人。然后朝一边的林依呶呶嘴。
我忙递过一个感激的眼神:二姐,你真是大慈大悲救万民于水火的般若波罗蜜千手观世音大师菩萨。可心里却在想着:二姐你吃这么多肉不怕长胖啊,难怪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其实是二姐的眼光非常高,一般的人他看不上,偶尔看上的却不喜欢她这种大咧咧的性格。
我夹过一块鱼肉放到林依依的碗里:“依依你尝尝我何婶这道香酥鲤鱼的手艺,绝对香脆爽口。”
何婶是何伯的妻子,传言何伯就是因为第一次吃过何婶烧的菜后,才开始对何婶来感觉的。
何伯也曾感慨过:“想当年我就是吃了你何婶做的饭菜,才会身不由己的入了她的空门。”
说这话时他的老脸上一副幸福的模样。
真应了那句老话:要想管住男人的心,得先管住男人的胃。
何婶在何家做厨师也有几十年了,一手家常菜烧得顶呱呱的好吃,大有看惯了一百块钱后,在路上看到一块钱时却不屑去捡。妈妈以前便是跟着何婶学的厨艺,那菜尝起来的感觉特别有家的归属感,也把老爸的胃给拴住了。
何伯曾经偷偷告诉我一个秘密:“小少爷,只要你学会我那婆娘的一招半式,保证谁(年轻女孩子)吃了你做的菜,谁就认准你家的那个门槛。你去给我买包小熊猫,我就叫你何婶好好教你。”
我看何伯那神神秘秘的样子,整个就像是一骗烟抽的老头。
后来我的烟还是被何伯给骗走了,而我也没有学会过何婶的一招半式。
女孩子在公众场合一般都表现得比较矜持,所以看林依依吃东西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
她的眉如柳月此时微有些上扬,巧俏秀挺的小鼻子嗅了嗅香气,夹起一块鱼肉放在丰润的香唇上,小心翼翼地露出雪白的小贝齿,轻轻地咬了一口,慢慢品尝着鱼刺。
晚上,二姐提议带依依去逛逛北京的商店。我也得去,自然是去当背包一族,她们说外面的短工没有家里的好用,怎么听着有点别扭,细细想来原来是家花没有野花香的改版。我抗议说你们这完全是压榨童工,二姐跟林依依异口同声地说抗议无效,你有权保持沉默,我最后使用了这个权力无言的沉默着。
北京九点的街道很是热闹,现在都市里的人都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血拼。
晚上购物本来是个愉快的旅程,可就在回家的路上有一段小插曲,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历史重演,为整个旅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我们三人到小吃街买烧烤后,在路上回家时边走边吃。
突然从对面窜出两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他俩相互搀扶着,满鼻子跟嘴都喷着酒气,可惜我平时不抽烟身上也没有带打火机的习惯,否则一打火他们非得燃起来不可。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小青年抬头看到林依依,便忍不住调戏到:“花姑娘啊,今晚有空么,好好侍候哥俩,我保,保,保证亏不了你。”
二姐一看遇到了流氓,还是醉酒的那种,冷然喊了一声:“不想死的滚开。”
小黄毛旁边的青年看到出声训喝的二姐,也哈哈一笑出言调戏到:“还有,还有一个标致的妞儿,咱哥俩可够分了。”
说完两人就在大街上淫浪的大笑起来。
旁边围观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人伸出正义之手。想堂堂天子脚下,都麻木成没心没肺的人了。
小黄毛拿掉搀扶在他肩上的爪子,便往林依依脸上摸了过来。
吓得林依依尖叫一声躲到我背后,手紧拽住我的衣服后摆。我趁势张开双手把她护在身后,我正想提腿给他一个二连踢时,两个流氓已经哎哟连连地倒在了地上,二姐真是女中豪杰,我心里直怨她下脚太快,让我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次露脸的机会。
即使如此,我如老母鸡般张开双手护着小鸡的动作,同样也博得了小鸡的好感。
女人可以依靠的男人,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那种护在她的前面永不退缩的男人。
第009章 学画
依依不舍的跟妈妈从外公的院子里出来,心里自我陶醉的想是依依不舍得跟我离开。
依依跟二姐一直送我们到院门口,我也趁机问依依要了她的手机号码。其实就算她不给,我也有N种办法让二姐最后出卖她。
当一个人想弄明白一件事情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像钟摆一样。今天最想去刘师那里问清楚唐伯虎自画像的事情。在半路时我跟妈妈分道扬镳,我径直朝刘师的那个胡同走去。
当我来到刘师书房的时候,刘师告诉我他这两天一直在研究挂在墙上的唐伯虎画像。刘师还不忘摇头地喃喃自语道:“这画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变了,缺少了以前的神韵。本来是一幅上上之作,但一看到此画的眼睛,便觉得少了神来之笔,只能算是一幅画工绝顶的好画,少了灵魂。”
我拉了拉刘师的衣袖问道:“刘师,这画是唐伯虎的真迹吗?”
刘师转身告诉我道:“这幅画是我以前在地摊上看到便买下来的,当时的摊主说找很多高手验过,所有看过这画的人都说是赝品,很便宜的卖了给我。回家后我查遍所有明朝有关唐寅的史书,并未找到有关于唐伯虎自画像的零星半点的记载。”
“那后来呢?”
我好奇地问道,想听刘师接着讲下去。
“后来我根据自己的能力鉴定此画,发现此画与现今收藏在上海博物馆的唐伯虎的《秋风纨扇图》中所画女子手法极其相似。我当时初步判定此画为唐寅真迹。”
“后来我又找到几个鉴别古物的朋友,都说无论从纸本,墨笔,确实为唐寅作画时所惯用之物,每一个画家成型后的作画风格对某种质材的纸或墨都会有自己的偏好。”
“我最后找到我的老师……”
说到这里我打断道:“刘师你说的老师是张大千先生吗?”
“嗯,早年我就是跟着张师学画的。你都知道了?”
刘师问我,他一脸平静并不显得惊奇。
“外公跟我说了一些你过去的事。”
我没有提他跟姑婆的往事,是不想再触动刘师心里面那根伤心的弦丝。
“那时张师仔细围着画研究了几个小时,才缓缓开口说是真品。张师早年人物画私淑唐寅、华岩等,线条妩媚纤柔,敷色清雅秀逸,几近以假乱真的地步。而且他对唐寅一生中所用印章,哪一枚印章出自某年的作品中,都做有详细的记载。”
刘师说到张大千大师时神情敬仰:“张师提及此画行笔秀润缜密,具潇洒清逸的韵度,而唐寅书法出自赵孟夫一体,俊迈轶群,功力非凡,‘六如居士自画于一五二三年’几字也很相符。并且唐寅晚年向佛自号六如居士,所以印章也没没问题。”
真的是唐伯虎自画像,刘师还未亲口证实前,我心里早就做好接受事实的准备,现在听刘师亲口说出来,完全又是另一番感受。
那天晚上肯定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看来只有等到以后再慢慢琢磨。
“刘师,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学画的。”
我说出今天的来意,外公也是鼓励我来学画的。
“所谓‘书画同源’,书法与传统中国画的关系十分密切,绘画用笔有时讲究从书法中来,水墨写意与书法的行草意趣相通。在元代文人画大发展时期,更将书法融入画法之中,在笔墨技巧上起了新的变化,使水墨写意画在传统的基础上有所突破。所以你以后还得勤加练习书法,对于你以后的画技提升有莫大裨益。”
刘师在谈及书画时一脸严肃的神情,他的态度很庄严。
对于刘师来说,书画一门是神圣的领域。虽然平时可以跟刘师嬉笑,可此刻你必须持有一颗虔诚的心。
刘师现在眼里充满对画道无止境追求的渴望,脸上不容亵渎的圣洁,在我面前显得遗世而独立。我从未见过如此神态飘逸的刘师,此刻的刘师就是我心中最敬仰的老师。
“绘画,你首先得先分清楚每种毛笔的种类跟特性。毛笔分为勾线笔跟染色笔两种,勾线包括小描笔,狼毫须眉,叶筋笔,小红毛等,染色笔有大白云,中白云,小白云等。”
“先笔没有一定的规则,完全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我一般都是用小描笔完成所有的勾线,但是狼毫须眉更擅长勾一些精致的长线,像胡须、头发、眉毛、睫毛等,叶筋勾较粗的线条如桌子、椅子等。小红毛粗细适中……”
由于我以前学画时过于疏惫,基本功不扎实,现在听着刘师又全新的为我讲解一遍,我才明白自己对于中国五千多年来博大精深的画技我所会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收拾好心情,让自己平静下来,全心神投注到学习当中。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小天,你除了用心学习各种绘画技巧手法外,还得靠自己的领悟能力。”
刘师说着有时会插进几句他自己学画的心得,同时鞭策我更好的走上正轨。
“中国画简称‘国画’,大致可分为:人物,山水、界画、花卉、瓜果、翎毛、走兽、虫鱼等画科。”
“有工笔、写意、钩勒、设色、水墨等技法形式,设色又可分为金碧、大小青绿,没骨、泼彩、淡彩、浅绛等几种。主要运用线条和墨色的变化,以钩、皴、点、染,浓、淡、干、湿,阴、阳、向、背,虚、实、疏、密和留白等表现手法,来描绘物象与经营位置;取景布局,视野宽广,不拘泥于焦点透视。”
“有壁画、屏幛、卷轴、册页、扇面等画幅形式,辅以传统的装裱工艺装璜之。”
“人物画从晚周至汉魏、六朝渐趋成熟。山水、花卉、鸟兽画等至隋唐之际始独立形成画科。”
“五代、两宋流派竞出,水墨画随之盛行,山水画蔚成大科。文人画在宋代已有发展,而至元代大兴,画风趋向写意;明清和近代续有发展,日益侧重达意畅神。”
“在魏晋、南北朝、唐代和明清等时期,先后受到佛教艺术和西方绘画艺术的影响。”
“近现代的中国画在继承传统和吸收外来技法上,有所突破和发展。”
就这样每天跟着刘师除了练画外,还得练习书法,还要强行记住关于国画的历史渊源,一天下来累得身心俱疲。
“中国画的分科,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分六门,即人物、屋宇、山水、鞍马、鬼神、花鸟等。
北宋《宣和画谱》分十门,即道释门、人物门、宫室门、番族门、龙鱼门、山水门、畜兽门、花鸟门、墨竹门、蔬菜门等。
南宋邓椿《画继》分八类(门)即仙佛鬼神、人物传写、山水林石、花竹翎毛、畜兽虫鱼、屋木舟车、蔬果药草、小景杂画等……”
我正躺在床上背着这些中国画的常识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最近生活时间安排得太紧,节奏太快,一时之间还没适应过来。每天都是在辛苦地背诵着累得睡着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每天回到家就大声背语文,“秋天到了,一群大雁往南飞……”
妈妈知道我最近在跟着刘师学画,而且也得到了外公的许可,刘师又是当代一位画坛隐士,所以很欣慰我现在的自觉跟勤奋,终于觉得我比以前懂事了。
现在早晨不能再睡懒觉,天刚亮就得起床练功,再跑步,古代的闻鸡起舞就是我现在的缩影。我发现认真练过功后,精神要比平时好得多。
跑步的时候我会绕着回家的路跑上几圈,这时妈妈早已经准备好早餐。利用早餐的时间简单的跟妈妈聊上几句,这样可以避免我再专门找时间回家陪妈妈聊天,妈妈始终对我在外面的生活有些牵挂。
就这样一个半月过去了。
再照镜子时,感觉全身充满了劲儿,看看手臂上的肌肉,虽然没有变化,但自我感觉还是多了一股阳刚之气。这便是每天练功的成果。
第010章 远行
跟着刘师最大的改变,便是早上闻鸡起舞。
现在我的作息时间已经行成了自己的生物钟,养成了很好的生活习惯。上午练画,下午练字。因为唐寅书法出自赵孟頫(fu)一体的原故,所以我现在主要也是专心的临摹赵孟頫(fu)的字帖。晚上再翻阅各种书籍,有时则是刘师为我讲说以前各个朝代画坛的流派。
今天刘师把我叫到跟前,说是有事要对我说。
再过三天,刘师说他要离开这里出去游历四方。
他对我说这话时,眼睛正对着我。这段时间我已经完全习惯了跟刘师在一起生活,我们之间的关系定格在半师半友之间。在他传授我知识带我入门的时候,他就是我的老师,我非常尊敬他。但休息时并不妨碍我跟他开些玩笑,我们之间倒是经常互相奚落对方。
刘师生平阅历丰富,他会对我讲他去过的名山古迹,听得我心驰神往。他的阅历时刻引导我生平要多出去游历,画技才能有所大成。刘师曾有意无意之间提及,要是我能跟着他一起出去游历,路上他也不再寂寞了。
我知道他心里面是很想让我跟着他走的,我学画时表现出来天赋总是令他吃惊,他会点点头道,“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再加上姑婆这一层的关系,他非常看重我这个学生,他想培养我,让胸中所学不致埋没,也为了把国画继续发扬光大。
刘师曾说,日本文化受中国华夏文化影响,特别是到了唐朝。日本人远航来到中国,把中国画的精粹传回日本。经过1000多年的发展,日本画坛出现过许多天才画师。现在也开创出许多流派,便开始狂妄自大起来。刘师认为现在中国应该有人站出来,告诉小日本,谁才时国画界的老大,什么才是真正的水墨画精髓。
我们都是在抗日教育下长大的孩子,新时代的愤青。我们身上流着的是革命前辈的血液,随时都能沸腾。待我艺成归来,能有幸碰到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人时,我定要把他们的颜面折损得体无完肤,让他们在世人面前低下他们的狗头承认自己是偷师中国,学艺不精。
还有几天高中新生就要开始入学了,北京市三中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寄到了家里。
其实我最大的障碍在妈妈身上,我从小并没有出过远门。妈妈一直认为我的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对我不太放心。爸爸倒是经常教导我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年轻时就要多出去闯荡。看来跟随刘师历游天下的事还得去找外公帮忙劝服妈妈才行。
外面的花花世界无疑是精彩的,能吸引住每个未出过门的少年的心。我内心是真的想跟随刘师四处游玩,根据地球是圆的这个常理,出去绕一圈后爷们早晚还会再回来的。
我再来到外公的院门时,刘青跟赵刚站得笔直。跟他俩打过招呼,我来到外公的书房。
“外公,我决定了,我想这几天收拾好行装,就跟刘师到四处去游历。”
我直接告诉外公我心中的打算。
“你这段日子进步神速,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跟着伯仁我很放心。”
外公听了我的想法,并不反对。
“妈妈想让我规规矩矩的上学,努力念完高中,然后考一所好大学,我想你能不能帮我好好跟她说说,其实人生并不一定非要按这种程序上学的。”
我现在只能指望外公能帮我说服妈妈放我出行。
“我会跟她做通思想工作的,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多陪陪你妈吧,以后就不常见到了,我也一样。”
外公摸了一把自己胡须感叹道。
“现在是通讯时代,通信工具这么发达,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有了可视电话还不是就跟见面聊天一样。”
我忙安慰外公道。
“从小我就没有像对你两个表哥那样依照一个军人的标准来管教你,完全随你心性而为,从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你,你生性是属于世界这个舞台的。我相信你可以在外面很好的照顾好自己,出去以后凡事都得三思而行,年轻人不可冲动胡来。”
老人的敦敦教诲年轻人自当用心记在心里。
稍后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说明现在的情况跟我的想法。本来爸爸还在考虑当中,我告诉他我跟外公已经通过气,外公也已经同意让我跟着刘师出远门。爸爸听到外公同意了,便让我直接放我过关。爸爸对外公很是尊敬,一直都对他的决定非常信服。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不太好,有些压抑。妈妈脸上阴晴不定,虽然外公告诉我,妈妈最后也勉强同意了,但是我想妈妈心里面一半是为儿子担忧一半是不舍。我在一边费尽心思给妈妈讲笑话,又给她夹菜,只是希望她的心情能好一点,等她习惯这个决定后心结自然就会解开了。
过了好久妈妈才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对我道:“小天,你这些天也很累了,要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间。
妈妈既然开口说话了,对我还是那么关心,我也稍微放心一些,她过了今晚就会好的。想到以后不在母亲身边陪着,也是一种不孝,让我的愧疚又增加不少。
这两天我一直留在家里面陪着妈妈,晚上天气比较凉爽,陪着妈妈去逛过一次商店。妈妈煮的全是一些我喜欢吃的菜,慢慢的妈妈在我的笑话攻势下,脸上也有了笑容。
离去的前天晚上我睡在刘师的书房,我不忍心明天妈妈给我送行,我不想见到时候真正离别时,她泪流满面的脸颊,我跟刘师决定明天一早便坐飞机离开北京。
那天晚上我满怀心思的睡着了,晚上也做了奇怪的梦。
梦里我轻轻地推开房门,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子的小石凳上。今晚是农历十五号,月亮像圆盘一样很圆。月色皎洁干净,洒在身上很柔和。对月当空,总能勾起人心里面的那淡淡的愁丝,我还在挂念妈妈,想着她的微笑是那样美丽。
我此时竟然有种想饮酒作画的冲动。跟着刘师在一起经常也小喝几口,但却没有边喝边画的习惯。
我的眼中有一团雾气慢慢散去,这是我所不知道也看不见的,眼瞳也开始变得逐渐清晰明亮起来。我此刻并没有看到胸前的龙玉在月光照射下如此晶莹透明,一闪一烁的。
我转身回书房去拿熟宣纸,毛笔和墨砚跟颜料,出客厅时把刘师的酒壶也给携了出来。
当把纸张铺好,一切准备准备就绪时。我感觉到全身似乎不受控制,好像这具肉体不再是我的身体,我的手自己动了起来。
右手抓起酒壶,猛灌一大口。便开始提笔,我的脑海中只有微笑着的妈妈,就再无它物。此时的整个夜宁静得连每勾一笔划下来的微细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我填上最后剩下的两只眼睛时,感觉到整幅画活络了起来,我能感受到妈妈的温笑就在我的眼前,是那样的让人安详,放心。让我产生这样一种想法,妈妈笑起来的样子永远都是最美的。
我在画的左边写道:“妈妈在我眼中是所有美人中的美人”下款:天儿。
写完后我看了一眼画,便拿过酒壶再灌一大口酒。我起身“哈,哈,哈”大笑三声。等我收拾好东西回房时,一个酒嗝涌上来,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到旁边书桌上妈妈的画像。《蒙娜丽莎的微笑》那浅浅的笑容真像。我一看时间,快八点钟了。
我赶紧穿上鞋子,拿上画就往外跑。
“小天快过来吃早餐,我们是八点半的飞机,你现在还要去哪儿?”
刘师在客厅朝我喊着。
我转过身急急地对他说:“刘师,你先去机场安检口那里等我,我有事必需得办了。”
一说完我撒腿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往家里面赶。
看到妈妈的时候,妈妈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想来是早晨醒来又哭过了,我的心一阵揪痛,我忙把画拿出来放在妈妈手上。
“妈妈,这是我昨天晚上为你画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
我强忍住不让自已的泪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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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喃喃道,“好美啊。”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画中的妈妈端坐在椅子上,露出的那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安静,淑惠,高贵而又不失慈祥的气质。
妈妈抱着我失声的哭了起来,“小天,以后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嗯,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你别为我担心。”
我轻轻地帮妈妈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妈妈抚摸着我的头道:“你在妈妈眼中永远只是个孩子。”
我一听,心里暖烘烘的,有一股热流,我极力留住这份感动,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妈,时间不多了,我得走了。”
我的声音在空气中变得有些哽咽。
我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声对着妈妈,露出一个笑容:“妈妈,记住: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
我的这个笑容是如此的发自真心。
我上了计程车,车轮向机场驶去。
在车上我暗想,妈妈抚摸着我的头说的那句话:“你在妈妈眼中永远只是个孩子。”
这将会是珍藏在我心中一辈子不会忘记的话。
我终于踏上了由男孩转变为男人的路途,一路上带着妈妈的祝福,带着所有亲人的祝福。
第011章 初遇疯子
跟着刘师穿街走巷,每天都是新鲜的。
“小天你要注意多观察当今老百姓的生活,天下以民为本,他们往往最能反映当今社会的真实层面。注意他们在当今社会的需求跟获得满足的程度。你的画要融入这些背景,有了这些元素的画才是具有这个时代生命力的画,才是有价值有意义的画。”
跟着刘师在外面流浪了几个月,我们大部分时候都是以步代行。
我们今天来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小县城。
小市民的心理最为单一,基本上只是想着在某此事情上想方设法地占点小便宜。其它时候都是循规蹈矩的,这时他们是表现真正合法的公民。人往往因心生贪念而走向恶途,使自己越陷越深,沉迷再难自拔。
走在一条街道上,我正四目望着这个地方的居民房建筑特色,刘师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服。
“前面有人在惨叫。”
刘师指了指一个角落。
刘师早年在外闯荡,也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本领,要不然一个人在外面总会有吃亏的时候。就像当年的诗仙李白一样,做为浪子,自创太白剑法,游历天下。
功力高深者,耳目总会比一般人聪灵许多,我自然是相信刘师的。
我们快步走到街道的那个角落,是个废弃的地方,旁边堆了很多垃圾,食品果菜都发了臭这里自是没什么人经过。
在角落里面,一个人蜷缩在地上,他死命地双手抱头,地上流了一滩血迹,显然是他身上流的。旁边有三个年轻人围着,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根棒子,上面的血斑清晰可见。
“还打?他的头都流血了,再不送医院会死人的。”
我出声制止他们三人再继续打人,惊讶于这些人下手如此狠重。
“他借了我们大哥的钱不还,自是要拿命来抵的,人还没死你瞎吼个什么劲。要么你们替他还钱,要么就不要多管闲事。”
拿棒子的小青年一脸恶像的望着我,同时在我面前舞了舞手中的棍子。
“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吗,你们这是故意伤人罪。”
我企图吓阻他们会见好就收。
“你们两个再不滚开,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唉,刘师在一旁叹气摇了摇头。这种社会的败类他见多了,没必要跟他们好言相劝,他们是那种吃硬不吃软的贱骨头。
刘师快速冲上去朝空手的两人移去,一人一脚便踢倒了。然后抱着躺在地上流血的人,转头对我道:“我先送他去医院。”
“他流的血太多,剩下的这个留给你实战一下,别弱了何家拳法的威风,也不要把他玩残了。”
刘师抱着脑袋上全部是血的人先走了。
拿着棒子的青年明显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的两个兄弟便倒下了。反应这么迟钝也出来混,看来现在的黑社会真是退步了啊。
他挥着棒子直接朝我的头打过来,果然够狠,专捡重要部位下手。我忙一弓身,把身体扭到他的背后,一腿踢在他的腰上,踢得他一个踉跄。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唯独这几个月才感觉到习武除了强身健体外的另一个作用,那就是打架。每隔一些时日,在不同的地方总能碰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可怜人。
我迅速的撮掌成刀,直接砍在他的后颈,把他打晕,在他尸体上猛踩几脚,“让你拿棒子。”
经过这几个月的勤奋练功跟实战,我的身体也更加灵活,Chinese功夫果然好用。
到医院时,才看清刚才那张掩在血色中的脸。十三四岁的脸显得还有些稚嫩,他的剑眉上扬,眉间微皱。脸的轮廓瘦削有线条。他的衣服有些脏,已经开始褪色。身体如此瘦弱单薄,在昏迷中还在微微颤抖。
“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刘师问明这个孩子的病情后进来对我说。
我偏过头看着刘师,刚要问,刘师舒展眉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他太瘦了,营养不良估计还得躺几天。”
在这个世界的角落还有多少像他一样的孩子,需要等着我去拯救啊,嗯,我自己实在臭屁得不行,都快要成为救世主了。
望着病床上那张警惕的脸,他的双眼畏惧地盯着我,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跟他解释道:“我们在巷子的角落救了你,那个时候你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是我跟刘师把你送到医院,因此你的小命是我们救的,不用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然后我朝他指了指刘师,继续道:“你在这一躺可是躺了三天,我就奉命照顾了你三天。”
我先是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他听了我的解释后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用还略带苍白的嘴唇说:“谢谢你们。”
我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我叫徐长天。”
然后对着了刘师一眼:“他是我的老师,是一位大师级的学者,我一般都称呼他为刘师。”
“我叫李风,朋友们叫我疯子,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
我们已得到了李风的初步信任。
“呵呵,疯子。”
我笑了,这样的气氛聊起来才不会显得太尴尬。刘师看我们聊得正欢,便出去找医生问问李风的身体情况。
“嘿,疯子,你多大了?”
看着李风这单薄的身体,他的年纪不太好猜。
“15,你呢。”
李风拿过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不会吧,就你这样的火柴棍有15啦?你叫我天少吧,我同学一般都是这样叫的。”
我自认为天少听起来还不错,年轻人从来不会以花花公子这词为耻辱。
李风显然把我归为朋友一类,他把杯子放下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天少了。”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天少的朋友了。”
我故作豪气干云状道。“疯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几个人为什么打你啊?他们说你欠他们的钱。”
李风眼神一暗,用手撑着身体往枕头上靠了靠,让自己坐直一些,“我妈生病了,需要钱看病,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便介绍我去他们老大那里借钱。”
李风握了握拳头,牙齿咬着嘴唇道:“他们老大是个放高利贷的,我妈治病需要很多钱,但他们嫌我家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便不再借钱给我,还逼我还前面借下的债,隔一段时间便叫几个人过来追债。没钱还他们就遭一顿打,打完也就挨过去了。”
我听他说他妈妈还有病在身,而他在医院几天没回家,我担心道:“你妈现在怎么样,你昏了三天没回家了。”
“那伙混蛋,有钱都不借。我妈病得很重,已经去世半个月了。”
李风此时的情绪波动很大,后面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一听忙对他说:“对不起,你不知道你妈已经……”
他打断了我的话,“你也不是故意问的,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我是好人?我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很爱笑,感觉很随便,让人觉得很亲近。”
他想了想才回答我。
刘师这时走了进来,“医生说他今天可以出院,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走吧。”
我扶着疯子下了床。
出了医院,我跟刘师回旅店。疯子说几天没回去,要回家看看。我当时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我打算买点东西去他家。疯子说他们家很脏,不用去了,而且也没说他现在的家庭情况。他记下我们的旅店名后转身就想走,我知道他现在身无分文,他现在还需要买些补品养身体,我便塞给他400块钱。他不好意思拿,我最后硬塞到他的手中,才放他离开。
在这县城里待了两天,旅店里面的环境简直是糟糕透了。
我想洗澡,可客房里面没有浴室。我去找楼下的坐台小姐问她哪里有澡堂,小姐给我介绍了一个地方,Y县洗浴休闲中心。
我去了那,只想好好洗个澡。门口站着几个年轻小姐,穿着很性感的短裙,其中一个比较夸张,胸前两点凸了起来,里面真空没戴胸罩。她们几个一起过来拉着我的手,直接问我:“好帅的公子啊,你要洗鸳鸯浴,还是洗3P的?你要什么样的我们这里都有。”
敢情旅店小姐给我介绍的这地儿就是一红灯区,看不出小Y头心思还挺复杂的,阴着把我往火坑里堆啊。
我大好处男之身,第一次再怎么也得找个自己所爱的,那能在这种地方随便将就了。所以我撒开脚Y子就跑。
旅店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差,特别是到了晚上。经常听到隔壁床摇地动的,女人那讨好似的发浪声‘啊咦’,‘啊哦’叫得好不凄惨。男人更是变态似的哈哈大笑道:知道老子厉害了吧。
我直接拿水壶往头顶灌一壶,想想还不如跟着刘师在山坡野营有意思。
还好不用待第三天,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我往后望了一眼旅店的名字:忘不了旅舍。Q的,我真的是忘不了这个店,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住取这种鸟名的店。
我跟刘师走了没几步,便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天少,等等我。”
我和刘师同时向后面看过去,疯子背个小包在后面朝我们这跑过来。
我不解的问他:“你这是干嘛呢?”
疯子红着脸,喘着气,他用手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说道:“我想跟着你们。”
“我们两个是流浪汉,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儿,你走了你家里面怎么办。”
我问他。
他气喘得已不那么大了:“自从我妈去世后,我就成了孤儿,我现连一个亲人都没有。我从医院出来时就想跟着你们离开这里的,那天回家就是去收拾东西,在我父母坟前拜祭一番,希望你们能带上我。”
我看着刘师,他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能不怕吃苦,就跟着我们吧。”
我朝着疯子勾勾手指:“走吧,疯子,以后我罩你,哈哈。”
第012章 西湖采莲图
每天早上继续练武的时间不变,自从疯子来了以后我就多了一个伴,不再像以前那样枯燥乏味。
疯子由于年纪大了点,已经过了练配合意形拳使用的古气功最佳年龄,再接着练也不会有多大的成效。幸好,刘师的武功心法对于年纪的要求不是很高,我在一边练画,疯子就在另一边跟刘师练气。
自从疯子练武以来,彻头彻尾的成了一个武学疯子。疯子性格比较刚直,不喜欢书画。
用疯子的原话说就是:“那是小娘子学的玩艺,我才不学。”
我一听心里就乐了,果然刘师听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刘师罚他扎两个小时的马步,一天不准吃饭。书画在刘师的心目中是神圣的,自然不容疯子这样践踏。
刘师的厨艺自是不用再夸了,当把饭菜端上来摆在桌子上时,香气四溢。本来叫疯子扎两个小时的马步他还能顶得住,可是当他闻到香味时两腿就摇摆起来。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我想这天下还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刘师这来自厨房里的诱惑。
疯子那天憋得那个难受,一直望着太阳早点下山,一边数着绵羊,疯子说一只绵羊就是一秒钟。天刚一黑疯子就去睡觉,他说这样醒来第二天就可以吃东西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听见刘师背着个嗓子大喊:“那么多面包怎么一个都不见了,啊,连那两个生鸡蛋也不见了。”
我过去看时,地上到处扔着面包袋跟鸡蛋壳。当我们怀疑疯子昨天晚上起来偷食去找他时,他的房间早就人去房空,他居然也玩消失不见人影。有了那次惨痛的饿其体肤的教训以后疯子再也不敢小瞧书画,晚上还陪着我一起看看书,听刘师说古代那些书画大师的故事。
很快我们便一起相处了三年。我跟疯子两人皮肤都晒得有点黑,肤色略带紫铜色,看上去很健美。我们也都长高了很多,也许是跟我们每天练武锻炼身体有关,平时吃得多长得也够快。
这三年都是在国内转悠,先沿长江南下,然后再往西边绕回北方。
风餐露宿单是一年之中就有两百多天,疯子也因此练就了一手暗器功夫。现在他只要看到野鸡野兔之类,只要一个石头砸过去,绝对做到一石必晕。
我提着全身刚被开水烫过的兔子,拔毛清洗兔子是由我负责。当我们从刘师手中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的时候,刘师也变得越来越懒了。刘师说,那么辛苦地教导你们两个笨蛋徒弟,现在你们学有所成正是报答师父的时候。疯子在支架上烤兔子时,经常忘了滚动兔肉,对火侯掌握不好,不久就烤的黑糊糊的。疯子烤糊几次美食以后,刘师说他笨手笨脚的孺子不可教也,便不再让他搅和这烤肉的事情,这以后可苦了我,每餐准备三个人的食物,现在饮食基本上归我调配。在刘师“你敢怃逆师命?”
的大义之下,慢慢的我也只好忍了下来,最后也练就了我烧烤的绝活,只是惨了那些山上的小动物,我们当然是卑鄙的偷猎者,但美味当前也顾不了那么多保护野生动物的教条,人总是要自私一下。
现在的刘师倒是有点像解放前的老地主,该办什么事只需要挥手指挥吆喝着,我跟疯子这两个他养的长工必定办得妥妥贴贴。刘师有个酒葫芦,里面装的酒就没空过,他经常喝上一口后还咂吧咂吧下嘴巴,活脱脱一个刚剥削完农工的老地主形象。
关于绘画技巧方面,刘师都已经全部告诉了我,我现在所欠缺的是阅历跟熟练度而已,要想形成自己的风格还得靠自己,当你有一颗成熟经过磨励的心,画中的风骨自然就形了。
有一件奇怪的事值得一提。
自从画了那幅《母爱》后,(我离家时晚上画的那幅母亲的微笑,我命名为《母爱》我的学习能力似乎一夜之间变强了,刘师讲的很多东西一听就懂。记忆力也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基本上一本书看过两三遍后就会记住内容,而且也不那么容易再忘掉。
每次作画时手很自然地能够做出钩,皴,点染,留白等表现手法,好像以前学过一样,脑子里自然的窜出想要画的技巧来,中途居然有想饮酒的冲动。连刘师都说我进步神速,不是人才能形容的,简直就是一天才少年。每天下午练书法我本来是临摹赵孟頫的字帖,但写出来的字略显强劲奔放,格调奇雄,变化多端,刘师说怎么看着有点像是祝枝山书法的风格,不过祝书横画多突出,且用颤笔,所以我写出来的倒有点不伦不类了。
这三年来我的绘画倒是已有小成,我个人偏重画技,书法可以慢慢练也需要时间来弥补,假以时日当可自成一格。
今天我们在报亭看到一则新闻:由中国水墨艺术研究院、台湾美术家协会、中国香港书法协会、中国北京书法协会主办,“金笔杯”第27届书画大展征稿启事。
刘师说“金笔杯”创办于1952年,每两年一届,是中国最高规模书画赛事之一。
“小天,我想你可以报名去参加。”
我们正住在一家酒店里面,刘师道:“你已经学有所成,应该获得外界的认可,并且看看当今国画大师有何点评,看清自己的优势跟劣势。”
我想确实有道理,“这几天我会尽力画一幅最好的画。”
我们现在在杭州,“我想到西湖旁边作画,我非常喜欢那里的环境,一到那里我就会有股莫名的兴奋。”
“你跟疯子两人先过去,我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他会送你一件礼物,到时候你一定喜欢。”
刘师故作神秘到。
我来了兴趣:“什么礼物,这么神秘,可不可以先透露一点。”
连疯子都在一旁起哄道:“我们天少可是眼高于顶,可没几样东西能入他的法眼。”
我听着疯子这话怎么像是在说我自命清高一样啊,我可是个很随意的人。
“等小天的画画好以后就知道了。”
刘师说完转身离开去拜访他的老朋友。
我双目一凝:“等我画好画以后?到底是什么呀。”
我看着疯子,他也趴在桌上,歪着头。我用手推了推他,“疯子你就别想了,以你的孺子不可教也,你肯定猜不出来。”
疯子急了,刘师的戏言岂能当真。我一听乐了,笑着道:“我想不明白的东西,你就不用再考虑了。”
疯子明白过来我还是在拐着弯说他笨,他站起来就一腿踢了过来,我手一格,我挡。我忙劝住疯子:“现在是在酒店里面,你看旁边好多人在看着你呢。”
疯子看一下周围的人,小声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本想学电视里面的坏人用吼的,可是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吼。底气马上落了下去,真是一个可爱的疯子。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来到西湖边,旅游观光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多。江南水乡的女子小家碧玉,看着柔情无限啊。还有随处可见背着相机的老外,他们会热情地跟西湖女子招手说声HELLO,MM。
我对疯子道:“今天我们哥俩来这游山玩水,难怪那些平时待在闺房的女子今天都出来抓狂了。”
疯子很是配合的道:“那倒是。”
我对做出一个骚客状的疯子道:“疯子,既然我们今天兴致这么好,不如来吟首诗如何?”
疯子道:“天少,你的提议不错,你先来吧。”
我说:“来了,水中一群鱼。”
疯子接着道:“嘘声赶落河。”
我骂疯子:“Q你,你傻呀,鱼本来就在河里,还让你来赶。”
我暗自发笑,我把一群鹅改成鱼,他果然上当。
疯子忙说:“那我改一句,嘘声往底钻。”
我满意的点头道:“对得工整啊,脱裤捉鱼医肚饿。”
疯子:“脱裤回家玩老婆。”
一对完,我跟疯子哈哈大笑:“妙啊,妙啊,真是千古绝句。”
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风一吹过,荷叶频频起舞。我心中对将要画的内容顿时有了灵感。
自从在夜间画过《母爱》后,我已经喜欢在夜色撩人的月光下作画,旁边自然少不得一壶酒。在温柔的月色下我才会觉得我已经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除我之本身外,再无其它物。
以西湖美景为背景,湖中开满大朵大朵的荷花,隐约能见水中鱼儿的嬉戏。湖上有一叶小舟,舟上坐着采莲女。画采莲女时我不禁想起了三年前笑起来喜欢掩嘴的林依依,她是个美丽柔巧的女孩,不知不觉便把她给画了上去。
画完后我在画的右边写上: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
我抓着酒壶再往嘴里倒酒时,酒已经见底,经风一吹才觉得有些头晕,我叫一旁的疯子:“疯子,过来扶我一下。”
疯子说他喜欢看我作画时的潇洒自如,他说无意间看我过我一次作画后对他的武学修为提升很大,以后他就会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作画。
基本一壶酒后我就会醉,疯子扶我回房休息,然后再帮我把画跟画具收拾好。我平时不饮酒,只有在特别有兴致作画时才会有喝酒的想法,所以我的酒量三年来并未见长多少。
每次喝酒作画我都有种奇妙的感觉,身体很轻盈,手法干脆利落,好像我是一个曾经画过几十年的老画师一般。
第二天刘师回来,他正在欣赏我的画,我看到他不住的点头。
刘师看到我过来,“看来你最近又有提高啊。荷花用墨以水为动力,借助水的扩张性和纸的沁润性,达到水墨自然交融,浑然一体,清新雅致的视觉效果。特别是这采莲女掩嘴的神情颇为传神,实来点睛之笔。这诗跟此画意境一致,而且你行书时的颤笔控制得也越来越好了。”
倒是疯子在听了刘师一席画后,想着我作画时的神态,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也对这幅作品挺满意的,看着画上的林依依,形象淑女而眉间又透着秀气,看得出来是一个有着柔弱外表温柔大方的女孩。
“刘师,你不是说去拜访你的老朋友,回来给我带礼物的吗。”
我缓过神来,看着刘师问道。
疯子也凑了上来,两眼盯着刘师,想见识一下什么宝贝让刘师吹得那么神秘。
刘师手摸向怀中,我跟疯子两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黑的方形石头,然后往我的《西湖采莲图》上一印。原来是一枚印章,印着“先生秋水”先生二字较小是横着雕刻的,秋水二字是竖着的,先生两字的宽度为秋水当中一个字的宽度。
刘师说每个画师不管成名与否后都有自己的名号,他问我想取什么名。我说,我爸妈给我取的名字来源于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中的长天,所以我想取名号叫秋水先生。
刘师笑着戏侃我,先生二字听来未免有未老先衰之意,不过以你现在的才识勉强当得先生这一称谓,主要还是我教导有方啊。当时看着刘师的臭屁样,我反驳道:“还不是学生天资聪颖,才智过人。”
当时本以为刘师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刘师是为了提前叫他的朋友刻印,很是令我感动,我感激地望了一眼刘师。
疯子看着那黑黑的方印,“刘师,这黑黑的有什么好啊,样子太丑了。”
我跟刘师一听就笑了,疯子疑惑地望着我俩。这块印的材料我是猜得到的,便调笑疯子:“叫你小子平时不好好学习,现在丢脸了吧,出去别说你是我小弟。”
我得意地笑。
“中国的印章石种类繁多,但最著名的印章石莫过于所谓“四大系印章石”-寿山、青田、昌化、巴林。
而鸡血石最罕见的珍品有:满地全红的“大红袍”、淡灰如藕粉的“藕粉冻”、腻结似羊脂冻的“白玉冻”;红(关羽)、白(刘备)、黑(张飞)三色参合的“刘关张”乌黑光亮的“牛角冻””
刘师告诉疯子这块印的来历。
很明显这块‘先生秋水’印是极品中的牛角冻,我惊奇地问刘师:“刘师,这么宝贝的东西你的老朋友这么好心的就送给我了?”
刘师这时吹了吹胡子,瞪着眼道:“你以为那个老小子真有那么好心,那是我用我珍藏的石涛的《山水清音图》和《四边水色图》两幅图再加怀素的一张狂草字帖才换来的,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小子,下次有事别求我。”
对于平时把珍藏的字画看得比生命还宝贝的刘师,我此时心中的感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只能真心地对他说一句:“刘师,谢谢你。”
刘师知道我此时内心的想法,豪不在意地对我道,“那些字画也不过是我收藏的一小部分,换他老小子一块极品牛角冻也不算吃亏,赚啦。”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刘师反而拍了拍我的头道:“你小子给我争气点,就行了。”
为了调节一下现在的气氛,我昂头大声道:“刘师,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能差嘛。”
刘师显然对这记马屁很是受用,“那是,名师出高徒。”
第013章 再会依依
一切弄好后我心情大好,还得了“牛角冻”这样的极品宝贝,“先生秋水”我将用这个名号在画坛上开创一片大大的属于自己的领土。
二姐跟林依依在浙大上学,今年七月份毕业。也不知道现在她们还在不在学校,这里离浙大很近,现在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几年没见到林依依了,我们不经常联系,只是在过年过节时通过电话彼此祝福。
跟刘师和疯子打个招呼我要去浙大,疯子说要陪我来,我臭骂他一顿指着头顶道:“抬头看看,太阳挂在天上那么大,我还不需要你个电灯泡去给我照着,哪凉块你待哪去。”
来到浙大好多美眉,渐花乱欲迷人眼。我便以找人为理由拉着一位过路的漂亮女同学的手问她经济学院金融学系的女生宿舍楼在哪。她害羞的红了脸,我一阵得意,本人还是蛮有魅力的。她便告诉我,小弟弟你先对直往前走然后有分岔路再往右拐然后再……反正到了那再随便找个同学一问就知道了,这学校大了找个地方找个人就是麻烦。
学校里面的环境挺优雅的,转了好几个弯都快要迷路了,我看到前面有张石凳子便过去坐下来歇一会。
前面有人正在争吵,男的穿着名牌黑西装,正在拉一个女孩子。女孩旁边有棵树,挡住了她的脸。“王伟明,我说过了今天没空,你要请客你请别人吧。”
女孩尽量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太愤怒,声音冷冰冰地说道。
这不了解是怎么回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在一旁先看着热闹。王伟明用央求地声音道:“你知道我们马上就要毕业,很多事情都要忙的,我这次过生日专门抽时间来请你去吃顿饭,应该算是咱们最后一起聚餐的机会了。”
那个女孩好像专挑他话里的毛病:“既然你这么忙,我也不好意思叨扰你的。”
王伟明又要拉女孩的手,女孩连忙错开。王伟明道:“依依,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依依?”
我想不会这么巧吧,我走上前去想看清楚那个女孩的脸。还是那张清秀的脸庞,穿一身职业套装的林依依现在看上去显得更成熟妩媚。
我走上去把那个叫王伟明的坏男人拉开,“依依……”
我本来想叫依依姐的,但是一看到王伟明那愤怒的目光,我改变了主意,我直接作亲热状微搂着林依依的腰。
林依依刚看到我时愣住了,然后是很惊讶,惊讶得都忘记了我现在搂着她的腰,要是平时我估计她的脸此时肯定红的像个苹果,我印象中的林依依可是很容易脸红的。“我来你们学校就是来找你的。”
我温柔地对她道。
看着我跟林依依现在好像郎情妾意一般,旁边的王伟明现在可不干了,“小子,你他妈是谁?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王伟明放出狠话,本来还英俊的脸显得很阴沉。
我很得意的笑着对他道:“依依是我的女朋友,还有不要叫我小子。”
敌人生气我当然要笑,何况任谁现在搂着一个美女在怀,那有不得意的。林依依也合作的往我身上靠了靠。
王伟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叫王伟明,是依依的同学。”
王伟明也算了得,很快冷静下来。
在美女面前我当然也不能表现得没有风度,“林依依的男朋友,徐长天。”
然后跟王伟明把手握在一起,他的手臂很有劲,我忙运功加了点力道,王伟明颇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
“很高兴认识你,我还有事下次再见了。”
王伟明的眼中寒光一闪转身走了。
林依依脸色发红的望着我,然后用指了指我放在她腰上的手。我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思,无奈地放开她道:“你可是我的女朋友,我现在这样搂着你也算属于男朋友权限之内吧。”
林依依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脸,卟哧地笑了。“刚才是配合你演戏,本来该说谢谢你的,但是你刚才搂着我的腰还是我吃了亏,可别再得寸进尺。”
我叹气道:“这就是女人啊,这么快就过河拆桥,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我没想到我们俩才好了几秒钟,这么快就分手了,可以申报吉尼斯最快分手纪录啦。”
“你说你刚才把我当什么了?是不是像卫生巾一样,你们女人用完了就直接把它扔掉。”
我把脸对着她问道。
林依依惊呼一声:“流氓。”
然后举起粉嘟的拳头,作势欲打我。
我抽身往前跑,这才幸免于爆力女郎拳下。“谋杀亲夫啦。”
我在校园里面大声叫着,这句古话在任何场合真是百试不爽,真想考究一番到底是哪位风流才子流芳下来的。
林依依在身后叫:“好啦,别叫了,再叫全校的人都认识你这个流氓了。”
“嘿嘿我倒想啊,明天浙大的校园报上就会刊登上:‘浙大校花林依依同学爆力谋杀神秘男友’这样的消息才够轰动。”
我一脸坏笑着。
林依依走上前来,捏着我的脸。“脸比以前黑,皮也比以前厚了,现在长得也比我还高,其它的倒是没怎么变。变化最大的是从以前的小色狼变成现在的大色狼了。”
说完她自己呵呵地笑了。
林依依现在笑起来不再掩着嘴巴,没有以前那样容易脸红了。现在的她更加成熟,笑起来也更加的大方。以前的林依依是未熟透的青苹果,那现在就是一杯纯咖啡,越品越有味道。
刚才的王伟明,浙江本地人,家庭背景很强硬,爷爷现在是中央常委,父亲跟舅舅也是当官的,王伟明此人贪花好色,凭借其还算英俊的脸,金钱,权势,被他占过便宜败坏过不敢声张的女生不少,公开的情人也有好几个。典型的一个花花公子哥。
“毕业论文我跟你二姐都已经写好交上去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今天回来是回宿舍收拾一下,以后就搬到公司去住。”
林依依解释道。
“那我们不是挺有缘的,这样的机会都让我碰上了。”
女人一般都想信缘份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她们天生追求浪漫,对于这类东西处理起来却又不失理性。
“那可不是,刚好省了一笔搬家的钱。”
林依依笑了。
“嗯,这笔钱有小用处也有大用处。”
“怎么个大小之分?”
林依依感兴趣的问道。
“小用处是捐给希望工程,显示爱心。”
然后我就打住不再说了。
林依依果然上当,问我道:“那大用处是什么?”
“当然是请我去最好的地方吃饭,祭祭我的五脏庙。”
说完后我哈哈大笑。
林依依说了一句让我笑不出口的话:“我们这种小人物只能办些小事,当然是把钱捐给希望工程。”
林依依所在的校区是玉泉校区,她带着我参观了毛主席像,老校长竺可桢先生的铜像,求是碑,邵科馆前的雕塑,西区碑浮雕,DNA模型,碳-60模型,食堂旁花坛上的“母与子”“小天,你在下面等我。”
林依依上了女生宿舍楼,楼前的牌子上写着:男生止步。
“以前没给你带见面礼,回学校后买的,一直没机会给你,一搁就是三年。”
林依依把礼物递过来。
“是啊,三年没见了,不过你可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也满怀感触,对于女人永远不要吝啬你的赞美。我接过她的礼物一看,是只粉红的小瓷猪,可以挂在钥匙扣上。
“会不会很幼稚啊,那个时候你年纪还小,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礼物的。现在一搁就是三年……”
林依依看看我的反映。
“谢谢,我很喜欢,小猪很可爱。”
为了显示我对这份礼物的重视,我加重语气很严肃地对她道:“这只小猪,是林依依同学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定会把它好好保管,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就算是去了火星我也会把它带着的。”
“你去火星干什么?”
“听说火星上的美女各个都很漂亮,想去看看有不有机会娶一个回地球。”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口花花,你这三年骗了几个女孩子?”
“一个都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自从见了依依姐以后,我对其他女孩都失去兴趣了。
夕阳西下,在浙大的校园里我跟林依依的影子拖得很长,真想携子之手,与尔同老。
第014章 黑衣冷艳
跟林依依的离别是美丽的,我们是微笑着挥手告别的。
男人跟女人之间如果注定会发生点什么,那么当让他们分别站在地球的南极跟北极之端,他们都始终会有见面的一天,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天意的指引。
我让自己也相信天意,因为林依依是一个相信天意的人。拥有共同感知理念的两个人,才能走得更远。
今天疯子陪我去杭州站画展征稿处交画,来的人很多,大部分是中年人跟一些老人,年轻人却很少。
而女人则更少,这里就像是漂亮女人的禁区,我还真想看看外面是否贴了:“漂亮女人不得入内”的通知。
我当时纳闷就问了疯子:“疯子,这里怎么一个亮的女人也没看到。”
疯子看了看周围便大咧咧地说:“天少,终于也有你不知道的问题了吧,哈哈,恰恰这个问题我是知道的。”
我这次做一个不耻下问的人请教他,“疯子先生有何独的见解?”
“这里没有漂亮女人,是因为漂亮女人都在宾馆房间的床上躺着。”
疯子因为胜了我一局得意地道。
“……”
好像有人晕倒。毫无疑问疯子是个男人,是个懂哲学的男人。他的见解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实在是令我汗颜,这次倒是我失察在先,而且刚好又问了他一个幼稚的问题,让他心里面好好的美上了一把。
我跟疯子两人打算离去,门口走进来一位独特的女孩,她齐耳短发,戴着红色太阳镜,穿着黑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当她把眼镜脱下时,我看到的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瘦削而华丽。她的左耳吊着一个大圆的耳环,真是一个很具个性的女人。
黑衣女子扫视了一下四周,当她望向我时,我朝她报以一个笑脸。她却拿冷眼一瞪,我感到一股寒意穿透我的身体,好冷的眼神。她给我很冷艳的感觉。
她与我擦肩而的过时候,我身心一震,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娇兰系列的Shalimar,这是一种奔放的无拘无束的香水。对于娇兰系列的香水我很熟悉,因为妈妈就是用的娇兰的香水,Nahema,这是一种充满东方情趣的令人眩目的的香水。爸爸工作很忙,所以我经常陪妈妈去买香水。
用无拘无束的香水,独具个性的装扮。现场唯一的美女,我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故事的发生,往往是因为某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兴趣,这样他们就产生了交集。兴趣越大,故事就越精彩,我期待故事的开端已经发生。
黑衣女子手中拿着一卷画,走到水墨画组,把画交上去,然后跟报名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去接听。我看她背向着工作人员,忙冲到水墨画组工作人员旁边。工作人员手中拿着刚才那黑衣女子的画,准备把它收起来。我作出着急地样子撒着谎问他:“叔叔,我姐姐来交画了吗?她出来很久了,现在还没回家,我妈怕她在外面玩把这事忘了,叫我来问问。”
然后我又补充道:“她是短头发,左耳戴一个大耳环的美女。”
黑衣女子的美艳让看过的她男人很难忘记,工作人员马上就猜出来我说的姐姐是谁,他把黑衣女子的画跟资料递了过来:“她刚把画交上来没多久,你就赶来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姐的作品?”
我嘴上说着谢谢,眼睛看着那份报名资料,田馥香,香港人,21岁。
此次画展,香港跟台湾方面也是主办方,有香港人参加也不奇怪。可香港人为人跑到杭州来交稿呢,还真是让我猜不出其中的原由来。
我怕田馥香会回头被发现,草草看了她的资料。“谢谢叔叔,谢谢叔叔,这的确是我姐姐的画。”
她画的是一幅山水图。
工作人员突然指前面一个角落里打电话的田馥香道,“你姐姐不是在那里吗?”
我心中狂汗,你个老色狼果然眼尖得厉害。
还好,田馥香并未转身望向这边,打完电话便径直出门走了。我对工作人员说声再见要去追姐姐后,我招呼着疯子两人也跟着田馥香走了出去。
路上疯子问我道:“我们跟着她干嘛,你不会对她产生了那种念头吧,下迷药然弄倒再奸,我可是会去举报你的。”
“Q,疯子,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亏你小子小学时还是个三好学生呢。”
疯子对我的误解可是够深的。
疯子不信,“天少,你晚上尽做春梦,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本以为春梦了无痕,这世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小子半夜跑到我的房里干什么,说。”
我掐着疯子的脖子。
疯子的脸被我掐成了酱紫色,他用手指着前面:“你的,你的妞要跑,跑了。”
我一看田馥香上了一辆出租车,放开疯子,疯子在一旁捂着胸口咳着。我拉着疯子:“再不追人就不见了。”
我们上了车叫司机紧跟着田馥香的那辆出租车。
田馥香在“西湖宾馆”前下了车,然后进了宾馆。这是一个五星级宾馆,NND真是个有钱的美女,莫非真如疯子说的,漂亮的女人大多都在宾馆里躺着?
我跟疯子走进宾馆,负责登记的领班问我们:“先生是住房吗?”
“姐姐,能帮我查查我姐田馥香的房间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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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碰到了一个有点责任心的领班,让我微笑的魅力突然失去了杀伤力。
我故作生气地对她道:“田馥香是我姐,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和表弟两人刚下飞机,我们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然后我又把语气放缓一些:“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领班有些为难地道:“可是我们有规定,并不能随便乱说。”
“唉,都怪我,只知道我姐是住在西湖宾馆,没问清楚她房间号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作出有些懊恼的神情道:“要是我现在打电话问她,那哪里还有惊喜的气氛。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我感到自己现在比小妖精还要嗲。
领班最后实在怕了我的那份嗲劲,心想反正是客人的弟弟跟表弟也不算违规吧:“好吧,我帮你查查。”
她对着笔记本电脑,鼠标连点几下,查到后告诉我:“在808房。”
我跟疯子坐着电梯上八楼,电梯快到八楼要停时,我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水月亭……今晚十二点……”
电梯打开缝的一瞬间,我便看到了田馥香,我忙把头低下来一些,然后用手装作挠额头上的脏物。我怕她认出我来,在画展征稿处我们曾对视过一眼。
刚才打电话说话的男人中年发福挺着大肚子,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田馥香站在他的身旁挽着他的手。看到电梯门打开胖子对着手机没有再说话。田馥香一脸冷漠,并没有注意我们,跟中年胖子一起走近电梯。
疯子拉着我的手问我:“他们俩不会是那种老板与秘书的关系吧,来这开房的?”
“我也不清楚,看那女人的气质应该不是那种女人吧。要不然真是一朵鲜花就插在了老狗屎上了。”
我想这种有气质对一切都显得不屑的女人应该不会那么看重钱吧,我不想往坏的方面去想。“她走了,我们也下去吧。”
我跟疯子走到领班身边时,领班笑着对我说:“先生,你刚上去没碰到你姐吗?她刚跟你父亲出去,我猜你们的惊喜还没成功,便自做主张没告诉她你跟你表弟来找她了。”
这领班此时简直太可爱了,要是田馥香知道她有个弟弟找她,事情肯定得穿帮。“姐姐谢谢你,你今天真漂亮,晚上有时间我们一起吃晚餐。”
说完我朝她眨了眨眼睛。
领班听我夸她漂亮,忙笑着道,“人小鬼大。”
却不忘了从旁边的小包里拿出境子来照。
原来那个男人是她父亲,那么丑的家伙也能有那么漂亮的女儿?根据遗传学规律,田馥香她老妈肯定是个大美人,她本人长得像她妈妈。
“今晚十二点,水月亭,嘿嘿,看你们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水月亭离西湖不远,是供游客歇脚的一个小亭子,旁边栽着很多树,那里夏天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第015章 黑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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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今晚的夜一片漆黑。
晚上十一点多,我跟疯子两人便在水月亭先等候着。我们趴在亭子旁的矮树丛下,找好最佳位置,等候着将要发生的事。
等了一会儿,估计是到时间了,田馥香后面跟着一个大汉,估摸着是她的保镖,她父亲并没有再出现。远处另一个黑影慢慢走近了,他移动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到了田馥香的对面,他手中提着一个黑箱子。他本身也是穿着黑西装,戴个黑沿帽,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看不出他的年龄,整个一副怪盗基德的打扮。
黑衣人把箱子抛过去,看来箱子并不重,田馥香的保镖很轻松便把它接住了。
“你的钱已经到帐,你现在可以打电话查一下。”
田馥香说话时声音很淡漠,此时看不到她的表情,我想还是跟白天一样的冰冷吧。
“来的时候已经查过了,你们不用打开箱子检验一下吗?”
黑衣人指指箱子。
“我想没必要了,凭你‘神偷风雨’的名号就值这个价。”
田馥香并没叫保镖打开箱子验货,所以我一时也猜不透他们交易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既然交易完了,田小姐时间还早,我们一起聊聊天吧。”
风雨笑着调侃着道:“你看今晚这夜色多迷人啊。”
“我不觉得有多迷人,除了黑就是闪,风雨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合作愉快,我就先告辞了。”
田馥香那冰冷的语气不变,对于风雨的调侃并未在意。
风雨无奈的耸耸肩。
“田小姐,我以你生意上合作伙伴的身份给你提一个建议。”
风雨说话的口气始终带着一点浪子轻浮随性的气息。田馥香盯着风雨,静听下文。“我想你能对我多笑一笑,以后的生意我说不定会对你打八折的。”
风雨笑着说道。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田馥香转身走了,“告辞。”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冰美人,多美的夜色啊,在她眼里怎么会除了黑就是闪呢,我还是去找我的知音吧。”
风雨自言自语也离开了亭子。我朝疯子打个手势,轻声对他说:“男人归你,女人归我。”
“追人之前我先声明,我不是玻璃。”
疯子紧跟着风雨离去。
前面有一辆车在等着,田馥香跟保镖一起上了车。这个时候到了下半夜,街上的车辆很少,根本就没有出租车让我拦的。
我郁郁地本来打算回旅馆,在路上突然想到她们住在西湖宾馆,田馥香肯定是提着箱子回了宾馆,我便往西湖宾馆的方向奔去。
路上却发生了意外的一幕。田馥香的车在街角停了下来,因为车的前面横放着一辆卡车拦着,从车上下来四个壮汉。田馥香跟保镖也只好下了车,“庞龙,是你”显然对这个叫庞龙的人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讶。为首的大汉庞龙穿着一件小背心,左手臂上的飞禽刺绣显得特别狰狞。
“田小姐,把那批货交出来,我也好向袁爷交差,今天咱们就当没见过面。”
庞龙挥挥手道。另三个大汉成弧形散开,他们的手都放在腰上,腰上轻微鼓起估计是手枪之类。“就是袁本道那老鬼亲自来,我也未必就如了他的愿把货交出来。”
田馥香说着往车门靠了靠。
庞龙一声低骂一声:“不知死活的臭三八,动手。”
“嘭,嘭,嘭”庞龙的三个手下直接拔枪就射,田馥香的那个保镖还未反应过来便中枪倒地,田馥香一闪身躲进车里。“快开车”未等田馥香吩咐,司机已经开始调转车头。“啵赤”车刚开到转弯处,后轮便中枪漏气。
司机跟田馥香马上下车,司机掩护着她道,“小姐,你快走。”
然后递过一把手枪放在田馥香的手中。田馥香提着箱子往对面开枪,打中庞龙的一个手下,“冯叔。”
庞龙赶过来,一枪打中司机冯叔的腿,冯叔用力推开田馥香道,“小姐,叫老爷给我报仇。”
田馥香咬咬牙,提着箱子往后面巷子里逃。而身后的冯叔已经身中数枪倒地气绝身亡,庞龙对着田馥香的背影开了一枪,田馥香一个踉跄,肩口中了枪,她忍痛咬着牙脑中只有一个意识就是不停地往前跑。庞龙伸手拦住欲追上去的另两名手下,阴笑道:“不用追了,赶紧把这里清理一下。”
这时街道的另一边开过来一辆车接应,庞龙独自上了那辆车。庞龙上了车后便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基哥,你吩咐地事情都办妥了。”
电话的另一端传出一个中年人的声音:“田伯山的女儿怎么样了?”
庞龙恭声地道:“基哥你放心,我只是开枪打中她的肩膀,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基哥道:“你办事我放心,你拿着钱先到美国躲一躲吧。现在我倒要好好看看田伯山怎么对付袁本道那个老鬼,哈哈哈。”
当我躲在暗处看到田馥香中枪后,庞龙并未叫人继续追杀她,虽然感到奇怪,但我还是对着田馥香跟了上去。
“谁?”
田馥香用枪对着我。我忙摆手向她解释:“我没有恶意,我只是看你身上流了很多血,想帮你。”
田馥香扯动了肩口的枪伤,痛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握枪的手也垂了下来。我刚想走上去扶她,“你别过来。”
田馥香又忙忍着痛想举枪来威胁我,由于她失血过多最后疼得晕了过去。
我扶她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打电话简单地告诉刘师刚发生的事情,叫他拿点药过来处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只要一去医院里面,医院肯定会通知公安局的。
刘师跟疯子两人都来了,刘师所学博杂,略懂一些简单的小手术。刘师正在给田馥香消炎,准备取弹头。我把疯子拉到一旁,问他“你去跟着那个神偷风雨,怎么样了?”
疯子郁闷地道:“别提了,那家伙轻功太厉害了,跟了没多远就跟丢了。我想能配得上神偷之名的人总会一些过人之处,轻功正好是他逃命的长处,跟丢了也没什么。我不在意地拍拍疯子的肩膀。
疯子问我田馥香受伤是怎么回事,我便把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他。刚开始跟踪田馥香只是因为对她的好奇,没想到她们这些人都是有背景的,连一个司机身上都随时带着枪,而自己最后也阴差阳错地救了她。一切都发生得有些过于突然。
刘师擦擦额头上的汗,走了过来。他指着地上的箱子问我:“那是什么箱子?”
刚才我们因为担心田馥香的伤势,都忘了整个事情的罪魁祸首,那个装着“货物”的箱子,毒品?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黑箱子,直接一拉两边的铁皮扣便打开了。箱子里面装的东西让我们都有些始料不及,几张字帖跟十几卷画。
“秦观的《摩诘辋川图跋》字帖,欧阳修的《致端明侍读留台执事尺牍》字帖,柳公权的《玄秘塔碑》字帖,郎世宁的《竹荫西灵图》钱慧安的《人物》石涛《狂睿晴岚》乖乖这些可都是名家的字画。”
刘师便看便说道。
神偷风雨,香港人田馥香,噐张到敢在街上行凶的庞龙,一箱名家字画,“我想他们会不会是一伙文物走私集团的。”
我说出我的推断。“他们的确是走私文物的,我记得以前在南京博物馆上看到过柳公权的《玄秘塔碑》没想到居然被人给盗出来了。”
刘师也赞同我的猜测。
疯子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这女人也是个走私犯,咱们要报警吗?”
我望着躺在地上的田馥香,此时她的脸很苍白,双唇干裂,已经不复白天的高傲冷清,现在她只是一个受了伤需要人照顾的楚楚可怜的女人。她那张透着倔强瘦削的脸,让我微微动了恻隐之心。
我咬咬牙自私地对他们道:“刘师你跟疯子先回去吧,你们先回去休息,我留下来照顾她。把这箱子带回去,那些字画对国家很重要。”
疯子不放心地道:“她可是个危险人物,要不我留下来陪着你。”
我很感激疯子的为我着想,可疯子留下来多少有些不合适。我笑着对他道:“疯子,这你可放心好了,她现在都伤成这样,还有什么危险的。”
疯子觉得情况确实是这样,便不再开口。
刘师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昏睡的田馥香,又望了我一会,然后用有些沉地声音对我说:“好吧,我跟疯子先回去,你自己把事情处理好。”
我感激的望着刘师,点了点头。
刘师跟疯子带着箱子走了,我独自留了下来。望着田馥香,睡得那样安宁,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她,更像个女人。诚如风雨调侃说的那样,如果她平时能够多笑笑,配上那张瘦削的脸,整齐的短发,健康而又英气的女人大家都喜欢。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也许太累了。当我睁开眼时,阳光刺得我的眼很痛。我从地上爬起来,田馥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就这样不告而别?也不跟我说声谢谢。看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碎布,闻着残留的药味,我无奈的摇头离开。
我来到西湖宾馆时,坐台小姐告诉我住在808客房的客人昨天晚上就退了房。田馥香已经不在西湖宾馆了,昨天晚上的动静那么大还死了人,田伯山不可能不知道,退房离开杭州也是很正常的。
我只好回去。“田馥香趁我睡着的时候走了,我刚去了西湖宾馆,她那丑老爸昨晚就退了房。”
我对刘师和疯子道。疯子口快地道:“她们可能回香港了,她本来就是香港人。”
在一栋别墅里面,私人医生刚退了出去。田伯山满脸愤怒,用力狠狠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抖动得很厉害,眼睛只露出一条缝。“香儿,你放心,他袁本道竟然敢叫人动我的女儿,等我回了香港,就找他算帐去。妈的,不给他点厉害尝尝,简直是越来越狂妄了。”
“爸,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袁本道应该不会那么傻叫庞龙露面,所有人都知道庞龙是他的得力手下。”
田馥香表现得很冷静。“香儿,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你就好好养伤吧,什么事暂时都不要管,怎么对付袁本道我心里很清楚。”
田伯山摸摸田馥香的头道:“我马上回香港,等那边事情办好了我再过来陪你,这次来杭州都没有陪你好好玩玩,唉。”
田馥香看着田伯山两鬓突生的白发,感伤地道:“爸,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现在这批货丢了,你先回香港把事情处理一下吧,欧洲方面也得给他们一个交待。”
“既然你不愿意说救你的人是谁,爸爸也不为难你,丢了一批货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对他们也没什么好交待的。可惜了老冯跟了我20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田伯山毅然从床边站了起来。“爸,这当中的阴谋,一定要查清楚,冯叔最后是为了我才死的。”
田馥香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不让它往下掉。冯叔跟着田伯山的时候就是个孤儿,后来也未曾娶妻,他一直把田馥香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田馥香也把冯叔看成是自己的亲人长辈,她平时能感受得到来自冯叔的关爱。冯叔死的那一刻,她还真想亲手为冯叔报仇。
田伯山打个电话叫人备车去机场,然后退出房间。
田馥香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想着什么,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
第016章 官与商
“那些字画我昨晚大略看了几遍,都是真品。”
刘师的鉴赏能力是不容置疑的,“那个神偷风雨真是好本事,不知道他偷了多少地方。”
其实疯子也挺佩服风雨的轻功。
“我想我们应该把这批字画上交给杭州文物局,为了这个箱子已经死了好几个人,现在街上到处都在讨论昨晚的枪杀案件。”
虽然我也很想把这些宝贝珍藏起来,但在法律面前,我的想法就变得很渺小了。“这些字画可不是什么吉祥的东西。”
我这样说其实想减清一些刘师心里面的心痛,看得出来他是很舍不得的。
“血光之灾啊!”
疯子感叹的道。
“这些字画是国家的瑰宝,确实应该把它交上去。”
刘师虽然不舍,但也深明大义。打电话到杭州文物局,接电话的是行政主任杨程,“你们有一批文物?是字画?好好,你们在哪,我马上叫人过去。”
挂在电话后我们就等着局里面来人。
“我们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你说国家会有什么奖励,这里随便一件物品都是有价无市的,国家主席应该会授予一枚一等功荣誉勋章吧。”
疯子美好的臆想着到时候见到了首长该第一句该说什么。
“哈哈,想得美吧你。”
出名可不是一件好事,中国的记者号称无冕之王,可不是浪得虚名啊,他们的长枪短炮无孔不入,以后在商店去买东西,跟女售货员聊几句,第二天的大小报纸上就会登出XX跟XX女售货员调情的诽闻来,并有图片为证,唬得读者一愣一愣的,还证据确凿,有板有眼的,由不得你不信。你信了,记者就乐了,销量高了奖金自然也就多了。
“天少,到时候怎么跟他们解释田馥香的事?”
疯子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除了在书画跟烧烤煮饭方面脑子缺少一根弦外,其它方面都做得很好,只是比我稍微差那么一点点而已。疯子很有演戏的天赋,经常表现得大智若愚,三人一起商量了一番,尽量不提田馥香的事情,否则我自己也得牵连进去。
杨程来了,他后面还跟着三个人。大家相互介绍一番后,戴眼镜的老人是浙江省博物馆司房子玉,当时他正好跟杨程在一起,所以杨程便把他叫了过来。另两位穿着警服的公安,中年男子是市刑警队马队长,年轻人小刘,小刘负责纪录笔记的。听说上面很重视晚上那件血案。
杨程跟房子玉和刘师一起去看那批字画。马队长和小刘则要问我当时的一些情况,这不关疯子的事,我一人能应付过来,便叫疯子去刘师那边。
“那天晚上我玩到很晚,当时是12点半左右吧,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当时我不在案发的那条街,我听到那条街上的枪声,由于好奇便过去看个究竟。我刚到路口转弯处,一个壮汉提着箱子朝我跑过来,他当时身上中了枪全身都是血,他把箱子递给我想跟我说话,只说了‘神偷风雨’四个字后便断气了。”
我形容的壮汉就是田馥香的保镖,“当时我很害怕,我拿到箱子马上就躲了起来。我在暗处看到三个人正在找箱子,带头的人当时正站在路灯下面,我刚好看清了他的脸,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把他画出来。”
庞龙的面貌我当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就给他们画了庞龙的画像,这可是我头一回用自己所学为国家为人民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画好后听着他们夸我画得真切,我心里很受用。
我问马队长神偷风雨是什么人,马队长疑惑的看着我,我怕他怀疑,连忙笑着向他解释道:“我看电视里面所谓的神偷个个都能飞檐走壁的,风雨既然有神偷的雅号,所以想问问他是不是也像电视中演的那么厉害。”
马队长看到我对他们的工作很配合,推动了案情的发展,而且还帮他们画出了一个元凶的画像,所以很乐意满足我的好奇心,马队长其实了解也不多,他的级别权限不能看到更多的资料。风雨曾经做过几起全国文物总局震惊的大案,他还经常偷富豪家里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传言他的轻功很厉害,躲过了好几次公安局精心设计的围补,他另一个喜好就是去最好的酒吧喝酒泡妞。
风雨的轻功疯子是见识过的,疯子极有武学天赋,能甩掉他跟踪的人不多。喜欢喝酒泡妞,看来晚上有时间得去看看能不能碰到风雨,打听一下田馥香的情况。
看到杨程脸上的笑容,我知道杨程主任对这次来访很满意,等拿回去鉴定确实是真品后,这可是大大的一笔功绩。当他知道我跟刘师都是画师后,便邀请我们去文物局一起研究讨论,因为是我们提供的字画。
香港。
袁本道坐在转椅上,把手中的文件奋力地砸在桌子上。“他妈的,赌场一天输了五千万,张三,查出来是谁请来的人没有?”
张三,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他微俯着身子道:“老大,查出来了,来赌场赢钱的年轻人叫理查德,英国人,是德克库勒家族的人,应该是田伯山请来的,田伯山跟德克库勒家族有生意上的来往。”
德克库勒家族在欧洲有一些大赌场,家族当中本身不乏赌术高手。
“田伯山这头山猪借她女儿这次受伤的事情找我麻烦,他以为有警务处处长给他撑腰就敢乱来,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那个女儿不是很漂亮吗,到时候给我留着慢慢享用,哈哈”袁本道淫秽地笑着,想着有一段日子没去包养的情妇蜜儿那里了。
张三问袁本道:“老大你看是不是请欧洲那边的人出面帮忙,我们每天这样输下去可不行。”
袁本道点了点头道:“这事我一会打电话过去,有没有庞龙的消息?”
张三一脸怒气地答道:“老大,庞龙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他靠不住,他杀了田伯山的司机老冯后便跑路去了美国,在那边不好把他弄回来。”
“你得给我查出来是谁指使他这么干的,这些年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他以为跑到美国就没事了,联系卖白粉的那伙美国人,我们出钱他们出人把庞龙给做了,然后把他剁成肉块运回来喂狗。”
张三听着身体一阵惊颤,连远在美国的庞龙都打了个喷嚏。
香港警察司朱新平这时电话响了,“喂,我是朱新平。”
“朱警察司,我是老袁啊,我们好久没一起喝茶了吧。”
袁本道给他的后台打电话。“老袁啊,我刚才还念叨你,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事要向我汇报吗?”
“我下面的公司这两天经常被人骚扰,我怀疑他们是黑社会团伙。”
“老袁你放心,保障市民安全和利益是我们警察局的义务,我们不会让纳税人的钱白交的。”
朱新平打着官腔。“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谢你了,听手下说最近香港的市容风化不怎么好,有些夜总会逼迫未成年少女卖淫。”
朱新平故作愤怒地道:“有这种事?我会好好查清楚,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在法律面前绝不姑息,坚决严惩。”
“朱警察司你可别动气,气坏了身子少了您这么一位大公无私的官员那可是我们纳税人的损失啊。我这里最近来了一些新货,都是您喜欢的那种,你过来补补身子,消消火。”
袁本道笑着劝朱新平。
“是啊,最近工作压力非常大,等这次整顿市容风貌以后我就过去,你先给我留着。”
朱新平此时哪有什么愤怒啊,脸上尽是淫秽的笑意。“那好,就这样,我等你过来喝茶。”
袁本道挂上电话后卖了一句:“这么老了,偏偏好毛都未长全的小姑娘这一口,最近货不好找啊。”
政客跟商人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婊子,最后还会用别人的捐款给自己修建一座贞节牌坊。
袁本道吩咐张三:“张三,你下去叫兄弟们这段时间少露面,该收敛的收敛,最近的香港不太平喽,你下去吧。”
张三出去后,袁本道打电话叫司机备车,他今晚要去情妇蜜儿那里,刚才突然之间性欲高涨,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他要去发泄发泄。
来到甜蜜蜜别墅,袁本道推开门走进去:“宝贝,我来看你了。”
甜蜜蜜别墅是蜜儿取的名字,她当时取这名字时袁本道问她原因,蜜儿说:“我取这个名字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冤家,到了这里后有股甜蜜蜜的感觉。你们男人啊,就像熊一样,喜欢偷食,我就是被你偷食的蜂蜜。”
蜜儿是个很会取悦袁本道的女人,跟了袁本道五年。袁本道在她身上也舍得下本钱,包括房子首饰已经过亿。袁本道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以前跟着他的女人最多不超过一年,蜜儿是跟得最久的一个。蜜儿已经28岁了。
“冤家,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
蜜儿看到袁本道脱鞋进来,向他撒着娇。现在的蜜儿很成熟,而且平时也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像21,2的女孩子,但是又有年轻女孩子没有的成熟魅力。
男人都是自以为伟大的动物,看到女人适当的撒娇会有一种满足感,然后男人都会显示自己的博爱,把女人好好爱抚一番。
袁本道这时抱着蜜儿道,“宝贝我这不是来了吗。”
会取悦男人的女人都会很好的把握一个度,知道什么时候对男人的抱怨该适可而止。
“我就知道你还是想着人家的。”
蜜儿从袁本道的怀中下来,帮袁本道揉着肩膀,“最近工作挺累吧,你看看你比上次来的时候明显的瘦了。”
袁本道享受的眯着眼睛,“工作再累,钱总要赚的,没钱怎么养我的蜜儿,怎么能让我的蜜儿像公主一样锦衣玉食呢。”
蜜儿在袁本道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知道你疼我,我以后少花点钱就是了,我也不想你这么累的。”
男人跟女人都一样,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可是听在心里还是非常舒服,非常享受。
“你这几天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帮你炖点虎鞭,鹿鞭,给你好好补补。”
蜜儿说完自己先嘻嘻地笑了。袁本道一听她这样说,欲望马上升腾起来,瞬间膨胀。
袁本道把嘴迅速贴上蜜儿的嘴,猴急地把脱着衣服。蜜儿在室内穿得少,只脱一件里面就已经春色盎然,只剩下三点式。蜜儿也服侍他帮他脱着衣服。很快两人便一起滚到床上肉搏,袁本道轻车熟路根本不用探路,就直接进入了幽谷。让人身心涣散的声音充满这个小房间,袁本道有时也嗷嗷狼嚎几声。
袁本道躺在下面享受地摸着蜜儿的豪乳,蜜儿主动地坐上他身上一下一下摇动着。就在袁本道快要达到兴奋的最高点的,他看到蜜儿的脸上有一个红点一闪而过。老奸巨猾的袁本道马上把蜜儿往身上一拉,蜜儿顺势压在他身上,也就是零点几秒的时间,蜜儿的脑袋上爆出一片血花。袁本道马上滚下床,躲进床底,他刚才看到红点时就知道有杀手正在用红外线狙击枪描他。
此时远处有人正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等着袁正道死的消息,“要是袁本道在这个时候死了,世人肯定都会以为是田伯山干掉的,就算袁本道这次不死,他跟原本势成水火的田伯山都会来个龙虎斗,我便可以在一旁磨利了刀子,谁要死了就给谁补一刀。”
“哈哈哈”这笑声颇有枭雄的意味。
第017章 第一次
白天跟刘师去杭州文物局鉴定字画,来了很多专家,他们在省博物馆司房子玉带领下,很快就判定这些字画都是真品。其中柳公权的那幅《玄秘塔碑》字帖确实是从北京博馆流露出来的,于是杭州市博物馆马上向上面申报,国家博物总局已经下了通知,择日起运到北京。然后叫曾经丢失过字画的博物馆派人来鉴定。
事情都忙完后我们就要离开杭州了。“金笔杯”画展的初选毫无悬念的通过了,国内已经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事情。刘师说现在要出去丰富阅历,做中西画艺交流。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我跟疯子早两年前就开始学习英语,由于记忆力大好的原因,现在我能听懂好几国语言,但是跟人交流恐怕有点困难,国内没有语言环境。首先要去的是最近的香港和台湾。
刑侦队的马队长和小刘又来找过我一次,问我案发晚上的细节,比上次还要细很多,还好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漏出什么马脚。马队长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对我开玩笑说:“神偷风雨听说最近一次出现在丽人酒吧,你要是运气好,有可能碰得到他。”
说完,小刘也笑了。
我想着快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也许可以去酒吧碰碰运气,神偷风雨是个有意思的人,高深莫测。但是田馥香也毫不逊色,想着田馥香便又想到了她安宁的睡觉时的神情,那一刻她浑身充满魔力,让人着迷。我想向风雨打听田馥的消息。
晚上我和疯子来到丽人酒吧,这间酒吧很大,布置得很有格调,里面还有支持KTV的包房。酒吧采用的是暖色调装饰布局,让顾客一进来就感到有一种放松的感染力紧紧包围着你。这里面的人很多,年轻人都是热情奔放而又活力。
我跟疯子两人坐在吧台,我们叫了一瓶皇家礼炮21年威士忌,跟着刘师久了我和疯子都喜欢喝比较烈的酒。40%-60%纯酒精度的苏格兰威士忌挺合适的。
“疯子,你怎么不上去跳。”
我喝上一口后问他。“你也知道我是练武的,每天练桩屁股都僵化了,上台后屁股根本扭不动。不过天少,我看你小白脸样可以上去跳啊。”
“Q你,疯子你是色肓吗,我这明显是古铜色的皮肤,小白脸是那样的。”
然后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个正在泡MM的帅哥道。
“天少,你看那边那个怎么样。”
疯子直着一个女孩,她旁边围着很多男人。“瓜子脸,腰够细,头发乌黑飘散着很柔顺,穿着高跟鞋性感,很不错啊”我分析她的外在美,“但是看她旁边的几个男生笑得多开心,此女明显是一个有野心的交际花。这种女人可以一夜情,但不能为一个男人所拥有,小心她给你戴绿帽子。这种女人天生喜欢众星拱月的感觉。”
“穿绿裙子的那个?胸部太小,脸庞稚嫩,任她旁边的男人两手乱吃豆腐。明显还是个学生妹,刚经人道不久,处于性欲冲动期。你看她脸上泛起的红晕,又叫春晕,情动的迹象。这种小女生这个时候最为迷茫冲动,男人要是选择在这个时候有了外遇,那个十有八九会被阉掉,还有一成可能是两人一起从高楼上跳下,同归于尽。”
“那个穿红裙子的,涂个红红的口红,烫着卷发,不失性感。屁股舞动得很狂烈,跳得很有激情,性格肯定外向。这种打扮的女人最有可能是爆发户的二奶,艳丽挑逗,敢于跟着男人逛街购物,就算在街上碰到原配她也敢骂她不笑脸的狠角色。”
“这个?疯子你也太没有眼光了吧。嗯,淡蓝色长裙,穿着得体。长像俏丽,拉着直发,身材高挑,也算是一个美女。你看她旁边的男人,矮,才到女人的眼睛。胖,有女人三四个腰那么粗。你再看那女人的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其他帅哥看,心思根本不在与她一起跳舞的胖男人身上。而她的确也有美丽的资本,就偏选了身边那么一个货色,这个女人明显是一个只向钱看的女人,虚有其表,败絮其中。”
我跟疯子边喝酒边品评美女。
“天少,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的女人,我心目中的女孩应该是那种比较纯洁的女孩,不应该来这种嘈杂的地方。”
估计喝了酒的原故,疯子开始对我讲他心目中的女孩,“其实外表不是很重要,主要是人要单纯善良一点。”
我笑着骂他,“Q,你喜欢那种可爱的学生妹妹啊。”
这时有个男人撞了一下我的腰,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小天。”
虽然这个地方很闹,但是练过内功的我,耳朵告别灵敏,确实有人叫我,还是个女的。我看了一眼撞我的男人,40岁左右戴副眼镜,下巴尖尖的,他正搀扶着一个女孩往外走,女孩好像是喝醉了,全身无力的倒在那个男人身上。女孩的长发散着垂下来盖住了脸看不真切,我的旁边并没有发现认识的女人。
当我的目光再次转到喝醉的女孩身上时,她扭着头,我只看到她一只眼睛。她的眼睛里透露着的是什么样的眼神,焦急,挣扎,和不甘。我读懂了那个眼神。
我走上前去,拉着那个男人,“先生,请等一等。”
那个男人明显身体一颤,“你想,想干什么?”
疯子看我走上来拉着这个男人,也走了过来。我没有理会这个男人,用手把女孩的头发撩起放在耳朵上。
林依依?我首先是震惊,她怎么成这个样子,脸上脖子上全是红晕,我印象中的依依可是不喝酒的,怎么今天会喝醉呢。我推开旁边的男人,把林依依放在我的身上。
“你是什么人?”
男人一个踉跄后站稳,喝问道。“带我、离开……”
林依依说话有气无力的,我还是听清楚了。“她是我的女人。”
看着这个尖下巴的男人就不是什么好鸟,所以我也不会用好的口气跟他说话,我目光凌利的望着他,他后退了一步。我对疯子说,“看来我今晚要照顾她,你回去跟刘师解释一下。”
疯子看了看倒在我身上的林依依,然后点点头。
我带着林依依来到最近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
我打算打湿毛巾为林依依敷脸,可搂着我的林依依的嘴唇突然吻了上来。那是我的初吻,感觉湿湿的,热热的,挺舒服。我回应着林依依,跟她激情地亲吻着。
吻到有些堵气,我才明白过来我正在做什么,我不能趁着林依依模糊的意志做过分的事情,我把头偏过去。林依依开始脱我的衣服,脱到一半没有脱掉,她开始脱她的衣服,绿色的文胸露了出来。
我的嘴唇有些干渴,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林依依把裙子的拉链往下一拉,裙子自动的往腿下滑去,露出性感的绿色内裤,看花纹应该是跟绿色的文胸是一套的。
此时林依依又贴了上来,吻着我的脖子。我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加上刚喝了酒,酒气往上涌,下面早就硬成铁棒一根,裤子顶得老高。女人几次主动如果男人再拒绝,要么他不是男人,要么还是不是男人,傻子被如此挑逗都会有自然反应。
我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裤,只穿个小裤衩,跟林依依两人厮磨着。我吻着她的脸,她的耳朵,她的脖子,她的肩,林依依也发出咿唔的呻吟。我的手抚过她的香肩,摸着她的腰,当我的手放在放在林依依胸罩肩带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替她解下了她胸前的束缚。她的酥胸尖挺着,红嫩乳头像两粒小葡萄,粉红的乳晕还在往外扩散。
我抱着林依依把她放在床上,温柔地亲吻她的乳房。当我用舌头挑逗她的乳头的时候,明显感到她的乳头正在变挺变硬,我用手轻轻的揉捏起来,丰满而富弹性。
林依依不时情动地扭着身子,嘴里发出的叫声也越来越响,我也忍受不住了,脱下她的内裤。下面一片茂密,幽谷早已小溪潺潺,完全湿润了。
我脱下自己的内裤,慢慢地顶了过去。想再进去一点时,前面遇到了阻碍,男人对于自己的女人是否处女很是看重,男人是天生的自私者,喜欢把自己的东西珍藏起来不让别人触碰。
在第一次进入的刹那,男人的兴奋之情毫不下于做爱高潮时的兴奋。它们有着相同的感官,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义。高潮时的快感,单纯是身体上的满足,而进入时的兴奋,带有很复杂的情感因素在里面,有骄傲,有怜惜,亦有风情。
“啊”林依依痛地叫了一声,我停了下来,看到林依依的眼角留着眼泪,目水在灯光下刺痛我的双眼。我已经进来了,怎么再畏缩地退出去。我温柔地吻干林依依脸上的泪痕,在她耳边轻轻地道:“我不会太用力的,我会很温柔地慢慢来。”
林依依脸上的红晕逐渐退去,我们也从快乐的巅峰,滑落低谷。我软软的瘫在床上,看着已经睡去的林依依,脸上一片安详。我也挺累了,吻了一下她的脸,然后嘴巴叼着她的乳头睡了过去。
我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林依依已经离去,人去床空。只有被子上淡淡的处子之香,才能证明我昨天晚上并非是只做了一场春梦,就算是春梦,也是一场有痕迹的春梦,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这场春梦。
我掀开被子,床单被剪掉了一块,女人总喜欢把自己第一次后的落红之物好好保存起来。她们不是在意那小小的一片碎布,她们在意的是那一小块碎布曾经是她们渡过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的见证,同时也是告别不再单纯的女孩时代的见证。女人的感性美一生中表现得最为淋漓尽致的时候只有两次,一次是现在理性的收藏,另一次则是结婚穿上婚纱的时候。
女人在第一次以后,都会需要男人旁边温柔细语地说着情话。她们敢于迈出这一步,做出决定,既是对男人的肯定,也是一种在男人身上的一种长期感情投资。男人此时应该张开你的臂膀,让女人觉得安全温暖。
“依依,依依”我大喊两声,奇迹没有出现,整个房间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我起身穿衣服,床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小天,昨晚公司经理说为新员工开庆祝聚会,我喝了他们放了药的饮料。后面能幸运的遇到你,也许是上天早已作好的安排。昨晚的事不能怪你,我不希望你有大男人思想,负什么责任。我想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也希望你能忘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依”对于依依的离去我的心忽然间一紧,有些隐隐的痛。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依依产生了眷恋,原来她一直在我的心里面占据着,只是我自己朦胧的以为看己是一直把她当成姐姐看待的。最早的一刻应该是在外公家初遇依依的那天晚上,喝醉酒的小流氓当街耍酒疯时,我张开双手,依依躲在我的身后,拽着我的衣服,那时我感到自己很像是一个男人。当我作画《西湖采莲图》时,会不自觉得把采莲女画成了依依,也许自己内心里一直牵挂的就是依依,她一直装在我内心深处。
当我想通以后,我才发现我的心是与依依紧密连在一起的,经过昨晚之后所有的隐藏在深处的一点一滴全部清晰地浮了上来。
我要去找依依,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负责。依依你这个傻瓜,你好傻,你以为你这样说一句你不用负责然后静静地离开,心痛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像你这样温柔又不失大方的女孩,又有谁会不喜欢呢。第一次是完美的,它的落红,它的激情,它的无悔,已经永远的珍藏在我的心中。
第018章 阴人
我洗了个澡,郁闷地走出宾馆。我急忙跑到林依依的公司,找到她的同事一问,才知道林依依早上来过公司,递交了辞职信收拾好东西后便走了。当我到林依依的职员宿舍时,跟她住在一起的女孩说依依匆忙整理好东西,急急地搬家了。我知道林依依是在故意躲避着我,她不想我为难,不想两个人见面时发生尴尬的情形。她有意躲我,我暂时是找不到她了,也许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林依依的公司经理叫杨吉多,是个贪花好色的主,凭借其岳父是公司的董事之一,爬上了经理的职位,平时也经常对公司的女职员毛手毛脚,他这种行为在法律上被称为性骚扰。第一次见到杨吉多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下流人物,没想到在公司里的人缘烂到掉渣,公司职员私下都叫他“眼屎多”穿着西装,扎着领带,金眶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内心本质却是衣冠禽兽,典型的伪君子。
我回去跟疯子说了“眼屎多”的事,疯子听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们商量着要为民除害,像杨吉多这样的人,肯定在外面搞外遇,包二奶。因为杨吉多是个惧内的人,从结婚以来就是个“气管炎”的重病患者,我们要去搜集点证据,让杨大嫂好好管教杨吉多一番。
就因为这事情,我们去香港的航班又得延迟几天。第一天的收获并不大,杨吉多老老实实的上班,下班回家,只在公司拍到几张他对女职员做小动作的照片,抓手,搭肩膀,这些还不能怎么让杨大嫂发飙。我们在公司对面楼房蹲了一天,这点收获对疯子的打击很大,疯子当时就有直接上去扁他一顿的冲动,不过我还是劝着疯子,“也许‘眼屎多’刚跟他老婆做过,你该明白他这种衰鬼造精过程肯定很慢,还得积蓄几天,才能发力。”
我们私下说话时也叫杨吉多为“眼屎多”第二天接着去蹲点,上午杨吉多很正常。疯子说他腰也酸,腿也痛,全身都痛,不干了。我建议他去买“新钙中钙”“这人啊,一上年纪就爱放屁,过去一天三遍放,麻烦!现在好了,有了新钙中钙高钙屁,高压屁,水果味,真的,一个屁崩五楼,不费劲还实惠!”
疯子说,“好啊,以后我放个屁,直接载你上五楼,给你节省点体力。”
我说,“Q你,咱哥俩有福同享,你放一个威力大点的,我们两人都坐上来不是更好么。”
疯子说,“那倒也是,一般吃三片,为了威力大可以吃六片。”
一直到下午杨吉多下班,还是没什么进展,疯子不耐烦了。疯子说,“天少,我们直接揍他一顿吧。”
我说这样不好。疯子说,有什么不好,我们练武就是为了打架的,要不然那多没趣啊。我听了觉得也有道理,练武不为了打架,谁会那么拼命练啊,说为了强身健体,那是说给小孩子听的,等小孩学会以后他早晚也会明白过来练武是用来打架的,等他教了徒弟他也会对徒弟说你们学武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如此循环下去。
“疯子,其实我想了想,打他一顿也什么的。他杨吉多好歹也是几十岁的大男人,我们比他小那么多,也算不上以大欺小,侍强凌弱。”
我对疯子道。疯子说:“真是晦气,你脑袋早点开窍不就好了,白忙活了两天。”
我说,“也不算白忙,你看看这些女员工,一个比一个正点。”
我晃晃手中照片道。
疯子说:“我全身都累啊,我怕一会没力气揍人。”
我说,“Q,疯子你就别逗了,你练武之人少在我面前装。”
疯子说,“我确实腰酸腿痛的,今晚你得请我去马杀鸡。”
我说,“好吧,反正也很久没去了,你怎么今天想着要去马杀鸡。”
疯子说,“上次,我去时运气好那个小姐没穿底裤,看得我爽死了。”
我问他,“上次,哪个上次?”
等我明白过来,疯子已经离我几丈远,“好你个疯子,你小子一个人跑去吃独食。”
疯子说,“好了,快走吧,晚上去马杀鸡前现在先松松筋骨。”
说完他扭扭脖子,骨头啪啪作响。
我们在车库等着杨吉多来取车。“杨先生,你好啊。”
我跟疯子叫住正在打开车门的杨吉多。杨吉多愣了一会,然后打量着我跟疯子。“你们有什么事,我不认事你们。”
我笑着说,“不认识没关系,我兄弟找你喝茶。”
然后我指指疯子,“喝过茶以后,大家就彼此认识了。”
杨吉多听我说话像个小混混,便急着想上车,“对不起,我赶时间回家,要喝茶我没空。”
疯子看杨吉多想上车,马上把一条腿已经踏进车门的杨吉多拽出来。我说,“杨先生太不给面子了,但是我们还是会给你面子的,让我兄弟亲自给你马杀鸡,是你的福气啊。”
马上传来杨吉多的惨叫看疯子揍得差不多了,我叫了停,“疯子,把人打死了没有?没死就别再打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总要比一些阿猫阿狗的命值钱。”
杨吉多捂着肚子,愤恨地说,我要告你们,你们两个小流氓。我看着杨吉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已经散乱了,我笑得很开心,“杨先生你可别以德报怨,刚才可是我救了你,你还要告我?那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说完疯子抡个拳头作势,杨吉多吓得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我说,“杨先生,你可看清楚了,揍人的是那小子,要告也只能告他一个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得分清楚敌我啊。”
说完,我跟两人相视大笑着出了车库。
疯子路上说,“天少,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做流氓的料,说话那口气不紧不慢的,活脱脱一个小流氓。”
我说,“以前你跟着我和刘师的时候我就说了,以后我罩你,跟着我混绝对有前途,我现在封你为副帮主。”
疯子说他哪里来的手下呢,我告诉他以后再慢慢发展,再怎么说老大我才你一个小弟可指使的,也够寒碜了。然后疯子就一腿扫过来,我直接跳起来拼了一脚,我们两个边打边走。
“疯子刚才我看你下手那么狠,‘眼屎多’会有会出事啊。”
我想起来便问他。疯子说,“不用担心,我用的暗劲,我下手时有分寸,没有半个月一个月看不出毛病来。不过我给他下面来了下狠的,估计以后要废了。他下面那玩意儿真小,像蚯蚓。”
“疯子,好样的,马杀鸡去吧。”
我跟疯子两人各自选了一个漂亮的小姐,进了一个单间。小姐一直在引诱我,不时的用胸部推搡着,我舒服得就快要睡着了。可疯子受不了刺激,差点就当着我的面把那个给她按摩的小姐给办了。我说我不习惯看着别人做,叫他滚远点。疯子带着那个女人去了另一个房间,这下可好了,给我按摩的小姐姓李,她以为我把疯子支开是为了方便跟她干那种事。
李小姐见我迟迟没有开口要求的意思,便主动问我,公子你需不需要服务。我假装不知道她说什么,便问她你们这除了按摩还有其它什么服务吗。李小姐见我装傻,刚才疯子跟那个女人出去就是干那种事去了,我岂能不明白。李小姐娇嗔地说,公子你好坏啊。那声音听得我起鸡皮疙瘩,下面都软了。李小姐见我不说话,便伸手来脱我内裤,我说今天不舒服不来了。李小姐笑着说,你们男人也会来月经吗?我说不是,我骗他说昨天晚上来了七次,现在还没恢复元气。李小姐大笑。
我问她:“李小姐,你们老板每个月给你们工资很少吗?还要自己来拉客。”
李小姐告诉我其实每个月的工资还是蛮高的,再加上有些客人给的小费,每个月除去花费还可以剩。“其实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些来我们这里的客人很霸道的,他们会强迫你脱衣服跟他们做。你要是给他们装纯洁不答应他们,他们会告诉老板,老板是根本不会为了我们而得罪客人的,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姐。”
李小姐颇为无奈地说道,“反正都是要做的,还不如自己选一些看得顺眼的跟他们做,一样是赚钱,可做的时候心里面的效果不一样。”
可以说李小姐是一个很看得开的女人。
我心里又冒出一个想法,“李小姐,我想跟你做笔买卖,看你愿不愿意赚这笔钱。”
然后我跟她说出要她办的事情,其实对她来说也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价钱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不还价。”
我对李小姐说,她想了一会开了个价,我说好,我没意见。
杨吉多上班是开着车去的,李小姐只有等他去车库停车时才有机会造成跟杨吉多偶然相遇的假像。李小姐今天向老板请了一天假,在车库等着杨吉多,李小姐今天特地打扮成一个性感时尚的职业女性,穿着职业套装,腿上着黑色丝袜,成熟妩媚,任何男人看了没有不动心的。杨吉多拿个公文包,李小姐便抱一叠文件走过去故意撞一下杨吉多,然后文件撒在地上。李小姐张开腿蹲在地上,杨吉多帮她捡文件时恰好可以看见裙子里面的风光。
杨吉多果然死性不改,“这位小姐,刚才真是对不起,可不可以留个电话,我中午请你吃饭向你陪罪。”
李小姐跟杨吉多说没关系,但还是把她的手机号码给了杨吉多,然后两人告别,李小姐走出两步还故意回头对着杨吉多回眸一笑。杨吉多这一下完全被迷住了,正计算着到时候该怎么样把李小姐弄上手。杨吉多想着李小姐脱光了躺在床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淫笑。哈哈,昨天刚遇到两个疯子被打了一顿,今天就飞来艳福,老天对我还是公平的啊。
中午杨吉多打电话请李小姐吃饭,李小姐按照计划推脱说临时有事,但是她委婉地说自己晚上有空,然后杨吉多邀她晚上一起用餐,李小姐答应了。反正是杨吉多请客,这种冤大头不宰白不宰,李小姐故意说了个最贵的餐厅的名字,说她觉得那里的牛排做得最好吃,杨吉多为了显示阔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晚上来到酒店,杨吉多故意给李小姐劝酒,李小姐虚情假意的说她不喝酒,杨吉多找诸般理由劝她喝了几杯。吃了一阵子,李小姐说自己头有些晕,假装喝得有点醉了,叫杨吉多扶她去开个房间。李小姐路上故意借着酒劲说杨吉多是个好男人,既有钱对女人又温柔,说得杨吉多飘飘然。杨吉多也觉得今天晚上有戏,他觉得很明显是自己的男人魅力吸引了李小姐。
进了房间,李小姐叫杨吉多留下来陪她聊会天谈谈心。杨吉多正求之不得,后面李小姐向杨吉多诉苦,说她怎么失恋,男朋友怎么不是人把她给甩了,然后又勾引杨吉多说要是能早点遇到像杨吉多这么好的男人就好了。杨吉多知道李小姐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此时是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便说他跟李小姐在一起的时感觉很甜蜜,他愿意以后跟李小姐在一起。李小姐便两眼情深意切的望着李小姐,杨吉多动情地去脱李小姐的衣服。
李小姐的外衣被脱掉了只穿着三点,然后便阻止杨吉多再往下脱,她帮助杨吉多把衣服脱掉,杨吉多一会儿就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李小姐说我们到床上去吧,杨吉多就爬到床上去等着。李小姐说她现在给家里面打个电话跟她家里面说一下,免得晚上太晚了没回家,家里担心。其实李小姐这时拨通了我的电话,我对疯子说可以行动了。
我拿着照相机,疯子拿着DV,我们冲进房间的时候杨吉多正光着身子压在李小姐的身上,我跟疯子一阵狂拍。杨吉多很是愤怒,“又是你们两个小流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说你们要多少钱?我给你们。”
李小姐惊叫一声,然后穿上衣服,假意很害怕地跑了。
我对疯子说,“疯子,我们两人好像走错了房间了吧。”
疯子说我们是走错了房间,我们的房间在隔壁。然后我对杨吉多抱歉地说搅了他的好事,嘴上一个劲地跟他说着对不起。我退出房关门时,指着杨吉多的下体道:“杨先生,你的下面好好‘雄伟’啊。”
杨吉多在我们进来时下面早就吓得软了,此时果然诚如疯子说的那样,像条蚯蚓。
其实李小姐去引诱杨吉多是我出钱叫她去的,我跟疯子便躲在暗在拍摄,他们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情景也拍了下来。李小姐也不吃亏,本身也没脱光,还拿了一大笔钱。这年头没好处又吃亏的事谁愿意干啊,有钱就是爷。
我们跟李小姐挥手告别,李小姐的钱是先给她打在卡上的。我笑着跟疯子说,你刚才看到“眼屎多”吓成什么样了吗,哈哈,他那表情还真有趣。最近几年中国都没出几个有演戏天赋的人才,电视上演员表演偷情被抓时根本就没有现在杨吉多的表情那样丰富。差得太远啦,难怪每年中国电影票房狂被好莱钨冲击,本地电影票房惨不忍睹。
“疯子,‘眼屎多’下面那根,果真跟你说的一样,小小的一条。”
我心情大好跟疯子大开玩笑,疯子说,“是啊,就算拿去炒了给刘师下酒,刘师肯定会说,瘦肉太多,没有肥肉不好吃啊。”
哈哈哈。
杨吉多这几天在家里面过的是胆颤心惊的,唯恐他老婆知道了他在外面乱来的事,便派人四处找我和疯子,而我跟疯子早在把他捉奸在床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杭州市。我把拍的照片跟DV寄存在邮局,邮局会在我们离开的一周后寄给杨吉多的老婆杨大嫂,并且还有一份寄给他那个在董事会的岳父,我知道杨吉多肯定完了。
当杨大嫂收到我寄过去的罪证后,把杨吉多狠狠骂了一顿,再跟他离婚。杨大嫂之所以急着离婚是因为她跟公司里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好上了,正商量着要长相厮守一辈子,刚好有了借口把杨吉多给休了。杨吉多的岳父看到录像后也在杨吉多离婚后叫人把杨吉多给揍了一顿。没过多久,杨吉多身上的外伤刚好,疯子在他身上种下的内伤发作了,下面彻底的废了,他找过很多医生看过,医生都摇摇头说我们这里的医疗水平差了一点,你另外找一个大一点的医院吧。
第019章 广义的朋友
我们起程,踏上去香港的航班。
上了飞机,负责餐饮的空姐身材高挑,脸容姣好,长着一张娃娃脸,她说话时声音轻和。由于看多了色情电影跟图片的原因,看到穿着一身制服,肉色丝袜,精美的高根鞋,特别是长相很漂亮的空姐,难免使人想入非非。疯子很兴奋的指着那个空姐说,她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穿着制服真诱人,身材脸蛋都是一流的,说话又温柔,让我现在已经有了反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说,“那你小子就去卫生间里去解决吧。”
疯子说,“我要边看着她便解决。”
我说,“你比我还流氓,不过我肯定是支持你的,要不要我为你挡一下视线。”
疯子说,开玩笑,肯定要挡住啦,打飞机被人看见了可是犯法的。说完我们俩笑了,疯子现在跟我胡扯也越来越有默契了。旁边的刘师一个人正欣赏着用工笔画的古代春宫图,其乐融融啊,我跟疯子也不去打搅他,老色鬼一个。
当空姐走过来问,先生你们需要点什么,声音却是好听又温柔,像家里的小妻子一般。我给了疯子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小子眼光不错,这个是上等货,没有白费那天晚上我在酒巴里面亲自教你品评美女。我看到空姐胸前挂着的工作上的名字叫于燕。疯子对于燕说:“美丽的小姐,你好啊。”
于燕羞涩的脸一下就发红了,显然没想到一个少年就敢对她调侃。
我没有说话,看着疯子跟于燕搭讪。于燕红着脸又问:“先生没有什么什么需要的吗?”
说着转身欲走。疯子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问空姐,“飞机上能喝酒吗?”
于燕说,“可以,但是我们只提供红酒,请问你要哪种?”
疯子说,“给我来一杯波尔多红酒吧,我喜欢口味重一点的。”
于燕给他倒上酒后,疯子对她道:“小姐,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空姐说谢谢你,我现在正在工作,疯子便乘机问她什么时候有空,以后怎么联系。于燕问他如果没什么需要了,她还得继续工作,请不要再打扰她。待于燕走后,我便训疯子说,你太心急了,一下问那么多问题,人家很容易误会你是色狼的。疯子说,我也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类型,没听过先下手为强,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于燕走到前面去了,疯子站起来,着着前面稍微发愣,然后才对于燕大声道,“于燕姐姐,你的酒真不错,真好喝。”
然后对于燕晃了晃酒杯。疯子坐下来用力地推着我,“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我看着他一脸兴奋的劲,“你该不会是因为那空姐刚才对你回眸一笑,再加上你喝了点酒现在就发春了吧。”
疯子作痴迷状道,“她刚才笑起来的样子好美啊,唉,你别打岔,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才看到谁了?嘿嘿。”
我现在最想见到的是依依,我问他“是依依吗?”
疯子笑着说,“我早就说了你猜不到的。”
这飞机就这么大,我猜不到难到不会自己站起来看么,我站起来寻视着,最引人入目的当属一个全身黑衬衣黑西裤的女人,齐肩短发,我最想见到的第二号人物田馥香。她正在翻看着一本图书,浑然不觉有人正在观注她。“是田馥香,她怎么在飞机上,她应该早回香港了。”
我喃喃地道。疯子说,“我也不明白,你要想知道,那你直接过去问她不就知道了。”
我说,“有道理啊,我可以直接过去问啊。”
我直接朝田馥香走过去,跟她坐在一起的男人正眯着眼靠在座位上睡觉,她对面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穿得很富丽,脖子上带一串珍珠项链。我对她说,“大姐,我们能换个座位吗,我跟这位小姐是朋友,我想跟她聊聊天。”
女人都注重自己的外在容貌,都希望别人称呼自己年轻一点。大姐看着我露出不想换的表情,我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顿时有了主意。“大姐,你也用香奈儿Allure香水啊,我姐也用的这个牌子,闻起来一股真实而经典的新香气,并拥有独特的气息,象征着现代女性的无比魅力。这款香水真的挺适合你的,你看起来比我姐成熟有魅力多了。”
我做出很真诚的样子对她说着好话。大姐显然很高兴有人这样称赞她,再不跟我换座位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是你?”
田馥香对于我坐在她的对面也很惊讶。我笑着对她说,“你上次不告而别,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吗。”
田馥香冷然道:“你现在是来索要报酬的吗?别拿那件事来说条件。”
我像那种人吗,我无奈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从很远的座位看到你坐在这里,只不过是过来想问问你的伤怎么样了而已。”
我表现出一付委屈的样子。田馥香表情稍微好了一点,对我不再那么冷漠,“那天你救了我,我现在诚心的谢谢你。”
终于有了一些进展,我内心轻轻松了口气。“我们也见过两次面,也算是朋友了吧。”
我想先把这个关系定下来,至于朋友的意义很广泛,也有很多种类,是朋友你就有机会发展任何个一个你想要的感情阶段。
我谦虚地对田馥道,“我也只是刚好路过而已,再说放着你这样的美女不救,我的良心上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她看着我道,“我最讨厌油嘴滑舌的男人。”
我为自己辩解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其实有些人说话时总是会理性地赞美他所认为美好的事物,那绝对是带着一种欣赏的眼光去看待的,而我恰好就是这类人,你是搞艺术的,你应该理解我说的意思。”
田馥香道,“好吧,算你说得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你对香水也很有研究?”
我吸气嗅了嗅,空气中除了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位大姐留下来的香水味外并无其它味道,看来田馥香并未使用香水。我对她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话,‘香水是女人最贴身的内衣’,‘男人的品位体现在对雪茄的鉴赏上,女人的品位则显露在对香水的选择上’。”
因此,女人要根据自己的品位来选择最适合自身的‘内衣’,必能体现你与众不同的文化气。”
田馥香听得若有所思,她问我:“那你看我适合用哪一款香水呢?”
“像你这样富有个性,而又显得自主的美女,可以尝试香奈儿的CocoMademoiselle。CocoMademoiselle直接源于香奈儿coco,以香奈儿女士不断创新的风格为灵感,香味清新而感性,是COCO小姐专门研究为了献给年轻女性的,代表有深度、性感、积极,并对自己的生活感到乐观的都市女性。”
田馥香问我,“你懂得挺多的,你经常靠卖弄这些知识来骗女孩子吗?”
我对田馥香道,“姐姐,你可别误会了,是你问我的,我才把知道的告诉你的。”
田馥香佯怒道:“不准叫我姐姐,我跟你还没那么亲近。我叫田馥香。”
她终于肯自己说出名字来,说明她已经对我认可,把我归纳为普通朋友的一类。我连忙道,“小生,徐长天,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长天。”
田馥香问我,“上次你也在发展征稿处,你也是学画的吗?”
我说,“我是一名画师,对中国画很了解,尤其是人物跟山水。”
这时田馥香指指她手上的画册,“那你了解西洋画吗,知道它跟中国画有什么区别吗?”
“中国画是在古老特殊的文明环境中产生的,绘画的起源直溯距今七八千年之前的新石器时代,西方的源头是古埃及和古希腊,至少起源就相差太远了。哈哈”我说完笑了。其实起源地就算我不说,所有人也知道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了。
田馥香冷哼一声道,“没个正经。”
我说“起源地不同,可是有很大的讲究,首先导致了了文化上的差异。”
说着我故意动了动喉咙,表现出有点渴,然后拿起田馥香放在几上喝过饮料的杯子,一口把剩下的饮料喝完了,田馥香还没来得及阻止。我偷偷看了看田馥香,并没有生气。嘿,又成功地往前跨进一步,间接接吻了。
“古埃及的一神论以及木乃伊制作的讲究都多后来以人为主的艺术奠定了基础,而在古希腊中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健全的思想寓于健康的体魄之中”这些就构成了西方艺术以人为主;而由于中国文化的早熟,使得艺术很快就从以人为主的儒家思潮转向了讲究“天人合一”的老庄,这为后来的艺术题材从人物转向花鸟和山水奠定了基础。这就是中西文化上的差异。”
我一口气把这些讲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田馥香显然把我看成了一个只会耍嘴皮子靠长相骗女孩子的花花公子。我对田馥香道,“田小姐,现在没看出来没关系,我这人平时注重的是内涵,我们反正都是去的香港,以后接触多了,你就会发现我其实有很多优点。比如早上起得早,画也画得好,还可以陪你逛街帮你提东西,当然提东西很累,饭也吃得多。”
田馥香听着“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掩住,她看我嘴上仍挂着笑意,然后把手放了下来。她现在我刚坐过来时候好多了,至少对着我不会再那样冷冷的了。
田馥香坐直身子,也许她还不习惯跟一个陌生男人这样聊天,“别尽说一些没用的话,继续说你的中西起源引起的差异论。”
我也知道不能太急躁了,否则就得像刚才疯子那样,弄得铩羽而归,灰头土脸的。
“田小姐都发话了,小生敢不从命?其次是地理的原因,古埃及天气热,人们是赤膊的,古希腊天气温和,人们喜欢外出,喜欢展示自己的身体,经常都是光板子一副,中国呢?哈哈,你自己说吧。”
我继续说道,“然后是物质的原因,西方很早时期的笔就是与我们所用的笔分开了,西方用的是硬性的笔,我们一直用软笔毛笔,更加重要的是,中国书法的早熟以及地位的上升,使得艺术与笔墨分不开了,如果你学过绘画就会明白,中国的笔墨在修改以及描绘方面,是存在一定的难度的。”
田馥香点了点头,“没有几年时间不停地练习,是根本不能运用自如的。”
“最后是历史的原因。中国的绘画在很早的时候,就由于文人的参与而登大雅之堂,也正是由于这样,中国的艺术与写实分开了,艺术的目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为再现,而是为了抒情;西方的艺术家直到19世纪才独立,获得我们现在意义上的地位,他们的艺术家一直要为贵族画人像的,所以艺术一直就以写实为主,而且以写人为主!我说完了。”
看着田馥香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美女,真是百看不厌啊。
“中国画更加含蓄但有不失真实,西洋画强调真实但是也有虚的成分在其中。”
田馥香的一句话让我受打击,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没想到让她一句话给说出来了。而且我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对她道“田小姐高论,让我拜倒在你的黑色西裤下。”
田馥香对我这种肉麻的话翻个白眼,“滚开点,没骨气的男人。”
“我跟你说个关于坐飞机的笑话吧。”
我对田馥香说,她点点头。
“一个金发碧眼的大胸女人上了飞机,在头等舱坐下。空姐过来检票,告诉她:‘您的机票是普通舱的,不能坐在这里。‘女人说:‘我是白种人,是美女,我要坐头等舱去洛杉矶。‘空姐无可奈何,只好报告组长。组长对美女解释说:‘很抱歉!您买的不是头等舱的票,所以只能坐到普通舱去。‘‘我是白种人,是美女,我要坐头等舱去洛杉矶。‘美女仍然重复着那句话。组长没办法,又找来了机长。机长俯身对美女耳语了几句,美女立马站起身,大步向普通舱走去。空姐惊讶不已,忙问机长跟美女说了些什么。机长回答:‘我告诉她头等舱不到洛杉矶。’”既然说我没骨气我就说你们女人胸大没脑。
田馥香听出毛病来了,“你们男人真无聊,想出这样笑话来,这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得重新再讲一个。”
田馥香略带撒娇的口吻让我顿时大跌眼镜,我大脑一时当机都没反应过来。田馥香看我睁圆两眼盯着她看,田馥香用脚踢了我一脚,“流氓,眼珠子掉出来了,再讲一个。”
“两个女人在街上相遇。甲说:‘我收到一张法院的传票,说有件重要的案子要我明天出庭作证。‘乙问:‘你觉得紧张吗?‘甲说:‘非常紧张,我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好。’”“不好笑,重讲一个。”
“明明都在笑”我不满地小声嘀咕着。田馥香瞪了我一眼。
我忙说:“有一个女儿告诉妈妈,因为妈妈反对她和男朋友恋爱,她的男朋友服安眠药自杀了。母亲一惊:‘自杀啦?‘女儿说:‘还好,他吃错了药,没死。‘母亲说:‘我早就说过,他这个人马马虎虎,大大咧咧,成不了大事。你看,连这点小事都搞错,怎么能托付终身呢?’”“不准再说女人,否则让你好看”田馥香说着举起她的拳头,“还得重讲一个,这次得讲个男人的笑话。”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说军队中最可怜的是谁?”
我问,田馥香摇了摇头。我在凑在她耳边告诉她“是炮兵连炊事班的班长,他背黑锅,戴绿帽子,还要在旁边看别人打炮。”
田馥香听完,马上给我一拳,骂道“流氓加色狼。”
我的妈呀,下手也太狠了,你看都打肿了,我作势欲脱衣服。
谁知道,伤上加伤,又挨了几拳。
第020章 舞伴
下了飞机,我跟田馥香交换了联系方式,她有专车来接。
“田姐,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你应该多笑的,你看今天这么好的天气,蓝天白云的,心里面还能有什么烦恼呢,实在没有什么理由不笑的。”
我喜欢看田馥香笑起来的样子,也许是她不经常笑,所以能看到她的笑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谢谢你的提议,不过我喜欢下雨的天气,那是一种迷漫的美。”
田馥香转身上了车。
疯子还在飞机上磨蹭着,缠着于燕要联系方式,等了一会他才走下来。看着疯子耷拉着脑袋我想肯定没戏,我识趣地没问他结果。疯子却好奇地问我,你怎么不问我成功了没有。我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你还怎么跟我混。疯子郁闷地道,我还以为我刚才的表情演得很到位,能够骗过你,于燕确实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我心里暗叫侥幸,嘴上却说着你小子现在正是红运当头,桃花运是你的主位,艳遇不断啊。疯子问我这看相的本事什么时候学的,我说我是一个相信科学的人,连你这种愣头青都能这么快拿到电话号码,不是桃花运是什么,这是科学的推理得出的结论。
从机场出来后,没过多久我便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我能感到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我问刘师跟疯子,他们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而且我们刚到香港什么人都不认识,谁会吃饱没事干跟踪我们几个。这三年来,我的五识感官随着功力的增长也变得越来越敏感,能很清晰的在脑海中反映出三丈以内的发生的一切事情,三丈以外的感觉就很微弱了。刚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微弱,若即若离的,说明对方也是个高手,能很好的隐藏住身形,连刘师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当我忍不住往那个人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后来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刘师除了爱喝酒外,平时就喜欢喝茶,刘师说去茶具文物馆参观。我们此时刚从香港公园内的茶具文物馆回来。香港茶具文物馆是香港艺术馆的分馆,在1984年1月27日开放给市民参观。茶具文物馆的主要工作是收集、研究及展出茶具文物和有关资料,是国际上第一所以茶具为专题的博物馆。
茶具文物馆的基本藏品由罗桂祥博士(1910年-1995年)捐赠。这批珍藏中半数是陶瓷茶具,另外半数为一批由明代至现代制作的宜兴陶器,包括各式茶具、雕塑及文玩。此外,还有小量欧洲和日本样式的茶壶,佐证当时中国茶具对外国的影响。
“谁家的猫儿不发春,谁家的女儿不嫁人。”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二姐打来的电话。二姐跟我聊了一些平时生活上的事,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身体好不好,又问我有没有泡妞,泡到一两个没有。我告诉她,最近挺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去泡妞。自从依依留字走了以后,我对漂亮女孩子只是用欣赏的眼光跟疯子两人评价一番,君子动口不动手。想着依依我忙问二姐,知不知道依依现在怎么样了。二姐说,你的依依你问我干嘛。我心想二姐已经知道我跟依依的关系了。还好刚才没乱说大话,要是说自己在外面泡妞而二姐又告诉依依,依依会怎么想我,我跟她更加没可能了。
二姐说我的依依?二姐肯定知道依依现在的情况。我说,“好二姐,你快告诉我依依的情况吧,我知道你是知道的。”
二姐没说话,只听到电话那头女孩子在打闹的笑声。我急着喊道,“二姐,你在听吗?”
等了一会儿后二姐说,“小天啊,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吧,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二姐都知道我跟依依的关系了,我哪敢答应啊,我推脱道,“我现在年纪还小,不想找,二姐你就别麻烦了。”
二姐在电话里笑着说,“是呀,是我在自找麻烦,既然某人不领情,那就算了。”
然后我听到二姐喊,“依依,我想把你介绍给某人,可是人家不领我的情啊。”
我心里大呼上当,原来林依依一直跟二姐在一起啊。
“二姐,我知道依依在你身边,你帮我叫她接电话吧,我想跟她说话。”
我求着二姐道。电话里传来二姐跟林依依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晰。她们聊了一阵子,二姐才对我说,“你的依依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两人如果真的有缘,以后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我听二姐这样说,我想既然林依依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二姐,那就表明依依心里面其实已经接受我了。我开心地对二姐道,“二姐,你跟依依说,我是真心爱她的,我会一直等她的。”
二姐跟林依依又闹了一会,“依依说,也不知道你说的话能不能信。”
我立马发誓说我所说句句是真心的,然后又跟二姐聊了几句其它的便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没多久,“谁家的猫儿不发春,谁家的女儿不嫁人。”
我的手机铃声又响了。是大伯打来的电话,一般情况大伯根本不会打电话来,大伯管理那么大一个商业集团,平时都是挺忙的。
“大伯,您好,我是小天。”
“小天啊,有好些日子没见你小子了。”
“我现在正在香港,我挺好的。”
“小天,你最近有时间吗,有时间就回上海来帮我处理一下公司吧,人老了,精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大伯,你怎么老呢,我最近没时间回去看您了,刚来香港几天,还要去欧洲游历呢。”
“你也知道我们徐家的企业早晚要交到你的手上,你姐现在整天忙着恋爱,根本帮不上忙。”
大伯口中的姐是大伯的女儿徐小慧,徐家到了我这一代只有我跟小慧姐两人。“我忙完后会回去帮你的。”
“那好吧,就这样吧。”
伯父挂了电话。小的时候,爷爷还在世时经常跟谈我生意场上的事,我不太喜欢商场的阿谀我诈,所以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公司,以前一直以年纪小为理由推脱,可是现在得重新考虑了。
“谁家的猫儿不发春,谁家的女儿不嫁人。”
很奇怪今天的电话怎么会这么多,我一看是田馥香打来的。我想要是没事田馥香肯定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所以我在称呼上跟她拉近一下关系,“馥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你的意思,难道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哼。”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精。“香儿,你理解错了,我的香儿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都行,我刚不过是说了一句习惯性的话嘛。”
“不许乱叫,再乱叫我就挂电话了。”
“好吧,馥香,你说吧,有什么事?我可不信没事你会给我打电话。”
“我想你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舞会,我差一个男伴。”
“我?”
让我很惊喜。“你不愿意吗?亏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不帮忙就算了。”
“啊,馥香,我刚才是太高兴了,高兴得忘了答应了。”
“那好,我一会开车过来接你。”
说完结田馥香束了通话。
等到田馥香开车过来时,她惊呼道,“你就穿这一身衣服?”
我看着我这身休闲装扮,“我哪知道今天要陪你参加舞会,我平时就穿的休闲装,没有西装啊。”
田馥香看了看道,“上车吧”田馥香带我到一家男士精品店,让我试衣服。完这套,然后摇摇头,说颜色太深了不适合我这个年纪,当我穿上另一套她又说肩膀宽了些,我的肩没那么大。我真怀疑像田馥香这种不喷香水的女人,平时有没有经常逛商店,审美观点到底行不行。试到最后一件的时候,蓝威龙白色西装。我穿上后抢着说这件挺合适的,其实再试也没有了。田馥香说,她也觉得这件好看,配合我那张长得比较秀气的脸正好合适。我想她当时想说配合我那张小白脸来着。这时我的身高177CM,穿一身白色西装,配上小白脸,确实显得风度翩翩。为了证明一下我此时帅气的程度,我对售货的小姐来了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我顿时看到她的眼睛里全是爱心,我满意的收回了目光。可我却忘了旁边的田馥香,她正看着我呢,她狠狠的用高根鞋的后根踩我的脚。
我痛得就想叫,但旁边还有其他顾客,叫起来不雅观。而售货小姐也看见了田馥香踩我,她以为田馥香在吃醋。她也挺机灵的,便说:“先生穿上的这件蓝威龙西装,剪裁上融合意大利手工制作于一体,设计上充分展现英国古典色彩配置和法国浪漫风格,使其服饰奔放中不失内敛,张扬中可见中庸,激情中蕴藏含蓄。刚好跟这位小姐的高贵典雅气质搭配相得益彰,小姐你跟你男朋友天生一对啊。”
田馥香急着辩白道,“他不是我男朋友”然后看售货小姐不信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我弟弟。”
售货小姐去开售货票,边走边嘀咕,以我的耳力她说话声音虽小但我还是完全听清楚了,“姐弟?谁相信,这年头姐弟恋的多了,还不是照样一起出来买衣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听着心里乐开了花,误会吧,全世界的人尽管误会吧。然后我们又买了白衬衣,白袜子,一双皮鞋,一条领带。看着一直在为我精心挑选领带的田馥香,我有一种把她当成了我温柔贤惠的小妻子的错觉。我当时就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你真像是我温柔贤惠的小娘子。”
田馥香破天荒的脸红了一下,她抓着领带用力拉扯我的脖子,当她又想用高根鞋踩我的时候,我忙把脚跳了起来,才险险的躲过。我想要是这一回真踩下去,脚可要废了。
田馥香说是她邀请我去当男伴的,应该由她刷卡。出门时,我故意大声说,“香儿,我们走吧。”
还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冲着售货小姐露出一个感谢你的误会的笑容。售货小姐的表情告诉我,我猜的一点也没错,你们两人关系果然不止是姐弟那么简单。我心里美美的想你们误会得越深越好啊!虽然田馥香把我的手甩开,给了我一个你以后小心点的警告眼色。
出了店,走过来一个年轻人,二十一二,头发很长,用发圈圈着。他对我说,“你好,我姓高,你可以称我为高士,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青,明显的鬼灵附身,可否让我为你化解除去鬼灵。”
我笑着没理他,我问田馥香,“馥香,你信鬼神之说吗?”
田馥香摇摇头,“现在什么年代了,谁信那个。”
我对高士说,“你看,我只听我女朋友一个人的话,她是个无神论者,你要是能说服他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田馥香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冷然道,“你要是再占我便宜,那我发出的邀请我收回,你现在就可以回家吃晚饭了。”
我也小声地辩解道,“我所说的女朋友,就是女性朋友的意思,我可是真心把你当成是我朋友加姐姐的。”
“为什么每次跟你争都是你有理呢?”
我耸耸肩,“很简单,我说的都是真话,真心话即是真理。”
高士这时插上来一句,“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两位卿卿我我,兄弟你看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我看看田馥香,给他一个要是田馥香答应我就答应的眼神。田馥香道,“高先生,如果你再拦着,我可以为你联系全香港最好的精神病院。”
高士做出一个很无奈很可怜的表情,“小姐,请你相信我,我确实为了你的男朋友好。”
高士的话中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口我就知道田馥香要发飙了,我倒乐得在旁边心里感谢着高士的误解,我也只能心里面的同情你,为你默哀。
田馥香抬腿一脚踢中高士的命根子,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高士痛得大声嚎叫着,像杀猪时的声音一样凄惨,闻着落泪,他双手捂着下面蹲在地上。我小声在高士耳边说道,“高兄,对不起了,我女人就是有时会耍点小性格,平时人都挺好的,这是400元,你拿着去看医生,命根子可比命重要多了。”
我把钱放塞进他兜里,追着前面快要上车的田馥香。
我刚要进车门时,又感到后面有人用一种凌利的眼神盯着我,我忙转头向后望去,后面只有蹲在地上的高士,他此时已经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眼神。
我在车中想着刚才的那种感觉,跟刚来香港时有人跟踪我时的感觉很相似。
第021章 三方会谈
车子开进了一栋豪华别墅中,田馥香告诉我,她父亲想见我,我心想,不会是田伯山以为我跟田馥香正在交往吧。下了车,我整整衣服,自我感觉很帅气,我充满自信的进去见自己的未来岳父,一切纯属自己幻想中。
田伯山,我当时在杭州西湖宾馆时只见过他一面,他现在还是老样子,肥胖而眼睛细小。他的脸色不太好,显得没什么精神,比上次见到他时差了很多,但眼神中还是透着一丝狡诈的光芒。也许在商场上混久了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吧,商人逐利,等以后我换下大伯成了徐家继承人,眼中也会有这种眼神吧。
“你就是徐长天吧。”
田伯山先开口问我,“随便坐吧。”
“田伯父你好,你叫我小天就好了,家里面长辈都这样叫我的。”
我恭敬的答道。我能不对他他恭敬吗,他是田馥香的父亲,也有可能是我的未来岳父,跟他弄好了关系,就有更多的机会和理由接近田馥香了。
“好,那我就托大叫你小天了,我女儿说上次是你救了她的命,我得好好感谢你,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田伯山站起来欲向我鞠躬致谢,我可担当不起,田馥香正在旁边看着呢,我连忙扶着田伯山的肩膀道,“田伯父你客气了,上次是我凑巧路过而已,像馥香这么漂亮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换了谁都会救她的。再说我跟馥香白天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也算是我们的缘份。”
我尽量说得含蓄一些,让田伯山加深我跟田馥香的关系的误会,以为我们私底下有什么秘密。
“你就是看我漂亮才救我的吗,好像要是我不漂亮你就不会出手救人了?”
田馥香好像很喜欢挑我话里的毛病,“你说我真的善解人意吗?”
头疼啊,我这不明显是一些场面话嘛,简直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没有的也能从嘴里吐出来变成有了。
我解释道,“佛主曾教化众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馥香,我救你这可不关漂亮不漂亮的事。为了今天晚上的舞会,馥香你看你亲自为我挑的这身西装,多合身,伯父你看我穿着还行吧,这可是馥香亲自挑的,馥香这不就是你的善解人意吗?”
我辩解道,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我。田伯山眼角充满笑意的看着田馥香。
“佛主教化众人,你又不是和尚。”
田馥香小声地嘀咕着,我凑到田馥香的耳边对她轻声道,“我跟你说过,我的话就是真理。”
“我的宝贝女儿可是人见人爱啊。”
田伯山大笑着道。“小天是你的父母跟你一起到香港来玩的吗?”
我告诉田伯山我现在正跟随老师四处游历,“我爸爸在H省J市当官平时特别的忙,我妈以前为了照顾我上学停职一段时间,现在又回了单位。”
“你现在毕业了,参加工作了吧,在哪个公司上班啊?”
田伯山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不经意间问出来的。“我现在还不想去公司上班,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白拿徐氏集团的股份,一天班都没去上过。”
“徐氏集团,呃,徐氏集团?”
后面一句田伯山说得很惊讶,“是上海的徐氏集团吗?”
我点点头,心想徐氏集团很厉害吗,连香港人田伯山都感到惊讶。“有什么问题吗,田伯父?”
我问田伯山,他现在沉思着正在想问题。“哦,没什么,没什么。”
田伯山又问我,“徐国龙董事长是你什么人?”
我告诉他是我大伯,“田伯父,不怕你见笑,今天我大伯还打电话催我去公司给他忙,对于公司的事我一点也不懂,我一次还没去过公司呢。”
“哈哈哈,年轻人嘛,志在四方,特别是男人,年轻的时候总喜欢靠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在外面闯出点名堂来的。”
田伯山说着场面话。“徐国龙跟我也算是生意上的朋友,小天,你这一声田伯父可没随便叫啊。”
我愕然,没想到大伯跟田伯山也是旧识。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香儿,小天我们走吧。”
说着田伯山站了起来。
舞会由安全局局长聂世平主持,这次所邀请的人都是香港名流,个个来头都不小。我们进场时,大部分人都望着田伯山。他们清楚这次舞会举办的目的,不过是局长聂世平为了缓和警察司朱新平,警务处长王国勇,袁本道跟田伯山之间的关系。但是像这样一次名流聚首比较齐全的机会不多,所以他们各自结交着自己的朋友。
上一次袁本道在自己情妇蜜儿的别墅遭到狙击,差点因此丧命,他断定是田伯山对他的报复,他那次是彻底的狂怒了。事后袁本道纠集人马,跟田伯山发生过几次较大规模的冲突,幸好上面收集的情报比较及时,才避免了人员出现死亡的情况。在商业上,袁本道跟田伯山互相派人搔扰威胁对方公司部门主管,弄得一片污烟障气的。而且事情还牵扯到香港警局两大巨头,这两人关系网又错综复杂,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中央上面现在正盯着这边的情况,要求行政长官谨慎处理,可长官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安全局长聂世平,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他可是有苦难言啊。万一处理时几方的关系平衡不好,出了事情,自己的官运也到头了。
聂世平笑盈盈的地走过来,“老田,你可是来得这晚的啊。”
田伯山也玩笑着道,“舞会开始了?我有迟到吗?”
说完聂世平与田伯山相视笑了起来。“聂伯伯好。”
田馥香在旁边轻声叫着。
聂世平开着田馥香的玩笑道,“老田啊,你女儿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啊,你什么时候抱孙子啊?”
说着聂世平的眼睛看着我,每次被人误会过后,我心里怎么会那么爽呢。田馥香又羞红了脸,偏偏在她挽着我的手这种情况下又不好解释,看得我春心荡漾。
田伯山拿着我的手对聂世平介绍道,“我女儿的朋友徐长天,也是上海徐氏集团未来继承人。”
我记着我当时可不是这样对田伯山这样说的,我只是口快说漏了自己拿着家里的股份不工作而已。我看着田伯山,他递给我一个“你心安啦,交给我来应付。”
的眼神,我也不好辩解什么。虽然以后我是要接管徐氏集团,可是我并不想拿它出来炫耀。“小天啊,你这位聂伯伯在香港可是个大人物啊。香港安全局局长聂世平,你可要巴结好他,他在香港这一亩三分地上很多方面都能说上话的。”
“聂伯伯好”我也知道安全局可是个实权部门,局长更是手握重权。
“老田,来了也不过来打个招呼,在这跟聂局说着悄悄话呢。”
王国勇走了过来。
“王处长,我一进门可没见你来迎接我啊,还是聂局待人好啊。”
看得出来田伯山跟王国勇的关系很好,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女儿的朋友徐长天,也是上海徐氏集团未来继承人。小天,这位是警务处长王处长。”
田伯山还是拿着徐氏集团的这面大旗来介绍我。田伯山跟王国勇聊了几句后,便走到朱新平,袁本道身边,替我介绍。
在介绍袁本道时,“这位是我生意上的‘好’朋友,兴隆集团袁董事长。”
田伯山故意把好字咬得特别重。
“我们是好朋友啊,好得老田你天天挂着我这条老命啊。”
袁本道也讥讽着道。
田伯山也还口道,“老袁你人缘好啊,可不只我一个人经常惦记着你啊。”
在一旁的聂世平头痛不已,这两人才刚见面便开始斗起嘴来了。我跟田馥香知道他们几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便找个借口离开。
“你爸怎么跟袁本道看上去是死对头啊。”
坐下来后,我问田馥香。
“上次我受伤,开枪打伤我的人就是袁本道的一个叫庞龙的得力手下。”
田馥香为我解释道,“不过我总觉得那次的事情有很多不对的地方,袁本道老奸巨滑,如果真的想杀我,借此来打击我父亲不应该派一个我认识的人来。”
“这么大一个漏洞,那你爸不可能想不到吧。”
我问道。
“我爸说袁本道以为那次庞龙可以完全杀了我,可是没料到你会刚好路过把我救了。而且袁本道这个人比较狂妄,庞龙是他的得力手下,派他来也有可能。一山不容二虎,我爸跟袁本道是死对头,差不多全香港的人都知道了。”
田馥香突然道,“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我笑着对她说,“我不是关心你嘛,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呢。”
“你能帮得上什么忙?”
“凭我的聪明才智”我感到后面有人正在望着我,我转过头,一个短头发看上去很斯文的中看人举着酒杯朝我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脸上带着微笑点了点头。
我问田馥香,“那个中年人是谁?”
“他是袁本道的另一个得力手下,洪世基。此人很有计谋,最近几年越来越得袁本道的器重。”
田馥香告诉我。
“他认识我吗,为什么朝我笑?”
我疑惑地道。
“可能他看你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以为你是我们的人,他把你当成他的对手,所以先跟你打个招呼。”
田馥香猜测道。
“洪世基吗?看上去很沉稳的样子,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像,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心态很平静,是那类个智计百出的奸人。”
我慢慢地分析道。
像洪世基这样有野心的人,不可能对袁本道的位置没有想法,那么田馥香跟庞龙的事情是不是也跟他有关呢。
第022章 舞会
像洪世基这样有野心的人,不可能对袁本道的位置没有想法,也有可能是洪世基干的。我把我的猜测告诉田馥香。现在到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田馥香说这里不是商量事情的地方,等会去以后再讨论,然后我们就改聊其它的。
“馥香,来了好多人啊,可是我不会跳舞啊。”
我假装怯场道。田馥香说,“没关系,到时候我教你跳,很简单的。”
突然田馥香一拳朝我的脸打过来,我忙说,“怎么打人啦,好多人看着呢,你淑女一点。”
听我这样说田馥香才没继续打我的脸,我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
“徐长天你这个坏东西,你又骗我,徐氏集团未来继承人不会跳舞,你说你是不是该打。”
我心想田馥香的反应好快啊,谁叫自己自讨苦吃的。“嘿嘿,我的好香儿,别生气了,我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让我发现了你的另一个优点,善良的一面,这让我好感动,我终于做出了我这辈子最最伟大正确的决定。”
谁知道,田馥香并不为我的言语所动,她一副冷冷的样子坐在那里。我道,“馥香,既然你不想知道我这个最最伟大正确的决定,那我就不说好了。唉,可惜了这么好的决定,只能一个人分享啊。”
我在她面前摇头晃脑道。
女人都是充满好奇心的,田馥香对我道,“我刚才又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知道呢。”
我说,“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然后我把嘴凑在她耳边,“我刚才做出的最最伟大的决定就是,”
说到这里我把右腿往后撤一点,才接着说,“我想娶你做老婆。”
话一说完我就急退出几米远,此时田馥香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着我,而此时我却不小心撞在了一位女孩子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你真是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这个小姑娘,头发扎着两个羊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并没有听我的道歉,未等我反应过来,就扭着我的耳朵,拉着我回到田馥香的身边。
“香姐姐,是这个坏蛋刚才欺负你吧。”
小姑娘对田馥香道。
“馥香,你快告诉她我没欺负你。”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明明是你刚才惹香姐姐生气了。”
小姑娘生起气来的样子可爱极了。
“活该,就应该教训教训你。”
田馥香训了我之后才对小姑妨道,“小兰儿,放开他吧,再拧着我怕他的耳朵会掉了。”
小兰儿这才放过我,这个小丫头太刁蛮了,根本不认生,也不按常理出牌。
“你好,我叫徐长天,小兰儿对吧,很高兴认识你。”
我伸出手准备跟小兰儿握手。小兰儿撅着嘴道,“虚伪。”
我讪讪的缩回自己的手,想道真是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
“我的好妹妹,马兰。”
田馥香为我介绍道,这才稍稍解了我的一点点尴尬。
“兰儿,你又在这里调皮了吧。”
走过来一位看轻人,二十三四的年纪,长得高大也颇有几分帅气。“香儿,我早该过来跟你打招呼的,刚才几位叔伯拉着我聊天走不开。”
田馥香对他抱以微笑。
“马天宝。不好意思,我妹妹挺淘气的。”
马天宝伸出手,我朝他握了握。“没关系,令妹很可爱。”
“哼,我看你的样子恨不得想吃了我,还故意装作无所谓,不是虚伪是什么。”
我不明白马兰为什么从开始便一直要针对我。
我朝马兰笑笑,“虽然听说人肉挺好吃的,不过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吃猪肉。”
马兰把手朝我一指,生气道,“你敢嘲笑我。”
马天宝低声喝斥道,“兰儿,别胡闹。”
马兰嘟着嘴,拉着田馥香在一旁小声地说着悄悄话,不知道田馥香跟她说了什么,她一会儿便笑了。
马天宝朝我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妹妹虽然调皮,但还是蛮讨人喜欢的,对吧?”
我点点头,“小兰挺单纯的,喜怒都写在脸上,确实很讨人喜欢。”
我们聊了一会,舞会正式开始了。马天宝邀请田馥香,“香儿我能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田馥香看着我,刚想拒绝马天宝,可是旁边的马兰正怒目的瞪着我,田馥香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马天宝喜欢田馥香,所以他的妹妹马兰才一直与我针锋相对,还挺懂得关心她哥的嘛。马兰大大的眼睛很容易得到男孩子的好感,一会儿她就跟刚认识的一个帅气的年轻人跳舞去了。我喝着酒,看着舞会中那么多的美女,却没有丝毫的欲望,这可有点不像平时的我啊,难道是失落,原来我对馥香是这样的在意吗。
我低着头正在想着心事时,“怎么了,你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
田馥香的声音在我耳边道。我摇摇头,“怎么会呢,毕竟是他先向你发出的邀请,你也有不好拒绝他的理由,我干嘛生气。哎,我只后悔我没有先发出邀请。”
田馥香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否则不会现在连个笑脸都不给人家,果然虚伪。”
我能说什么,只好苦笑着。
田馥香拉着我走到舞池中,“你想跳哪种舞?”
我脱口道,“伦巴。”
伦巴是俗称的情人舞,是含情脉脉的舞种,是最具调情的舞种。“那好吧。”
我深情的望着田馥香,我能感受到她的眼里也有一丝情意。跳着跳着,我浑然的忘了周围的环境,眼睛里只有田馥香,脚步随着舞曲跳动着。等到一支舞跳完后,我身上已是大汗淋漓,耳边响起了掌声,其他的宾客都在旁边看着我和田馥香跳。田馥香刚剧烈的运动,脸上的红潮并未退去。我的眼光扫到了马天宝,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但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他的眼神很凌乱。我感到自己现在才胜出一筹。
“很久没这样尽情的跳过了,要不要我们去歇一下。”
田馥香有些累了。但是我不想再把她从我身边放走,我在她的耳边柔身道,“香儿,我还想跟你再继续跳,我们跳慢舞吧。”
田馥香点点头,看着我含情脉脉的眼神,害羞的低下头。
“香儿,你害羞的样子更加迷人。”
“你除了口花花以外,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那好吧,我们谈点别的吧。香儿,你谈过恋爱吗?”
田馥香低着头没有说话。
“香儿,那你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想的美的你,我不喜欢你这种外表比较花心的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为你改变的。”
“你要是变了,你就不是徐长天了。”
“我不是徐长天,那我是谁啊?”
“你就是一个傻瓜,白痴。”
“嘿嘿,那也只有白痴才会喜欢你。”
田馥香使劲用手扭着我腰上的肉,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你男人啊。”
当舞会快要散的时候,聂世平,朱新平,袁本道,田伯山,王国勇五个人才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来。聂世平皱着眉头,朱新平和王国勇则脸带笑容,袁本道跟王国勇脸上夹着怒气,看来这一次谈判效果不怎么好啊。当我想找洪世基时,他已经早不见了人影。
舞会散去,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023章 街头艺人
回去以后,疯子正拿着笔记本上网。疯子对我说,我们以后要满世界跑,肯定得花很多钱,现在也应该开始想想怎样赚钱了。他说他看到有人在网络上卖画,既然我画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卖钱呢。画好后用数码相机拍下来,然后把样图传到中国书画收藏网上,开个底价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我觉得可行,我去问刘师的意见。他说,你现在长大了,以后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做主了。我跟疯子决定就靠卖画挣钱。我喜欢画美女,所以我叫疯子拿上东西我们上街画美女去。因为上街是去找灵感的,所以只带了画板,画纸,颜料和工笔。
香港美女和她所在的城市一样,具有着迷人美,女性美,优雅美,华贵美和冷艳美。我感到最符合香港美女们的特质的一个形容词就是冷与热并翼,火与冰交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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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美女们从小大都接受着两种文明,即传统中国文化和英国殖民地文化。年纪大的人还严格遵循着古老中国的那一套生活方式,但前卫的年轻人早已是将两种文化融合在血液里,交织产生了一种复杂的香港文化,可以称为是一种"中英混血文化".这样一种文化使香港人仿佛生出了两只不一样的翅膀,一边是一只纯色传统文化的儒雅之羽,另一边就是一只飞机银光锃亮的铁翼.不管是大事小事,香港人做事表面的背后就有这两只羽翼并托出来的最后方案和心理争斗.这种混血文化同样也流入了香港美女们的身心,影响着她们的一生,这两只搭乘最古老和最新式文明的翅膀,将带着她们飞向竞争激烈的社会,可能是美妙纯净的天堂,也可能就是纷繁扰攘的人间。
因为我画画用的是毛笔(工笔)画的速度很快,而且画好后还会上色,与平时学的是西洋画技,在街头卖艺用碳笔素描的画师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哇,画的好漂亮啊。”
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他画得好快啊,几分钟就能画一幅。”
这是一个看新鲜的女孩子。
“怎么画的都是美女啊。”
这是一个丑女的感慨。
“真是个色狼,不过是个会画画的色狼。”
这是一个自恋的女孩子。
“他长得好帅啊,画也画得好”这是一个有点花痴的女孩子。
不同的女孩子对我评价不同。疯子在旁边大声的喊着,“秋水先生今天心情好出来作画,只要是美女,都可以为她免费为她画一张,以作纪念。”
我跟疯子现在正坐白云广场的草地上,对面有一排椅子。一位大胆的美女,自信的走了过来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她白晰光滑的脸庞,明净的眼睛,小挺的鼻子,算得上是一位美女,她娇嫩的皮肤最为吸引人。
找到她最迷人的特征后,我迅速下笔,用淡淡的墨先勾勒出她的脸廓,然后再把她上半身的衣服的轮廓画好。上色比较麻烦一点,为了突出她皮肤的白晰,衣服颜色稍微用得重一些,脸上用色较清淡。最后我才把眼睛填上去,我画美女喜欢画龙点睛的那种感觉,所以我都会把眼睛留到最后才画。
疯子拿着画递给那位女孩,“妹妹,你看秋水先生的画技高超吧。跟你本人一样,那是贼漂亮啊。”
顿时很多女孩子围了上来,“哇,画得真漂亮,比本人还好看。”
“好像比艺术照的效果还要好啊。”
“可惜我不漂亮,他朋友说他只给美女作画。我真的很想让她给我画一张。哎,要是我有你那么漂亮就好了。”
一个女孩子正跟她朋友说话,她朋友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脸,看不见。
“那个色狼,我才不要她画呢。”
她的朋友说道。
这么近,她们两人的对话肯定逃不过我的耳朵,我把疯子叫过来,说我今天破例为那个不漂亮的女孩子画一张画,遂了她的意。
女孩子一头短发,戴着一副眼镜,长得确实不漂亮,但是也不算丑。她的眼神很坚定,脸形很偏瘦,下巴略尖,这是一个内心坚强的女孩子,看久了还挺耐看的。她想摘下眼镜再让我画,我说不用摘掉,你戴上眼镜比摘下来更有魅力,相信我的画技。
因为这个女孩子的特征表现为耐看,所以着重点在于衬托。我也先把她的长像轮廓画好,接着是衣服,我没有画她现在穿在身上的T恤,我改画了一件衬衣,然后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职业装。接着通过她的脸廓,五官把她个性化的一面隐隐展现出来,这样到最后配上眼镜时她就会显得更成熟有魅力。再画眼睛,一双坚毅有神的眼睛跃然纸上。最后把眼镜添上去,真是一个耐看且有个性的女孩子啊。
当疯子把画递给女孩时,我开始收拾东西,现在旁边全是看热闹的人,哪里还找得到美女下笔啊,就算有也没有那份平静的心了。旁边的群众看到我当众画出来的像后,一致称赞我是丹青妙手啊。我收拾好后,很多人希望我能给他们画像,男女老少都有,更有甚者说,只要我能给他们画像,价钱我自己说。我微笑着大声跟这些热心的观众说,今天累了,我得回家去吃饭了。但是他们不放我走,我只得跟他们说明天保证还来,他们才开始有些松劲,我趁此冲出热心群众的包围圈。
其实我并不知道,第二天香港的报纸上就刊登了“一神秘少年自称秋水先生,擅用工笔画人物像,而且有一特殊癖好,专画美女……”
然后报纸上的照片是我背着画板的一个酷酷的背影,用手机给我拍照卖给新闻社的的人很后悔自己反应太迟了,只拍到我离开时的背影。
疯子夸张地对我说,天少,我是真的佩服你的个人魅力啊,男女老少你都大小通吃啊。我谦逊地对他拱拱手说,其实小弟也只是在香港混口饭吃,全靠善良的市民给小弟这个面子,才能让小弟一展所长,扬眉吐气。
“色狼,你给我站住。”
我心想今天真算是露脸了,被大多数的美女一致尊称为色狼,还是会画画的色狼,嘿。现在后面又有女孩子叫我色狼了,我跟疯子转过头去,我想吼她的,但我还是忍住了。
“色狼,想不到你还会画画啊,不过画得也不怎么样。”
马兰来了,我可不敢吼她。对于小女孩,做为一个优秀的男人应该拿出一点气量来,什么是气量,顾名思义就是把闷气苦气所有的气统统咽下。马兰旁边的女孩子就是我刚才给她作画的戴眼镜的女孩子,她正在拉马兰的手臂,示意她说话不要那么带刺。
“兰儿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朋友,疯子。我叫徐长天,你好。”
我微笑着朝着短发女孩着打招呼。
“我叫叶倩,刚才谢谢你的画,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就走了。刚才兰儿说她认识你,你是色狼,原来你们俩真的认识啊。”
当她说到色狼时自己先笑了起来。
“嘿嘿,叶倩那你见过我这么帅的色狼吗?”
我摸着下巴问她。
“少臭屁了,叶倩你可得小心点啊,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色狼,”
马兰不时的找话讥讽我。这还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女孩子。
第024章 献艺献到家
“这位小妹妹说得对啊,他就是一头色狼,那可是我亲眼所见的。”
这时高士也跑出来凑热闹。高士脸上还是带着一副懒洋洋的笑意,“老弟还记得我吧。”
我朝高士点点头,对疯子,马兰和叶倩道,“这位老兄自称是高士,懂相命,会捉鬼,他说我被鬼灵缠身,你们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疯子跟叶倩摇摇头表示不信,可马兰却兴奋地道,“我信我信,平时那些异灵小说写得那么逼真,肯定是只有见过鬼灵的人才写得那么真实。”
就这样的理由?马兰还真不是一般的单纯可爱。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要是你这样每天跟踪我,那我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我对高士道。
“我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刚才我看到了,小伙子画的不错。”
“但我对你不感兴趣,我先声明我不好此风,疯子,我帮你找了个搭档,你以后晚上不用寂寞了。”
“天少,你小子才会这么变态呢。”
疯子反驳我道。
“你们三个大男生围在一起悄悄聊什么,还不让人听啊。”
马兰道。我心想完了,被误会了,三个男人玩3P?
“你真的要继续跟着我?”
我认真地问高士。
高士点点头,我便对疯子说,他是上次我们刚到香港就跟踪我们的人,你跟他比划比划。
疯子出手一拳打向高士的脸,高士把头往后一仰,大声叫道,“先说好不准打脸。”
我在旁边兴奋地喊疯子,偏要专打他的脸。
马兰跟叶倩担心地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我说,“他们俩闹着玩呢,他们可是争着在你们俩面前赚表现分啊。”
马兰拍手叫道,打得比玩杂耍的还要精彩,一会叫疯子出夺命剪刀脚,一会叫高士出还我漂漂拳。
打了一会,两人势均力敌,我便喊了停。疯子跟我说,虽然两人都未出全力,但实力终归是两人半斤八两。
“你真是好本事啊。”
我刚开始也未料到高士有如此了得的身手。“我除了跟师父学了看相捉鬼外,行走江湖,自是也会一些皮毛的拳脚功夫。”
高士道。
我看着高士略有所思,高士这时凑在我的耳边小声道,“你身上肯定带有玉质的配饰,此玉佩还能帮助你安心静气。”
我微愣,我带着的玉佩平时都不拿出来,我来香港也没多久,高士是怎么知道我身上带有玉佩的呢?而且还能猜出它的大致功效。
我放出最凌利的杀气对着高士一个人,他坦然自若的笑了笑,朝我点了点头,他的意思是他不会随便乱说这件事的。看来高士身上也有很多谜啊。
“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随你的便吧,但还是要先声明,我没有同好,你要是忍不住了可以找疯子。”
“靠”疯子跟高士两人同时对着我竖起鄙视你的中指。
虽然不明白高士跟着我到底有何目的,但是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我谁都没有告诉过,而且我也想弄明白我身上的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跟高士有共同的方向,让他跟着也无妨。
“兰儿,你哥呢,他怎么不陪你出来玩?”
我问马兰。
“我哥可是大忙人,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游手好闲,不务正务了。”
马兰回答我道。
我说,“画画就是我的正业,画画可不能说是什么不对的事情吧。”
马兰说,“虽然会画画是好事,但是你专门画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辩解道,“我可不是那种势利的人,我只画那种有内在美的人,我不是帮叶倩也画过吗。”
马兰说,“这也许就是你唯一一件做得让我看得顺眼的事了。”
我说,“我在你眼中不会表现得这么差劲吧。”
马兰干脆道,“第一次看你就像个花花公子,现在看你还是个花花公子,你就是这么差劲。”
说完马兰偷偷地笑了。
“兰儿,你笑起来两个酒窝很迷人,你人又善良,我给你画一张画像吧,保证是最好的,比所学人都美丽。”
看着马兰单纯可爱的笑容,我心中突然有了要为她作画的感觉,肯定能画出一个既调皮,又不失可爱,既漂亮迷人又不失灵气的马兰来。到了那时候我的画艺肯定又将会精进,对于意境的把握更深一层。
“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是你一片热情想为我画一幅,而且你画得马马虎虎还行,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了。”
“哟哟,刚才是谁在唠叨着我的画像漂亮,自己也想要一幅的,可某人说不好意思求某个色狼而已。”
叶倩可谓一箭双雕啊,既奚落了兰儿,又骂我是色狼,亏我还给她作画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叶子,你打讨啊。”
马兰跟叶倩两个人打闹在一起。
“高士,你饿了没有啊?”
我问正在一边跟疯子聊天的高士。
“饿了,刚才打了一架,消耗的能量挺大的,真想吃“避风塘炒辣蟹”“那好,你就请我们一起去吃……
“天少,可是我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要不然我跟着你干嘛。”
“啊,原来你跟着我就是想混饭吃啊,可是我挺穷的,又没工作没收入。”
高士并不理我,大声地告诉马兰跟叶倩,“两位美丽的小姐,天少说要请你们去湾仔谢菲道的喜记吃“避风塘炒辣蟹”“真的吗?”
看来女孩子对吃真的很在意,一听到吃的都不打闹了。看着她俩看着我那高兴的眼神,我怎么好说高士在跟你们开玩笑,我没钱,我是个穷人,那样简直太没风度了,实在不符合我做人的宗旨,风度,气度,缺一二可。
“走吧我们一起去湾仔谢菲道吃‘避风塘炒辣蟹’喽。”
在餐桌上属马兰最兴奋,碗里放着两条蟹腿,手上拿一只,啃得嘴上全是佐料。“兰儿,你少吃点,太辣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叶倩在她身边小声地劝她。“叶子,难得今天我哥他们不在,没人管着我,我得好好大吃一顿。”
马兰说道。“可是你的身体……”
“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啦。”
我在一旁听得清楚,马兰向来活泼好动,看不出来有病的样子。
“今天吃的好高兴啊。”
马兰在包间里大喊。还好,不是在大厅。
第025章 郎中
PS:后面越来越精彩,请大家帮忙收藏一下,才能有封推。
饭后我们一行五人,夜游湾仔金紫荆广场。
“永远盛开的紫荆花”雕塑与“香港回归祖国纪念碑”一同伫立于湾仔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海旁的金紫荆广场。它见证了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中国的重要历史时刻。
马兰问我到了香港后有没有去哪里好好玩玩,我告诉她我们对这里不熟悉,需要一个导游,马兰就自动请缨以后为我们担当向导。
“你们没看过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吧,维多利亚港离这里挺近的。”
马兰道。我早就听说过维多利亚港是“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并且它的夜景为世界三大夜景之最。(世界三大夜景指的是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日本北海道的函馆及香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要是到了香港不看维多利亚的夜景那我们不是虚了此行,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拉着马兰的手就往前走,由于太兴奋了就一把抓过马兰的手,马兰脸红地挣开了,我不好意思的朝她赧然一笑。本来我走在最前面的,突然我转过头来对他们说我不认识路啊,他们全都大笑起来。
“就你最调皮了,不认路还没到最前面去干嘛。”
马兰说这话是可爱极了。我说,“我的感觉告诉我是往这边走的,所以就不由自主地走在了前面了。”
伫立在维多丽亚美丽的晚风中,看着彩色的海水不停地流动,远处摇曳的灯火,微风下平静流淌的海湾。在这样美仑美奂的夜色里,两岸的建筑更显光彩。不管是中国银行大楼,还是上海汇丰银行大楼、LippoCentre力宝中心双子星大楼、会随着时间改变颜色的中环广场,都显得各具特色。
马兰说这里每晚会举行多媒体灯光音乐会演,便拉着我们去看。
灯影下的维多利亚港别具风情,每晚这里都举行大型多媒体灯光音乐汇演——《幻彩咏香江》每晚8:00,这项多媒体节目让维多利亚港两岸超过30幢主要建筑物化身为声光交织的表演舞台,透过千变万化的灯光、音乐效果和旁白,展现出香港的活力。(《幻彩咏香江》已列入《吉尼斯世界记录》成为世界最大型灯光音乐汇演。
正观看着汇演,马兰突然晕倒了。叶倩说,马兰的病发作了。我赶紧抱着马兰准备把她送去医院,高士叫我把她放下,让他看看。
高士此时像江湖郎中一般把手搭在马兰的脉上,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一下她额头的热度。高士把马兰的衣领稍微往下拉,我们都看到了马兰脖子上的红斑。
“她得的是红斑狼疮,此病忌辛辣,而她刚才吃了太多的炒辣蟹,才会让她的病加快发作。患病应该至少有五年了,身体有些虚弱。天少,你先把她送到医院去,我去酒店拿药箱,然后到大药堂给她买点中药。”
高士当机立断道。我们赶紧叫了车,兵分两路。
高士原来还是个中医,会看病这让我们很吃惊。在车上我们打电话通知了马兰的哥哥马天宝。到了医院医生开药打了点滴,没多久马兰就醒了。马天宝赶到时,马兰跟我们已经有说有笑了。
由于时间有点晚了,我叫疯子先送叶倩回去,叶倩看马天宝来了,便放心地走了,说她明天会来看马兰。马兰的父母已经去了欧洲旅游,家里的事现在都交给马天宝管理,难怪马兰有些怕马天宝的。
“马先生,兰儿的病是红斑狼疮,患病至少五年了吧?”
我跟马天宝站在医院的过道上。
“医生告诉你的?确实像你说的那样,这病已经折磨兰儿五年了,当时看病的医生说她最多还可活四年,但是兰儿生性活泼乐观,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马天宝也对马兰的病情唏吁不已。
“兰儿的病情不是医生告诉我的,而是我的一个朋友只替兰儿把把脉看出来的,也许他会有办法,你别担心。”
现在我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高士的身上了。
“你的哪个朋友,他现在在哪?”
马天宝很激动地摇着我。
“他叫高士,住在酒店里面,他说回去拿药箱,估计应该快来了。”
我扶着马天宝坐在椅子上,他正双手掩着面,搓着脸。
“哥,天少,你们还在吗?”
马兰在病房里喊着,声音有些颤抖。
我跟马天宝迅速跑进病房,“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我害怕。”
马兰嚅嚅地道。“傻妹妹,哥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宝贝妹妹呢,我刚才只不过是跟天少在外面谈点事情。”
我也笑着打趣道:“小丫头,好好躺着,别胡思乱想。”
马兰一听我叫她小丫头便不干了,“哼,你以为你多大了,叫人家小丫头,我都16岁了。”
马兰翘着嘴一脸不服气我叫她小丫头的可爱模样把我们都逗笑了,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看着马兰,我真想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妹妹,我现在有点羡慕马天宝了,他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高士背着个木箱子,箱子有些陈旧了,走了进来。马天宝向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在这陪着马兰。高士刚放下木箱,我把他拉到门外,小声地问道,“马兰的病怎么样了?”
“她的病拖了五年,病情很严重,按道理她应该只能活四年的。”
高士的医术确实高明到了一个我们都无法预知的地步,他一下子就说出了马天宝告诉我的病史。
“我知道她的病很严重,我只问你有没有办法把她治好?”
我急急地问高士。
“我也没有把握,我不能保证可以完全治好,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高士想了想道。
我朝着高士伸出手指摇了摇,很是霸道地道,“NO,NO,NO。我要你保证必须把马兰的病完全治好。”
高士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问我,“马兰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救她?”
“她天真无邪,我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看待,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高士紧盯着我的眼睛,我很诚挚地答道。
“高士,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跟着我,只要你治好马兰,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不是一个轻易承诺的人,我知道承诺了,哪怕负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完成。
高士坚毅地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保证治好她的病,我也很喜欢马兰。要是治不好我回去也没脸见师父和你们了。”
我真诚地望着高士,他也一脸坚决地望着我,我突然生出高士就像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一般,让我非常信任,“我相信你。”
我把马天宝叫了出来商量,“首先得把她的病情稳定下来,下能再恶化下去了,这个可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然后再好好调养一年,差不多可以痊愈了。”
“高医生,只要你能把马兰的病治好,多少诊金我都愿意给。”
马天宝对于高士能治好马兰的病很是高兴,一脸迫切地道。
“我为令妹治病并不是为了诊费,我已经答应天少,一定会治好令妹的病,何况我也挺喜欢马兰的。”
高士向马天宝解释道。
马天宝疑惑地望着我跟高士,我向他笑着道,“我可是把马兰当成我的亲妹妹一般看待的。”
马天宝这才有些释然。
“为了方便给令妹治病,这段期间我想你能允许她搬到天少的别墅里去住,我以后也会住在天少那里。”
高士说的很有道理。
马天宝有些为难地道,“这件事情我要跟我父母和兰儿好好商量一下,明天我再通知你们结果。”
我说那好吧,确实也应该跟伯父伯母商量的。
我和高士进去跟马兰告别后出来,“真是谢谢你们了。”
马天宝还想送我们出医院,我们叫他回去照顾马兰,他才止步。
“高士,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在香港有别墅的?你小子把我的底细全弄清楚了,那我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啊。”
徐家在香港有好几栋别墅,我以前小的时候也来过香港很多次,我只是想让马兰做向导,就故意说是第一次来不认识路。
“我不是对你挺感兴趣的嘛,所以就认真对你调查了一番。”
高士不好意思地笑着道。
“你现在终于曾认你对我感兴趣了?Q,你个死变态佬。”
我一拳打在高士的脸上。
“我说过不要打我的脸的嘛。”
高士一边假意哭丧着脸道,一边迅速挥拳打向我的脸面,还好我早有防备,“小样的,算计我,你比疯子还菜鸟。”
我们就这样边打边闹,让我想起了我跟疯子也是这样经常打闹着回家的,高士能跟疯子一样值得信任吗,这还需要时间来证明啊。
第026章 平淡的日子
马天宝已经跟家里商量好,第二天就把马兰送了过来。马兰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现在的西医又完全没有可能治好,她能多活一年已经创造了奇迹。所以现在只能相信高士,希望真如他所说能把兰儿的病治好。马兰的父母说是去了欧洲旅游,实际上是在那边进行商业上的谈判,马母很担心女儿,所以打算尽快回来照顾女儿。马天宝又是一个大忙人,公司还有一大堆文件等着他去批阅,所以拜托我们几人好好照看他妹妹。
叶倩也来了,还带来两个同学都是来看马兰的。谢菲高佻的个儿,有一米七二,长相一般但是身材很惹火,性格开朗。陈燕一米六五左右,圆圆的脸蛋,显得比较文静。她们早上去叶倩家里玩,叶倩给她们看了她的画像,她俩都说好漂亮,叶倩便给我打电话,说带两个同学过来,我当然是答应了。
马兰到来后,高士先给马兰针灸,疏通经脉,由于有些穴位得脱了衣服才好认,所以只有高士便把我们都赶了出来。
刘师叫我好好招待她们,他现在去市场买菜,中午由我下厨。我对刘师说,你看我现在也挺忙的,我一个人要应付三位美女,哪有时间做饭啊。刘师说那中午让疯子做饭,我道还是算了,中午由我来做好了。疯子做饭管熟不管味,让人尝后终身难忘,境界非常之高。
过了一个小时高士一个人满头大汗的从房间走出来,他说针灸后给兰儿又全身推拿了一遍,推拿时她舒服得睡着了。我知道下针时还得运气配合流通经脉,所以会非常的累。我问高士经脉全通了吗,他说哪有那么快的,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让那些闭塞的经脉全部畅通,到时候可能还会需要我跟疯子的帮忙才行。每施针一回,内气耗费非常大,恢复起来比较慢。
疯子在大厅大声嚷嚷着道:“大家听好了,今天中午由天少亲自为大家下厨。”
高士也很惊奇地说:“想不到天少你还懂厨艺啊。”
“厨艺可是居家好男人十大守则中很重要的一条哦。”
我得意地道。
他们顿时来了兴趣,谢菲问我,“你的十大守则中另九条是什么?”
我坏坏地笑着对她说,“有些守则并不适合公开的哦,那可是我跟我老婆之间的秘密,你们的等级还不够,还得多多跟我培养培养感情,等你们的等级升上去了,我就可以跟你们说了,男士就免了。”
我一说完,马上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嘘”声。
“天少,什么时候给我们画像啊。”
陈燕跟谢菲来的另一目的就是让我给她们也画一张精美绝伦的画像。
“不用着急,感情的培养得像炖汤一样,用文火慢慢来,这样炖出来的汤才会更加的美味,你们俩就表现得有些火急了点。”
我慢条斯理地道。
“哈哈”陈燕,谢菲不怒反笑,他俩跟叶倩三人笑成一团,我们几个男士疑惑的望着大笑的三女。
“来的时候,叶子就跟我们说了你的一些优良传统,看来你已经坏到骨子里去了,高士,你可要好好救救你的兄弟啊。”
连一向文静的陈燕都会嘲弄我了。
“没问题,我用手术刀把天少的心分割成几份,把不放在你们身上的心全都给剔除掉。”
高士还用手做撮刀状,左右砍着。
“我看啊,要是天少连一点心都没放在身上,那他的心不是就完了。”
叶倩接着道。
疯子也来凑热闹,“天少那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我再不出来辩解,我的光辉形象就毁于一旦了,“我还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坏吧,你们既然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一会做饭时,把你们各个全部毒哑了。”
我指着他们做出一脸愤恨状。
“哈哈,太坏了,太坏了。”
居然是异口同声的。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不堪了。
我抽空给田馥香打了个电话,请她过来吃饭。“喂,香儿吗?”
自从上次舞会以后我一直叫她香儿,她已经不再计较我怎么称呼她了。
“对不起,请问先生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很平淡。
“不会吧,香儿,我是徐长天。”
我有点急了,才几天功夫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电话那头没有开口说话,只听到呼吸的声音,“卟哧”一个笑声传了过来,我明白自己刚才被耍了,今天好像所有人都能轻易的捉弄我呀。
“香儿,你太坏了,这样玩我,我刚才差点吓得休克了。”
“谁叫你那么笨的,你也说是差点,你现在不是没事嘛。”
田馥香现在的心情似乎不错。
“做为惩罚,香儿,我想请你中午过来吃顿饭,就在我的别墅里面,只有马兰跟她几个同学,今天中午可是我亲自下厨的哦。”
我想田馥香应该会来吧。
田馥香想了一阵,“最近太忙了,我爸他又生了一点小病,现在公司里面我走不开,小天,对不起。”
听到田馥香不来,我的心里也有些失意,“那你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我有时间过去看你和你爸。”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一趟田馥香家里面了。
刘师买菜回来了,我进厨房做饭。
疯子在大厅里面散布谣言,“等会中午吃饭时,你们可得小心了,天少做的菜很难吃的,特别是红烧排骨。不过他做的素菜还行。”
高士,叶倩三女他们不知道我的厨艺如何,完全信了疯子的话,可他们却没有看到旁边正笑得差点背过气的老头,刘师。“唉,小天虽然把我的画艺学到了七八分,可是他在厨艺方面实在不怎么样,只学到我的一点皮毛,我中午本想亲自下厨的,可是他非要争着在你们面前露一手。”
刘师还怕大家不相信疯子说的,摇头叹气道。
其实厨艺跟绘画一样,到了一定的高度讲究的是境界,其中的细小差异靠的是个人领悟跟创新了。
叶子她们把马兰叫醒,酒菜上桌,飘香四溢,可是除了疯子跟刘师有些偷笑的表情外,其他几人的表现给我的感觉有些怪异。女生喝饮料,男士喝白酒。
疯子跟刘师两人拼命的吃着排骨和鸡肉,高士几人只夹着青菜,小口的吃着。我奇怪地问他们,“你们都不吃肉的嘛。”
不知情的马兰正吃着一块排骨,“真好吃,天少,想不到你做的菜这么好吃。”
然后又夹了一块肉。
高士跟叶子四人疑惑的看着刘师跟疯子,他们两人正转过身去掩着嘴大声笑着。我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落井下石道,“谁叫你们对我的厨艺产生怀疑的。兰儿,你多吃点。”
我给兰儿夹菜。
风卷残云般,吃饱喝足后,桌子上一片狼籍。
“疯子,你去洗碗吧。”
我对疯子说。
“为什么是我啊?”
疯子很不解地问道。
“肉你吃得最多,酒好像也是你喝得最多。”
刘师回答他道,刚才疯子把最后一杯酒从刘师手中抢过来喝掉了,这么好的机会刘师自然不会放过他。
“能吃能喝这不算我的错吧?”
疯子拍拍吃饱的肚皮问道。
还是几个女孩笑着去收拾残局,才解了疯子的围。
刘师煮了一壶铁观音,没想到高士也是一个品茶的高手,我问他在哪里学的,他告诉我们他自小就跟着师父品茶,看来他师父也是一个隐士高人啊。
休息好后我才给谢菲和陈燕每人画了一幅画像,她们两人都对画表示很满意,我心想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笔。闹了一阵后,马兰继续当向导带我们去铜锣湾购物。
第027章 无聊的故事
晚饭后,马兰本来很高兴的心情突然表现得低落下来。她说话也没有以前那样积极了,我们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说也许是白天累了,就回房休息了。
夜晚的别墅确实显得比较冷清,也许是每个人都会对黑夜有一种潜意识的恐惧心理,这里没有市区的繁华,也没有了喧闹,如死寂般的空气中传来大厅的钟声,“咚,咚”之声显得特别诡异。
我还在房里看着书,以后我迟早是要去公司的,不看一些经济管理方面的书以后怎么混啊。敲门声响起了,我打开门,是马兰,“兰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也很奇怪。
“天少,我刚才听着大厅的钟声响了起来,鬼魂一般都是在钟响以后出来吃人的。我第一次睡在这里,还不习惯,有些害怕。”
马兰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她此时穿着宽松的睡袍,上面印着Kittycat的卡通画。
“兰儿,你肯定是看小说看多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鬼啊。”
我不禁哑然失笑。
“有的,高士哥哥就说有的。”
原来都是高士那家伙在作怪啊,把兰儿给吓着了。
“那你开着灯睡觉吧,鬼都是怕光的,回房睡觉去吧,现在挺晚了。”
我拍拍马兰的头轻声地道。
“我刚才就是亮着灯睡的,可是我还是怕,天少,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马兰说着有些呜咽了。
我最怕无辜的女孩子哭了,感觉哭得莫明其妙的,因为我觉得那样哭得太不值得,也许这也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之一。以前有女人认为男人可以做的事,女人照样都可以做,但是她们还是忽略了男女本来存在的身体差异跟心理强弱的差异。女强人每时每刻都有,她们是可以做到男人能做到的事,甚至更好,可是她们的群体太单薄,人数太少了。
“好吧,你在我的床上睡吧。我今晚看书会看得很晚,我在这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别的房间睡。”
我安慰兰儿道。
“不行,我睡着了你也不准离开,万一我半夜醒了,我就睡不着了。”
马兰跺着脚有些生气地道。
看来今晚只能运功打坐了,就当是练功好了,反正只是一个晚上不睡觉,对我来说,明天白天并没什么影响。
“兰儿,你等一会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我故作神秘地对她道。
“是什么礼物?”
兰儿马上来了兴趣,我用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然后打开房门出去了。
我想起了女孩子都喜欢洋娃娃一类的东西,二姐小的时候买过很多,还有一些是我送给她的,她全部放在她的房间里面收藏着。我想二姐都这么大了,我从她那里选两个礼物出来她应该不会责怪我的,我可是她最疼爱的小弟啊。
我选了一个BJD娃娃织毛衣套装—雪天使的洋娃娃和韩国amoags泰迪熊,扔给躺在床上的兰儿,“喜欢吗?”
我问道。
“是BJD娃娃和泰迪熊。”
只听这惊喜的声音,我就发现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马兰掀开被子,在床上跳了起来,然后拿着雪天使和泰迪熊各亲了一口。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兰儿笑起来的酒窝很是令人沉醉,那么的甜,以至于空气中的分子也像吃了蜜一般尽情的欢舞起来,到处充斥着快乐的气息。
“那你就抱着小熊好好的睡觉吧,再不睡明天可是要长黑眼圈的。”
我望着兴奋劲还没过的兰儿道。
“可是我刚才太高兴了,现在一点也睡不着。”
兰儿做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那你就数绵羊吧。”
我转过身去继续看书。
“不要,数得太累了。”
说着兰儿下床来,摇着我的手臂,我的手像触电一般,刚才碰到了兰儿还未发育完全的胸部,有些软,也有些硬。
“天少,你给我讲笑话吧,也许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呢。”
我心想听了笑话还能睡得着才怪事了,可是对着撒娇的兰儿我又不忍拒绝。
“真是个缠人的小妖精,好吧,给你讲。”
我示意兰儿回床上去,我也坐在床沿上。
“有一只大熊猫一天遇到了神仙,神仙对它说,我们能相遇代表我们有缘,我可以满足你两个愿望。熊猫就开始许愿:一是我第二天起床不想再有黑眼圈了,二是可以给我拍一张彩照吗。神仙当时笑得晕过去了。”
兰儿捧腹大笑了一阵子,“天少,你接着再讲嘛,我还要听。”
“有两只小鸟看见一个猎人正在瞄准它们,一只说,你保护现场我去叫警察!”
“呵呵……我还要听……”
我也又接着讲。
“两个盗贼,贼甲说:‘快数数今天一共抢了多少钱?’贼乙说:‘不用,明天看看报纸就知道了。’”“猪八戒:我改名叫赛潘安啦,很多美女在等我呢!孙悟空:莫不是你上网了吧,呆子。”
“动物园开运动会,鸭子和螃蟹一起到达终点,裁判说你俩石头剪子布吧。鸭子说:去你妈的,我一次也赢不了,我一出就是布,他一出就是剪子!”
“从前,一只小蚂蚁和一只大象相爱了,它们结了婚。但天有不测风云,不久大象死了,小蚂蚁成了寡妇。她懊恼地说:TMD!后半辈子甭干别的,光埋它了。”
“小猪,小兔,小鸡一起去森林玩办家家,小兔说:“我最可爱,你们以后都叫我小兔兔吧!~”小猪也说:“你们也叫我小猪猪~”小鸡说:“我有事!先走了!”
“天少,你就说一个长一点的嘛。”
“业务代表,行政职员,经理一起走在路上去吃午餐意外发现一个古董油灯,他们摩擦油灯一个精灵从一团烟雾中碰了出来。精灵说”我通常都给每个人3个愿望,所以给你们每个人一人一个。”
“我先!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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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换我!换我!”
业务代表说”我要在夏威夷,和女按摩师躺在沙滩上,还有喝不完的pinacoladas(凤椰汁)和生命之爱。”
噗!他消失了。
“好了现在该你了。”
精灵对经理说。
经理说:“我只希望他们两个吃完午餐后回到办公室。”
“兰儿,好了我送你一首诗,你猜猜是什么意思。”
原本有心花不开,偶尔有人来相伴,悔时无心已有泪,吞下口去悄无声,来者耳边轻轻诉,缺少左边心相印,东风带走一二点。”————愿你每天都快乐“兰儿,猜出来了吗?”
我走上前一看原来她已经抱着泰迪熊睡着了。
第028章 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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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人妈妈和一个白人妈妈在喂奶,白人小孩看了看黑人小孩忽然说:“妈~我也要喝巧克力味的!”
2,肥肉最近交了个女朋友,一个星期就吹了,朋友问他为什么,回答:“她说看我久了,觉得好腻哦……”
3,有个人长得很像热线电话,出去就被人打了4,有一根火柴,身上发痒了,便挠了一下,结果着火被送医院,出来后变成了一根棉签。
5,一女胸小难嫁,相亲时男问有馒头大吗?女说有!男遂同意婚事。新婚之夜,男奔出洞房仰天高呼:天啊,旺仔小馒头。
6,小明在路上走着走着,踩到一个柠檬,然后脚就酸了。
7,北极熊把企鹅的毛拔光了,企鹅说“好冷”然后北极熊把自己的毛拔了,说:“真的好冷……”
8,女:“我嫁给魔鬼也比嫁给你强。”
男:“这不可能,因为近亲禁止结婚。”
9,狗熊和小兔子在树丛里方便,狗熊问小兔子:“毛沾到便便无所谓吗?”
小兔子说:“无所谓!”
于是狗熊捉起小兔子擦屁股。
10,一名男子对着抽水马桶祈祷,嘴里喃喃道:“孩子,不是爸爸不要你~~必须得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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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疯子在一间酒巴里,去卫生间小解,听到里面有人边蹲马桶边在打电话,而且说的还是英语,他便稍微留意了一下,疯子的英语水平不错。
“老板,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都跟对方谈好了,明晚十一点在元朗的杜朋车厂交易,地方我叫杰逊那小子去看过了,没问题。老板,你就等着数钱好了。”
然后里面挂了电话。疯子悄悄走到卫生间,在酒巴离卫生间较近的一个角落盯着里边。
出来的是一个高高的黑人,估计喝了点酒,难怪会这么嚣张,敢在酒巴卫生间里面谈事情。
白天我叫疯子去查探清楚杜朋车厂的位置。
杜朋车厂在元朗南生围,是一个己经废弃的工厂,位置有些偏僻,根本就不会有人晚上会去那么一个旧车厂里。疯子问了一些人都不知道,还是在一个修车的师傅那里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么好玩的事情当然少不了高士,刘师对这些俗事不感兴趣,只叫我们玩归玩,不要有什么闪失,自己小心点。刚好高士懂一些简单的化妆,他配了一些药水,涂在脸上,使我们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更黑一点,然后把眉毛再修改一下,我们三个人都贴上胡子,在镜子前一照整个人显得都老了差不多二十岁,又是在晚上,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们三人找了三套黑西装穿插上,先去杜朋车厂等着。
到点的时候,双方来了,他们也是清一色黑色西装革履。
左边一方为首的人嘴下角处有一颗痣,很碍眼,我认得他是张三的人,叫何军,当时在追悼会上我看到他跟张三坐在一起,他们一行六个人。右边一方是老外,为首提箱子的是个黑人,疯子确认他就是昨天在酒巴卫生间里看到的黑人,他后面跟着四人,全神警惕着。
他们十一个人身上显然都带了家伙,腰间微微隆起。
“鲍勃尔先生,我想我们得先验验货。”
何军对黑人鲍勃尔道。
“没有问题,我们的货尝起来味道口感都是一流的。”
想不到这个黑人的普通话说得还不错,难怪他老板会把香港这桩交易让他处理。
何军打个手势,后面专门负责验货的小弟,走上前去,接过鲍勃尔的箱子,把它打开。看清楚了箱子里面的东西,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是白面。
验货的小弟用尾指的指甲戳烂一包白粉,勾了一点出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又放进嘴巴里尝了尝,他朝着何军点头道:“军哥,是好货。”
“怎么样,满意吗?”
鲍勃尔听到验货人说是好货,得意的明知故问道。
“不错。”
何军道。
“那你们的钱准备好了吗?一分都不能少,我们美国人最喜欢金钱了,会为了一美分而杀人的。”
鲍勃尔说了一个冷笑话。
何军叫提箱子的小弟把钱递过去,鲍勃尔道:“杰逊,你去数数钱,不要数错了,否则老板会一枪干掉你的。”
这一句他是用美语对杰逊说的。
杰逊走上去打开箱子,这次交易用的全是美金,一会儿后他朝鲍勃尔示意道钱没有问题。
我知道他们交易已经结束,就要走人了。我问高士和疯子接下来怎么办,疯子说不义之财当取之,高士无所谓的道送上来的钱岂有不要之理,我Q,没想到我交了两个见钱眼开的朋友。
我们三人此时偷偷地退出去,我跟高士去美国佬的车子旁等着抢钱,疯子想办法跟踪何军他们,找到他们的落脚点,然后报警他们藏毒品,把他们送到监狱里面去。
美国佬开了两辆车过来,每一辆车都有一个司机,他们两人正聚在一起抽烟,我跟高士慢慢摸上去每人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他们的后颈,把他俩打晕了,然后搜出他们的枪,把他俩直接拖到一个阴暗的小土堆后面。
鲍勃尔走在前面手舞足蹈的说着话,这次交易圆满完成,回去以后他就会得到一笔奖金,他太高兴了。
我看到鲍勃尔他们走了出来,迅急打开前车灯照着他们五人,光线太刺眼,他们用手挡住眼睛。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我用英语大声朝他们喊道,在我打开车灯的瞬间,高士早已经拿着枪对准了他们。
“喂,你们……”
鲍勃尔的话还没说完,我朝他的脚下威吓性的开了一枪。
“闭嘴,全部转过身去,把手放在头上,谁不照做我打爆他的头,不要怀疑我的枪法,把身上的枪扔在地上。”
我大喝道,他们几人照我的话乖乖的把手放在头上,我示意高士过去捡枪取箱子。
高士把皮箱取过来后我示意他先上车,我对鲍勃尔五人大喊道:“解下你们的皮带,往后面扔过来。”
“朋友,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鲍勃尔背对着我大声道。
“你想我朝你的脑袋上面开枪吗?”
我厉喝道。
等他们几人把皮带扔过来后,我过去捡起来扔进车里,便跟高士两人每人开一辆车闪人了。车开到快到有人的小区时,我们弃车走小巷子,绕了几个弯后才回去。
等了一阵子疯了才回来,回来时他满头大汗,全身湿透了。疯子开始在前面路口等着何军他们的车经过,后来跟在车后面疯狂地跑,由于是晚上他们也没发现。还好车没有开多久就到了有人的街道上,车就放慢了速度,疯子也差点就跟不上了,也只有疯子才有那么好的体力,全靠他平时疯狂地练功,把体力练得非常强悍。也就绕了几条街后,何军他们的车驶入了私人住宅,疯子这时打电话向警察报案有人藏毒,警察信不信会不会抓人就是他们的事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们三人一起挤在我的房间里面,把门关好。
打开箱子后我们开始数钱,整整260万美金,疯子兴奋地抓起一把钞票往空中一甩,大喊道“发了,发了。”
我跟高士笑着劝他道,隔壁邻居还要睡觉,你叫这么大会把他们吵醒的。
剩下来就是分钱的事情了,高士说这段时间都是吃我的用我的,所以我拿100万,他跟疯子每人拿80万,疯子没有意见,说理应我拿多点,我知道疯子的心一直都是向着我的。其实这点钱我也没看在眼里,抢这些不义之钱纯粹是为了刺激,而且当时大家都同意下手的,我也不能拒绝了。
这注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可是却是何军跟鲍勃尔的恶梦,让他们烦恼去吧。
我们几人分赃完毕,出去打开电视。香港的实况新闻也是有名的,正播报何军他们藏毒被逮捕的消息。看着何军几人低着头手上戴着手铐被警察推出去的情形,我们三人笑了起来,具体坐几年牢,就看他们的律师的本事了。
“看来这段时间,我们几个人暂时小心点。”
我对他们二人道。
高士自信地道:“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化过妆,保证没人能认出来。”
我想想也是,要是突然变得小心起来反而让人生疑,就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吧。
此时马兰从楼上走下来,我问她怎么还没睡,她开玩笑说被我们在下面的笑声给吵醒的。
兰儿说现在睡不着了,要我们陪她一起做游戏,我们问她玩什么,她说每人说一个冷笑话,猜最后的答案,由她最先开始说,我第二,答不出来得说一个笑话。然后疯子第三,高士最后。
“有一天,有一只公鹿越跑越快,跑到最后,它变成了什么?”
兰儿问道。
这个很简单,我知道的,“高速公路(鹿)”
我问疯子:“羊跟狗狗交配出来的动物叫什么?”
疯子对这些带点色情的冷笑话很拿手,估计受我的影响吧,寒。他自信地答道是牧羊犬,他问高士:“我们把没有尾巴的熊叫无尾熊,那没有小鸡鸡的熊叫什么?”
看不出来高士也是同道中人,臭味相投啊,他居然知道答案“母熊”很快一圈轮过去了,马兰又问道:“一个大学生被敌人抓住了,敌人把他绑在电线杆上,然后问他:说,你是哪里的?不说就电死你。结果那个大学生回答了他,但还是被电死了,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我回答道:“他说‘我是电大的。’”我问疯子:“一个胖子从12楼上掉下来死了,那死了之后他变成了什么?”
疯子快迅地答道:“死胖子,高士看我怎么整你?”
然后他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坏笑道:“如果你遇见狗熊你会怎么办?A:跑得比狗熊还快B:跟狗熊一样快C:比狗熊慢。请选一项。”
高士想都没想道:“当然是A啦,难道等死啊。”
我却在一旁跟疯子哈哈大笑起来,兰儿说选A不对吗,我告诉她:“选A的人比禽兽还禽兽,选B的人跟禽兽一样,选C的人禽兽不如啊。”
跟着兰儿也大笑了。
高士抗议道:“我反对,疯子他违规了,说好是问问题的。”
然后罚疯子说个笑话,疯子报复高士说道:“有一天,高士要我请他看电影,我答应了,然后请他去卫生间让他坐在马桶上,我在他对面墙上写着‘电影’二字,让他慢慢看。说完了。”
第029章 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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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打劫美金后的第二天,田伯山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小天,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田伯山在我接通电话后急急地问我道。
“田伯父,你说的是哪件事啊?”
他一开口就问我,我当然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事了。
“就是何军藏毒被抓那天晚上,有人打劫了跟他们交易的美国人的钱财,这件事是不是你跟你朋友疯子两人做的?”
田伯山略微解释一下道。
田伯山能说出疯子的名字不奇怪,可是他凭什么说得那么肯定是我跟疯子两人做的呢,我嘴上却不承认道:“田伯父,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出去在跟疯子一起在家里看电视,才知道何军藏毒被抓的事情。”
“不是你做的就好。”
听田伯山的口气好像这事要不是我做的,他很遗憾一样。
“你怎么会说是我跟疯子做的?”
我问他道。
“何军他们毒品交易时是在元朗的一个废旧车厂里面进行的,听一个修车师傅说那天有人去问过他关于那个车厂的位置,根据他的描述,血红社认定那个人就是你朋友疯子。”
田伯山解说道。
我心里一咯登,事情有些坏了,居然那个修车师傅是血红社的人,看来只能死扛到底了,告诉田伯山?他这个老狐狸也不是什么好鸟。
“哦,我想在香港跟疯子长得像的人有很多,肯定是他们搞错了。”
我拒不承认。
“血红社已经下了两百万花红,通知道上的朋友收集这次事故的线索,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田伯山再度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试图吓唬我,让我松口承认。
“看来血红社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啊,可惜那天晚上我没出去过,一点线索也没有,要不然我都想去领赏金啊。”
我现在只能死认自己那天没出过门。
“小天,如果是你们做的,现在把情况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现在只有我还能跟袁本道硬顶着。”
田伯山才不会那么好心是真心想帮我跟疯子,信了他的话我就白活了这十几年。
“田伯父,我跟疯子两人哪有那个胆啊。”
我假装胆小道。
“我再问你一次,真的不是你们?会不会是你朋友疯子跟高士两人瞒着你做的?”
田伯山发挥他丰富的想像力道。
“田伯父,那天晚上我们三人全都在客厅一起看电视,他们怎么会有机会离开呢。你再怀疑是我们干的,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假意有些愤怒地道。
“不是你们就好,以后有事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帮你们安排好的。”
田伯山留下一个好人的话口道。
“谢谢你田伯父,我会的。”
然后挂了电话。
我仔细回想一下,当天晚上我们三人做案的经过,由于是夜晚而且还化了妆肯定没有人能认得出来,本来进行毒品交易的车厂又偏僻,一路上根本没有碰到几个人,而且田伯山一直说是我跟疯子两人做的,就说明是被抢的美国人透露出来的,当时只有我跟高士两个人在那里拿钱箱,疯子去跟踪何军他们,肯定没人看到他。
唯一的破绽就是那个废弃车厂比较偏,没人知道,疯子去问了那个修车师傅,他看清了疯子的面貌,其它的事情一概推脱,晚上死认没有出去过,三人一起在大厅看电视。
血红社肯定会想办法让修车师傅来认人的,只要他认定是疯子,就算能编出来一个去找那个废车厂的借口,就算借口编得再完美到时候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们了。
我找到高士问他能不能做到给疯子稍微化一下妆,在熟人眼里他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在陌生人面前却会觉得他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的化妆水平。高士想了一下,说可以尽量试试,应该可以。
把疯子找来后,高士开始忙活起来。
先是给疯子修理一下眉毛,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大咧咧的。疯子脸上擦的药水是高士特别配制的要另外配药水才能洗掉,可以保持一周,使疯子看上去比以往白净一些。再理修一下脸颊,让他看上去没有以往那么刚毅,变得柔和一点点。最后是发型,疯子平时都把头发翻上去直起来的,现在把它弄平一些。全部化妆好后在镜子前一照,果然变了很多,感觉上比平时的疯子要温柔一些。
疯子那天穿的是一件深颜色的衣服,现在给他化好妆后适合穿浅颜色的衣服。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兰边吃边盯着疯子看,看得疯子混身不自在,现在这样化好妆后疯子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自然,他现在要做的是性格比平时要缓和一些,收敛一下以前的锋芒。
我故意问兰儿道:“兰儿,疯子脸上有饭吗,你怎么老盯着他看?”
兰儿奇怪地道:“我觉得疯子今天的样子怪怪的,虽然他还是他,但是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具体变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我跟高士对望一眼,成功了,连马兰这样熟悉他的人都觉得疯子有些变化,但是却又看不出来疯子是化过妆的,这样肯定能瞒过那个只见过疯子一面的修车师傅。
刘师瞟了我们一眼,露出一个看小样的我看穿了你们玩的把戏的微笑,却没有说出来揭穿。我趁马兰低头吃饭不注意时,偷偷竖起一个大拇指称赞他,姜果然是老的辣。
饭后接到一个电话,是当地邮局打来的,说是有我的一封邀请函,让我本人持身份证去领取。
我叫上疯子出门,步行往邮局走去。疯子问我:“天少,你猜是什么邀请函?”
我摇摇头道:“实在猜不出来,我除了会鉴赏美女外,没什么值得邀请的。”
“你还懂书画啊,你忘了。”
还是疯子了解我,又发现了我的另一大优点。
“知我者疯子也。”
我俩哈哈大笑地走在街上。
血红社果然有人在我们附近盯梢,这么快张三就带着五六个人从我们侧面走了过来,他旁边还有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人,疯子告诉我他就是那个修车人。
“徐顾问,这么巧啊,咱们在这里碰上了。”
张三笑着打招呼道,我在龙虎帮挂的职位是名誉顾问,有名无实,现在居然也被他们默认为半个黑道中人。
“张老大,是很巧啊,想不到你也好兴致出来逛街啊。”
我跟他闲扯到。
“这位是疯子兄弟吧,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去喝杯茶吧。”
张三随便邀请道。
“喝茶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改日我一定回请你张老大。”
我对张三道。
张三也知道我肯定会拒绝的,他转头望着修车师傅,师傅犹豫不定地最后摇了摇头,张三见状便对我们道:“那好吧,你们既然有事,下回有空再一起喝茶。”
张三领着众人率先离开,到了拐角处,他凶狠地问师傅:“你他妈刚才傻傻地摇头是什么意思?”
师傅说:“远处看着有点像,但是走到近处我仔细看了一下,发觉跟那天他给我的印象又不太对得上,应该不是他。”
张三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他还是有可能是喽?”
师傅点头道:“长得挺像的,当时只跟他见过一面,也有可能记得不太清楚了。”
张三低骂了一声“废物”然后给袁本道打电话报告情况。
“老大,刚才带人见了那个疯子,他说他也不能确定。”
“你是怎么看的?”
电话另一头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我们的人当时只能疯子见过一面,他也觉得疯子有点像那天问他的人,我也觉得疯子跟徐长天两个人的嫌疑很大,听鬼刀司徒浩说徐长天的身手可能很不错。”
张三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这件事你自己做主全权负责,抓紧时间,先从他们两人身上查起吧。”
然后那头把电话挂了。
第030章 情报
冷面约我在一个酒巴里见面。
冷面戴一顶黑帽子,低着头喝酒时帽沿罩住了大半张脸,坐在一个较暗的角落里,可以看清周围发生的一切,但这个角落却不会引起别人的兴趣。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他就是今天要与我见面的人。
我向酒侍要了一瓶白酒,拿着酒径直朝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去,“我是徐长天。”
没有多余的话。他没有看我,只是把酒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一个人喝酒也太没劲了吧,我陪你喝。”
我把白酒打开,换一个杯子,给他倒满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满。我朝他做了个干杯的动作,他没有动,两眼直直地盯着我。
“我只告诉你在这个酒巴见面,你是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我来的?”
冷面显然在我一进来的时候便注意到我了,我当时只是向全场扫视了一遍,就认准了他,坐了过来。
“我说是感觉你信吗?”
我懒懒地问他道。
“信,不过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
冷面说话一直是那么平静。
“做情报工作的人肯定是个冷静的人,对全局的分析能力很强,而你这个位置恰好可以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这也许是你的职业习惯吧,而且你穿得也很有个性。”
我慢慢地分析道。其实感觉只是其中一部分,没有说服力。
“合作愉快。”
冷面把酒一饮而尽。我也陪着干了,我现在已经得到他的初步认可,大凡有能力的人,都不喜欢有人在一旁拖后腿。
“听说庞龙回香港了,知道他为什么从美国回来吗?”
我想听听他对庞龙这件事情的分析。
“他在美国时联系到一个军火商,这次还弄到一大批军火,肯定会有大动作的。他是袁本道的人,而袁本道又跟老板势不两立,而且他前一阵子还埋伏过小姐。”
冷面的意思不言而喻是针对田伯山的。
“你的消息从哪来的,可靠吗?”
我问他,我打算慢慢地了解他们的组织,查清楚文物走私的事情,我不想再有中国的文物流失到国外去。
“我们有人在袁本道那边卧底,是他从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听你这么一说,他也不能完全保证消息可靠。”
冷面皱了皱眉,全神思索着。
“我想恐怕不止你们得到庞龙回来的消息,警方还有香港其它跟你们有点关系的人都知道了吧,这就说明要么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要么就是庞龙根本就没有回来。”
我说出了我的推测。
“那那到底是谁放出庞龙这个烟雾来迷惑视线呢?”
冷面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那就要看是谁从中获得的利益最大了。”
我又抿了一小口酒道。
“不是袁本道吗?”
冷面问我。
“真的是袁本道吗?你们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是第一时间的把这个消息报告给田伯父,而田伯父也会认为是袁本道要对他采取行动了,这就势必加快了双方紧张的节奏,只要想想谁才是得益最大的人,就能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
这也只是我做的一个猜测,要是对方只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冷面的人,而其它人并不知道庞龙回港的事,那么就不能肯定袁本道内部有人作梗,并且说明冷面派去的卧底也被对方找了出来,对方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这事情我会查清楚的。按照你的思路越想疑惑也越多,看来回去后得好好从长计议了。”
冷面看起来似乎对以前所做的分析很不满意。
“你是当局者迷,而我则是旁观者清。”
谁都有犯当局者的思想困顿在棋局里面的时候。
“你说的很有道理,换一个角度看,一切都像是有人设好了陷阱专门在等着我们往下钻一样。”
冷面现在表现得很冷静,好像这些事完全与他无关,敏捷的思维,是个可担大任的人。
“你觉得洪世基这个人怎么样?”
自从舞会上见过洪世基一面后,我就觉得他并不像他的表面上那样看上去温文尔雅,是个心机颇沉的人。
“洪世基为人很有心计,下手狠辣,事情办完后从来不留把柄,是个阴险人物。只看他这几年来跟着袁本道后,帮袁本道把下面办得风生水起,就可看出他的厉害之处了。”
想不到冷面也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
“你怎么想起问洪世基了?”
冷面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喝酒。
“洪世基也是袁本道的得力手下,我自然也要对他了解一二。袁本道除了庞龙跟洪世基外还有什么信得过的手下没有?”
我问冷面,我对袁本道的事了解太少了。
“还有一个外号叫猴子的手下,他的本名张三,40岁左右,偏瘦,功夫不错,办事情干净利索,因此很得袁本道的器重,跟着袁本道快20年了。”
冷面介绍道。
“听说袁本道是黑道出身,现在香港黑社会的局势如何?”
只有全面了解了局势我才能更准确地分析事态的发展,好像现在越来越刺激了。
“香港现在主要有五大黑帮社团,龙虎帮,小刀帮,兄弟义气盟,青年团社,血红社。血红社是香港最大的势力,现在由猴子张三掌管,龙虎帮是老板为了跟袁本道对抗暗中扶持起来的,小刀帮是最近几年才冒头的,他们老大司徒浩喜欢在身上藏几把小刀作暗器使用,外号鬼刀浩。兄弟义气盟跟青年团社是老社团,在香港根基很深,还有其它一些小帮派数量过百。”
冷面大致介绍了一下香港黑帮现在的形势。
“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势力存在,九七香港回归后警方不是曾经大力打压过吗,那时好像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多帮派存在吧?”
我不解地问冷面。听完冷面介绍完才知道香港现在的黑势力隐隐有死灰复燃之势。
“色情,毒品,赌博,哪一门不是爆利行当,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诱惑,这年头要钱不要命的人街上大把抓。九七后的香港是平静了几年,最近政府才开始慢慢被渗透,黑帮也就开始猖狂起来。”
是啊,现在的社会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我想恐怕也乱不了多久了吧。”
现在已经牵扯到警察司跟警务处长这种高层了,这就足够引起政府上面的重视,看来香港马上又会掀起腥风血雨了。
“哦,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冷面好奇地问我。
“我只是随便说说,我想政府不会看着香港这样乱下去的。”
我当然不会告诉冷面我心里面的真实想法,学会这样分析还多亏了外公以前曾经对我讲解过类似这样的局势,猜测政府可能接下来的动作,结果后来基本都应验了。
“政府能管得下来?除非先把上面的驻虫全给撤了,你还不知道牵连会有多大吧。”
冷面摇了摇头道。他认为这根本不可能,太多的官员已经腐败了。
其实冷面忽略了国家的决心,只要事情的发展超过了国家控制的底线,影响了社会的安定,政府最高层就不会再像这样小打小闹,势必会连根拔起,这些都是冷面所不了解的。而我似乎没有理由把这些全都告诉他。
“我们先不谈政府会怎么样,既然袁本道还在幕后操控着黑帮,那么肯定可以找到袁本道犯罪的证据,以后还是从下面仔细查起好了。”
我向冷面提议道。
“在血红社名义下的赌场,卖淫场所都很多,这些很容易查,毒品交易倒是会麻烦一点,他们保秘措施做得非常好。”
冷面似乎也赞成先从血红社下手。
“那龙虎帮最近不要从事犯罪活动了,收敛一下,特别是毒品。”
我其实最痛恨的就是毒品,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去管这事,只能以此为借口,少点毒品交易便少一些人受到迫害。
“龙虎帮从来不沾手毒品,老板不允许。”
看来田伯山还算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有这么一个优点让我以后见到他不是那么讨厌,一无是处。
“没有哪个黑帮不搞毒品走私的,特别是香港五大黑帮之一的龙虎帮这样的大帮派,看来田伯父也不简单啊。”
我适时地赞叹了一句田伯山。
冷面诡异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我明白他的笑意所掩盖的内容,他们不做毒品,但是做文物走私。
“来,我们继续喝酒。”
冷面给我倒上一杯,他自己先干为敬。
第031章 九指旺
“我都说过了,我不会答应的。你是我的经纪人,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啊。”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孩,她正一把甩开跟在她身后的经纪人的手。
“青慧,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要是你答应下来,你以后一定会红的。”
经纪人正在后面劝拉着前面叫青慧的女孩,两人就这样拉扯着走出了酒巴。
我跟冷面在角落里都看到了两人拉扯走出去的一幕。
从酒巴内室中出来三个男人,前面一个戴一副墨镜,他打了一个“跟上”的手势,他后面两个像打手一样的手下便跟上前面叫青慧的女孩和她的经纪人,戴墨镜的男子,这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在空气中传播着一丝淫邪。
接下来将有事要发生了,那个经纪人看来跟这几个人是一伙的,我朝冷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也朝我点头笑了笑,我把酒干掉。
“有没有兴趣跟过去看一看?”
我问冷面。
我还没有问完,冷面已站起身说:“走吧。”
女孩叫石青慧,是一个二线演员。她的经纪人田安平,刚帮她签了一部新戏,由她主演一号女主角。田安平拿到这个女主角名额,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让石青慧去陪电影公司老板一个晚上。田安平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知道在娱乐圈里面如果你没有关系是很难走红的,要想走红总得牺牲一些东西,他已经答应了电影公司老板这个条件。
老板借口晚上一起谈谈剧本角色的事情把石青慧和经纪人田安平一起约了出来。本来石青慧听说可以演女一号很高兴的,但是在她去洗手间时,田安平偷偷告诉她老板所提出来的那个条件,石青慧一口拒绝了,也没跟老板打个招呼就直接往外走。田安平私下也收了老板的好处,所以一直跟在石青慧后面劝她答应。
老板自然不肯把到了嘴边煮熟的鸭子飞走,他叫手下的人去把人就算硬绑也要给带回来,先把事给办了,然后把戏里面的女一号让她演,这样她也没话说了。
石青慧生气地对田安平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就算不能出演这部戏,那种事情我也不会干的,你还是死心吧。”
石青慧现在真的很后悔找了这么一个下流的经纪人,根本就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
“青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部戏的剧本你也看过了,一定能卖座,只要你演女主角肯定也会跟着一夜走红的。”
田安平也算是脸皮够厚的,一直的劝说着答应下来的好处。
“我现在要回家,请你别再跟着了。”
石青慧打算走到路边去拦一辆车。
“唉,你会后悔的。”
田安平在后面喊道。
“石小姐,你怎么走也不跟我们老板打个招呼,他还在等着你呢?”
戴墨镜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的两名手下站在石青慧夹两边,把她夹在中间。
“旺哥。”
田安平点头哈腰的对戴墨镜的男子道。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看来你拿的钱太多了,与你的能力不符啊。”
旺哥慢慢地摘下眼镜,拿着衣角轻轻地擦着,擦好后把它挂在衣服胸口的兜上。
“旺哥,马上就快好了,我正在劝她呢。”
田安平看来很怕这个叫旺哥的男子,还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想不用了,你留着慢慢跟老大解释吧。”
旺哥冷酷地朝田安平一笑,田安平全身一阵颤抖。
“我要回家了,麻烦你跟你们老板说声对不起。”
石青慧现在也感到有些恐惧,看了看旁边的两个打手,这几个人真像是地痞流氓。
“石小姐,我想我们老板很乐意你亲口跟他说的。”
旺哥的脸上一直挂着淫邪的笑意。
石青慧当然知道要是再回去的后果会怎么样,她也找借口推辞道:“现在晚了,等明天我一定会亲口跟你们老板道歉的。”
说着就欲转身离开。
“石小姐,你就这样走了,那我不好向我们老大交待啊。”
旺哥说道,他的两个手下也再次把石青慧给拦了下来。
“你们这算是绑架,我要叫了。”
石青慧看旺哥几人毫无反应,便大声叫道,“救命啊,有人绑架。”
刚好有几个路人往这边看过来,两个手下便凶狠的回瞪一眼,几个路人吓得忙低下头匆匆走了。
“乖乖跟我们走吧,石小姐,你也看到了,你的声音并不足以吸引男人英雄救美。”
旺哥轻松地道。
石青慧看着靠路人已经没有希望,便转身就向前逃跑,刚跑几步,就被人给拉住了。
“该你出去英雄救美了,冷哥。”
说着我把冷面推了出来。
“石小姐可是个标准的东方美女啊,她的声音要是不吸引人,那我就不知道还有谁的声音能够把我兄弟迷住了。”
我在冷面的背后悠哉道。
“你们两个不要多管闲事,今晚的天气很凉快,正好适合你们现在回去抱着老婆美美的睡上一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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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兄弟未婚。你们这样做算不算是绑架啊,这样做可是犯法的。”
我指着还在拉着石青慧的大汉,好心的提醒道。石青慧也趁机地挣脱了大汉的手,大汉看她没有逃跑就没有再拉着她。
“犯法?我们不会碰上警察了吧?”
旺哥笑着问道。
“我们这种行为好像可以称作见义勇为吧,你叫旺哥?”
我问旺哥道,刚才在后面听着田安平是这样叫他的。
“九指旺,小刀帮鬼刀司徒浩的得力战将之一,为兄弟出头自断一指,后来就得了九指旺的外号。为人讲义气,刚跟了司徒浩三年,就坐了大哥,了不起的成绩。”
冷面为我大致介绍了一番旺哥。
“看来兄弟也是道上的,难怪会不把我们小刀帮放在眼里了,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旺哥正在琢磨着我跟冷面的身份,一般人听到九指旺跟小刀帮的名号自然不会再管事了。
我刚开始也没想到他们原来是小刀帮的人,而且那个电影公司的幕后老板会是司徒浩,是他看中了石青慧。司徒浩又怎么样,难道他就能这样胡乱非为,除非没有被我撞上。
“我们两个只是无名小卒,还没在江湖上闯出自己的字号,说了旺哥你又不见得会认识。”
冷面常在暗中活动,而我又不是本地人,当然不会有人认识我们了。
“卖个面子给小刀帮吧,日后我九指旺定会报答。”
旺哥也看出来了,知道小刀帮还敢站出来的人不会那么简单,所以他把小刀帮抬了出来。
“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要是不管我们良心会过不去的,我看你们今晚还是算了吧。”
我也不想跟他们把冲突升级。
“在我们面前提良心,这是明显对我们的污辱。看来你们非得要管了?”
旺哥已经拉下脸来,大有愤怒一触即发。
“其实我答应你们也无所谓的,但是我兄弟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我也只好留下来陪他。”
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冷面,灯光下的他显得更加冷酷,而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完全由我作主跟旺哥两人谈。
“这个社为讲究强者为尊,看来只好用武力解决了,其实我这人如果有第二种办法我绝对不会选用武力解决的。”
旺哥对于要打架也很无奈。
“我想现在是要选石头剪刀步谁先动手还是选抛硬币选字花谁先动手?”
我也笑着问他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旺哥挥挥手,两个大汉同时出拳冲冷面打了过来,我走过去把石青慧拉在身后,“石小姐,你现在安全了,我的背可是所有男人当中最有安全感的。
石青慧经我这么一说,忘记了现在正被黑社会的人拦在路上,卟哧笑了。
冷面对着大汉硬拼了几记,拳对拳,腿对腿,毫无花俏。冷面冷冷的在一旁站着,那样子看上去特别的酷,而大汉两人不停的甩着手,抖动着小腿,看来冷面的拳脚够硬的啊。
“看来是真人不露相,我九指旺倒要领教领教兄弟的厉害了。”
旺哥说完就动腿两个连环踢,踢向冷面的脑袋,他出脚的速度快极了。
冷面看他腿速太快,只好用手臂硬挡了两记,挡下来后我看他的手稍稍抖了抖,看来旺哥的腿劲不是一般的大啊。冷面也还了旺哥一腿侧踢,旺哥一收腹,轻巧的避开了。
接着两人拳来脚往的互拼了几下硬招,全不是拼命的杀招,一时之间也难以分出高下。
旺哥往后一跃跳出冷面的攻击范围,“你们的恩情我们小刀帮不会忘记的,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们去跟司徒老大好好解释吧。”
旺哥走时还抱抱拳,还真的是个知到进退的人。
第032章 阳台喝酒
旺哥走了后,田安平还怔怔的站在那发愣不知道是该走好还是不走好。
“滚”冷面低喝道,这声音像一股冰箭直插田安平的心脏。田安平转身时摔了一跤,连滚带爬的跑了。
“今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们两人了。”
石青慧向我们微微一躬身体。
“石小姐这可都是你自己争取的,你不甘心从流,而我兄弟也乐得英雄救美,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跟冷面在酒巴里面也是无聊得紧,刚好碰上了这件事而已。
“感谢你们确实出自我的真心,小刀帮我听人说起过,好像是一个很有势力的黑社会,你们以后会不会有麻烦啊?”
石青慧问道。
“石小姐,我想你应该考虑换一个经纪人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嗯,原来那个电影公司老板还是黑社会的人,我想我明天就要做鱿鱼了。”
石青慧不在意地笑了笑。
“石小姐你的工作倒是不用担心,我们老板有几家电影公司,现在全部由小姐打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跟小姐推荐你。”
冷面想了想道。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相信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明星会红的,到时候我给你们签名。”
石青慧是真的很开心,还以为又要重新找电影公司面试,那是很烦人的事。
“石小姐貌美大方,只要努力肯定能成功的。”
我也希望她加入田馥香的公司后能走红。
“谢谢,你兄弟一直是这样的吗,冷冷的样子。”
石青慧看了冷面一眼问我道。
“冷哥其实是面冷心热而已,他只是有些不太喜欢说话。”
冷面一直都沉默着。
“刚才我就知道你们是好人了,他这样看上去蛮帅的,不过更酷。”
石青慧边走边把冷面从帽子到鞋子的打量了一番,看得冷面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啊,我们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两位大恩人的名字呢。”
石青慧好像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般。
“我叫徐长天,你叫他冷哥好了,不过我喜欢别人称呼我天少。”
我向她介绍道。
“石青慧,我们现在算是正式认识了。”
石青慧伸出手,跟我们互相握了握。
“冷哥,你的功夫真棒,要是去当武打演员,一定能红的。”
石青慧自信的道。
“我的功夫也只是一般,我对演戏没兴趣。”
冷面回应道。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当明星的?”
石青慧太敬业了,三句有两句不离电影明星的本行。
“那当然,其实每个女人都有一个明星梦的。”
石青慧道。
每个人小的时候几乎都做过明星梦,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以后,大多数人都会放弃这个看似璀璨无比,实则虚无飘渺的明星梦。但是只要还有机会,就很少有人会不动心会放弃的。
“哈,那我就期待能早日得到你的签名吧。”
我这也算是祝她早日成名吧。
回到家时,兰儿高士他们都睡了。我轻轻地打开房门,悄悄地走了进去。我平时如果白天有事,那晚上就练字练画;如果白天练过了字画,那晚上就看看书,基本上都要下半夜两三点才睡觉。
今晚不想睡觉也不想看书。我找到一瓶酒,一些卤肉,坐到阳台上。阳台很宽敞,有一张矮桌子,还有些椅子,白天可以边喝红酒边享受阳光浴。
“天少,你不会是一个人在这里独自伤心流泪吧?”
疯子走了过来。
“Q,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像鬼一样吓我一跳。”
我很高兴疯子能过来陪我喝酒。
“我是过来抓偷酒又偷肉的小偷,天少,你看见他了吗?”
疯子大咧咧的在我旁边坐下。
“现在的小偷不会这么高尚了吧,只偷点酒和肉?”
我很喜欢这样跟疯子说话,我们一起培养了三年的默契。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情都很愉快,让我很放松。
“这栋房子里的酒肉是最香的,小偷当然是拣最好的拿了。”
疯子把酒打开。
“哇,好香的酒啊,‘唐时宫廷酒,盛世剑南春’,好香的剑南春啊,你们两个居然在这啜上了,也不叫我。”
高士也过来凑着热闹。
“高士,这里没你的杯子了。”
疯子不怀好意地道。
“还好,我有自带酒杯。”
说着高士把他的专用酒杯拿了出来,是只青铜三脚樽杯。
“高士,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藏到现在才拿出来,你应该还有吧,我跟疯子每人一只,就这样说定了。”
我看高士似乎要找借口拒绝,我先把话说出来。
“你以为这种酒杯很多啊,我这只也是我出来的时候从我师父那里偷偷带出来的,指不定我师父现在还在发狂呢。”
高士想着师父吹胡子瞪圆了眼珠的样子,便笑了,以前也没少惹师父生气啊。
“我们是不是兄弟?”
疯子问高士。
“是。”
高士坚定的道。
“安啦,一人一个三脚樽杯。”
疯子随便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他的屁股朝哪一个方向放屁。
疯子看着我,为我们的成功碰杯,然后又看看很一脸无辜相的高士,笑得很奸诈。
“唉,遇到你们两个算是我师父欠你们的。”
高士丧气地道。
“关你师父什么事?”
疯子问他。
“你们的杯子全在我师父的手上,我得回去想想办法才能拿到的,不过之后我肯定几年不敢再回去了。”
高士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三脚杯很值钱吗?有多少年了?”
我顿时来了兴趣。
“听我师父说是从明朝宫廷里面流传出来的。他一共也才收集到10个,他很喜欢用这种杯子饮酒,出来时我拿了这个。”
高士告诉我们杯子的年代。
“疯子这下发了。明朝的?”
当我听到高士说这是明朝的物品时身上居然会冒起一股亲切熟悉的感觉。
“高士,你这个情我们领了。”
疯子道,他也没料到这杯子还有些来历,而高士又这么舍得。
“天少,你就画一幅画让我拿回去送给我师父。”
高士道。“我想以你的画技我师父肯定会喜欢的。”
“画一幅春宫图吧,我想你师父肯定会喜欢的。”
我笑着道。
“天少你脑袋里面都被这些淫秽的东西装满了,以后我得帮你好好清理一下了。你还记得兰儿得的是什么病吧?”
高士道。
“红斑狼疮,我也想问你的,这种绝症你怎么会治的?”
我问道。
“我师父跟我师娘很恩爱,以前我师娘曾经患过红斑狼疮病,当时医学比较落后,我师父只好自己翻遍了所有医书,终于花了几年时间配出了药方,最后再配合针炙才把我师娘的病完全治好。”
高士跟我和疯子干了一杯。
“想不到你师父还是个隐士高人。”
疯子道。
“要是让天少说,我师父就是一个懂看相驱邪的道士而已。”
高士显然对我以前说他是个骗子有些不满。
“那也是一个道法精深的老道士,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我道,高士朝我翻翻白眼。“喝酒,喝酒。”
疯子举起杯,我们三人碰杯然后干了。
“天少,等明天我给你看我师娘的照片,你要是把我师娘画好了我师父绝对舍得两个杯子,你可要用心画,我师父可也是个丹青高手。”
高士道。
“那你这不是叫我去送死?”
我问高士道。
“你不是最精擅人物画吗,我师父只是比较精于画山水画。”
高士解释道。
“天少,你不是要搞拍卖赚点生活费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你的画啊。”
疯子在一旁嘘我道。
“Q,你不提醒我,我都忘记了这事,开始为了马兰的事,现在又是田馥香的事。”
我最近也挺忙的。
“我就说了要好好给天少清洗一下脑袋了,现在就开始健忘,如今看来更有必要了。”
高士好像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
“高士,你有不有什么人生目标?”
我问高士,我很想知道他的人生方向是怎样的。
“我没有什么大志啊,哪里好玩就在哪待一段时间。”
高士的确是很像个浪子。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身上有很多秘密吸引你,让你这个浪子能停下脚步住在我这。”
我说道。
“跟着你有吃有住的,特别是你跟刘师做的菜,有顶级厨师的水平了吧,真是享受啊。”
高士觉得住在这里挺舒服的,有时还可以跟疯子吵吵嘴,跟刘师学些东西。
“现在兴致这么好,疯子,帮我拿材料出来,我要作画,赚钱计划要准备开张啦。”
我朝疯子道。
第033章 小刀帮的矛盾
心中痛苦一下,难过一下。
在一个大堂上气氛显得很紧张,司徒浩沉着脸坐在龙头椅上面,双眸如鹰眼般锐利的扫视着全场,绷着的脸上有一块长长的刀疤直沿至脖颈处。
“牛叔在九龙塘区为帮里做事,昨天被青年团社的人给杀了,你们谁去给他报仇。”
说完司徒浩看着下面坐着的十一位老大,由于小刀帮是近些年才冒头的,所以帮会里现在的大佬大部分都是些年轻人,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只剩下五人,现在都已步入中年,牛叔就是其中的五人之一。
下面没有人吭声,没有利益的事情现在谁都不会去做。
“水炮,你的地盘有一部分也在九龙塘,你去吧。”
司徒浩见没人自动请缨,便点名叫水炮。
水炮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身肌肉很是爆突,穿个背心,露出身上许多道伤疤。看他这一身肌肉,还以为他是个蛮汉,可是他的脑却也不笨。
“下面有个兄弟被人欺负了,我带人帮他出头杀了几个人,反黑组前几天才找我谈过话,现在他们派了人24小时盯着我,我现在不方便行动。”
水炮找个理由拒绝道。
水炮说的是实情,帮里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现在的黑帮最注重的就是情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的,立马全港的黑帮有些地位的人都知晓了。
一时之间大堂里又沉静下来,只有人在啜茶的声音。
小刀帮每个大佬都有自己的地盘,而且帮规定下了不准抢兄弟地盘,牛叔的地盘也只能听任司徒浩派人接管,自然没人愿意充大头得罪青年团社这么一个大社团。
“九指旺你去吧,报了仇后牛叔的地盘由你负责。”
司徒浩见没人愿意去,便只好提出利益。他比较欣赏九指旺,年轻有能力,所以有心要让提拔一下他。
众人一听办完事后可以接管牛叔的地盘,便开始议论起来,下面开始还叽叽喳喳的,后来声音就越来越大了,司徒浩用力一拍龙头椅的扶手,众人看着司徒浩阴狠的目光,全都安静下来。
傻强跟水炮差不多年纪,他向光叔打个眼色,示意他说话。光叔是当初跟着鬼刀司徒浩一起打拼剩下来的五人之一,他的年纪也是最大的,在帮里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
“我不同意九指旺去,他太年轻了,年轻人做事总是心高气傲的,而且入帮的时间又短,让他接管牛叔这么大一块地盘,其他的拼那么多年的兄弟们会怎么想,老大你不能让下面的兄弟们寒心啊。”
光叔站了起来,满脸义正严辞。
光叔开口说完话,顿时有人附和,但也有人赞同九指旺的,两边就开始争吵起来。九指旺似笑非笑的看着傻强,傻强一脸的意的回敬九指旺。
九指旺确实很年轻,如今也才24岁。他16岁加入小刀帮,随后五年内内默默无闻,直到被司徒浩看中后,最近三年才开始渐渐闯出字号来,为道上的人所熟知。
这次司徒浩并没有出声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下来的人交头接耳的吵闹,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慢悠悠地品着茶。
争吵了一会,下面的人偷偷的看着司徒浩的神色,猜度着他的心思,自觉的安静下来。
“都吵完了吧,那吵出了什么结果没有?说出来听听。”
司徒浩沉声道。
“我提议由傻强去,傻强以前跟过老牛,也算是老牛的人。”
光叔带头说道。
“老大你就让我去吧,我绝对在三天之内搞定它,帮牛叔报仇。”
傻强也趁机立下豪言。
“既然老大都说了让九指旺去,那我也支持九指旺去。年轻有什么不好,年轻就是本钱。”
华叔出来挺九指旺,九指旺以前曾经帮他摆平过几件棘手的事,所以他跟九指旺走得比较近。
“如果让九指旺去,他照样能在三天之内摆平。”
说话的叫光头,29岁,性格直爽。
三年前九指旺刚跟在司徒浩身边时就有些老兄弟嫉妒他,经常排挤他找他麻烦,全靠光头为他挡着,因此他一直对光头都很感激。有一次光头在跟越南人交易军火时,出了意外被警察盯上了,光头见机得早拿着钱跑掉了。对方却被警察抓住还损失了那批军火。越南人以为是是光头在里面动了手脚,便趁他松懈时抓了他。九指旺知道光头出事后,单身一人提刀冲入那伙越南人在香港藏身的车库,在连续砍翻十几个人后,越南方面的主事人出来谈判。九指旺向越南人解释那次交易纯属意外,事后越南人也曾派人调查过,光头应该不是告秘的人。越南人也不想把事情再闹大,毕竟一起做过几次交易,对光头谈生意时的直爽有些欣赏,但是他们被九指旺一人吹翻十几人拉不下面子来。九指旺也清楚出来混的最好面子,所以用刀自断左手尾指以示赔罪,越来人有了台阶下就把光头放了出。当光头下面的兄弟赶到时,九指旺身中二十几刀早已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急忙把他送到医院抢救。幸亏他身体强壮,才活了过来。
九指旺重义气轻生死的名号就这样闯出来了。傻强这人除了卖毒品外还喜欢在他的地盘内迷奸少女并逼迫她们卖淫帮他赚钱,所以九指旺一惯看不起他,认为他这人做事没一点准则,所以两人就有了矛盾。
“三天真的能摆平吗?前几天好像就是旺哥你连老大要的一个妞都没有能够带回来吧,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有什么资格为牛叔出头。”
傻强阴阳怪气地道,他说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没能把石青慧带回去的事。
司徒浩此时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九指旺,他对九指旺做人的原则很了解,九指旺的原则之一就是不喜欢强迫女人。
“那天晚上的事,的确是我技不如人,我没话说。”
九指旺想起了那天跟他交手的冷面,当时双方并未以命相搏,但是他也没在对方手中占多少便宜,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并未动手,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也是个高手。他其实不太喜欢强迫女人,但是司徒浩把事情交待给他,所以他也只能去找石青慧把她留下来。碰上冷面他也算是尽力而为了,也让心中的内疚少一点。
“当时的情况你们又不清楚,对方也是个高手这怎么能怪九指旺。”
光头强辩道。
“没本事就是没本事。”
支持傻强的人说道。
“傻强就很厉害吗,还不是曾经被人追了几条街,躲了整整一个星期不敢出来。”
“傻强为了帮里做了十几年的事,岂是九指旺能比的。”
“九指旺我看你是故意放走那个女人的吧,还编了这么个借口。”
双方互相揭短,大有又吵起来的的趋势。
司徒浩衡量着双方,九指旺毕竟跟着他的时间还短,不能服众。傻强现在兵强马壮,为社团做事尽心尽力,现在双方争吵,明显现在大部分人都是支持傻强的。
“九指旺,你说说你的想法。”
司徒浩看着下面最沉默的九指旺,不管别人说他的好还是指责他的过失,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九指旺凝神看着司徒浩,现在的局势明显是傻强一方占优,而司徒浩现在问他好像是很开明,但实际上是想自己提出来拒绝这件事,好让司徒浩有个台阶下。
“老大,既然兄弟们都支持傻强,我想他的能力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我也不想帮会因为我而发生争执,为了帮内的团结,我同意让傻强负责牛叔的事情。”
九指旺平静的道,看不出他说此话时是不是真心的。
傻强一听到九指旺退步,于是赶紧说道:“老大你就把这事放心交给我办吧”为牛叔报仇不过是个幌子,傻强看重的是九龙湾的地盘。
司徒浩扫视了一眼下边的人,然后指着傻强,气势强盛的道:“傻强,给你三天时间,尽快搞定。搞定以后,牛叔以前管的地盘由你负责,牛叔的安全费也由你出,有没有问题?”
傻强最喜欢老大那句“牛叔以前的地盘由你负责”以后自己的势力越强,赚的钱也就更多了。“我保证在三天之内把这事处理好。”
傻强拍拍胸口自信的道。
华叔跟光头无奈地叹口气,现在的兄弟都看好傻强,而且傻强的能力也确实很强。
“光叔你去下讣告,通知其它社团的头马,给牛叔开追悼会,这件事你负责吧。”
司徒浩说完摆摆手,示意散会。
九指旺坐着没动,看着离开的傻强的背影,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着什么。
傻强在临出门时,回头望着九指旺,露出凶狠的目光,随即换上一个得意的笑容。
第034章 追悼会
心中痛苦一下,难过一下。
今天接到冷面的电话,他说要介绍一些人给我认识,约我到龙虎帮的地头见面。
“天少,这是龙虎帮现在的龙头生哥。”
冷面给我介绍道。生哥一脸络腮胡子,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魁梧强壮,脖子上带着很粗的金项链,金灿灿的应该很重。
“这两位是达哥,超哥。”
他们两人是现在龙虎帮的大佬级人物。我跟他们一一握手,还有一些其他年纪大一点的叔伯辈的没有到,现在只是跟龙虎帮这三位最强势的大哥认识一下。
“一看就知道天少年少有为,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喽。”
他们几人基本上都是对我说着这类话。
趁空当我把冷面拉到一旁,问他:“怎么会想到把他们介绍给我的?”
“是老板吩咐下来的,让你先跟这几位大哥接触一下,以后办起事来也方便得多,到时候免得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冷面帮我转达田伯山的意思。
“不会让我跟他们去混黑社会吧,搞的我现在就像跟大哥一样。”
我笑着问冷面。
“不是,最近小刀帮的一个老大死了,发了讣告,龙虎帮自然要去拜祭的,老板让你跟生哥他们一道去,见识一下香港黑帮的大佬们。”
冷面道。
“那还不是要我去混黑帮的意思?”
我吃惊地问道,好好的我也没必要去认识这些人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打电话问老板吧。”
冷面道,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盯着冷面,他神色如常,“你帮我剥通田伯父的电话,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电话通了,冷面递过来给我,“田伯父,是我,小天。”
“冷面说你有事要问我,什么事啊?”
田伯山问道。
“我想问问你让我去参加小刀帮的追悼会是什么意思?黑帮老大的悼念会不关我的事吧,我也不是黑道的人。”
我也没弄明白田伯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香港,不管做哪一行都不容易,现在干什么都讲究关系,白道你要有朋友,黑道你同样需要朋友,只有黑白两道都有人才吃得开。”
田伯山说着停了一下,咽了口气接着道:“那晚我们不是谈过了吗,你也答应了要好好帮香儿的,要想在香港立足就必须得有黑帮在后面支撑,你也不想让香儿一个女孩子插手黑社会的事情吧?所以我想让你现在先了解一下黑帮的局势,这对香儿以后有莫大的帮助。”
田伯山一直把香儿抬了出来,我还能说拒绝吗,何况我也想见识一下香港黑社会这个圈子是怎么样的,以前也经常看古惑仔,还有最近的黑帮电影《卧虎》《黑社会》黑社会对当今的年轻人可谓是有莫大的吸引力。张狂,个性,激情都是现在年轻人所向往的。
“那好吧,田伯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的田伯山面露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然后一口喝下拿在手上的红酒。
冷面没有一起去,他干的是侦察情报的工作,不方便露面。
我跟生哥坐的同一辆车,达哥跟超哥每人一辆车。
“生哥,你好厉害,当了龙虎帮的当家人,在道上一定很威风吧。”
我跟生哥在车上聊道。
“的确很威风,看着下面那么多小弟,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面的胆气都要比普通人大三分。”
生哥很享受的道,“天少,你这么年轻,如果你出来做以后我一定挺你。”
“生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可没你那么大本事,能混到当家人的位置。”
看着生哥怎么都像是一个大老粗。
“哈哈,忘了你以后可是田老板的女婿,怎么还会去坐什么当家人的位置啊。我怎么就犯糊涂了。”
生哥道,原来他们都把我当成了田伯山的女婿,难怪会对我那么恭敬了,想必是田伯山跟他们说过一些什么。
“天少,以后你可得要好好观照生哥的生意啊,你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报我的名号说是我干弟弟就行了。”
生哥豪气干云的对我说道。
“那小弟先在此谢谢生哥了,以后有事还希望生哥不要嫌麻烦。”
我对生哥道。
“既然你叫我一声生哥,那以后你有事我就绝对不会不管的。”
生哥拍拍胸保证道。
“生哥我自然信得过啦,生哥你们是怎么选当家人的?”
我很好奇香港黑帮老大是怎样产生的。
“现在不比以前了,现在你除了要下面人强马壮外,还得有钱。如果你要出去选,你得拿出一大笔钱来给能在帮里说上话的叔伯兄弟,让他们投你一票。现在混黑社会还不是为了赚钱,谁要是能带着大家赚的钱多,大家就会跟着谁。”
生哥道。
“看来生哥也是个大富豪啊,光看生哥这辆车恐怕就值五十万美金吧。”
现在的香港经济发展这么迅速,他们这种级别的帮会大哥身家也都个个上亿了吧。
“我们赚的都是小家,像田老板那样开大公司才能赚钱,以后天少你的“钱”途不可限量啊,哥哥没钱花了,你一定要借啊。”
生哥开玩笑道。
车子停了下来,我跟生哥下车,这里是一个很大的空地,足够容下几千人。现场摆满了花圈,到处摆着饭桌,中间是临时搭的木棚,放着哀乐。
现在已经来了很多人,光外面负责接待的兄弟就有几百人,还有些得到消息赶来的记者想拍摄,正被人挡在外面。
当我跟生哥,达哥,超哥还有他们几个亲信小弟一起走进灵堂时,门口的兄弟大声唱诺道:“龙虎帮有客到。”
当我们三鞠躬后,家属答谢,是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应该是死者的妻儿。我们上了香后,有人招待我们到后面休息。
这里已经坐了很多人,每人身后都站着剽悍的小弟,想来坐着的都是一些大哥。
“哟,这不是生哥,达哥跟超哥吗?”
血红社的猴子张三坐在那嘲讽道,看来袁本道跟田伯山的争斗延续到了这里。
“猴哥啊,来得还真早啊,是不是赶着步入后尘啊。”
生哥也还击道。
“谁先谁后不一定啊,说不定你回去后走在大街上天上也会掉石头砸在你生哥的脑袋上啊。”
张三还口道。
“哼。”
生哥没再跟他斗嘴,坐到另一张桌子旁。
“生哥,达哥,超哥。”
小刀帮司徒浩带着人走了过来,“很感谢几位给面子来参加牛叔的追悼会。”
司徒浩跟他们握手。
我看着司徒浩,四十多岁的年纪,特别是从脸上到脖子之间的刀疤更使他显得狰狞。我看到了他身后的九指旺,九指旺看到我时也显得很吃惊,随即他就附在司徒浩的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我想他肯定是在告诉司徒浩那天晚上就是因为我而坏了他的好事。
“天少,这位就是小刀帮的大哥鬼刀司徒浩。”
生哥为我介绍道。
“浩哥,以后请多多关照。”
我也学着道上的人叫他一声浩哥,但内心里却鄙视他那天晚上的作为。
“天少?我想他就是田伯山的准女婿吧?”
司徒浩问生哥道。不光是龙虎帮的兄弟知道这件事,现在连外人都知道我跟田伯山的关系,到底是他们消息快还是田伯山有意放出来的,看来这个问题还值得琢磨啊。
“你看天少英俊潇洒,一表人材不像是田老板的女婿吗?同时也是我龙虎帮的名誉顾问。”
生哥笑着反问道。黑道的人开追悼会,如果不是黑道中人,是没有资格来拜祭的。
“天少的确是年少有为啊,刚才恕我司徒浩眼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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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怪浩哥呢,以后我还要靠浩哥罩着我啊。”
我向他开着玩笑轻松道。
“九指旺,你们应该认识吧?”
司徒浩向我介绍九指旺道。而旁边的生哥几人不解的看着司徒浩跟我,不明白司徒浩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旺哥,想不到又见面了。”
九指旺向我微笑点点头。我对司徒浩道:“浩哥,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兄弟爱多管闲事,下次我一定叫他亲自来跟你道歉的。”
我这么说也算给了他面子,何况我又是用很有诚意的语气向他说的。
当时晚上管这事时,本以为不会跟小刀帮的人再有接触,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而且司徒浩好像比想像中还要来得更加阴险一些。虽然现在他不好说什么,就怕他在背后耍花样,何况我现在身份已经曝光了,他很容就可以查到我的行踪,这次可是惹了个大麻烦。看司徒浩的样子就很记仇,以后得加倍小心了。
“天少说哪件事啊,我已经忘记了。”
司徒浩笑着没有再提,他从生哥他们不解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所以那件事与龙虎帮并无牵连,没必要在这种公众场合议论。
司徒浩跟生哥他们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人去跟其他大哥打招呼。九指旺从我身边走过时,小声地在我耳边道:“想不到你的身份蛮特殊的嘛,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好好切磋切磋。”
说完便跟着司徒浩离开了。
生哥坐在一旁给我指着那些大哥介绍着他们,看到平时关系比较好,有时有生意上来往的人就会带我过去互相介绍一番。
兄弟义气盟的老大吕振坤,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两鬓有些斑白了,他的腰板很直朗,走路时却喜欢拄一根龙头拐,一双深遂的小眼,让他看上去确有几分老谋深算的味道。
青年团社并未派人来,现在双方关系有些紧张。听生哥说其实双方的关系远没有现在看上去这么严重,在黑社会只要一言不和就有可能打打杀杀的,死人的事经常有。现在死者头七都未过,双方不宜来往,等过一段时间就没人会记得这段仇恨了。
田伯山跟袁本道之间当真是仇深似海,龙虎帮跟血红社之间一直都是冷目相对,而其它帮会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跟生哥他们有些交情,互相会说些场面话。
出来混的大都是些粗暴的男人,光膀子上的刺青显目霸气,一条条伤疤都外露在视线中,这么一个木棚里粗话骂娘声满天飞,很是嘈杂。
该来的人都来了,与龙虎帮有些关系的人生哥也为我介绍了一番,而我则是以龙虎帮的名誉顾问和田伯山准女婿的身份跟他们招呼。
第035章 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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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跟田馥香之间的关系,那田馥香没可能不知道的,而我又有几天没跟她见面了,我怕她到时候会生我的气,女人哄起来容易但也麻烦。所以今天我就给她一个惊喜,去公司里面看看。
进电梯里面,两个时尚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些文件,正在电梯角落喁喁私语着。“你听说了没有,田经理有男朋友了。”
“可不是吗,好像都订婚了。”
“难怪那么多公子哥追她,都被她拒绝了。”
电梯到了,那两个女人还在边走边小声地聊着,“也不知道她男朋友是谁,整天冷冰冰的也受得了。”
不了解田馥香的人以为她是很冷的人,当初刚跟她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对我的。现在彼此熟悉了,大家在一起时有说有笑,就会发现她真情的另一面,热情而美艳。
人都是这样的,喜欢背后谈论别人的隐私,猜测一番,满足自己的无聊,这样就成了一个话题。
我也是第一次来田氏实铭企业的公司大楼,我只知道经理办公室是在这一层。看来公司的业务很繁忙,每个人都在低着头工作,偶尔有人抬头看一下我,然后又忙着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因为突然的一个陌生人而改变。
正在我四处打量着的时候,一个手上拿着一叠文件的女孩走过来,像是公司秘书,她问我:“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对她道:“你们田经理有个男朋友,你听说了吗?”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间就提了这么一个问题,稍稍一愣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听说过此事。
“不过我没见过。”
我想她可能把我当成了田馥香的一名追求者,现在来公司打探情敌的事情。
“我想你应该见过他的。”
我笑着对她道。
她有些不明白的望着我,同时也在思索着什么时候真的见过田经理的男朋友。
“小姐,不用想了,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是田经理的男朋友?”
她也只是在一愣间惊讶地大呼道。
“嗡。”
一阵响乱后,办公间里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打量着我,各种表情都有,但是大多数人的表情为:哦,田经理的男朋友就是这小子啊。
我看到了刚才一起乘电梯的两个女孩,她们俩是挨着坐的,她们张大的嘴型是一个大大的“O”字,我朝她俩笑了笑,然后很有礼貌的朝着众人,欠身点头微笑。
两个女孩疑惑的望着对方,“他刚才不会是听到我们在电梯里面说的话了吧。”
“你真笨,声音说得那么小,你以为他有顺风耳啊。”
“那倒也是啊。”
我把秘书拉到门口,“不用那么吃惊吧,我又不是蜘蛛侠。叫得那么大声,弄得你的同事们都不能全心全意工作了。”
秘书羞赧朝我笑笑,我于是伸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徐长天。”
“田经理的私人秘书,吴小丽。”
然后她伸出小手跟我握了握。
“你是要给你们经理送文件过去吧?”
我问吴小丽道。
“呀,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刚才都是你害的。”
吴小丽记起来手中的文件还等着送到经理办公室呢。
“既然是我的错,我很将功补功,文件我拿过去吧,正好我有事要找你们经理谈。”
说完我便从她手中把文件夺了过来。
吴小丽看着文年都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便道,“那好吧,你现在赶快送过去吧。”
“不过我不知道经理办公室的位置?”
我不好意思的道。
“啊”吴小丽被我的样子逗笑了,做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直走左拐,上面有牌子自己看。”
“谢谢你,美丽的吴小丽女士,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说完我转头走了。
“看来也是个公子哥。”
吴小丽在后面有些蔑视的自言自语道。
我不怀好意地回头眨眨眼对她道:“记住不要拒绝哦。”
找到田馥香的办公室,我敲敲门,“进来。”
是田馥香的声音。
我打开门进去,田馥香正低着头看着一份文案,她头也没有抬地问道:“小丽,怎么这么久啊。”
脑间突然闪过一个小小的想法,我把门的小锁放了下来。
我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悄悄走到她的背后,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田馥香很惊奇吴小丽怎么会在办公室里跟她开这种玩笑“小丽,你干什么?”
当她的手要来掰我的手时,明显感到了不对,用力掰了下后,便像中了六合彩般兴奋地叫道:“徐长天。”
“唉。”
我叹着气,真失败,这么容易就被猜中了。
我放开田馥香的眼睛,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她:“你怎么一下子就能猜出是我?”
我好奇地问她。
勇当先她得意的一笑,“不告诉你,我不说,任你再聪明你也想不到的。”
“嘿嘿。”
我奸笑着,双手挠着她的腰间,她便发痒的全身乱动着。
田馥香今天穿的是灰色的西装上衣配短裙的职业套,胸部依然耸挺得很高。我站在她背后,如此近的看着让我听喉咙干渴得有些冒火。我的手鬼使神差的摸上了她的胸部。双手刚好满握着,软软的又富有弹性,我使劲捏了一把。
田馥香有些痛,也突然明白过来此时正被色狼侵犯着,她用力打掉我放在她胸上的手,反身站起来,习惯性的举起右手想一个耳光甩过来,我见状急智地抓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
我跟田馥香双眼对视着,她穿上高根鞋时跟我差不多高,我尽量使自己的眼神柔情一些,“香儿,我爱你。”
田馥香刚才脸上的羞红还未退下去,她还在扭着腰,似乎不太习惯我抱着她想挣脱,我又加点力把她抱得更紧。
田馥香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摸过后抱着,她此时的眼神有些迷离,我趁机吻了上去,她吻得很生涩,鼻息间喘着粗气。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吻道高手,但好歹也是跟林依依有过第一次的男人了,我主动的把舌头滑进她的牙间,田馥香的舌头退让着,我努力的让它们接触,最后绞缠在一起。
第一次跟田馥香拥吻,我不敢显得太急色了,所以手一直搂着她的腰而没有再采取其它的小动作。
这是本年度最激情的一吻,吻到我们的双唇失去知觉时才分开,我深情的望着田馥香,她有些害羞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抱着她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把她放在我的腿上。
她的头埋在我怀里,听着我的心跳,她全身还有些发抖,也许是第一次这么激情。田馥香抬起头看着我,我朝她笑,她便扭着我的耳朵,我还在笑,她的手上也多使了一分力。
“好香儿,你这是干什么,为夫的耳朵都快被你拧掉了。”
我也不明白刚才还像只乖顺的小绵羊躺在我怀里,现在又像个泼妇扭我的耳朵。
“你的心跳怎么一点也不剧烈,是不是这种事情干多了,已经没有反应了。”
原来就为这事啊,我对她解释道,“我从小习武,练过一种心法,可以让自己随时保持冷静,我们接吻后我运功了,所以心跳就正常了。”
看来以后在她面前干这种事都不能随便运功了,“谁说没有反应的。”
“你这个坏蛋。”
田馥香条件反射般地从我身上跳了下来,剩下我坐在椅子上,下面已经一柱擎天。
“你不是觉得我不够激情吗,我现在可是完全无法自控了。”
我也没想到一撤功,反应来得这么猛烈,都没有一点缓冲的过程,就挺了起来。
“你这是第几次接吻?”
田馥香问道,她还挑逗性的看一眼我的下面,我也愿意在她面前做个流氓,对着她完全不用手去摭挡。
“这得让我我想想,恐怕十个指头数不过来吧。”
我笑着对她道。
田馥香听后生气地想过来打我,我一蹭滑椅,椅子向后面滑去,我笑着对她道:“哈哈,香儿吃我醋了吧,我忘了告诉你,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吻来自我妈妈。”
听我这样说田馥香才止住了脚步,“把你犯下的淫行,老实交待清楚。”
我对她英雄气短地道:“想不到我一生中第一百零一吻败坏在了你的嘴上,其中九十九吻给了妈妈。”
我心里想起了林依依,现在人隔两地,激情来得太快,消散得也太快,香港的事完了后得回去跟她好好谈谈了。
“是不是在想你的第一百吻?”
田馥香问道,女人的直觉真这么准?岂不知我刚才那恍惚的神情任何人都能猜出来我正在想什么。
“呵呵,香儿,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挂饰抛给她,小小的粉色绒毛玩具熊,可以挂在房间的墙上。
田馥香接过礼物,看了看又神色一厉地对我道:“别想拿这种小东西来收买我,你还真狡猾别打岔,刚才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
我呵呵一笑,别有说话,我不想撒谎。
做为一个男人你可以撒谎说一些甜言蜜语,但你不能欺骗她是你唯一的女人,这样是对其她女人的一种不负责任。
田馥香见我笑而不语,也没深究,只是出口严厉地道:“以前的就算了,要是你是我敢背着我跟其她女人鬼混,小心我把你那里咔嚓了。”
她瞟了一眼我下面,做出一个阉割的动作。
既然世间有男人练了变女人的《葵花宝典》想必也有女人练了变男人的武功秘籍吧,这事回去以后得好好问问刘师。
看着我既吃惊又害怕的样子,田馥香在一旁掩嘴哈哈大笑。
她真是一个理解男人的女人,知道什么问题在不该问的时候便不再问下去,也懂得通过自己的大笑来让男人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的生气,这样既有一个警告的效果,又带点撒娇说明自己很在意你不想跟其她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而又不会让男人觉得她太小肚鸡肠。
一个优秀的男人,有外表有才华有情趣,他这一生注定是不会被一个女人所束缚的。
第036章 狂草茶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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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再闹了。你就不怕一会有人进来。”
田馥香推开我道。
“不用担心,门我已经上了反锁。”
我毫不担心地道。
“原来你早有预谋。”
田馥香用高根鞋的后根踩了我一脚。我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田馥香的防狼绝技之一,用鞋后根踩我的脚。想当初在聂局长举办的舞会上时曾踩过我,我怎么会这么快就忘了那时的痛楚,现在居然被踩得毫无反抗之力。
“哼”我尽量叫得惨一些,而田馥香也乐得在旁边津津有味的欣赏着。
我恢得正人君子状,“香儿,我是来请你吃饭的。”
“我还有几个企划案没批,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她笑着朝我道。
我说不好,等让我亲一下,她便主动上来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我的脸,我说怎么不是嘴,她笑着掐我,这次不是踩我。女人都会的一招相夫绝技,掐男人的肉。我便拿过一张本地商报乖乖的在旁边坐着。
田馥香一投入到工作中便很专注,她拧着眉头凝思的样子很好看,颇有女强人的强势果断,看着此时的她我怔了怔,走神了。
我过去到桌上找一只笔和一张空白的纸,坐回来后望着田馥香。
乌黑的短发让她显得很有精神,一脸的坚强赋予了她工作时的耐性,她可以做出一番事业,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这跟女强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用钢笔画出来的田馥香,线条刚劲有力,显得她更加神采奕奕,精致的轮廓让她不失清艳迷人,突出的胸部裹在职业装里,让人看了就欲动。
等到田馥香忙完后,也到了下班时间。
“好了,走吧。”
田馥香道。
“这个,送给你。”
我把画递过去。
“是什么?”
田馥香接过一看,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本书,把它夹了进去。“谢谢,画得很漂亮。”
“不是画得好,是香儿你本来就长得漂亮。”
我过去搂着她道。
“你快放开,你不会想就这样走出去吧。”
田馥香惊奇地道。
我并没有放开她,反问道,“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你想害死我吗,这样多丢人啊。”
田馥香害羞的道,很怕公司里的人知道她正在恋爱的事。
我笑着开解她道:“为什么不能让人看到,难道你做为经理就不能正常恋爱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田馥香想了想,就算公司职员知道了也没什么,谁不能自由恋爱,她照样也拥有这样的权力。
田馥香重新调整好姿势,把我的手放下来,她用左手勾着我的手臂,我们就这样走了出去。有些还没下班的同事,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的田经理,此时的田馥香显得特别有女人味,成熟又高贵,受众人仰望。
我微笑着向公司职业,挥挥手再见。
“长天,你的画画得那么好,离上次投稿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消息啊?”
田馥香不叫我天少是因为,她不想助长我花花公子的气焰,女人一听名字就知道你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现在也没接到什么通知,只知道过了复选。”
我都快忘了在杭州投稿这事了。“你怎么样?你也参赛了。”
“我过了复选后被淘汰了,我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水平。我小的时候很喜欢中国画,跟着一位老师学过几年,我妈去世以后我就开始跟着我爸管理公司了,就没什么时间再练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而偏偏受命运捉弄而没办法再继续下去的事。
“哈哈,刚好我就是你的梦想。”
我笑道,她也笑着说,如果你不会画画也许我就不会认识你。
“香儿,你想去哪里吃?”
我问道。
“好久没人陪我逛逛香港的街道了,今天,我们一起去吃香港的小吃吧。”
田馥香张开双手高兴地道,此时的她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有些顽皮和任性。
“NO问题。”
我说道。
曾看过这样一句话,“香港绝不是什么文化沙漠,但其精髓的东西并非那些紫醉金迷、穷奢极侈的浮影,香港本质上是一个平民精神的香港,茶餐厅和大牌档兴盛于此即是证明。”
“现在还早呢,我们先去喝奶茶。”
田馥香叫她的司机开车去中环的“兰芳园”中环“兰芳园”的“丝袜奶茶”可谓街知巷闻,至今有51年历史。“兰芳园”以前只是一个小档口,售卖咖啡奶茶,到现在,它已经有一新一旧两家店铺。
“兰芳园”的新旧铺其实就毗邻,新旧店的不同在于,旧店的食物比较简单轻巧,着重旧式茶餐厅的风味和感觉。旧店的装修简单,用的都是圆形木椅桌,墙上贴满报道该店的报纸,又有用毛笔题的字,加上一幅简单的画,便显出“兰芳园”五十年的历史见证。
至于新店,是几年前开业的,店铺面积较大,也较光亮,所做的食物除了有传统招牌奶茶外,还有一些简单的面类和饭类。这些食品都是51年累积的经典食谱的再次表现,当然这些食品是会定时转换的。
田馥香叫了两杯“丝袜奶茶”“金牌猪扒包”和“葱没鸡扒捞丁”各一份。
此店的“丝袜奶茶”奶茶香味浓郁,茶味与众不同,是用4种不同的茶叶调制而成的。此外,“金牌猪扒包”和“葱油鸡扒捞丁”都可算是“兰芳园”首创,因此深受欢迎,成为茶餐厅的招牌菜,吸引了不少传媒报道和名人到访。
最好的奶茶,冲茶的师傅的手艺从不外传,几种茶叶有比例的混在一起煮茶,然后用丝袜(没听错,是女性用的丝袜)过滤,混着奶冲下去,据说用丝袜过滤冲出来的奶茶是口感会滑很多,美名为丝袜奶茶。
马来西亚的是拉茶,同样是奶茶,但是各地却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最吸引我的是一幅字,挂在正堂位。那是用狂草写的晋代杜育的《茶赋》“灵山惟岳,奇产所钟。厥生茶草,弥谷被岗。承丰壤之甘润,受甘霖之霄降。月惟初秋,农功少休。结偶同旅,是采是求。水则岷方这注,挹彼清流。哭泽陶简,出自东隅。酌之以匏,取式公刘。惟兹初成,沫成华浮。焕如积雪,晔若春敷。”
《茶赋》一词写得草法飘逸,任意挥洒,点画狼籍,纵横散乱,细细看来也颇有变化多端的绝妙,全文用中锋笔法奠定基调,扁笔侧锋偶有出现,增强了锋势的雄伟。
“你盯着那幅字看什么?”
田馥香推了推我问道。
“没什么,那是一幅很不错的狂草。”
我笑着道。
“写得太草了,我只认识几个字。”
田馥香不太喜欢草书。
“呵呵,狂草就是要写得狂写出气势来。”
我对她道。
侍者端奶茶过来时,我才发现是个男侍,而其他服务员都是年轻的女孩,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男侍。
我问他那幅字是谁写的,他告诉我是他爷爷写的,他爷爷就是这间店的创办人苏德祥,现在店里生意太好忙不过来,所以他在这里帮忙当个侍者。
“你能告诉我你爷爷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去拜访他老人家,我很喜欢他的那幅字。”
说着我又指了指墙上的《茶赋》侍者犹豫地道:“我爷爷身体不太好,这个,可能有些不方便。”
他看我这么年轻,不太像懂书法的人,在他眼中懂书画之类的都是一些老人,而我的年纪显得毫无说服力。
我想道,像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说要去拜访,显得太唐突了,也难怪人家不答应引荐。
“没关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写在菜单纸上递给他。
“麻烦你帮我转告苏老先生,他的那幅字写得很有气势,但是写到后面的‘惟’字时有一处滞笔。”
我这样说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也许苏老先生会觉得我是个懂字的人,而不是把我当成他孙子眼中的年轻人看待,有可能会联系我。
之所以想见苏老先生跟他聊聊,是因为能把祝枝山草书风格摹仿得如此相似的人,肯定是个祝迷而且功底深厚。而我所精的是唐伯虎的人物画笔法风格;山水画技法揉合了唐伯虎跟文征明的技法,草书学的是祝枝山的;小楷我喜欢文征明的,不过祝枝山的小楷也不错。
侍者露出服务员招牌式的微笑答应着我:“好的,先生,我会帮你转告我爷爷的。”
我想他挺适合做个服务员的,却没想过他也是个富家公子。
侍者走进内堂厨房,想着这么年轻的人能懂什么狂草,还敢乱说爷爷的字不是一气呵成的,中间有滞笔,心里想着不爽便把那电话号码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箱。
可怜的我此时心里面还怀着那么一丝希望,能会晤苏老先生一面。
第037章 利用与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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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兰芳园”时已经天黑,田馥香带我去油麻地的庙街。
想充分地了解香港,有香港感觉的话,体验大排档和流动摊床,的确是必不可少的一环。那种一个挨着一个,点着灯泡、冒着腾腾热气的摊点,就是香港的大排档。自古以来,大排档与生活紧密相连,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光顾,可以说是香港的第二厨房。
最近,香港政府加强管理,将大排档都集中起来建成“熟食中心”于是,高架桥下、铁栅栏内等地渐渐形成了露天小吃村。与往年相比,现在小吃村的规模气氛好像略有缩小,但是其热度依然未变。小贩有许多是不合法的,所以。由于管制的加强,数量有所减少。
最热闹的地方当数庙街,规模大,让人感到在在的香港气氛,但是治安比其它地方要差。
我跟田馥香找到一家还有座位的小吃摊床坐下来。
尽管现在场面乱哄哄的,很热闹,但是坐在露天的地方吃东西,可以省去很多大餐厅里面的拘谨,禁忌,可以放心自如的享用和聊天。
没想到田馥香的酒量那么好,我们要了一瓶五粮液,一人喝了一半。田馥香说她经常跟着父亲参加各种酒会,那种情况下免不了要喝上几杯,她的酒量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后来我们在街上乱逛着,此时已经很晚。
我的视力在夜间也很好,只要有光线照样能看清楚前面的物体。一个全身黑色衣服的男子在街角匆匆而过,但是我却看清了他的脸,很熟悉的一张脸,我站在原地思索着他会是谁呢。
田馥香看我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问我道:“你又在想什么事情?”
我假装没事的开玩笑道,“没什么,刚才吃太饱了,所以停下来歇歇。”
我走上去拉着她的手道:“走吧,运动有助于消化,今天吃得很开心啊。”
把田馥香送到家门口,太晚了所以我没有进去,跟田馥香吻别后回别墅。
回到家后,疯子拿着笔记本趴在沙发上面上网。我过去一看,他正在浏览上次的拍卖网站,我把那天晚上喝酒后即兴所画的几幅画挂在网站在拍卖着。
疯子见我回来问我道:“天少,你的画底价开50万,会不会太贵了?现在一幅都没有卖出去,倒是有几个人发消息过来谈价钱。”
“他们出多少钱?”
我问道。
“5万RMB。”
疯子大笑道。
“怎么会给这么多的?”
我讥笑道。
“是呀,价挺高的了,连国家美术学院副院长一幅画才卖6万块,要不你5万就卖了吧,我觉得也差不多。”
疯子点着头道。
“那先就这样吧,50万高高挂起,不要降价。”
我现在不缺钱,没必要把价格给降下去。
“那好吧,反正是你的画,我负责帮你看着就行了。”
疯子也没跟我多计较。“你小子今天玩爽了吧?这么晚了才回来。”
经疯子这么一提,我猛然想起来,在街角看到的人是谁了。
“疯子你猜我看到谁了?我看到神偷风雨了。”
我便把当时跟田馥香在街角时,看到风雨的情景告诉他。
“你说他到香港来干什么?”
疯子口快地问道。
“我估计是他这段时间不知道又从哪里偷到一批古董字画什么的,到香港来找田伯山做买卖的吧。”
我猜测道。
“嗯,很有可能。”
疯子点头同意道。
“那我们这几天就分头出去找他,看他这次来香港有何目的。”
我对疯子道。
疯子说行,我说早点休息吧,那几幅画就挂在网站上,明天就开始去找风雨。
高士没有见过风雨,还要照看马兰,帮不上忙。而我们在香港认识又可靠的人不多,几乎没有,所以只有我跟风雨两人出去找人。我们知道风雨有一个习惯,就是爱去酒巴,这是在杭州时马队长透露的,所以我跟疯子就专往酒巴里面跑。
晚上去了好几个大酒巴都没有看到风雨的踪影,于是我去了兰桂坊酒巴一条街一间比较大的地下酒巴。里面放着震耳的摇滚乐,很多人围在旁边,中间二十几个人正在打架,桌子已经被掀翻了好几张。
强势的一方有十几个人,手上拿的是凳子或者酒瓶。弱势的一方只有五人,全部拿着碎了口子的酒瓶。他们五人都已经挂了彩,其中一人伤势较重一些,衣服全部被酒瓶划烂了,身上也满是血痕。居中的一人应该是他们的大哥,打架时其他四人都有意的护住他为他挡住攻击,所以我看不清楚他们老大的脸。他们的老大跟受伤较重的年轻人打架特别凶狠拼命,所以对方十几个人也没能把他们制服。
就这样双方一时僵持下来,都拿着武器防备着对方。我走到另一边才能看到那个老大的脸,原来是龙虎帮的超哥。
看着超哥他们五人全身是血的样子,估计也挺不了多久。虽然上次跟超哥接触不深,好歹也算相识一场,我打算帮他们一把,给他们解围。
我观察了一会认准了十五人当中的大哥,他退缩在小弟的后侧,离围观人群较近。我在地上悄悄捡起一个空啤酒瓶,直接极速冲上去,撞开旁边一个小弟,左手用力勒在他们大哥的脖子上,同时右手把酒瓶在桌角砸碎,然后用酒瓶对着他们大哥,朝着超哥大叫道:“超哥,是我。”
超哥一看是我,便向其他四人点了点头,开始慢慢向我靠拢过来。
我朝着对方十几个人道:“你们不要乱动,往后退一点。”
然后用酒瓶在他们老大脖子上用力一按,割出一道小血口子,吓得他大叫着:“都他妈往后退一点,听到没有?”
当超哥他们五人走到门口时,我叫他们先跑,然后再一脚踢在人质老大的屁股上面,我朝众人大声道:“我把你们老大还给你们,咱们互不相欠,不要送啦。”
我在后面快迅追上前面的超哥他们,后面十几个人还在追赶着。
超哥在前面带着往大埔区方向跑,那边是他的地头,他们五人虽然个个有伤在身,但逃起命来一点也不比我慢多少。
“他妈的,跑得血都止不住啊,铁毛你没事吧。”
超哥对受伤最众的汉子道。
铁毛二十多岁,中等个儿,比我矮上一点。他对超哥道:“超哥,没事,都挺得回去。”
“妈的,超哥,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比你们伤得还重啊,跑得没你们还快。”
我跟他们开玩笑道,跟他们这些人在一起就不要装斯文人,否则你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另类人。
再往前跑了一段路,我往后看了看,没人追了,便对超哥他们道:“超哥别跑了,没人追了。”
他们也往后看了看,然后打电话叫人开车过来接。
“操,要是他们还敢追,他们就等着去躺太平间吧。”
铁毛厉声道。
开过来两辆面包车,我跟超哥,铁毛三人坐同一辆,车里有医生拿着药箱等着。
超哥伤口不重,直接擦上红药就行了。铁毛脑袋被酒瓶砸开了一道口子,医生先用药给他擦干净,然后用纱布包起来。龙虎帮有自己的医院,车子直接把铁毛送过去,估计得在医院住上几天。
超哥叫铁毛安心在医院躺着,他做东硬要拉我去他旗下的夜总会去玩玩喝上两杯。
“超哥你替我多喝几杯,感谢天少今日的救命之恩。”
铁毛留了很多血,又跑了那么长一段路现在身子有些虚脱。
“大家兄弟一场,哪来什么救命之恩啊。”
我谦逊地推却道。
“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我会记住的。”
超哥大声道,想不到超哥也是一个性情豪爽的汉子,“放心吧,铁毛,你的酒哥哥替你喝了。”
我跟超哥出了医院,我乘机问他刚才跟人打架是怎么会事。原来他们在自己的地头喝酒,大都是些认识的人,而且旁人都是用敬畏的眼光看着他们,让他们很不爽,所以就跑到一家较远的酒巴。
在酒巴里面铁毛跟对方同时看中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便上去搭讪,双方开始由口角到后来的大打出手,那女孩看到打了起来便偷偷跑了。
男人闹事无非就是因为醉酒,要不就是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的。
超哥带我到一家夜总会,里面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在自己的主场就是不一样,果然倍有面子啊。
超哥叫来两个漂亮的小姐陪酒,他的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海量,刚才在酒巴估计他也没有少喝吧,我微有醉意了,他好像跟个正常人差不多,只是红着个脖子。
超哥大势跟我吹着他当年的英勇事迹,他是初中就出来混的,那个时候成绩不好,很受老师的岐视。后来经朋友的介绍进了龙虎帮,由于平时打架凶狠,在刀口上用血泪拼来今天的地位。
超哥感慨多了就会自己一杯一杯的干下去,也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陪我干杯。很快,超哥也有些微醉了,说起话来情绪很激动。
在香港也待了有一段时间,现在田伯山跟袁本道也没再发生什么大的冲突,我想我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了。
我问超哥庞龙的事,“超哥,你现在有庞龙的消息吗,田伯父对他挺不放心的。”
“庞龙?听说那狗杂碎已经去了美国,躲了起来这么久都没有再露过面了,要是有他的消息,我马上带人到美国去抓住他剁了喂王八。”
超哥说得极为自信豪气。
“你不知道他前一段日子偷偷溜了回来吗?他还准备策划暗中谋杀田伯父。”
我不确定地问他。
“真的跑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超哥说着打个激灵,然后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努力回忆着有有有这回事。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知道此事可能有些蹊跷,“我也是听说的,有超哥你们在,借他一千个胆他庞龙也不敢回来送死吧。”
我敷衍他道。
超哥不知道庞龙回来的事,要么是田伯山没有告诉他,要么就是庞龙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既然田伯山安排生哥跟超哥他们给我认识,明显对他们很信任,不可能这么重要的事不告诉他们的,那么就只有可能是田伯山骗了我。
田伯山还把我跟田馥香的关系传出去,这又有什么目的,是打算把我推到台面上来吸引住袁本道的注意力吗?然后他自己躲在幕后操控着。田伯山对我明显不是很信任,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他私下搞走私文物,肯定还有其它的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生意,这些他都从未对我提起过。
田伯父,希望你不是真的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是你未来女婿的身份来吸引住袁本道,否则我会让你会后悔的。
那田馥香知道这些吗,她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吗?仔细的回想跟她的这些天的相处,自舞会以来到昨天陪她去庙街吃大排档,她都不是那种做作的女人,爱恨分明。
看来是我太多心了,不应该怀疑她的。
第038章 打劫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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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快乐,所以本章,娱乐为主。
先说两个哲理点的冷笑话:1,一天,小明去买避运套老板不理他他说是老师让他买的。
老板给了他一个,他把它套头上,老板问他干吗?他说,学校要开艺术节晚会。
他问老师他可不可以参加演出老师说:你他妈还演?你演个JB啊你演!
2,一男对一女说,今天我请你吃饭。女的回答到:改日吧。
----------------------------------------------------------------------1,一个黑人妈妈和一个白人妈妈在喂奶,白人小孩看了看黑人小孩忽然说:“妈~我也要喝巧克力味的!”
2,肥肉最近交了个女朋友,一个星期就吹了,朋友问他为什么,回答:“她说看我久了,觉得好腻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3,有个人长得很像热线电话,出去就被人打了4,有一根火柴,身上发痒了,便挠了一下,结果着火被送医院,出来后变成了一根棉签。
5,一女胸小难嫁,相亲时男问有馒头大吗?女说有!男遂同意婚事。新婚之夜,男奔出洞房仰天高呼:天啊,旺仔小馒头。
6,小明在路上走着走着,踩到一个柠檬,然后脚就酸了。
7,北极熊把企鹅的毛拔光了,企鹅说“好冷”然后北极熊把自己的毛拔了,说:“真的好冷……”
8,女:“我嫁给魔鬼也比嫁给你强。”
男:“这不可能,因为近亲禁止结婚。”
9,狗熊和小兔子在树丛里方便,狗熊问小兔子:“毛沾到便便无所谓吗?”
小兔子说:“无所谓!”
于是狗熊捉起小兔子擦屁股~~~10,一名男子对着抽水马桶祈祷,嘴里喃喃道:“孩子,不是爸爸不要你~~必须得冲啊。”
给点推荐冲冲啊----------------------------------------------------------------------第二天晚上疯子告诉我,他偷听到一桩交易的电话,但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交易,反正不是什么合法生意。
当时疯子在一间酒巴里,去卫生间小解,听到里面有人边蹲马桶边在打电话,而且说的还是英语,他便稍微留意了一下,疯子的英语水平不错。
“老板,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都跟对方谈好了,明晚十一点在元朗的杜朋车厂交易,地方我叫杰逊那小子去看过了,没问题。老板,你就等着数钱好了。”
然后里面挂了电话。疯子悄悄走到卫生间,在酒巴离卫生间较近的一个角落盯着里边。
出来的是一个高高的黑人,估计喝了点酒,难怪会这么嚣张,敢在酒巴卫生间里面谈事情。
白天我叫疯子去查探清楚杜朋车厂的位置。
杜朋车厂在元朗南生围,是一个己经废弃的工厂,位置有些偏僻,根本就不会有人晚上会去那么一个旧车厂里。疯子问了一些人都不知道,还是在一个修车的师傅那里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么好玩的事情当然少不了高士,刘师对这些俗事不感兴趣,只叫我们玩归玩,不要有什么闪失,自己小心点。刚好高士懂一些简单的化妆,他配了一些药水,涂在脸上,使我们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更黑一点,然后把眉毛再修改一下,我们三个人都贴上胡子,在镜子前一照整个人显得都老了差不多二十岁,又是在晚上,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们三人找了三套黑西装穿插上,先去杜朋车厂等着。
到点的时候,双方来了,他们也是清一色黑色西装革履。
左边一方为首的人嘴下角处有一颗痣,很碍眼,我认得他是张三的人,叫何军,当时在追悼会上我看到他跟张三坐在一起,他们一行六个人。右边一方是老外,为首提箱子的是个黑人,疯子确认他就是昨天在酒巴卫生间里看到的黑人,他后面跟着四人,全神警惕着。
他们十一个人身上显然都带了家伙,腰间微微隆起。
“鲍勃尔先生,我想我们得先验验货。”
何军对黑人鲍勃尔道。
“没有问题,我们的货尝起来味道口感都是一流的。”
想不到这个黑人的普通话说得还不错,难怪他老板会把香港这桩交易让他处理。
何军打个手势,后面专门负责验货的小弟,走上前去,接过鲍勃尔的箱子,把它打开。看清楚了箱子里面的东西,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是白面。
验货的小弟用尾指的指甲戳烂一包白粉,勾了一点出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又放进嘴巴里尝了尝,他朝着何军点头道:“军哥,是好货。”
“怎么样,满意吗?”
鲍勃尔听到验货人说是好货,得意的明知故问道。
“不错。”
何军道。
“那你们的钱准备好了吗?一分都不能少,我们美国人最喜欢金钱了,会为了一美分而杀人的。”
鲍勃尔说了一个冷笑话。
何军叫提箱子的小弟把钱递过去,鲍勃尔道:“杰逊,你去数数钱,不要数错了,否则老板会一枪干掉你的。”
这一句他是用美语对杰逊说的。
杰逊走上去打开箱子,这次交易用的全是美金,一会儿后他朝鲍勃尔示意道钱没有问题。
我知道他们交易已经结束,就要走人了。我问高士和疯子接下来怎么办,疯子说不义之财当取之,高士无所谓的道送上来的钱岂有不要之理,我Q,没想到我交了两个见钱眼开的朋友。
我们三人此时偷偷地退出去,我跟高士去美国佬的车子旁等着抢钱,疯子想办法跟踪何军他们,找到他们的落脚点,然后报警他们藏毒品,把他们送到监狱里面去。
美国佬开了两辆车过来,每一辆车都有一个司机,他们两人正聚在一起抽烟,我跟高士慢慢摸上去每人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他们的后颈,把他俩打晕了,然后搜出他们的枪,把他俩直接拖到一个阴暗的小土堆后面。
鲍勃尔走在前面手舞足蹈的说着话,这次交易圆满完成,回去以后他就会得到一笔奖金,他太高兴了。
我看到鲍勃尔他们走了出来,迅急打开前车灯照着他们五人,光线太刺眼,他们用手挡住眼睛。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我用英语大声朝他们喊道,在我打开车灯的瞬间,高士早已经拿着枪对准了他们。
“喂,你们……”
鲍勃尔的话还没说完,我朝他的脚下威吓性的开了一枪。
“闭嘴,全部转过身去,把手放在头上,谁不照做我打爆他的头,不要怀疑我的枪法,把身上的枪扔在地上。”
我大喝道,他们几人照我的话乖乖的把手放在头上,我示意高士过去捡枪取箱子。
高士把皮箱取过来后我示意他先上车,我对鲍勃尔五人大喊道:“解下你们的皮带,往后面扔过来。”
“朋友,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鲍勃尔背对着我大声道。
“你想我朝你的脑袋上面开枪吗?”
我厉喝道。
等他们几人把皮带扔过来后,我过去捡起来扔进车里,便跟高士两人每人开一辆车闪人了。车开到快到有人的小区时,我们弃车走小巷子,绕了几个弯后才回去。
等了一阵子疯了才回来,回来时他满头大汗,全身湿透了。疯子开始在前面路口等着何军他们的车经过,后来跟在车后面疯狂地跑,由于是晚上他们也没发现。还好车没有开多久就到了有人的街道上,车就放慢了速度,疯子也差点就跟不上了,也只有疯子才有那么好的体力,全靠他平时疯狂地练功,把体力练得非常强悍。也就绕了几条街后,何军他们的车驶入了私人住宅,疯子这时打电话向警察报案有人藏毒,警察信不信会不会抓人就是他们的事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们三人一起挤在我的房间里面,把门关好。
打开箱子后我们开始数钱,整整260万美金,疯子兴奋地抓起一把钞票往空中一甩,大喊道“发了,发了。”
我跟高士笑着劝他道,隔壁邻居还要睡觉,你叫这么大会把他们吵醒的。
剩下来就是分钱的事情了,高士说这段时间都是吃我的用我的,所以我拿100万,他跟疯子每人拿80万,疯子没有意见,说理应我拿多点,我知道疯子的心一直都是向着我的。其实这点钱我也没看在眼里,抢这些不义之钱纯粹是为了刺激,而且当时大家都同意下手的,我也不能拒绝了。
这注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可是却是何军跟鲍勃尔的恶梦,让他们烦恼去吧。
我们几人分赃完毕,出去打开电视。香港的实况新闻也是有名的,正播报何军他们藏毒被逮捕的消息。看着何军几人低着头手上戴着手铐被警察推出去的情形,我们三人笑了起来,具体坐几年牢,就看他们的律师的本事了。
“看来这段时间,我们几个人暂时小心点。”
我对他们二人道。
高士自信地道:“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化过妆,保证没人能认出来。”
我想想也是,要是突然变得小心起来反而让人生疑,就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吧。
此时马兰从楼上走下来,我问她怎么还没睡,她开玩笑说被我们在下面的笑声给吵醒的。
兰儿说现在睡不着了,要我们陪她一起做游戏,我们问她玩什么,她说每人说一个冷笑话,猜最后的答案,由她最先开始说,我第二,答不出来得说一个笑话。然后疯子第三,高士最后。
“有一天,有一只公鹿越跑越快,跑到最后,它变成了什么?”
兰儿问道。
这个很简单,我知道的,“高速公路(鹿)”
我问疯子:“羊跟狗狗交配出来的动物叫什么?”
疯子对这些带点色情的冷笑话很拿手,估计受我的影响吧,寒。他自信地答道是牧羊犬,他问高士:“我们把没有尾巴的熊叫无尾熊,那没有小鸡鸡的熊叫什么?”
看不出来高士也是同道中人,臭味相投啊,他居然知道答案“母熊”很快一圈轮过去了,马兰又问道:“一个大学生被敌人抓住了,敌人把他绑在电线杆上,然后问他:说,你是哪里的?不说就电死你。结果那个大学生回答了他,但还是被电死了,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我回答道:“他说‘我是电大的。’”我问疯子:“一个胖子从12楼上掉下来死了,那死了之后他变成了什么?”
疯子快迅地答道:“死胖子,高士看我怎么整你?”
然后他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坏笑道:“如果你遇见狗熊你会怎么办?A:跑得比狗熊还快B:跟狗熊一样快C:比狗熊慢。请选一项。”
高士想都没想道:“当然是A啦,难道等死啊。”
我却在一旁跟疯子哈哈大笑起来,兰儿说选A不对吗,我告诉她:“选A的人比禽兽还禽兽,选B的人跟禽兽一样,选C的人禽兽不如啊。”
跟着兰儿也大笑了。
高士抗议道:“我反对,疯子他违规了,说好是问问题的。”
然后罚疯子说个笑话,疯子报复高士说道:“有一天,高士要我请他看电影,我答应了,然后请他去卫生间让他坐在马桶上,我在他对面墙上写着‘电影’二字,让他慢慢看。说完了。”
“26个字母里面,ET走了,还剩下多少个字母?”
“还剩下21个。”
ET(外星人)走的时候开走了(UFO)“大雁为什么要飞到南方去过冬?”
“因为走过去太远太累了。”
最后大家冷得实在不行了,便都回房进被窝睡觉去了。
第039章 劫后
我们三人打劫美金后的第二天,田伯山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小天,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田伯山在我接通电话后急急地问我道。
“田伯父,你说的是哪件事啊?”
他一开口就问我,我当然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事了。
“就是何军藏毒被抓那天晚上,有人打劫了跟他们交易的美国人的钱财,这件事是不是你跟你朋友疯子两人做的?”
田伯山略微解释一下道。
田伯山能说出疯子的名字不奇怪,可是他凭什么说得那么肯定是我跟疯子两人做的呢,我嘴上却不承认道:“田伯父,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出去在跟疯子一起在家里看电视,才知道何军藏毒被抓的事情。”
“不是你做的就好。”
听田伯山的口气好像这事要不是我做的,他很遗憾一样。
“你怎么会说是我跟疯子做的?”
我问他道。
“何军他们毒品交易时是在元朗的一个废旧车厂里面进行的,听一个修车师傅说那天有人去问过他关于那个车厂的位置,根据他的描述,血红社认定那个人就是你朋友疯子。”
田伯山解说道。
我心里一咯登,事情有些坏了,居然那个修车师傅是血红社的人,看来只能死扛到底了,告诉田伯山?他这个老狐狸也不是什么好鸟。
“哦,我想在香港跟疯子长得像的人有很多,肯定是他们搞错了。”
我拒不承认。
“血红社已经下了两百万花红,通知道上的朋友收集这次事故的线索,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田伯山再度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试图吓唬我,让我松口承认。
“看来血红社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啊,可惜那天晚上我没出去过,一点线索也没有,要不然我都想去领赏金啊。”
我现在只能死认自己那天没出过门。
“小天,如果是你们做的,现在把情况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现在只有我还能跟袁本道硬顶着。”
田伯山才不会那么好心是真心想帮我跟疯子,信了他的话我就白活了这十几年。
“田伯父,我跟疯子两人哪有那个胆啊。”
我假装胆小道。
“我再问你一次,真的不是你们?会不会是你朋友疯子跟高士两人瞒着你做的?”
田伯山发挥他丰富的想像力道。
“田伯父,那天晚上我们三人全都在客厅一起看电视,他们怎么会有机会离开呢。你再怀疑是我们干的,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假意有些愤怒地道。
“不是你们就好,以后有事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帮你们安排好的。”
田伯山留下一个好人的话口道。
“谢谢你田伯父,我会的。”
然后挂了电话。
我仔细回想一下,当天晚上我们三人做案的经过,由于是夜晚而且还化了妆肯定没有人能认得出来,本来进行毒品交易的车厂又偏僻,一路上根本没有碰到几个人,而且田伯山一直说是我跟疯子两人做的,就说明是被抢的美国人透露出来的,当时只有我跟高士两个人在那里拿钱箱,疯子去跟踪何军他们,肯定没人看到他。
唯一的破绽就是那个废弃车厂比较偏,没人知道,疯子去问了那个修车师傅,他看清了疯子的面貌,其它的事情一概推脱,晚上死认没有出去过,三人一起在大厅看电视。
血红社肯定会想办法让修车师傅来认人的,只要他认定是疯子,就算能编出来一个去找那个废车厂的借口,就算借口编得再完美到时候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们了。
我找到高士问他能不能做到给疯子稍微化一下妆,在熟人眼里他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在陌生人面前却会觉得他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的化妆水平。高士想了一下,说可以尽量试试,应该可以。
把疯子找来后,高士开始忙活起来。
先是给疯子修理一下眉毛,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大咧咧的。疯子脸上擦的药水是高士特别配制的要另外配药水才能洗掉,可以保持一周,使疯子看上去比以往白净一些。再理修一下脸颊,让他看上去没有以往那么刚毅,变得柔和一点点。最后是发型,疯子平时都把头发翻上去直起来的,现在把它弄平一些。全部化妆好后在镜子前一照,果然变了很多,感觉上比平时的疯子要温柔一些。
疯子那天穿的是一件深颜色的衣服,现在给他化好妆后适合穿浅颜色的衣服。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兰边吃边盯着疯子看,看得疯子混身不自在,现在这样化好妆后疯子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自然,他现在要做的是性格比平时要缓和一些,收敛一下以前的锋芒。
我故意问兰儿道:“兰儿,疯子脸上有饭吗,你怎么老盯着他看?”
兰儿奇怪地道:“我觉得疯子今天的样子怪怪的,虽然他还是他,但是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具体变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我跟高士对望一眼,成功了,连马兰这样熟悉他的人都觉得疯子有些变化,但是却又看不出来疯子是化过妆的,这样肯定能瞒过那个只见过疯子一面的修车师傅。
刘师瞟了我们一眼,露出一个看小样的我看穿了你们玩的把戏的微笑,却没有说出来揭穿。我趁马兰低头吃饭不注意时,偷偷竖起一个大拇指称赞他,姜果然是老的辣。
饭后接到一个电话,是当地邮局打来的,说是有我的一封邀请函,让我本人持身份证去领取。
我叫上疯子出门,步行往邮局走去。疯子问我:“天少,你猜是什么邀请函?”
我摇摇头道:“实在猜不出来,我除了会鉴赏美女外,没什么值得邀请的。”
“你还懂书画啊,你忘了。”
还是疯子了解我,又发现了我的另一大优点。
“知我者疯子也。”
我俩哈哈大笑地走在街上。
血红社果然有人在我们附近盯梢,这么快张三就带着五六个人从我们侧面走了过来,他旁边还有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人,疯子告诉我他就是那个修车人。
“徐顾问,这么巧啊,咱们在这里碰上了。”
张三笑着打招呼道,我在龙虎帮挂的职位是名誉顾问,有名无实,现在居然也被他们默认为半个黑道中人。
“张老大,是很巧啊,想不到你也好兴致出来逛街啊。”
我跟他闲扯到。
“这位是疯子兄弟吧,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去喝杯茶吧。”
张三随便邀请道。
“喝茶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改日我一定回请你张老大。”
我对张三道。
张三也知道我肯定会拒绝的,他转头望着修车师傅,师傅犹豫不定地最后摇了摇头,张三见状便对我们道:“那好吧,你们既然有事,下回有空再一起喝茶。”
张三领着众人率先离开,到了拐角处,他凶狠地问师傅:“你他妈刚才傻傻地摇头是什么意思?”
师傅说:“远处看着有点像,但是走到近处我仔细看了一下,发觉跟那天他给我的印象又不太对得上,应该不是他。”
张三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他还是有可能是喽?”
师傅点头道:“长得挺像的,当时只跟他见过一面,也有可能记得不太清楚了。”
张三低骂了一声“废物”然后给袁本道打电话报告情况。
“老大,刚才带人见了那个疯子,他说他也不能确定。”
“你是怎么看的?”
电话另一头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我们的人当时只能疯子见过一面,他也觉得疯子有点像那天问他的人,我也觉得疯子跟徐长天两个人的嫌疑很大,听鬼刀司徒浩说徐长天的身手可能很不错。”
张三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这件事你自己做主全权负责,抓紧时间,先从他们两人身上查起吧。”
然后那头把电话挂了。
第040章 邀请展
PS:今晚最后一张,晚安。
我跟疯子两人看着张三等人慢慢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暗自呼出一口拙气,那个修车师傅当时没有一口咬定疯子,看来高士的化妆术很有效果,让修车师傅也不能完全肯定,当时我可是看到了他犹豫不定的表情。
“疯子,现在总算过了一关啦,要是被认了出来,我俩只好收拾行离逃离香港了,只要袁本道跟张三不死都不敢再回来了。”
我对疯子庆幸道。
“你不是还有个便宜岳丈田伯山吗,他不也是香港的地头蛇吗?”
疯子调侃我道。
“你信他,你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也会被他那种样的猎手骗了剥下自己的毛皮,然后他再把你的皮卖给你,你会说,啊这好像是我的皮啊。”
疯子看着我搞笑的表情只顾大笑了。
“你在他背后后诋诽他,小心我向田馥香告状,你平时左一个田伯父右一个田伯父不是叫得很好听吗?”
疯子戏笑道。
“你个大舌妇,有那种闲情还不如去多打探一下消息,我们再出去劫一票,我叫田伯父那是看在田馥香的份上,我现在一直怀疑被田伯山利用了,我始终有总不祥的预感。”
我想了想道。
“呸,呸,什么不祥之感,说得真难听,有我在谁要是敢惹你,你报我疯子的字号。”
疯子说着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健壮的肌肉,鼓了鼓。
“疯子哥,你的字号值几个人头啊?”
我揶谕疯子道。
“靠,好歹我一颗人头值80万美金啦。”
疯子满脸豪情道。
“Q你,我还不如报自己的名号呢,起码也值两个人头,一共180万美金呢。”
我对疯子道。
“你哪来两个人头180万的?”
疯子一时没明白过来,我向他挤挤眉头,疯子恍然大悟道:“天少,上刀山下油锅,我疯子绝不二话。”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头:“好兄弟。”
疯子笑笑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份情谊我会记在心里的。
到了邮局拿到了邀请函,我仔细看了其中的内容。
2006(韩国)中国书画名家邀请展,由中国浙江省书画研究院、韩国文化日报社、韩国书画研究会、驻韩中国文化院主办。
一,展览时间:2006年8月下旬(展期十天)二,展览地点:韩国文化日报社美术馆三,中国书画名家代表团成员资格:1,浙江省书画研究院特聘书画家2,社会各界书画家和书画爱好者(需经书画研究院审核)四,出访主要活动(行程四天)参加展览开幕式(酒会)与韩国艺术家交流,现场笔会;参观韩国书画古玩市场,游览景福宫、民俗博物馆、青瓦台-总统官邸、三八线、汉江等名胜古迹。
五,报名费为1500元人民币(包括审批、签证、通联、宣传、作品集、展览、装裱等费用)因私护照自己办理。
六,出访费用为每人4500元人民币(包括国际段往返机票境外4天食宿、酒会、游览、交通,境外期间统一活动产生的费用,不包括个人购物、娱乐等消费)七、代表团成员可以带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子女)赴韩访问。不收报名费,出访费等同。
九,由韩国文化日报社颁发赴韩参展证书。
十,参展书画家交书画作品三幅(四尺宣整张或对开,其中一张赠送韩方、二幅展出)疯子当时就吼道:“靠,还要自己出钱啊。还好爷们也是个百万富翁,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打击疯子道:“疯子,好像邀请的是我吧,你打算出钱资助我吗?你也知道我最近比较穷,追女人是很花钱的。”
“少在我面前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你花钱,以后是女人倒贴你钱。”
疯子道,我想我还没那么牛X吧,难道我在疯子的心目中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如此之高吗?
“就算我有钱,我去韩国,不关你什么事吧,关你这个百万富翁什么事啊。”
我笑着道。
“先生,你需要请个保镖吗?”
疯子问道。
我摇摇头说NO,不需要,我身手未必就比你菜。
“先生,我想你肯定需要一个性伴侣吗?”
疯子妖声道。
我Q,全身都发寒了,“你真恶心”我想踢疯子屁股时,他已经笑着跑开了。
回去后把高士,马兰,刘师都叫过来,告诉他们我今天中奖了。
“这出发时间是三天后,在杭州市集合,小天,这去韩国的护照的事情看来得加紧办啊。”
刘师好心提醒道。
“去韩国吗?我也要去。”
马兰高兴地道。
“你不是还需要治疗吗?”
我问道。
“高哥也一起去,不就行了。”
马兰道。
我看了一眼高士,看他的神情他也是想去的,“不去韩国,我们那么多钱怎么花得完啊。”
我问刘师道:“刘师,全部都一起去吗?”
刘师反问我道:“你说呢?”
跟着刘师出来就是想到处去游历的,谁曾想在香港停留了这么久,刘师倒也悠然自得,每天去茶馆喝茶,香港的好茶馆又多。
我知道是要一起全部去了,“可那么多护照怎么办?几天时间能签下来?”
“没关系,我可以叫我爹地去办,他谈生意经常全世界跑,肯定能很快办好的。”
马兰保证道。
“不是要书画研究院审核吗?天少,你是以什么身份去的?”
高士看完邀请函道。
“哈哈,忘了跟你们说,我获得‘金笔杯’新人优秀作品奖。”
我把获奖证书拿了出来。
马兰围着我看了看:“果然是新人啊。”
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我实在不知道“金笔杯”什么时候会弄得像电影奖项一样弄了个新人奖出来,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那好吧,全部一起去,这几天就做好准备吧。不过费用你们自理啊。”
我提醒众人道。
“切,小气。”
所有人都嘘我。
根据第七条,疯子跟刘师他们只能先去韩国等我,而我要到杭州市去跟组织会合一起出发。
刚好因为疯子这件事留在香港也不太安全,我们正好有个借口可以离开此地,只要过了这十几天,等事情淡出人们的谈话内容后,自然也就没人再去追查此事了。
去韩国的事我只告诉了田馥香一个人,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是陪她在香港四处闲逛。
“听说韩国女人都长得很漂亮啊。”
田馥香道。
“你也只是听说而已,她们长得漂亮那是她妈生得好。”
我开玩笑道。
“我怕你受不住诱惑啊。”
田馥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忙保证绝不主对去勾引人家小妹妹,我想比我大的就不能算是小妹妹了,那样就没有违背我的承诺啦。
“你离开这十天会不会想我?”
田馥香现在十足是一个陷入爱河的女人。
“当然会啦,我会天天想你的。”
我道。
“那天天想是多想?”
田馥香变得爱钻小空子了。
“呃。天天想有这么大。”
然后我用手在空中画个心状。
“这么大是多大啊?”
田馥香问道。
“你想要多大就会有多大。”
我道。
“太没有诚意了,你说话就像气球越吹越大。”
田馥香道。
“你说到气球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事。”
我想着道。
“哦?”
田馥香看着我等我说。
“有一只刺猬参加划气垫船比赛,划到半途中时,气垫船被它戳破了,船漏气后,把它淹死了。”
我笑着说道。
而且后来我还答应田馥香回来时会给她带礼物,她才没有再继续让我承诺不准跟韩国美女说话,不准对着韩国美女笑,种种之类的,不过丑的她倒是无所谓。
第041章 挑逗
去韩国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多钟,所以我只能提前一天,下午就去了杭州。
我满怀憧憬的给林依依打了个电话,谁知道她现在不在浙江,去了北京跟我二姐在一起。二姐有个亲戚在北京开了一家电子公司,二姐把林依依请过去做个秘书,待遇还不错。
这么久见到林依依,我很想她。林依依知道我现在人在杭州,明天早上就得跟队一起去杭州所以她就放出话来诱惑我,只要我现在能出现在她面前,她愿意跟我马上做爱。我当时只恨没有学会李逍遥的御剑术,土行孙的遁地术,只好讪讪地作罢。不过我心里面却在构想着,等下次从韩国回来时先去北京顺便回家一趟看看妈妈,再骗林依依说我回了香港,要是她敢再说做爱这样充满挑逗性的话,她就等着君临宠幸吧,哈哈。
这次领队是国内书法界的泰斗人物欧阳中星先生,六十岁左右的年纪,有些瘦小的身体却两眼精光,给我的感觉是个严肃古板的老人。
当我向他介绍我就是画《西湖采莲图》的秋水先生时,欧阳中星明显的是很震惊,“想不到《西湖采莲图》的作画者秋水先生这么年轻,真是没想到啊。”
我忙向他谦虚了几句,同时称赞他才是当今书法界的泰斗人物,我一个小辈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他学习,看得出来这通话刚好拍在他的屁股上,让他很舒服很受用。
欧阳中星满面红光大笑道:“现在懂得谦虚的人可不多了,尤其是你这样的小辈啊。”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瞟向旁边,我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从我们的旁边经过,显然刚才欧阳中星的话是说给这个中年人听的。中年人也绷着脸回敬欧阳中星一眼,然后见我望着他,他微微点点头,我也忙还礼向他点头打招呼。
“欧阳领队,他也是跟我们一起参加邀请展的吗?”
我看出来了领队跟他之间有些矛盾,我向欧阳领队打听一些他的情况。
“嗯,他叫肖雄,说话蛮横,不讲礼貌,不懂尊敬长辈,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欧阳中星说教我道。
不讲礼貌倒不见得,他刚才还跟我打招呼呢,不懂尊敬长辈,我想所谓的长辈就是欧阳领队自己吧,嘿嘿,也许肖雄是个有意思的人,一个得罪了泰斗领队的中年人。
我们住的是杭州杭州马可&;波罗假日酒店,这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离西湖只有四百五米远,费用当然是自理的。受到邀请而又打算去参展的人都是名家,这点钱大家都还是有的。
我问了欧阳领队这次去参展的人统计一共是二十三人,他们都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所以大都是提前一天就到了,有些人带了家属的想在杭州旅游一番,提前好几天就来了,我们这一行人连带家属共有五十一人,他们都把这次当成了去韩国旅游。欧阳领队带了他的老伴,肖雄带的是他的父母,还有既带父母又带子女的,好像只有我是独自一人前往的吧。
晚上的时候欧阳领队说在酒店里定了六桌,去参展的人一起都做了自我介绍,并且介绍自己的家属给大家认识,这样大家就算是大概认识了。
去邀请展的有三位女性,两名是画家一名书法家。值得我注意的是那名叫柳青虹的女画家,她擅画山水画,这次去韩国她带的是她的女儿柳静,柳静今年刚高中毕业已经拿到了上海FD大学的通知书,柳青虹介绍她女儿时满脸骄傲。
我同意她可以为她的女儿感到骄傲,因为那个叫柳静的女孩很漂亮,清秀的脸庞,乌黑亮丽的长发,好像中国的男人都喜欢这一类型的女孩子吧。
轮到我做自我介绍时,我站起来面带微笑对大家道:“我叫徐长天,擅长人物画,我对山水画和书法也略有研究,很高兴这次能有机会参加韩国这次画展,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长辈,以后还望各位前辈能多多指点小子一番。谢谢大家。”
当他们听到我也是去参加画展的人之一时,都感到了惊讶,就连柳静也好奇地望着我,我媚惑地朝她眨眨眼,她嘟着一张嘴,捏个拳头对我比了比,意思是叫我小心点,看来平时是个骄蛮的小公主啊。
“我还以为他是跟着去参加画展哪个书画家的小孩呢。”
有人惊奇地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有人附合道。
“没想到这么年纪轻轻就能通过书画研究院的审核,少年英才啊。”
有人赞叹道。
“会不会是靠关系进来的?”
有人怀疑道。
“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呢?”
有人猜忌道。
“你看看人家多年轻就有资格参加邀请展,你再瞧瞧你平时的那点出息。”
有人拿我来教训他们的孩子道。
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大都是惊叹我小小年纪能通过这次研究院的审核吧,我想这全靠那幅获得新人奖的画,跟秋水先生这个名号,也许在别人的想像中秋水先生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呢。
当我望向肖雄时,他朝我笑着点头算是对我的认可,我也感激的朝他一笑,在他的微笑中我感受到了欣赏,而不是其他人的惊奇和怀疑。
我想以我这种年纪在古代根本就没什么值得惊奇的吧,少年成名的人海了去了,像唐伯虎,文征明他们都是那个时代的少年天才,也许随着社会的进步发展,人们要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导致了成名的时间往后推延。
聚餐分桌子时我赖皮的跟柳青虹她们一桌,还有另一名女画家跟女书法家都坐这一桌,我挨着柳静坐下来,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相互认识了我们就是普通的男女朋友,至于以后发展到哪种朋友程度要我俩一起说了算,但再怎么我也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其中。
由于我们这一桌女性占了半边天,自然得尊重她们,而且她们的丈夫都显得很斯文,谦虚地说不太会饮酒,总不可能我一个人拿一瓶白酒来喝吧,所以随大流大家都喝可乐。
席间柳青虹说大家能聚在一起也算有缘份,一起喝一杯。我做为一个后辈,又单独一人,也对她们每一个家庭祝福一番,跟她们都算碰过杯了,才开始慢慢跟她们边吃边聊起来。
好像她们对我都挺感兴趣的,所以问了很多我的私人问题,她们问得都很有礼貌并没有涉及到我隐私的底线,所以我都一一回答了她们。
柳静对我也很感兴趣,我在回答大家提问时有时也故作神秘,这就引得柳静也对我产生了好奇。往往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敬仰就是从女人对男人感到好奇开始的。
“还没恭喜你考上FD大学呢。”
我举起可乐对柳静道。
“谢谢,你呢?在哪上大学?”
柳静也问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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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道。
“以你的年纪,说出去谁信啊。”
柳静对我撒的这个谎很不满意。
“我读的是社会大学,随时都可以毕业啊。”
我笑着道,看她吃瘪的样子,蛮有意思的。
“这样啊,你今年才多大啊?”
柳静对于我没上学了很惊讶地问道。
“关于年龄这么隐私的问题,你怎么能这么随便问人家呢?”
我用一种扭捏的声音道,这声音估计能肉麻死碗里的鱼,因为鱼本来就是死的嘛。
“靠,我今年十八岁,这样对你算是公平了吧,你可以说了。”
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爆粗口,搞不好还是个小辣椒呢。
“十八岁这么小啊。”
然后我小声对她道:“不该小的地方却不小啊。”
说完我色色的盯着她的胸部。
柳静刹时羞红了脸,在桌子下用手狠狠地掐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估计看到自己中意的女孩子就想去调戏一番,是每个男人都想做的事吧,只是有些人斯文胆小一些,只在心里面YY一下而已,所以少部分像我这样付诸了行动的就被社会公认为流氓。
“流氓,你怎么这么坏啊,看不出来你这人是个衣冠禽兽。”
小女孩凶起来,简直能把你吃了,不过能躺在美人的胃里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吧。
“柳同学,请注意,如果我是禽兽,你们这些人跟我做在一起那叫什么?”
我假装生气地反问柳静道。
柳静看我板着脸,以为我真的生气了,可能她也觉得刚才是自己说话有些重了,便略表歉意道:“哼,还是个男人呢,那么小气,跟一个女孩子生气,真没风度。”
“嘿嘿”我笑了起来。
柳静问我:“有什么好笑的。”
我对她道:“你也说了我对一个女孩子生气是没风度,可我的风度只对女人表现,这说明你还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
后面的话没说完,她应该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
柳静叹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才道:“不可否认,你很会狡辩,不过色狼再怎么狡辩还是一只色狼。”
说我是色狼这可不算什么打击诬蔑我的话,我对她道:“你并不是第一个对我说我是一个色狼的女孩子,我当时回答她的就是我是一个会画画的色狼,懂艺术的狼在这个年代可是很稀有了,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做好朋友,我们以后可以加深交流。”
“你去死啦,不过我很好奇第一个说你是色狼的女孩子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柳静道。
往往当一个女人对你说“你去死啦”“你想找死啊”之类的话,说明她已经渐渐把你当成能一起聊天的朋友了,只要你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她就有可能以后心烦时对你倾诉她的心事。
第042章 夜游西湖
“对她很好奇吗?以后有机会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她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说的是林依依,我以后一定会带给她幸福的,不能给女人带去幸福的男人不是一个好男人。
曾经有人说过男人这辈子只要做好三种人就行了,一是好儿子,二是好丈夫,三是好父亲。我颇为赞同,做好这三种人可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出它的价值跟意义。
“世界上有谁敢说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吗?”
柳静一脸不屑地道。
“所以说你还小啦,丫头,当你遇到你的白马王子时,你肯定会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的。”
我笑着对她道。
“就你?也会有人要?”
柳静打击我道。
“永远不要小看我,也不要怀疑我的个人魅力,否则到时候你自己落入了我的爱情陷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激将她道。
“你个流氓,刚才我只是问你多大了,就把话题扯得这么远了。”
柳静一脸不满地道。
“小天,你跟我女儿在一起说什么小秘密啊,也说出来让我们几个长辈分享一下嘛。”
柳静的母亲柳青虹笑着打趣我道。
“哦,我们只是在谈柳阿姨你的山水画,柳静说阿姨你用墨已经达到挥洒自如的境界了,着实让晚辈钦佩啊。”
我随便乱吹道,反正柳静是不好意思把我们聊天的内容说出来的。
“那想必小天你对中国山水画也有钻研啊,你能说说吗?”
柳青虹说道。
“在各位前辈面前小子可不敢说有所钻研啊,不过对于中国山水画也略知一二。一个山水画家应读万卷书,养浩然之气于胸中,行万里路,天下名山饱游饫看,历历罗列于胸中。千山万山归为一山,实乃胸中之山,笔落纸上,心游万仞,树石云水,俱无定形,妙悟通时,工拙一致,达到一种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圆融无碍的境界。”
要达到这种境界何其难啊,现在说说还行。
“嗯,说得好啊,不过我们可没有你说的那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阅历啊。”
柳青虹有些自嘲地道,现在还有几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这阅历嘛倒也无妨,可以强调自己的笔墨和程式,传统山水画艺术精神中的完善与充实,艺术形式的全面与多样,已使新的创造成为历史的极限,所以现代画家更多的应该是在技法层面上作发展的努力。”
我说完柳静有些佩服的看着我。
“是啊,在宋元的峰巅面前我们只有景仰和赞叹。”
柳青虹感慨到。
刘师赋予我的重任就是孜孜以求这具有悠久传统的艺术突破新的时空,宋元已经站在了历史的巅峰之上,就连明清两代在山水的精神和意境方面都已无能为力,我有时也感到重担压肩,举步维艰啊。
对于这种无力感,让大家都有些沉闷压抑,我忙道给大家说个吃的笑话吧,“既然我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我不明白的是当初妈妈为什么要吃了我?”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我不太明白既然都高兴了,为什么柳静却边笑边掐着我。
柳静以前也来西湖玩过,不过现在的西湖夜景实施了新的灯光设计方案,比以前漂亮了许多。于是我邀请柳静母女去看西湖夜景,柳母以有些累推脱了,而柳静一脸兴奋,因为我是一个免费导游,再加上我把新西湖夜景吹得比以前好看千百倍,增加了她出游的兴致。
我们两人去租了两辆自行车,边骑边玩。新西湖夜景设计的主题:两堤体现一个“飘”字,三岛则整体实现一个“浮”字,两堤如“飘”动的彩带轻掠湖面,三岛似“浮”在碧波上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夜景灯光的光色宜选择以黄、白暖色调为主,适当加入冷光色调。
在远处望着七彩圆月,断桥似断非断,苏堤犹如飘动的彩动轻掠湖面,在光的海洋里无穷地变幻着黄、绿、紫的奇妙组合,三岛就像是三颗晶莹璀灿的夜明珠。
湖边最多的就是一对对情侣们,手臂环绕,相偎依在一起,那感觉无法言语,看到如此情景我对柳静道:“早就叫你跟我骑一辆了,那样感觉才浪漫温馨嘛。”
“我是来看夜景的,不是来感受浪漫的,懂吗?会画画的色狼。”
柳静把会画画几个字发音咬得特别重。
“柳静,你妈妈山水画画得那么好,难道小的时候她就没有要求你也跟着学画吗?”
对于柳静不懂画我感到有些不解。
“以前当然强迫我学过,不过我不太喜欢画画,所以学了一段时间就不学了,改练去拉小提琴了。”
柳静回答道。
“你喜欢小提琴?快点,我带你去看西湖的音乐喷泉,还能听到梁祝那首曲子。”
我带柳静去看音乐喷泉。
不管谁第一次在西湖边,观看如此壮观、如此动感、如此优美的音乐喷泉第一感觉就是很美。柳静也不例外大声叫着道:“哇,好美啊。”
随着音乐的节奏,水雾在湖面上喷发着,根据节拍,还不停的在变换着水的大小,方向,从而形成各种立体图案,是不错,水雾建立起了一个梦境一般的感觉,是的,如果仅仅是看水,那是无法感受到其中的意境的,更多的意境在喷泉和音乐之中。
“这可是一千三百万的工程,能不美吗。”
我向柳静介绍道。
《梁祝》那首曲子响起时,那低沉,婉转的音乐声伴奏下,喷泉象个小精灵,仿佛听懂,若有所思,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缠绵极致,跟着节拍,表演到位,那可是水,地地道道的水,那么聪明,那么灵巧,比没有音乐细胞的人还聪明伶俐。我看见柳静好像完全陶醉了在其中,满脸的圣洁神驰。
接下来的是宋祖英的《爱我中华》那高扬的节奏,喷泉的情绪也高涨起来,向上、向上,喷泉也节奏地向上,人们很快聚集在喷泉边留影,那个镜头,很美、很美。
柳静对我道:“我们再去近一点看看吧。”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音乐喷泉的音乐声设置是中度,装在岸边的4个喇叭:两个喇叭朝向岸边,两个喇叭朝向湖面。‘可声音随风向。风往岸上吹,岸边声音会响很多;风往湖面吹,在岛上也可清晰听到音乐声。’要是你走得太近了,会很吵耳朵,我们现在的距离就是最佳的,你没看到这里的人远要比前面的人多吗?”
我对柳静道。
柳静不好意思地吐吐她的丁香小舌道:“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我确实没注意到聚在这里看喷泉的人才是最多的。”
“唉,音乐喷泉确实挺美的,不过确有些人不喜欢。”
我叹气道。
“这么漂亮的景致还有谁会嫌弃呢?”
柳静顿时来了兴致,感到好奇。
“‘中国最有名的女人’勒羽西女士,在她的博客里写道:以前看到的西湖都是安静自然的,但现在有个音乐喷泉,很吵,住在酒店里面都能听到它发出的噪声。本该宁静的西湖,因为它而丢了很多分……”
而且也有一部分游客认为西湖边的音乐喷泉噪声太大,有点刹风景。
“刚才我们看了音乐喷泉,那不是挺美的吗,我觉得该判他们反对无效,呵呵。”
柳静笑着道。
“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我对她道,没有音乐喷泉,可以享受到宁静祥和的西湖夜景,有音乐喷泉就可以欣赏喷泉在音乐中起舞的美妙景观。
“我怎么觉得你说起话来像个老头子,哈哈,跟我爷爷说话的口气挺像的。”
柳静笑着对我开玩笑道。
“这是成熟男人的表现,我也不介意你现在叫我一声徐爷爷,徐神仙什么之类的。”
我也胡说道。
“最多叫你徐色狼,徐狗屁。哼。”
柳静听我占她便宜不悦地道。
“那就叫徐色狼好了。”
我引她进圈套。
“这可是你说的,徐色狼,徐色狼,我要多叫几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只大大的徐色狼。”
柳静兴然地叫着徐色狼。
“嘿嘿,徐色狼我怎么你听叫了那么多声‘徐郎’啊,娘子再多叫几声‘徐郎’来听听。”
我大笑着还未等柳静扑上来便骑车逃走了。
柳静追上来问:“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连你的年龄都藏揶着不告诉我。”
“那你猜想是多大呢?”
我问她道。
“看你说话时老气的样子应该比我大那么一岁吧。”
我很想笑的,但忍住了,其实我比她还小一点。
“其实我们一样大的。”
说出去比她还小肯定会被她笑话的。
“真的吗?那你是几月份的?”
柳静很高兴碰到一个同龄人。
这还用问我当然拣最大的一月份说了:“一月里的。”
差点就想说是大年初一那天我妈生下了我,想想太吹了吧,很容易让她质疑的。
“那比我大,我的生日在十月里面呢。”
柳静道。
“哈哈,你就是我天上掉下来的柳妹妹了。以后哥哥会疼你的。”
说着我装出大哥的样子想拍她的头,她把头一偏让过了。
“不要叫得那么亲热,我们很熟吗?”
柳静故意地道。
“你是十成熟的牛排,我是十分成熟的男人,我们是很熟啊。”
我曲解熟字的定义道。
“一点都不好笑,你才像牛排呢。”
柳静不满我把她比喻成牛排道。
“你没听说过,女人就是男人的肋骨吗,所以说你是牛排也没错吧。”
我大笑着道,还一边提防着柳静的袭击。
“你以为你是亚当吗,怎么没看你光着身子啊。”
柳静笑眯眯地道。
还真以为我不敢脱啊,“只要你敢看,我就敢脱。”
说着我开始解皮带,柳静看我真的动手准备脱裤子,吓得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大骂着,流氓,下流之语。
哪两种男人最可怕,一种是不要命打赤脚的,一种是不要脸耍流氓的。
注定西湖的夜景是美丽迷人的,充满了色情的调调,男人都喜欢啊。
第043章 内幕
第二天我们踏上了去韩国的飞机。
孤身一人,感觉挺孤单的,比上次来香港时,少了疯子跟刘师的陪伴,索然无趣。其他去参展的人都是些我的前辈级人物,代沟之间的存在是在所难免的,而且跟他们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跟我坐在一起的是肖雄,当飞机正式起航后,我跟他两人随便的聊了起来。
“肖先生,你怎么不带你的妻儿一起出去旅游呢?”
我想以肖雄的年龄来看他应该结婚有小孩了,所以我才这样问他。
“我在几年前离婚了,有一个女儿今年十六岁,离婚时法院把女儿判给了她妈妈。”
肖雄有些萧然地道。
一不小心问到了人家隐私伤心处,“不好意思,肖先生,既然两人合不来离婚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我向他劝慰道。
“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却也看得这么明白,现在的年轻人在爱情感官上的造诣确实要比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要高明得多啊。”
肖雄开着玩笑道。
“感情的事情最复杂了,有些时候并不是人力能挽救的。”
我说道。
“不错不错,有时要讲运气的,所以才会有桃花运一词。”
肖雄笑着道。
“肖先生以前有没有去过韩国的?”
我问道。
“不要叫我肖先生了,我看你还算顺眼,老是叫我肖先生都把咱俩叫生疏了,看得起我叫我一声肖哥就行了。”
肖雄爽快地道,长得清秀一点还是有好处的,连男人看了都会顺眼,嘿嘿。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肖哥了,想不到肖哥还收小弟的,以后在书画方面对我多多指点。”
我学古人般对他拱拱手道。
“好说好说”肖雄毫不谦逊地道,一番作势后他又道:“看你如此年纪就能参加这次的韩国邀请展,想来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你也别尽摆低姿态,就按你这年纪迟早你会超越我们的。”
肖雄说着自己的看法。
“我这也是为了尊敬长辈嘛,毕竟大家都不熟悉,而且大家在国内都是些有名气的人。”
我对着陌生人总得表现得礼貌一些吧。
“有名气的人?也不过只是在当地小有名气而已,在全国内就不算什么了,这次真正有些本事的我看就属欧阳中星那老头了,他在书法上的造诣确实很高,其他人也只是在普通人眼里显得很厉害罢了,在真正的书画界就排不上名号了。”
看不出来肖雄还是一个口出狂言的牛人啊,不过说话却中肯,并不因为欧阳中星跟他有矛盾就贬低他在书法上的造诣。
“每年能参加韩国书画邀请展的不都是名家吗?他们不都是在中国当今书画界首屈一指的翘楚吗?”
据我所了解能有资格参加邀请展的都是些在书画界有自己独特之处的人物啊,为此因为我通过书画院审核有资格去韩国还特别的兴奋了一把呢。
“往年确实是这样的,能有资格参加的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但那也只是往年,今年却有些例外。”
肖雄爆出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内幕。
我也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我忙问他:“今年有什么例外的?”
“你不知道这件事?”
肖雄惊讶地问道,我茫然地摇摇头。
“这一次国内真正的书画大师们都去了意大利,刚好这段时间意大利在国际上搞了个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研讨会,后面还可以参加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展,书画界的人要去参加这次研讨会要经过国家书画院和书画协会的审核,韩国邀请展几乎每年都举办,而那些大师们哪个不参加过三五次啊,要是换了你,你是选择去意大利还是去韩国?”
肖雄把他不看好这次韩国邀请展的原因说了出来。
“要是换了我也会选择去意大利的,到时候可是全世界的大师云集在一起啊。”
我感叹道,我看出来了,肖雄对这次上面没安排他去意大利他很不爽。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次去韩国才会换了一批人,我们这批人跟那些去意大利的大师们相比就差了一两个档次。”
肖雄自嘲道。
“肖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还了解得这么详细,我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我问他道,这种事肯定不会有人随便乱说的,否则会影响中韩两国书画文化的交流。
“我曾经向上面申请要去参加这次意大利的艺术研讨会,结果被筛了下来,我以前得罪过人,所以有人就故意整我。”
想不到肖哥也是个牛人啊,都有资格去参加意大利艺术研讨会了。
肖哥既然是见多识广的人,我问他道:“你知道‘金笔杯’的新人优秀作品奖吗?”
“据我所知在往年的‘金笔杯’根本没有新人奖这个奖项,估计是今年刚新增的奖项吧。”
肖雄道,对国内这样的知名书画展他肯定是了解得很清楚的,他说以前没有就不会有。
“第一次参展能拿个新人奖也不错了,我也确实算一个新人。”
我自我安慰道。
“你在‘金笔杯’上的作品是那一件?”
肖雄问道。
“一幅叫《西湖采莲图》的画。”
我对他说道。
“你的印就是秋水先生吧,那幅画在北京展出的时候我仔细看过,画功精湛,整体风格比较像是明朝的画风,特别是采莲女画得尤为传神,让整幅画充满了生趣,难怪你说你精擅人物画,我个人认为当就凭你那幅画表现出来的画功你就有资格参加这次意大利的研讨会了,而且你在画上题款的那几句采莲诗,你的书法也不见得就比现在去韩国的某些人差。”
肖雄对我的画评价道。
“谢谢肖哥的夸奖。”
没想到那幅画在肖哥的口中评价如此之高。
“不用谢我,我也是实话实说,原来以为你在画艺上必有独到之处,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了你小子。”
肖哥道出了心中的不好意思。
“难得肖哥看得起我,不像他们说我这次去韩国是靠关系进来的。”
经过这一番接触,我对肖哥的为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看来其中有猫腻啊。”
肖雄猜测道。
“什么猫腻?”
我问道。
“这次去意大利其实是没有名额限制的,而你又没有被选上不外乎一没有名气二没有人脉关系为你活动活动,但你的画功确实不俗便让你参加了这次韩国的邀请展。”
肖哥为我分析道。
我对中国书画界并不了解,我平常只顾练习书画了,我惊讶地问他道:“在书画界也讲究关系吗?也有明争暗斗?”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方净土,能让人安心作画,用自己的创作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暗,这是生存的定律。”
肖哥说出了一句精典妙言。
看来什么地方都离不开权势啊,对于画坛出现的这种打压和讲究关系的做法,让我感到愤怒,第一次让我心目中理想的完美出现了一丝破碎。
“肖哥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怎么把人给得罪的,他们现在居然在关键时刻给你使绊子?”
我想知道关于画坛更多的事情,这是我所关心的,我以后还要在里面混着呢。
肖哥想了想然后看着我道:“好吧,你现在还年轻,跟你说说这事,免得到时候跟我一样关键时候吃了亏。”
然后肖哥便把它的故事娓娓道来。
肖哥有一股子搞艺术的人的倔犟,不喜欢攀附权贵,也看不惯走后门靠关系的人,他是JS人,现在是JS省美术家协会的会员,苏州吴门中国画研究院高级画师。
JS省美术家协会有一个叫何早涛的会员靠关系当上了协会理事,何早涛绘画水平也还马马虎虎,但是每次在他参予评比的画展中他都会暗中对参展人员暗示,他会按照你给予的好处费的多少来给你的作品下评论。
肖哥就是因为有了好作品而去参展时,何早涛暗示他想要在画展上取得好成绩获奖得给他点效敬费,肖哥因为没有给他好处还大骂了他一顿,便栽在了何早涛的手上,事后肖哥曾向协会举报何早涛收受贿赂的事,何早涛被上面调查了一段时间后,得到的结果是他并无受贿行为,后来肖哥才知道何早涛在中国美术家协会里面有人,帮他摆平了这件事。这次以后他们两人就这样闹僵了,去年何早涛升任了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跟很多画坛高层的人都有关系互有来往,这次去意大利的事就是他从中作的梗。
对我说完这些以后,肖哥他说有些累了,便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第044章 韩国之家
听了肖哥的话,我才明白现在国内的画坛并不是一湾清水,就如香港黑帮一样,关系错综复杂。
我现在挺无聊的,我对面坐着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胖胖的脸很可爱。柳静跟我隔了好几个人墙,我看到她也正眯着眼在休息,估计是昨晚我们玩得太疯太晚,她睡眠不足现在正在补觉。
对座的小女孩挺可爱的,我便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
“大叔,你为什么老是看着我,是不是想我陪你聊天?”
小女孩开口说话了。
大叔?MYGOD。
呃,她说的是韩国话?只有韩国人才喜欢叫人大叔的。
我试着用半生的韩语问她道:“你是韩国人吗?”
小女孩点点头道:“我是韩国汉城人,现在是韩国首尔人。”
这个我知道,2005年1月19日,韩国首都汉城市市长李明博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汉城市的正式中文名称改为“首尔”不再称“汉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大叔,叫我哥哥。”
我试着让小女孩对我的称呼改一下。
我这样一说,小女孩旁边的妇女便掩嘴笑了起来,我也有些尴尬地向她做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徐长天,是中国北京人。”
这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妇,笑起来很有女人魅力。
“我叫金娜美,这是我的女儿李贞贞。”
原来这个小女孩是她女儿啊,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对比一下看上去还真的有些相像,妈妈长得漂亮生的女儿也漂亮。
我跟金娜美轻轻地握下手对她道:“到了你们的城市后,请多多关照。”
“你太客气了,欢迎你到首尔来,我跟贞贞这次还去了北京游玩,北京很漂亮,我们都很喜欢。”
金娜美也客气地道。
“北京很好玩啊,我看到天安门上挂着一张大大的相片,妈妈说是你们的领袖毛主席。”
李贞贞比出一个大大的手势来,她说起话来的童音显得很清脆。
“很高兴你们能喜欢北京,我想我也会喜欢你们的城市首尔的,因为有你们这么热情的市民,让我感到很亲切。”
我也尽拣好话说道。
金娜美也热情地道:“我邀请你到我们家来做客,请长天君不要推辞。”
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拒绝了,我对她道:“那就打扰你了,如果你们下次再来中国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我给你们做导游,你也不要叫我长天君了,叫我小天吧,我可以叫你娜美姐吗?”
打蛇随棍上,跟韩国人打好了关系,以后在首尔就有了落脚的地方。
“小天,你能叫我娜美姐,我感到很高兴。”
金娜美笑着道。
“你叫我妈妈姐姐,那我叫你什么呢?”
李贞贞不解地问道。
我跟金娜美都笑了起来,小孩子的童真就是可爱,我对她道:“那还是叫我大叔吧。”
我已经不介意她这么叫了。
“大叔,大叔。”
贞贞高兴地连叫两声,我从兜里面掏出一个小饰品,一只用来挂在钥匙上做掉坠的小浣熊,是昨天晚上陪柳静乱逛时看着它的样子可爱我就买了两只,一只送给了柳静,一只我放在身上,“贞贞,真可爱,这个是叔叔送给你的。”
我捏了捏贞贞的脸蛋,把浣熊放在她的手上。
“贞贞,拿了叔叔的礼物,要说谢谢。”
金娜美看见贞贞只顾把玩着小饰品都忘了说话,便提醒她道。
“谢谢大叔。”
贞贞这才说道,我对金娜美道:“身上没带别的东西,只有这个小小的礼物。”
我看贞贞喜欢便对她道:“贞贞,喜欢吗?到了首尔,我给你买个大的送给你,放在你床上。”
贞贞听了后非常高兴地拍着手道:“真的吗?”
然后她又想了想道:“我要一个这么大的。”
说着她用手做了个两手快要抱不住的动作。
“只要贞贞知道在首尔的哪个商店里有卖,我们一起去买个这么大的。”
我也学着她做出一个大大的手势。
“贞贞,叔叔现在送了礼物给你,你就不能再向叔叔要其它礼物了。”
金娜美轻声训着贞贞道,也许是因为彼此第一次认识,她跟我之间还有些生疏。
“妈妈小气,上次我要买你就不给我买。”
贞贞现在看有我在一旁,便开始撒娇起来。
金娜美被贞贞说得有些尴尬,向我解释道:“其实已经给她买过很多玩具了,她就是刚买回来时玩个几天便没了兴趣,所以她爸爸说就不再让我给她买了。”
“怎么贞贞的爸爸没跟你们一起去中国旅游的?”
我问道。
“贞贞爸爸的公司业务最近挺忙的。”
通过金娜美的一番解说,她丈夫李健是韩国现代电子公司的总经理,韩国现代电子公司是韩国现代集团旗下一个独立的子公司,每年销售业绩都被三星电子压着,现代集团董事会给现代电子公司下了指标,所以李健现在忙得每天都要加班。
没想到贞贞的爸爸是韩国现代集团旗下电子公司的总经理,出门遇到了一个有家人。
跟娜美姐和贞贞说了一通韩语后,我也开始说得流畅起来,没有刚开始说的时候那么舌头打结了。我告诉美娜姐我还有四个朋友他们昨天先到的首尔,美娜姐邀请我晚上去她家吃晚饭,也把我的朋友一起叫来,人多这样热闹一点。我想疯子他们肯定很高兴能吃到韩国正宗的家常菜,所以我没有做多余的推辞便答应下来。
我们已经在首尔的汉文宾馆定好了房间,所以在下飞机时跟娜美姐交换好联系方式后,便分开了。我们都跟着欧阳中星领队,他参加过韩国邀请展很多次,就连肖雄都是第三次来了,所以他对首尔地形很熟悉,我们很轻松地到了汉文宾馆,中国参展团以往每次都是在汉文宾馆下塌的。
到了汉文宾馆时,宾馆的大堂经理亲自在门口迎接,看得出来他跟欧阳中星很熟悉,他们亲热地握手,欧阳中星韩语不是很好,只懂一些简单的交际用语,所以他们只是说了一些欢迎光临,客气客气之类的场面话。
我们到了宾馆没多久,韩国书画研究会就派了两个翻译过来,男的叫官正炫,女的叫张英,听说他们都是首尔大学的在校生,现在只是在假期出来锻炼丰富社会经验的,难怪看上去那么年轻。官正炫长得很帅,可张英却长得一般,让我心里大叫可惜了,怎么不来个漂亮的呢,我对漂亮的女大学生还是满感兴趣的。
我给疯子他们打了电话问他们住在哪个宾馆我过去找他们。他们是在我去杭州时直接从香港飞的首尔,我说我要过去找他们时,他们问了我住的宾馆名字,他们一起搬过来,这样大家在一起时也方便。
马兰对这次来韩国是最兴奋的,因为她以前有病在身,所以能出去旅游的机会特别少,现在她的病已无大碍,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了。马兰年纪是我们几人当中最小的平时又乖巧可爱,大家都把她当妹妹一样宠着。
“兰儿,到时候我介绍一个韩国侄女,给你认识,她长得跟你一样可爱,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答应过贞贞要带她去买礼物的。
“你什么时候有一个韩国侄女了?”
马兰不明白地问道。我便把在飞机上认识娜美姐跟贞贞的情形跟他们稍微解释了一下。我答应过要带贞贞去买礼物的。
“你跟美娜姐关系那么好了,我们晚上一起去她家蹭饭吃吧。”
疯子询问我道。
“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的我想非疯子莫属了吧。”
我对高士说道。
“诚也,诚也。”
高士配合地道。
“有什么不妥吗,我觉得我没说错话啊。”
疯子一脸不得其解地模样。疯子的样子做得很无辜,把兰儿给逗笑了。
“疯子,是你说要去蹭晚饭的,那我们去的时候要提的礼物就全部由你负责吧,有没有问题?”
我问疯子道。
“怎么是我一个人,高士不是也去的吗?”
疯子想拉一个人下水。
我对高士奸笑道:“高士,有人不满意我的决定,所以你只好牺牲一下了,要怨你就怨疯子吧,下面有人不服,我这个老大也不好做,你就理解一下我,你们两人负责吧。”
高士一脸愤愤地瞪着疯子,我给他们添上一把柴火道:“娜美姐她老公李健可是现代集团旗下电子公司的总经理,你们可不要随便买些东西去唬弄人家。”
我话一说完,高士便冲上去掐住疯子的脖子,刘师在一旁眯着小眼笑嘻嘻地拍着巴掌叫着真人肉博啊,精彩精彩!
去娜美姐家时我先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她老公李健已经在家里面等着我们了。然后我们去一家大型商场买东西,给娜美姐跟贞贞各挑了一件精美的首饰,打算送给李健的是有“中国白酒第一坊”之称的水井坊酒和一套专业酒杯。
在香港查资料时了解到韩国现在有把排骨当作馈赠亲友的一份大礼的风俗,即使是富裕人家,也常把吃排骨看得很重,甚至有“买了排骨就没钱交保险了”的夸张说法,便买了一小箱排骨,花了十五万韩元。(大约1200元人民币左右)当时看到那价格时才明白韩国人为什么将排骨当大礼了,因为价格的原因,韩国普通百姓并非人人都送得起排骨,排骨成为大礼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我们五人来到娜美姐家,当她看到我们提的东西时一直说教着我们,说我们买的东西太贵重了。韩国人很爱干净,地板上一尘不染,我们脱了鞋进去,我把刘师他们全部介绍一番。李健三十多岁中等个子,长相挺斯文的,他们对我们买了排骨感到很吃惊,我告诉他在网上看到的,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一件礼物很满意,入乡随俗果然啊,一下就拉近了大家彼此的关系。
刘师,疯子和高士都会说一些简单的韩语,大部分话也能听懂,只有兰儿一个人在那郁闷着,她很喜欢贞贞,便一直拉着我在她身边,要我给她当翻译。
李健跟娜美姐都很喜欢中国的文化,所以他们都曾学过汉语,没想到娜美姐的普通话说得很流利,难怪她会跟贞贞两个人一起去中国旅游,她告诉我们她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平时空闲时间较多,所以汉语比她老公好得多。
韩国人吃饭比较简单,娜美姐给我们准备的是韩式辣酱拌饭,韩国炒年糕,还有一碗荠菜大酱汤。大家盘坐在一起简单的吃过以后,娜美姐推出烤箱来,我们开始一起烤排骨,李健把水井坊酒拿出来,大家边烤肉边喝起来。
晚饭后娜美姐一家人陪我们出去逛夜景,我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贞贞挑了一只大大的毛巾枫叶熊。
第045章 完美作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邀请展在第二天才开始举行,所以我们疯狂地游玩着,跑了不知道多少条街道,兰儿更是看到漂亮可爱的东西就把它买下来,到后来我们都变成了她的佣人,专门给她提袋子。
邀请展的地点在韩国文化日报社美术馆,在我们到达美术馆时已经有很多媒体早就架好了长枪大炮。主持台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负责翻译成普通话的。由于韩国是主办方,所以他们这次参展的艺术家有三十八人。
女主持人首先介绍了开幕式的合作方和赞助商,就像放映电视剧前一样,先插播一段广告。然后介绍领导和嘉宾,当念到我的名字时女主持人故作神秘地道:“下面为大家介绍的是一位天才少年,他是历届邀请展中最年轻的中国嘉宾,他今年只有十七岁,他的作品《西湖采莲图》曾在中国‘金笔杯’中获得新人优秀作品奖。”
说到这主持人停下了话头,把所有记者的味口都掉得老高,Q,敢情是把我当成了吸引众人的喙头,在大家都等得不耐烦时她才大声说道:“徐长天先生。”
我风光地站起来向大家致礼,四周顿时响起咔嚓咔嚓地照相声,要是在夜晚那闪光灯一定很美很炫人,看来明天在韩国媒体上面想不上头版都不行了,而且配上这么迷人的微笑,不知道要迷死多少韩国女人啊,一定会大小通吃。
在宣布本届邀请展开幕时,由韩国书画研究会会长姜真平和欧阳中星两人共同剪彩,姜真平五十多岁矮矮的个头,看上去很矍铄。本届邀请展正式开幕。
接着就是中韩双方代表讲话,肖雄坐在我旁边小声地对我说,每年的代表讲话都是那么相同的几句,韩中两国建交以来,两国之间的交流不断深入,特别是文化艺术交流日益活跃。韩国文化艺术界对此次展会高度重视,提前展开了宣传,赢得了广泛响应。韩国书画界将派出多个层次的艺术家参展,其中既有代表韩国美术界最高水平的弘益大学教授,也有一些崭露头角的青年艺术家,他们都希望通过这次展会更加了解中国。我们相信,由韩国最高水平的艺术家组成的参会团体,必将在韩国掀起一个了解中国画,学习中国画的热潮,书写韩中两国文化交流的新篇章。
韩国首尔市文化中心主任代表韩国官方讲话后,现场笔会开始了。
这种文化艺术交流当真讲的是名气,在欧阳中星跟肖雄身边就围着很多韩国人希望他们能当场书画。欧阳中星跟肖雄两人也不好博了大家的面子,便答应由肖雄作画,欧阳中星题款,这幅画肯定是要留在韩国的。
经过在飞机上跟肖哥谈话后,我也知道他也算是一个在绘画上才华横溢的人,已经接近大师级别了,由于来韩国参展过好几次,很多在场的韩国人都认识他,也知道他的绘画功底,而欧阳中星本身在中国书法界名气颇高,为泰斗人物,所以他们的搭配便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肖雄所用材料选的是长卷熟宣纸,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既然画山水画应该选容易受水的生宣比较好。
肖雄在作画时双目沉凝,下笔有劲,拍戏时讲究入戏,而画画跟拍戏有异曲同工之妙,在画山水画时讲究入景,他已经融入画中,毫不为身旁小声议论的人群所干扰。
“现在画的好像是景福宫内的庆会楼。”
有一位较年轻的韩国人道,我没去过景福宫所以并不认识。
肖雄画好庆会楼后,略停看了一下画面便接着继续画“对,画的是景福宫,现在画的这是香远亭。”
画好亭子后,有韩国人认出来了,香远亭旁边有一个荷塘。
庆会楼以及香远亭是现在首尔市景福宫内保存有朝鲜时代的代表建筑。
画了将近有一个小时,肖雄才满头大汗淋漓的停笔完画,并在一旁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整幅画注重笔墨表现,强调感情色彩和幽淡的意境,表现出平淡自然、恬静平和的格调,这是吴门画派的画风,也许是因为肖雄本身是苏州人的原故吧,整体感觉宁静清逸。
因苏州为古吴都城,有吴门之谓,而其主要代表人物如沈周、文征明、唐伯虎、仇英等,均属吴郡人,故名吴门画派。我最为熟悉的就是明代画风,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肖雄本人性格爽直,锋芒外露,不喜收敛,所以他的笔法挺健细劲,隐现铮铮铁骨汉子之风,所以在在感觉宁静清逸时又不会觉得柔弱,自成一格,这份功底果然了得。
大家在看了一会画后,不约而同的响起了掌声。然后是欧阳中星上去用狂草写了一首诗:旧日李朝帝王园,进宫只准众高官,如今有幸来堂殿,尽可游观北阙颜。
景福宫是李朝(1392-1910年)时期汉城的五大宫之一,也是李氏王朝的正宫,具有500年历史。景福宫是李朝的始祖——太祖李成桂(1392-1398年在位)于1395年将原来高丽的首都迁移时建造的新王朝的宫殿,位于汉城北部,因此也叫“北阙”欧阳中星所书狂草多以中锋笔纯任气势作大草,率意颠逸,变化多端,终不离魏晋法度,这是怀素狂草的风格。整首诗笔下气势磅礴,用笔圆劲,字形分布、笔势往复中呈现出高昂回翔之态,在结体上也突出了轻重曲折、顺逆顿挫的节奏感,不亏为泰斗级书法家。
在所有人都在为欧阳中星的狂草鼓掌时,肖雄在旁却摇着头,自言自语。欧阳中星跟肖雄有些闹矛盾,他自认为这次所书狂草写出了他的状态,见肖雄摇头以为他讥讽他的字写得不够好,便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你的诗所写的是出游景福宫一观全貌,但是我感觉这意境里面少了点什么东西,显得有些不对。”
肖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欧阳中星也是境界奇高之人,仔细回味画中意境,顿然道:“我知道少什么了,少了人。”
“不错,少了人,使得诗跟画显得有些迷离。”
肖雄赞同道。
“那如今怎么办?”
欧阳中星也是一个力求完美之人,当然不希望这次的作品留下一个小小的诟点,而影响了以后的心境。
“有了,我向你推荐一个人。”
肖雄笑着道。
“谁?”
欧阳中星问他道。
“徐长天,他最精擅人物画,他的《西湖采莲图》想必你也看过,当凭采莲女的那份画功就值得我推荐他。”
肖雄肯定地道。
“你能确定他一定会成功?”
欧阳中星怀疑地道。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你总得给人家机会,问问他有不有这个胆量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肖雄看欧阳中星还在犹豫不决,便加问了一句:“不是吗?”
“好,就叫他来一试。”
欧阳中心终于决定道。
“徐老弟,你过来。”
肖雄向我招招手道。我刚才就看见两人神神秘秘地在角落里,好像在争吵,我向那个角落直过去。
“肖哥,有什么事?”
我问道。
“小天,那幅画,你觉得如何?”
欧阳中星以长辈自居问我道。
“肖哥的画风宁静清逸,欧阳领队的狂草气势磅礴,画是好画,字也是好字。”
我笑着对他道。
肖雄看我一副嬉皮笑脸,便严肃对我道:“小天,说实话,你看了画后有什么样的感觉,我们并不是要你单独评价画跟字,而是问你整体上的感觉?”
肖雄对我解释道。
“有一小点点不对劲。”
我用手指掐出一丁点的手势来。
“哦,说出来听听。”
欧阳中星顿时两眼放光。
“我觉得少了个人。”
我说出我的看法道。
“好,想不到你眼光也如此毒辣,能看出其中小小的瑕疵来。”
肖雄拍拍我的肩,赞着我道。
此时欧阳中星也跟着满意地笑了。
“那你有没有胆量敢把这幅作品功德圆满呢?”
肖雄用低沉的嗓音对施加压力道。
“这有何不敢的,别的不敢说,画人物我当仁不让。”
我也毫不客气地对着他强势道。
“好,年轻人有魄力,敢担当。”
欧阳中星也感到了我那股自信的气势,赞着我道。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们失望。”
肖雄诚恳地对我说道,他的眼中透露中寄托,成败全在我手中。
我点点头,大步走到画前,挑选好我惯用的笔。
我站在画前,先让自己沉浸画中,感受那份清淡,然后开始下笔,用白描挥写,笔法奔放流畅,让我大有痛快淋漓之感。一个韩服宫装男子正左手拿扇站在香远亭前观看池塘里的荷花,微风拂动着他的衣衫,让他的后摆衫巾飘浮起来,更具淡然超脱的美感。我再融入画境,感觉仍未完美,便又在男子旁边画了一韩服女子。
女子右手挽着男子,头偎在男子肩上,她脸的另一侧依稀可见淡笑含颦,幸福之情不言而喻。
韩国书画研究会会长姜真平不解地问我道:“徐先生刚才画好一男子后,为何还要再添画一女子上去?为何不再多添几人?”
在场听懂了韩语的人也都同样有些不解地望着我,而其他没听懂的忙听着翻译,我笑着向他解释道:“本来我也只是打算画一男子的,但画好后我还是感觉得不够完美,既然景福宫如今对外开放旅游,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所以又再添一女子相依。为什么不再多添几个,是因为整幅画表现得平淡宁静,人多了岂不嘈杂反而坏了气氛,会长先生难道不觉得两个人是最完美的吗?”
我用汉语说道,韩国人就等着听翻译吧。
等大家都听懂了以后,便又去感受画的意境,片刻后所有人都使劲鼓掌,掌声一片响亮,我知道一幅完美的中国画诞生了。让我想起了当初刘师给我讲的唐伯虎,祝枝山跟张灵三人一起作画的故事,张灵的半脸桃花美人成为点睛之笔,没想到今天我的一对情侣也成就了一幅完美的作品。
“男子潇洒自如,好似神仙中人,女子鬓发以枯笔写出,衣纹舒卷流畅,墨色浓淡变化自然,脸上淡淡的微笑,全似幸福,真是栩栩如生的两个人物啊,画出了他们的神彩。”
肖雄在一旁叹道。其他人也都赞同地点着头。
看着这幅画我也极为满意,便忍不住地仰天大笑,在场的人都羡慕的看着我,并没有因为我的大笑而责怪我。
第046章 双面女人
等我大笑过后,会长姜真平半开着玩笑对我们道:“几位大师可以把自己的印盖上去了吗?”
欧阳中星跟肖雄相继把印盖好,我对欧阳中星道:“欧阳领队,你是不是应该把此画的日期地点写上呢?”
欧阳中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便提笔写上:作画于X年X月X日韩国文化日报社美术馆。
我把我的“牛角冻”拿出来,盖上秋水先生的大印。
“徐先生,可否借你的印给我一看?”
姜真平盯着我那黑黑的印道,他的眼里此刻只有我的黑印。我把印递给他,他先抚摸一阵,然后又走到一处光线明亮的地方看起来。
“牛角冻?对吗?”
姜真平急切地问我道。
我点点头对他道:“想不到姜会长也是个印章石爱好者。”
“在印章石料中,寿山石、青田石、昌化石、巴林石,我唯独衷爱昌化石,在昌化鸡血石中我已收集了白冻,桃花冻,田黄冻,砂冻,耦粉冻,可就是没有见过牛角冻,想不到今天在徐先生手上有幸一见。”
“看得出来姜会长是真的喜欢昌化鸡血石了,那么多难得一见的极品都被会长给收集齐了。”
想当初刘师为了这块牛角冻可是被他所谓的老朋友狠狠宰了一顿才弄到的,姜真平居然弄到这么多种类的极品,看来这老小子手段挺高明的嘛,暗中不知道收了别人多少贿赂才凑齐的。
“不知道徐先生可否见告此块牛角冻的出处,我是有心想要啊,不管对方是要钱还是要以物换物我都在所不惜。”
姜真平坚决地道。
“这块印章是教我画画的老师送给我的,他也是跟他的朋友用物品交换得来的,我想我可以帮你联系我的老师,你跟他谈怎么样?”
刘师那个会雕印章的朋友在三年之中我也只见过一次,他的脾气有些古怪,我跟他并不熟悉。
“那我就先谢谢徐先生了,我静候徐先生的好消息。”
说完姜真平递给我他的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一定要跟你老师说清楚我的诚意。”
我笑着答应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吸毒的人,赌博的人,喜欢收藏的人,这些爱好就是他们的半条命,甚至比命更重要。
今天的主题活动是现场笔会(酒会)开始有侍者招待上酒跟糕点,明天各自的作品才会列出展览。
虽然我刚才曾经露了一手,新人就是新人,没有名气,并没有韩国人过来找我交流讨论,这样我倒是乐得清闲。我坐在一旁边喝酒边吃韩国糕点,看着泼墨挥毫的同仁们。
我在远处看见有两个侍者在争吵着什么,反正也挺无聊的,为了听清楚他们争吵内容,我便悄悄走上前去,靠在美术馆的一根圆木柱子旁边。这里的侍者也都是请在首尔大学请的学生来帮忙的,因为他们学校这次来了好几位在美术界颇有分量的教授。
女侍者欲走,男侍者拦住她哭丧着脸道:“恩淑,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女侍者坚决地道:“为什么不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原来是两个闹情绪的年轻人啊,韩剧版的爱情分手戏。
男侍者求她道:“恩淑,你知道我是很爱很爱你的,如果我有什么不对,我可以为你改变的。”
女侍者道:“一段逝去的爱情已经无法挽回了,而且我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男侍者道:“我想你一定是觉得我不够帅对不对,那我为了你可以去整容的。”
女侍者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已经没有一点新鲜感了。”
Q,花心的女人?厉害。
男侍者简直都快要哭了:“恩淑,你要怎么样才可以不分手,我可以为你改变一切的,只要我们不分手。”
这是一个多么痴情的韩国男人啊。
女侍者毫不为他所动道:“你不想分手,但是我想分,我还要上米糕呢。”
说完转身托着糕点盘子便走,男侍者忙从后面追上把她拉住,叫道:“恩淑,我们……”
恩淑被他从后面突然拉住,一个不稳,盘子脱手而出,正在她急着要惊叫出声时,我迅速转身稳稳地接住糕点盘,刚才我可是在一旁全看着呢。
恩淑还在发愣,怎么刚好就出现了救世主把盘子接住呢。我把盘子递过去时,她才缓缓接过,对我说着:“谢谢。”
站在如此相近的距离,我看清了她的脸,这是标准韩国美女的面孔,有着非常精致的五官,就像用刀子一刀一刀雕琢出来的,轮廓分明。
在我转身欲走时,恩淑在我后面惊呼道:“徐长天君?”
我对她点点头。
“刚才你画画时我在后面看着,你皱着眉头作画的样子好帅啊,做我的偶像吧。”
恩淑此时一脸地花痴状,她这算是我的第一个FANS吗?如此美女,心算心怀宽慰啊。
“我想你应该把糕点先送过去,你这样托着不觉得很累吗?”
我好地对她道。
“好的,你千万别走开,我马上过来找你。”
说完便快步地走了,旁边的男侍一脸不善的瞪了我一眼,便跟了上去,恋爱中的男人就是这样,在他眼中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对他产生威胁,抢走他的女朋友。我想他该不会就这样把我当成了情敌,把我恨上了吧。
恩淑的速度不谓不快,而是非常快。我还没有走多远,她便找到我开口道:“长天君不讲信用,说好要等我的。”
她做出一副小女孩状用撒娇的口气说着,美妙的声音简直能嗲死人,以我现在的定力,很难撑得住啊,所幸干脆不再撑了。
“我这不是没有离开多远吗,你男朋友呢?”
我转移了话题问道。
“他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了,我刚跟他分手。”
我想韩国女孩都是这样大胆开朗的吧。
“我看他对你挺痴情的。”
我对她道,那个男侍看上去有些可怜,天下间失恋的男女都是可怜的。
“我们别再聊他了,我叫李恩淑,并不介意你叫我恩淑。”
李恩淑主动伸手来握,她的五指洁白纤细,看来保养得不错。她的另一个手上拿着一瓶酒。
我指指李恩淑手上的酒,问她道:“你手上的酒?”
“嘻嘻”她笑了起来,“我看你正在喝这种酒,我就把酒瓶都拿过来了,专门为你服务,这样他们就不能说我偷懒没干活,我也是在为会展嘉宾服务。”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牙齿洁白整齐。
我对她露出一个夸奖的大拇指道:“挺不错的主意。”
说完,她便给我倒酒。
我告诉她再喝要醉了,她说我一个人喝酒没意思,等一会她带我去边喝酒边吃烤肉,我没有反对。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约我,让我受宠若惊,这算是飞来艳福吗?
第047章 韩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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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笔会快接近尾声时,李恩淑拉着我的衣袖小声道:“你看,也快要结束了,我们偷偷溜吧。”
我对她道:“不用这么急吧,等到结束后再一起走吧。”
“你不明白,我知道首尔有一家烧烤店是最具韩国原味的烧烤店,每天下午五点钟还不到就没座位了,肉铺每天都要给那家店送上好几次鲜肉。”
李恩淑解释道。
等李恩淑换好衣服后,我跟肖雄打个招称,让他替我向欧阳中星说一声,先斩后奏。欧阳中星为人带队很严格,要是我向他请假早退肯定会挨他一顿训。我们从美术馆的另一个侧门溜了出去。
李恩淑叫上一辆的士直接开往首尔那家烧烤店,这家店刚装修翻新过,采用明亮的设计风格。恩淑告诉我,这家店以前是古色古香的木屋,后来因为首尔的烧烤店曾经发生过好起火灾,店主觉得木屋不安全,便重新盖过加了青砖。
刚进店门,肉香味扑面而来,最吸引人的就是肉串香味混杂着韩式特有的辛辣味道,让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我们到的时候店里的座位已经所剩不多,我们早了一面小桌子坐了下来,马上就有服务小姐走过来。
韩国烧烤主要以牛肉为主。
李恩淑叫了很多菜,有牛肉片,牛排,牛腰,牛舌,生鱼片,海鲜,外加一些青菜,她告诉我很久没有一次吃这么多肉了,平时吃肉时都比较注意,怕体重增胖。我取笑她道,你现在看上去就有点胖了,这次还叫这么多肉,以后减都减不下。她知道我是跟她开玩笑的,便毫不在意地道,不是还有你吗。我一愣,才明白过来她的话,她要是以后胖了没人要,就会赖上我。难道韩国的女都这?%B
第048章 香烟火机
酒足肉饱后,李恩淑大义凛然地叫我去付账。
我问她道:“不是你说要请客的吗?”
李恩淑狡黠地道:“确实是我请客,这个店不就是我带你来的吗?我想现在应该是你表现绅士风度的时候,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争着到底谁埋单。”
我无语,难怪她一开始就问我出门身上会带多少钱,然后又嘀咕什么够了的话,原来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这个爱耍小聪明的韩国小女人。我只能苦笑着去付钱。
我们一起出了烧烤店后,李恩淑说去KTV唱K,我说不去。她马上保证道这次由她来买单,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只有两个人唱K,太单调了没劲。我告诉她我还有朋友在首尔,等下次我把疯子他们也拉上时我会把她一起叫上她才相信我并没有再为刚才的事情计较。
她也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跳着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小气的中国男人了,很有绅士风度,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对她道,小姐你这也太直接了吧。她开玩笑道,不会也让我给你买玫瑰花买戒指吧。我说还是算了吧,这想想也太让人心寒了,总有一股怪怪的感觉,说不上痛苦也说不上幸福。
我想到了人妖,非男非女的那种奇怪感觉。
“那我们随便走走吧。”
李恩淑道。
“现在的首尔还有些热啊,我们去63大厦的观景台吹风看夕阳吧。”
我对她道,她说好的。
作为韩国摩天大楼的代名词,63大厦无疑是汉江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登上63大厦60层的观景台(240米)会让人产生一种仿佛浮在汉江上方的错觉。
此时夕阳西下,披上红衣的汉江和江上姿态各异的大桥景致特别迷人。就连我们的身上都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环,好像身处金色的光雾之中。
李恩淑现在还住学校公寓楼,我把她送回去,走出首尔大学的校门时,有人正在等我。
“徐长天?”
他对中文名字发音有些吃力,我听起来都觉得不是在叫我,只是发现他盯着我,很显然是在问我。当我点头时,旁边蹲在地上抽烟的另外四人立马围了上来。
“你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装傻地问道,还伸出右手准备跟叫我名字的青年握手。他的右耳带一个耳环,头发很长,染成了红色,掉下来盖住半个脸,看上去现个街头混混,很酷。
“现在知道怕了?”
他大笑着朝着他旁边的兄弟道。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我现在扮演的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丑角,于是我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南海,然后递给他一支,用有些发抖的语气对他道:“大,大哥,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他接过烟在鼻子旁边嗅了嗅,然后我给其他四人每人也发一支。
我掏出卡地亚打火机,为红毛耳环点燃火。然后我自己也拿出一根抽了起来。
“怎么样,中南海烟的味道不错吧,我们国家中央领导人都抽的这种烟,你们现在能享受到算是值吧。”
我对他们介绍道。
韩国人喜欢抽混合型的香烟,而中南海跟韩国香烟味道相似,所以很多到了中国的韩国人都会选择购买中南海,中南海有两个特点,一是口味清淡,抽这个肺受到的侵害比其它香烟少,二是生烟丝对嗓子没有什么伤害,早上起来没有痰。
“不错,小子挺懂做人的嘛。”
红毛耳环满意地点头道。
“我一看你们个个都长得帅气无比,我就知道你们在首尔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烟配得上你们。”
我胡吹瞎扯道。
“哈哈,你手上的是卡地亚的打火机吧?”
他问我。
我说:“想不到,大哥这么识货,连这种货色都知道。”
“这种货色?18K金黑色的卡地亚可是值一百多万韩元啊。”
他惊呼道,然后他又自言自语地道:“妈的,那个家伙都不舍得让人家乱摸。”
看来也只是个小混混啊,一百多万韩元的东西就能让他两眼放光,看来他是个真正喜欢打火机却又没钱买的人啊。
我把打火机放在手指上,玩了几个漂亮的手花,然后把打火机抛给红毛耳环,他兴奋地摸了摸,然后也熟练的玩了几个花式,又抛给我,我又快速地变了几个花式,抛了过去,他接着也变着不同的手花,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说话。
当他再把打火机抛过来时,我没有再玩,只是抛给他道:“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它跟着你也算是适逢其主。”
红毛耳环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真的送给我?这可是卡地亚,一百多万啊。”
我沉默地做了一个你笑纳的手势,他才放下心来,爱不释手的摸着。这时他旁边一个胖青年,拉了拉他,在他耳边轻声道:“雄哥,黑豹交待的事还办不办了?”
红毛耳环稍稍惊谔,想了想道:“妈的,我现在拿了人家的东西还能办个屁啊,今天就这样算了。”
“看他有钱,又胆小怕事,不如向他拿点效敬费吧,晚上我们一起去那个。”
胖青年建议道。
“对啊,很久没干了,全身都是火,都没找到发泄口。”
另外一个站得较近的青年也赞同道。
叫雄哥的红毛无奈地点点头,他对我道:“这个打火机还给你吧,你拿一百万出来,我兄弟让你过路,怎么样?”
他不舍地玩着打火机跟我商量道,然后把打火机递过来。
我没有伸手去接,他们刚才的谈话我全听见了,没想到他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宁可不要打火机,也要顾全他的其他几个兄弟。
“如果不给钱会怎么样?”
我问的是提出来要钱的胖子。
“不给钱今天就别想走。”
那个全身是火没处发泄的家伙一脸器张地道。
“那好吧,我身上没钱,那今天就不走了,你们一起在这陪我聊天吧。”
我近乎耍赖地对他道。
“妈的,敢耍我们。”
胖子骂道,他刚想冲上来却被红毛雄哥拉住了,他对我道:“兄弟,你拿钱出来摆平,不然我也不好为你说话。”
我不客气地问他道:“你们五人当中,谁是老大,谁能做主?”
其他四人都望向雄哥,我对他道:“他们既然都听你的,为什么你说话他们敢不给面子。”
雄哥道:“我做人讲的是义气,有钱大家一起花。”
“既然这样,那你们动手吧。”
我对雄哥道。
“那对不起了。”
雄哥说完,胖子便冲了上来。我飞起一腿直接踢中他的胸口,把他踢开几米远,胖子滚在地上大喊道:“臭小子,不想活了,都一起上啊。”
雄哥一个侧踢,我用右手臂格挡住,很有力道地一腿,看来还是比胖子有些能耐的。雄哥练的是跆拳道,他的横踢,旋风踢都很标准,其他几人全都是用的蛮力,出来混讲实力,难怪他们会认雄哥为老大。
我对胖子跟那个同意要钱的青年下了狠手,一拳一腿,便听到他们胁骨断裂时清脆的啪啪声,吓得另外两人有些骇然的站在雄哥的背后。
“雄哥,还要打吗?”
我冷声问红毛道。
“多谢手下留情,想不到你一开始就是在耍我们。”
雄哥也极为不悦地道。
“这不能怪我,是他们太念心了。”
我对雄哥道。
雄哥沉默不语,然后说道:“我们走。”
我走上前去拿出一些钱,塞在雄哥口袋里对他道:“看在你的份上,这些是医药费,我估计得去拍X,没钱不行。”
雄哥看着钱,没有拒绝,他站在原地沉思一会对我道:“叫我们来的是豹哥,他比我厉害多了,好像是一个叫的崔元望叫他帮忙教训你的,我只知道这么多。”
我对他感谢道:“明白了,不过你的这些所谓兄弟,不要也罢。”
他想了一会没有出声反驳,转身欲走,我叫住他道:“等等。”
我把中南海扔给他,对他道:“有卡地亚,怎么能没有中南海?”
雄哥朝我一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这夜风吹得好凉爽啊!
第049章 无聊展会
回去以后,我去了疯子的房间。高士只要照顾好马兰就行了,而这些俗事我不想让刘师担心。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疯子,疯子笑着臭我道:“出去乱搞,惹上祸事了吧。”
我强辩道:“乱搞这种词汇太敏感了,可不适合我,是李淑恩自己粘上我的,还坑了我一餐肉钱,不过得到了一句有绅士的男人的美称的好评。”
“你以为她是韩国的年糕啊,人家喜欢粘你,还不是你散发出雄性激素的气味,把人家给诱骗过来的。”
疯子大笑道。
“疯子你的韩语说得越来越好了,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瞒着我。”
我们现在正在用韩语交谈,入乡随俗,刘师说的,现在有了好的语言环境,就要多锻炼,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连马兰在这种环境下都能说几句简单的你好,谢谢的交际用语,而且说得还挺地道的。
“你以为我像一样会放雄性激素啊,我是老实人。”
疯子马上做出老实的可怜样。
“真的没有。”
我用手指着他问道,疯子摇头说没有,我俩马上就大战了三百回合,“看你还老不老实。”
我边打边叫道。疯子也就一句话挂在嘴上:“我是老实人。”
等到我们都累了,我想明天宾馆里的经理可能会给我们开张单子,让我们陪钱了,被子撕烂了,床好像骨头散了。
“你损坏公物,你等着,我去告状。”
说着我开始往房间门口撤退。
“你要是敢告诉我妈妈,我明天打断你的腿。”
疯子威胁我道。
“好吧,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明天美术馆的画展要展出,我必须得去看。”
我后面的话是用正经的语气对疯子说的。
“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疯子豪言道。
“疯子谢了,不告诉你妈妈,不代表我不会告诉你爸爸,也许你爸爸会告诉你妈妈。”
我笑着跑开了。把事情交给疯子去查,我最放心了。
展览会上我就开始郁闷了,由于我接到邀请展的时间比较迟,所以没来得及交画上去,我当时打电话问欧阳中星怎么办,他说没画就算了,找参展团里的人多拿两幅出来就行,只要我想办法把送给韩国的画到了韩国再补交上来就行了。我现在怀疑书画院上层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参展,只是到后面所有人都去了意大利,而韩国这边临时缺人这才给我发函件过来。
在展会上展出的画可以借媒体作宣传,虽然是同一个人的作品,但是经过炒作的画要比名不经传的画要值钱得多,很多人买画回去装裱,就是出钱买的那份名气。这些都是肖雄私人告诉我的。
我告诉肖雄我在拍卖网站上卖画的事,有人出五万买我的画,我问他价格怎么样。他当时听了都有些惊讶,他说没想到你小子的画有人肯出那么高的价,又一次小看你了,而且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乱评估我了,说我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玄的人。听他的口气好像五万块钱的价格挺高了。
我问肖雄原因,他说像跟他一辈的人的画卖得好也不过十万左右,卖得差的几千,诚如中国书画院的院长也不过十万左右的画价,有人给我开价五万确实是挺多了。
画要想卖高价的因素很多,首先是画功要有独到之处,有值得让人收藏的地方。还有画师得有名气,而且名气越响越久就越好,现在很多附风高雅的人不懂欣赏,只知道跟风媒体,只要媒体大肆吹捧,有些爆发户就会掏大钱买回去炫耀。就像这次会展上展出过的画,卖的时候就可以美其名曰,在中韩交流展中展出过的国画,这份虚名就值得卖方加高价码。看来这里面的学问还是蛮多的。
中国文化对韩国影响深远。韩国自古以来崇尚儒教,风俗习惯与我国很多地方相仿。我最先选择看的是韩国人的画,韩国的文化由于受中国文化影响太深,而韩国人的生性里既想脱开中国的影响又不舍得脱开中国的影响在他们的画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就是现在他们受西方的影响也很生硬,最明显的就是他们画中的屋宇喜欢“掀屋角”这种“掀屋角法”早就被中国古人所不屑,而代之以“以大观小法”山水画的关键是意镜,而纵观韩国人的画软了一些,有些画又显得生硬,不是很耐看。
韩国画师中我最喜欢的是李象范,李象范:1897年9月21日生﹐1972年5月14日卒。号青田﹐公州人。早年毕业于汉城书画美术院﹐曾学安中植。他试图复兴李朝时代的山水画,以现代感觉画朝鲜的田园风光。
李象范的画有一个明显的特点:给人一种“苍”和“毛”的感觉,不钩轮廓而用短促的点皴,亦树亦石,这是我值得借鉴的元素。
在韩国,学书法被认为是有修养人士陶冶情操的必要过程,书法艺术比绘画艺术更受人们的重视,人们常把书法作品像绘画一样挂在墙上欣赏,书法家也受到人们的尊重。所以韩国的书法的可观之处远高于绘画。
除了欧阳中星跟肖雄的作品值得玩味外,整个展会就没什么特别值得吸引我的眼球的地方了。这也许是在中国国内看名家字画看得太多了,对现在的作品眼光也变得异常苛刻和挑剔。
无聊中,我待在一个角落里看人生百态,众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有意思。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没有看到李恩淑和崔元望,我找到一个侍者相问,他说刚才在后堂还看见李恩淑了,我往后堂去找她。
“恩淑,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跟那个中国来的小子分开?”
崔元望正压低着声音说话,我听到他正在谈论我,我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身形。
“他不过是在首尔只待几天,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恩淑道,她说话时也是刻意压低了声线,看来他们躲在这里谈话并不想让别人听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崔元望有些生气地道。
“你知道什么?”
李恩淑问得有些急。
“恩淑,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以前的事我都不在乎,我会好好珍惜我们现在的。”
崔元望诚挚地对她道。
“你是不是调查过我?你……”
李恩淑显得非常生气,几乎是在低吼着。
“我没有查过你,张顺贤是我国中时的好同学,他知道我现在在跟你交往后,便把他知道的事全告诉我了。”
崔元望解释道。
“那个混蛋,怎么能乱说话,他的舌头怎么不烂掉。”
李恩淑诅咒道。
“恩淑,你别怪他,是我逼他全告诉我的,我知道你们以前恋爱过半年,他每个周末都会开车来学校接你,这些我都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崔元望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安慰李恩淑。
“原来你都知道了,我更加不可能跟你继续发展下去了。”
李恩淑讥讽道。
“可以的,恩淑,只要你不再跟那个中国小子来往就行了。”
崔元望道。
“我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只是下午一起吃过一次烧烤而已。”
李恩淑不耐烦地道。
“那就好,你以前跟别的男人恋爱甚至上过床我都可以接受,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小子,我以后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爱你的。”
崔元望道。
“啪”听到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然后我看见李恩淑气冲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崔元望冷冷地低声道:“徐长天,你要是敢跟李恩淑发生关系,我绝对饶不了你。”
原来他知道是李恩淑勾引我的,为什么还会对我的偏见那么大呢,想不明白,也许遇到一个变态了。今天听到的消息有够震憾的了,我趁着没人注意忙闪身又混进了画展中。
“徐长天,你原来在这里啊,我刚才还在找你呢。”
看着李恩淑满脸的笑意,丝毫没有被刚才争吵影响了情绪。
“我正在看画呢,这些可都是你们国家的高手的作品,我可要好好研究学习。”
我随便找个借口道。
“既然你有要学习,那我不打扰你了,明天游览景福宫和民俗博物馆,我也会去的,到时候我做你的导游绝对不比那些专业的导游小姐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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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会去?有一个人陪着聊聊天也好,总比现在这样无聊要好多了。
我这样想着,有个美女在身边总比身旁全是男人的好。
第050章 豹哥
PS:后面越来越精彩,请大家帮忙收藏一下,才能有封推。
李恩淑确实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孩,口才了得,这几天参展团一起出游,都是由她做我的私人导游,她对首尔各个名胜古迹的景致典故都非常熟悉,而且她的声音又悦耳,听起来非常舒服享受,她说她以前假期曾去应聘过导游,在旅游公司里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正规培训。
回到宾馆时,马兰跟疯子和高士正在争着晚上到哪里去吃饭。疯子像个爆发户要去找家最好的酒店吃一餐,高士却说不用找酒店了,这家宾馆的菜还没全部吃过一遍呢,而兰儿则吵着要去吃韩国小吃,也许女孩子天生的会对小吃情有独衷。刘师现在越来越喜欢看热闹,他坐在一旁静静地喝他的茶,也不发表意见。
他看到我回来时,问我去哪吃。我们采取的是民主投票制,现在他们三人每人一票,刘师又弃权,我的这一票就变得至关重要了。我对疯子和高士说,你们是不是把兰儿当妹妹一样看待的,他俩马上点头表态说是,我说那你们俩怎么做大哥的,他俩便不再说话了。
兰儿高兴的搂着我的脖子,亲了我一下,高兴地叫着还是天少对我最好了,然后得意地向疯子跟高士示威。其实以前在香港的时候每次我们都会宠着她,所以只要谁对她好,她一高兴起来便会像树獭一样挂在你身上,主动亲一下你的脸蛋来表达谢意。什么时候兰儿都表现得开朗可爱。
既然大多数女孩子都喜欢小吃,我便打电话叫上柳静,疯子他们刚搬到这个宾馆住时我就把柳静叫过来介绍给他们认识过。柳静跟兰儿也挺谈得来,上午她们还一起出去逛过。
即使是出去玩女孩子都要精心打扮一番,我们几个男士只好在一旁恭候着。
我把疯子拉到一旁的沙发上问他:“你今天查到什么消息没有?”
疯子自然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情,“很容易就查到了,你说的那个雄哥全名叫叫尹真雄,在首尔大学待过三年,还曾经是学院跆拳道社的副社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辍学,加入了本地最大的黑帮组织月啸,这个月啸组织的龙头大哥是谁还没有查到,只知道雄哥是跟着一个叫豹哥的头目混的。”
“没了?”
我问道。
“一分钱一分货,再加上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还想知道月啸老大有几个二奶?哪个最漂亮,你好去勾引不成,小心人没勾着被她男人抓住了割了你小鸡鸡,看你还敢不敢有非分之想。”
疯子长篇大论道。
“Q,我只说了两个字,你就说了那么一大通,你还真以为你是唐僧?”
我训着疯子道。
疯子站了起来,咳两下清清喉咙,我忙拉住他,把他按在沙发上,“别又跟我来那两句诗: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要念也是我来念。”
“你们两个在闹什么,走了。”
高士在一旁叫道。我跟疯子看着兰儿跟柳静同时道:“这么快?”
然后兰儿跟柳静甩甩头不屑地对我跟疯子道:“有毛病。”
兰儿跟柳静做主选的是街头钦食,我们坐在一个流动车辆小吃摊位上。兰儿说平时出来他父母都不准她在小摊上吃零食,因为他们嫌小摊不够卫生,而兰儿的同学曾跟她讲过在小摊上吃东西特过瘾,所以她就非常想亲身试一下那种感觉,所以在我赞成她去吃小吃时难怪得会兴奋地亲我一下。柳静也一样,平时只是很羡慕地看着别人吃,她自己却有些害怕,她父母也跟她说过不允许在小摊上乱吃东西。
最好吃的是韩国灌肠,其中有猪血,有较多的米,平时蒸着加热,吃时切成一盘,还配有少量的猪肝和肚,可蘸辣椒面和盐。我们几个男人免不了要喝酒,兰儿和柳静则喜欢尝新鲜,每一样小吃都要尝一尝。吃饱喝足以后,转移阵地到KTV去开开眼界,我们问了小吃摊的大妈哪里有最好的KTV,她告诉我们一家本地很出名的,她说年轻人就喜欢唱唱跳跳的,她女儿就很喜欢跑去那家唱歌。
美秀KTV分成豪华,镭射光,儿童三种主题,疯子跟高士都喜欢镭射光的,我们便选了镭射光的包厢。灯光转暗,音乐一起,在镭射光的照射下,就好像瞬间化身为歌星般,感觉很好。歌曲里面有韩文,英文,中文,日文歌曲都有,中文的歌曲大部分都有些旧了,韩歌则有最新最流行的歌曲,在首尔当然要唱韩国歌曲才过瘾。虽然不太会唱,但是歌曲旋律很好,大家都是跟着唱,很容易投入,最后电视上还会显示打分。
柳静要上卫生间叫我陪她去,我在外面等着。
我发现有人正盯着我,我扭头看过去,是上次在首尔大学外面打架当中的一个小混混,没想到能会在这里碰到他。他转身马上进了里面的包厢,一会尹真雄走了出来,对我小声说道:“这间KTV是豹哥管的,他今天也在这里,你小心点。”
说完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了卫生间。
等柳静出来,我们回到包厢,我把豹哥可能会来找麻烦的事告诉高士跟疯子,让他们有个准备,而且这事最好是不要让兰儿和柳静知道,也不能把刘师牵连进来。
当我们走出包厢打算去结帐时,看到尹真雄和另外几个打手模样的大汉一起在柜台旁边站着,他前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短发穿着劲装,突显出全身健硕的身材,看样子他就是那个豹哥了。
我朝高士打个眼色,让他保护兰儿和柳静,刘师也感觉到了我们的一丝紧张,他朝我望过来,我小声跟他说回去再商量。我跟疯子两人走到柜台前去,走近了才看到豹哥正低着头在玩打火机,是18K金黑色的卡地亚。我朝尹真雄望过去,尹真雄轻轻地摇摇头表示那不是他的。原来他之前所骂那个连打火机摸也不让摸的家伙应该就是骂这位豹哥了,难怪他会知道知道这款打火机的型号和价格,敢情是豹哥也有一个一样的。
“老板,三十五号包厢结帐。”
我朝豹哥叫道。
豹哥没有抬头,他眯着眼睛边挠耳朵边说道:“阿平,怎么我耳朵旁边有苍蝇在叫,你帮我把他拍死。”
他身后一个高个子走了出来,他的左手臂上的刺青是一个狼头。
阿平笑着对大家道:“待会苍蝇的骨头被我捏得也会噼啪噼啪响,你们可要仔细听好了。”
其他几人也都大笑起来,豹哥这是也抬起头来打量我们,当他看着我时,我还不退让地盯着他,嘴角却一直在笑。
阿平张开五指做着捏挤的动作,疯子一个箭步朝他冲上去,左手按住阿平的肩头,右手跟阿平的手握在一起,然后两人便使劲拼起力来。疯子的肌肉越鼓越硬,青色的血脉也膨胀起来,阿平的额头上也冒了汗,显得很吃力。
这一幕变化得太快,刚还在嘲笑我们的那几个韩国人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此时他们都满目怒火地瞅着疯子。我对豹哥道:“他们俩人握手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这样恐怕不好,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以为他俩有什么,豹哥你看是不是可以叫你的人松手了。”
豹哥看着阿平吃力的样子,牙齿都快褫裂了,便低呼道:“阿平。”
疯子跟阿平同时松开右手。
阿平过去甩着手叫尹真雄道:“妈的,快帮我揉揉。”
而疯子也不好受,用左手捏拿着右手手背和手腕。
“豹哥,你看是不是该给我们结帐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去睡觉呢。”
我对豹哥道。
豹哥看着我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疯子,道:“确实有资格参加谈判,明天晚上八点,这里。”
豹哥用手指指地上。说完后也不等我答应就带人走了。
我跟疯子走回去时,柳静跟兰儿也发现有些不对,她们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看那几个人好像流氓。”
我笑着撒一个善意的谎言道:“刚才他们认错人了,说我强奸了他妹妹,你们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高士带头道:“像,太像了,好像你昨晚没在房间里睡吧。”
说着大家也都表示我太像一个强奸犯了,尤其是疯子说我笑起来时那淫荡的模样更像,Q,这个玩笑开大发了。
第051章 首尔古玩街
我随会展团一起去韩国古玩市场时,大家大都是只对字画古玩感兴趣,谈的也是书画。我虽然很想看看其它的古玩,但也不好掉队,跟着众人并没发现什么值得收藏的字画,赝品居多,游得一点也不尽兴。
这次到首尔出访的主要活动行程四天,剩下来的时间都是书画展期,届时韩国文化日报社美术馆会面向大众开放,这个时候也没我的什么事了。陪同首尔各界领导的事情自然有欧阳中星负责,我名气微薄,只是在那幅由我们三人共同完成的画后的第二天在首尔各地媒体中好好的露脸一把。每天有那么多的新闻等着报道,这几天媒体对我的关注又平淡下来。
今天我决定自己去古玩市场逛逛,我去叫柳青虹母女,柳青虹说她还要去会展负责应酬,柳静则是很愿意去古玩市场玩。我叫上刘师他们一起去首尔古玩街。
虽然在古玩街看到的都是赝品,但是古物的那种浓浓的文化气息还是令人乐此不彼。据说,韩国首尔古玩街80%的货来自北京的潘家园。
我们在逛到一家瓷器店时,我随手拿起一个青花瓷茶杯,摸了摸,突然有一股奇异的感觉,让我觉得这个杯子摸起来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把茶杯翻过来,杯底写着“大明嘉靖年制”楷书。我把茶杯递给刘师,“刘师你觉得这个茶杯怎么样?”
“这个茶杯釉面虽肥润却不光亮,杯上所绘纹饰有两处黑色的小斑点,应该是个赝品茶杯。”
刘师说道。明朝嘉靖时的小青花瓷釉面肥润光亮,由于造瓷时所用回青料含铁量低,所绘纹饰没有黑色斑点。
“你看这个瓷杯的胎子坚致细密,胎体轻薄,你看这个杯体的楷书,写得很规矩,特别是这个‘靖’字,‘立’字在‘青’字的上中部,而且我感觉这个瓷杯确实为嘉靖年烧制的,应该属于失败的作品。我想把它买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指引着我这个瓷杯确实为明朝嘉靖年制造的。
“那好吧,我们先问问老板的价格怎么样?”
刘师同意道。
老板刚才看我跟刘师一直在讨论这个瓷杯,知道我们想买,便对我们说这个是明朝真品,无论手感还是花纹都很精美,我们自然知道老板把瓷杯说得这么好,就是为了开一个高价,最后他告诉我们:“三百五十万韩元。”
我刚想还价说三百五十万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刘师马上拉住我,向我示意摇摇头不要说话。刘师装出被老板的价格吓住的模样,随手把杯子放下,说价格只能以十万计的,然后就叫疯子他们走了。想不到性急的老板径直走过来问刘师:“这个瓷杯,你们到底要不要?可以出多少钱?”
刘师接过老板手中的瓷杯道:“这个杯其实是个赝品,你看都有黑斑,老板你就说你最低卖多少?”
老板说:“一百五十万。”
刘师摇摇头,他心中的价格底线是是六十万,口里却说道:“三十万。”
这次老板说价格太低不卖,刘师道:“我真的想买,四十万如何?”
“我也是真的想卖啊,八十万如何?”
老板道,刘师不为所动,老板又说道:“今天还没做成一笔生意,我再减十万。”
刘师道:“我今天也没买到好的东西,我再加十万,五十万如何?”
老板听后不再吭声,刘师估计老板的价格大概就是这么多了,再加点价就可以交易了。
刘师又假装看了看他店里的其它瓷器,过了一阵子才对老板道:“老板,以后我们还可以再做生意,我出六十万。”
老板想都没想道:“六十万,成交。”
买好瓷杯后,兰儿跟柳静大开眼界,没想到刘师那么厉害,三百五十万被砍成了六十万,让她们好生钦佩。
我们逛到一家印章老字号店铺时,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整个店被裱装得古色古香,还有几张印满了各式章印的白纸贴在老板娘身后的墙上。这家店里面收集了许多品种的印章石和木料,你可以选你喜欢的材料,他们有专业的刻章师。
我看了一下大都是这个店铺自己设计出来的样式,我问老板娘有不有以前的旧章,比如几百年前的那种古人用过的,用来收藏的。老板娘想了一阵子说现在店里没有,以前倒是有很多,都被一些来首尔的游客全部买走了。
等我们要离开时,老板娘突然叫住我们,说她想起来,她老伴那里好像还有几枚中国古代文人用过的印章,老板娘五六十岁的年纪。店平时是她老伴看着的,因为今天有事所以叫她来看店,她记得她老伴有个小木箱用来装收集来的旧印,好像箱子里面还有几枚没有卖出去,一些内行的游客说是那些印没什么价值,所以一直放着。
“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枚印是刻着‘唐白虎’的印,也有中国人来看过这枚印的,他们说只知道中国历史上有个唐伯虎的画师,他们说刻‘唐白虎’印的人肯定是不小心刻错了,所以这枚印被一直放着没有卖出去。”
老板娘给我们说道。
我一听是关于唐伯虎的,便来了兴趣,想不到老板娘家里的木箱还收藏了明朝时的印章,也许箱子里还有其它的宝贝也不一定,每人的鉴赏眼光不同。
我问老板娘可不可以把印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老板娘说箱子由她老伴收好上了锁的,钥匙在男老板那里。
我们也没办法,只好给她留下一个联系的电话号码,等男老板回来那些箱子里的印如果说他还打算卖,就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会马上赶过来看印的。
逛了一天,除了那个青花瓷杯外,就没有其它的收获了。
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谈判在等着我参加呢。
第052章 出场费
晚上我跟疯子两人去赴约。高士留下来保护兰儿,这事我们一直瞒着她,没有让她知道,而且只要我们去赴约,他们待在宾馆里面不出去应该是安全的。
七点五十五分我跟疯子来到美秀KTV,这里的生意非常好,现在就已经有很多客人了。
我们才刚走进去,上次在卫生间外看到我的那个小混混就走了过来,“豹哥已经到了,我在这等你们,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就在前面带路。
我们走进一间豪华包厢,里面的音乐是关着的,当把门关上后,房间的隔音效果超好,显得特别安静,只听到有人呼吸声和吃东西的声音。
房间内有一张方形长桌,豹哥坐在中间正在吃东西,一边坐着崔元望,尹真雄,阿平还有昨天看到的站在豹哥后面的几个打手,另一边的沙发空着,于是我跟疯子坐上去,泾渭分明。
“豹哥,我们来了,有什么事大家今天晚上四四六六的摆在桌面上,讲清楚。”
我对豹哥说道。
豹哥没想到一坐下说的就是黑话,通过我刚才说话的语气,还挺像一个在道上混过的人,他吐出果仁,拿手巾擦擦嘴道:“想不到兄弟也是道上的人。”
这次因为是在他们的地头上,要是一开始就弱了气势,那后面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我也毫不谦虚地对豹哥道:“豹哥,你可以去香港打听打听,我徐某也不是一个那么好欺负的人。”
“你也说了是在香港,但这里是韩国,是首尔市,这里我说了算。”
豹哥霸气地道。
“我知道你豹哥厉害,这是你的地头,否则我今晚也不会不敢不来了,我可是很给豹哥你面子的。”
我对他冷嘲热讽地道。
“那我是不是要对你说声谢谢呢,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豹哥也不客气地说着反话,随时有暴走的可能。
“豹哥跟我还用客气吗,这个面子太大我承受不起。”
我口气略微谦逊地道,要是不给他一个台阶下了,说不定他们马上就有可能动手,后面还谈个屁啊。
我看到疯子脚边有一瓶白酒,我示意他拿过来,疯子拿着酒想打开酒盖,我一把夺过来,直接把酒瓶的瓶嘴对准桌子的角用力一敲。阿平几个人以为我砸碎了瓶子想动手,马上站起来,手摸在腰上,不知道他腰间揣的是刀子还是手枪。
我朝着豹哥笑道:“你的兄弟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给豹哥敬酒。”
说着我拿过两个杯子,把杯子倒满,又说道:“不会以为我想打人吧,这可是豹哥的地方,再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啊。”
说完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对豹哥道:“豹哥,这杯是我敬你的,来了首尔几天没去拜山,的确是小弟的错,这酒小弟该罚。”
豹哥右手一压,示意阿平他们坐下来,然后看着我问道:“只罚一杯,没了?”
看来他还在摆高姿态想压下我的气势。
“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倒想请教豹哥,指点指点小弟。”
我语气有些冷地对他说道,最可恶的就是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崔元望,想必你也认识吧。”
豹哥看了崔元望一眼对我道。
我点头说道:“怎么会不认识呢,我们中国参展团之所以能够来首尔参加这次书画展,还多亏了这位崔公子老爸的文化日报社的大力支持呢。崔社长的公子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是我的干弟弟,你抢了他女朋友,这件事怎么算?”
豹哥猛地一拍桌子,不客气地道。干弟弟个屁,你干爹还差不多,我恶意的想道。
“我抢了崔公子的女朋友?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想不到他们会乱给我扣帽子,把莫须有的罪加在我身上,我讥讽地朝着崔元望道:“崔公子,不知道你是否亲眼见到我跟你女朋友两人拉过手,亲过嘴,或者是上过床被你抓住了?”
崔元望脸色灰白,牙齿咬着嘴唇望着我,他的眼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恨不得把我吃下去,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们连手都没拉过,豹哥你怎么能说我抢崔公子的女朋友呢?”
我转过头来反问豹哥道。
豹哥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崔元望,然后干咳一声地对我道:“这件事情是元望没有跟我说清楚。”
他马上把责任全部推卸到崔元望身上,而崔元望也没有出声反驳什么。
“那你打伤我小弟的事呢,出手也太狠了吧?他们两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
豹哥神色不悦地道,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喜欢给下面的兄弟强出头的人,他只是拿这件事当借口故意刁难我。
“当时你的兄弟拦着我,我只是自卫而已,当时大家处在敌对立场,打架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而且我也给他们赔了医药费,雄哥对吧?”
还好当时我看在尹真雄重义气的份上给了他们一笔医药费,这件事对豹哥来说毫无借口可言。
尹真雄点头对豹哥道:“豹哥,当时他确实赔了一笔医药费。”
豹哥见两次刁难我,都被我无形之中的几句话化解了,便生气地朝尹真雄吼道:“我操你X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尹真雄低下头不敢说话,我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好像是在说,你又没问我,我才操你个X的。看来他也很不喜欢豹哥,私下经常骂他。
“豹哥,你看我们之间的事都是误会,我对豹哥可是很尊敬的。”
说着我给自己又倒满一杯酒道:“惹豹哥生气了,我自罚一杯。”
说完我毫不顾酒的火辣,一闷到底。在韩国我也不想多惹事端,我当然知道首尔第一黑帮是一层什么概念,能说好话解决问题,我是不会吝啬这么几句好话的。
“长天君,果然爽快。”
豹哥拍着巴掌道,“给我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兄弟。”
豹哥这番说话明显缓和了大家刚开始的时候剑拔弩张的气氛。
“疯子,我兄弟,虽然不是亲的,但是我们比亲兄弟还亲。”
我这样向豹哥介绍道。
豹哥点头道:“不错,你兄弟疯子手劲挺大的嘛,能跟阿平不相上下。”
看着豹哥没有丝毫的脸红的迹象,我真佩服他们出来混的,脸皮果然有些厚度,上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疯子略胜一筹。
“谁他妈要是敢动我大哥,我就跟谁玩命。”
疯子一脸地狠相沉声道,丝毫不为豹哥的夸奖而对他谦让。
看着阿平几人盯着疯子不善的神色,我连忙笑着打圆场道:“我兄弟是个爽直性子,我们兄弟感情太好了,而他又不会说话,请大家不要怪他。”
然后我又故意板着脸道:“疯子,豹哥上次不过是跟我们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假意呵斥疯子道。
我笑着对豹哥道:“豹哥,我教训过他了。”
几句不痛不痒的教训,哼,给个台阶让你们往下滚而已。
豹哥举起酒杯对我道:“既然说清楚了这是一场误会,干了这杯酒,大家都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也很高兴这样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我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豹哥,不耽误你时间了,那我们就走了。”
我站起来想离开,豹哥却笑眯眯地向我招手道:“别急,别急,有一件事还需要你把它办好了,刚才也怪我忘了跟你说一下我们有一个规矩。”
我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我问道:“不知道豹哥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办,你要说什么规矩?”
“你看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们两人,我们也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时间就是金钱,而我们也是好心帮你跟元望把矛盾解决了,你也不能让我们就这样耗着时间白白帮你们的忙吧。”
豹哥委婉地道。
“那豹哥的意思是?”
我问道。
“我们当中间人帮你们和解了,这里面有个规矩,当然是要拿出场费的,手下那么多兄弟跟着吃饭,还等着我发工资呢。”
豹哥厚着脸皮道。
Q,出场费,摆明了是勒索,现在摆到了台面上来,只是换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而已。
“出场费多少?”
我问道。
“不多,不多,就一亿韩币而已。”
豹哥笑着道。
“我操,一亿还不多,有种你们去抢银行。”
疯子蹬地站起来骂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发火了。
“豹哥,口张得那么大,不知道吞不吞得下去?”
我冷笑着道。
“再多也吞得下去,只是混个半饱,好像昨天晚上跟你们一起的还有两个女孩子吧,长得蛮漂亮的,刚好我有几个兄弟最近想找老婆。”
豹哥暗示道。
他拿兰儿跟柳静来做威胁,这事就有些不好办了,兰儿跟柳静又喜欢玩,不可能不出门吧,否则在首尔他们的地头上,总免不了会出来的,只是早晚而已。
“她们都是这次中国来参展的嘉宾的子女,这事跟她俩没关系,你不要乱来,而且事情闹大了往大的方面说就是影响两国外交关系,小的方面也会牵扯到崔社长,你又是这里的地头蛇,还是崔元望的大哥,警察查起来,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一口价,五千万韩币。”
我就不信他们在警局没有案底,事情闹大了他们自然也不好收尾,不给钱肯定是不行的,为了兰儿跟柳静的安全这次只能服软了。五千万韩币也就是四十多万人民币,破财免灾。
豹哥思索着我的话,然后看着一脸愤怒的疯子和再多一毛都不会给的我,最后点头答应下来,五千万韩币。
我对他道:“明天你叫人来拿钱吧,我住在哪里想必你是知道的。”
“阿平,明天你去。”
豹哥道。
既然事情谈好了,我们也该走了。走到门口时,崔元望突然爆发起来:“徐长天你这个家伙,最好别打恩淑的主意,否则我会杀了你。”
我转过头去看他时,正见豹哥一腿把他踢倒骂着道:“妈的,人都要走了才说话,真是一个软蛋啊。”
我跟疯子相视一笑大步地离开美秀KTV。我真不明白崔元望怎么那么像变态啊,就这么恨我,中国人跟韩国人没有深仇大恨啊,而且我跟他也没有杀父之仇,他老爸活得好好的呢,想不明白啊,那干脆就不去再想了。
在路上疯子大骂道:“我靠,报应啊,在香港我们抢人家的,现在在韩国被别人给抢了。”
我笑着道:“破财免灾吗,只进不出,哪有那么好的事。”
疯子不爽地道:“想着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对他道:“那又怎么样,首尔当地最大黑帮啸月,你想怎么样啊。”
疯子坚定地道:“最大黑帮就了不起啊,早晚得报这个仇,靠。”
我也握紧拳头对他道:“放心吧,我们会回来的,你不觉得韩国的烧酒配上烤肉,再加上漂亮的韩国女人,这些都让人心动吗。”
疯子YY着大叫道:“左手搂一个,右手抱一个,左手的喂酒,右手的烤肉,真是太爽了。”
“下次再来时,就是那只豹子滚他娘的去死的时候。”
我愤愤地道,在香港流年不利,到了韩国也任人欺负,真Q了。
“天少,你刚才谈判的时候样子,很酷啊。”
疯子赞着道。
“你也不错,特别是那一句‘谁他妈要是敢动我大哥,我就跟谁玩命’。好像黑帮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
我笑着对疯子道。
“我靠,那你还训我,‘你是怎么跟豹哥说话的’。”
疯子学着我的口气道。
“看来,我们都有潜质去混演艺界了,有没有考虑过啊。”
我问他道。
“就怕没人要啊。”
疯子道。
“不用担心,咱们自己拍,田家不是有电影公司吗?”
也不知道石青慧在田家的电影公司怎么样了。
“你也说了,是田家的,关你什么事啊?”
疯子笑着装傻道。
“事事难料啊,说不准就变成我的电影公司了。”
我开玩笑道。
“天少,原来你是有预谋的啊。”
疯子也胡说道。
“我这么诚实的人,怎么会像玩阴谋的人呢。”
我摸摸光洁的下巴道。
“你看,摸下巴了,老奸巨滑的人才做的动作。”
疯子喊道。
“Q,找打。”
说完我跟疯子又边打边走。
“天少,我饿了,你呢,咱们喝酒去吧。”
疯子估计是打饿了吧。
“那好,打电话把他们都叫出来吧,一起去吃宵夜。”
我也同意地道。
“OK,喂,吃宵夜有不有人响应啊,天少说他请客,那你把他们都叫上,只给你五分钟,要是迟一秒就你埋单了,哈哈。”
疯子不等高士争辩,便挂了电话。
“放心吧,高士那家伙,听到有免费的宵夜,绝对不会迟到的。”
疯子看着我一脸希冀着高士迟到的表情,好心安慰我道。
“Q,又被你们宰了,不过那五千万韩币就你付吧,我的钱都请你们吃宵夜了。”
我奸笑着对疯子道。
“啊,那今晚我请客吧。”
疯子一脸掐媚道。
“哈哈”我大笑起来,又算计了疯子一次,感觉真爽啊!
第053章 唐白虎印章
晚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今天印章店的男老板打过来的,他叫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去他的家里面,算是邀请吧。
我们来到男老板的家,脱了鞋后走进去,想不到他也是一个中国画爱好者,大厅的墙上就挂着许多画。
通过自我介绍,男老板叫金喜中,六十多岁。他说他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因为他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改名为喜中,取意为喜爱中国。他对中国书画文化很有研究,他的普通话发音很纯正,他请我们喝西湖龙井茶,我们在谈茶时,他笑着说,他想起了星爷的娃哈哈龙井茶的广告词:不用沏的茶。我们对他大感佩服,他的生活习惯倒很像是一个中国人,连星爷也知道。
聊了一会天后,我们开始进入正题,谈到印章。金喜中金老爷子也查过典籍,对唐伯虎也了解一二,在没看到印之前我也不好下什么结论。
金老爷子拿出一个小木箱,当着我们的面把它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四方印,我接过印,迫不及待的哈一口气在印上,然后盖在一张白纸上,“唐白虎”红红的三字赫然醒目,我心中流过一阵酸楚,那是一种很沉痛的感觉,我的脑中像放电影般闪现出一幕幕境头,其中好几次我都看见一只纤长的右手在作好的画上钤盖“唐白虎”的印。
疯子摇了摇我的身体,对我道:“天少,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你现在脸色很差,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事”我说道,然后我别过脸去,用手拭了拭眼角,还有些湿润。
我深吸一口气,振奋好精神后,对大家道:“这枚印是真的,唐伯虎的印。”
连刘师也好奇地打量我:“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金老爷子连忙问我原由。
我对刘师道:“想必刘师也知道,唐伯虎的《杂卉烂春图》《毅庵图》《震泽烟树图》上面盖的钤印就是‘唐白虎’,而且刘师我们一起也去上海博物馆看过唐伯虎的《葑田行犊图》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画上的钤盖着‘唐白虎’章。”
刘师想了想道:“《葑田行犊图》上的印我倒是没注意,不过我记得在上海博物馆里看到的《虚阁晚凉图》上盖的是‘唐伯虎’。”
我点头道:“没错,《虚阁晚凉图》盖的是唐伯虎的印,不过他在家难发生后的作品上钤盖“唐伯虎”的章现在唯一可见的也只有《虚阁晚凉图》而刘师你仔细想想唐伯虎三十一岁以后的作品,他只钤盖“唐白虎”、“唐白虎诗画印”、“唐寅私印”、“六如居士”、“南京解元”“逃禅逸吏”等章款,而此后终生从未再用“伯虎”或“唐伯虎”的章,更未见到他留有“伯虎”或“唐伯虎”的字款。”
其实那是因为唐伯虎喝醉了酒后,失误拿错了印,我并没有跟他们提起,就算我真说了,恐怕他们都当我是在开玩笑。
刘师瞑想了一阵道:“说的有道理,他在三十一岁后确实不曾再用‘伯虎’或‘唐伯虎’的章。”
这其中就得牵扯到唐伯虎的生平事迹。
唐寅少年春风得意,名盛东南。十九岁结婚生子,不问生产只管快乐,或与朋友吟诗作画或留连青楼眠花宿柳。不幸的是好日子在弘治六年他二十三岁时就到了尽头,家人蹑踵而殁,最后只剩下十几岁的弟弟与己为伴。面对突如其来的家难,从未承担过生活重担的唐寅一下子苍老许多,头上竟愁出了许多白发。看到自己头上早早生就的白发,唐寅联想到自己是一只不祥的白虎,他曾在《秋日山居》中自喻为虎,日长深闭草庐眠,蓆下猶余纸裹钱,点检鸡栖牢缚草,夜来有虎饮山泉。不仅唐寅把自己比作“虎”他的朋友张灵更是直接地戏称他为“有尾族”(即老虎)后来在唐伯虎三十岁时因科场案而边累入狱,他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多灾多难的白虎,并把自己的字“伯虎”改为了“白虎”所以他三十一岁后所作诗画再也不留“唐伯虎”的印章了。
待我把这些解释给金老爷子听时,他也只是半信半疑,因为我们不是名人专家,虽然理论依据摆的是一条一条的,但却毫无信服力。
我问金老爷子这印是否能转让,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要拿到那枚印。
金老爷子说了他早年的一个心愿,他年轻时曾经旅行去过英国,在一次拍卖会上看到了唐伯虎的《桃花坞写生图》他很喜欢那幅画,可是没钱买,后来被一个华侨竞拍了下来,听说现在这幅画已经海外回流到了国内,他问我有不有办法联系到这幅画现在的主人,然后再由他出钱把画买下来。
我对他道:“中国太大了,我实在没有把握帮你打听到那幅画的下落。”
中国的收藏家太多了,去打听一幅画的下落的确让我为难。
“不过我对唐伯虎的画技跟画风了如指掌,可以临摹得不差分毫,我为你临摹一幅,你看怎么样?”
我现在脑海中已经充满了那幅《桃花坞写生图》的景致,要是给我准备好材料,我马上可以提笔一挥而就。
金老爷子也知道在茫茫人海中寻画是让人很勉强,所以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道:“不知道长天君你的书法怎么样?对于唐伯虎的诗,我最喜欢他的《桃花庵歌》我想让你帮我题跋上这首诗。”
我自信地笑道:“没问题,保证让你看到此画与唐伯虎真迹一般无二。”
在得到金老爷子的同意后我马上让他准备作画的工具材料,还好他平时也会自己作画自娱自乐,一应材料倒是齐全。其实《桃花坞写生图》是绢本设色,现在鲜有人用布绢作画了,所以也只能用宣纸代替。原画横轴高35公分,宽161公分,纸张也取同样大小,这样达到的效果才会更加相似。
花了两个小时后我才画好并上完色,最后题跋上桃花庵歌后便大功告成。金老爷子慌忙抢过画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在他连说三个好字后,便拿“唐白虎”的印章盖上去,我叹口气道:“此画是唐伯虎三十五岁时画的,画上应该还钤有‘六如居士’的印,现在只盖一个印似乎有些不够完美。”
金老爷子想了一会道:“六如居士的印,我有。”
在我们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金老爷子转身进了内堂,跑出来时他手中拿着一枚印,然后盖在“唐白虎”三字的下方。
看着那枚熟悉的印,我小心地问道:“金老爷子,不知道此印能否割爱?”
看刚才金老爷子犹豫不决到最后才下决心拿出此印来的情形来看,就知道他对此印看得很宝贝,真怕他一口拒绝了。
金老爷子看了我一会道:“没想到长天君,小小年纪却身怀绝技,刚才你们说中国上海博物馆收藏了唐伯虎的《葑田行犊图》只要你能再为我临摹此画,我便把这两枚印一起相送长天君。”
我看他没有马上拒绝,我现在感觉我跟唐伯虎重叠在一起般,临摹他的画太容易了,丝毫不用担心。我对金老爷子道:“你看,这都到晌午了,我肚子正饿得呱呱叫,我们是不是吃过中饭后,再讨论此事。”
“是我糊涂了,今天我请所有客人在我家吃饭,你们尝尝我老伴的手艺,他做的家常菜,可是非常地道有韩国口味。”
金老爷子热情地邀请我们吃中饭。
这也是我们第二次吃到正宗的韩国家常菜,第一次是在娜美姐家里。
中饭后大家一起饮茶休息后,我临摹好《葑田行犊图》看得出金老爷子很满意,看着与原画毫无差别的两幅画,我想了想后又盖上了“秋水先生”的印。
金老爷子不解地问我道:“长天君,这是为何?”
我对他道:“就是因为这幅赝品跟真迹太像了,我怕以后有人误会,真迹就是真迹,赝品就是赝品,此画是我临摹的,我有义务让人知道这是我所临摹的作品。”
金老爷子点头道:“长天君,你以后必定能在世界画坛上扬名天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等我行将就棺的时候,能亲手为我画一幅画,让我带去极乐世界。”
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我连忙安慰他道:“金老爷子,老当益壮,离那种日子还有几十年呢,你想等我的画你就慢慢等吧。”
说完他也笑了笑。
大家高高兴兴地带着那两枚印章离开,刘师满意地对我道:“小天,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已经可以临摹出跟唐伯虎真迹毫无异样的画来了。”
我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是大笑道:“谁叫我是天才呢。”
然后看看刘师又对他道:“也不看看我是谁教的徒弟。”
兰儿却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作画时像个老学究。”
柳静也赞同地道:“是挺像老古董的。”
“我好像记得有人说我画画时的样子很帅的。”
我想起了跟李恩淑初次见面时,她那露出的崇拜眼神。
高士大笑道:“王婆卖瓜。”
兰儿跟柳静同时道:“自卖自夸。”
疯子做出一个你太不得人心了我也帮不了你的无奈动作。
“你们就尽管嫉妒我吧。哈哈。”
我笑着道。
第054章 离开
我跟刘师提过韩国书画研究会会长姜真平喜欢收集鸡血石,而姜真平现在只差最后一块牛角冻没有收集齐全的事情。刘师告诉我他朋友全大山手中的确还有一块跟我这块差不多大的牛角冻,他也是在帮我拿到印的时候,全大山告诉他两块印章石原本是一块的,被切割开分成了两块,而剩下的那一块质地没有我现在的印这么纯。
我建议刘师说,我们去拜访姜真平,再怎么也不能放过见识他收藏的那一套些鸡血石的机会。到了姜真平的家,我们如愿以偿地观赏到了他的宝贝鸡血石,只是到走的时候给了姜真平一个空口承诺,一定帮他联系到全大山,问他舍不舍得转让最后一块牛角冻给姜真平。
此次来韩国邀请展十天的行程已经结束,刘师跟疯子,兰儿,高士他们今天下午已经坐飞机回了香港。我买的是明天上午回北京的票,我想回去看看妈妈和外公,打算给林依依一个惊喜,所以我没有打电话通知他们到时候去接我。
晚上的时候接到李恩淑的电话,她晚上请我去酒店吃饭,我本打算拒绝的,可她告诉我今天是她生日,我便欣然答应了。
到了酒店时,餐桌上只有李恩淑一个人,我把生日礼物递给她祝她生日快乐后,问她怎么没有请其他的朋友,她说每年都会跟她们一起过,这次就不请她们了,今晚只有我们两人一起庆祝。因为是她过生日,所以我也不再说什么。
李恩淑今天晚上穿的是一件黑色低胸晚礼裙,非常性感。衣服露出的那部分酥胸,雪白雪白的,我想用手摸上去一定是光滑如玉,而且她今晚化了妆,脸上有一抹嫣红,娇艳欲滴,真是一个天生尤物。
我们一起喝的是红酒,李恩淑的酒量我在上次见识过,很不错的,但今天只喝了一杯她的脸上却泛了酒红,使得她在灯光下看上去更加的明艳动人。
“你什么时候回国?”
李恩淑问我。
“明天上午的航班。”
我回答道。
“你要走了也不告诉我,真是个没良心的人,还好今天晚上我请了你一起用餐,要不然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李恩淑抿了一小口酒幽怨道。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懂了吗?”
我随口念了几句徐大大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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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淑抬头望着我问道。
我说:“不是,是一位中国的现代大诗人写的,觉得写得好便借来用用。”
把瞟窃的作品署上自己的名字,我还真没那么厚的脸。
“你上次说要叫上你朋友一起去唱K跳舞的,这几天你不会是忘了吧?”
李恩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便问了出来。
上次去美秀的时候,本来想打电话给李恩淑叫她一起去的,不过当时大家玩得都很开心,我就不想再拉一个陌生人进来了。而自从听到李恩淑和崔元望的那番谈话后,我对李恩淑刻意有些疏远,而且还被月啸的豹哥勒索了40万,所以这几天我都没有自动找过她。
想着崔元望而那个变态的小子,我问李恩淑道:“恩淑,你对崔元望了解吗?我怎么觉得他好像特别针对我啊。”
李恩淑笑着道:“也许是因为你是一个中国人。”
我Q,从来我都以做为一个中国人而感到自豪的,没想到这次却听到了这么一个荒廖的答案,于是我问道:“中国人跟韩国人没有什么国仇家恨吧。”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李恩淑好像很喜欢逗我,她话只说一半,吊足了我的胃口,等我又催她时,她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没想到崔元望的母亲是个中国人,早些年因生活所迫崔母便来到了韩国,崔母长得很漂亮,崔元望的父亲崔宇升在第一次见到崔母时便一见钟情。
后来两人恋爱了一段时间后便结婚了,结婚一年后崔母生下了崔元望。在崔元望三岁那年,崔家来了一个中国男人,是崔母的同乡。过了半个月后,崔母趁着崔宇升去上班,崔元望又被接到了他奶奶那里的机会,拿了家里所有的钱,就连值钱的东西也全拿走了,事后崔母只留下一封信。
原来那天来崔家的男人跟崔母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崔母到了韩国后人地生疏,迫于生计才跟崔宇升结婚的,其实她一直都不爱崔宇升,本来崔母打算留在韩国生活一辈子的,可是她从小青梅竹马的男人却找到了她。崔母也有些舍不得孩子,而且崔宇升对她也挺好的,但是经不住那个男人整天对她软磨硬泡,终于在半个月后下定决心拿了钱跟着他一起跑路。
崔元望因为三岁时被母亲抛弃,从小周围的邻居,学校里的同学都嘲笑他有一个不知羞耻的母亲,对于旁人的冷嘲热讽,他一直以来引以为耻,对母亲的恨意从小在他的心里扎了根,恨屋及乌,他也把所有的中国人恨上了,认为所有的中国人都是骗子。
原来我只不过是被崔母波及的一个牺牲品而已,难怪崔元望那么恨我了,不惜请黑社会的人出面教训我。
“说起来,崔元望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从小失去母爱的孩子,那种生活的寂寞是旁人无法领会的,而且还要活在别人的讥笑当中。这种环境一般造就两种人,一种是偏激仇恨无为的人,一种是坚强独立自信的人,很明显崔元望属于前者。
“不过他却有个好父亲。”
李恩淑不以为然地道。
我们接着没有再谈崔元望,我总算弄明白了这个变态的问题。
晚餐时李恩淑叫的菜并不多,她说在房间里预定了一个生日蛋糕,所以吃完后我们进了酒店的房间。
我们把蛋糕上的蜡烛点上后,把大灯关掉,只亮了一盏壁灯,透着淡淡的绿光。我对着她说一声“生日快乐”后,她闭上眼许了个愿后,就把蜡烛全部吹灭了,我想去打开大灯,她说这样就挺好的,不用再开灯了。
我问她许了个什么愿,她说一会你就知道了,搞得挺神秘的,弄得我还有些期待呢。
把蛋糕切好,每人吃了一小块,她说想跳舞,原来她准备好了CD,音乐响起来后,我搂着她的腰,我们跳的是慢舞,因为音乐是轻柔舒缓的。
她的嘴贴在我的耳朵旁,呼气时让我耳朵发痒,从而刺激了我的欲望,我极力压下欲望,不再想这方面的事,想着山水画的那种平静自然,心里面好过了很多。
“哎呀”原来刚才走神不小心踩到了李恩淑的脚,“不好意思”我道歉道。
李恩淑把两手吊在我的脖子上,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笑着说没什么,她说她想跳韩国自由舞,我说我不会跳,她说她教我,然后换了张CD,响起了激情的劲舞曲。我们跟随着乐曲疯狂地扭动起来。
一阵热舞过后,我们身上都开始冒汗,李恩淑说休息一下吧。然后她又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她看见我额头上的汗珠,问我是不是很热,我说有点,她说把衣服脱了吧,我想男人脱件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便脱了衣服。
“想不到你这么强壮,胸肌练得不错。”
李恩淑看着我身上一小股一小股错开的肌肉道。
“只不过是平时有晨练的习惯。”
我没有对她说我练过武术的事,要是对她说了有可能她会要求我表演一套拳法给她看看,我不想自讨苦吃。
酒凉凉地,喝下一口后,感觉凉爽了许多。
当我再次看向李恩淑的时候,不知何时她已经脱掉晚礼裙,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胸前鼓鼓的,隐隐的两点挺得很高。这时我感觉到小腹里有一股热流在蠢蠢欲动。
李恩淑站在我面前,把高根鞋脱掉,一只右腿踏在床边,然后缓缓的脱下黑色的长统袜,脱下来一只后把袜子朝我扔了过来,我当时本能地接过,嗅了一嗅。
李恩淑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换了一只腿,把袜子也了脱下来。李恩淑走过来坐在我腿上,对我细声道:“你刚才不是问我许了什么愿吗?”
我问她道:“许了什么愿?”
她娇笑着离开我的身体,倚在门上,慢慢地裉着睡衣,睡衣的肩带只裉到她的手臂上时,她朝我勾着手指,挑逗着我道:“我漂亮吗?”
微弱的灯光下,李恩淑全身散发着女人的韵味,我开始有些迷离,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抱住她。
她主动地吻我的唇,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时,她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不停地挑逗着我。我感觉欲火上升得好快,双手慌乱地脱着她的睡衣,情急之下没脱下来,我用力一把把衣服撕烂。她里面没有穿内衣,饱满的乳房就这样暴露在我的眼前,我忍不住用力地捏着。
李恩淑有些痛,轻声地呻吟着,她的嘴离开我的嘴,一会儿后凑在我的耳边对我道:“我刚才许愿,我想跟你做爱。”
说完她开始脱我的裤子。
此时的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的性欲高涨,任由她脱下了我的长裤,即使是在我第一次跟林依依做爱时,欲望都没有这么强烈。
我抱着李恩淑把她扔在床上,吮吸着她的乳房,她不停地呻吟着,房间里的气息变得好糜烂。
忽然她的手摸到了我的下面,我此时已经坚硬如铁,她在我耳边挑逗道:“进来吧,要我。”
说着她开始脱我只剩最后的内裤,“要我吧”她还在说着。
我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会这样不济,把持不住,完全被她引导着,我心中有些疑惑,我突然想道了林依依,我推开李恩淑,跳下床问她道:“你是不是在刚才的酒里给我放了催情的药?”
李恩淑没想到我这个时候会问她这件事,她从床上慢慢爬过来:“这样不好吗,可以让你更加尽兴。”
说着她又抱着我道:“我还没有试过跟中国人做爱的滋味,你今晚就好好满足我吧。”
我想起了崔元望那天跟她的谈话,崔元望当时说他不介意李恩淑跟其他人谈过恋爱甚至上床,当时我以为是崔元望痴情大度,没想到是真的,李恩淑是那种欲望很强的人。
我的观念并不介意跟女人发生一夜情,但是我不喜欢有人用手段来达到目的,我讨厌这样的方式。
我再次推开李恩淑,快速地穿上裤子,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欲火越来越强烈了,我对她道:“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我拿着衣服走到门口时,李恩淑还在后面喊着:“这样有什么不好,难道是我不够漂亮吗?”
我打开门,李恩淑还在喊道:“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转身对她说:“我想今天也不是你的生日吧,一开始你就做错了,我讨厌别人对我耍心计。”
在我把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李恩淑几乎是吼着道:“你会后悔的,你这个混蛋。”
酒店后面有一个小鱼池,客人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吃的鱼,厨师再把鱼捞上来煮。我朝着那个鱼池跳下去,冷水浸湿了我的全身,同时我也运功压下欲火。
当我从大堂穿过时,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全身湿透的我,“那个人莫不是疯了?”
一个老外小声道。
我赶紧跑出酒店,找个没人的地方先自己解决吧。
第055章 回国
下飞机后我是直接回的北京的家,妈妈正在吃中饭,看到我突然袭击般地出现在她面前,她顿时僵住了,手上夹着菜的筷子也停在半空,我看到菜掉下来,便笑着对她道:“妈,你的菜掉了。”
妈妈这才放下筷子,直冲过来,我以为她会抱住我,让我摸我的头说:“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长高了,可还是有些偏瘦。”
谁知道这全是我的一厢情愿,妈妈过来掐着我的脸道:“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妈妈。”
她说话时的语气有些哽咽,我抱住她道:“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我给你从韩国带回来的礼物。”
韩国的化妆品在全球都是有名的,本来我打算自己挑的,可柳静跟兰儿一听我是选给妈妈的,便在一旁猜测到妈妈肯定也是个大美人。那当然,看我这么帅就知道父母不会差了。她俩争着帮我挑选,因为她俩是有条件的,以后有机会来北京可是要我免费提供她们食住。
“你不是去了香港吗?怎么会去了韩国?”
妈妈问我道,因为我没有在电话里告诉她,就是想等回来后亲口告诉她我获奖的事,跟肖雄谈了一番话后,我也没有以前的那股兴奋劲了。
“妈,我这可是特地为了你飞到韩国买回来的。”
我开玩笑道。
“我儿子会这么孝顺懂事了?你能瞒得了我。”
妈妈不相信地道。
“嘿,嘿,我果然是妈妈生的,居然被你看穿了。”
我笑着道。
“傻儿子又说傻话了,你不是妈生的,难道现在还真的有人舍得把自己的儿子扔出来让我捡啊。”
确实,这年头重男轻女的现象还是实有发生,我只见过扔女婴的,没见过扔男婴的。
我傻笑着摸摸脑袋,这个时候的我的智商还真像个小孩,居然傻到边摸脑袋边傻笑。然后我把在“金笔杯”上拿到一个新人奖然后受邀请去韩国的事全都告诉了她,我并没有提及肖雄给我说的那些事,我不想让妈妈担心,因为妈妈是个很敏感的人,我的一点小事她都会问我很多遍,问得很详细,看到我真的没事,最后她才会放心。
妈妈吩咐佣人去加两个菜,自己给我盛了碗饭。
妈妈说晚上她亲自下厨给我做几个我喜欢吃的菜,我说好久没有见到外公了,我们晚上去吃何婶炒的菜去,妈妈同意了。
快到大院时,我在远处就见到了外公的警卫员刘青跟赵刚,正在外面站岗,他俩肃目站得笔直,我叫妈妈先进去。
刘青看到妈妈来了,跟她打招呼,我趁他转身时,想偷袭他。赵刚看到了我,我向他打个别出声的手势,我冲上去想踢刘青的屁股,可是他却反应非常快,他感到后面有一股气劲向他屁股踹来,一个侧身让过,然后转过头来。
“天少?”
刘青看着我吃惊地道。
“Q,青哥,你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看到我长高长帅了认不出来了。”
说完我又跟赵刚打个招呼,“还是刚哥好,时常挂着我,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我这不是看到你来了高兴嘛,在外面练了这么久,现在应该很厉害了吧。”
刘青道。
“刚才那一腿就很有力劲,刘青要是你被踢中了,肯定你的屁股三围要变大一号。”
赵刚玩笑道。
我奇怪的看着赵刚,赵刚都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我问刘青道:“青哥你听到没有?刚哥也会开玩笑了。”
平时的赵刚都是一副比较正经严肃的样子,也从来不开玩笑,他说他不会说笑话。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
刘青感慨道。
“原来刚哥一直深长不露啊,没看出来刚哥也是男人魅力十足。”
我笑着道。
“我可没有天少那么有男人魅力。”
赵哥说着还有些腼腆。
“天少,爱情的力量伟大吧,连刚子这样的人都练就了一副油嘴滑舌。”
刘青跟我一起挤兑赵刚道。
我来了兴趣,忙问是谁这么伟大,把赵刚打造得更加成熟完美了。
赵刚说现在还在值勤时间,等换班后再慢慢聊,我知道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便等他们换班休息时我再来找他们。
现在还没到二姐跟林依依下班的时间,我给她们打电话让她们早点回来。林依依跟着二姐来过外公家很多次,外公对她也挺有好感的,所以完全可以直接叫她一起来吃饭。
二哥现在也工作了,他现在还不想去自家公司上班,所以他在大学毕业后自己找了一家北京的外资企业的工作。大姐在军区文艺部,跟大哥一样常年在军区里待着,一年难得回一次家。我打电话给二哥,叫他回来一起吃饭,二哥是个很风流的人,以前小的时候我最喜欢跟在他的屁后面,我的很多坏毛病就是跟他学的,他身边从来就不缺漂亮女人,为此小舅没少骂他。我曾经问过二哥,那么多女孩子不会互相吃醋吗。二哥上高中时,班上有一个女孩暗恋他,但二哥没有好好珍惜,对她毫不关心,对她伤害很深,等二哥上了大学后看惯了学校里面的分分合合,他才明白高中时的那段感情才是最宝贵的,后来他也没有找到过那个女孩,他们就这样失去了联系。二哥现在跟女人在一起,全是那种风流性格使然,他也知道那些女人当中没有一个是对他付出真感情的,不过是因为二哥长得帅有钱,才跟他在一起。
我给二哥打过电话没多久,二哥就回来了,我一问他,他说他是从公司里溜回来的,二哥就是那种很理性冲动的人,他对他看得顺眼的人好得没话说。因为何家是个军人世家,他生性比较随和,喜欢自由,刚好我的性格跟他很相似,外公也不强迫我当一名军人,以前二哥经常把他想出来泡妞的新招告诉我,把我当成他半个传人。
我问二哥:“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个二嫂回来啊。”
二哥也不正经地道:“你走到大街上,随便看到的一个漂亮女人都有可能是你二嫂。”
“那你身体能吃得消吗,难怪你一进门时看你脚步虚浮,原来是外强中干啊。”
我笑着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咱们何家的家传气功,有强身壮阳的功效。”
二哥凑在我耳边小声地道。
我说你就随便吹吧,气球都吹爆了。二哥说这还不简单,到时候你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要是不信吃亏的可是你自己,这么好的气功,就要学以致用。
“你怎么不带个弟妹回来,让二哥给你参考参考。”
二哥道。
我说:“到时候她会跟二姐一起来,来了你帮我评优,不过我只会给一个特优的选项让你评的。”
二哥不信地道:“哪家的姑娘这么厉害,让你只给我一个选项?”
我说你认识的,林依依来过外公家多次,跟二哥也见过面的。二哥想了想说经常跟二姐在一起的只有一个叫林依依的女孩,这让他很吃惊,那样的淑女居然让你捷足先登了,看不出来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我说二哥以后你可得规矩点,我对你不放心,以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二哥笑骂道,你以为我看见女人就会上啊,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绝不上有夫之妇,不过要是有夫之妇主动勾引他又另当别论了。
Q,真后悔以前怎么没发现二哥是这种人,还好这个当年他没教我,否则以我的资质,一学就会,那还了得。
第056章 依依的男人
我跟二哥进书房去看外公,外公说有些事情要单独跟我谈,外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却还很健朗,这就是练过武功的好处之一,他平时都挺忙,很多军方的公文都是送到他的书房,要他亲自批阅。
外公问了一些我在香港的事情后,提醒我道:“不要和田伯山走得太近,他有点问题。”
“你是指他走私文物还有幕后操控黑帮的事吗?”
我想以国家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这些事情的。
“想不到你已经知道了,国家正在搜集他的证据,他迟早都会出事的,没有人能跟国家对抗。”
外公严峻地道。
我把神偷风雨的事情告诉了外公,而把田馥香的事隐瞒了起来,我想以后有适当的机会亲自劝她不要再去碰文物走私这一块了,田家那么大的家业已经不需要再去做这种有风险的行当。
“田伯山以前是做文物走私发家的吗?”
我问道。
“田伯山的确是靠文物走私才发家的,好像他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组织,替他销赃。这个组织很大,他们有一个特点,好像是专们针对中国文物。”
外公向我透露一些消息道。“有些是国家机密,我也不能对你说得太多,你自己要小心,不要被牵连进去。”
“我跟田伯山没有利益冲突,而且有刘师在,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对外公道。
“香港现在很混乱,最近黑帮势力蹶起得太快,你要当心点。”
外公道。
我跟外公又聊了点其它的,等我们走出来后,二姐跟林依依已经回来了,二哥朝我挤挤眉,尔后又向林依依眨眨眼,都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我跟林依依经常会在电话里面聊天,可是现在见了面还是有些尴尬。
我先开口对林依依道:“依依,想不到你现在变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最简单直接的称赞有时是最有效的。
“现在有了依依,不会是把二姐也忘了吧。”
二姐也插进来胡搅道。
“怎么会,二姐可是对我最好的,我不会忘记的,我从韩国回来带了礼物,我可是把最好的留着,就是打算送给二姐的。”
我说道。
“礼物呢?”
二姐问道,此时的我正两手空空。
“放在家里的,东西太多了,明天我送过来,二哥,你也有。”
我对二哥道,要是再不对他说,估计他就要跟我急了。
我随便找个借口拉着林依依到外面去走走,目的就是为了能跟她单独说几句话。我搂着她就在院子围墙附近走着。
“依依,你每天有没有想我?”
我问道。
“那你先告诉我,你想不想我?”
林依依问道。
我回道答说:“不想。”
林依依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想挣脱我搂着她的手,我这才说道:“你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根本没必要去想。只要我的心还在跳动着,我就能感觉到你的心也跟着一起在跳动,不信你摸摸。”
我抓过她的手放在我心口上,“我的心为了你而跳。”
林依依娇笑着,虽然还是很漂亮,但是我不喜欢她现在的短发,我问她:“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我喜欢你留长发的样子。”
中国男人大都有长发情结。
林依依道:“在公司里面挺忙的,留短发工作起来方便一点,我的长发只为你一个人留,可你又不在我身边。”
怎么听着她说话像是宫庭里的怨妇般。
但是我还是为她那句我的长发只为你一个人留而感动,我扶过她的脸,慢慢地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后,林依依说回去吧,不要让他们久等了。我问她现在住在哪里,她说在外面跟二姐一起租房住,有时二姐也不想回来住。我说我晚上去你那里吧,她说不欢迎色狼,我说我不是色狼,我是蜘蛛侠,就这么说好了,晚上我悄悄地爬上你的床。
晚饭后我叫二哥给我做掩护,说是晚上去他那里,二姐当然知道我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所以她今晚留在家里睡。
出了院门口,我们跟二哥分道扬镳,我带着依依先回家去拿东西,那是我单独买来准备送给她的礼物。林依依说要去逛夜景,我说现在提不起一点兴趣,而且三年前就已经陪你逛过了,我们还是赶快回你那里吧。她说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猴急的,我说那是因为我对你的思念堆积起来的,相思成灾了。
林依依跟二姐租的是两室一厅,我说地方太小了,她说够用就行了,而且只有她跟二姐两人,太大了晚上感觉阴深深的,有时两人晚上聊天便挤在一张床上睡的。
林依依急着追问我买了什么礼物送给她,我先拿出化妆品,女人的皮肤即使再好也需要保养。然后再拿出一个粉红的钻戒,帮她戴在左手的中指上,我对她说,戴着它你以后就会感觉到我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主要的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有夫之妇,不过我没说出口,因为她会说我小气。
女人都是感性的,会为你付出的一小点努力而心存感动,我此时乘机占她便宜,吻她时,她说我身上出汗了有怪味,叫我去洗澡。我说一起洗吧,我们洗鸳鸯浴,她还有些害羞,我又是求她又是哄她最后才答应。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醒的看着一个女人的胴体,光洁的肌肤,饱满的乳房像两座山峰挺立着,下面的小山丘上长满了杂草。我顿时就来了反应,吓得林依依惊呼一声,马上捡起地上的浴巾裹住身体。
我对她说要是男人看了你的身体没有反应那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怎么还大惊小怪的。她说她一时还不习惯,我说别磨蹭了,快过来我帮你搓背。其实我是想让她帮我搓背,因为我知道女人刚开始肯定害羞又怕痒,她们往往会主动帮你先搓的。林依依叫我转过头去不准再看她,她才下到浴缸里,为我搓背。我当时说,唉,要是再有一杯酒就更爽了。
林依依不给我搓了,还踹了我一脚,她说你敢情把我当佣人了。我说那我当你的佣人吧,我边帮你擦洗身子,你边吃葡萄,再放上柔情的音乐。说完我爬过去挠她的腰,我们就在浴缸里闹了起来,我也大占便宜,林依依的胸部臀部是我摸得最多的地方。闹了一阵后,林依依说好好洗澡吧,全身还没洗干净呢。
洗好后,林依依刚想穿内衣,我便阻止她,说今天晚上不穿这个。我拿出另外一个小盒子,里面的是一套绿色的情侣内衣。林依依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说女人内在美就要靠它来衬托。我把内衣拿出来时,她说好像是小女孩穿的,太可爱了。我说只要是情侣都可以穿,我便自己动手帮她扣上背后的扣带。
穿好后我们站在灯光下,她说这样我俩就挺像一对了,我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同命鸳鸯,要不刚才怎么洗鸳鸯浴呢。林依依说就你嘴会说,我直接把她抱起来,扔在床上。
“《西湖采莲图》是你画的吗?”
林依依躺在我胸口上问我。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画上面没有名字,而且我只告诉过大家我的画获得新人奖,并未具体说是哪一幅。
“你还说,你二姐还在笑话我一个大学生怎么就变成了一个采莲女。”
林依依撒起娇来,简直让我抵挡不住了,手在她身上乱摸起来。
“依依,你的皮肤好有弹性啊。”
我对她道,林依依用手掐我的乳头道:“跟你说话呢,你的手怎么就那么不老实。”
我想说你的手不是也不老实吗,但我还是没说,在女人面前要大度点。
男人要比女人表现得更男人。
“你可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采莲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好像没对你们说过那是我画的吧。”
我问道。
“是二姐猜到的,她说只有你这么无聊的人,才会把我想像成你作品里的人物。‘金笔杯’的优秀作品在北京美术馆展出过,当时我跟二姐一起去看了,刚好看到了那幅画。”
林依依道。
“我当时挺想你的,便不知不觉的把你画了上去。”
我说道。
“真的?”
林依依问。
我说当然是真的,她问我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说是还没有去浙大找你的时候,我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暗恋了你三年,她说我撒谎,我说我没说谎,只是那个时候我对爱情朦朦胧胧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那我现在要你亲口对我说,你现在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林依依抬起双眼望着我的眼睛。
“徐长天爱林依依,一直爱到心跳停止。”
我不怎么相信轮回,按我的想法就是,如果下辈子轮回我是个女人,林依依也是个女人,那岂不是同性恋了,我想也许现在的同性恋就是上辈子的恋人。而做变性手术的,肯定是回忆起了上辈子的事,发现自己以前不是这个性别,于是便去做了变性手术。
“林依依也爱徐长天。”
林依依也真诚地道。
女人在爱情的花园里都是可爱的,她们可以为了男人的一个承诺而无怨无悔,只要你对她承诺过,哪怕以后没有可能再实现了,她们有时也会幻想着奇迹会在某一天清晨睁开眼时出现在她眼前。
我把林依依抱得更紧了,她说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我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们做吧。
我说好,我今晚要吻遍你的每一寸肌肤。她说关灯吧,我说不关,我要好好看清楚你的每一个毛孔,它们都是那么的性感,跟你一样。
我们一起亲吻着,突然林依依哭了,我吻着她的眼泪,还是热的,我说宝贝为什么哭了,她说她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从开始懂事的时候就开始幻想自己以后的白马王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我没有再说什么骟情的话,现在都没有必要了,我只需要用自己的吻,让幸福的吻充满她的全身。
这一晚在明亮的灯光下,我们都疯狂了。
因为疯狂,忘记试一下二哥告诉过我的小秘密了。
第057章 女战士
我先是回家把礼物提过去,还有送给外公的一些补品。今天刘青和赵刚不值班,我们一起去体育馆活动活动筋骨。
想当初跟刘青,赵刚他们过招时,他们都是一直闪躲就不用还手的,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对他们根本构不威胁。如今士别三日,另当刮目相看,我们三人玩的是各自为阵,互助攻守。
因为大家都穿了护具,所以下手时都不毫不留情。我的胸口跟屁股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但刘青跟赵刚也不比我好多少,我也经常在他俩互功时上去捡便宜。
大家打累了,满头大汗,便坐在上面休息聊着天。
刘青道:“想不到天少,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我们都是只守不攻的,怕的就是你连我们一拳都承受不起。”
“刚开始时我都不敢用力,没想到这小子敢硬碰硬,让我吃了亏。”
赵刚边擦汗边道。
我这还不是被疯子逼的嘛,疯子虽然练功时间比我短,可是他够专心,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练功,不像我还要看书,练习书画,所以进步也非常快。他以前经常找我对练,开始的时候他总是被我踢屁股,可才过了两年我也免不了要遭到他的黑手,逼得我也跟着练功勤奋起来,很久没跟他正式对练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功力如何。
“能得到两位高手的称赞,让小弟深感荣幸啊。”
我谦恭地道。
“天少,你不用给我们哥俩来那套虚礼,说不定你还在心里怪青哥踢你的屁股用力了点呢。”
刘青笑骂道。
“怎么会怪呢,我不也踢了你的屁股嘛,大家扯平了。”
对于能踢中他的屁股,完全是策略得当,并不是靠实力踢中的。
“刚哥的身体比以前结实多了,我跟他腿碰腿时,像是踢在了铁块上。”
我说道。赵刚全身都是瘦肉,硬梆梆的。
“你以为刚子的外号铁人是白叫的,我从来就不跟他来硬的,能闪就闪。”
刘青对赵刚太熟悉了,所以知道跟他缠斗。
“妈的,就你像条泥鳅,滑不溜秋的。”
赵刚骂刘青道。
“你以为我傻啊不会躲,像泥鳅也不错,抓住了算你本事。”
刘青不以为然地道。
大家一起谈笑着时,我听到旁边有女人博斗时呐喊增加声势的声音,我转头望过去在另一个台上有两人正在博击,下面有好几个人正在围观。我对刘青跟赵刚说过去看看。
我问刘青道:“那个女的很厉害么?”
刘青道:“她叫杨琳,是个国际刑警,经常来这练拳的,以前我们来这里时经常能碰到她。我们跟她一起对练过,她的身体轻盈灵活,出脚速度非常快,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她应该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精英。”
能得刘青夸奖很厉害的人,看来身手不简单啊,想必刘青在她腿下也没讨到好处吧。
我若有所思地朝刘青看了一眼朝他笑笑,他显然也猜到了我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不再看我。
杨琳的确如刘青所说,身体轻灵反应速度非常快,出腿不仅迅速还极为有力,一脚能把对手逼退一两步。长得还算漂亮,只是穿着一身劲装,没有一点女人的味道。
看着她经常跟对手硬碰,我想他会不会跟赵刚一样全身硬梆梆的,我不禁脱口道:“这个女人胸部也不算小,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像铁一样硬梆梆的,哈哈铁馒头。”
我自己在下面笑了起来,一道凌厉地目光朝我瞥过来,是杨琳。
那个男人已经捂着胸口半跪在一侧,杨琳用手指着我道:“你上来,跟我打。”
没想到她的耳朵那么灵,我在下面嘀咕说她坏话,居然被她听到了。
杨琳看我并没有上台的意思,便大声道:“不会是怕了吧。”
她是故意大众人面前这样说的,要是我真的不敢上去,男人的脸面不是全让我丢尽了么。
我只好走上台去,我知道她叫我上台主要是为了报复我刚才在下面议论她,就是因为说了那句铁馒头。看她的身手我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希望到时候败得不那么惨。
刘青在下面大喊道:“杨琳,他是自己人,你别下手太狠了。”
刘青像她打着手势,告诉她我是军方的家属,希望她能网开一面下手轻一些。刘青跟我站在一起想必也是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所以他知道杨琳把我叫上去为了什么。
“怎么看你的腿在发抖啊。”
杨琳说道,这纯粹是赤裸裸地挑衅。
“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打女人的男人不是一个好男人,而且女人还是学学洗衣做饭的比较好。”
我道。
“等一会你可别连女人都打不过,最后还要跪地求饶。”
杨琳不屑地道。
“你知道我早餐吃什么的吗,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好了,喝的是豆浆,因为买不到油条,所以只好吃馒头,那馒头啊,皮是白白滑滑的,拿在手上时这么大。”
说着我比了一个跟她胸部差不多大的手势,继续道:“很有弹性,软软的,还真舍不得吃,可是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咬上一个,你猜最后怎么样了……”
还未等我说完,杨琳一腿踢了过来。
光听这一腿踢过来时带起的劲风,我就不敢去接,慌忙闪开了。可是刚闪开这一腿,杨琳使的居然是连环踢,我被她一脚踢中腰骨,感觉腰好像要断了,这个女人太狠了。
没多久我就挨了她的拳脚不少下,还好我全身穿着护具,只不过样子实在太狼狈了一点。杨琳一拳直打我的胸口,看来躲是躲不掉了,我干脆耍赖似地冲上去挨了她一拳,然后趁机就抱住了她的腰,在她用手肘杵我时,我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胸部,在她的耳边小声地道:“不硬嘛,像我今天吃的馒头一样软。”
我这个举动可是把杨琳给彻底惹怒了,她狠狠地一个侧后踢,把我踢飞几米远,她冲上来还要揍我的时候,下面上来一个中年男人,拉住她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她才停下来。她转身走时,愤愤地说道:“社会的败类,你以后别犯在我的手上。”
她用力地把右手成捏拳头,我感觉她像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我问刘青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他说是杨琳的队长,他跟队长说了我的身份。我估计刚才队长肯定告诉她我外公是军方高层,她得罪不起,而她以为我是那处仗势欺人的恶少,所以才会骂我是败类。
刘青笑着说:“你小子也太胆大了,这种带刺的玫瑰你也敢去轻薄。”
我说青哥你怎么说话越来越有文采了,居然用上了轻薄这样的词语。赵刚想了想到说应该用调戏这个词。我跟他俩说这事别告诉外公,要不然我又免不了挨一顿骂,他最恨那种作威作福的人。
本想在家多待两天,多陪陪妈妈跟林依依的,可是却因为一个电话让我不得不赶去香港。
电话是高士打过来的,他说疯子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抢救。我一听马上就订了下午的飞机票匆忙地飞去香港。
第058章 刀手
在飞机上我是看谁都不顺眼,我很想找个人来揍一顿。
刚好有个不开眼的家伙,自命风流,正在跟空姐搭讪,我毫不客气地冲上去给他一拳。那一拳打在他眼角,把他的眼镜都打掉了,飞机上的保安连忙赶过来把我拉开。
打了人之后我心里面才舒服了一点。保安问我为什么打人,我说他当众耍流氓调戏空姐,所以我就打了他。
然后保安问了空姐和被打的那个家伙事情的经过,他们两人都说并不是像我说的那样他们只不过在聊天。我解释道我在后面看到那个男人举着手我以为他是在摸空姐,便毫不犹豫地上去打了他。
保安说我打人的行为是不对的,我也识趣地低头认错并一直向那个男人道歉,他看我满脸诚意只好装绅士地说他自认倒霉,既然我认错道歉了那就算了他也不再追究责任了。这件事就这样像个小插曲般地播放完了。
到了香港我直接赶到医院,刘师,高士,兰儿他们都在。高士告诉我疯子已经过了危险期,由于失血过多,还需要静养,现在不能去探房,所以他们在外面的凳子上坐着。
我问高士倒底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疯子是被巡逻的警察送到的医院,他们也是事后才赶到的。那两个巡逻警察发现疯子时他已经全身是血,疯子看到警察便晕了过去。那两个警察说他们当时只看到凶手的一个背影,其它的详细情况警局的人说保秘所以高士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多。
给疯子做手术的医生说他全身的刀伤有二十多处,只有三处刀伤比较严重,胸口两处,脖子上那一处最威险再划深零点一公分都有可能割破疯子的咽喉。看来对方是冲着疯子来的,目的就是想杀他。
我马上打电话给田伯山,现在只能靠他帮忙调查了。
“田伯父,你好我是小天。”
然后没等田伯山回话我直接对他道:“田伯父,我想你应该知道了疯子被人行刺受伤的事情吧,我想你帮我查查这件事是谁干的?”
“我会帮你查清楚的,你只要等结果就行了。”
田伯山不缓不急地说道。
“田伯父我先谢谢你了,等疯子好了后我一定叫他亲自去你府上给你道谢。”
听见田伯山答应帮忙调查,我也放下心来,香港就这么大,对他们这种地头蛇来说查起来应该不难。
“你怎么还这么见外啊,有空多过来陪我喝喝茶就行了。”
田伯山道。
“我知道了,等疯子的事完了后我天天陪你喝茶都行。”
然后聊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便挂了电话。
疯子经过休息半天后,得到医生的允许,晚上我们可以跟他说话了。因为有兰儿在,所以我们并没有马上就问疯子受伤的事,只是大家一起随便地聊着天。
高士仔细为疯子做了检查,疯子全身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疯子可以回去调养,由他负责。所以我们当天晚上便帮疯子办了出院手续,刚开始医院不同意,但是由于疯子自己坚持出院,而且还对医院说他身上没钱,如果医院不批准的话他以后是不会付住院费的,医院听他都这样说了只好同意他出院。
回去后我们让兰儿先去睡觉,然后大家一起在疯子的房间里面商量。
疯子当时是出去买菜,刚好有个男人在街上抢劫,抢了一个女人的手提包,那个女人当时就在疯子旁边。女人就叫疯子帮忙去追,疯子二话没说就追了上去,没想到抢包的男人跑得非常快,把他引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子里,那个抢包的人却不见了。
疯子正在找人时,被杀手偷袭胸口中了一刀,对方身手很厉害。由于开始疯子便中了一刀在打斗中他不断失血,越到后面他便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后来他拼着喉咙被割一刀的危险都硬往街道外面冲,跑了一段时间后刚好碰到两个巡逻的警察便晕了过去。
我问疯子有没有看清楚那个杀手长什么样,他说杀手脸上涂了颜料,只露出眼睛。杀手短发,身高一米八三左右,体型偏瘦。疯子跟着我们也快有三年了,所以基本的绘画他还是会的,他把蒙面杀手的大致轮廓画了出来,然后我再根据他的描述修改着杀手的眼睛。经过半个小时不断的改画,终于画好了杀手蒙着脸的肖像,然后我又多画了两份,肯定是要给一张给警察的,自己留一张,田伯山那里也要拿一张过去。
我们经过讨论后嫌疑最大的就是血红社,他们因为上次的事情怀恨在心,但是又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只好出此下策找人行刺进行报复。
虽然田伯山答应帮忙,但是谁知道他对疯子的事有多上心,所以我打电话给冷面请他出来,我跟他当面谈,只要我一天没有跟田伯山闹矛盾,那么我跟冷面和龙虎帮都算是自己人。
电话里面我并没有跟冷面说要谈什么事,我只是说见面再谈,但他也猜得出来我找他是因为疯子的事。跟他见面后我也没有说多余的废话,我直接把凶手的肖像画递过去。
“我想有了这个你们应该很快就能查到这件事是谁做的?”
我对他说道。
“画得挺不错的,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冷面自信地道。
“哦?”
我等着他告诉我是谁。
“血红社的刀手余滔。”
冷面道,“他以前跟人打架被人砍了一刀就砍在左眼眉心处,以后那里就不再长眉毛,所以他的左眉看上去有些不连贯,不想到这个你们也把它画出来了,谁画的?”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道:“我要他的全部资料,有不有问题?事情办好后要多少钱你开价。”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帮你我可不是为了你的钱。”
冷面有些不悦地道。
我知道他这种人是不会缺钱的,帮我一是因为跟田伯山的那层关系,二是因为他对我还算看得顺眼,是私下的交情。我向他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但是交情归交情,钱我还是要付的,你下面的兄弟干活总是需要经费的,我可不想你帮我垫出来。”
“那好吧,事成后我那份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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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段时间去了韩国,洪世基跟庞龙有什么动静吗?”
我问冷面,离开的这十几天也不知道香港的形势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庞龙现在没有一点消息,好像消失了一样。听说洪世基正在跟张三闹矛盾,袁本道没有后代,他俩现在是袁本道最亲近的人,所以明争暗斗得厉害。”
冷面道。
“窝里闹才好,那其它帮派呢?小刀帮怎么样了。”
我问他。
“现在的小刀帮可是锐气十足啊,风头最劲的还是傻强,自从接管了牛叔的地头后,他现在俨然成了司徒浩的接班人,威风得很,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带着七八个小弟。”
冷面道。
“树大招风,司徒浩就不会对他心存顾忌吗,我想警察也盯他盯得紧吧。”
像这种不懂收敛的人,出事是早晚的事。
“其它几个大帮派倒没什么动静,还和以前一样,小帮派倒时有雄起的,也有灭亡的,这种事香港发生得多了也没人去管。”
冷面道。
“九指旺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起了九指旺,他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做人很有原则不让人讨厌。
“他最近被傻强排挤得厉害,还好司徒浩对他很信任,有心想栽培他。”
冷面道,我想司徒浩是想把九指旺扶上去,傻强一家独大还这么嚣张可是犯了他的大忌。
我们再聊了点别的便分开了。
第059章 警局
回去后刘师已经睡下了,我没有叫他,我不想他再牵涉到黑帮的事情当中去,打劫这件事是我跟疯子和高士做的,自然由我们三人承担。我跟疯子和高士通了气,把冷面告诉我的消息全都转述给他们听。
“既然已经知道是血红社做的,那我们怎么办?”
高士问道。
“明天直接找张三要人。”
我直接说道。
“天少,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我还没有死。”
疯子劝我道,血红社是香港第一大帮派,我们现在无权无势很难跟他们讨回公道的。
“我操,疯子,你知道我平时从来不说操字的,你别逼我打你。”
我对疯子吼道。
看着疯子红着的双眼,我又拍拍他的肩道:“还记得在韩国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你就是我的亲兄弟,还好你没死,要是你真死了我一定要灭了血红社。”
“那这件事情我就不管了,我就舒服地躺在病床上,然后听兰儿给我讲笑话,这是多么享受的事情啊。”
疯子也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后是不会更改的。
“把你养得跟头猪一样,然后送去妓院卖了。”
我笑着道。
“猪为什么要送到妓院去?”
高士不明白地问道,疯子也不明白的看着我。
“Q,你以为妓院的人就不吃猪肉啦。”
看着他俩被我耍后一脸无语的表情,我非常的满意。
“天少,你太无聊了,你好坏。”
疯子模仿着小女人的声音道。
“天少,我怎么听见太监的声音了啊。”
高士指着疯子笑道。
“什么太监,是人妖。”
我补充道。
大家又闹了一阵后,我问高士道:“明天你去不去?”
高士没有说话盯着我看了一阵子后才说道:“我给你说个成语故事,有一天一群画家在一起画画喝酒,酒少不够喝,有人建议说我们画蛇吧,谁先画完谁就喝酒,大家都同意了。画家A最先画完,他看到众人还在画,便给蛇添上四只脚……”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我多此一问,等这事完了后我会亲自向你赔酒的。”
我对高士道,我能理解当一个人真心付出后还被别人怀疑的那种心情,刚才我只是想试探一番高士,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第二天我亲自去龙虎帮找生哥帮忙,叫他打电话帮我约张三。如果是我打电话去,张三肯定鸟都不鸟我,在他眼里我一个挂牌的名誉顾问,还不够资格跟他谈。
高士问我道:“既然血红社跟龙虎帮本来就是死对头,为什么还要谈判这么麻烦,直接冲过去要人不就行了。”
我对他解释道:“混黑社会的做事之前也要先占着理这一条,谈判是做给其它帮派看的,这就是所谓的先礼后兵。我们手上有证据,要是张三不交人,那就是他护短,所有人在心里面就会支持我们,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到了约定的时间张三还没到,生哥忍不住骂道:“他X的,居然不给老子面子,故意迟到,真是干他X的。”
我没有说话,继续喝茶。
“生哥真是不好意思迟到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大忙人。”
张三姗姗来迟地道。他知道现在是我们有事找他,所以他故意来迟挫挫我们的锐气,这样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他在气势上就会略胜一筹。
“猴哥能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张三的外号猴子,他下面的小弟都是叫他猴哥的。
张三坐下后把腿搭到桌子上,嚣张之极,完全没有把生哥放在眼里,生哥也见惯了这种场面,并没有动怒,没有必要跟张三计较这种小事。
“这位是我帮里的徐顾问,想必你也认识。”
生哥介绍我道。
“何止认识,徐老弟少年俊杰,先是抢了司徒浩的女人,接着又抢了美国人的钱还把我兄弟送进了大牢,现在整个道上还有谁有徐老弟这么风光啊。”
张三不冷不热地朝我道。
“猴哥,说话得有证据,抢了司徒浩的女人那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我也跟司徒老大解释清楚了,你说的抢美国人的钱还有把你兄弟送进大牢的事可完全与我无关,这种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我为自己辩解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沉默的,否则就算是默认了此事是自己做的。
“别有胆做了却不承认,胆小鬼。”
张三开口骂道。
“猴哥,你不要信口诬蔑我帮顾问的名誉。”
生哥大声道,他还不吱声就被张三骑到头上了。
“既然这样,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家里还有一大堆女人等着我回去开饭,她们这两天饿得很,等着我回去喂呢。”
张三伸出两个手指头,后面上来一个小弟给他放上一枝雪茄,帮他点上火,张三吸一口朝我吐着烟圈。
“猴哥你手下一个叫余滔的刀手砍伤了我兄弟疯子,我今天来是向你要人的。”
我向张三道明来意。
“我希望猴哥能给个面子把人交出来。”
生哥也向张三施压道。
张三“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厉声道:“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生哥,你还真把我当成是你的小弟了。”
张三转过头指着我道:“一个小小的后辈也敢放话出来向我要人,我给你生哥面子,那谁给我面子啊?”
生哥不动声色地道:“你的手下出来砍人,既然你不把人交出来也可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逼张三表态不插手,跟让他交人没什么两样,所以他问道:“徐顾问刚才也说了说话要讲证据,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说余滔砍了人,证据呢?”
我把画拿出来,扔给他道:“余滔都已经被认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凭你一张蒙着面的画?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张三当场就大笑起来,不得不佩服他到现在还如此镇定。
“你看清楚了,只要认识余滔的人一看到此画就能认出来是他,而且他的左眉有一处开缝,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我指着画道。
张三又拿着画看了一会,拍着巴掌道:“精彩,真是精彩。”
也不知道他是说画得精彩还是我分析推断得精彩。
“全中国这么大,长得像的人那么多,单凭这么一幅画难以让人信服,除非你们还有其它的证据。”
张三有些无赖地道。
“凭这张画就足够了,你今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就不要插手。”
生哥看着张三耍无赖,生气地道。
“唉哟,我好怕啊,生哥想欺负我们血红社没人是不是,那得先问问兄弟们答应不答应。”
张三看着生哥动怒了,高兴地笑了起来。
“不答应。”
张三后面的人大喊道。
“生哥,你听到了,兄弟们说不答应啊。”
张三戏弄着生哥道,然后他又叫道:“生哥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你们喊大声点。”
“不答应。”
后面的人又喊了一遍,生哥气得脸已经发红了。
“猴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交人生哥也没逼你,他也只是希望你不插手而已。”
我对张三道,我估计只要张三再嚣张一些,生哥就会忍不住向他动手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在这里说话。”
说着张三拿起一个茶杯朝我扔过来,高士一直站在我后面,看见茶杯朝我飞来直接一拳把它轰碎了,瓷片洒在桌上到处都是。
生哥看张三敢当着他的面出手,丝毫不给他面子,便站起来指着张三大骂道:“你他X什么意思,老子好好跟你谈,你居然向我的人动手。”
张三也毫不示弱地站起来大吼道:“谈?有什么好谈的,老子动手你又能怎么样。”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也站起来朝张三道:“你是哪里来的野猴子,敢这样对生哥说话。”
说完我一掀桌子,往张三头上盖去。
张三的人看我先动手了,全冲了过来,生哥的小弟也冲上去,这样大家十几个人便混战在一起。
因为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闹市的茶楼里,所以没人敢带武器出来。反应快的都操起凳子当武器,我也捡到一条凳腿,那是凳子砸在人身上砸断的。我拿着凳腿专门向猴子下黑手,高士也在人群中拼命地舞着双拳。
混战了一段时间后,大家都听到了警笛声。这时所有人开始往楼下逃,刚跑出茶楼,外面已经围满了警车。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投降。”
警察已经全部托着枪瞄准了我们。大家只好乖乖地把手放在后脑上,趴在地上。
猴子在我的身侧道:“想不到你小子真有种,敢先动手。”
“彼此彼此,我也是跟猴哥学的。”
我道。
就这样没一人逃脱,全部上了警车,这也是我第一次坐警车,车里的味道很难闻。也许是犯人都是很多天没有洗澡后被警察逮捕送上了警车,弄得车上全是怪味,而警察也懒,都不知道多久没清洁过车子了,我如是想到。
第060章 小丑
到了警局,生哥对我说不用担心,帮里的律师一会就到,在律师没来之前保持沉默就行了。
“一个是龙虎帮的大哥张尚生,一个是血红社的大哥张三,今天可是来了两位稀客啊。”
一位警官道。生哥告诉我他是新界的总督察,叫赵力朋。
“赵总督察,那你怎么不上茶啊,这可不是待客这道。”
张三开玩笑道,想不到他在警局里还是那么嚣张。
“你老实点,小心我用警棍侍候你。”
赵总督察大喝道。
“那好啊,我可以直接向警察司投诉你,这么多人做证,生哥你到时候可要为我出庭做证啊。”
此是的张三好像完全忘了刚才就是因为跟生哥一起打架,才被关进来的。
生哥哼了一声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张三笑着道:“生哥没看到,可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见,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眼睛是瞎的啊,你说是不是啊徐老弟?”
“操你X的。”
生哥站起来朝张三踢过去,还未踢到人就被警员拉住了。
“你们都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
张三得意地道,可是却没一个人理他。
“你们今天为什么聚众斗殴?”
赵总督察问道。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便指着我道:“你说,为什么打架?”
我回答道:“我们没有打架,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只是在一起喝茶。”
赵总督察看我年纪最小又长得斯文以为我是最好的突破口,没想到我的回答是这样的,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他愤怒地道:“喝茶都喝到了翻桌子,打断凳子吗?”
“张三说平平淡淡地喝茶不够尽兴,于是我就提议大家双方摔跤比赛,由于大家都想上去玩玩,所以弄得场面有些混乱,桌子翻了,凳子也压断了。”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责任推到猴子身上。
“赵总督察,难道摔跤也犯法吗?”
张三问道。
赵总督察现在可是很后悔没有把我们分开,他最后悔的还是选中了我来回答他的问题。
“小伙子很有前途嘛。”
赵总督察讽刺我道,然后他翻开刚才我们写下的名字念道:“徐长天。”
“你也不看看他是谁,龙虎帮的名誉顾问啊,没点本事能在龙虎帮混得下去吗。”
张三也在旁边起哄道。
“记下来,原来在龙虎帮还挂着职务。”
赵总督察叫对负责记录的警员道。
“赵总督察想不想知道更多啊,他还是田伯山的准女婿呢。”
看不出来张三也有一张碎口。
田伯山这种香港的商业大亨,而且背景也不干净的人,警察可是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田伯山的女婿就了不起吗,就可以加入黑社会吗,社会上就是多了你们这种败类,才搞得我们警察彼于奔命,连个节假日都没有。”
赵总督察对着我骂道,我Q了,这是第二次被人骂社会的败类了。
“要是没有我们,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生哥出来帮我说话,一句呛得赵总督察够喝一壶的。
“只要有你们在,想喝西北风都难,想我们警察喝西北风还不容易吗,你们全部放手啊。”
赵总督察道。
“我们放手了,我们下面那么多人,你们养着还是政府出钱养着?”
张三也反击道。
“你们都是残废吗,难道不会自己养活自己啊。”
赵总督察跟张三吵了起来。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自力更生吗,我们挣得也是几个血汗钱。”
没想到张三说起道理来也蛮有一套的。
很快双方的律师都来了,经过一番交涉,而且我们口供一致坚称是闹着玩,没有打架。最后因为我们毁坏公物,公共场所打闹影响市容,给予罚款处分。
龙虎帮的律师叫张成武,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提个公文包。
出了警局后生哥问我:“当时你怎么那么冲动,先动手了?”
我说张三太嚣张了,如果我再不动手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龙虎帮怕了他们血红社,生哥欣慰地拍着我的肩说后生可畏啊,他都已经快没了以前的那种冲动了,要是以前他早就冲上去了,老了老了,唉。
跟生哥分开后,高士问我:“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张三那么嚣张,又不答应把人交出来,难道你就不想打他吗?”
尔后我又说道:“你不觉得让血红社跟龙虎帮火拼很有看头吗,反正到时候鹬蚌相争,我们做渔翁就行了。”
高士说他从来没有打过群架,今天算是过瘾了。我说你在谈判时一拳轰烂茶杯的动作就很潇洒,回去后可以跟疯子好好吹吹了,我踢了张三的屁股,你呢?高士说他当时被人围着过不去,没想到那里面也有几个点子很扎手。我说人家血红既然社敢放话出来称自己是第一大帮派没有实力不怕被人扫场子啊。今天张三跟生哥带去的人身手都不错,应该都是帮里面的精英。
回去后我们跟疯子说了谈判的经过,还有进警局的事,高士当场就吹开了,疯子直后悔地喊着没有跟我们一起过一把瘾,他问我们待在警局里面的滋味怎么样。
我说还能怎么样,张三跟赵总督察两人像小丑一样在里面争着。
第061章 初识兰父
由于我们现在跟血红社闹翻了,所以我想劝兰儿先回家去,我们这个地方现在已经不安全了,可是兰儿很任性她说这个时候她更不能离开我们,这不是给我们添乱嘛。
“兰儿,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疯子还在劝着她。
“你们难道真的要赶我走吗?”
兰儿瞪着大眼睛问道。
“不是赶你走,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最近惹了点麻烦。”
疯子向她解释着道。
“我问你们出了什么事,你们又不告诉我,我可以叫我爹地帮你们的。”
兰儿太单纯了,虽然她是香港人,但是对于社会形势了解得也并不多,看来马家从未对她提起过有关香港阴暗的一面。
我对疯子道不用再劝她了,我会想办法的。我给马天宝打电话稍微说了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让他过来把马兰接回去,他告诉我会有一个大人物来拜访我,我疑惑地挂了电话。
晚上的时候马天宝口中的大人物来了,来人是个中年人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具体的年纪,应该上了四十岁,他的身后带着两个保镖。
我迎上去时他直接伸出手对我道:“徐长天是吧,你好,我是马泰平。”
我微一错愕,但还是把手伸了出去,问他:“你是兰儿的父亲吧,对于马先生的大名我是久仰久仰啊。”
“对于徐先生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我是感激不尽啊,本来早该登门道谢,但是由于事情太忙一直拖到现在还请见谅啊。”
马泰平躬身向我致谢道。
我忙扶着他的肩,对他道:“我一直把兰儿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的,既然你是兰儿的父亲,那就是我的长辈,我就妄自叫你一声马伯父,你也不要叫我徐先生了,这样叫得大家都生疏了,你就叫我小天吧。”
现在这种危急关头,正是需要香港他们这种上流人士帮忙的时候,多一分关系就意味着多一分安全。
马泰平看上去还是挺和蔼的,我见他点头答应,便对他道:“马伯父,我给你介绍兰儿的真正救命恩人。”
我引着他进了大厅,兰儿看见马泰平高兴地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叫着“爹地”我把高士介绍给他道:“高锦忠,他是名中医,兰儿的病就是他治好的,他喜欢我们叫他高士。”
疯子跟刘师也都在旁边坐着,刘师正在煮茶,我把他们也介绍给马泰平,“我的老师刘师,我的兄弟疯子,他就是兰儿的父亲马泰平先生。”
马泰平朝大家一个鞠躬道:“感谢你们这些天对兰儿的照顾。”
我们互相客套了一番后,马泰平道:“想不到高先生还是一位中医名家,兰儿的病我不知请多少中西名家看过都没有彻底的治好,高先生的这份恩情我会记下的。”
“马先生不用客气,能够治好兰儿实在是她的运气好,我师父刚好有教过我怎么治疗这种病。”
高士道。
刘师对马泰平做出请的动作道:“马先生请喝茶。”
“谢谢,刘师能教出小天这样的年轻俊杰来,想必也是一位高人隐士吧。”
马泰平赞道。
“高人隐士算不上,我只不过是一个老头子罢了。”
刘师谦虚地道。
“最近小天,疯子,高士你们三人可谓是一夜成名啊。”
马泰平喝了一口茶道。
“我可是什么也没做过,何来一夜成名?”
高士问道。
“你跟小天两人敢去找张三要人,就凭这份胆量现在整个香港只要有点势力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马泰平徐徐道来。
“我们有什么胆量,还不过是仗着龙虎帮的威势,狐假虎威而已。”
我自嘲道,没有自己的势力,如果说没有我跟田伯山的那层隐晦的翁婿关系,我怕这件事早就不了了之了。
“张三是谁?龙虎帮?怎么我觉得你们好像在讨论黑社会一样。”
兰儿好奇地问道。
刚才说话时大家都忽略了兰儿还在这里,马泰平朝我传来一个不要告诉兰儿的眼神,然后才对兰儿道:“我们谈的这些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你不要乱插嘴。”
马泰平摆出父亲的尊严来,试图不让兰儿继续问下去。
“兰儿,你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陪陪你爸爸妈妈了吧。”
我装作无意间问出这么一句来,果然兰儿看着马泰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是有一段时间没回去过了。
“女大不中留,女儿喜欢往外面跑,丢下爹地跟妈咪就不管了,唉。”
马泰平故作叹气道。
马泰平一番话说得马兰更加脸红了,既是因为害羞又是因为有些不孝,她想了想道:“爹地,疯子哥哥现在受了伤,我想留下来照顾他,等他病好了我就会回去陪你们的。”
疯子也很感动兰儿现在还想着要照顾他,他对兰儿道:“兰儿,高士可是最好的医生,有他照顾我你就放心吧,我想你妈肯定也挺想你的,我觉得你应该回去多陪陪你妈。”
疯子看兰儿有些心动了,又接着说道:“你看我现在都可以坐在沙发上陪你们一起聊天了,我想再过几天我就可以痊愈了,我的身体这么强壮,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也说道:“是啊,他强壮得像头公牛,我对他最放心了。”
兰儿被我逗笑了,看着她的笑脸我知道她已做出了回家的决定。
“年轻人做事难免毛毛燥燥的,马先生是他们的长辈,希望马先生以后能多多提携他们三人。”
刘师又斟满一圈茶,对马泰平道。
“他们都是有资质的年轻人,谁会不喜欢啊,何况一下就有三个。”
马泰平笑着道,他这算是间接地答应下来。
“疯子的事情马伯父既然都知道了,我想请马伯父指点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看着一脸和蔼的马泰平,我问他道。不管在什么场合,平和的心态永远是最重要的。
“指点谈不上,现在能告诉你们的只有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只不过是商场上最基本的原则,但这却是最实用的。”
马泰平道。
他说得不错,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要想有一拼之力,只能联合其他势力,“马伯父说的可谓是金玉良言啊。”
我说道。
“香港现在已经成为是非之地,我想你们还是不要逗留太久为好。”
马泰平劝我们离开,现在香港风起云涌,很不太平,他也是出于一番好意。
“马伯父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不过年轻人总有一腔热血,趁着现在胸中的那股冲动还在,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有一番作为。”
我并不想对疯子的事就此罢休。
“我能理解你们,年轻时我也是跟你们一样敢拼敢闯,才有今天的成就,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决定,我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马泰平祝福道。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没有办不成的事。”
疯子一脸坚决地道。很多时候高士显得很沉稳,也许是因为他年纪比我们大的原因,他此时一脸的平静。
“这个世界永远是年轻人的天下,路就在你们自己脚下,只是看你们怎么走罢了。”
看着豪气干云的疯子,马泰平感慨地道。
“我只希望你们不要义气用事,只凭蛮力地干。”
刘师在一旁适时地提醒道。
“刘师你是在说疯子吧。”
我狡诈地道,刘师不语,只是会心一笑。
疯子却不干了,他说道:“我还不至于你们想像得那么菜鸟吧。”
大家都一笑而过。
到马兰跟马泰平走的时候,马兰说道:“我怎么就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个个都神秘稀稀的样子,尤其是天少,跟我爹地一样越来越像老头子了。”
马泰平听了摸着兰儿的脑袋道:“爹地真有你说的那么老吗?”
走到门口时,马泰平转过身来对我道:“如果有什么事你尽管打电话给我,在香港这么多年,我还是有几个能在官场上说得上话的朋友。”
我点点头对他道:“我会的,只是到时候你别嫌麻烦。”
等马泰平的车走了以后,疯子才道:“没想到兰儿的父亲看上去那么年轻。”
我说有钱人就是这样,只要你会保养,你看电视上那些名星到了四五十岁哪个看上去不像三十多岁的小伙子。
疯子小声嘀咕道,刘师怎么看上去就那么老啊,我说你知道刘师现在多大年纪,他说不知道,我说估计七十多了吧,疯子说怎么看上去才五六十岁,我说这就是所谓的养生之术。
疯子问我怎么养生,我说要清心寡欲,平时少吃荤腥,还要尽量心平气和免伤肝和,疯子骂道听你狗屁废话,连脾气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佩服地对疯子道,想不到你的思想境界又上升了,不再为了色即是空而活,疯子得意地道那是,我说你少得意,大道周而复始,对我来说最高境界就是色即是空,疯子你又落下乘了。
我说还能怎么样,张三跟赵总督察两人像小丑一样在里面争着。
第062章 反黑的来了
妈妈对我匆忙赶去香港很担心,便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我安慰她说没什么要紧的事,只不过虚惊一场一个朋友出了车祸没受伤。只好对不起疯子了,希望他以后不要出车祸才好,否则不幸被我言中,我也是要负责任的。
妈妈在电话里告诉我一个好消息,爸爸现在正在考察期间,过一段时间有可能要调回北京了,我想这对妈妈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今天冷面通知我去拿余滔的资料。
我刚想出门时,没想到却来了四名不速之客。其中两人是警员来找疯子的,想问他当天遇袭时的详细经过,因为疯子当时在医院昏迷未醒,而醒来后就直接出院回来了。
另两人是香港反黑组的,他们的目标是我。两人首先向我出示了证件,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自我介绍道:“我是万起锋,现在是反黑组长,这是组员秦仑。我们现在怀疑你从事黑社会活动,希望胸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万组长,你这是诽谤,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事黑社会活动,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居然从事黑社会活动,只要这句话一对妈妈说,我估计妈妈马上就会晕过去的,在她眼里我可是个乖孩子,怎么会跟黑社会沾上边呢。
“就凭你在龙虎帮里面名誉顾问的职务,你敢说你不是黑社会的。”
万起锋冲我道。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有名无实而已,你见过这样的顾问吗?”
我没好气地道。
“昨天以你和张尚生为代表的龙虎帮跟血红社的张三一干人等在新界区茶楼聚众斗殴,这是一起很恶劣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事件,对于这件事你有何话说。”
万起锋道。
他以为单凭这件事就能把从事黑社会活动的帽子往我身上扣么,我对他道:“不知道万组长有没有跟新界区赵总督察通过气,我们当时是在一起喝茶,喝茶的时候玩摔跤,损坏的公物设施我们已经赔款了。”
“想不到你还嘴硬,把这件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万起锋看来是去过警局了解过当时的情况的。
“香港的法律也讲证据,事实就是如此。”
我说道。
“对于上次能破获何军他们藏毒的案子,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们。”
万起锋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恭敬地道。
我本能地就想说不用谢我们,这是我们普通市民应该做的,还好我反应够快,我Q,万起锋这个卑鄙的家伙在诈我的话,要是我这样说了,不就做实了当时是我们抢了那几个美国人吗。
我故意装傻道:“何军是谁?我不认识他。”
万起锋看我一脸茫然的表情,以为我把何军给忘了,于是他说道“就是你们那天晚上抢了美国人的钱后,顺便向警方报警提供了何军藏毒的地点,使得警方一举捣毁了他们的窝点。”
我说:“等等,你说我们晚上抢了美国人的钱?”
我站起来愤怒地朝他吼道:“万起锋,我要投诉你,居然给我乱扣罪名,你这已经不是诽谤而是人身攻击。”
“你别不承认,那晚的事情你和疯子还有一个高士,你们三人都脱不了干系。”
万起锋并不动怒,而是冷冷地对我道。
他这样一说我反而不生气了,我掏出一枝雪茄烟点燃,现在必须要冷静,随便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毫不在乎地对他道:“既然我们三人都脱不了干系,那你们怎么处理我们?”
“你这算是承认事情是你们三人做的喽?”
万起锋以为我已经就范,问了这么一个傻傻的问题道。
“我只想告诉你,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合格中国市民,抢劫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不过如果让我碰巧看到了有人藏毒我还是会向警方举报的。”
我对他道。
“抢钱的事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你举报有功这样的好事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万起锋开始诱惑我道。
“冒领功劳那是可耻的行为,我不屑为之。”
我正人君子地道。
“这次可是破了一个大案件,奖金可是有二百万港币。”
万起锋道,只要点个头就可以拿两百万港币,这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可是我是普通人吗?
我不太明白政府怎么会给这么多钱,我问道:“怎么会有二百万,这么多?”
“我们当时查获何军的毒品价值在二百六十万美金左右,在警方日夜审讯下,在第三天何军的一个兄弟为了减刑跟警方采取合作,说出了他们另外一处藏毒地点,那批货价值二百四十万美金,按照规定对于举报人可以获得查获总价值的百分之五的奖励。”
万起锋道。
现在我总算明白张三为什么会那么恨我们,以至于疯子他在回到香港的第二天便遭到血红社的设局暗杀。
“唉,可惜了那天晚上为什么我们没有出门呢,要是被我们撞见了去举报那该多好,二百万啊。”
我叹气道。
“你真的就不动心?我们干警察的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
万起锋继续劝说引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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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起锋道:“应该值几千万吧。”
我笑着对他道:“你也说了这么一栋别墅值几千万,我徐家在香港另外还有好几栋,你说我会为了区区两百万而动心吗?”
这下万起锋有些动怒了,敢情说了这么多我一直在耍他,他恨恨地道:“徐长天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你抢劫的事警方早晚会找到你证据的。”
我说:“等你们找到了你再来跟我说。”
看来他们这此来找我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刚开始说我从事黑社会活动只不过是个借口,我现在也不想跟他绕圈子了,我直接问道:“不知道万组长今天来找我有什么真正的目的?”
万起锋听我这么说,刚开始还有些吃惊,盯着我看了几秒才道:“看来你比我想象得要狡猾得多,居然通过我们之间的这段时间的谈话就能推断出来我们此行另有目的。”
“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吧。”
我对他道。
“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跟你说,你太狡猾了。”
万起锋琢磨着道。
“这件事居然让万组长为难了,我倒感到好奇了。”
我说道。
“我们查过了,你是何老将军的外孙,你父亲又是市长,我们本以为你根红苗正,没想到你全身连说话都像一个小混混一个流氓。”
万起锋恨恨地道。
我听他这么说,我不高兴地道:“我外公是我外公,我父亲是我父亲,你不要把我跟他们比,我自己知道我还没有资格跟他们相提并论。
“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做卧底的。”
万起锋不再拿外公和父亲他们说事,直接道明来意。
我问他道:“为什么会选我?你刚才不是说我狡猾吗。”
“就是因为你够狡猾,这样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再加上你的出身,我们相信你是不会与政府为敌的,所以我才确定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
万起锋道。
“我不会答应你的。”
我拒绝他道。
“现在田伯山对你很器重,而且你现在又是龙虎帮的名誉顾问,龙虎帮上下都对你很信任,你很容易的就可以立下大功为人民做出贡献。”
万起锋为我分析道。
“田伯山真的对我很器重吗?名誉顾问是什么,连一个人都指挥不动,你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我说道。
“田伯山不是打算让你做他的女婿,培养你当他的接班人吗?”
万起锋问道。
“你有哪只耳朵听到了他要选我做他女婿,让我做他接班人?你看我现在娶了他女儿吗?在他公司里上过一天班吗?如果他真的要选我做他的接班人,我能这样整天无所事事,我还会有这个闲情逸致陪你万组长在这聊天吗?”
我一连问出几个个问题来,问得万起锋哑口无言。
“你昨天跟张三闹翻了,现在血红社可能正在谋划怎样报复你,只要你答应做警方卧底,我们可以帮你在权力范围内打击他们,不让他们对你的生命构成威胁。”
万起锋拿血红社来威胁我道。
“既然你们能打击他们,还要我做什么?我不成了多余的吗。”
我说道。
“你也知道香港黑帮在九七回归后平静了快十年,现在又开始萌发了,已经开始逐渐脱出警方的控制,我们要做的是一网打尽,所以希望你能为社会治安尽一份力。”
万起锋现在居然拿出社会和平的道理企图说服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我想我帮不了你的忙,只有你们才是为国家效力做大事的人。”
我说道。
“你难道真的不怕血红社报复吗?”
万起锋沉声道。
“昨天在茶楼我踢过张三的屁股,你以为我会怕他吗?不就是一只臭猴子嘛。”
我无所谓地道。
“现在是整个血红社针对你。”
万起锋提醒道。
我说:“那又怎么样?”
万起锋站起来咆哮道:“亏你外公还是中央领导人,你父亲是名优秀干部。”
我也生气地朝他吼道:“我说过不要拿我外公跟我父亲说教我,没事你可以走了,我现在不欢迎你。”
万起锋对我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社会上就是因为多了你这种人才助长了黑社会的气焰。小秦,我们走。”
说着他率先朝大门走去。
我在后面对他道:“万组长你别气坏了身体,你才是国家的栋梁,你那么厉害你去把全香港的黑社会全部打压下去啊。”
等万起锋跟秦仑走后,刘师跟高士从房间里走出来,刘师道:“小天,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我问高士有吗,高士说他们好歹也是国家的公仆,至少说话还是要客气点,不应该完全得罪的,我说他当时拿我外公和父亲的身份来说我,我就觉得生气。
刘师问我万起锋说得也没错,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我告诉他们也许是我觉得自己现在还没做出一点成绩来,而且他们是我最敬佩的人,我还不配跟他们相提并论。
刘师说重振画坛,开创出中国画的新风格不让国粹衰落,这同样是在干大事,为国家做贡献。我对刘师道,刘师你放心吧,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我同时在心里面告诫自己一定要在刘师有生之年完成他的心愿,让他看到中国画坛百家争鸣的大好形势。
第063章 刀手
等给疯子记录口供的两个警员也走了后,我问他情况怎么样。疯子告诉我没问题,都是按照计划行事的。当警察问疯子时,疯子会告诉警方当时杀手以为疯子会必死无疑,而且还说了一句:你到了地下要怨就怨你得罪了血红社吧。再加上有余滔蒙面的那张画,警察最近肯定会紧紧地盯住张三的,这样也方便我们行事。
我到了跟冷面约好的地方时,他人已经在等我了。
“冷哥,想不到你们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我高兴地对冷面道。
“我们的能力范围也只是在香港,其它地方我想管也管不了。”
冷面道,对他来说这只不过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不值一提。
“给我帐号,我把钱过到你卡上。”
钱我还是要付的,这是上次跟他谈好的。
“这个先别急,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冷面看着我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此事跟我有关。
“没关系,你说吧。”
我对他道。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忙,不过老板给了我们新的任务,由于此事保秘我也不方便透露给你,以后我没有时间再给你去收集消息了。”
冷面看着我,希望我不要怪他。
“既然是田伯父交待下来的事情,你当然要以任务为重,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我平淡地道,没了冷面的帮忙,那以后就犹如行走在没有灯光的黑夜里,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坏消息。
我想起马泰平说的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问冷面道:“冷哥,你知道血红社有哪些有实力的仇家?”
冷面想了想道:“兄弟义气盟的老爷子吕振坤的儿子吕大龙曾经跟袁本道在夜总会抢过女人,刚开始大家互不相识,当场就在夜总会里大打出手,当时事情闹得比较大,后来由吕振坤出面跟袁本道谈和了。吕大龙为人好色,有些小肚鸡肠,又飞扬跋扈,当时那个女人被袁本道抢走了,他肯定对袁本道一直怀恨在心,要不是吕振坤一直严令他不准伺机报复,我想他早就干出傻事来了。”
我心里想着是不是该去找吕大龙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血红社,到时候该以什么理由说服他出手。兄弟义气盟跟血红社火并起来场面一定很壮观。
“不过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冷面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
我对他道:“冷哥什么时候也学得跟我一样,爱吊别人胃口了。”
“什么,这还用跟你小子学?”
经过这么一闹,现在气氛好多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再不说我给你加钱。”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怕钱多的人,这也正显示出冷面是个重情义之人,并不是那种只为了挣钱而做事的人。
冷面笑骂着道:“臭小子我知道你钱多,你爱加多少就加多少,兄弟们是不会嫌弃的。”
然后他才正经地道:“今天晚上十点钟张三可能会安排余滔从天星码头跑路,不过情报不一定准确,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我对冷面道:“谢了冷哥,你们的情报肯定准确。”
冷面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不准你别怨我就行了,我可是事先说明的。”
冷面说完后,我看他想走,我告诉他我来之前反黑组长万起锋去我家找过我。
“他是不是去找你麻烦?”
冷面问道。
“他们找我是因为昨天我和生哥跟张三在茶楼打架的事情,不过他们只是去恐吓了我一番,希望能从我嘴里问出一点关于龙虎帮的事情来。”
我回答道。
“他们怎么会找上你?你连黑社会成员都算不上,根本没理由的。”
冷面对于这点不明白地问道。
“我不是在龙虎帮挂了个名誉顾问的职务吗,而且还是你们老板的准女婿,他们凭这两点就以为我也是龙虎帮的核心人物。”
我笑着道。
“这两个名号听起来蛮好听的。”
难得冷面开一次玩笑,他当然清楚我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顾问而已。
反正反黑组找上我的事情,田伯山迟早会收到消息的,还不如我主动告诉冷面,通过他告诉田伯山,这样也显得我对他并无任何怀疑。
我问冷面石青慧现怎么样了,自从那天晚上救了她后我都没有再去找过她。冷面告诉我她在田家的电影公司发展得还不错,导演挺看好她的,打算跟她先签两年约。然后我们随便再聊了几句,他便离开了。
我拿过余滔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男,28岁,未婚,身高一米八四。他的家人在几年前全部移民离开了香港,现在没人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估计余滔也知道走上这条路迟早会波及到家人,所以极早地为他们做了安排。
他初中开始在学校里面混黑社会,初中毕业后打算辍学的,由于他父亲拿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逼他,他才勉强读完高中。高中毕业后正式加入血红社,那一年他17岁。
因为他打架时够凶猛不怕死,所以很得张三看重,随着他的地位在血红社逐渐稳定以后他不便不再出来跟人抢场子,专心地做了一名刀手,由社里负责把要杀的人名单交给他,事成之后再收钱。
余滔有个嗜好,喜欢奸淫未成年少女,他经常在女人没脱衣服之前就冲上去把衣服撕烂了直接跟她们做爱,他做爱从来不做前戏的,看来这种人死不足惜。
我没想到田伯山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对冷面指派任务,不知道是什么事,听冷面的口气应该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看来我只好另想办法了。
我去超哥的地头上找超哥,他的小弟说他正在他罩的一家娱乐中心洗桑拿,我便去桑拿室找他。
超哥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因为上次我救了他的事他一直挂在嘴上,他直接对娱乐中心的经理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小姐叫一个过来陪我兄弟。然后超哥问我一个够不够,不够他可以再给我叫。我说一个就够了,我哪比得上超哥天天玩双飞。
铁毛也在这里陪着超哥一起洗桑拿,我跟他打个招呼,他问我怎么这么久没来找他们喝酒,我说前段时间去了韩国一趟,他淫笑着问我韩国妞爽不爽,我说都是亚洲人黄皮肤跟中国人没什么两样。他说说得有道理,但是在香港哪个国家哪个肤色的妓女都找得到,你何必想不开硬要跑到韩国去找女人呢。
大家随便开着玩笑,我很喜欢这份无拘无束的感觉,说话不用顾虑什么仁义道德,大家都是脱光了躺在床上的。
超哥也知道生哥为我出头结果跟血红社当场闹翻一起进了了警局的事。我叫他帮忙注意一下血红社有什么新的动静,到时候只要提前通知我就行了,他问我需不需要派人保护我,我说不用了我自保没没问题。
铁毛对超哥说我现在人手单薄,他想暂时过来保护我,超哥马上就同意下来。我想有铁毛在身旁可以负责跟超哥他们传递消息,这样对我来说好处还是蛮多的,而且铁毛是条汉子身手也不错,我对他挺欣赏的。
往往到了危急关头就能看得出来一个人的真性情,黑社会不缺坏人,可同样的不缺挺直脊梁骨的汉子。
我带铁毛回我住的地方,我把晚上去抓余滔的事情告诉他。
他说:“你们住的这个地方目标太大太明显,很容易被人摸上门来,不安全。”
我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换个地方住喽。”
“暂时不用,这个地方可以用来迷惑敌人,以后进出时小心点不要让人跟踪就行了,我一会叫几个兄弟过来帮忙在外面盯梢负责这栋楼的安全。”
铁毛道。
“有你的,那这里的安全问题就全部由你负责吧。”
我对他道。
“你就放心吧。”
铁毛道。
第064章 情恸
PS:十点半还有一更,请大家多多支持,快速完本。
疯子告诉我刚才马兰打电话过来还提到了我,我问她都跟兰儿聊了些什么,疯子笑而不语,看他装着一副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我急了也不管他是不是伤员就掐着他的脖子追问。
疯子这才咳了几声后说道:“田馥香去马家看过马兰,兰儿告诉她你给她从韩国带了很多东西回来,可是你这几天别说把带回来的东西给田馥香送过去,就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田馥香现在正在生你的气呢。”
我说道:“这下要糟啦,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
疯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道。
“这几天还不是为了你小子的事,都忙昏了头。”
我骂道,疯子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灰溜溜地跑开了。
我忙给田馥香打电话,铃声才响了三遍对方就挂了,看来田馥香的确是很生气啊,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发挥出国人锲而不舍的精神,不停地拔,终于在第十次的时候电话通了。
“香儿,你电话是不是坏了,刚才怎么一接通就会自动挂机的?”
我急着问她道,我一问完电话那头就挂了,我笑着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再过去她还不会接。
我再拔,通了。
“香儿,我……”
话还未说完,田馥香就打断了我的话,“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不要叫香儿叫得那么亲热。”
“香儿,是我错了,我现在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现在得主动承认错误,请求原谅。
田馥香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疯子出事了你也听说了吧,他是我的好兄弟,他的事我不能不管的,我这几天都忙昏了头,香儿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
“你说你回来几天了,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你怎么解释?”
田馥香气愤地问道,我刚才不是解释了吗,现在还要我解释,我哪来那么多理由啊,她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我的解释是兄弟如手足,我的手脚受伤了,我当然得报仇啦。”
我说道。
“那你是不是想说妻子如衣服,想扔就扔?”
田馥香问道。
不怕你不上当,我高兴地对她道:“香儿,原来在你心里你一直以我的妻子的身份自居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你这个小流氓,你在笑,我就,我就挂电话了。”
看来田馥香是真急了,说话都开始打结了。
“香儿你别挂,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说过悄悄话了。”
我说道。
“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对着天花板说去吧。”
田馥香道,虽然她说得生气,但是只要她还没挂电话,就还有机会争取从轻发落。
“香儿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我每天都会想你的。”
我对她道。
“我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会去想一头狼啊。”
田馥香说着自己也笑了。
“我可不是普通的狼,我是一只多才多艺的狼,会陪你跳伦巴还会给你画画,还会勾引你这头母狼。”
我大笑着说道。
“你别太得意了,我还没想过要原谅你呢,我问你每天有多想我?”
田馥香问道。
我回答她“至少每天晚上睡觉前会想一遍。”
“只想一遍吗?”
田馥香肯定对我的回答不满。
“你也知道晚上我一个人是很寂寞的,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会想起你的好来。”
我说道。
田馥香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大骂道:“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这个混蛋,我再也不想听你说话了。”
田馥香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我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我显得毫不慌张。我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把衣服整理好,再把头发梳整齐,然后提上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从韩国带回来打算送给田馥香的东西。
我轻车熟路的来到田馥香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在田馥香叫进来后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田馥香也没想到进来的会是我,她虽然吃惊,可她的手却不慢,她抓着桌上的笔筒朝我的头砸过来,我一把接住,笑着对她道:“这么漂亮的笔筒,摔坏了多可惜。”
“请你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叫保安了。”
田馥香生气地对我说道,听着这句话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流氓,闯入了一名女经理的办公室企图非礼她。
“香儿,我是很有诚意来向你道歉的,你看我在你挂了电话后我就马上赶过来见你了。”
我一脸诚恳地对她道,我的脚却在慢慢地向她靠近。
“你跟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田馥香还不解恨地说道。
我自然不会滚的,我赖皮的把小袋子子打开,把东西拿出来,对她道:“你看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
我看她还是一脸怒容地看着我,并没有因为我拿出这些东西来而心情有所好转,我对她道:“难道你想我跪在你的脚下求你原谅我吗?”
田馥香冷声说道:“那好啊,你跪下来求我,我想我会考虑原谅你的。”
“好,是你逼我的。”
说完我就跪在她的腿边,两手抱着她的腿,眼角却偷偷地瞄向她的裙子里面,因为她穿的是黑色的裤袜,所以望过去一片漆黑。
“香儿,我都这样求你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装着泣声说道,等了几秒房间里面只有呼吸声,田馥香并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看着我时那冷冷的眼光。
我也不顾她还没有答应原谅我,我开始实行我的计划,我的两手突然伸进她的裙子里面,右手摸着她的屁股,吓得田馥香大叫道:“你干什么?”
她想往后跳开,这时我站起来把她抱住,不等她说话我朝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田馥香反抗的用牙咬着我的嘴唇,我感到嘴唇裂开了,在流血。我并没有因为嘴唇流血而松开田馥香的嘴唇,我用舌头把血舔进去,咸咸的,然后血液就融合在我们两人的舌间。
田馥香也发现了我的唇在流血,她停了下来没有再咬,她想推开我跟我说话,我紧紧地抱不住她不松手,嘴唇贴得紧紧的,我们热烈地吻着,吻到她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吻到她开始变得有些享受。
很久她的眼才又重新睁开来,我松开嘴唇,田馥香怔怔地看着我。突然她举起拳头朝我脸打过来,然后又砸在我的背上,她此时很激动,只见她用力咬着嘴唇道:“为什么在电话里要那样对我?为什么?”
她的眼红红的,开始湿润。我抱着她,脑袋埋在她胸口,感觉软绵绵的很舒服,我任她捶打着我,没有说话,她打了我一阵后手也软了下来,我听到她低声地抽噎着,胸口起伏很大的喘着气。
我抬起头,轻轻地为她拭干眼角的泪水,然后用很温柔的声音对她道:“香儿,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田馥香在哭过后全身有些发抖,她把头靠过来,靠在我的胸膛,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很久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等我感觉到我的腰有些酸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我抱着她坐到椅子上,让她躺在我怀里,看着她脸上还有泪水划过脸颊时淡淡的痕迹,我忍不住往她的脸上亲了上去,看着她睡着后安详的表情,我的心此刻显得格外平静。
这样的生活过一辈子我想没人会不愿意的,平平淡淡有时才是真正的幸福。
第065章 死里逃生
PS:更新完毕。大家,晚安田馥香醒后我并没有陪她去吃饭,我对她说等疯子的事处理完后,我天天陪着你都行,就怕到时候你忙着工作没时间。男人有男人要做的事,我还得赶回去为今晚的行动布置一番。
铁毛说他已经在别墅周围布置好人手把这一片监控起来了,我叫他再吩咐几个兄弟现在就去天星码头守着,带几张照片过去方便认人,冷面给我余滔的资料时还弄到了他的一叠照片。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我和高士还有铁毛三人都去了天星码头,铁毛的小弟说目标还未出现,我对他们道,兄弟们辛苦了,你们去喝酒吧,今晚我请客。我拿出一把钞票,小弟没有拿钱而是看着铁毛,铁毛朝他点头道,拿着吧,你把附近的兄弟都叫上,这里现在由我们看着,告诉他们不要给我惹事。小弟高兴地道谢过后,保证不会闹事才跑开了。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码头的前方闪现出两条人影,我的视力在晚上也看得很远,我对高士和铁毛说道:“是余滔。”
铁毛问道:“怎么他不是在我们这边等船的?”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悄悄地潜伏过去。”
我们趴在旁边看着余滔正在跟另外一个男人说话,我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张三怎么会安排余滔从这个地方上船逃走呢,这里后面正在施工。这时我听到余滔问旁边那个男人:“光子,猴哥怎么会安排我从这里等船,船根本就不会停在这里靠岸的。”
光子回答道:“猴哥也是为了你着想,他怕有人会在码头那里盯着。一会就有快艇过来接你,然后会直接把你送到货轮上去,海关方面有我们的人都打点好了,你就放心走吧,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余滔点点头道:“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跑路了,你替我谢谢猴哥。”
“拿着这钱,猴哥让我给你的,你多保重吧。”
光子把一个钱腰包塞在余滔手中,然后转身走了。
铁毛问我:“要不要我去把那个男人抓住。”
我摇头道:“算了,他只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而且余滔的身手不错,我们还是专心对付他吧。”
等光子走远后,余滔等的快艇还没有来接人,他用钱包垫着屁股正坐在地上抽着烟。
我朝高士和铁毛道:“趁着来接他的快艇还没来,动手吧,你们走那边,一起包抄过去。”
当我冲下去对着余滔大喊一声:“余滔。”
的时候,余滔一个翻身爬起来转身就想往后跑,同时他的右手捎带着钱包。这时高士跟铁毛从另两面冲出来围堵他,他的身后是大海。
“余滔,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们去警察局吧。”
我对他道。
“你们是什么人?”
余滔问道。
“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跑路吗,那是因为你砍了我兄弟,明白吗?”
我对他道。
“徐长天?”
余滔不肯定地问道。
“是我。”
我承认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会从天星码头离开?”
这应该是很保密的事情,余滔想不明白的问道。
我想了想骗他道:“猴子跟龙虎帮达成了协议,把你卖给我们了。”
“不可能,猴哥不是那种人。”
余滔不相信地道。
“等他探监时,你再好好问他吧。”
我一挥手,高士和铁毛慢慢围拢上来。
余滔从腰间拔出一把四十多公分长的刀来,我跟高士身上没有带兵器,只好迅速解下皮带,铁毛从腰间抽出的也是一把五十公分左右的砍刀。
余滔现在犹如一只困兽,使的都是拼命的杀招,我们一时也拿不下他。我想再这样拖下去,一会有人来了就麻烦了,我一个懒驴打滚,在余滔的脚下迅速挥出皮带缠住他的脚,然后我用力快速地回拉,余滔脚步重心一个不稳,铁毛从余滔的背后冲上来一刀砍在他的背上,在晚上的月光照耀下,可以看见他背上绽开的皮肉,鲜血顿时染红了他后背的衣服。
随着余滔背后中刀受伤,他流的血也越来越多,他身上又挨了好几刀后,出手也开始慢了下来。
高士的皮带卷住了余滔拿刀的右手,用力一拉,余滔手中的刀掉在沙地上,我冲上去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把他打晕过去,我们正打算挟起余滔离开时,后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后面施工建筑地里冲出三四十个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半米长的砍刀。难怪刚才看到余滔在这个地方等船时我会感到不安,因为后面比较容易埋伏好人手,只有往后面的天星码头的方向一条出路。
高士在地上捡起余滔的刀,我正扶着晕倒的余滔,他对我道:“天少你先走。”
我说我们一起往码头那边撤退,我知道码头那里停着有快艇,只要能上了快艇就可以逃脱了。
很快后面跑在最前面的人追了上来,高士跟铁毛一左一右护住我。高士跟铁毛在砍倒几人后,铁毛对我道:“天少,把他扔下吧,这样我们就可以跑了。”
我坚决地道:“不行,我们不能功亏一篑,而且我答应过疯子要抓住余滔为他报仇的。”
铁毛见我一脸绝决,便不再说什么,狠狠地砍着他身旁的人。
在离码头已经不远时,后面围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高士跟铁毛已经快顶不住了,他俩身上也染得到处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而且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处刀伤了,我也不好受,背上挨了两刀,腿上也有一刀,全身火辣辣地痛。
我的身后追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人举刀砍过来,被我一晃躲过了,因为我的手扶着余滔的身体所以闪动时很不方便,眼看着另一刀躲不过了,这时高士在我旁边一把推开我,他自己用右肩为我挡下了这一刀,他吃痛的疵着牙齿右手握着的刀也滑出他的手指掉在地上,我还能听见刀砸在水泥地上“哐”的声音。
我奋力一脚把对方踢倒,然后大声喊道:“高士,你怎么样。”
高士用左手按住右肩,摇头道:“没事。”
我把余滔推到他的身上,他忍痛扶住余滔,我对他道:“你扶着他先带他去码头。”
说完我在地上一个打滚捡起两把刀,一手提一把,朝着围上来的众人边砍边退。
铁毛也慢慢靠了过来,我们两人护着高士,很艰难地退到码头上。我看着码头上停放着的快艇,叫高士先上一艘去把它发动起来。
高士跳上一艘快艇,可艇上绑着绳子,连着岸边的栏杆。我朝高士扔一把刀过去,高士拿刀砍断绳子把快艇发动起来。我跟铁毛两人拼命朝前砍杀一番,然后铁毛先往快艇上跳下去。我看着紧追在我后面的几个人,把手中剩下的刀朝着其中一人的脸面甩过去,然后拼着被另外几人砍上几刀的威险,抱着余滔一起跳了下去。
我的背靠在艇上,看着码头上的人,我看到了张三,他也正望着我,悠然地抽着雪茄,我朝他竖起中指向他挑衅,他愤恨地把嘴上的烟拿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一脚把烟踩在脚下。
码头上停着还有几艘快艇,张三的小弟把它们抢过来,正在我们后面追赶着。我看看余滔,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又被我挟着颠簸得不轻,现在彻底的昏迷了。
我问铁毛跟高士道:“你们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高士边开快艇,边笑着道:“放心吧,还死不了。”
铁毛也躺在艇上感叹道:“好久没有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了,今晚打得真是太爽快了,经常以多欺少连身手都退步了。”
我们把快艇开到对岸,然后下艇拐进了旁边最近的街道里,绕了好几条街后我们把余滔扔在一个公用电话亭里,然后打电话报警,叫他们派一辆救护车过来,这里有一个重伤的杀人犯。
我们三人躲在街角看着警车跟救护车赶了过来,然后余滔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这时我们才松了一口气,疯子的事终于算是办妥了,我对他履行的诺言也实现了。
街头的人很稀少,只有几个喝醉的小混混相互搀扶着,朝我们这边走过来,铁毛说道:“我们现在全身都是血,这样走出去肯定会吓死人,向他们借几件衣服来穿吧。”
说着他指了指那几个走路摇摆的小混混。
“打劫”铁毛等几个人走近了后对小混混道。
“我操,谁他X的敢抢老子?”
其中一个脾气暴燥一些,口快地骂道,等他看到我们三人全身是血后,吓得全身哆嗦起来。他们一共有五人,此时被吓得全部清醒过来。
“全部把衣服脱下来。”
铁毛厉喝道。
我们三人只拣了三件最宽大的衣服,拿了衣服后我们便大笑着跑开了。
我对他们两人提议道:“换衣服之前,总得找个地方洗澡吧,我看我们干脆就跳到海里游泳吧。”
他们两人听了后并没有意见,都赞成去海里洗澡。高士因为右肩挨了一刀,所以右手不敢用力,他只能在岸边擦洗身体,而我跟铁毛两人看着高士不能一起游,顿时失去了畅游一番的兴趣。
第066章 连环计
很快洗干净身体后,我们从水里爬上来。换好衣服后,我问铁毛:“我们现在在哪里?”
铁毛说:“我刚才注意看了一下,这里是九龙,我们在兄弟义气盟的地头上。”
我想了想道:“我们去找吕振坤的儿子吕大龙吧,铁毛,吕大龙你认识吗?”
“见过几面,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哥。”
铁毛道。
“不会吧天少,你看看现在都快下半夜了,你怎么找人啊?”
高士在一旁叫道。
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怎么把时间给忘了,我现在肚子好饿,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睡觉吧,你们谁身上有钱?”
铁毛拍拍他的腰,我这才看清楚他腰上围着一个钱腰包,“余滔的钱腰包怎么会在你这?”
高士也叹道:“刚才黑黑的,都没注意你居然把这个包一直带在身上的。”
“嘿嘿,顺手牵羊而已。”
铁毛笑道。我忙叫他打开包看看张三给了多少钱让余滔跑路,我们清点了一下,十万块都是人民币,看样子张三是打算让余滔到内地去躲上一段时间。
我们先去全天营业的药店买了点药。街道上还有的士在穿梭,我们拦了一辆叫司机去他所知道的这里最好的酒店。司机把我们送到九龙香格里拉酒店,铁毛说司机干得不错就随便从腰包里抽出几张钞票说是给他的小费,我估计有一千块吧。所有人都是一样,花别人的钱一点也不心疼。
我们在酒店里要了一间套房,然后再吩咐弄一桌最好的酒菜送到房间里来,我们现在就像是几个暴发户。从小混混身上抢来的衣服很花哨,我们几人看上去很像那种不务正业的公子哥。
到房间里面我们先替高士上好药,只有他右肩上那一刀伤得比较深。铁毛对于受伤来说是家常便饭,当他在房间里脱下衣服时,他全身到处都是刀疤,旧疤未脱又添新伤。
等大家都上好药后,酒店的服务员在外面敲门。我对铁毛道:“暂时把衣服穿上吧,就凭你身上的伤疤都能把普通人给吓死了。”
高士则拉过被子,盖住身上的伤。等铁毛把衣服披好后我才过去把门打开,“先生,这是你们要的酒菜。”
服务员道。
服务员是个女的,长得很漂亮,像这种酒店在选人时肯定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铁毛忍不住耍小流氓道:“小姐,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喝一杯呢?”
女服务员也是经过培训的,也许是对这种事见多了,应付起来很有经验,她面带微笑对铁毛致歉道:“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其它工作要做,希望你能喜欢酒店里的酒菜。”
“不知道你们酒店里有不有陪人喝酒的人?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铁毛含蓄地道。
女服务员当然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她板着脸一脸正经地道:“先生,我们酒店是正规酒店,没有你说的那项服务。”
等她把餐车上的菜跟酒都拿下来后,推着餐车转身离开。
我追出门口问道:“小姐,我对你的服务态度很满意,我要告诉你们经理让他表扬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她的胸口上挂着工作牌,可我也不能冲上去拿起来看吧,那我岂不是会被酒店里的保安当作色狼来打。
“我叫李云倩,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你可以向领班投诉。”
李云倩说道,我想她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以为我向她打听她的名字是为了向她投诉。
“李云倩,要是我向领班投诉你,你说她会骂一个维护酒店形象的服务员吗?”
我问她道。
她转过身来朝我会心一笑道:“谢谢。”
然后进了电梯。
我回到房里对铁毛道:“一个很不错的女孩,我已经问到她的名字了,叫李云倩。”
“我是个没有明天的人,妓女才是我的最爱,我对好女孩子不感兴趣。”
铁毛说道,我知道他也想身边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能陪在他身边,不过他不敢去爱。
“别想那么多了,以后的事谁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呢?”
我对他道。
然后我们三人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想不到张三够狠的,拿余滔来作诱饵,宁愿牺牲掉他都想干掉我们。”
高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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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毛道。
“还算好咱们福大命大,而且还把余滔给送进了了警局。”
高士道。
“天少你跟高士两人当时扶着余滔,那帮人的刀随时都会砍在你们的背上,我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天少那个时候你太固执了。”
铁毛道。
“不好意思,连累了你们,当时确实危险,不过大家能同心协力,总的来说结局还是令人满意的,来一起干一杯。”
我对他们两人道。
“这一杯我要单独敬你,高士。要不是你为我在肩口上挨了一刀,说不定我现在就躺在医院里面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先干为敬。”
我把酒一口干掉。
高士也陪着把酒饮下,他对我道:“我决定给你和疯子两人杯子的时候,就把你们看成是我的兄弟了,你不会以前一直不把我当兄弟来看吧。”
“高士你就别臭我了。铁毛,咱们三人今晚能有难同当,我希望以后也能有福同享,大家的情谊已经刻在我的心里面了,想抹都抹不掉,来喝酒。”
说完我又满饮一杯,我为自己结交到两位兄弟而真心的感到高兴。
“天少,高士,以后你们需要帮忙只管吩咐我铁毛,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贱命却有一条。”
铁毛也爽快地道。
我笑着对铁毛道:“你那也算是贱命吗?你腰包里面还揣着十万块钱呢。”
“天少这你可说错了,是九万九千块。”
铁毛挑着我话时的毛病道。
“铁毛你出手太阔绰了,我们打的过来车费连小费你就给了司机一千块啊。”
高士大惊小怪地叫道。
“钱就是用来花的,不花那就不叫钱。”
铁毛很有理地道。
“不义之财,就应该散到社会上去,流通市场经济。”
我说道。
“被你们这样一说,敢情我成了吝啬鬼。”
高士不满地道。
“难道不是吗?”
铁毛问他。我说我先不跟你们说了,我肚子太饿了,这酒店里的菜味道不错,先吃饱再说。
吃完后大家一起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我对他俩道:“其实我执意要带走余滔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高士跟铁毛听我这样说,都把耳朵竖起来听,我接着说道:“疯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所以法院判余滔的罪也不过是判他一个故意伤人罪,判得轻也就半年,重一点也不过两年,他迟早还会出来的。既然张三有心拿他做饵,说他出卖余滔也不为过,以余滔那种人的性格出来后找张三报仇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只要张三还活着,那我们就成功的给他留下了一个隐患。”
“天少你可真卑鄙啊。”
高士在一旁说道。
“我可没想那么远,当时我只以为天少执意要带走余滔,是给疯子报仇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厉害关系在里面,实在是高明啊。”
铁毛赞道。
“当时我也想过扔下余滔跑的,但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好不容易才抓到余滔,怎么可能就把他给放了,而且还被张三给设计了,不想办法报复一下张三就不爽。”
我说道。
“不过张三的确够心狠手辣的。”
铁毛道。
我说:“张三为人也颇有心计,他先是故意放出消息,让我们知道余滔晚上会从天星码头离开,然后又选好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埋伏好几十人,而且他还可以狠下心来等到余滔被我们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出来。”
“他是明显的见死不救。”
高士道。
“我估计他是想杀人灭口,你没看到其他人冲上来也会朝着余滔的身上砍吗,我现在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说道。
“什么问题?”
他俩问道。
“如果余滔在混乱中死了,你说警方会相信他们的证词还是我们的证词?”
我问他俩道。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找余滔报仇,而张三又是余滔的大哥,警方当然是相信张三他们的话,天少你的意思是?”
铁毛说到这里也明白过来。
“好高明的杀人嫁祸,要不是天少你执意要带走余滔的话,就算他不死也会被张三带回去杀人灭口,然后张三就会去报警说是我们杀的人,而我们又确实在码头跟余滔打过架动过刀子,那我们到时候就有理都说不清了。”
高士分析道,此时他也感到额头上有些冒冷汗,差点就被张三算计死无葬身之地,只不过是我们比较幸运而已。
“铁毛,看来你不能再跟我们待在一起了,等余滔醒过来时警察肯定会为他做口供,你当时身上带了刀,这一点对你很不利。”
我对铁毛道。
“怕什么,我们这种人哪个身上不带家伙的。”
铁毛毫不在乎地道。
“天少的意思是警察明天应该会找上我们,而你要是出现的话会给大家都带来麻烦,你要是不想跟我们分开,那你就先暂时躲在暗处吧,这样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
高士劝他道,铁毛想了想便同意了,他最近这段时间暂时不露面了。
“大家都累了吧,那睡吧。床留给高士,铁毛我俩睡沙发去。”
我对铁毛道,因为高士的伤最重,理应由他睡床。
高士想说什么,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跟我争辩。
第067章 反黑的又来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我跟高士回到别墅,别墅的安全还是由铁毛负责,不过他已经由明转到暗处。
疯子见我回来,急切地告诉我,今天有警员来找我和高士两人。疯子看我跟高士一脸笑意,他高兴地问道:“事情办妥了?”
我笑着告诉他:“你大仇已报,而且已经为你沉冤昭雪。”
疯子笑骂道:“什么狗屁逻辑,一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没上过高中。”
我Q,疯子居然揭我疮疤,我的确没上过高中,要不是我出身好一点,我还真像个小混混。
“天少不会吧,疯子你说的是真的?”
高士兴奋地问道。
我和疯子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兴奋,我问他:“没上过高中又怎么啦?能把你兴奋成那样。”
“我简直太高兴了,我以为我的学历算低的,但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的人,比天少你可强多了。”
高士大笑道。
“我靠,咱们都是什么人啊,我跟天少一样,只都了个初中,咱们三人当中连个大学生都没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疯子道。
“天少才是最大的笑话,出身在军人世家,家庭条件那么好,说他只是初中毕业,说出去谁信啊,哈哈,天少一起生活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搞笑的事情。”
现在最得意的就是高士,外公,大舅,大姐,大哥还有其他一些亲戚他们都是军人,高士说我出身在军人世家也没错。
“你少得意,你都二十一岁了还不是才高中毕业,别笑我。唉,看来我得去念个大学才行了。”
我说道。
我回房去打开手机,昨天出门的时候我关机了。有五条语音留言,其中里有两条是田伯山的,一条是超哥的,一条是冷面的,还有一条是马泰平的,没想到他会给我来电话。
看来现在科技发达了,消息传播得也快,按留言时间来看,还是冷面最厉害,他最先得到消息,田伯山肯定是他通知的。
我首先给田伯山回电话,看他找我有什么事。
“田伯父你好,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接通后,我问道。
“听说余滔被警察拘留了,而且现在正在医院里面躺着,这件事情是你们干的吧。”
田伯山问道。
这事他已经知道了,所以我没必要瞒着他,我承认道:“这事是我跟高士两人干的。”
“可我听说超哥一个叫铁毛的小弟也参予了这件事吧。”
田伯山道。
“他是后来才赶到的。”
我是我们三人昨晚一起说好的口供。
“小天,你有没有受伤?”
田伯山问我,电话一通他关心的只是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我做的,而这个时候才知道关心我,明显是假惺惺作态。
“没事,受了点轻伤。”
我道。
“想不到你们只有三个人还带着一个昏迷的余滔,还能冲出血红社的包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田伯山称赞道。
我谦虚地对他道:“这事全靠了高士跟铁毛两个人。”
然后我又问他道:“田伯父找我没有其它的事了吗?”
田伯山笑着道:“我只是关心你,想问问你有没有受伤,既然是轻伤我也放心了。”
我想既然那么关心我也没听你叫田馥香来看看我,而我又不能对她说我受伤的事,我不想让她担心。
田伯山最关心的恐怕是估摸着这件事会不会对血红社造成打击,对袁本道有没有影响。
我对超哥和马泰平也回了电话,他们也是关心我有没有受伤,我把对田伯山的话对他们重复一遍就行了。
下午的时候,万起锋跟秦仑来了。
“徐先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万起锋客气地道。
“其实我本人是不太希望我们这么快见面的,你要忙的事情太多,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没有值得你亲自跑一趟那么的价值。”
我对他道,高士坐在一旁,并不说话。
“那好,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昨晚发生在中环天星码头的事情是不是你跟高士还有一名年轻男子三人一起做的?”
万起锋问得很模糊。
“你是问我昨晚抓住余滔的那件事吗,不错,是我跟高士两人抓的人。”
我承认道,反正余滔认出了我们,我也没必要像上次一样耍赖不承认。
“不对,据余滔所说当时你们有三人,另外一人是谁,希望你们老实交待。”
万起锋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另外一人我们也不认识,当时我跟高士两人在晚上在码头碰巧撞上了余滔,他看见我们就跑,于是我们便去追他,结果余滔被另外一人拦住了,我们三人一起才把他制服的。”
我说道。
“看来你说话一点都不老实,小秦你把高士带到一旁去录口供。”
万起锋对秦仑道,然后高士跟着秦仑去了另一边。
“万组长,你这样把我们分开来问,结果还不是一样。”
我对他道,昨天晚上我们就已经商量好怎么应对警察的提问了,关键就是不能承认我们认识铁毛,因为他身上带了刀,就是这一点麻烦。
“那人长什么样?”
万起锋问道。
我说:“谁啊?”
万起锋眉头一挑,想要发作,我忙装作记起来的样子道:“你说的是帮忙抓住余滔那个人吧,中等个子好像比我矮一点,长得挺强壮的,具体的模样当时太黑没看清楚。”
我想当时的光线不强,余滔也不可能把铁毛看清楚了。我之前之所以告诉田伯山第三个人是铁毛,是因为凭田伯山跟龙虎帮的关系,很容易就可以知道那人是铁毛,我不会傻得在这种小事上瞒他。
“你真的不认识他?你要知道做伪证可是违法的。”
万起锋喝道。
“我才来香港多久,我怎么会认识那么多人,我的确是不认识他,我觉得你们应该尽快找到他,然后给他发奖状,他可是为这次抓住余滔立了大功,单凭我跟高士两人还抓不住余滔。”
我说道。
“还奖励他,就凭他身上私带刀具,就应该拘留他。”
万起锋恨声道。
“香港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带刀出门,我觉得没什么错,要是天下太平,谁会带刀出门啊。”
我讥讽万起锋道,治安不好那是他们警察的责任。
“你们不觉得对余滔下手太重了吗,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万起锋道。
我撩开上衣,露出身上的刀伤给他看道:“你看看,余滔当时就拼了命的朝我砍过来,我们抓他容易吗,还不是以命换命,当时可是他先拿刀砍人的,我们只是自卫把他弄伤了而已,而且他现在不是没死吗,对一个企图杀人的嫌疑犯没必要手下留情吧。”
“我看你的伤不见得是余滔弄伤的吧,据我所知你们还跟血红社上下几十人一起火拼的。”
万起锋道。
“万组长那你还坐在这里干嘛,你明知道有几十人追着两三个人砍,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都发生了,你不去管吗,还有闲情在这陪我聊天。”
我激着万起锋道。
“要不是因为上次你们抢了美国人的钱,坏了他们的生意,他们会置你们于死地吗?”
万起锋有些气愤道。
“你硬说那件事情是我干的,我今天不想跟你争,上次大家已经讨论过了,现在争起来没多大意义。”
我说道。
“这次你把余滔抓给住了,血红社更加不会放过你,你身上这么多刀伤就是很好的证明。”
万起锋道,看来他还是想请我去给他做卧底打击黑社会。
“你这次来跟上次一样的目的吗?请我去给你做卧底。”
我先提出来问道。
“没错,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只有跟警方合作,你的安全才有保障。”
万起锋道。
“好像这种话你上次也说过,不过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你面前吗,而且还帮助你们警方抓住一个嫌疑犯。”
我说道。
“下次你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的报复肯定是狂风暴雨般地发动,计划也会更加周全,你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
万起锋道。
“你好像是在咒我出事吧,万组长你不用这么毒吧。”
我说道。
“我们收到消息,血红社已经跟小刀帮达成联盟,他们有一个共同目标。”
万起锋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我,然后才一字一字地慢慢道:“他们的目标就是你。”
我一听有血红社有最新消息,我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可以告诉你消息是真的,你也不用怀疑它的真实度,我没必要拿假消息来唬你,至于我们怎么知道的,这是属于内部机密,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万起锋道。
“虽然你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怀疑你是在拿这个消息来唬我。”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在另外盘算着,看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以司徒浩的性格忍到现在才发作,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要血红社对司徒浩许之以利,两只绿头苍蝇肯定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你既然不拿你自己的生命安全当一回事,我对你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你哪天想通了能够回心转意,我还是会伸出双手对你表示欢迎的。”
万起锋说道。
“我想万组长可以耐心地等候我的佳音了。”
我对他道。
“言尽于此,我们也该告辞了。”
万起锋站起来道。然后他叫上秦仑,两人走了出去,我在后面对万起锋道:“万组长,我想通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我问高士:“秦仑都跟你谈了些什么?”
高士以为我不放心,便说道:“没什么,我全都是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说的。”
我告诉他血红社可能跟小刀帮联合在一起了,他说现在我们的处境更危险了。我说我打算去找吕大龙,多一个人对付血红社我们就多一分安全。高士说他要陪我去,我说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安心留在家里养伤的比较好,正好陪着疯子两人可以在家里面大吹特吹了。
现在万起锋跟秦仑走了,总算过了这一关,铁毛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来露面了。
第068章 谈崩
我打电话叫超哥帮我先预约吕大龙,如果是我直接去找吕大龙肯定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更不用说跟他谈话了。
我过去的时候吕大龙正在一间酒店的地下赌场里面赌钱,大概他是输了钱,所以对于我的打扰他很是不爽。
“你就是超哥介绍过来的小子吧,有屁快放,X的你一来就害得老子输了钱。”
吕大龙长得白白胖胖的,是那种少见阳光的白,整个人就是一副二世祖模样。
“我打你来是想跟你合作一起对付袁本道的。”
我直接说明来意,以袁本道来诱惑他。
“你小子以为你是谁,乳臭未干,有什么资格跟我合作,对付袁本道,你以为你是谁啊?”
吕大龙点上一支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叫徐长天,不知道吕少爷有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我问道,本以为我一说合作对付袁本道,这个肥猪就会不经大脑地答应下来一起对付袁本道,没想道他还是一个喜欢装出高人一等,谁都睢不起的人。
“徐长天?是个蛋壳里爬出来的鸟?”
吕大龙不可一世地问道,我当时真想冲上去踢爆他的肚子,然后来个盆来装住从他肚里流出来的油。
这时他旁边的一个人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可能是告诉他我最近干过的一些事情,此人长得黑黑的,两个耳朵上都戴了耳环,梳着NBA里艾弗森的发式,身高估计有一米九,体格健魄,应该是吕振坤专门挑选出来保护吕大龙的人。
“想不到有些来头啊,龙虎帮的顾问,田伯山的接班人,昨天又从血红社的眼皮底下抓走了余滔,嘿嘿,看不出来你小子还蛮厉害的嘛。”
吕大龙笑着道,现在他总算会正式看我一眼了,我Q,有机会一定要揍他一顿,今天在他手上太窝囊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人都会那么憎恨那些仗着家势欺人的二世祖了,好像我也被人骂过几次社会败类来的,可是我跟眼前这个人渣可是有天壤之别的。
“我要是真的厉害,现在就不会跑来找吕少爷一起合作了。”
像吕大龙这种人肯定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表现,所以我还是为人谦逊一点的比较好。
“想不到你也有自知之明,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小子。”
吕大龙看我表现还不错,满意地点点头。我Q,他左一句小子右一句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我才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喜欢我,我突然发现全身有些冷得发抖。
“吕少爷,你对我们合作的事有什么看法。”
我趁他现在心情好转时,赶忙问道。
“这个嘛先不用急,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吕大龙悠哉地抽着烟道。
“呃,吕少爷是什么意思?”
我心想,他不会是个玻璃吧,龙阳君的后人?那我就算是栽到家了。
“我的意思是对你的做过的事情比较感兴趣,江湖传闻说你抢过美国人的钱,还向向警察举报了何军藏毒的事?”
吕大龙显然对这些小道消息很感兴趣。
我心里想着反正这件事血红社已经认定是我跟疯子一起干的,为了在吕大龙面前显得强势一些方便接下来的谈话,索性我就承认了:“向警察举报何军藏毒的事的确是我干的,但是却没有抢过美国人的钱。”
抢劫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是你干的,还有,你现在是田伯山的准女婿了吧,田伯山的女儿田馥香我跟她也见过几面,我当时跟她说话她连睬都不睬我,你是怎么把她泡上手的?是不是给她喂了春药?我猜一定是这样的,看不出来你小子还蛮坏的。”
吕大龙一个人猜测道,我还真有点佩服他的想像力。
遇上这种人我跟他实在谈不来,居然会跟我讨论这种问题,我想像吕大龙这种人,只要等到吕振坤一死,他到时候只有横尸街头的份。
“嘿嘿,吕少爷果然才智过人,连这种事都猜得出来。”
我只好逢迎他道。
“连这种事都猜不出来,那就该我叫你吕少爷了,而不是你叫我吕少爷。我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便宜你这小子了。”
我Q,吕大龙说话实在是像放屁一样,臭不可闻。
“吕大龙我警告你,说话可别太过份了。”
我已经够容忍他了,再不吼他一句他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都不知道所有人的脸是长在头上而他的脸是长在屁股上的。
“臭小子,你敢吼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吕大龙站起来大声叫道。马上就有两个小弟朝我围过来,想一人抓住我的一只手。
我高喊道:“慢着。”
两个小弟停下脚步,看着吕大龙等他指示。
吕大龙挥手让他们暂停动手,然后得意地道:“知道求饶了吗,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
“吕大龙你这么威风,当初为什么会连一个女人都抢不过袁本道,亏你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袁本道只不过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而已。”
我大声地激怒吕大龙道,只有揭他暗疮,激起他对袁本道的恨意,我们才有可能继续谈下去。
“他X的,我会抢不过袁老头,要不是我家里面那个老不死的拦着我,我早就把袁老头五马分尸了。”
吕大龙朝我喊道,被我如此一激,他不想在我丢了面子,所以大声辩解道。
“吕老爷子拦着你,你就不报仇了,难道你自己不会想办法啊,你难道就忍得下那口气,你就眼看着那个女人被袁本道那种老头子给糟蹋了?”
我继续向他火上浇油道。
“他X的,老不死的说谁都不准向袁老头动手,下面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全部听他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吕大龙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颇为无奈。
“吕少爷,我现在不是他找你商量办法来了吗,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吧。”
慢慢由开始我由被动占据主动。
吕大龙看了我一会,才坐下来,没有说话,而他身边那个黑黑的男人却眼神不善的望着我。
“袁本道之所以这么嚣张,主要是有血红社为他撑腰,我想以前吕少爷也吃过血红社那些人的亏吧。”
我对吕大龙分析道,吕大龙沉默着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血红社现在由猴子张三在管理,只要能想把法把张三给除掉,血红社没了龙头,马上就会四分五裂,而血红社自称香港第一大帮派,我想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他们的仇家找上门来,那个时候血红社想不灭亡都由不得它。”
我对吕大龙讲解道,局势一片大好,我又继续鼓惑道:“只要血红社灭亡了,袁本道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老头子而已。”
“妙啊,妙啊。”
吕大龙兴奋地拍着桌子道,好像他已经看到了袁本道任他宰割的样子,他高兴的道:“没了血红社给他撑腰,看我怎么玩死你个死老头子。”
我没有打断吕大龙的兴奋,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他在兴奋了一阵子后才发觉现在只不过全是在幻想,他抬起头来问我道:“那怎么才能除掉张三呢?”
这一句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也是他说了这么多句话,最实际的一句话。
“你刚才也说了我从张三的眼皮底下抓走了刀手余滔,这对张三来说是很扫他面子的事情,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只要我不让他报复得逞,还处处打击他在黑道上的威信,丢他的面子,他迟早会气急攻心的。”
我一步步向吕大龙解释道。
“你跟张三对着干,那还要我干什么?”
吕大龙没好气地问道。
“尽管张三气急攻心,他也不会气死啊,但是人只要一生气就会犯错误,张三这个时候也同样会犯错误,这个时候就得靠吕少爷出马了,吕大龙听到该他出场了,便秉神聚听。
“张三他们不可能暗地里不干违法的勾当,逼良为娼,赌博,贩毒,走私,军火,这里随便一条罪都可以让他去蹲大牢,所以这个时候还得靠吕少爷的人脉,去搜集他的这些证据,张三犯错误时肯定会露出很多破绽来的。”
我把他要做的事告诉他道。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吕大龙问道,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灭了血红社,你不是可以很容易地对付袁本道了吗?你也可以报了袁本道当年跟你抢女人的仇了。”
我说道,这不就是他的好处吗。
“我现在抽不出人手,最近老不死的把我看得很严,我冒然叫人去调查张三,老不死的知道了肯定又会罚我,只有这点好处太不划算了,要对付袁本道,那还不简单,那也活不了几年了,我等着看他死就行了。”
吕大龙道,这时显示出了他的精明。用年轻来拖死对手,Q,我还真服了他。
“你就不想在吕老爷子面前表现表现,干一番大事出来吗,只要血红社一垮,你就可以派人大肆扩张兄弟义气盟的地盘,把血红社管理的地头接管近过来,到时候香港道上还不是兄弟义气盟一家独大吗,吕老爷子也迟早会传位给你,那以后整个香港还不是吕少爷一人说了算。”
我大吹大擂诱惑他道。
“确实应该干点大事出来让老不死的看看。”
吕大龙在一旁自言自语地道,在他考虑了一阵子后才道:“听说你从小刀帮的司徒浩手上抢过一个叫石青慧的二线名星?”
本来我听他说要干点事情的时候,我以为他马上就会答应下来了,没想到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我知道要坏事了。我不动声色地胡说道:“那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司徒浩要的人。”
“我想以司徒浩的眼光看上的女人肯定不会差的,我要石青慧陪我一个月,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情,那我就答应帮你对付张三。”
吕大龙跟我谈条件道。
“我现在跟石青慧都失去了联系,你提出的要求不是强人所难吗,只要血红社一亡,你所得的好处可比一个女人多多了。”
我对吕大龙道。
“哼,本少爷就是喜欢美女,你要想我答应你就得付得起筹码。”
吕大龙突然强硬地道。
“除了石青慧,这件事真的没得谈了?”
我问道。
吕大龙摇着头道:“没得谈。”
我又问道:“难道你真的舍得放弃对付袁本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想在吕老爷子面前干一番大事出来?”
吕大龙道:“我对这些都不敢兴趣,我现在只想要石青慧。”
吕大龙这不是欠揍吗,我废了那么多口舌跟他说了那么多,而且刚开始他那么嚣张我也忍了,现在倒好,给我出难题,这不是存心耍我来着吗。
我对吕大龙道:“其实想得到石青慧很容易,因为我知道她一个秘密。”
然后我朝吕大龙勾勾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我告诉他。吕大龙刚朝我走过来两步,他后面的黑人也紧跟上来两步,我对吕大龙道:“这个是秘密,要是还有其他人知道那还算得上秘密吗?”
吕大龙听了,便让黑人退后点,他自己走了过来。
我看着桌上放着的茶杯,等吕大龙走近了,我快迅地抓起一个瓷杯敲在吕大龙的头上,瓷杯在他脑袋上碎了,黑人保镖反应很快,马上朝我冲过来,我拿着碎瓷杯放在吕大龙的脖子上,威胁他退后。
我拖着吕大龙便往门口退,便骂道:“你这条吕小虫,刚开始不是很嚣张吗,现在你嚣张给我看一下啊,说,你是王八蛋。”
我拿着碎瓷杯的右手上使了点劲,吕大龙痛得直叫唤,比杀猪还难听。
我大喝道:“快说。”
吕大龙乖乖地说道:“我是王八蛋。”
我说:“说大声点,没吃饭啊。”
吕大龙只好又大声喊了一句:“我是王八蛋。”
我高兴地大笑道:“没想到吕振坤会有你这种孬种儿子,我Q,看你还敢不敢耍我,小子以后长点记性。”
终于叫了吕大龙小子,他的报应来得果然够快。我退到了门口,把吕大龙往黑人保镖身上一推道:“把你们的肥猪吕少爷还给你们。小子以后不要再这么嚣张了。”
我迅速跑出酒店,拦了一辆车就叫司机往超哥的地头开去,到了超哥的地头我就安全了。
第069章 暴风欲刮
司徒浩铁青着脸坐在太师椅上,傻强也是满脸怒容的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正在吵架,整个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人。
“老大,要怪就怪徐长天那小子,跟血红社现在闹得鸡犬不宁的,现在刑事部跟反黑组的人对整个道上都盯得特别紧,最近又快到长官换选了,我们下面实在难做啊。”
傻强吐着苦水道。
“这次损失了多少?”
司徒浩没有理会他的难处,而是关心这次的损失。
“这次的军火我们都是从越南那边搞过来的,有两千多万吧。”
傻强道。
“损失了钱是小事,X的,我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跟海关方面打好的关系,要是因为这一次而被查了出来,那才是我们真正的损失。”
司徒浩说出他真正心痛的原因来。
“应该没事吧,他们也会找一些小鱼小虾出来顶罪的,只要我们这次进去的人不把大头供出来,他们就不会有什么事。”
傻强抱着侥幸心理乐观地道。
“但愿如此吧,希望他们的能量大,到了该发光发热的时候也该发挥作用,我们每个月砸那么多钱给他们,他们要是这次就这样栽了,那就怪我们瞎了眼,他们去蹲苦窑也是活该。”
司徒浩道。
“老大你说得对,我想他们能有今天的位置,还不至于不会办事吧。”
傻强道。
“傻强你不要低估了人的私心,那可是会越来越助长贪念的,贪念是个无底洞,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把我们送过去的钱全部独吞了。”
司徒浩道。
“他们应该不会的。”
傻强道。
“傻强,做人可不能太念啊。”
说着司徒浩如鹰眸般锐利的眼神牢牢盯住傻强。
傻强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他频频点头答道:“老大,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现在整个道上最出风头的小辈就是徐长天了,我们也是被他连累的,傻强你说该怎么办啊。”
司徒浩问道。
“我们前不久从马来西亚运过来一批货,用来爆破建筑物那可是“轰”地只响一声就夷为平地了。”
傻强道。
“这事要做得漂亮,要弄成是血红社为余滔报仇的假象,到时候警察查也查不到我们的头上,这个不用我教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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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傻强道。
“那你下去做事吧。”
司徒浩挥手让傻强走人。
现在我跟超哥坐在一起喝酒,我把打了吕大龙的事告诉他,他大笑着说痛快,早就看那个小兔崽子不顺眼了,仗着吕振坤的威势到处沾花惹草无事生非,然后他又担心地问我要是吕振坤报复起来怎么办,我说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反正也得罪了血红社,小刀帮,也不差他一个兄弟义气盟。超哥直大笑地说徐老弟果然是年少无畏,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超哥跟我在一起是就会叫我徐老弟,而龙虎帮其他认识的一些人则会称呼我为徐顾问。
喝酒喝到正酣时,有一个小弟跑过来附在超哥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我没有刻意去听他说什么,我想该我知道的事超哥也不会瞒我,不关我的事我也没必要去偷听。
小弟退下去后,超哥轻叹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问道:“超哥是不是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超哥看着我一脸关心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不对吧,是找你麻烦的,反倒是你关心起我来了。”
“我又有麻烦了?”
我吃惊地问道。
“还不是吕大龙那小子的事,吕振坤已经在盟里下了悬赏,发动整个道上的人通缉你,不管你是死是活只要能教训你,按你伤轻伤重的情况付赏金。”
超哥说道。
我笑着问:“超哥你现在缺钱吗,我现在可是身价不菲啊。”
超哥笑着道:“你认为超哥我是那种人吗,只要你说是那我就把你卖给吕振坤。”
我跟超哥两人相视大笑起来,我对他道:“超哥,来喝酒,这杯我敬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感觉到我现在也算是一个江湖人了吧,江湖是没有概念的,有的只是江湖中人。
回去后我把事情告诉疯子和高士,他们对于我打了吕大龙,都表示支持,忍无可忍时就地需再忍。疯子一个劲地抱怨他的伤怎么还不快点好,我一个人又身单力薄的。现在他一用力,就会牵动其它经脉,令他全身发痛。高士的伤也得养上一段时间右手才能使劲。现在我还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你们就只管安心调养就行了,其它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来处理。”
我对他俩道。
“天少,我在网站上看到有收藏家求画的信息,其中就有人欲求唐伯虎的仕女画,文征明的山水画,祝枝山的草书。”
疯子说道,他现在不能做大量运动,每天都泡在网上,都快成一只网虫了。
“疯子,你想说什么,不要话说半截的。”
我对他道。
“我跟那些收藏家联系过了,他们对临摹的画也很感兴趣,只要他们看过临摹的作品后跟真迹相比较,他们觉得满意的话,同样会付跟真迹一样高的价钱,天少,不知道你对此事有没有兴趣?”
疯子问道。
“天少,这么好赚钱的买卖你一定要接下来,你现在临摹唐伯虎的画已经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高士也在一旁赞同道,跟我一起去过韩国的人都知道我最擅临摹唐伯虎的画风。
“要想达到以假乱真,还得有画上的印章才行。”
我说道,我现在心里面想的是这件事要找刘师帮忙,他在内地的朋友全大山是个刻章大师,刘师可以去找他。现在香港已成了是非之地,刘师留在这里也将会受到牵连,刚好可以以这个借口让刘师离开。
“我打算叫刘师帮忙去找金大山刻章,疯子你和高士陪刘师一起去吧。”
我对他俩道。
疯子和高士两人不愿意离开,我对他们说两人现在又受了伤留下来也帮不上忙,这样只会给我增加负担,还不如跟着刘师暂时离开这里比较好,现在有超哥和铁毛帮忙,我想我自保应该没问题,劝了他俩一阵子,他俩才答应离开。
我去找刘师商量刻章的事,我告诉他要文征明,仇英,张灵,唐伯虎,祝枝山五人所有的印,刘师答应说没问题,这对全大山来说只是小意思,我说到时候疯子跟高士会陪他一起去。他对于我一个人留在香港不放心,我说他们两人现在都有伤在身,还是先避开这里的好,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刘师说我是个固执的人,做出的决定便不会更改所以他也不再劝我,只是希望我要量力而行,不要硬撑着,实在不行了就回去找外公,对于他的建议我都一一答应下来。
刘师他们走后,我觉得房子空荡荡的,感觉阴森了很多,缺少了人气,只剩下两名佣人在打扫屋子。
铁毛在别墅附近找了个房子暂时住着,今天他派人通知我叫我过去找他,他有事要跟我说,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给跟踪了。
当我出门后,走在街上我发现有五拔人跟着我,我可以猜出他们当中有血红社、小刀帮、兄弟义气盟的人,但是剩下的两拔人我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我绕了几条街,换了好几辆的士后,才摆脱所有人,我发现以前曾经感应到高士的那股神秘力量对于摆脱敌人的跟踪非常好用,我可以不用肉眼去观察,就能感应到跟踪的人在哪个位置,然后很容易的做出行动甩掉他们。
来到铁毛的小房间,我对他说这个房间也太小光线也太暗了吧,他倒是对这些无所谓,他对住房不怎么讲究只要有住就行,而且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跟我回去住别墅了,他当时是这样开着玩笑说的。
我问他找人约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说他的人发现在我的别墅附近有很多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有黑道的也有白道的,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在街上跟踪我的人当中原来还有便衣。我把我出门时有五拔人的事情告诉铁毛,我说我猜不到还有一伙人是谁。他笑着告诉我不用猜了,剩下的那拔人是自己人,原来他是怕我出什么意外,所以安排了两个机灵的小弟跟着我,一有情况就马上联系,铁毛可以马上过来支援。
我对铁毛的一番用意表示感谢,没想到他居然粗中有细。他说感谢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他是把我当兄弟看才甘愿做这些事的,他说只冲着我肯为了疯子的事而不惜得罪血红社,拼了命都要抓住余滔的那份义气,就值得他铁毛钦佩。我对铁毛说那好吧,一切尽在不言中,什么事情大家心里面明白就行了。
铁毛说最可疑的人要属小刀帮,最近他们的人经常在我的别墅周围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勘察地形,估计他们要玩什么新花样。
“天少,我觉得这几天你不要住在别墅里面的好。”
铁毛建议道。
“我回去后会做安排的,反正别墅已经空了,我一个人住也没什么意思。”
我说道。
“不如搬过来我这里吧,虽然地方小,你可别嫌弃,大家一起挤挤。”
铁毛道。
“既然是自己兄弟的地方,我怎么会嫌弃呢。不过,我只能在晚上偷偷溜过来。”
我说道。
“为什么要晚上偷偷溜过来?”
铁毛不解地问道。
“我还是要装作回去的,这样才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可以看看其他人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我说道。
“你打算以身诱敌?”
铁毛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不是有警察也盯着的吗,白天他们不敢动手的,晚上我不是还会溜到你这里来吗,到时候里面只剩下一座空房了。”
我对他道。
铁毛这才放下心来。我说我也不能在你这里待久了,警察可能还在找你,你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露面,没事我就先走了。
本来打算去找田馥香的,但是一想到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盯上,那样就太没意思了,所以我只好打消这个念头,打个电话去找她聊聊天好了。
第070章 我笑我疯
回去后我把两个佣人叫来,我打算辞退他们。他们是一对夫妻,四十多岁的年纪。男的叫老纪,我跟疯子他们都管老纪的老婆叫纪嫂。
老纪问我是不是他们夫妻做事不勤快让我不满意,纪嫂也求我不要辞退他们,因为在这里工作生活条件很好,我给他们的薪金也挺高的。我告诉他们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只是因为我最近得罪了一些人,然后我吓唬他们说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会有杀身之祸,最后我向他们保证等以后安全了我还会请继续聘请他们回来,他俩才答应我等现在就收拾离开。他们夫妻干活勤快,我对他俩也很满意,大家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也有些感情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整个别墅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连做饭的心情都没有,看来我也不是一个甘心寂寞的人。
我把在暗处盯梢的人全部找出来后,趁着夜色从一个他们发现不了的死角溜出房屋,在街上并没有发现踊跃的人后,我直接跑到铁毛住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铁毛跟几个小弟正在一起喝酒,桌上的肉大都是些卤味熟食。“狗二,桃子,红毛,大头。”
铁毛为我介绍他们四人道,他们都是守在我别墅外面负责我安危的,所以都认识我,他们都叫我“天少”他们四个人都是二十岁多岁的年轻人。
狗二爱说大话喜欢吹牛,桃子比较斯文性格有些弱,红毛染着一头红发一身标准小混混打扮,大头的脑袋比一般人要大些,他们的绰号都是根据他们的特征叫出来的,很形象。
我笑着对他们道:“我来得还真是时候,正好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铁毛马上叫狗二去给我拿碗跟筷子过来,然后他问我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我说我把家里的两个佣人辞退了,我自己懒得做饭,我这不是赶着来你这里混饭的嘛。这时大头问我家里的佣人是不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我说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
“天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家的两个佣人现在都进医院了,还是我们的兄弟帮忙叫的救护车。”
红毛对我道。
我忙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们怎么好端端的进了医院?”
“嘿嘿,他们两个从你那里出来后,到街上刚要拦计程车就被几个小流氓冲上来给打了。”
大头说道。
“是谁下的手?”
我问道。
“应该是血红社的人,其中一个小混混我认识,以前跟我打过架。”
红毛道。
“我Q,血红社的王八蛋居然找两个下人出气。”
我气愤地道。
“天少,你也不用生气了,他们不敢直接向你下手,只好拿你两个下人当出气筒。先不说这事了,大家一起喝一杯,给天少消消气。”
铁毛劝我道。
大家一起干一杯后,狗二淫笑道:“等吃完后,天少我介绍你去一个好地方,包你消气。”
“狗二,你是要介绍天少去你相好的那里吧,你怎么对天少拉上了皮条。”
桃子笑道。
“狗二你也太没见识了,天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天少要去也是去大富豪。”
大头道,大头所说的大富豪是香港一家很有名气的娱乐场所,集赌博色情为一体,是个真正的销金窟,去那里的人都是一掷千金的富豪阔少。
“你们不觉得找一个漂亮的MM,然后慢慢跟她谈恋爱,这样更有情调吗?”
我对大家道。
“天少你是什么人,我们怎么能跟你比啊,我们可都不知道情调为何物。”
狗二拍马道。
跟他们这伙人在一起接触得多了,发现他们才是真正的一批无拘无束的人,大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天南地北无所不谈。这让我感觉到这里的江湖草莽之气非常浓,我也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小混混,从小学的什么交际礼仪此时统统地抛到了脑后。
我问他们为什么会出来混,他们说以前看古惑仔看多了,喜欢那种热血澎湃时的激情。平时在学校学习也不怎么好,读了高中后就不想再念书了,而且又没什么本事,不想饿死只好出来混了。
他们说能跟着铁毛混是他们的福气,虽然他们不贩毒不逼迫少女卖淫挣的钱比别人少,但是兄弟们都很团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们就喜欢这种感觉。
出来混讲的是一个义字,他们能当铁毛的小弟,他们从来没有后悔过,大家在一起时比亲兄弟还亲,他们就敢说为兄弟两胁插刀在所不辞的话。看得出来他们喝得有些醉了,此时正大肆感慨着。
我刚进来时就看到旁边倒放着三个“二锅头”的酒瓶子,想来他们在我没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三瓶了,所以在我感到微醉之时他们都已经醉倒了,铁毛的酒量很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跟铁毛走出房间,房间里充满了酒气。我们走到楼房的走廊上吹风醒酒,我对他道:“你对下面的兄弟不错啊,大家都很服你。”
“没什么,在道上要想服众,义字当先。”
铁毛道。
“可是真正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现在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势力而打拼,哪个不想趁着年轻能打能拼时多捞点钱。”
我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做事方式,我做事只求不让自己良心太黑就行了,地狱分成十八层,我想等我死了后不下到十层以下就行了。”
铁毛道。
混黑社会的不可能不做坏事,但做坏事也要做得有个尺度,那得看做事的对象是什么人,对罪大恶极的人我觉得没什么好姑息的,相反我认为那是为民除害。
“那你认为什么人才能上天堂?”
我问他道。
“我不相信现在还能有人能进入天堂,这种人随着恐龙的灭亡已经绝种了。”
铁毛道,想来他以前也是受过什么刺激,要么就是他对人性已经看得很透彻。
“天堂啊,的确太遥远了,虽然死了以后没有希望,不过我们可以在活着的时候建造自己的天堂。”
我对他道。
“自己的天堂?”
铁毛喃喃地念道。
“只要心中有理想,我坚信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坚定地道。
“我没什么理想,我只想做一些想做的事,不希望有人约束我,对于自己看不惯的事情能管一管,仅此而已。”
铁毛道。
“只要你还有所求,这样就够了,要想没人能约束你,除非你最大,看不惯的事情你要想管,除非你有实力。”
我对他道。
“你说得没错,现在的天下就是金钱跟权势的天下。”
铁毛道。
“想不到你对现在的社会倒是看得很明白。”
我说道。
“我试过那种没钱没势的日子,当时我走在街上就因为穿得烂了一点,就被一个纨绔子弟指着我骂了一顿,他说在香港这么美的城市居然会碰到一个小乞丐,嫌我晦气,叫身旁的保镖打了我一顿。后来我跟了超哥,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再碰到他,我叫弟兄们把他跟他的两个保镖全部抓住,每人剁了一根右手食指,他以前就是用那只手指指着我骂的。”
铁毛回忆道。
我对他说:“他们都应该感谢你,而不是对你怀恨在心的。”
铁毛问我:“为什么?”
“你想想看,你只是剁了他们一根手指而已,要是换了张三、司徒浩、吕大龙他们当中的随便一个人,他们丢的就不只是一根手指,而是丢的小命,就算张三他们再善良也会剁了他们一只手掌的。”
我说道,“而且你也算是给他们好好的上了一课,不要随便岐视别人,上课交学费这可是国家规定的。”
“哈哈,天少被你这么一说,我连当初那一点点罪恶感都没有了,我想要不是遇到了我,他们现在都有可能成了一具死尸了。”
铁毛笑着道。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对和错,很多时候都是你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
我说道。
“自己怎么会跟自己过不去呢,除非那人有毛病。”
铁毛道。
“你对自己剁了别人一根手指,便觉得有罪恶感,那种感觉是不是想起来就不好受?如果你把那件事看成是他们如果当初不骂你不打你,你怎么会剁他们手指呢,他们这叫自作自受一报还一报。你说你是不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我说道。
“好像有点吧,很多时候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铁毛道。
“那是因为你对世俗的执着,把别人对你的看法看得太重,你只要对你每做的一件事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又能完全支持你去做这件事,那么别人的看法就显得不重要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负责。”
我说道。
“那照你说的这么做了,你说死后会下到第几层地狱?”
铁毛好奇地问道。
“不用下地狱,当死后变成鬼魂在人间游荡一阵时间后,就可以进入六道轮回了,下辈子照样做人。”
我说道。
“怎么听你这么说,我以前算是白活了。”
铁毛道。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世界上有长得丑的女人吗?”
我问他。
“你这不是等于没问吗,丑女当然有啦,有些丑得我现在就能把刚才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铁毛估计想起了他所见过最丑的女人,此时全身一阵恶寒。
“错了,在我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丑女,每个女人都有她的可取之处,就看你从哪个角度去发现她。”
我说道。
“我说你今晚是怎么了,感觉很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一般,太深奥了,我可听不懂。”
铁毛摇头道。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我自己很老吗?
“天少,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铁毛小心地问道。
“我想应该有吧,不过按照科学的说法是没有的。”
我说道。要是这个世上没有鬼,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爱看鬼怪仙神小说,而不喜欢看都市小说的。
“我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唉,进去睡觉吧。”
铁毛打个哆嗦道。
我也随着他进了屋子,我也想不明白今晚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像是一个十七岁的人说的话吗,明明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头子才会说的话嘛。
“别人笑我忒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哈哈哈。”
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丑女吗,我自己问自己。
第071章 孤家寡人
早上醒来之后,铁毛问我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我们昨晚一起在外面聊天,聊了很久。我说我只记得我们的确是一起在走廊上聊天,但是谈话内容我却一句也不记得了。铁毛说当时你好像没喝醉啊,怎么会不记得了呢,你不会是耍我吧。我说我的确是不记得了,昨晚回房后迷迷糊糊就睡下了,现在感觉头还有点胀胀的。铁毛说你不记得说过什么没关系,反正我记得就行了,他还对我说,“天少,谢了,以前真是白活了。”
听得我都有些莫明其妙。
田伯山给我打电话,等接通以后他无非就是训斥我做事太不懂变通,任由自己的性子胡来,本来已经得罪了血红社跟小刀帮,处境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又跑去招惹吕大龙,连同兄弟义气盟都给得罪了。
“小天,由我出面摆一桌酒席,然后把吕振坤父子请来,你给吕大龙倒杯道歉茶,赔个不是大家和解这事就这们算了。”
田伯山道。
“要是当时我不还手,那我现在不知道是在家里跟你说话还是躺在医院里跟你说话呢。”
我没好气地道,不知道田伯山是怎么想的,他不帮我出气就算了,居然叫我去给吕小虫道歉。
“那你也不应该把打破吕大龙的头啊,有什事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
田伯山道。
“我当时跟他约好见面,就是为了谈事情,你以为我不想跟他好好谈吗,是他欺人太甚了。”
我说道。
“你去找他有什么事好谈的?”
田伯山问道。
“我听说他跟袁本道抢过女人,所以我想找他合作,一起对付血红社。”
我说道。
“吕大龙整个一个草包,找他有什么用,你当时应该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约吕振坤出来谈的,这不是比跟吕大龙谈要好多了吗?”
田伯山苦口婆心地道。
我Q,你现在倒会装老好人,没有利益的事吕振坤凭什么会答应,我可不会傻到就凭我骗吕大龙所说的那番话,就能吕振坤这种老狐狸,我不就是看中吕大龙是草包才去找他谈的吗。
“现在事情已这样了,没必要再跟吕振坤谈了。”
我对他道。
“小天,你听我的劝,出来跟吕大龙赔个不是,田伯父还会害你吗?”
田伯山摆出辈分来劝我道。
“田伯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在想如果是吕大龙打了我,吕振坤会不会出面摆上一桌酒席,然后请你和我去赴宴,再叫吕大龙给我斟茶认错。”
我说道。
“事实是你打了人,还打破了人家的头,你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只是叫你去道个歉而已。”
田伯山有生气地道。
“现在道上的人都传言我是你的准女婿,我去向吕大龙道歉,不是扫你的面子,让你在吕振坤面前抬不起头来吗,我其实最担心的还是你的面子。”
我说道,田伯山从来没有亲口说过我是他的女婿,这只不过是道上的一些传闻而已,我现在就是要逼他,看看他对这件事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电话那头田伯山沉默下来,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自己女婿出去给别人的儿子倒茶认错,我想光是这一件事袁本道就能把他给糗死。可没想到很快田伯山就对我说着大道理:“小天,这么多小辈当中,我最看还的就是你,做人要宠辱不惊,做男人更是要能屈能伸,面子跟性命相比,面子就什么都不算了。”
我没想到田伯山居然会真的放下面子,他坚持要我去赔罪,是不是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田伯山是一个最重利的商人,肯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田伯父,你不用再劝我了,吕大龙那种人还不配我给他倒茶。”
我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道。
“小天,你可要想好了,你已经得罪了血红社和小刀帮,你既然还想得罪兄弟义气盟,香港五大社团你就得罪了三家,那龙虎帮的人以后怎么生存,他们是不会再陪着你疯下去了。”
田伯山气愤地道,以龙虎帮的退出来威胁我。
“那就全部冲着我一个人来好了。”
我说道。
“那你好自为之吧。”
田伯山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把电话挂了。原来田伯山并不是真心实意地为我着想,他所顾虑的只不过是龙虎帮以后的发展。
晚上我又从别墅里偷偷溜出来去找铁毛,铁毛看到我来时脸色有些不太好,昨晚跟我一起喝酒的只有桃子跟大头在。我问铁毛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叫桃子跟大头先出去,他有话要单独跟我说。
“铁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对铁毛道。
“天少,对不起。”
铁毛道。
铁毛突然之间说出这么一句,我忙抓住他的肩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为难了?”
“超哥刚才来了电话,叫我们现在就回去,我们今天晚上就得全部撤离此地,以后不能再明着帮你了。”
铁毛低着头小声道。
我明白了,一定是田白山捣的鬼,他白天才跟我打过电话,如果我不向吕大龙道歉,龙虎帮就会退出不再帮我,没想到他说得到做得到,给我动真格的,而且还做得这么快这么绝。我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狠,把我利用完了,看我现在得罪的人多,说抛弃就抛弃,果然够绝的。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
我对他道。
“我希望你不要怪超哥,他也是逼于帮内的压力,他也是有苦衷的。”
铁毛对我道,我知道他最敬佩的人就是超哥,他是超哥带出来的,他不想我因为这件事而对超哥产生什么看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说完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有事要跟你说,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要冷静。”
铁毛认真地说道,可以看出来他现在不是在开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后,对他道:“说吧,好歹我们也是从死亡线上逃出来的人。”
想着那晚我们三人一起去抓余滔时,是何等豪气,当时只想着要把余滔带走,完全忘了自己的生死。
“生哥以你不遵守帮规,胡作非为为理由宣布取消你在帮内名誉顾问一职,以后你都不再是龙虎帮的人了。”
铁毛道。
我想这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让他脸色这么凝重吧,我对他道:“我从来就没有加入过龙虎帮,而且名誉顾问也是有名无实的,我对这些都不是很看重的。”
“天少我还没有说完呢。”
铁毛道。
我问他:“那你刚才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
他回答说:“我不是想让你多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吗。”
我催促他道:“有什么事全说出来吧,别这么磨蹭。”
“田老板向道上的人澄清说,他从来没有亲口说过你是他的准女婿和他的接班人,这全部都是一些小道消息,是谣言,希望大家不要相信。”
铁毛说完便观察着我的反应。
这个消息的确是一枚重磅炸弹,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田伯山现在是想跟我完全撇清关系划清界限,他真的是打得如意算盘,只要田馥香还爱我,那田伯山所做的澄清全是狗屁,到时候我要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哼,想着田馥香,我心里暖暖的,只要她成了我的女人,那我就是田伯山名副其实的女婿了,看来得加快步伐才行啊。
我不动声色地对铁毛道:“田伯山既然这样说,他也有他的道理,毕竟我现在得罪的都是一方枭雄。”
“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这样做,显得有些太不仁义了。”
铁毛为我不平地道。
“仁义?这年头仁义值几个钱,你别忘了你叫他什么?叫他田老板啊,他是生意人,没有利益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我说道。
“X的,田伯山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我第一个看不起他。”
铁毛道,他也不再称呼田伯山为田老板了,而是直呼其名。
“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说不定他以后还真的会成为我的岳父大人。”
我对铁毛道。
铁毛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后,一拳捶在我胸口道:“天少,真有你的。”
“我们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现在的社会婚嫁自由,不再是由父母做主的了。”
我说道。
“那我提前祝福你,喝喜酒的时候别忘了叫我,我可是很喜欢喝酒的。”
铁毛道。
“一世人两兄弟,说过我们是兄弟,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我对他道。
“好兄弟。”
铁毛和我两只右手紧紧握在一起。
“昨晚大家还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没想到今天就要分开了。”
铁毛感慨道。
“别搞得像生离死别的好不好,香港这么小,我随时都可以找你喝酒的。”
我对他道。
铁毛临走之前叮嘱我这几天千万要小心血红社和小刀帮,他们最近有些不正常,这其中应该有阴谋,我叫他放心,我说我从来没有对他们放松过警惕。
晚上我将留在这里过夜,看着满面狼籍的房间,我突然想缺少女人的房间就是这样的吧,不仅凌乱不堪而且还挺脏的,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打扫过了,说这是狗窝也不为过。现在有钱人弄的狗窝,可比普通人的住所好多了,还不一定比得过狗窝呢。
现在我是真正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第072章 爆炸
凌晨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时候,我被电话吵醒了。
睡眼朦胧中我郁闷地接通,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直接没好气地问道:“Q,老兄麻烦你打电话之前,先看看现在是几点钟。”
对方用很急的语气问道:“天少,你没事吧?”
我听出来是冷面的声音,我问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只好好的在睡觉呢。”
“那你现在在哪,不是睡在家里吗?”
冷面问道。
“我就不能睡在外面吗?”
我反问他一句。
“我靠,你真他X的走运,我白替你担心了。”
冷面骂了一句,我听到他长长地呼出一口重气。
我忙问道:“我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我问的当然是那栋别墅。
“那栋别墅被炸了,现在警方正在调查当中,我觉得你现在处境很不妙,还是离开香港的好。”
冷面道。
“什么?他们也太胆大了,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我问他,此时我心跳得厉害,这些人简直一个比一个狠,田伯山的打击跟他们比起来才真的不算什么,居然敢炸房子,这才是致命打击。
“不知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就打电话过来了,还好你今晚没在别墅里面睡,这是一起很明显的谋杀案。”
冷面道。
“如果查到是什么人干的希望你能第一个通知我,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我对冷面道,现在只能以私人的关系求他帮忙了。
“好吧,我事我会帮你查的,不过这事我得瞒着老板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冷面道。
“你看我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吗,冷哥,这次谢谢你了,难得你这么关心我。”
我诚恳地道,他是不想让田伯山知道他在帮我查这件事,我会告诉田伯山?除非没事吃饱了撑着还差不多。
“别说这种肉麻话了,你知道我的性格。”
冷面道,他是那种讲究实际不喜欢客套的人,他这种人一旦认定你是他的朋友,在你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绝无二话。
“那下次有空请你喝酒吧。”
我说道,对他来说,实际行动比说好话更管用。
“这还差不多,你没事我也可以放心睡觉了,我现在还困着呢。”
说完他挂了电话,我还在骂着冷面,连个再见都不跟我说。
我刚睡下没多久,又被电话吵醒了,我大骂道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不过这次打电话来的人我不敢骂,他们我得罪不起。警察问过我的安全情况和现在的地址后,表示他们会马上派人过来接我,请我去警局录口供协助破案。
我坐在一张桌子前,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警员,他的旁边是个女书记。“我是刑事科的彭雷,昨晚发生的那起爆炸案由我负责。你的出身背景我已经在档案库里查过了,来头不小啊。”
我沉默不语,每次听着别人说我的背景如何如何显赫时我就觉得别扭,对于这些我可从来没有拿出去炫耀过,哪怕当年在学校里,知道这些的只有肥兜一人,连老师也只知道我有一个当官的爸爸而已。
彭雷按部就班地问了我一些以前得罪过什么人,我自己怀疑是谁干的谁的可能性最大之类的问题,然后在我签了字后,彭雷对我说:“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捉拿凶手归案的。”
我对他这句话不抱任何希望。
从警察局出来后天已经亮了。没多久外公打电话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因为他是那种除了工作之外,从来不会给其他人打电话聊天的人。
外公在我接通电话后跟冷面差不多,首先是问我:“小天,你没事吧?”
“外公,我很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虽然明白他打电话过来是问我昨晚别墅爆炸的事情,我还是心存侥幸地装着傻问了他一句。
“你别跟我装作不知道,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昨晚你在香港的别墅发生爆炸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听过外公用如此严厉地语气朝我说话,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硬着头皮简要的把事情的大概讲述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昨晚睡在外面,所以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你现在马上回来,回来后我们再谈。”
外公道,他的语气坚决不容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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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我最担心的就是妈妈,我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怕她会为我难过伤心。
“我还没来及跟她说,我也是刚知道的这件事。”
外公道。
“外公希望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妈妈,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说道。
“我暂时不会告诉她的,你自己回来跟她说吧,这事也不能一直瞒着。”
外公道。
“好吧,我现在去订回北京的机票。”
我说道。
香港到北京的航班最早的一班也要到十点钟才起航,我现在只有耐心等待。
快八点半的时候,田馥香打电话过来,说要见我,她好像哭了,我跟她约在公司对面的一个公园里见面。
当田馥香见到我的时候很远便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我们一起拥抱着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后,我推开她,看到她的眼圈还是红红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一看道我昨晚的住处发生爆炸的新闻后,她吓得马上哭了,以为我出了事,然后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问她新闻上是怎么登的,她跑到旁边的车里拿出一张包纸,这是一份香港的东方日报,当我看完报纸后,我愤怒地把它捏成一团。
太可恶了,我成了今天的头条新闻,报纸上居然把我的身份背景全部写了上去,还放了我的一张相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偷拍的。报纸上详细的介绍了外公,舅舅,父亲,大伯他们的资料,这下我不想出名都难,像我这种身世发生这么一起爆炸案,我想内地的报纸肯定也会很乐意把它当成头条刊登起来吧。
这明显是有人事先就谋划好的,居然把我的身世查得一清二楚,目的就是想把我搞臭吧。我现在也开始担心起来,所有的亲戚会不会受到我的影响,我不怕他们到时候会怎样教训我,我只担心他们会被我牵连,成为众人谈论的焦点。报纸上隐晦的写着我跟龙虎帮的关系,还有我跟疯子、高士抢劫美国人的事情,在天星码头被几十人追杀,跟小刀帮的司徒浩的冲突,跟兄弟义气盟老爷子吕振坤的儿子吕大龙的争斗,这些都足以让人相信我就是彻底的一个黑社会成员。我确实很佩服这个记者的文笔不错,每一件事写得让人看了身临其境,我还真怀疑他是不是写小说出身的,写得太精彩了。
在中国这种消息最为人津津乐道,传播起来速度也是最快的。我已经有些害怕回家,害怕面对所有的亲人,我在他们的眼里是个很乖巧的孩子,现在居然上了报纸的头条,而且每一件事情听起来又有些骇人。
我最害怕的还是妈妈那柔弱的眼神,让人看了会觉得心碎。
我跟田馥香在公园里找了一张长凳坐了下来,在看完报纸后,不是她紧紧地搂着我,而是我紧紧地搂着她。
我小声地对她道:“香儿,我突然之间感到有些害怕。”
“不要想太多了,我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田馥香道,然后她把我的头放在她的怀里,让我觉得好像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一样,很暖和,让我安心不少。
“他们想对付我就对付我好了,炸了房子还把消息透露给报社,把我的家人也牵连进来,他们太可恶了,简直不是人。”
我的情绪很激动,虽然跟超哥、铁毛他们在一起混了一段时间,可我还是没有学会骂人的话,我说不出口。
田馥香任我发着牢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她的轻柔倒让我情绪平稳下来不少。
“你说我回去后,我该怎么面对家人,我现在把他们都边累了。”
我问道,现在我感觉自己像是不会思考问题的小孩一样,感觉很累,全身心的累,累得不想再去思考问题。
“只要他们爱你,他们是不会怪你的,反而他们还会安慰你。”
田馥香道。
“是真的吗?那他们会像你现在一样温柔吗?”
我问她,世间最难割舍的就是爱情和亲情,我从小就生活在大家的庇护宠爱之下,这让我对他们有一种很深的眷恋之情,我很在乎他们的感受,很在乎他们对我的看法。
“会的,他们会像我一样温柔地安慰你的。”
田馥香轻声道,她的手指柔顺的滑过我的脸庞,我抓住她的手,只有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我才觉得她此时此刻不会离开我,让我感到可以依赖。
“我想你太紧张了,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田馥香看着两眼无神地我道。
“好吧,不过我十点钟要坐飞机回北京,你记得提前叫醒我。”
田馥香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在看到她点头答应之后我才在她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我梦到了外公,他正一脸严峻地盯着我。然后我又梦到了父亲,他铁青着脸说要对我执行家法。我梦到了依依她说她不喜欢跟黑社会的人在一起,这让她感到害怕,她要离开我。我又梦到了妈妈,我居然变成了一个婴儿,她正推着摇篮,给我唱着歌谣:“宝贝,宝贝,快睡吧。”
第073章 亲人
这次回到北京后,我直接去的是外公的院子。走进客厅后,我看到一个人的背影,正坐在椅子上,顿时我的眼角就有些湿润了。原来妈妈早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了。
“妈。”
我轻轻叫了一声,我感觉喉咙有些堵,我都快叫不出声来了。
妈妈身体轻颤,然后她转过身看到是我,她扔下手中的茶杯,全然不顾茶杯里的水倒在桌子上,然后顺着桌沿流下来掉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滴着。
妈妈冲过来就抱紧我,她抱着我小声地哭了,我被她感染着,原本已经湿润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虽然我也很想大哭一场,但是我强忍着不让第二滴泪水流出来,把它一直蕴酿在眼睛里。
妈妈哭泣一阵后,然后双手抱着我的头,仔细端详着我。我对她道:“妈,我没事。”
妈妈这时推开我,右手扬着巴掌眼看就要打在我的脸上时,却迟迟没有落下。她抽噎着缓缓坐到椅子上,我感觉她的步伐迈得很小,好像一瞬间就苍老了一般,让我的心又揪痛了一下。
我走过去站在椅子后,轻轻地揉着她的肩膀,我们此时都没有说话。
一个佣人走过来问我:“表少爷,老爷说你一回来就叫我通知他,你看我现在是不是?”
我挥手示意他退下,我对他道:“一会我亲自去他的书房。”
佣人退下去了。
“妈,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现在不是一点事也没有的站在你面前吗?”
其实应该是我正站在她的身后。
“你还有脸回来?”
妈妈生气地问道。
“妈,我可是你的儿子,当你想我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的。”
我说道,妈妈是嘴硬心比豆腐还软的人,所以我现在对他说话厚着脸皮,我是他的儿子所以我觉得我所说的一点也不丢人。
“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快不认识生过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妈妈说道。
“妈你可是只生过我这么一个儿子,你千万不能不要我。”
我装可怜略带哭腔地对她道,希望这样能打动她。
“我也想过不要你这个儿子的,可是我又舍不得。”
妈妈说到后面自己先笑了起来,妈妈是那种天生很温柔的人,她很难板起脸来对着一个人,哪怕是她最讨厌的人,她也无法做到长时间的板着一张脸。
我跑到妈妈前在,抱着他亲了一口,对她道:“我就知道妈妈是最疼我的。”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赖在妈妈身上。”
妈妈说道。
“我再大,也是你的儿子吧。”
我轻快地说道,妈妈这一关算是过了,这也让我心里踏实了一点。
“好了,你外公还有话要对你谈,你去书房找他吧。”
妈妈拍着我的屁股道。
我一个立正,对她行了一个军礼道:“妈妈,遵命。”
这一招果然管用,把妈妈逗笑了。其实这一招以前小的时候经常玩,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一看到我这个动作她就会感到高兴,她就会发笑,这一招对于我来说百试不爽。
“外公是我,小天回来了。”
我站在外公的书房外面敲着门道。
给我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是外公的保镖,他以前是个孤儿,跟了外公后便改姓了何,我叫他:“何爷爷”虽然跟他见面不多,但是他对我挺和蔼的,他拍拍我的肩,我感到全身一股力道有千万斤重般压了下来,我忙运气抵抗着,才没有一下就跪在地上,但是身体却矮了半截下去,我知道刚才是何爷爷在试探我的功力。
“何爷爷,我的腰快要闪了。”
我对他开着玩笑道。
“小鬼,还要加把劲啊。”
何爷爷笑着对我道,他指的是我的武功太差劲了,还需要多多努力才行。在他这种高手面前,我好像真的是不堪一击啊。
“我每天都有练呼气吐纳的。”
我对他道。
“武学之道没有速成,只有靠勤奋,一分汗水一分收获,你还嫩了点。”
何爷爷道。
他虽然没有点明我在骗他,但是却在提醒我,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我其实并没有每天练功,有时也会偷偷懒,对于像他这样真正的武学高手一试就试出我的功底来了。
“我以后一定会认真练习,坚持不怠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经过上次码头逃亡之后,我发现武功的用处实在太大了,特别是现在这种社会是讲实力的,从那晚开始,我都会坚持每天睡觉之前打坐两个小时。
“男人对做出的承诺说到就有做到。进去吧。”
何爷爷道,他平时跟我说话不多,但每次都会教我做人的道理,他每次说得简短而精要。
“道德经中说万物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凡事不可强求。呵呵,老了,已经没了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那种奋勇向前的豪气了,年轻时喜欢重攻,人老了喜欢操守。”
外公说道,像是在说他自己,又像是说给我听的。
“人总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心境也会有所改变的。”
我说出自己的看法。
“想不到出去几年,有所长进啊,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就没不出这番话来。”
外公看着我道。
“这几年跟着刘师,确实学到很多东西,让我一辈子受益非浅。”
一个人的画风会随着心境的不同而改变,不同的画就可以反映出当时作画人的不同心境,这些都是刘师当初在我学画时就告诉过我的,不过我是后来画画多了才慢慢领悟的。
“你别提你老师了,爆炸的事我还没给你算帐,他是怎么教你的,居然教出一个黑社会的学生来了?”
外公生气地道。
“外公你也认为我是黑社会的?”
我瞪大双眼问道。
“难道不是吗,报纸上的头条白纸黑字都列举出来了。”
外公生气地大声道,我想外公平时不是那么轻易动怒的人吧,而且他刚才不是在看老子的道德经吗,那可是一本修身养性的书,书上应该提过忌心气浮燥的,我又多打量了外公几眼。
“那为什么自有警察打击犯罪以来,黑社会就一直存在呢?”
我小心试探着问道。
“那你说是为什么呢?”
外公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脸带怒容的道。
“事物发展的规律不外乎平衡之道,而警察跟黑帮都是社会发展的产物,黑帮的存在就是必然的,为什么会有人加入黑帮,还不是为了生存。”
我说道。
“为了生存?说的倒是冠冕堂皇,我的外孙也终于长大了。”
外公冷哼道,此刻我没有出声。
“你对你所做的事解释一下吧,给我讲讲你的大道理吧。”
外公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对我道。
“我没有什么大道理,我只是做了一些我想做的事,事情发生后它就没有尽头,像一个故事一样一直跟我纠缠下去,而我所做的就是在这个故事还没有终结之前,努力的使自己还活生生的存在。”
我说道,此时我的大脑高速运转着,我要猜测外公他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我接下来所说的话要能使他满意才行。
“那你努力使自己活生生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外公问道。
“每个人的存在都有自己的意义,而我曾经答应过刘师要让中国画里蕴含的中国文化带到全世界,要让所有人都能了解到中国文化的源渊博大精深浩瀚无边,中国画坛到时候也会百家争鸣,因为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这就是我要存在的意义。”
我说道。
“确实是个伟大的存在,你有没有考虑过整个过程中所造成的影响,整个过程中的艰辛?”
外公道。
“任何事态的发展都会带动影响,我顾虑不了那么多,我也不想那么复杂。对于艰辛,我想就像练武一样,有多大的付出就会有多大的回报。”
我说道,后面的话我就引用了刚才何爷爷对我的说教。
“你已经决定好你以后要走的路了吗,孩子?”
外公道。
听到他一声孩子,我知道他一直都是关心我的,他问了这么多,也不过是想知道我自己对自己了解多少,又对这个社会认识多少,如今他似乎可以放心地让我独自出去闯荡了,可以不再像以前那样牵挂着我了。我也不知道,牵挂着担心着我的人,他们为了我逝去了多少的岁月,白了多少的头发,添了多少的皱纹。
“如果你是在昨天问我,我那时还过得懵懵懂懂,不过今天我却完全想通了,也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而且也绝不后悔。”
我坚定地道。
能想通以后该办的事,那还是在香港时,睡在田馥香的怀里,让我做了很多梦,也让我明白了很多,我醒来后发现自己的青春才只不过是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事等着我去完成。
我的人生之旅这才刚开始迈出第一步,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了每个人不同的想法不同的做为而变得精彩。
人生匆匆过得很快,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只要自己曾经做过,总会在时间的空间里留下痕迹。
“虽然你外表看上去柔弱谦和,但是我知道你内心里却有一股倔强的意志,既然你已经选好了自己将来要走的路,我唯有希望你能坚持下去,不要半途而废。记住你的生存之道和你生存的意义之道,事情总是要等结果出来后才能下结论,也许你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外公说道,他最终还是支持我,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
“任何困难都不会阻止我前进的脚步停下来的,自己做的就是自己。”
我向他保证道,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我此时不像刚才那般紧张了,外公是整个家庭里的精神支柱,大家都会听从他的安排调度,所以我现在很放松,完全不担心其他人的质问“怎么没看到刘师,还有你的两个朋友疯子和高士呢?”
外公问道,现在气氛有些轻松,更像是长辈对小辈间的随意谈话。
“刘师去看他的一个朋友,疯子跟高士也陪着他一起去的。”
我说道,然后我把准备临摹唐伯虎的画并请刘师帮忙叫全大山刻章的事跟外公稍微讲述了一遍。
“你老师宁愿去看望他的朋友,也不愿意来看看我这个姐夫,唉。”
外公感叹道。
我对外公道:“刘师上次还说等有机会回到内地就会过来看你呢。”
我现在已经在心里筹划着,怎么把刘师劝过来。我又对外公道:“一会我会问他印章的事怎么样了,要是办好了我就叫他们一起都过来的。”
没有刘师、疯子和高士的生活让我很不习惯,也许是自己太喜欢那种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感觉了。
“你上次不是吹嘘自己的菜做得好吗?”
外公笑着问道。
“这个没问题,不是我自夸,我的厨艺已经达到大师级的水平了,刘师都夸我有这方面的天赋,朋友们吃了我的菜才发现原来以前去店里面吃的菜不过是二流水平。”
我对外公大言不惭地道。
“现在倒是把自己的肚皮鼓得挺大的,别胀破了,那我晚上就等着尝尝徐大厨的美食吧。”
外公开玩笑地道。
我说,好,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二姐跟二哥他们回来,顺便把我要的菜买回来。嘿嘿,叫二哥去买菜,平时他是最都不下厨的,在大学时他宁肯吃泡面,吃生鸡蛋。
第074章 一夜成名
二哥给我诉苦说,他不会买菜。我问他那你会不会吃菜,他说你做出来的菜能不能把我的胃给吃饭了还不一定呢。我生气地对他道,咱们晚上吃着瞧吧。
还是二姐跟林依依好商量,她们马上答应很快就可以忙完手头上的工作了。二姐叫我去公司里接她们,然后我们一起去买菜。
见到她们时,二姐笑着对我说,还真没看出来,小弟原来厨艺精湛,平时倒是深藏不露了。我回道,那是,我练了三年的厨艺,我平时练得那么辛苦是用来干什么的,还不是到时在女孩子面前露一手,好泡妞用嘛。
林依依顿时就掐我道,你要死啊,信不信我打断你炒菜的手啊。我对她说,依依才几天不见,虽然你变漂亮了,但是却变厉害了,越来越像我的管家婆了。
二姐在一旁笑道,管家婆很快就会变成徐家的黄脸婆了。
林依依在一旁骂道,你们姐弟俩竟然合起来一起欺负我,老天太不公平了,然后她又指着我道,你太没良心了,看着我被欺负也不帮忙。
我对林依依说,一边是老婆,一边可也是我的二姐,我帮谁都不是啊。
林依依在耳边小声道,哼,我要罚你以后永远不准上我的床。这时二姐在旁边怪叫道,天啦,我刚才听道什么了,听到了一张床,哈哈,你们两人太坏了。
我对二姐道,二姐你没事不要打听我们小两口的隐私,我跟我老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依依啐道,不要乱说话,谁是你老婆,还没看见你的聘礼呢。我问她聘礼要多少,她说至少得几亿吧。
我惊奇地道,这么少,你怎么才要这么点,你至少值十几亿。林依依说,你少自大了,你能拿出十几亿来?
我说,到时候你可以把我卖了,卖给你就行了,我可是你的无价之宝,对你打个折扣,算它一百亿,你还要倒贴养我一辈子呢。说完我大笑起来。
二姐说道,你们两人现在就开始在街上谈婚论价了,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林依依笑着拉着二姐的手说,你现在嫉妒我了吧,平时还不承认,你也赶快找一个吧。我想林依依跟我认识久了是不是脸皮也练出来了,以前要是二姐这样说她,她肯定会脸红的,现在她倒表现得比我还要正常一般。
林依依突然才想起来问我,在香港发生的那起爆炸案是怎么回事。二姐也说道,刚才被我一打岔,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问了。
我问她俩,平时都有爱看新闻的习惯吗?她们说在公司里面上班的时候一个同事告诉的,当时那个同事上QQ,然后QQ就弹出了头条新闻的界面。我没想到我还上了QQ的头条。
我对她们撒了个谎,不想让她们受惊,我说,新闻上写的你们也相信啊,我现在不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你们面前吗,是隔壁的房屋爆炸了,而我的身世比较有吸引力,所以媒体就拿出来炒了。
林依依说,新闻上都详细地报导了我所做的每一件“大事”写得有鼻有眼的能假得了吗。她把“大事”两字说得特别重。
我笑着问她,看了报导后的第一感觉好像是在看小说,她说是有那种感觉。
我对她说,那就对了,那个记者以前是写小说的,特别擅长写这类文章,他的水平很高,可以把一件小事写得高潮迭起。林依依跟二姐虽然听我这样强辩,还是半信半疑。最后我只好说,二姐你要是实在不信,就去问外公吧,他说的话总能让你相信了吧。二姐说,回去就问。
我才不担心外公会说出事情的真相呢,他为了消除我给大家所带来的负面心理影响,他在提到我的事时会帮我轻描淡写的带过的。
该打电话的人都打过电话来问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这事正闹得满城风雨,连柳静,肖雄都给我打了电话,对于他们这些亲人、朋友我是能骗则骗,尽量不让他们为我担心。
晚上小舅跟二哥一起来的,小舅也是因为担心我才放下公司的事情跑来看我的,看着大家对我的关心,我只有认真的烧着菜,希望这餐可口的菜肴能让大家吃得满意,用以小小的弥补我心中的内疚。
今天晚上没有再去林依依那里,妈妈说回去要好好跟我谈心,再不谈谈就快不认识我了。
妈妈有些自责地说,她已经有三年半没有在我身边照顾我了,这是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听她这样说,我感到心酸,我对她道,妈妈,这不是你的责任,应该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不在你身边,没有尽到一个做儿子该尽的孝道。
妈妈问我,你现在也长这么高大了,应该有一米七八了吧,凡事都能自己做主了,以后也不用我再为你操心了。
我对她道,我永远是您的儿子,我喜欢妈妈的牵挂,这样即使我在远方,也会感受得到你的温馨,给我带来动力。
妈妈说,有没有想过继续去上学?
我告诉她,暂时还没想过,不过等一段时间后我也许会考虑去大学里面待几年,我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就是意大利。
妈妈问我,是因为意大利与中国一样,不仅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也是艺术与文学的摇篮,而且还是世界发达经济体之一,由于意大利地处地中海的中心地带,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连接不同文化的桥梁吗?
我对妈妈佩服地道,想不到妈妈对意大利也这么了解,我想去看意大利的壁画艺术,同时我还想去看意大利的足球,去看意甲。
妈妈说,虽然我不反对你去各国旅游,追究绘画艺术的巅峰,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学点知识,我还是建议你以后一定要去念大学。
我安慰妈妈说,放心吧,我以后会开始慢慢自学的,等我想去念大学时,我会自己去参加高考的。
妈妈说,我相信你会考上的。
我对妈妈说,那是当然,我是你的儿子嘛,你当然要相信我的实力。
妈妈笑着说,你长得倒是像我,性格还有说话却像你爸爸。
我问妈妈,你是说爸爸说话时也油腔滑调的吗,怎么看爸爸平时老是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呢。
妈妈说,油腔滑调?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男人等到成了家,有了孩子时就会改变的,会变得更有责任感,他平时一副严肃的样子还不是为了在你面前竖立威严,想从小就把你管教好。
我来了兴趣,问妈妈,你给我说说爸爸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妈妈回忆道,你现在的样子长得很像你爸爸年轻的时候……
第075章 狐假虎威
在家里面待了几天后,印章的事情刘师已经办妥了,他们也会尽快赶回北京,在电话里疯子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要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我说你认识的朋友我都认识,他说见面后你就知道了。
妈妈这时慌张地跑过来叫我马上去定两张机票,她说爸爸在H省J市出了车祸,我一听忙挂了疯子的电话,然后打电话去航空公司定两张去H省J市的机票。
当我们赶到医院时,病房里很多人,他们都是J市的领导和一些企业派来的慰问代表,房间里也放满了鲜花跟果篮。我和妈妈拔开众人,挤到爸爸的面前,问他道:“爸爸,你的伤严重吗?”
妈妈抓住爸爸的一只手问道:“国虎,你怎么样了?”
爸爸看着我和妈妈道:“没想到你们来得还真快啊,我没事,只是腿受了点伤。”
其中一个领导开始疏散众人,说是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了。
看着爸爸望过来的眼神,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我率先向他道:“关于我的事我想我会好好给你解释的,外公已经和我先谈过了,他对我没有说什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外公抬出来,既然我连他都已经通过了,那么爸爸压在心里的那快大石也可以放下来了。
爸爸点点头道:“那好吧,你的事一会再谈。”
然后我们一起聊了点生活上的事,爸爸也说了一下他在这边的工作。我悄悄退出房间,爸爸跟妈妈也有一些亲密的话要说,我得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
门口站着两个警察,他们问我,何市长的病情怎么样?
我说,我爸爸只是大腿部被车撞伤了,腰骨断了两根,身体其它部位倒是并无大碍,医生说大概治疗一个月就会好的。
两位警察惊呼道,你是徐长天?
我朝他俩点点头,没想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现在可谓是名声在外,臭名昭著啊。我不理会两名警察朝我看来时异样的眼神,我问警察道,两位警察同志找我爸爸有什么事情吗?
其中一位年轻的警察对我道,我们怀疑这次交通事故是化春公司的报复,想来找徐市长了解一些情况。
年纪大些的警察喝止他道,小刘,在事情真相没有查明之前,不要乱说话。然后那个年轻的警察便不再说话了。
我问他们,那个肇事的司机抓到了吗?
年轻的警察不再说话,年纪大的警察回答我道,车祸一发生后司机便跑了,那辆车是一辆废旧的车,没有牌照,根本查不出司机是谁。
看着他俩我知道继续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没有牌照的废旧车,司机一出事就躲了起来,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报复。要不是爸爸的反应够快,我想他的伤还会更重。
既然你们不肯对我说明事情的大致原委,那我也懒得理会他们,就让他们在外面慢慢等好了,我也不想进去打断爸爸跟妈妈两人说话。
我自己跑到J市市委,随便拦住一个在走廊上走着的女公务员,我问她道,这位姐姐你好,我想问一下怎样才能找到徐国虎市长的司机?司机有个别号叫“司长”这年头也是官员的左膀右臂,找到爸爸的司机,就可以了解到这件事的大概了。
女公务员问我,你是谁啊?我告诉她,我叫徐长天,徐国虎是我爸爸。
女公务员愣了一下,掩着嘴巴差点叫出声来,好像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黑社会一样,她定了定神才道,你去找张秘书吧。然后她告诉我张秘书是市里面调派到爸爸身边的秘书。
张秘书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倒是很斯文戴一副眼镜,眼睛很小。他给了我司机傅小刚的一个电话号码,我朝他谢过之后走了出来。走在市委大楼里,我发现有人朝我指指点点,好像全部认识我一样。
“看到了没有,他就是徐市长的儿子?”
公务员甲说。
“那个香港黑社会大哥徐长天吗?”
公务员乙说。
“听说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没想到这么年轻。”
公务员丙说。
“报纸上说了他还未满十八岁。”
公务员甲补充道。
“小小年纪怎么就不学好呢。”
公务员丙道,然后是一声三个人的叹息声,此时我已经走出了大楼。
我现在背后发凉,大家讹传得太厉害了,居然连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这样的版本都开始流传出来了,我是香港黑社会大哥?我Q,一个大哥不可能一个小弟都没有吧。
我打电话给爸爸的司机傅小刚,约他出来见面。见面时我对他不客气地道,我就是现在大家口中所说的香港老大徐长天,徐国龙是我爸爸,你把你知道的事全都告诉我,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否则后果自负。
傅小刚说到最后尽然坦白交待他曾经在工作期间偷偷拿过一些商人的红包,多则上千,少则一两百,主要就是他帮忙在爸爸面前替他们说说好话,我说这些事你自己跟我爸爸去说吧,你的这些事我不会管的,我只关心到底是谁谋划的这起车祸。
爸爸负责的是建委这一块,他打算在J市招商引资修建一个方便老百姓的大市场,这样可以吸引邻市的小商人过来做生意,再趁机把本市的农场品和工业品推销出去,从而推动本市经济的发展和流通。
化春公司在J市也算得上是一家大公司,化春公司的老板丁化春,这个人的名身不太好,爸爸不怎么喜欢他。丁化春曾多次找过爸爸,说他愿意承包修建大市场这件工程,因为丁化春以前承包的工程质量都不是很好,其中一次他承包的一座大桥还塌过一段,爸爸并不打算把这件工程交给他。丁化春来找爸爸的期间,请客,叫小姐,送钱,什么招式他都用过,到最后爸爸都没有答应他,还严厉地批评过他给他上过思想教育课,丁化春终于失去了耐性,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徐国虎,你不过才来J市两三年,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当时只有爸爸和司机傅小刚三个人在场。
我叫司机傅小刚送我到化春公司。公司里的公关小姐问我找谁,我说找丁化春。公关小姐问我有没有预约,如果没预约老板是不会见你的。我说,你直接打电话跟丁化春说我是徐国虎市长的人,你问问他见不见。公关小姐给丁化春打电话,挂了电话后她就对我们说,请跟我来吧。
丁化春的办公室,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宽敞明亮。丁化春身材臃肿,四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开始谢顶了,我径直走过去拉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他的对面,傅小刚也跟着找了一张凳子看了看我后然后自己才坐下来。
“你就是丁化春吧?”
我先开口道,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你说你是徐国虎的人,徐国虎派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有什么事?”
丁化春虽然对我的态度很不满,但爸爸好歹也是一市之长,我是打着他的名号来的。
“你今天看了新闻没有,他有个在香港黑社会当老大的儿子?听说他儿子杀人不眨眼。”
我对他道,这些都是在市委的时候听来的,刚好可以用来壮壮声威。傅小刚疑惑不解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现在恐怕谁都没有他的儿子风光吧,这条新闻在哪张报纸上不是头条。”
丁化春冷哼道,看来他知道我的事迹,接下来就好办了。
“那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问他道。
丁化春看着我,好像猜出来了我是谁,但还不敢肯定,我于是笑着对他道:“难道你以为黑社会的人个个都是体形粗壮,全身刺青,再戴一副墨镜的吗,你这样想就错了,那种人只能当小弟,而像我这样的才有资格做大哥,明白吗?”
“别以为你是黑社会的,我就怕了你,你不过是在香港得势而已。”
丁化春对我毫不在乎地道,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敢把我不放在眼里。
“把人交出来。”
我直接说出来意,我有很大的把握这件事是丁化春干的,丁化春这人不太干净,本身也跟黑社会的人有接触,暗地里干过不少害人的勾当,由于他在J市根深蒂固,所以公安一时也没能奈何他。
“交什么人?”
丁化春装傻道。
“你心里面清楚,我知道我爸爸的那件事是你干的。”
我说道,我说的时候口气很肯定。
“你可不要乱说话,你想吓唬谁啊,你既然知道是我干的你去叫警察来抓我啊。”
丁化春道,他已经想通了我现在只跟傅小刚两人出现在他面前,他认识傅小刚,只不过是我爸爸的司机而已,这次警察并没有一起来,所以他根本不怕我的威胁。
“你既然也是在道上混的,我想我们还是用道上的办法解决吧。”
我对他说着黑话道,虽然不能确定丁化春本身也是黑社会的成员,但是他跟黑社会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是正当的生意人,你要是再威胁我,我就叫保安进来把你们请出去。”
丁化春道,他做势就要去按桌上的电话按钮。
我站起来狞笑着对他道:“我有威胁你吗?”
突然之间我猛然增强气势,右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你信不信你活不过明天?”
桌子边沿“咔嚓”地掉了下来。
丁化春被我一掌之威吓住了,他用力地狂按电话,然后对着电话大叫道:“保安,保安,全部都进来。”
一会儿房间里闯进来八个体形彪悍的保安,每人手上拿着一根电棒,他们穿的是短袖子的制服,其中有五个人手臂上就有刺青,我想另三人的刺青应该不是在肚皮上就是在背上吧,他丁化春还敢说他不是黑社会的人。
“把他给我抓起来。”
丁化春下命道。
傅小刚浑身哆嗦地被两个保安架住,其中一个保安手快的把手按在我肩上,我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然后抢过他的电棒,冲到丁化春的身旁,狠狠地一棍敲在丁化春身上,他身上的肉一上一下地颤动起来。
“你不想熊霸今天晚上也像我在香港一样给你家的房子“嘭”的一声来个大爆炸吧。”
我对丁化春说道。
我避开两个保安挥过来的电棒,然后朝他们两人快迅地一个连踢,一人一脚踢在他们的膝盖骨上,两个保安顿时骨头断裂,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着,这两脚狠的吓得其他几人围着我不敢上来。
“住手。”
丁化春喊道,我知道刚才对他说的话产生了作用,我继续说道:“我Q,那些炸药威力简直大得吓人,整栋几千万的别墅就那样“嘭”一声后,夷为平地了。”
我夸张地道。
“你跟熊霸是什么关系?”
丁化春问我道。
我看着他道:“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让其他人听到的好。”
丁化春看着我想了想才对几个保安挥挥手让他们出去,没受伤的保安把躺在地上的两个保安抱起来,我对他们道:“请对我的司机客气点。”
他们这才放开傅小刚,我对他道:“你在外面等我,我有事情要跟丁老总商量。”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丁化春急急地问我:“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跟熊霸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我淡然地说道,在国内熊霸是南方七省的黑道总把子,而H省正好是熊霸的势力范围,北方的黑道枭雄人物当属林北摇,在国内道上有南熊北林的说法,这些都是我跟超哥一起喝酒时他给我说的一些见识而已。
“你敢耍我?”
丁化春怒道,他以为我只是打着熊霸的名头吓唬他而已。
“丁总,你别动怒气坏了身子,我跟熊哥确实只是普通朋友,我们只是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谈过一笔上亿的生意,美国的军火商把军火运到香港后,因为海关方面有我们的人,由我们负责运到南方来,熊哥亲自负责点收。”
我夸大其辞道,熊霸有一个毛病,喜欢下面的人叫他熊哥而不是霸哥。像丁化春这种小角色肯定没机会见到熊霸,所以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看着丁化春不信的样子,我掏出手机对丁化春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叫熊哥过来一起喝酒,不过他的出场费可是不便宜的哦。”
我把手机在他眼前晃晃,然后作势欲拔号码,大人物要拿出场费这点我是在韩国交了四十万的学费才学到的。
“你也知道我外公是什么人吧,就算你们全家死光了,上面也不会有人来查的。”
我这还是第一次摆出外公的权势来吓人。
丁化春权衡过利弊后,对我服软地道:“你想要我怎么做”“我也不会让你难做,只要你把那个肇事司机交出来,其它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我对他道,这个条件确实不过分,他现在是该选择弃车保帅的时候了。
“好吧,我答应你。”
丁化春道。
“我想他的人应该还躲在本市吧,我希望明天的这个时候之前在公安局里能见到凶手,有问题吗?”
我对他道。
丁化春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俨然一只斗败的公鸡。
“以后请不要再找我爸爸的麻烦,还有请你通知J市的其他兄弟,我不希望他这段时间受到任何的骚扰,否则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这么轻易罢休的。”
我对他狠狠地道,这段时间正是中央对爸爸的考察时期,通过考察后他就可以调往北京,外公已经全部为他安排好了,我不想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情,否则这三年来他在J市的工作就白辛苦了。
“你放心吧,我会替你转达的。”
丁化春道。
“那丁总你就不用送了,我告辞了。”
说完我走了出去,叫上傅小刚一起离开。
总算把丁化春的事情解决了,虽然我是骗他的,但是他不认识雄霸,而且谅他也没胆量去询问,再加上外公的身份明摆在那里,我没找丁化春他本人算帐就已经不错了。
“徐公子,你们在里面谈什么?刚才那么多保安我还真怕出什么事。”
傅小刚问道。
“该问的你就问,不该你问的就什么都别问,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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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明白,徐公子你教训得对。”
傅小刚道。
“你给我爸爸当司机,以前你拿了人家多少红包我统统可以不管,但是在这段时期里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要给我爸爸惹上什么麻烦,否则后果刚才你也看到了。”
我对他道,傅小刚为人胆小怕事,很容易把他唬住。
看着傅小刚如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我对他道:“送我去医院吧,还有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爸爸也不行,你要知道祸从口出。”
“徐公子你放心吧,刚才的事都已经烂在我的肚子里面了。”
傅小刚道。
第076章 规劝
爸爸的伤并不算重,估计半个月就能下床吧,一个月就可以康复了。
晚上妈妈坚持要在病房里陪着爸爸,我只好去酒店里面找个房间。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昨天的那两个警察又来了,他们高兴地对爸爸说,徐市长,撞伤你的那个肇事司机今天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了,据他自己交待他当时也是因为酒后驾驶不小心撞到你的,他当时因为害怕便弃车逃跑了。
“他肯去自首,说明他本性还不坏。”
爸爸说道,他尽量在外人面前显示出他的亲和力来。
“他已经答应会支付全部医药费的,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年长的公安问道。
“既然他答应支付医药费,而且他又是自首的,我也没什么事,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你们就送他去劳教一周,算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戒吧。”
爸爸宽容地道。
那个肇事司机从劳教所里的出来的第二天,就有人发现他的尸体浮在河里,有人说他是晚上喝醉了酒摔下去淹死的,也有人说他是得罪了仇家被杀的,也有人说他知道什么秘密被人灭的口,众说纷纭。而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了J市身在香港。
爸爸的伤刚有些好转,他就躺在床上开始工作起来,我原本以为他会忘了要跟我好好谈谈的事情,谁知道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对我道:“坐过来,我们父子俩很久没有聊过天了。”
那天晚上妈妈跟我说过一些爸爸以前的事情后,我对他的了解也更加深了。
“爸爸这几年没有陪在你和妈妈的身边,心里面有没有恨过爸爸?”
爸爸问道。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反问他道。
“说给我听听,有什么区别吗?”
爸爸问道。
“假话就是,爸爸是人民的父母官,忧国忧民,值得我尊敬。真话就是你不在的日子里让我很自由,谁叫你平时有事没事时老板着一张脸。不过我会替妈妈恨你的,她一个人要牵怪我们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她很不容易。”
我说道。
“你妈妈是个好妈妈,而我们一个不是好丈夫,一个不是好儿子,呵呵,没想到这么快我儿子也是一个男人了。”
爸爸笑着道,他笑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显老,让人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已经过了四十大关的人,更像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调回北京,那样你就既可以做一个好父亲又可以做一个好丈夫了。”
我问他道。
“不出意外,还要等一个月吧,刚好那个时候身体也康复了。”
爸爸道。
“这期间保证不会出意外的。”
我自信地道,丁化春已经按照我的吩咐通知了J市道上的人,那整个J市就不会再有人敢对爸爸使用权绊子,他这一个月将会是一帆风顺。
“你刚才说我回了北京就可以做一个好父亲了,跟我说说理由。”
爸爸道。
“我刚才也说了,我有一点恨你是因为不在妈妈身边,既然你调回去了,我就没有再恨你的理由了,就这么简单。”
我说道。
“高中不去念,倒是学会了耍滑头。”
爸爸说道。
“我这还不是遗传的,妈妈对我说当年某个人就是靠着一张油嘴滑舌才把她骗回徐家的。”
我笑道。
爸爸干咳一声,然后一巴掌轻轻地拍在我的头上,“臭小子,现在咱们言归正传,把你所犯的错误,老实交待了,在党和人民雪亮的眼睛前面,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我把本来打算接近田馥香调查田伯山走私的事,结果弄得看上了人家的女儿,后来因为晚上当了一回大侠得罪了司徒浩,又因为打劫后跑去举报的事得罪了血红社,疯子出事后我又拼了命的把余滔抓回来,本来打算找吕大龙合作的最后因为实在气愤不过把他给打了,最后遭到报复房子被炸了,所有这些事都对爸爸讲了一遍。
“听你说还是没有看报纸精彩,你的演讲水平还不行啊。”
没想到爸爸会对我说冷笑话,我对他说:“一点也不好笑。”
“能好笑吗,儿子都差点没了。”
爸爸说变脸就变脸,他现在整个人铁青着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一点也没了刚才说笑时的笑容。
“胆子不小啊,居然还学会了抢劫,明天你跟我去公安局自首。”
爸爸说道。
我一听就两眼发黑,本以为他是自己的父亲,诚实地对他说出一切,他会对我宽大处理的,没想到他的思想是这种古板的人,我对他强辩道:“那是不义之财,我们当时就应该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也是错误的行为,你真的穷吗?”
爸爸道。
疯子跟高士两人身无分文本来就穷得要死,我只不过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这样只会更加激怒爸爸,我低头沉默不语。
“听我的话,去自首吧。”
爸爸劝道。
“你难道就不会为妈妈着想吗?”
我问他道。
“我是一名官员,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你是我儿子也不行,做错了事就要去承担后果。”
爸爸对我道。
“我真的做错了吗,全中国有那么多事故发生你为什么不去管?会什么偏要和我过不去?”
我问道,没想到爸爸居然为官这么有原则,我不自觉地声音就大了上去。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对我坦白的说了,你就必须去面对法律,一切由法院判决。”
爸爸道。
“你真的就这么正直清廉吗?你真的不明白现在的社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吗?”
我问道。
“当官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不贪污受贿,站得直行得正,现在就是因为当官的腐败才导致那么多的人含冤,所以我不会看着你一错再错的,你去自首肯定能争取到坦白从宽的。”
爸爸劝道。
“你有没有替我想过?进了监狱我还能清白吗?所有人会怎样看我?”
我朝他吼道,即使在市政府大楼里那么多人说我是黑社会的,甚至是杀人不眨眼的人,但我都可以毫不在乎,因为他们也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一群看官而已。可是现在自己的父亲要劝我去自首,进了公安局坦白交待了几百万美金这么大一笔钱,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在牢里待上多少年。
“我已经决定了,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就算我不再做官了我也会为你求情减刑的。”
爸爸道。
“你那么正直,那么伟大还去为我求情减刑干什么?”
我说道。
“可你毕竟是我儿子,这些只是我做父亲的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爸爸叹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父亲,你很了不起,你知道那个肇事司机为什么会去自首吗?”
爸爸不明白我突然问这件事,他说道:“他不是想通了,就去自首了吗,你应该学他争取宽大处理的。”
“没想到爸爸你比我还天真,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个肇事司机是丁化春花钱请来报复你的。是我亲自跑到化春公司找丁化春把人交出来的,你知道他凭什么听我的他凭什么要交人,是我告诉他不交人我就要杀了他。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朝他喊道,我现在也失去了理智毫无顾忌地说着。
“你”爸爸一口气没喘上来,呛得直咳嗽,显然他听了我的话非常震惊。
“还有你以为你真的是靠政绩才能调回北京的吗?”
我朝他道。
“有什么不对?”
爸爸问道。
“没有外公的人脉关系,你能那么容易调回去吗?”
我反问道。
爸爸沉默不语。
“还有你那么清廉,不贪不收的,如果你没有徐氏集团的股份分红,你有钱给妈妈买首饰吗,你能供得起我上学吗,初中时一个学期的学费就跟你一年的工资一样贵,交了学费全家都不用吃喝了吗?那全家人早就饿死了,你以为全中国每个当官的都像你一样有钱吗?”
我吼道。
爸爸呆滞地坐在病床上,我也一肚子窝火地跑出了病房。
其实爸爸是一点都不适合待在官场的,这么多年全靠了外公,大舅,靠着整个何家的帮忙,爸爸在官场才会青云直上的。虽然爸爸在其它方面为人挺通情达理的,他可以跟妈妈在谈恋爱时变得很风趣浪漫,也可以跟我一起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他从小却受儒家思想的熏陶,忠心报国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竟然到了大义灭亲的地步。
也许每个人都有固执的一面,而爸爸的固执就表现在敬业,对待工作一丝不苟。
这也怪我当初一时大意,以为在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应该是坦城相待,不应该有一丝隐瞒的,原来是我错了,我忽略了爸爸的顽固。
走在宽敞的马路上,吹着夜风,感觉好孤独,从来没有过的孤独。
那种不被亲人理解的痛苦,让人难过,难过得掉不下一滴眼泪来。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街道好像没有尽头,我此时也找不到归宿。
真想找个人聊聊天啊,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但我却感到了恐慌,心里面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077章 婚宴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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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宽敞的马路上,吹着夜风,感觉好孤独,从来没有过的孤独。
那种不被亲人理解的痛苦,让人难过,难过得掉不下一滴眼泪来。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街道好像没有尽头,我此时也找不到归宿。
真想找个人聊聊天啊,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但我却感到了恐慌,心里面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想到是铁毛从香港打过来的,我问他:“铁毛,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天少,你明天有空能来香港吗?”
铁毛问道。
“香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他这样说我一着急没有回答他而是抛过去一个问题。
“田小姐明天要定婚了。”
铁毛道。
“田馥香?”
我不敢相信会是她。
“对,田伯山的女儿。”
铁毛道。
“田馥香跟谁订婚?”
我大喊着问道,我的心神已经开始慌乱。
“吕振坤的儿子吕大龙。”
铁毛告诉我。
“怎么会是那个孬种?不行,我非得宰了他不可。”
我怒吼道,吕大龙那头猪怎么配得上香儿,田伯山那头老肥猪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香儿一定是被田伯山逼迫的。
“铁毛,你帮我在那边看着点,我明天马上就去香港。”
我对铁毛道。
我在街上大骂着,怎么没有二十四小时的航班。
我给田馥香打电话,她的手机是关机的,看来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我拔了一遍又遍,只有智能提示音在响着:你所拔打的号码已关机,如需留言请拔12580……
我的确很爱田馥香,她还等着我去救她。
晚上怎么都睡不着,刚跟爸爸吵完架,现在又接到田馥香明天就要订婚的电话,我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沉不到睡梦中去。
早上很早我就跑到机场里面去候着,一直等到飞机起航,我的眼睛连眨都没眨过一眼。空姐看着我血红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浑身散发着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下来。
一下飞机就看到铁毛在机场等着我,上了车后他带着我先去他家里。我对他说我要去田馥香他们结婚的酒店,而不是去你家。铁毛告诉我定婚酒宴要在晚上才举行,现在还早呢。
我说那我们现在去田家,铁毛说田家现在戒备森严,保安大都是些生面孔,我们根本就无从下手,就算是你去了也见不到田馥香的面,现在我们要做的就只有耐心等待了。
铁毛安慰我道,天少,你不要担心,今天晚上酒店里的秩序由生哥跟吕振坤一起负责,超哥跟把守酒店后门的小弟有些交情,然后花了点钱才让他答应晚上偷偷地把你放进去,今晚可能会很混杂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
我对铁毛说,让我先睡一觉,我现在感觉很困,记得提前过来叫我。说完我躺在床上,倒下去便睡着了。
睡到迷糊中时,铁毛把我推醒了,铁毛说我们该出发了。我们换好一套崭新的西装,这样才能安然走进酒店的会场而不引人注意。
把守酒店后们是超哥的人,他一直在等着我们的到来,铁毛跟他打个招呼,铁毛叫我自己上去,他就不陪我上去了。我知道肯定是生哥放出话来了,不准铁毛帮着我来闹事,否则帮规惩罚起来是很严厉的,重则逐出帮派,铁毛一旦被逐出龙虎帮,他的那些仇家肯定会马上就找上门来的。他能够第一时间把田馥香订婚的消息通知我,现在又带我混进来已经是他能帮我的极限了。
进了酒会,我混在人群当中,自己拿个酒杯躲在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里,静待酒宴的开始和田馥香的出现,到时候我会带着她一起离开这里。
在这里我显得很小心,我认识的人少,但认识我的人却不在少数,谁知道有几个人把我在报纸上的样貌记了下来。
会场里大家都在一起攀着关系,互相介绍着朋友一些认识,整个大厅布置得贵气而华丽,门外的保安不时的流动着在巡逻,今晚这里围得确实很严啊,铁毛到时候会为我制造混乱方便我跟田馥香离开。
“哈哈,哈哈”田伯山跟吕振坤两人大笑着从门外出了进来,看着他们两人大笑的嘴脸,在我的眼里显得是那么的丑陋,特别是田伯山,彻头彻尾的一个卑鄙小人,真想冲上去刮他一层油下来。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参加小儿的定婚酒宴,首先请大家一起共饮此杯。”
吕振坤举起酒杯对所有到场来宾道。
这时肥胖的吕大龙挽着田馥香缓缓走到前台,田馥香今天穿的是一袭黑色低胸晚礼服,裹着曼妙的身材。她有着细长白皙的脖子,颈上的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令人眼炫。今晚经过精心打扮的田馥香比平时显得更加美艳不可方物。
“好漂亮的新娘子啊。”
有人在下面称赞道。
“绝色佳人,也不过如此了。”
有人附合道。
“单是如此佳丽,今晚就不算虚度了。”
有人感叹道。
吕振坤拉过吕大龙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吕大龙摇晃着身体走到麦克风前,对众人道:“很感谢各位长辈同宗参加我的订婚晚宴,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田馥香小姐。”
田馥香朝下面众人微微一笑,下面有人马上鼓起掌来。
“田家能跟吕家联姻,这是我的荣幸,香儿能够嫁给大龙,那是小女的福气,这也让我老怀安慰,他们结合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美满的。”
田伯山也高兴地对大家道。
“下面双方交换定婚信物。”
这时才轮到主持人发挥讲话。吕大龙掏出结婚戒指来,拿过田馥香的手准备给她带上,我从下面猛冲出来,大声喝止道:“等等。”
平地一声虎啸,众人手上的酒杯都在嗡嗡作响。
“他就是徐长天吧。”
“当然是他啦,前一段时间还流传说他是田伯山的准女婿呢。”
“没想到田伯山变脸变得这么快。”
“我觉得他比吕大龙帅多了。”
“我还以为他在那场爆炸中死了呢。”
“今晚有好戏看啦,抢亲这可是经典的戏剧啊。”
下面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大家小声纷纷议论起来。
“长天,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田馥香的声音显得很激动,她一定是一直在等待着我来接她离开。
我上去把她拉到身边对她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吕大龙离我最近,他大叫道:“放开她,她是我的老婆。”
“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的脑袋再开一次花。”
我狠声唬着他道,吕大龙吓得退后一步,马上双手抱头,他的这个动作惹得下面的嘉宾大笑起来。
我趁着众人嘲笑吕大龙时,对吕大龙大声道:“就凭你这种草包,跟香儿提裙角都不配,香儿只配做我徐长天的女人。”
“徐长天,我早就知道你会来闹事的,我已经做好布置等着你来送死,上次的帐今晚一起跟你把它算清楚了。”
吕振坤哑着嗓子道,然后他用龙头拐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用力地敲着,他右手朝门口一挥,拥进来十几个人紧紧地把我跟田馥香围了起来。
原来站在我旁边的人不知在何时都已退到两丈之外了,“嘿嘿,你们一起上好了,别以为人多我就会怕了。”
我对着他们道。
我转过身对田馥香道:“香儿,你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徐长天,你走吧。”
田馥香用牙齿咬着嘴唇道。
“你是担心我们不能离开吗,你放心吧,我既然敢来,就一定有办法带你走的,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带你走的,一定。”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开始有点紧张起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小天,你还当我是你的长辈,你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别闹了,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田伯山这时也站出来劝着我。
“田伯山,你别在那里叽叽歪歪的,你这个反复小人,我已经看透你了。”
我大声骂着田伯山,田馥香轻轻地拉着我的衣袖,她也不想我跟田伯山当着这么多人吵起来。
“徐长天你才是小人,居然敢骂我岳父大人,还敢跑来闹事,你今天别想活着出去。”
吕大龙躲在一个保镖身后叫嚣道,他看我现在已成瓮中之鳖,便胆子大了起来。
“小天,我也是一番好意劝你,你看现在局势明显对你很不利。”
田伯山还在一旁装老好人道。
“田伯山你别在一旁装假惺惺了,当初我打破了吕大龙的头,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你坚持要我向他倒茶赔罪,原来那个时候你就跟吕振坤商量好一起合作了,我今天算是全明白了,亏我还口口声声地叫你一声田伯父,没想到你却背地里把我给卖了。”
我大声对众人说道,反正打算跟田伯山和吕振坤对着干,现在也不怕跟田伯山撕破脸皮了。
“你打破了大龙的头,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我要你跟大龙认个错,还不是为了想帮你把这事和解了,你当时得罪了那么多人,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伯父还会害你吗?”
田伯山的表演堪比大师级声色俱厉,让人以为他真的是一位为我着想的长辈。
“哈哈,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我就在大厅之中放声大笑起来。
“田兄,不用跟这种人说那么多废话了。”
吕振坤道,然后朝着十几个保安道:“动手。”
吕振坤说得没错,他这次是做过精心布置的,连选出来的这十几个保安,个个身手敏捷招式狠辣。在互相拳来脚往之间,我也不知道打倒了多少人,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我朝着眼前的保安一拳直拳打在他的胸口,拳头像打在铁板上,让我的手一阵疼痛,我暗道不好,立时两个保安一人一边扣住我的锁肩骨,把我两手按住,我想用腿把他们两人踢开,确发现两条腿也被人紧紧抱住了。
我全身使力也挣脱不了四人的钳制,我感到身上有些脱力,我现在才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练功,以致于今天也会有力竭的时候。
“小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吕大龙面目狰狞地对我大声吼道,我没有听他说什么,只是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一个装满香槟的酒瓶。
“嗵”的一声,酒瓶砸在我的头上,香槟流了出来,顺着我的头发流到下巴,最后滴到地上,我看到地上一滴一滴地酒被染成了血红色。
“啊”有些胆小的女客失声尖叫了出来。
“吕大龙,你干什么?”
田馥香大喝道,把吕大龙推开然后拿出一张手巾为我擦在头上和着血的酒。
“小天,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某些地方存在误会,才让你误解了我,你只要答应我不再闹了马上离开这里,我想他们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拦着你的。”
田伯山继续装着老好人的道。
“田伯山你别再口蜜腹剑了,我不会领你的情的,当初你说过看好我还过了你为我设的两关,你也亲口说过不会干涉我跟香儿两人恋爱的,香儿明明爱的是我,你现在为什么要逼她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定婚?吕大龙算什么狗屁东西,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
我朝田伯山大声道,我从来没有像现在恨田伯山这样恨过一个人。
“徐长天,你要看清楚形势再说你的大话吧。”
吕振坤在旁边气愤地道,他的儿子再草包,他也不容许有人当着他的面教训他儿子。
“徐长天,你再嚣张给我看啊,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吕大龙看现在的优势全在他这边,也变得嚣张起来了。
我用杀人一般的眼光狠狠地瞪着吕大龙,他吓得抬脚往后退了一小步,看见我正被四个人钳制完全动不了,才朝我大声骂道:“X的,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我大笑道:“小虫就是小虫,怎么就成了大龙呢,真不知道他老爹的智商是不是低于零,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好名字。”
我听到有宾客“卟哧”地笑出声来。
“不要再逞口舌之利了,你今晚既然不给我面子敢来闹事,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吕振坤对旁边的保安递个眼色,那个保安立时点头会意,就这样一拳一拳的捶在我的胸口,每捶一下我就听到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下。
“扑”的我朝正在打我的保安脸上喷出一口血,又听见有人吓得叫喊起来。
“都住手。”
超哥在后面大喊道,他带着七八个人挤了进来,他们也全是穿着保安制服混进来的。
“阿超,这不关你的事。”
吕振坤对超哥说道,严厉地盯着他。
“阿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生哥这时也赶了过来,拉着超哥道。
“生哥,我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我带他走。”
超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他道。
“你考虑过后果吗?”
生哥问道。
“我只求你让我带他走,一切后果我会扛的,我再叫你一声大哥,‘生哥’。”
超哥大声道,生哥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老弟,我们走吧。”
超哥走上前来,把按住我的四人推开,我此时全身无力软绵绵的连站都站不稳,超哥用力把我扶住。
我对超哥大声道:“我不走,我答应过要带香儿一起走的,我一定要带她走。”
此时整个宴会厅沉静下来,没人说话,只有浓重的呼吸声。
“小天,我当初的确答应过你不会干涉你和香儿两人的恋爱,但是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一厢情愿,香儿跟大龙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田伯山对我道。
“不是你说的那样,香儿是爱我的,香儿,你告诉大家,你爱的人是我。”
我对田馥香大喊道。
这时田伯山走到田馥香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道:“不要忘了我对你说过的事,不要害了他。”
说完后他掏出一枝雪茄,假装找着打火机,我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去偷听到田伯山说了一句什么话。
田馥香低着头,看极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然后才抬起头来对我道:“徐长天,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看见她的牙齿咬着她的嘴角,嘴角已经渗出血迹。
田馥香在大声说完后,转身跑着离去,我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却看不到她的正面泪珠像一串串的珍珠般往下掉,这些都是我在背后看不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小天,你也听清楚了,你应该死心了吧。”
田伯山对我说道。
我此时心像已经死了过去一般,双目无神,完全呆滞地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超哥见我安静下来,便对他带来的几个人道:“我们走吧。”
他后面两个兄弟过来架着我走了出去。
“X的,他就这样离开了?真是太便宜了这小子。”
吕大龙愤愤不平地道。
吕振坤在听到儿子的话后,对生哥道:“阿生,这件事你要给兄弟义气盟一个交待。”
吕振坤不愧为老狐狸,直接拿兄弟义气盟来逼生哥表态。
生哥对吕振坤道:“坤叔,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田伯山抽着烟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此时的心里面在想什么。
第二卷
第078章 欧洲最后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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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人就是开放啊,在这种三十九度的天气里,女人都是胸前挂一块布,腿上一条短裤。不像在国内,不管是在游泳池还是在海滩上,女孩子穿的居然还是连体泳装,我Q,除非你是超人能透视,否则没几个人能受得了那种郁闷。
“高士,你这家伙当初还不想跟我来欧洲,看看这大街上的美女,穿得一个比一个少,看到那边的行为艺术没有,我Q,当街直接就脱了。”
“哇,奶子好大。”
“我Q,高士你注意点帅哥形象,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我有吗?你看刘师跟着你也越来越色了,刘师你看看地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街小便呢,湿了那么一大滩。”
“臭小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有一颗年轻的心也有错吗?”
“听说这里最高温度曾经达到过42度,你说那个时候是不是这座城里的男男女女都脱光了,顶多只穿一条小内内。”
“徒弟啊,这个城市以后我们夏天要常来啊,当街就敢脱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你别看着我说啊,钱又不在我身上,都在那个大少爷的身上,他都拍卖了那么多画赚了那么多钱,都不舍得分一点零花钱来花,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小子当初你打劫时,不是分到80万美金吗?”
“刘师,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球队时我跟那个大少爷赌球,赌他所在的佛罗伦萨队会输给AC米兰队,结果他跟张俊两个变态的每人进了一个球,结果2:1赢了AC米兰,我们一起去法国巴黎的那一次的费用不是我全包了吗,你们又不是女人买那么多时装香水干嘛,最后哪一次不是我刷的卡?我身上现在哪还有一分钱啊,穷得我每天以泪洗面。”
“高士,你说到张俊我倒是蛮想他的,有一年没见到他了,今天早上他给我打过电话来祝我生日快乐。”
“徒弟啊,这么快就十九岁了啊,呵呵。”
“别跟我提张俊,连‘龙腾’那么变态的招式都玩得出来。”
“今天有一场佛罗伦萨跟巴塞罗那的比赛,我已经预定了三个位置。”
“你看那张巨幅广告:张俊VS罗那尔迪尼奥。”
从欧洲人的生活方式来分类可以分成三类,德国柏林的朴素,法国巴黎的浪漫,巴塞罗那的热情。
柏林代表的那种朴素而宁静的生活样式,面包和啤酒就着哲学和音乐细嚼慢咽;巴黎代表的应是那种浪漫的生活样式,鲜花和香水无所不在;而巴塞罗纳代表的自然就是热烈的生活样式了。
我们现在站在巴塞罗那的西班牙广场前,广场上人声鼎沸非常热闹,原来是一群大学生模样的普通游客正在在卖艺人悠扬的乐曲声中,热烈地跳着舞。他们围成一圈,后面的人把双手搭在前面的人的双肩上,一边跳,一边唱,其他的游客则和着节奏打着拍子。
高士对我道,有没有兴趣上去一起玩闹一下。我说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去凑一份热闹呢,说完我拉着刘师我们三人一起加入到那群游客的队伍当中。
尽兴舞过之后,那群大学生对我们三人说“SAYUNALA”我刚听第一个人说时没在意,然后我马上明白过来了,敢情他们把我当成是日本人了,我跑到他们前面说:“weareChinese,Japanesearepigs。”
我听到后面有人喊“八格”我朝他看过去,一个西装笔挺的亚洲人,个头倒也不矮估计也有一米八吧。
我知道他应该是个日本人,我对他叫道:“Japanesepig?”
那个日本人用英文对我道:“你侮辱了我们大日本帝国,我要你道歉。”
我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冲过去右手捏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单手把他提起来,他的脚离开地面十公分左右,由于血气不畅脸已经胀得通红,我恶意地朝他道:“Japanesepig?”
日本人此时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他用右手跟我比一个“OK”的手势,表示他承认自己是日本猪。我这才把他放下来,他顿时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着。
周围的游客大声朝我鼓掌,还有几个当个的小混混朝我吹着口哨,他们都惊叹道:“Chinese功夫。”
我用英语大声向大家道:“刚才我用的的确实真正的Chinese功夫,让我们一起感谢那位Japanesepig配合我的表演。”
说完我带头鼓起掌来,一些本地不懂英语的游客茫然地看着我,我于是又用西班牙语对他们说了一遍,大家都听懂了后,跟着鼓起掌来,我这才发现刚才那个日本猪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走出人群,高士问我道:“对于教训人这种事你不是不喜欢亲自动手的吗?”
我笑着对他道:“那要看对象了,你不觉得教训日本猪亲自动手这样玩得才更有意思吗?”
“说得太对了,下次要是有机会请把它让给我,我很乐意代你出手。”
高士道。
“这个不好说,那要看我当时的心情了。”
我对他道。
“到时候大不了抢好了,看谁出手快。”
高士说完,我们一起大笑了起来。
在西班牙人们会以为汉字是从日文演变而来的,主为中国文化是受日本的影响,人们会拿着精美的中国折扇骄傲地说:“看日本的扇子多漂亮啊。”
往往这个时候高士就会充当刽子手的角色了,他会让这些说这种话的无知老外付点学费,然后我会告诉他们:MADEINCHINA,然后他们鼻青脸肿地回道说,IKNOW,IKNOW。强列鄙视这些不懂装懂的老外,我Q。
渐渐地,我便发现,在巴塞罗纳,似乎处处可闻管弦之声,卖艺者有之,自娱者有之。当然,这也可能与我在那里的时候恰好是双休日有关。问题是,人们要是长期处在那样一种氛围里面,静下心来工作的定力是不是将会大受影响?啊,杞人忧天了。
“天少,美女啊。”
高士对我道。
“我看到了,对这种事我可要比你敏感得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对他道。她应该是个混血儿,乌黑的头发烫成波浪卷,眼睛却是蓝色的,她正站在一位长者的摊前翻看着一幅山水画。
我朝高士打个眼色,我们一起走过去,我拿过一幅字看过后对长者道:“前辈的字沉稳有力,颇有劲辣之味,好字啊。”
老者放下手中的笔对我道:“看来这位先生也是同道中人喽?”
我对老者道:“小姓徐,曾经随老师学过几年书画,所以对书法也略知一二,不知前辈可否借纸笔一用?”
老者对我道:“徐先生,请。”
我对老者道过谢后,然后看了那个美女混血儿一眼后,便提笔画了起来,画好后我用嘴把画吹干。混血儿美女穿着一身中国古代宫装,手上执一把小圆扇,整幅画很容易让人感受到画中美人东方女子古典气质的那种美感。
“画风纤柔委婉、清隽生动。人物从头发到下颔自由勾勒的线条无碍而流畅显然是一气呵成,好画。”
长者对我赞道。我感觉并不是很完美,主要用的笔不称手,而且没有颜料没有对画上色。
我走过去对混血儿美女道:“送给你。”
她接过画看了看然后又看看我才说道,谢谢。
我们这时便想离开,老者拉着我对我道:“想不到徐先生还是丹青妙手,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一幅墨宝让我做个纪念。”
我又走回画摊画,做好准备后提笔就书: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放下笔后我大笑着跟高士、刘师三人转身离开,全然不顾已经目瞪口呆的老者。
我走后一会儿老者才喃喃自语地赞道:“祝枝山的狂草,想不到临死之前还能看到祝枝山的狂草。”
刘师对我道:“小天,看到了美女,你又开始卖弄了。”
我对刘师笑着道:“人不风流枉少年。”
刘师道:“想不到由于你从香港离开后性格的改变,倒让你练成了祝枝山的狂草,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是啊,离开香港已经整整有一年零七个月了。我们三人一起最先去的是意大利佛罗伦萨,因为那个时候很想发泄便加入了佛罗伦萨足球队,那个时候的佛罗伦萨球队只不过是一支乙级球队,在张俊的带领下现在已经升到甲级球队了。
这次的巴塞罗那之行将是我在欧洲的最后一站了,今天也是我的十九岁生日。
巴塞罗那的主场诺坎普球场是世界上最为知名的球场之一,也被不少人称为足球圣殿,自从98/99赛季将站席全部改为坐席之后,这个球场可以容纳九万多名观众现场看球。
“天少,我们定的是包厢吗?”
高士在一旁问道。
“笨啊你,亏你还是足球迷呢,坐在包厢里看球赛还不如回家看电视,看球赛讲究的就是那种激烈的现场气氛。”
我说道。
我跟高士和刘师三人走进球场,找到位置坐下。
“张俊给在电话里有没有说给你带什么生日礼物了?”
高士问道。
“他说他将会以赢得这场比赛来给我庆祝。”
我说道。
“小声点,要是让旁边的巴萨球迷听到了,用口水都能把我们给淹死了,这你可是他们的主场。”
高士小声地说道。
“你认为他们能听得懂汉语吗?”
我问道。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
高士埋怨道。
“我看你现在连撞在墙上都撞不死了。”
我说到。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高士问道。
“因为你只能是笨死的。”
我对他道。
高士举起手想掐我,我对他道:“别闹了,球赛开始了,你看巴萨开球了。”
在看球赛时,高士对我道:“没想到张俊的球技更加成熟了,现在他的动作不管是实用性还是观赏性都做得毫无挑剔之处了。”
“一个职业球员没有可取之处,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那么红,想当初在荷兰沃伦达姆时,整个镇的人都是他的球迷,张俊就是沃伦达姆的神。”
我对他道。
“其实你也蛮有潜质的,速度够快有爆发力,在意大利那个时候你就没有考虑过当一名职业球员?”
高士问道。
“请你下次问点有水准的问题好不好,我的最大兴趣只在于绘画上面。”
我对他道。
整场比赛张俊并没有食言,他梅开二度帮助球队最终以三比二的比分赢下了这场球赛。
“走吧,千万别说你是佛罗伦萨的球迷,你看现场巴萨球迷都要爆走了。”
我对高士道。
“就算你让我大声喊我是佛罗伦萨的球迷我都敢,不是你说的吗,反正这里都是些老外没人听得懂汉语。”
高士无所谓的道。
“你真的敢?你要是喊了我请你看西班牙斗牛。”
我笑着对他道。
高士看到我一脸坏笑,警惕地道:“你不会又给我下了什么陷阱吧,西班牙斗牛没什么好看的,我也想让你请了。”
我笑着道:“走吧,张俊估计还要接受国内媒体的采访呢,媒体可是无冕之王,说你是风就是风,说你是雨就是雨。”
“要是像风又像雨呢?”
高士嘀咕道。
我说:“你想想人妖吧,就是夹在中间做人的。”
“我们什么时候去泰国?”
高士问我。
“总有机会去的你放心吧,泰国居民原为中国云南省西南部的傣族人,说起来大家以前还是一家人呢。现代泰国佛教备受泰王和人民的护持,他们的佛教文化保留得不错,最吸引我的便是曼谷玉佛寺寺墙四周长达一千米的回廊壁画,还是彩色的呢。”
我对他道。
“哈哈,有机会见识真正的泰国人妖佳丽了。”
高士开心地道。
“我Q,我怎么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对这方面也有兴趣的?以后你可别碰我。”
我对他道。
“其实他(她)们也很凄惨的,要么是生来便在身心和性格方面更倾向于女性化的男人,要么是家境贫穷的人,而且在泰国色情业跟娱乐业发达的国度里笑贫不笑娼,女孩子可以轻易的找到工作,男孩家境差的只能出来干这一行了,而且他们青春期过后就不能再行演出,生活会相当孤寂凄凉。”
高士说道。
“他们也算是社会的产物了,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加丰富起来。”
我说道,“别谈这个了,我们先去餐馆等着吧。”
我们定的是一家海滨的中国餐馆,老板是浙江温州人,因为大家同是国人,所以老板对我们非常热情,只要一有空闲的机会他就会坐下来跟我们一起聊天。
老板告诉我们,在巴塞罗那华人以温州人居多,这倒是让我佩服温州人在生意场上的厉害,在国内商界温州商人早就名声在外,没想到在国外也到处都有温州人。
张俊来时还带了六个人来,没想到张俊把教练和一些以前曾经一起踢过球的队员全都给请了过来。我暗想今晚又要破费了。
张俊笑着对我道:“你还是老样子,你耳边那两撮白头还是那么引人醒目。”
我和高士还有刘师跟大家打着招呼,曾经的队友转会的转会,退役的退役,只剩下张俊他们六个人还在佛罗伦萨队。离开香港后我说想去意大利踢球,高士本来打算独自去环游世界的,我说你既然有那么高明的医术干脆做我的私人医生吧,在比赛时腿难免会受伤,你是我的兄弟就应该帮我,而且我答应他踢完球就去欧洲旅行,高士这才答应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因为我要踢球,所以三餐都由刘师负责。我曾经带球队所有队友和教练一起去家里做客,他们在吃过刘师做的菜后都称赞中国菜美味可口,从那以后有几个人老是想跟着我跑到家里来蹭饭吃,张俊便是其中之一。
教练问我:“当时你怎么只踢了了半个赛季就跑人了,如果你现在继续留在球队踢球,你一定可以跟张俊一样名声大噪的。”
我笑着对教练道:“因为还有比踢球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教练问道:“还有什么会比踢足球更重要呢?”
光听这句话就知道他是个好教练,酷爱足球教练这份事业,对工作尽职尽责。我没有回答教练只是对他笑了笑,你不会明白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心中的固执,画坛就是我的固执。
我们一起喝的是西班牙Rioja的酒,因为在西班牙各地的高级餐厅中,要想喝整瓶的酒,只有Rioja的酒,而西班牙其它地区产的酒,则多半用来卖做零杯。
大家吃喝得都很尽兴,到后来我看老板有闲暇,便把他拉过来介绍给大家认识,很快大家便一起在酒桌上熟识了。
第079章 归来
高士看见我正在吃早点就过来对我大声地问道:“今天打算去哪里?是去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还是去看西班牙斗牛?天少你是怎么安排的?”
这时刘师也走了过来,我对他道:“刘师,昨天晚上喝得够尽兴吧?先吃早餐吧这些都是服务员刚送过来的。”
我朝桌上的早点指了指。
刘师问我道:“是不是我真的老了?现在身体已经不如你们年轻人硬朗了,昨晚才跟他们每人喝上几杯今天早上就有些腰酸腿胀的都快起不来了。”
我知道刘师是开玩笑的,他现在是老当益壮,我们最近这一年多每天都有坚持练功,而且在欧洲的旅行的这些日子基本上是靠着下面这两条腿,这也当是对身体的一种锻炼吧。
我说:“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有有一颗年轻的心就行了。”
然后我又对他道:“我刚才叫酒店给我们订了三张机票,咱们今天就回香港。”
高士不爽地问道:“在这里还没玩够呢?”
“我想你是没看够吧,在这里待得久了你迟早都会变成小黑脸。”
我说道。
高士点头道:“这么说你终于承认我比你长得帅啦?小黑脸也是啊,这边的女人脱光后只有胸部跟下面是白的,其它地方都被晒得黑黑的,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还是香港的女孩子看起来养眼啊。”
刘师说道:“不要大清早的谈这种事,小天为什么我们今天就走?”
“刚才国内打电话过来,我申请加入中国书画家协会又被驳了下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们的理由就是我还太年轻,我的政治态度不明确,思想素质不过硬,看来我在香港那段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对我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咱们也是坚决维护共产党的领导,这样的态度还不明确吗,不就是在香港跟黑帮有些瓜葛吗,没必要说得那么严重吧,天少我怎么就感觉你像是被党和人民抛弃的孩子一样。”
高士道。
“不要拿这方面的事情开玩笑。”
刘师斥喝着高士道,高士低下头对他说:“我先吃早点了。”
我对刘师道:“我已经决定了在哪里跌倒的,就要在哪里站起来,国内不行我们就去香港。”
西班牙与国内时差七个小时,但是每年四月至十月采用夏令时期间与国内时差六个小时,现在是西班牙的八点钟,香港也差不多是下午两点。
我给铁毛打电话,电话里传来铁毛懒洋洋的声音问道,你是谁啊,是不是打错了,我跟本不认识什么国外的朋友。我想他一看电话号码知道这是国际长途,所以才会这么说。
我想捉弄一下铁毛,所以用西班牙语对他说,铁毛你是个混蛋。
也许是因为香港以前是英国殖民地的原因吧,铁毛的英语居然不错,他用英语问我,你是谁?
我也用英语问他,你最近有没有两腿发软,在关键时刻发现你下面的毛毛虫没有反应啊?
铁毛听懂了大骂道,我操,你是不是变态,寻老子开心来着是不是?
我大笑道,铁毛你怎么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在兄弟面前也该自称老子,当自罚三百杯啊。不过这回我说的是国语。
铁毛明显是突然愣住了,正在想着这声音好耳熟啊,他不确定地问,天少?
我对他叹息道,果然是没把兄弟放在心上啊,居然听不出我的声音来了。
铁毛破口大骂道,我操一年多了都没见你给我打过电话,给你打电话你又换号码了,你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我非叫人打断你的双腿,看你还敢乱跑。
我问他道,现在混得怎么样了,怎么变得这么嚣张了。
铁毛道,还不是像以前一样,想不嚣张都不行,香港现在就是一趟浑水,你走了后香港就真正的开始乱起来了。
我问道,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铁毛说,香港最轰动的事情莫过于田伯山死于谋杀,他的女儿田馥香继承遗产。
给我最大的震动就职田伯山居然死了?我于是连忙问铁毛,他不是刚跟吕振坤联姻结成亲家的吗,按道理来说他的声势应该如日中天才对,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铁毛道,这事情一时半会的在电话里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回香港后我们再慢慢聊吧。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会飞过来,我安排下去给你接风。
当我们下机后再见到铁毛时,他西装笔挺的站在那里,后面十个清一色黑色西装大汉站在他后面,其他来接机的人都离他们有些距离,这使他们这群人看起来倒显得有些鹤立鸡群,铁毛现在果然比以前嚣张多了。
铁毛打了一个响指,十个小弟齐声道:“欢迎天少,高哥,刘师归来。”
高士最先冲上去抱着铁毛道;“我靠,看看你摆的这排场,真是够嚣张的啊,不过,我喜欢。现在我们可是受万众瞩目啊,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风光过。”
我笑着对铁毛道:“铁毛兄弟,你看他高士那点出息,以后出去你可别说你认识他。等到整个香港黑帮都控制在我们手上时那才叫风光呢。”
刘师摇头叹息道:“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没了以前中国人的那种含蓄啦。”
铁毛知道刘师是我最尊敬的老师,所以一直对他也很恭敬,他对刘师道:“时代在进步,我们出来混的也不过是混口饭吃,我们现在这样子还不是为了适应社会发展需要。”
我对铁毛夸道:“看不出来现在你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出来混的就是要以理服人,只有当别人理屈了才会先动手我们那样就算是正当防卫了。”
铁毛道:“唉,这些道理也就只有天少你想得出来,以后我要找个秘书专门记下来,晚上躺在床上再边做边研究。”
我笑道;“好雅致。”
刘师道:“别再在这瞎扯蛋了,没看到我们这里塞车了吗?”
原来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上来很多记者,正拿着长枪大炮对着我们,高士那家伙还在一旁摆着POSE。因为我们周围围着记者,不知情的观众还以为是记者围着什么明星或是大人物,也都纷纷围过来,造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得已机场负责秩序的保安跑过来疏散人群。
其中一个记者奋勇地冲那我面前,手中的话筒放在我的嘴边,问道:“徐先生这么久没见到你了,这次回香港有什么打算,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
我看了一下这个记者,原来还是个母的,长得还算蛮清秀的,应该是那种刚从新闻系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吧,还能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稚气,我忍不住调戏她道:“我就是一个公子哥,因为国外的女人没有香港的女人那么可爱盈人,像小姐这样的大美女才是我真正喜欢的那种类型,也只有香港才能找得到啊,小姐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约会。”
女记者被我弄得羞红了脸,不过勇气可嘉,她马上就恢复过来对我道:“能得到徐先生亲睐那是我的荣幸,徐先生能就刚才的问题回答一下吗?”
我对她小声道:“你答应跟我约会,我可以给你做独家采访。”
女记者低下头恨恨地想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能够那到他的独家采访,肯定能够通过编辑的考核,马上从实习生转为报社的正式记者,她最终还是答应道:“一言为定。”
我朝女记者微笑点头后,拿过她手中的话筒对着现场所有记者道:“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我现在只想通过你们告诉全香港的人,我徐长天又回来了。”
其中有一个不开眼的娱乐记者马上问道:“你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你现在跟田氏企业董事长田馥香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朝他瞪了一眼,他毫不畏惧的跟我对视,我心中暗赞香港的记者果然都是高素质的,我对他道:“你们做娱乐记者的在我认为是最富有想像力的一个种群,如果你们可以帮我构造一个完美的结局出来我还是很乐意买你们的周刊来看的,但是千万别给我写悲剧,那样会影响我的食欲。”
说完我推开他们上了铁毛安排的车,坐在车里高士怨道:“就知道跟我抢风头,刚才那些姿势白摆了,明天的新闻上肯定只会登着:徐长天香港国际机场大放厥词之类的新闻。”
我说:“那你怎么不挤上前来,也叫嚣几句:我叫高锦忠,男,今年二十三岁,诚心寻找一位真心人。”
“天少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刚才真是失策啊失策,白白错失大好良机。”
高士副懊悔的神色道,其实高士心里想的却是,刚才你不是在泡妞吗,大白天的上去做什么电灯泡。
“高士还好你没这么说,否则读者就会感叹世风日下:这年头连猪也要上报纸征婚啊。”
铁毛在一旁笑着道。
“唉,下了飞机真累啊,我先休息会你们别再来烦我了。”
高士郁闷地闭上眼睛。
这时铁毛问我道:“天少,你这样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回来了,那我们以后会不会太被动了啊?”
我看着他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跟我装啊,你都摆出那么大排场,又有记者在机场都拍了下来,还不如干脆光明正大的通告道上所有的人来得爽快呢。”
铁毛知趣地道:“你就当我刚才没问。”
“真是一个掩耳盗铃的家伙。”
高士小声地说道。
“你刚才不是睡了吗?”
铁毛问道。
我对铁毛说:“怪事年看有,今天特别多,猪除了会睡觉外,还会说话。”
高士不怀好意地道;“小心我给你配一副毒药出来,把你给毒哑了。”
“还真忘了你是杏林高手。”
我说道,“就睢你那样,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下车我就去配毒,我真的生气了,你们的后果都很严重。”
高士道。
我马上道:“那我开始禁言了。”
铁毛也不傻,他也说最近拜了一个得道高僧为师,他现在要修练闭口禅。
下了车后,高士伸个懒腰道:“真是无聊啊,都找不到人聊天。”
我对他说:“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想聊天你可以去猪圈报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我马上跑开了。
第080章 留香别墅
我们一起走进留香别墅。
超哥并没有去机场接我们,而是一直在酒店等候,我们在酒桌上只是相互叙叙旧,并没有谈事情。
留香别墅是我在香港的最后一栋别墅。
在香港在我名义下的别墅共有五栋,它们都是以前大伯跟小舅在我生日时送给我的。那天晚上被炸坏了一栋,在我离开香港时便宜卖了三栋别墅出去,一共卖了八千万港币,所以现在只剩下留香别墅做为我的暂栖之所。
大家一起在客厅里随便坐下来,超哥比以前显得胖了不少。铁毛跟我说着在我离开后这一年多来香港的变化。
在巴塞罗那时铁毛在电话里就跟我说有一个关于田馥香的好消息要告诉我,我当时就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可是他说只能在见面后再告诉我。
田伯山跟吕振坤商量好在田馥香跟吕大龙订婚后的第二个月便举行婚礼。田伯山死于田馥香和吕大龙婚礼的前一周,田馥香以田伯山刚死为由要求推迟婚期,而且田馥香决定为父守孝三年。吕振坤因为贪图田家的财富,所以也不好把田馥香逼得太过。
龙虎帮在田伯山死后,帮派因为没人出谋划策,而且在白道上少了田伯山的人脉关系,在经济上又少了田伯山的支持,龙虎帮的气势开始慢慢衰弱下来,地盘也正在逐渐被其它帮会蚕食,帮内的一些大哥也被警察抓的抓,被仇家追杀死的死逃的逃,还有被其它帮派收买而转投其它帮派的,现在的龙虎帮已经不复往日威风了。
吕振坤就是趁机拉拢生哥,明面上说生哥是跟吕振坤合作,实际上不如说生哥都快成为吕振坤的小弟了。
超哥在上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救出去后,他总要给龙虎帮一个交待的。在接下来招开的帮内会议上,超哥当着所有大哥的面宣布离开龙虎帮。
我临走时拿给铁毛三千万港币让他做为活动资金,铁毛拿钱往帮内其它大哥们的身上狠砸,终于在帮会大哥选举上成功地接管超哥以前的地盘,而超哥也在因为有铁毛的保护,所以其他的仇家也不敢轻易地找上门来。
在田伯山死后,田馥香并没有取消跟吕大龙的婚姻,而是推迟到她为父守孝满了三年后再举行,吕振坤也没有逼她马上成亲而是答应了她的要求。现在田家很多娱乐休闲业的生意都是由吕振坤代为打理的,因为这些生意牵扯到的问题并不是田馥香一介女流能处理好的。
我问挺着啤酒肚的超哥道:“超哥有没有有想再出山啊?”
超哥道:“不行了,这人啊不能太安逸了,只要一安逸下来就没了以前的雄心壮志。现在我倒觉得在家里面陪着老婆,教教孩子挺开心的。”
铁毛开口道:“现在超哥倒是开始享受了,我们还在刀口上舔血讨生活,都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安定下来,搞不好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我现在真是羡慕超哥你啊。”
“你是我带出来的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主。我们这种人也是吃一口青春饭,趁着年轻时能打能杀就拼命一点为帮你多做点事,等老了做了长辈还是会有人尊敬你的。”
超哥道。
在香港的黑社会里,是很讲究辈份的,如果发现有谁不尊敬叔伯,整个道上的人都会唾弃他。
“铁毛现在就做得很不错,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大哥,以后做上龙头没问题。”
我对超哥说道。
铁毛道:“这还不是多亏了天少,花了三千万要是连个大哥都当不好,那我还怎么出来混,干脆就拿口刀子往自己脖子上一抹了事算了。”
“能结交到天少这样重情义轻金钱的兄弟那是我们的福气,铁毛你比我混的那个年代好多了,至少你现在不缺钱。”
超哥道,他当年是靠自己一双手打拼出来的,的确是不容易够艰辛的。
“大家今天为什么会一起坐在这里,还不是因为情义二字,钱算什么,花得越多挣得才越多。”
我说道。
“天少赚钱是很变态的,你们知道他最贵的一幅画拍卖到了多少钱?”
“我只知道在一九九四年十一月的时候,香港拍卖行将我国青年画家王林旭的墨竹画《和平万年》付诸拍卖,拍价高达一千五百万港元,创下在世华人单幅国画作品的世界最高拍卖纪录。”
超哥道,没想到他见多识广,也知道墨竹大师王林旭的这件传奇事件。
“天少的画不会也能拍卖到一千万港币吧?”
铁毛不肯定地问道。
“你认为就值这么点?为免把天少看得太轻了吧。”
高士故作高深地道。
“不会跟王林旭大师一样拍卖到一千五百万港元吗?”
铁毛问道。
“连拍卖价的一半都不到,真不知道你怎么出价的。”
高士借机打击报复铁毛道。
“三千五百万港元?”
超哥惊呼地问道,他一辈子拼了命挣下来的家产也许都没有这么多。
铁毛急了,扯着高士的衣领问他:“靠,别丫的卖关子了。”
“跟超哥说的价也差不多了,当时在拍卖行上统一用的是美金,四百五十万一锤定音。”
高士痛快地道。
“我操,比抢银行还要暴利。”
铁毛不平地道。
“那幅画画的是什么?怎么就这么值钱。”
超哥好奇地问道。
“说到这画的内容吗,倒是挺有趣的。”
高士道。
铁毛瞪圆了两眼,他很不爽高士也掉他们胃口,话说一半又不说了。高士靠在椅背上,回敬铁毛一眼,我不说你想咱的。铁毛逼于无奈只好对他道:“高哥,我就求你告诉我吧。”
高士很满意铁毛对他的这个态度,他才把这幅在德国慕尼黑一家拍卖行拍卖时的过和对他们说了一遍。
其实那次拍卖的并不是一幅画,而是一本画册,整册共有十二幅画。说到画中的内容就有些少儿不宜了,因为那是古代春宫图。
春宫画是中国古代性文化的一朵奇葩,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到了明朝晚期,中国古代春宫画达到了一个顶峰。
为什么中国的明、清两代性禁锢那么严酷,而春宫画和性小说怎么还会那么鼎盛呢?这只有用反作用力和作用力成正比来解释。人类的自然本性是不可压制的,压制的结果反而是加强。
在明朝晚期,也就是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唐寅在春宫画方面可算是一个代表人物了。而唐寅就是这方面的顶尖级的代表人物。
在德国的慕尼黑博物馆参观时我们听到现任馆主说有一位仙林先生,他喜欢收藏中国的一些字画,于是我们慕名前往拜访仙林先生,在他家中他给我们看了一本唐寅春宫画的册页,全册有12张春宫图,并有题跋。
因为在国内时并没有见过唐伯虎的春宫图,所以一时兴起我就临摹了这十二幅春宫图。仙林先生看过画后惊叹我的画艺,他向我提了一个建议,他有朋友在拍卖行,他可以叫他朋友先为我们作宣传,一个月后慕尼黑将会举行一次拍卖活动到时候再一起把这本画册拍卖出去。
不过仙林先生答应帮忙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我对他承诺拍卖结束后可以送他一幅临摹唐伯虎的画。
以前在香港时疯子跟我说过很多人想收藏唐伯虎的画,这些人大都是华人跟华侨,能出高价买收藏品的人也是显赫一方的富贾商人。我在离开香港一年零两个月后才来到的德国,在之前的这一年多里我跟这些喜欢收藏唐伯虎的书画的每一个人都交谈过,我也卖过临摹的画给他们。我不想因为我所临摹唐伯虎的画造成泛滥,所以我自己定下一个规矩,唐伯虎平生之作每一幅我只临摹一幅不再重复,而且每一人我最多只卖三幅作品给他们,每一幅作品我会标明是秋水先生临摹之作,这样就可以避免有人冒充真迹。通过跟这些唐伯虎书画的爱好者交谈让我受益非浅,因为他们都是成功的商人,所以我除了跟他们谈论书画之外,我有时也会向他们请教一些商场之道,大家都挺谈得来关系不错,所以他们也乐意指点我一番。
大伯也知道了我跟爸爸闹矛盾的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劝我等过一段时间爸爸消了气后再回去跟他道歉认错。大伯打电话过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催我去上海到公司给他帮忙,虽然我找了诸多借口暂时推脱了,但是将来总是不能避免要去公司的,所以我在有空闲时也看看经济管理方面的书籍,当遇到不懂的问题时我就会上网去问那批收藏家老朋友。他们大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除了喜欢喝茶就是收藏书画。我把他们介绍给刘师认识,后来倒把刘师变成第二个网虫了,他跟那些朋友谈得不亦乐乎,第一号网虫当然是疯子啦,呵呵。
不要问我疯子去哪里了,我给了他一个新任务。疯子在我受伤后对我说,他作为兄弟却不能帮上忙,让他心里很内疚。我对他说,你真的愿意帮我。他坚定地点了点头,于是我就给了他一个光荣的任务让他去完成。
疯子带走了我卖别墅剩下来的五千万港币。
这时高士给超哥和铁毛讲完了拍卖春宫画册的事,刘师对大家道:“大家先品茶吧,然后再慢慢聊。”
茶一饮下,口齿生津。刘师的辈份最高,他说话了谁都要给他面子,高士最先拍马说:“我最喜欢喝刘师煮的茶了。”
“嘿嘿。”
我在一旁奸笑起来。
高士很怕看见我这个笑容,他没有少在我这个笑容下吃过亏,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
刘师骂高士道:“臭小子不懂就不要乱拍马屁,我现在是泡茶给你喝,煮茶跟泡茶的区别大着呢。”
我对高士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笑了吧,因为你挨骂了,我开心啊。”
因为是刘师的批评,高士谦虚地问道:“刘师我不知道刚才说错了,能告诉我泡茶跟煮茶有什么区别吗?”
刘师对高士道:“跟你讲一大堆东西你也听不懂多少,还是我来教你们一招用茶泡妞的高招吧。”
这时轮到我对刘师拍马道:“姜还是老的辣,刘师宝刀未老啊。”
刘师对我们道:“普洱茶有一个主要功效是减肥(当然配合做运动效果会更好)如果只是单纯减肥,用开水冲泡茶就好了,但是如果要降血脂降血压,就要煮茶。”
当你吃了很油腻的东西后要喝普洱茶,而在你吃了甜食以后就要喝绿茶。原因就是普洱茶去脂去油,绿茶降糖。
高士叫屈道:“刘师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我又不懂煮茶跟泡茶的区别。”
第081章 大佛
血红社,小刀帮,兄弟义气盟你们嚣张得太久了。既然你们到现在还没有遭到天打雷劈,也是时候应该有人来收拾这副烂摊子了。
我问铁毛道:“你知道田伯山是怎么死的吗?”
“田伯山死得很怪异,他的头顶上有五个洞,很明显是有人直接把手指插进了他的脑袋,他的脑浆流得整个头都是。”
铁毛对我道。
“警方怎么说?”
我问道。
“当时田伯山是死在家里面的书房中,整个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和指纹,凶手明显是个经验老道的杀手,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警方也束手无策。”
铁毛道。
“到现在田伯山的死还是一大谜底,从田伯山的死因来看凶手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何他只杀田伯山一人,当时田馥香也是在家中的。要是说凶手是田伯山的仇家,那没理由会放过田馥香而斩草不除根的。田馥香向警方提供了一千万港币,只要有谁能向警方提供凶手线索的,在证实消息属实后,便可以去警局领钱。”
超哥说道。
“可惜凶手太神秘了,好像失踪了一般,至今也没人能提供有用的线索。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也曾经有好几个人去提供过线索,不过警方证实这些线索都是假的,不过是那些人撒的谎话想来骗钱而已。就算如此,后来那几个提供线索的人他们的下场跟田伯山一样,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头上都有五个窟窿,后来就再也没人敢打这一千万的主意了。”
铁毛道。
“田伯山的死果然蹊跷,要是我们把这案子给破了,我就写一本侦探悬疑小说,肯定卖座。”
高士道。
我在一旁沉默着,田伯山的死肯定比摆在明面上的更加不简单,他这也算是报应到头了。
田伯山既然死了,那袁本道应该一家独大了,我问铁毛道:“袁本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现在田伯山都死了,他不是连个对手都没了。”
超哥现在已经不过问黑帮中事,对于这些消息肯定没有铁毛来的熟悉。
“袁本道都快要断气了,哪里还有什么作为啊。”
铁毛不屑地道。
“说来听听,以前看他的样子好像还能活个十几年的。”
我说道。
“不知道,反正现在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差,张三跟洪世基两个人现在都争着在他而前表现希望他能选中自己做义子,张三是负责道上的事情,洪世基则替他管理生意上的事。”
铁毛道。
“小刀帮跟兄弟义气盟内部有没有闹什么矛盾?”
我问道。
“小刀帮因为是司徒浩一手创建的,现在他正值中年,帮内倒还是挺团结的,只有九指旺跟傻强经常有些磨擦。现在的小刀帮正是大换血的时候,而年轻人当中只有九指旺跟傻强还算得上一号人物,傻强现在是越做越大,经常拿钱联合其他老大一起排挤九指旺。因为九指旺出道比他迟而且他从来不沾毒,所以也没有钱像傻强一样来拢络人心,只是司徒浩为了平衡,会有意偏袒九指旺多一点。”
铁毛道。
铁毛看我正在仔细地听着并想着问题,于是他又接着说道:“兄弟义气盟内部现在分成保守派跟少壮派,保守派自然是以吕振坤为首,少壮派的以彪子为首。彪子原名陈列彪三十三岁,他认为吕振坤老了现在龙头的位置应该由他来坐,两派经常在分配利益的时候发生争执。”
“天少你怎么不问青年团社啊?它不也是五大帮派之一吗?”
高士问道。
“铁毛你来告诉他。”
我对铁毛道。
“青年团社的势力范围主要在香港岛那一块,我们在那边也没什么势力,对我们在上水、大浦这边的势力影响并不大,而且青年团社跟我们没有冲突,我想天少也不打算去招惹他们吧。”
铁毛说道。
“没错,青年团社跟小刀帮的地盘比较相近,所以两派的磨擦相较起其它帮派来也要大一些,所以我想跟青年团社合作。”
我说道。
“我想应该没问题,什么时候跟他们谈?由我出面就行了。”
铁毛表现得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
“这个先别急,等做好一切准备后,我会亲自去跟青年团社谈的。”
我说道。
“铁毛你帮我去查查香港书画联会的情况,我不想直接跑过去就又像在国内一样被人给拒之门外了。”
我对铁毛道。
铁毛道:“没问题。”
后来我们没有再谈事情,大家就随便地聊聊天便睡觉了。我叫超哥留下来过夜,他说他老婆在家还等着他回去热炕头呢,我只好说晚上卖力点明天过来我请你吃海狗鞭。铁毛单身一人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他说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便便留了下来。
第二天铁毛去打听香港书画联会的情况,我跟高士一起去找马兰,我们一起在香港的朋友估计也就只有她了吧。刘师以前待在香港经常去各家茶楼喝茶,接交了不少茶友,他说要去找他们叙叙旧。
“马兰小姐,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约会。”
我在电话里对兰儿说道,我并没有告诉她我是谁,我想逗逗她,看她能不能听出我的声音来。
“江耀日,别以为你换一个人来打电话我就不知道是你了。”
马兰气呼呼地道。
“江耀日是哪家的孩子啊?他敢欺负我家兰儿我马上把他抓起来让你骑牛牛,告诉本少爷他家住何方?”
我笑着问道。
“天少?真的是你?”
马兰惊呼道,我都对兰儿暗示说她是我家的兰儿还有我又自称少爷,她要是还想不起是我来着,那我就要受打击死了。
“兰儿小姐,可否赏脸跟本少爷约会呢?”
我又问道。
“好啊,只要你买单我就去。”
马兰开心地道,难道每个女孩子都认为两人在一起时,男人买单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这么说那这次约会就取消吧。”
我装穷地道。
“臭天少。”
马兰在电话那头骂道。
“呵呵,原来是小姑娘自己很想跟我去约会啊,如果你买单我可以考虑一下喽。”
我笑着道。
“你还是以前那副臭德性,自命风流。”
马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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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道。
“好啊,我也要趁机补个妆。”
马兰道。
当我们再见到马兰时,她穿得很朴素化的是淡妆,比以前更为出落大方清新可爱了。
“天少,高士。真的是你们,我好想你们啊。”
马兰扑过来,抱着我跟高士每人亲了一下。
我对她道:“都十八岁了吧,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还没学会害羞啊,对了,你有没有涂口红啊?”
我摸了摸脸,要是脸上有一个嘴唇印,走出去倒是能博观众一笑。
“你们两个都算是我的大哥,有什么好害羞的,有些人想让我亲他我还懒得理他吧。”
马兰翘着小嘴道。
“你说的是电话里的那个叫江耀日的孩子吧,他怎么欺负你了?”
我问道。
“他是我跟爹地去参加一次宴会时认识的,从那以后他每天缠着我经常打电话骚扰我。”
马兰道。
“我的兰儿现在长高了又变得更加漂亮了,都有护花使者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道。
“哼,我以为我长高了就不会再比你矮多少了,没想到以前是在你嘴巴的高度,现在还是在你嘴巴的高度,真是气死我了。”
马兰假装气呼呼地道。
我问马兰:“你想去哪里玩?”
“等一下,天少你两鬓的头发怎么变白了?是染的吗?”
马兰问。
“白发魔女你知道吧,现在天少是白发魔男。”
高士在一旁笑道。
“别看了,难道不好看吗?”
我对马兰道。
“我觉得挺帅的,呵呵。”
马兰道。
我问马兰:“你想去哪里玩?”
“怎么我觉得好像少了一个人啊?”
马兰道,然后她围着我们转了一圈后才说道:“怎么没看到疯子啊?”
“他有事现在在国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香港的。”
我对她道。
“天少你去过大屿山天坛大佛没有?”
马兰问道。
“只闻其名,未见其身。”
我说道。
“那我们今天就一起去看大屿山天坛大佛,那里在象征北京天坛的三层基座之内,设有展览厅,布置了各佛教艺术品如壁画、书画及佛祖释迦牟尼的舍利子等陈列。我知道你喜欢看书画之类的。”
马兰道。
“兰儿你怎么变得这么懂事啦?你对我太好了,来亲一口。”
我对她道。
我假意把嘴凑过去,马兰就用她的钱包打我的脸,她的钱包是一个毛线小狗,所以打在脸上并不疼。她边打还边骂:“死性不改的家伙,就是该打。”
高士也在一旁道:“要不要我帮忙?”
然后他不等马兰回答就又说道:“为民除狼,人人有责。”
说完就冲了上来。
天坛大佛座落在香港大屿山木鱼峰顶,是当今世界上最大露天青铜坐像。佛像身高23米,连莲花座及基座总高约34米。重250吨,由202块青铜焊接而成。重5吨的佛面,在浇注时加入约2千克黄金,更添光彩。大佛造型集云岗、龙门佛像和唐代雕塑技术之精华,庄重慈祥。坐南朝北,右手齐胸屈举,五根手指平伸,示“无畏印”代表拔除痛苦;左手下垂脚上,反掌向外,指端微微向下,称“与愿印”寓意施予快乐,表现了大雄大力与大慈大悲。被誉为尖端科技与东方艺术的结晶。
“天少,你最喜欢国内那所大学?”
马兰问我道。
“怎么你要去上大学了?”
我问道。
“嗯,我的病现在也全好了,我听说在大学里面很好玩的,你们不在香港的那些天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的,叶倩,谢菲,陈燕她们又都要上学。”
马兰道,这种无聊的日子任谁都受不了。
“我最喜欢的应该是浙江大学,不过我不会去的。”
我说道。
“既然是你最喜欢的学校为什么不去呢?难道你不打算上大学了?”
马兰问道。
“他要是不上大学那就是大白天见鬼了,大学里那么多漂亮MM,他怎么会舍得放弃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呢,我对他太了解了。”
高士道。
“哈哈,以前最知我心的是疯子,现在就是高士你了。”
我说道。
“我都开始对你免疫了,有像你这样的人吗,整天都把美女挂在嘴上的,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在一位女孩面前很失礼吗?”
马兰问道。
我对她说:“你是我的妹妹,把我的心事对你都说出来有什么失礼的。”
“你一直都是把我当你的妹妹的吗?”
马兰突然问道。
“那当然,你永远都是我和高士还有疯子三个人的妹妹,高士对吧?”
我说道,又问旁边的高士,他点头说当然是啦。
马兰脸上的落寞一闪而逝,很快她就恢复正常,问我道:“天少,那你会去哪个学校?”
“我会去上海,FD大学。”
我说道,大伯对我也是催得紧,刚好FD大学离公司不是很远。
“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马兰道。
“丫头,以后在学校里面我会照顾你的,你放心吧。”
我对她道。
“你少瞧不起人啦。”
马兰不服气地道。
“既然你想让我瞧得起你,那你以后照顾我好了,我以后的换下来的衣服你帮我洗吧,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哈哈大笑道。
“太可恶了,天少你又欺负我,刚才还说我是你妹妹。”
马兰假意生气地道。
“妹妹为哥哥洗衣服是天经地义的,就像是妻子嫁给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我说道。
马兰居然大笑起来,问道:“你那是什么逻辑啊?”
“既然是我说的话,那当然是天少的逻辑了。”
我说道。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来这里参观拜佛的人很多。我们一起在宝莲寺门口请了一束香,马兰拜得很虔诚,不过我不太信佛,我只信我自己。我也跟着拜了下去,既然是来这里玩的,那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请了香的人都会拜佛,然后默念几句许下心愿。
宝莲寺有自制的钵仔糕和马林糕卖,马兰说我们每人都尝一点吧,味道很不错的,价钱也公道十元港币任选三样。
寺里有供应斋饭的,马兰说我们中午就在这里吃吧。我问她我们又不是和尚尼姑没必要吃斋的。马兰说吃斋也是一种积德,留下来吃一餐吧。最后拗不过她只好留下来吃了一餐斋,味道不怎么样,真的能积德吗?
迪斯尼乐园也建在大屿山,马兰说游完这里我们就去迪斯尼乐园。
兰儿还是像以前一样天真可爱,迪斯尼内的项目都要我们陪她玩一遍,然后她又拉着我们跟人扮的米奇一起留影。
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了,兰儿真是一个开心果。
第082章 联会
香港书画联会的情况铁毛已经打探清楚了,他把联会现在的情况都打印出来,放在我的面前。
现任香港书画联会主席是乔大诺,副主席三人分别是:苏德祥,舒伯特,朱哈。秘书长叶浅歌,副秘书长吴秀英,理事五人分别是:牟俊,刘泉明,陈宜义,韦尔剑,许舟。现在会员一共三百八十五人。
我叹息道会员这么少连四百人都不到,光国内书画协会会员就有一万五千多人,国内美术家协会会员有八千多人,还有其它的当地书画协会不计其数。我又安慰道香港这么小的地方能有三百八十五人已经不错了,而且他们中有些人的水平也不比国内的差多少,再怎么说这也是画坛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天少,我打听过了,主席乔大诺跟袁本道的私人关系不错,我怕他从中作梗,你打算入会的事估计又要黄了。”
铁毛道。
“只要我达到了入会的要求,我想凭我的书画,到时候主席、三位副主席、五位理事、秘书长、副秘书长他们十一人当中肯定会有六个人给我投赞成票的,那样我就可以入会了,他乔大诺一人根本就不能阻止我。”
我对铁毛道,我的自信全部来源于自己在书画方面的精湛技艺。
“你以为乔大诺能当上主席他会是光杆司令他就没有亲信了吗?副主席中的朱哈,理事中的牟俊,刘泉明,陈宜义,还有秘书长叶浅歌都是他的人。就算其他人全部通过你,你也还差一票。”
铁毛道。
我Q,我进入画坛难道就这么难吗?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我下午就先去拜访一下我们的乔大诺主席,先看看他对我有什么说教。”
我说道,先去探探乔大诺的口风,然后再实施下一步。
我拿着三幅画放在乔大诺的办公桌上。入会有个要求就是拿出三幅作品(画或者书法作品皆可)上交联会,进行审核。
“乔主席我想申请入会,你看看我的作品。”
我对乔大诺道。
“好画啊,秋水先生?”
乔主席看着画上的印章很吃惊。三幅画中两幅人物画,一幅山水画。
“不错,我就是秋水先生。”
我对他道。
“最近一年来秋水先生的画可谓是整个画坛拍卖会上的奇迹啊,每一幅画成交数额的价钱之高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啊,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人,现在还就站在我的眼前,今天有幸见到你本人真是幸会啊。”
乔大诺主动跟我握手道。
“整个画坛谁不知道乔主席的大名啊,你所画的花鸟画才是当中的翘楚啊。”
我对他道。
“过奖,过奖。还不知道秋水先生的名字呢?”
乔大诺问道。
我心想难怪他会对我这么热情,原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真不知道他在知道我的名字后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我是徐长天。”
我对他道。
“哪个徐长天?”
乔大诺问道,看来他还没有把我和黑社会有染的那个徐长天联想在一起啊。
“我想在香港徐长天只有我一个吧,在香港我最轰动的事情莫过于我的别墅爆炸和大闹吕田两家的定婚晚宴吧,这两件事情的主角都是站在你眼前的我,同时我也是秋水先生。”
我对他罗嗦地道。
“唉,可惜了。”
乔大诺先是叹口气道,然后他居然傻到又问我:“徐先生来这里有何贵干?”
他说话时的语气开始生硬起来,还称呼我为徐先生而不是很亲热的秋水先生了,完全看不出来他就是刚才还跟我很客套的那个乔大诺,翻脸比翻书快的人都他Q的是个人物,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想申请加入香港书画联会。”
我忍着又说了一遍来意,他这分明是故意给我脸色看嘛。
“申请加入协会的那些条件你都看了吗?”
乔大诺问道。
“申请加入香港书画联会需知,每一条……”
我开始在他面前背诵了起来,才背到第三条就被他打断道:“停,停,停。我相信你还是仔细地看过的。”
“的确我是在看到我全部符合标准才过来找你的,要不然乔主席大人这么忙我哪敢过来瞎搅和啊。”
我对他道。
“你是北京人,以你这么优秀的人才,为什么不申请加入中国书画家协会,没理由会跑到香港这种小地方来吧?”
乔大诺对于我加入香港书画联会疑惑地问道。
“国内协会没批准,所以我才来的香港。”
我实话实说道。凭乔诺的关系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通过国内的协会,能当上主席的不可能跟国内没有关系。
“那你是由于什么原因才没有通过国内协会的批准的?”
乔大诺问道,他这不是明着让我难堪吗。
我还是忍着把在巴塞罗那时国内打电话过来跟我说的拒绝理由再跟乔大诺复述一遍。
“既然国内都这么说了,香港虽然是特区,但也同样属于中国,所以我想你没必要再申请了。”
乔大诺道,他这么说就已经是拒绝我了。
“听说乔主席跟袁本道交情不浅啊。”
我对他道。
“徐先生看来是有备而来。”
乔大诺道。
“这也不算什么,香港知道的人也不是我一个,我也是在街头听人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说道,连街头都能听到这种消息,那不就代表全香港的人都知道了。
“我跟袁先生是朋友那是事实,可是跟你的事还扯不上关系吧?乔大诺问道。
“乔主席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世人都知道袁本道是黑道出身的,现在香港第一大帮派血红社也是他在暗中操控着,而乔主席跟袁本道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他还是一个小混混的时候,你们两人在过了三十多年后现在的感情还那么好,的确是令人钦佩啊。”
我明赞暗讽道。
“徐先生好口才,让我佩服。”
乔大诺轻拍手掌道。
“乔主席跟袁本道这样的黑道枭雄关系这么好,还能坐上联会的主席,那我申请入会也就没了与黑社会有染这层禁制了,我可以加入联会了吗,乔主席?”
我不急不燥地对他道。
“看到徐先生对加入联会一片拳拳诚意,这说明我这个做主席的工作做得还算到位。看徐先生现在一副心定神闲的表情,难道徐先生对加入联会就这么有把握?”
乔大诺问道。
“对于入会我是志在必得。”
我对他道。
“好,徐先生说话有魄力。”
乔大诺赞道,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我觉得还是没有乔主席有魄力,乔主席统领香港书画界,大‘肚’不凡。”
我讽刺道,他的肚子是啤酒肚,看着他重心下移的肚子,我还真为他担心什么时候一步不稳就会摔在地上。
“徐先生是北京人?”
我不明白乔大诺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北京人就像乔主席是香港人一样正常,乔先生真是健忘啊,我才对你说过不久的。”
我对他道。
“我是先问清楚了,徐先生既然不是香港人凭什么要申请加入香港书画联会?徐先生应该申请加入北京书画协会才对。”
乔大诺道。
“既然香港人是中国人,我会什么就不能以中国人的身份申请加入香港书画联会?”
我问他道。
“香港特区实行的政策是一国两制,我很抱歉地对徐先生说,你可以再等四十年,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用中国北京人的身份申请加入香港书画联会了。”
乔大诺得意地道。
“难道就没有不是香港人而又可入加入联会的其它条件吗?”
我问道,我想应该还有其它办法的,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办法倒是有,我想请问徐先生师承何人?是何人氏?”
乔大诺问道。
“这跟加入联会有关系吗?”
我问道。
“如果徐先生的老师不是香港书画联会的会员,而且还需要得到至少三位会员的联名推荐,如果你达不到这两个要求,我想你可以离开了,联会的大门已经可以为你关闭了。”
乔大诺道。
“整个香港有三百八十五人再加上主席理事秘书长一共三百九十六人,我不信凭我的能力就找不到一个老师,不可能得不到三名会员对我的认可推荐,你看过我的那三幅画你就安心吧,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我说道,我为能再一次挫败乔大诺的刁难而感到高兴。
“嘿嘿,没那么简单,就算你全部达到了要求,你在最后我们的投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请不要妄下结论。”
乔大诺说道,倔终于打出了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这也没什么,我知道在联会里有一个副主席和三个理事还有一个秘书长是你的人,你有六票在手你已经胜券在握。”
我对他说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而退,总比落败而逃的好。”
乔大诺道。
“你却忘了人总是会变的,金钱是万能的,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一幅价值两百万美金相当于一千六百万港元的画,我想很难有人受得了那个诱惑吧。”
我对他道,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感到痛快极了。
“那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可要小心法院的传票会随时送到你手上的,你先做好准备吧。”
乔大诺道。
“我去过警察局,但还没去过法院,很感谢乔主席能够为我制造这一次机会。”
我对他道。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对我说得出感谢的话来,那我就真的佩服你了。”
乔大诺道。
“经过刚才一席话,我可以对乔主席下个结论那就是你是个好人,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连杯茶都没喝到,真是无趣啊,乔主席你不会把联会搞得这么节俭吧。”
我对他道。
乔大诺刚想说话,我忙抢在他前面说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肯定是偷偷地把联会的茶拿回去再慢慢的喝,想不到你连联会的茶叶都拿,以后我入了联会当了主席,我一定要严肃处理这种贪小便宜的做风。”
“你想入会?还想当主席?野心倒不小啊。你还是先去找你的老师吧。”
乔大诺道。
“那好吧,我也不能再在这里耽误了,下次要聊天我应该去乔主席家里拜访的,那样就能喝到正宗的香港书画联会办公室的茶了。”
我笑着对他道。
乔大诺气急地道:“我要告你出口伤人,你这是诬蔑。”
“临走前,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袁本道好像病得不轻,你应该去看看他,说不定他哪一天就从人是蒸发了,毕竟他现在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地狱大门。”
我对他道。
“没想到你还是个无赖。”
乔大诺恶意地道。
“谢谢你的夸奖,我还想对你说,你要小心哪天你家的房屋也来一个大爆炸,你知道香港最近的治安不太好,可以发生一次也会发生第二次爆炸的,很有可能位置就是你的家门口。”
我说完然后转身离开。
当我走到门口时,乔大诺对我骂道:“你这是赤裸裸地恐吓,徐长天你这个混蛋,流氓。”
我转过身对他做一个大爆炸的动作,怪叫一声:“嘭~啊!”
乔大诺吓得立时瘫倒在地上。我认真看了看他的屁股底下,还好没有大小便失禁,他还算有些定力
第083章 招兵买马
今天给在部队里面的大哥打电话,可是他的手机现在正关机。
我只好给改给大舅打电话问他大哥的事情,大舅告诉我东突在新疆地区和边境区域以暴力恐怖为手段,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破坏社会稳定,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妄图建立所谓的“东突厥斯坦”国,大哥代表北京军区率领反恐精英战队正在前线指挥围剿,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打他在北京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我问大舅那大哥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大舅说估计再等二十天左右吧,南京军区会派他们的反恐精英战队前去接应,那时大哥他们就可以回来休整了。
我心里想着不知道疯子跟着大哥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是疯子介绍过来的,现在人正在机场了,我马上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我说我叫人去机场接你们,你在那里等着。
我给铁毛打电话,叫他弄几辆车去机场接二十五个人,铁毛问我是什么人,怎么一下来这么多人,我对他说这些人都是自己人,铁毛笑骂道不是自己人你会叫我去接吗,简直等于是废话。
这二十五人都是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军人,都算是疯子在部队里的的战友,疯子通过大哥的关系帮我调查了他们的身份和在部队的各项成绩后挑选出来的人才。当初我离开香港时把别墅卖了八千万,铁毛拿了三千万,疯子拿走了剩下来的五千万。
这二十五人家境都不是很好的那种,但是人品绝对没问题都是守信刚毅之人。他们这一批人都是在今年六月份服役期满。他们出来后也还得自己找工作,于是疯子亲自找到他们,先给了他们每人两百万安全费,然后叫他们先来香港找我。
二十五人由柳新宗担任队长,再分成两个小队,每一队再选一个小队长。
柳新宗向我介绍那两名小队长关兴平和王殿才。
我把他们全部请进留香别墅,以前别墅里的两个佣人老纪跟他老婆纪嫂我把他们请了回来。上次他们两人离开后突然遭到一顿挨打,他们只是自认晦气倒霉,并没有联想到其它的事情。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以前那栋别墅已经都快成废墟了,他们见到我时还问我,天少爷你怎么搬家了,搬到这里来住了,不过这里跟随前那里一样漂亮啊。
我对老纪跟纪嫂说,以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随便出去乱说,就算有人拿钱问你们事情你们也不要说,能不能做到?他们两人说,我们虽然不知道天少是干的什么大事情,但我们夫妻已经当了都快二十年佣人了,这些规矩我们都还是懂的。我说那你们好好干吧,以后退休了给你们发一笔退休金让你们养老。两人直说我们遇到好人了啊,好人啊。
好人这年头能当饭吃吗?
酒菜都是叫酒店送过来的,大家都围在一起在后面花园中的一块空地上席地而坐。今天超哥并没有来,他说他已经不再过问道上之事了,也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铁毛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的人,他说以后有事你就跟铁毛商量吧,你哪天想我了就来陪陪我跟你嫂子。
我想难得超哥看得开,不眷恋这红尘的权势,我曾经对他说过只要他点头答应复出我可以出钱支持他,他说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已经没有以前的雄心斗志了,他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下手又快又狠的他已经跟不上社会的步伐了。我想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能全身而退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之所以选择在自己别墅里接待众人,可以让他们对你有股亲近之情,不会完全是因为只拿钱办事是老板跟员工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并不是我想要的。从他们的身份背景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对有钱人还是存有排斥心理的。
我站起来严肃地对众人道:“你们都是疯子推荐过来的,我对你们完全信任,我也同样相信中国军人的优秀素质和品格,相信你们都对你们今后要做的事有一定的了解,既然选择了走上这一条不归路就不能有一丝的后悔。我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抱着拿钱办事的心理,你们也许会觉得堂堂一名中国军人居然要跑到香港来混黑社会,这多少跟你们心里的参军报国维护和平的思想有些冲突。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并不冲突,如果香港黑社会以后完全由你们管制起来,那跟警察控制黑社会有什么区别,你们同样为了社会安定发展做出了贡献。如果有谁认为这只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那么他现在就可以站出来退出我们这个大家庭,那笔安家费我是不会再追究的,既然你得到了那笔钱就说明你有那份价值,以后大家还是可以做朋友。”
我朝众人大声吼道;“有没有要退出这个大家庭的,有没有?”
“没有。”
众人齐声道,果然都是部队的精英,年轻有朝气,光听这声音就中气十足。
“很好,有目标才有追求,你们既然已经选择跟着我,我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以后为自己今天所做的选择有后悔的机会,大家一起为了心中的理想干杯。”
我举杯大声道。
等大家一起干下一杯后,我开始对大家笑着道:“也许你们会想我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别墅,居然不请你们去大酒店里面吃一餐,这样的老板会是传说中的那种吝啬鬼。”
我这样刚说完便有一个人笑了起来,柳新宗对他低声喝道:“于亮。”
于亮马上端正坐直表情严肃。
“我就知道有人会笑的,不过这可不是我小气的原因,你们想想要是在大酒店里面你们能像现在这样大声喧闹毫无顾忌吗?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家,大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说道,但是众人好像对着这个陌生环境表情有些不自然,都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你们以前都是军人,你们的豪爽干脆都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是年轻人玩的时候要玩的尽兴,于亮。”
我点他的名叫道。
“老板你叫我有什么事?”
于亮不明白地问道。
“我要跟你打赌,我们两人来划拳五局三胜,我赢了就罚你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助助酒兴,要是我输了,今天晚上你们说想去哪个酒店我们就去哪个酒店,全部由我买单。”
我说道,以前就听疯子说过这个于亮不是个安分的主,什么事都喜欢凑热闹,所以我选他来配合我活络一下现在的气氛。
我又朝于亮挑衅道:“难道怕输不敢赌吗?”
于亮不服气地道:“赌就赌,不就是划拳吗。”
他现在可是丝毫不顾柳新宗的眼色,柳新宗为人沉稳能力出众,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确实是挺适合队长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于亮这种能闹事的人,这样大家在一起时才不乏乐趣。
在我们划拳时,其他人都大叫着替于亮加油,看来他们都是希望我输啊,赌博的时候想要一直赢那很困难但是一心求输却再容易不过了。
大家都在下面闹着:“老板你可要说话算数,晚上酒店任我们选啊。”
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对他们道:“大家放心吧,我长得像一个耍赖的人吗?”
于亮就在下面笑着说:“那可不好说哦。”
立时惹得大家笑了起来。
“你们这样把我想成这种人让我很自卑,不过晚上我会让行动来给自己找回自信的,我只希望你们现在不要留着肚皮,老想着晚上的大餐,现在离天黑还早呢。”
我说道,经过我这样一说,大家的气氛融洽了很多。
我朝铁毛打个眼色,他点点头,然后向旁边的人敬酒。
我们喝的是北京二锅头,他们以前的部队是在北京军区,所以会对二锅头比较情有独衷,这么一瓶便宜的二锅头可比其它名贵的洋酒的效果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但这样我跟铁毛与他们二十五人每人都饮上一杯,也把我喝得够呛,毕竟我还没有达到千杯不醉。还好这一年多来我勤加修炼内功,现在运功把酒劲逼出一点后又能持杯上阵了。
铁毛比我就差太多了,他完全仗着自己的酒劲跟众人拼酒,他开始佯装醉酒了,说着一些黄色荤段子。铁毛说,老和尚临终前遗憾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小和尚就下山找了个妓女脱光给他看,老和尚看后感慨说:怎么和尼姑一样呀!话罢,就闭眼了。
在喝酒时我跟柳新宗,关兴平,王殿才,于亮,陈云岗五个人喝得比较多,疯子对我说,你也需要有两个保镖跟着,帮你跑跑腿陪你聊聊天什么的都行,而他认为于亮和陈云岗两人的性格很合我的脾气,性格机灵好动。
所以我对陈云岗也刻意结交,朝他多敬酒。
我问陈云岗疯子现在在部队怎么样?他告诉我李上尉现在正东突反恐,如果不是役期已满他也很想跟着去反恐的。疯子原名李风,所以他叫他李上尉。
没想到疯子才去了一年多就升到了上尉,我想这其中虽然有大舅跟大哥在里面照顾他,更多的还是他自己因为在前线作战功绩卓越,所以才能升得这么快。就连今年才二十八岁的大哥也升到了上校的军衔。
我问陈云岗以前在部队里面的生活怎么样,他告诉我平时也多亏了疯子为人仗义,从来不再乎花钱。每次到了训练完后可以休假一天的时候,疯子就会请上大伙去酒店里面好好喝上一顿。因为他们的家境不是很好,家里面的父母兄妹还等着他们寄钱回去,所以他们平时花钱都很节俭,平时都不怎么舍得花钱喝酒,只有疯子才会拿着我的钱花得如此的豪爽。
疯子也正是看中了他们的这个特点,才会在往后的时间里专门针对他们这点,请他们抽烟喝酒,不管在什么地方酒桌上都是最容易套交情的,而且军人本来就重情重义,所以大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我想要不是因为疯子的关系,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混在黑社会这个大染缸里面了,何况这二十五个人可以算是特种部队中的精英人物了,那么多人当中疯子只选中了他们二十五人。
再过二十多天,就能再见到疯子了,这期间我们很少通电话,他也专心地进行军事训练,然后出去执行任务。因为有大哥照顾的原因,所以疯子得到执行任务的机会也比其他人多,这样得到的锻炼也比其他人多。但是疯子对自己的训练却非常严格,以前跟着我跟刘师时,没有好的训练环境跟器材,现在在部队里他则可以完全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地练武,我想他现在的进步已经不是我能猜想得出来了的吧。
等大家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把他们带到后面的游泳池,让他们先洗个澡然后再好好休息一下,下了飞机然后一直喝到现在,大家肯定都累了吧。
“老板,我发现你这个人挺不错的,很替别人着想。”
于亮对我道。
“那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贴身保镖?”
我笑着问他道,我现在只是试探他一下,这种事要人自愿才有意思。
“我可以考虑考虑。”
于亮说道,他也没有马上一口拒绝。
“那你慢慢考虑吧,不过我相信你最后一定会答应的。”
我说道。
“老板就这么自信?”
于亮问道。
“因为我是你的老板,就这么简单。”
我对他道。
“啊,这个我倒忘了,我的确不能拒绝你的提议。”
于亮说道。
“不过我不会勉强你的,强扭的瓜不甜。”
我说道。
“老板你的这句俗语好像用得不对吧,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于亮说道。
“哈哈,你只要懂其中的意思就行了,管它对不对,我们现在又不是在比文采。”
我说道。
“就冲着老板这句强扭的瓜不甜,我想我心里面已经有决定了,而且你不是我讨厌的那种类型。”
于亮道。
“那你最讨压哪种人?”
我问道。
“我最讨厌有钱人,那种一有钱就喜欢摆阔看不起老百姓的有钱人。”
于亮说道。
“还好我不算有钱人,我花钱只为自己花得爽快,而且我也喜欢‘众生皆平等’这句佛家偈语。”
我说道。
“老板要是都不算有钱人,那在你眼中怎样才能算有钱人?”
于亮问道。
“至少得有几百亿吧。”
我说道。
“几百亿人民币我都不知道要坐吃多少年才能吃完它?”
于亮道。
“我说的不是人民币,是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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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来老板才是老板,保镖就是保镖,这其中是有区别的。”
于亮自嘲地道。
“要是老板有几百亿美金的身价,那他的保镖值多少身价呢?”
我问他道。
“如果是百分之一就是一亿美金,即使是万分之一也有一百万美金。”
于亮小声地算道。
“你认为你只值我的百分之一吗?我只有一条命,保镖就是我的第二条命,现在明白自己的身价了吧。好好去洗个澡,然后睡上一觉,不要想太多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于亮站在原地,傻傻地望着老板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对老板产生信服。
第084章 伸展
晚上大家从酒店回来,都坐在一起。我对他们宣布道:“于亮跟陈云岗以后会成为我的贴身保镖,不会再编进你们队伍当中去。”
“你们剩下来的二十三人继续由柳新宗担任队长,然后再分成两个小队,一小队为雄天,二小队为霸地。雄天副队长关兴平,霸地副队长王殿才,两队皆不设队长职位。以后两队的人也不能再称呼名字,只有你们所在队的代号,雄天小队是天一至天十一,霸地小队是地一至地十一,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忘记过去,重新以新的身份开始另一段人生,明白了没有?”
我对他们道。
“明白,老板。”
众人齐声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声音整齐而响亮,气势冲天。
“以后不要再叫我老板了,我也没那么老,叫我天少吧,我还是喜欢做一名花花公子来的舒服。大家不用这么严肃吧,私底下我们还是一起喝酒聊天说荤段子的朋友。”
我地他们道,我想等再过一段时间大家都熟悉了,他们就不会这么拘束了。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在什么场合该严肃什么场合可以轻松地互相开玩笑。
“天少?这样叫起来果然亲切多了啊。”
于亮笑着道,大家也跟着轻轻地笑了起来。
然后大家又相互聊了一会就去睡觉了,我把柳新宗和关兴平跟王殿才留下来,交待他们以后有事直接向我负责,明天就可以开始跟着铁毛做事了。然后又向他们分析了现在香港黑帮的局势,提醒了他们几点注意事项后就散会休息了。现在还不能做出大动作来,我们在香港属于新贵,根基不稳还要慢慢来。现在首先要解决的事就是白道,没有人在后面撑着你,那会死得很快。
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最主要的是我心情好因为今天有人请我喝茶。
其实连我都没有想到请茶的人居然会是吕大龙。
“徐长天听说你又回香港来了?”
当时吕大龙在电话里说道。
“我该叫你吕小虫好呢,还是叫你吕王八好呢?”
我在电话里笑着道,我跟吕大龙的恩怨迟早会有一个了断的,现在我根本就没必要再对他客气。
“随你便吧,今天天气不错,有没有兴趣出来一起喝茶?”
吕大龙道。难得他也这么大方了,不但不计较我笑话他还要请我喝茶。
“是啊天气不错,就连我的心情都不错,我也很想和吕小虫你一起品品茶,然后再好好谈谈这个茶道。哦,你说你的名字随便我叫的,所以我选了吕小虫,吕王八是那天你自己叫出来的,我还是喜欢我给你取的吕小虫那个名。”
我对吕大龙道,我就不信凭你吕大龙这个草包会不动怒。
电话那头传来瓶子摔在地上的声音,我估计是吕大龙正在摔着家里的花瓶什么之类的物品吧,一会儿后他对我道:“九龙茶香楼,我在那等你。”
也不等我回话,然后马上就挂了电话。
我也大笑起来,吕大龙你个小样的还真以为你在这一年多里面有长进呢,大龙大龙叫来叫去的还不是一条小虫虫。
“天少,大清早的有什么好笑的?”
高士问我道。我把刚才跟吕大龙打电话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也笑了起来说,你知道他是个草包,你也没必要跟他太计较的。我说,今天心情好,难得他主动送上门来让我在他身上找点乐子。我问高士,一会喝茶你去不去?高士说,就是因为跟在你身边从来不寂寞,我才一直没有走,你说有热闹看我能不去吗。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我问高士,是不是你师父又骂你了?能让高士叹气的原因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师父,高士现在没有女人是不会为了女人叹气的。高士说,还能怎么骂我,就是说我不孝偷了他的酒杯跑了,现在都两年没回去看过他老人家了。我说,听你平时说的,你师父绝对是个隐士,有空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他。高士说,好啊,不过你要小心点,他比我厉害多了。我知道高士指的是哪个方面,他师父倒像是以前的茅山道士的那类人,高士叫我小心是因为他知道我身上有些秘密,他师父也许一眼就能看穿。我说,没关系,有你罩着怕什么,你师父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徒弟,要是我有什么事情就拿他徒弟出气。
高士说,你别以为师父就我这么一个徒弟宝贝得不行,我还有一个师妹呢。我问他,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高士说,你又没问过我,所以我就没说。我说,我Q,你这小子跟着我久了也变得狡猾了,给我说说你师妹漂亮吗多大的年纪?
高士说,我刚把我师妹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问我,你的这个毛病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我骂道,我Q,真恶心,你居然用这么粗俗的字眼来形容我这么有品味的人。高士说,你不觉得你跟狗的这种性质是等同的吗?我说你再说我就生气了,不唬你,我是真的要生气了。高士说,真小气。
我说,别说那么多了,快点告诉我你师妹的情况吧。高士说,说到我师妹的容貌吗也只是长得一般般而已,只是月亮看她就会悄悄躲起来,花儿看到她就会开始凋谢,鱼儿看到她就会羞愧地潜到水底,就连天上的大雁看到她也会惊叹一声而忘了挥动翅膀掉下来摔死。
我说,我知道你师妹的情况了,两个字,传说。高士说,你爱信不信吧,她是我师父的女儿,年纪比马兰还小一点吧,我以前是个弃婴被师父捡回去养大的。
难怪以前我和疯子问高士的身世时他总不说,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回事,他父母抛弃他心里肯定不太好受。我对他道,弃婴又怎么啦,你的师父师母就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的师妹还有马兰就是你的亲妹妹,我、疯子还有铁毛就是你的亲兄弟,你有这么一个大家庭还有什么好感伤的。
高士大叫道,是啊,我比别人幸福多了,我上次打电话跟师妹说我在现在过得很开心有人包吃包住的,她很羡慕,曾想偷偷跑出来找我,结果被抓回去,她说有机会还会再跑出来的,到时候我给你介绍。看着高士笑得那么诡异,我想她师妹肯定是属于传说中的恐龙那种类型,难怪他会那么好心还要给我介绍。虽然心里面怀疑他,但是我嘴上还是说道,有美女而不去结识,那真是罪过罪过,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高士说,你现在也相信鬼神之说了吗?我说,挂在口头上的话,跟信不信鬼神应该没多大关系吧。高士说,煮熟的鸭子还嘴硬。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乱用俗语啊。高士说,我还不是平常跟着某人学的。我狂寒,虽然我平时不怎么注重文学上的修养,但是也不会差得这么离谱吧。我对高士道,没上过大学的人就是没水平啊。高士说,彼此彼此。我说,我是说我自己没水平,我没说你啊,你干嘛要自暴短处。高士无语。
高士问我,你以后的目标跟你家里面商量过吗?
我说,怎么商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已经十九个月没回过国内了,一直在外面漂荡着。
高士说,是啊,越说越想我师父他们。
我说,今年过年之前我一定陪你回去看看你的神秘师父。
高士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的那点小九九,说是去见我师父只是你心中所想的一部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我师妹吧。
我说,这次你说得可不全对,我对你师父也是非常敬仰的,毕竟是奇人异士嘛,你师妹被你说得那么绝,传说中的人物不可不见。
高士道,只有你亲自见到了你才会相信的,我师妹长得像像师娘,要是我师娘不漂亮,能把我师父迷住吗,当年我师娘患狼疮病时,我师父也找不到医治之法差点就急疯了,当时我才五岁,对师父那种痴情成狂一直记忆犹新,师娘病好第二年就有了师妹。
我说,听你这么说,我知道去拜访的时候我该带什么礼物去看你师父了。
高士问我,那你想到了该带什么东西去拜访?
我说,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以后再告诉你,你不觉得我这样弄得神秘一点,把你胃口吊久了,等到谜底揭开时才能侧然吗?
高士说,我倒是认为在你眼前掉一块猪肉,每天只让你看着不让你吃,久而久之你也对肉失去了知觉。
我说道,挂那么久都发臭了,谁还会有兴趣啊。
高士说,那把猪肉换成珠宝,看得着摸不着。
我说,珠宝就是用来看的,用欣赏的眼光比用手触摸感觉上会更好。
高士说,我想揍人了。
我说,疯子再过二十天就会过来了,到时候你陪他打,我开个盘口,你要是赢了一陪十,你想赚钱你可以下重注买你自己赢。
高士问道,你说疯子现在变得有多变态?
我说,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在部队里面训练跟执行任务时很拼命,曾经有几次都是险象环生,还好他福大命大,没出什么事情,否则我都要为他哭死。
高士说,照这种情形看,只要你跟疯子打,我坐庄你赢了我一陪二十。
我笑着问他,我赢了当真一陪二十?
高士看了看我想了想道,当然你们不能打假拳。
我说,保证不打假拳。
高士看我一脸的自信摇头道,还是算了,我不想输得太冤。
高士说,不跟你说了,我看我们得去喝茶了吧。我说,那走吧。
第085章 谈不拢
高士说,不跟你说了,我看我们得去喝茶了吧。我说,那走吧。
我叫上于亮跟陈云岗,四人一起来到九龙茶香楼。
喝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即使在茶香楼也一样。我们四人来到茶香楼时,门口吕大龙的保镖黑鬼正在外面站着,高高的个儿,黑黑的脸,看着很碍眼。
我对黑鬼道:“这不是吕家的狗么,难怪长得会这么黑,原来是太阳晒的,我还以为你是天生的,从非洲被卖过来的呢。”
我又抬头看了看当头的烈日。
任何人被我这样嘲笑都不会隐忍不发的,黑鬼也不例外,所以他脸容有些微动,拳头紧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打在我的脸上。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事实上他还是忍住没有行动。
我朝黑鬼吹着口哨道:“是不是想打我?那你为什么不动手,狗就是狗,就算啃个骨头也还得问主人。”
黑鬼在没有得到吕大龙的同意之前是不敢朝我动手的。
我看着于亮和陈云岗,没有说话。
陈云岗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在黑鬼的脸上。黑鬼也算是厉害了,他虽然一直警惕着我们出手,但还是勉强挡住了陈云岗的攻击,双手成掌挡在脸上往后退了三四步,可见陈云岗毫不作势的这一拳威力之大。
当黑鬼的双手放下来时,他的半张脸已经变成通红。
我对黑鬼说说:“你的脸怎么像猴子屁股一样红啊?”
说完我们走了进去。
吕振坤,生哥,吕大龙,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四人正坐在一起喝着茶。从这张茶桌的位置可以看到我们刚才在门口的那一幕。
我不好意思地对吕大龙道:“吕大少,你看你那个保镖长得也太黑了,这样可是会影响你的形象,以吕大少的风流倜傥肯定是年轻女孩子心仪的目标,你那个保镖那么黑肯定会吓坏她们的,这样你可就得不偿失了,我刚才就是叫他以后白天别出来吓人了。”
我安然地自己搬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我对高士道:“一起坐下吧。”
高士径自在一旁拿过茶壶,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我,然后自己拿着一杯悠然坐下来。
我对桌上另四人道:“不好意思,茶刚好倒完了。”
我也不看茶壶里还有不有茶,我朝着楼下大喊道:“服务员,拿你们最好的茶过来。”
吕振坤实在看不过了,有些冷声地道:“我们只是请了你徐长天一个人,无名鼠辈好像还不配坐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喝茶吧。”
吕振坤故意数落高士,既是对他刚才的行为不满也是对我的一次还击。
我不冷不热地对吕振坤道:“什么是无名鼠辈?我倒想听听吕老爷子的高见,竟然能教导出吕大少这样的‘英雄’之辈。”
吕大龙再傻也不会傻到听不出我是在挖苦他,嘴长在他身上,他的嘴还是要说话的。
吕大龙道:“承蒙徐兄夸奖,美女配英雄,能有田馥香小姐这样的美人做我的未婚妻,也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男人曾在私底下偷偷伤心难过呢。”
吕振坤赞赏地望了吕大龙一眼,也许这是吕大龙唯一一次让吕振坤感到满意。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的自信让我颜面扫地,那我就不会现在还舒服地品着茶,还赞道:“这是西湖龙井茶,不错。”
我对吕大龙道:“不知吕大少有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没本事的男人还是不要找漂亮女人的好,因为那样很容易给自己带避雷帽。”
茶桌上的口枪唇剑让整个茶楼开始异样起来,火药味开始蔓延开来,随着火星子的擦亮一触即炸。
生哥适时地为我介绍道:“徐老弟,你还不认识这位海叔吧,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现在青年团社的当家刘亚海,海叔。”
生哥以前叫我徐顾问,那时整个龙虎帮只有超哥一人叫我徐老弟,现在他这么叫是想拉近彼此的关系。
我对刘亚海道:“原来是青年团社的当家啊,刚才真是失礼了。我对海叔那可是敬仰已久,今日真是幸会。”
高士没有说话,只是跟着我客气地拱拱手。
刘亚海道:“我托大叫你一声徐老弟,完全是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才叫我一声海叔。”
我说道:“海叔你别误会,至少这一声我自己叫得心甘情愿的,不像有些老头子,我还巴望他早点进棺材呢,为寿材店做点福利多好啊。”
我有意地瞥了吕振坤一眼。
吕振坤对于这种暗讽也不能表示什么,只当是没看到。
吕振坤既然找我来肯定是有事要找我谈,所以我一点也不着急。青年团社是我目前还没有接触过的帮会,我随意地跟刘亚海聊着天。
吕振坤干咳一声,生哥点头表示明白。
生哥对我道:“徐老弟,今天叫你过来其实是有事情想跟你一起商量的,你现在对血红社和小刀帮怎么看?”
我说道:“听说袁本道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洪世基跟他内斗得厉害,血红社不足为虑。小刀帮现在是傻强一人独大,迟早会取代司徒浩,到时候九指旺又跟傻强打上一场,小刀帮还能有什么做为。”
我的话显得轻描淡写,很容易让人觉得我实在太自大太轻视敌人了,而吕振坤就是这种人。
吕振坤道:“真的是这样的吗?徐先生在前年的那栋别墅爆炸案就是小刀帮的傻强策划的,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也没看到徐先生有什么动静呢?”
由傻强策划这件事,我早已经知道。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他专精香港情报收集。
冷面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就是他在第一时间把消息透露给我知道,当然这件事是瞒着田伯山去查的。就算田伯山已经知道了也没关系,死人是没法去责难活人的,田伯山的确已经死了。
我说道:“难不成现在吕老爷子或者吕大少有何高见,我这人最不耻下问了,还望两位有教于我。哈哈,我想一定是吕大少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办法,所以今天才特地请我过来打算告诉我的,吕大少你就说吧有什么好的提议?”
吕大龙支吾地道:“我,我还没有……”
此时吕振坤打断道:“这是徐先生自己的事,还用不着小儿来为你操心。”
吕大龙刚才的尴尬,大家都看得清楚明白。
吕大龙趁机说道:“徐长天我又不是你老爸,怎么会为你操心呢。”
也许只有吕大龙这种人说话时才能如此随便毫不顾忌场合,但是他总要为他这句话负出代价的。
我说道:“替我教训他。”
于亮迅速上去一个耳光,响亮地打在吕大龙的脸上。整个茶桌都惊愕下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的人居然还真敢当众出手。吕大龙本想大骂的,但一看到又退回我身边的于亮,他委屈地看着吕振坤。
我说道:“好了,大家谈事情吧,不要为了一点小事而耽误了。”
吕振坤再也忍耐不住了,他一拍桌子大怒道:“徐长天,你太放肆了,根本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今天我们没得谈了。”
我则是一脸地无所谓,又不是我叫你出来谈的。
我对刘亚海道:“海叔,你说吕老爷子干嘛发这么大火,刚才大家坐在一起聊天不是好好的吗?”
高士看着我,估计我现在的这一番表演正惹得他在肚里偷笑呢。
吕振坤说道:“你不用再装了,一个小辈做得简直越来越过份了,今天你不做出一点什么表示,你别想走出这个茶楼。”
我懒洋洋地说道:“话不要说得太满,我走不走得出这个茶楼在没试过之前谁能枉下定论?”
刘亚海道:“有什么谈不妥的事,两位别再伤了和气,我们今天坐下来就是打算一起商量对付血红社和小刀帮的,大敌当前切莫自己人乱了阵脚。”
生哥说道:“徐老弟,刚才你的人当众出手确实是你的不对,你这可是管教不严啊。”
生哥这算是给我找台阶,明明是我说要教训吕大龙的,他现在只说我管教不严,他的意思是我把于亮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我说道:“怎么会是我的管教不严呢,刚才我只是说要教训吕大少,我的保镖就一个耳光刮了上去,如此忠心的保镖等回去后我可要好好的嘉奖他。”
谁都会有脾气,生哥也不例外。
生哥大声道:“不要以为有铁毛为你在后面撑着,你就敢这么嚣张,在吕老爷子面前他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刘亚海像没事人一样喝着茶,也不抬头看我们,虽然他低着头但是我相信他看得比谁都真切,因为这里只有他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我说道:“生哥你何必动怒呢,刚才海叔也说了有什么谈不妥的事呢,我们总得给海叔面子,不是吗?”
我笑着看着刘亚海。
刘亚海道:“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自然要用道上的规矩来解决问题。”
所谓的道上规矩说穿了就是用武力解决,有实力的人才能有真正横行的权利。
我说道:“我没问题,那就让双方保镖各打三场吧,赢两局者胜出。我这人也不是小气的人,我赢了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也不再追究了。”
吕振坤道:“哼。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说道:“我是不会输的,这恐怕让你们失望了。不过还是说清楚的好,我输了那我就任你吕老爷子处置。”
吕振坤道:“这可都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输了也怨不得别人。”
我说道:“这里是吕老爷子的地方,大家也不用废话,带路吧。”
于亮跟陈云岗两人,此时正摩拳擦掌,看来以后不愁寂寞了,我会时不时地给他们找点事做的。
跟着吕振坤来到一个空旷的比武场,兄弟义气盟的人得到消息在附近的都赶了过来。
“谁这么牛啊,敢在兄弟义气盟的地方闹事?”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他后面跟着一群年轻人。
我朝海叔望去,他对我道:“是兄弟义气盟的彪子。”
我对彪子说道:“彪子是吧,不过是让下面的人比武玩玩而已,闹事这性质可就严重了,谁不开眼敢在兄弟义气盟闹事啊。”
彪子说道:“有种。”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赞赏,他朝着吕振坤走了过去。
我说道:“既然要玩就玩得刺激点,不赌点彩头怎么过瘾呢,每一场大家都赌上一百万美金怎么样?”
彪子说道:“算上我一份。”
我对高士说道:“高士你去坐庄,我们要大杀四方啦。”
我问彪子道:“彪哥打算压哪边?”
彪子道:“你说哪边胜算大?”
我说道:“压我只赚不赔。”
彪子说道:“那岂不是扫了我兄弟义气盟的面子,不可不可。”
彪子压的还是吕振坤,尽管他很想吕振坤输,但是却不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来。
第一场比斗由于亮上,吕振坤派出的是他身边的一个保镖。我看着吕大龙身后的黑鬼,想着下一局让他上场才好。
“噢”于亮一腿踢中对方的小腹,然后迅疾地跳起来用腿膝盖顶在对方的下巴上。吕振坤的保镖满嘴是血,他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混合着几颗刚打掉的牙齿。
我得意地道:“各位买吕老爷子胜的不好意思,我一局我赢了。”
吕振坤铁青着脸,狠狠地吸着烟。
我对吕大龙身后的黑鬼说道:“黑皮狗,要不要上去玩会?吕大少,你的意思呢?”
黑鬼冷着脸,双拳上的青筋爆突起来。吕大龙看向吕振坤,吕振坤微点下颔。
黑鬼是吕振坤指派去保护吕大龙的,自然知道他的身手如何。
于亮走下来对陈云岗:“老陈我刚才用了多久?”
陈云岗道:“五十秒。”
于亮道:“马马虎虎吧,我相信我能在三十秒之内搞定那家伙。”
陈云岗道:“我三十秒内搞定黑鬼给你看。”
于亮道:“不用这么狠吧?”
陈云岗只是笑笑,便走上比武台。
陈云岗跟黑鬼两人各站一边,我在台下大喊道:“开始吧。”
我问于亮道:“要是陈云岗能在三十秒内打倒黑鬼,你们两人每人拿五十万美金。”
于亮两眼放光地道:“我操,我要发财了。”
陈云岗一个弹腿踢在黑鬼的大腿上,黑鬼大腿吃痛脚步踉跄,陈云岗趁机补上一个飞腿踢在黑鬼的胸口上,黑鬼倒飞出去几米远趴着没有站起来。
于亮高兴地道:“二十八秒,天少。五十万美金啊,哈哈。”
我问道:“你是怎么算出陈云岗用了多长时间的?”
于亮道:“这是以前在部队里练出来的,二十八秒绝对不会差的。”
我笑着朝吕振坤走过去对他说道:“吕老爷子第三场就不用再送钱给我了,我已经赢了。”
我对彪子道:“彪兄,害你损失了两百万,今晚我做东向你赔个不是。”
吕振坤对着比武台上的黑鬼骂道:“没用的家伙。”
说完他带着吕大龙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彪子对我道:“徐兄弟做东我怎能不给面子呢,咱们晚上见吧。”
他也带着身后的一群人走了出去。
我对生哥和海叔道;“两位今晚有空吗?”
生哥说道:“晚上帮里还有事情等着我要处理,徐老弟今晚我就失陪了。”
海叔说道:“我今晚还有个晚会,不过我可以请我的助理代我去应酬一番就行了。”
我看着海叔笑了,这也许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第086章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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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海叔我知道吕振坤原来请我过去是打算拉拢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铁毛跟我的关系,没有了铁毛的龙虎帮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帮派了。现在帮里很多的大哥是站在铁毛这边的,生哥现在开始步入老年,铁毛迟早会坐上龙头的位置。
彪子知道我跟吕振坤不和,所以他也只是来找机会,看看大家有没有彼此合作的机会。
我跟吕振坤是不可能合作的,单是因为田馥香的事情,我就不会放过吕家父子的。
我对海叔道:“海叔你当时怎么不买吕振坤赢,害我少赚了两百万。”
海叔是当时唯一买我赢的人,生哥压的是吕振坤的一方,确实现在的生哥已经不再是以前龙虎帮的那个龙头生哥了,现在的他更像是铁毛告诉过我的那样成了吕振坤的一个小弟。
晚上回到别墅时,于亮跟陈云岗还沉浸在兴奋当中。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五十万美金换作是谁都会开心的,何况是家境一直不太好的于陈二人。
我对高士道:“以后你别在女人面前说我赚了钱不给你分红,一百万美金怎么样?”
高士道:“没问题,大概可以管住我这几天的嘴了。”
留香别墅在中环,离“兰芳园”不太远。
我再次走进“兰芳园”吸引我的还是那幅狂草《茶赋》只有张扬雄放的心才能写出这样的字来,这是一个豪气犹在的老人。
有人推推我道:“先生,你要喝点什么?”
上次我也是看着这幅字出神,是田馥香把我推醒的,而现在推醒我的是那个男侍,“兰芳园”创办人的孙子。
男侍惊呼道:“你是?你是一年多前的那个年轻人?”
我说道:“你还记得我?”
男侍说道:“那一次回去后我见到爷爷,我问他挂在店里那幅狂草是不是有一处滞笔,爷爷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便把是你从字里看出来的告诉了他,爷爷问我怎么才能联系到你,他想跟你聊聊,可是我不小心把你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弄丢了,后来我在这里工作时一直没有再见到过你来过了。”
我问他道:“苏老爷子会欢迎我去拜访他吗?”
男侍说道:“我想爷爷他见到你一定很高兴的。
男侍把苏老爷子现在的住址告诉我,我没有带于亮和陈云岗,单独一人前往拜访苏老爷子。
苏家的佣人把我领进客厅。
苏老爷子七十多岁,胡须已经全部花白,他走出来时手中拄着一根拐杖,不过精神却显得很矍烁。
看着苏老爷子走过来,我说道:“今日能有幸得见苏老先生尊颜,这给了晚辈一个学习的机会。”
苏老爷子道:“刚才我孙儿给我来电话说一年多以前就能看懂老夫那幅《茶赋》的年轻人一会会来拜访,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年轻一些。”
我说道:“一年多以前本该就来拜访,可惜我后来离开了香港。”
苏老爷子道:“说起来我跟小友也是有缘,这事还得从你跟我孙儿见面时说起,我那孙儿当时以为小友的指正纯属胡说,所以把你留给他的电话号码给扔了,因此大家彼此失去了联系。”
苏老爷子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爽朗,中气很足。
我笑着说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兰芳园”不远,正好今天有空所以才会去那里坐坐,没想到一下就被苏兄弟认了出来,所以我这才向苏兄弟问了苏老先生的住址冒昧地过来拜访。”
苏老爷子说道:“难得碰上一个懂书法的人,我这一等可是等了一年我多,要是小友还不来,我可要登寻人广告遍寻知音了。”
苏老爷子此时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丝毫没有摆出长辈的架子来。
我笑着说道:“我现在找上门来,那岂不是为苏老爷子省了一笔广告费。”
苏老爷子说道:“哎,小友你可别寒酸我老头子了。现在知音难求,那幅狂草挂在店里也有十年了吧,凡是见到此字而又懂书法的人都会夸地奖说一声‘好字’,你还是第一个能从字中看出毛病来的人。”
我说道:“即使有一稍滞之处,但却仍不失为一幅好字。”
苏老爷子道:“小友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想必以你能看出字中破绽来的修为来看,也是此道中的少年天才了。你会容忍这么一处小小的败笔而使得整幅作品存在暇疵吗,对于一个严格要求的人来说,那是完全不容许存在的错误。”
苏老爷子说着整个人严肃起来,也正是他的这种态度的转变让我肃然起敬。
只有严格要求自己才能突破自我的风格局限,学问无极限,追求无止境。
我坦然地说道:“我不能容忍我的作品中有一丝的暇疵,我是一个喜欢完美的人,我不喜欢有能破坏作品完美的败笔存在。”
苏老爷子叹息道:“当时因为我身体微感不适,气息一滞而导致了那一处滞笔的存在。”
我说道:“苏老先生不必感惜过去,有错误才会有进步。”
苏老爷子道:“想不到如今越活越到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小友来开解我。”
我说道:“苏老先生说的哪里话,想必您现在对于临摹祝枝山的狂草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苏老爷子道:“我本人最喜欢祝枝山的草书,所以对于祝书倒也算得上精研却不敢妄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想整个书法界都没人敢说这样的大话吧。
苏老爷子说得很自信,祝书一体强劲奔放,格调奇雄,变化多端,天然自成的艺术风格的确是很难模仿的。
我对于苏老爷子的话笑而不语,别人做不到的事并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我说道:“苏老先生现在可否再书《茶赋》一词,让晚辈一开眼界。”
苏老爷子道:“小友也是深藏不露之人,如果只是我一人作书岂不是吃亏了,小友何不与我一起同书,写好后大家相互一起评点,如何?”
我说:“然可。”
我跟苏老爷子两人各站书桌一头,做好准备后沉入心境奋笔急书。
毛笔在腕间的抖动流畅之感让我大感舒爽,此时我把全身的张扬之气全部放开,纸上的字犹如精灵般摆动着舞姿。
当我一气呵成停笔后过了不到半秒钟,苏老爷子也停笔看着我的字。
苏老爷子急急地走过来看着我的字,我也走过去看他写的字。
我说道:“苏老先生此字一气呵成流畅之感显露无疑,比‘兰芳园’的那幅字完美多了。”
苏老爷子赞道:“虽然这次我感觉自己已经沉入到巅峰状态之中了,但是没想到那种流畅酣离最终还是比小友慢上半拍。”
我问道:“苏老先生认为我的字比之祝书如何?”
苏老爷子说道:“此字雄变奇势,与之祝书相较如出一辙。”
我笑着道:“多谢苏老先生的夸奖。”
苏老爷子说道:“大家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小友的姓名?”
我说道:“晚辈徐长天。”
苏老爷子说道:“徐长天?”
苏老爷子打量着我。
苏老爷子问道:“你就是上次想要加入香港书画联会的那个徐长天?‘秋水先生’?”
我点点头说道:“香港的消息传得还真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估计所有人都知道我申请加入联会遭到乔主席拒绝的事情了吧。”
我掏出印来盖上“秋水先生”我说道:“这次晚辈来拜访苏老先生来得唐突冒昧,并未携带任何礼物,晚辈献丑就把这幅字送给苏老先生了。”
苏老爷子高兴地道:“人老了我也不跟你那么客套了我就直接收下你的这番心意,这份礼可送得不清啊。现在整个书画界都知道秋水先生的作品随便都能拍卖上千万的。”
我说道:“苏老先生如果真的舍得卖,我一定会把它拍回来的,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有今天这般状态。”
苏老爷子道:“哈哈,今天我可是被徐小友打趣得最多的一次吧。”
我说道:“苏老先生那是真性情,晚辈佩服。”
苏老爷子问我:“就凭你现在的声望,乔主席没可能不同意你加入香港书画联会的。”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苏老爷子都说了一遍。
我说道:“就是这么回事。”
苏老爷子突然问我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我说道:“不就是‘兰芳园’的创办人吗?”
苏老爷子道:“原来徐小友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其实也是书画联会中成员。”
我高兴地道:“哈哈,太好了,呃?”
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事情,苏老爷子全名苏德祥,我记得当初铁毛给我香港书画联会的资料给我时,我并未在意联会有一个也叫苏德祥的副主席,当时完全没有把副主席跟“兰芳园”的苏老爷子想在一块。
我问道:“你就是联会的苏副主席?”
苏老爷子笑着说道:“是不是你觉得我一个副主席比不上乔主席,所以完全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知道苏老爷子不是这种小气之人,他的话完全是在开玩笑。
我说道:“确实是我的疏忽,没有把苏大老板跟苏副主席想在一起,没想到苏老先生地位这么高,刚才还玩笑着要去拍卖字画,那点钱苏老先生怎会放在眼里。”
苏老爷子说道:“错了就要受罚,你说你想加入联会还差哪些条件?”
看着一脸笑意的苏老爷子,我哪还能不懂他的意思,我现在不就是正缺一个身为香港书画联会成员的老师吗,而苏老爷子副主席的身份又恰恰是最理想的人选。
我说道:“我希望苏老先生能罚我做你的学生。”
我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上一杯茶,恭敬地端过去给苏老爷子。
我说道:“请老师喝茶。”
苏老爷子接过茶喝了一口道:“现在你就是我苏德祥的学生了,你告诉我这辈子我做得最成功的一笔生意是什么?”
我看着苏老爷子笑而不语,苏老爷子跟我对视着。
苏老爷子道:“没想到你犹奸似鬼,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也猜得出来。”
我说道:“老师也不用这样说学生吧,这完全是学生的一番自信,难道你不认为能收我做你的学生是人生中最成功的一笔生意吗?”
苏老爷子道:“能写出祝书来的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张狂啊。”
我说道:“不知道老师有何见面礼要送给学生?”
苏老爷子哑然道:“有你这么直接向老师索问东西的学生吗?”
我说道:“我怕老师忘记了。”
像苏老爷子这种地位的人肯定收藏了很多宝贝,随便一件普通的东西他也拿不出手。
苏老爷子道:“跟我来吧。”
我跟着苏老爷子走进一间古色古香的小房间里面,房间的墙上到处挂着古代名家书画,还有一个书架也放着不少古书,苏老爷子果然是宝贝多多,想必这就是苏老爷子的的收藏室了吧。
苏老爷子道:“你随便挑一样吧。”
我慢慢地欣赏着房里的书画,并不急着挑选,突然间我发现每一件作品都让我难以取舍。
我说道:“老师可不可以让我多选几件?”
我问的时候很小心,因为每一个收藏家在对着自己收藏的物品时又是一个吝啬鬼。
苏老爷子道:“可以啊,不过你得拿同等价值的物品来交换。”
我说道:“老师你看你有这么满满的一屋子收藏品,只送学生一件你不觉得你太过精明小气了吗?”
苏老爷子道:“你嫌我小气是吧,那好我就小气到底一件你都别选了,出去吧。”
苏老爷子说话时的语气有些冷漠,一点都没了刚才的慈祥和蔼。
我丝毫没有看到苏老爷嘴角那一丝奸笑。
我说道:“一件就一件,我一定能选出你的镇山之宝来。”
苏老爷子笑着道:“那你就慢慢选吧。”
我翻看着书架上的古书,其中有一本《祝允明随笔录》吸引了我,书里面的古文大多我都看不懂其意。祝允明字希哲,号枝山,人称“祝枝山”苏老爷子道:“那本书全是古文的,你拿了也看不懂。”
尽管苏老爷子说话时假装对此书毫不在意,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老师的一丝紧张。
我说道:“老师我就选这本书了。”
苏老爷子道:“你看房间里这么多字画,你为什么只选一本看不懂的书呢?”
我想既然苏老爷子这么在乎这本书,那这本书肯定有它的不寻常之处。我看不懂书中的古文并不代表刘师看不懂啊,要是此书真的没什么价值看完了再拿过来跟老师换,我怎么样都不会吃亏的。
我说道:“老师你不会舍不得吧,刚才是你说的整个房间的东西随便我挑选一件的,老师你莫非要反悔么?”
苏老爷子道:“挑好了那就赶快出去,别那么多废话。”
看着有些生气的苏老爷子,我更加肯定此书对苏老爷子很重要,我更加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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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田氏暗桩
今天我约了跟冷面见面。
冷面喜欢在夜间出没,而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晚上。晚上的风吹得让人很舒服,夜色也很迷人,这些也许都是冷面喜欢夜晚的原因吧。
我对冷面说道:“你还是老样子。”
冷面说道:“那你以为我还能变成什么样,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我说道:“是竹叶清,这么久喝过多少种白酒了?”
第一次跟冷面认识时,我们坐在酒巴的角落里喝的也是白酒。
冷面说道:“记不清楚了,我没去仔细去记过。”
像冷面这种做情报工作的,对于没有价值去记住的事情他们从来不去浪费自己的记忆,他们的要留着大脑更多的空间去存储最新的信息。
我说道:“我回来香港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怎么没来找我?”
冷面说道:“我在等你。”
我说道:“你在等我来找你对吧?”
冷面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就连时间误差都不超过三天。”
我说道:“你倒时越来越厉害了,我也越来越欣赏你了。”
冷面道:“老板死了。”
冷面在冷漠的神情掩盖下,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就凭田伯山那种人在死后也能让冷面去感伤,可以看出冷面是那种受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那种人。
我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我一回香港得到的最震惊的消息就是田伯山死了。”
冷面说道:“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我说道:“田伯山平时的为人并不值得你如此,能告诉我理由吗?”
田伯山彻头彻尾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商人,不过他却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为人够精明他的心机也够深沉。
冷面说道:“我们这一批人都是老板捡回来的孤儿,孤儿院是老板出钱盖的,院里的老师也是老板花大价钱从各个学校请回来的讲师。”
我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理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
不管什么事在开始后都应该有个结局,现在就是冷面对田伯山的养育之恩报恩的时候,查出真凶这是他唯一能为田伯山能做的事情。
冷面说道:“我知道老板现在还在阴间流荡,因为他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圆,他死得并不甘心,这种人阎王是不会让他去转世的。”
在死后眼睛睁得很圆的人就是死不瞑目的人,这种人阴魂不散。
我说道:“人死后就什么都没了,你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冷面说道:“每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我不知道你的信仰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世间的鬼神论。”
我说道:“女人的信仰就是她所依赖的男人,而身为一个男人的信仰就是他自己,我把自己奉为心中的神。”
冷面说道:“你可以说你把我约出来的目的了。”
我说道:“你不可能猜不到的,你要我自己说出来是想让我拿出我全部的诚意对吗。我想请你以后为我做事,我很看好你,而且我答应你帮你抓住凶手。”
冷面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跟着一个自许为自己是神的男人,我想以后的世界一定会更加的精彩。我相信你的承诺。”
我知道冷面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兼属下。
我说道:“承诺是要用行动来证明的,在我没有完成之前你就这样下结论会不会太轻率了点?”
冷面说道:“女人有直觉,男人同样也有直觉。”
我说道:“我相信你的直觉。”
在分析情报真假的时候除了要有灵活的头脑外,还要有他高度灵敏的直觉,这种直觉的正确率高得就像是对事情的预知一样。
冷面说道:“恭喜我找到一个新工作。”
冷面举起酒杯。
我说道:“工作是旧的,老板是新的。”
我举起酒杯跟他撞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说道:“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冷面说道:“老板就是老板。”
我说道:“我是想让你分清楚工作跟生活是两种不同的生存状态,明白吗?”
冷面说道:“老板还是老板,不过朋友也还是朋友,是这样的吗?”
我笑着说道:“应该是这样的吧。”
冷面说道:“今天有活干吗?”
我说道:“你就真的这么心急想开工?”
冷面说道:“不就是想在新东家面前好好赚一番表现嘛。”
我说道:“那好吧,你去帮我查一下香港书画联会中这几个人的屁股看看是不是干净的,我要他们所有的证据。”
我把跟着乔大诺的几个人的名单放在冷面的对面。
冷面说道:“有消息后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我说道:“最好不要是半夜,因为就算我知道了消息也不会起来干活的,我喜欢一觉睡到天亮的那种感觉。”
最郁闷的是被打断的春梦,醒了以后想要再去寻梦,却早已找不到它的痕迹,就像从未做过这个梦一样。
冷面说道:“听说你请了两个很厉害的保镖,他们上次还为你赚了几百万?”
冷面说的是于亮跟陈云岗两人,他们为我赚了五百万美金。实际上我只得到三百万,因为一百万奖励了于亮跟陈云岗两人,一百万分给了高士当他的零花钱。
我说道:“还有三百万美金,全部给你当活动经费吧。”
冷面说道:“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情报运作的确很耗费金钱,所以冷面也没有跟我说多余的话。
我说道:“以后还有需要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冷面说道:“我觉得我挺幸运的,每一次都摊上了一个有钱的老板。”
我说道:“物有所值,该花钱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吝啬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每个人对物品的估价方式不同,当他认为那件事物值那个价时再吝啬的人都会出那个钱的。如果那件事物不是他想买的,再便宜他还是会嫌贵。
冷面说道:“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两个保镖,连吕振坤精选出来的两个保镖都没有能挨得住一分钟的。”
我笑着道:“你也知道我是从内地过来的,中国地大物博从来就不缺人才。”
冷面说道:“我知道你那两个保镖是什么人了。”
我说道:“冷哥就是冷哥,不亏是我看好的人,那三百万美金我真是花得一点都不冤。”
冷面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之前那钱就花得冤了吗?”
我说道:“你这是在故意挑我话里的毛病。”
冷面说道:“说正经的,你跟吕振坤闹翻了,他也不是什么善茬,小心他在后面给你捅刀子。”
我说道:“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徐长天了,只有我捅人家刀子还没人能捅我刀子的,谁要是跟我玩阴的,我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
现在的我在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性格张扬却有自己值得张扬的实力,谁敢小视我,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冷面说道:“那没事了,继续喝酒吧。”
第088章 王处
最近我也挺忙的,苏老爷子还要帮我去联络有投票权的其他几人。
今天我去找的是警务处长王国勇,以后要想在香港横行不能没有警局的人罩着。之所以我选择的是王国勇,因为他以前跟田伯山合作过,他是一个有破绽之人,他还有一个最大的致命之处,而只有我才能够拯救他。
警察司朱新平是跟袁本道穿一条裤子的人,我肯定不会去找他。
安全局局长聂世平是中央选派下来的人,谁要是希冀着去找他那就是自己把头往墙上的钉子撞上去,结果自然不是流血就是死。
王国勇的助手给我端过来一杯茶后,便退了出去,他退出去时还把门关上了。
我说道:“不知道王处这间房间的隔音效果怎么样?”
王国勇先是一怔,然后开始上下的打量着我没有说话。看着王国勇此时的模样,我猜疑着莫非他懂看相。
王国勇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说道:“王处果然是一片丹心为民,听说我以前的岳父大人给警察总署捐过不少资金修盖办公楼什么之类的吧。”
王国勇疑惑地问道:“你的岳父?”
我说道:“王处以为还能是谁,除了田伯山外就没有第二人选。”
田馥香迟早是我的女人,田伯山以后还是会在我头上挂着岳父这个名号。我从来没有打算过要放弃田馥香,她这辈子只能是我徐长天的女人。
王国勇冷冷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田伯山以前就正式宣布你是他女婿的事纯属谣言,他的女儿已经跟吕大龙订婚了,徐先生莫不是现在还在梦游中吧。”
我说道:“这其中的事情太过复杂,一时半会也对你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田馥香跟吕大龙订婚只是个幌子,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这么说王处以为怎么样?”
田馥香是我的女人,那我就有资格做田伯山的女婿。
王国勇道:“我只能暂时相信你的片面之言。”
我说道:“这就已经够了,只要你开始相信我就会有办法让你彻底地相信我所说的话。”
关于田伯山的事情也许田馥香都没有冷面知道得清楚,因为田伯山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瞒着女儿做的,通过冷面我也了解到了田伯山很多的不法勾当。
田伯山与王国勇之间的合作就属于不法行为之一,恰好我知道这件事。
田伯山给警察总署捐款原本只是田伯山跟聂世平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有的时候男人的秘密会比女人的还多,而王国勇就是这种男人。
我说道:“王处的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王国勇用手轻轻地按揉着头上的太阳穴,他原本以为随着田伯山的死,他现在就可以安心地享用以前田伯山送过来的钱了,爬了这么多年才爬上这个在警局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如今又横插出一个人说是田伯山真正的女婿。
而且从我刚才提醒王国勇的几件事情来看,我这个真女婿显得更加的真了。
王国勇道:“你别以为这么几件破事就能把我怎么样,这房间在原有的墙面上加了石膏板隔墙里面还放了隔音棉,这些可都亏了你那已经死去的岳父大人。”
王国勇对于田伯山的不满主要是因为田伯山把这些本该属于两个人的秘密都泄露出去了,他并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并不是田伯山说的,就让田伯山背这个黑锅吧,他是不可能跑到我们面前来喊冤的。
我说道:“田伯山生前也做了不少好事,与自己方便也与人方便。”
王国勇说道:“我怎么看你跟田伯山之间并不像真正的翁婿关系。”
我说道:“聂处好像咱们聊着聊着就偏离了今天谈话的重要目的,我可不想浪费王处的宝贵时间。”
其实我是很不愿意再跟田伯山扯上关系的,可是现实往往不如人愿,你越是不想的它往往偏偏会来。
王国勇不想有人知道他跟田伯山之间的具体事情,不想有人再拿他俩的事来烦他,可是我还是偏偏来了,还出现在他面前。
王国勇问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就明说了吧。”
我说道:“不知道王处平时会不会去找算命的看相,有没有问过自己的前程?”
王国勇道:“我不信那些算命艺人,除了骗钱就是害人。”
王国勇所说的害人,就是如果你信了算命先生的话,那你就是被害人了,因为他从来都是个看不起算命骗钱之人。
我说道:“我可不是普通的算命人,我能轻易就看出你的前程祸福在何方。”
王国勇说道:“前面已经暂且信过你一次,现在再信你一次又何妨,请讲。”
我说道:“香港的官场自从安全局长聂世平来了以后都快有两年了吧,而这期间出事坠马的好像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上不得台面,王处不觉得太过风平浪静了吗?”
王国勇说道:“静得不合常理。”
我说道:“现在正值风起云涌之际,俗话虽然说树大招风,但是再大的风也不能将大树连根拔起。”
王国勇说道:“我对于国家的这股狂风来说现在只算是一棵小树。”
我说道:“王处你说中央政治局常委这棵树算不算大?”
王国勇道:“徐先生你这是拿我开玩笑吧,如果这都不算大树我就不知道哪种才是大树了。”
我说道:“朱新平现在已经靠上了这棵大树,在接下来的大风大浪中他已经是稳如泰山屹立不倒了。”
王国勇道:“这,这?消息可靠吗?”
王国勇的头上开始冒着细密的汗线,他用手帕擦着额头,当他再擦时却发现已经从额头上擦不出汗了。
我说道:“听说王处长跟朱警察司因为田伯山和袁本道的事闹得很不愉快,如果王处现在去跟朱警察司套套交情,我想你虽然不会再升迁,但是这个位置还是坐得很稳的。”
现在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着急,倒是乐得在旁边搭着腿看着身态臃肿的王国勇。
王国勇先是急着马上站了起来,心里打着小九九在我面前转着小圈子,但他也是老奸巨滑之人,很快他就又放松自如地坐回自己的滑椅上。
王国勇道:“不知道徐先生今天来找我有何见教?”
王国勇好一个有何见解,能屈能伸,不是鬼中鬼便是人上人。
我说道:“在王处面前见教倒不敢,今天来只是跟王叔叔叙叙旧,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岳父田伯山生前的至交好友,算得上是我的长辈了。”
王国勇处长就是我的王叔叔,以后在香港还少不了要他帮忙的,王叔叔三个字我也不会白喊的,我已经在心里面想好了,喊一句他得帮我一个忙。
王国勇道:“那我就抖胆托大叫你一声徐贤侄了,说到我跟田兄生前的关系我倒是当仁不让啊。”
我跟王国勇两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像这种攀关系就像功夫茶一样要细品慢饮。
我说道:“王叔对现在整个香港黑帮势力怎么看?”
王国勇想了想说道:“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乱。”
我说道:“王叔看得明白,现在虽然乱,但是乱有乱的可取之处。”
王国勇道:“徐贤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于乱局之中看到光明,如果以后贤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做长辈的是不会看着不管的。”
今天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王国勇的这么一句话。
现在跟王国勇谈话的主动权在我的手里,有了叔侄这一层关系以后办起事来就方便多了。
我说道:“那我就以私人的身份,小侄在这里先谢过王叔了。”
王国勇说道:“徐贤侄也知道我跟朱新平的矛盾是无法调解的,他现在已经找到了靠山,而我怕以后对贤侄的事业发展心有余力而不足啊。”
我说道:“既然王叔一片诚心诚意地待我,那小侄我也不能无以为报,虽然小侄现在人微言轻,但是只要能帮得以王叔你的我也绝不推辞。”
我跟王国勇推着太极,什么事我都不说明白,跟他打着哈哈。
王国勇说道:“我知道何老将军对于徐贤侄你这个外孙还是非常疼爱的,而我对何老将军也早就是敬仰万分啊,不知道徐贤侄能不能为我推荐一番。”
王国勇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说他老奸巨滑也一点不为过,我刚才只是提及朱新平已经找到一棵风吹雨打丝毫不动根基的大树,他便马上从我身上联想到了外公。
这就是王国勇的致命之处,只要他找不到靠山他迟早要败在朱新平的手上。
我说道:“王叔的一片拳拳心意,小侄怎么能忍心不成全呢。”
我把外公的一个私人电话号码放在王国勇的桌上。在来之前我就跟外公打过电话,他已经同意帮我处理好王国勇的事情。
王国勇拿起来看了几遍后,当着我的面掏出火机把写着号码的纸烧毁了。
我说道:“王叔的记忆力可以比我们年轻人还要好啊。”
王国勇道:“我这也是被逼的,我的前程全靠它了。”
我说道:“王叔现在相信小侄的算命之能了吗?”
王国勇道:“对于徐贤侄的卜算前程之能我是领教过了,不知我其它的方面怎么样呢?”
我说道:“其实王叔自己也可以算了何必假手他人呢,有了前程那随之而来的财运、家庭种种不是全部美满的吗?”
王国勇笑着道:“不错不错,贤侄的卜算之能令我佩服啊。”
我说道:“那晚上王叔有空吗,预祝你早登香港特首之位。”
我请王国勇吃饭,也是有意介绍铁毛他们给他认识,以后铁毛他们少不了要跟他打交道,趁此机会互相认识了以后有事也不用再通过我来处理了。
王国勇问道:“何来特首之说?”
我说道:“白道加黑道就是整个香港。”
王国勇道:“想不到徐贤侄一番雄心壮志,我这个长辈只能在后面为你铺路就行了,实在是巧啊,今天晚上我刚好没有应酬。”
我说道:“那晚上可以跟王叔尽情把酒言欢了。”
我走出王国勇的办公室,来到楼下。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令我心情舒畅啊。
第089章 入会
今天是我申请加入香港书画联会进行投票的日子。
会议厅里联会成员三百八十五人全部到场,也许是因为我是联会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为了入会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吧,大家赶过来都是为了看热闹。
我穿过人群往办公室内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我的身上,马上我就会成为他们的小师弟,他们关注我也是很正常的。
如今的我高高的个子,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个小马尾,两鬓的白发在耳边飘荡,自我感觉形象完美。
我跟老师苏德祥、副主席舒伯特、副秘书长吴秀英、理事韦尔剑和许舟都一一打过招呼,之前在老师苏老爷子的引荐下大家都认识了最后还一起去酒店吃过饭。
今天我可是全压在了他们的身上,只要他们几人全部投票通过,我成为香港书画联会成员那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
乔大诺坐在中间的主席位置上,长长的会议桌两边人马泾渭分文明。
我走到理事刘泉明跟陈宜义身后道:“今天的天气不错啊,我想在铁牢里面黑不见光的肯定是看不到这么灿烂的阳光的,两位理事觉得我说的如何呢?”
刘泉明和陈宜义两位理事冷哼着,并没有理睬我的话。
他们俩人不理我是因为还有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俩人同属乔大诺的阵容自然是不好跟我搭话。
我也没想过要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无聊过来跟他们说一句话而已。
我走过来确实只是跟他们只说了那么一句无聊的话,说完后我就回到老师苏老爷子的后面安静地坐了下来。
我是当事人有权在这个小办公室里旁听,见证最后结果的诞生。
乔大诺站起来说道:“大家都知道了徐长天申请加入联会的事情,既然他现在是苏副主席的学生,那么我们现在就当以投票否决来做为他加入联会一事的准则。”
我站起来说道:“我叫徐长天,希望在坐的各位前辈都能投我一票。”
尽管对面的人是不会赞同我加入联会的,可我还是要做做秀站起来拉拉票。
乔大诺说道:“关于徐长天大家都清楚他不是香港人,所以我个人的观点立场是不赞成他加入联会的。”
苏老爷子神色不悦地道:“徐长天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大家也都见到了他申请加入联会的那三幅画了,何况他现在是我的学生,香港大陆一家亲这根本就不影响他加入联会。”
现在能在联会里面跟乔大诺硬捍的唯有老师一人了,我庆幸自己是苏老爷子的学生,以他副主席的身份地位让我加入联会的把握更加增添一份筹码。
乔大诺说道:“刚才我只是说明一下个人立场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对于徐长天的画技我看是很欣赏的。现在大家对于徐长天加入联会是否同意举手投票吧。”
马上我就是香港书画联会的会员了。
乔大诺说道:“同意徐长天加入的请举手。”
苏老爷子这边桌子的五人全部举起了右手,五票赞成。
我说道:“非常感谢大家把神圣的一票投给我。”
乔大诺瞪了我一眼说道:“安静。”
我白了乔大诺一眼,没有理会他。
乔大诺说道:“反对徐长天加入的请举手。”
我能看出来乔大诺在自己刚说完话的同时他就把右手举了起来,后面相继跟着举手的还有三只右手。
只有四人反对,另外还有两人并未举手赞成也未举手反对。
刘泉明说道:“我弃权。”
陈宜义说道:“我也弃权。”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理事刘泉明和陈宜义,其中嘴张得老大的当属乔大诺了,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场十二人中还有一个人没有吃惊,那人就是我,我想我那么一句无聊的话也不是多余的,至少现在已经收到了效果。
乔大诺喝道:“我要你们两人必须投反对票。”
我说道:“乔主席你刚才说得就不对了,投票是民主的你怎么可以强迫两位理事呢,他们是有权放弃的。”
乔大诺说道:“是不是你对他们两人玩了什么花样?”
乔大诺气得脖子发红,说话声音也高了起来。
苏老爷子说道:“乔主席请你注意一下你现在说话的言辞跟形象。”
乔大诺坐着静了下心,扯了扯卡紧脖子的领带让自己松出一口气来。
乔大诺道:“刚才投票结果是五票赞成,四票反对,两票弃权,我宣布徐长天可以加入香港书画联会。”
乔大诺此时坐着不再说话,如果在投票之前他还是一只昂头挺胸的高傲的大公鸡,那么现在的他就只是一只被人阉割了下体的伪公鸡了。
苏老爷子以香港书画联会副主席的身份向我道贺道:“徐长天欢迎你加入香港书画联会。”
另外还有四人也纷纷向我道贺。
乔大诺跟刘泉明和陈宜义三人低头不语,其他投反对票的几人在对面冷眼旁观着。
苏老爷子道:“乔主席是不是该出去宣布结果了,毕竟联会现在有了新人加入进来这也是一件值得让大家共同高兴的事情。”
乔大诺道:“后面的会议那就由苏副主席主持吧,我有些身体不舒服想在里面休息一下。”
我说道:“乔主席要不要我请医生帮你看看,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中医。”
乔大诺的生气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原因,而我还在他面前愣是充好人,这不是让他更加恼火吗。
我的加入就是对乔大诺声威的挑衅,结果我赢了,乔大诺败了,事实上他并不是败在苏老爷子的手上,而是败在了刘泉明和陈宜义两人的手上。
当我们九人走出那间小办公室时,只有刘泉明跟陈宜义两人留下来照顾乔大诺。
我看见会议大厅里已经出现了很多新闻记者,刚来时好像还没有看到他们,只不过是一轮投票的功夫就全部赶了过来,他们对于媒体事业做出的贡献让人佩服。
狗仔队的人正是因为这份执着和热情才使得老百姓能知道更多的演艺圈内明星的私家秘密,这些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老爷子先是走上前去宣布刚才的投票结果,我正式成为香港书画联会当中的一员,然后他又介绍了一番联会最近取得的成绩和将来的发展走向。
我走到台前先是对赞成我加入联会的前辈表示感谢,然后又感谢联会接纳我感谢媒体关注我,就这样感谢了所有的人后我才说到重点。
没想到我的一番感谢大众的支持也博得了满堂掌声,可惜没有小姑娘给我送上鲜花。
没有我的香港书画联会很精彩,有我的香港书画联会更加的精彩。
等到会议散了后,一些记者并没有轻易放过我,问我加入联会的感想,问我是怎么拜在苏老爷子的门下的,问我跟乔主席现在的关系是不是闹矛盾了,等等问得很杂。
记者嗅觉的天生敏锐性不得不让人无话可说。
所以他们问了这么多句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们,当所有记者都发现这个问题后终于全部安静下来一齐看着我。
我说道;“你们问了那么多问题我一时也全答不完,但是我也不会让你们为难,我会告诉你们一个最新消息。”
我在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再过一段时间我将以个人名义开展一次画展。”
马上就有人问我画展内容是什么,我说无可奉告。
有人问我画展日期是什么时候,我说无可奉告。
有人问我画展地点在哪里,我说无可奉告。
有人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说你问得比猪还傻。
就在大家还在想着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
虽然我已经离开了人群,但是却有人在前面等候着。来人是个女孩,看她胸口上挂的工作证应该是个记者,我觉得眼前之人似曾相识。
女孩说道:“你把刚才所有的人都骂成是猪,你就不怕有人明白过来后在媒体上对你言辞不利?”
我说道:“猪是不会明白的,请问美女芳名。”
女孩说道:“徐长天你真是个混蛋,上次竟然放我鸽子,原来早就把我给忘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第几个骂我混蛋的女孩子了,女孩容貌清秀,还显得有些学生气。
我是一个跟女孩有约而爽约的男人吗?那绝对不是我的作风,我想应该是这个女孩认错人了,可是她却叫出了我的名字,说明她没有认错人,那就是我真的把她忘记了。
我说道:“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徐长天,请问姑娘芳名?”
女孩说道:“我告诉你名字你是不是答应接受我的独家采访,时间就是现在好了。”
我说道:“不答应。”
女孩问道:“为什么?”
我说道:“没有理由的时候是说不出理由来的。”
女孩说道:“你以前不是自诩是花花公子的吗,难道是我没有魅力?”
我说道:“我已经想起来了你的名字,所以这桩交易不公平,只要是女人对我来说都有魅力。”
女孩问道:“那你说我叫什么名字?你别想骗我。”
我说道:“陆丹。”
陆丹就是我刚从巴塞罗那回到香港铁毛过来接我时冲到我面前向我提问的那个女记者,当时一时玩兴大发便答应给她做独家采访,条件是她跟我约会。当时在机场大家约好了地点,后来事情忙把这事给忘了,难怪她我说我放她鸽子了。
陆丹说道:“没想到你现在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说道:“对于漂亮的女孩子在我看过一眼后我是终身不会忘记的。”
陆丹说道:“那上次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我说道:“已经错过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解释的,不过却可以弥补,这次我可以把我举办画展的内容全部告诉你,让你做独家新闻,不过条件跟以前一样你得跟我约会一次。”
陆丹说道:“先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怕你又骗我。”
我说道:“对于我来说女人是用来疼的,骗过一次后我的诚信度就会降低一分,我会想办法把我的诚信度提高上去的。”
我抓过陆丹的小手,用笔把号码写在她的手上。
陆丹心急地掏出手机把手上的号码输进去,电话拔通了,我身上的铃声响了起来。
我说道:“可以把我诚信度降下去的那一分补上来了吧。”
陆丹说道:“现在还不行,等做完采访再说。”
我说道:“没想到现在还有美女愿意主动找上门来跟我约会,我果然是女人的克星啊。”
陆丹说道:“你就尽管的臭美吧,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人,拿这种事来要胁人家。”
我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的社会讲究公平交易。”
陆丹说道:“什么时候做采访?”
我打个电话给高士,告诉他今天晚上不回去吃晚饭了,佳人有约。
我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约会了,你也可以随时可以提问,你甚至可以问我三围是多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的,我对你算是给够了面子吧。”
陆丹说道:“对你的那些事情我丝毫不感兴趣,我只关心你说的画展的事情,之前你到处对人说无可奉告搞得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就凭你能举办出什么样的画展来。”
我说道:“陆小姐,我们现在是约会期间,你能挽着我的手臂吗?”
陆丹无奈地挽着我的手臂。
我说了一句:“我真是太有男人魅力了,现在真是幸福啊。”
陆丹气愤地掐我的腰。
我说道:“你知道掐我腰的女人最后都会是什么结果吗?”
陆丹问道:“什么结果?”
我说道:“最后她们都会成为我的女人。”
我发现陆丹好像马上晕了过去。
第090章 地下拳馆
明代的著名画家,历来均推崇唐寅、仇英、沈周、文征明,世称“吴门四家”他们的画其中很多已经毁坏或者已经流传到了国外。
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不过就是按照史书资料记载,把现在“吴门四家”已经流失的画按照他们四人的风格重新认真地临摹出来,这是一项细活,临摹起来速度并不快。
临摹起来速度最快的还是唐伯虎的画,以前没少临摹,所以我现在可谓是得心应手。
以前临摹过的画我这次没有再重复,我不想出现自己两幅一样的作品。现在的我在伪冒产品行业中声名鹤起,所有人都知道我所伪冒的产品是整个业界价值最高的。
之所以价值高,是因为当两幅画放在一起时,如果我在自己的作品上不盖上“秋水先生”印章时没人能分辩出哪一幅才是真迹哪一幅才是出自我的笔下。
除了“吴门四家”的画,唐伯虎的诗词,文征明的小楷,祝枝山的草书我也写了不少。
现在的我在书画界也算得上是书画双绝的超卓人物。
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因为我把这些内幕全部透露给了陆丹。
陆丹的报社叫东方明珠报社,报社总编把这份消息当成是独家爆料已经在陆丹跟我约会的第二天便登上了头版头条。
在陆丹跟我约会时她已经是东方明珠报社的正式签约记者了,因为凭她对这份工作投入的积极和热情没有哪个总编能找出拒绝她的理由来。
陆丹对工作的热情达到了可以为了一份独家新闻而答应与一个陌生男子约会。
我当时问陆丹:“你会不会认为你这样的决定未免太草率了?”
陆丹道:“不觉得啊。”
我说道:“如果我是一个色狼怎么办?”
陆丹笑起来时很迷人,年轻女孩子的微笑总是那么充满阳光的味道,让人迷醉。
陆丹笑着道:“不用如果了,你本来就是一个色狼,其实我发现你长得也挺帅的。”
看着陆丹甜美的笑容,我忍不住心动地把嘴凑上去亲吻了她。
对于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了,所以陆丹在我吻了她两秒钟后她才推开我。
她大声道:“你怎么能对我这样?”
我说道:“反正你也说了我是一头还挺帅的色狼,你的笑容很迷人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吻你。”
陆丹对于我的无奈急着想要哭出来,我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地她现在突然变得扭怩起来。
我说道:“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不用哭吧?”
陆丹说道:“你懂什么,那是我的初吻。”
我不禁莞尔,她这句话能让我相信吗。
我说道:“大不了便宜你,我让你吻一下以作补偿好了。”
陆丹说道:“不行,你欠我一次独家采访。”
我是个不喜欢跟女孩子计较的人,尤其是对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经过这些天每天都待在书房里面临摹,实在是闷得我发慌了,不知道为什么在练成祝书后我变得越来越闲不住了,往昔地那份耐心被消磨得越来越平。
我把于亮跟陈云岗叫过来。
高士跟刘师和马兰一起出去了,所以在留香别墅里陪着我的只有于亮和陈云岗,这是他们的职责。香港虽然不大但是好玩的地方却不少,高士现在拿着我的那一百万美金又开始充起阔少来了。
我对于亮和陈云岗道:“想不想去挣点零花钱啊?”
猫儿哪有不吃腥地道理,于亮和陈云岗想也不想就对我点着头。
我打电话给铁毛问了他一些事情。
我说道:“我们走吧。”
这是一家地下擂台馆,人声嘈杂,里面的味道呛得让人难受,女人是不愿意来这里的。
不过也有一些跟着男人来这里的女人,她们都是古惑仔里的那种小太妹,她们不算是单纯的女人,算得上是半个男人的女人,因为她们的性格中带着半个男人的野性。
我交了五千港元的参赛费,拿到一个十八号的号码牌,我把牌子丢给于亮。
于亮和陈云岗一看这场地就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陈云岗问道:“天少,那我的牌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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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地下擂台馆是小刀帮开的,我刚才打电话给铁毛就是向他询问了一些地下擂台馆的事情,因为我不想去龙虎帮的地下擂台馆,龙虎帮早晚都会是铁毛的。
香港的擂台馆不多,只有五个大帮派才会有。龙虎帮,兄弟义气盟,青年团社每一帮只有一家,而血红社和小刀帮却有两家。小刀帮近年来掘起的速度的确够快。
我问擂台馆的负责人:“最多可以下注买多少钱?”
负责人说道:“如果先生打算玩一百万港元以上的注,我可以带你去贵宾房,那里面都是些有钱人,你们可以互相随便压。”
我说道:“带我去贵宾房。”
于亮跟着一个小厮去后台做准备,我和陈云岗跟着负责人去贵宾房,房间很宽敞。
房间里坐着九个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年轻,我也不例外,也许我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搏斗是一项很刺激的赌博游戏,却不合那些上了年纪的人的胃口。
负责人为我介绍着这九个人的身份,全部都是一些公司企业的公子。我自我介绍说是从大陆来旅游的,名字叫田林。
今天我只想来这里赢钱,并不想惹上其它的麻烦,只要我一报出徐长天的名字我想马上就会有人来监视我了。
其中一个叫苗文品的年轻人最是热情,他向我介绍着擂台馆压注的规矩。
苗文品说道:“我告诉你全程压六号,他是我花重金从俄罗斯请过来的青年拳击冠军。”
他说得很小声,生怕别人听到他说的话后也跟着买六号。压全程实际上就是压冠军,只有选手赢得冠军才能赢钱,颇有孤掷一注的味道。
我说道:“我告诉你其实今天的冠军是十二号,你压不压?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苗文品说道:“十二号是你的人吧?不过我还是相信我的俄罗斯冠军。”
现在已经开始停止选手参赛了,我把负责下注记录的小厮叫过来,两百万美金全程压于亮,还要跟擂台馆再赌一百万美金。其他人都已经压好了,全部都是压的全程,看来他们都是自己带人过来玩的。
擂台馆会从中抽取每一笔下注金的百分之一,而跟擂台馆赌最多只能赌一千万港币。
苗文品咂舌道:“没想到林兄弟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三百万美金,还要跟擂台馆赌一百万,真是过瘾啊,只可惜我现在所有的家当只有这两百万港币了,不能陪兄弟一起跟擂台馆赌了。”
苗文品大叫着可惜,没想到他不但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还是一个喜欢豪赌的人。
我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苗文品说道:“林兄弟说得不错。”
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背投电视,比赛开始了,一共二十名选手。
擂台馆采取的是淘汰制,每人抽签分组选择对手。
第一轮很快过去了,于亮只用了二十秒钟就解决了对手,看来对方只是一个想来挣钱的业余选手,可惜他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了于亮。
房间里有三个人正在大声咒卖着,看来他们所压的人在第一轮时已经输了。
还剩下十个人晋级第二轮,苗文品所压的俄罗斯人也进入了第二轮。
这一轮的选手有些厉害,于亮花了将近一分钟才打倒对手。
在于亮胜利的那一刻,房间里有人正在发着牢骚大卖着于亮变态。刚才负责人介绍他们的名字时我也没在意,所以现在倒一叫不出来他的名字。
苗文品告诉我他叫李铁青,李家跟日本的很多企业有生意上的来往,他这次请来的就是日本的一个柔道高手。
我忍不住多打量了李铁青几眼。
最精彩的当属第三轮的大混战,五人同时在台上竞技互相攻守,直到台上还站着最后一个人为止。
俄罗斯拳手身高至少有二米,长得虽然强壮却没有中国人的脚步灵活,经常受到其他四人的攻击,这其实也是中国人排外的一种心理,谁叫他是外国人来着。
果然最先被抬下去的就是那个俄罗斯人。
苗文品不爽地道:“他们怎么可以联手欺负一个人?”
我说道:“你没发现其中的奥秘吗,他们四人都是中国人。”
苗文品道:“我倒是忘了国人是最团结的,这次输得不冤枉。”
就冲着苗文品的这句话,我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不少。
混战的结果不用猜我也知道最后一个还站在台上的会是于亮,因为我们今天就是为了赢钱而来的,我压了三百万在他的身上,他必须要赢。
第091章 被困
于亮朝我走了过来,我把他介绍给苗文品认识。
苗文品说道:“于兄弟你老板跟你多少钱,只要你肯过来跟我,我可以付你两倍的薪水。”
我说道:“苗兄不用这样做吧,当着我的面就想把人挖走,那岂不是太少我的面子了。
苗文品当着我的面就说要挖人,很显然地证明他只是说着玩笑话,经过这段时间大家一起聊天,我发现他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绝对不会随便乱来的。
于亮说道:“我上个月只跟了老板三天,老板便付了我五十万美金,如果苗公子肯出双倍的价钱我想我是不会介意跟着你的,老板也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我说道:“苗兄你意下如何。”
苗文品哑然失笑地道:“我承认我出手没有林兄弟阔绰,你的保镖我可养不起啊。”
于亮刚想问我为什么苗文品会叫我林兄弟时,陈云岗按了按他的肩头,于亮便把问题打住在喉咙里。
我们一起去拿奖金,一共是三百万美金。
负责人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也许还从来没有人能一次赢这么多钱吧。像刚才在贵宾房里那些公子哥玩的最多的一个也只不过是三百五十港币而已。
负责人打电话给上面,没过多久一个胖胖的管事走了过来。
管事说道:“那三百万美金已经打到田公子的卡上,田公子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去银行查询一下。”
我说道:“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当然是要查清楚的好。”
陈云岗从后面把电话递过来,我向银行询问了一番。
我说道:“贵馆办事效率不错,看来是你们司徒老板教导有方啊。”
管事说道:“田公子认识我们老板?”
我说道:“我何止认识司徒浩,我们可是好朋友啊,替我向你们老板问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拜访他的。”
管事看着我有些不太明白,既然是老板的朋友,为什么还要跟擂台馆赌一百万美金呢。
管事说道:“我会替田公子转达的。”
我说道:“我们走吧。”
管事说道:“欢迎田公子和苗公子下次再来玩。”
我说道:“你还是不要再欢迎我来了的好,要不然我多来几次你们这个擂台馆就要关门了。”
我们已经离开小刀帮的擂台馆有一段距离。
苗文品说道:“林兄弟你不会是跟司徒浩有什么过节吧?”
刚才我故意对管事说的那一番反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敌意,苗文品故有此一问。
我说道:“苗兄看出来了?我跟司徒浩也没什么多大的过节,他只不过是还欠我一栋别墅而已。”
苗文品说道:“我感觉林兄弟越来越神秘了,让我看不透。”
我说道:“苗兄想不想赚钱?”
苗文品说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好赚的钱,而且岂有有钱不赚的傻子。”
我说道:“想赚钱那就跟我走吧。”
苗文品说道:“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
我说道:“我跟苗兄今天一见如故,苗兄想玩多大我可以借钱给你,等赢了钱你再还我。”
苗文品道:“先到地方我再决定。”
我们一起来到元朗的地下擂台馆。
苗文品说道:“这里的是血红社的擂台馆,想不到林兄弟也是此道高手,以前我怎么没见过林兄弟的。”
我说道:“今天我不是跟苗兄认识了吗?”
苗文品笑道:“看我刚才问得挺傻的。”
负责人看到苗文品,便对他点头哈腰道:“苗公子你可是有好些天没到馆里来玩了。”
苗文品说道:“我今天不是来了吗?”
说完他看着我,我们相视一笑。
我们在笑什么,在其他人眼里看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们莫名其妙的,所以他们不会跟着我们笑。
苗文品说道:“带我们去贵宾房,我今天跟朋友要玩点大的。”
负责人很高兴地在前面领路。
看负责人那一脸高兴的劲,看来苗文品在这里也没少输钱,这里肯定是只欢迎输钱的人,而且输得越多负责人就会越高兴,因为财神爷又给他们送钱来了。
我说道:“苗兄看来是这里的常客,在这里没少输钱吧。”
苗文品说道:“我也只好赌这一口,只要手上有些空闲的钱就忍不住到处去赌一下,不知道林兄弟有没有赌过赛马?”
我说道:“我平时对赌不怎么感兴趣,有机会倒是想跟着苗兄去见识见识。
苗文品道:“那好啊,下次等我有钱了去赌马时我叫你。”
我说道:“苗兄等一会赢了你就有钱了。”
苗文品说道:“看林兄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我得下重注了。”
陈云岗并没有跟着一起来,他自己报名领了号码牌去了后台休息室,他领的是十七号。
我还是老规矩买了三百万美金十七号。
苗文品只向我借了两百万美金,这次他是跟着我买的十七号。
我说道:“苗兄会不会借得太少了。”
苗文品说道:“一千多万港币了,林兄弟你还嫌少?要是这次输了我老爹肯定又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了。”
我说道:“只要苗兄玩得高兴就好。”
苗文品道:“其实还好我老爹没把公司交给我管理,否则早就被我输没了,他也是担心我这点,对我在经济上一直都不放手,这些钱也都是在我每次谈成生意后拿到的一部分奖励而已。”
我说道:“想不到苗兄还是生意场上的商界俊才。”
苗文品道:“我哪比得上林兄弟,每一票玩的都是美金。”
我说道:“咱们好像越说越寒碜了,怎么互相谦虚起来了。”
苗文品和我一起大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开怀大笑了,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与平时看的笑话两种不同性质的笑。
陈云岗的身手并不逊色给于亮,他最后能获得冠军也毫不稀奇。
苗文品说道:“我知道林兄弟为什么这么年少多金了,单今天一天就赢了六百万美金,我还不知道要跑断多少腿才能跟客户谈妥赚到我老爹那一点点微薄的奖励呢。”
我说道:“苗兄把几百万港币也用一点点微薄的奖励来形容,我想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女孩想要嫁进苗家这所豪门吧。”
苗文品说道:“林兄弟不要再笑话我了,今天托你的福不但没输还赢了一千多万港币,这算是我有生以来赢钱最多的一次了。”
我说道:“苗兄以前输了那么多,现在总该赢点利息吧。”
苗文品说道:“不过这利息也太高了,我怕擂台馆付得肉痛啊。”
我说道:“这就是他们的事了,他们赚钱的时候可是我们输钱的肉痛啊,那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过今天。”
苗文品说道:“他们的管事过来了。”
负责人领着管事朝我们走了过来,原来还是个熟人。
谢朋说道:“我道是谁在这里赢了那么多钱呢,原来是老婆被人抢了的徐顾问啊。”
谢朋是猴子张三的一个小弟,张三曾带着几个小弟还有修车师父在街上等着我跟疯子两人,而谢朋便是张三众小弟中的一人。
我说道:“难道血红社输不起这点钱吗?”
谢朋说道:“就当是我们血红社可怜徐顾问好了,你可以拿着这钱去随便找个妓女解决一下这么久沉积下来的欲火。”
我说道:“听说你们猴哥正在跟人家抢着当儿子,难怪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他了。”
苗文品问道:“林兄弟,你还是什么徐顾问?”
我说道:“等一会大家一起去喝酒,我再跟你慢慢说。”
估计以前道上的人都叫我徐顾问习惯了,所以尽管我早就不是什么名誉顾问了,现在谢朋还是这样称呼我。
谢朋说道:“徐顾问说话最好还是小心点,猴哥的不是还轮不到你来说,我怕你待会走不出元朗。”
我说道:“那我倒是很期待,不过是山中无老虎,才让猴子称霸王。”
谢朋身后的一个小弟冲上来道:“徐长天,在血红社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于亮跟陈云岗一左一右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就听到“咔,咔”的两声,他的手脱臼了,我一脚踢在他的肚上,把他踢出几步远。
我说道:“没一点实力也敢在这里乱吠。”
谢朋说道;“徐长天你今天就别想走出元朗。”
我说道:“就算猴子在我面前都不敢说这种大话,你算哪根葱?你还不够资格说这种话。”
谢朋带来的十几个人马上把我们四人围在圈中。
谢朋说道:“那你就试试我够不够资格说这种话。”
从各个街道口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我们的四周就围了上百人。
在元朗和屯门血红社随时都可以聚集起上千人,当是以规模来说也难怪血红社敢称自己是香港第一大帮,今天算是见识了。
我在里面笑着对苗文品说道:“想不到今天居然连累了苗兄,我想苗兄现在站出来跟他们说你我互不相识,他们会让出一条生路让苗兄出去的。”
苗文品道:“林兄弟当真以为我苗文品是那种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朋友吗?唉,看来刚赚的两百万美金只能去地府花了,不知道在那边这美金还管不管用。”
我说道:“他们还没给钱呢。”
苗文品说道:“那不是亏大了。”
我说道:“谢朋,咱们的恩怨归恩怨,但是我们刚才在擂台馆赢的钱我想你们血红社不会赖吧。”
谢朋道:“命都快没了,你还想惦记着那点钱?”
我说道:“在擂台馆挣钱也不容易,那些钱也是我的人用命挣来的,你可不能把它私吞了啊。”
谢朋说道:“你今天先走出元朗再说。”
我还没见过这么耍赖的人,不过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我也不是一个自认倒霉的人,钱是一定要讨回来的,同样人也是要走出元朗的。
第092章 脱困
看着围着的一百多号人,我心里开始思量着怎么冲出重围。
因为我们此时站在的是元朗的市区中心,血红社的人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拿出刀子来杀人,他们所希望的是让我死于混乱之中。
我对于亮和陈云岗说道:“等会冲出去时你们两人护着苗文品。”
谢朋说道:“徐长天我看你今天怎么走……”
谢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
后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在后面一直往前面挤,所以谢朋离我很近,让我只要迈出一大步就能够得着他。
谢朋在我的手勒住他的脖子那一刹那也试图过反抗,反抗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勒在他脖子上的那条手臂就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我推着谢朋往前冲,我就像一个勇往直前的盾战士,谢朋就是我的盾。
我大喊一声:“跟着我往前面冲。”
于亮和陈云岗也跟着大喊一声“冲啊”他们也学我一样抓住附近一个人用来垫背。
被包围在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感觉天像黑了一般,所见到处都是阴影,那是人的影子。
我只知道有无数的无影手跟无影脚打在我的身上,我依然挺直着腰骨。谢朋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乱军之中没人会去理会他是谁。
冲开最后一层人浪时,打开一个大大的口子豁然开朗。
这个方向是我在跟谢朋说话时寻找出来的最佳突围方向,后面是一条只能容下四五人同时通行的小街道。
我把谢朋扔向人群,他现在就像废品一样,利用完了就不再具有价值,把他扔出去时我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街道不够宽只能通过四五人,很容易就能守住街口。
我对于亮说:“你带着苗文品先走。”
苗文品说道:“不要再顶了,要走我们一起走。”
我说道:“于亮你把他拉走,我跟陈云岗再玩会。”
于亮拉着苗文品离开后,我跟陈云岗身上印满了脚印。
我说道:“玩够了,我们走吧。”
陈云岗说道:“想不走都不行了。”
外面警笛声四起,最外围的人群开始有人逃散,惹上警察就等于惹到一身骚,我们也要尽快离开才行。
当我们转身跑到街角处时,我们已经走不了了,那里有一辆警车横放着在专门等着我。
我说道:“万组长好久不见了。”
等着我的是反黑组的万起锋,他曾经两次劝我去做卧底未遂,那时感觉他就像一个阴险的老鸨,而我则是那个贞节的烈妇。
万起锋说道:“我们最好还是不见的好,每次见了你都没好事。”
我说道:“我怎么你抢了我的台词。”
万起锋说道:“上车吧,我们进警局慢慢聊。”
我说道:“好啊,手铐那东西就免了吧,小岗我带你进警局逛逛,我们此次乘坐的是免费警车号。”
万起锋道:“徐长天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长进。”
我说道:“万组长有没有长进到了警局你就知道了,我们就是进去逛一圈跟你们嗑唠几句,喝杯茶然后我们就会闪人了。”
万起锋说道:“没你想得那么容易吧,少说我都得把你关上十天半个月的,好好教育教育你这种孩子。”
我说道:“万组长你真的认为我还是一个孩子吗?我的老婆好像比你要多吧。”
万起锋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感受到一种很难接近的微妙关系,那是一种距离,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来到警局,看着眼前的环境,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说道:“万组长怎么警局的每个分局都是一种格调啊,你们也太没新意了吧。”
那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这里的布置跟以前去过的警局布局是一样的。
万起锋说道:“别跟我说些没用的东西,老实交待你的罪行吧。”
我说道:“实际上我只是一个受害人,还有我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万起锋说道:“受害人?良民?说得多好听啊,难怪你这种人能把树上乌鸦嘴里的肉骗下来。”
我说道:“万组长比以前幽默多了,我喜欢现在的你。”
万起锋说道:“严肃点,说说你是怎么成了受害人的。”
我说道:“万组长我的茶呢?我上车之前就跟你说了我是来喝茶跟你聊天来的,现在你们连茶也不上一杯那我只好在我的律师没来之前保持沉默了。”
万起锋说道:“我们这里没有茶。”
我说道:“我知道你们不喝茶,那是老年人喝的饮料,你们喝的是咖啡,那就给我来一杯咖啡吧,记得多加点糖我怕苦。”
万起锋说道:“给他一杯白开水。”
万起锋是对旁边的一个小警员说的。
小警员说道:“一个囚犯也有这么多名堂。”
他的小声嘀咕让我很不爽,没想到在警局里连一个小警员都会看我不顺眼了,我不就是要了一杯咖啡吗。
我说道:“还好你不是女人,否则我非把你先X后杀,不过你是男人又另当别论了,我找人把你鸡X了。”
小警员把水杯往我眼前一推,我坐在滑椅上往后移。
我说道:“年轻人做事时手千万不要发抖,连杯水都端不稳怎么做大事,难怪你现在还是一个小警员,万组长还是你们这椅子坐着最舒服,下次有空我还来坐坐。
万起锋说道:“说。”
他是单手拍着桌子大声喊出来的,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也吓得小警员的手又抖了一抖。
我说道:“万组长你看你把他都唬着了,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万起锋那随时可以杀人的眼光,让我没有再继续胡说下去。
我说道:“谢朋欠了我五百万美元,我叫他给钱,他仗着他是黑社会的大哥对我耍赖然后又纠集人手对我施以暴力,他还扬言我只有能活着走出元朗他才会给我钱,所以为了拿到钱我就拼命地想跑出元朗,长官OVER。”
万起锋说道:“他为什么欠你钱?”
我说道:“他为什么欠我钱这种事你也要管?”
万起锋说道:“让你说你就说。”
我说道:“好吧我说就是了你可别再凶我,我和一个朋友在血红社的擂台馆赢了五百万美金,谢朋是那里的管事,他看我好欺负所以想赖帐。”
万起锋说道:“你们聚众赌博,单是这一条罪我想又可以让你在劳教所里多改造几天了。”
我说道:“开擂台馆在香港算不算违法的?”
万起锋说道:“香港不允许聚众赌博。”
我说道:“血红社跟小刀帮各两家地下擂台馆,龙虎帮、兄弟义气盟、青年团社也各有一家地下擂台馆,要不要我把这些地址写下来,让万组长你带人去立功啊?”
万起锋说道:“抓赌的事不归我们管。”
我说道:“那你管我有没有聚众赌博,这不是摆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
我Q,吃大亏了,把自己比喻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万起锋说道:“你等着去号子里蹲着吧。”
我说道:“万组长你就不念一下我们之间的旧情,就那么想看我进监狱?”
万起锋说道:“你已经没救了,我想只有在里面才能改造你。”
我说道:“我想你这次可能要失望了。”
我估摸着应该可以出去了。
房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万起锋拿过话筒,他的脸也越变越黑。
万起锋说道:“知道了。”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奈。
我站起身说道:“警局的白开水味道不怎么样,下次我想我不会再来了。”
万起锋道:“没想到你也够厉害的,这么快就和警务处长拉上了关系。”
我说道:“如果你想要抓我,看来你得当上比警务处长更大的官职才行啊。”
万起锋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离开。
在门口我看到了张三,这次他的人少说也被抓了有二十几个吧,看来这是一笔不小的罚款。
我说道:“猴哥,警局罚了你多少钱?你手头有钱吗,要不要我借你一点。”
张三说道:“不劳你徐顾问费心,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说道:“我就等猴哥这句话,那我这次赢的钱呢,连本一共一千万美金呢,猴哥打算什么时候给啊?”
张三说道:“你放心,咱们的恩怨归恩怨,我的擂台馆不会赖你那点钱的。”
我说道:“还是猴哥做人有原则,不像你那个叫谢朋的小弟,输了钱想赖帐,还叫那么多人恐吓我,你回去后该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了张三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不定哪天你就可以跟田伯山团聚了。”
我说道:“我真的很想当面问问田伯山他是怎么死的,唉,不跟猴哥聊了,你还要等着进去交钱赎人呢,我还是回去打电话查帐好了。”
我跟陈云岗回到留香别墅时,苗文品跟于亮早就在等着了,还有一个铁毛。
我说道:“铁毛是你给王国勇打的电话吧?”
铁毛说道:“你把他介绍给我认识,我总要起点作用吧。”
于亮说道:“天少,那我们这次赢的钱呢,他们当真就赖着不给了?
我说道:“刚才在警局门口碰到了张三,他答应给就会给的,拿我电话过来。”
打电话到银行查询过后,钱已经到帐。
我说道:“苗兄你现在可以好好享受那两百万了。”
苗文品说道:“今天跟着天少你真是太刺激了,今晚富豪酒店我请客。”
刚才于亮把我的身份和血红社、小刀帮之间的恩怨跟苗文品说了一遍。
我说道:“我听说酒店里还有一瓶法国勃艮第葡萄酒王。”
苗文品说道:“没问题,我们今晚就喝它。”
第093章 疯子归来
今天高士跟刘师都没有出去,高士是个有钱不可能存进银行而不花出去的人,但是今天他的确没有出去,这就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我们一行人在机场等候着。
如果高士也在等着一个重要的人,那他今天没有到处闲逛也就不奇怪了,他要等的人是他的好朋友,他要等的人是他的好兄弟。
我飞机上走来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我们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是一个长得有些黑的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军绿,一米八二的个子,他的笑容竟然冲满了气亡的气息,随着他刚强线条的脸展露给世人。
于亮说道:“疯子老大在那。”
于亮指着疯子,其实不用他指,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疯子。
疯子比以前变得成熟了,变成熟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他比以前变得更冷酷了。
疯子走路一脚一步,迈得不大但显阔气,他的腰骨挺得很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身上的那种军人的身姿。
我说道:“首长好。”
疯子说道:“同志们好。”
我说道:“首长辛苦了。”
疯子说道:“同志们辛苦了。”
“应该的。”
疯子说:“天少我们还是那么有默契啊,我一踏上来香港的飞机心里面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我知道你们这些朋友一定在这里等我。”
高士说道:“疯子,你来得正是时候,天少刚赢了不少钱啊。”
于亮说道:“李上尉,我们才跟着天少几天啊,就拿了一百五十万美金的薪水了,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成为千万富翁,而且来得还这么快。”
陈云岗说道:“真的要谢谢李上尉给我们介绍了一位好老板。”
刘师说道:“看着我的徒弟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让我大感欣慰啊。”
我说道:“刘师你就两个徒弟,你说的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到底指的是哪一个更有出息?”
疯子说道:“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天少你又何必问呢。”
高士说道:“一个流氓混混怎么能跟一个战斗在死亡边镜的真正军人相提并论呢。”
我说道:“流氓混混每天照样挣钱,挣来的钱还要拿一部分出来养着一些白吃白喝还白住的社会败类。”
疯子说道:“我觉得军人比流氓有出息多了,天少你说呢?”
我说道:“管他有不有出息呢,我只在乎今天又花了多少钱又挣了多少钱。”
高士说道:“你该不会成为中国的葛朗台吧。”
我说道:“新世纪的青年应该一切向‘钱’看。”
刘师说道:“先回去吧,别拿你的糖衣炮弹来腐蚀高级军官。”
留香别墅,我在香港最后的一栋别墅,是它给了我们一个栖息的居所,是它让我们有了现在的这个家。
我们没有去酒店吃饭,疯子说好久没有吃到我亲手烧的菜了,他喜欢那种在家里面一起吃饭的感觉。
到了深夜其他人都睡了,还有三个年轻人没有丝毫的睡意,他们坐在别墅的阳台上,享受着宁静的夜特有的月光浴。
我说道:“这瓶酒是从西班牙带回来的,我一直等着你回来的那天,我们可以坐在一起喝这瓶酒。”
喝过西班牙的酒后,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我想疯子应该会喜欢这种口味的,所以我带了一瓶回来一直保存到现在才拿出来。
高士说道:“等等,先别喝。”
高士一脸神秘的样子,他转身回了房间。
疯子说道:“你猜他会回房拿什么东西出来?”
我说道:“高士有时花样也挺多的,这次我猜不出来。”
我根本就懒得去猜。
疯子说道:“我们刚要喝酒他便叫我们停住,而且我们以前喝酒时他答应过我们一件事情的。”
我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打算去拿……疯子没想到你现在变得遇事更冷静了。”
疯子说道:“那种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生活你可能想像不出来,一个很细小的差错失误就可能害了一个战友的性命,所以我丝毫不敢大意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
我说道:“你有没有怪过我,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我们做的这个选择?”
疯子说道:“付出得越多收获也越大,人都有自己将来要走的路,既然我们都已经做好了选择,为什么还要去后悔而不是勇往直前呢?”
高士的脚步声在宁静的夜里听得特别响亮。
高士说道:“你猜我刚才去拿什么东西去了?”
我说道:“你是去履行你的承诺去了吧。”
疯子在一旁看着高士,他的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高士说道:“你们两个变态佬,一点都不好玩。”
高士把三个酒杯放在桌上,这是三个三樽青铜杯。
我把其中一个拿在手上,还有那种穿梭时空的淡淡熟悉感,让我生起一股文人对月当歌的愁怅之情。
疯子说道:“是你自己做得不够神秘露了马脚。”
我说道:“高士你就没有回去过,怎么会拿到酒杯的,别告诉我你上次就有三个一直没有拿出来而已。”
高士说道:“你不知道现在的通信方式除了电话之外还有邮寄这么回事吗?”
我说道:“你师父会这么大方给你寄两个杯子过来吗?”
高士摇了摇头。
我说道:“你师妹?”
高士有个调皮胆大的师妹,如果是她去拿的酒杯那就不算偷,因为酒杯是她家里面的东西。
疯子说道:“高士有师妹?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我说道:“说到高士的师妹那可是一个传说中的美人,有倾国倾城之美貌,疯子我跟你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别跟我抢,她已经是我预订好的人选。”
疯子说道:“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在军队待久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高士说道:“军队就像和尚庙里一样,能淡出鸟来。”
我说道:“我现在倒很想进军队里面去感受一番那种死亡的气息,疯子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前线并肩杀敌。”
疯子低头饮酒,没有说话,他现在好像兴致不高。
我问道:“疯子怎么了?”
疯子说:“我退伍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的口气非常平静,现在的疯子变得越来越冷静了,他的表情波澜不惊,已经很少看到他变换过表情了,看上去永远都是一样的表情。
高士说道:“你这么年轻就升到上尉马上就要升上校了,为什么要退伍呢?”
疯子说道:“我离开时已经是少校了,我离开军队有自己的打算。”
就像疯子说的那样我们还是那么有默契,当疯了说他已经退伍时,我便知道了原因,所以我没有像高士那样感到很惊讶。
我低着头喝酒没有说话,一世人两兄弟,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但它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用心读出来的。
高士也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异样,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疯子说道:“天少,你就不想骂我几句傻子笨蛋之类的话吗?”
我说道:“你跟着我和刘师一起也快五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只想说,一世人两兄弟。”
高士说道:“来,为了兄弟二字干杯。”
疯子说道:“现在香港的情况怎么样,于亮跟陈云岗我介绍得不错吧。”
我说道:“香港马上就会有大动作了,我最喜欢浑水摸鱼了,你不知道于亮跟陈云岗可帮我赚了不少钱啊。”
高士说道:“我真搞不懂他们两人是你的保镖还是你挣钱的工具。”
疯子道:“他们两人为你挣了多少钱?”
我说道;“快一亿人民币了。”
高士说道:“这家伙每次干的都是爆利行当,以前卖幅画就是上千万人民币,现在弄个保镖随便跟人打一场也能挣个几千万的。”
我说道:“别罗嗦了,也没有少你的好处,你只不过是坐了回庄就分了你一百万美金。”
高士说道:“这钱真不经花,几天下来花得所剩不多了。”
疯子说道:“你都买了些什么花钱怎么比女人还快。”
我说道:“他的钱根本就是全给女人花光了,跑到香港大学去泡MM,结果泡到一个能花钱的主,首饰、香水、服装哪一样不花钱,不是自己挣的钱不知道挣钱的辛苦。”
高士说道:“我从来不觉得你挣钱辛苦。”
我说道:“吃一碗臭豆腐才两块钱,喝一瓶二锅头才十块钱,你以为钱好赚啊,那你去卖臭豆腐卖二锅头每天赚几十万养着你的那个香港大学的情人给我看看。”
高士说道:“卖什么豆腐二锅头啊,等哪天我也卖画为生算了,一个月只画一幅就够了。”
疯子说道:“那我可真的是很期待高士大大的作品啊。”
我说道;“好啊,以后你就卖画为生吧。”
高士不理我独自喝着酒。
疯子说道:“你昨天进警局了,那是怎么回事?”
我把带着于亮和陈云岗去地下擂台馆打拳的事跟疯子说了一遍。
疯子说道:“明天我们再去元朗赚钱吧。”
我说道:“张三已经把钱付清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们不能再去了,既然你想玩那就去吕振坤那个老家伙的擂台馆吧。”
疯子说道:“去找兄弟义气盟的碴也不错。”
高士说道:“明天我也要去,昨天那么过瘾的事情没有赶上真是可惜了。”
我说道:“我觉得你还是留在房间里作画的好,画好后我会为你联系买家的,我认识很多收藏界的朋友。”
高士说道:“你每次是不是要我发飙了你才罢休,再喝一口酒我就发飙给你看看。”
我说道:“既然高士你想去,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吧。”
高士说道:“天少你还真是贱格,非要逼我不可。”
疯子说道:“不是贱人不聚首。”
我说道:“疯子你的下流功夫倒是越来越有长劲啊。”
疯子说道:“我一直记得天少你说的那句:人至贱则无敌。”
我说道:“我怎么不记得了。”
高士说道:“当时你说这句话的年月日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我说道:“没想到我的至理名言你比我还记得清楚。”
高士说道:“可惜并未学得天少名言中的精髓,只有天少才是十足十把名言贯彻到底。”
我说道:“承蒙夸奖。”
疯子说道:“听君刚才一席话,我现在又领悟了其中的一点点。”
我说道:“慢慢来,反正以后你们跟着我有的是时间琢磨。”
高士说道:“我好像又明白了一点点,疯子是不是啊?”
疯子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我说道:“我都快成圣人了,随便一句话也能点化你们。”
疯子说道:“看来完全领悟是迟早的事了。”
第094章 闹九龙
在昨天深夜我们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现在醒来时头脑都是清醒的,我们并没有忘记昨天商量好的事怀,我们都还年轻大家都不是健忘的人。
我、疯子、高士、于亮和陈云岗五人一起来到九龙的地下擂台馆。
九龙这一块是兄弟义气盟的地盘,这里的擂台馆自然也是由兄弟义气盟开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来这里赢钱。
对于赢钱没人会感到不高兴的,所以我们现在的心情很愉快,钱是稳赢的,只是还没有落进口袋而已,不过这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就行了,我很乐意地坐着收钱。
负责人说带我去贵宾房,我说不去,房间里没有气氛一点也感受不到现场的刺激。
疯子在拿到号码牌后去了选手休息室,我们四人走进嘈杂的比武场,随便在前面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了下来。
挂在半空中的液晶屏正介绍着刚刚参赛进来的疯子的视频和身体情况。
疯子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视频很清晰,能看清楚他身上那一股股虎丘般的肌肉,还有那一条条长得像蜈蚣般的伤疤。
疯子的右胸上有一个小茶杯大的疤,他说那里曾经中过一枪,医生从里面取出子弹后,就结成了那个伤疤。
我问疯子中枪后有什么感觉,他说只是能感觉到鲜血像水一样一直往外面流着,血流得越多就越感到身体快要飘浮起来,好像随时都能升空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当时我说这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有机会我也会去试一试的。疯子随意笑笑,对我的话并不当真。
旁边的观众都在相互争着哪位选手最有可能获得这一程的冠军。
等到主持人一宣布比赛开始,现在的气氛马上达到一阵小高潮,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选手们给他们带来精彩的格斗。
疯子使用的招式很简单,既不追求美感也不追求轨迹,往往最简单的也是最有效的。
疯子在跟第一轮的对手交手中只出了一拳,对手也出了一拳打在疯子的胸口。疯子站在台上岿然不动,而对方却痛苦的双腿跪在地上,疯子的那一拳也同样打在对方的胸口上,从对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肋骨应该是断了,如此有威力的拳头跟对手交战时只需一拳就已经足够了。
于亮和陈云岗在下面赞叹道,疯子比他们上次见到时又厉害了很多,那种厉害是用言语无法形容出来的,也许只有在碰到势均力敌的人时在战斗中才能看出来疯子已经厉害到何种程度了。
台下的观众高喊的热浪一波一波的,为疯子的那一拳震惊,也为那一拳赞叹。
本身就有练功嗜好的疯子,在军队那种艰苦的环境里生存,不断的执行各种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生命的任务,不断地严格要求自己,不断地提升自己生存下去的能力,现在的疯子全部的潜力快开发得差不多了吧,我如是想道。
在第二轮比赛中,疯子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对方哪怕一个再细小的动作也瞒不过疯子的双眼,疯子锐利的双眼割得对方生疼。
我看到疯子对手双腿有些轻微地颤抖,不战而屈人之威,疯子已经胜了。
对方说道:“我想赢钱但是我不会为了钱而拼命,这一局我认输。”
场下的观众大卖着懦夫,我却不这么认为,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激流勇退,这种人也是值得尊敬的人,因为他们懂得事情发展的形势而不会盲目地钻着牛角尖。
疯子夺冠的声望立时飙升到一个与上场擂台赛的冠军同样的高度。
疯子就是一匹杀出的黑马,出现得毫无征兆,我知道这匹黑马很快将为我赢得今天的几百万美金。
在最后的混战中,疯子全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那冰冷的眼神似乎像勾魂使者般马上能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疯子朝着台上的另外五人道:“你们五个人一起上吧。”
上场擂台赛的冠军认为他的这句话完全是蔑视,他很不服气,冲上前去跟疯子硬拼了一拳,其他四人忘了联手上去攻击都等待着这硬拼一拳后的结果。
疯子完全有蔑视他的资格,因为他败了,他的右拳骨头已经完全碎裂,虽然他还有左拳,但是他的左拳在疯子看来毫无战斗力可言。
疯子说道:“还要再拼一拳吗?”
疯子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就是他一拳击碎了上场擂台赛冠军的右拳。
看着有些发呆的其他四人,疯子毫不客气地冲上去,拳出,拳收,腿出,腿收。
只是一个闪身的时间,四人都捂着发疼的肚子忍不住半跪在擂台上。场下的观众忽然变得全部安静下来,他们刚才只看到一个身影在台上挪动着,然后疯子像没有移动过一般站在原地,而其他四人则半跪了下来。
从头到尾疯子的表现都让他们震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过来,他率先鼓起掌来,整个比赛场里掌声久久不息。
我们退了出来,我们在负责人这里等着领钱。
负责人做不了主,几百万美金把他全家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他只能打电话请示管事的过来处理。
既然是打算来闹事的,所以也没必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我说道:“看样子你也没资格接触到吕振坤,你给你们管事打电话让他跟吕振坤说,我徐长天来这里给他捧场来了。”
负责人好像听说过我的名字,因为他在知道我的名字后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说道:“你怕不怕我?”
负责人说道:“在九龙,我谁都不怕。”
我说道:“在九龙,吕大龙还不是照样被我打得头破血流。”
负责人说道:“你想干什么?你要清楚这里是兄弟义气盟的地方。”
我说道:“你们出来混的是不是都喜欢把帮会抬出来压人啊,我只不过是跟你聊聊天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在擂台馆负责制安的十几个保安跑了过来围着我们,只要负责说一声他们是来闹事的,保安就会全部冲上来抓人,可惜负责人并没有这么说,他退缩到众保安的身后。
我说道:“刚才你还谁在九龙你谁都不怕,那你躲到后面去干嘛?我们在前面聊天不是很好吗?”
负责人道:“我知道你前天去过小红帮和血红社的地下擂台馆,后来还跟血红社打了起来,你今天也是故意来兄弟义气盟闹事的吧。”
我说道:“我这人从来不闹事,今天只不过是带人过来打打擂台,自己也顺便赌一铺。”
负责人说道:“你也不用赌得这么大吧?”
我说道:“真是怪事了,我有钱难道还不能赌吗?大家赢钱的机会都是公平的。”
负责人不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我。
我说道:“原来你们这些开擂台馆的都是骗人的,赢了钱却不马上给,要是普通人估计还要被你们揍一顿吧。”
十几个男人围在一起,却没有人说话,此情此景显得格外怪异。
我等的吕振坤并没有来,来人是生哥和吕大龙。
生哥说道:“想不到真的是徐老弟,刚才负责人跟我打电话我还不相信呢,徐老弟今天真是好兴致啊。”
我说道:“生哥是什么时候跑到九龙来给吕振坤看场子了?”
生哥说道:“龙虎帮现在跟兄弟义气盟是结盟关系,我过来帮忙看一下也很正常。”
我说道:“好歹龙虎帮也是香港五大帮派之一,生哥你这个龙头真是越当越回去了,我看你还是退位让贤吧。”
我的话说得很直接,生哥沉着一张乌黑的脸,恶狠狠地看着我。
吕大龙说道:“徐长天你敢在九龙嚣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说道:“就凭眼前的十几个人吗?吕大龙我先把话跟你说在前面,只要你今天敢动手我保证让你脑袋开花。”
生哥说道:“徐长天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别不知好歹。”
看来生哥被我刚才的一番话冲得够窝火,现在终于爆发出来了,索性把他的事今天一并解决了。
我说道:“生哥你现在把龙虎帮的位置让出来,以后你在帮内还是长辈,你看看龙虎帮在你的带领下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了,堂堂一个龙头来给人看场子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吕大龙说道:“徐长天你看看后面,你就等着收尸吧。”
后面涌出来七八十人,每人手上都拿着木棍之类的武器。
我说道:“人多又能怎么样,有种你就下令开火啊。”
吕大龙看着生哥,生哥轻轻摇了摇头。
生哥说道:“徐长天,看在大家以前兄弟一场,你现在走吧。”
我说道:“钱呢?你们还真敢大白天的耍赖皮啊!”
生哥说道:“徐长天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我说道:“按道上的规矩,这一次你们必须得给钱然后我走人,在没有拿到钱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吕大龙道:“真是给脸不要脸。”
我说道:“生哥,今天的事情你非要管到底吗?”
生哥说道:“就凭你还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生哥在说这句话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问题,他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说道;“很好。”
的确是很好,生哥以后可以在龙虎帮除名了。
我说道:“大家话已至此,你们可以动手了。”
生哥转过身去走出人群,这是他下令动手的信号。
吕大龙大声喊道:“给我把徐长天那个杂碎五马分尸了。”
他边说边往后面躲。
我说道:“疯子你去把吕大龙给我抓过来,兄弟们大开杀戒了。”
因为现在是白天所有人都不敢拿刀具出来,大家顶多受一些外伤。
大家很容易抢到一根木棒用来格挡。
我们五人站成一个五角星阵,疯子奋力格开所有挡在前面的人,朝吕大龙的方向冲过去,我们四人在后面接应着。
当疯子离吕大龙不远时,他奋力大吼一声朝前面全力挥着手中的木棒,全然不顾他身体两侧的人正挥动着木棒打在他的身上。
在疯子捏住吕大龙的喉咙时,所有人才开始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说道:“生哥,你叫吕振坤先付钱我再放人。”
生哥说道:“你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打电话。”
很快就拿到了钱,这只是一个电话的问题,所以并需要花多少时间。
我说道:“吕大龙,你这是何苦呢,我说过只要你敢动手我会让你脑袋开花的。”
吕大龙说道:“徐长天,你不是拿到钱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我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吕大龙说道:“我求求你别打我。”
说着吕大龙向我跪了下来。
我说道:“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龙头的儿子。”
我毫不留情地一棍打在吕大龙的脑袋上,他的头上很快鲜红一片。
我说道:“我们杀出去。”
生哥在后面喊道;“给我抓住徐长天。”
等他的话音落下时,我们已经冲到包围圈的最后一层了。
我大喊道:“生哥,你以后不用回龙虎帮了,记住这是我说的。”
高士说道:“真是太过瘾了,你们前天也是这般从元朗冲出来的吧?”
我说道:“今天有疯子在,而且大家又都没有负担,比起在元朗时想冲出来要容易多了。”
疯子说道:“天少,你刚才那一棒下手还真狠,马上就见红了。”
我说道:“我Q,谁叫他敢跟我抢女人,今天只是对他收取一点小小的利息。”
高士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她呢,没想到你还牵挂着她。”
我说道:“我的女人是谁也抢不走的。”
第095章 踢馆
疯子已经到了香港两天,这个消息马兰还不知道,今天我们必须得亲自去找她,以求她的原谅。
马兰一直把疯子看成是自己的哥哥一般,我们两天了都没有去找过她,这的确是有些过份了。
疯子说道:“我怎么突然感到有些害怕起来了?”
我说道:“那是因为马兰是我们的妹妹,你那不是害怕,是担心她会责怪你。”
疯子说道:“怎么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昨天大闹九龙可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你们不会是想把所有事情都让我一个人来扛吧。”
高士说道:“与其三人挨批还不如你一人顶了,再说兰儿一年多没见你了,肯定不会怪你的。”
我说道:“疯子大家都是好兄弟吧,你就勇于承担错误吧。”
疯子说道:“天少你再这么说,我就说昨天是你怂恿我去九龙的。”
高士说道:“天少你先闭嘴。”
于亮跟陈云岗在后面小声说道:“这像是昨天大闹九龙的三侠吗?居然会怕一个小女孩。”
我说道:“这个你们不懂,都给我闭嘴。”
我把刚才的气都撒在他俩身上,不知道他俩找谁郁闷去,这我可就不管了。
来到马家的大院的铁门前,马兰正跟两个年轻人在说话。
铁门是关着的,马兰站在里面,另外两个年轻人站在外面。
马兰说道:“江耀日你真是个无赖。”
江耀日说道:“兰儿你先让我们进去再谈好吗,你看我今天还特意带了个朋友来介绍给你认识。”
江耀日就是上次我刚来香港时马兰跟我提过的一个令她讨厌的人,我也看出来了这是两个惹人讨厌的人,而且还很像两只赖皮狗。
我说道:“兰儿,没想到除了我被你叫成无赖之外,居然现在还有人比我更无赖,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马兰看着我们五人,当她看到被晒成铜黑色的疯子时满脸高兴之情洋溢在脸上,她的喜怒哀乐永远都是写在脸上的,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马兰打开大门,冲出来直接扑在疯子身上,还对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这个情景让我想起了我们从巴塞罗那刚回香港时,马兰也是这样激动对我和高士每人亲了一下。
马兰说道:“疯子哥哥,你可想死我了。”
她的声音每一个字符里都跳动着兴奋的元素。
马兰是我们三人共同的妹妹,她的天真快乐可以感染我们每一个人。
疯子说道:“兰儿比以前长高了也变漂亮了。”
疯子这句话完全是真心的,他不是一个撒谎的人。
马兰说道:“怎么你们每个人见到我都是说的这句话呢?”
马兰看着有些发窘的疯子,“咯,咯”地笑了起来,疯子这才发现被马兰给捉弄了。
我说道:“兰儿你怎么不亲我呢,我最近可是每天都有想你的。”
说着我把脸凑了上去。
马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耀日后,才轻轻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马兰说道:“算你啦。”
高士说道:“不行,我也要。”
高士也学我一般把脸凑上去,马兰也对他亲了一下。
马兰说道:“怎么一个比一个还像小孩子啊。”
我说道:“我Q,高士你又捡我便宜。”
高士说道:“兰儿照样是我的妹妹。”
马兰说道:“疯子哥哥晒得好黑啊。”
我说道:“那是因为疯子在新疆没钱买防晒霜。”
马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迷人,迷住了江耀日和他的朋友。
马兰说道:“天少一天到晚都没说几句真话,我都不知道该信你哪句话了。”
我说道:“你这不是冤枉我吗,我刚才不过是开玩笑嘛。”
高士道:“活该,现在你的伪装被看穿了吧。”
我们几人在一起说着话,好像忘了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人,虽然我们忘记了但他们可以提醒我们。
江耀日走过来说道:“兰儿,你可不可以介绍一下他们是什么人?”
我说道:“我是徐长天,我们三人都是马兰的哥哥。”
江耀日道:“原来是她哥哥啊。”
敢情他还以为我们三人当中有一人是他的情敌呢。
我说道:“我虽然是马兰的哥哥但我也兼职做兰儿的男朋友。”
我拉过马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兰儿也知道我是故意在气江耀日所以也并没有反抗,相反她还把头依在我的肩上。
我对江耀日的第一印象不太好,所以想故意逗逗他。
江耀日道:“兰儿以前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有男朋友的?”
江耀日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惊慌还有一丝怀疑。
我说道:“那是我以前没让兰儿说出去,现在我告诉你了我跟兰儿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江耀日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
马兰说道:“江耀日,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江耀日拉过旁边的年轻人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小泉力夫,他马上要回日本了,想邀请我去日本玩,我是特意来请你跟我一起去日本游玩的。”
我说道:“小犬懦夫?”
江耀日不知道我不喜欢日本人的吗,已经达到了痛恨的程度。
小泉力夫说道:“先生我的名字是小泉力夫,不是小犬懦夫。”
没看出来这个小鬼子还会说一口纯正的普通话。
我说道:“你是日本人?”
小泉力夫说道:“对。”
看着江耀日跟眼前的小泉力夫让我想起了在小刀帮的地下擂台馆输了钱后大骂于亮的那个年轻人,他当时就是请的一个日本柔道高手去打的擂台。
我问江耀日:“江耀星是你什么人?”
苗文品当时告诉我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就叫江耀星。
江耀日说道:“他是我大哥,徐兄认识我大哥吗。”
我看着江耀日,仔细看跟江耀星的确有几分相似。
我说道:“只见过一面,我在擂台馆赢过他的钱。”
小泉力夫说道:“那位叫于亮的冠军是徐先生的人?”
我说道:“他是我的保镖,小犬先生当时也在场吗?”
只有去看过比赛的人才知道于亮的名字。
江耀日说道:“小泉的父亲是开柔道馆的收过很多徒弟,当时跟于亮对擂的便是小泉的一位师兄。”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我问道:“小犬先生的父亲在香港开了柔道馆吗?”
小泉力夫说道:“家父前一段时间确实在香港开了一家分馆。”
在香港果然还有分馆,我心里马上有了计较。
我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柔道馆玩玩吧,小犬先生欢迎吗?”
小泉力夫说道:“欢迎之至。”
在路上,马兰小声地说道:“刚才又被你占便宜了。”
我说道:“兰儿我可是出于一番好意,这不都是为了摆脱江耀日那只讨厌的苍蝇嘛。”
马兰说道:“江耀日的确像苍蝇一样老是粘着人家不放。”
我说道:“下次他要再敢堵在你家门口,你打电话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这可是身为你男朋友的责任。”
马兰说道:“你再敢占我便宜,我告诉疯子跟高士叫他们替我好好教训你。”
我说道:“好了,不跟你闹了,我们到柔道馆了。”
小日本的柔道馆弄得挺素雅的,地板上一尘不染。
小泉力夫向我介绍道:“他是我的叔叔小泉杂冲,也是在香港分馆的馆主。”
我一听名字小犬杂种,我想怎么日本人取的名字都怪怪的,小犬杂种四十六七的年纪,头上已经开始有些秃了。
我说道:“小犬馆主你的头发有些秃了,我可以推荐你使用霸王防脱,中药配方由成龙打的广告,成龙你们应该认识吧?”
成龙在亚洲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我想没人会不认识的。
小泉杂冲有些尴尬地苦笑着,还是礼貌地对我说着:“谢谢。”
我说道:“听说日本的柔道很厉害,我想小犬馆主能否可以跟我们切磋一下。”
江耀日说道:“徐兄这样不太好吧,你直接找小泉馆主切磋,这跟踢馆有什么区别。”
我说道:“我只想跟小犬馆主互相交流一下武术心德,何来踢馆之说。”
我口上虽然说的是切磋交流,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是来者不善。
小泉力夫说道:“徐先生大家都是朋友。”
我没有理会小犬懦夫,我问小犬杂种道:“小犬馆主认为如何?”
小泉杂冲说道:“如果徐先生是正式挑战,那我接受。”
我说道:“既然小犬馆主这么说,我也只能向馆主提出正式挑战了。”
小泉杂冲说道:“请。”
我说道:“疯子你去跟小犬杂种切磋一下吧。”
柔道馆里有二十多名学生,全部穿着统一的柔道服,认不出谁是香港人,谁是日本人,他们全部一起围了过来看热闹。
柔道以身体轻灵反应快速为主,小犬杂种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实战经验丰富脚下闪动同样迅速灵敏。
疯子一腿把小犬杂种踢倒在地,小犬杂种趁势一个倒地横车把疯子摔倒,疯子右手撑地轻盈一跃,一个倒钩用脚尖踢中小犬杂种的下巴。
小犬杂种的嘴角挂着血,小犬懦夫跑过去扶起他。
小犬杂种朝疯子鞠躬说道:“我输了。”
我鼓着掌声说道:“小犬馆主的摔技已经达到大成之境了,尤其是最后那一记倒地摔法横车。”
小犬杂种说道:“我进去休息一下,失陪了。”
我说道:“小犬馆主在香港柔道分馆的事?”
小犬杂种说道:“我明天就回日本。”
我对旁边围观的二十几个孩子说道:“刚才你们看见了吗,中国的武术才是真正最厉害的功夫。”
小泉力夫说道:“徐先生的朋友下手太重了,你们不是我的朋友,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说道:“既然小犬懦夫先生如此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们告辞了。”
我们一起准备离开,江耀日说道:“兰儿,日本的风景很漂亮的,你跟我一起去旅游吧。”
马兰说道:“我不去了,祝你玩得开心,我最近没空。”
我们一起离开后,马兰问我:“天少你怎么那么恨日本人的?”
我说道:“凡是中国人都恨日本人。”
马兰说道:“刚才疯子是不是真的下手太重了,我看到那个馆主嘴巴都流血了。”
我说道:“练武之人那点小伤不算什么,刚才疯子根本只用了一半的力量。”
疯子说道:“兰儿,那个日本人没事的。”
经疯子这么一说,马兰很快便不再担心小犬杂种的伤了。
第096章 个人画展
我对外界宣布的画展在六月底如期举行。
其中整个画展中最吸引人的当属临摹作品中唐伯虎的春宫图,当初我向陆丹透露画展中会有这类作品展出时,她马上就下决定要回去中总编说以这点为头条大势炒作。
我问她为什么唐伯虎的春宫图就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呢,她说男人没有一个不好色的,到画展举办的时候大家肯定都会前来一窥庐山真面目的。
我问陆丹:“你知道我以前所临摹的唐伯虎春宫图画册拍卖了多少钱吗?”
陆丹说她猜不出来,真是诚实得可爱。
我说道:“四百五十万美金。”
陆丹说道:“你骗人的吧。”
她很不相信,为什么临摹的作品还能卖到如此高的价钱。
我说道:“那是一册画册,共有十二幅图组成,你觉得拿这个做新闻头条炒作怎么样?”
陆丹说道:“很好,只要这次报纸销量上涨总编肯定会给我发奖金的。”
我说道:“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饭。”
因为此次画展所展出的除了有我根据史书资料临摹出来的“吴门四家”所遗失的一部分作品外,我还特地邀请了那些在网上认识的收藏界的朋友来参加画展。
盖有“秋水先生”钤印的临摹作品除了在当初刚拍卖时有三幅作品没有超过一千万人民币外,后来的几十幅作品拍卖成交价格全部超过了一千万人民币,这样“秋水先生”的临摹作品就造就了书画界拍卖史上的奇迹,“秋水先生”在香港举办画展同样是吸引众人眼球的一个焦点。
我那些收藏界的朋友他们也会把自己收藏多年的“吴门四家”真迹带来参加这次画展,因为他们都是居住在国外的华人和华侨,国人很少有机会再见到真些真迹了,所以他们这次带来的那几十幅作品同样引人注目。
也有人不明白“秋水先生”到底临摹了哪些作品,居然卖到如此高的天价,而这些作品跟现在收藏在全国各地的博物馆里的真迹到底有多大的差异,这些种种都让人感到好奇。
“秋水先生”一直以来都以临摹明代“吴门四家”的作品而在一夜之间声名鹊起,那么他本人的画艺又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呢?答案也将在本次画展上揭晓,这次画展将有“秋水先生”根据“吴门四家”各自不同的画风所创作出来的几十幅作品,这些作品很是让人拭目以待。
太多吸引众人来参加画展的因素了,所以这次画展根本就不用我花钱作广告宣传,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媒体都争先转载着陆丹所在的东方明珠报社上的独家新闻。
陆丹后来打电话告诉我,她在上周拿到了她在报社的第一份奖金,她说要请我吃饭,那个时候我正在赶着临摹作品,所以拒绝了她的一番好意,好像她有些生气了,不过我没在意。
随着媒体的热势炒作,全中国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秋水先生”将在六月三十日举行画展的事情,这将是历史上最为成功的画展之一。
整个画展所展出一共高达几十亿的作品,所以现在的安全倒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王国勇已经利用他的职权在画展举办三天前就开始了加强香港制安管理。
冷面也已经吩咐下去在这几天内所有的人其它事情什么都不干,专门严密监视一切的可疑人物,安全第一。
随着生哥跟吕振坤越走越近,龙虎帮内的一些长辈已经开始对他失望了,铁毛趁机大肆拉拢人心,金钱、美女、房子、名车只要这些是你的弱点,你就逃不脱他的诱惑,铁毛现在在龙虎帮内声望如日中天。
在画展的前三天,雄天跟霸地两队人马就已经在举办画展的美术馆附近隐藏起来,暗中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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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此严密地防范,在画展举行的三天内应该不会出事情了吧。
凭借着王国勇跟马兰的父亲马泰平还有老师苏老爷子三人的人脉关系,画展的那天请到了很多香港社会高层名流来参加。
韩国这次也来了不少喜爱中国画的艺术家,其中我认识的就有韩国书画研究会长姜真平,还有几个在韩国邀请展上见过一面的几个韩国自认为的大师。
上次中国去参加韩国邀请展的成员也全部零零散散的都赶来了,在事隔一年多以后我再次见到了柳静,她是跟着她母亲柳青虹一起来的,她的美越来越成熟了。
肖雄却在这时拉着我要跟我叙旧,我朝柳静打个眼神一会我去找她。
肖雄说道:“想不到徐老弟这么年纪轻轻就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当初我是知道徐老弟的钤印是秋水先生的,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创造中国书画拍卖界奇迹的秋水先生,直到老弟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才让我不得不相信啊。”
我说道:“肖哥好像又忘了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了,你说你以后不会再小视我了,好像这次又犯错了吧。”
肖雄说道:“哈哈,老弟教训得是啊。”
我说道:“肖哥最近一年在忙些什么?”
肖雄说道:“告诉老弟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加入中国书画协会了。”
我说道:“那可真的要恭喜肖哥了,不像我申请了三次都不让我加入。”
肖雄说道:“老弟你现在不是也加入了香港书画联会了吗,还拜在苏老师的门下,苏老师在整个书画界的分量可不轻啊。”
我说道:“还行吧,晚上我请肖哥喝酒,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聊。”
肖雄说道:“那好,今天你才是真正的主角,你去忙着应酬吧,我们晚上边喝边聊。”
跟肖雄说是要去应酬,实际上我却跑去找柳静,久别重逢后的那种感觉让我有以前跟林依依再见面时的那种亲切。
才刚一见面,柳静就说道:“老头子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能自己举办一次轰动全亚洲的画展了。”
我恍然,没想到只不过是以前在韩国跟欧阳中星和肖雄一起完成那幅画后盖上了“秋水先生”的印,后来便一直被柳静取笑为老头子。
我说道:“老头子叫得太难听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徐色狼,简称徐郎。”
柳静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个世上能把我打败的只有两种武器,一种是美女的眼泪一种是美女的笑容。看到美女的眼泪让我觉得是一种罪过,看到美女的笑容很容易让我沉伦进她的温柔陷阱里去。
柳静说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命风流,唯一变化的就是变得更老了连头上的白发都长出来了。”
我说道:“你不知道除了岁月催人老之外还有一种催人老化的东西叫做思念吗,我对阿静你的思念你听到了吗,在夜深的时候我总是会举头问月,你在何方?”
柳静说道:“就你那点心思我还不了解,你就别在我面前寒酸了,凭你刚才那番表演我可以推荐你进我们学校的话剧团。”
我的那点心思的确很容易让人误解,因为我只会在晚上的时候才想起她,那个时候是男人最寂寞的时候。
我说道:“那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说一句实话给你听吧,你现在变得比以前更成熟更变漂亮了,我也更加喜欢你了。”
柳静说道:“本来你说得听实的,可到了最后面让我听着听着就完全变了味。”
我说道:“你跟柳阿姨会在香港停留几天?等画展这三天举办完了后,我给你们做导游。”
柳静说道:“你这几天就好好地举办你的画展吧,导游我已经找好了。”
我问道:“是谁啊?”
柳静说道:“难道你还会吃马兰的醋吗?”
唉,真是的居然把马兰、疯子和高士他们忘了。
我沮丧地道:“恐怕等画展结束以后你也玩够了就会马上离开香港了吧。”
柳静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你以后可以到上海来找我。”
我说道:“这可是你说的,等以后我去你们学校找你,你可要负责招待我的住食问题。”
嘿嘿,看你这次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柳静说道:“好啊,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还是挺不错的。”
我说道:“有人在叫我了,有机会再跟你聊了。”
没办法,今天在场的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都要等着我去招呼。
整个举办画展的美术馆布置地华丽而大气,因为我根本不在乎花多少钱,我所要的效果是让人觉得参加此次画展就是一种高级的享受。在这三天内美术馆内提供的所有美酒和精美可口的名厨糕点一律免费。
一天下来我的脑袋比平时要大了好几分,让我感到分身乏术。
那批从国外赶来给我助威的收藏界的老朋友们很多是跟我第一次见面,我要忙着跟他们聊天,他们随便哪个都是某个企业或是集团的创始人,我以后还得靠他们多多指点呢。
王国勇拉着我到处给我介绍他的圈子里的那些官员,为了以后方便跟他们打交道我现在就必须得处理好相互之间关系,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为将来打好奠基石。
马泰平给我介绍的大多都是香港商界名流,这些人我也不得不结交,以后徐氏集团的发展也少不了要跟他们合作。
苏老爷子给我介绍的朋友都是国内书画界大师级的人物,在香港书画界厉害的人物全都加入了书画联会,我早就认识了。其中一位是FD大学美术学院的院长杜亲从,怀着某种私心和目的我刻意地在杜亲从面前表现着,令他对我大为赞赏。
本来晚上打算先去找柳静,然后再跟肖雄一起慢慢喝酒聊天的,可是我却忘记了今天的主角是我,晚上在大酒店的宴席我是不能缺的,当时把整个酒店都包下来也是我的主意。
中国人喝酒都有喜欢把人灌醉的习惯,他们变着法儿编着各种理由让我喝了第一杯后再喝第二杯直到第三杯,这里的人我现在哪个都不想得罪,所以整个晚上往厕所跑得最勤快的人就是我。
我刚进厕所时人还有些微醉,但我一出来后整个人像没事人一样,又马上跟大家觥筹交错起来。
我在酒桌上千杯不醉的神勇,令所有来客都咂舌不已,白天拼命的跟他们拉关系还不如酒桌上直接跟他们拼上几杯酒来得热情,我想我今晚给他的印象够深刻了。
第097章 神偷光临
画展举办的第一天显得风平浪静,静得让我有些不安。
血红社的张三、小刀帮的司徒浩、兄弟义气盟的吕振坤他们对我是恨之入骨,不可能不会趁机报复我的。
我叮嘱冷面、铁毛和柳新宗在剩下的两天时间里千万不要放松警惕。
疯子说今晚由他来守夜,我说我陪你一起守着吧,香港的局面我们还没有完全控制下来,这三天不过我睡得不踏实。
疯子说你明天还要应酬呢,不休息好怎么能行呢。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种人只要每天打坐几个小时精神就完全恢复了。
疯子问我等画展完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我说我会去寻找你的足迹,人不能活得太安逸了,否则曾经的雄心壮志就会开始消沉。
疯子说你是不是觉得开始累了。我说没有人喜欢过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这不是我喜欢的生活。
疯子说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我们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首先要生存下去,你已经没有选择。我说道我不会退缩的,我只是想去寻找那种在死亡边缘徘徊挣扎的感觉,我现在很向往那种感觉。
疯子说你能不能放弃这种想法,我不想为你担心,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天少了,你现在还有一个林依依在远处等着你。
我说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做出的决定便不会再更改,你要相信我,你能活着回来我也同样能活着回来。
疯子说你这算不算是逞强?我说算是吧,这是男人的一种本性,最近我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有一股能量在我的体内高速运转我需要找个地方发泄出去。
疯子说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吗?我说我谁也不告诉,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有些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疯子说道你有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一个人能自己解决吗?我说我想我现在只有靠自己了,别人是帮不了什么忙的,你留在香港就行了,等我走后就扶铁毛上位,生哥你就让他离开香港吧。
疯子说你跟大哥联系过没有?我说已经联系过了,他跟你一样开始也反对我进入部队的,不过我的坚持最终让大哥松懈下来,他尊重我的决定。
疯子说你太顽固了。我说其实我还有一个目的,我现在的画境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我一直都是临摹古人的画风,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而且由于这段时间山水画画多了太容易沉浸到那种古朴宁静的境界中去,我现在的身体感到有些不太适应了,我想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为自己的风格寻找一条合适的路。
疯子说我明白了。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说这些事而不跟其他人说吗,就是因为他们不会有你这么了解我,有的时候我们根本不需要有太多的话语,彼此心里面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思,就像你说你已经退伍了一样,我立刻就能知道你的想法。
疯子说我现在很想跟你喝酒。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现在就去找一瓶酒过来。
我的耳边传来一丝异响,我转过头去看着疯子,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转头来望着他,他愕然地看着我,他刚想开口问我,我伸出手指示意他噤声。
看疯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我能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踮着脚尖在行走,连疯子都察觉不到他的行踪说明来人的身手并不简单。对于我自己的眼力耳力我从来不做怀疑,我远比其他人要敏感许多。
黑夜中的那个身影还在前行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朝那个声音潜伏过去,疯子也在后面悄悄地跟着我。
等我们再靠近一点时我已经能看清楚那个黑影了,全身职业的夜行装,脸上蒙着一块黑巾,他的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神偷风雨,没想到他这次竟然偷到我的头上来了。
风雨快速地席卷着墙上挂着的画,把它卷起来后插在背上的一个小袋里。
我朝疯子比个手势,让他从另一个方向我们一起包抄这个神偷。
我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指去扣风雨的手腕,要是我一说话他肯定头也不回的朝窗户直接往下面跳的。
风雨在我刚挥手的那一瞬间便听到了风声,他一个跟斗倒翻开两米远,朝着前方快速逃去。
疯子在前面横了出来,拦住风雨的去路。
风雨的身法很滑,他根本不与我们交手一直都是刻意闪避着,我们一时也抓不住他。我的手刚要抓住风雨的肩时他却突然身体往前面一个小步的瞬移,我只抓住他背后的袋子,风雨这时趁机一头撞碎窗户的玻璃窜了下去。
风雨在落地时的身体很轻盈,只见他脚尖着地后用手一个后空翻稳当地落在空地上。
疯子顾不了那么多,也跟着从楼上直接往下跳,他在着地时接连打了好几个滚,丝毫没有刚才风雨那般轻松。
等我们追到美术馆的院墙时,风雨刚好闪过雄天小队两名队员的阻截,疯子在后面正全速地向他追赶着。
柳新宗这时赶了过来,我把从风雨背上抢过来的画袋扔给他,对他道:“加强警戒。”
在同柳新宗说话时我同样地在高速奔跑着,我也朝风雨逃遁的方向追赶上去。
我的速度虽然没有风雨那么快,但是我的视力在夜间并没有受到阻碍,疯子离风雨只有六七米远的距离,我停下来转头看了看两边的街道,换了一个方向全力奔跑着。
当我跟疯子再次把风雨包围起来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跑。
风雨喘着气说道:“今天真是TMD倒霉,我一生中出手不计其数,没想到今天却阴沟里翻船栽在你们两人的手上。”
我说道:“其实你也栽得不冤,你能躲开外面的层层防守进来美术馆就已经很厉害了,你只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运气。”
风雨说道:“我输了什么运气?”
我说道:“你碰到了我。”
风雨说道:“你是什么人?”
我说道:“我是这次画展的主人。”
风雨说道:“难怪你会亲自守夜,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进来时仔细听过了并没有听到有人在画廊里面的声音。”
我说道:“你没有听到声音那是因为我们当时离画廊的距离很远,你的耳朵根本听不到那么远的范围,但是我的耳朵却可以。”
风雨说道:“我知道这个世上的奇人异士有很多,今晚终于碰到了一个耳力比我还好的人,我输得不冤。”
我说道:“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的,你可以除下脸上的黑巾了。”
风雨说道:“你想看我的脸?”
我说道:“不想看。”
风雨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我除下脸上的面巾?”
我说道:“我怕你面巾蒙久了会觉得气闷。”
风雨哈哈笑了起来。
我问道:“你笑什么?”
风雨说道:‘因为你可笑,所以我笑了。”
我说道:“有何可笑之处?”
风雨说道:“说来说去你想看我的真面目。”
我说道:“我说过了我不想看。”
风雨说道:“为什么?”
这次轮到他产生了好奇。
我说道:“我已经见过你的真面目了,长得倒也不赖何必要蒙着一张脸呢。”
风雨说道:“你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我的?”
我说道:“两年前在杭州西子湖畔水月亭。”
风雨想了想后才说道:“当时我是跟一个女人做的交易,她当时带了一名保镖,但不是你。”
我说道:“你的记性很好,那个女人是田伯山的女儿田馥香,她的那名保镖在当天晚上上的枪战中死了。”
风雨说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后来箱子里的画全部上交给杭州文物局,这也是你的杰作?”
我说道:“这些你全部知道了?你当时还在杭州?”
风雨说道:“我一直在杭州。”
我说道:“我在杭州时为什么没有找到你?”
风雨说道:“要是我那么容易就被你找到了,那我早就被枪毙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你干的事情却没有道理。”
风雨说道:“我只想证明我存在的价值。”
我说道:“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偷。”
风雨说道:“我也是一名收藏家,当我看上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我不得不偷。”
我说道:“能偷到那是你的本事,但是你今天却栽了,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风雨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说道:“田伯山是谁杀的?”
风雨说道:“田伯山的死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
我说道:“你说错了,田伯山是我的岳父,他的死与我有关,你肯定知道其中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他的死也与你有关。”
风雨说道:“既然与我们有关,那我就告诉你好了,田伯山是被一个神秘组织的人杀死的。”
我说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风雨说道:“我只知道这么多,再多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了。”
我说道:“你把偷来的文物全部卖给了田伯山,田伯山又卖给了谁?”
风雨说道:“你是田伯山的女婿,怎么会不知道?”
我说道:“我虽然是他的女婿,但是却没有你跟他认识得早。”
风雨说道:“对于田伯山把那些贼脏全部卖给了谁我了解得并不多,田伯山也不可能告诉我,不过杀死田伯山的神秘组织有可能就是跟田伯山做交易的人。”
田伯山的确不可能告诉风雨是跟谁做的交易,否则风雨还把偷来的物品卖给他干什么。
我说道:“你知道有谁在杀人时是把五个手指插入人的脑袋中的?”
风雨说道:“不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
听铁毛说,见过那个杀手或者知道关于那个杀手消息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说道:“我不喜欢你把博物馆的东西偷出来流露到国外的市场上去,所以我要把你送到监狱里面去。”
风雨说道:“你的问题都问完了,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我说道:“你的价值在我眼里永远存在,只是我不喜欢你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的那种方式。”
风雨说道:“虽然你不喜欢,可是我并不想进监狱,听说监狱里面的人会吃新人的肉。”
我说道:“我会去看你的。”
风雨说道:“我要走了。”
我说道:“走?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风雨说道:“我的路我自己走。”
风雨说完便从手臂上射出一道绳索,他也顺着绳索一个后空翻翻上了附近的一栋小楼房。
风雨在楼台上大声说道:“徐长天,谢谢你承认我存在的价值,我会考虑你说过的话的。”
疯子走过来看着还在发呆的我说道:“贼有贼道,我们根本没法抓住他。”
我说道:“我Q,他就像是蜘蛛侠,要想抓他除非你我一人是蝙蝠侠一人是超人还差不多。”
疯子说:“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连神偷都在我们手上失手了,其他的小偷就不值一提了。”
我说道:“他是个有意思的人。”
第098章 刷新中国画拍卖纪录
这次画展举办得很成功。
自从神偷风雨在第一天晚上来光顾过无功而返后,再来的一些都是盗贼界的小虾米,不是被晚上巡逻的警察抓住就是被柳新宗带领的人抓住。
我跟疯子到了晚上就会准备好一瓶酒,边喝边聊,还没有哪个盗贼能够进来打扰我们。
夜晚看上去很宁静,这些全靠了冷面的情报。
小刀帮在成功炸掉我的别墅后,又想故技重施,这次他们打的主意是想来个火烧美术馆。
美术馆看守大门的门卫是个叫李阿旺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是馆长的一个远亲,所以来美术馆当了个门卫。
李阿旺受到小刀帮的威逼利诱,答应他们在凌晨两点为他们打开后门。
于亮把李阿旺带到我的面前,李阿旺浑身哆嗦着。
我说道:“老李啊,这么好的天气,你全身发什么抖啊?”
李阿旺说道:“我没,没抖,有些冷,我有些冷。”
我说道:“小刀帮给了你多少钱?”
李阿旺说:“什么给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我说道:“我喜欢跟老实人打交道。”
陈云岗一脚踹在李阿旺的身上,李阿旺身子滚了几下,脑袋撞在房间里的一只桌腿,痛得他大声叫唤着。
我说道:“小岗他再叫就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下酒吧。”
李阿旺顿时噤了声,害怕地看着我。
我说道:“你可以老实交待了。”
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大蛇来了,大蛇是傻强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他带着四个小弟,每人的手上都提着一桶火油。
李阿旺按照约定为大蛇五人打开美术馆的一扇小门,刚进门没多久大蛇发现他的四个小弟没有跟上来,他的身边只有李阿旺一个人。
大蛇问道:“他们四个人呢?”
李阿旺说:“晕过去了?”
大蛇问道:“怎么回事?”
李阿旺说:“他们四个人是被人打晕的。”
大蛇惊恐地看着李阿旺说道:“你出卖我?”
李阿旺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就走。
大蛇想追上去抓住李阿旺,于亮从一边闪了进来一手捏住大蛇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肚上,大蛇痛得双手捂住肚子跪在地上,痛得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等白天醒过来的时候小刀帮有人发现大蛇和他的四个小弟赤裸着身子躺在路上,他们五人被打得全身浮肿满是淤血。
白天倒显得平静多了,王国勇在美术馆四周布置了很多便衣,倒是抓了不少想浑水摸鱼的小偷。随着这些小偷把这附近有很多的便衣的消息放出去后,更没人敢在白天图谋不轨了。
画展结束后我向媒体宣布把我所临摹的那几十幅作品全部捐献给香港书画联会展览馆,这一举动立时获得了社会各界的好评。
经过参观过画展的大师们评价,我以前所拍卖出去的所有作品与现在国内各地博物馆内收藏的真迹相比较,竟然一模一样毫无区别,至少目前还没人能找出不同的地方来,就连山水画中的所显示出来的意境都是一样的。
就是因为有这些大师们的鉴定,所以我那一批按照史书记载所临摹出来的“吴门四家”的作品更显得珍贵,是近年来最具有历史意义的一批作品,因为目前还没人能像我一样精通四家之长,又能达到临摹跟真迹相差无二的水平。
各大媒体也纷纷把我所临摹的作品又重新炒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的那些收藏界的老朋友们都大呼以前花大价钱所拍下来的作品所花的钱真是值啊,现在的市场价都快翻倍了。
在这次画展上展出的唐伯虎春宫图只有八幅,最后我把这八幅图做成一本小画册,本来这本画册也是要放进香港书画联会的展览馆的,但是有人在下面开始闹开了。
闹得最厉害的是一位来自中国内地的富商胡安为,他主张这次画展应该拿一件作品出来拍卖,而所有人都一致赞同拍卖这本春宫画册。
其中很多人是不同意拍卖这幅画册的,但是因为我的一番话大家又都同意下来。当时我说这次画册拍卖最少可以拍出几千万港币的价格来,联会以后有了这笔发展活动基金就可以举办更多的艺术交流活动了,做为联会成员我以后还会再捐献几幅唐伯虎的春宫图出来。
我的这一番贡献也奠定了我以后在联会的地位。
由于之前画展被炒作得厉害,唐伯虎春宫画册又是现在的稀有作品,所以当时拍卖师问我此画册所定的底价是多少时,我直接说二千五百万港币。
拍卖师说价格定得太高了,他以前也拍卖过名家字画,能拍到几百万港币就算高价了。
我说,你是拍卖师,我是卖方价钱由我说了算,我说二千五百万就二千五百万,如果你不想拍卖我可以换人。其实他是香港最好的拍卖师之一,我也并不想把他换走。
拍卖师说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在拍卖师报出二千五百万港币的底价时,马上就引起了拍卖场上大部分人的骚动。只有以前买过我的临摹作品的收藏界的老朋友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们认为按照现在媒体炒作的程度,二千五百万很正常。
最先出价的人是最先提议画展搞一次作品拍卖的富商胡安为,他给的报价是三千万。
全场又开始哗然,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往底价上一次加五百万的价格。
全场最兴奋的人当属拍卖师,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创造出拍卖会的纪录了,所以他尽量鼓动他的唇舌,让人继续往上加价。
十八号买家喊出了三千五百万的价,他是我收藏界的一位老朋友,最是喜欢唐伯虎的人物画。
此后价格继续以五十万为一个单位继续攀升,其中很多都是我的那些收藏界的朋友,其中一直往上加价的还有一个七十号买家的英国人。
真正的高潮是在三十五号买家喊出五千万时,整个拍卖场响起了掌声。三十五号买家就是以前在德国慕尼黑的拍卖会上花四百五十万美金买我的共有十二幅春宫图的唐伯虎春宫画册的朋友。
2006年(7月29日)10时30分,在北京亚洲大酒店,中国国画大师傅抱石个人作品中最大的《雨花台颂》在2006年北京嘉信艺术品拍卖会上以四千二百万元人民币成交,创下单幅国画拍卖最高记录。《雨花台颂》创作于一九六O年,是傅抱石先生艺术鼎盛时期山水画中最为典型和完美的一幅作品。画作七十多平方尺,气势恢宏,博大深深。
胡安为提议拿一件作品出来拍卖,就是因为他看中了此次画展上的唐伯虎的春宫画册,他也知道我以前拍卖过一次春宫画册,那次的成交价格是四百五十万美元,他以为这次顶多花四千万港币就可以拍到这本画册,没想到现在居然涨到了五千万。
胡安为略一沉顿后,不再以五十为单位小打小闹,喊出了六千万的天价。
十八号买钱一咬牙,报出了六千五百万的价格。我心里忍不住暗赞他对唐伯虎的画的喜爱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三十五号买家以七千万的价格再次刷新了中国书画在世界拍卖市场上的最高纪录。
拍卖会场的所有人再一次鼓掌,为三十五号买家刷新中国书画在拍卖市场上的纪录而鼓掌。
中国现代山水画一代宗师陆俨少平生最具代表性的鸿篇巨制——陆俨少《杜甫诗意百开册》二零零四年在北京京广中心大宴会厅的瀚海拍卖现场以六千九百三十万元人民币成交。这一价格创下了中国书画在世界拍卖市场上的最高纪录。《杜甫诗意百开册》是陆俨少大师倾毕生心血、淬三十载功力,以杜甫诗作为题,创作的山水画册。
拍卖师现在的头上已经天始冒汗,他拿出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会场所有的人并没有怪他紧张得突然中止下来,等他静了一会心后才又重新投入激烈的拍卖高潮中去。
苏老爷子说道:“你的唐伯虎画册现在已经刷新了中国画的拍卖纪录,我为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感到骄傲啊。”
苏老爷子就坐在我的右边。
我说道:“学生永远是老师的学生,以前学生以老师为荣,以后我会让老师以学生为荣的。”
刘师说道:“我现在比在德国慕尼黑拍卖会上时更激动,这次的价格都快是上次成交价的两倍了。”
刘师就坐在我的左手边。
我说道:“如果当初没有刘师的栽培,就没有学生今天的成就,我心中对刘师除了敬仰之情外还一直怀有感激之情,是你造就了今天的我。”
如果当初不是刘师收我做弟子,我又怎么能看到唐伯虎的自画像,我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
拍卖会还在继续。
七十号的英国人买家举起了八千万的价格板,他旁边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一头黄色卷发的神秘英国人。
现在会场里已经没有人像刚开始报价时那样感到震惊了,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几个朋友一起在下面小声议论着最后的成交价会是多少,已经有人大胆猜测最后的成交价格很有可能达到一亿港币。
七十号买家五十多岁的年纪,我现在关注着的是他旁边的那个英国年轻人,年轻人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我只看到他的侧脸,这是一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
七十号买家很像是那个年轻人的助手,因为每一次报价他都会听从年轻人的报价,由年轻人决定好价格后他再把价钱写在价格板上举起来。
胡安为现在变得非常犹豫,八千万的价格早已经超过了他六千万的底线,他看着七十号买家毫不在意的神情,心中不禁对他恼恨起来,他要把价格抬得更高点,不让七十号买家那么轻易的买到画册。
八千五百万,胡安为再一次报上了自己价格,他现在显得很紧张,因为要是七十号买家是故作镇定不再加价那么最后就得由他把画册买下来,八千五百万他觉得有点贵了。
拍卖师大声喊着,“八千五百万第一次。”
胡安为看到没人叫价他的心马上揪紧起来。
拍卖师大声喊着:“八千五百万的确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八千五百万第二次。”
胡安为的心彻底的由水面沉到水底,他已经做好狠下心来大出血拍下这本画册的决定来了。
“九千万。”
三十五号买钱终于在这个时候出价了。胡安为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他想下次就算打死他也不再干这种事了,害人害己,差一点就搭上去了几千万港币。
“九千一百万”七十号买家报着新价格。
胡安为已经退出竞争,只剩下三十五号买家和七十号买家两人竞价。
价格以一百万为单位还在继续地攀升。
“一亿。”
三十五号买家终于喊出了这个拍卖会场所有人都期待着的价格,这个价格还是引起了人们的兴奋,他们就像是在拍卖着自己的作品一样兴奋。
七十号买家好像故意针对三十五号买家一样,毫不在乎价格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他在人们稍微安静一会后又举起了报价板。
“一亿一百万”七十号买家报出的价格。
整个会场的人都在期待三十五号买家继续跟七十号买钱厮杀,可是三十五号买家却并没有如众人所愿,最终在拍卖师敲响第三次拍卖锤时都没有再出价。
拍卖师说道:“让我先喝口水缓一下气。”
拍卖师缓过气后说道:“秋水先生的仿唐伯虎春宫画册最终以七十号买家的一亿零一百万港元的报价成交。”
全拍卖场的掌声如雷鸣般爆响起来。
拍卖会后高士大喊道,发财了,发财了。
疯子说,这钱是香港书画联会的,你又拿不到一分钱你高兴个什么劲呀。
高士说,只要天少还活着他就可以继续画出价值上亿的画出来。
我说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这次是碰到几个有钱人再加上之前媒体炒作得太厉害了才能卖到这个价钱。
一会儿后所有记者全部围着我,先是向我祝贺,然后又向我提了很多问题。
陆丹问道:“秋水先生,你对这次的仿唐伯虎春宫画册的成交价格一亿零一百万港币满意吗?你希望自己以后的作品能拍卖到什么价位才是你最满意的?”
我说道:“对于这次的价格我个人认为很满意,我希望自己以后创作出来的作品能拍卖到一亿美元的价位。”
对于我的豪言在新闻上播放出来后,有的人表示称赞年轻人有激情有梦想,也有人大骂道只有白痴才会相信你的画能拍卖到一亿美元。
大骂的原因是:.毕加索的油画《拿烟斗的男孩》才以1亿416万美元的天价售出,一举刷新绘画作品拍卖的世界记录,成为目前世界上最昂贵的画。世界上排名第二的文森特凡&高1890年创作的《加谢医生的肖像》也只是在1990年以825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
我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奇迹本来就是由人创造出来的。
第099章 田氏人妇
柳静离开了香港,她是在画展的第三天离开的,一起离开的还有她的母亲柳青虹。
在这三天时间里我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地陪柳静,我想只能等到以后再好好地补偿她了,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小刀帮、血红社、兄弟义气盟并不是不想来破坏我的画展,而是画展里的大人物太多了,媒体太多了,他们根本不敢下手。
看着香港繁华的大街,这是一个花红柳绿的城市,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只有金钱与美人。
孤独的人都喜欢在深夜里买醉。
我孤独,但我不会去买醉,我要去寻找能解孤独的解药。
田宅。
田伯山生前所住过的大宅,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宅子里只剩下他的女儿田馥香和几个女佣人。
对于田宅我并不陌生,因为以前我曾是这里的访客。田馥香的闺房里也许还残留着一丝丝男人的味道,曾经我是第一个踏进她的闺房的男人,我当时为自己是第一个而感到自豪。
田馥香的闺房一片漆黑,里面的灯早已熄灭,半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响,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我顺着楼外的下水道快迅地爬了上去,我就像是一头出没在黑夜中的猫儿,弓着身子双手双脚攀在水管上往上蹭着。
我跃上阳台,踮着的脚尖并未发出声音,我推开窗户,轻轻的,轻得只有风儿听到了声音。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穿户上,隐隐还能看清田馥香熟睡的面容,她的头发变长了。我当初对她说,我喜欢长发的女孩子,有乌黑亮丽的长发的女人是每个男人曾经的梦中女孩。
田馥香现在留的就是长发,她的发摸起来很柔顺,那是以前我摸她的短发时的感觉。她现在躺着的睡姿很美,在深夜里王子带着梦游来找他的睡美人。
我的反应很强烈,是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欲望帮我脱下身上最后的一条短裤,此时的我已经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我爬上床压在田馥香的身上,她很快就惊醒了过来,我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来,那样闻声而来的佣人会让我感到厌烦。
我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伸到她的睡裙里,慢慢脱下她的内裤。她一直挣扎着,反而让我更加兴奋起来。
很快地我便冲破了最后的阻碍,她全身一阵抖动,里面有足够肥沃的土壤等着我去开采,我高速地运转着工具,大肆地采伐着这片还未经人开发的荒土。
她停止了挣扎,趴在她背上的我也停止了工作。
我把她散乱的头发搭在耳根上放好,手轻轻地抚过她光滑的脸颊。
我问她:“你为什么不挣扎了?”
她此时就像一只温驯的小绵羊,软软地趴在床上。
她说道:“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了?”
她的话让我有些痛,同时我也能感觉到她的痛,刚才的我太直接了。
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道:“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在办公室去找我那天,你蒙住了我的眼睛,可是我很快就猜出了你。”
对于那次我一直没有猜到原因。
我说道:“那件事我一直记得,那天我们第一次在办公室里面接吻。”
那次激情地热吻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她说道:“就算你人怎么变,你的声音怎么变,但是你身上的味道却永远改变不了,我又闻到了以前那股熟悉的味道。”
听了她的话,我内心里荡起的涟漪越散越大,似乎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我说道:“刚才弄疼你了?”
我说话的声音里饱含内疚。
她说道:“比起你心里的痛我这点痛不算什么。”
听得出来她还是很痛的,她说话是咬着牙的。
我侧下身体跟她对视着,凭籍着这微弱的光线我又看到了她的泪水开始滑过脸面。
我说道:“你的眼泪很美,但是我却无法把它珍藏起来。”
她说道:“我的眼泪现在只为你一个人而流,我爸爸已经去世了,值得我牵挂为他流泪的男人又少了一个,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人了,我愿意这辈子都只为他一个人而流。”
她的话是那么坚定,如磐石般坚定,田伯山死了,她的话语里还夹着悲伤。
我说道:“你爸爸就是我的岳父,我会为他报仇的,这不是对你的承诺,而是我自己应尽的责任。”
她说道:“我不想嫁给吕大龙。”
说完她突然紧紧地把我抱住,吕大龙就好像是她的恶梦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纠缠着她,她用力一口咬上了我的肩膀,但是我却感受不到身体的痛,我反而觉得痛的是她,她的心一直在痛着。
我说道:“我知道。”
好像我又不知道,刚才居然用那种方式那样对她。
她说道:“我本来是不想跟吕大龙订婚的,但是爸爸告诉我有人请了国际上排名第十的杀手来杀你,龙虎帮只有跟兄弟义气盟联合起来才能镇摄住他们,而且爸爸劝过你离开香港但是你不听,所以他只好出此下策逼你离开。”
她口中的他们自然是小刀帮和血红社,他们还请了国际上的杀手?这事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冷面一定知道,至于田伯山有没有劝过我离开,我已经不想争辩了,毕竟他都死了,责怪一个死人那也太没风度了。
我说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我擦干她脸上的泪痕,抱着她的头,吻着她的额头,这样可以减轻她心里的痛楚。原来我们一直都活在田伯山所设计的生活方式中,只能怪我以前太幼稚太弱小了。
我说道:“我来香港这么多天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说道:“我也很想去找你,但我怕你恨我,怕你已经把我从你记忆中抹去了。”
她不由得紧了紧,抱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说道:“最近我很忙,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你。”
我之前似乎也在逃避着去面对她,我怕大家彼此都会受到伤害。
她说道:“我知道你很忙,还没祝贺你呢,你的个人画展举办得很成功,你的一本画册还刷新了中国书画拍卖纪录,为你事业的成功感到高兴。”
她是真的为我高兴,说话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感到她语气里的那种轻快。
我说道:“谢谢,要是当时你能陪在我身边跟我一起见证那辉煌的一刻就好了。”
她说道:“如果两人彼此有心,即使我在电视前一直关注着你,你也不会觉得遗憾的。”
我说道:“你说得对,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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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把我推开,大声喊道:“你走啊,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她原来已经擦干的脸颊上又被泪水打湿了,她又伸出脚来踢我,她刚一用力,就“噢”地痛叫一声。
我知道她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道:“你永远是我徐长天的女人。”
男人都是自私的,我不允许再有别的男人得到她。
她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
她带着哭腔问道。
我说道:“我走是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并不是因为不爱你而离开你,不管我走到哪里你都会一直装在我的心里,我们并没有因为空间的距离而分开,我们的心是相连在一起的。”
我把自己的打算按轻的说了一遍,她不像疯子一样能够完全理解我,该瞒着的我还是瞒着她。
她说道:“你只不过是回大陆军训几个月?”
她听明白了我所说的可以安心地离开是什么意思了,我点点头,她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
我说道:“你那里很疼吗?”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大腿根部,像以此来减轻她的痛楚。
她说道:“女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现在已经不是很疼了。”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很在乎所谓的第一次。
我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现在也开始相信自己是一个混蛋了。
她说道:“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我觉得能把自己交给自己心爱的男人那是一种幸福。”
她此时换了个姿势,躺进我的环里,蜷缩着好像一只小乖猫。
我说道:“我虽然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我会努力的让你幸福,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专一的男人,但是这些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
也许我有些卑鄙,听上去好像我很坦白,但是我却是趁着她心防最虚弱的时候这样说的。
她说道:“爱一个人是不在乎他的缺点的,即使是缺点但是在女人的眼里那也是独一无二的,我喜欢你的坏,我也不想你为了我而想着去改变什么的。”
我情动了,没有哪个男人在听到女人这一番话后无动于衷的,我感到幸福,也感到自责,男人总想拥有很多女人,而他却又希冀着他的女人只有他一个男人。
我说道:“香儿,我爱你。”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许用自己的心说出来的这句最简单的话才是最能表达我心里真实感情的话。
她说道:“我想把自己完全交给你,我们继续做吧。”
当女人主动提出来时,你这辈子千万不要辜负了她,她会是一个好女人。
我说道:“睡觉吧,我知道你很痛的。”
她说道:“我也知道男人憋着是很难受的,女人总要经历这第一关的,你轻一点吧。”
我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的话了。
我说道:“我会很慢很轻的。”
她说道:“我喜欢听你说‘我爱你’,那样我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我们的交融已经不再是为了单纯肉体上的快感了,更多的则是心底的那种沟通,爱是肉体跟心灵的结合,那样的爱才是最完美的爱。
在无边起伏的波浪下,我们从高峰涌到低谷。
我说道:“开灯吧,我想好好看看你。”
她说道:“不要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说道:“你是害羞吧,反正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她说道:“老公,不要开灯好不好。”
她的声音听得我的骨头发软。
我说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叫我老公的女人。”
林依依就不喜欢这么叫我,所以她从来就没有这样叫过。
她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挺羡慕别的女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叫她的男人老公的,今天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以后也可以不用再羡慕别人了。”
我说道:“好好睡一觉吧。”
她乖乖地闭上眼睛,躺在我的胸口,很快就听到了她熟睡后的呼吸声。
等田馥香醒过来时,她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感觉昨晚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她看着扔在地上的那条内裤,还有床单上那片片樱红,这一切都不是一场春梦。
睡衣还穿在自己的身上,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并没有把它脱下来,她起身走到窗前,她想像着他从这里跳下去时动作一定很潇洒。
她走到书桌前,上面有一张字条:你躺在床上的样子很美,我下面又有了反应,我想让你再多睡一会,所以我只有带着坚挺的武器悄悄地离开,记着要想我。爱你的老公。
田馥香笑了,他还是那么坏,还是那么臭屁。
他还会回来的。
第三卷
第100章 迟到的学生
十二月的上海,穿着时尚冬装的人群,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这座城市带着一点点寂寞,而它那寒冷的美丽却又让路人忍不住驻足留连一番。
寒风从脖子口灌进去,我把衣领竖了起来,虽然我并不在意这点寒冷但这是我的一个习惯性动作,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走进FD大学,学校里面零散的学生很少,现在正是上课时间。
我推开学校经济学院院长的办公室大门,院长戴着眼镜望着我,我把录取通知书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我说道:“院长我是来报道的。”
院长拿起录取通知书后看了看问道:“你就是徐长天?”
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上面不是有我的名字吗。
我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是。”
院长说:“开学已经三个月了,你现在才来报道?”
我不是找大伯向学校申请暂时休学了吗?我说道:“由于家里有重要的事情所以耽误了开学时间。”
我这一耽误也够久的,整整三个月。
院长说:“你去美术学院找杜亲从院长,向他报道吧。”
我说道:“可我报考的是经济学院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啊?”
我不明白院长为什么叫我去美术学院,我可是正当考进来的,又不是以美术特长招收进来的。
院长说道:“由于你没有按时来学校报道,学校本来打算开除你学籍的,但是杜院长说你的家长向他请了假,他很欣赏你的中国画,所以他跟学校协商把你当做美术特长生从经济学院转到了美术学院。”
我说道:“谢谢院长。”
然后走出办公室。
我心中那个郁闷啊,没想到在这几个月的期间还有这些波折,我差点被学校开除了?我Q,要是真被学校给开了,我非要被疯子和高士笑死不可。
美术特长生就特长生吧,无所谓啦,只要还在这个学校待着就行,大学的美女们,新时代英俊又多金的色狼来了,你们都先练好防狼密技吧。
学校太大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美术学院的办公楼。
我来到院长办公室时扑了个空,他的秘书告诉我院长杜亲从现在正在上课,我心道今天可是够衰啊,走出办公室时却让我的眼睛一亮。我朝着迎面走过来的美女吹着口哨,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理睬我就走进了办公室,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离开。
我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十足的一个小流氓。
秘书说道:“是佟云同学啊。”
原来这个冷艳的美女叫佟云。
佟云说道:“李秘书,杜院在不在啊,那麻烦你帮我把这幅画交给他。”
李秘书接过佟云的画,打开赞着道:“画得不错啊,出枝发叶精美,有形有意,你是打算参加这次上海大学生美术比赛,拿画过来找杜院长给你点评一番吧。”
佟云听到李秘书称赞她的画不错,显得很高兴,她说道:“我是想参加这次的美术比赛。”
此时我说道:“此画用墨拘谨,构图呆板,画出来的鸟一点情趣都没有,还有这笔墨线条没有一点力度,好像没吃饭一样。”
李秘书抬头看着我说道:“这位同学你还没走啊。”
我说道:“我想在这里多等等杜院长,刚才看到这位同学的画就忍不住就多嘴多说了几句,还请这位女同学不要见怪。”
佟云冷哼着说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评论,这样是很没礼貌的。”
然后她对李秘书说道:“李秘书,那就麻烦你帮我把画转交给杜院长。”
等李秘书答应下来,她转身离开。
我跟在佟云的身后说道:“美女,生气了?”
佟云突然给我一个反肘对准我的腰身,我伸手去抓她的手,我本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所以手上并未用多大的劲,却被她挣脱了,她撮手成掌刀状挥向我的脖子,我用手臂把她的手格开,真没想到她这一下掌刀刚劲有力。
我往后跳开说道:“看来我今天真的是衰到家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美女,居然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我Q,衰!”
佟云说道:“不用多说了,今天下午五点钟学校武术协会会馆你敢不敢来?”
我说道:“佳人有约,小生岂敢爽约。”
佟云说道:“那好,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流氓。”
说完她恨恨地走了。
望着佟云的背影我“哈哈”笑了起来,刚来学校就有人叫我流氓,真是太爽了,以后肯定少不了混蛋,色狼之类的绰号扣在我的头上,这样我在上海的大学生活就不会寂寞了。
我掏出一支烟在走廊上抽了起来,以前我是不经常抽烟的,但是待在部队里面的生活太艰苦了,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跟战友们聚在一起聊天,然后点上香烟美美地吸上一口,抽烟是我这五个月来最享受的事情,无聊的时候我也习惯了掏出一支烟来把它点上,以前在香港时我笑话疯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烟鬼,他笑着说你试过那种生活就会明白的,如今我已经明白了。
“这位同学,这里是禁烟区。”
我的声后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我转过身说道:“杜院长?”
我把烟按熄了,然后扔进走廊上的垃圾筒里面。杜亲从本人从不抽烟,所以他把他办公室所在的这一层楼列为禁烟区,想抽烟只能去卫生间里解决,这是我在学校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才从同学们那里了解到的。
杜院长看着我惊疑地说道:“你是徐长天?”
我说道:“杜老哥在五个月前还来香港参加过我的画展,这么快就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了?”
上次在画展上由于我对杜院长刻意地结交,给他的印象很好,当时在酒桌上我们一起喝酒时还称兄道弟来的,我管他叫杜老哥,他却叫我小子,我感觉我有些吃亏,我只好继续秉承自己吃亏是福的精神,自我感尉一番。
杜院长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小子竟然说教起我的不是来了,我不是看着你脸上的那条伤疤感到奇怪吗?”
我的左脸上有一条一根手指长的刀疤,那是在跟恐怖分子搏斗时留下来的,我不想去整容所以让它一直留在脸上,我喜欢别人看到我就把我想像成一个坏人,我不喜欢做一个好人,也不喜欢做一个伪君子。
我说道:“那是不小心留下来的,哦,杜老哥我可是等你一个上午了。”
杜院长说道:“小子刚才看你抽烟的样子蛮悠闲的嘛。”
我说道:“那还不是等你都等到花儿都谢了,我实在无聊才抽一支的嘛。”
杜院长说道:“这一层是禁烟区,下次注意了,别再犯错误了,否则我抓你去上几节思想教育课,好好反省反省。”
杜院长板着脸对我说着,没想到他还挺能装的。
我说道:“杜老哥我也是第一次情有可原吧,你看现在都中午了,我肚子也饿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吃中饭了?”
杜院长说道:“小子你打算请我上哪个酒店啊?”
我一听当场就蒙了,这种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我说道:“杜老哥我只是一个学生,你让我请客?”
杜院长说道:“你表面上是一个学生,但同时也是一个亿万富翁,你创造的拍卖纪录整个业界里现在谁不知道啊,当初在香港时你不是挺大方的吗,把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
我说道:“当初还不是为了招待你们这些老酒虫,我又是第一次开画展,做为一个晚辈我就怕对你们失了礼数,你们都来给我捧场,我也不能显得太寒酸了吧,现在我到了上海,杜老哥你总得尽地主之谊吧。”
杜院长说道:“我现在打电话叫老伴炒几个下酒菜,不过下次你得请我喝茅台,我可是一个穷人喝不起茅台酒。”
上次在酒店请他们喝国酒茅台,居然还喝上瘾了,现在都还惦记着那酒味。
我说道:“杜老哥真不爽快,只请我到家里面喝点小酒还要勒索我拿茅台来换,好吧好吧,快打电话给大嫂吧。”
今天肯定是撞到了霉神,所以走的是衰运。
杜院长挂上电话说道:“好了,坐我的车走吧。”
杜院长的家在学校分配的小区里,给我们开门的是他的老伴,我叫她杜嫂。
杜院长的家布置得很朴素,客厅的正墙上挂着一幅他自己作的山水画,旁边还有一张扩冲的全家福,他的儿子跟我差不多的年纪,我还管他和他老伴叫老哥,大嫂的,真是汗啦!
我说道:“杜老哥的山水画场面宠大,笔墨协调,竟境深邃大有韵味,而且表现出来的技法层出不穷,让人回味啊。”
杜院长说道:“老哥的画哪比得上秋水先生的画啊。”
我说道:“是啊杜老哥的画一文不值,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它取下来帮你扔了?免得挂在客厅中碍眼睛。”
能挂在大厅中让人欣赏的画岂会不是个人作品中精品中的精品,岂能容人随便亵渎。
杜院长说道:“小子你真够绝的,一会一定要跟你在酒桌上大战三百杯。”
我说道:“我就怕老哥你还没到三百杯就倒下了。”
杜院长说道:“你小子还当真我会跟你喝上三百杯啊,我家里没那么多酒。”
现在才发现杜院长有些奸,连酒都不管喝饱。
我说道:“杜老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杜院长说道:“小子,你说什么?你今天下午还想不想报名了?”
我现在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被威胁了。
我说道:“杜老哥我晚上请你喝茅台总成了吧?”
现在我只能使出这下下之策。
杜院长道:“那中午咱们都少喝点,把酒兴留到晚上再继续喝。”
我说道:“我对杜老哥的佩服有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了。
杜院长说道:“小子你在我面前还嫩了一点。”
我心想单是比身体确实比你嫩多了,你的体形那么大我怎么能跟你比啊,杜院长现在的身体有些发胖。
我说道:“以后在学校还请杜老哥多罩着点。”
杜院长说道:“听说你在香港不老实,从事什么黑社会活动,在学院里你最好不要给我惹麻烦,把我的学生都带坏了,否则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看着杜院长严肃的神情,我也振作起来。
我说道:“杜院长,你把我看成什么了?黑社会吗,还不至于吧?我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否则你以为普通人能随便考上FD大学啊。”
叫他杜院长,这番话我是以学生的身份说的。
杜院长说道:“你看看你脸上的那条疤,肯定是跟人打家弄伤的,谁见了你都怕。”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人见人怕才有威严嘛。
我说道:“杜老哥那我放假,去韩国整容吧。”
倒是有些想念韩国的烧烤和烧酒了,还有娜美姐,小贞贞。
放假还要回家,跟爸爸的矛盾还没解决,还要跟高士去见一趟他那神秘的师父,还有要去见林依依的父母,而且田馥香那里也不能不去,一大堆要去的地方,寒假也就只有一个月够用吗?韩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了。
第101章 会馆
回到学校首先是去找到宿舍楼,晚上就要留在学校过夜,寝室就是我的栖息之处。
让我无语的是我的宿舍竟然是经济学院的宿舍楼,当初我是这个学院的,宿舍并未转到美术学院。
当我去后勤部找负责人领床上用品时,他告诉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被套了,当初学校剩下来的被套全部返回厂家了。看来我只有自己去商场里面买了,对于上海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就有理由把柳静叫出来让她带我去买一套回来。
我所选择的是四人间的寝室,我敲了敲门。
寝室里其他三位成员都在,其中一个高个子问我,你找谁?我当时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我自我介绍道;我叫徐长天北京人,以后就是你们的室友了,请大家以后在学校里多罩着我一点。
高个知道我为什么会笑了,他憨笑着介绍道;我是李东流,东北人。北方人就是长得比较高估计他有一米九吧,瘦瘦的体形就是太单薄了点。
李东流向我介绍另两位,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小个子叫温歌华,山东人。最后一位兄弟来自四川,张君。
张君说道;徐长天原来就是你老兄啊,我可是一直都猜着睡在我下铺的是何方神圣,三个月都没见你身影,我还以为你这个学期不来了呢。张君睡在上铺,他的下面空着一张床,那张床就是给我预留的。
我说道;家里有点事就休学了三个月。我不想对其他人说我这几个月的去向,那些日子就像是一场恶梦,闻着骇然。
李东流说道;我好像听班长说由于你错过了报到时间被学校开除了,班上连你的名字都划掉了。
我说道;之所以会在国际经济与贸易班上被除名,那是因为我转到了美术学院,我现在就是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混进学校里面来的。
张君说道;你可是小母牛洗桑拿了-----真(蒸)牛,三个月以后居然又以一门美术特长傍身再次杀进FD大学。
我说道;能考进FD大学的又有哪个不是牛人。
温歌华说道;徐长天你的行李呢?我现在正两手空空,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生。
我说道;我今天上午坐飞机直接飞到的上海,太匆忙了什么东西都没带呢,刚才去后勤部想领一套被子,负责人告诉我前方战事吃紧学校已经把剩余的被子捐献出去了。
李东流说道;你也愣衰了。
我说道;那可不是,你们知道吗?我今天在杜院长的办公室门前撞到一美女,我向她吹口哨,结果她就约我下午五点比武场见,你说这年头哪还有这么野蛮的女人啊,可偏偏让我碰上了。
温歌华说道;看你脸上的疤也是跟人打架弄的吧,一看你样子就知道你也是个练家子。
张君问道;我们学校可是出美女的地方,不过会武功的美女却不多,约你比武的美女是不是叫佟云的?
我说道;张兄你可真神了,就是她,她可是一个凶婆娘,她想参加上海市大学生美术比赛,她拿了一幅山水画去找杜院长点评,刚好我也在,我看了其实画得还不错,但是我故意说她画得太差,结果就跟他在办公楼走廊上打了起来,由于地方太小她施展不开,所以就约我下午比武,她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李东流说道;说到佟云她也算得上是学校里面校花级的美女了,不过她的性格有些冰冷,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但是她的护花使者却有一大批,她现在已经大四了,是学校武术协会的副会长。
温歌华说道;徐长天你可要小心了,佟云的一号护花使者可是武术协会的会长黄居易,黄居易的武功可是很厉害的,他以前曾经拿过全国青少年散打冠军。
我说道;乖乖,那我下午不是惨了,以前就是散打冠军那么厉害了,那他现在还不牛到天上去啊。我故意夸张地装出害怕的样子。
李东流说道;没关系我们班上也有几个是武术协会的会员,实在不行到时候叫他们帮忙去给你找黄居易说说情,你向佟云道个歉就没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说道;还没打过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下午你们记得要给我去助威啊,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张君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一定去给你加油,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酒楼,打完后我带你去。我Q,现在的人还真是现实。
李东流说道;兄弟,我们给你加油可不是冲着你请客去的,完全是大家一个寝室的兄弟,不帮你帮谁啊?
我说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意,就这么说定了。
下午还有课上,因为学校也没有多余的教科书了,所以我只好两手空空地来到教室,找一个后面的角落坐了下来,虽然也有人好奇地打量我几眼,但也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
中外美术史学的教授叫张坚,是个刻板的老头,他上课时很严肃,不喜欢学生迟到,不喜欢学生在下面讲话,不许搞小动作,要求很严格。
在课堂上,张教授看我的次数是最多的,课上到一半时,他指着我,叫我站起来。今天几乎所有人所有事都好像故意跟我过不去一样,对于今天的衰运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张教授说道;这位同学,上课为什么不带书?
我说道;我是新来的,学校已经没书了。教室里同学们开始议论起来怎么现在都开学三个月了还有新生来上学的。
张教授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道;徐长天。
张教授问道;你是那个在香港开了画展的徐长天?我点点承认。
这一点头,可把班上火药桶的导火线给点燃了,班上都在讨论着我在中国书画界拍卖会上创造的奇迹,学这个专业的同学都是对美术感兴趣的学生,他们对于被媒体在六月底炒作得沸沸扬扬的我在香港所举办的那次画展都有关注过,他们看我的眼神有敬仰,有崇拜。
其中就听到有女生说道;哇,他长得好帅啊,特别是脸上的那条疤太酷了,我简直爱死他了。我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个女生,长得太有肉感了,看来我这个星期会对肉失去兴趣了,太腻了。
也有女生说道;他现在可是亿万富翁,如果他拿一幅他的画来我就把我自己卖给他。我对教室里的女同学大略地扫了一遍,颇令我失望,祖国的花朵都在其它的班里。
下课后,班长过来找我,对我说;你可是我们画坛中年轻一辈的偶像啊,你上台上去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走上讲台向同学们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说了一下自己的学画经历,班上加上我一共四十三名同学,他们都对我学画经历还有刘师跟苏老爷子很感兴趣,特别是刘师被媒体传得像是神仙中人一般,单是他师从张大千大师这点就足以奠定他在画坛的地位了。
张大千大师是具有世界影响的中国画大师。他在创作上的卓越成就,与他的渊博的学术修养,深厚的生活积累以及他广结师友,裁长补短密不可分。除绘画外,他对诗词、古文、戏剧、音乐以及书法、篆刻,无不涉猎。并先后与齐白石、徐悲鸿、黄宾虹、溥儒,于非厂等国内各名家及外国大师毕加索交游切磋,功力自不一般。
最后我在班上说到;五点钟在学校武术协会会馆里,我跟学校的校花级美女佟云有一场比武,这场比武目的是以武会友,希望各位同学到时候能帮我去助一下威。
班上马上就有一个男同学说道;该不会是佟云想比武招亲吧。他的话把班上的同学都逗笑了,也有同学说我不愧是他们的偶像这么快就得到了校花的亲睐,我想这都YY成什么跟什么了啊。
来到武术协会会馆时,室友李东流,张君,温歌华三人早就来了,他还把班上的同学拉了一大票过来,李东流向我介绍了班上那两个武术协会的会员,说一会他们会帮我找会长黄居易说说情,我笑着对他们说着感谢的话,没想到李东流还真是个热心的汉子。
佟云在五点整的时候准时到达会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美女,这个美女我认识,她让我吃惊,竟然是柳静。柳静不是也大三了吗,那跟佟云认识也很正常,这样想想也就释然了。
我向柳静招着手道;静儿。
柳静拉着佟云来到我的身边,她把我介绍给佟云。
佟云说;不用介绍了,他就是我今天要教训的那个流氓,没想到你还真的敢来。
我说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半天不见兮,思之若狂。我说过佳人有约,我是不会爽约的。
柳静大笑着看着我,好一会后才说道;没想到你还是贼性不改,今天碰到云姐我也帮不了你了。我想你恐怕是想看我的笑话吧,她知道我是不打女人的,不过她却忘了我会调戏女人。
佟云说道;今天不管谁说情都没用,我一定要教训这个流氓,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说道;恨之深则爱之切,你越恨我你的心里就越会记我,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愤怒乃是女人容颜衰老的一大杀招。
佟云喝骂一声流氓后,一腿朝我踢了过来,我避开对她说道;不用这么着急吧,好歹也要到台上再打吧。说完我在台下一个后空翻跃在台上,立时搏得了下面围观者的一片叫好声,也有给我喝倒采的,我对他们拱拱手谢谢捧场。
佟云上台后二话不说直接对我发动攻击。
她的功夫不错,跟我在部队里面见过的那些经过训练的女兵身手差不多,由于我不能还手只好格挡闪避着。佟云看我似乎未尽全力,她的招式一变,看上去比刚才的招式优美多了,我知道这是一套连贯的拳法,一拳接着一拳不好破解,我开始对她的身世感到了好奇,如今还懂武术的家族已经不多了,至少我就没听说过佟家。
佟云所使的这套拳法太过刚硬,似乎适合男性练习,突然佟云的一拳太过用力,被我闪过后重心不稳眼看要跌倒时,我忙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跌倒。
我对她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不要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说道;放开我。
我把鼻子凑在她的颈边嗅着道;美女就是不同凡响,连出的汗都有一股香气。
放开她;台下一个声音大喝着,估计是我刚才的动作跟佟云太过亲密了吧。
台下有人说道;黄会长要上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黄居易从下面跃起一脚踩在比武台的边缘然后一个跟头翻上比武台。
黄居易说道;你的身手不错啊,我跟你打。
我说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黄居易说道;你不答应也不行,站在了台上就由不得你。
佟云走到黄居易的身边边小声说着话边拉扯着他的衣摆,她说道;黄会长算了吧,他不是你的对手。
她的声音虽小可是我听见了,我岂能让她小视,我说道;我同意跟你打。
黄居易说道;小云,你也听到了,是他要跟我打的。
佟云看了看我,然后说道;你想找死那就随你的便吧。说完她走到了台下。
我对她说道;该不会是你看上了我,所以才会为我担心吧?佟云并没有理会我的无聊。
黄居易说道;开始吧。
黄居易的招式走的是阳刚一路,招式一出也是绵绵不断,每一招都有可能是杀招,威力颇大。是男人我自然也不会对他客气,开始还击起来,既然他的招式不容易破解,那就只能以攻对攻。
我使出意形拳,两人的招式也变得复杂起来,看得台下的人眼花缭乱。我只用了一半的功力,看得出来黄居易也未尽全力。
黄居易在猛烈地抢攻一番后,退开说道;你是何家的人?
我说道;你怎么知道?虽然我不姓何,但我算是半个何家人吧。
看着黄居易,想起他刚才所使用的招式,我脱口说道;河北黄家?
黄居易说道;不错,我是河北黄家的人。河北黄家是八极门的传人,跟意形拳的何家以前算是世交吧。
我说道;哈哈,原来是黄世兄。
黄居易说道;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我跟黄居易一起走下台来,黄居易对佟云说道;小云,原来他是京城意形拳何家的人,以前长辈们都是世交,大家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佟云说道;没想到何家出了一个流氓。
我说道;小云姐,其实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对不对,如果真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现在向你道歉。
黄居易说道;小云,他也向你赔罪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看着佟云还未消气的样子,我说道;小云姐这样吧,晚上我请客,算是向你正式道歉,这样总算够有诚意了吧。
我向柳静打个眼色,柳静帮我说着好话道;云姐,他都那么有诚意向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晚上就应该狠狠地宰他一顿,让他心痛心痛。
佟云对我说道;地方任我选,而且带谁去你也不准管。
我说道;那是自然,当然一切听小云姐的。
佟云果然是给我放血,她先是拉上她宿舍的另外三个姐妹,然后专门在市中心找了一家豪华的酒店,一起来吃大餐,就连坐出租车的钱都要叫我付。
我,柳静,黄居易,李东流,温歌华,张君,加上佟云和她的三个室友一起十人大家围成一桌。
我叫酒店把店里的招牌菜全部上一道,反正是来吃大餐的,破费就破费个够吧。
第102章 夜桥
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这个道理现在的年轻人都懂,大家的实际行动就很好的诠释着这句话的含义。李东流,温歌华,张君,还有佟云的两个室友因为不胜酒力而先醉趴下了。
酒可是个好东西,能令君子变狼子,淑女变泼妇。已经有一半的人醉倒,看到此番景象,我这个东道主还算满意,大家总算是喝得还够尽兴,特别是李东流,温歌华,张君三人特别兴奋,犹如三只发情期的猫。男人就是这副德性,想在女人面前挣表现分。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而像佟云这么漂亮的女人,更算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现在把她的三个室友们伺候好了,以后就不用担心她有一股拧成绳般的坚强后盾了,因为咱们内部有人了。对于敌人坚固的堡垒,最好的攻陷方式就是把它从从内部瓦解。
黄居易功力不俗,自然不会轻易醉酒,而佟云跟柳静一直都表现的很有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分寸把握得很好,另外还有一个女生没有醉是因为她对酒精有轻微过敏。
浑浊的人由清醒的人搀扶着走在灯火照明的街头,都已经是头重脚轻的人了,却兴致了然高涨,李东流放喉就是高亢一曲,立时引来大家的附和随唱。
望着兴奋的众人,黄居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天少,今天晚上大家的心情都不错,你也来一段?
酒席之间,黄居易一直称呼我“徐世兄”柳静冲他笑笑指着我道;这你们可不知道了吧,他这人的毛病还真是不少,最喜欢朋友们管叫他‘天少’。
我对柳静露出大拇指,用散漫的语气开着玩笑道;知我者莫过于柳静也,你可真是我肚里的蛔虫,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一辈子陪在我的身旁就好了。其他人敲打着桌子跟着瞎起哄,都注视着柳静的反应。
柳静浅笑着避开我灼热的眼神道,无聊者用无聊之语,大家何必一起跟着较真。
大家相互泯嘴笑过,至此我“天少”的名头算是叫开了,可无聊者之名也算做实了,我记得当时佟云在听着柳静说我“天少”时好像小声嘀咕过几句。我猜想无非是公子哥之类的诽漫之语,不跟她一般见识。一个男人真正的内涵,并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泯灭,而是靠更多的女人来褒扬。
看着重心傍在我肩上的李东流跟张张君两人,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醉酒的感受了,当心头某种值得感动的东西在涌动时,偶尔也会羡慕他们一小回。人生值得回忆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因为尽兴,大家钦酒不求同醉,当愿一起喝得痛快,这是初衷。
我沉着音,欢快地唱道;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上荡悠悠~“维斯少爷,跟我们回去吧。”
中年人霍恩站在一旁恭敬地对被围在圈内的年轻人劝说道。桥上偶尔会有车辆经过,却都是匆匆疾驰而过。
维斯低着头沉声道;是那老鬼叫你们来的?
霍恩脸上的忧虑之色一闪而过地道;维斯少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二族长,他是我见过的德克库勒家族中最杰出的领袖,是德克库勒的荣耀。二族长派我来请维斯少爷回去是因为您是一个有才华的人,所以想留在身边多加栽培,我相信假以时日维斯少爷一定可以成为二族长的左膀右臂,我们都会以维斯少爷为荣的。
维斯抬起头来不屑地道;你不觉得老鬼叫起来很好听吗,最杰出的领袖?也只有你这样一个愚忠的人才会这样认为吧!
霍恩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那双冷峻的蓝色眸子,我的七少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再任性成熟起来呢,可是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都在盼望着你这样自我放流一无所成,你千万要自重不能遂了他们的愿啊。
维斯悄悄左移一小步,选好一个有利的突破口。维斯的小动作被精明的霍恩看在眼里,拥有着执拗永不妥协性格的七少爷才是他最欣赏的七少爷。
霍恩前腰略倾恭请道;维斯少爷,请。
维斯冷眼扫过霍恩的脸庞,用极其轻蔑的的眼神看着围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三个大汉。维斯道;如果我不答应跟你回去,你是不是真的要强力执行命令?
霍恩一脸坚决地道;这并不是我的意愿,我并不想那么做。在我离开时二族长就说过:‘对于那个孩子,到时候你自己看情形处理吧。’维斯用手指着三个汉子道;我不是一个喜欢束手就擒的人,你们可以动手执行你们那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二族长的命令了。
霍恩厉声喝道;维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维斯扭过头怒睁大眼跟霍恩对视着,沉声道;别跟我提父亲这个词语,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母亲带着满腔的爱情来到那个男人的身边,那个男人却让她带着满腹的愁容和委屈离开人间。难道你认为上帝会收容一个没有笑容而辞世的女人吗?
霍恩的心开始隐隐作痛,他能理解维斯内心的激动愤慨,但是有些事情却并不是他所了解的那样。霍恩对维斯鞠躬道;维斯少爷,既然你还是要执意要离开,那霍恩就对不住了。
维斯一脸冷漠,眼睛望着前方道;是吗,可前面有人过来了。
霍恩跟着维斯的眼光望过去,确实有一伙年轻人朝这边晃悠着过来,看着被搀扶的几个人摇摆的步伐像是一伙刚喝醉酒的人。
维斯趁霍恩这一分神之际,一个箭步冲到桥沿,单手一按跃进下面潺潺涌动的河水中。
柳静看到前面有人跳河,惊呼道;不好,有人跳河了。
我们快步往前赶过来,黄居易朝霍恩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霍恩小声道;撤。四人快迅地离去。
佟云着急地道;你们谁会游泳?快下去去救人啊!
黄居易让温歌华站稳,准备下去救人。我叫住他道;老黄,别跳。第一次称呼黄居易为老黄的时候,我还在心里偷着乐过,因为外公的警卫员里就有一位大哥养的一条土狗名字就叫老黄。
佟云怒视我一眼,愤愤地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见死不救。
我把李东流和张君两人往佟云身上一推道;扶好。我走到桥沿单手一撑,学着维斯刚才跃下的动作,旋即又三百六十度转回来站好。我问佟云道;看明白了没有?
佟云愣在那里默不作声,黄居易恍然道;天少你的意思是,凭你刚才那一跃的身手来看,刚跳下去的人也有不错的根基?
我笑道;老黄,这么冷的天气,没必要跳这趟浑水吧。
黄居易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还是你小子观察细致。
我对扶着两个大男人微感吃力的佟云道;佟大美人,现在你知道我不是你想像中那般不堪见死不救的人了吧,我可不想因为你一句话破坏了我在柳静面前的大好青年形象。
佟云虽然脸上气鼓鼓的但是嘴上却还是道歉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心急,话说过头了。
柳静也不忍见佟云那么尴尬,对我调笑道;我印象中的天少,就从来没有正经过,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嬉皮笑脸的那一类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佟云看着被言语挤兑的我,感激的朝柳静瞥过一眼,佟云把人往我身上一推道;你的人还给你,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明明不会喝酒,还有往肚里面灌。黄居易则是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我作苦笑道;打击啊,原来我存活于世,是这么的渺小,柳静,请你给我一点再活下去的理由吧。
柳静捂着嘴笑道;演得还挺像的,今年奥斯卡的最佳男演员奖就颁发给你了。你啊!是蟑螂小强命,你活着还需要理由?
我说道;我早就说了嘛,最懂我的人还是柳静啊。
黄居易道;好了,走吧。
我回首望了一眼,从桥上跳下去的是一个拥有挺拔身形,金色卷发的外国人。
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
霍恩摁灭一根烟道;我们回去吧。
“回英国?那怎么向二族长交待?”
一个下属不解地问道。
霍恩笑了笑,脑中映出的是一个从容稳重的人的头像,他说道;二首领还曾经这么对我说过‘要是这个孩子不愿意跟你回来,又能从你的手上逃脱,那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回来覆命吧。’“二首领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把维斯少爷带回去,那他又叫我们来中国一趟是什么意思?”
霍恩用手指敲敲提出疑问的人的头道;要是二族长什么意动都让你给猜得清清楚楚的,那他还值得你这样崇拜吗。不要企图去揣摸上面的意图,只要认真办好上面吩咐下来的每一件事就行了。
到了学校门口,佟云苦着脸对柳静说道;又要听宿管阿姨的唠叨了,她们俩也真是的,女孩子怎么也这么贪杯啊。
我说道;看来还是我的错,明天我继续摆酒席向你陪罪。
李东流耳尖一听到酒字,嘴里忙嚷嚷不清道;酒?来,干!
佟云郁闷地道;她们俩人要吐都不好好地吐,全吐在我身上,恶心死了,都是让你的酒席给害的,你爱摆就一个人摆去吧。
我换个法子向她说道;要不我帮你把衣服洗干净了再给你送过去?
佟云道;就你这双手我怕会是越洗越脏呢。
我叹着气道;唉!其实我的本意是想你最好把内衣裤也交给我帮你洗了。
佟云两眼一翻怒呼呼地道;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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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怒气冲冲地佟云,我对柳静说道;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也是看她好像一肚子委屈,跟她开个玩笑而已,以后在她面前你可要为我多说几句好话。
柳静问我道;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我说道;外表那自是没得说,一个字,漂亮。就内涵来说,一个字,善良。刚才看她那么心急要救人就知道了。
柳静看着我坏笑道;你不知道女人最忌讳男人在她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好吗?
我大呼上当有气无力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甘拜下风,让你小胜一局,我最喜欢聪明的女人了。
第103章 她是小仙
在杜院长的办公室内。
李秘书把佟云的画递给杜院长,问道;这个学生的画怎么样?以前可是一直听你夸她在美术方面有天份呢。
杜院长随口道;画得不错。
李秘书停下手中的笔道;我也觉得画得很好,可是昨天有个学生把这幅画批评得一无是处,看来他只不过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佟云同学而已。
杜院长此时来了兴趣道;哦?那个同学是怎么点评这幅画的?
李秘书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才道;好像说什么用墨拘泥太呆板,树枝上的鸟毫无情趣可言,线条也欠缺力度。
杜院长问道;那个男同学真的这么说?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李秘书道;我忘了问他名字了,他说他是来找你的,对了,他脸上有一条小伤疤。
杜院长若有所思地笑道;原来是那个臭小子,我还以为学校又出了什么新的人才呢!
李秘书好奇地问道;杜院长口中的臭小子是谁啊?
杜院长道;除了徐长天还能有谁。
李秘书吃惊地道;就是那个把摹仿唐伯虎的春宫图拍卖到天价的徐长天?
杜院长点头道;嗯,他就是昨天你见到的脸上有一条小刀疤的人,用现在年轻人时髦的话语来说,他那叫耍酷。
李秘书兴奋地道;他可比我想像中还要年轻,怎么到咱们院来了,那咱们院这一回岂不是捡到宝了。
杜院长听李秘书这一问就来劲地道;本来这个徐长天是考到老王的院里,他大伯就是咱们学校的投资商之一徐国龙,曾经打电话让我给徐长天请个假,我当时故意没跟老王提请假的事,等老王说要开除这种不按时报到也不请假的学生的时候,我趁机把他要了过来。
李秘书听了也乐了起来道;还是杜院长棋高一着啊,那经济学院的王院长知道徐长天就是前段时间在香港被炒得沸沸扬扬的天才少年画师吗?
杜院长得意地道;要是老王他知道,他舍得放徐长天到我们美术学院来?嘿嘿,等下次开会时碰到他,我再告诉他这件事,看看他在众人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现在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
李秘书看着这个很喜欢捉弄人的杜院长,心想自己这个秘书干得还是比其它院系的秘书干得有意思,没有他们那么苦闷。
佟云此时敲响办公室的门,然后走了进来。她刚才在门外就听见了杜院长那爽朗的笑声,便问道;杜院长,李秘书看你们这么高兴,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
杜院长向佟云招招手道;没什么,刚才李秘书给我说了个笑话,你先坐下吧。李秘书对佟云点点头后,又开始笔耕不掇地工作起来。
佟云坐在杜院长的旁边问道;杜院长,我昨天送过来的话你看了吗,我今天是来听你点评指正的。
杜院长从抽屉里拿出画,指着画中的树枝道;枝叶线条都画得很好,不过可以适当的加点力道,那样读者就有了感官的层次感。所谓点睛之笔,画鸟也是一样,这鸟的眼睛火候还差了点,使整只鸟看上去略失灵动。还有整幅画的用墨手法方面,以后也还需要加强运用的熟悉度,好像有几处下笔过于犹豫拖沓而影响了整体失去了行云流水的感觉。
佟云虽然早已做好接受点评的心理准备,可是等杜院长点出这些毛病来时,心里多少还是不好受,毕竟这幅画已经是她很用心画出来的作品。
杜院长看着神情有些失落的佟云,安慰她道;佟云,画道无止境,只有不断地进步,而你这次拿过来的画比我上次见到的画又有不少进步,你应该感到高兴继续坚持下去千万不要放弃。
佟云点点头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而困扰呢。杜院长看着振作起来的佟云道;以后我给你介绍一个同学让他辅导你,他在画技方面可是有他的独到之处,就连我也自叹不如啊,特别是他的人物工笔画在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
佟云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在我们院里面真的有比杜院长还厉害的同学吗,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秘书此时也插进来一句道;这个人我昨天还见过。
待佟云走出办公室后,想着昨天徐长天对她整幅画的点评,跟杜院长说的如出一辙,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想他肯定是瞎蒙的,而且昨天回去后也忘了问一问柳静这个徐长天是什么来历了,看柳静跟他好像挺熟悉的样子,还是得提醒她让他对那个徐长天多防范一点,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感情方面专一的人。刚才一直追问杜院长他要介绍的同学是谁,可杜院长像个老顽童般守口如瓶说到时候要给她一个惊喜,倒是让她对这份惊喜有些期待。
刚上完一节课后我正在跟同学们聊天,大家都不断对我提问,好像我不是地球人一般。更有趣的是一个叫罗素梅的女同学拿着一张从网络上打印下来的我的照片让我给她签名,她说她的一个朋友是我的粉丝,让我签名就是她的主意。
这签名的话一提出来,大部分同学立马响应号召,纷纷拿一个本子过来,忙到我手酸。我倒是开始佩服那些现场签名售书售碟的明星们,全天下来也没听到有人喊累,不过他们可是在签钞票,谁会跟钞票过不去啊,没人会嫌多。
班长刘胜昊挤了进来,对我道;外面有人找你?
我问道;谁啊?
刘胜昊用用手一捶我的胸口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你这才来两天,就开始有美女亲自送上门来了,是文学院的张小仙。
张小仙的名字一出刘胜昊的口,立时引起大家的哗然,看来这张小仙的美名在学校里面也是流芳远近。
我疑惑地道;可我并不认识这个张小仙。
刘胜昊推着我往前走道;难道还怕她把你吃了?
我Q,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怕美女的,毕竟他对我并不了解,还不知道我那纯良的本性,喜欢关爱大众女同志。
“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还学着给人家搞签名,还真把自己当那么一回事了,摆什么架子啊。”
我听得出来这是张振的声音,班上唯一一个对我有偏见的人,一米八八的个子,现在司职学校蓝球队后卫,大概是我一来就抢了他的风头吧。我没有转头继续大方地往前走自己的路,让张振去说吧。
“要么你就当着他的面说,别在背后说人,他怎么得罪你了?签名也只是同学们自己提出来的。”
张小仙头上扎着两个小羊角,嘴中叼着一根棒棒糖,圆碌的大眼珠子盯着我滚动着。“你就是徐长天?”
我被呛得咳嗽道;也许学校有两个同名的徐长天吧,那我是不是你找的那一个?
张小仙朝我勾勾手指道;你是昨天才来学校报到的吧?她看我点头后道;那就错不了,就是你了,跟我来吧,这里太嘈杂了,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张小仙引着我走到一个小亭子里坐下后道;我这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往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我知道你最精擅人物画像,我想请你为我作一幅寿星图,再过三天就是爷爷的生日,我想把画送给他作寿礼。
看着不时眨着眼睫毛的张小仙,我为难她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画?还有你拿什么当报酬?
张小仙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摇着我的手臂央求道;我叫你天哥哥还不行吗?天哥哥好不好嘛?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了个亲戚,我此刻被她嗲得双腿发软,哪还有力气开口说拒绝的话。
我忙喊停道;现在咱们来谈谈报酬的事,价格低了你我面子上都过不去。
张小仙小心地问道;那得多少?
我随口喊道;一百万。我知道她一个学生还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
张小仙小声地嘀咕道;本来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那么几千块都不够用的,最多以后少花点也只能节省出一半出来,打算要买的索尼数码摄像机也暂时不能买了,还想换一款新手机呢,这样也只能凑出几万块钱来,再去找朋友借一点,十万就这么多了。
张小仙用两个手指捏出一条小小的缝来对我道;天哥哥,我们来商量一下,你的这个价格打一折好不好?她看我脸色一沉,便开始对我游说起来;十万也不少了,要是我有十万的话,我可以买五六台数码摄像机了。
我坚决地道;谢绝谈价,否则你就是污辱我的人格。
张小仙用微带哭音的腔调道;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狠,怎么会是用铁石做的啊?那在你肚子里面怎么盘转啊。说着说着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看着这个用哭腔威胁我却并未见到她眼角的泪水的女孩,很有趣的一个女孩子,只是为了爷爷生日时的贺礼。我问道;怎么样,咱们的交易还做不做?
张小仙想了想后道;一百万就一百万,你这个不能打结的铁石肠子,真是便宜你了。我心想一直就是我处于下风,哪有什么便宜可占了。就在我那一恍忽之间她踮着脚尖向我吻过来,吻在我的右脸脸庞,这是毫无感觉的一吻。
张小仙用手背擦着嘴唇道;这可是我的初吻,一百万卖给你真是便宜你这个大色狼了。
我感到有些头晕,魔女之吻附着晕眩的魔法,终于碰着一个比我还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我无力地说道;我觉得还是我吃亏了,你的初吻能卖一百万,那我这张还未被女孩子亲过的右脸庞也能值一百万。
张小仙马上转移话题打断我的话道;你先别动。她用那只光洁的右手轻轻的抚过我脸上那条小疤道;天哥哥,你的这条疤真是帅呆了,你在哪里纹的?
我拿开张小仙的右手问道;为什么女人可以用手随便摸男人的脸,男人随便摸女人的脸就被称为耍流氓调戏呢?
张小仙把双手放在背后,将脸凑过来真诚地道;这个道理我也不是很懂啦,但是天哥哥如果你要是也想摸一下我的脸,我是不会介意的,你是我的天哥哥嘛!
望着这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忍不住抬起右手,我的心突地一下,第一次面对美女变得犹豫起来,突然之间怎么胆子变小了?当我下定决心,手将要触摸到那张可爱的脸蛋时,张小仙突然抓住我的手,大声喊叫道;流氓非礼啊。
从张小仙约我一路走到这个亭子来时,便有很多人仰首翘望着这个方向,我想像张小仙这样的美女也有一个自己的护花队吧。果然,就看到有男生朝我们奔过来。
我可不想去解释一些原本就说不清楚的话题,我挣脱张小仙,伸出两个手朝张小仙做出一个超赞的手势便跑开了,跑开几步后我回头对她道;我现在可是对作画提不起丝毫兴趣来,怎么办呢。
张小仙在后面跺着脚道;我不管,三天后你要是敢不交画,本小姐绝不饶你。
我对她扮一个鬼脸道;你的护花使者找我麻烦来了,我现在要先躲三天,哪有时间作画啊,咱们后会无期了。
我听到后面一片喧哗,我当时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无暇回头后望。
第104章 天真兰儿
马兰今天穿着一件淡黄色低领毛线背心针织连衣裙走在校园的树荫道上,她的模样可爱诱人之极。
校园里面栽着一排排的四季花,许多正含苞待放。马兰迎着晨光,伴着鸟儿的欢唱奏鸣,今天的她心情格外明朗。就连脸上的笑靥也如一旭春风般吹过千花百草,含苞的花骨朵争相为她共鸣而开。
“不管兰儿再怎么长大,永远都是天少,疯子哥哥,高士哥哥的小妹妹。”
“那我们的兰儿就真的永远都长不大了”马兰这时就会想着天少在拍着她的头对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没有一个正经的时候,但是给她的感觉又是那么的亲切和悦。
“马兰?”
马兰转过身就看见一个穿着阿迪运动装的高大男生朝她小跑过来,边跑边呲着牙对她笑,他的表情兴奋中带着一丝惊讶。马兰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眼前这个男生,“你好,你认识我?”
张振一听马兰并不记得他便急了;我是张振啊,刚开学时你提着好几个箱子找不到去自己宿舍的跑,那个时候是我自告奋勇带你去找路,因为我也是新生对学校不熟悉,结果弄得咱们两人都迷路了……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当时有许多东西要整理,都忘了跟你说谢谢,真是不好意思啦。”
马兰对这个男生的印象并不算坏,当时一起找路时大家也还蛮谈得来。
张振在心里重重嘘出一口气,这三个月来,空余时间除了练球便是到处打探眼前这个女孩的院系,那个时候自己也真傻,聊了那么久居然会忘了问她是哪个专业的。
张振问道;你也是我们美术学院的吗?
马兰道;不是,我是来找人的,你是美术学院的?那你认识徐长天吗?
张振听到徐长天的名字时,心口隐隐作痛,又是那个整天只知道嬉笑的自大狂吗?他只不过是才来学校几天的功夫,怎么会跟学校的几个校花都扯上关系了呢,大四的佟云,大二的张小仙,眼前的是大一的马兰。
张振有些情绪低落地道;怎么会不认识呢,他现在风头正劲,可是我们班的风云人物呢。
马兰高兴地拍着掌道;原来你们俩是一个班的啊?天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不管到哪里都喜欢出风头呢,不过有时是风头自己找上他的,他这个人很好相处的,你们俩一定是好朋友吧。
张振一直盯着满脸桃花的马兰,眼中无限情丝,他没有回答,天真的马兰并没有注意到张振脸上表情的变化,自顾自的说道;天少还是老样子,才来学校几天,他的人气就盖过了前段时间最红的那个英国来的留学生,还有了不少他的粉丝,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我也是他的粉丝,嘿嘿,不过他肯定还不知道的啦,你可是第一个分享我这个秘密的人哦,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张振坚定地点点头轻声地道;我会的,谢谢你把这个秘密告诉我这个朋友。
马兰做了一个YES的动作道;真高兴,今天我又交了一个朋友,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叫天少那个家伙请客,你不用替他省钱,他是我们当中最有钱的人。马兰见张振没有回应,便抢先自作主张道;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你跟天少也是朋友的嘛。
张振看着马上就要到教室了,心中搁着的那个疑问再也忍不住便问道;马兰,你,你跟徐长天是什么……
还未等张振问完最后的“关系”两个字,他便发现马兰的双眼已经被一双大手蒙住了,马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吓了一跳,她惊呼道;张振,不要闹了。
张振看着马兰身后这个人,心口一凉诺诺地道;不,不是我。
马兰似乎也感觉到应该不是张振;不对,噢,是天少~~是天少你这个大坏蛋。
我放下手无奈地叹道;太没意思了,这样无身无息地也能被你猜出来。你是怎么猜出来的?田馥香是第一个能轻易地猜出我来的女人,现在马兰是第二个,我想林依依也会如此吧,难道这就是女人所谓的第六感?我迷惑。
马兰调皮地道;不告诉你,这是女人的秘密。
张振看着嬉闹的徐长天和马兰两人,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他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的心酸如此的乏力,他很勉强自己对马兰挤出一点笑容道;你们聊吧,我先回教室了。在他转过身那一刻,他感到有一滴滚热的水珠滴在他的心房。
马兰问道;张振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
张振没有回头,他不想让徐长天看到他脸上的灰谟,道;没什么。他提腿往教室的门迈过去。
马兰的身音还在传过来;记得中午一起吃饭啊!
“对不起,我中午有事情,下次我请你吧。”
张振快速走进教室,他想快点回到那个熟悉的角落,好好冷静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我望着张振的身影,原来男人的背影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是那么高大的。
看到还如以前般清纯的马兰我问道;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话一出口便后悔说错话了,马兰扑上来傍在我身上道;我想你了,难道不能来找你吗?说好你一来学校就来找我的,结果几天了也不来找我。
看着马兰那张干净的脸,她的喜怒永远都写在脸上并不需要隐饰起来,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道;你现在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赖在我的身上呢,怎么还长不大啊?
马兰道;只要有天少,还有疯子哥哥,高士哥哥在,兰儿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想到疯子和高士,马兰脸色转忧道;真想他们,还有刘师那个有趣的老头子,大家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我安慰她道;疯子和高士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呢,只要他们一有空肯定会马上来学校看我们可爱的兰儿的,好像高士他的师妹也快要来上海了,是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到时候你就多一个姐妹了。
当上课铃敲响时,我推着马兰叫她快回去上课,等中午放学后我再去找她。
上课时我喜欢坐在最后一排,现在前排早已坐满了人,也只有后面可坐了。马小克朝我招手,示意我他旁边还有空位。前天因为张振在我背后说话,就是这个马小克看不过眼跟他扛了两句。马小克跟我差不多的个儿,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踢足球,他最喜欢的球星就是张俊。
马小克趴在桌子上小声地问道;“刚才那个MM是谁?眼睛水灵灵的长得真可爱。”
我回道;她叫马兰,是我妹妹,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马小克兴奋地道;好啊,好啊。我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你。
我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马小克做个牛逼的手势道;你现在就是我心目中的头号情圣,我们学校的大小美女一律通杀。
我解释道;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佟云跟张小仙都跟我没一点关系,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马兰也只是我妹妹,你可别瞎想。
马小克道;鄙视你,在我面前还跟我装正人君子,你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知道越解释越复杂,便一笑而过不作他言。马小克见我不作言语便好心提醒道;你还不知道张小仙的背景吗?
我摇摇头,马小克为我解说道;张小仙的爷爷张明丰是以前的上海市委书纪,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了,她爸爸张续是现在上海市的副市长。
我说道;原来她们家都是白道中人。
马小克又推了推我问道;你真的认识我的头号偶像张俊?
我点头道;信与不信只在你一念之间,有机会我耍个‘龙腾’给你看,张俊亲自教的。
马小克半信半疑地道;那我暂且信你,明年五一的时候中国跟日本有一场世界杯的小组预选赛,到时候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跟张俊一起合影,你要是把我当兄弟看的话就帮我这个小小的忙。
还没等我回答,杜院长就在讲台上咳嗽一声道;徐长天不要在下面讲小话,不要因为你做出一点点成绩出来就开始骄傲起来,下课到我的办公室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杜院长的几句批评弄得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望着我,使我成了众矢之的,马小克朝我吐吐舌头表示不好意思。我则看到杜院那眼角的笑意,这个杜老哥还真会关照人,就是一个喜欢记仇的老头嘛。
下课后杜院长正翘着腿在办公室里等着我的大架光临,我看他这副架势也不知道他唱的是哪出,先开口说道;杜老哥,你也不用这样在课堂上臭我吧?
杜院长一拍桌子吹吹胡子道;我还没教育你在课堂上影响我的教学质量,你倒先说起我的不是来了?
如果你以为杜院长是真的生气了,那你就错了,他可是一个比我还会演戏的角儿。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递过去道;杜老哥你先抽支烟消消气。
杜院长两眼一翻道;你真是气死我了,你明知道这一层是禁烟区,还给我递烟?你这包烟没收了。
我好整以暇地说道;没想到杜老哥通过这种手段收取学生的贿赂。
突然杜院长哈哈大笑道;臭小子,不跟你闹了,咱们言归正传。边说边便把烟放进我的兜里。
我问道;有什么事?
杜院长道;对于这次上海市举办的大学生美术大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我不明白杜院长为什么会提到这次比赛,他应该知道我对这种档次的大赛是不感兴趣的;我并不想参加这次的比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杜院长神色严肃地道;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必须拿一个奖回来,就算不是你亲自参加,但是你也得给我培养一个得奖的学生出来。
我无柰地说道;杜老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杜院长道;那就由我给你介绍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由你辅导她。
上次疯子打电话过来,说是香港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我现在哪有时间管这个学生,我试着推脱道;杜老哥,我最近的时间有些紧。
杜院长嘿嘿笑道;是吗?听说你前两天还非常有闲情非礼女学生,那个女学生好像还是市长的女儿吧。
我感到头有些涨大,没想到坏事传千里,连杜院长这样的学校高层都知道这件事了,那柳静能不知道吗,她会怎么想,这种事情发生起来并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有口难言,解释混乱。
我说道;谣言可谓,杜老哥这么明智的人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杜院长强硬地道;就这么定了,否则以后有你小鞋穿,而且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想找我帮忙。
都被威胁到这个份上了,我只好如霜打的茄子蔫着头上下点顿着。
第105章 精灵
等我重新回到教室后,刘胜浩跟马小克一干同学就围了过来。
马小克面到歉疚地问道;天少害你为我背这个黑锅,真是对不起!杜院长是怎么训斥你的?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宽慰让他放心道;杜院长训斥我?没有的事,他叫我过去说是要介绍一个美女给我认识,小克你是有功无过啊。
刘胜浩急着问道;美女?真的有这种好事,你见到人了没,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
我摊开双掌道;杜院长本来约好中午一起互相认识一下的,可我今天中午跟晚上都还有事,根本就没时间,杜院长也没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这等美好的事情看来只能等到明天了。
中午放学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大伯,他果然收到了张小仙的爷爷张明丰的寿宴请柬,他儿子张续现在是副市长,要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自然离不开上海市下面这些大型企业的支持,籍寿宴为由大家互相熟悉了解一下,对以后工作开展的顺利进行自是大有益助。
“你跟张小仙是什么关系呀?你都到学校两天了都不来找我,要不是学校把你们俩的事传得激情动魄的我还不知道你来了呢。”
我就知道马兰瞅准机会就会抓住这件事不放的,是不是女人都是这般小气。
我耐心地向马兰解释道;今天是张小仙的爷爷的寿辰,三天前她来找我是想让我给她画一张寿星公的画,她打算以此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爷爷。
马兰追问道;没了?还有呢?
我装迷糊地道;还有什么,我们也只是初次见面而已,我可是一个清白的人。
马兰娇笑着摇头道;谁要是相信你是清白的人,那她的眼里肯定是掺了沙子,现在校园里热传的你耍流氓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啊。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就有点头痛了,我总不能说是张小仙故意勾引我让我摸她的脸,当时我是有色心又有色胆忍不住就伸手了,在还差零点零一公分的情况下就摸到她的脸时被她给陷害到这起桃色诽闻当中了?说出去我怕没有一个女人会相信此中的曲折,恐怕也只有少部分的狼兄才能理解到我当时的心境和情形。
我慢慢地解释着,好不容易才说得马兰勉强相信我还不是一个完全污黑的人。
“你说张小仙去班上找过你好几次,可你到现在还是没有把画交给她?”
马兰问道。
想着张小仙那天捉弄我的情形着实狼狈,这事要是让高士跟疯子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俩又会拿它来臭我多久。我如今不趁机扳回一局,怎么对得起指点我画艺的唐伯虎。“我也是听班长说张小仙来找过我几次的事,我打算今天晚上去参加张明丰的寿宴,到时候亲自把画献上去,这几天我就是故意让张小仙着急一下。”
马兰有些担忧地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女孩子可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
我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的,张小仙的性格很开朗,才不会这么轻易就为这点事难过的。
马兰道;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她见我没有立即答应,便摇着我的手臂道;好不好嘛,哥哥带妹妹去也没什么关系,我也想认识一下张小仙,听说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
我拗不过马兰的央求,只好答应带她一起去。吃完饭后从餐馆出来,只看到到处的咖啡厅,想喝口茶都不行。“还是香港的茶文化普及,现在这里连个茶馆都没见过。”
马兰挽着我的手走在路上笑着道;老头子,越来越喜欢喝茶了。
我煽笑一下道;看来刘师对你讲的茶经你是一句都没体会,现在还是这么讥笑我,现在哪有我这么年轻的老头子哦。
马兰吐吐丁香小舌道;你知道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的,要不你自己开一家茶馆好了。
我想想也挺有道理的;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主意。
大伯跟马兰的父亲马泰平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大伯给马兰的感觉是一个亲切和蔼的长辈,我们一起驾车赴宴。
没想到刚到酒店大厅时,刚好碰上张明丰在旁边迎客。在张明丰还未退休时大伯就与他有过交往,所以两人一见面自然少不了寒喧客套几句场面话。七十二岁寿辰的张明丰,看上去面红有润色,容颜健硕,但却喜欢拄着一根绕藤拐杖走路。
“这是我的侄儿徐长天,侄女马兰,小孩子喜欢凑个热闹,刚好赶上为您老贺寿。”
大伯在一旁介绍道。
张明丰一把拉着我的胳膊打量起来,他那鸣钟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开;好小子,你就是那个最近在书画界突起的奇葩徐长天?
张明丰的这一举动弄得我们三人都疑惑起来,值得他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我问道;怎么了,张老先生?张明丰此时才发现自己显得太过激动倒有些失态了,他向我们解释道;我孙女前几天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会送我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可是今天一放学回来她突然跟我说对不起,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学校里那个徐长天不守信用明明答应给她作画的,但最后却爽约了没给她画,她找了你三天你就躲了她三天。
大伯严厉地批评我道;小天,既然是答应人家的事,你怎么可以失信于人呢。马兰躲在我的身后幸灾乐祸地扯着我的西装后摆。
我把画递上前去给张明丰道;张老先生这是您孙女打算送给您的惊喜,虽然现在是迟了点,但毕竟是她一番心意,这都是我的过错,我只不过是跟张小仙开个玩笑而已,在此我恭祝您老寿比南山堪同星月!
张明丰也挺好奇我的作品,当场把画打开,引来不少宾客围在一起一同观赏。拄着龙根拐的寿星翁,手捧仙桃的金童玉女,画得很简单。
正当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画上时,我悄悄拉了拉张明丰道;张老先生,不知道张小仙现在在哪?张明丰指指前边的那间房间道;估计那丫头正在里面伤心呢,今天倒是你给了她一份惊喜,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去好好劝劝她。张小仙的父亲张续则在旁边提醒张明丰道;爸,先让客人们就座吧。
我跟马兰走到张小仙待着的房间前,马兰要敲门,我忙阻止她道;给她来个突袭看她在里面干什么才有意思。当我们推开门进去时,看到头发有些散乱的张小仙正坐在床头摔打着枕头,枕头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流氓徐长天。马兰指着那个枕头哈哈大笑道;天少你真受欢迎。
张小仙对我们的突袭也颇感微讶,她在我们进门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跑到镜子前去整理自己头发,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由此可见一般。
待张小仙转过头来看着马兰时,我向她介绍道;我妹妹马兰,也是FD大学的新生。
马兰乖巧地对张小仙道;学姐你好,我可是专门来瞻仰学姐你校花的风采的。张小仙想到我们刚进来时她那散乱的发型略感尴尬地道;什么校花风采?都是那些无聊的男生的无聊之作,马兰你才真正长得既漂亮又可爱呢,刚才倒是让你看笑话了。她说这话时还不忘狠狠地瞪着我,突然她把矛头指向我道;都是你这个流氓,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这里可不欢迎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坏人,明明答应给人家画的,害得我在爷爷面前失言了。这时她的神情有些凄美,看来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确小小的伤害到了这个一向明朗的女孩。
我反对道;我可没有失约,刚才在外面我送给你爷爷的寿仙画上就有落款:孙女张小仙贺爷爷与日月齐寿。
张小仙一听转忧为喜地问道;那爷爷他看了画后还满意吗?
我说道;张小仙你这是什么话,明显对我的实力有怀疑,这不是瞧不起我嘛。
张小仙蹶着嘴耍性子道;你捉弄我,我就是瞧不起你,又怎么了,这一次的事情我是怎么都不会原谅你的。
看着怒气还未完全消散的张小仙,我只能利诱了;本来还打算买一款最新的SONY摄影机向你赔罪的,既然我做什么你都不肯原谅我,那只好做罢。
那天听张小仙嘀咕着早就想买一款摄影机了,好像还存了不久的钱,这次还能不击中你的死穴。张小仙面露神思之色,举棋不定的正在想着要不要接受眼前这个并不太熟的男生的诱惑,摄影机可是自己梦想了好久的产品。
马兰也知道我这次稍微做得有些过份了点,现在是真心想要向张小仙请求原谅的,她走过去拉着王小仙的手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着话,一会儿张小仙便咯咯地笑了,两个女孩就把我当空气般透明在那里,看着两张争艳桃李的笑脸,我赶紧摸摸鼻子还真怕一个不小心鼻血会热滚而出。
张小仙跟马兰聊完后对我道;要想我原应谅你这次可恶的过失,那还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不过你得买两台摄影机才行。
看着正俏皮地笑着的马兰,我便知道刚才肯定是她出主意耸恿张小仙提出来她也要买一台的要求,我笑着道;兰儿,你刚才是不是又在向别人吹嘘我很有钱,‘学姐你尽管花就是了,不用替他省着’,要知道我挣的可都是血汗钱来之不易。我心痛地拍打着胸口,这极致的表演把张小仙跟马兰逗笑了。
张小仙道;你以为谁稀罕了,反正你给我的印象是流氓,小肚鸡肠,现在又多了一条,小气。说完她着马兰的手道;我们出去吧,不要理这种人。
女人是有时是很奇妙的,你猜不透她们在想什么的时候,那么就最好别去猜,因为男人同样有让女人猜不透的时候。
人生的绚丽不在于做得对与不对,而是自己还有多少想做而又没有做完的事情。
一个精灵,一个纯真,原来我这辈子最惹不起的人就是女人,她们是我认识但又不想伤害的女人,人生中有她们为友相伴就不乏欢声笑语。
第106章 心灵深处
躺在寝室的床上,木质的感觉很好。
让我在回想起半年前待在大哥的部队时的那段生活,大家每天风餐露宿经常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但是却都感到很充实快乐,也许只有部队这种地方才能让人性中的团结这一部分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时我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林依依打过来的。
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她那充满忧思的声音道;我想你。
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会有女人牵挂着你,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我感激依依,并不是因为她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而是她几年来一直都在我身后用那双饱思的双眼默默地注视着我,为我心忧为我心挂。
我静静地聆听着她的呼吸,享受着这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美妙气息。
林依依听我不说话,情绪有些波动起来;怎么不说话?你难道?
我打断她道;依依,我也想你。
她似乎因为我刚才的那一点犹豫,而变得有些焦虑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距离可以加深两人之间的思念,但也会使两人的心隔得更远。我深情地对她道;有人说当一个女人在想一个男人的时候,如果那个男人也同时想着那个女人,那么他就能感受到她深深的思念,依依,我感受到了。
林依依用心体会这话语中的情意,忽然感觉到眼泪很不争气地悄然流下,女人很容易为她心爱的男人感动,哪怕只是男人的只言片语。
我听到她轻轻地低泣声,问道;你怎么哭了?
林依依用抽噎着的声音道;半年多了你杳无音信,我好担心你。虽然你告诉过我,你将要去大哥的部队历练,而且纪律规定断绝所有通信,但你现在回来一个多星期了也不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不再喜欢我了。
我安慰她道;你真是一个傻孩子,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林依依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望着你的背影离我而去~~说着又依稀能听到她低啜的哭音,她接着道;天,即使你有别的女人了,也请不要离开我,每当我思念你一天,我的心就会痛一天,即使这样我仍然会觉得快乐,因为我知道我还会再见到你,我还能静静地躺在你的胸膛。
我不是一个专注的男人,但我却希望爱着我的女人只钟情于我,原本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有这样一个女人。
男人尽管有刚魄的外表,坚强的心,也禁不住女人的柔情似水,我动情地道;依依我一直以来都爱着你,请相信我是真心的,如果我是韦小宝,你就是我的大大老婆,如果我是徐长天,那你就永远是我的徐夫人。
林依依深吸一口气道;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我不好,因为做了一个梦就胡思乱想。
不管她还有多少个其他的身份,她也是一个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宽阔的胸怀来依靠。我对她歉疚地道;是我不好,这么久都不给你打电话。
林依依想了一会道;元诞的时候公司会放假,我想在元诞的时候去学校看你。
我说道;好的,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晚上我们一起住宾馆,嘿嘿。电话里露出我两声淫笑。
林依依有些娇羞地道;你怎么满脑子尽想着那些龌龊的事情。
女人的身体对男人还有吸引力时,就是她最好的信心保证,所以男人说这种话时也得看当时的情形。
寝室里只有温歌华还在,李东流跟张君出去打篮球了。温歌华笑着抖抖身体道;天少刚才跟你老婆说情话呢?怎么听得我全身发凉啊。
我拍拍额头道;刚才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小孩在这里呢,如今说了那番少儿不宜的话我还真担心会把你误入岐途。
温歌华一声“切”道;我不是想从你那里偷点师嘛,如今我跟陈雪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心里那个着急啊。陈雪是佟云的室友,自从那晚一起喝过酒后,温歌华就向陈雪开展了热烈的追击。
我按自己的理解对他说道;一般这种事情都得男孩子多主动点,用心尽力就没有打动不了女孩子的。谈恋爱嘛,首先就是谈,接着再恋,这其中的细火慢熬可是急不来的。
温歌华点头道;我就怕以后对她情根深种,不能自拔,要是她不喜欢我那我就完了。
我鼓励他道;做人还是乐观一点的好,未战先言败那后面的持久战还怎么打,做什么事都要有信心。
温歌华道;征服女人就像在战场上征服自己的敌人一样,我们要高举毛主席旗帜,胜不骄败不馁,认真学习毛主席的《论持久战》我赞道;你小子有出息,孺子可教。
温歌华笑道;天少你要是还有其她的女人,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想想还有谁隔了一段时间都没给她电话了?
本来温歌华只是一句戏语,但是却深深地说在我的心坎上,我想到了那个女人,田馥香。她也是一个女人,这么长时间没有跟她联系,难免她不会像林依依一样心神不宁的。
我对温歌华道;谢谢你的提醒,的确还有一个女人等着我去安慰。
温歌华对我竖起大拇指道;我心目中的偶像就应该像你一样,处在花丛中,片叶不沾身。
田馥香坐在办公椅上,当她累的时候她就会停下笔来对着桌上的那个镜框微笑。镜中人微斜的笑容似乎有一股邪邪的魔力吸引着她的身心,令她轻快起来。
田馥香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她手机上的头像竟跟镜框中人的笑容完全吻合。
“喂,是老公吗?”
田馥香让身体靠在椅上,她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很彻底,可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辛酸。
“老婆是我,我爱你。”
田馥香还真担心自己会喜极而泣,但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不想让电话那头的那个男人为她担心,她希望他每天都能带着那个吸引她的笑容,他是一个雄心万丈的男人,并不会沉迷在女人的温柔和艳诱中。
田馥香用轻快的声音道;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直接了,我还是喜欢听你对我说那些缠绵一点的情话。
男人用略显紧张地声音道;“老婆,是我不对,回来这么多天直到现在才打电话给你。”
田馥香感到心里面暖洋洋的,那个男人很在意她的心情,这就说明他的心里还有她,她也一直坚信他不会忘了她,只是现在她更加觉得踏实。
田馥香用温软柔腻的声音道;老公,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男人哈哈笑着打岔道;听到你叫我一声老公,我才安心下来。
田馥香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完全拥有他,他还年轻,那轻狂而又激扬不羁的性格能令大多数的少女为他迷恋。她并不在乎男人还有别的女人,刚才也不过是一句戏语而已。
田馥香并不想让他认为她是一个小气的女人,所以主动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在学校生活怎么样,还习惯吧?
“不是很习惯,因为缺少陪在我的身边的你的气味。”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让他的情话听起来更有魅力。
田馥香心想你那说甜言蜜语的方式还是没有改变,但她还是喜欢听了一遍后再听第二遍直至听到一起携终而眠。她娇笑一声道;马上就要到新年了,我会送你一件让你惊喜的礼物。
“你让我这颗期待的心怦怦直跳,能不能透露一点点出来让我猜一下?”
男人的声音很高兴,现在就开始有些惊喜起来了。
“不行,要是我随便透露一点点,被你的小聪明给猜出来那就不好玩了。”
田馥香道。
我的心突然跳得有些快,这是我的一种直觉,每当将有事要发生的时候我就会产生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却来自电话那边的田馥香,难道她也打算元诞的时候到上海来找我,我现在还没做好让她跟林依依见面的准备。我试探地问她道;香儿我真的好想你,你这几天能抽出时间坐飞机过来看我吗?
“你也知道快到新年了,公司有很多新的企划需要执行,而且还要开始新年的宣传工作,我最近这段时间的日程表都安排得满满的,对不起老公。”
听她这么说我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田馥香性格有些刚烈,以后还要我慢慢做一些诱导性的工作,否则还得继续隐瞒着她我跟林依依的事情,这样憋着我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爸爸虽然已经去世,但我知道他是去找我那早已孤单的妈妈去了,我每天除了会祝福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幸福之外,剩下的时间我就会想你,从你离开那天开始,我只是为了等到一个结果。”
田馥香忽然说得很认真。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今天第几次心痛,那深埋在内心的欲望被呼唤出来,我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关爱她们,女人都是容易受伤的,我用自己心中的惭愧坚定自己不让她们受到伤害的信念。
虽然我把心分成几分,但是那并不影响我对她们那份深深的爱恋。
我用坚定的语气对她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担心什么?我可是非常相信我的眼光,要不然公司哪会赚那么多钱。”
田馥香用调侃的话语轻笑道。
但愿你不会因为我而受伤。
其实根本没有人会知道田馥香就在挂了电话之后,她的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滑下脸庞,泪水流进嘴角味道苦涩但到了最后又略带甘甜。
田馥香对自己说,现在是哭泣的自己,哭过之后又是那个即使摔倒在地也会自己站起来的坚强的田馥香。
此时的我觉得有些累,也许越到感情的情深处,随着负担的加重会让人慢慢的成熟起来,我需要花点时间慢慢静下心来想想这个问题了。
感情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第107章 狙
一天前,陈云岗和于亮收到一个神秘电话,有人预谋要狙击我。
当电话刚挂断几秒钟后,门铃声响了。陈云岗全神戒备快迅拔出腰间的手枪,他向于亮点头示意已经做好准备。门打开了,门口空荡荡的按响门铃之人早已离去,地上只留下一个信封。
于亮打开信封,里面有一份资料。候疾,32岁,男,18岁毕业于香港春晖警校,20岁加入香港特警组,24岁那年因为失手枪杀一名组内警员而郁郁离开特警组,后被一神秘杀手集团诚邀入伙。香港特警队队员分成两组,A组负责“攻击”B组负责“伏击”前者使用德国制MPs冲锋枪,后者使用美国制雷明登M700长程来福枪。候疾以前待的是B组,故他一直喜欢使用美国制雷明登M700长程来福枪,任务失手率零。
陈云岗和于亮的性格本来就张扬灵动,所以我才会选中他们做我的贴身保镖,既然他们已经离开了部队,他们就该同现在的年轻人一样享有自己的个性和自由,不用在生活的细节方面继续保持军人的作风。从外表上看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两人都跟着我开始留长发,后面用发圈束着。他们现在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两个普通时尚的年轻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他们的腰板始终都要比别人挺拔得直爽一些。
陈云岗跟于亮商议道;你觉得这个消息可靠吗?
于亮道;天少现在已经离开香港,目前确实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陈云岗同意道;我们还是先把事情告诉疯子,看看他有什么安排。
厢房里,疯子魁梧得像一座小山般坐着。也许长久的泡在强权和鲜血之中,使他身上的霸气日甚。如今他给人的最直观的感觉便是那不可撼动的气势,端倪天下。
陈云岗跟于亮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看法认真地向疯子细叙一遍。突然之间,这个小房间变得沉静下来,陈云岗和于亮都看着疯子静候着他的指示。他们感到一股炎灼之浪迎面而来,那是从疯子身上逐渐蔓延开来的强大霸气,使他们的心头跟着热血起来,即使是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前进的步伐,神挡杀神佛挡诛佛。
疯子凝声道;你们可以去履行你们自己的职责了,用你们的生命去捍卫天少带给你们的殊荣,用你们的力量去铲除一只只张牙舞爪对着天少的的猛兽,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们再留下来。
陈云岗跟于亮诚挚地点了点头,在香港的各个堂口他们都拜关二爷,忠义之名让他流芳千古,这是普通人都懂的道理,何况他们两人并非普通之人,他们是要辅助天少走上强者之路的人。
疯子看着离开的两人,最后一句话使终没有说出口,代我向天少问好。他觉得说这句话并不多余但却很奢侈,那是一个他看成比自己亲兄弟还亲的人,他也是最懂那个人心的人。
陈云岗同于亮刚回到家中,便看见地上又有一个信封,里面夹着两张机一个小时后从香港航行上海的机票,还有一张纸条:候疾已离开香港。
于亮把纸条狠狠地揉碎了道;这个隐藏在背后的神秘送信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平时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给找了出来,而且我们两个一出门那家伙又把信给送了进来,我们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监视之下。
陈云岗掏出烟递给于亮一只,待自己把嘴上的烟点燃后道;此人应该是友非敌,而且对于他的情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亮把烟狠狠猛啜一口后摁熄道;不行,我还是对他不放心,咱们还是小心点的好,不能老被人牵着鼻子走。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打电话换一个机场去定两张最快到上海的机票。
“这座房子的位置离FD大学校门还不到四百码,已经算是最好的观察点了,一天下来却连那个狙击手的藏身位置都没找出来,真是XX的窝囊。”
于亮快啜一口烟发着牢骚道。
陈云岗也颇感无奈地道;那个候疾看来也是个隐踪的高手,看来凭我们二人之力并非那么容易把他找出来。
于亮不服气地道;我就不信我找不到那个牛牍子。
陈云岗有些担忧地道;我看咱们还是去找天少吧,也许他会有办法。
于亮觉得先是在香港被那个神秘人引着走,现在到了上海连候疾的影子都没见着,他的心中窝着一肚子火道;不行,不把候疾干掉了咱们哥俩还有什么脸去见天少。
陈云岗担忧地道;这事拖得越久天少也就越危险,你看过资料难道不知道候疾是什么人吗,你难道不知道M700的威力吗?
于亮把烟屁股抛往空中,自己迅速腾空一脚把烟头从窗户上踢下去。“咱们再找一天?”
于亮用询问的口气问道。
陈云岗不肯定地道;可是万一还是找不到……
于亮大声打断道;再找一天我就不信找不到,这次你听我的绝对能把那个候疾找出来。
陈云岗看着双眼微红带着血丝的于亮,知道他也是心有不甘,如果不答应他的话两人极有可能大吵一架,只好对他点点头,于亮就冲着他笑算是感谢他。此时的陈云岗已下定决心,绝不能有一丝的意外危及到天少。
杜院长叫我跟他去他的办公室,他的笑容就像一个正在蕴酿着一场阴谋的阴谋者,让人心头发悚,而我似乎就是被他操纵的人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办公室里佟云正在跟李秘书聊天,当她见到我时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让我略感诧异。
“你好,佟云学姐。”
我主动向她问好,而她只是向我点点头以示回应。美女总是散发出一股让人感到冷傲的气质,即使如冰山般严寒,但男人还是想用自己内心中的那团火热去温暖她们。
杜院长自己轻拍着自己的额头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我怎么忘了你小子刚来学校那天还曾指点过佟云的作品呢。我故意望向佟云,她脸上的红云飞掠而过,她也是想到了上次我还把她的画批评得一纹不值,红云飞掠的那一瞬间她就如夕阳晚照般格外绚丽多彩。
我现在已经明白今天杜院长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了,我问道;院长你是打算让我辅导学姐参加这次的美术比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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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院长走过我身旁时小声地在我耳边道;不要忘了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他现在已经把话完全给说满了,根本不给我开口的余地,还好从佟云的画来看,她的基础还是蛮扎实的,并没有我上次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等杜院长走后,我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佟云点头道;我昨天向柳静打听过你的一些关于你在中国画方面的成就,谢谢你能辅导我。
我有意想再看一次她尴尬时的样子,让人心动的那一抹红云。“学姐不用客气,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想你可以叫我一声师父吧。”
佟云用手指着我脱口急道;你?看着她有些为难的样子,眉头紧蹙,牙轻轻咬着下嘴唇,也别有一番情趣。“师父。”
她跟我对视着,“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全部提出来吧。”
我知道有些事情应该适可而止,我说道;我也是第一次为人师,只是想试试别人叫我师父的感觉到底爽不爽,感觉还蛮好的。
佟云对我冰冷着脸道;现在我们先学习什么?
我把双手放在后脑勺上懒洋洋地道;我现在肚子饿了,当然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徒弟你不会是连个饭也不请师父吧?
佟云无奈地道;走吧。她气冲冲地走在我的前面,我听到她小声地嘟咙着;真是的,什么都没教就先骗到一顿饭。我想美女是不是都会有小声嘀咕这样的毛病。
“小云,天少。”
黄居易向我们招着手,等我们走近时,他先问佟云道;小云,你见到了杜院长向你引荐让他辅导你的同学了吗?他人怎么样?
佟云微微颔首道;见到了,不过那人不怎么样只是个赖皮。
看着黄居易那疑惑的表情,我问他道;你见过像我这么帅的赖皮了吗?黄居易也不傻,自是马上反应过来道;天少原来会是你?难怪刚才你们会一起从办公楼上下来。
“老黄,今天是我徒弟请客,咱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黄居易望着佟云,对于我的邀请,佟云不开口说话他也不好马上就答应下来,看来他非常在意佟云。佟云望着眼切的黄居易,点头道;黄会长,你也一起来吧,不过你们两人不准喝酒。
黄居易高兴地道;好啊,好啊,我们不喝酒。
我略做失望地道;老黄,爷们怎么能不喝酒呢!老黄是喝酒的,徒弟你又不是不知道。
黄居易对佟云连摆着手道;小云,天少喜欢喝就让他一个人喝吧,我是不会跟她喝的。
走出校门,我感觉到有些异样便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处。“怎么了,天少?”
黄居易回过头来问我道。异样的感觉突然消失了,我向他摇摇头道;没什么,走吧。
陈云岗推了推身旁的于亮道;是天少。
于亮抢过陈云岗胸前的望远镜道;天少还是以前的天少,一点都没变。
陈云岗问道;你怎么知道天少一点都没变啊?
于亮道;你看见他身旁那个美女没有?她的美貌跟田小姐不先上下。
陈云岗道;今天一天咱们还没找到候疾,晚上一起去见天少吧。
于亮点头同意道;也只能这样了。
第108章 授徒第一课
月的皎洁是因为嫦娥的脸庞向着世人的眼睛,月的苍白是她的神伤。
“今晚的月色如此诱人,明天的天气也坏不到哪里去。”
“天少你的雅兴不减当年啊。”
“我只知道天上的星星多,第二天才会是晴天,可不知道怎样看月色去判断天气的。”
我转过头望着这两个年轻人,月光下的他们显得非常有精神,很合拍的长发由发圈束卷着,还有那休闲的运动装洋溢着年轻人的慵漫。第一次见到他们时,指甲般长的短发还有刻意板紧的脸庞,让他们失去了自己激扬的个性。
我性本狂,何需自掩。
于亮性急,首先详细地把这两天经历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最后于亮道;那个送信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耍我们,我们在这学校附近轮流通宵整整监视了两天,哪有什么候疾的影子。
陈云岗不同意地道;他连我们在香港那么隐秘的地方对方都能找到,他不会无聊到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把我们骗到上海来。
在我离开香港去部队的这半年,于亮和陈云岗也受到了半年的磨炼,没想到于亮还是没有改变他那毛燥猴急的性格,反而陈云岗越发稳重起来,隐现大将之风。
我心底清楚那个给他们送信的神秘人是谁,我从不怀疑来自他的情报。“你们是不是住在离学校只有几百米远的那个四季福宾馆里?”
于亮张着蛋形的嘴,他异常吃惊地问道;天少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那儿的?难道是……他看着正在思索着问题的陈云岗,问道;是你告诉天少的?
陈云岗道;我今天早上是曾经想过要告诉天少我们已经来了,但是一想到已经答应好你的事情便放弃了。
于亮有些抱歉地看着陈云岗,陈云岗的微笑让他释然。遇事处变不惊,待人有自己的信义原则,陈云岗越来越让我欣赏他了,于亮则还有待继续磨练。
我有感而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值得坚守的处事原则,哪怕岁月变迁,我希望你们能在任何情况下心中还能一直存有这些原则。
于亮道;天少你的话我记住了,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那个宾馆里的?对于这个疑问,陈云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次遇到高士的时候,是因为他一直注视着我,那个时候我能感应到的范围也不过是几十米远,如今却能很玄妙地感应到几百米的距离。这是一件并不容易解释的事情,所以就没必要非要解释清楚了,我说道;下午去吃饭时在我学校门口看到你们了。
于亮盯着我月光下的眸子道;你的眼睛简直就如苍鹰般锐利,真是太让我羡慕了。我望向陈云岗,他正看着于亮轻笑摇着头,他自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不想说出来他也没有追问。
陈云岗问道;天少,你说这送信给我们的人与候疾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比如仇恨,他想假我们之手把候疾除掉?
我摇头道;你的猜想很有道理,不过送信的人是咱们自己人,你们的住址就是我临走时告诉他的。候疾的确已经来上海了,就在这学校附近。
于亮感觉颜面无光地道;亏我们我们还在这学校附近侦察了两天,一无所获,这个候疾居然就隐藏在这周围。
陈云岗虽然没有问,但从他热切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他对于我知道候疾就在这学校周围的疑惑。我说道;在你们用望远镜看我的同时,还有另一个人也在看我,我想他定是候疾无疑。
下午跟佟云还有黄居易一起刚出校门时,我便感觉到两个方向的注视,一个方向就是于亮他们住的四季福宾馆,那另一个方向自是前来狙击的候疾的住处了。
于亮问道;既然知道了候疾的住所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天少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如今我在这里,事情自该由我拿主意。
我想了会道;你们明天先去探清楚候疾周围的环境,再注意观察一下他的生活方式,他不是喜欢狙击人吗,那我就让他尝尝被人狙击的滋味,又有半个月没有舐血了。
“你现在就把我半个月前定做的CB—98式狙击步给我送过来。”
当太阳和旭光华时,眼前的世界看上去还是那么宁和,没有一丝阴谋与暗杀的黑色气息。
我早上打电话到佟云的寝室,因为是周末估计大家都在睡懒觉的原因,电话响了很久才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问道;这么早你找谁啊?我听得出来是张晶菁的声音,她告诉我佟云却了武术馆,她每天早上都会在那里晨练。
武术馆就是一所小型的健身馆,里面有不少的健身器材,有不少武术协会的人都在这里锻炼。黄居易是会长,而且佟云每天都会坚持来这里,所以这里自然少不了他的身影。
跟黄居易打过招呼,我对佟云道;离比赛交稿时间不长了,我打算我们的课程今天就开始。
佟云用毛巾擦干额头的汗道;可以。几点开始?
我脱下外衣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后道;不用急我们过一个小时后再开始,有没有兴趣陪我玩几招?
也许是佟云昨天积压在胸中的闷气太多,所以他对着我直接就是三拳两腿,劲道非常辛狠。因为在上次跟她比武时便发现了她在拳发中的一些破绽,所以我只需用在部队中学到的普通军拳应付就行了。
“徒弟,你这套拳法可有名字?”
因为昨天我一直叫她徒弟,她听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烈虎拳!”
一听名字便可想而知,这是一路刚猛的拳法,让女生练起来便缺少了那份气势,在某些招式中因为缺少了那股霸劲便在下一招承接出招时露出了破绽。
我们坐在一起休息擦着汗,佟云喝口水后道;你刚才使用的是军拳?在你身上看得到一点点军人的气质,你以前是军人?
我只是在一个神秘部队里面待了半年而已,离军人这一职业相去太远,我自嘲道;军人?我还不配,我大哥才是真正的军人,我只是跟着他待过一段时间。
佟云又重新打量了我一遍道;想不到你也还有自知之明,中国的军人是最光荣的职业,他们是人民的保护神,我们都会为他们感到骄傲。说到后面她有些激动,“我大哥也是真正的军人,现在在济南军区。”
黄居易凑过来道;你们在聊什么这么起劲?
我说道;没什么。说着便拉着黄居易到台上道;老黄,我们俩也热一下身吧。
佟云只是在台下看着我跟黄居易拳来脚往的,我借机问黄居易道;老黄,你见识过真正的虎烈拳吗?
黄居易道;虎烈拳是河南佟家的家传拳法,真要是练到极致虎虎生威霸气十足,我以前就曾看到佟云的大哥佟风练过,旁观的人能隐约听到拳风扫过时带起虎啸之音。
我问道;佟家跟黄家以前也是世交吗?
黄居易道;佟家以前在河南一带也是武术大家族,只是在清朝末期开始衰落,后来又经历抗日的战乱和国民党内乱,到现在佟家已经人才凋零了。
黄居易说得有些感慨,世间形势就是如此,兴衰之替循环周始。
我看看表后对佟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洗个澡一会我去宿舍楼下找你。
佟云问道;那要带上哪些作画的工具?
我说道;不用带,我们今天不作画。作画之前得学会先评画,所以今天我们去参加此次在上海美术馆举办的中国国际画廊博览会。
佟云不解地问道;据我所知这次博览会是需要手持贵宾卡入场的,并不是随便所有人都能参加的。
我说道;这可都要感谢你那个在香港书画联会当会长的苏师公了,是他让我代表他参加这次的博览会,我们才会有这个机会。黄居易这时道;那你们去吧,我对美术并不怎么感兴趣。
佟云换上了一套银灰色的正装,再加上那双银色的高根鞋,她看上去特别诱人的是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制服女性的妩媚气质。我笑着道;第一次看你穿得这么正规,看上去突然之间就成熟了不少。
佟云不满地道;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你不知道我们参加的不是普通的画展吗?
我说道;流线性的西装外衣配牛仔裤,两个字:就是帅。我看倒是你穿得太过严肃了,让我一时有点不适应。我从兜里掏出一个天蓝色蝴蝶镶白色奥地利水晶的胸针,帮她戴在她的左胸上。手指刚触碰到她衣服的那一瞬间竟然产生一种舒适柔软的幻觉,为她戴好胸针后,我的手指居然会动弹不得一直放在她的左胸上,而眼睛则盯着她挺起的双峰。
佟云刚才也是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会神,她见我已戴好胸针后手还放在她的左胸处,便一掌拍开我的手,她此时脸上羞涩的云彩还未褪尽;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自作主张的在女人面前显摆你的大男人主义?说完她想解下胸针,我急忙拉着她的手,眼睛故意不看已经有些怒意的她边跑边说道;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我们坐上出租车后,我才发现佟云正用一种一会再慢慢收拾你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我,原来我还在拉着她的手,我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
来到门口向礼仪司出示过贵宾卡后,走在馆内,不少人都盯着我和佟云,原因是我穿着的随便和佟云如此一个端庄的美丽女人走在一起。
“天少?”
“吴秘书长,韦理事,许理事,我可真是想你们啊。”
我是很高兴在这里能见到吴秀英,韦尔剑,许舟他们三人的,在香港时他们都挺照顾我的,我在联会里除了苏老爷子外就跟他们关系最好。
吴秀英道;这是你女朋友吗?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韦尔剑与许舟则在旁边微笑看着我们,他们的笑意大有名堂。
我说道;吴姐刚见面你就开小弟的玩笑,她叫佟云,跟我一样都是FD大学美术学院的,我带她过来看画展。
佟云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借口上洗手间来逃避这个尴尬的地方,吴秀英则陪她一起去。
在洗手时,吴秀英道;你的胸针真漂亮,天蓝蝴蝶镶水晶搭配这身银灰的正装可把你美丽高贵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了,还是你们年轻人会装扮。
佟云开口解释道;不是……她一想到要是说出去是徐长天给我戴上的,那岂不是让吴姐更加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对着镜子,仔细地端详着镜子里的那个佟云,那左胸的胸针看上去还算勉强行吧。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像胸针这样的小礼物。
第109章 九朵康乃馨
美女就是美女,无需刻意去绽放自己的光华。
吴姐跟佟云一见如故,她对眼前这个小妹妹很有好感,而韦尔剑跟许舟两人自不消多言,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会对美丽的女人没有好感的。
如今反而我却成为了一个多余的陌生人一般,他们三人兴味盎然地向佟云介绍着画展里面的画,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佟云则是虚心受教,难得有这么多高手亲自为她讲解。这样也挺好的,我可以集中注意力用自己的眼光默默地去品味着画廊里的画。
当太阳刚照在身上时,你也许会觉得有些暖融融的,但是有一种人却不知道自己能否再见到明天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这种人被称之为杀手。
只要踏进了这个行业,不管你多么优秀都要承担起面对命运挑战的风险。
候疾看着手中的相片,眼神之中带着罕有的一丝慈爱,左边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林珍,两年前已病逝,右边的小男孩是他的儿子,本来他们这类没有明天的人是不该结婚生孩子的,但他却偏偏是个例外,在他有一次执行任务生命垂危之际一个平凡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并给他生下一个儿子。老天越是眷顾他,他便越觉得自己愧欠他们母子俩的太多,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他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忐忑缠绕在他的心间。候疾看了一眼照片后,把它放进钱夹里面放好,然后出门。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杀人了。”
候疾这样想着,他心中有了牵挂。以前他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但是男人总是会变的,成熟稳重,为了家庭为了妻儿。
最后一单生意,还是尽快完成任务向组织交待清楚后,就可以一直待在那个温暖的小家里了,今天就做个了断吧。候疾选了一个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他的眼光看似落在一本杂志上,桌上放着的咖啡也一口未喝,而他的余光却一直紧盯着美术馆的正门。
候疾从不喝咖啡,咖啡中的咖啡因是一种轻微的兴奋剂,可以对心脏跳动速度和脉搏速度产生很微小的改变,正是这种细小规律的改动,会影响到狙击手抠动扳机时那一瞬间的精确度,哪怕是在狙击时的偏离一丝一毫候疾也绝不允许有这种可能性发生。
“好累啊。”
许舟用手巾擦拭额头上的微汗道。
“累是其次,我倒是最怕肚皮打架了。”
韦尔剑用手轻轻地拍拍他那有些微凸的小腹道。展览会是全天开放的,中午的时候会展也只是准备了少许的糕点,到了下午的此时饥饿自然会蔓延全身。
韦尔剑过来拍着我的肩道;天少,我们今天可是为了你挺卖力的,你今晚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吧。他还不忘向佟云笑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许舟赞成道;亿万富翁嘛,总要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的。
我正欲反驳几句,吴姐也油浇火势道;佟云啊,我们今天可是教了你不少东西,对这上海我们也不太熟悉,姐姐就听你的安排。
还是吴姐厉害,把矛头直指佟云。佟云看着我苦着的脸笑道;天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许舟立即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刚才我在画郎里碰到几个老朋友,他们可是对你这个书画拍卖界的传奇人物很感兴趣啊,不介意我把他们也拉过来吧。
没人会嫌朋友多的,许舟的所谓老朋友肯定也是在书画界有些分量的人,想来韦尔剑跟吴姐的朋友也是少不了的,于是我大方道;我怎么会介意呢,你们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韦哥跟吴姐你们俩也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啊,人多那才热闹。
望着候疾推开玻璃门离去的背影,几个女侍应正在一起窃窃私语。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怪的人,从早上坐在那个位置一直到下午。”
“好像他的咖啡一口也有喝。”
“是啊,真是个怪人,一口都不喝,还隔一个时辰就换一杯热咖啡。”
“你们发现没有,他那本杂志都不知道他从头翻到尾看了几遍了。”
“我给他换咖啡时,看到他从尾页正往首页翻。”
酒桌间觥酬交错,我可是独战全席过五关斩六将,把佟云的那一份酒也帮她全揽了下来。
佟云看着自己身旁脸带醉红的徐长天,曾几何时心中对他的那股忿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那张不正经间嬉笑的脸也不再那么惹人厌恶,对他也开始产生一种越来越模糊的感觉。
也许是对他比以前更了解一些了吧。
听着他们在酒桌上的谈话,佟云感到徐长天身上盈罩着一层神秘的薄纱,世人只窥见其中的的面纱一角,她心中的好奇心也开始油然而升。
出身世家家境极好的他,初中毕业后便缀学开始游历四方学画的生涯。在香港停歇的那段时间又把整个港区闹得沸沸扬扬的,黑帮,还有与田家美貌的大小姐的种种传闻。在离开香港一年半后,以秋水先生之名开始名噪一时,这其间也为画坛留下许多话题。如今又是香港书画联会的会员,副主席的学生,在半年前改写国内书画界的拍卖传奇后,又有半年时间的空白,他到底去了哪里呢,连吴姐他们这些老朋友都不知道,酒席间问及他时,他也只是随口胡掐闭关修炼画艺之类的敷衍过去。佟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正在举杯的徐长天,他脸上的那条伤疤,还有鬓间的那撮白发让他看起来俞发神秘,这是一个有许多秘密的男子,佟云最后也只是让自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我跟佟云两人在喧闹的街上走着,此时海的街头无疑是喧闹的。月光早已被五彩的霓红闪住了光华,世人更享受的不再是天地间的日月精华,而是尘嚣的纸醉灯迷。
佟云低着头,两手的手指在背后无规律的缠绵着,脸上泛起的红晕是她饮过几杯酒后酒精产生的作用,她的这番女孩般娇羞的情态让我很是享受。也许还有那么一点是因为刚才大家临别时吴姐的那一番调侃:小舟,你还不明白形势吗,他们小两口要一起在街上逛逛谈心之类的,难不成我们要在一旁碍眼不是,本来他们打算来了兴致时打个KISS什么的,因为我们在旁还反倒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呢,那可就是我们的错了。吴姐要比许舟大,所以叫他小舟,许舟本也只是随便说说让我们带他们逛逛上海的夜景,吴姐的一番话让他彻底的恍然大悟,许舟装模作样般连连向我陪不是,说是坏了我的计划。佟云也知道这种情况下的解释反而会而会越描越黑,她干脆缄口。就这样他们几个老朋友走在一起,我跟佟云两人不知不觉间已走到繁华的市区。
“天少?”
佟云先开口问道。
“嗯?怎么了?”
“就是,是,”
佟云支吾着,最后问了一句:“你喜欢逛街吗?”
问了这么一句后,佟云感到自己发慌的心才稍微稳定一下,这个问题也问得太逊了,原本是因为对他的一些事情感到好奇,想借此机会问一下的,可是一想到有些事情连吴姐他们都不知道,更何况我跟他的关系连吴姐他们的一半都不及,他怎么会告诉我呢,还是不要问了,免得到时候弄得自己太过难堪。
“喜欢。”
我答道,虽然我不明白佟云为什么突然之间会问我这么一个问题。
“哦,很少有男人也喜欢逛街的。”
佟云产生了一丝丝兴趣。
“也没什么,只是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大多数的美女都是喜欢逛街的。而我又偏偏很喜欢美女,只有让自己也喜欢逛街购物才不会在陪着她们上街时让自己感到无聊乏味。”
我是一个有欲望有野心的男人,有时为了自己的追求,自己的目标,在兴趣上偶尔做出一点改变那也无关痛痒,与美女逛街乐在其中,自己能体会其中的幸福就行了。
佟云听着这个有些无厘头的解释,然后又看看我,刚对我产生的那点好感又荡然无存。才几句话的功夫又露出了我那放荡随性的本意来,这也是她对我最大的成见。
佟云把头扬了扬,对我有些轻视地道;我从小就不怎么喜欢逛街的。她那略带认真的表情,让我分辩不出来这句话是不是因为赌气一时口快说出来反驳我的话。
女人是不是只喜欢那种在她们面前装得很绅士,又非常会奉迎她们的男人。女人的脸上的天气说变就变,一时晴天一时雨,没有哪个气象台能准确的预测出来。
我诧异佟云怎么突然之间有点生我的气,快到学校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两人的旅程即将结束。我抬头看看周围,想买一点什么东西来送给她讨她欢心,这时一个小男孩朝我跑了过来。
小男孩的稚嫩的圆脸被寒风冻得像苹果般通红,他的右手提着一个小花篮,左手却紧紧地抓住我的裤管。“哥哥,这个姐姐好漂亮啊,你买朵花送给她,她一定会喜欢的。”
佟云蹲下来,取下手套用她温暖的双手搓着小男孩被冻得通红的稚脸。小男孩抬着头,热切地盼望着我买他的花,看着他清澈的眼神,然后我也蹲了下来看着他的小花篮道;黄色的康乃馨我全要了。
小男孩的花篮很小,只装着两种花,火红的玫瑰和黄色的康乃馨,康乃馨正好九朵。小男孩拿到钱后高兴地朝一个妇女边跑边喊;妈妈,哥哥买了好多花送给那个姐姐。
佟云看着从我手中接过的黄色康乃馨,然后又看看小男孩花篮里的红玫瑰。而此时的我却未注意到她,我的眼光落在于亮身上,于亮朝我挤挤眼,我抬头往他挤眼的方向望去,一道残影消失在夜灯之中。
佟云并不认识于亮,于亮也未上前跟我说话,便像一个陌生的过客般匆匆离开。
我把佟云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彼此说了晚安后,她转身上楼,刚走了两步她又转过身来。
“你为什么不选择玫瑰?”
我听了一愣后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红玫瑰代表爱情,黄色康乃馨代表友谊,对于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佟云感到心口有些发酸,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还算你识趣。
佟云感到眼角有些湿润,她觉得今天晚上的自己变得有些不像原来的自己,不就是玫瑰与康乃馨吗,她迅速地转身,为什么要哭呢,自己一直都很坚强是不会那么轻易地流出眼泪来的。
黄色的康乃馨,有九朵。
毕竟是冬天了,寒风让四周都变得有些潮湿了。
第110章 狙击手
我站在原地,有两个人影正在靠近。
陈云岗背着一个长形盒子,里面像是放着小提琴。于亮走过来道;刚才还真是危险,还好有陈云岗在对面压制着。
陈云岗道;虽然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把握住那一瞬间的机会开枪,但我肯定他有时间在我瞄准他之后开枪闪人,专业与非专业之间哪怕只有一秒钟的差距,但是在这一秒内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我细细地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候疾很早就在一处制高点埋伏好,他知道那是我跟佟云回校的必经之地。
候疾的十字镜瞄准我的心脏,他右手的食指放在扳机上略带弯曲,已经有抠动射击的迹象,那一瞬间我蹲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然后对他道;黄色的康乃馨我全要了。
小男孩为我挡住了我身体的致命部位,而且陈云岗在候疾的对面已做好了狙击的准备,于亮也开始赶过来掩护我,候疾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所以他果断地撤退。
我不喜欢有隐患存在我的身边,每天都有对我生命有意义的人出现在我的周围,我不想她们因为我的牵连而受到伤害。
“知道他的行踪吗?今晚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明天就是圣诞节,再过几天就是元诞,林依依到时候会过来,我不想她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于亮把一个手持GPS扔给我,液晶面上一个小红点在闪烁移动着。
候疾把夜视镜往上推高到额头的高度,抱着一个条形盒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既然那个最佳的瞬间已经错过,但他还可以等下一个瞬间的出现,狙击手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候疾这样激励着自己。附近一个信号塔上如激光般的光芒扫过,四周都朦着一层淡淡的弱光。
同时他的心里也明白另外一件事情,在刚才计划败露那一刻,他知道徐长天已经发现他的到来,而且他的保镖也正在采取相应的保护措丝,他在上海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陈云岗解下背上的盒子,指着前面的小黑点对我道;天少,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他给狙了。
我笑着道;不用着急,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他。
我示意于亮过去跟候疾谈判,于亮把腰间的手枪抛在地上后,举着双手朝候疾走过去大喊道;不要开枪,我是来谈判的。
候疾已经猜出于亮是我的保镖,毕竟于亮在我买花的那一刻现过身。在离候疾二十步之遥时,候疾用狙击步枪指着他厉喝道;站着别动,猎人与猎物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在候疾狙击枪的监视下,于亮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手依然举着以示没有恶意。于亮笑道;猎人与猎物?我喜欢这个比喻,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我想一把CB-98狙击枪应该很容易达到一千二百米的射程吧。
于亮转头望望后方,候疾跟着于亮转头望着的方向看过去,两个黑影正在慢慢靠近,他很容易就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他要暗杀的徐长天,另一个人比较陌生,背着一个条形盒子,候疾想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把CB-98狙击枪吧。
我跟陈云岗在于亮旁边停下来,灯塔弱光下的候疾看上去很刚健,挺拔的胸膛,手中拿着来福枪。候疾晃晃手中的枪道;徐长天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杀手在结果面前是不讲道理的。
我摇头道;我相信至少你不会,所以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是候疾最想不明白的地方,他对自己的行踪一向是小心谨慎的。
陈云岗把手持GPS抛过去,候疾看着上面两个重合的点,他往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的跟踪器,看了看后把它们扔在地上,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惨笑。
候疾仔细看着陈云岗,这是一张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一组时空的镜头立即划过他的记忆。下午他在咖啡厅刚付完帐后推开旋转门的那一刹那,一个年轻的男子不小心跟他的手臂有一次意外地碰撞,那个男子就是陈云岗,跟踪器肯定就是那个时候放进他的口袋里的。
候疾道;猎人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捕猎到狡猾的狐狸,不过下次它就没那么好运了。
“是吗?不用等下次,我看今晚就不错。”
我抬头望天空,月牙终于拔开阴云透出月光。
候疾看着我们三人道;1VS3,你们一起上吧。
我摇摇食指道;我一个人就够了,让我见识一下香港特警狙击手的厉害。我伸出右手,陈云岗把盒子放在我的手上。
候疾舔舔嘴唇道;既然你自动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一定会打爆你的头。
我说道;不好意思,我比你更有自信。我挥手让于亮跟陈云岗两人先退。
候疾指着前面一片小树林道;你我每人一个方向,距离两千米后,便自由射击。说完我们便同时动身往两个方向飞奔,先进入树林以树木为掩盖物的人总是会占据一定的优势。
我先在一棵树后藏好身形,把盒子打开迅速把枪组装好。只要还有一丝光线,我的视力就不会因为是夜晚而受多大的影响,我蛇形闪动朝前方跑动,在我发现候疾的黑影时他似乎也发现了我,此刻一千米的距离两人同时停了下来躲在树后。
我们两人在往侧方向跑想绕到对方身后时各自开了几枪,候疾的夜视非常好,尽管我在高速移动着,但子弹每次都是从我身边飞擦而过。
突然,候疾开始往后移动。我笑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极限射程到底是多少米。
一千二百米,这已经算是狙击高手的一个极限射程了。候疾停下来开始射击,难道你也只有一千二百米的极限射程吗,那也太让我失望了。
子弹擦过树皮,候疾冒着热汗。徐长天没想到你在一千二百米的射程也能射击,倒是让我有些兴奋起来了,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吧。
候疾又开始飞退,我们的距离已经拉开到一千五百米了。只有拥有如此实力的候疾才能让我认真起来。
候疾眼睛离开瞄准镜,在脚边的矮树上摘下一片树叶,把它撕成几片后抛向空中,夜风吹动叶片,候疾观察着风向。一切默然于心后,候疾调整步枪,没有直接瞄准我藏身的那棵树干。他瞄准目标右侧,听到寒风呼呼之声刮过耳际。
候疾在心里计算着,终于找到射击的点。他稳稳地抠动扳机。
砰!
子弹脱膛而出,在猛烈的风中极速旋转着前进。风的力量在四百米以外开始慢慢发挥作用,弹头旋转着跟风滑出的弧线。如果足球赛中著名的香蕉球,这棵子弹也是划着弧线绕过树干直击树后的人身。
徐长天不好意思,我赢定了。他正要得意时,看到一个黑影在高速移动。
该死,让他跑了。候疾快速调整好状态,打算再一次射击,突然耳旁“哧”的一声,他藏身的那棵树干连皮被子弹擦下来一块。候疾皱着眉头,没想到今晚能碰到一个同样拥有一千五百米极限射程的高手。
很久没有这种死亡的压迫感了,这让他想到了组织里那张白白的面孔,同样恐怖的一个人。
还未等候疾调整好开枪,又一颗子弹打在他的身旁,看来只能继续往后撤了,现在他暂处于劣势之中。候疾趴在一千六百米外,喘气擦汗,思考着应对之策,即使分心之下他的眼睛也一直牢牢地锁住我的位置。
一千六百米。
候疾感到左膀突然之间莫名的疼痛起来,疼得他放下枪用右手使劲按住左膀,夜光下黑色的液体汩汩冒出。是血,我中弹了,怎么可能?这里有一千六百米的距离。
候疾惊愕地望着站在他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瞳孔开始有些涣散,除了组织里面的那个变态以外,他再一次碰到了一个一千六百米射程的狙击手。
那个变态,白白的面孔,如吸血鬼一般让人发颤。
候疾“哈哈哈”大声笑了起来。“徐长天,技不如人,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
狙击枪已经被我拆散装好,我拿着一把手枪对着他道;我敬你是条汉子,有什么遗愿说出来吧。”
候疾身体轻轻颤抖,他想到了千里之外的那对母子,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亲爱的,永别了。候疾紧了紧拳头,毅然道;给个痛快吧。
候疾的一切小动作都瞒不过我的眼睛,我用冷漠的目光锁住他几秒后,淡然道;你走吧。
候疾用枪撑着站起来倚在树上,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说道;据我所知一把来福枪至少可以射穿两颗人头,而你却放弃了下午的那次机会,可见你天良未泯还有得救。
候疾知道在他的对面也同样伏着一个狙击手时,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枪位瞄准,准备射击。徐长天突然蹲了下来,摸着小男孩的头。小男孩的头跟徐长天重叠在一起,那一瞬间候疾犹豫了,他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他也经常轻轻地抚摸儿子的脑袋。
因为那一瞬间的犹豫,候疾知道自己已经错过最佳狙击时间,只能果断后撤,对面的陈云岗已经瞄准了他的位置,不退就得把命留下。
候疾倔强地道;别以为你放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只要有命在那我就还有机会杀了你。
我无所谓地道;相信我,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最佳狙击机会的,你任务已经失败,还是留着命去保护最需要你保护的人吧。
恐惧感第二次在候疾的心中升起,他绝不能死,还有人需要他去保护,任务失败,组织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得赶在组织还未察觉他任务失败之前把妻儿接走。这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早已陌生的恐惧居然两次出现在这个夜晚。
候疾望着徐长天离开的身影,心里默默的感谢着妻儿,我欠你们母子每人一条命,我会用我的余生去补偿。
第111章 何教练的意向
昨晚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它那神秘地刺激感让我今早起来时全身轻松。
因为跟候疾的决斗把时间拖得太晚,学校大门早就关了,所以我只能在早晨雾气刚要消散的时候赶回寝室,今天有两堂经济学家的讲座课,是我不能错过的。学的是美术,还要兼修经济,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滋味有时也会弄得我有些疲惫。男人越来越成熟,除了不放弃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还要担负起整个家庭的责任。
成为一个合格的男人并不容易,但是成为一个快乐的男人相对却要简单得多。
这个时间段学校里面那些运动员已经开始陆续出现在校园的操场进行晨炼,尽管我知道李东流,温歌华他们现在还在睡懒觉,我还是给跟我一样睡在下铺的温歌华打电话,让他起来给我开门。
直到让我在门外喝够了西北风后,门才打开。我还是对睡眼惺松的温歌华说了句:谢谢,眼镜兄。
“只要你晚上不会来,第二天我看到你时就会憔悴许多,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注意动静结合方为养生之道。”
温歌华把眼镜脱下来放在床头,似乎打算继续再睡一会。
“动静结合?还是眼镜兄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一起出去活动一下吧。”
我掀开温歌华的棉被,一股冷风吹得他一个哆嗦,马上从我手中把被子抢回去整个身体都缩了进去。
“只有充足的静养,才能极高的提高活动效率,我还得再睡会。”
温歌华在被窝里瓮气道。
“那我收拾一下就出去,希望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你能再发一春好梦,让你的堤口再涨一大水。”
当我收拾好准备出门时,温歌华又把我叫住了,“等等,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唔?”
“昨晚有两个美女来找你,可惜你不在,留下两件东西就走了。”
温歌华用手指指旁边的桌子。
那是两个包装得挺漂亮的盒子,我说道;谢了眼镜兄,你继续睡吧。
我拆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红色的圣诞帽,还有一张纸条,原来是马兰这个丫头。另一个盒子装着柳静送的针织黑白格子毛衣,我摸着毛衣那柔软的毛线,在这个侏罗纪盛行的年代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的绝活。如此人品,罕属极品。
圣诞节已经来临,我穿脱下外衣穿上格子毛衣,戴上圣诞帽,轻轻把门关好。
近处的雾已经散开,只是视野还不能更开阔到远处的浓雾之中。我拣了个附近人气比较旺的草坪坐下来,准备静调息一会。
“徐长天。”
我转过头,一个拿着英语书的女孩朝我点点头。
“蒋蓉?”
我对她的名字有些不敢肯定。
“没想到你这个大小物还知道我的名字。”
蒋蓉笑笑。她是我班上的一个同学,身材高挑有一米七几,舞跳得不错,有时服装设计装业的还会请她去当模特。
“即使我是主席那样的大人物,可还是有一件事情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我们是同学,何况我还不是主席呢,我记得你名字就这么令你惊讶吗?”
我反问道。
蒋蓉尴尬地笑笑,偷偷地望了我一眼在确定我并没有生气后道;“我哪有惊讶,我只是证实了你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几句话就被你证实了我的底细,那我也太普通了吧,没想到你一个女生也起得这么早。”
到学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班上的女同学这样近距离地聊天,让我心情大好。
“我喜欢这里早晨清新的空气,还可以背一背英语单词。”
蒋蓉先是望了一眼前面的篮球场,然后才对我晃晃她手中的英语书。
篮球场上,学校篮球队的何教练正在指导校队队员做训练。传球,上篮,那个二米多高的中锋马上跃起,“啪”地一个火锅把球拍飞。
“小心。”
球往我们这边飞过来,球速太快蒋蓉还没有反应过来,快要砸在她头上时我伸手把球牢牢抓住。一个队员朝我们跑过来,“张振。”
蒋蓉略带欣喜地叫道,我也看清了来人是张振,我这时才想起他是学校篮球队后卫的身份来。
张振只是对蒋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便转向我朝我伸出手来,示意我把球给他。我用左手拍拍屁股站起来,并没有乖乖把球放在张振手上,而是朝刚才盖球的那个中锋甩过去。
中锋双手接球的那一瞬间,眉头一皱,右脚往后退开小半步,在确定接稳球后才轻轻地甩了甩右手。何教练发现中锋有些异常,问道;李宁峰,怎么了?
中锋李宁峰摇摇头道;张教练没事,他的劲好大。张教练跟着李宁峰的目光望向我。
张振感到自己似乎又被我无视了一次,他有些愠气地道;徐长天,下来跟我们玩几个球怎么样?
连蒋蓉也感到了我跟张振之间的关系也些异样,她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张振道;张振,你们教练在叫你回去训练呢。张振没有理会她,脑袋不偏不倚,仍旧只顾盯着我。
我摇摇头道;不想玩,我对篮球没什么兴趣,我还是喜欢跟班上的女同学聊天。我朝蒋蓉笑笑。
张振也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有些无措地抓着我的衣领道,站在一旁的蒋蓉被张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慌了神,她扯着张振的运动服道;张振,大家都是同学,这样不好。
我低头看着被张振抓得皱起的毛衣,沉着脸蹙起眉头,正要发作。“张振,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借机偷懒绕篮球场跑二十圈。”
何教练走过来大喊道。
张振这才松开手,只是脚步仍旧未动。何教练在张振的耳边用吼地道;没听到吗?现在就去跑,四十圈。张振低头跑开,中途还回过头用带着敌意的目光望了我一眼。
“小伙子,对篮球感受兴趣吗?”
何教练问我道。
我轻柔地抚平起皱的毛衣,对何教练道;我觉得足球比篮球更刺激,更能体现运动价值观。
何教练耸耸肩无所谓地道;你有一副不错的好身板,哪天改变了对篮球的看法可以来找我。
等何教练走后,蒋蓉对我解释道;徐长天你对刚才的事情不会太在意吧,其实张振人还是蛮好的,他平时对人都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早上会这样。蒋蓉看着奔跑中张振的背影。
我笑笑以宽她的心道;要是连这种小事也耿耿于怀,那我岂不是活着很累,我只是担心张振会弄皱我的新毛衣。
蒋蓉看着我的毛衣道;看你这么在乎这件毛衣,一定是你的心上人送给你的吧。我夸她道;小姑娘的心思还是蛮细腻的。
蒋蓉捂着嘴咯咯笑道;前几天我还问柳学姐这毛衣织好了准备送给谁,她却一直说织着好玩,没想到今天早上却穿在了你的身上。
这回倒是让我有些吃惊地问道;你认识柳静?
蒋蓉也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便装作看看表道;呵呵,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宿舍一趟去准备一下。看着蒋蓉要走,我对她道;帮我在你柳学姐面前多说好话,我就不把你单相思张振的事在班上公诸于众。
蒋蓉红着脸嗔了我一眼,然后看着我的毛衣娇笑道;嗯,挺般配的。便笑着跑开了。
终于没人打扰,可以安心地调息一下。进入状态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整个视野也明朗开阔了。
像往常一般我选取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马小克一进教室锁定我后便哭丧着脸朝我走过来道;大事不好了。这小子在班上跟我还算谈得来,我把他拉过来坐在我旁边问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马小克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道;其一,据民意调查你在少女杀手榜上的位置暂居二线,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对我的打击可是不小啊。
“哦。”
我从马小克那里拿过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碰到这家伙不感兴趣的课他便会低头看报纸,用他的观点就是关心天下动态可要比麻木不仁的授课有意义多了,所以报纸是他每天的必备物品。
“老大你怎么听了以后没反应啊,好歹也要表示一下难过嘛。”
马小克推推我道。
我边看报纸边道;说说你所谓的其二吧,也许我会有那么一点表示。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打败你,爬升到第一位的吗?”
我摇摇头不语,马小克自言自语道;他有一头金色的卷发,还有一双能令任何女性着迷的蓝宝石眼睛。我想原来是个外国人。
马小克见我无动于衷便继续道;其二,由于你跟本校校花张小仙不清不白的关系,所以她的护花使者中有人放出话来,要找机会小小地惩戒你一番。
我拿报纸打在马小克头上道;什么叫不清不白的关系。
马小克护着头喊冤道;这能怪我吗,我也是听学校里面那些女生说的。我说道;学校里面那么多是是非非,明显是有人故意造谣,这你也相信?
马小克摇头道;还是小心点好,护花使者里面有个叫雷鸣的男一号,他可是个狠角色。
我笑道;看你对我的事情这么关心,那我让你帮我办一件事情怎么样?
马小克拍胸脯信誓旦旦地道;没问题,但管吩咐。
我说道;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你去帮我调查一下那个黄毛小子跟雷鸣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马小克道;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就是了。真看不出来,老大原来深藏不露,居然还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战术。
我摇头不语,我还不是担心你的生活太过无聊,让你担点差使活动一下。
第112章 小餐馆
马兰在盒子里给我留了纸条,让我放学后去找她。她今天也戴着一顶跟我一样的圣诞帽,我想她昨天是买了两件。
我拍拍马兰的帽子道;兰儿,你知道我们两人现在走在一起的情形像什么吗?
马兰看看我后又低头看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道;我不知道。我在她耳边道;难道我们俩现在不像大灰狼与小红帽吗?马兰茫然地摇摇头道;什么大灰狼与小红帽?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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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盯着马兰,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来。马兰毕竟不是经常撒谎的人,实在不习惯我一直盯着她看,她捂着嘴大笑着跑开道;大灰狼是最坏的。
“小红帽,你要往哪里跑?大灰狼来了。”
马兰灵巧地闪开我的狼爪,“噢”由于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同学,马兰向他道歉道;“对不起”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接收到一种危险的信号,金色的卷发,天蓝的眼睛,高大的身形一脸冷漠。我有一种感觉,他就是我跟佟云黄居易他们第一次喝酒回学校的晚上看到的那个从桥上跳进水里的金发男人。
维斯抓着马兰的手,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在中国留学期间他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同学能得到他的信任,他怀疑周围的一切动静,他小心警惕着。当马兰撞到他时,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快迅地扣住马兰的手。
维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她的表情有些痛苦,那副楚楚怜人的表情首次让维斯有些心动感到自己的一丝罪恶。
马兰想挣脱维斯的手道;放开我的手,你弄疼我了。
我上前一个小擒拿手,想扣住维斯的手腕,他放开马兰灵活地避开了。“兰儿,没事吧。”
我关心地问道。
马兰举着弄疼的手腕给我看道;天少你看,全红了。我有些恼怒维斯出手太重,我轻轻地帮马兰揉着手腕道;我帮你揉一下,一会就不痛了。
维斯感到自己被人无视地站在那里,太过难堪。看着马兰红肿的手腕,维斯说了句:SORRY,想要离开。我跨前一步一掌打向他的胸口,却刚好被他握住。
旁观的同学渐渐的多了起来,我们两人互拼了几秒的力道,便松开了手,不知道原由的人还以为我们在握手打招呼。现在是一个错误的动手时机错误的地点。
“祝枝山?”
我感到有人在后面拍我的背。
她飘逸着黑色的长发,有一双宝石蓝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混血儿,我疑惑地望着她道;你是谁?
“嗨,真的是你?”
她在我转过头来清楚的看到我的面貌后兴奋的说道。
我问她道;我们认识吗?
“香奈儿。”
维斯叫了她一声,把她拉到身边然后警惕地望着我,怕我伤害到她。
“维斯,你也在这里,他就是我向你提到过的那个神奇的中国男子,有人叫他祝枝山。”
她指着我向维斯解释道。看得出来她的神智很正常,但我确实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像她这样一个漂亮的混血儿,还有就是从她那里得知眼前这个金发男人叫维斯。
“你不记得我了?在西班牙巴塞罗那的街头,你还送了一张画给我。”
她努力的向我诉说她所知道的情况,以便勾起我对她的回忆来,可惜我真的不记得在巴塞罗那的街头跟她见面的情形。
我最后还是对她摇摇茫然的脑袋,表示不认识她。
她失望地叹口气,伸出右手来道;你好,我姓苏,叫苏香奈,你呢?
看着苏香奈已经伸出的手,我想跟她握一下,但是她却被维斯拉了回去。“香奈儿,走吧。”
维斯拉着她道。虽然苏香奈很不情愿,但是却挣脱不开维斯的手掌,她还特地转过身来冲我笑道;祝枝山你叫什么名字?
听她叫我祝枝山,我感觉怪怪的,不过她却是一个挺有趣的姑娘,我回答她道;我叫徐长天。
苏香奈对我挥挥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她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后便转身跟着维斯一起离开了。
被维斯刚才一打断,我都忘了将要去干什么事情。“兰儿,我们现在打算去干什么?”
“吃饭啊,你肚子不饿吗。”
马兰道。
想着柳静在昨天的平安夜也送了一份礼物给我,我想现在似乎应该把她叫上,“那我们现在去找柳静,把她也叫上。”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马兰突然抓紧我的手,她撅着小嘴对我慢慢地摇了摇头。我为她扶好因为打才打闹而有些斜的帽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问道;兰儿怎么了?
马兰道;今天中午可不可以就我们两个人。我望着她的眼睛,像是在乞求,又似乎是在盼望着我点头答应,兰儿以前一直都表现得很乖,很少对我提出的意见有异义的,这次我不忍拂了她的意,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校外街道的饭店今天生意特别红火,邻近的店都坐满了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有座位的餐馆。不过这家餐馆却有些古怪,卫生环境看上去也还过得去,餐厅里面却只有两桌顾客,其它桌位全都空闲着,地上乱扔着他们吃剩的骨头,门口还有几个摔破的碎碗片。
我拉着马兰刚走进去,就有一个碗摔在我们的脚下,“啪”地一声分裂成好几块碎碗片。“要吃饭到别的地方去。”
我朝摔碗的汉子摊摊手道;其它的店都满了,只有这家店还有位置。他们这一桌只有四人,吃得一片狼籍。
摔碗的汉子赤红着脸,显然喝了不少的酒,他扶着桌子站起来。“麻子。”
“三哥,没事。”
那个叫麻子的汉子朝额头上有道刀疤的精悍男子摆摆手道。我们此时已经选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了下来,麻子拿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麻子把酒放在我们的桌上对马兰道;好水灵的小妞啊,真是便宜这个小白脸了。既然你们已经坐下来了,那就应该去陪我三哥喝一杯。说着他的手想往马兰的脸上摸,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却并未使多大的劲,他只用力一挣便挣脱了。
麻子一只脚踩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对我怒视道;小子别敬酒不喝喝罚酒,乖乖地劝你的小妞过去陪我三哥喝一杯,要不然,嘿嘿。
另一桌六个人,都很年轻像是学校里的学生,他们哄闹着拿着筷子敲击着碗“咣咣”地响。麻子有些愤怒地朝他们望了一眼,却并未说什么,然后又转向我,似乎想把怒气全撒在我身上。
我刚进餐馆时就发现他们两桌之间有些怪异,所以才对麻子手下留情,并未下重手,如今已经证实了他们之间非友非敌。我朝厨房大喊道;老板,老板。
麻子笑着道;你就算叫老板来也没用,他根本就不会管你。
老板一直未露面,我又朝里面叫了一声。三哥他们那桌几个人以为我怕了,想找老板过来帮忙,便对我嘲笑起来,还有人骂了一句:真没用。
麻子对厨房大喊几声道;老崔,老崔你快给老子出来。老崔经麻子大喊几声后才出来,是一个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似乎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对麻子一伙挺惧怕的,他对麻子客气地道;有什么事情吗?
麻子得意地对我道;我帮你把老板叫出来了,你小子不是想找他压台面吗。
我不理会麻子的叫嚣,对老崔道;老板,你们这里还做生意吗,有些什么特色菜赶快给我上几道,我都快饿死了。麻子似乎被摆了一道,脸色一青一红的,很挂不住面子。但是我的话却引来另一桌人的哄堂大笑,他们使劲地拍着桌子,唯恐天下不乱。
老崔看看麻子,又看看另一张桌子的三哥,询问着他们应不应该给我们上菜。我看麻子马上就要发作了,我把老崔往厨房的方向一推道;老板,赶紧去烧菜。老崔也乖巧地借机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麻子把脚放下来,拳骨也被他捏得噼啪响。
“是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
马兰忘着刚推开门进来的两个青年人高兴地道;陈哥,于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于亮坐下来嘘一口暖气道;只要我们的兰儿有需要,我们随时随地都会出现。这里有热茶吗,外面可真冷。
不知何时,陈云岗已经一手按着麻子的肩,另一只手把麻子的手反扣在后背上,麻子疼痛得额上的青筋已经爆突起来。陈云岗就这样把麻子送回到他的位置上笑着道;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得舒服些,对吧兄弟。
“有些人就是贱骨头,喜欢挪挪屁股,还非得别人把他架回来。”
另一桌一个戴眼镜的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麻子腾地站起来对胖子发火道;雷鸣,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你。三哥按住麻子的手,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原来这个胖子就是今天马小克口中所说的张小仙的男一号狠角色,看这几个小混混对他都是敢怒不敢为,看来此人还颇有些门道。
“最近兄弟们几个正无聊着呢,就怕有些人只会用嘴巴放屁,不会吃饭。”
雷鸣对麻子挑衅道,我看道他镜片下的眼睛透出薄薄的杀气。
三哥不理会雷鸣的言语,他看出麻子在一瞬间就着了陈云岗的道毫无还手之力,而我又表现出一副对诸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实在看不透我们的底细,便亲自走过来把麻子放在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道;我胡三这次承你们的情,兄弟如何称呼?
我对胡三抱抱拳道;三哥客气了,我们只是来这里吃饭的学生而已。胡三见我不想说名字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对我点点头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在我们快要吃完时,麻子把老崔叫过来,胡三道;老崔你也知道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老崔苦着脸道;三哥,能不能再多宽限几天,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钱凑齐的。
胡三点上一支烟道;老崔你也懂我们的规矩,我大哥已经多给你半个月时间了,不要让我们难做。最迟明天,否则我们也只能把你的餐馆转让出去了。
雷鸣剔着牙齿道;这个餐馆要转让吗?我看改成一个酒吧倒是挺不错的。
胡三道;难得像雷少爷这样的有钱人也对这个地方有兴致,怎么样?
雷鸣问道;打算什么价位处理?
胡三笑着道;什么价位我想你雷少爷都不会放在眼里的,爽快点二百万怎么样?雷鸣身后一个小弟听到胡三报价,便冲上来推了胡三一把道;靠,你怎么不带着这几个傻蛋去抢银行。
胡三沉着脸对雷鸣道;雷少爷,你也该好好管管你下面的人了,要是等着别人帮你去教他们什么是规矩那你这大哥也太落面子了。
雷鸣小眼一眯,抬手就一巴掌打在刚才多嘴的人脸上,厉声喝道;我们走。
等雷鸣他们六人走后,我对胡三道;听三哥说这个餐馆可能要转让,刚好小弟有兴趣想接手,不知三哥意下如何?
胡三看了我几眼后道;既然是兄弟诚心想买,那好商量,可我总得知道买家的身份吧,这样我也好跟我大哥交代。
“徐长天,现在是FD大学美术系的学生,大家都是诚心实意地做交易,我信得过三哥,在价格方面我是个爽快人。”
我对胡三道。
胡三跟我握手道;早就看出来了,徐少爷不是普通人。
我说道;我不介意三哥你称呼我为天少。
胡三道;那好天少,我回去跟大哥知会一声,具体的价格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胡三带着他的三个兄弟走了,我对老崔道;老板,你烧的菜味道真不错。老崔笑笑没有说话,看来他很舍不得这家餐馆。“你怎么会欠这伙人的钱呢?”
我又问道。
老崔收拾一下心情才答道;我儿子本来是个出租车司机,不小心撞了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最后跟他们协商,他们答应私了,叫我儿子陪钱。几十万的数目,我哪有那么多钱,只好拿这家餐馆抵押出去向那伙放高利贷的借钱,我儿子躲出去到现在都还不敢回家,今天就是还钱的最后期限了。他们老大还算讲良心,多给了我十五天时间,亲戚朋友那里该借的都借了,可还是不够。
我说道;也许我可以帮你。
老崔道;你怎么帮我?我也不会向你这样一个陌生人借钱的。唉,想不到我父亲把这份这家业传给我,我在这里辛辛苦干了三十年,到头来还是没把它给保住。
“我有个双方互赢的建议,我可以把钱借给你,条件就是餐馆这四年的归属权为我,但还是由你来替我管理。”
我说出我的提议道。
老崔不相信地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天下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我笑道;我只是一个将要在大学里待上四年的学生,也没时间来管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另外请人。等毕业后,我就把这个餐馆卖了。
老崔犹豫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你考虑好了,那就跟于亮联系吧。”
我对老崔说道。
走出餐馆马兰问道;天少,其实你是想帮那个老板吧?
我说道;不是,我只是想以后有一个可以供应我们免费聚餐的地方,我还打算把二楼改成茶楼,我实在受够了这附近居然连一个能满足饮茶欲望的茶室都没有。
马兰点头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的。
第113章 接洽
走在回去的路上,马兰突然道;这一餐我吃得很开心。
我点头道;老崔那三十年的厨艺功底也不是糊弄人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马兰摇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中午的时候很刺激,连食欲都增加了。
我问道;当时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马兰笑着道;这种小阵仗,在香港我们又不是没有碰到过,只要有天少在我就不会害怕。天少,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对吗?马兰看着我,她的语气很诚恳,她的眼神渴望我能给她一个肯定的回复。
我点头肯定地道;兰儿你只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一辈子保护你的,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开阔的视野欣喜的看到柳静一个人坐在鱼池边,我推推马兰道;是柳静,她在那儿呢。
但是我却没有看到马兰在我对她说最后一句话时脸上那道失落的表情,如果我不是因为柳静出现在我视线中而转移了注意力,我一定能从马兰脸上察觉到什么的。
“静姐姐”马兰高兴地跑过去拉着柳静的手,在我走过来之前两人说了几句悄悄话,两人都在看着我开怀大笑,我想肯定是与我有关的。
“有什么秘密这么好笑,不能告诉我也让我跟你们一起分享?”
我问道。
马兰眨一下眼道;就不告诉你,我还有事先走了,天少记得来找我,我们一起过圣诞夜。
柳静本来打算如果再见到我时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为什么中午不去找她,她没给她一个电话,当看到我跟马兰在一起时她便知道问题已经有了答案,柳静装作没事地笑道;狼外婆终于把小红帽吓跑了。
我扯扯身上的毛衣问道;你觉得它穿在我身上怎么样?柳静围着我绕了一圈道;看上去挺酷的。
“谢谢你在平安夜送我这么好的礼物,也许我会穿一辈子。”
我用发自肺腑的真心道出了这句心声。
柳静笑道;也许这是我一项错误的决定,它会帮你谋杀无数怀春少女的眼球,最终我只是沦为你的帮凶。
“那我很乐意看到你跟我站在同一阵线上,你跟蒋蓉很熟悉吗?”
我问道。
柳静道;别提她了,就因为我送你毛衣的事情刚才在宿舍楼碰到我时还被她笑话了一阵。柳静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也许蒋蓉跟她开了一些比较有挑逗性的玩笑,让她脸红。
“那你送我这较很有纪念意义的毛衣,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我企图从柳静内心深处挖掘出更多一点的秘密。
柳静大方地笑道;你可不要胡思乱想。我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见面时的情景,还有第一次晚宴上你不俗的表现,杭州的音乐喷泉,首尔七日行,这些都令我记忆深刻,我很感谢你在我生命中留下的这些美好的回忆片段。我静静的听着,她停顿了一上呼吸一口气后接着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我有我判断一个人本质的方法,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做朋友,希望你也会跟我同样重视这份友谊。
听完柳静这番话,我明白她这是在向我表白我们两人的关系立场,我们之间所拥有的是纯洁的友谊,而似乎也有些警告我不要心存他念试图愈越朋友这条界线的鸿沟。
柳静也很惊奇自己说了这么多深有感触的话,她看我盯着她的眼神有些怪,稍微结巴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表达的意思不够清楚?
我哈哈笑道;你是想说,你送我这件毛衣完全是看在我是你的“好哥们”的分上,而不是我所希望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我这样理解对吗?
柳静道;完全正确。
“这件毛衣穿在身上真是又暖和又舒服,我现在又发现一个新的问题,就是把它洗了的时候没有备用的换,你可不可以再织一件送给我?”
“不要,你好无赖,这种话也好意思说。”
这样的气氛似乎要更好一点。
“于先生,你真的能代替你们少爷全权作主,我的意思我不是怀疑你,你现在真的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吗?”
于亮有些不耐烦地道;老崔,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既然你不满意我们目前的合作方式,那我现在就退出,我明天再来花高价从胡三他们手上买房契好了。
老崔拉住于亮给他赔不是道;于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我现在带你去找朱老大。于亮打电话给胡三,让他转告朱老大他们现在马上就过来。
于亮和老崔跟着胡三走到朱老大的办公室门口,胡三把老崔拦下来道;朱老大的意思是让于先生一个人进去,老崔你就在外面等吧。
于亮一个人走进去,房间里开着空调很暖和,朱老大是个光头,光着上身露出凸挺的肚皮,刺青占据了他半个胸口和一整条手臂。
朱老大见于亮进来,便从桌底下拉出一个女人,挥挥手让她出去,朱老大自己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好裤腰带,“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火气很大?”
朱老大拿过一件衬衣扣着钮扣道。
于亮道;我当然知道,不过女人并不是最能降火的良药。
朱老大摸摸光头问道;那你认为是什么?
“钱。”
朱老大猛地一拍桌子对于亮厉声道;你他X的现在还敢跟老子谈钱。
于亮找个椅子坐下来道;我是来送钱的。
“就是那个餐馆连本带利的三十万?”
朱老大瞪着眼问道。
“如果你们没有算错的话,确实是三十万。”
于亮点头道。
“因为你们这样一掺和我几乎少赚了二十万。”
朱老大能不生气吗,只要没人从中干预,在拿到老崔的餐馆房契后再转手一卖,就凭FD大学附近那个黄金地段,没人会觉得五六十万的价格会不合理的。
“生意人有赚有赔,这似乎很正常,朱老大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朱老大实在气愤不过于亮那副说话不愠不火的表情,他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对着于亮道;看来你今天运气很好,几十万就能买到两条胳膊。
于亮坐在那里不为所动道;朱老大在国内私藏枪械可是违法的,会判处三到七年的有期徒刑。
朱老大目露凶光不屑地笑道;法律只是用来安慰那些毫无抵抗力的老实人,他们生于安逸,根据达尔文适者生存定律,他们最终是会消失在这个地球上的,而法律只是在执行这种职责去淘汰这群没用的垃圾。
于亮拍着手掌道;太精彩了,很久没听到这么精辟的言论了,我想我们少爷会很欣赏你的生存理论。于亮用手指指朱老大手中的手枪道;没想到朱老大到现在这个年代了居然还在使用95式手枪,这可是有违你的适者生存定律。
朱老大眼睛一亮地道;于先生好像是此道行家?
于亮道;当1997年驻港部队的95式手枪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亮相的时候,就有专家分析,这是中国军队换装新式轻武器的开始,果不其然,1999年驻澳部队亮相时,他们手持的可是军方研发了七年的92式手枪。
朱老大问道;于先生你有方法搞到92式手枪?
于亮伸个懒腰道;在香港,我们至少有二十条渠道可以弄到武器,美国,俄罗斯,日本,我们也并不一定非要支持国产货,只要威力相当就行。如果你只要少量货存的话,从香港运到上海我们至少有十五种绝对安全的通道。
朱老大把枪收好放回抽屉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于亮道;你去香港问问不就清楚我家少爷是否有如此的能耐。
朱老大沉思片刻后写下一排数字递给于亮道;这是我的帐号。
于亮接过来看了一眼打个响指道;没问题,朱老大你过五分钟后打电话去银行查一下,我们办事情绝对讲效率。我们也只喜欢跟有效率的人做生意,朱老大就看你的了。
胡三不明白于亮跟朱老大在办公室里面谈了些什么,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朱老大损失了几十万就这样忍气吞声地让于亮毫发无伤的离开。
于亮笑着跟胡三握手道;三哥,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谢谢你的关照。
下午于亮打电话告诉我,老崔餐馆的事情已经全部搞定,只差我过来跟老崔签合约了,我让他跟老崔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庆祝。
我打电话给佟云,她手机关机,只好打到她们宿舍,张晶菁告诉我佟云正在洗澡,而且她们宿舍晚上另有安排,佟云是不可能赴我的约的。我又打电话给黄居易邀请他晚上过来聚一聚,他欣喜地告诉我他有私人约会,而且还是跟佟云的。那么他们当中肯定有一个人对我撒了谎,但这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最后我只约到马兰,柳静,马小克,还有宿舍里面的李东流,张君,温歌华。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我接到一个神秘来电,让我心神不安。
我感觉这一切也来得太快了吧。
让我有些准备不足。
第114章 倦鸟归巢
“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能不能来机场接我一下。”
“呃,你到上海了?”
“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这的确够让我惊喜的,也让我有点心神不安。
“你上次在电话里说公司要元诞才会放假的,现在的确让我挺惊喜的。那你在机场等我,我马上就去接你。”
“我等你,那我挂了。”
林依依放下电话,看着上海这个陌生的大都市,这里有她的精神支柱,她将在这里得到庇护。
“不好意思,有个朋友从北京过来,刚下飞机,我现在得去接她。”
我向柳静他们解释道。这也许将是所有感情中潜藏着的危机爆发的一个小小的序章。
林依依取下时尚眼镜,在远处就向我挥手,在她跟我还有几步距离时便整个人扑上来压在我身上。我印象中的林依依可能要比现在的她更矜持一点,可能随着相互关系的熟悉度提高而变得更加亲密无间吧。
现在的她看上去成熟而丰韵,还散发出一股时代女性的神秘魅力。
我们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林依依把她的行李箱放好,换了一件衣服后她说道;走吧,在电话里我听到你跟很多人在一起,估计是你们在聚会吧,不打算把他们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我试图岔开她的注意力道;我想你刚下飞机,有点累了吧,要不你现在先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林依依道;我不累,我已经把工作辞了,就是为了有多点的时间来陪你,我跟你那些朋友早晚都会认识的。
我刚想要问她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工作辞了,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李东流打电话过来催我好了没有,现在就等我回去开餐了。
我知道隐瞒或是欺骗都只是暂时性的,真相大白是一条亘古不变的定理,我决定借今天晚上这个机会把林依依介绍给他们认识,至于柳静为作何想法只能以后再慢慢看事情发展状态了。
当林依依到来时,他们感到吃惊,一是因为我要去接的朋友是一位女性,二就是因为林依依的天生丽质,很能让他们莫名的兴奋一把。
我向他们介绍道;林依依,她是我的……说到这里我有些犹豫,不知道后面该怎么介绍下去。“女朋友。”
很简单的一个词,林依依说得很轻松,她拉着我的手笑容很愉快,“我们交往两年了。”
林依依此时的表现有点引人注目,我望了她一眼,她却朝我笑。
我偷偷地注视着柳静,她除了在给林依依倒茶的时候手稍稍有点发抖,并没有什么其它什么反应。也许我现在的生活很安逸,正如柳静中午对我说的,我们只是朋友,如果我们当中有人妄图去打破这种平衡,那么作为惩罚,我们这几个局中人会有人从中受到伤害,我似乎应该维持这份平衡。
晚餐中的气氛比我想像中的要好,老崔做的菜深受大家的欢迎,于亮和陈云岗也跟马小克他们吹嘘着,大家都还挺谈得来,互相拼着酒。
席中林依依有几次亲热的举动让我有些一时感到不适应,每次我都会偷偷地用余光去看柳静的反应,但却没什么发现,她跟林依依随便的聊着生活,时尚,学校,没什么特别之处。
马兰倒是成了话最少的一个,饭后她说有点不舒服,柳静陪着她先回去,而我也要送林依依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把空调打开后,林依依脱下外衣只穿着里面的贴身小亵衣。“那个女孩很漂亮,气质也很优雅。”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林依依的真心赞扬,也可能掺杂着一丝醋意。
“你不要想太多了,她只是我以前在去韩国认识的一个朋友,凑巧现在大家又在同一所大学里。”
女人总是多疑,我得慢慢给她解释一下其中的关系。
“所以你们就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我想是这样的。”
“那你们之间还真是挺有缘份的。”
“依依,你看你又想岔了不是?”
“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的解释还有你的心情都有点心虚吗?”
“我只是想努力的想要去表达好,让你明白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有你所说的那么复杂吗,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后悔了,已经开始讨厌我了?”
林依依扶过我的肩让我对视着她问道。
我摸着她的脸答道;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一切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林依依把我的手放下来道;其实我满以为今天从北京匆忙赶到上海来,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但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高兴,看来今天并非什么吉日,不利出行。
我搂着她安抚道;你需要冷静一下,我没有变,我还像以前那样爱你。
“我知道男人都想成为另一个韦小宝享尽齐人之福,何况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我没有权力去束缚你,我只是想你上次对我说过的话还没到有效期,如果你是韦小宝,那我就是你的大大老婆,我会做的跟双儿一样好,甚至比她还好。”
“我不会抛下你的,我发誓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你怎么突然想到在公司辞职了?”
我问道。
“公司最近新调来一个主管,他是董事会一个董事的公子,有一次我去他办公室送文件,他趁我不注意就摸了我屁股,后来他又经常骚扰我,最后我只好投诉他,结果这件事闹得公司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现在上班的时候那些同事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实在是气不过,所以才……”
说到最后林依依紧紧抱着我,大声的哭了出来,泪水片刻间湿透了我的衣服,凉到心上。
难怪一下飞机她就这么敏感,她是心中受了太多的委屈没法倾诉,她最近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而这一切我都不了解,我并没有尽到责任真正的去关心过她的生活。
我责备着自己。
“你先好好休息几天不要多想,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有什么委屈不要再憋在心里,都告诉我,我会替你解决的。有些事情还是男人跟男人解决比较好。”
我抱着她,把她放在床上。
“你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不要走好吗?”
林依依手搭在我的脖子上,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
“嗯”我在心里面琢磨着田馥香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她。
早上我去了武术协会会馆,没想到黄居易比我来得还要早,不过今天佟云没有来。
“老黄,你跟佟云昨天晚上的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
我问道。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一定的突破性进展。”
黄居易很兴奋地说道。
“哦,说出来听听,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问道。
“刚好你帮我参考一下,你小子在这方面要比我在行多了。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佟云问了我一个问题,她问我男人是不是本性都是很花心的,见一个爱一个,她还问我是不是也是这种人。你要知道,她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讨论这种男女问题的。天少,你说我跟她之间的关系是不是靠近了一步?”
黄居易望着我,期待着我的答案。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是一个不错的征兆,你只要继续努力,发挥你的专一精神,她会被你感动的。
黄居易点头道;我也坚信她最终会被我感动的。
我看着黄居易,心想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这批男人,女人才会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可靠的男人存在,正是他们延续了女人的这种观点。
下午再见到佟云时,她拿出一幅画给我。
“你还好吧?昨晚本来想请你吃晚饭的,你宿舍里的姐妹说你们自己有安排。”
我说道。
“谢谢你的邀请,事实上昨晚我跟黄居易在一起,因为他在前一天晚上就跟我约好了,所以我叫她们给你撒了一个小小的谎,抱歉。”
佟云道。
“哦,没关系。让我来看看你的画。”
我打开佟云的画凝神的看了一会道;因为你的基本功不是很扎实,所以在用墨还有手法上都会有一些缺陷,这些行家都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如果现在想补救在时间上来说变得有些不可能,所以你应该着重注意写意这一方面。
“写意?”
“既然你喜欢花鸟画,我推荐你看一些20世纪的花鸟画,山水画去感受一下。20世纪的中国画是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新文人画’,平凡的,日常的,俗世的生活情趣都可以引入到写生当中,这样可以为你的画风增添许多新的风格新的元素而开展出更广阔的空间。你要用你的视角,用你所感受的世界去画,要展现给评判一个独特的自我,你要表达出你的意境你的风格来,你只需要做到自我就行了。”
我不知道我的这些观点她是否能完全接受。
“嗯,你说的我有些不太懂,我得花时间回去慢慢思考。”
佟云道。
“我知道让你一下子理解这对你也很勉强,我们还是先来看看你在下笔和用墨方面吧。”
我指着那些显眼的错误技法道。
历经千百年沧桑的中国画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衰亡的,在中华民族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落后走向自强的伟大时期必定会涌现出大批新生力量,用自由追求的力量去冲破世俗禁锢的伽锁。
我们的梦想,任重而道远,艺术无国界也无终点。
第115章 原来是缘
我轻轻起身,发现熟睡中的林依依仍然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她这段时间肯定累坏了,现在整个人正逐渐放松下来。
看着这张睡梦中还面带微笑的脸,心底浮现出以前对她做出的承诺,不会再让她伤心,会好好爱她,一直爱下去。
“睡吧。”
我们每天都在渴望着明天,因为心里希冀着明天会更好。
“医生,医生。”
李新民急切地喊道,他小心的把背上的陈词放在病床上。
“怎么了?”
医生张采梦赶过来问道。
李新民解释道;刚才踢足球时都怪我不好,我本来是打算铲球的却不小心把他铲倒了,他摔了一跤扭到了手臂。
张采梦捏了捏陈词的手臂给他做了一下粗略的检查后道;好像是骨折。她转身问后面的护士小美道;小美,高医生来了没有?
小美道;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高医生应该没这么早吧。
张采梦看着陈词痛苦的表情,有些为难地道;要是高医生在就好了。小美则纳闷的想到,我好像记得高医生是妇科医生,骨折了找他能管用吗?
“哈哈,是谁这么想我啊。”
高医生拿着一份早点嬉笑着走进来。
张采梦指着陈词道;这里有一个手臂骨折病人,高医生你过来看一下。
高医生为难地道;我是妇科医生啊。
张采梦用手指悄悄捅了捅高医生后脊,在他耳边小声地道;别跟我说你前天下午握着一个女生的腿左捏捏右捏捏也是在给她看妇科病?
高医生表情立即认真起来吩咐道;小美你去准备消炎药水和纱布,张医生帮我把我诊桌里的药箱拿出来。高医生把抽屉钥匙递给张采梦。
高医生左手紧紧钳住陈词的上臂,减缓血液的流速,右手给他涂上消炎药水。“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着,别打扰我。”
李新民有些不放心,你一个妇科医生真的能行吗。
高医生看张采梦站在那里不动,“你也出去。”
“我帮你看着不让别人进来,我不会出声打扰你的。”
张采梦翘着嘴,脸上一股倔劲。
高医生也不再说什么,忙打开自己的药箱选出几支药针,快速地在陈词的手臂穴道上扎着,“咔咔”声响后高医生已经把陈词有些歪曲的手臂扭正。高医生取下药针收好,又替陈词推揉了一阵后,才给他用纱带绑好。
“好了。”
高医生站起来道。
张采梦把高医生拉到一旁问道;你刚才给他扎的那几针有什么作用?
高医生道;扎在穴道上麻痹他的痛神经,这样他就不会痛得大喊大叫了。其实高医生没有告诉她这些药针都是用特殊药物熬制过的。
李新民走进来问陈词道;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陈词稍微抬高一下肩膀,高兴地道;不是很痛了。
李新民问道;那男医生怎么治的?
陈词道;我当时疼得吓坏了,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后来赶到手臂有些麻痒,就像被蚂蚁咬了几口一下,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包好了。
高医生对陈词道;你的手暂时没什么大碍了,等一会马医生来了让他给你上药上石膏固定一下,他才是真正的骨科医生。
高医生跟张采梦一起走出病房,高医生在她颈边嗅道;你肯定用的是‘玛蒂梦莲’(香水)难怪在医务室这种充满药味的地方也能散发出香味来。
张采梦娇嗔他一眼,疑惑地问道;你除了妇科跟针炙,还会什么?
高医生神秘地笑道;我什么病都能治,妇科只是我最弱的一个科目。
张采梦不解地道;那你为什么要跟院长说你是妇科医生?
高医生笑道;这个学校的美女可真多,经常可以摸摸她们娇嫩的小手还有小腿,青春万岁,校医万岁。
张采梦骂道;下流,龌龊。
“我发现你生气的样子比笑起来更可爱。”
张采梦先用手指掐高医生的腰,再用高跟鞋踩他的脚,高医生痛苦地道;他说得没错,这是所有女人都会的两大必杀技。
张采梦问道;他是谁?
高医生道;一个比我还下流龌龊的男人,是他教我闻别‘玛蒂梦莲’的。
我跟佟云坐在一块空地上,她现在应该多写生,多观察生活中小事物的动态。
“啊欠。”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次了。
“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学校医务室看看。”
佟云关心地问道。
“你继续画吧我没事,肯定是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从早上就开始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得狠揍他一顿。
“徐长天。”
有女孩在喊我。
“你是苏香奈。”
是那个漂亮的混血儿。佟云虽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但她的眼神有些轻视。
“你想起我来了吗?”
苏香奈高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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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
“你好,我是苏香奈。”
苏香奈看着佟云,她似乎不太喜欢她,于是她先跟她打招呼。
“佟云。”
佟云礼貌性的朝她点点头。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约会了?”
苏香奈问道。
“我们正在画画,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朋友,OK?”
我对苏香奈解释道。
苏香奈看看我跟佟云,然后笑着点头道;我懂了,佟云,不介意我借用你朋友几分钟的时间吧。
佟云无言地摇头,他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外国人就是感觉怪怪的。
“徐,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
苏香奈拉开画轴,打开画卷。
一个漂亮的卷发女人,独特的眼神,只是简单的几笔勾勒却不难看出她脸部丰韵的神色,身穿中国古代宫装手提小摇扇,黑白的画卷,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就是混血儿的那种感觉。
佟云有些嫉妒的看着那副画,她第一次感到一张画像竟能如此完美,在感慨画中墨条的流畅无碍的功底之余,她第一次的如此嫉妒一个人,嫉妒着就站在她面前的画中女子。
“这确实是我以前画的。”
我虽然记不得苏香奈了,但我的画我还是能分辩出来的。
“还有这个。”
苏香打开一张字卷。
佟云看着龙飞凤舞的草字问道;上面写着什么?
苏香奈轻启朱唇念道;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倾人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佟云用嘲笑的口吻对我道;你以前就是靠这些的小把戏博取美人红颜一笑吗?
苏香奈摇头认真地道;佟,这两幅字画可不是你口中的小把戏。在英国的时候,有一位喜欢收藏中国字画的男爵就想出一百万英镑向我买,因为我也非常喜欢,所以我拒绝了他的请求。
一百万英镑折合成人民币可不是小数目,佟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单独给某个人又作画又送字的。”
我问道。
“当时你的确只送给我一张画,这幅字是你送给另一位摆地摊的老先生的,字是我从他手中买的,你不觉得字画一齐才是最完美的杰作吗?”
苏香奈俏皮地向我眨眨眼道。
“两件作品最后珠联璧合,也许这就是天意”我也感叹道。
“徐,我们还很有缘份,茫茫人海中又相遇了,不是吗?”
苏香奈道。
“那是因为地球是圆的。”
我说道。
苏香奈道;你是个优秀的男人,真高兴能在上海再次遇到你。
“我觉得认识美女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我也很高兴能再遇到你。你认识维斯?”
我问道。
“维斯是我哥哥,昨天的冲突只是个意外,他不知道你就是那个送我画的人,其实他跟我一样都很喜欢中国的文化,他虽然表面上很冷酷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我知道他是很配服你的,这么年轻就拥有了这么高深的绘画造诣。”
苏香奈道。
“你们为什么会喜欢中国文化?”
我问道。
“因为妈妈就是一个中国人,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们去了天堂,喜欢中国文化更多的原因是对妈妈的一种思念吧。”
苏香奈解释道。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情。”
我说道。
苏香奈莞尔一笑道;没关系,你有女朋友吗?
想到林依依跟田馥香,我点点头。
“那也没关系,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我们两人的约会,你会来吗?”
苏香奈问道。
我跟佟云心里喑呼,外国女孩就是胆大。
我在苏香奈耳边小声道;我要回去请示一下我女朋友,她批准了我才能出来。
苏香奈笑着道;你真是有趣的男人,我想维斯会和你成为朋友的,晚上我等你来。
第116章 必杀技
丽景花园,一个漂亮的花园。我站在灯光下,看着水池中游动的金鱼。在水中它们那么灵活欢快,而人类只适合居住在陆地上呼吸着空气,大自然是美妙的。
“徐长天。”
我转身寻找那个声源。
灯光下维斯的卷发闪着金光,我走过去,能感到他眼睛里射出的淡淡杀气。
“朋友?”
我问道。
“我们来继续昨天未完的决斗。”
维斯摆出战斗状态。
“男人之间的对决?”
我问道。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维斯道。
我摆出军拳的起手式,以静制动。“中国功夫?”
维斯有些兴奋地问道,“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吧。”
维斯反应很快,拳脚生风,力劲十足,很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维斯的进攻节奏有些乱,纯粹靠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去格斗,而军拳只有简的几式变化,很容易被对手完全看穿,两人更多的像是在比拼力道。
“呜哈”维斯大林变换一个姿势,“在中国武术界里面我最喜欢的武术家就是BruceLee。”
维斯踏着小碎步,在跟我交手的过程中试图慢慢靠近我。维斯在距离我很近时,突然发力一拳朝我腰间打过来,拳刚出手他整个人车身转马,由弓式变为四平大马,我即时将爆发力聚集在双掌,运用太极的原理极力把力道卸掉,最后残留的一小部分力还是把我逼退了一步。
外国人多数喜欢西洋拳,习惯“冲打”看来他这一拳已学到了李小龙沉拳的八九分火候,把腰间的那股力道也全部打了出来。
我摆出意形拳的起手式,维斯动容道;希望你这一次是认真对待的。
“没想到你连寸拳也学会了。”
维斯突然收缩肌肉发出短促,刚脆的爆发力,寸拳是李小龙从咏春‘寸劲’拳中演变改造过来的至简至灵至猛的招式,是截拳道特别高级的杀手锏技艺之一。
在近距离格斗中见识过维斯的沉拳跟寸拳后,我也不敢轻易让他靠近。维斯也发觉不能像刚才那样贴身攻击了,他开始显露出他在腿功方面的不俗造诣,‘李三脚’也频频使出。
招式太过固定并不是一件好事,当我熟悉维斯的拳路后,他的一切动作在我眼里变得缓慢起来,这也跟他的体力消耗过大有关。想着马兰当时被他抓痛的表情我就有些心痛,我使出一记佟家的烈火拳,打在他的后背上,我感到他的骨头立时软化下来。
“维斯。”
苏香奈不知从哪里跑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维斯。
维斯咳嗽一声,吐出一小口鲜血。
苏香奈担忧地道;维斯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维斯却笑了;不要担心,我终于找到了,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维斯喘息几口,不让苏香奈扶持,独立站稳后对我道;谢谢。
我看到他原本白色的皮肤上脸色更加苍白,他踉跄着离开,苏香奈并没有去追他。
我不解地问道;他……谢我?
苏香奈点点头道;是你给了他希望。她看着还是有些茫然的我道;他这次到中国来就是想要变得更强,其中的原因牵涉到家族内部的一些事情,请原谅我不能把它说出来,不过你以后一定会明白的。
“没想到他的截拳道练得这么好,很让我惊讶。”
我说道。
苏香奈道;这我倒不奇怪,他的老师詹姆斯。科本先生经常感慨说要是BruceLee能亲自教他就好了,他已经没有更多的东西教授给维斯让他变得更强,今天晚上却输给了你,没想到徐你除了绘画以外武术也这么厉害。
詹姆斯。科本是李小龙的学生之一,在世界武术界也名气霏然,没想到维斯居然是截拳道的门人。似乎苏香奈跟维斯两人身上有不少秘密。
“在中国会武术的人很多,他们平时都表现得跟普通人差不多,武术在中国更多的是为了强身健体跟自卫。”
这些都是教科书上的大道理官面话。
“上海的小吃很不错的,特别是到了夜晚,很多白天吃不到的美食全都跑了出来,我来请客,算是对刚才打架的事情向你道歉。”
苏香奈拉着我的手,毫不忌讳的走在街上。
维斯跟苏香奈向学校递交了申请办走读,我把苏香奈送到家门口时已经很晚了。
“要不要进来喝一杯咖啡?”
苏香奈问道。
“可以把这个机会留在下次吗?我女朋友还在等我回去。”
我拒绝她的好意道,我想进去喝了咖啡后,她会对我说“太晚了,你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苏香奈对我表现得太过殷勤了,在不明白她跟维斯的身份之前我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你真是一个好男人。”
苏香奈在我额头上亲亲一吻。
“好梦。”
我走在一条比较少人的街道上,然后招招手,于亮跟陈云岗两人跟了上来。
“我让你们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问道。
“这个维斯有些不简单,他的过境护照是假的,很显然有人在给他掩饰身份,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查清楚。至于雷鸣就容易调查多了,雷家是本地的黑道世家,他父亲雷冲排行老大,他又是家中的独子,很有可能是雷家未来的接班人。天少,有一件事情你绝对想不到,雷鸣并不是靠关系进的FD大学,而是自己考进去的。”
于亮介绍道。
“没想到雷胖子还有些斤两,他们家族都进行哪些生意?”
我问道。
“这些年他们的军火,毒品生意做得非常隐秘,我打电话去香港那边问了,每年也不过一两次的出货纪录,所以警察很难拿到他们的证据。他们明面上也做投资,房地产,私下贿赂,女色诱惑官层,换取私利,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他们就可以叫人去背黑锅,雷家现在毫无破绽。”
“雷家在上海根深蒂固,只要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相安无事。”
现在香港的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控制下来,疯子他们根本脱不开身,在上海能少惹事就尽量不出事。
陈云岗笑着道;最后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最近能被称为好消息的消息太少了,要是令我不满意,那就扣你半个月的薪水。”
我开着玩笑道。
“高士来上海了,就在FD大学里面,靠这条消息能给我加薪水吗?”
陈云岗问道。
“他来了怎么没跟我联络?”
我问道。
“他也才刚到五天,在学校医务室里面找了份工作。”
陈云岗道。
“医务室里面是不是有个超级大美女医生?”
我问道。
“哈哈,我赢了,一百块拿来。”
于亮高兴地拍着手掌对陈云岗叫道。
“你们打的什么赌?”
我问道。
于亮道;我跟岗子赌一百块,只要告诉你高士在学校医务室上班,我赌你肯定猜得出他在那里上班而又不联络你的真正原因。
“高士我太了解他了,像只苍蝇闻到臭味便粘上去不放,什么朋友都被他甩在一旁。那个女医生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我好奇地问道。
“张采梦,天少你明天可以亲自去看看。”
于亮道。
“那我明天就去一趟学校医务室吧,高士不来找我,但我可以去找他,我还当他是朋友。”
我说道。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学校医务室,一个女医生正在低头看着医书,只从侧面看她专注的表情就觉得她很美,除了张采梦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漂亮。
张采梦看着我走进来问道;同学,你哪里不舒服?
我暗自点头,长相九十分,声音八十五分,高士真是好福气。
“医生你用的香水是‘玛蒂梦莲’吧,我知道上海只有‘闻香识女人’那一家店能买到,我在那里兼职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笑着问道。
张采梦愣了愣,第一次碰到一个并不是来看病的人。
“高医生,你说的那个比你还龌龊还下流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很好认的,你哪天碰到一个笑起来看上去有点邪的男人,我想可能就是他了。”
张采梦想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高医生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吧。
“女人有两大必杀技,一是掐男人的腰,二是用高根鞋踩男人的脚,这句话是你说的吗?”
张采梦问道。
“是高医生告诉你的吧,没想到你们两个关系发展得这么快,你肯定对他使用了必杀技,他才会对你说出这么亲密的话来。”
我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比他还龌龊下流的男人?”
张采梦像审视我般仔细打量着我。
“没想到他是这样中伤朋友的小人。”
我唏吁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高医生,你看看你都给他灌了一些什么理念,可以看得出来你的本质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采梦有些气愤地道。
她生气就表明她多少有些在意高士,她对高士还是有点意思的,真不知道高士那家伙这几天里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要相信,做一个诚实有自我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是没有坏处的,帮我转告他,他还欠我一百万,债主今天亲自上门来找过他了。”
我还要赶去上课。
张采梦不相信地道;他为什么欠你钱?
我胡诌道;在香港的时候,有一个富家千金喜欢你的高医生,高医生的那个未来岳父富翁打算拿出两百万来给女儿做嫁妆,高医生为了那笔钱假装答应结婚,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逃婚,他就把钱分我一半。我履行了我的承诺现在他都逃出来了也有了工作,我自然要找他拿回属于我的那笔钱。张采梦小姐,我最后可得提醒你,高医生他可是婚姻中的在逃青年,你可千万别爱上他。
张采梦有些脸红生气地道;我跟他?你不要别胡说。
“哈哈”我偷偷地笑着跑开了,我想高士要慢慢跟她解释一番了。
第117章 虫语
PS:拉票,请大家多多收藏,推荐。
临近交作品的参赛日期,我尽量每天都拿出一点时间来指导她。
“我想我有点感觉了,开始对你说的那番话有些自己领悟。”
佟云开心地道。
“你有很好的潜质,在绘画方面的学习能力也很强,付出总会有回报的。”
我说道。
“也许是我争强好胜,也许是我想证明自己,我从没感到过自己如此模糊。”
佟云道。
“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很快一切就能回到起点。”
我安慰道。
“嘿,你们在这。”
黄居易笑着走过来道。
“画画,观察人生,感悟人生。”
我说道。
佟云继续画着,黄居易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地问我道;你有没有觉得佟云这几天有点不对劲?
我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黄居易道;这几天早上你没有来会馆不知道,我都快被打成豆包了。说着他把衣服撩开让我看他腹部跟手臂上的瘀青。佟云肯定有心事,给她带来的压力让她每天练拳时把黄居易当作一个发泄口。
“也许是交稿日期快到了,心里压力比较大,老黄你多关心她一点试着慢慢缓解她的压力。”
我也没什么好的提议。
到了下班时间,高士对张采梦道;要是你肯嫁给我,我倒还真愿意倒贴两百万,你不妨考虑一下,明天见。说完毫不顾及张采梦愤怒的眼神大笑着离开。
“马兰有位帅哥在下面等你。”
宿舍的同学放下电话道。
马兰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去,高士拿着手机笑着跟她招招手。马兰惊讶地“噢”的大叫一声便冲下楼去。
马兰跑上去抱着高士道;高士哥哥,我好想你。高士抱着她转了几圈后道;兰儿现在可是变成大美女了,没变的是还是跟以前一样会黏人。
马兰突然看到亲人感到特别高兴道;因为兰儿永远是你的妹妹嘛。
“天少呢,现在哪里能找到他?”
高士问道。
“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心明湖画画。”
马兰道。
“天少”马兰很高兴自己猜对了,心明湖。
突然之间看到高士,心中有股感动的东西在流淌。我惯性地朝他做个鄙视你的动作,他也回敬我一个,我上前去跟他轻轻一拥。
“天少,你变强壮了,这里很酷。”
高士摸摸自己脸上,那是一道男人味十足的伤痕。
“你现在变风流了。”
我说道。
“两个臭屁的男人,终于又在一起了。”
马兰道。
“我有好东西要送给你们。”
高士神秘地道。
把高士简单的介绍给佟云和黄居易认识以后,我问道;什么好东西?
“跟我走就知道了。”
高士往学校车场走去。
“上车吧。”
高士开出一辆银色宝马。我骂道;我Q,才来几天你就买车了。
高士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里,指着一幢装修得很漂亮的房子道;你们看这房子怎么样,有房有车那才叫生活。
“每人一间。”
“这就是你说要送给我们的好东西?”
“没错,在上海总得有个自己的老巢做为歇脚的地方吧。我又不像你们可以住在宿舍里,医务室根本就不安排住宿问题,我只好自己买房了。”
高士道。
“你什么时候发了菩萨心肠,把自己的私房钱全取出来了,又买房又买车。”
“天少,你也知道我的钱从来都是不够花的,银行里根本就没有存款。我是直接打电话到香港总部,跟疯子说你在学校生活不习惯,要在外面买房子买车。”
高士离我退后几步道。
高士见我怒瞪着他,连忙道;这房子的户主可是你。
“就你那点水平,你还真以为疯子看不穿你,我身上缺钱花吗?”
我说道。
“天少我知道你最后的下场肯定是富死的,还是疯子够哥们。”
高士很感激疯子,他们的关系早就超越了金钱。
看着外面快要落山的太阳道;只能等到明天再从学校帮东西过来了,给我车钥匙,我先把依依接过来。
“快去快去,我还真想马上一睹嫂夫人的容颜。”
高士把钥匙抛过来道。“别忘了买菜回来。”
“我也好久没吃到天少烧的菜了。”
马兰也附和道。
等我把林依依接过来安置好后,门铃响了,高士把门打开。
一个女孩拖着一个拖箱走进来,她指着我问道;徐长天?她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干净,干净得丝毫不受尘世的熏染的脸庞。
所有人诧异的眼光都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其际上我不认识她。
她口里嚼着口香糖,说话时的眼神动作都很像一个小太妹,她见我点头后,便四处打量着房子,好像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完全没有拘束。
“你是谁?你认识我?”
我问道。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相片朝我扔过来,凝气成线,看来她也是一个习武者。
“我觉得你还是留长发比较帅。”
她嫣然一笑,犹如一朵在天山上绽放的雪莲花。
看着脸上有些憋得发红的高士,我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份,“高雪莲?”
我问道。
高雪莲扑上来跟高士拥抱道;呵呵,大哥,我终于从家里逃出来了。然后她转头看着我道;比我想像的要笨一点。
高士笑着介绍道;我师妹,高雪莲。
“离家出走?”
我问道。
“反正户主是你,诱拐未成年少女离家出走的罪名当然是由你来承担。”
高士奸笑道。
阴谋,一切都是高士的阴谋,好像他师父是个挺厉害的隐士高人。
“那个房间,我要了。”
高雪莲指着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的阳台是最最佳欣赏夕阳的地方。
“那是我的房间。”
我说道。
“乖乖,他欺负我,不把房间让给我。”
高雪莲像个小女孩一样带着哭腔道。一只指甲般大的甲壳虫在她头上盘旋着,突然朝我飞来,我只觉得脖子上有点麻麻的痒,然后慢慢的向全身扩散。
“那是什么虫?”
我感到身上越来越痒。
“香知虫,甲壳虫当中一种极其稀罕的品种,被它咬中的人会全身发痒。天少,以前忘了告诉你我师妹是个虫语者,有能跟甲壳虫沟能的能力,乖乖是那只香知虫的名字。”
高士道。
高雪莲一副完全无害的表情道;你别看着我,我也没有解药。
高士摇摇头叹息道;师妹,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捉弄人。高士用手指弹过来一颗白色的药丸道;吃了就没事了。吃下药丸后,整个身体感觉一阵轻松。
“还是大哥聪明,不像他笨死了。”
高雪莲扮个鬼脸道。
高士见我们满头雾水,便解释道;我师妹刚才跟我拥抱时,至少给我下了五种毒,还好我身上带有解药。我师妹身上随时都带着十几种捉弄人的小玩意,头晕,恶心,腹泄,发痒。
听高士说得我全身发凉,我说道;依依,你要救救我,她喜欢那间房子就让给她好了。那间房是我特意为林依依挑选的。
“依依姐,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就好了。”
高雪莲拉着林依依的手道,林依依有些害怕的看着她。
“放心吧,我师妹心地很善良的,对朋友不会随便下毒的。”
高士道。
“大哥以前每次都跟我夸他有多么聪明,我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而已。”
高雪莲嘟着嘴道,“也不怎么样嘛,感觉傻傻的。”
林依依跟马兰笑了起来,马兰指着香知虫道;你的虫子好漂亮。
高雪莲道;它叫乖乖,乖乖,跟她们打个招呼。香知虫便在马兰头上飞了三圈后又落在高雪莲的肩膀上。
“到做饭时间了,我去烧菜。”
我借机闪人。
高士跟过来道;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师妹是绝顶美女,现在你信了吧。
我叹口气道;唉,美则美矣,实在是……
高士道;我以前没少在我师妹面前丢面子,我这身医术大部分都是被她逼出来的,她整天就喜欢研究怎么配毒,怎么下毒,而我就一天到晚忙着配药自救。
听着高雪莲在客厅里的笑声,这个有着双重性格的少女,精灵,恶魔,真是我的克星。
第118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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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我就不跟你争着开车了。”
我对高士道。
“怎么了,刚接了个电话就变得心事重重的?”
高士问道。
“你知道刚才的电话是谁打过来的吗?”
“听声音像是个女的。”
高士道。
“是田馥香打过来的。”
我说道。
“她?出什么事情了?”
高士问道。
“不是她有事,而是我的麻烦来了,明天不是新年元旦吗,她今天下午估计会到。”
我锁了一下眉头说道。
“哈哈,有好戏看了。”
高士兴灾乐祸道,“她对你跟林依依的事情知道多少?”
“也许全知道,也许一点都不知道,女人有时精明起来,可是很敏感的,我才懒得去猜这些……”
高士看微微一笑,见我一副思考的神情,没有再说话专心开他的车。
“天少。”
马小克往门口对我呶一下嘴。
张小仙在门口对我招手,示意我出来一下。
“今晚我家里面为我办了一个宴会,我来邀请你参加。”
张小仙直接道。
今天是元旦,我肯定是要在家里面跟大家一起过的,何况田馥香随时会出现。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好意思,今晚我不能来。
张小仙噘着嘴,有些生气:“你?”
她的眼珠滴溜转了一圈后,又换上一张笑脸半威胁道;哼,你敢不来。我想好好跟她解释晚上真的没办法去,她却说完就一溜眼地跑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
哇。两个因为感冒在医务室治疗的学生有些痴痴地望着她从门口走进来,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她的脖子上围着一条貂尾,白狐裘衣穿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高贵雅致却不逼人。
她缓缓摘下橘红色的挡风镜,扫视了医务室一周。
高士过来给病人把脉,自然也看到了摘下眼镜后她的那张脸,他的表情很复杂,第一反应的惊喜,而后的疑惑还带着一点点的不安。
张采梦看着有些怔怔的高士,她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随后开始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开始胡乱地猜测起来。貂尾?白狐裘衣?一定是在哪个小贩那里买的西贝货,这种既没钱却又爱面子的女人她见多了。
她也看到了张采梦紧张而又带着敌意的眼神,却故作不知地朝她微微一笑。“不欢迎我这个老朋友吗?”
她见高士愣站在那里,首先开口道。
高士很快恢复了往昔的风采,“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先来找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张采梦听了心里有些酸酸的,本能地想他们两人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却没听到高士后面说,“我想有人会比我更加高兴见到你。”
当我再见到田馥香时,感觉她变了很多,变得更加成熟高贵了。我们没有说话,只是对望了一眼,那是彼此都熟悉的眼神,带着炽热的光芒。我发现她眼里带着晶莹的东西,随即便不见了,代之的是她的微笑。
这一段时间她过得一定很累,但庆幸的是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去调节这份压力。
高士坏笑着看着林依依把车门关好,车子疾驰闪过,只留下一道银色的尾线。
我们三人坐在车上,气氛很沉闷,没人先开口说话。
我把车停在一条大河边,率先走出车门,田馥香跟林依依也一起下了车。夕阳的余辉照在被风吹过荡漾起来的河面上,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在跳动。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上海的夕阳也是这么美。”
我仰着头,似乎是自言地感叹,又像是对两女的倾吐。
“确实很美。”
田馥香赞同道,她解下貂尾拿在手上,露出白晰的脖颈。
依依紧闭着双唇,她感受着来自田馥香身世的显赫,还有那份处世的大度不惊的压力。她内心倔强地那一面坚强地对自己叮嘱着,任何时候都不能退缩。
我脱下鞋袜,赤脚踩着细细的河沙,一股沁凉由足而生。“老天待我不薄,你们两个都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以前是我太过自私幼稚,不感去勇于面对这两份感情,但是在那段时间里,在死亡线上徘徊的时候,我心里挥不去的人影有两个。一个是你田馥香,一个是你林依依。”
我坐了下来,回忆着当时的那一幕幕。我躺在地上,已经耗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敌人的尸体就在我的身旁,而伤口的血也一直在流着,我的双眼逐渐变得模糊。林依依边哭边摇晃着我的身体,一直喊着“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不要扔下我。”
我想伸出手来摸摸她那柔顺的秀发,却发现全身僵硬根本动弹不得。我越发急躁拼命地往手上使劲,我的手突然能动了刚想去摸依依的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田馥香却站在我面前,依依已经不见了。田馥香对我道;我相信你,我会等你回来。我想对她说点什么,喉咙却被卡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田馥香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眼皮终于不争气地闭上了。
清风吹过,更加让我珍惜眼前的一切。“你们两个人都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那是一种无法欺骗跟逃避的感情。”
林依依趋身上前来,抱着我的一只胳膊,看着她变得倔强起来的表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田馥香看着我的脸,那里有一道伤痕,留下了刻骨的印记。“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这么美的黄昏不把它深深记在心里,真是浪费了。”
她眺望着远处的落日,手指轻轻地理顺一下耳朵的发丝。
我的心里涌起一种男人无法言喻的快感,轻松而又幸福。两个都是我的女人,任何一个我都不想放弃,她们理性而又坚贞,没有发生那种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闹剧。
我闭上眼睛安详地躺在河沙上,软软的很舒服。
“我们回去吧,又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马兰那个丫头了。”
田馥香道。
我在厨房里鼓弄着锅瓢,姑娘们在大厅里闹疯了,高士则倚在门边看热闹。
“唉。”
高士忧郁地叹息一声。
“好好地你叹什么气?”
我问道。
“你不觉得外面的都是绝色美女吗?”
高士道。
“嗯?”
“美则美矣,可惜没我的份。雪莲跟兰儿是我的妹妹自不消说,田小姐跟依依已经是你的女人了,而唯一一个柳静也是跟你关系含糊不清。我真是命苦啊。”
高士哀声叹气道。
柳静今晚本来是不来的,她感到整个小圈子好像就她比较像一个外人,但马兰非要把她拉过来一起凑热。
高雪莲虽然年纪最小,但却是最机灵的一个,她的背景有些神秘,正在外面给她们讲一些她自己经历过的一些奇闻怪事,听得大家一惊一乍的。
我对高士道;马上就能开饭了,你看就我们两个男人,气氛明显不够嘛,你现在去打电话把于亮跟陈云岗也叫过来,都是自己兄弟。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他们俩看成是我的战友,而不是保镖。
元旦的夜晚,新年伊始的一天,大家都在开怀畅饮,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知道我电话号码的人不多。
“你好。”
“我是张明丰,我也不跟你客套了,小仙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张明丰急促地问道。
“小仙没有跟我在一起啊。”
张小仙是个惹事的主,我心里也希望她千万别出什么事,也不要牵连到我什么事。张明丰这个老头可是非常疼爱自己的孙女,看他这次亲自打电话过来问,就知道他有多紧张自己的孙女了。
张明丰一听沉默下来,我在电话那头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爸,刚有陌生人打电话过来,说小仙被他们劫持了。”
说话的人应该是张小仙的爸爸副市长张续。
“哼”张明丰冷哼一声,我听到摔电话的声响,然后一片嗡嗡声。没想到张老头一把年纪了,脾气还是那么火爆。
于亮见我脸色变了变,知道出了状况,便问道;天少,出了什么事?
“我一个叫张小仙的女同学,好像被人绑架了。”
“啊?”
最先惊呼起来的是马兰,她跟张小仙最近关系不错。
“那电话为什么要找你呢?”
高士不明白地问道。
“其实今天张小仙在学校来班上找过我,她邀请我晚上参加一个宴会,被我拒绝了。”
然后我又把电话内容跟在电话里面听到的对他们都说了一遍。
如果我直接打电话去张家问,他们肯定不会告诉我这样一个学生实情的,只会自己私下集合警力秘密进行营救计划。我打电话给大伯,靠他的面子去打听一下事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挂了大伯的电话后,对他们道;已经打听到了,张小仙确实被匪徒给绑架了。
匪首刘定因一系列的抢劫杀人强奸案被公安拘捕,法院判处死刑,原定于新年元月三日执行枪诀。他的几个兄弟打算劫狱救人却因为火力人力不足而失败,在无计可失下,有人出了一条计策绑架市长的女儿做为交换。平时张小仙出去,都有司机兼保镖跟随,匪徒无从下手,唯独今晚她闹情绪甩掉司机一个人偷偷跑了出来,正好被一直蹲在张家附近的几个匪徒可趁之机。
“天少,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小仙。”
马兰在一旁紧张地道。
我拍拍她的头道;放心好了,不管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她始终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
第119章 寻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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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坐着思考着怎样解救张小仙,高雪莲也在一旁拉着马兰打听那个张小仙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今关键的问题首先是要找到张小仙的被藏匿处,想必张家已经动用了整个上海的警力全城搜捕。而我现在能做的无非是去找当地的地头蛇,请他们帮忙打探张小仙的下落,如此一来黑白两道双管齐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一些有迹可寻的线索。
“太兴奋了,我刚来就碰到这么好玩的事情。”
高雪莲拍着手怪叫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不要给我添乱,没你的事。”
我起身对着高雪莲冷冷地道。
自从上次马兰陪我去参加张明丰的寿宴认识张小仙后,她俩便像一对多年未见的好姐妹般,相处得甚是融洽,美女与美女之间似乎总是那么容易相互亲近。看着马兰有些焦急的神情,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很快就会有小仙的下落了,你们就在家里面安心地等我的好消息。
“大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找人。”
高雪莲看我们要走对高士道。
“你留在家里面。”
现在并不是出去玩,我不想身边跟着这么一个调皮的女孩,我倒是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闯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祸来。
“哼。”
高雪莲微怒,灵动的眼珠正狡黠地转溜着,此时我无暇它顾她正在打什么小算盘。
“我在家陪着雪莲好了。”
高士微笑着对我道,我怎么觉得他的笑意透过一丝玩味,似乎有一种很期待的意思。我点点头,有高士在家陪着她们,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坐在朱老大的办公室里,于亮开门见山地道;事情紧急,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于亮从兜里拿出一张我从马兰那要来的照片,照片中的张小仙青春活泼。
“长得倒是挺水嫩的一个小妞,她是你什么人?”
朱老大问道。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她现在被人绑架了,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找到她的下落。”
朱老大脸色一阴,似乎很不喜欢有人对他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
看着于亮一脸严肃的神情,朱老大立马换过一张笑脸哈哈道;“于老弟你放心,不就是在我的地盘上找个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对你上次提到的那种92式手枪倒是蛮感兴趣的,不知道你们除了这种货外还有不有什么其它厉害的家伙。”
于亮看着朱老大哈着脸,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完全不明白事情紧急轻重,于亮心中冷哼一声。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对于朱老大他们这种人来说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社会,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于亮知道紧凭上次那一点点威摄力还不足以唬住这个出来混了二十多年的地头蛇,有些事情即使你如何说得天花乱坠,这种人也不过是当它是漂浮在空气中的泡沫,漂过再破灭华而不实。
于亮阴着脸,缓缓从腰上取下枪,低着头在手中轻轻地摩娑着。朱老大不自然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他这一个动作被于亮尽收眼底。于亮把枪往朱老大身旁一递道;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大家都是爽快人,这把枪我就把它送给朱老大了,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坐下来再慢慢谈。朱老大盯着92,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很高兴地把它收下:放心吧,我现在就叫胡三吩咐下面所有的兄弟去找人,很快就会有消息送上来。
就在我还在等朱老大消息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马兰打过来的电话。她告诉我她们已经找到了绑匪的藏身地点,她们正在对面的一间小房间里监视着,让我马上赶过去。我很惊讶虽然不知道她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地点,而且还在绑匪对面找好了房子,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有预谋一样,高士嘴角扬起的怪异的微笑在我脑中闪过,应该与他有些关系。
陈云岗驾着车来到马兰她们现在的楼下,这时一辆国产大众速横切过来,陈云岗紧急刹车避过两车相撞的危险,还是忍不住愤愤地卖了一句:他X的。于亮松开安全带,欲要下车找对方司机麻烦,我拉住他摇摇头,这个时候尽量少沾一些无所谓的事情,能免则免。
从大众里走出来两个高大的男人,左首一人满脸大胡子络腮,他的右手用力按在腰间,左手搭在他同伴的肩上。
当他们两人走过我们车前时,陈云岗不无好气地对着两人道;开车这么嚣张,小心下次被车撞死。看来大胡子的同伴是个容易激动的人,涨红着脸似乎要发作。大胡子看了一眼车里满脸轻松的三人,神色之间稍微一愣,然后释然地用搭在同伴肩上的左手按了按,示意他的同伴不要反唇相击。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大胡子的腰间,透出少些微红,看来他的腰部受了伤正在流血。想必陈云岗是看着他们两人从车里搀扶着走出来时便发现了这点,所以才故意出言挑衅对方,看他们有何反应。大胡子的嘴角有些发白,依然掩饰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霸气,看来他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只有平时上位者发惯了命令的人才会有这种气魄。
当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熊哥,我看他们三人也是有来路的。”
熊霸,那个大胡子,也是被称为熊哥的人,点点头道;所以我才让你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把我的伤口处理一下,便尽快离开这里。刘诚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跟任何人打电话。
刘诚知道电话最容易暴露他们目前的位置,经过这一次,他现在也不知道哪些兄弟信得过哪些兄弟早已暗投敌方。
陈云岗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道;他们两个人恐怕不简单。我刚才已经仔细观察过那个大胡子,在看到我们三人时只微微一愣神,然后平静下来的释然,让我对他的沉稳产生了好奇。我让陈云岗悄悄跟过去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即使什么都查不到,也不要让他们发现你在跟踪他们。”
我想了想补充道,有些人不适合做朋友,有些人却不适合做敌人,而直觉告诉我,大胡子就是那种不要轻易跟他做敌人的那种,他很强。
张小仙长发散落着,独自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她原来粉薄性感的下唇印着两个牙印已经结了一层淡淡的血印,她尽力撑开猩红的双眼盯着房中正在抽烟的四个男人。一个背对着她的瘦瘦的男人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张小仙一个淫笑,露出两颗老鼠般的门牙,张小仙浑身一个颤抖。他们本是同乡一共五人不甘村里穷苦,便结伴一起南下闯荡社会,做过不少作奸犯科危害社会的事情,在轰轰烈烈干过几票震惊警方的大事以后,五人在意义风发之下便结拜了兄弟。上次他们在抢劫一间珠宝店时,大哥王成林为了掩护他们四人先撤,最后被赶来的警察逮捕。由于他们平时所犯之事罪大恶极,法院最终审判对王成林处以死刑。四个兄弟还算义气,念着大哥平时的兄弟情分,杨二最先提议劫狱,由于监狱戒备森严没有门路。后来眼看刑期逼近,四人一合计,便想出绑架高官的子女来做人质把老大从监狱换出来的方案。张明丰以前是老市长,儿子张续现在又是副市长,张家自然成了四人的首选。宴会的时候张小仙是一个人赌气跑出来的,自然轻易的便被四人劫走藏到了现在的民房之中。
“龟五。”
旁边一个小平头男人颇有威严的对着瘦瘦的男人低喝一声。
外号龟五的男人不以为意地道;杨二哥,我又怎么啦!杨二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许三跟成四也相继瞄了张小仙一眼后荡笑着,空气中充满了淫糜。杨二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他看到张小仙的眼神空洞,只剩下麻木后的惊恐跟戒备,她显然只是靠着意识在强撑着。
我跟于亮进了房间后,看到林依依,田馥香,马兰,高雪莲全部都在。我走到窗前望向对面的楼房,全部都用窗帘遮挡着什么都看不到。我疑惑地问高士道;你们怎么知道匪徒就在对面?我看警方好像到现在都毫无动静吧。
她们在听到我的疑问后,看着我吃鳖的样子全都莺莺地笑了起来。
“天少,看来你是忘了我师妹那只小虫子乖乖了吧。”
“香知虫?”
高士解释道;其实香知虫并不是一只普通的毒虫而已,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它拥有全世界最灵敏的嗅觉。
看了一眼趴在高雪莲头角上的那只小虫,我只能惊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高雪莲则得意的看着我,她头上的小虫子也在她发出喉语后,示威性地绕着我飞了一圈。
看着完全被高雪莲操控的香知虫,我问道;既然你能跟你的小虫子交流,你能不能让它飞到对面去探察一下情况。
高雪莲认真地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记住下次叫它的名字,乖乖。
“杨二哥,我们什么时候跟警察谈判救大哥啊?”
龟五看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忍不住问道。
“成四你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大家吃饱以后就开始实施计划。”
黑壮的成四点点头站了起来,杨二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小心点不要让人认出来。许三肚子实在是饿了,不耐烦地催促道;那些公安又不是没跟他们玩过,一群呆鸟哪有那么快就查到是我们干的,老四给我整只烧鸡回来。
香知虫飞回来在高雪莲身边上下飞舞一阵,高雪莲解释道;“房间里一共有五个人。”
毕竟是虫子,交流也是有限的,不过能知道对方的人数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非常有利的了,香知虫本来就是跟着张小仙的气味飞过来的,可以肯定她就在里面,那么绑匪就是四个人。
乖乖突然”吱唧,吱唧”地发出声音,高雪莲指着窗外道;快看,乖乖说它刚才就在房间里面见过这个男人。
我们大家突然间全都松了口气,事情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
第120章 解救
在一家卤味店门口,成四正在挑选着大一点的卤鸡。许三哥想吃烧鸡,可这附近哪有卖啊,卤鸡味道跟烧鸡也差不了多少,凑合着先给他整上一只就好了,成四边挑边想。
“老板,把这只最肥的给我称好。”
“嘿,你眼光够毒的,就这么一只鸡就有一斤八两。”
老板叫喝道。
成四再要了一只卤鸭,一些卤猪肉,老板算好帐道;一共八十四块。
虽然在灯光下,但成四还是看清楚了一只小虫子停在了他刚称好的卤鸡袋口。成四拉住老板道;老板,你们店有卫生许可证吗,怎么这种天气还有虫子,这鸡肉叫人吃了能放心?
老板愤怒地想把虫子抓住踩死的时候,那只虫子只是在袋口停了一下便悠闲地飞走了。老板笑着对成四道;没事没事,只是在袋口停了一下,这样好了,我只收你八十块,尾数就算了。
成四不为所动,沉着脸唬道;我怀疑你的店不卫生,我要打电话投诉你。
做生意的总是怀着息事宁人的心态,既然对方不为四块钱退步,老板只好问道;你想怎么样?
成四摸摸肚皮道;我肚子也饿了,还要赶着回去喝酒,这顿就算你请客,总比卫生部门来人查封你的店要好吧。
老板没想到成四居然无赖到这种地步,想想自己里面有关系,真要是卫生部门来了人倒是并不担忧。老板冷笑道;我欢迎你投诉,提高本店卫生质量。
成四一伙以前没钱吃饭时,经常弄只小虫子到小店玩这招骗吃骗喝屡试不爽,没想到今晚的确有只虫子,于是恶性难改之下居然老板不卖帐。他不知道以前他们是五人一起闹事,另外小店老板也不想惹起众人围观才会强把亏吞在肚子里。而现在他一个人加上老板也不是特另怕事的人,这招自然就不管用了。
老板朝店堂喊了一声,过来两名伙计。老板对成四道;一共八十块钱,付钱。
成四看着对方三人,轻蔑地哼哼鼻子,如果是平时他可是个好凶斗狠的主,非要干架不可,只是现在只要一动手势必可能会引来晚上出来巡街的警察,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警察。
最后成四还是乖乖地付了钱,并没有忘记破口大骂几句粗口。
“老四,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的烧鸡呢。”
许三看到成四回来后问道。
“妈的,说到这只鸡老子就窝火。”
成四便把刚才的事对他们三人说了一遍。
龟五接过食品袋,打开一瓶酒直接灌了一口道;干他娘的,等大哥出来后我一把火烧了他的店为你解气,来,来,四哥喝酒。
成四进门十分钟后,马兰问道;雪莲,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高雪莲俯身贴在门边听了一阵房里已经没了动静,便点头道;他们应该吃了东西全倒下了。我听了心中一阵发怵,全身上下可能藏着几十种毒粉的高雪莲,再加上一只能跟为她所控的香知虫,简直太变态了。刚才看到成四出现去买食物后,便是她想出了让香知虫去他们的食物上洒迷魂粉的计策。现在他们吃了东西,估计全部趴下神游了。
于亮从后面走上来,一把小刀悄无声息的从他衣袖中滑到手掌上,不一会儿他便撬开了里面锁着的门。
门打开后,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四个男子聚头倒在一起,倒了两个酒瓶,酒水弄湿了地板。让大家震惊的是那个角落里,披头散发的张小仙一脸呆滞,身体不时的颤抖一下。
马兰第一时间便被张小仙那张脏兮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吓哭了,她飞快地朝着张小仙冲上去。
张小仙大吼道;不要碰我。我的心口一惊,这还是平时调皮的张小仙吗。大家都是一脸悲愤,她吃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苦。
马兰流着眼泪道;小仙,我是马兰,马兰。
张小仙跟着念了一句;马兰?似乎想起了什么,便直接晕了过去。
“先送张小仙去医院吧。”
我吸口冷气,强自镇静下来摇了摇马兰道。
病房里张小仙像极了一个熟睡的婴儿躺在病床上,脸上也开始渐渐有了红晕。于亮走过来对我点点头道;警察一会就会过来。我们带着张小仙来到医院后,于亮便在公用电话亭拔了110告诉警察那四个绑匪的位置。
我们在暗处看着张明丰跟张续还有一行警察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后才离开,这一次张小仙的事情给我触动很大。看着脸带倦意的马兰,林依依,田馥香,我心中也涌起一阵无力感,我内心中的不安也许是担心万一她们几个人中有谁出现在这种危险的边缘,我是否还能平静的去处理事情。
那将是我致命的打击,也是我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你没事吧。”
还是田馥香最理性,也是几女中最先平静下来的人,发现我脸色似乎并不太好。
“没事。大家都先去休息吧。”
我恢复常状道。待几人各自回房后,陈云岗和于亮却留了下来。陈云岗去跟踪熊霸和刘诚两人,他还在等着向我汇报。我示意他们两人跟着我来到阳台上,上海的夜是奢华的。
我背对着他们,傲然地雄视着夜上海。陈云岗看着身前的这个背影,突然间他觉得这个背影好孤独,虽然他身边并不缺乏女人,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此时会生出这样一种错觉来。对,也许只是错觉而已。然后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开口道;他们两个一直都很警觉,我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我不敢跟得太近。他们进了一个房间后只待了半个小时便离开了。然后我继续跟着他们,在一个地下商场的交叉口便跟丢了。后来我去他们待过的房间查看了一下,只有一个药箱有被使用过的痕迹,看来那只是他们的一个临时据点,我想他们以后也不会再回那个房间了。
“既然查不出来他们是什么人,那就暂时不要管了,我们现在在上海的势力太弱了。”
我不禁感叹道,就连找个人还得找外人帮忙。
于亮毕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他大概也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可以先从朱老大他们那里下手,他一直想跟天少你见个面谈谈军火的事情。”
“既然他想见我,那你就帮我安排一下吧。”
我笑道。我已经知道了于亮去找他时他对我们的态度,只是利益之间的一种相互利用而已,而他在我心里还没有资格跟我玩利用之道。
“好的,希望他到时候能够机灵一点不要太顽固,免得到时候我亲自动手时下手不知轻重。”
于亮玩味地说道。
“香港那边怎么样了?”
我问道。说到底,香港才是我的大本营,只有当自己的后防毫无后顾自忧时,才可以放心在外纵横拓展。
“雄天跟霸地两个小队在柳队长的带领下,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他们这股新生势力异军突起剽悍迅捷,使得各个帮派都措手不及。现在那几个老大之间打着保护本土势力抵制外侵的旗号似乎正在谈判,想联合起来打击我们。龙虎帮大部分地盘也在铁毛的威势得到了控制,现在王国勇那边压力也挺大的,我们暂时也不敢再搞太大的动静。现在整个香港就像是一潭死水平静无波,正等着有人扔一块石头进去激起一阵波浪。”
然后我又问了一些其它的情况,便让他们离开了。现在倒是有一件颇令我头痛的事,左边是林依依的房间,右边是田馥香的房间,但我谁的房间都不敢进去,真是空有美人香闺,奈何。我自我嘲笑一句可怜后,只好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衣睡下。
第二天看到林依依跟田馥香两人的眼角有些微肿,她们恰到好处的用眼影盖住。
“这是什么嘛,功劳全部被他们冒领了。”
高雪莲嘟着嘴,对着电视上记者正在采访昨天市长女儿被绑架一案的负责人案情告破的经过尤为不满。
“这样不是挺好的嘛,要是你的香知虫上了媒体,你就等着它被送到国家的昆虫研究院做研究吧。”
我开着玩笑道。
“谁要是敢碰我的乖乖,我非毒烂他的双手不可。”
高雪莲发起狠来,十足一头露出两面三刀颗锋利虎牙的母老虎。
“天少,既然警察领了这份功劳,说案子是他们破的人也是他们抓的,那我们也就没事了。”
高士道。
我点点头道;是啊。
只要张小仙醒来,那张家肯定就知道了是我们出手制服了歹徒,而我们秘密打电话到110和事后悄悄退离医院不跟他们碰面,他们也知道我们的立场,我们并不想出这个风头也不想让世人知道这件事情还有我们掺杂其中,而他们刚好也需要面子来维护公安正义的有效形象。一切都顺理成章,媒体由他们来应付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而我要做的便是,陪着田馥香,林依依她们在上海痛痛快快地游玩几天。
第121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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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只有两天的假期,时间在不自觉中可叹它的短暂,田馥香已经乘下午的航班飞往香港。田馥香在临走之前曾跟林依依避开我秘密交谈过一阵,等田馥香上了飞机后我问依依她们两人谈了些什么。她莞尔一笑道,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而这个秘密只属于我跟田姐。
张小仙在第二天就出院回家治疗,我们去看她时被张家管家婉言拒绝,“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她很感谢有这么多朋友来看望她,只是医生吩咐小姐现在需要静养所以不便见客。”
直到一周后张小仙才回到学校继续上学,只是校园里面无聊的八卦者总是太多,一时之间针对她的谣言四起。这一周里到了第二天时只有马兰一人得到主人的允许见到了张小仙,马兰回来后说她一切都还不错,只是面容有些憔悴,隐隐少了几分以前的灵动。
最近每天都会听到马兰诉说一下张小仙的身体状态,不禁唏吁张小仙此次所遭受的打击确实不小,少了几分灵动的张小仙还能回到以前那副精灵的状态吗。除了企望她自己能早些走出阴影时,我心里也是惆怅莫可奈何,似乎我就是那根引发灾难的导火线,内心之中丝丝的责疚或多或少影响着我的情绪。
同样是一周后佟云的作品也已完成投稿了。黄昏下,一个稀瘦的背影,夕阳还折射着最后几道金光,林鸟归巢,吹落一片花瓣落在湖中,却击不起湖面任何一点波纹。这副画太伤情,萧索之意浓烈而引人发怅,我不明白佟云为什么最后能画出这种意境来。这一周来,我并没有太多指点她绘画方面的东西,更多的时间是下午放学后,她静静地作画,而我也偷闲地坐在心明湖边望着天边变幻莫测的白云,直到夕阳西下。
“对不起,答应好好指导你的却没有认真做到。”
我在看过佟云的画后道。
“你不用自责,你每天下午都有来履行自己的承诺,而且每次看着你平静如水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在瞬间沉进古井不波中,是你让我很轻易地就融入到自然之中。”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原本想好的问题却没有问出口,那幅画虽然意境过于伤感,但是能这样清晰地把这份萧伤表达出来,已经算是成功的作品了。
“以后你每天还会来这画画吗?”
我随口问道。
“如果武术协会没什么活动的话,我想我以后还会常来的,这里的环境给我的感觉很好。”
佟云轻轻挠了挠耳边的发丝道。“你以后应该不会来了吧。”
“我还有其它的事情。”
佟云听到我这样的回答,让她心里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不过她嘴上还是应着道;我想也是,你没有必要再来这个地方了。
对于佟云的话我也没有太多刻意去体会,在临走时想了想道;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的。我发现气氛突然变沉闷了,便故作轻松地转身离开。
当我走出校园时,于亮悄然贴过来道;那批货已经到了。
这几天我也没有闲着,于亮安排跟朱老大见了一次面。我也是只有晚才上才有空闲,于是就有一场酒席。整个吃饭过程中没人首先提出来此次会面的目的,但大家心里都雪亮得很。
“这家做的菜就是美味,虽然来过很次,但就是百吃不腻。”
朱老大边揩着满嘴肥油边说道。
“是挺不错的,男人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的嘛。”
我说道。
“有钱嘛就有一切,现在是一个拜金的时代。”
朱老大道点上烟吐出一口烟圈道。
“物欲横流,这是必然的趋势。就要看各自的生财之道了。”
我也跟着继续闲聊道。
“是啊,兄弟们发财的门路倒是挺多的,眼下就是一个好时机。”
朱老大开始慢慢把话引入正题。
我随口问道;哦,什么好时机,连朱老大你都这么说我倒是更加想知道了。
“其实这关系到我们上海人自己内部道上的事情,本来是不应该对外人说的,毕竟混的是一张脸,不过我跟徐老弟一见如故,我也没把你当外人。”
朱老大尽说一些不着本钱的话,我只是微笑以对。
我侧侧身故意向他靠近一点,做出一个想听听是怎么回事的姿态。朱老大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便接着道;在国内道上其实大体分为南北两个体系,多年来两边经常有摩擦大小矛盾不断。最近北方一个比较有分量的话事人来上海做生意,他下面出了内鬼泄露了他的行踪,他差点被干掉。跟无间道一样,我们这边同样也有内鬼,北方也开始施展各种手段进行打击报复。虽然是南北两个体系但并非表面看来那么团结,现在这个平衡点已经被打破,谁有实力坚持到政府出面干预谁到最后就是真正的赢家。”
朱老大的眼中透过一丝狂热,看来他到了这个年机现在又碰到这种机会,还是想好好地再拼上一把的。他的话诚然很有一番见解,现在只有强权才能在霸道中继续逍遥。
“我相信以朱老大你的实力绝对能够笑傲到最后的,以后还要靠你多多关照。”
我虚意客气道。
“徐老弟你这就见外了,咱们现在好歹也是朋友了,你有事难道我会坐视不理吗。”
朱老大假装生气道,见我端坐还是保持一惯的微笑,他也摸不透我心里在想什么。“我看徐老弟也是人中之龙,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有机会跟你这样的人合作想必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中国人说话就是这样,明明想要这件东西但就是不说出来,喜欢绕一个很大的圈子,把这种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是一门谈话的艺术,把它理解是有难度的。
既然朱老大已经谈到合作的话题了,我也顺势试探性地道;不知道内地这边对枪支的态度如何?
朱老大也听出来了我现在是抛砖引玉,他立即来了精神为我讲解道;国内对于枪械,色情,毒品一直都是管得非常严厉的。但是这几种生意又偏偏是最赚钱的,总是会有人会受不了这种诱惑。钱是社会腐败的根源,只要你有门路用对了地方,钱就是万能的。”
朱老大意味深长地道。
“上次的事情还没谢谢你的帮忙。”
我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让朱老大一愣,他看出来我已经有要走的意思。
“上次听于兄弟说,徐老弟你们的军火在香港走得不错。”
朱老大道。上次于亮就跟我说过,朱老大对于军火很敏感,所以我这次就打算从这个方面做为切入口,但他前面一直装作毫不在意,我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下面跟着的兄弟多了,总要做点生意来养着他们。”
我说道。
“香港快要饱和了,国内才是真正值得角逐的大市场,徐老弟打算什么时候进军大陆市场?”
朱老大问道。
我略微沉思一会故作为难地道;其实我也想过运一批货到上海来,只是过不了海关方面。”
“哈哈,刚好明天我有个饭局,到时候你也一起过来,我为你介绍两个我的朋友认识一下,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朱老大自信满满地道,我知道他这是安排我跟海关的人接触一下,然后就是他要找我定货的事情了。
到了码头,朱老大带着胡三几人早已在那里等候。
“徐老弟你们办事情果然是守时效率啊。”
朱老大对于这批货的准时运到感到非常满意。就连胡三都兴奋得忍不住插嘴道;今晚老子一定要灭了黄浦常那个狗杂碎的。
朱老大脸色一冷,杀气肃肃,似乎今晚有一场恶战。
第122章 保镖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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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次货物的运输我还是挺看重的,香港方面也知道这次是第一次进入内地市场,所以这次派出了雄天小队一半的实力,由队长关兴平带队。
我淡淡地对关兴平一行七人道;兄弟们这次辛苦了,今晚大家可要尽情享受享受上海的夜生活,不用担心花费的问题。雄天小队的六人一听自然是欢声雀跃,关兴平却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心态,从他脸上看不出喜和悲。
朱老大仔细观察过这七个人,每个人的手上都长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还有朱老大要求试试这批货的威力时,这几个人从容迅速地把枪械组装好,那种熟练绝对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朱老大自此才开始对我高看一眼。
朱老大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衣角,我跟他并着走在众人前面,他小声问道;徐老弟你真是好气魄,你下面这些兄弟可都不简单,个个都是硬点子。
“在那边乱得很,随时都有可能过了今天没有明天,他们能活到现在都是幸运的人。”
出来混的,不知道哪一天老天就会要你还。
朱老大忍不住回头看看,他们挺拔的身形透露出绝对的彪悍,他眼热的回过头来,感叹着要是自己手上有一批这种人何愁大事不成。
刚才我也看到了朱老大望向雄天小队七人时那种炽热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都吞下去含在嘴里,他们都是优秀的战士,他们有很高的军事素质,强壮的体魄,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还年轻。
曾经记得这样一句话,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可想当初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多么豪迈。
“胡三说的那个黄浦常是什么人?”
我随口问道。
朱老大冷笑着不屑道;一条只会咬人的狗,我今晚的死对头蒋番手下的头号打手,我们有不少兄弟都栽在了他的手上。
“不介意我也跟着去看看热闹吧。”
我突然兴起一股坐山观虎斗的念头。
“我可把你徐老弟当成是自己人。”
朱老大爽快地道。
由于蒋番控制的几条街头跟朱老大的地盘邻近,在利益激发下双方时常发生冲突火拼,双方几次谈判未果后关系愈演愈列,前几天蒋番向朱老大下了战书,约了今晚在一个废弃的工地做一个了结,所以朱老大才急需一批军伙,奇兵突袭蒋番。
参加今晚战斗的虽然只有四十人,但全部都是朱老大的骨干力量,再加上每人都配上一把运过来的武器,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前去探风的小弟回来报告道;蒋番他们已经在四周做好了埋伏,并没有发现警察。
朱老大对胡三道;哼,想跟我玩这招,我早就料到了。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叫兄弟们绕过去直接上去干了。
“嘭,嗒嗒。”
断续的枪声在临近午夜的最后时刻响起,战斗正式开始了。
蒋番没有料到朱老大短短几天时间内就弄到这么一批威力十足的火器,这样大规模的军火在内地可是少见的。正因为他的这个错误判断导致了他们在重型火力下的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朱老大看着这些受伤躺在地上的俘虏,两眼一闭假装不忍地挥挥手道;兄弟们帮帮忙挖个大坑,把他们全部活埋了吧,免得在这个世上受这份疼痛之罪。他说这话时语气轻缓,像极了一个悲天悯人的慈者。
这个朱老大对付敌人的手段还真是够狠毒的,完全不给对手翻身的机会。
蒋番今晚带过来埋伏的人死伤七八,他自己则在黄浦常的掩护下逃脱,看来这次决战大势已定。朱老大这边虽然武器精良以强大的火力压制住了对方,但也因为如此才在最后遭到对方的临死反扑损失不小,可谓小小的惨胜。
朱老大一面吩咐人手继续追杀蒋番,一面派人打扫战场,地上大滩的血迹都是需要在白天见光之前清洗掉的。朱老大沉思一阵后把胡三招来道;这次绝对不能再让蒋番有机会东山再起,你现在就带人把蒋番照看的所有场子全部砸了,想办法让他下面的马仔反水,能拉过来的就拉过来,不愿意跟过来的全部给我赶出去。
胡三知道一直以来双方都是势均力敌,这次的险胜也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一会去清场时绝对又是一场硬仗。胡三偷偷往我们边瞟了一眼,似乎想对朱老大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朱老大也注意到胡三这一瞥的含义,他拍拍胡三的肩膀道;你在这等我一会。
朱老大朝我走过来,用一种为难的表情对我道;徐老弟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也是胜得有些凄惨,我本想一鼓作气直捣蒋番的老巢,但却心有余力而不足啊。
我心里自然清楚得很,朱老大这个时候向我大吐苦水意欲何为。朱老大为人阴沉狠毒,办事果断,如果抓住机会完全不给对手第二次反击的机会,这都是我刚才一直观察得出的结论,我发现我还是挺欣赏他的手段。
“朱老大你我之间不必拐弯抹角。”
我直接道。
朱老大先是盯着我的眼睛看,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知道这个时候把要求直接的说出来效果也许会更好。“我看得出来你的这几个手下都是一等一的身手,能不能把他们借给我一个晚上。”
“当然,你们可是我的财神爷。”
我笑着道,他也是明显的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我回答得这么直接,原本他还以为我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提点什么要求乘机勒索他的,他都已经做好忍痛放血的准备。
关兴平领着小队的五人跟着胡三走了,只留下一个叫小武的兄弟留在我的身边使唤。
“我要见朱老大。”
一个吼声自混乱的人群中传来。
“怎么回事?”
朱老大看见前面一团混乱地问道。
“是黄浦常,他说他提了蒋番的人头来见老大你,兄弟们要搜他的身,他却不让。”
一个小弟上前解说道。
黄浦常最后还是被迫搜身确定身上没带任何武器外,才让他走到朱老大面前。黄浦常长得高大精壮,体格非常好。他把一个包裹放在地上,轻轻解开布袋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朱老大先是一惊后是一喜,显来此头的确是蒋番无疑了,看到自己多年的对头就这样放在自己的面前,多少还是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朱老大冷冷地问道,上位者都不喜欢这种卑鄙卖主求生的人。
“为了活着,我希望你能放我一马。”
黄浦常跟朱老大对视着道。
“你以为就凭一个人头可能吗,蒋番已经是穷途末路,干掉他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的命并不足以抵上你的命。”
朱老大已经有了杀他之心。
黄浦常这是却笑了;我就知道你这人没什么容人之量。
我暗道不好,这个黄浦常从一开始进来就显得太过冷静,此时他听到朱老大并不答应放过他时他的笑容又那么邪异。突然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飞刀直接往朱老大的脖子飞插过来。虽然我已感到不对劲,在提防黄浦常时还是慢了一拍,我只把朱老大的身体横拉半个身位,飞刀没把插入他的臂膀,可想而知这个黄浦常劲道之大。
小武也动了,一拳迎上黄浦常的面门,跟他缠斗起来。朱老大已被他的小弟护在一侧,马上就有人拿来纱布药水给他包扎起来。
难怪朱老大,胡三他们这么忌恨这个黄浦常,做为蒋番的头号打手确实是一个硬角色,此时正跟小武打得旗鼓相当,小武他们的身手我是了解的。这个黄浦常假借献上蒋番的人头为由来行刺朱老大,现在又见识了他的身手不由让我对这个黄浦常感兴趣起来。
黄浦常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跟小武硬拼一拳拉开两个身位后转身便逃。看他往我的方向过来,我忍不住横身把他拦住。他似乎看我穿着一身干干净的西装,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感觉我是那种他随手一拔就会倒的人,我顺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在他吃惊的刹那一个肘记已经狠狠地击在他的小腹上。
黄浦常的嘴角露出一丝血迹,他用袖子随手擦掉,一拳冲了上来。在其他人还没看清楚我的动作之时,我已经用手卡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按着他的头按在一堵墙上撞击着,头破而血流,流过他的下巴滴在石板上。我用手指按住他腹口的两个穴位,一使劲他便痛苦得变了脸形,痛不欲生地哀号着。
看到还剩最后一口气的黄浦常,我停止了让人有错骨分筋之痛的手段。“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我问道。
“看到了鬼门关。”
黄浦常舔舔嘴唇上还未干涸的血液道。
“蒋番是你杀的吗?”
我问道,他的回答将决定他最后的生死。
“可以说是。”
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之句话有话外之音。
“为什么不直接说是?”
我问道。
“我们在撤退时,蒋番不小心胸口中了一枪,看他的样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他要我在他死后为他报仇,我不想看他那么痛苦便亲手了结了他。”
黄浦常道,蒋番最后确实是死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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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
“很多。”
黄浦常苦笑一下。
“你已经尽了你的努力为蒋番报了仇,你已经不欠他什么了。如果我说我愿意放了你呢。”
我说道,黄浦常为了蒋番最后的遗愿已经做了最后的努力,如果没有我的插手,他的策略已经成功了,他当得一个义字。
“那我会为我自己报仇,杀了你跟朱老大。”
黄浦常道。
“上帝是公平的,我也只会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一击不中你就必死无疑,所以在你没把握之前千万不要出手。”
我笑着道。
“我知道我在你手上走不上三招,但是只要有接近你的机会,我就能杀死你。”
黄浦常不甘放弃地道。
“我会给你接近我的机会的。”
朱老大看到黄浦常一直被我按在墙上没了动静,才敢拔开小弟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不把他杀了?”
朱老大有些愤愤地道,他刚才差点就被这个人给暗算了,杀他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
“他留着还有用。”
我说道。
朱老大看着我,良久才叹息一下没有多说什么。我看到他看我时多了一种复杂的眼神,我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天少。”
朱老道叫道。
以前他可是徐老弟叫得蛮顺口的,如今换了称呼,整个人也严肃起来。
“朱老大你想说什么?”
我皱皱眉,我奇怪他的变化。
“经过今天晚上看到的,我有一种直觉,将来有一天你会直上九天凌架众神之上。而我朱天冲甘愿当你的马前哨卒。”
朱老大一脸坚定地道。原来朱老大的本名叫朱天冲。
看来他之所以让他做出这个决定,一部分是看在我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一部分是我刚才制住黄浦常时展现出来的实力。
“既然你看得起我,我也不是捏怩之人,我也要送你一份礼物。”
我坦然接受朱天冲的归附。
“什么礼物?”
朱天冲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黄浦常的身手怎么样?”
我问道。
“除了你之外,是我见过最强的。”
朱天冲道。
“我让他给你做保镖,你认为这份礼物怎么样。”
我笑道。
“他?怎么可能。”
朱天冲满脸疑惑。
黄浦常一直听着我们的对方,他也弄不明白我打的什么主意。我看着他道;你现在也知道就在刚才他已经成为我的人了,我想你不会拒绝这样一个接近我的好机会吧。
黄浦常略微思索一阵便点头道;记住,你以后千万不要后悔。
我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会等你,只要你有让我后悔的实力。我跟你定一个君子协议,在你没有搞定我之前,你不能动他。
黄浦常道;我答应你。
朱天冲虽然担心黄浦常是否可靠,但他刚才既然已经表明归附于我,自然不好对我的话提出质疑。而我也不想对他解释,神秘跟实力同样重要。
看准了黄浦常是一个重信义之人,在他没有对付我之前,自然不用担心他违背承诺向朱天冲下手。而朱天冲的势力将是我在国内的前站,他的生命安全就要靠黄浦常去保护了。
黄浦常,我只给他一次挑战的机会,那他只能不断地变强,他变得越强朱天冲就越安全。我满意地笑了。
黄浦常跟朱天冲看见我突然笑了,则是一头雾水。
第123章 心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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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依留了下来,她凭着自己的能力通过最后的面试,进入了大伯的公司,成为了徐氏企业一名最普通的员工。大伯知道我跟依依的关系,但我却让他不要给依依什么特殊的照顾,让依依从公司基层做起我有自己的打算,我跟依依说过我的想法后她除了表示对我的完全支持外也不想成为焦点人物让公司的同事在背后猜测她非议她。
我至此告别了单身生活,林依依跟我一起住在新买的别墅里。有女人照顾的日子是幸福的,很多琐事她们都会处理得井井有条,而我除了毫不吝啬地赞美她们的贤慧外,便是安然地享受这份惬意的温馨。
还有一个令我头痛的小美女也在当天住了下来,她特别喜欢找我麻烦,每次被她捉弄后我心里面居然丝毫都没有一点生气,觉得她除了顽皮外还有一份单纯,就像是对老朋友般没有心机的恶作剧一样。在她的折磨下我身心的抗击能力也越来越强,高士这个家伙倒是乐得每次在一旁袖手旁观,有时也会鼓惑他师妹下手不要太轻,我则大叹交友不慎遇女不淑。
高雪莲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很特殊的人才,在医学方面拥有独到的天赋,年纪轻轻就在配药方面有了很高的造诣。她的父亲跟学校医学系一个教中医的姓王的老教授是故交,而且高雪莲去拜访王老教授时,两人通过一阵关于医学方面的谈话,王老教授立即对高雪莲高看一眼,他很久没碰到这么有天赋的人了,遂起了收惜才之意。高雪莲本来就是有意想找条门路混进学校来玩玩,所以很轻易地王老教授便把高雪莲做为特招生招到自己门下。
从此学校多了一个经常缺课而时常泡在图书馆我行我素的小恶女,这便是她唯一对王老教授提出的要求。天才都是有自己独特思维方式的,王老教授也知道不能过多去扼杀它们,便同意下来。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张小仙了,实际上她重新回到学校后的第二天我曾经去找过她,虽然并不知道到时候两人见了面该对她说些什么,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去找她。她似乎知道我那天会来,当时她很平静,从她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她当时在想些什么。她问我找她有什么事情吗,我摇摇头没有。她便借口还有事情先离开了,我能感受到她是有意要避开我的。
“雷鸣,住手。这不关你的事情。”
我走在林荫道上,听得出来这是张小仙的声音,我借着小道旁的矮树丛做掩护,从一旁轻轻地凑了过去,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雷鸣的几个“狗肉朋友”正围着两个学校的学生,而张小仙则冷冷地跟雷鸣对视着。
“小仙,刚才在路上你也听到了这两个家伙说的话,我最讨厌这种听信谣言,在背后乱非议中伤别人的人,我今天就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雷鸣一脸寒气地盯着两个学生道。
“这事跟你没有关系,现在是在学校里面,你不要乱来,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张小仙道。
“小仙,要是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什么事情都被他们白的说成黑的了。”
雷鸣还是执意要教训两人。
“我对你不想说太多,要是你真的对他们两个做了什么,那以后就当我从来不认识你这个人。”
张小仙从开始一直到转身离开,都始终保持着冷冷的一面。
雷鸣的朋友看着张小仙冷傲的背影,疑惑地问道;老大,我们还要不要对这两个小子……
“X的,张小仙都已经走了,难道你还怕这两个草包去告状吗。”
雷鸣对刚才问话的人怒喝道。
那两个学生看着嘴里发出“嘿,嘿。”
的狞笑的几人,立时吓得两手护住头求饶道;下次我们不敢再乱说了,饶了我们这一次吧。面对两人的乞饶,雷鸣几人无动于衷,最后大小拳头还是雨点般落在两人身上。
其中一人在小肚被踢了几脚后,开始轻微抽搐起来,而几个凶手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再不停手要是真闹出人命来了,我可是现场的目击证人。”
我等到张小仙已经完全离开后,才从后面慢慢走出来。
“是你。”
他们几个认识我也并不奇怪,毕竟我们上次在老崔的饭馆见过,想必他们那次以后对于我已经是记恨在心,所以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不就是我嘛,凑巧我刚从这里路过。”
我调侃道。
“上次的帐还没找你算,这次你倒挺识相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个家伙围了过来,我含笑对着他迎面走过来,两人快要头碰头撞上时,他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逼退一步,我则带着轻笑停下来看着他。他羞愤地怒吼一声挥拳朝我打来,我似动非动地捏住他的手腕,只是稍稍用力便听到一小块骨碎的声音,他则痛得额头冒汗呻吟起来。
“徐长天。”
雷鸣一声喝止道,然后又用漫不经心的口气道,“放了他。”
我松开手后对雷鸣耸耸肩,以示无所谓。雷家在上海的势力不小,跟雷鸣起冲突弄得矛盾升级,这是一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不是一个笨人,自然不会干那种毫无意义的事。
雷鸣看着我带着警告地口吻道;你要搞清楚,这里是上海,不是在香港。
很显然雷鸣调查过我,这很正常,要是他连这点事情都不会处理,我则对雷家不再有所忌惮,雷家后继无人。我笑盯着他道;谢谢你的忠告。
雷鸣阴沉着脸道;我们走。
刚才虽然只听他们谈话内容的一部分,但我也能猜到事情的大概。这两个被打的同学先是在背后议论张小仙的是非,他们应该不认识张小仙,所以连张小仙和雷鸣从他们眼前经过都不知道他们说的当事人就近在眼前。雷鸣一是气愤不过二是有意讨好张小仙,所以才会对两人拳脚相加。
我对这种背后伤人的人并无好感,提起其中一人的衣领道;刚才你们两个说张小仙什么是非,给我重复一遍。
他早已被揍得晕乎乎的,听见我的问话后毫不思索地答道;我们刚才说张小仙上次被人绑架的时候,也许被那几个绑匪给**了。我一听脑袋“哄”的一声震响,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对一个正处于芳华之年的女孩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回想着刚才张小仙最后对着雷鸣转身时,嘴角那细微得不为人所察地抽搐,我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她肯定转过头去后哭了,那是心灵受到创伤后的哭泣。
我气愤地给了两人每人一个耳光“自讨苦吃。”
现在唯一能够安慰张小仙的人只有马兰一个,我打电话给马兰,把刚才的事情大致跟她说了一下,让她这段时间多陪陪张小仙,多开导开导她,这便是我目前唯一能对张小仙所做的事情。
我心情颇为失落的来到心明湖,坐在一块大卵石上。
“天少?”
听到有人叫我转过头去,原来是佟云,她手拿着一只画笔,画板正平铺在她盘坐着的腿上。
“看到我也不跟我打招呼,是不是故意不理我?”
佟云笑着道,今天她似乎心情很好,才跟我开着朋友之间的玩笑。
我勉强收拾一下心情,笑着道;罪过罪过,现在哪还有不吃肉的和尚。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佟云对我也算了解,林依依,马兰还有高雪莲几个经常跟我搅在一起,学校便有谣言相传我出入时周围经常美女成群相伴,佟云对此也略也所闻,是以现在才这样问。
“我只是一个人随便走走,想找个地方静一下,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来了。”
我说道。
“这里的确是学校其中少数的几个幽静之地之一,自从跟着你在这练画以来,我也一直很喜欢这个地方,远有青山叠翠,近处明心湖畔。总能让我平心静气的绘画。”
佟云道。
“再好的地方也总是要看心情的。”
我突然感慨一句。
佟云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沉默下来。还是她首先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对她露出一个假笑道;我哪里会有什么心事。
佟云白了我一眼道;你这人总是喜欢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面,不愿意告诉其他人。她的这个小女儿动作,再配上她这句幽怨无比的话,让我心神为之一憷。
我定了定神后,发现佟云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我问她道;你认识张小仙吗?
佟云点点头道;张小仙也算是学校的一代天娇,不但人长得漂亮,家境又好,经常听到我们班上的男生议论她是学校几朵校花之一。
此时我忍不住开玩笑道;那你们班的同学有没有说你也是学校的校花之一?
佟云俏脸微微一红,杏目假意对我怒视一眼后才道;继续你刚才的话题,张小仙怎么了?
我先把学校最近到处乱传张小仙上次被绑架后的谣言说了一下,然后又把张小仙在绑架之前曾好意邀请我参加晚宴的事情,还有据说她是因为我拒绝了她而赌气一个人跑出去的猜测对佟云说了一遍。佟云很认真的听着,中途没有一次打岔,有时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全部详情告诉她的时候,看着她温柔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真的担心张小仙吗?”
佟云问道。
听到佟云带着质疑的口气问我,我有点生气,枉我刚才对她倾诉了那么久她还不了解我此时的心情吗。她看到我怒意绵绵,又道;我只是想亲口听你证实一下而已。
我对她点点头道;是的我非常担心张小仙,虽然其中发生的事情张小仙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我希望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我还能再见到以前活泼调皮的张小仙。
“你说张小仙现在有意躲避你?”
佟云问道。
“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无力地道。
“那是因为你做得还不够诚心。”
佟云想了一会道。
“你是女人,你比我更了解张小仙现在的心情,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算心诚?”
我谦虚地问道。
“看得出来她有意避开你,说明上次的事情一直影响着她,让她对你还是怀有一些恨意的。而你也算是间接的罪魁祸首,你只有怀着一颗挚子之心不断接近她,不管她拒绝你多少次,你都不能有任何报怨,一定要让她感受到你的真诚,直到她原谅你为止,只要她过了这一关,以前的张小仙就会慢慢的变回来的。”
佟云道。
我听着似乎很有道理,现在关键就看我怎么才能让张小仙取消对我的介蒂,慢慢淡化这件事情带来的阴影。
“谢谢你。”
我诚恳地对佟云感谢道。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佟云抬着头望着我,她的眼神那么真实明亮。
我点点头。
“等我把这件事情办好后,有空再请你吃饭吧。”
对于解开张小仙的心结,我心里隐约有了一丝眉目。
第124章 心结(下)
在香港,警方全线出击,大力打击黄赌毒和与从事各种违害社会的犯罪行为,一时之间整个黑道风声鹤唳,各个帮派之内不时有人被抓。这时他们才明白警方这次是来真的,几天过后整个特区的治安和精神面貌顿时比往日好了不知几倍。大家都乖乖地潜伏起来,警方这样大规模地行动,无疑是在大量耗费人力物力,大家也知道警方坚持不了多久,最多热度三个月以后,香港又为回复以前的状态,也许更甚重前,物极必反。
香港在目前这种情形下,各个帮派的危险人物都被警方盯得死死的。对于身在上海的我来说这刚好是一个契机,绝佳的机会。因为香港警方的介入,各个帮派都不敢出来做一些大目标的活动,乐得我开始从香港抽调人手来上海,着手布局上海的势力发展。
我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此次关兴平带着雄天小队全部十二名成员,押着一批军火偷渡过来。香港附近海域正被海关全面封锁,这也许会是这三个月里直到香港解禁时的最后一批军火,我知道它的重要性。
朱天冲看着这批货,两眼放光兴奋地道:“天少好魄力,有了这批军火我们现在可谓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胡三也嚷嚷着要今天晚上就去大干一场,黄浦常一脸冷双眼沉稳,看了几眼这批军火后也忍不住朝我多望了几眼。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我的这份手段,我身上不时透露出来的神秘让他更加压迫,他不断提高自己的潜力的同时也发现我越发不可看透,让他第一次有了遥不可及的错觉。
“现在上海的局势怎么样了?”
我问道。
“上次那件事情虽然警方因为证据不足无法起诉我们,不过他们已经天始派人盯上我了,而且我怀疑我们里面有内鬼。”
朱天冲一提到内鬼时便两眼阴冷,要是让他找出谁是内鬼非让他尝尝朱氏的“生死符”不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你小心点,尽快想办法把内鬼清理掉,还有这段时间暂时不要有什么大动作,国内马上就会有一场大乱,我们要等待的只是时机。”
我嘱咐道。
“这个我知道,我不会让警方抓住什么把柄的。”
朱天冲也是个奸滑之人,办起事来自然不会毛燥轻动。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现在可是我的头号心腹,我可不希望你出现什么意外。
朱天冲看了看身旁的黄浦常,然后自信地道;有这家伙给我保镖,现在我谁都不怕。
“你尽量把人收拢,这段时期不要出去惹事,除了天堂口的人,不要跟其它任何势力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天堂口目前的势力跟灭了蒋番后的朱天冲最相近,按照朱天冲逐步扩张的思路,天堂口将是他们下一个吞并的目标。
“天少,你是准备要收拾天堂口了吧。”
朱天冲高兴地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帮我把天堂口的那些头目盯紧了,到时候一定要做到一击必中把他们一网打尽连根拔起,我可不希望留下什么隐患。”
我淡淡地道。
“这个你就放心吧。”
朱天冲拍着胸脯保证道。
“顺便把生死门的情形也调查一下。”
我随口吩咐道。
生死门算得上是上海的老牌势力,在风云变幻的黑道里,屹然二十年的存在,有其扎实的根基。可是自从开创生死门的第一任家主罗列在三年前去世以后,现在生死门在他的儿子罗天青的管理下,人心逐步涣散,比起罗列在世时的全盛时期其势力产业已经缩水一半。
朱天冲以为我正计划着在消灭天堂口以后,下一个目标就是生死门,所以现在就开始做准备调查他们的实力分布。“生死门虽然在三年前罗列去世以后开始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上海二十年的根基还不是目前我们所能撼动的。”
朱天冲小心对我劝说道。
“所以你在派人调查生死门时,更加不能暴露我们的人的身份,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而联合天堂口一起打击我们。”
我说道。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挑选几个既信得过又机灵的兄弟去办的。”
朱天冲考虑了一会道。他认为把生死门做为下一个对手显得有些操之过急,他本来想当场反驳我,但又有些担心我年轻气盛反而会激发我的好胜之欲,便想等到大致调查清楚对方的实力后再通过掌握的证据来说服我。
回到别墅里天已很晚,马兰告诉我张小仙那天哭得很伤心,在自己陪了她一天后,现在她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点,要不然她也不敢离开。
我听了后想起佟云给我说的那番话,跟马兰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直接去张家。管家把我接待到客厅便进去通报了,然后张续陪着脸色不善的张明丰从内房走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
张明丰明知我的来意还是故意问道。
“我是来找小仙的。”
我还是轻声地回答道。
“虽然小仙的事情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现在一看到你心里就上火,张家不欢迎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小仙了。”
张明丰怒红着脸直言道。张续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拉了拉张明丰的衣服小声道;爸,别动气免得伤了身体。
“张老,虽然我明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跟小仙见一面。”
我语气诚恳地道。
张明丰没想到我的态度这么强硬,挥挥手道;小仙已经睡觉了,你请回吧,张福,送客。张家的管家张福马上走了过来,朝我伸出一个“请回”的动作。
“张老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改天再来。”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这样显得我从容大方。
张小仙躲在墙后直到我离开客厅才一脸沉思地转身回房,她的心现在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所以对我一直逃避着。现在外面对于她的谣言太多,有一次张明丰看着整日闷闷不乐的孙女便忍不住问她,被那四个绑匪绑架的那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问题对张小仙的自信打击很大,似乎连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担心那件事情的发生,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对于绑架的事始终之字未曾提起过。而张明丰则当是张小仙默认了此事,便把所有愤怒全部算在我的头上,过度的激动也因此让他有一阵时间调养好的头痛病又发作了。
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马兰连忙跑到门口来接我。她此时还没有睡觉,看来是一直在等我。
“怎么样了,见到小仙了吗?”
马兰很是关心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她爷爷说她睡觉了。
“其实我知道在小仙的心里面一直存在一个心结,我想也只有你才能帮她解开,要不要我明天帮你联系她,你们约个时间坐下来慢慢谈谈。”
马兰一直盯着我,她的眼睛大而明亮。
我想了一会道;好吧,我也希望能够帮助她,我还是喜欢原来那个张小仙。现在的她让我好失望。
马兰听到我的话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忽然间她抬头,看她的神色之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小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你还不太了解她,她比我优秀多了。”
我一时没有明白马兰所要表达的意思,她的眉头间有些黯然,她接着道;田姐,依依姐,她们个个人既长得漂亮又有能力,而我整天只会跟在天少屁股后面玩。
我轻柔地抚摸她的头道;我们的兰儿现在也开始长大了,开始有烦恼了,但是这些事都跟你没有关系,不不要想得太多。我们每天努力地去想创造什么,并不是想证明自己存在世上的价值,只是去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做一起能让自己内心舒服让自己内心满足的事情。兰儿,每个人的使命不同,所以承担的责任也不一样,你只要像以前一样做平常开心快乐的自己,不要羡慕其她人在干什么,其实她们何尝不是羡慕你一直过得那么无忧无虑。
“嗯,你的话我一时也不了解,我要找个时间慢慢思考一下。”
马兰靠着我的肩膀用慵懒地语气道。
我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眼神温柔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妹妹。马兰移动一下头,在我怀里蹭了蹭后对我一笑道;不要动,我现在有些困了,想这样躺一会,就一小会。
熟睡的马兰像只乖巧的小猫,脸色红润呼息均匀。
看着马兰睡得香甜的样子,我不忍摇醒她让她自己躺到床上去睡,我把她横腰抱起往她房间走去。这时旁边的打开了,高雪莲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喂,小子。你抱着马兰进她房间想要干嘛?”
高雪莲指着我叫道。
“小声点,不要吵醒她,她睡着了。”
我有些好笑地道,一直以来马兰就像是我的亲妹妹般,我还能对她有什么想法。
“我可要警告你,不要毛手毛脚。”
高雪莲一副恶相地道。
“哈哈。其实我对你比较感兴趣一点。”
说着我故意拿眼神在高雪莲身上从头至上扫了一遍,最后眼光落在她小巧的胸上,她的胸才刚开始发育,只看到微微的隆起。
高雪莲也发现了我那邪恶的眼神,羞红色着脸赶紧捂着胸口跑开道;“我只是上厕所,路过而已。”
“真是春色无边啊,刚才有人走光了。”
我故意大声道,以至于冲进了卫生间的高雪莲能听到。
这时门、打开只露出高雪莲的一个头,她大声道;死色狼,下次再跟你算帐。
我大笑着转过身,刚要进入马兰的房门时,脑袋却中了暗器,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一只高雪莲的拖鞋,只听到“咣”的一声她赶紧把门关上,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偷笑。
“哈哈。”
似乎高士此时也还没有睡觉。
这样的气氛挺好的,有一种家的温暖,自有一番温馨。
第125章 重逢
家里放着一张请帖,是大伯在公司的时候让林依依带回来的,他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参加这个晚会并多接触一些跟家族企业有生意来往的商豪,这是一个意大利美术交流团到中国来开展的慈善拍卖晚会。
现在我跟林依依的关系已经正式确定下来,她自然就成为了我今晚的女伴。
马兰说她今晚也会去玩,我略微思索便明白过来。上次在张明丰的寿辰时,马兰缠着我让我带她一起去,谁知道在晚宴上我看到了她父亲马泰平,近几十年大陆经济发展逐年增长,所以大家都把战略眼光放在了大陆上,而马泰平本来在上海就有分公司,更是经常出席这种上层活动。身为马家千金自然有资格出席这种慈善活动。
看着我们都准备出去,而高士晚上佳人有约要晚点才会回来,高雪莲自然不甘寂寞一个人在房里待着,便嚷嚷着一定要跟着去凑热闹,完全是一副贪玩的心性。于是我便在众人眼热的目光下,带着三位青春活泼的美女走进活动会场。
当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很多人了,不远处马泰平正在跟几个朋友闲聊着,从他们脸上爽朗的笑容里看得出来他们聊得很开心。当他看到我们时朝我们这边赫然一笑,而大伯却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知道他是想借机介绍一些企业在上海的生意伙伴给我认识,我无奈地对马兰她们三人开玩笑道;不知道我又要叫多少声叔伯了。
高雪莲对我翻个白眼道;小样,快去吧。她的顽皮把大家都逗笑了。
跟着大伯转了一圈后,颇没意思地又坐了回来。那些老古董无非就是说,你们徐家人才辈才,年少有为,少年英才……尽知道捡好的词语来夸我,我对此已经完全免疫了。
“看,那个是张小仙吧。”
高雪莲一双眼珠子盯着四方滴溜溜地转着,她往前指了指,张小仙携着张明丰的手走了进来,并没有看到她的父亲张续,估计是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吧。
“嗯,我介绍你们认识。”
马兰说着就站了起来,对张小仙喊了一声。
张明丰也往我们这边望过来,然后拍拍张小仙的手对她轻声说了几句,便大声笑着跟附近几个人打着招呼交谈起来,张小仙朝我们这边走过来坐下。
张小仙此时能碰到马兰也是很高兴的,马兰跟她介绍了林依依跟高雪莲,在介绍林依依时她并没有这样介绍:她是天少的女朋友,而是随意地提到两人都是她的朋友。美女跟美女本来就是一种共性,林依依的言行成熟大方,高雪莲精灵搞怪,她们四人很快的便轻松的聊在一起,张小仙现在跟我生疏了许多,她对着我时的笑容都带着一分虚假的面具,弄得我觉得很尴尬。
“嗨,小仙。”
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举着一杯红酒面带笑容走了过来,扫视了马兰三人一遍,最后偷偷的望了一眼林依依高耸的胸部,我看到他的喉头轻微的鼓动了一下,他的这个动作让我非常不爽。
张小仙先是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面色平静不语,气氛似乎一下子便僵硬起来。年轻人对着张小仙无奈地摊摊手,然后用一个自以为非常迷人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郑轻河,跟小仙从小就认识,现在是FD大学大三的学生。他在说是FD大学时有些骄傲地扬扬头。
“我叫高雪莲,今年18岁,这是依依姐,这是小兰儿。”
高雪莲主动为郑轻河介绍道。“你长得可真帅。”
被高雪莲这么一个美女直接的赞扬,饶是谁都会有些愕然跟不好意思,而我只能佩服她的强悍。
郑轻河想在张小仙的身边坐下来,张小仙的另一边是我,她不经意地往我这边挪了挪身位,以避免跟郑轻河挨得太近。
“呵呵。我朋友明天有一个派对,绝对刺激好玩,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吧。”
郑轻河道。
“我们明天真的可以去参加吗?我们跟你朋友又不认识,这样不太好吧。”
高雪莲似乎挺喜欢新鲜热闹,听到有好玩的就跃跃欲试。
“当然没关系,你们是小仙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们,我们可一起进去。”
郑轻河好像完全忘了我的存在,眼光只顾来回在几女身上睃来睃去的。
“小仙你的这几个朋友都会去,你肯定也会来吧?”
郑轻河问道。
“明天再说吧,我也许有时间。”
张小仙道。
“天少,明天你也陪我们一起去吧。”
高雪莲道。
我摇摇头道:“明天有个朋友生日。”
“天少,你是说王志清吗?”
马兰问道,王志清?我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看到马兰向我眨眨眼我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点点头帮她一起圆谎。
“啊,他可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朋友,我明天也得去给他庆祝生日。小仙,他不是你同学吗,你明天也会去吧?”
马兰也看得出来张小仙不喜欢这个郑轻河,所以捎带把张小仙也牵扯进来。
张小仙又不笨,哪能不明白马兰的意图,点头惊异道;他前几天在班上说过请全班同学都去参加的,兰儿你不说我一时倒忘了这件事。
“噢,郑公子,她们都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啦。”
高雪莲本来也只是跟郑轻河随便说说的,完全没把那个什么派对看得很重。
现在大家都借着我刚才说的一个借口,很理所当然地可以拒绝郑轻河提议的他朋友的派对,郑轻河脸色微变,原来还满脑子诡计思索着明晚是要用酒精灌醉她们还是直接下迷情药物把她们弄到床上去,如今连机会都没有了。他眼睛微眯,充满杀气地瞟了我一眼。张小仙并不怎么搭理他,他也自觉没趣,便起身找了个借口离开。
“海威伦?维斯?”
当两个高大英俊的金发少年站在一起时,在全部是中国人的的会场里,便会特别显眼,我朝他们走过去。
“天少?”
海威伦在这里看到我时非常吃惊,在他印象里我应该会待在香港的。维斯也是微一惊愕我跟海威伦居然相互认识,随即便面色如常望着我俩。
我跟海威伦拥抱了一下,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我们是在意大利罗马圣彼得大教堂里认识的。在香港别墅爆炸事件后,我跟刘师,高士还有疯子便周游了全世界,意大利是文艺复兴的发源地,自然也是我们待得最久的一个国家。
在一次去参观意大利罗马圣彼得大教堂的建筑跟壁画时偶然碰到了海威伦,他是意大利美术大师明尔逊的学生,认识他时他已经是被意大利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天才青年画家了。海威伦是英国人,而维斯是英国留学生,如此他们两人认识也并不觉得奇怪。
“维斯,以你的性格我知道你在中国肯定没什么朋友,那么就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一我的这位中国朋友,我想你们以后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海威伦满是热情地道。
我对维斯微微一笑,他朝我点点头。海威伦疑惑地问道;你们两人认识?
“你别忘了我们都是FD的学生。”
我说道。
“噢,这个我倒没有注意。维斯,天少的中国功夫非常的棒,他可是我的武术老师。”
海威伦兴奋地摆了一个太极的起手式,“天少你可要多照顾照顾我的这个兄弟。用你们的话说,这可是在你们的地盘上。”
海威伦的汉语说得不错,但听起来再配上他搞笑的表情,总是让我忍俊不禁,那是朋友间一种久违的放松。
维斯性格不喜言语,只是看了我一眼后,便一直都是满脸冷酷的表情。
“哈,维斯你这小子,我就知道说让天少照顾你,你肯定会有意见的,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天少到底是什么人,否则的话你完全不用担心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受人欺负。”
海威伦非常健谈,说起话来像机枪扫射一般停不下来。维斯瞪了他一眼,他讪讪道;唉,我倒忘了你们德克库勒家族,那可是国际上一个非常厉害的……”
海威伦也突然发现自己失言,马上停下来缄口涩涩一笑。
哦,听海威伦的口气,这个维斯的来头似乎也不小,德克库勒家族,国际上……
大部分时候是我跟海威伦叙旧闲聊,而维斯则很耐心地听着。
第126章 解开千千结
慈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海威伦身为本次活动的嘉宾,一会还要在台上被主持人介绍他的身份,所以他把下塌的酒店房间告诉我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团队。而维斯与我之间似乎也没有更多共同的话语,他对我点点头以示礼貌便离开。
整个拍卖过程气氛很活跃,今天到会的富豪不乏真正的贵族,他们自然对于此次意大利交流团所捐献出来的油画作品的优质有不同造诣的品味,也有一些爆发的商人在听到拍卖师说此画是某某画家的作品,这些商人完全是冲着画家的名气而跟风出价,所有作品都拍到了一个不错的价格,更甚的是其中一幅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竞拍到一百五十万港元的天价。
“下面我们要拍卖的是由海威伦捐赠的作品《天堂》说到海威伦先生,在意大利他可算得上是画坛里一位炙手可热的新星,他是明尔逊大师引以为傲最具才华的一名弟子,他的这幅画里以他本人一惯的浪漫主义色彩为基调,却又隐隐透露着中国山水画的滂溥和宁静,毫无疑问这是一幅具有中西结合特色的作品,难怪海威伦先生在画坛能担得天才画家的称号,他的作品确实是独树一帜。底价二十万,开始竞拍。”
拍卖师道。
连我也不得不佩服海威伦,能够做到中西结合,艺术是无国界的。
也许是海威伦太过年轻,纵然他在意大利时的身价非常受人追捧,但在中国更多的人看重的是你的资历,你得过多少项国际比赛奖项,所以竞拍的人只有寥寥两三位,他们加的价码并不高,只是五万,十万的慢慢竞拍着。
“一百万。”
我举起手直接从五十万的价位跳跃到一百万,并非是因为海威伦是我的朋友,并是在我心中早已认定这幅画的价值肯定是大于一百万的。在我喊出这个价位时整个会场引起一轮小小的噤声,大家都扭头往我个声源处望过来,大部分是好奇,有些则是惊异,但有一道目光却隐含着不屑与愤恨。
我源着那道目光回望过去,郑轻河那微眯起来像一把弯刀的眼睛,凌利而又肆无忌惮的瞟向我。
“一百二十万。”
郑轻河用漫不经心的口气喊道,他的叫价让人们开始怀疑起来,他们尽力思索着海威伦这个名字最后还是一无所知,难道海威伦的作品真的有值一百多万的潜力?
“一百三十万。”
是维斯,他居然也会来凑热闹,他的表情依然冷酷看不出他也竞价的目的,也许纯粹是因为海威伦是他的好朋友,他支持他而已。
价格就在我们三人激烈而慢热的叫价中持续攀升突破了刚才最值钱的那幅价值一百五十万的作品。
“一百六十万。”
这已经是创下今天拍卖的一个新高,维斯继续喊着价。
“一百六十万第一次。”
看到拍卖品能在自己的手中拍出高价,每一个拍卖师都会兴奋的。场面就这样突然安静了一秒钟,没人继续加价,郑轻河居然会选择不跟。看来他一直针对的人只有我,我当即毫不犹豫地喊出了“一百八十万。”
在叫出这个价格时,我的心也有些惴惴,万一郑轻河并不傻停止继续加价,我只能安慰自己拿出一百八十万来为国家富强安定做出一份小小的努力,而且我也不介意收藏一幅海威伦的作品。
当郑轻河朝我这边望过来时,我连忙抓住时机,故意微笑着对他做出一个挑衅的动作:竖起中指,靠!郑轻河被这个动作激得差点当场就想发飙,拍卖师已经举起了小锤头高声叫道“一百八十万,第二次”拍卖师的那幅架势随时都有可能敲下,一锤定音。
“我出两百万。”
郑轻河在众人的惊噫声和不解的目光下昂然挺了挺头,努力保持着淡然的微笑,在他英俊的外表下确实非常迷人.郑轻河对我撇撇嘴,示意:小子有种你就继续跟啊.“两百万第一次……两百万第二次……”
拍卖师的催促音并没有让谁继续跟价,不管郑轻河对我怎样挑衅,我笑着毫不鸟他,他似乎也明白自己太过冲动上当了。对他而言,两百万就为了买那么一个黄毛小子的一张纸,太过冤枉。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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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少你太坏了,那个姓郑的也真是够笨的,居然被你耍了。”
高雪莲从来就不会控制嗓门小声说话,她也有意挑拔郑轻河的怒意,她跟张小仙几人坐在我与郑轻河的中间,郑轻河的面子被高雪莲的话完全一扫而光,他现在只恨不得在地上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活动结束以后,维斯有事先回了学校。
“天少,没想到被你们几个一搞,我的画最后竟然拍了个全场最高,想想真是让人开心啊。”
海威伦搭着我的肩大笑道。
“算你运气,那也得有人甘愿充冤大头才行。”
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看着张小仙几女走了过来,海威伦足足愣了几秒钟,任是谁一次见到四个美女谈笑风生走过来,正常的男人都会有些想入非非的。把海威伦介绍给她们认识以后,海威伦完全发挥了他健谈的魅力,大家一起找了一间环境不错的酒巴去喝几杯。这小子身上本来就带有欧洲中世纪吟游诗人的气质,再加上历年来在外见识广博,不凡的见闻倒是频频把几女逗得捧腹大笑。
大家一直玩到快十二点,其间张小仙接到家里好几个电话催她赶快回家,那个时候她自己并不太想回去,一旁的高雪莲也劝她再多玩一会,到时候大家一起回家,要玩就要玩到尽兴随兴一点。高雪莲一直以来言行举止我行我素,她的那番建议完全符合她的风格。
海威伦先打的回了团队定好的酒店,我们几人则在街上漫步。于亮跟陈云岗一直在暗中跟随着,看到海威伦打的离开后,他俩才从暗处走了过来。
见四女聊得正欢,我倒是乐得跟在她们后面慢上两步贴近于亮和陈云岗。
于亮小声对我道;暗中还有两个家伙一直跟着我们。
我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他们是什么人?
于亮道;那两人应该是张家派来保护张小仙的保镖。
“那就随便他们跟着好了,帮我去调查一下英国的德克库勒家族,还有那个叫维斯的人。”
“天少”马兰突然转过头来对我道,“你送小仙回家吧。”
“好像有人吃醋了哦。”
高雪莲故意把眼光对准林依依道。
林依依笑着捏了捏高雪莲的鼻子;小妮子就知道捣乱,天少,你可要把小仙安全送到家哦。
张小仙低着头有些羞涩,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不用麻烦你了,你还是陪她们一起回去吧。”
张小仙客气地对我道。
“小仙你就当是帮我的忙吧,要是我不安全地把你送回家,我怕我晚上进不了家门。”
我看着几女开玩笑地道。
“哈哈,看来你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嘛。”
高雪莲大笑道。
“小仙,只有让天少送你回去我才能放心。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有于亮跟陈云岗陪着我们。”
马兰道。
在下一个路口,我们分路而行。
“就这样一直走回去吗?这天气似乎太冷了。”
我先开口对张小仙道。
“走路吧。我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头脑在冷风吹在身上时特别的清醒,感受着这股冰冷,什么问题都可以不用去想。”
张小仙此时的思维很怪异。
“冷吗?”
看着张小仙冻得红彤彤的脸蛋,虽然如此一问显得很多余,我还是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肩上。
张小仙停下来,看着我在寒风中挺立的健硕的身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拒绝,她把大衣往身上裹了裹后问道;依依姐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嗯”地一声点点头,“是不是觉得我们俩人在公众场合表现得并不像情侣?”
“大概不认识你们的人应该都会这样认为吧。”
张小仙道。
“我没有考虑太多,女生会很在意这些吗?依依从来没有对我提过。”
我说道。
“当然会在意啦,只是按照依依姐的性格,也许她一辈子也不会说的。”
经过一晚的接触,张小仙也能大致了解林依依的性格,待人体贴大方。
林依依,在我生命中扮演着温柔似水的女人角色,对我从来不要求什么。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小仙问道。
“我们认识那已经是几年前了,她是我二姐的大学同学……”
我毫不隐瞒的回忆着我跟林依依的故事,直觉让我可以信任张小仙,她是一个不错的听众。
“你们的相识相知颇具有传奇性,也许是你们很有缘份。”
张小仙道。
“缘份?太虚缈的东西。”
我说道。
“哦,想不到你还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张小仙微微有些惊讶。
“认准目标,然后克服前面的重重障碍,更符合我的风格。”
我说道。
“谢谢你。”
张小仙的语气很诚恳,她说这句话时给我很认真的感觉。
“呃?”
我不解地看着她。
“你能把你跟依依姐的故事毫无隐瞒地全部告诉我,让我感觉就像两个熟悉的朋友随意聊天一般,没有谎言没有心机。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认可。”
张小仙对我解释道。
“你的那句谢谢让我感到有点内疚。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你诚意地邀请我参加元旦那个晚宴时就已经把我当成了你的朋友,而我对你的认知还停留在你的顽皮跟任性,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我带着歉意道,并偷偷观察她的反应,提到那个晚宴必然会触及她被绑架的那些恶性回忆。
张小仙神色间的落寞只是一闪而过,强作欢颜道;顽皮而又任性无知的我很让人讨厌吧,因为在家里有爷爷完全宠溺着我,虽然爸爸对我一直都是很严厉的,但是在爷爷面前他又不敢对我过严的呵斥,才会让我这样为所欲为下去吧。”
她这是在自责,难怪最近她一直压抑着自己,让自己尝试着去改变,改变后的张小仙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意义,纯真率性被掩盖在郁郁而疲劳的伪装下,那是一种心灵无言的累。
“做自己有什么不好?”
我停下来扭过张小仙的肩膀,让她看着我的眼睛反问道。
张小仙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间会情绪激动起来。
“现在的张小仙,活得太累太不真实。”
我说得很犀利,她的脸色一下变得死灰。
“走吧。”
我对闭口不语的张小仙道。
就这样,我们一直沉默着,已经到了张家的大门。
“谢谢你送我回来。”
张小仙看着那道铁门,有形有似无形般围过来。
“进去吧,外面风大。”
我说道。
“你的衣服,很大也很暖和。”
张小仙解下我的大衣递给我。
我把大衣穿上,张小仙已经按下门铃,很快张家的佣人就会出来开门。
这时张小仙转过头来问我;我还能做回自己吗?我盯着张小仙双眼,她的眼神带着迷茫,她见我没有回答又嘀咕了一句“我可以吗?”
由于我的沉默,张小仙希冀的眼神转为失望,她缓缓扭过头。那一刻,她哀伤的眼神深深地触动了我,这不是我喜欢的张小仙。
我冲动地上前两步,对着她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然后在她瞪大惊愕的瞳孔下对她道;你可以的,我一直都喜欢原来那个带点任性而又率性而为的张小仙。
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大门,是张管家。
刚才的我让张小仙很是窘迫,她此时像是找到了解围的突破口,低着头就往里面跑。
“晚安。我希望明天的张小仙还是张小仙。”
我对着她的后背道,她的脚步微顿,但却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
张管家对我莫名其妙的话很是不解,一直朝我打量。
我含笑着对张管家说声再见,便离开了。
第127章 月夜狼变
天空中有雷鸣响过,闪电嗞嗞地撕开空气的外衣,露出一条手指粗细的蛇形。这让阴云下的黑夜凭添几分诡异,连人的影子在微光之下也是若隐若现的。
“这天气真TmD见鬼,看样子要下豆子了,兄弟们赶紧把事情办完了咱们一起去艳阳天搂个细皮暖被窝去,外面这么冷真受不了。”
在这个沉闷的夜间,四个男人“喀登喀登”的皮鞋声显得特别突兀,四条微细的人影拉得有些歪曲。
“老大,前几天我才听天堂口的鸭哥说艳阳天搞到几个日本过气的aV女星,那几个小鬼妞的技术简直比小红要高出几十倍,连鸭哥那种老江湖那天晚上最后都硬是变成了一夜七次郎。”
“烂脚,你就吹吧,你以为鸭哥的技术跟你一样臭啊。”
“我caO,老子跟你赌今晚的全部酬金,哈皮你要是能在小鬼妞身上挺过五分钟,就算老子输。”
艳阳天是本地一个比较大的夜总会,它的名气跟它火爆的生意成正比,小红只是艳阳天里一名普通的小姐,烂脚只是她的熟客。艳阳天龙蛇混杂聚集着本地三教九流的人物,真正有钱的人对艳阳天的态度却是不屑的。
我紧了紧脖子上的衣领,寒风呜呜,抬头看了一眼朝着对面嬉笑着并肩横过来的四人。脚下迈动的步伐依然,没有丝毫停阻耸动一下肩膀从中间穿过。
四周压抑的安静。只有我继续往前的脚步声,和着树叶沙沙,又好似一首和谐的韵律。
“小子站住,你知道你撞了谁吗?”
沙虎轻揉着微痛的右肩,望着前面那个孤傲的背影,在他的话吼出来之后犹如空气般透明无人理睬。那个背影连一挫都没有,潇洒的身姿有如行云流水。沙虎嗡嗡的脑中只有一声冷哼,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蝼蚁般,完全被人蔑视了,怒火在无形中滋长。
烂脚跟哈皮跑过来想按住我的双肩,我飘然往后退了一小步。烂脚跟哈皮脚步一个趔趄,互望着对方不明白刚才那一抓为什么会扑了空,明明这个人只是背对着他们。
隐隐透着一股邪气。
“惹了我们枫林四虎,总要留下点零件做纪念吧。”
烂脚从腰间拔出匕首,看着匕首锋利的一面透射着寒光,心里刚才的凉意才稍稍镇定了一下。
沙虎终于看到了那个背影的脸,表现的不是他想像中的害怕也不是愤怒,只有平淡。他居然感觉到对方的嘴角扬着淡淡的微笑。确实,那嘴角扬起的小弧线,虽然细微不可察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平淡的微笑。
在夜间的电闪下,那张脸棱角分明,白晰得妖异。
沙虎心里没来由得直打突,为什么只是看到对方那张脸就会紧张起来,沙虎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刀,喉咙蠕动一下,才发现喉咙干渴得想喝水。“废了他mD。”
沙虎怒吼道,宣泄出来这股气势后沙虎才深吸一口气。
烂脚跟哈皮与我挨得最近,两人不分先后同时向我刺了过来。在我眼中他们的动作那么缓慢,全身上下几十处破绽毕显无疑。我只是轻松地让过两人,猛然之间哈皮却收不住手,匕首扎在烂脚的肩上。
“啪”一点冰冷敏感地滴在我的嘴唇上,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鼻间。
冲过来的沙虎愣住了,举着刀的手也定格在半空中,他的动作像被石化一样。眼前的青年伸出舌尖把嘴唇的血滴舔干净,他的表情很古怪,似是一种品尝的享受。沙虎是个平时只懂打架斗狠然后逛窑子过得浑浑噩噩一个牲口,他不明白今天自己的脑细胞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活跃,这些细腻的思维毫无征兆的反映出对手的一举一动。
他笑了。沙虎这次很清晰的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在笑,尽管这个笑容很邪气,但年轻人的嘴角那明显的弧度显示出他在笑。所以举着刀的沙虎在这一刻愣住了。
风沙沙,影在动。
年轻人的手像狼爪一样锋利,就那样毫无疼痛地插进了沙虎的心口。沙虎现在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许只要这个年轻人的手轻轻一合,自己的心脏就会完全被捏碎。
沙虎没来由地想到了自己以前经常对别人说的一句话,“你的小心肝完全捏在我的手里。”
天理昭昭,没想到最后却是应验到了自己头上。
血腥的疯狂,让我的身体生出一股热流直接瞬间窜到头顶。那两秒本性的迷失,让我的速度直接提升有如幻影,手上强劲的力量似能洞穿一切铁石。
我用意志强力压下那股冲顶的疯狂,看着滴血的手微微皱了皱眉。烂脚跟哈皮躺在地上,血流了一滩,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沙虎勉强靠在墙上,用手死命地捂住胸前的洞口,还有一个瘫坐在地上的男人好像已经大小便失禁了。
“轰。”
这是跑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郑轻河懊恼地捶了捶车子的方向盘,然后阴狠着脸松开脚刹,车子飙了出去。他并没有看到对街那双腥红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车子屁股的尾灯变成黑夜中的一个红点。
夜更静了。
直到救护车的鸣声才划破夜空的沉闷,到抬上担架车的那一刻沙虎还一直保持着大脑的清醒,原本像他这样流血过多的人早就该昏迷过去了。他不明白自己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好奇,才一直睁着眼望着刚才的一切,想不明白,后来感到头越来越沉便晕了过去。
沙虎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夜晚。
分明的棱角下,有一条小疤。邪气的笑容,鬼魅的身影。微弱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嘴角扬起的弧度,带动了那双血红的双眼,没错他看到了一双逐渐变成腥红的眼睛。
如狼爪般锐利的手指,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打在地面上。
闪电过处,眼前一片明亮,却再也看不到那个孤傲的身影。
沙虎记得那天好像是十五吧。
第128章 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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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盛名之下的昆明享有着春城的美誉,而此时坐落在昆明泠江大道的芳香别墅群周围,青藤蔓绕,却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致,让诗人不禁感慨北方漫天飞雪的同时,又不尽了然于天南地北的各具其味的气候。
能住进芳香别墅群的人,并非普通的富贵人家。这里所表现出来的不紧紧是奢华的极致,还有权势在握影响天下一方的各路豪雄。这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并不是挥洒金钱就能够买到的。
熊霸眯着双眼,躺在一张软皮睡椅上。他的右手还在轻轻地摇晃着装着红酒的酒杯,他一直做着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由此可以证明他只是在想某件事情特别入神而并非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熊霸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懒洋洋地唤了一声:“进来。”
刘诚看着熊霸手中的酒杯,只剩下浅浅的一口,他双手交叉恭敬地站立在熊霸的睡椅后面,微微皱眉道:“熊哥,医生嘱咐过的,你的腰伤有些感染,这段期间不宜钦酒。”
“哦,没事,我只喝了一小口而已。”
当刘诚听到熊霸如此说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转头偏向酒柜,他记得昨天那瓶酒还有半瓶的,如今都快见底了,刘诚觉得这真是个蹩脚的谎言。即使如此,刘诚也没有当面拆穿的意思,相反他还为自己这个发现有些自鸣得意。
“那里在下大雪吧。”
熊霸轻语,似感忆似询问。
刘诚知道熊霸指的那里,就是他们的家乡那里。“是啊,都往常一样,每年这个时期,都是雪花飞舞的。要是哪年突然不下了,那真是世界第九大奇迹了。”
刘诚今天心情不错,难得跟熊霸开个玩笑。
“其实我现在挺想家里那些KTV的。”
以前熊霸也经常跟兄弟们一起到自己下面的场子里K歌,刘诚是知道的。
“怎么大白天的突然想起这茬来?”
刘诚问道。
“嗷,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待在这里,最适合唱,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吗?”
即使熊霸说这句话时,是背对着刘诚的,可刘诚隐约能感到狼的那股杀气在这个房间里淡淡弥散开来。
还在刘诚有些微愣的时候,熊霸已经转了过来。原本下巴跟两腮的大胡子已经刮掉,只留下青青的胡茬。熊霸长得方面大耳,自然给人一种威武强壮的感觉。刘诚望着熊霸,眼里只有道不尽的敬仰,在十五年前他就下定决心做为一名追随者,他愿意忠心耿耿的完成熊霸的每一道指令。
“刘诚,你跟我多久了?”
熊霸问道。
“十五年零九十九天。”
刘诚快速地答道,他自二十岁时跟着熊霸已经整整十五个年头。
熊霸微讶,倒是没有想到刘诚能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他打量了一眼这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看到的是一张炽热而虔诚的脸。“十五年啦,好像我们都变老了。”
熊霸用一种饱经沧桑的口吻道。
刘诚摇摇头,其实熊霸现在也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按照当今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个年纪正值壮年,事业蓬勃有成的黄金阶段。“比起那些老头子,我们还年轻得很。”
说到那些老头子的时候,刘诚语带不屑还夹杂着一丝嘲讽。
“是啊,有这么好的条件,那些老头子偏偏不好好安享晚福,一批都快要行将朽木的人了,还要跳出来指点江山,真是会给们制造麻烦。说到尊老爱幼,好像没有什么人比我们更深得孔孟之道的真髓了吧。”
熊霸把杯里最后的一小口酒抿干净。
“呵呵,像我们这样,左手拿刀,右手拿枪对着一批普通人大讲孔孟之道,怕是我们的信徒也不比耶和华那小子的门徒少吧。”
刘诚想像着自己哪天退休了,传道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当手里的刀枪变成了经书时,以前一惯的口号“兄弟们给我上”就会变成“愿无所不能的上帝与你们同在。”
“其实我们有一点跟耶酥很像。”
熊霸的腰伤也只是刚止住血几天,只要他一转动身体还是会觉得非常疼痛,他皱了皱眉,并没有哼出声来,额间多了些细汗。
“是不是因为我们都有招小弟?”
刘诚打趣道。
“耶酥招了十二个忠实的门徒,却在最后的晚餐上有一个人出卖了他。而我们又何尝不是,被自己的兄弟暗算的滋味可不好受啊,这点腰伤倒不算什么,我还不至于太计较,可是最痛的却是我的心呐。”
熊霸痛心疾首地拍拍胸口,刘诚望着他,然后两人一阵沉默,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仇恨天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熊霸先开口问道。
“他现在正在全力搜捕你,而且已经颁下南杀令放出话来悬赏一千万的花红,不计生死。”
刘诚说这话时语气尽量轻和,边说还边偷偷看了一眼熊霸的脸色,见他并未龙颜大怒,惴惴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难道我只值一千万吗?他仇恨天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吧。”
熊霸嘲笑道,他并不对自己被人悬赏而感到愤怒,反而对于仇恨天开出一个这么低的价码非常不满。
“现在道上的人全都闻风而动,那些跑单的杀手也跃跃欲试,别小看这些蛇鼠之辈,他们混迹江湖倒是都有一些自己的门路。”
刘诚好意提醒熊霸道,免得他生出小视天下人之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听熊霸这样说,刘诚才放心下来。不要太高估自己,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这就是他们的求生法则之一。
“仇恨天既然敢开一千万的价,我们也可以出双倍的钱买他的人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自然逐利会把目标全部放在仇恨天的身上,这样我们也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刘诚狠声道。
“哈哈,两千万?仇恨天他值么?”
熊霸朗声大笑,他的笑声豪气干云。
“确实不值。”
刘诚附和道。
“仇恨天颁下南杀令出一千万,只要我好好活着一天,他的话就像是自己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也得好好的回敬回敬他才行,你就颁下北杀令,说我愿意出一块钱买他的命。”
熊霸轻笑道。
“一块钱?”
刘诚有些发晕,以为熊霸只是开玩笑随便说说。
“嗯,一会你就去办,他仇恨天在我眼里就只值这一块钱。”
熊霸冷哼道。
“那些老头子怎么办?最近他们闹得厉害。”
那些老头子只视辈分甚高,平时一般都不轻易买刘诚的帐,刘诚对他们自然豪无好感可言,只是心中默念,你们这些老家伙以后不要犯在我手里。
熊霸站起来走到走廊上,前面是一个小池塘,里面各色鲤鱼在水中游动。
熊霸在旁边的小碗里抓过一把鱼食,往小池里面一洒,顿时各色鲤鱼争先冒头出来抢食,场面倒是颇为壮观,熊霸看得呵呵直笑,还不时摇摇头。
“还是这些鲤鱼比较单纯,有吃的都会跑出抢食。”
“熊哥你的意思是……”
“那些老头子既然觉得自己宝刀未老,一餐还能吃下三碗饭,那就让他们闹腾去吧,反正该头痛的应该是仇恨天。”
熊霸鹰锐的眼睛目视天边。
“我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刘诚恭敬地退了出去。
第129章 决定
上海迎来了它今年的第一场雪,市民们很是兴奋,那欢愉之情完全洋溢在脸上。那些常年有大雪地区的人是很难理解他们面对雪花时这股突如其来的兴奋,但是我们却真实的能感觉得到。
身在漫天雪地,有年轻人站在大街上高声赋诗一首,引人侧目,上海人都有着诗人的情怀。
苏香奈觉得这一切都很新奇,在伦敦每年都会有大雪,有时可以称为雪灾,所以她不理解为什么市民们看到天空飘洒的雪花会如此兴奋。今天她穿着厚厚的大衣,脖子上缠着绕了两圈的白色围巾。
苏香奈在门口跺跺脚,把靴子上的雪跺掉。然后搓搓手哈了口热气后,才从兜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金色的头发,他背对着门口,看不到他的脸。
“外面很冷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关怀。
苏香奈解下围巾,脱下外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一边哆嗦地回道,“是啊,都开始下雪了,不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他们那么激动,还是家里暖和。”
吹着空调的房子,自然舒适无比。以前的古人,估计这个时候架着篝火在烤火吧。
“这就是这里的一种文化魅力,你在这里待上几年,就会理解的。”
男人似有感悟。
脱下慵肿外衣的苏香奈尽显娇绕,完美的身材曲线让这个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芳华正貌似乎就是用来形容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苏香奈是个中英混血儿,脸蛋有着东方人独有的雅致,而宝石般的眼睛和坚挺的鼻子让她凭添几分异国的妩媚。
这世人应肯定没有她诱惑不了的男人。这个男人如是想,她就像是一幅完美的作品。
“哥,我想伦敦庄园的家了,想伦敦早晨跟傍晚的雾景,还有我们亲爱的奶妈路丝太太。”
此时的苏香奈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半个身子依靠在这个男人身上。
维斯,FD大学新人榜的第一名,跟苏香奈一样身为混血儿的他,气质也是得天独厚的。挺拔的身躯,光滑的面孔,最妖异的莫过于那双宝蓝的眼睛,而天然的金发。
“在伦敦的庄园里让我感觉不到家的存在,这里才像是我的家,至少我在这里很自由。”
维斯眯上了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爱怜地抚摸着这个最亲的妹妹的头发。
“哥,那我们以后不回去了吗?我想我的美亚肯定想我了。”
苏香奈微微颤抖着,美亚是她养的一只宠物蜘蛛。
“香奈儿,不要担心,我们还会回去的,那里有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应该把它拿回来。那里还有过世的母亲留下来的味道,我喜欢那股味道,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维斯的母亲留给他的印象就是,母亲的家乡书中所谓的知书达礼。
“她的确是一个好母亲,我刚才好像忘记想她了,维斯,我是不是很坏?”
苏香奈一脸的纯真。
“呵呵。”
维斯只是轻轻地笑着,“真的来到了中国后,这个国度有时觉得它比书中介绍的还要耐人寻味,总揭不开那层薄薄的面纱,看到它最真实的面目。”
苏香奈直了直身,靠在沙发上。还有这个国度的人也很神秘,她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神秘的背后就是隐藏着强大,只要你拥有比它更强大的实力那你就能揭露它,发现它。”
维斯此时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哲人。
“这就是你当初千方百计的想来中国的原因吧。”
苏香奈问道。
“每次在梦里,神指引着我人生的方向。”
维斯其实是个基督教徒。
“哦,你梦到真神了?他长什么样?他跟你说什么话了吗?”
苏香奈对维斯梦中的神显得异常好奇。
“看不清楚他的脸,被一团雾遮挡着,他每次出现都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指着东方。”
在维斯的梦中,神也不过是只出现过两次,他没有实质的躯体,全身都被朦胧的烟雾笼罩着。
“那你怎么知道神想要指引你来的是中国呢?”
苏香奈问道。
“难道你认为还有比中国更古老更神秘的国度吗。”
维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中国肯定将要发生一些什么事,也许他的命运也跟着从改变,这种感觉自从见到那个叫徐长天的年轻人后,就更加真实起来。真是个独特的家伙,维斯这样想着。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苏香奈隐隐觉得维斯瞒着她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维斯越是一直维护着她,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让她自己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她越是觉得自己有责任替哥哥分担一些事情,不能一直让哥哥独自承受那份压力。
“你觉得徐长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维斯的话问得有些突然,苏香奈有些吃惊。
“是个很特别的人吧,我跟他只是简单的接触过几次,每次他的身边都有美女环绕,证明他是个风流潇洒之人,这样的人总是会有自己的独特的魅力。”
苏香奈道。
“还记得海威伦吗?那个在小时候说要娶你做新娘的人。”
维斯看到苏香奈脸色一红,心情大好。
“我们小时候的朋友可不多,他是个最有意思的一个朋友,可惜他很小就去了意大利,最近他在意大利很有名气呢。”
苏香奈有时在国际新闻中能看到海威伦举着奖杯时意气风华的样子。
“他现在人在上海。”
维斯看到苏香奈一脸震惊,似乎有着紧张似乎又在期待。
“他怎么来上海了?”
苏香奈问道。
“名人总是要出席一些慈善活动的。”
维斯不以为意地笑笑。
“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呢。”
“他这几天挺忙,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找他聚一聚。”
维斯边说边看着苏香奈,想从她脸上发现些什么,苏香奈现在淡淡的微笑,已经从刚才的惊奇中平静下来。
“他跟徐长天有什么关联吗?”
既然维斯刚才从讨论徐长天一下又问到了海威伦,那么他们之间必定有些微妙的关系,苏香奈有时也觉得自己是个精明白小女人。
“哦,他们之间是朋友,海威伦告诉我他们是在意大利一个教堂里看壁画时相互认识的。”
自从海威伦去了意大利后,维斯跟海威伦一直有联系,这都是苏香奈不知道的,他比苏香奈更了解海威伦是一个天才纵横的画师。“海威伦是个孤傲的人,他没有什么朋友,因为他太有才华了,一般人都入不得他的眼,而他却是把徐长天当成他真正的朋友。”
其实海威伦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他并不是英国人,而是纯正血统的意大利人。当年他不得已离开伦敦时,是因为意大利教皇亲自下令把他带回去的,而他跟教皇之间的关系却没人知道。当这样一个孤傲而又身分神秘的人对你说:“徐长天的背景不简单,在朋友和敌人两者之间有选择时,我很乐意与他做朋友。”
维斯不得不重新慎重对待。
“聪明人喜欢跟聪明人待在一起。”
苏香奈是这样理解徐长天跟海威伦的关系的。
“没错,我们都是聪明人,以后我们跟徐长天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维斯在这一刻心里终于下了一个决定,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决定
第130章 试毒
“啊。”
其尖叫之声何其悲凉。自从高士的师妹来了以后,我便成了这世上最幸运之人,每天都有惊喜在等待着我。
这栋房子的房产权明明是属于我的,但是每天回家一走到门口,我就会有种望而却步的毛悚之感。我在门口徘徊着,来回走动,进去,不进去?真是好艰难的选择,比选择用六脉神剑杀人还是用弹指神通杀人来得复杂。
一般看到红彤彤的果子,你就会想到一股美味甘甜由然而升,待人回味。但并不是每一个外表红透的果子是甘甜的,就像每一个外表看起来甜甜的美女一样,她们除了可能是天使外也可能是恶魔。
“你回来啦。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呢?”
高雪莲打开门,对着在门口来回走动的我灿烂一笑。如果你被这雪莲花开的笑容所迷惑,那你就等于踏入了梦魇的门槛。反之,此刻你更应该集中注意力提高警觉,一切阴谋都是在甜美的伪装下进行的。小小的糖衣炮弹并不能动摇我们紧跟着党前进的步伐。
“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甚是疑惑。高雪莲闪过狡黠的目光,“哼哼,我的乖乖香知虫可是有着天下无双的嗅敏,只要你每次一出现在门口,它就会在我面前飞三圈以示之,任你想破脑袋,也想不是乖乖出卖了你。”
我小心地侧过身子,避过跟高雪莲的身体直接接触。高雪莲看着我小心谨慎的模样,连忙巧笑着把门“咣咣”当掩上,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看着笼子里的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鸟,小样,你是飞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如果你下午运动回来,身上出了汗,最舒服的事情莫过于泡个热水澡,搓搓背,嗷嗷爽。到浴室时看到浴室的门张开一小条缝,那肯定是里面没人。等你推开门时,接下来便是正在脱衣服少女的大声尖叫:“有淫贼啊。”
闻风而来的高士,马兰几人一下把我围住,我连忙解释:“我什么都没看到。”
话刚出口我连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我干嘛要解释这一句呢。
这时高雪莲已经穿好外衣从浴室里面出来,我有预感,这绝对是个阴谋,要不然穿衣服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呢。“怎么平时就没看出来呢,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居然有幼齿这种恶癖。”
我第一句话已经说错,以致错失先机。“根本是你故意的,哪有人洗澡不关门的。”
我如实的说出实情。
“那你洗澡的时候关不关门?”
高雪莲反问道。
我一时怒气攻心,答不上话来,心想着当年周瑜就是这样被诸葛亮气死的啊,现在才明白周瑜死得不冤,要是这样还不死那才叫冤。高雪莲得寸进尺道:“连撒谎都不会,平时看你盯着我的心神就知道你对我心怀不轨了。”
平时多看你几眼,那是怕你对我耍阴谋,多长一个心眼戒备着,没想到如今被当成痛脚被揭发出来。现在面目扫地,待会真是放一浴缸水直接淹死得了。
“居然敢打姑奶奶的主意,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高雪莲如变戏法般,手上多了一粒指头大小的黑色药丸,中药味浓气十足。“把这个药丸吞下去,以示惩罚,否则我非要去学校告诉你们班主任你企图对未成年少女那个。”
这个小狐狸终于露出她的狐狸尾巴了,又想拿我来试她的新药。太歹毒了,连找老师告状这么幼稚的威胁都想得出,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确实非常实用。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怀疑这是小恶魔的恐吓之言,她可是说到做到的主。
“兰儿,刚才我想去洗澡,浴室的门真的没关。”
我可怜地朝马兰求救。
“天少那你平时洗澡时关门吗?”
马兰如是这般问我。我大叹,马兰这才跟高雪莲一起疯了多长时间,居然已经不再纯真了。要是我说关门,那哪会有女孩子洗澡不关门的呢。我要是说不关门,那我不成一BT的吗。
“我刚才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她穿着长袖的保暖内衣呢。”
我转头对着高士,用眼神示以他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我说一句公道话。
“一句话露出你的本质了吧,你难道还想我师妹穿着三点让你看啊。”
我愤怒地看着高士,双眼瞪很牛眼般大,唉,平时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小白脸。真是兄弟有难,我背后插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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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吞下吧,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
看着高雪莲的得意劲,真想按住她,打她一顿屁股。“不用担心,真的,一点都不苦。”
敢情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啊。
我豪情壮志地接过药丸,咕噜一声吞下。然后紧张了好一阵子,发现身上没什么不良反应,才稍微安下心来。刚准备继续泡澡时,“噢”发现肚子不对劲,我便很有经验地匆匆赶往厕所的马桶。
“耶。”
高雪莲打出胜利的V形手势。
“雪莲,天少不会有事吧?”
马兰担心地问道,要是我现在能看到马兰担心的神情,肯定会沾沾自喜,还是马兰妹妹关心我。
高雪莲坐下来奸笑道:“兰儿你就放心吧,我对我的眼光非常有信心,那个家伙的体质跟别人不一样,就算能毒死一头牛的毒药都毒不死他,何况我给他吃的又不是什么毒药。”
高士则是一脸贼笑,我终于得到解脱了,这么多年我容易吗。原本还以为师妹这次偷偷跑到上海来找他又会拿他试毒,迫得他自己去到处翻看医书来配解药解毒,现在她发现了一个更好的试药体,再也不会缠着他了。难怪她最近这段时间,老是故意找天少的麻烦,好像天少都不敢回家了。
“天少,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你放心吧,每年的初一十五我会为你上香的。”
“卟哧。”
放完最后一个臭屁,终于宣告今天的排毒结束。
高雪莲看到我出来,对马兰眨眨眼。“我就说过安啦,你看这小子不是精气十足的吗。”
马兰掩着嘴被高雪莲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天少,还真是强悍的男人啊。”
林依依还没有下班回来,要是她在,她肯定会这样安慰我:“天少,你身上好臭啊,我帮你放洗澡水吧。”
到时候,我就可以脱了衣裤直接轻松四脚八仰地往浴缸一躺。
那次是我洗澡史上最扫兴的一次,完全找不到一点感觉。
碰到高雪莲这种小魔女,我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般,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她每次拿我试验的一些毒物,只是会让我腹痛,然后只要我上厕所运用九阳神功一阵排毒,便全身神清气爽,身体安然无恙。要是敢于反抗,那下场怎是一个凄惨了得,全身发痒还算轻松的,要是莫名其妙地吃了春药般性欲大发,我怎忍心对兰儿跟柳静还有没发育完全的小魔女下此毒手。只能跑进浴室里,这么冷的天气像个疯子般还放着冷水狂淋,实在不灭火,只能左手换右手,换到两手抽筋为止,虚脱得人都要瘦掉好几斤。
现在一踏进家门槛,我就有了踏入趾唇之门的觉悟。为了在家中保留男人那最后的一点点尊严,我只能在进去与不进之间,两难的踟躇徘徊。
现在看着高雪莲灵动的眼睛,那牲畜无害的表情,我脆弱的心灵一阵悸动。
我跑到各个房间敲了一下门,马兰跟柳静都在,这个时候依依还没有下班,而高士不知道去哪当农夫播种去了。我无奈地主动地伸出右手,颇有气势地道:“拿出来吧。”
只要有人在家,我便逃不了眼前这个小毒物的厄运,就算牺牲,也要把主动权捏在自己的手里。
“什么?”
高雪莲顿了一下,然后才笑着变个戏法,发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放在我手心里,于是我捏着鼻子一口把它咽下。
“你什么时候觉悟变得这么高了?”
高雪莲问道。
我翻翻白眼不理会她。
“看来这几天让你跟张小仙在一起,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至少变得比以前聪明了。”
高雪莲打击着某人的士气道。
“谁跟张小仙怎么了?”
柳静大叫着从房里跑出来凑着热闹。
“不行了,我憋不住了。”
我尴尬地冲进卫生间。
“唉,热恋中的男人果然愚昧啊,头脑发热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高雪莲大叹着摇着头。
第131章 张家上
PS:更完休息。有票就砸吧,要不然留到明天就作废了。
在校园里,出入的都是一些神仙侠侣,要是如今还形单影只的,那估计都是与霸王龙挂钩的,稀有的不能再稀有,是会被拉去国家生物科研社做标本的。
对于此种现象,早有词为证: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
虽然在大家看来,我跟张小仙这几天的关系急剧升温,两人如同蜜蜂与糖般粘得如胶似漆,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连张小仙的嘴唇都没碰过,尽管现在的誓言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如同放屁一般,没人把它当一回事。如果有人怀疑我们已经那个圈圈叉叉,那我真是比窦蛾还要冤枉,大家可以怀疑我的魅力,却不能污辱我的人格。
我现在跟张小仙两人走在校园的古樟小道上,如果我的右手代表南极,而张小仙的左手代表南极,那么我们现在的姿势只有互相排斥,难怪只是在某些场合下偶尔能握一下她的右手,我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同极相排斥,异极相吸引这一理论是正确的。
我们为科学献了身。
如果说形单影只的走在路上是稀有动物,那么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走在一起不拉手,便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们这样的情形在满是神仙侠侣的古樟小道上,变显得很突兀了。学校有N+1条路可以通向正门,当初看到路旁那一排排的香樟树,颇有古色古香之味,谁曾想竟踏上了学校传说中的鸳鸯路,绝对是单身学子的禁区。
我们现在的回头率超高,早知道我就申请外貌专利好了,谁看一眼就收谁十块钱。张小仙的脸皮毕竟没有我的厚,再怎么说我在高考之后也有一段时间曾经守卫过长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天少,他们怎么老回头看我们啊?”
“那是因为你今天特别漂亮,那些家伙虽然都有女朋友了,但是还是挡不我们的校花张小仙同学的魅力。”
我打着哈哈道,今天张小仙确实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画了浅浅的眉影,擦过润唇膏,嘴唇油亮得好诱人。
张小仙嫣然一笑,顿时寒冬里姹紫嫣红。她觉得今天所消耗在化妆上的时间非常值,终于被人发现了,那是期待后的激动。
女人是喜欢听到男人赞美的,女为悦己者容,张小仙自然也不例外。
“小四眼你再看,信不信我撬你墙角,勾引你老婆红杏满园关不住。”
望着前面的小四眼我恨恨的想道,居然敢露出我是一雏鸡的眼神,什么眼光嘛。
实在顶不住行人你真是个菜鸟,雏鸡,GOGOGO,癞蛤蟆的眼神,幸好我们的外衣上都有帽子,于是我们戴上帽子,既御寒又可以挽回一半的颜面。
尽管我知道同极相斥的道理,但是这时我想起了某位前辈说过的,没有事情是绝对的。我的小手不死心的慢慢向张小仙的小手靠拢,就快要成功的时候,我听到一个非常YD的声音:“老婆,快看,他们莫非就是学校中传说的神经侠侣吗?”
此时已经可以看到雄伟的校门了,张小仙红着脸马上一口气跑到了门口。
我抓狂地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刺耳的家伙,如果眼神可以发出无形刀气的话,我早就把他的衣服砍了,然后切下他的小JJ,扔到食堂里喂小白了。
哦,小白其实不是狗,是一只猫,我才不管猫吃不吃小JJ呢,又没人试过,谁知道呢。
唉,我只能叹惜,同极相斥,真理就是真理。
“到我的茶馆去坐一会吧,我请你喝茶。”
我是一个在有茶的情况下,绝对不会点咖啡的人,咱们的国粹是经过几千年慢慢地品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茶馆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张小仙很吃惊,马上便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看到我并没有发现她话中的语病,然后轻吐一下可爱的小舌头,我用眼角的余光都看呆了,太美了。
“我喜欢喝茶,以前刚到学校的时候想在学校附近找个可以喝茶的地方都没有,刚好这家店面的老板要转让,我便买了下来。楼下要热闹些就卖咖啡,而楼上清静自然最适合品茶了。”
我为张小仙介绍着这家店的经营情况。
“喝咖啡的人居然满座。”
看着座无虚席的大厅,张小仙惊讶道。
此店因为走的是贵族路线,所以装修后格调清雅,一时之间倒是在学校附近找不到如此有情调的咖啡厅。跨进大学不泡妞,枉在世上走一遭。为了将来的性福着想,男同学宁肯三餐并作一餐吃,省下两顿饭钱也要请女人来这里喝咖啡。这里的环境越好,咖啡卖的越贵,来这请客的人越觉得有面子,这儿似乎成了大家比拼炫耀的地方。现在的有钱人可是越来越多了,雨后春笋这个词恰好不过,让我的小店生意想差都差不起来。
老崔见我来了,连忙端笑着走过来打招呼,他现在可真的是红光满面。原本以为自己以后要勒紧裤腰袋过日子,突然之间老一辈留传下来的家业并没有毁在自己的手里,而且儿子又不用再东躲西藏了,现在每天就是看着那些个小青年双进双出的,然后就是数钱数到打瞌睡,脸色想不红润都不行。
“老崔啊,才几天不见你看你肚子又变大了,眼睛又被脸上的肉挤小了。”
我对老崔打趣道。
老崔跟在一旁摸摸腆起来的肚子,“天少,托您的福,现在我是吃好睡好,那圈里的猪也没我这身膘长得快啊,真是托您的福啊。”
张小仙听了哈哈大笑,直到弯了腰。“天少,那你不成了养猪专业户啦。”
老崔的脸皮的厚度也是子弹打不穿的,一点也不觉着尴尬,“嘿嘿”陪着笑,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有商人的潜质呢。
一名优秀的商人的基本条件就是,皮笑肉不笑。俗话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当年的恶人谷里十大恶人之一的笑里藏刀哈哈儿,便靠着这成名绝技不知笑倒了多少武林豪杰,让人防不胜防。
“这次到了什么好茶?”
我问道。我所问的好茶,并不是这二楼卖给客人喝的那种茶叶,老崔是知道我习惯的。“有两斤福建铁观音王还不错。”
“那就来点观音王,我自己泡就行了。”
老崔把茶叶拿过来放下后,出去时稍带把门关上。
一名优秀的商人另一个基本条件就是,懂得察言观色,无疑老崔在这方面做得挺合格的。真是人才啊,值得好好培养。
“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专室?会不会太大了?”
张小仙看着面前的加长方桌,空荡荡的就我们两人在这泡茶,真是奢侈啊。
其实平时马兰跟柳静她们也常过来,有的时候我会在这里跟朱天冲,胡三,或是于亮陈云岗他们在这里谈事情,谈完事情之后,自然免不了让老崔亲自下厨解馋,老崔几十年的功力毕竟不是盖的。“我觉得没什么啊,品茶嘛,只要心静就行了。”
我为张小仙倒上一杯。
“真香,甘甜如饴,回味无穷。”
以张小仙的家世,自然能品出茶中的真髓来,并非普通人的胡诌马屁之言。
难得碰到懂茶的女孩子。“喜欢就多喝几杯,会品茶的女孩子现在可不多见了,我以后要把你好好保护起来。”
我为她的空杯里又倒满。
“你在取笑我是珍稀动物吗?用现在的公式理念,珍稀动物=恐龙。”
张小仙故作娇嗔道。
“呵呵,恐龙倒不至于,在我的概念中,你倒是可以媲美大熊猫了。”
我闭上眼,享受着这舌尖上的茶香。
“那你见过有我这么好身材的大熊猫吗?”
张小仙站起来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无可否认她的腰很细,有想要揽入怀中的冲动。
“其实在熊猫的世界,是以胖为美的。哈哈。”
我开着玩笑胡说道。
“那你果然人面兽心,还懂熊猫的语言。呵呵。”
张小仙很聪明,我在语言丝毫没占到她多少便宜。
我们互相取闹了一会儿后,张小仙才稍微正色地对我道:“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情。”
美女开口找你帮忙,自然是对你的信任,否则一般人她是不会开口的。“你也知道我是学新闻专业的。”
她看了我一眼,我没有插话示意她继续说。
“我跟几个同学,想成立一间校园杂志社,一直没找到一间合适的办公室,我看你这里挺宽敞的,环境又好,要是只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茶,那太浪费了,我们应该充分发挥它的剩余价值。”
张小仙并非唐突之人,上次送她回家时,是我主动吻了她的额头,为此她兴奋地整晚没睡着觉。这几天相处下来,大家挺谈得来的,隐隐有几分恋人之间拍拖的感觉,所以此时对我挺出这件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张小仙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着。
“这我倒要好好考虑考虑,毕竟关系到我的切身利益,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可是一名商人,吃亏的事情我可不干。”
我故作思索道。
张小仙似乎早料到我有此问,便豪爽地拍着胸口道:“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看着她玲珑的双峰,心里不禁想道,别再用力拍了,本来就不是很大,越拍越小心痛的可是我啊。
我高兴地问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去哪家餐馆?”
“什么餐馆啊……我的意思是请你去,我――家。”
她故意把“家”字的音拖得又长又重。
“啊?”
我失态地叫道,这么快就要正式见家长了吗?这也未免太快了吧,她不像这么急的人呐。
张小仙掩着嘴在笑,她很喜欢看我着我被她捉弄的样子。
我心里旁算着,该买些什么礼物好呢,毕竟在见家长这方面,我还没有太多的经验,其实还是有一次经验的,就是去田馥香家里的那一次。
想着田伯山,我的心沉沉的,对于他的仇,我现在是未曾理出头绪来。
看着眼前的张小仙,心里又觉得很对不起田馥香。
男人似乎都如我这般,是矛盾的集合体呢。
第132章 张家中
我怀着惴惴的心来到张家的院门前。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知道了其实真正邀请我的是张明丰,张小仙的爷爷。
“小仙,你能不能先给我透个底啊,你爷爷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张明丰给我的印象一直是比较威严的老人,更何况因为上次张小仙被人绑架的事,他应该对我的印象很差吧,我心里想道。
张小仙先是羞赧一笑,转而神秘地对我道:“进去后你就知道了。”
我摸摸下巴,心里想道我最近没干什么亏心事啊,本来进自己家的门就有些犹犹豫豫的,现在为什么连别人家的门也不敢进去了。要是让疯子跟铁毛他们这些家伙知道了,以后肯定会经常拿这事来奚落我的。
我振振神,看了看自己衣服有没有什么起皱的地方,一旁的张小仙也为我掸了两下衣领。这时,大门缓缓而开,张管家已经敬立在一边道:“小姐,徐先生,老爷正在楼上的书房等你们。”
我抬头往上看,正好看到张明丰放下布帘,离开窗户。想来他是在楼上看到我们来了,才叫张管家出来开门的。
张小仙的母亲何曼肤色白皙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匆匆跟她打过招呼后,我便跟着张小仙直接上楼去了张明丰的书房。
书房里静坐着两个男人,眼光齐齐地投在我的身上。没想到张小仙的父亲张续也在这里,难怪刚在楼下没有看到他。张明丰虽然年纪一大把但身体却很健康,面色红润,表情隐透着威严。几十年的官威炼就的气魄,让我不喜欢与其对视。而张续现在中年强旺,加上官道坦途,难免意气风发,他的眼神锐眼鹰扬很犀利。
“徐长天,你来了,随便坐吧。”
张续对我招呼道。
“张爷爷,张叔叔。”
尽管在他们两人的齐视下压力很大,我还是平和地微笑着。“听张小仙说你们喜欢喝茶,这是福建的铁观音王,也不是什么极品好茶,只是小辈的一点心意。”
当时我正考虑来张家该买什么礼物,张小仙却随意地道:“这铁观音王就很好啊,我爷爷肯定会喜欢的。”
于是我便把剩下的铁观音王重新包装,带了过来。对于喜欢喝茶的张明丰来说,这正是投其所好。
张小仙从我手中接过茶,“好久没喝小仙泡的茶了。”
张明丰淡淡地道。
“爷爷,我这就给你们泡。”
张小仙对着张明丰说话时,声音有些撒娇,张明丰却很开怀地笑了。张小仙泡茶的动作娴熟,看来以前她确实常为张明丰泡茶的。
“听说这铁观音王是安溪居民通过训练后的猴子,爬到山上的茶树上采下来的。”
张明丰果然不愧是爱茶之人,见识也很渊博。
待张小仙泡好茶后,大家先饮过几杯滚茶后,才开始随意地闲聊起来,她则坐在张明丰的身边。张明丰先是对我外公的身体情况表示关心,然后又随便聊了一下我们学校的事,包括几个有名的教授,然后便对于我在画坛取得成就后依然还是选择了学校的美术专业感到好奇,实际上我在学校里面已经学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了。我只好把自己因为某些原因而休学了几个月被经济管理系误解,然后又阴差阳错的被招到美术系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让你连开学都赶不上?”
张小仙好奇地问道,其实张明丰跟张续两人也很好奇,只是两人都是鬼老成精的人物,对于这种别人隐私的事情自然不会随便开口问及,刚好乐得心机单纯的张小仙问了出来,而我也不会责怪于她,索性假装在喝茶也不出言阻止。
“哦,其实我从小都挺单薄的,在我高考结束之后,外公便安排我进部队去锻炼锻炼。刚好我所在的连队招了一批新兵,列了一个训练项目,训练我们的教官非常严格,由于我几项测试老是不合格,教官便便不放人。”
那个时候我确实待在军队里面,正在执行特殊任务,我的话也不算太假。张明丰想,什么教官不放人,还不是你外公一句话么,骗骗小仙这种小女孩还行。他不知道,我就没指望他会相信。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轻人多锻炼锻炼还是好的,要是等有了工作,空闲便少了。”
张续的肚子是啤酒肚,很典型的大官僚人物,估计他也是有感而发,他平时往往一场勾心斗角下来,整个人心力憔悴,哪有什么时间运动,也没了那个心思。
“我看FD大学自成立以来,你是头一个在开学以后迟到三个月的学生吧,没想到你的表现这么差劲。”
张小仙笑得很开心,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便是去发现我的糗事然后在语言上打击我。
以张家现在在上海的地位,像张明丰这样的老头,能在官场上站到今天这样的高度,平时的爱好也不多,主要是他没有更多的精力浪费在除了幕后掌控上海局势这样的角力上,一来二去大家便聊到了他不多的爱好之一围棋上面。
人生如棋,黑白纵横,就连色盲也可以玩,最益于大众普及。
“每每与父亲手谈,我总是败多胜少,难得小徐今天到家里来玩,便陪父亲下一局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东聊西谈,他们也不再叫我的全名,而是改称小徐了。
围棋,以前我也经常陪着刘师玩的。在开始我全身心的被刘师狠狠糟蹋了两年之后,终于偶有小胜,最近胜负也在四六之数。当然能占到四成的胜算我也足以自傲了,毕竟刘师的生活极有规律,画画-泡妞-品茶-围棋。不像我既要上学,还要跟疯子高士他们鬼混,而且围棋也比刘师少玩了三四十年。
张明丰先让我选色,我毫不犹豫地执黑子,执黑先行。张明丰笑着道:“果然是年轻人呐,总是容易冲动。”
“只要能运用好先机,总比处处被动的好,冲动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不以为意地笑道,首先落子。
棋局如战局,我们手中的棋子便是冲锋的小兵。我跟张明丰两人就是掌握它们的将帅各施谋略,巧布战阵。一盏茶后,金戈铁马,兵来将往,黑白双方捉对厮杀难分难解,棋局混乱起来。
局乱心不乱者,才是战场后最大的受益者。
张小仙对围棋缺乏兴趣,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杂乱无序的填补着空位,索然无味下,猜想一时半会棋局也不会有结果,便下楼找母亲聊天去了。
两人对局,旁观者清,张续自然最能感受到房间中弥漫着战火的硝烟,现在谁胜谁负暂时还难以妄下定论,现在棋中两人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任谁一子落错,只怕是要满盘皆输,端的十分凶险。
“人生如棋,年轻人可要仔细想好后再落棋,别太草率的就下决定,否则想后悔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张明丰看着我手指拈着的黑子将要放下时,出言干扰道。我抬头正视他,冲他微微一笑,便把棋子落在刚才就打算放入的方格上。张续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想道是个做事果断的年轻人,并不因为他人的影响而举棋不定,对自己非常有自信。
张明丰手捻胡须,他下巴上的胡须也有两指之长。他的脸原本红润,现已变得枣红,貌似关二公再世,不知道是被棋局逼得急火攻心还是因为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提刀纵马厮杀过,而处在异常兴奋的状态。
“既然心中已经决定的事情,反而畏首畏尾,岂能成大事。”
我的语气平缓而镇定。
“你现在跟小仙是正式的交往吗?”
张明丰注视着棋局,好像在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我心道,终于来了。在那一刹,我仅仅错愕了十分之一秒,不动声色。表面上张明丰像是毫不关心地随意说着一件白菜萝卜的小事,可实际上张续在一旁认真盯着我的一眉一目,暗中的玄机只有身处其中才能切身感受到。
“我们之间还没有那么快,我不否认我跟小仙之间互有好感,至少既懂得泡茶又懂得品茶的女孩在我心中是非常宝贵的,我本身是个爱茶之人。”
我尽量保持着心态的平和,不去注意张明丰跟张续此时的表情,只是专注地盯着棋盘,这样既可以正常发挥一个棋手的正常水平,又可以从容应对张明丰接下来的洪流决堤。
“我们调查过你,你已经有两个女人了,你已经失去了跟小仙交往的资格。”
张明丰也不隐讳什么直接说道,他的话犹如一把快刀向我挥了过来,现在的形势明说就比拐弯抹角更占主动优势。
他的大局观非常敏锐,这就是张明丰现在给我的感觉。
“男女之间,靠的是两情相惜,古代的三妻四妾便是这么来的吧。”
男人的身边越是女人多,只能更好地证明他的出色。
“你也说了那是在古代,现在的社会非常敏感,以你的身份迟早会成为公众人物,那时候身边自然少不了成群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的狗仔队。”
张明丰本以为我会谦虚一下,找个什么理由来搪塞我有两个女人的事实,他没想到我这么贪婪,妄想效仿古人的三妻四妾。
“那好像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我还没想过那么远。”
我这句话说得有点无赖。
张明丰顿时一噎,“我只有小仙一个宝贝孙女,你的女人中一个叫林依依,只是个普通的白领。另一个女人虽然是香港富豪家的千金,可是自从他的父亲田伯山去世后,家业便在她的手中缩水了三分之一,可见她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而你身为徐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和你在画坛中的身价,你并不缺钱。如果你真的在意小仙,我想你应该懂得如何取舍。”
张明丰替我分析道。
我抬起头直视着张明丰,虽然我从一开始就尽量避免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含蓄而深遂,像异时空的黑洞,让人瞧得心慌。我现在心中有些愤怒,林依依跟田馥香就是我的逆鳞。
第133章 张家下
林依依,外表温柔而有时又有些傻的女人,心中的传统观念很强,从第一次交给了我之后,便默默的守候在我的身边,她的秀外中慧岂是常人能够了解的。就算我没有韦小宝的洪福齐天能娶七美,但我心目中的双儿非她莫属。
田馥香,外表冷淡而内心善良,平时职业套裙下千篇一律的女强人的精明相,使她更添诱惑力。田伯山身前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奸商,其投机营利的本事炉火纯青,在利益的光环下,总是潜伏着具大的威胁,使得他平身竖敌太多。而田馥香在田伯山谇死之下,明知个人精力有限,毅然抛舍三分之一的家业,其壮士断腕之心多数男人恐犹不及,我只会佩服她的果决。
就是这样两个优秀的女人,在元旦的时候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并未让我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而烦恼,得知己如此,夫腹何求。
“只要是对我真心付出过的女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抛弃她们,不管她们是什么样的背景,我敬你是小仙的爷爷,也叫你一声爷爷,但请你不要让我做一些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无耻的事情来。”
我的声音低沉,带着愤怒的闷雷。
“你这样做明显是违背法律道德的,小仙跟你在一起,早晚会受到伤害,我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小仙的身上。”
张明丰怒睁着眼,扭曲的表情显得非常激动。
“只要小仙不喜欢我,我是绝对不会缠着她的。但是如果我们真心地走在一起,我就会对她始一而终。”
这只是我简简单单的承诺,我现在能给予的只有这么多。
自从张小仙被绑架救回来后,整个人失常了一个多星期。那段时期,心灵最支离破碎的人莫过于张明丰。他知道张小仙再也经不起一次心灵上的打击,而张小仙慢慢走出绑架的阴影,除了她内心比较坚强外,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转移了注意力,她已经慢慢的陷入了一张爱情编织的梦网,她陷得有多深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张明丰是把这一切看得最清楚的人,其实那个晚上他看到了我吻上张小仙的额头。回来后的张小仙笑容很真诚,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孙女笑得如此发自内心了。
“你的意思是小仙以后会缠着你?小子,你不要太狂妄了。”
张明丰自知男女之间的事,他也是无可奈何,他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一激动便忍不住咳嗽起来。张续在一旁对我瞪着眼,扶着张明丰的身体,拍着他的后背道:“爸,你不要激动。”
“徐长天,就凭你从香港走私军火,卖给朱天冲造成上海连续这一段时间的血案,我就能让你在牢里蹲上一辈子。”
张续似乎也不满意我的狂妄,张明丰毕竟是被我气的,他抛出了手中最后的底牌。
我的心顿时从喉咙凉到脚底。
“原来一直以为,在香港经历过那些风风雨雨,在部队几经生死之后,我能从容面对一切的危险,还有那些沾黑的事情我都已经尽量交给了疯子去做,我以为有了学生这个身份,我已经潜伏得更深。如今就这样轻易地被张续抖了出来,没想到我还是以前那么幼稚肤浅。”
我古井不波的心静,终于激起一丝涟漪。
“不对,我总感到那里有些不对。”
我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现在给张续的感觉就是深沉得可怕,他本以为我会被他一席话吓得脸色铁青面无血色,至少也会表现得紧张做出用衣袖擦虚汗,喘着粗气的动作。可他只看到我木讷地站在那里,除了眼珠一直在转动外,脸色只是从最初的震惊瞬间就恢复如初,始终平淡如同麻木了般。一切好像与他无关一般,这是一个年轻人应有的城府吗?还是该说他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动。
“你这是在威胁我,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即使是上海市市长也不能随便污蔑人。”
现在的我犹如强弩之末,只是在强撑着。
“我现在最大的死穴就是朱老大那批军火,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警方手中并没有掌握能证明我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不管从香港发货,还是在上海接货,出现过的联系名单只有铁毛,疯子跟于亮陈云岗他们。虽然明眼人都能猜出这一切都跟我有关系,但是法律最讲究证据,只要他们几个人不出来指证我,那么我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会出卖我吗?除非我是还是个处男。我有那么嫩吗,答案是明显的。
“张续只不过是在唬我,其中肯定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隐情,要不然凭这些血案,朱老大还能安然地请我洗桑拿?”
朱天冲几乎每天都会跟我联系一次,他昨天还说要请我去洗桑拿的,只不过我拒绝了。如果说朱天冲做了警方的线民,那么黄浦常没理由不发现的。当初我把黄浦常收服,让他给朱天冲做贴身保镖。一是看中黄浦常不是一个靠耍阴谋手段达到目的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不屑为之。二是我对朱天冲并不完全放心,因为黄浦常对朱天冲心中还有一丝恨意,他待在朱天冲的身边还可以起到监视作用,达到两人互相制衡的目的。
“你现在是越陷越深,现在跳出那个泥潭还来得及。只要你抛弃那两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并发誓对小仙一心一意,以后我也不会再干涉你的事,你便可以专心画你的画,然后接管徐氏企业,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张明丰放下手中一个白子,黑子立时被包围了一大片。“不管你现在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张明丰错了,林依依跟田馥香在我生命中不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他一直就没有以过。
“是吗?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我扔下一个黑子后站起身来。“要是连两个喜欢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那还妄谈什么以后的生活。
我径真朝门口走去,拉开门。
不知道何时,张小仙已经站在了门口,不知道我跟张氏父子的争吵她听到多少。
张小仙的头发有些乱,我伸手为她把青丝理顺后搭在耳朵后面。这么近的距离,可以听到她凌乱的呼息。
“小仙,她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会随便放弃谁,在任何情况下。你能明白么?”
我说得很轻,也说得很诚恳。
张小仙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才猛然想起什么,撒腿追了出去。
只看到一个孤傲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越来越淡。
“我不怪你。”
张小仙大声喊道,带着呜咽。泪水已经流过两颊。
听到张小仙的声音,我的心很沉,没有回头,只是抬着手挥了挥。
男人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是挺酷的。这便是感情的代价么?
第134章 心扉
张明丰跟张续两人面面相觑,房内烟雾袅袅,就这样沉默着,只有抽烟的“啪嗒”声。
何曼看着书房中的两个男人,疑惑的脸上带着几分焦虑。“你们不是请徐长天吃晚饭的吗,他怎么突然就走啦。刚才小仙好像哭着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上了反锁,发生什么事了?”
张续挥手打断她的问话,“那你还不快去看看小仙怎么样了,她哭了难道你不会去安慰一下她吗?”
张续烦燥的低吼道。
何曼受了气,脸色不是很好,悻悻地去安慰女儿去了。
“唉,女大不中留。没想到徐家的小子软硬不吃,父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续向张明丰讨主意。
张明丰似乎没有听到张续在一旁说什么,两眼盯着刚才的棋盘发呆。“一切都是天意么?”
他的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了?”
张续问道。
“你来看他临走时扔下的最后一招棋。”
张明丰指着那个小黑子。
“那步明明是死棋,他却敢冒然铤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标新立异敢于拼博完全就是他的风格。”
张续也忍不住赞叹道。
“虽然是他执先,但我现在也只是赢了他半目,这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最后的胜负难料啊。”
张明丰手指轻扣在棋桌上,不知他现在心中正在计划着什么,优秀的政客最大的成就就是谋划的每一件事都能牟取到符合自己的最大利益。
“他虽然很狂傲,却在平时的生活中并不张扬。刚才跟他谈那么重要的事情,他都脸不红气不喘的,这么年轻就有这么深的城府,不知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续又点燃一根烟。
“从他进门开始,我就故意一直对他施加压力,但他在下棋时却丝毫不受影响。不可否认像他这样才华横溢的人在年轻人当中已是凤毛鳞角。他越是优秀,我就越担心小仙。”
张明丰皱着的眉一直未曾舒展过。
“我却并不这样认为,父亲难道你忘了他说过的话么,‘只要是对我真心付出过的女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抛弃她们,不管她们是什么样的背景……’何况小仙并不比那两个女人差。”
张续开始慢慢静下心来。
其实以张明丰的老奸巨滑,怎么会考虑不到这些因素,只是关心则乱,一碰上关于张小仙的任何事情,他都会紧张不安。就如再厉害的硬气功金钟罩铁布衫之流,也会有一个罩门的弱点。
“看来明天我要亲自给何然老将军去个电话才行了。”
张明丰眉头已经云卷云舒,他又开始轻轻地捻着他的胡须,一道精光闪过他锐利的剑目。“现在我得去看看我的宝贝孙女怎
第样了,每次都把自己的眼睛哭得红肿肿的。
要是我还在这里,自然知道张明丰口中的何然是谁,他就是我的外公。
我掏出钥匙开门,马兰,林依依跟高雪莲三人正在看韩剧。柳静念的是法律专业,估计现在正在房间上网查资料吧,听说她的教授让她们辩论一个BT的案件,而她被推选为反方的发言代表,最近这段时间到了零晨两三点她的房间里还有灯光。
韩剧的魅力比我要大得多,没人看我一眼。平时,马兰会说一句,“天少你回来了。”
林依依会关系地问我:“累不累啊?”
或是高雪莲指着我大喊道:“小子,你今天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我走到沙发旁,一把夺过高雪莲拿在手中的零食,这几个女人真是太会享受了。高雪莲重新从我的手中夺回零食,眼睛边盯着电视剧边说道:“别烦我,一会再找你算帐。”
我问她:“有新的毒药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三个女人都听得很清楚。
“呃?”
高雪莲一时错谔,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天少,今晚好像怪怪的。”
马兰有些担心地道。
“没事,看他那死相,准是刚被女人甩了。”
高雪莲哈哈笑道。
林依依站起来,“我还是去看看他怎么了。”
我四脚朝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心情总带着几许低落。
房门开了,林依依走了进来,开门带过的风吹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每个女人一旦喜欢上某种味道,便不会轻易改便这个习惯。很多女人喜欢某个男人,也是因为她恋上了他的味道。
林依依脱下拖鞋,爬到我的身边,“怎么啦?要不要我帮你捏捏。”
我说:“好啊。”
便翻过身去,林依依跪在我的身侧,给我捏着背。
“好舒服,依依,你会这样为我捏上一辈子么?”
我问道,我的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古怪的念头,万一有一天依依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我会难过吗还是会满世界的找她。
“当然,我说过了,除非是你先不要我了,否则我会一辈子都赖着你的。”
林依依娇嗔道,她的回答让我的虚荣心感到满足,心底也升起一股自豪。
“女人不是都喜欢专一的男人吗,我这个人爱情观很混乱,总是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怎么偏偏喜欢上我了呢?”
我问道。
“其着我第一次是被你骗上床的,后来就只委屈一下自己了。”
林依依开着玩笑道,其实我们的第一次也是稀里湖涂的,虽然像电视剧的剧情一样荒诞,但林依依却认为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有前世的未了情缘,又怎来今生的同床共枕。
我的脑中闪过那天晚上第一次跟林依依在酒店里的片段,记忆依然清晰。
“我是开玩笑的。”
林依依见我不说话,以为她的话伤到了我,“其实你也有很多优点的啊,年少多金,那可是多少少女怀春之梦中的白马王子啊。少年成名,只是你喜欢低调,不想记者老是打扰你的生活,否则你也会像那些国际巨星一样红的。虽然你说你自己花心,在别人眼中的你也是如此,但你真正的女人却有几个。除了我跟田姐,你都跟柳静,佟云甚至是兰儿都刻意的保持着一层淡淡的隔膜,你也不是木讷之人,不可能不明白她们其实都对你有好感的。我知道自己比不上田姐的家势也比不上她的能干,但是你从来没有因为别的女人而嫌弃过我,虽然你的心分成了好几份,但是我能感受到其中有一份,是完全属于我的爱。”
林依依,一个在我心目中像双儿一样的女人,把我看得那么透彻,听了她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天理未泯,还尚存几分良知。
“这次不一样,是我主动有意要接近张小仙的。”
在依依面前,我可以对她敞开心扉,完全不用设防。
“大家都看得出来,张小仙并不讨厌你,她对你也挺有好感的,既然你们两人情投意合,别人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林依依就是这样,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吃过别的女人的醋。
她不吃醋,不代表我不理解,我的心也会隐隐作痛。
“我对张小仙只能算不讨厌她,她长得很漂亮,我对她却也算不上真正的喜欢。我是有目的的接近她,我是不是越来越堕落了?”
我翻过身看着张小仙的脸,她的脸在灯光下白净玉兰。
林依依这次没有逃避我的眼神,“是因为她的父亲上海市的市长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铅块一样砸在我的心坎上。
我沉默一会儿。
“你明白?”
我不知道她对那个经常神秘的我知道多少。
“嗯,是田姐告诉我的,她说你表面上是老将军的外孙,又是徐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还披着画坛新星的光环,好像风光无限。但你也付出过很多,因为这些付出,让你一直处在黑暗的边缘。况且现在你选择在上海待上四年,所以你很需要上海市市长这顶保护伞,而且张小仙的爷爷在上海的威望使得他就像这里的土皇帝一样,根深蒂固。不过最后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林依依躺了下来,把头埋进我的胸膛。
“今天晚上,张明丰也就是张小仙的爷爷请我去了她家,最后我们谈到张小仙的事情,大家闹了点矛盾,最后不欢而散了。”
林依依现在才明白我今晚回来后为什么有些反常。
“天少,不管你做什么,我想都会有你的道理,爱一个人其实并不用爱得太复杂,只要能简简单单的守候在他的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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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捏骨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
我笑了。
“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嘻嘻。”
林依依看到我笑了,明白这一刻我的心结终于得到解开,她才能让自己感到轻松起来。
“依依啊,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你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故作窘迫地道。
“什么问题?你问吧,我一定不会瞒着你的。”
依依单纯地回答道,她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没有隐瞒过我,就连每天在公司要开会或是加班之类的都会打电话告诉我,我的故作神秘倒弄得她也紧张起来。
“哦,就是随便问问,你跟田馥香两人之间到底订的什么协议啊?”
我紧接着问道。
“噢,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看你那表情弄得我也跟着紧张。”
林依依拍拍胸口,“就是田姐跟我说她不会跟我计较,她还让我……啊。”
林依依赶紧捂着嘴巴,看着我聚精会神听她的秘密的神情心里没来由嗔怒起来,“都是你,真是太狡猾了,田姐不让我跟你说的,她说要是你知道了内容,那肯定是我泄露出来的。”
“唉。”
我叹口气道:“正是关键时刻,依依你居然悬崖勒马了。”
林依依用花拳绣腿,捶打了我几下。“天少,你太坏了。”
“我真的很坏吗?那我可要名副其实才行。”
说着我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攀上依依的神女峰。
“唔。”
依依想推开我的手,无奈色狼的狼力要比她大得多。我趁机把嘴凑了上去,她全身轻颤,都老夫老妻了,对这种事还是这么敏感。
“咿呀。”
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冒进来两个脑袋,“怎么里面没声音了?”
我一听,是小魔女的声音。
“啊……”
马兰尖叫一声,趁着还没晕倒,马上红着脸跑开了。
“怎么了?”
高雪莲刚才在马兰的身后,等马兰跑开她才开到房间里面的成人版内容。
林依依正骑上我的身上,我的手却很不雅的做着登山运动。
“啊!啊!”
真是尖叫连连,太有个性了,然后愤愤地道一声“奸夫淫妇”才离开。
我跟林依依相视一笑,“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走的时候连门都不会关。依依,你去把门关上吧,然后我们再继续。”
“天少,你去吧。”
“依依,你去。”
“唔,门还没关呢。”
“我等不及了。”
第135章 白衣
一时之间,有如孙悟空大闹天宫般,地动山摇。
“天少,看你的样刚才在发呆还是在思春?”
马小克扔过来两本书扔在我旁边的空位上。一本是传说中的自来也编写旗木卡卡西的最爱《亲热天堂》另一本居然是《丹青教父》。我在震惊之余,随即明白过来今天的几堂课,老教授又会旁征博引的讨论西方美学跟中国的燕瘦肥环,用马小克的话说是老教授在对马谈琴,别指望他会听得懂阳春白雪,还不如看两本小说来得实在。
“思春只是少女青春的见证,男人只要心中不老红旗不倒,任何时候都有他的第二春,第三春,第N+1春。”
我随手翻看着那本《亲热天堂》笑道。
“我连我的第一春在哪里都不知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第几春了,我认识一个学校的校花给你认识,要是事成了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马小克神秘地贱笑道。
“你这孩子不老实,要是你真认识什么校花,你就不会跟我诉苦找不到你的第一春在哪个角落里发育着,哪里还指望得上我。”
我才不上当,万一这孩子随便从校园的某个角落摘一朵花给我,校花,学校里的花嘛到处都是,我反而倒成了辣手催花的幕后主使人了。亏本的买卖,自然没有商人愿意做的。
“徐长天,你怎么还坐在这里谈笑风声的,外面可是有位娇滴滴的小美人快要被冻成冰雕了,你也舍得,真没有绅士风度。”
高挑的蒋蓉朝我大声喊道,看她发青的嘴唇显然刚从教室外面进来。
“唉呀,蒋蓉。你把我的午餐喊没了,你得陪我。”
马小克对蒋蓉开着玩笑道。
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自然能从他们两人的南北喊话中,明白外面有一位美娇娘在等我。再联想到马小克的话,那可是堂堂一校花级的美女啊,早知道我今天早上应该买了彩票再来的,反正我不怕被雷劈,也许等下课后运气还在。
张小仙?除了《丹青教父》的震惊外,她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二个震惊。
“你今天穿得真像我以前下雪时堆的雪人。”
我笑着道。
我面前的张小仙,白衣胜雪,柔顺的青丝上顶着白色的貂皮帽,白皙的脖子上绕着白色的毛线围巾,脚上踏着一双白色的小马靴。被冻得通红的鼻子,跟插着红辣椒的雪人一样可爱。
“你怎么才出来?那个男生没叫你么。再笑我就把你当雪人给埋了。”
张小仙欲嗔还羞,女人不讲理时,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我不知道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外面太冷,你别冻着,否则我会心疼的。”
我一时口快想改口都来不及,现在面对着漂亮的女人肉麻的话语越说越从容。
“没事难道就不能来找你了吗?要是我感冒了,你真的会心疼我?那我倒是希望我马上就能感冒就好了。”
张小仙巧笑如仙,跟她的名字一样美。
我微微皱眉感到有一点小麻烦,“你爷爷肯定告诉过你,让你不要跟我走得太近,我不适合你。”
“爷爷说你是那种街上收保护费的那群小混混的老大,我不相信。你是画坛的天之骄子,懂得茶的艺术,懂得黑白的围棋,爷爷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怎么能把你跟那些小混混相提并论呢。”
张小仙说得很认真,一直也很天真。
这样天真的人忍心一直伤害下去么。
“你爷爷不会骗你的,你被你自己欺骗了,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是行走在黑白边缘的边界人。”
我也说得很认真,表情完全没了刚才的嘻哈。
张小仙打量着我,然后“扑哧。”
笑了,“装得真像,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坏人一样。”我心道,隐瞒得越久越深,对她的伤害也会越大。“如果你认为我是好人,那是因为你太单纯,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肉眼来识别的,人生的世界并不是只有黑白。其实我并不讨厌你,但也没有到会喜欢你的程度,明白吗,我只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张小仙咬着嘴唇,我怕看到她的嘴唇会流出血来,背转过身去。
“你还有什么要亲口告诉我的吗?如果还有请一口气说完,趁着我现在还能承受得起。”张小仙的声音变得像是寒冬中的腊梅,坚挺着意志。
“我接近你是因为你对我来说有利用价值,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还是会同样选择通过接近你后利用你,如果你觉得心里面委屈,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连我都觉得说出这番话后很残酷,也很虚伪。
“我现在是觉得很委屈,很想哭。如果你真的是你口中的坏人,那你的话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张小仙冷冷的声音,让自己暂时压抑住泪水的决堤。
“其实骗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我今天不想骗你。你信则我刚才所言句句实言,不信则只能靠你自己去判断了。”
我不一定要去证明什么。
“我只信你一句话,你说你不讨厌我对吗?”
现在的张小仙像绝处缝生的小草,很顽强的从来都不悲观。
“是的,但也不喜欢你。”
明明可以只回答是或不是的,但我却画蛇添足的把不喜欢你也加了进来,难道是向她强调结果么?
“凭我张小仙的魅力,就算是讨厌我的人,在他了解我之后最后也会喜欢上我的。何况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我们还会继续交往下去的,对吗?”
张小仙的自信凭空而涨,此时的她给我的感觉又不像是完全的单纯。
我无奈地叹口气,最终还是摆脱不了。转过身看着她娇挺的红鼻子,可爱极了。我忍不住轻轻地捏了一下,“鼻子都冻红了,要上课了,回教室吧,放学后在教室里等我。”
女人是水做的,跟林依依相处久了,也越来越了解女人的脆弱跟心伤,只会藏在更深处在无人的深夜里哀叹。现在对着张小仙,我实在严肃不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对她说话。
“嗯,我等你。”
张小仙羞红着脸,转身飞快地跑了,“哼,看在你今天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别以为我说并不相信爷爷说的话就是真的不相信他的话。”
张小仙撅着嘴愤愤地在心里想道,同时也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继续在一起的理由感到高兴。
那天晚上,张明丰敲开张小仙的房门。
“小仙,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张明丰脸上堆着笑,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和蔼可亲的爷爷角色当中。
“我哪有哭啊。”
张小仙摸摸湿润的眼角,嘴上强硬地道。
“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子吗?”
张明丰看着伤心的孙女,心底忍不住叹息一声。
“嗯,他跟别的男人不同,他身上能散发着一种磁力,深深的把孙女这颗铁石做的心给吸引住了。”
张小仙苦笑着。
“那你对他真正了解多少呢?”
听张明丰似有松动的意向,张小仙恨不能举出所有能形容一个好男人的词来,“说他是轻年俊杰毫不为过,阅历丰富谈吐不凡,以后也可以经常陪爷爷下下围棋。”
张小仙胳膊往外拐已成事实,张明丰只好讪讪地道:“在你听了我说的话后,自己再好好想想,他值不值得你去珍惜。在香港的时候,他因为喜欢上一个叫田馥香的女人,而被她的父亲田伯山所利用,田伯山是个只求利益不择手段的商人,因此他的生意有一部分是见不得光的,同时也跟那些黑道上的人纠缠不清,最后死于非命,警方虽然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消息说田伯山死得很惨。其实田伯山生前以自己的财阀集团为掩护,暗中扶持了一个地方黑势力帮会。田伯山谇死之下,这股势力失去了经济支柱,又在香港其它势力的干涉下内乱起来,徐长天为了田馥香那个女人的公司能够正常运转下去,便凭着田氏父女的关系,在那个帮会内得到一部分人的支持,从此便成为了黑道上的边缘人。既然沾上了,总难免不了要打打杀杀。虽然没人见过徐长天杀人,但有人传言他是个杀人如麻的恶人,现在那个帮会已经发展成为香港最大的几家势力之一,香港警方欲除之而后快。调查显示这个帮会的一切都是在徐长天的谋划下发展起来的,最近他们已经把手延伸到上海来了。最近上海发生过几起血案,徐长天都逃脱不了嫌疑。其实他接近你,就是因为你是上海市长的女儿,他需要我们的关系网。”
张明丰说完这些后,心里有些苍凉,这样一个城府心计深沉的人,岂是小仙这种单纯的女孩子的最终归宿。只是看着小仙恍恍忽忽的神情,他不能再继续刺伤她了。
张明丰在心中发出无力的叹息,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张明丰什么时候出了房间,张小仙都了然未觉。
黑道上的边缘人,到底他的心中有着什么样的抱负呢。张小仙猜不透。
留下的只是白衣飘渺的残影。
老教授上课时有点名的好习惯,但凡缺席次数达到一定数量的人,那期末是铁定要挂科的。这个缺席数量很值得考究,一次还是两次,全凭老教授的喜好,所以每次他的课教室里都是人满为患。
老教授姓唐,一千多年以前,跟唐僧是本家,自然也多少沾上一些唐僧的习性。所以唐教授的“下课”的课声刚说完便有同学的腿刚好跨在教室的门槛上,让人感叹如此与时俱进的人才真是难得。
此时是下课的高峰期,将近百号人同时涌像两个门口,那门可怜得像是肚中同时怀着几个孩子的孕妇般发生了难产。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心想还好现在不是搞集体生产的大锅饭年代,否则我估计像我这样凡事不急不燥的人,只能一个个地舔锅底上的饭粒了。
马小克坐在后面,冲的是后门,居然是后面难产的孕妇肚中最先出来的孩子,生得瘦小此时便显出了他的优点来。别人是往外挤着出去,马小克现在却是返身挤着进来。
“天少,除了张小仙外,我再介绍一个本校的校花给你认识,那你今天晚上就请我吃饭好么?”
看着马小克那可怜的表情,很怀疑他是不是南方受了洪灾,逃难出来后几天都没吃饭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打我那顿饭的主意。
“你刚出去又碰到谁了?又有谁在外面等我?”
我直接忽视他的条件,一个坏习惯是因为后天的骄纵养成的,我可不想马小克变成一个视饭如命的孩子。
“我知道老大你是情圣再世,登徒子第二,要是凭我这模样,能搞定校花级美女,也不用等到给你介绍了。既然你舍不得一餐饭,那我就把这个美女介绍给舍得一餐饭的人好了。”马小克转身欲走,要去挤孕妇的肚子。
“我认识的校花挺多的,既然不是张小仙,那会是谁呢?”
我猜想道。这也不是我的大话,任凭马兰,柳静她们随便一人便能够轻松进入学校的十美榜上。何况现在呼声最高的是高雪莲那小魔女,她有学校的特批,平时都不用按时上课的,在学校里偶有色狼在路上或是图书馆遇到她,一时之间惊为天仙下凡。然后各个系里去打探她的消息,却遍寻未果,一时之间掀起一阵寻找天仙MM的高潮。
马小克本是作势欲走,听到我的自言自语,一时之间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他妈怎么不给他能再多生几体,他也没去管多生几体会变成怪胎,那时候已经在国家研究所里做标本了。
“好了,告诉你吧,是佟云大美女,那个传言在武术会馆里有人在跟她做武术切磋时在她身上揩油最后被她折断手腕的暴力MM。老大,你是不是把人家那个了,人家都亲自找上门来了,唉哟。”
马小克还没说完,便吃了我一个板栗。
“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我教训他道。
“天少,我要为我以前说过的话做补充,你除了是登徒子第二,还是岳不群第二,你的君子剑法比林平之的辟邪剑法还要厉害。”
这次马小克学了乖,趁我意动要给他板栗时便夺路而逃。
教室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正在整理老教授的笔记。我施施然起身走出教室,佟云看到我出来便发笑道,“你果然是名声赫赫,除了是登徒子第二,还是岳不群第二。”
我原本以为美女大多不屑看武侠小说的,琼瑶的言情小说才是她们的枕头秘宝,却忽视了电视的宣传力量,显然佟云是明白岳不群是何许人物的。
“那只是同学之间课后的玩笑罢了,想你清新脱俗,自然不会跟那种如此肤浅的人同等见识吧。”
我一顿好马乱拍,再加上给马小克扣上一顶肤浅的帽子,佟云就不好再对刚才听来的话追究下去了,我也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找我有事吗?”
“其实我来跟你道谢的,你猜猜。”
佟云脸上的笑意如春风依旧,挂在脸上,想来是有好事情。
“要来向我道谢?好像与我有关的事情又能让你放在心上的,应该只有我陪你练画的事了吧。”
既然是高兴的事情,我刚开始想的是莫非她已经打败学校无敌手了吗,这完全是马小克临走时那一句暴力MM所产生的误导。转而一想,这事与我又无关系,干嘛要找我道谢。
这才想到指点她画画的事情。
“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一点都没意思,早知道我就不给那么多提示了。”
佟云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在我面前像个小女孩般,丝毫没有做作,比起以前那生人勿近的冷漠,不知道哪个她才是平时的真实性格。
“没想到你也这么爱玩,平时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轻松地笑笑道。
佟云脸小小的红云一阵,便恢复往昔脸上的冷漠道:“我这次的作品得了全国大学生比赛的二等奖,组委会已经决定把这次的获奖作品在北京展出,并邀请获奖者到北京参展并顺便领奖,要是没有你的指点,我这次的比赛肯定会名落孙山,所以我才说要好好向你道谢的。”
“就算我再怎么指点你,要不是你自己天资聪颖,哪有那么容易在高手辈出的全国大赛里杀出重围,何况我也不够尽责的,陪你画画的时候要么迟到要么早退,要是不早退不迟到的时候多半时间在开小差。对于你的时道谢,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跟她开着玩笑道。
“虽然你认为对我没怎么认真的辅导过,但我知道没有你时不时的看似不经意的指点,我的画境也不会突破得那么快,我这次来跟你道谢是认真的。”
佟云对我的玩世不恭表现得很不满意,她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要是我再随便说说,估计她就要动怒了。见过河东狮吼么?没见过,但不代表没听过。我又不犯贱,没事干嘛要去见识。
“哦,我都忘记恭喜你了。首先祝贺你在全国比赛中取得佳绩,佟云同学你要记住在以后的工作中和学习中,戒骄戒躁,争取以后取得更好的成绩。训话完毕,接下来是不是该你请我吃饭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早上的时候跟张小仙就约好了,中午可是要跟她一起吃饭的,要是佟云回答说,好吧,请你一餐是应该的。那我到时候岂不是还要拖上张小仙,那时美女见美女的情况下,便是肉多饭少的局面,受害者永远是我这个分量少的饭。
“我除了来跟你道谢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佟云并没有在吃饭的问题上多作停留,也使我心中松了口气。
“什么事?”
我问道,难得她还有事情会主动来找我的。
第136章 云彩
“这次学校就我一个女生和另外一位大四的师兄得奖,学校打算让我跟他两人去北京。我跟那位师兄互不认识,而你不是常说你是北京人吗,反正我看你平也不怎么上课的,请几天假也没什么关系,况且杜院长对你又特别照顾,所以我想你能陪我们一起去一趟北京。”
佟云说完后,两眼巴巴的望着我,她实在想不出我有什么理由会拒绝。
实际上,我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离开上海。
“那个,黄居易知道你要去北京么?”
我知道黄居易一直对佟云有意思,把佟云交给他等于是羊入虎口,可我也只能小小的卑鄙一回,暂时把黄居易拉出来做挡箭牌。
“关他什么事,你现在只用回答我,你是去还是不去?”
佟云没想到我会间接的拒绝她,冰冷的面孔越发透着寒意。
“你跟他不是好朋友么?”
我答回所问,故意装傻地问道,心里也是暗自焦急。
“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佟云淡淡地道。
“我这段时间真的有事,不能离开上海。”
我向她解释道。
越是解释越是显得心虚,佟云的心中如是想,一个花花公子还能有什么事情。佟云对我微微颔礼道,最后还是要真诚地谢谢你的指点。她说话的表情严肃,不是平时那种刻意的冷漠,这次她是认真的,只有在接受了莫不相干的人的帮助,一个人才会表现得如此认真。她说完后毅然转身离开,“我也是刚接到通知的,下课后就马上过来告诉你了。”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她的朋友中第一个知道她获奖的人,她在喜悦的同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而我却因为要拒绝她而对她耍了一点小手段,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对黄居易只是普通的师兄情义。
张小仙看我下课后这么久都不去找她,还以为我早上只是随口敷衍她,气势冲冲跑过来要兴师问罪。看到我一脸阴郁,便知趣地不想碰一脸的灰,反而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刚才只不过是想老教授在课堂上所提到的一个问题而已。”我苦笑道打着哈哈,“肚子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当你不想被女人因为一件事深究下去的时候,转移话题永远是最好的逃避手段。
张小仙高兴的挽着我的手,大声说着要吃什么菜。本来想对她说我们这样不太好,毕竟我们还没发展到这么亲热,转而想到我早上答应她去她的教室找她的,反而是她来找我,便不好再对她说什么。
我们都没有发现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们。
佟云离开时,远远的看到张小仙朝这边快步走过来,一时心中猜想莫非她来找他?便好奇的站在教学楼前面的一棵大树后,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果然如此,佟云心中愤愤的想道。他说有事不能离开上海,一个花花公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张小仙一个女人不舍得离开吗。
佟云看着前面的两人,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她的脸上冷漠如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来,清水般透澈的双眼平静得如不起波纹的湖面,没有嫉妒,没有恨意。
一切都释然了,一切都随着云彩无形的变幻消逝了。
感情的事,繁杂起来得就像春蚕吐丝,要么作茧自缚,要么破茧而出化身成蝶。
黄居易性子豪爽真诚,给人稳重的印象,在佟云即将要去北京的事上,交给他处理最让我放心。我给黄居易去了电话,他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有我陪行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况且佟云也不是那种纤纤娇弱的女孩子。
其实我并不担心佟云在外面会被人欺负,以她的功夫不欺负别人那些想惹事的就应该烧香拜佛了。人总是怕寂寞的,要是有一个老朋友陪在身边,那此行的感觉就会除了兴奋之余还多了一些轻松。
我对佟云的感情很复杂,男人没有谁会不喜欢美女的。但是我也没有到见一个爱一个的境界,身边的女人越多,除了幸福更多的是责任。
如果不是因为张小仙的家世背景,我也不会耍一些小手段去主动吻一个自己谈不上喜欢的人。只有林依依跟田馥香与我相知多年,并且突破了那层关系,此生能够守着她们两人终老相伴,是我自己最大的义务。
其她的女人么,除了这次急功近利想走捷径利用过张小仙,只此一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要靠欺骗女人感情的事情来达到目的。人存活于世,总有其生活准则,否则何以自律。
天理循环,日月星辰,有缘的人背向而行绕地球一周还是会在某个地方再次相遇。
下午我回到家时,客厅里闹哄哄的,女孩们没有看她们喜欢的电视剧,意外的是陈云岗也在,并没有看到于亮。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好,依依,兰儿跟柳静都在。
“怎么了?”
我直接问的陈云岗。
“依依姐被色狼跟踪了。”
高雪莲抢着回答道。
我的眼光望向陈云岗,带着询问。“嗯,于亮已经去追了。我怕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对她们不放心便在这里守着。”
因为柳静跟马兰经常一起上学放学,所以陈云岗主要负责她俩的安全。而依依要上班,于亮就专门负责她一个人的安全。平时于亮跟陈云岗就住在附近租的一套集资房里。
“有我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刚好我正缺人试炼一种新的毒药呢。”
高雪莲撅着嘴,对陈云岗忽视她的存在很是生气。
我温柔的目光留恋在林依依的脸上,她轻轻地握着我的手。她的小手柔软温暖,“我下班后就直接回家的,快到家的时候于亮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被人跟踪了,他已经打电话通知了陈云岗,叫我跟兰儿她们待在屋里不要出来,他自己则去查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没过多久,于亮笑着回来了。
“怎么没抓到人吗?”
看到两手空空的于亮,人没带回来反而好意思笑,最先出声责问的是高雪莲。
“查到对方的身份了,对方手底下到是有些真功夫,最后他被我擒住时才拿出工作证来给我看,他是上海海关缉私局的人,叫王伟明,我……”
“啊。”
于亮还未说完,林依依在听到王伟明的名字后惊叫了一声。
大家都好奇地望着依依,看来依依认识这个叫王伟明的男人。“他是我在浙大时的一个校友,以前在学校时就经常骚扰我,他好像念的就是报关专业,没想到毕业后分到上海海关部门来了。其实天少跟他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几年前你来学校找我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男人骚扰我,然后你就装作我的男朋友我们一起把他气走了,那个男人就是王伟明了。
我努力的去想依依说的那件事情,但是记忆好像不认识我了,遗憾的没有想起来。
“他应该是在路上偶然看到我了,所以才在后面跟着我的吧。”
依依猜测道。
“哦,那应该只是一场误会吧。还有你就别瞎起哄了,别把自己搞得跟小日本的性质似的,随便动不动就拿人来做试验。”
看着高雪莲张口欲开,我抢先打压她道,我这样草草就下结论,是不想引起几女的恐慌。
“好啊,居然拿我跟最低等的民族相提并论,看来你是皮痒痒了,看我的唐门暗器。”
这哪是什么暗器嘛,分明是一只飞在空中的小虫子,受到高雪莲的控制朝我飞来。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在这只小虫的嘴上吃过亏,被它亲过一口后会迅速痒遍全身,而且身上会长很多红色的小疙瘩,只有服下高雪莲的特制解药,否则就等着痒上一个小时吧。要是普通人在这一个小时内早就把自己的肉跟皮抠烂,只剩下白骨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夺门而逃,在门外喊一声,“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其实早在回到家里知道林依依被跟踪的事情时,心中除了忧虑也有后怕。于亮跟陈云岗虽然事事尽责,连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是人当然也会有疏忽的时候,无论是她们当中哪一个遇到了危险,都会让我追悔莫及的。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虽世上没有绝对的安全,也没人能控制危险什么时候发生,但我会尽力把危险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喂,老朱你在哪里?”
电话一接通,便听到的厅里面震耳的混乐声。
朱天冲接到电话时,看到手机来电上显示的是“天少”“是天少吗?什么?你说什么?太吵了我听不到。去,一边去……”
朱天冲推开靠在他身上的一个女人,出了门在走廊上声音才小了许多,能清楚电话里面在讲什么。“哦,你问我在哪啊?我在艳阳天。这里是一个不上档次的娱乐厅,你是不会感兴趣的。”
“什么,你要来?”
“哦,要我派人去接你吗?”
艳阳天。很熟悉的名字,好像在某个电闪雷鸣的晚上听人提起过。在路上随便招了一辆出租车,一问的哥,才知道艳阳天,可谓是艳名远播,在普通市民里名气很响亮。
“天少,你怎么有兴趣到这种地方来?”
朱天冲知道我是那种不喜欢嘈杂的人,便重新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
“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你也不缺钱,怎么不去好一点的地方。”
艳阳天的门槛很低,只要有钱谁都可以来,也没有那些高级场所归定的“衣冠不整洁者不准入内”的规矩,所谓的衣冠整洁无非就是西装领带。所以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的。
“我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以前还只是个小混混没有上位的时候,只要赚到一点血汗钱,晚上便会和兄弟们一起来艳阳天爽上一把,现在虽然有了钱但还是怀念以前的那种感觉。”
没想到朱天冲还是一个念旧的人,这样的人只要你有实力而又不刻薄他,他就永远会像一条忠实的狗,不会背叛,因为这种人除了有感情还很聪明,懂得取舍。
“要去大厅玩玩吗,也许你会喜欢上这种刺激的感觉。”
朱天冲鼓动我,两个人待在房间里实在太无聊了。
我点点头。
大厅果然很混乱,前台上几个艳舞女郎正上演脱衣钢管秀,身材都极为火爆,惹得台下的流氓们又是吹马哨又是浪声的淫叫。其中一个女郎在跳了一小段艳舞后,便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领走了。
我指着那个大腹便便的人问朱天冲,“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他是这里的桥民,专门负责为那些钢管舞女跟客人们谈价钱,只要客人看中哪个舞女,价钱合理就行。如果同时几个人一起看中某一个,便要看谁的价钱出得最高,桥民便领着舞女去谁先定好的房间。那些没被挑中的舞女,便继续跳只到有人相中为止。”
朱天冲是这里的熟客,这里面的门路一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男人不乏有喜欢胸大的,有喜欢腰细的,有喜欢腿长的各有所好,这些舞女一直在上面跳着,总有会被相中的时候。请这些舞女在上面大秀艳舞,除了能卖个好价钱外还有一个好处,当男人们都被她们挑起烈烈欲火时,这里面其她消防预备队的小姐们的生意想不红火都不行。
“原来他就是以前妓院里的龟公啊,还弄个新名词叫什么桥民,专门为嫖客与舞女搭桥的人民。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是个人才啊。”
我大笑着道。
这里的桥民不只一个,他们都穿着一样的工作服,我扫了一眼整个大厅,除了刚才领着舞女走开的男人大厅里还有两个。
那些在台下跟桥民竞价的人大都长得很凶悍,拉出去溜溜的时候绝对会被开罚单,理由是影响市容。都是些欲火燃烧过旺的人,他们之间很容易便有人起了争执。很快的,其它在大厅中摇头晃脑的小青年跟小太妹都围了过来,一起抬着号子。
在如此多的眼睛下,没有哪个男人不好面子。于是打架在所难免。
“他们打架这里没人管么?”
那么这么多人围观,也没看到保安之类的出来调解我便好奇地问道。
“艳阳天附近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属于三不管地带。这里有规矩,如果双方发生矛盾起冲突时,愿意单挑的便留下来在舞厅中央给他们留出一块空地来解决,直到一方认输为止。要是人多打群架,则相互约好自觉的到外面解决。”
朱天冲道。
争执的双方最后选择单挑,舞厅之中便更热闹了,音乐一直在放着没有停过像火上浇油般,让人的血液跟着沸腾起来。
在一群人的“嗬嗬”声中,结果是一个短头发的男人赢了,他胜得很简单。那个头发长的男人直接被他抓掉了一把头发,连着头皮也揪下来一块,长头发的男人吃痛很快便认输了。
短头发的男人在人群中挥挥手很有一份荣耀感,人群慢慢散开了他才在桥民的带领下搂着一个舞女去开房间。
“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成为三不管地带?”
我问道。
“艳阳天曾经是旧上海最先建成的歌舞厅之一,这块招牌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它的利益不言而喻引得所有人都眼红,因此也换过好几个老板,艳阳天也拆了重建过几回,历经几番波折,唯一不变的是它的红火和因此而时时引发的纷争。各个势力对艳阳天都想横插一脚,到最后斗得你死我活的依然没有结果。而每次警方到这里来禁毒扫黄的时候,由于艳阳天这么多年的纷争下来,因为这里的势力关系错综复杂,除非能把整个上海的黑帮势力全部扫清,否则警方对这里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不了了知。后来警方也学了个乖,只要他们的胡作非为只控制在艳阳天附近这一片区域,而又不造反闹独立,便任其自生自灭。”
听朱天冲娓娓道来,倒有几分像是在听街头小巷的传闻。
第137章 艳阳天上
艳阳天的生意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如日中天。如果男人的眼睛喜欢盯着钱,那女人的眼睛便是喜欢盯着有钱的男人。在艳阳天,有钱就能买到一切享受,这里不禁色情,不禁毒品,不禁私斗。
艳阳天,一个特殊存在的堕落天堂。
对它的治安想必最头痛的是警方吧。
“你知道空心街是谁的地盘吗?”
我并非心血来常突然问到空心街,我的那栋房子便在空心街。
“哦,是六扇门的地盘。”
朱天冲不明白我问空心街干嘛。
“六扇门跟我们有过节吗,他们的实力怎么样,我是说跟我们相比。”
尽管我说得平淡,但朱天冲从我的话里还是能听出一些端倪来。
“六扇门的老大魏阉狗,整天阴气沉沉的,我不太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所以大家的关系也不见得就好。若论实力嘛,以前是六扇门要强盛一些,不过这次你的那些兄弟从香港过境来,不是猛龙不过江全是TMD一群有点BT的好手,再加上我们前不久刚吞并了蒋番的势力,又收了黄浦常这个贴身保镖,嘿嘿,现在是我们比六扇门强。”
六扇门的老大姓魏,为人阴狠说话也阴阳怪气的,他的帮派不由让人联想起权势滔天的魏忠贤来,尽管他的势力和才智倒是远远不如魏忠贤,但也搏得了魏忠贤魏阉狗的雅号。
“哦,噢”朱天冲看着前台正在秀舞的舞女时,有时也会跟着众流氓兴奋地大声吼上几口。
“看来你对这个地方还不是一般的喜欢啊。”
我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他。
“你也许体会不那种感觉,我以前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生活过得非常简单。每次出去赚钱都是拼了命的冲在前面,只是为了多拿一点奖金。而那些用性命换回来的钱只为了能来艳阳天找一个喜欢的舞女跟她美美的大战三百回合爽上一个晚上。你是不是认为我以前挺傻的?”
朱天冲哂笑一声,埋头喝酒。
“你以前活着那只是为了逃避某种现实,你怕自己今天活得好好的,明天就有可能横尸街头,所以拼命的赚钱然后拼命的花掉,就这样能多享受一次,人生到了尽头的时候便少一分遗憾。跟你同样想法的人很多,只不过他们没有你的命这么好,要么残废了,要么已经躺下了。”
我的话似乎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沉默的连喝两杯酒,然后大叫一声“爽”“其实说穿了,是人都怕死。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是趁着有命花的时候,全部都花掉来得爽快。也确实是我的命好,有两次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阎王爷不收,又转回来了。”
朱天冲也经常跟人吹嘘,老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人跟他开玩笑道,要吹就回家去吹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掉下块金砖就能把你给拍死了。我们也乐得发上一笔小财。
“那你现在怕死吗?”
我问道,他长满肥肉的脸轻轻颤动一下。
“怕,穿鞋的怕光脚的,有钱人永远比穷人要怕死。不过只要是你天少吩咐的,我绝对是油里来火里去,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朱天冲很是激愤地道,两眼紧盯着我,只等我一声令下。
“那你一会过去抢了DJ的麦,宣布艳阳天以后由我们接管,以后艳阳天的规矩我们说了算。”
我冰冷的声音让他一阵发寒,惊谔的张着嘴两眼发直。
“开玩笑?”
朱天冲刚跟我说过艳阳天的复杂性,自然知道我说的接管艳阳天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以为我只是为了验证一下他刚才的豪言壮语,而故意涮他一把。
我平淡的笑笑。“要是你认为我在开玩笑,那么我刚才吩咐你的事情,就当我没说过。”朱天冲看着一脸平静的我,尽管心里直打突,最后还是没来由地站起来沉声道:“好,老子说过只要你吩咐的事情,皱一下眉头就是TMD龟孙子,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都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办的。我现在去把黄浦常跟胡三叫过来,有黄浦常在我身边我也能踏实一些。”朱天冲下定决心豁出去了,而且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他知道到时候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顶多是最后落了自己的面子,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朱天冲去房间叫人,出来时他的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汉子,黄浦常跟胡三也陪在他的旁边,后面还跟着十来个小弟。
汉子长得很壮实,目测大概有一米九零的块头,浓眉大嘴的笑起来让人感觉有些发憨。
朱天冲很高兴地为我介绍道:这是我的兄弟,天王二。老二,叫天少。”
一直没听说过,朱天冲还有这样一个威武不凡的兄弟。
“天少。”
天王二叫得有些勉强,第一次见面他显得有些拘谨“怎么以前没见过?”
我问道。
“天王二刚从医院出来,四个月前我们跟人打架被人包围了,他为我们殿后肋骨断了十几条,小腿骨也被人打断了,一直在医院里躺着,这不刚从医院里偷偷跑出来的吗。我见天少你跟老大有事情要谈,便没带他过来。”
胡三对我解释道。
“其实我早就能下床走动了,那医生却偏不让我出院,让我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躺在床上实在闷得慌,想跟兄弟们一起喝酒,便趁着小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出来了。”
天王二搔搔后脑勺,露出腼腆的笑容。
看着眼前比我还高出一线的天王二由衷地赞道:“真是个有血性的好汉子。”
天王二不讷言辞,冲我憨憨的笑笑,一个劲的只是搔着后脑勺。难怪他的后脑勺长得比一般人要扁平,敢情是经常没事的时候搔出来的,我心里想道。
“哈哈,老二,能打架吗?”
朱天冲很高兴天王二及时的出现在眼前。
“我早就闷得慌了,在医院里我揍了一个调戏护士的医生,他经不住我一拳便晕过去了,真是不过瘾。大哥,要我揍谁?”
天王二最后一句把兄弟们都逗笑了,他看着众人笑了,自己也跟着傻笑还不忘搔搔自己的后脑勺。
“我要去干一件大事。一会保准你过瘾,打到你手抽筋。”
朱天冲故作神秘,其实心里还是紧张得要死。
朱天冲敏捷地翻上前台,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一个臃肿的人应有的身手。然后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那个管着麦克风的女DJ,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安静,都给老子安静点,跳舞的先不要跳了,操你MD,安静懂不懂。”
渐渐地整个娱乐厅的人都望着在台上的朱天冲,所有人为之一愣的短暂安静,只听到呼吸声跟喘气声。反应过来,马上有人开始大骂神经,傻B滚下来。
朱天冲朝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静下来,大家都只是好奇的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讲的话,大吼大闹便统一的变成了三五人的叽叽喳喳。朱天冲在台上有一种挥斥方酋的爽快。
“从今以后,艳阳天由我三人帮接管。”
朱天冲站在台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俯视着下面有如蝼蚁的云云众生。还想多说几句过过瘾的时候,下面已经炸开了锅,对他以及他的十八代祖先问候上了。
“冲天炮,你TMD是不是疯了?”
朱天冲有个帅气的外号,就叫冲天炮。
“三人帮是什么东西?谁听过。”
说话的人眼里尽是不屑。
“冲天炮是谁?很出名吗?”
可恨朱天冲,以前在上海混得确实不咱的,听过他名号的人比认识他的人还少。
“胖子,你死定了,敢玩你大爷。”
“滚下来。”
有人开始往台上砸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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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直在台上坚持了几分钟的朱天冲,大家也终于明白他刚才讲的话并非是开玩笑,除了心里面有些惊讶外便是对他的狂妄自大尽是嘲笑。有人开始跃跃欲试准备上去揍人。
朱天冲在台上睃了一圈,然后手指一个搂着两个MM的年轻人,“海盗,你这个杂碎的,要是不服气,就上台来,别TM在下面跟老子叽叽歪歪的丢人。”
那个叫海盗的年轻人,本来只是左搂右搂的跟两个MM在下面看热闹,没想到突然就被冲天炮在上面直接点射,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跟冲天炮什么时候结下过梁子。
“海盗?是什么人。”
我问旁边的胡三。
“哦,六扇门魏阉狗的小舅子,平时倒是狐假虎威的,专喜欢干一些下药迷奸学生妹的事情。”
听了胡三的介绍,让我对朱天冲的认识又多了几分,我只是随便问了问空心街是谁的地盘,他便知道借机生事。就算以后跟六扇门大动干戈,也算得上是出师有名。
海盗,不过是一个只懂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根本不在乎众人的哄抬,只是身旁的两个女人一个劲地说让他上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也好让他知道我们海盗哥的厉害。海盗现在只是后悔以前经常对她们吹嘘自己有多厉害,胡编自己空手对付十几个壮害不在话下的不败神话。海盗可以在男人面前没面子,却万万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他仗着自己的姐夫是六扇门的老大,便心里一蒙地提脚翻上了前台。
我看着旁边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天王二,“你上去把他废了,让他不能人道就行了。”
迷奸女学生无疑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何况我自己也是学生,既然碰上了自当要悍卫一下这个还算不上神圣的职业。
第138章 艳阳天中
好奇害死猫,那些到这里来玩的女学生又有几个是自甘堕落的,大部分只是因为一时的好奇,想在朋友面前吹嘘自己如何如何见过世面。
叛逆,也许就会毁掉她们一生。
身陷堕落,就像身陷沼泽,又有几人能够自拔。
天王二像个铁塔巨汉般,憨笑着站在台上。
海盗刚爬上去还没站稳,又倒在地上,是被天王二给吓的。艳阳天里面人气高涨比外面要暖和许多,天王二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黑色小背心,手臂上隆起的肌肉非常健美,小背心里的胸肌也是隐隐鼓胀。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六扇门魏老大的小舅子,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姐夫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海盗这句话不知道说过了几百遍,轻车驾熟地把语气口吻把握得非常到位,再配合声色厉荏的表情,倒是有几分气势,全然不似刚才的两腿哆嗦打颤。
“谁是魏老大?”
天王二问道。
“我姐夫就是魏阉狗,你总该听说过他的外号吧。”
海盗咬着牙抬出魏阉狗的雅号,其实魏老大最痛恨别人如此叫他,如果是那些实力相当或是比他强的大佬这样叫他,他只当自己的耳朵被狗咬了一口装作没听到;魏阉狗养了两条俄罗斯高加索山脉犬,这犬身高能及一般人的腿长,要是是一些实力不如他的人,他便把人抓起来让狗咬烂他们的嘴巴。海盗自然亲自见过魏阉狗放狗咬人的嘴巴,说出魏阉狗的雅号后心里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但想以后还可以回去慢慢解释,总比栽在这里的好。
“魏阉狗?”
海盗听到天王二的疑问,以为他有所顾忌,心中正想逃过一劫,还没等那口气舒畅完便听到天王二的声音,“没听说过,不认识。”
海盗心中满是愤怒,刚才舒心的气还没完全出完就像是去拉屎刚拉了一半,便被人从马桶上拉了起来般,怎么能不让人愤怒。
海盗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挥拳冲了上去,然后就被天王二手掌按在脑门上,再也前进不得。“有人叫我取你小弟的狗命。”
天王二难得说一次冷笑话。
见过一脚踢飞鸡蛋么?见过,功夫足球里面,砸出了一滩蛋黄。见过有人被踢爆卵蛋么,我也没见过,自然不知道此时海盗的裤裆里流的是蛋黄还是鲜血或是小蝌蚪?
天王二站在台上对我憨笑,我笑着举起酒杯示意他干得不错,等会下来请他喝酒。海盗已经被六扇门的人架着抬了下去,他们临走时还不忘留下狠话,“你们三人帮等着,我们魏老大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天王二冲他们比比拳头,让他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再罗嗦一句,否则每人打断一条腿,吓得他们连忙转头也顾不上海盗的疼痛,几乎是拖着他跑掉的。
艳阳天,一个很低俗的地方,这种低俗的地方自然没有高手。高手是从不缺钱花的,自然不屑于来这种地方花天酒地。在天王二连续击败了八个上台挑战的人后,众人见这样单挑下去丝毫没有胜算,终于成功惹起公愤。中国当年在二战时,之所以不被日本侵略,抗美援朝时不被美国吓倒,主要靠的就是群众的力量,人多力量大,我们再一次见证了这句话是很正错的。
我跟三人帮的十几个人挤成一个小圆圈,左右开弓。看着我们的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像湖面激起的水纹般逐渐扩散开去,好似没了尽头。
“天王二,爽够了没有?”
我笑着问道。
“天少,打得我的手都累了。”
天王二大笑道,真是一个挺诚实的人。
“哈哈,那我们就冲出去吧。今晚我请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先泡温泉,然后你们再自由运动。”
泡完温泉后除了活塞运动这种累人的体力活,其它的运动谁会感兴趣啊。
我们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那十多个小弟也快要挺不住了。我跟天王二此时就像一把利剑在前面撕开一道口子,黄浦常与朱天冲和胡三在后面殿后,把十多个小弟包在中间。
天王二也拼出最后的气劲,一拳拳大力的隔山打牛能把好几层的人打得飞出去。我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对挡在前面的人招招到肉,每倒下一个便少一分阻碍。
“挡我者死。”
我最先开口喊了一声,瞬间跌飞出去好几个人。兄弟们见我此时还如此神勇,也都跟着我吼道,“挡我者死。”
大家都咬紧牙关坚挺着拼出死力,一时之间倒也气势如宏。
打群架争凶斗狠,最讲究气势,最怕遇到一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此时的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像饿极了的疯狗,见人就咬。艳阳天里的人只是凑热闹以为人多完全可以吃定我们,没想到我们此时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样,而且前面已经有了那么多倒下去的先进模范,没人甘愿做下一个飞人,兵败如山倒般,人群慢慢在往后退。
此时一片混乱,和着骨折声和呻吟着,还有微不可闻的牙齿掉在地上的声音。
“TMD你挤我干嘛?”
“胆小鬼,上啊。”
“谁TMD在后面推老子?”
“谁打我?兄弟们有人在背后阴我。”
场面彻底混乱了,原本艳阳天里抱成一团对我们出手的人,开始少了下来,他们开始有所顾忌和防范着其它敌对势力的偷袭。
我们压力一轻,很快便突出重围,大街之上刚好停着一辆公交车,我们齐齐上了公车,我最后守着前面的车门把那些想追上来的人全部踢了下去。
“开车。”
天王二一巴掌拍在铝制的投币箱上,司机看到凹下去的手印,吞了口口水脸色发白吓得不敢出声,踩了油门车就往前飙了出去。“TMD会不会开车啊。”
一个小弟没站
稳,差点被晃倒了,大家看着他大笑,他大大咧咧骂了一声也笑了起来。
大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有人开始全身瘫软的坐在地上。
“停车。”
车子开出一阵后,看到后面已没了追兵,我叫司机停车。虽然大家不解我为什么这么早就下车,但还是跟在朱天冲的后面陆续下了车,我最后下车时往投币箱里塞了一张五十的人民币。司情眼中只有害怕和怨恨,巴不得我们早些滚蛋。
我并不在意司机是什么表情,冲他笑笑,他心里一阵紧张,心想电视里很多大BT的微笑便是杀人时的前奏。最后他只是空担心一场,我只是留下一个笑容而已,没有其它后续动作。车子在我刚落地时,便又飙了出去。我想经过此次,这个司机的飙车技术恐怕会上升一个台阶吧。
其中有七个小弟经受不住内伤发作,都吐了一大口血。我让剩下的五个还能撑得住的小弟先送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医院疗伤。等安顿好他们之后,还有精力玩的自然可以来找我们。
“老朱你现在就打电话,约束好下面的人从现在开始都不要露面了。我想现在整个的上海黑道恐怕已经闹翻天了,所有人都恨不能掘地三尺把我们找出来挫骨扬灰,他们今晚全部都在我们手上折了面子,自然要找一些人一些事情出气的,损失是无可避免的。”
我只是委婉的向他道出我们会损失一些场子和一些跟我们有来往的小混混也会被牵连成为各势力的出气筒。
朱天冲跟胡三各自打了好几通电话,大意都是不想死的在没有接到通知之前都不要出来活动,要出来也要先在家里买好棺材再出来,免得死了没地方睡。
“天少,今天这架打得好痛快。”
天王二的性子最直爽,憨笑着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他的性格不适合管理帮中事务,自然没了那些电话的烦恼。
“很享受这种感觉吧?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
我说道,黄浦常听了只是双手合抱于胸默不出声,好像刚才那一仗的兴奋与他无关,他只是旁边的看客一样。
胡三打完电话后紧锁着眉,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对三人帮的担心和大家今天只为一时的爽快而得罪了全上海的流氓势力而担心。
朱天冲则冷静得多,一脸微笑,好似看淡一切,又好像是成竹在胸。
我们打的快到了市郊区,车子在一个挂着“东篱温泉馆”的大招牌下停车。这里的位置相较于繁华路段的艳阳天算得上是偏僻了。
东篱温泉馆,其实是徐氏企业名下的一个休闲会馆而已。平时大多只是接待跟企业有生意来往的大客商到这里来娱乐,所以在上海并未做过宣传,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也不是很多。
我们刚进门,马上就有人迎了上来。“天少,是你来了。”
来人马德是这里温泉馆的经理。
“马经理,给我开四间贵宾房,叫娇娇姐给我挑选几个好的先送到房里去等着。”
马德笑着点头下去办事了,娇娇姐是这里的公关经理,她专门负责训练那些接待贵客的小姐们怎样调情和取悦男人。
这里的姑娘都是从全国各地精心挑选出来的,她们在这里工作都是出自自愿。有些人只是纯粹为了这里的工资为了这里的小费;有些人是想傍个有钱的大款,甘心做个情妇;有些人则是为了攀上权贵,没人逼迫她们。公司在此之前会跟这些姑娘签一份为期三年的合同,只要你有能力在满三年之前俘虏某个男人愿意花钱为你赎回这份三年合同,你就可以自由的跟着那个男人离开。当然三年满期之后,你也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续签,这时公司会根据你的年龄和平时的表现再行决定是否继续留用。
这里的装修简朴中又透着奢华。“果然是个好地方。”
朱天冲不停的看着这里的各种摆设做着评价。
我们五人先在大池里泡温泉,刚才那一架打得真是累人。大家赤裸着跳进温泉中,便像骨头散了架般两腿直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水里沉。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白天你们就安心的在这里玩,到了晚上我再通知你们,到时候还有活要干。我一会会跟这里的经理打好招呼的。”
我眯着眼泡在水里。
大家玩闹着泡了一阵后,便各自心怀鬼胎的回了房间。
我则叫温泉馆的人开车送我回家,明天白天还有课呢。况且晚上不回家,第二天林依依会一直罗嗦我的。她的罗嗦既让人心烦,又让人感受到被关切的感觉,恨之又爱之。
今晚的上海,是一个不眠夜。
在不眠夜里活动的人群除了混混小偷流氓之类的黑暗生物,还有以维护地球和平为己任的光明使者。
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
混乱。然后是警车呜笛,还有救护车的“救救我。”
第139章 艳阳天下
新的一天,新的一周,求收藏。
在上海的浦东机场,伦敦飞往上海的航班刚稳当的降停,机舱打开后乘客们也陆续走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十个拎着旅行包的外国男人,虽然个个都长得挺魁梧的,但这年头也常有国外的旅行团或是运动员来上海比赛,大家对这批外国友人的到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如果仔细的观察他们十个人,就会发现他们走路的姿势和冰冷的眼神,迥异于一般来参加比赛的运动员,他们东张西望,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他们大多脸上带着笑容,却一致的保持着冰冷的眼神,每一个进入他们的视线之中的人都会被他们潜意识的划分为安全跟危险两种人,看着碌碌庸庸的人群,还没有发现危险的人。
机场里,维斯金灿灿的头发和俊秀的面孔牵动了走过他身旁每一个少女的情怀,“嗨,帅哥。”
“hello,boy。”
尽管有一些大胆的女孩子主动跟他打招呼,不管是面对中文还是英文,他都沉默不语一脸的冷酷。
少女们讪讪地撇撇嘴离开,维斯这个时候接到了霍恩的电话。
“少爷,按照你的吩咐,托克他们已经到了。”
霍恩的声音远在万里之遥的伦敦。
“我看到他们了。”
维斯没有多余的话便挂了电话,伸手朝前方不远处的十个外国人挥了挥。看到这群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维斯的心中激起满腔豪情,纵使天道不公他也不会屈服,他迟早会让整个德克库勒家族臣服于他的脚下。
“维斯少爷。”
众人语气里都很恭敬。
“维斯,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会耍酷。”
这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刚才的恭敬里倒是显得很突兀了。说话的人很年轻,二十二三的年纪,一头金黄的长发梳理得很漂亮,左边的耳朵上穿了一个钻钉。他缓缓摘下眼框上的墨镜,露出的是一双热情而真诚的眼神。
“托克。”
维斯罕有的对他笑笑,“走吧,我可是逃课出来接你们的。”
FD大学的冰山美男,破天荒地还会对人开玩笑,说出去只怕会成为FD大学里少女们最热门的话题,直接盖过最近的色狼团大肆寻找天仙MM的风头。
“香奈儿,她好吗,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以前在伦敦的庄园里,托克对苏香奈的情縤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奈何苏香奈佳人无意,曾经暗示过托克对他的感情就像自己最尊敬的哥哥一样,托克也不气馁只是默默的守候在他们兄妹两人的身边。
“还好,一切都很习惯,在学校里她也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人最了解苏香奈,那一定是维斯,他知道妹妹其实这么多年来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他,那个他从也从男孩变成了男人,苏香奈以为自己内心深处的活动一直隐藏的很好,一直都很关心妹妹的维斯也是从一些微细的事物推断出来的。苏香奈把它当成私人秘密,维斯对她倒也从不过问。
“你昨天晚上打电话给霍恩,急冲冲地把我们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解决的?”
托克问道。
“德克库勒的生意网几乎遍布了整个英国,就算我还留在那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发展。你以为卡罗巴跟里奥会让我顺利发展,最后威胁到他的们在家族的地位吗。我只能到母亲的国家来另谋出路,这一段时间来已经有了些进展,昨晚发生了一件事太过急促,我需要你们的介入。”
卡罗巴是维斯的伯父,也是现在德克库勒家族的头狼,里奥则是卡罗巴的儿子。
“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酒店,等到了酒店我再给你们说。”
维斯一行人分别上了几辆的士。
在酒店的房间里,维斯拿出一份资料放在茶几上。赫然入目的是一个年轻人的头像,照片上带着几分帅气的笑容,下面是关于他的简介,“徐长天,户籍北京,现年二十岁。目前就读于FD大学美术系,父亲是政府官员,外公为中国军方支柱人物之一,两个舅舅跟一个表哥也在军中任职,其家族在政界影响力举足轻重。徐家有自己的家族企业,商业主要涉及范围有房地产,饮食酒店,电子,运输等各项实业,其伯父徐国龙为现任徐氏企业的掌门人,膝下只有一女,徐氏早已对外宣称徐长天为下一代企业接班人。徐长天早年有一情人田馥香,乃是当年香港富商田伯山之女,因田氏父女的关系涉足香港黑帮,其势力已经发展成为当地大帮会之一。来到上海之后,与本地一个三流帮会三人帮合作……”
“这个人不简单。”
托克放下手中的资料,简单的说着另一个人不简单。
“他本人很聪明,我让霍恩详细地调查过他在香港黑帮的发展史,很懂得扩张之道,为人恩威并重,很得人心,他俨然已经成了香港新一代年轻古惑仔的偶像,在年轻一辈的小混混中呼声很高。”
维斯曾经花过一段时间专门研究过龙虎帮,原本因为田伯山的谇死,龙虎帮内部发生矛盾,本来应该实力大减迅速衰退的,却因为在徐长天的领导下实力反而更甚从前。
“其实我更看好的是他背后在政府的势力,这几年来他好像一直都比其他人发展得顺利比其他人发展得快,奇怪的是一直没有警方来找他的麻烦。尽管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发展自己的势力,凡是涉及到触犯法律比较敏感的事情,他从不亲手过问,除了与他自己的潜伏深处有关之外,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他。”
其实很多机密的事情都是霍恩查不出来的,见微知著很多都是维斯自己的片面推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很有潜力的年轻人。你的计划跟他有关系?”
托克问道。
“昨天晚上在艳阳天发生了一件震惊整个上海黑帮的大事,三人帮当众宣布要控制艳阳天地带的归属权,现在整个上海黑道都在找三人帮的管事人冲天炮,天王二跟胡三。据我分析此事背后肯定是由徐长天操控的,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叫嚣整个上海黑道,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他此时他非常乐意接受我们的帮助,此时跟谈合作的事情我们也能从他手中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维斯对自己的计划信心十足,徐长天没有理由不同意跟他合作的。维斯尽量跟他们讲解艳阳天在上海是如何一种特殊的存在,又说了昨晚三人帮只凭着十几人便敢力战整个上海黑道群雄的事情,当晚的三人帮可以说是扫了所有上海其它黑道势力的面子。
第140章 契机
“现在的形势就是我们跟徐长天合作最好的契机。”
维斯心里想道。
艳阳天里各个势力都有小弟或是外围人员在里面娱乐,而且从旧上海各势力一直争斗以来没有结果,大家便已经潜规则的把它看成了是公共地盘,艳阳天代表的是公共利益,你的小弟可以在这里卖摇头丸,他的小弟照样可以卖冰毒,大家互不干涉。每每到了警方想清理这个地方时,大家也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中午我约了张小仙一起吃饭,饭后陪她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她下午还有课便送她回学校。
“小仙,你爸的电话是多少?”
最后我突然问她,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你找我爸干嘛?”
“我突然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但你爸对我有偏见,我想再跟他好好谈谈。”
我半天着玩笑道。虽然张小仙也没把我的玩笑完全当真,但心底还是高兴的,抱着自己心中的一丝幻想后把张续的号码给了我。
堂堂市长的手机号码,一般人是根本不会知道的。
“喂,张大市长吗?我徐长天。”
我故意把大字的音拖重一点。
“咦,是你。有什么事?”
张续很快明白是女儿泄露了他的电话号码。
“我有事情想跟你当面谈,昨天晚上艳阳天的事情是我干的。”
艳阳天现在风声鹤戾,张续现任副市长兼市委书记,全市的治安违纪全规他的管辖,我不信他会对此事的影响无动于衷。
“你……”
张续对弄得他头痛的艳阳天事件的始作俑者有些愤怒,艳阳天就像一座休眠的火山,随是都会岩浆喷发。历届市政府领导都为艳阳天的复杂和恶劣性质所牵累,屡屡受到上面的批评,他本希望艳阳天也像他的父亲在任时那般平平静静的直到他离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现在在XX路,你赶快过来,我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张续的专车非常好认,红旗牌的三号车,等我赶到时只有张续一人坐在后座上。“我让司机去给我买包烟。”
张续见我似乎疑惑怎么司机不在。
显然张续不想让司机知道他跟我的接触。
“这车的皮还真软啊。”
我心不在焉地摸着全是真皮的车座。
“你昨晚怎么就这么卤莽,你知道艳阳天是什么情况吗,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马蜂窝?你还敢跑出来。”
张续看我刚才的纨绔之样,一点都不紧张自己的安全,气便不打一处来向我怒吼道。
“人人都只知道是三人帮干的,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不敢出来的。”
我懒懒地躺在座椅上,满脸轻松。
“有什么事快说吧,司机就要回来了。”
张续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便开始对我不耐烦了。
“我今晚要对六扇门动手,估计到时候场面有点血腥,想记者暴光你的政绩还是让市民知道我们全市的治安工作做得有多么让他们这些纳税人放心,我也是好心跟你打个招呼,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说道。
“你不要太放肆了。”
张续久居上位,除了张明丰还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他满腔的愤慨不言而喻。
“做为交换的筹码,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艳阳天以后我一定会接管,它的规则以后也完全由我来定。”
我此时显得很霸道,艳阳天太特殊,谁也不能小觑它的影响力。
张续心中一惊,要是艳阳天真的可以在他的手里得到治理平定,此事必定会载入他的政绩当中,而且还可以卖何然一个面子,他的前途自然无可限量,想及以后的官运亨通张续顿时飘飘然起来。
“张市长你吃中饭了没有?”
“哦,哪有时间……”
张续完全是靠意识在答话,愣了一下后才狐疑地看着我,他难道还想要请我吃饭不成?我已经下了车,站在车窗旁对张续道:“张市长你可别光顾工作,要注意身体啊。我来的时候,跟小仙一起吃过了。那家店的菜不错,叫什么店名,哦。食外天。”
张续肚子里鼓着怒气,又要发作,我已经知趣地走了。
张续此刻满怀心事,司机是个机灵的人,在我走了一会后也回来了,不过他并没有把张续要买的烟拿出来,而张续也好像得了健忘症一样忘了有叫过他去买烟的事情。
张续叫司机开车回家。他有事情要找父亲张明丰商量,若论为官之道的城府,他跟张明丰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很多如履薄冰的大事还得跟张明丰一起商量,再做决定。没有张明丰在背后为他谋划,他也爬不到今天的高度。
老谋深算,姜还是老的辣其实就是为张明丰这类人而创造出来的词语。
张明丰知道自己的年纪大了,而自己的儿子张续虽是可造之才但却不是堪当大任的人才,他有识人之明,便以退为进用自己的退居二线为条件跟上面换取张续的副市长兼市委书记之职。张续现在四十几岁正值壮年,又有他在后面指点,只要不犯大错以后的前途自不可限量。
一切都朝着张明丰的计划发展着,但由于我的出现,引起了他的一丝警觉。虽然可以靠着我搭上何老将军这条线,但我的作为如果处理不当也可以危胁到张续现在的位置。
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张明丰要为儿子谋划出一条能收获最大利益的出路来,也许徐长天就是他儿子以后仕途的一个契机。
张明丰躺太师椅上,两眼微闭,他的思绪很开阔,想得很远也想得很多。
下午没课,我正无聊着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徐长天?”
对方直接问道,我“嗯”了一声。
“维斯。”
好像我曾经给过苏香奈自己的电话号码吧,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你下午有空吗?”
维斯问的并不是“你下午有课吗?”
对于即将要协谈的事情,让他完全忽略了上课是一件多么微小的事情,他认为我跟他也是一样的观点,因为他觉得我跟他应该是同一类人。
“有什么事情?”
我跟维斯平时就像两根对叉线,中间只接触过一次,其它的时候我就没想起过他的存在,他能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心里揣测着。
“我昨天晚上在艳阳天。我想跟你谈一些我们之间合作的事情,我们能见面谈吗?”
维斯敢百分之百地肯定就算昨晚我没参予其中也逃脱不了幕后策划的嫌疑,他说自己当时就在艳阳天,只不过为能跟我见面增加一些法码,也可以勾起我的兴趣。
我沉思了一会便答应下来,跟他约了在“东篱温泉馆”见面。我跟他之间能有什么合作,听他自信满满的口气,我倒是心生几分期待。
我给马德打过招呼,在看到维斯来了之后把他带到我指定的温泉间来。维斯的特征非常好认,一个金发蓝眼的冰山美男。维斯一进东篱,马德便不费吹灰之力认出他来,然后在前面为他领路。
维斯一行三人,他的后面是金色长发的托克,一副纨绔子弟的气质。另一个是黑人杰申,有着跟天王二相近的魁梧身形。
“天王二,那个是不是你兄弟啊,长得比你黑多了。”
首先开着玩笑的居然是黄浦常,天王二性子朴实待人真诚,经过昨晚大家一起的并肩作战,黄浦常也很快便被这个铁塔汉子的憨厚感染,偶尔也会说上几句玩笑话,不过他跟朱天冲和胡三还是有些隔阂。
“MD,老子只见过黑猩猩,难到你见过黄猩猩吗?你什么眼光。”
天王二爆着粗口,但把大家全部都逗笑了,乍一看之下那个黑人确实蛮像黑猩猩的,天王二一如既往的边笑边搔他的后脑勺。
我笑着给维斯介绍几人,“天王二,朱天冲,胡三,黄浦常。”
“三人帮。”
维斯的声音很轻,似轻声自语又似专门提醒身边的托克跟杰申。“我的朋友,托克和杰申。”
“他怎么不叫泰山呢。”
天王二有时很单纯,简单的像个小孩子。如果是换了其他人说这句话,就是有意戏弄杰申,而从天王二的口中说出来,倒是带着几分童真的直言。
维斯冰冷的脸上终年四季很难有什么表情。托克虽然不太听得懂但也一脸随和保持着微笑,冰凉的眼神中分析出这里的几个人全部都是危险级别,不容小视的一群人。杰申做为给众人带来欢笑的当事人,却一脸麻木,瞪着圆圆的眼睛。
“都不是外人,维斯你有什么事情,说吧。”
我开门见山地道。
“外面那么冷,没想到你们在这里倒是享受,就算外面的人找得鸡飞狗跳,也不一定能找到你们。”
维斯的成语运用得不错,至少想要表达的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懂。
我笑笑,没有接话。其他几人,朱天冲倒是圆滑,现在事事唯我计议;天王二跟黄浦常对这类要损耗脑细胞的事情一个是搞不懂一个是不感兴趣;胡三虽然肚中有点小谋略,但朱天冲不开口说话,他似乎便失去了插嘴的资格,而我计划好的事情一般岂能容得他人置喙。
“看你们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倒是佩服你们的胆色。虽然你们在成了众矢之的后藏在这里泡温泉,但是遗留下来的问题最后总是要有人出来解决的。既然你们区区十几人便能力抗群雄,我也承认你们的实力,但双拳难敌四手,你们现在不是正需要盟友的帮助吗?”
维斯给我说了一大堆废话,最后才隐隐道出来意,一点都不像他冰冷少言的性格。
第141章 威慑上
维斯也觉得自己太过罗嗦,对想要说的话字字斟酌,过于小心。本来心中早已充满信心我会非常乐意答应跟他联合的,但在见到几个当事人满不在乎的表情时,心中又突的紧张起来。
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对他都很重要,他可以根据这些细微的动作来揣摩我的意图,推测我心里最后的决定,言谈之中他也可以灵活地变换说词来让我答应跟他合作。
“其实在昨晚,我们之间并没有今天打算要合作的一个意识,而我根本没想到你一个留学生还有这般实力。可我们依然还是行动了,我们有自己的计划,并不会因为你们的到来而改变,所以你认为我们跟你们有合作的必要吗?”
我的话像带着尖锐的矛刺穿了维斯紧张的心灵,最后还是被拒绝了吗,难道以后就没有重返庄园的机会了吗。猛然之间所有的希冀在一瞬间幻灭,就是这样支离破碎的感觉,维斯的身子轻轻摇晃了一下,眼中满是不甘。
“你们是不可能和整个上海黑帮为敌的。”
维斯带着几分倔强,这是他在来面谈之前最为自信的一个理由。
“我们有自知之明,不会像蛇一样想一口就吞下一头大象,但整个上海黑帮也不一定就全部与我们为敌。”
我淡然的笑笑,没人会做得不到利益的事情。当那些黑道势力发现我们并不是一块可口的蛋糕,而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无从下嘴时,便会有聪明的人会在旁边窥视,等着这块骨头被咬开一个缺口来,而不会傻到全部蜂拥而上,我会给他们机会打开缺口吗?
答案是勿庸置疑的。
“过分的盲目相信自己就等于欺骗自己。你就不怕我出去以后泄露你们的藏身之所吗?”维斯坚强的意志让他恢复一贯的冰冷,心里想道总会有自己的出路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自信,其实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们出去宣言我们的行踪,只要我愿意,你们就永远出不了这扇门。”
我傲然地对着维斯三人道。
朱天冲他们也发现形势有些紧张,悄悄地靠了上来,对三人形成一个扇形的合围之势。
“是吗,哼。”
杰申只相信自己的拳头,只等维斯少爷一声令下,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拳打爆这个神情倨傲的年轻人的头。托克也收起了挂在嘴角上的玩笑,眼中透出浓烈的杀气。
我暗中观察这两个人都不简单,只有在见惯了流血和死亡的人,在会散发着如此凛冽的杀意,心中猜想着这两人的真实身份。
“那大家不妨随便玩一玩,天王二好好招呼一下你国外的兄弟。”
我淡淡地道。
天王二跟杰申站在一起体形接近,两人气势轩昂,互相不服的眼神很快便较上了劲。杰申的拳脚功夫大有俄罗斯人的搏斗风格,直来直往,靠的是全身的爆发力所引发的强悍冲击力。幸好也是天王二皮糙肉厚的,在硬挨了几下后只是咧着牙,显然受痛不轻。天王二也是天生蛮力,倚仗的是多年在街上与人搏命的战斗经验,此时似乎很难占到杰申的便宜,没过多久便有些扛不住了。
“天王二,你不是他的对手。”
一看就知道杰申受过正统的训练,天王二只是街头混混,平时打架多是仗着高大的体形和天生牛力。天王二听到我叫唤他,也不逞强,自己技不如人他也毫无怨言地退后过来。他轻抖着手臂,不让它抽筋。他全身上下硬挨了杰申十几下,早已痛得浑身的肉发抖起来,但天王二似乎挺享受的笑了起来。
黄浦常见天王二心满意足地在一旁打哆嗦,一时技痒便走出来对托克勾勾手指头,让他放马过来。
黄浦常跟托克两人都是身手轻灵之人,拳腿互换之间,已经出招十几个回合。托克手法毒辣,招招取人周身要穴,莫非他精通人体穴位,但想想以现在西医的发达,搞到一份人体的周身要穴图纸也不是什么难事。黄浦常的防式招式连绵不穷,颇有太极八卦的借力卸力的功效,趁着托克的急攻近利,看到漏洞也会加以利用犀利地还击。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黄浦常已经先输三分。我把他叫住,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那密不透风的防守就会出现破绽,落败也只是时间上的事情罢了。
“哼,还想留下我们,我练的是杀人的功夫,不是用来格斗观赏的技巧,否则我动用杀招他不是我的三合之将,也不过尔尔。”
托克一脸轻蔑。他的话虽然有些夸大,但他身上强烈的杀意却是杀过人后无形之间练就的,他确实在跟黄浦常打斗时并未使出杀招痛下杀手。
“不过尔尔?”
我冷哼道。
我身形一闪,便近在托克咫尺之间,所有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便见我的右手捏在托克的咽喉上。气血在喉咙之间不能上也不能下,托克胀红着验,只要我微一用力便能听到他的喉骨碎裂的声音,他已经被卡得说不出话来,手脚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么?只有黄浦常在笑,他笑终于有人和他一样被人捏着脖子动弹不得了,虽然境遇相同,但他还是高兴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在那一招下被伤害的可怜人。所以黄浦常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个“同志”维斯一脸愤然,“放开他。”
托克既是可以跟他谈心的朋友,也是一个得力的助手,他很在意托克的生死。
“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在英国,要到中国来发展?以你的实力,为什么会选择找我合作。”我松开托克,他在一旁摸着喉咙,大声地咳嗽。
“我不留在英国,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德克库勒家族内部的矛盾,我来中国是因为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我也算得上是半个中国人。而选择你,是因为你大智大勇,又有很好的官方背景。”
维斯毫无隐瞒地脱口而出,似在宣泄心中的不甘和对老天的不满。
“原来你是怀才不遇啊。”
我淡然的笑了。
“哼。”
维斯看着托克安然无恙,震惊我刚才瞬间爆发出来的实力,转身欲走,他知道多留在这里一秒,便多一分危险,他现在再也不会怀疑我刚才说过的话,我要是不愿意他们离开,他们三人便一个也走不出这个房间。
“我这个人不喜欢有人左右我的大局观,所以我从不需要合作伙伴,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但我却需要朋友和我一起开拓出一片疆土,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我对着维斯的后背傲然道,我喜欢做个独裁主义者,很讨厌自己的观点被人反对,你们只需要忠实的去执行我所发布的每一个命令就行了。
“SHIRT”维斯转过身,对我爆了一句粗口,表情是那么的无奈。
我不以为意,一笑而过。
第142章 威慑下
黑的夜,月色如洗。
他们就是黑暗中堕落的精灵,没有尖长的耳朵,没有纤细的身影,唯有在黑夜中狂奔的洒脱。暗影下,九把开山刀透着青色的寒光。我们一行十人,面色从容,一个个像得道的高僧般笃定淡然,即将有一批亡魂等着我们去操渡。
“明轩楼”是六扇门的总部,一般六扇门有什么大事情,都是在这栋楼里谈妥后发出命令的。在楼下可以看到五楼,灯火通明,似乎六扇门有什么大事正在紧急协商。
楼梯口几个六扇门的小弟正凑在一起抽烟打屁,“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六扇门的大楼。”
一个贼眉鼠眼的仗势喝道。当他看到眼前这些人手中的开山刀那淡青的光芒后,刚要惊叫“你们……”
还未等他喊完,他已经身首异处,站直的身体在颈口喷出一道血箭,那颗人头骨碌碌地滚到我的脚下。
其他人在那一瞬间,也一拥而上。楼梯上倒地的声音响过后,一片沉静。
“杰申,以前做任务时我最讨厌跟你分在一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老是这样把地板弄脏了。杀人也是一门艺术,懂吗?”
托克看着那具喷了一地鲜血的身体,对杰申的杀人手法不屑的撇撇嘴。托克喜欢用利器在瞬间割开人的喉咙,死的人既不会痛也不会留下太难开的伤口,算是一具保存得很完整的尸体,他称自己的做法是对死者的尊重。
“喷血,也是一门杀人艺术。懂吗?”
杰申不再跟托克拌嘴,从后面跟上我们。天王二打个冷颤,他也不是没杀过人,但还没见过像杰申跟托克这样嗜血的,在瞬间杀了人后还对着那些尸体点评探讨什么艺术。这样的人要么根本就是无情之人哪会有感觉,要么杀的人太多,已经到了麻木得没有感觉的地步。
一路杀进来,在楼梯口放风的六扇门的小弟,全部都还在迷茫惊愕之间,便被这九个屠夫斩杀殆尽。
顺利的上到四楼,这里有一个大的健身室。健身室内很暖和,有三十几个猛男要么穿着背心要么精赤着上身,各自训练着体力活。此时,六十多只眼睛同时望向门口。
八把开山刀,每把刀都滴着血。
八个杀神,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让他们面目狰狞。
“全部,杀。我在楼上等你们。”
我跟朱天冲两人先上了五楼。
五楼的大会议室里,在外面便能听到里面的嘈杂。我很讨厌这种所谓的民主协商,只是徒增人多嘴杂的喧嚣而已,既然老大只有一个,便安然等着老大下令行事就行了,这才是下面弟兄的本分。
我笑着推开了门,朱天冲腆着肚子站在我的旁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他很奇怪虽然我没有亲自动手,但是不可能在死了那么多人后居然没有一滴血飞溅到我的身上。
我一身白色的西装,出奇的干净,让我看上去白面圣洁。
会议室安静下来,里面只有七个人坐着,每人后面带着两个贴身小弟。我跟朱天冲两人就如天外来客,来得悄然无息,毫无征兆。
“冲天炮,你还敢来?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人大力拍着桌子,长相很凶狠,像疵着牙的恶狗。朱冲天对我小声道,“这人外号火鬼,在六扇门里脾气最为火爆。”
“这不人家送上门来了吗,还用得着大家在这里争个你死我活的,伤了弟兄们的和气。”
说话的人有些年纪,白发可见几斑。“这人是陈伯,在六扇门里辈份较高,一般喜欢做和事佬。”
“冲天炮,你最近胆子倒是挺大的,不但废了我小舅子,还敢群挑艳阳天,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可嘉,你的风光也就到此为止了,今天我们六扇门就好好跟你把所有的帐全算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身形瘦佻,脸色阴沉。他的声音破似锣鼓,阴柔得既没有女人的动听也没有男人的阳刚。
“魏阉狗?”
我用手指着他,朱天冲“嗯”了一声。魏阉狗在听到我手指着他,盛气凌人地叫他外号时,脸色更加阴沉得如一潭死水。
魏阉狗坐着没有动,他隐约感到不对劲,这么久了外面没有一个小弟赶过来。他看着朱天冲脸上的血,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全部被杀了?然后又极力地摇摇头,暗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下面健身室里的三十几个兄弟,可全是六扇门的精英,没有人能无声无息的全部干掉他们。
魏阉狗挥挥手,示意大家先不要乱动。“你不是在东篱泡温泉吗?”
魏阉狗疑惑地问道,他也是在接到自己下面一个小头目的报信,说有人亲眼看到了三人帮的冲天炮,天王二和胡三藏在东篱温泉馆里泡澡。也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马上召集六扇门的大佬们开会,一时之间倒也来了六个,只有酒鬼跟赌鬼两个缺席。这两个人平时对他的决定有些不服,他想你们不来也好,免得到时候见了面在商讨怎么对付三人帮的事情时又跟他们吵得不死不休。
“是啊,我两个小时之前的确一直在东篱里面泡着。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平,然后小平再告诉了你,他只是没跟你说清楚时间而已,他这样不算叛帮吧。”
朱天冲奸诈地笑着,这样还不玩死你魏阉狗。
魏阉狗脸色铁青得不能再变换颜色,他的嘴角快要抽搐起来。小平原本是他泒去用来监视酒鬼的一个小弟,他也曾经从酒鬼那里偷露出来酒鬼许多私密的事情,因此取得了他很大的信任。魏阉狗再细想,今晚上六扇门开会唯独缺了酒鬼跟赌鬼两人,其中定然有蹊跷。
“酒鬼跟赌鬼两人是不是叛帮了?”
魏阉狗低冷地问道,语气中毫无一点生气可言。
他的话一问出来,其他六扇门的人全部都哗然了,他们都知道酒鬼跟赌鬼两人不服魏阉狗的事,他们两人势单力薄叛帮投靠三人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众人还是感到惊憾,心里咒骂着两人吃里扒外,全然不顾兄弟情义。现在他们全部聚在这里,只要对方真的有实力,对他们那就是一网打尽了。
“如果六扇门,以后由他们两人掌管,那他们两人算不算叛帮呢?”
朱天冲对着我赞许的笑笑,还是你行。此计太过阴险毒辣,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他们两个杂种,有什么资格管理六扇门。MD,先砍了他们再说。”
火鬼站起来推开座椅,挥拳朝着朱天冲的面门打来。“嘭”火鬼被人一脚踢飞。“天少。”
于亮他们喘着气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我看看表,又看看于亮,陈云岗,天王二,胡三,托克,杰申,黄浦常,维斯八个人,他们每个人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身上也或轻或重的受了伤。“十分钟,不错的成绩啊。”
“你不知道,那些玩健身的,每一个人的块头都跟我差不多,还要一个人扛三四个人,都没一点优越感,不知道这次又掉了多少根肋骨。”
天王二锁着眉头,就他跟胡三两人受伤最为严重。
“哦,受伤了?很快就能解决掉他们了。”
我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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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阉狗在心里搜刮了所有的记忆后,还是对这个称谓一无所知,从来没听说过上海的道上出了这么一号人。他直视着我的白衣洁面,在群人中孤傲卓然。
魏阉狗此时的心已经凉透,在听到我说“十分钟”和天王二口中的“玩健美的大块头”时他便心如死灰,一切全完了。只有八个人么?还是他们拼得只剩下八个人?六扇门的几十个精英也没挡住他们,魏阉狗觉得自己跟里面的几个兄弟们,如同瓮中之鳖,对逃出那十个人防守的大门感到了绝望。
魏阉狗迅速地从桌底的暗阁内拔出一把手枪,枪口直直的对着我,此时我们只是相隔十米之遥。众人惊诧的同时,又生出一丝活命的希望来,他们也隐隐发觉我才是众人当中的决策者。六扇门里有门规,会议室内不得携带枪支弹药,否则很容易引发内战的伤亡。
“让我们离开。”
魏阉狗看着我朝他笑,心跳又加速几分,不由紧张地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枪。
“愚不可及。”
我淡淡地冷声道,右手轻轻一扬,一道寒光悄然无息地插在魏阉狗的眉心处,魏阉狗握在手中的枪毫无反应,便轰然倒下。小小的军刀已穿透眉骨,突突地涌出涓涓血流。
“只有一种人能用枪指着我的头,那就是死人。”
声音无比森冷,所有人都觉得周围的空气在急剧下降,温暖的会议室里带着丝丝严冬本来就有的寒意。
“我其实早就报警了,现在应该就快到了,到时候你们也一个也跑不了。”
陈伯举着手机高声阴笑道。
“真是幼稚。全部,杀。”
我退出门口。
挥刀,血流,然后是尸体,人生就是这么无常,谁又知道自己的命掌握在谁的手里,我只相信我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乒,乓”有人知道逃生无望,便撞开窗户,从五楼跳了下去。
这让我想到以前肥兜跟我说过的一个智力急转弯问题。“有一个胖子,从十楼的楼顶跳下去,结果他摔死了,天少,你知道他死后变成什么了吗?”
结果却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死胖子。”
我记得当时我在听到他的答案后,回了他一句“好你个死胖子。”
噎得他手指着我半天:“你,你,你……”
没有你出一个所以然来。
想着肥兜,我不禁笑了,没想到他跟我一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兄弟终归是兄弟,人生总有那么多的交集。
看着整个死寂的“明轩楼”我的心一下子空洞起来。眼前的六扇门,结束了。来回楼层之间搬运尸体的三人帮小弟,给“明轩楼”带来几分生气。
火舌“呼呼”地乱窜,引来很多路人的围观。火光中的“明轩楼”明天便成了历史中的一缕灰烬。
“天少”于亮在旁边叫着我,“朱老大他们正在吩咐下面的人去抓六扇门的家人,真的全部都要灭口吗?”
陈云岗站在于亮的身边,两人都是出身农村,心里一直保留着农人的朴实和不忍。
“你们已经不再适合跟着我了。”
我背对着两人冷然道。他们虽然看不到我的脸,但那冰冷的声音却让他们心里很不好受。
警车,救护车跟消防车全部呜咽着赶过来。
“末路的英雄便是枭雄。不管是英雄还是枭雄,都有他们的归路,路便是由鲜血和着白骨埔砌出来的。”
维斯感触地说出一番话,既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陈云岗听了我的话心中有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在听到维斯的话后,沉默不语。
天王二本来走的就是黑路,他不喜欢拘束,习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对于杀人灭口的事情没有多大感觉。他对维斯的话一知半解,他这人有一个优点,便是想不通的事情便搔搔头不再去想。
天王二看了看托克,看了看杰申,看了看于亮,又看了看维斯,然后叹息了一声。“老三,我们先走吧,咱们是病号。”
托克讲究杀人的艺术,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无声无形;杰申杀人狂爆粗野,瞬间的一拳估计能打死一头野牛;看上去有些单薄的于亮,却能在眨眼的功夫扭断一个健美男的脖子;就连维斯这种俊秀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英国美男,也能毫不犹豫地一刀刺穿一个健美男的心脏。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除了高大一些,杰申除外,有蛮力一些,便显得相形见绌起来。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世界,天少的深不可测,托克的无形,杰申的狂野,于亮的精悍,维斯的冷断,都深深地刺激着天王二,看来自己需要加强实力了,否则便跟不上大家的步伐,其实跟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很好。有兄弟手足的温暖,而且他从来不用为钱发愁,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从多久开始就没有揣过钱了。似乎还有打不完的架,最近见到的世界隐隐的有些不同于原来的世界了。
当天晚上的新闻报导,据有关部门查证,“明轩楼”因为电网露电而引发火灾,当时明轩楼里堆放过多易燃物品,导致整个大楼火势迅猛,在整个大楼里上夜班的人无一生还,死者人数和身份警方还在调查当中。
六扇门九个大佬,一晚死了七个,个个全家都被灭门。六扇门的其余的势力也被酒鬼跟赌鬼两人迅速整编,所有不服两人和想着为几个老大报仇的六扇门小弟,在接下来的几天都被警方抓入大牢,个个在证据确凿和警方严刑之下,对自己的罪行都供认不讳。
很快六扇门便稳定下来,酒鬼和赌鬼马上宣布六扇门从此并入三人帮下,一时之间整个上海黑帮都为之哗然,原本因为艳阳天事件打算对三人帮大打出手的各路势力,都隐伏不动,静观其变。
此次火焚“明轩楼”事件,三人帮顺利的拿下六扇门,警方也因此得到很多线报抓获了不少为害社会的地痞流氓杀人犯。三人帮与警方形成共盈的局面。
整个黑道在震惊三人帮的强大实力时,也震憾于它的血腥杀戳。同时猜测着三人帮的真正幕后与警方之间的关系。
最近一段时间,警方大力抓人,警车不时地在街道上呼啸而过,上海黑帮都感到了山雨欲来的沉闷,都约束着下面的人,整个上海的治安是出奇的好。
第143章 平淡
佟云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的白云。离白云越近,白云越显得真实,它并不是站在地上看的那样是一片雪白,阴灰的颜色让人颇为失望。
人也是这样的吗,与他越接近,他反而给你的感觉离得越远?
坐在飞机上看白云,倒是让人心里马上浮现出白驹过隙这个词语来。如果真要形容她此时的心情,阴灰一片的白云,场景倒像是浩瀚的沙漠,都是一片苍茫,天上是阴灰的,地上是土黄的。
黄居易就坐在她的旁边,看着望着窗外的白云出神的佟云,也不觉得跟着看白云,茫茫得累眼,有一种飘然欲睡。此时的佟云有一种宁静的美,黄居易心想,看白云还不如看佟云,来得舒服。
佟云去了北京一个星期,黄居易就陪了她一个星期。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有时佟云想,其实黄居易这个人挺好的,热心而且执着,就像他对她的感情一样,有一种特别专一的执着。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佟云对黄居易没有感觉。如果黄居易对着她时的眼神,不再是对着恋人般的火热,也许他们会成为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朋友之间本应该没有拘束,没有压力的。但黄居易对她用情太深,佟云觉得压抑。
感情的事,跟人的心一样,就像在飞机上看到的白云,变幻莫测,最不容易捉摸。
我打电话给佟云,“你回来了?中午一起吃饭吧,也顺便给我说说你在北京的旅程。”
“哦,我刚下飞机,有点累。”
佟云的声音确实带着几分庸倦。
“那好吧,你先睡一觉。晚上我再请你。”
佟云回来,我还是高兴的。
“噢,到时候再说吧,没事我就休息了。”
然后佟云等电话那头有一秒钟没有说话,便挂了电话。
她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我马上打电话问黄居易:“你们的北京之行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很好啊。”
黄居易畅快地答到。回到自己的窝里,他才感到几分踏实。原本以为陪着佟云的日子应该是幸福而又快乐的,但佟云始终保持着淡然的表情,不管他想尽什么办法,逛街,挑香水,看电影,去广场上看明星现场开个唱,这些不是女孩子喜欢做的事情吗。佟云却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什么不高兴,也没有什么特别兴奋。
“那你们发展得怎么样了?”
我问道,我想怕不是老黄把佟云没侍候好,两人闹矛盾了吧。
“还不就是那样。跟在学校一样。”
黄居易说得有些心灰意冷,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带着几分泄气。
“那你们不是白去了一趟北京。”
“没有啊,至少我们照了很多相片回来。”
黄居易倒是有几分自我安慰的乐观精神。
自从佟云去了北京回来以后,我们只是偶尔在校园某条小道上碰到,张小仙赖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有时我也会跟马兰和柳静一起回家,佟云只是对我们淡淡地点头表示回礼,便匆然而过。
其间我曾经打电话约过佟云几次,她最近很忙,跟几个同学在一个广告公司接了点生意,她们整天想着为那些产品设计广告,都在疯狂地虐待着自己的身体。
有一天,张振来找我,他还带来一个人,是学校篮球队的何教练。
“小伙子,我找你可是找得很辛苦啊。”
何教练笑着对我道。
“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加入我们篮球队?”
看到他们两人,他们的来意我心里便隐约猜到了七八分。
“可我不会打篮球。”
“没关系,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在篮球方面很有潜力,只要你平时努力训练,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篮球选手的。”
何教练向我大肆吹嘘着我的身体条件各方面都非常好,而且很有爆发力,篮球队现在正需要像你这样的新人加盟。
我们学校历来篮球校队也是全国三十二强吧,怎么会想到要招我这样的外人加入,篮球队就这么营养不良?想归想,但何教练的啰嗦神功,是否是无敌的,我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嗯,容我先考虑考虑吧。”
我只能以这样的借口,暂时答应他,免得他再纠缠下去。到时候我怕他连,“你的根骨奇佳,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阳之体,最适合篮球这种运动……”
这种夸大的话也会从他口中连绵不绝,我肯定会汗颜而死。
何教练见目的达到,带着笑容对张振道:“走了,跟我回去训练。”
张振待何教练先走一步,才对我冷笑道:“我在校队等你,到时候我会好好地教你怎么打篮球的,你这个百年来最有潜力最适合打篮球的小伙子,哈哈。”
我狂寒,“这只是何教练的吹嘘之言,张振你又何必认真呢。难道你看到一个三岁的小孩在公众场合玩小JJ,你也掏出你的大JJ来玩么。”
张振此时无语凝噎,想回两句什么,何教练转过头来催他:“走啦,走啦。”
我转身要回教室时,才蓦然发现蒋蓉就在门口,看着张振离开的背影。我开口问她:“你跟张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高中同学,以前他在高中时便是全校篮球玩得最好的人,他是以篮球特招生的身份进来的,我是以美术特招生的身份进来的。”
难得我对她的事情有点兴趣,她也乐意找人倾诉一下她的心事,也许是因为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她暗恋张振的事情吧。
“没想到你们还是青梅竹马。”
“切,那是形容两厢情愿的人好不好,而且我知道他现在心里面有了喜欢的女孩,那个女孩我也见过,经常跟柳学姐在一起的,我见过她,长得非常可爱。”
蒋蓉说得有些酸溜溜的。
“你是说马兰?”
张振曾经有一段时间疯狂地追求过马兰,而且跟柳静在一起的,除了马兰还有谁。
“你认识她?”
她有些吃惊。
“马兰是我妹妹,说实话我不喜欢张振的性格,太张扬也太傲气,估计这种人经受不起挫折,我是不会让马兰跟他在一起的,你就放心吧。他跟马兰没戏。”
年轻人可以恃才傲物,但却不可以张狂,目中无人。
“马兰,她真的能听你的?”
蒋蓉好像看到一丝曙光,大起大落的心境自然难以言明,她现在是惊疑的大喜。
“当然,马兰最听我的话了,她可是我妹。”
马兰一直很乖巧,而且我知道她也不喜欢张振那种性格的人,所以我才敢拍胸脯大声说这种话。
“好啊,天少。你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马兰笑着就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马兰离得远没听得清楚,只听我说她的名字,便问蒋蓉:“这位姐姐,天少是不是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啦?说我爱吃零食,爱睡懒觉,还有喜欢看韩剧,看着看着会流眼泪?”
蒋蓉听了只是忍着想笑,而我早已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怎么了?你们笑什么。”
马兰倒是显得很懵懂。
“马兰,你太可爱了,他只是说你是她妹妹,其它的倒没说什么,只是你自己把你的优点全说出来啦。”
蒋蓉再也忍不住了,笑也是肚中留存的一口气,憋在体内不上不下的最为难受。她掩着嘴,尽量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夸张。
“哼,臭天少。”
马兰尴尬得胀红着脸,气鼓鼓地掐我的手臂。
“很痛呢。”
“痛死才好。回去,我叫雪莲把你毒哑了,免得你笑话我。”
马兰此时倒有几分像耍着赖皮的孩子。
“那我就趁我还没毒哑之前,告诉她们”“我才不怕呢,她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这样的,她们才不会笑话我。而且雪莲跟我还不是一样爱看电视剧,边看边吃零食,她每天起得比我还迟,每天都不用按时上课的,真是羡慕她呢。”
“好了,我不笑你了,你也别给我找麻烦,那个小魔女混身是毒,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最近看她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发明了什么新的秘密武器,兰儿你知道吗?”
我利用马兰的纯真向她打探着高雪莲最近的举动。
马兰看着我对高雪莲忌讳莫深的表情,便觉得很高兴。“我才不会出卖雪莲呢,我偏不告诉你,到时候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呀,完了。”
我沮丧地道,高雪莲果然在秘制毒药,如果炼制成功了,肯定又会第一个拿我做实验。听说十恶不赦的人,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在地狱里会受尽各种折磨十个轮回,我现在比那些死后下到十八层地狱的恶鬼还要悲惨,活着的时候便受尽了各种折磨。
“你们在说什么呀?”
蒋蓉听着一头雾水,什么“小魔女”“毒”“秘密武器”之类的,她都弄得不太明白。
“哦,没什么,跟马兰开玩笑呢。对了,兰儿,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岔开话题道。
“柳姐去了图书馆查资料,都没人陪我。我知道你喜欢喝茶,不知道崔老头从哪里弄了一包极品的手工炒毛尖,我特意跑来找你喝茶的。”
马兰幽怨地道,柳静的老师经常给她们找一些社会上很有争议的案件让她们讨论分析,忙得柳静整天往家里的电脑和学校图书馆两头跑。
“我怎么不知道?”
由于近年QS认证制度对制茶杀青、烘干等工序下了硬性指标,机械制茶已逐渐代替人工。所以手工炒的茶便非常少了,而真正上好的茶只能是手工炒出来的。
“嘿嘿,是有一次崔老头对我吹牛时不小心说漏了嘴。”
马兰对我得意地道。
“好你个老崔,有这么好的茶叶,敢瞒着我。”
我磨牙霍霍。最近发现老崔有个坏毛病,他本人品不出茶的好坏,但是却喜欢收藏极品茶叶。上次去张小仙家把所有的铁观音王全带走了,他心痛得拍着胸口两个晚上没睡好觉。“还不快走。我看这回老崔要失眠几个晚上。”
“哈哈。”
马兰拉着我的手臂,我回头对蒋蓉道声“有事,先走了。”
我们便直奔“过日子。”
老崔的饭馆被我改成咖啡厅和茶楼后,看着进进出出的小两口,我们也重新换了招牌,某天某人突然有灵感,在神来之笔下题名“过日子”有人说很贴切,有人说太俗气,也有人说土不拉叽,还有人说有意境。我淡然笑笑,献丑,献丑,胡乱涂鸦之作。YD,再怎么说凭我的名号,这副墨宝在书画界还是值几两银子的。
有的人就是这么奇怪,不喜欢花钱,却喜欢把它叠成一堆堆的搂在怀里闻纸币的气味。有人不喜欢品茶,却喜欢收藏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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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承诺
上海最近一段时间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暗地里却硝烟四起。
似乎六扇门的灭门事件,让人们更加看清自己真实的野心。人的欲望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直膨胀到爆了为止。这是一个道理横行的年代,拳头即是硬道理,金钱即是软道理。
学校的生活过得很平淡,也很平静,但我却因为一件意外被骗入了篮球队。其实也说不上被骗,主要是有人触动了我的禁脔,我是在一时激动之下,被何教练拉入贼伙的。其实以何教练的口才很适合做传销经理的职位。
当时,CUBA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那天,学校主场对阵上海科大,张小仙跟马兰都说要去看球赛,让我先去体育馆内占位置,无奈之下我便成了她们的佣人加陪客。
在等了一段时间快要开始比赛时,她们两人还没有来,我便起身去找她们。下面将要发生的事情便是导致我加入篮球队的主要因素了。
一个穿着九号球服的人,正拦着马兰跟张小仙两人。“我是科大校队的雷一风,两位美女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不可以交个朋友。”
马兰跟张小仙两人平时也常遇到搭讪的人,像往常般不理会他,何况他还是敌人,便想绕过他走。没想到雷一风还是个耍赖皮的人,居然伸手拦住她们,“我的篮球玩得很好,既然你们到体育馆来看比赛,那你们肯定也是篮球迷了,我是诚心的想要跟你们交朋友的,你们看过我打球后,一定会成为我的粉丝的。”
自大,狂傲,无赖,这就是他给马兰跟张小仙的第一印象。
雷一风突然发现伸着的手被人钳住了,吃痛得“啊”的大叫一声。“放手,你要干嘛?”
我对这种小角色还提不起兴趣,松开雷一风的手后,对她们道,“我们走吧。”
雷一风看着我洁净的衣服,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不经常运动的人,倒是不知道他以什么手段居然先下手骗了眼前的这两个极品。沉着脸道:“既然在体育馆内碰上了,我们便以篮球分胜负吧,谁要是输了谁给赢了的人磕三个响头。”
马兰听了很生气,“你怎么不跟他比足球。”
她知道我曾经在一个职业俱乐部里踢过一段时间的足球,但从来没见我玩过篮球,便为我打抱不平。
“怕了吗,胆小鬼,不会玩篮球就别来看啊,真是丢人。”
雷一风极尽嘲讽之能,我对他淡然的笑笑,这人说话太没水准。
“谁说他不会玩篮球啊,他可是我们学校校队的人。”
何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撞见了刚才那一幕,便心生一计,唯恐我有生路,把我往火坑里堆,只留下死路一条。
我朝何教练投个白眼,他笑着跟我打哈哈,我也懒得说什么反驳的话,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哇,天少。你居然瞒着我们,什么时候加入了校篮球队的?”
马兰很是吃惊。
何教练见我瞪着他,便尴尬发地笑着道,“没多久,没多久。”
“那很好,我在场上等着你。”
雷一风高兴地走开了,他心里早已浮想联篇,他跟我一对一,在他凌厉的攻势下,我被杀得丢城弃地,最后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臣服在他的面前。可惜,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何教练,我们做为他的好朋友,可不可以到最前排跟你们一起看比赛啊?”
马兰热切地问道,何教练看着两个如此可爱的女孩子,一时有些找不到北了,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不迭。
我对何教练的安排不置可否。最后FD大学以十二分的差距输给了上海科大。场上最活跃的是雷一风和张振两人,张振是大一的新人,他的表现可圈可点。
比赛结束后,雷一风做了一个让整个FD大学的学生愤怒的手势,他把大拇指朝下,正对着FD大学篮球队的位置,一脸的不屑。只有几个当事人才明白他那个手势是做给我看的。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太没素质了。”
张小仙很生气,偷偷看着我,我一脸的无所谓。本来雷一风以为我会上场的,没想到我只是一直坐在下面,看他们打球看得想打瞌睡。
“没什么。我们在下个学期开学后的第一周,还会在客场跟科大有一次交锋,如果你寒假里努力练习的话,也许会有机会能上场的。”
何教练拍拍我的肩膀道,雷一风的动作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侮辱,他想我应该心里很生气才对。
“哦。”
我淡淡地回应一声,便转身离开。
临近期末前,我又去过张小仙家里一次。这一次跟上次有一些不一样,至少没有上一次那么落魄,如愿的在她家吃到了晚餐。
六扇门的灭门事件发生后,除了刚开始那几天张续心里乐得像吃了蜜一般的甜美,可是等到一个星期后,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上海黑道的局面隐隐有些失控,硝烟整夜的弥漫在黑暗之中,尽管警方已经加大力度巡逻,宣传,威慑,效果却并不大,这些黑暗中人倒也了得,深谙无间道跟毛主席的游击战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往往使警察扑个空,白白浪费了许多人力物力。
“都是你干的好事。”
张续有些郁闷,最近他的压力很大,无形之中使得肝火过旺,又把他高血压的旧病引发了出来,此时他此揉着额头。
吃过晚饭后,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男人。我,张续,张明丰。
“怎么了?我不是看到你频频出现在报纸上接受记者的采访吗,说你劳苦功高,深谋远虑,办事实心实意。你应该挺风光才对,不应该这样垂头丧气的。”
我品着杯里的茶,此一时彼一时,我对张续父子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此时他们在我眼中是两个阴险的政客,而非张小仙的父亲跟爷爷,我的态度自然有些不同。
“如果不是你在艳阳天搞得满城风雨,哪里会有六扇门的惨案,还让我向全市乃至全国人民撒了个弥天大谎。”
张续在心里自嘲的笑笑,自己竟然生出丝丝把全天下人愚弄于心掌之间倒是别有一番另类的快感的感觉。
“你当时也可以拒绝的。”
我看着杯里淡青的茶水,颜色漂亮极了,还没喝下去,心中却已经让人感觉很痛快。
“你,”
张续一时之间为之气结,粗红着脖子,如果不是禀承着读书人是斯文人的禀性,早就把盛着茶壶的茶几掀翻了,让你悠闲自得的喝个屁的茶。
张明丰此时也是心绪万千,我跟上次给他的感觉完全变得不一样,上次虽然也带着年轻人的精明和轻狂,但毕竟对他们还是敬畏参半的。而此时在他身边的我还是同样的狂傲,但却没有了以前的显山露水。没有了上次的步步为营,而这次却是心中有智,完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来在策划过艳阳天,六扇门事件后,他又成长了。张明丰想到张小仙以前跟他说过的一句在年轻人中很时髦的话来,流氓并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张明丰想着,在心中自嘲的笑笑。他看看张续,因为这一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的,思维都变得有些迟钝,头上的白发也悄然而添。
“应该是到了你实现自己的承诺的时候了。”
张明丰只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张续眼前顿觉一亮,刚才自己有什么好气的,父亲常教导他居上位者,威严要由然而生以震四方,凡事利刃横于颈前而面色不改,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事是能扰乱自己心性的。
“我当时对伯父是有过承诺,但我并没有说什么时间去完成。”
张续似乎又有要翻桌子的冲动,我朝他笑笑,以示鼓励。
张续本来想对我大骂,“你这不是无赖的行径么。”
声音刚发在喉咙的时候,“你没有说时间,那我来做主给你定一个时间。”
张明丰的强硬口气不容他人反驳,张续便把刚到喉咙的话生生地吞了下去,马上乱成一团。
“什么时候?”
好霸道的老头,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没有了张家的后续支持,那么我在上海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以我目前的实力来说,没有一点意义。
“三天。”
张明丰说得很坚决。
“你以为我是杜月笙还是许文强,在上海滩全是我说了算,他们全部都得听我的。一个月应该差不多可以办好了。”
我反驳着张明丰很坚决的三天。
“小子,这不是在菜市口买菜,现在可是容不得你讨价还价。三天便是你最后的期限。”
张明丰说得跟前面一次三天一样坚决。
“那半个月好了。现在就算在菜市场买菜,还没有不还个价便能做成生意的。”
“你,”
张明丰只是做个比喻,没想到我却耍滑地硬是把菜市场帮到他家来了。“一个星期,不要再说了。”
“好吧。我不说了。”
我站起来伸伸腰骨。
“一个星期,我还不如做个小人来得干脆。那个时候期末应该考完了吧,刚好可以叫小仙去香港玩,到时候介绍几个她喜欢的歌星给她认识。”
我摸摸下巴喃喃自语道。
“小仙不能去香港,寒假她还要在家里面练钢琴。”
以我刚才声音的分贝,张明丰的耳朵没有理由会听不见的。张小仙是张明丰练了金钟罩后的唯一罩门,可惜这个秘密被我掌握了。
“哦,那真是很可惜了。好吧,我会叫她在家好好练钢琴的。要是我还能在上海待上半个月的时间就好了,否则我怕我回了香港,有人会有人偷偷地跟着去的。”
张明丰只要一听到关于张小仙的事情,便会只有平时一半的理智。“半个月,外加小仙留在上海。”
现在轮到张明丰要掀茶桌了,张续忙拉着他的手。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张明丰也是关心则乱,张小仙即使再想跟我在一起听我的话,她还是有自己的主见,也会坚持自己心中决定好的观念,如果在亲情跟爱情之间让她选择,她一定会流着眼泪选择亲情,这便是我认识的张小仙。
“半个月,勉强够了。”
我颇为无奈的接受这个期限,张明丰父子犹如斗败的铁公鸡,耷拉着头愤怒着。
“警局里面太多无间道了,你动员你下面的人,明天给我多弄一些情报过来。”
张续狠狠地道,每次上面一有大的扫荡行动,都只是抓住几个被人抛弃的小喽啰充数,就是千里眼跟顺风耳都没他们那么跑得快。
“那可都是人民币呢,你以为是冥币啊。上次我不知道花了不少人力财力才买到的那些情报。”
我摊摊手,这不是官商勾结,变相收贿么,而且还是官逼商强迫的。
“没有情报,你让我从哪给你凑十五天?”
张续彻底的愤怒了,大力地拍着茶桌,他的手拍得生疼,却忍着不敢去抖,还要继续作势下去。可怜了那茶几,小小的身体几次三番就差点被他们父子给掀了,最终还是没能逃脱魔掌之下。
“好吧。你就不怕被小仙听到吗,以为我们打架来的呢。”
看来张续也快到了极限,当官的哪能没有仇家,而且下面的人盯着上面的位置,一个个比兔子的眼睛还要眼红。
“不要打……”
张小仙大喊着推开门,我站着对她笑。张明丰跟张续倒没想到张小仙一直在外面偷听,只不过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我刚才故意说得比较大声,张小仙听得断断续续,唯独没有露掉“打架”这么敏感的词,便紧张的想进来劝阻。
“你这个混蛋。”
张小仙失声骂道,跺跺脚羞红着脸跑了出去,刚才真是糗大了。
真是一个很混的男人。
难怪能管住下面那么多的小混混呢。
张小仙想这算是什么歪理呢。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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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野狼队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其实是骗人的。和尚因为有色戒,就希望普天下男人都跟他们一样饱受精虫蚀心之痛,就像狐狸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是一个道理。
其实和尚是最狡猾的人。因为当初神喝醉了酒对世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说天堂比地狱幸福,实际的真相只有佛知道,所以他才总是假装清高的对世人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食色性也,才是实话。
林依依的日趋的丰满,柳静俞发的沉静,马兰一如既往的可爱,高雪莲天生的顽灵。
空心街,传言有四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会在不同的时间出现。见过她们的男人们再去嫖妓时,发现索然无味,红花跟绿叶的区别,简直一目了然嘛。
于是,空心街的色狼渐渐开始多了起来。现在街道上为了加强治安力度于是便有了城管队,暗地里人们管他们叫野狗队,野狗一般比家狗要凶恶得多。野狗队的人每天半夜出来巡逻时,喜欢大力抓捕路边的流浪狗,美其名曰防止流浪狗身上的虱子扩散瘟疫,而他们却不怕肚子里的狗肉还夹杂着几只虱子。狗咬狗,一嘴毛。
除了吃公粮的野狗队外,还有一伙最新成立的野狼队,野狼队的职责并不是晚上半夜出来狼嚎,而是跟野狗队的性质差不多,都是为了同类相残而生。野狼队的人便是专门为了对付那些色狼团的人,狼不愧是少数的凶猛动物之一,要么懒懒地遛达,真要干起架来,便是血流成河。
野狼队的队长是胡三,在六扇门的酒鬼跟赌鬼投靠了三人帮后,空心街便成了三人帮的囊中之物。
六扇门只是挡在三人帮面前可怜的殉葬品,三人帮要发展,便要有威信,这威信是六扇门给的。自从林依依偶然被王伟明跟踪过后,我就有了控制空心街的决心。
王伟明的舅舅在海关人事处任副处长,他刚毕业时,缉私局正在招人,王伟明专业对口从小又跟一个老师傅学过武术,手上颇有些路数,便很容易地被安排进了缉私局,这两年凭着他舅舅的关系和本人的八面玲珑在海关里倒也混得风生水起,刚升迁了小队长。
如今机构人员中饱司囊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海关缉私局可谓是一份肥差,何况还是一名小队长。王伟明有些自鸣得意,自己长相英俊,有不少女孩子经常对他暗送秋波,他也一直跟她们随便发展发展,只是为了满足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自从那天在空心街偶然看到林依依后,埋在心底里那份爱恨情仇又渐渐浮出了水面。
王伟明,最近几天想林依依想得要发狂。在浙大的时候,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风流倜傥,当时还在朋友们面前夸下海口,林依依这种女人老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只是换来朋友们的几次嘲笑,每一次对着林依依他都碰上一鼻子灰回来,人家对他根本不认识也不愿意理睬他。
几年过去了,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曾经伤害他最深的女人,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都不熟悉,何来的伤害。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否已经是因爱生恨,只想把她抓到眼前,让她忏悔当年的清高。然后自己大方的原谅她,重新开始?几年了,一直还是喜欢她的?
林依依走在前面,没有丝毫警觉。王伟明跟在后面,想着他的心事。
“三哥,发现一头道貌岸然的色狼。”
现在野狼队的人都已经牲口化了,形容色狼起来都是一头一头的。
“嗯,还是个小白脸,楚楚动人的,最合土炮的胃口。”
胡三要是板着脸时还好像个人样,可此时却猥琐得像只老鼠。一提到土炮,野狼队的成员马上有几个一阵恶心,想要呕吐。
土炮的名字是有来历的。他有个不成文的癖好,最是喜欢小白脸的男人。
“林依依。”
王伟明在后面叫道。
林依依转过头,看到王伟明自以为帅气的笑容,然后便看到了一群野狼在王伟明的后面想要冲上来,她以为这些人都是王伟明叫来的流氓,吓得扭头就往家跑。家中有可能有天少在,高士或是高雪莲,随便一个人她都是安全的。
王伟明眼看着林依依又一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还来不及愤怒,便看到一群红着眼的野狼,第一眼这些人倒有些像神经病犯,都露着一副傻傻的笑容;第二眼便觉得神经病犯不是疯子么,自己怎么会是一群疯子的对手。刚想要跑,便被一只狼爪拖住了。
“炮爷看上你了。算你小子的福气。”
拖着王伟明的小红毛笑着道。
“你们想干嘛?谁是炮爷。”
王伟明很轻松地打掉了扯着他衣角的小红毛的狼爪,小红毛吃痛地甩甩手。“呶,那个就是炮爷,MD,不就是来了美食么,居然能跑那么快。”
土炮,体重一百公斤,跑起路来,地动山摇。
“不错,妞儿真是不错。”
土炮流着口水,忍不住胖手往王伟明的脸蛋上捏了捏,“好嫩的脸蛋啊,亲一口觉对要出水啊。”
这次轮到王伟明呕吐了。
王伟明知道自己即使再怎么有点功夫,在这群疯子面前的胜算还是五五之数,何况刚才心惊肉跳地吓坏了胆气,此时正士气低落无心恋战,他趁着这群疯子对着土炮傻笑时,提了腿就跑。
土炮,除了身体像土炮的体形外,还有他的速度,爆发起来的瞬间加速度觉对是炮弹一样的BT,这便是土炮名字的双重意义。王伟明撞着一团软软的东西,被反弹得跌坐在地上。土胖挺着他的大肚子,像一只猫正用猫爪耍玩一只老鼠般,又捏了捏王伟明的脸蛋。“越摸越有手感。”
王伟明像避开讨厌的虫子般,打掉土炮的手,恶心得全身一阵发软。土炮趁机上来钳住他的两只手,王伟明更加害怕,全身似乎快要抽搐了,慌忙之中狠狠地对土炮揣了一脚,王伟明的力道不小,土炮被揣倒在地上。
“呃。”
王伟明轻哼一声便瘫倒在地上,胡三他的脖子甩了一个手刀,让他先晕过去了。“这小子还有点身手,土炮一会你玩的时候还是把他先捆起来的好,免得被他一脚把你的命根给揣掉了。”
“MD,先绑回去,晚上再跟他玩捆绑滴蜡,这一脚要不是老子这肚皮顶三件防弹衣,还不被他揣出胆水来。”
土炮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搓着双手叫人把王伟明先弄回仓库去。
待土炮刚离开后没多久,一个外号青眼蛇的小弟连跑带滚地爬在胡三面前,“三哥,来了,来了……”
胡三一把拍在青眼蛇的头上,“你小子,莫非你大姨妈要来了?”
胡三开着玩笑,惹得旁边一众小弟哈哈大笑起来,大家经常开开彼此的玩笑,倒也随性。
“不是,我是说,来了个极品小妞。”
青眼蛇搔搔头,胡三刚才打在他的头上,并未用太大的力。
“我操,你小子可别玩你三哥,你也知道老大下了命令,那三个是咱们只能看不能动的,还得拼了命的保护她们的安全,否则她们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就得拿一颗头来陪葬。”
一根头发便要一颗人头陪葬,倒是唬人。胡三又给众小弟进行强化教育,告诉他们来空心街守护的最主要职责。
“三哥,我确认过了,那小妞正点得不在大哥让我们保护的那三位之下。”
青眼蛇对胡三有些献媚地道,他笑巴巴地望着胡三,好像要讨骨头的小狗似的,“喏,给你一块骨头打赏你。”
他便会乖乖地蹦达着到一边去啃。
“哦?一起去看看,要是认错了人,我扒了你的皮,敢耍你三哥。”
胡三边走边笑骂道。
“错不了,绝对不是那三位,我又不是睁眼瞎,怎会害了三哥您。”
青眼蛇在前面带着路。
看到青眼蛇口中说的那位极品时,十几双眼球都快要掉在地上了,还好有人反应快,半空中把眼球捞住又扣了回去,才免得眼球在地上摔烂了。
十七八岁的年纪,稚嫩的脸蛋上能看出她的年龄不会很大。扎着两个辫子,左边的辫子不长,刚好及肩;右边的辫子束在胸前,长到快及腰身。背个小包,包的面上绣着苗人的图腾,似兽非兽,样子却是凶猛,有些怪异的打扮。胡三心想,现在的女孩子都叛逆得很,她这样虽然给人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总还算正常,不施粉黛的脸上,清水挂面的要比那些花红柳绿的看得顺眼。
胡三赶紧拿出三张照片,拟对了一下。赫然是林依依,马兰,柳静。小弟们围了过来,“三哥,真的不是那三位,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能媲美这三位的绝色。”
胡三整整衣领,对众人翻个白眼不屑地道:“你们真是没见过世面,祖国的花朵何止千千万万,大多都在温室里躺着,就算她们偶尔出来透透气,谁又能经常碰得上啊。”
胡三清了清嗓子,推开众人,“为三哥助阵。”
“祝三哥马到成功。”
“祝三哥旗开得胜。”
“祝三哥万夫当关,一夫莫开。”
小弟们平时读书不多,把想到的庆胜的成语都用上了。
“喂,小姑娘。”
胡三屁颠屁颠地跑了上去。
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胡三,眼中似乎充满了笑意,胡三马上被迷得头晕目眩。“有什么事。”
清铃的声音,才把眼冒星星的胡三唤醒过来。“哦,你一个人走在外面挺威险的,我是个好人,所以才会来提醒你。”
“现在不是白天吗。”
小姑娘一脸天真,朗朗乾坤,在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有人敢莫视于王法。
“最近空心街的色狼挺多的,色狼是不分白天跟黑夜的,他们最喜欢搔扰像你这样的小姑娘。”
“那大叔你呢,是不是你口中的色狼。”
胡三乍听大叔之下,便觉得两人之间有了代沟,转而一想,大叔代表的是成熟,有男人味。胡三此时恨不能立马向她证明他是野狼队的队长,完全是以坚决打击色狼为己任,而且几天下来还有过不少的光荣战绩。就像刚才的王伟明,是最危险的一类伪装成风度翩翩的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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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把脸凑上去,弯腰“呵呵”地伪笑着,好像他的脸上写着,我是老实人的字样。
“既然你不是色狼,我就放心了,你的脸长得像个癞蛤蟆,刚才可把我吓了一跳。你妈生了你,本来是你妈不对,但你现在到街上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姑娘还心有余悸地拍拍小胸口。
“嗬。”
胡三看着小姑娘满脸笑意,才知道自己被她耍了这么久。胡三吹个口哨,摇旗呐喊的小弟马上从各个暗角围了过来,胡三有些得意地看着她,看把你吓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很惊奇不知道从哪里一下钻出这么多只老鼠。
“小姑娘,大叔吓着你了?那大叔请你吃饭给你陪礼好了。”
胡三奸笑着把拦在小姑娘身前。
小姑娘好像被吓得不轻,喉咙一直鼓动着。本来像是趴在小姑娘发夹上的一只小虫子,居然动了,还飞了起来。胡三感觉自己被什么不知名的小虫子咬了一口,被咬的那个地方有些发痒,下意识地用手去抠了抠。等小弟们围上来时,已经痒遍全身,难受得快要在地上打滚了。
“三哥,你怎么了?”
小弟们问道。“痒。”
胡三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众人眼睛一阵迷雾,好像空中突然飘着粉沫,还夹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的味道,有人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啊。”
“哎哟。”
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挠着痒。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看着地上这群疯了般的野狼,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小姑娘早已在洒出一把毒粉后便走了。
敢调戏姑奶奶,哼。高雪莲的笑是藏在心里的,难得有人送上来被自己寻开心。当时我让朱天冲负责好空心街的安全时,故意没把高雪莲的照片给他,一是我从来就没担心过她,谁知道她身上都有些什么乱七八遭的东西。二是我也想让某些倒霉蛋故意尝尝她天女散花无处不在的毒害。
在野狼队里,每天闲暇之余都有人在妄自猜测着三女的身份。
“其中一个是某富商的千金,我记得以前在哪个报纸上看过她,跟她父亲出席过很多商业活动,现在在FD大学上学,她父亲好像给了咱们老大不少钱,让咱们保护她。”
“我认识其中一个,是XX首长的千金,那个首长给老大下了军令,要是不保护好她女儿,马上泒装甲车来压平我们三人帮。”
还军令了,军匪什么时候成一家了。
“好像有一个是老大的情人,难怪他会这么紧张。”
“是不是老大有把她们培养成明星的打算?”
胡三跟十几个小弟全身敷了药膏躺在病床上,“你们瞎猜个什么劲啊,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在那胡思乱想,还一个个说得有鼻有眼的。”
听胡三这一顿嚷嚷,小弟们顿时来了精神,“三哥,给弟兄们透露透露点。”
“好三哥,求你了。”
“等好一点能下地了,兄弟们请你吃酒。”
胡三架不住小弟们的马屁般的殷勤,胡三在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才故作神秘地道:“你们知道魏阉狗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被一把军队插在眉心上给插死的吗。”
有小弟快嘴地答道。
“我是问你们知不知道是被谁杀死的。”
“我知道,是一个神秘的年轻人。”
“没错,你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魏阉狗拿着一把枪指着他的头,两人只是相隔不到十米。刷,地一下众人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魏阉狗便被飞刀给插死了。”
“没有人敢用枪指着我的头,能指着我的头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死人。全部,杀。”
那冰冷的声音,像来自无情的修罗地狱。
“比子弹还快的飞刀?”
小弟们热血沸腾起来。
“那个年轻人是谁。”
有小弟好奇地问道。
“一个了不起的人。你们信不信有能把天王二一拳打死的人?”
胡三敬畏地道。
“不信,二哥长得像蛮牛,倒是经常有被他一拳给打死的人。”
“告诉你们,天王二便受不住那个年轻人的一拳。”
像托克那么BT的人,只是在呼息之间就像蚂蚁般差点被捏死,胡三想着当时在温泉室里的情景心里就有些发寒。
“啊。我们不信,下次我们去问问二哥。”
“MD,当老子在吹牛啊,不信就去问好了。还有,不要再乱猜那三个女人的来历了,因为她们都是那个年轻人的女人。”
胡三道。
优秀的男人身边,从不缺乏漂亮的女人。只有足够实力,才能更好的保护她们。
PS,能看到这后面章节来的,都是忠实读者,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后面的章节肯定会比前面越来越精彩。
第146章 立规
大学的期末是让人紧张而又兴奋的。
进入学校后,苦修鸳鸯双修大法的人比高中勤练头悬梁锥刺股的人要翻上好几番,倒是像大跃进的中国,每年亩产都会翻几倍。
期末的学分最是让一些平时喜欢逃课的人感到紧张,而期末过后的寒假,永远是学生的最爱。
整整考了三天,有人拖着板车进来收废品,便有学生开始把书卖了当废纸,刚好够换两瓶百事可乐。板车跟他的主人顿时都弯了腰,板车是累弯了腰,主人是笑弯了腰。书本是他们眼中最上乘的废纸。
考完室的第二天,马兰便回了香港。本来她还不想走,她要等着跟我一起回去,但她的父亲马泰平想念女儿巨甚,来过好几通电话催促女儿赶快买好机票。
“我们过几天就会回香港的,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一起出来玩。”
马兰在我善意的谎言下,满怀期待的拎着装了很多礼物的皮箱过了安检。随行的还有于亮和陈云岗,因为上次对六扇门的无情屠杀,我们之间的观念已经产生了分岐,也因此多了一丝细微可见的裂痕,让他们回香港待着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天后,柳静跟佟云也陆续地离校。我的身边只剩下林依依跟高士兄妹。送走了兄弟,姑娘们也离开了,一下子便觉得冷清了许多。心中的黯然,便像是杯中的酒,不下肚中怎知愁滋味。
寒假,意味着更多的街头混混。
艳阳天白天挂着停业牌,里面的生意从下午六点后开始的,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是那么的火爆。
艳阳天里乌烟障气,混合着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每天有那么多新人堕入黑暗,艳阳天就是新人们的天堂。过了九点,雄天的关平一行七人分散在角落里喝着酒,维斯跟托克一伙未免于太碍眼,也两三人一群地分散开来。
最近跟张采梦好得如胶似膝的高士,也因为张采梦回了家而不得不形单影只下来,“晚上一起去喝几杯?”
我看着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高士,浑身索然无味。
“有好地方吗?”
“嗯。那个地方很特别。在上海属于三不管。”
“上海还有这种地方,闻所未闻?”
高士也产生了好奇,高雪莲耳尖地凑了过来。“有人会养蜂并不稀奇,如果说有人会虫语,我以前也是闻所未闻。”
我刚说完,便挨了高雪莲的乾坤大挪掐。
“我也要去。”
无奈之下,我们便带着一个随时随地会引来麻烦的人进了艳阳天。朱天冲在不起眼的地方定了一张桌子,杰申最近跟天王二互相交流武德,走得很近。黄浦常随眼看了一眼高雪莲,仅仅是惊叹造物者的神奇,而胡三则是下巴掉在的桌子上,碰到了边上的一个啤酒杯,杯子滚在地上碎裂开来,在混乱的大厅里激不起一点水花。
高雪莲看着震惊的胡三笑意盎然道:“大叔,你也在这啊。”
胡三吃惊地指指高雪莲,然后又指指我,“你,你们……”
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笑笑。看来胡三是被高雪莲整过的人。
红颜祸水,果不其然。尽管我们这一桌看上去也颇有一番兵强马壮之势,但大多数在却惊艳于高雪莲的美色后,色狼偶尔还是会过来三两只。朱天冲看高雪莲跟我关系不浅,他知道我最是护短的人,一是自己的女人二是自己弟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现在就跟这些人发生冲突,在时间上还早了点。
我靠在椅子上,一脸的慵懒。在给众人介绍时,说高士跟高雪莲是兄妹关系。高士作为哥哥,也是只顾自己喝着啤酒。胡三嘴上露着坏笑,朱天冲发现就只有自己一人在紧张,其他人倒是一脸平静,天塌下来与我无关的样子。莫非这些人的境界都提升了,还是自己的境界退步了,朱天冲也选择了静观其变。
“小姐,能不能陪我们喝上几杯。”
几个色狼道。
高雪莲站起身来,“好啊。”
她右手轻抬在几人面前做了一个轻挽发丝在耳梢的小动作。高雪莲举着自己的杯子,跟美人都撞了一下杯子,然后小小的喝了一口。
几人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小姐,你看我们都干了,你怎么也得干了才行。”
高雪莲故作媚态道:“人家酒量不行。”
看得几人眼前如痴如醉的,更加兴奋地劝道:“干了,干了。”
才吼了没几句,众人便隐隐发觉肚胀,有要上厕所的意识。本来还想再忍一会,要亲眼看着高雪莲把酒喝完才准备走人的,却实在憋不住了,只得集体灰溜溜地去争厕所的位置。
高雪莲发现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总有人心甘情愿地走过来给她玩弄各种各样的小毒品。朱天冲发现过来好几拔人后,都是才隔了一两分钟便全捂着肚子离开,心中的惊奇能吞下一头猪来。
“老三,你知道是怎第回事吗?”
朱天冲看着一直在偷偷发笑的胡三,看他是个知情的人,便开口问道。
“还记得我们十几个兄弟上次全身痒得把皮都抠掉一层的事吗,我们当是在街上巡逻碰到一个漂亮得冒泡的小姑娘,便想上去好心提醒她要注意色狼,结果便着了她的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中了她的全身发痒的毒粉。呶,上次把兄弟们整得躺在床上两天的,就是眼前这位。”
胡三小声地跟朱天冲咬着耳朵。
“她真是用毒的高手?”
朱天冲看看自己的酒杯,还好一直没碰她碰过。
“千真万确,上次还看她有一个苗疆的手工绣出来的包,上面绣了一只怪兽可是凶猛的很,从来没见过这种怪兽,也许是苗人心目中的神兽。”
朱天冲听胡三说话,怎么像在听小说。
“莫非是五毒教的人?”
朱天冲疑惑地问道。
“有可能啊。”
胡三认同地点点头。
高雪莲见两人边耳语,还边偷偷地瞅她两眼,“大叔,你是不是在跟这个胖子说我坏话。”
朱天冲看对自己笑,美则美矣,一般越漂亮的蘑菇都是有毒的,想起了美蛇心肠这个词来,心中有些害怕。“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开玩笑,朱天冲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出高雪莲是如何下毒的,惹上这种人,唯恐避之不及,难怪天少没有把她的照片给他,凭这位小魔女的本事,他们的保护只是画蛇添足而已。
几个艳丽的舞女在台上大肆秀着她们柔好的身段,高雪莲对她们很是鄙弃,放着大好的青春不去享受,要在这种地方堕落到没有一点人格。
在我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交易的一种行式,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有些人聪明可以凭着头脑赚钱,她们天生的貌美,自然也可以凭着这个优势赚钱,无可厚非,交易的过程是公平的。
舞女前台的看客们之间起了争执,高士喜欢热闹上去围观,高雪莲唯恐落人之后,也上去拉着高士的手,免得被挤过来的人群挤散。
我们坐着没有动,在艳阳天为了舞女而争执的事情,每天晚上都会发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过了一会儿,高士朝我挥手,“是个小日本。”
我站了起来,小日本最喜欢来中国炫耀他们的财富,这类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围了上来。
“我出三倍的钱,谁敢跟我争?花姑娘你今晚就是我的了。”
小日本长得瘦小,倒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是听说日本人喜欢吃生鱼片,那东西营养价值很高的嘛,看来眼前这个小日本平时不太怎么吃生鱼片,难怪会这么瘦小。
“你是日本人?”
那个舞女问道。
“没错,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小桥和光,花姑娘的,这是你的荣幸。”
小桥和光说到自己是日本人时,一脸的骄傲。
“如果是日本人,出再多的钱,我都不会接客的。我是南京人。”
舞女对着身旁的桥民道。
桥民皱皱眉,“这位是天堂口的鲁哥,这个日本人是他们的客人。”
天堂口的势力不小,在上海的黑道有一定的影响力,在艳阳天里面,天堂口里在这混饭吃的小弟也不在少数,一般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舞女很坚决,“如果是天堂口的兄弟,我今晚可以不要红钱,如果是日本人,我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八格,贱女人。”
小桥和光受到她的岐视,怒气冲冲地上去扇了舞女一个嘴巴。
鲁哥看到舞女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没想到小日本的手劲还挺大的。鲁哥心里直骂真是个蠢婆娘,好多人冒着生命危险偷渡到日本去卖,还不是因为在日本的钱好赚,现在给你平时三倍的钱还要嫌弃,真是犯贱的女人,最好别坏了我的生意,否则有你好看的。“你这是何必呢,你们出来卖的,不就是为了挣一个钱吗。”
“人活着为了挣钱是没错,但也要看清楚对象,你这个狗汉奸。”
舞女对鲁哥唾骂道。鲁哥感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舞女羞辱,有点找不到台阶下,抬手就给了舞女一个嘴巴,黄浦常额头上暴起几条青筋,想冲上去揍人,我拦住他,用眼神示意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冬梅,你就算为了你弟弟着想,接了这一单吧。”
桥民跟这个叫冬梅的舞女有些相熟,天堂口是他们这群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惹不起的,便又劝她。
听到桥民说到她弟弟,她脸上的肌肉不禁抖了一下。“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陪日本人的。”
冬梅依旧的倔强。
“我今晚就要这个女人了。”
在日本是没有女人敢拒绝男人的,小桥和光感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对着鲁哥口气很强硬地道。
“贱人。”
鲁哥对着这个舞女骂道,“我出五倍的钱总够了吧。”
“你是狗吗,听不懂人话,叫你M去陪人日本人好了。”
冬梅愤然说完,转身想走,被鲁哥拉住,左右开弓下两边的脸颊各挨了一下,顿时她的脸肿得有些高。
“打死小日本。”
即使是小混混,大多数也是热血的,埋藏在心底的对小日本的仇恨终于被激发了出来,打死小日本的呼声越来越高。
“灭了天堂口,天堂口是汉奸。”
朱天冲乘乱也跟着吼了一句,马上得到了我们的人的响应。“灭了天堂口。”
鲁哥看着形势不妙,连忙对几个远处的小弟打眼色,小弟机灵的跑出去叫附近的兄弟。小桥和光看着众人想要生吃了他的眼神,吓得全身哆嗦的躲在鲁哥后面,在艳阳天里的二十几个天堂口小弟马上挤了进来,跟鲁哥围成一个小圆圈。鲁哥看着身边的三十几人心中才稍稍安定。
“我们是天堂口的人,谁TMD不怕报复的就站出来,否则别跟老子围在这里瞎起哄。”
鲁哥奋力地振臂一吼,其他小弟也跟着喊“天堂口”的名号,在旁边看热闹的混混们多是三三两两来这里娱乐的,对着里面小圈子三十几个天堂口的小弟也没人敢带头冲上去。
“天堂口的就了不起吗,谁是汉奸我们三人帮就灭了谁。”
我直接冲上去对准鲁哥的胸口,一滩血立时染红了我的白衣,鲁哥睁大着双眼,死不瞑目。
“三人帮办事,闲人避让。”
朱天冲他们早就挤进了内圈,等我一动手,一个个就像刽子手般手起刀落,三十几个天堂口的小弟便倒在血泊之中。每一个屠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时,嘴里都在喊着,“三人帮办事,闲人避让。”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地上多了三十几具尸体。艳阳天里的混混们个个禁若寒蝉,个个唯恐避之不及,殃及到池鱼,都离战圈好几米远。
“这个小日本怎么办?”
天王二一只手提起干枯的小桥和光。
“大家说怎么对付这个小日本?”
我大声吼着对众人问道,人群之中一片死寂,都在刚才的惊恐之中,一个个只会瞪大了眼看着我们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连喘大气的声音都没有。
“杀了小日本。”
一个愤怒的女声,是冬梅。
我望着脸颊肿得像冬瓜一样的冬梅,她的眼中满是愤怒的坚决。“杀了小日本,杀。”
有反应过来的愤青,也刚始喊道。
“杀。”
“杀。”
呼声越来越响,响彻整个艳阳天。
我对杰申比个手势,“喷血的艺术。”
小桥和光干瘪的头没有弹性,在地上只滚了一尺远。杰申痛快地朝天王二得意的笑笑,“黑猩猩,你个死BT。”
“三人帮宣布,以后禁止日本人踏入艳阳天。有谁不同意的吗?”
我着众人惊怕的同时,运气洪声喊道。
“好。”
这次依然是冬梅最先喊出的支持。
“好,好,禁止日本人。”
最后所有的小混混都高声支持这个决定。
天堂口附近的小弟此时冲进来一百多人,个个手里拿着钢管,长刀,铁链等各式的武器。“是谁杀我天堂口的人?”
天堂口的一个小头目在大厅里嚣张地问道。
“我三人帮今天先在艳阳天定下第一条规矩,禁止日本人踏入艳阳天。凡违此令者,杀无赦。天堂口既然有人坏了这条规矩,那我们三人帮就替天行道先灭了天堂口,杀。”
没人看清楚飞刀的轨迹,就这样深深地插入了天堂口小头目的眉间,他的身体也轰然倒下。
“杀。”
三人帮正式向天堂口开战。
艳阳天的夜晚,每一晚都是那么精彩。
血光映红了夜晚的半边天。
第147章 承受
如果真的存在天堂,那么地狱就是存在的。
天堂口的人如果去了地狱,他们如果有缘还能聚在一起,应该会组建一个地狱口吧。
今晚是鬼门关开门的日子,三人帮代表的是杀戳,为天堂口一百几十口亡灵做着指引。桥归桥,路归路,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最先开始出来混的前辈们如是说。
天堂口把欠下的,都还给了三人帮。
血染后的艳阳天,到处充斥着扑鼻的血腥味。天堂口的人都是牲口吗,三人帮的人都是拿着屠刀的屠夫吗,三人帮凭藉着手中的二十几把屠刀,一百几十口就这样以各式各样的姿势永远地躺下了。没有痛苦,刀又快又准,在心脏的几个呼吸之间便断了下一口气;没有挣扎,挣扎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刀还刚举在半空,胸口已经多了一个窟窿,然后刀又迅速地拔了出来,带出一根血箭。
此时的每个人,都想到了三人帮在前一段时间发出的豪言,“以后艳阳天的规矩,三人帮说了算。”
现在是他们对自己的话,付诸行动的时候了。
此时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当利刃只是一瞬间的进入身体,一切便到了尽头。震憾带给每个人的是沉思,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活着。
人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小混混们得出的道理很简单,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活着。
“他们的人会来收尸的,我们走吧。”
嗜血的兴奋已逐渐褪去,朱天冲淡淡地说道。
高雪莲望着浑血浴血的我跟高士,三人之间良久未语。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道:“吓着你了吗?”
“哼,顶多是感触颇深罢了。”
高雪莲皱皱眉头,虽然是计划好要来天堂口闹事的,但没想到横插出天堂口跟日本人的那一幕来。以致于只顾专心地看到非常好的战机,却全然忘了身边这个只有十八岁的高雪莲。
虽然她是个喜欢下毒整人的小魔女,但内心却是善良的,何况她的生活一直那么平静,也许今天晚上她所看到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社会美好的一面。
有白天就会有黑夜。有光明的地方,就有它倒影的黑暗。人都是善于欺骗自己的,总是害怕面对,所以总会把内心的恐惧深深掩盖起来。
“我总以为那些都是电视剧中为了增加剧情的精彩,才会出现的境头,原来现实中也有,而且更加血腥。”
高雪莲今晚亲身经历了人生的另一面,一般的人应该马上就会吓得一直哭个不停,然后等人来安慰。或是马上回家,用被子蒙着头,躲在里面浑身瑟瑟。
但她的脸色跟月光一样银辉。“没有一统的纷争,就没有强大后的安宁。没有强力的镇压,就没有慑人的屈服。”
我淡淡地道。
“妹妹。是大哥的糊涂,你不属于那种地方。”
高士这一声妹妹叫得极为深情,心中对她满是歉疚,原本以为只是到艳阳天喝喝酒打打架而已,没想到最后变成了疯狂地杀戳,高士心里并不责怪我。只是高雪莲是个女孩,年纪又小,怎受得了这么血腥的刺激。
兄弟之间本来就不应该多说什么,高士对我没有在我们来之前告诉他晚上会在艳阳天杀人,心中没有一丝怨恨。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还不是同样的两肋插刀。反而我没有多言直接把他叫来,那只是无言的证明兄弟之间一种共进退的信任,他只能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高雪莲。
“大哥,你以前在香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过的也是这种日子吗?”
高雪莲心痛地问道。
“那个时候我初到香港,跟天少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又跟疯子一见如故。三人一起分贼脏,一起打群架。第一次杀人已经记不起那人的模样了,当时围着我们的人很多,我们为了逃命,只有拼命的杀人。既然接触到了这个阴暗的世界,便逃脱不了屠刀的血腥,我从不后悔跟天少和疯子在一起以杀止杀的日子,因为我一直都不孤单。”
高士背对着高雪莲,他的背影落在高雪莲的眼里是那么萧然。
“大哥,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高雪莲想着高士每杀一个人时心中所承受的痛苦,并不像表面平淡下的那样无所谓,她在身后抱住他忍不住哭了。以杀止杀,男人的世界总是那么疯狂,那么残酷。
“好了,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好吗。”
高士为她轻轻擦干眼角的泪水,看着她皎洁如月的面容,完全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不,人总是在经历挫折后成长的。我要记住今天晚上的一切,生活永远都是在幸福背后离不开灾难,我应该高兴能见识到人生的另一面。”
高雪莲轻轻地笑了,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披上一层淡淡的月纱,疑是嫦娥从月下飘然而来。
“你能承受就好,但是不要告诉马兰跟依依她们,她们没有你这么坚强,也没有你这么容易接受我跟高士的血腥。”
似乎懂得用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社会的女孩太少了,而坦然去接受它,并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能随便做到的。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淡淡的笑容此刻圣洁无比。
“两个彼此真心的人选择了在一起,是不应该有什么事隐瞒对方的。我想依依姐会跟我一样理解你们的。”
高雪莲道。
“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想的那么简单,你认为知道真相会比隐瞒真相好吗。你看看我的双手,是鸡血吗?不是,是人血。就算把手洗干净了,还是洗不掉手上的那股血腥味。”
我伸出双手,干涸的血迹下是修长的手指。
“我只有这么一个大哥。我要你向我保证,他以后觉对不能有危险。”
高雪莲盯着我,此时他们深厚的兄妹情让我很感动。
“保证吗?男人之间并不需要,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能欺负我的兄弟,我的女人,我的朋友,否则就算他躲到十八层地狱里去,我也会把他纠出来鞭他的尸。”
我激起一股豪情,追求强大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更安全的存在吗。
“哈哈,雪莲你就别担心了,你不知道我们在香港时,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高士笑着道,缓解一下现在沉闷的气氛。
“雪莲你去帮我们弄两套换的衣服吧,要不然我们哪还敢在街上晃。”
我哂笑道。
待高雪莲去后,我跟高士在一个阴暗的墙角里蹲了下来。
“好久没运动了,骨头都生硬了许多。”
高士把两腿伸直,头靠在墙上坐在地上。
“唉,你小子最近倒是性福,跟学校的张采梦美女医生两人干柴烈火的,都不用火柴点火,直接被太阳就能晒燃了。”
我笑着打趣他道。
“天少,你说女人是不是八爪鱼变的,缠上你后,你挣脱逃得了她两只手,还有六只手缠着你呢。”
高士嘴上虽然向我诉着苦楚,其实他的心里还是高兴的。
“我只知道爱哭的女人是水做的,而那些女强人上辈子肯定是个男人,所以在这辈子变成女人后,还是改不了男人那种逞强的本能。”
我也随意地胡说着。
“疯子最近在干嘛?”
高士问我,来了上海后,他们都近半年没有了联系。
“在拼命的赚黑市钱。”
我笑着道。
“黑市钱?好赚吗,有了女人后,我最近手头都挺紧的。”
高士一听到钱就两眼冒“羊”三人之中他花钱是最快的,我花钱是最多的,不过我花得多,钱也来得多“天天在那些地下拳馆里跟人拼了命的打拳。”
香港最近对黑帮扫荡得厉害,疯子也无事可做,便提出想要出去修行。我说,大隐隐于市,那些地下拳馆里高手辈出,还要去哪里修行。
疯子于是便混进了地下拳馆里,整天跟人打黑拳。这样就算龙虎帮里有什么紧急大事,也可以找到他应付。
“哦,那些去打黑拳的人都是一些不要命的,我可没他们那么狠,我还是安心的做我的校医好了,我看这钱还是不赚的好。”
高士摇摇头,虽然自己的身手还不错,但比起那些顽命之徒来,输赢也只在五五之间。
“你下次再跟疯子交手时,可要小心了。”
我说道。
“你说我现在能在他手底下走多少招?”
高士感兴趣地问道。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笑笑。
高士想了会道,“还是先听假话吧。”
“跟以前差不多,没有一两百招,他是赢不了你的。”
这就是假话。
高士笑着道,“那还不错啊,也还可以撑一两百招呢。真话是几招?”
高士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十招。”
看着高士惊讶得张开的嘴,能吞下一只老母鸡。
“天啊,那我还跟他怎么玩啊。”
高士仰天长叹。
疯子,练武成痴,总是在不断地变强。“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而敌人也会越来越厉害,我们不能这样一劳永逸,只有自己不断的变强,才能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都有能力去解决。”
疯子以前曾经这样对我说道。
“是啊,我们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无时无刻的存在着挑战。要想别人敬畏你,你必需要有值得别人敬畏的实力才行。”
“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真想看看,这条路我们一直走下去,会走多远,能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来。”
疯子眼中充满了斗志,升起一股决不服输的雄心誓志。
这样才是真正的兄弟,永远为你承担着。心里只要还有一腔豪情,便绝无怨言。
如果最后我能站得比别人高,并不是因为我看得远,而是因为我有一批别人比不上的好兄弟。
人单是靠自己,能力始终有限。
第148章 踏脚石
我跟高士两人换好衣服,焕然一新的面貌,走在街上也是两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像我们这样的男人在酒吧里是最容易泡到那些玩一夜情的白领的,英俊又有一种看淡世情的淡然,可惜我们对那种女人不感兴趣。
“雪莲。”
我第一次以这样的口吻叫她,关怀中带着怜爱。
“什么事?”
她茫然地望着我。我说:“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依依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跟高士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可能是在听到依依时,她没有马上拒绝我的提议,“怎么,还要去……”
杀人两字在她的喉咙中死去了。
“哪里。我们都换过衣服了,只是去商量一些事情,不会动手的。”
我似乎感到了她心中的不安,像大哥般摸了摸她的头。
“大哥……”
高雪莲对着高士叫了一声,然后又颇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我能读懂她的眼神,既然你说过兄弟之间没有生死的承诺,但一切其实都早已刻在了你们彼此的心中,是吗?
我跟高士目送着高雪莲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走吧,接下来可是要打一场硬仗呢。”
我拍拍高士的肩膀,他苦笑着对我无奈地摇摇头。他本是随性之人,说不得对纷争的喜好,但为了兄弟,他不后悔曾经年轻一场。
梦在心中,要实现它就要靠自己的双手。
我带着高士来到一个地下仓库,守门的是个叫猫仔的小弟,他对我们点个头便开了门。里面三百多个小弟,都是三人帮目前的核心成员。这个仓库其实是个武器库,在张氏父子要我履行承诺的那天晚上,这批货就从香港运到了上海码头。小弟们每人都在抚摸着自己分配到的枪支,这一批武器主要以微冲为主。
所有将要参战的人都挤在这里面,主要是为了保秘,这么多人不可能每一个都是忠心三人帮的。把他们分成两组后,我跟朱天冲带着关平七人一组,一百人轻一色的微冲,我们将会直捣黄龙。
维斯跟天王二,胡三一组,将强势扫荡天堂口的各个分堂,哪个堂口的势力最大,就先灭掉哪个。
每个人身上都别着几颗手雷,出发后五人一个小队,谁都不能单独行独,他们的手机早就在进仓库时都交了出来,这样可以更好地防止内部的人把消息提前透露给天堂口的人,对我们进行殂击。
“你说老太岁会不会早就吓得躲起来了。”
中上朱天冲开着玩笑道。天堂口现在的当家叫陈栋柱,年纪五十五岁上下,年轻时长得英俊风流,得了个花花太岁的绰号,现在年纪大了,江湖上的人习惯叫他老太岁。
“躲起来才好,免得浪费了我们的子弹,现在的子弹可是比黄金还贵啊。”
高士提着枪,把子弹说得就像他体内的孩子般,不忍心把它们射出去。
“要是被他藏了起来,以后想找到他就不容易了。”
朱天冲倒是担心起来,斩草不除根,心里总会觉得不踏实。
“未必是坏事啊。”
我轻轻说了一句。
“啊,天少你又有什么主意?”
朱天冲凑过来问道,我笑笑没有回答,一直往前奔。
我们冲到天堂口的总部时,里面只有二三十个小弟看守着,他们好像也知道了我们会来一样,已经早有准备,还未等我们开枪,便有人举着手大声喊道,“别开枪,我们投降。”
就这样没有遇到抵抗,我们很轻松地拿下了天堂口的总部,轻松得比在冬天雪地里撒一泡尿还要简单。一个叫黑皮狗的小头目跑过来献媚,“老太岁说先暂时避开三人帮众好汉的锐气,便只带着他的心腹兄弟藏了起来,我们这些人平时只算是天堂口的外围成员,如今居然被调到总部镇守,想来老太岁那个老杂碎想把我们当炮灰使,我知道这儿有一个房间,你们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黑皮狗领着我们进了顶楼的一个房间。
看样子是间办公室,办公桌也凌乱地散着很多文件,“老太岁的办公室?”
朱天冲观察了一下房间问道。
“朱老大你真是好眼力,这的确是老太岁以前的办公室,他的保险箱还在这里呢。”
黑皮狗指了指角落里的青皮铁箱。
“要发财喽。”
高士倒是最兴奋的,从腰间摸出微冲对着锁就是一阵扫射,箱子打开了,里面有一百多万的现金,十几件金玉手饰,还有一些文件。
“把所有东西全部都装起来带走。”
我边说边看着黑皮狗,他在看到保险箱里的东西时,故作一番惊喜,随即高兴地道:“好多钱啊。”
“黑皮狗,你知道老太岁他们现在躲在哪里吗?”
我问道。
“我哪里知道啊,我又不是他们的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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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狗听了身躯微微惊震了一下,随即便涎笑道,“哪里,我只是个小人物,不过我有个表哥,他可是老太岁的……”
黑皮狗自知说漏了嘴,连忙缄口。
“你真的不知道老太岁藏在哪里?”
我又问了一遍。
黑皮狗这次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要是我知道,我哪还在这等死啊。要不是各位大哥们手下留情,我们几十个人早就被牛头马面给带走了。”
保险箱里的东西都用一个大袋子装了起来,我从里面拿出二十万,扔在黑皮狗的脚下,“你不用担心说出来后会被老太岁的人追杀,有了这笔钱,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逍遥自在,谁能找得到你。”
黑皮狗咽了口口水,显得有些紧张,然后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望了望,看到全是三人帮的小弟后胆子才大了点,小声道:“别说是我说出去的,我有个表哥他是老太岁的心腹打手,他临走之时,跟我说了个地方,野鬼坡。”
黑皮狗说完,便蹲在地上捡钱,使劲往身上的几个兜里塞,待他捡完后站起来对我们鞠躬哈腰道,“我要赶紧跑路去了。”
黑皮狗转个身刚想跑,“嗒,嗒,嗒”地两秒钟扫射,他的后背便中了五六枪,他想转头看是谁开的枪,发现连转头的力气也没有,便嘭然倒下。
朱天冲看着高士,他举着枪的手刚刚放下来。高士对我诡异地笑笑,我也笑着说,“野鬼坡,好名字啊,不知道今晚又有多少人会变成孤魂野鬼。”
朱天冲刚开始不明白高士为什么要在背后干掉黑皮狗,想了一会便明白过来,原来我们早就开始怀疑这个黑皮狗有问题,所以我开始才会一语双关地说“不简单啊。”
老太岁跟黑皮狗的请君入瓮之计也太蹩脚了,漏洞百出,一个刚招到总部镇守的外围小弟怎么会知道老太岁的保险箱在哪里,如果他的表哥真是老太岁的心腹,更不会轻易就把行踪泄露出来。
从天堂口的总部出来后,维斯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他那里的情况,我只是对他简单地吩咐几句过后便挂了电话。
野鬼坡,以前是一片工业区,因为随着企业的私有化,这些工厂逐渐倒闭了,因为这些工厂的债务问题跟很多官员都有许多纠缠不清的关系,所以工厂一直都停顿在处理当中,没有什么进展。这里久了便成了一片荒凉的旧场址。
废旧的机器,大多都已经生了锈。死气沉沉地躺在深夜里,凭添几许森冷。我挥挥手,几十个人先各自找到有利位置隐藏起来。
“老太岁,既然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也该出来打个招呼吧。”
朱天冲在空荡荡的旧厂地上大声喊道。
回音翁翁哄哄响了几秒,周围又静了下来。“三人帮,你们简直欺人太甚了,我们天堂口也不是软柿子,今天我要你们全部都有来无回。”
声音来自对面,应该是老太岁在喊话,听起来有些苍老的嘶哑。
朱天冲朝老太岁说话的位置扔了一个手雷过去,“轰”地一声巨响,便没了回应。
“大哥,我们被人包围了。”
一个负责在外面放哨的小弟进来对朱天冲说道。
“有多少人?”
“估计不下三百个。”
小弟略微计算了一下。
“关平你们七个先慢慢靠过去。”
我们在明,老太岁在暗,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关平七人得令,迅速地借着旧机器的掩护朝前面慢慢移动过去。
“呯,咚。”
子弹密集地打在关平身前的机器上,他们收缩身体躲在后面,不敢冒然前进。我们朝着着枪口冒出的火花的方向,快速地放出几枪。
“啊。”
有人中枪在倒地之前发出了惨叫。
“这里面位置复杂,障碍物太多,我们吃亏在人少,我想维斯他们应该也快到了,老朱你带几十个弟兄跟他里应外合,先把外面的人干掉,我在这里拖着老太岁,你们一定要速战速决。”
“你放心吧。”
朱天冲领了四十个小弟,带着肥胖的身体决然而去。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枪鸣声,火药的爆炸声。外面视野要开阔很多,我们武器的优势在跟天堂口的人一火拼时便显现了出来,每个小弟身上的几个手雷更是威力惊人。
天堂口的人拿的手枪居多,他们虽然在人数上占了优势,却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从外面弄了一批微冲跟手雷回来。三人帮现在可谓是气势如宏,朱天冲跟维斯把准备在外面埋伏我们的天堂口成员打压得包围圈越缩越小。
等收拾完了外面这几百人,我看你老太岁还能在里面藏多久。
老太岁似乎也收到了外面双方的战斗情况,开始着急地下令攻击,准备要突围而出。我们这一次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赌的就是天堂口不知道我们从香港运了一批军火回来,在火力上能稳稳地压住他们。
“天堂口跟三人帮的都听着,不管是谁抓住老太岁,悬赏:死的一百万,活的两百万。”
我趁着天堂口火力密集的当口喊着话,以此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耸恿着他们勾起心中的贪欲。
关平他们已经靠得很近了,然后每人两三个手雷扔出去。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维斯跟朱天冲带着人冲了进来,老太岁感到大势已去,萌生的退意更加坚决。对面火力集中猛地增强,便是撤他们将要撤退的前兆。
“北恶,快杀了老太岁,他要逃跑。”
这声音在旧址里显得非常突兀。老太岁身边常年有四大金刚相护。东赌,个性好赌。西毒,是个瘾君子。南娼,是个淫魔。北恶,喜欢杀人的BT。
所有人都真切听到了这一吼声,北恶此时还有些莫明其妙的居然有人撩拔他,他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身旁的老太岁,想看看他是此刻是什么表情,有没有信了喊话的人的话而怀疑他。
“砰。”
北恶瞪大的圆眼,脑袋上已多了一个洞,身子倒了下去。南娼推开西毒,用枪指着他问道:“你这是干嘛?为什么要对北恶开枪?”
西毒指着北恶反问道:“你没看到北恶握枪的手已经扣紧了扳机吗,你没看到他望着老太岁准备下手了吗?”
老太岁像苍老了十岁般,无力地挥挥手压住怒火道:“别吵了,现在不是内哄的时候。”
西毒跟北恶平时有些嫌系,没想到西毒这次手快居然借机除掉了北恶。老太岁看了眼南娼,又看了眼西毒,现在北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他现在感到谁都不能像以前那样可以完全信任了,心中对他们三人产生了防范。
“不好,老太岁他们冲出去了,我马上带人去追。”
朱天冲眼见老太岁要逃,急急招了人手欲追上去。
“拿我的CB-98过来。”
有人把狙击枪递过来,我开镜看着前面奔跑中的东赌,枪响之后他便应声倒了下去。我然后把枪抛给扛枪的小弟,“还剩下三个,不用追了。”
朱天冲他们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对付老太岁的方法,我不说,他们也没人开口问。
“趁势,一鼓作气把天堂口连根拔起。”
再见了,天堂口。看得过瘾,请收藏,投票支持。
第149章 南杀令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
老太岁的逃脱,似乎让很多人意味着麻烦。是三人帮的麻烦,他们倒是乐意袖手观旁,期望着老太岁,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怎么也要对三人帮临死反咬一口才行。
三人帮行事雷霆风行,往往打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蒋番,这种新兴小势力崛起得快,灭亡得也快,没人把它的消失当一回事。而三人帮在大闹艳阳天后,以秋风扫落叶之姿一举屠灭六扇门,引起整个上海势力的观注,三人帮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跟手段也逐渐被人认识。
如果说六扇门只是三人帮欲在上海占据一席之地投石问路所抛出的一颗小石子,那么天堂口便是三人帮站得越来越高受人仰视的踏脚石。
落井下石,在众人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天堂口往日里也是一个极其强横存在的势力,眼红老太岁生意的人也不在小数,同样的他们的敌人也乐意在此时棒打落水狗。虎落平阳被犬欺,天堂口一时之间委靡不振,警察也接到越来越多的线报,大部分的证据全部指向天堂口,天堂口的外围小弟也到处托人拉关系,加入其他势力,而天堂口的核心成员,在晚上那一役之后,所剩无几,遭到三人帮无孔不入地追杀。
桌上放着一块木质小令牌,“南杀”两个古色古香的血色古篆,透着霸气而又威严。
当我跟高士刚走进三人帮的大厅时,朱天冲便有些忧心忡忡地把南杀令递到我的手上,我拿在手上细细地把玩着,旁边维斯,关平,天王二他们早已坐立不安地等候着我的到来。
关平自从于亮跟陈云岗走后,隐隐代替了他们的位置。他是跟于亮他们一样最早在香港便跟着我的第一批人,他的能力跟忠诚勿庸置疑。
“这南杀令样式做得倒不错,不知道北杀令是不是做得也一样。”
我语气轻松地道。
朱天冲看我一脸淡然,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他的心也慢慢由刚才的焦灼不安而感到踏实起来。看天少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他开始对我有一种盲目的崇拜起来,只要看到我老神在在的表情,即使是天塌了下来,他知道我也一定会先顶着,怎么也不会砸到他的头上。
盲目的崇拜,倒致盲目的自信?朱天冲疑惑地问着自己,可是一想到我那鬼影般的速度,他越发相信没有什以我办不到的事情。只要有我在,任何敌人都不可怕。
以前就没想过三人帮能有灭了六扇门的一天,吞并天堂口的实力,就连艳阳天这种特殊的存在,因为这次跟日本人和天堂口鲁哥的冲突,由于切入的契机选得非常好,而对付天堂口老太岁的手段也强悍得干脆利落。三人帮在艳阳天定下的第一条规矩,无形之中也得到了许多人默许的拥护。艳阳天,已经被三人帮打开了一个缺口。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南杀令,北杀令对我们不起作用,我们更是没有见过。”
朱天冲赦然道,以前的三人帮太过弱势,根本没有资格。
“接到南杀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我问道。
“听下面守门的弟兄说,今天早上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送来一个盒子,把盒子送到后一句话也没说人便走了。弟兄们都觉得这个盒子古怪,便马上派人找到我。我打开盒子时,里面只放着一面南杀令。过了几分钟,我便接到了仇恨天的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让我们放过老太岁。既然仇恨天开始插手这件事,我便马上把大家全部都叫了过来。”
朱天冲说着事情的始末。
“没想到老太岁的动作挺快的,居然还跟仇恨天扯上了关系,发南杀令给我们,那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我蔑笑着道。
“我们现在兵强马壮,现在上海黑道上谁还敢不给我们三人帮三分面子,只消一个晚上便可以灭了他们。”
胡三洋洋自得地道。
最近三人帮发展得太顺利了,也难免会出现一群跟胡三一样的人,开始骄傲自大起来。“胡三,你今天晚上一个人去把东方城给灭了。”
我淡淡地道。
“灭东方城?我一个人?”
东方城是上海最大的几个老牌势力之一,胡三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他人倒是兴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让胡三一个人去,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一个人就够了,在上海不是谁都要给三人帮三分面子的吗,既然如此,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胡三看着我冰冷的表情,知道肯定是刚才的话触了我的眉头,便沉吟不出声,其他人原本以为我只是跟胡三开玩笑而已,看我一脸肃静,都止住了笑,缄口看着我。
“三人帮现在的地位是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流血拼回来的,你如果现在就开始狂妄自大起来,以后还会有多少无辜的兄弟因为你的狂妄而死去。”
我声色厉荏地教训着胡三。
“天少,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三冤屈地道。
“还不肯承认错误,你现在就先出去好好反省一下。”
我对胡三指着门口道,“天少,老三他……”
朱天冲看着我冰冷的眼神,便嘎然止住了为胡三求情,对他挥挥手轻声道:“你先出去吧。”
“我们应该尊重每一位跟我们一起拼搏的兄弟的生命,并不能因为他们是小弟,就觉得他们的牺牲是理所应当的。虽然我们目前取得了一些成绩,树欲静而风不止,永远不要自大到让敌人集体把矛头指向你。我们,还有下面的弟兄们同样是两手两脚,并非个个都是三头六臂,要是我们现在就有人开始骄傲自满,那我们以后死的兄弟们还会更多。”
我冷声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天少你说得很对,只有真正爱惜下属的领导者,才会真心的受到大家的拥护,兄弟们才会放心的把命交给你。”
维斯对我点点头。
“好了。南杀令。”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仇恨天的南联在上海的势力怎么样?”
我看向朱天冲。
“南联在上海的分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实际上它只是跟天堂口的势力差不多,但是它却能在一夜之间从附近几个地区召来其它分部的几千人马,所以一般道上的人都会让着它们三分。”
朱天冲道。
“既然上海迟早会是三人帮的囊中之物,如果南联谨守自己的本分也就算了,如今却有些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了,南联在上海的分部自然留他不得,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也没必要怕它。”
我掌间猝然发力,南杀令碎成了几块。南联以前只是南方几个大省几大势力之间的联盟,经过几十年的扩张,逐渐发展到在南方几乎每一个省城都有它们的分部。南联实力强横扩张速度又快,北联便是北方人为了对抗南联而结合在一起的另一个存在。
南联现在的盟主仇恨天,是个极有野心之人,想打破多年南北对侍的局面,便不顾多年以来南北以秦岭淮河而划的统治局面,毅然从江苏安徽召集人马,偷袭了北联在河南的分部。现在双方的斗争愈演愈烈,已然大规模升级。北联现在的盟主是熊霸,上次被仇恨天买通了自己的一个亲信,透露了他到上海来旅游的行踪,遭到仇恨天的殂击受了重伤。南联野心勃勃,北联自不甘落后,一些自认为有实力的分部,都由原来的暗斗转为明争。
南联现在是自顾不暇,居然还敢摆出老大的架子,给三人帮颁下南杀令,真是可笑。“西毒摆平了没有?”
我问道。
“我们查到他的毒品货源后便把它掐断了,这个老毒物现在都已经两天没有吸过毒了,我就不信他还能熬得住,要是他熬得住早就把毒瘾给戒掉了,他是逃不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的。”
朱天冲嘿嘿地笑道,他早在准备动手对付天堂口那天去找过西毒,让他做内应干掉老太岁,但他对老太岁还有几分忠心,断然拒绝了朱天冲给出的种种诱惑。这次朱天冲早就在跟西毒有来往的几个毒源处安排了人手,只要一发现西毒便把他活捉回来。
“本来还想留着老太岁有点用的,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有办法联系上了南联出面来保他,这可是他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怨不得人。杀鸡儆猴,就让老太岁去做一回鸡吧。”
我笑着道。
“我们真的不用担心南联?”
朱天冲也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很多余,但是没有听到我肯定的答复前,他心里还是担心的,所以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三人帮的根基太浅,要想在这些老牌势力面前站稳脚跟,除了自己有实力外,还要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威信。只要是三人帮决定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人都阻挡不了。只要三人帮在他们心里种下了阴影,他们以后考虑对付三人帮时便多了一分顾忌,就没有那么放得开手脚了。”
我对众人说道。
“天少,我最喜欢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霸气了。”
天王二对我笑着道。
“我猜想南联自己肯定放出了话,现在整个道上的人都已经知道我们接到了南杀令,那我们就要让南联自食其果,让他有苦说不出。只要一抓到西毒便想办法逼他向老太岁动手,只要他一答应下来,你便让兄弟们放出消息就说三人帮会在二十四小时之类搞定老太岁。”
我冷声道,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彻底一点,与其担心别人报复你,倒不如先让别人畏惧你。
“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迟早要把南联赶出上海去。”
朱天冲现在也是雄心万丈。
“哈哈。”
我突然笑了起来。
“你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朱天冲问道。
“本来想控制艳阳天我只有四成的把握,现在被南杀令一搅局,只要老太岁一死,我便有了至少六成的把握。”
此时众人听我如此说,各个都显得很高兴,他们早已习惯了我喜欢一个人布局的个性,我不说出自己的计划,也没人不识趣地问出来。
“仇恨天对最近风头正盛的三人帮下了南杀令。”
刘诚连门也没敲,便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远在昆明的熊霸听到这个消息后从躺椅上站起身来,伸伸懒腰。“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倒真想会会那个跟我一样有幸接到仇恨天的南杀令的人。看来,我得去上海一趟了,就算碰碰运气也好。”
现在江湖上盛传,三人帮的幕后有个高明人士在策划着一切,刘诚同样对那个幕后之人充满好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领一个名不经传的三人帮灭掉六扇门,平定天堂口,并在艳阳天立下豪言壮语的人,同样让人值得敬畏。
南联跟北联的命运,以后也许就会决定在三人帮的那个幕后人的手中。熊霸不知道自己心中怎么会生出这样一种荒唐的第六感来。
也许一切都是命运吧,仇恨天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第150章 宋氏
每年都有惊奇事,只是今年特别多。三人帮总是在所以人意想不到之下,带给人们兴奋的震惊和幽幽的隐患。
几家欢乐,几家愁。
老太岁终于不负众望的死在了西毒的手里,老太岁死的时候很安然,大有我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风情。
自从西毒杀了北恶,南娼又常以这件事为借口怀疑西毒已生背叛之心,而西毒又反说南娼跟北恶是同谋,只是被他发现得快来不及出手。老太岁因此对两人都有了疑心,只是身边缺不得他俩,便都留在了身边。
老太岁跟南娼的疑忌,让西毒心中很不舒服。原本一心一意想要忠诚,没想到头来换来的是别人的猜忌。在他第三天毒瘾发作实在忍不住出来找食时,被朱天冲安排的人给抓了回来。
在美美的吸上一顿毒品大餐后,西毒开始饱暖思淫欲,心想既然你不仁那么别怪我无义,于是在朱天冲答应他等他干掉老太岁后,原来天堂口的毒品生意还由他负责,他便有了要干掉老太岁的直接动力。
西毒说老太岁对他跟南娼都已经没了往日那般的信任,南联又派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一时之间倒也无从下手。西毒向朱天冲诉着苦,那神情犹如恶狗啃王八,无从下嘴。
朱天冲倒是早已计策妥当,给了西毒一个火柴大小的小盒子和一支古巴雪茄烟。这两样宝贝东西都是从高雪莲那里求来的,老太岁平时有一个生活习惯,就是爱抽古巴雪茄。这根雪茄烟是掺杂了一些药粉后特制而成的,单独抽这根烟那些药粉毫不起作用,没有一点毒效。而小火柴盒子里装着一只由高雪莲喂养的小毒虫,这种飞虫最喜欢吸身上有雪茄烟味道的人的鲜血,小毒虫盯了人后只是会觉得被盯之处搔痒难耐还不致于取人性命,但是配合那根雪茄烟中的药粉散发出来的香味后,便混合成了一种能在十二小时之后让人窒息而亡的毒药。
西毒如获至宝,没有问这毒的出处,便兴高采烈地回去。江湖上也同时收到了三人帮将在十二小时内暗杀掉老太岁的传言。十二个小时之后,如传言般老太岁死了。
最气愤的是无疑是南联,早晨才给三人帮发了南杀令,三人帮竟然无视南杀令所代表的势力,放出十二个小时内干年老太岁的话来,事实便是老太岁在晚上便死了,经过医生鉴定后是中毒而亡。老太岁的所有食物都是经过南联的人检查过的,虽然不排除那些保护老太岁的人中出了内奸,但南联还是把责任都完全推到了西毒跟南娼两人的身上。
南娼知道事情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心中几乎可以肯定是西毒做了手脚。西毒早上出去过一次,还为老太岁带回了一支古巴雪茄。南娼怀疑是地发茄出了问题,便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南联在上海的负责人仇春水。仇春水是仇恨天的一个族弟,三十岁的年纪,显得还很年轻。
仇春水找专家具体化验过老太岁抽剩的那截雪茄后的化学成分,对人体并没有任何毒害作用,所以断定老太岁的死跟雪茄没有任何关系。西毒知道此事后,生怕南娼对老太岁脖子上虫子的叮咬看出端倪来,便假装在喝了一点酒后趁着酒兴跑去找南娼兴师问罪时枪不小心走火,南娼死在了西毒的枪下。
还未等西毒收拾妥当准备逃命,仇春水已经下令干掉西毒。仇春水害怕只要西毒不死,他终究会说出去也许是南联的保镖中出了问题而害死了老太岁。西毒跟南娼都死了,把罪责栽在他俩身上,便死无对证,还可保全南联的面子。
尽管仇春水对三人帮的痛恨深入到了骨髓里面,但三人帮现在已是今非昔比,单凭上海分部的实力还奈何不了三人帮。想要找仇恨天从附近调泒一些人手过来,但邻省南联各个分部都忙于跟北联开战,自顾不暇,心中的恨便只好隐忍着过一段时间再结算。仇春水自己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人帮,南联迟早会要找你们算帐的。
解决了老太岁的事情时,已近年关,马兰也来了几个电话,大骂某人说话不算数,现在都没回香港,她说早知道就应该在机场互相拉了勾,至少某人不想变成小狗时在爽约后倒会记得还有这样一个惩罚。
今天要去公司里帮林依依整理一下东西,然后就送她回家过年。如果说公司的性质是吸血鬼,那么它会吸干你身上多余的鲜血。不到年尾的几天,公司还没有一点说要过年放假的消息传出来。
最近晚上一直都要处理天堂口遗留下来的问题,睡得比较晚。早晨睡了个懒觉起来时,发现林依依早已人去床空。
林依依刚进公司时从基层的普通员工做起,由于才貌出众很快便被调到了企划部给经理陈月琳当助手,其实林依依在工作时是个任劳任怨的人,所以还兼着陈月琳秘书的职责。
我径直朝着林依依所在的企划部经理室走去,当看到经理室近在咫尺时,我一时之间玩兴大起,并没有敲门便悄悄地推开了房门。林依依正趴在桌上睡觉,想必是最近每天都要加班,把她累坏了。
我轻轻走过去,脱下自己的白色外衣给她盖在身上,在这种天气里趴在办公桌上睡觉是很容易感冒的。看林依依睡得熟,我便随手翻看着桌上的企划案。
“噫。”
林依依似乎醒了过来,我没有抬头看她,依旧在看着手中的这份关于服装的企划案推销法。“依依啊,这份企划是你做的?做得不错啊。不过,在面对潜在客户,不要留下价格表,而应送上你们的企划案。企划案是现在一种最有效的促销工具,而价格表只会让顾客不买。企划案包含了准顾客购买你的产品的一切理由,它是一种强有力的促销工具。尤其是在你价格比竞争对手高的时候,使用得当,它将会使你的胜算大大提高。我在学校听一个销售与市场的老教授说:最佳企划案在形式上分为五个部分,而且安排成适当的顺序为:一,客户的目标。二,你的建议。三,附带效益摘要。四,财务收益分析。五,你的保证与售后服务。”
说完后我便把企划书合上扔在桌上站了起来。
“呃?”
我转过身才看清楚原来刚才在趴在桌上睡觉的人并不是林依依,她胸口的工作牌上挂着:陈月琳。她的身材跟林依依相似,两人拉着一样到肩的直发,而且穿着一身工作服,在刚才睡觉时她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我一时大意之下并没有认出来她并非林依依。
“你是谁?看够了没有。”
陈月琳对我娇喝道,我为了看清她工作牌上的名字便一直盯着人家的胸部,确实显得非常没有礼貌,难怪她会生气。
“呵呵。看够了,你的胸部可没有依依的丰满。”
陈月琳也算得上是一个标致的美人,生气的样子非常可爱,让我情不自禁地开口对她调戏。
“你,流氓。你是谁?怎么进来不敲门,不说我要叫保安了。”
陈月琳看着我对着她上下左右游遍全身的眼神,登徒子的形象莫过如此了,下意识地稍微退后了一步。
“我?你可以叫我流氓,不过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氓,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一个偷心的流氓。”
我故作潇洒地对她眨眨眼道。
陈月琳捂着嘴,使劲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员工还没进来便在门口急急地道:“陈姐不好了,那个姓宋的又想找借口占依依的便宜,你快去看一下吧。”
陈月琳听了女员工的话,脸上本来想出现愤怒的表情,但刚才憋了一脸的笑,“啊,哈哈,啊。”
笑跟怒一时转变不过来,气得她对我鼓着眼,蓦然发现手中还拿着我盖在她身上的外衣,便把衣服朝我脸上扔过来。
我接过衣服直接穿上,跟在他们的后面,绝对的愤怒。“姓宋的又想占依依的便宜”听这个员的工气,那个姓宋的并不是第一次占依依的便宜了。
“那个姓宋的是什么人?”
我在后面问道。
女员工以为我也是公司的人,看我跟陈月琳关系似乎不浅,便没有顾忌地道:“我们公司的一个股东宋秋鹏的儿子,叫宋客平,平时占着他老爹的权势,专门欺负女员工,老是喜欢挑我们的毛病,然后便以开除公司为威胁占女员工的便宜。”
陈月琳本想阻止这个叫小慧的女员工不要乱说话的,但小慧口快已经说了出来,而且她也看得出我是林依依的朋友,便缄口没有说什么。
“我让你做的那份企划书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给我做出来?”
宋客平拍着桌子大声地对林依依吼着。
“最近公司的业务繁忙,我们企划部人力有限,只能选择给其中最具效益的几个行业做出企划案来。”
林依依不卑不伉地答道。
“你的意思是我所选择的销售计划是垃圾喽?”
宋客平盯着林依依,怒极而盛的样子使他看上去有几分恐怖。
“是的。”
在林依依的眼中,什么销售计划?宋客平只不过是打算弄一批日本女优写真集回来,他认为全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好色的,这些当红女优的写真集肯定会热卖。不过,到了林依依的眼中,就是一堆垃圾,她最痛恨这种委琐的男人。
“你,林依依,你敢当面说我的计划是垃圾?你……”
宋客平这次是动了真怒,扬起手就想挥下去,却发现手腕被人捏住了,越来越疼。
“依依,你没事吧?”
陈月琳上去拉着林依依问道。
“月琳姐,小慧,你们来了?啊,天少。”
林依依看到我抓着宋客平的手,生怕把他的手给捏断了,连忙道:“你先放开他。”
我走过来把林依依拉在一边,轻声道:“他刚才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打你?”
“还没来得及呢,你不是刚好赶到了吗。”
林依依高兴地道,关键时刻的英雄救美,而美女也最爱这类英雄。
“哈哈。真是太爽了,又让我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这一出就叫,好男勇斗恶公子。”
陈月琳似乎看不惯我洋洋自得的样子,在旁边冷哼一声打击我。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随便乱闯我们公司。”
宋客平指着我大声问道。
“我是依依的男朋友,不能进你们公司吗?”
我搂了搂林依依的肩膀,故意对宋客平耸耸肩,完全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林依依的男朋友,是吗?年轻人。”
来人五十岁出头的年纪,梳着光亮的倒背头,全身西装领带穿着很讲究,锃亮的皮鞋一闪一闪的,挺着一个微胖的小肚子。
“宋董事。”
陈月琳开口叫道,然后朝我望了一眼,似在提醒我这个就是宋客平的老爹,公司的董事之一宋秋鹏。
“没错啊,我是林依依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老头?”
我嚣张的管宋秋鹏叫老头的表情惹得旁边一众围着看热闹的年轻职员想笑,却不敢大声笑出声来,个个都憋红了脸,像是在便秘时胀着的气。
“林依依,上班其间你自己不认真工作就算了,还把男朋友带到公司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没一点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反省意识,你的影响极其恶劣,所以我决定马上开除你,你的工资一会叫财务部给你结算清楚,你现在就可以收拾好你的东西走人了。”
宋秋鹏老气横秋地指着林依依。
“噢?依依你这样就算下岗了?”
我开着玩笑道。
林依依故作生意地捶着我的手臂道:“都是你害的啦,现在怎么办,以后谁养你啊。”
哗啦啦地公司倒下去一片人,林依依在公司里是众多男职员心中的梦幻女神,居然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对他们的打击可谓是致命的。
“哎,下岗了。正好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刚好也可以回家了。”
我笑着道。
陈月琳倒是在一旁干着急,公司的待遇挺高的,在外面不一不定还能找到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而且这段时间一起工作下来,非常满意林依依的工作能力和性格,两人之间的合作倒也亲密无间。“宋董事,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林依依平时的表现非常优秀,而且她还是徐董事长亲自提拔上来的。”
陈月琳想挽留住林依依,但自己地位微薄,不得已只得抬出董事长徐国龙来。
“哼,别以为仗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平时跟徐国龙两人的关系不清不白的,不就是婊子一个吗,还养个小白脸。你以为……”
宋客平的话实在太臭了,不等他说完我便一巴掌抽了上去。
“你?保安。”
宋秋鹏见我骤然发难,气得大呼保安把我抓住。
冲过来五个保安把我围住,其中两个想上来按住我的双肩,我用力一抖便挣开了。“宋董事是吗?你凭什么能当公司的董事。”
我突然问了一句。
很多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凭什么?就凭我手中的股份。”
宋秋鹏老气横秋地道。
“哼,股份?你的股份有我多吗?真是不自量力。”
我故意轻蔑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人?”
宋秋鹏问道。
“徐长天。你的股份多,还是我的股份多?”
我冷笑道。全场的员工一阵哗然,“这个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徐氏少公子?还挺人模人样的。”
说这话的肯定是个男牲口,否则女孩子会说,“哇,是我梦中的白马王子类型耶。”
“是你?哼,你以为你说你是徐长天你便就是了,谁能为你证明。”
宋秋鹏此时倒是有几分无赖。
“我来证明,够不够?”
大伯徐国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从围着的员工后面走了出来。徐国龙挥退几个保安,对宋客平毫不客气地道:“我徐国龙的名字也是你乱叫的,还有在别人背后不要说人的坏话,真是缺乏教养。”
宋秋鹏脸无血色,骂着儿子宋客平道:“只会给我丢人,还不跟我滚。”
宋秋鹏父子灰头灰脑地离开,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好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工作吧。”
待员工分散开后,大伯才对我道:“你跟林依依到我的办公室来。”
待从大伯的办公室出来,帮林依依收拾好东西后,明天就要送她回杭州了。
第四卷
第151章 林父上
在飞机的天窗上看我的世界,是风清云淡的。
人生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哲人们说得倒是轻巧,但不曾拥有过,谁会轻言放弃。
就像亿万富翁们才会有资格说,视钱财如粪土,而芸芸众生却是为了钱而努力地拼搏。于是乎,富人们会谦虚地说钱不是万能的,穷人们则无奈地感叹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为名利而逐。前进的方向多有阻碍,它们便是使人披荆斩棘的动力。
悠悠鉴湖水,浓浓古越情。林依依欢快地为我介绍着她的家乡绍兴,悠悠古纤道上,绿水晶莹,石桥飞架,轻舟穿梭,绍兴就是这样一座地方色彩很浓的著名水城。
“其实我最喜欢绍兴的朦胧细雨。”
林依依完全没有了昨天因为宋秋鹏父子而引发的郁郁,看着身边的依人,“在朦胧细雨中,她漫步在纤尘不染的街头,撑着江南特有的油纸伞,活脱脱一副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
这就是烟雨之中江南水乡给人的独特韵味。也只有江南水乡这样的地方才能孕育出林依依这般:“山静鸟谈天,水清鱼读月”的宁静,祥和。
“可惜天公不作美,今天万里晴空。”
我对依依笑道。
“呵呵,不管天气怎么样,回来了心情总是非常好的。”
林依依浅浅一笑。
又颠波了半个小时的车程,终于见到了林依依的家。其实那只是她家里在街道旁开的一个日用品小卖部,里面有三四个人在抽烟聊天,年纪最大的约莫四十五六岁左右,中等的个头挺着个肥大的肚子;跟胖子在聊天的是个年轻人,留着短发,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却戴了一条半指粗细的金项链。另外两个染着黄白相间头发的小青年在一旁的地上蹲着抽烟。
“爸,我回来了。”
林依依朝着年纪大的人叫了一声,“我的乖女儿回来啦。”
林父只是微微愣了一会,便反应过来呲着牙呵呵直笑,他此时的心情想必是快乐的。
“依依,比以前更漂亮了,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是流哥。”
年轻人笑着道。
“流哥。”
林依依对着他强颜欢笑地叫了一声,便偏转过头去,似乎对此人有些讨厌,这个招呼打得有些勉强。
“老肥,你们父女俩慢慢聊,我先走了,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事。”
流哥在一旁的货架上拿了一包大好大瓜子,对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人的屁股各踢了一脚,“走了,走了。”
我是跟林依依站在一起的,流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故意走过来挑衅地撞一下我的肩膀。“MD,撞铁板上了。”
随后流哥在心里咒卖着,他的肩隐隐有些吃痛。“依依,晚上我来找你玩啊,到时候我来接你。”
流哥装着谄媚的温柔很是让人恶心,他也不等依依答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锐利的眼神望着离开的流哥,看着身旁脸色有些苍白的依依,想来这个流哥是这里的一个地头蛇。我回过头来时却发现林父正在打量着我,我忙笑着恭敬地叫他伯父。
林依依马上为我们正式介绍,我也是第一次以林依依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的家人面前。林父看着我若有所指地道:“年轻人长得挺高大的,人也很有煞气。”
我现在笑得这么勤快,林父还说我身上有煞气,看来是刚才对那个流哥说晚上要找依依出去玩的时候,稍微动了一点怒气,林父倒是个敏感的人。
林父的笑容跟我一样都练得炉火纯青,热情得过分就是虚伪。林父笑着让我先坐着休息一下,却把女儿拉到里面一点两个人单独谈话。
“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他是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林父劈头盖脑下来直接就是三个问号。
“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大学同学徐雅芝你还记得吧,他是她的表弟,现在上海FD大学读书,去年十二月底我在北京辞了工作,然后到了上海,现在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公司上班,慢慢的大家就熟悉了。”
徐雅芝是二姐的名字,林依依半真半假地对林父的三大问题解说道。
“虽说他现在顶着个大学生的幌子,给我的第一印象骨子里也有跟虫流那种混混差不多的感觉,你不是最讨厌虫流那一类的人吗,我只看了他几眼就发现他身上就有一股戾气。”
林父说道。我耳聪目明非是常人所能及的,下意识的便偷听了他们父女的谈话。戾气,林父居然这样说我,我无奈的在心里纠正这算霸气好不好。难道林父也是个高人?
“他这人挺好的,对我也很好。”
林依依这样很轻松地回答道。
“死丫头,这么快就帮着他说话了。那你对他的事了解多少,对他这个人了解多少,男人总不能光看表面的。”
嗬,我在林父的眼中,倒有点像是个表面光鲜的人物了。
“我对他很了解啊。”
林依依不敢说得太多,林父似乎对我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完美。一起生活了几个月,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林依依没有仔细看过的,她说对我很了解确是事实,我心里神游想到了其它的地方。
“你呀,我看你对他是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完全被迷了心窍,怎么越大越笨了。”
林父无奈地叹口气,然后结束了对林依依的拷问。林依依躲在林父的背后向我做鬼脸,她是知道我的本事,我的耳力范围是非常宽广的,看我正对着她戏谑的笑着,便知道刚才的话肯定被我全部偷听了。
我对她淡淡地笑笑。
“依依你先带你朋友到家里面坐吧,要是你妈不在家,肯定是到隔壁王嫂家打麻将去了。”
林父解下腰上的钥匙扣把钥匙递给林依依,她们家就在小卖部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打开门后,屋里收拾得整齐干净,冷清清的客厅非常安静,“妈,我回来了。”
林依依朝着里面大喊一声,过了几秒依旧没人响应,“看来我妈出去打麻将了。”
“你弟上高几了?现在应该不用补习吧,怎么也不在家。”
林依依曾对我说过她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叫林楚然。
林依依打开一个房间,里面贴满了乔丹,科比,艾佛森等NBA球星的海报,“应该是去外面玩篮球了,他的篮球不在房里待着,我弟从小就特别喜欢篮球,他的篮球打得非常棒的,从初中开始他就是学校篮球队队员了。”
林依依说到这个弟弟的篮球时偶尔也露出一点骄傲。
篮球,高手?这两个词便是林楚然在林依依对我灌输下的印象。
看着家里瘪着肚子的冰箱,林依依提议道:“出去买点菜回来吧。”
在经过林父的小卖部时,依依跟他说我们要出去买东西,林父便把依依拉进店里让她坐下。“还是我去吧,正好可以跟小伙子多聊聊。”
依依听林父如此说,无奈的朝我苦笑一下。我刚转过头去看周围的时候,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头马上又缩了回去。
绍兴的小巷子错综复杂,第一次来这里的人,置身其中有一种密密麻麻的纷乱。
“小伙子,打过架没有?”
在林父试探性地问了我一下家里的情况和学业方面的事情后,大家慢慢地混了个半熟。
“打过。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经常跟同学打架的。”
我半开着玩笑道,我说的是真话,幼儿园时小孩子经常在学校里打架摔跤倒是常事。
“我也是年纪大了,以前年轻的时候我是个杀猪的屠夫,那个时候我脾气又容易暴躁加上生活困难,倒是经常为了能多分到几斤猪肉去卖便提着一把杀猪刀时常要跟人干架的,以前我们互相干架的一伙屠子现在也都转了行当,几十年下来大家也因为打出了感情都成了老伙计。”
杀猪的人一般都是肥得流油的人,总是少不了心肝之类的下酒菜。看着林父走路时势若奔雷的沉稳泰势,年轻的时候也曾是斗狠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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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哦,是这附近一带的一个小流氓,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来找我打打屁。”
那个叫虫流的人离开时,最后一句提醒林父不要忘了那事,显然他们之间不是打屁聊天那么简单,以我们现在半熟的关系,林父自然不会对我说明。
“你用的什么手段追到我女儿的?”
问出来后,我看着兴致盎然的林父,我这个老岳丈果然是个妙人儿。
“我们之间除了缘份之外,女人总是逃脱不了对男人英雄救美的好感。”
英雄与美女,既像是宿命的离合,又逃脱不了那种俗气的诱惑。我非常感谢那个在依依酒杯里放了迷情药的杨吉多经理。
“哈哈。其实依依的母亲也是我在街上这样救回来的。”
林父这一声大笑,才真正慢慢拉近我们之间不少距离。世事就是如此的奇妙,当我以为我们翁婿俩慢慢熟络起来的时候,林父已然懔了懔神,收住了脸上的笑容。他的右手轻轻挥摆,暗角里的人儿像是得了某种暗号般隐没了身形,我在旁边只是用余光冷眼地瞧着,装作没有察觉般一脸的莫不关心。
快接近市场,人流也渐渐集中起来。巷子是分叉交集的,各色人潮涌来,林父有意无意的夹在人流之中,他中等的个头也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似乎这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我独立起来。
我冷眼望着川流的人头,无限感叹国人何其多也。
第152章 林父下
也许接下来将要发生点什么。
虽然眼中失去了林父这位妙人儿的身影,但是想象得到他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冷眼旁观着。尽管交谈虽短,但我知道他的心头在挣扎着与矛盾着。
在他的潜意识里,林依依属于江南女子的那种温婉类型,是断然不会喜欢身上带着痞气的混混。林父凭着走过的桥比依依走过的路还要多的经验,把我归档在虫流这一类之中,想来自己的女儿恋爱经验尚浅,目前只是暂时受了某种蒙蔽。
对于匪类,总是会有一些欺人的坏毛病。林父并不介意倚助一些外力,能够压制住我身上的戾气,他自以为是的戾气。在我光鲜的外表下,让人看着也不怎么令人讨厌,所谓戾气也只是林父的一己之念,所以他矛盾着,任由我迷失在交错的小巷子中。
巷子,本来就不够宽。发生身体上的接触自然是不可碰免的,毫不意外的,我与一个小姑娘在茫茫人海发生了交集。一个打扮得挺小太妹的胸部顶在了我的身上。
“靠,你流氓啊,想吃老娘豆腐。”
她的演技有些专业,不知道是哪个艺术学院培养出来的高材生,要是说她的表演完全是靠天赋,那自然是没人相信的。
“小子,我马子的豆腐是不是又大又软啊?”
说话的年轻人火气很大,从他嘴角旁边长了两颗旺盛的青春豆可以看得出来。
“我吃得太快了,还没尝出味道来。”
我有些傻傻地道,小太妹只是与我一撞急分,那里能感受出来那股绵绵的柔软来。我的话惹得其他四个年轻人笑了起来,只笑了几声后,他们便觉得青春痘落了面子,而他们是一伙的,便是落了他们自己的面子,很是愤意的看着我。
“我靠。”
青春痘直接一拳打向的腰间,我毫不费力的用手掌接住他的拳头。“你这人怎么这样,有话大家好好说,好好的怎么就打人呢。”
我是要把这傻装到底了。
路上的行人很多,在他们几人凶狠的目光扫视下,倒没有人停下本来就匆匆的脚步。
青春痘本来有些惊异于我能接下他偷袭的那一拳,但看着自己这边五个流氓,难道还解决不了你一个流氓,不由得底气足了起来。“你想好好说?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青春痘跟另一个左耳穿了两只耳环的年轻人架着我的手臂把我往一排居民房后拖。
“小子,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豆腐,不想找疼的话,就陪钱吧。”
小太妹嘴里嚼着口香糖,舌头一卷一卷的,如此近的距离才看清她的舌头上穿了舌钉。TMD,这是一个KJ的极品,让我满是鄙夷,我对这种另类有些感冒。
“我的钱不多,要陪多少?”
我还是忍着逗他们玩一下。
“老娘虽然不是豆腐西施,但现在一对奶子现在还真疼着呢,一千块钱算是便宜你了。”
小太妹的舌钉不时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身上带的钱不够,只有八百,你们看行不行。”
我用可怜的眼神望着他们,故作懦弱地道。
“我靠。”
小太妹吃惊地一口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然后有些傻痴地望着青春痘和两只耳环,这敲诈也来得太容易了些吧,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怕死的人。
青春痘皱着眉头,然后恢复阴狠道:“还想跟老子们讨价还价,老子的拳头十块钱卖给你了。”
然后他对旁边的几人递上一个眼神,瞬间几个拳头同时朝我身上砸了下来。
很显然的这几个小混混是授了某人的意,故意想借机揍我一顿的。否则,哪有狮子大开口乱喊一千块钱的,几个小混混又怎会是八百块钱摆平不了的。
小太妹舔舔由于震惊过后发干的嘴唇,看着旁边倒下的五人全部蜷缩在了一起。我的目光像刀片一般刮过她的全身,在寒风中她更感到一股瑟瑟寒意。
“好像还剩下二十块。”
我看着自己细长的双手,笑着对小太妹道。
“二十块?我,我有。”
她连忙翻自己腕上的小提包。
“啪,啪。”
两声清脆的声响,十个潮红的手指印。小太妹疼痛得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非常讨厌你的舌钉。”
我淡淡地说道,眼角却扫到了一个肥胖的影子,转瞬又隐没起来。“是谁叫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我问着唯一还能站着的小太妹。
“没,没人。”
小太妹看着我逼视的眼神,害怕的往墙后靠了靠。
“你们老大是虫流吧?”
我今天刚来绍兴,想来算得上得罪的人,虫流可以算半个。
“啊。”
看着小太妹吃惊的表情,我想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本来还想问问林父跟他们的关系,转而我又想到也许自己亲自问那个虫流,我想要的答案可能会更加详细一些。
我在街上故意低着头茫然走了两圈。
有人拍着我的后背,带着三分怒气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会跟丢。”
我笑着对他致歉,林父不敢跟我直视,其中的心虚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我刚才跟虫流的人打架了。”
我淡淡地说道,看着林父的反应。
林父蹙了下眉头,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跟他们冲突上了。”
他此时的心中早就骂开了,这小子怎么跟个鬼精似的,好像开始怀疑我跟流虫在合起来整他了。
“没什么大事,他们刚才就是想敲诈我,我只是怀疑他们是虫流的人。”
林父听我如此说,只是怀疑他们是虫流的人,心中稍安一些,他刚才又没露出什么马脚,哪有什么好担心的。
“虫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问道。
林父定了下心神,在胸中舒了口气,想了一会道,“他是一个小人,有个在公安厅里当副厅长的舅舅,所以只要他不杀人犯火,一般的偷摸打砸,所有人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一直逍遥法外。”
“小人?”
这层意思深了去。“伯父跟他很熟吗?”
“我知道你想从我嘴里探听些什么,他跟依依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他没有考上大学,便在家里当了害虫,只简简单单的一年功夫便成了绍兴一霸,平时也就靠下面的人去偷点后上缴的孝敬和到各个小摊位小店子里收点保护费过日子。”
林父对于这种人是很不屑的,提到虫流他是半眯着眼,字里行间透露着轻蔑和愤意,却又对这一切叹息着,显得无可奈何。
“今天在店子里他找你,是谈收保护费的事?”
我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哼,几个小混混而已,若依着老子当年的脾气早就拿杀猪刀宰了他。”
林父铁青着脸,心中的气愤都刻在了脸上。
“噢。”
我淡淡地回应,林父好像觉得我是在故意嘲讽他。“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也不知道我那些老伙计,怎么想的,越老反而越活着回去了,胆子也没了以前跟我抢猪肉时的那股狠劲。”
林父的那些杀猪朋友如今都转了行当,各自都有自己的店铺,做着各种小生意,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抱成一团,除了不敢抵制国家的税收外,却有效抵制了虫流一伙的保护费项目。虫流实折是个小人,对于他们的抵制倒也不急不火,只是时常叫几个兄弟去他们店里搔扰一下,由于这些小痞子的流动性太强加上警方也知道是厅长的那个外甥在这里小打小闹的,渐渐地对这种事情便没人认真地去处理,只是应付的喊着口号,你们反应的事情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快处理。偶尔也能抓着几个闹事的小混混进监狱里去蹲着,可隔了没半个月这些人又出来了。本来他们犯的又不是什么严重的罪行,进去教育个半个月也就够了。
不堪虫流这伙人游击性地烦扰之下,他们也终于屈服在小混混们的淫威之下,摇头叹气地按月交了保护费,终于买了一个清静。林父虽然性子没了以前那般火爆,但那份倔性仍在,想着那个虫流心里就会恨意兹生。
其实那会儿虫流故意跟我撞肩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后并没有真正离开,只是躲在附近的房角看到我跟林依依离开那个杂货铺后又走了出来。
“老肥,我看那个小子不爽,只要你配合我把他单独弄出来,不让依依知道,我便免你半年费用,怎么样?”
虫流当时就是这样用这种小利益有些卑鄙地勾引着林父犯错。
林父是自私的,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对于父亲来说他是一个好父亲。在他的印象里依依跟我在一起,肯定是依依吃亏的,所以他不愿意依依跟我在一起,自然对我没有那份对于女婿的维护之心。总之还是那份林父心中的戾气惹了祸,他认为借虫流的手段来压制一下年轻人的那份戾气对依依的将来是很有好处的,再加上孤木难支的保护费局面,半年也算是不错的一份利益了。种种私利之下,林父便动了在到达菜市场之前把我甩开的念头,才会出现我被虫流的小太妹强逼着吃豆腐的一幕。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一直认为林父是一个好父亲。
林依依有个幸福的家庭,我也是为她高兴的。
第153章 害虫
见到刚打麻将回来的林母,让我的眼光一时惊谔,因为林依依跟她长得非常相像。不仔细看她脸上浅浅的那几道鱼尾纹,根本看不出林母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
这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笑容是成熟妩媚的。林依依像朵百合犹自清新,而林母却像玫瑰红般鲜艳夺目。月黑风高,年轻的林父潇洒的提着杀猪刀,从几个酗酒的混混手中救下了孤身回家的林母,提刀少年郎被眼前少女的美貌所迷倒,而少女则为少年郎的豪义所吸引,两人一见如顾,最终走进了爱情的殿堂。
所幸林依依传承了林母的美貌,若是论及林父的相貌,总是稍逊几个档次,这是我为她值得庆幸的地方。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古人的这句话总是有一定道理和经过事实论证过的。只是因为我下厨帮着林母炒了几个小菜,而且那几样小菜都是她喜欢吃的,所以当在餐桌上品尝过那几道绝美的小菜的味道时,林母便对我的称赞不绝于口,她也没有理会脸上的笑容使那几道皱纹显得更加的明显了。
林楚然是在饭前半个小时抱着个“四泊丁”回家的,小伙子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只是有些单瘦,精力旺盛有余,汗渍爬满了整个额头。
趁着家长不在的空隙,只有我们三个人时,我对林楚然诱惑道,“只要你叫一声姐夫,我就送你一张乔丹的亲笔签名海报。”
乔丹早已退役,他的签名自是更加难得,此言一出小伙子顿时就两眼冒着星星把他撩拔得不行。林依依在娇羞地在一旁掐着我的手臂,“不好,肉要被你掐掉下来了。”
“刚好掉到锅里把它油炸了。”
林依依如是回答。
“不行,你先给我再叫。”
小伙子也是个不吃亏的角色,冒着星星的眼睛透着一丝精明劲。
尽管最后我跟小舅子没有达成一致的协议,但是在乔丹签名海报的麻痹下,他对我还算看得入眼,我们没有发生一丝摩擦。
林楚然的篮球玩得很花俏,因为他是一个有些喜欢臭屁的人。跟林依依一样,他也继承了母亲优美相貌的基因,容貌俊秀颇有一代小生的帅气,有一次聊天时他对我自曝终日沉迷于篮球花式之中的目的,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篮球宝贝的眼球,他喜欢宝贝们因为他的一个又一个眼花缭乱的动作而尖叫的声音。
对于疯狂的尖叫,他沉醉其中。
林楚然玩篮球讲究动作潇洒,配上他高挺的身形,在场上穿梭飞奔倒也有着行云流水般的洒脱,男人自是愤嫉地厌恶他的显摆,而女人们觉得还是满好看的。
因为林楚然的篮球,我意外的在林家住了三天。即使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篮球菜鸟,林楚然也不敢大放厥词在单挑的情况下让我铩羽而归,我有我的先天优势,尽管他在同年人一起玩的对抗中占据的优势是弹跳好,速度快,个子高。可在我眼前这便成了他所有的劣势,高士跟疯子以前就老是说我像是一个BT的存在。
虽然林楚然球技精湛,但我却是胜在投篮精准,鲜有出手不中的例子,两相权宜之下,双方之间似乎也能斗个旗鼓相当,练了两天篮球后,林楚然折服于我在场上敏锐的防守意识,曾经偷偷地问姐姐,姐夫以前真的没玩过篮球吗。
我身上并没有什么纨绔子弟的恶习,这几天功夫也没有露出想像中的混混般粗俗恶相的马脚,林母跟林楚然总是有的没的为我说着一些好话,最后林父孤掌难鸣,没有志同道合之士的加盟,又加上刚开始一起去买菜时对我的那份歉疚,终于接受了我将来会成为他的女婿这个事实。
此次的林家之行,也算是功德圆满。还有两天就是三十,在众乐乐的融洽之下,也是我离开绍兴的时候了。
林家四口在车站送我,林楚然有些不舍地对我挥手,“姐夫,不要忘了你答应寄给我的签名海报。”
林父跟林母对我轻轻点着头,满脸慈祥地忘着我,林楚然的这声姐夫在公然之中就变得不那那么突兀了。
先是乘车然后转到机场,我还是决定先去一趟久违的香港,我的朋友,我的战友,都在那里等着我。
在去香港的飞机上,我安祥地闭着眼睛,绍兴并没有留下什么值得我担心的事情。
吃过小太妹送上来的豆腐那天晚上,我去了一个院子,里面聚集着十几个喧声振振的混混们。正是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窝棚,随便问街上一个小店面的老板都能指出他的位置来,这个“害虫院”在这方圆几十里却是闻名内外。
林依依从小到大都扮演着美女的角色,因此从小学开始就有人垂涎于她的美色。虫流跟林依依是高中同学,他便没有理由不使用写情书堵教室这种低俗手段追求林依依的。
对于这样一个青春期就开始打架赌博,勒索男同学,调戏女同学的流氓,林依依对他有一种从心里的恐惧,不是同一类人,便不可能接受他本质的恶劣。
“害虫院”的人看着我缓缓走来,一时都安静下来,“你一个人来?”
虫流出手阻止想要围过来的小混混。
“不觉得一个人,来也潇洒,去也潇洒。”
我笑道。
“去你MD,竖着进来由你,横着出去可由我们。”
青春痘整个脸都显得淤肿,看来我对敌人下手时还是蛮有分寸的。我冷眼朝他望去,他全身犹如小便刚完时的一阵抖瑟。
“是老肥让你来的?他对你果然是够狠心。”
虫流冷笑道。
“我要来关他一个胖子什么事呢,你们这个大名顶顶的“害虫院”附近所有人都知道的,对于你虫流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
我带着嘲讽地道。
“害虫院”里的混混们却嘿嘿地笑了起来,非是他们自吹,就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土地上,提到流哥的大名可是有小儿止哭的功效,他们倒不在意名声是正是负,只要响亮就行,对此他们全部都显得得意不凡。
“看你也是个有钱的金主,是哪里人?”
虫流问道。
“流哥说笑了,我只是一个穷学生。”
我在心头苦笑,京城,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没有说出口来,有好些时间没有回家看过了。母亲有没有因为挂念儿子而又添了几道皱纹。还有父亲,虽然彼此之间关系闹僵了,这么久双方没有联系,但是互相的心头还是会牵挂的。
“这几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敢落我面子的人,他们的脸也肿得有北方馒头那么高了,你打算拿几万来给他们看病?”
虫流语气也慢慢变得阴冷起来。
“我确实挺穷的,没多少钱,这个青春痘跟那个两个耳环你们也是知道的,我身上就只有八百块。”
我看着青春痘几个被打肿的人说道。
“八百块够你买棺材了,可以操家伙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虫流说完便不再看我,自顾自坐在椅子上喝着酒吃起肉来。
“叮,晃。”
这十几个小混混瞬间就从身旁摸出了铁棍,水果刀之类的武器,在手中挥舞着朝我打杀过来。
蚁多咬死象,这话是不错。可真正的高手并不在乎这十几只小蚂蚁,既然他们一哄而上,满是冷血的想要废了我的胳膊跟腿什么的,我对他们也不用太过客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何况还有一位在前面喝酒吃肉呢,正眼都不瞧一下这边兄弟们的生死。
擒拿手再配合迅疾的拳头,从青春痘手中夺过一根铁棍,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胃上,把他的胆水和着肚里的血水一起打了出来,他顿时痛得只会在在地上哀鸣着,身子却无力动弹。
有了铁棍在手,手便长了一倍,抡动的铁棍,防护的范围也宽了一倍。铁棍指东打东,每一处下手总有铁骨相撞的“啪啦”之声,骨头自是没有铁棍来得坚硬,被打断手骨跟腿骨的人,又倒下了六七个在地上痛得打滚。
“流哥,救命啊。”
剩下的几个还能站着的小混混因为人多挤在外围,倒是暂时逃过一劫。
铁棍森寒,在我手中跳舞。
看着最后一个离我有些距离的小混混想要逃到虫流的身后,一个追魂十字棍,脱手而出插穿了他的小腿,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把旁边已经站起来的虫流吓得又倒坐在凳子上。
鲜血洒满了“害虫院”十几个小混混呈各种姿势躺在地上呻吟着。虫流再也没有刚开始独乐乐地饮酒吃肉时的洒脱,满脸惊惧地望着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的我。
死神来了,死神近了。
“你,你……不是人。”
虫流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我抓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我让过肩去,他“扑”的吐出一口血来。“为什么要挑衅我呢,大路朝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是很好吗。”
说着我又对他肚上揍了一拳。
虫流再吐一口血,“大哥,别,别再打了,我求饶,你说条件吧。”
虫流整个人已经软了下来,此时他只想着保命要紧,只要我肯开条件,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先答应下来。
“男人与男人之间,还能为了什么呢,不就是女人嘛。”
我笑着答。
“林依依?可我没对她怎么样。”
虫流是如此的渴望求生的希望,感到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连说话都变得流利起来。
“还好你没对她怎么样,否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今晚来,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打我的女人的主意,否则……”
我贴着虫流冰冷地说着话,虫流紧张得瞳孔开始放大,否则……会怎样呢?
我快速地转身,对背后偷偷站起来手中握着匕首想在背后对我捅刀子的混混,一个反擒匕首插进了他自己的胸口,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喷着血箭的伤口,死亡的威胁让他惊惧的眼睛没有生气,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傻了。
“否则,我要杀你,很容易。”
我凑到虫流的耳边轻轻地道。
“亮子。”
虫流对那个胸口插着匕首的人喊道,“你杀了他?”
虫流只是个混混头子,靠着厅长舅舅的关系,有些胡作非为,最凶险的也不过打断过某些人的手脚,但说到杀人还是从未有过的。
虫流这次是真的怕了,只感到全身有透体的寒意。
“想来,也快到了吧。”
我小声自言自语道。
“呜衣~呜衣”此时已经能听到救护车往这边开过来的声音了。
“他叫亮子?也许没死吧,看他的运气了。”
我淡淡地道。
虫流看着那个要离开的背影很荒唐的想道,是不是应该像电视中的情节那样马上大叫道,“你杀了人,还想逃?”
但这句话顶多只是在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而已,他此刻正巴不得那个死神离他越远越好。
“你是个聪明人,记住我的话,我们以后最好都不要再见面了。否则……很容易。”
声音伴随着背影一起消失了。
虫流是个聪明人,越是聪明人越是胆小怕死。既然如此,对于绍兴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满心的安宁,苍茫的白云,在极尽无聊中,人自然是很容易入睡。
梦里花落知多少。
第154章 十一朵
在中国,最热闹的日子无疑是除夕跟春节了。
香港,自是逃脱不了那种即将到来的喜庆的热闹。
“先生,醒醒,到了。”
美丽的空姐把我从梦中推醒,我睁开眼时机舱内已经空了一半,飞机早已停妥稳当,已经下去一半的乘客。“谢谢,睡过头了。”
空姐笑着转身离开了。
人们都急着从各地赶回来过年,机场的客流量剧增,到处都是人头涌动。要是此时有人发动恐怖袭击,那要直接炸掉多少人,毁掉多少幸福的家庭啊。也许现在世风日下,死的全部是坏人也有可能。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少”循着声音过去,我看到有人在向我挥手。
入目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陈云岗跟于亮站得笔直。对于我今天回香港的时间,并没有告诉太多的人。而我只是让他们俩人来接我,其中的信任让他们感动莫名。
他们本是因为对我不满而从上海回来的,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们的信任。
“小伙子们,还是满精神的。”
我对着两人的胸口各自捣了一拳,他们憨憨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其间的情意全部都藏在了心中。
“我回来的消息,没对其他人说吧。”
我问道。
“现在还只有冷面知道,你吩咐过的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我们对谁都没说,只是在还没亲眼看到你之前,这个秘密在心里一直憋得慌,老想告诉大家,好让大家一起分享这种喜悦。”
于亮有些痛苦地道。
“我知道你的尿憋蛮厉害的,要是此事真的没忍住,那在今天晚上的接风晏上我肯定要放你的血了。”
我笑着道。
“不是吧,我的癞蛤蟆的肚子早就干瘪得一塌糊途了。”
于亮也是一整个的火忍迷,对鸣人的蛤蟆口袋一点也不感冒。
“真有那回事,我可不会管你的肚子瘪不瘪的,你随时可以找老陈借的。”
我把嘴朝陈云岗呶了呶。
“什么我的肚子瘪不瘪的,天少你说清楚点啊,别把我跟癞蛤蟆搞混了。”
于亮皱着眉头,我们懒得理他,都笑了起来。“老陈?那肯定是别指望上了。现在的物价上涨这么快,单是买一只玫瑰花都要五块钱的,何况某人死要面子,每次跟人见面时都喜欢买十一朵的,美其名曰是代表一心一意的意思,也不嫌恶心。”
于亮撇着眼对着陈云岗怪里怪气地说道。
“MD,小于,老子就是喜欢十一这个数字,你嫌恶心就躲被窝里去吐好了,嫉妒就嫉妒呗,小样,不跟你一个老光棍一般见识。”
陈云岗对着于亮的阴气怪气颇有些扬骨吐气地回声道。
“老陈你破身了没有?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采了你二十几年的元阳真气?”
我立时来了兴趣,以前陈云岗出入歌舞厅酒店之类的场所,从来不找小姐过夜的,一直过着洁身自爱地干净生活。
“那女孩叫陈燕,是个海归。上次我跟老陈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在机场碰到一个女孩,拖着几个大箱子也没个家人来接她。老陈看人家姑娘长得挺水灵的,于是就见色起性,有目的的装出一副乐于助人的良民,上前帮人前扛箱子,还拦了的亲自把人家送到家去。”
经过于亮的嘴一番解说出来,陈云岗这个初恋的初哥,倒成了一个窃意情场的偷芳老手。
“越瞧着你发现你越有毛病,懒得理你,整个就一只吃不着葡萄的酸狐狸。”
陈云岗嘴拙,没有于亮的灵巧,以往嘴仗三番四次下来总是吃亏不少,如今也是学得乖了去,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不会跟于亮耍嘴皮子的。
“他们后来怎么联系上的。”
我好奇地问道,按理是把人家姑娘送回去,以陈云岗的老实自是不会主动开口让姑娘留个电话号码的,然后等到人家姑娘把大门一关,双方之间以后便断了来往的联系。
“那姑娘可是个人精鬼着很呢。”
于亮这话倒有几分赞赏姑娘的聪明,陈云岗听着满脸掩不住的笑意。
“陈燕,就那透着精明劲的海归姑娘。到了家门口先是借老陈的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叫人给她开门。来开门的是陈燕她爸,就这样咱们老陈的手机号码就留在了老岳丈大人的手机上啦。”
于亮笑着道,“其实到了家门口,哪用得着打什么电话啊,直接敲门就行了。正是这样多此一举,恰是显得人家姑娘聪明,也就他这木头疙瘩还屁颠屁颠地在电话里问人家,‘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于亮把陈云岗这句话学得维妙维肖,惹得陈云岗直拿眼睛瞪他,沉着脸不说话。
我是个喜欢跟朋友爱开玩笑的人,“老陈,也就你运气到了,凤凰落在了你这木头疙瘩上。”
“可不是吗,男追女隔重山,所以我们今年也就是依然还得过光棍节的命,老陈是女追男,只要一个啵哒,那口水沫子便能把那层纱化透了。”
于亮笑着道。
这时陈云岗的手机响了,于亮对我打着眼色道,“准是他家那口子的电话来了。”
我跟于亮把陈云岗抓到身前,对着他的手机把耳朵凑了过去,“陈哥,我想你了。”
于亮在一旁学着女孩的口吻道,果不其然,听到电话那头第一句隐隐是这句话,我不由得对于亮比出一个手指,于亮受用的接下了。
陈云岗的脸涨得比猪肝还要酱红,像极了被火烧过的猴子屁股。“嗯,我还有事,就,先这样啦,我,挂了。”
陈云岗期期艾艾地说完便把电话挂了收回裤兜里面,然后一把推开于亮,“给老子滚远点”我跟于亮,同时大声笑了起来,陈云岗也跟着笑了。我们是因为此事开心有趣才笑,陈云岗是因为幸福而发笑。都是在大笑着,却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那姑娘第一句话会说那一句,陈哥我想你了。”
姑娘那听了让人骨头都会酥麻的口气我是学不来的,我问于亮。
“哎,热恋中的男女都这样,如胶似膝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以后多注意观察就会发现了,老陈发呆的时候要比平时多了几十倍,大致都是在那傻笑,流的那口水说不出的白痴。”
被于亮说到肉痛处,陈云岗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腿,只踢到于亮屁股的衣角处,于亮毫不介意的拍干净跑开了去。
“就算老子想女人流口水,总比你晚上边说梦话叫着女人的名字,边在内裤上流上一大滩的口水要来得好。”
陈云岗也不服气地揭着于亮的老底。
“那个女人是谁?竟然能让小于遗了。”
于亮想冲过来捂陈云岗的嘴,我把陈云岗拉过一旁问道。
“洪世基新收的情妇,猜不出真实年纪,妖艳妩媚得很,洪世基管她的小名叫小妖,TMD,我看那女人就是一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于亮的魂早已经被她被勾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陈云岗对小妖很是愤恨,这股恨意给了他直接的灵感,难得他把于亮现在形容得这么经典。
“这么多年了,那是唯一一个让我只看一眼,就能让我旌旗飘摇的女人。”
可她偏偏是洪世基的情妇,于亮心中有些不甘。
洪世基是我这几年都没有看透的人,这种人的危险系数是最高的。
我拍了拍于亮的肩膀,“洪世基这人,我现在没把握。”
于亮大声哈哈地苦笑一下,“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不会扔一把剑扔在洪世基的脚下给他下单挑的战书的,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享受不到。”
我们于是都很巧妙地避过这个话题,不再议论下去。
“他们过得怎么样?”
我问道。
尽管我问得笼统,但于亮也知道我关心的是哪些人,他也是笼统地回答道“都很好。”
“疯子呢?他的黑拳现在停了没有。”
我问道。
“没有,要是停了,他就不叫疯子了。”
这次玩笑着说的是陈云岗,疯子嗜武的痴性在我去了上海后变得更加疯狂了,每天辛苦的练功无人能及。
“知道他今天会在哪跟人比拳吗?”
我问道。
“元朗的鬼不灵。”
于亮道。
我微微一愣,当初我跟疯子几人可是被人直接赶出元朗去的,如今龙虎帮的势力逐渐扩张到了元朗附近,面对声势如日中天的龙虎帮,血红社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明目张胆的发起围攻。
“现在疯子的赔率是多少?”
我问道。
“疯子打了近半年的黑拳,一场都没有输过,如今他赚的钱是越来越少了,如今对他的比赛盘口都开到二十比一了。”
于亮虽然对疯子赚的钱越来越少感到不甘,但心中对疯子还是很骄傲敬佩的。
“是吗。我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方法了,赚了钱今天晚上在明珠楼,我请客。”
明珠楼是香港闻名几十年的老字号酒楼,我高兴地道。
于亮微微一思忖便明白过来,问道:“老办法?”
“什么办法?”
陈云岗不明白。
我跟于亮没有说,只是嘿嘿地相视一笑。“有把握吗?疯子可是不比半年前了,我现在估计都不是他全力之下的十合之将。”
于亮担心地问道。
“笨蛋。”
陈云岗小声地朝于亮骂道。局面有些搞笑起来,本来对我的赚钱之计陈云岗是最迟反应过来的,如今却骂于亮是笨蛋,于亮不服气地还口道:“你才是笨蛋。”
“你忘了托克,你跟他相比怎么样。”
陈云岗提醒他道。
于亮“哦”地反应过来,他跟托克虽然没有正式比斗过,但估计双方的实力也是在伯仲之间,但托克却在我突然发动之下一招受制,根本没理由地为我担心。
“骂你笨还不承认。”
陈云岗望着有些走神的于亮骂道。
连着两次被骂,于亮不甘地追上陈云岗。
就是这种亲融的关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第155章 黑拳上
从事各种事业的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当你真正进入到某个圈子的时候,你会发现,圈内圈外,恍如两个不同的世界。
地下擂台馆,就是俗称打黑拳的。在香港,以前只是单纯的以为只有五家打黑拳的,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幼稚得可笑,如此赚钱的生意,至少跟贩毒抢银行一般都是暴利行当,怎么可能会只有五家呢。
实际上,普通人所谓的只有五家,只是因为这五家擂台馆比较正规有实力,名气在众人之中也比较响亮而已。在香港不同区域的黑暗角落里,大大小小的地下黑拳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以致于疯子打一枪换个地方,混了近半年都没有把所有的馆子全部混完。
高手总是要靠自己去发掘的,而金钱的魅力正是在于很轻易的能把这些人们眼中的高手发掘出来。在地下黑拳界里从来就不乏高手,通过各种渠道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手们,每天都汇涌成一场场不同的紧张而刺激的赛事。
KO率最高的格斗比赛是什么?泰拳比赛?自由搏击比赛?无限制格斗比赛?这些比赛的KO率的确很高,但和黑市拳赛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经过近半年疯狂的比赛,疯子的眼界开阔了。就像隔着一扇窗去观望外面的世界,总是会觉得有一层淡淡的朦胧,而亲手把这扇窗推开后,整个世界就会变得明亮起来。
比赛的对手是丰富的,武术无国界。尝试着接触各种拳法,腿法,疯子的心每次都是处于最兴奋的状态,面对各种不同风格的对手,或沉稳或轻灵,他们的优势都值得去用心破解。
黑市拳是真正的"无限制格斗",除了不能使用武器,参赛者可以用任意方式击打对手。越是残忍的方式越受到鼓励,正因为这样,黑市拳才能调起满足人们渴望刺激的欲望。黑市拳赛中伤亡情况极为普遍,几乎每个站在台上的对手都有自己的必杀技,疯子因为刚开始的几次大意都差点死在对手的必杀一击之下,每一次的惊心动魄都让他体验到生死一瞬间的残酷。
相比上次来元朗的时候,血红社的地下擂台馆已经换了地方。在于亮的带领下,穿街过巷七弯八拐的走进那个叫“鬼不灵”的黑拳馆。
“越是打高档次的黑拳,死亡率就越高,所以地点也是最隐蔽的,一般人是没有资格进来赌博的。”
对于打黑拳我了解的并不多,而从上海回来后于亮跟陈云岗这段时间都是跟着疯子的,所以对这个圈子有了一些全新的认识。
我们刚买了票,准备进场。“徐长天,是你?”
有人在背后我的名字,我感到惊讶,听他的口气好像我们之间似乎有着不愉快的友谊。
“谢朋?”
他是血红社在元朗这边的理事人。门口跟走廊上都装着摄像头,也许我被列入血红社的黑名单了吧,所以我一进来就马上被人认了出来,谢朋赶急似的带着四个人过来看看。“没想猴子对你还挺看重的,现在这里还是你管事?”
“哼,你今天最好安分点,否则就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让你轻易就夹着尾巴跑掉了。”
谢朋对上次出动那么大的阵仗,也没有把我们几人奈何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任是谁也不会忘记这种耻辱的“是吗,看事情的发展,我也不一定非要闹事的,到时候再说吧,希望你的能力不要跟你的嘴巴一样酸刻。”
我笑着道,“既然是老朋友见面,给我弄间免费的贵宾间吧。”
原本只是打算到前台去看比赛的,看到谢朋后我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谢朋冷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挥手吩咐手下道,“带他们去幽灵号房间”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今天不知道是该撞大运还是霉运,在幽灵号里又碰上了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老朋友。
“是你?田林兄,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天少了。你可把兄弟瞒得好苦啊。”
没想到又在拳馆的贵宾房里碰到了苗文品,第一次我便是以田林的假名字跟他在黑市里认识了,我吃惊于这个世界太小,两个人绕着地球背向而行,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地球的某一处相遇,果然是很有道理的。
没想到苗文品跟于亮和陈云岗两人也很是相熟,这就使我更加诧异了。这其中肯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内情,我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嘿嘿,兄弟我现在是疯老大的经纪代理人。”
苗文品满脸得意,然后我们几人坐下来后,他慢慢告诉我其中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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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这次的对手是一个泰国人。泰拳在这几年里隐有复苏的迹象,年轻一辈的泰拳高手如雨后春笋般涌出。泰国在拳风鼎盛时期,曾有人称“十个男人,九个打拳”可见泰人其普遍嗜武程度。
那个泰人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采取腿、膝、内围技术三层攻防进行试探,打黑拳最考究眼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对方的弱点,然后予以对方一招重击。
经过半年的生死相搏,疯子已经有了非常精准的判断能力。疯子体形精壮,他平时苦练的扎马最为持久,下盘功夫练得极为牢固,下盘稳而腰间猝然发力,手中的重拳威力才会重如炮击,达到一击轰杀的效果。
场上两人拳来脚往一触即分,都没有使出全力攻击。
泰国人练的穿心腿,杀伤力极强,疯子感到自己每次与他的腿进行互撞,都是自己吃亏,右腿已经有些隐隐生痛了,时间拖得久了下盘只必将露出破绽来。
泰国人则在疯子的拳上吃了暗亏,疯子的拳速迅疾沉猛,击得对方连连甩着手心,以减轻手臂带来的疼痛。
疯子知道再拖下去,自己的腿上负伤两人的胜败在五五之间。黑拳的精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颇有不死不休的凶狠。疯子故意皱眉,在两人右腿互拼一记后,身子向右倾着一个微小的角度。泰国人也是目光如炬经验丰富,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被他收入眼底,泰人这个时候使出了他的必杀技连环踢。
观众席上,吼声如雷阵阵,为这刺激的连环踢而尖叫。
势如滔滔江水,洪绵不绝。因为刚才只是疯子故意卖的一个破绽,心中早已提前有了防备,只见他单手撑地,往一边跃开两米远,还未及起身,泰人的连环踢并未间断地迅绝而来,疯子见状,立马心沉丹田,腰间瞬然发力后将全身重力集中在双拳之间。拳出,堪堪挡住泰人的腿势。
泰人因为中计而前面几个连环腿落了空档,所以后面这硬接的一腿力道小了几分,否则前面任是谁被接连踢中,必会伤筋断骨,震碎五脏六腑而亡。
疯子有准备的重拳轰出,硬生生地阻住了泰人的攻势,泰人落下时也被震得身心摇摆。正是这个时候,疯子猝然跃起,一个跃膝正中泰人的下巴,未等泰人倒下时,接着一个跃肘生生击在泰人的脖梗间,泰人便在这两击重力之下往后一仰躺在擂台之上没了动静。
疯子站在台上,举着双拳,享受的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胜利者,除了赢得奖金外,还有随之而来的荣誉。
我脱下外衣道,“看着疯子在台上得意非凡的骚劲,倒是弄得我心头痒痒起来。”
于亮一听兴奋地道:“天少,我把全部资产都押你。”
我摇摇头道,“我下去玩玩,我们原先商量好的赚钱计划暂时取消吧。”
于亮不解的望着我,对于我突然之间取消计划,一时疑惑不已。我没有对他明说其间的原因,径直出了房间。
“半年不见,你最近挺风光的。”
以前排的椅子为媒,我直接跃上了擂台。
“天少。”
疯子脸上笑意盎然,很是惊喜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些王八蛋怎么不泒人来通知我。”
“很意外吗?哈哈。”
我大声笑了起来,“那我这个造成惊喜的目的看来是达到了。”
“的确很意外,我很高兴你的归来。”
疯子看着我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衣,“我们,玩玩?”
“你不会怪我用车轮战这么卑鄙的手段站欺负你吧。”
我笑着问道。
疯子嗤之以鼻,用不屑地口吻道,“我全接着了。”
然后摆了个李小龙扫一下鼻子的经典POSE,用手招摇一下,“小子有种就放马就来吧。”
擂台下的观众纷纷吵闹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没有下注他们怎么就准备要开打了。”
“靠,那个小白脸太无耻了,都不让疯战神休息一下,就准备接着打。”
“唉,既然TMD长得那么帅,怎么就是个白痴呢,偏要上去送死。”
“我看啦,疯战神就像刚才KO那个泰人一样,直接跳上去对着对方的脑袋一个跃膝,连跃肘都可以省了,那小子准得KO掉。”
“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估计能撑个一两分钟吧。”
“疯战神,疯战神”半年来,疯子以全胜的纪录在黑拳界搏得一个,疯战神的称号,台下大部分拳迷都是他的拥护者,对他信心满满,根本没人想过他会输掉。
自信来源于实力。
神是用来信仰的,但我坚信,信仰别人,不管他是何方神圣,都没有信仰自己来得舒心。但这前提是,你自己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否则就是夜郎自大。
跟遇到危险时,把头埋在沙地的鸵鸟,一样的傻,一样的可怜。
命运也只配掌握在有实力的强者手中。
第156章 黑拳下
台下人声鼎沸,耳朵里除了轰鸣的“疯战神”之外,便没了其它杂音。
蝉鸣林俞静,鸟鸣山更幽。
在强者的世界,是不会轻易受外界干扰的。如果你下意识用真气把耳膜闭塞起来的话,用孙悟空的一句台词就是,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高手,自然不必刻意去排除外音的干扰。心静自然凉,这是一种境界的体会。当你的心境沉入到这种古井不波的时候,整个天地间,便只剩下了你,还有敌人,你的眼中再无其它。
我淡淡的笑着,就在我提气握拳的那一瞬间,疯子动了。沉伦无比的拳风掀起一股热浪,朝着我的面门扑烧过来,像风刮过脸颊附着沙石,刮着细嫩的脸皮,有指甲刮在脸上的感觉。
强劲。便是我最直接的感受。
我的头轻轻偏过一隅,握拳朝着疯子冲过来的后背砸下,如果这一拳砸实了,他的后脊骨至少要断三根,那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本来的意义。
疯子既然率先发起进攻,拳过自然还会留有后手,岂能如此轻易地把自己的后背这样一个空门留给敌人。疯子以左脚后根为轴,全身力道贯于下盘,右脚猛然之间一个侧后踢踢了过来。
拳过,后踢,动作连绵之中似是露洞迭出,实则内隐杀招。
我自然不会傻到回拳硬接下他这全力的一踢,只能飘然侧过他的腿劲的范围之内。
只是简单的试探,“你的格斗技巧越来越全面了。”
看来疯子在与人搏命的这段时间内,真正付出的越多,才会收获得越大。人的命只有一条,在黑拳这种不限制任何招式的格斗里面,哪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引来对手狂乱的一击必杀。只有不断地汲取对方的技巧充实完善自己,才能使自己求生的希望增加一分。
“我终于体会到了,你跟我说的那种在死亡边缘挣扎无助的无力感,即使无奈但我们依然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屈不挠只要坚持到最后,总会让我聚集起一记绝杀对手的力量。”
疯子的声音很沉冷,那种感觉痛苦而又真实美妙着。
有人说,一个人拳上真实的力量,就是他出拳的速度与拳上力量的乘积,而腰间猝然发力贯及手臂的力量越大则拳的力量也会越大。
“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比式过了?”
疯子边打边问道。
“自从我参加高考过后,便被安排进了大哥的部队。到现在足足有八个多月了。”
我算了一下日子,不知道那些曾经一起在边境作战的战友们现在怎么样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更好的苟且偷生。
“是八个月零十二天。我知道你会变得很强,所以我不断地强迫自己也要变强。”
疯子清楚地记得我们分别的日子,也在一直期盼着重缝的日子。
“意形拳”疯子只看我的起手式便能轻声惊呼出来,对于此功法他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何家的“意形拳”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定不得外传,但中国大部分的武林世家对于这种古武都是持着保守的态度。我从未把疯子当作外人,关于这套拳法我所了解的,自然对他是悉数教授毫无保留。
疯子也不再使用其它格斗技能,陪着我把“意形拳”从起手式直接打到收尾式。一套真正的古拳法,招式中衍生的其它小义,奥妙无穷,并非普通套路从头耍到尾那么简单。
实际上疯子在此拳上所花的功夫要比我多,我只是从小开始练习,时间较他长远,但儿时并未真正用心去体练。如今用拳实战的机会多了,才会慢慢地越发琢磨出它的精华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汲取的,就像一本名著,非是普通的读过三五遍就能理解透彻的。
疯子出拳很快,但相对于我的速度,在我眼中便显得慢了,我的出拳速度更快。疯子跟我甫一对上,便发现了其中的差距,知道不能跟我以快拼快。疯子日夜苦练了五年的“意形拳”对于这套拳法也有自己的理解。他的拳法朴拙无华,依靠稳健的下盘基础,出拳如山,有千钧之势。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尽管我出拳的速度比他要快,但两人在意形拳”互相知根知底的相搏上,他每次稳重的出拳都能直执着封住我接正来连绵快速的另外几拳,而他的拳走的沉猛路子连我也是不敢硬接。
“半斤八两。”
我说道,如果不用其它的招式,两人拼的便是耐力,谁也先奈何不了谁,只有等到一方先脱力为止。
“哈哈,哈哈”疯子狂笑起来,“真是过瘾,每次与高手对决险胜之后,便对“意形拳”多增加一分认识,难得这次能跟你拼拳拼得如此尽兴。”
这一战给疯子别样的感受,“意形拳”这次表现在快与慢两者之间,威力却丝毫未减,它作为一种威力强大的古武拳学,自有它的精奥之处。
“那出绝招吧。”
我那胜过职业足球员的耐力,疯子每天十几个小时刻苦练功的顽强,在我们两人之间,比拼耐力却是一种最为愚蠢的方法。
招式抖变,拳脚交替之间又有了来往。招式也变得散乱起来,随着身体的倾斜情况,什么招式能获取最大的战果,便用上了什么样的狠辣招式,扫腿,侧踢,肘击变得繁复起来。
双方之间速度也经过“意形拳”的热身逐渐快了起来,像两只翩然的蝴蝶在擂台上穿梭,但其中的凶险之处又如两虎相争,咆哮震动于山林。
地下黑拳,最能培养杀人技巧,往往讲究窥敌空档,绝杀之下一击即中。
疯子如今对于局面的洞察力已经有了全面的提升,往往在化解了我的进攻之后,会抢先出招封住我下面的招式,以弥补他自己在速度上与我的差距。
两人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近身对拼后的分离。
疯子停在擂台的一角,缓缓脱下身上那件黑色的劲衫,上身裸露出爆炸性的肌肉,条条鼓起的青筋如青龙盘绕缠虬着。我笑了笑,也脱下那件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衬衣,胸腹间的肌肉虽然没有疯子那样明显,块块肋骨上的腹肌之间也是泾渭分明。
疯子缓缓提拳,真气慢慢全部聚集在他拳的四周,闪着肉眼不可及微蓝之光,看来是到了最后拼杀的阶段。
疯子刚才对阵那个泰人时并未使出全力,估计只是使出了现在三成的真气,只有在使出全部真气聚于双拳时,练过内功的古武高手才能看到那微淡的泛蓝之色。
真气在我全身流窜,并未像疯子那般刻意把它聚于显眼的某处。
疯子疾猛的一拳横扫过来时,我身上的真气便会自动如闪电般聚集于右手手腕处,把他这浩荡之拳轻松格挡下来,然后分出一部分真气在左腿内侧,踢了过去,疯子不敢硬接,身子往后倾倒侧了过去。攻击占优的招式既已发动,我便不再停止攻势,绵绵不绝,疯子已经开始显得有些穷于应付起来。
当我的拳砸在疯子的胸口上时,他小吐出一口鲜血往后退了两步,而代价是我被疯子的左腿踢中胸口,我退了一步,心头震击摇荡中嘴角已经露出了血丝。
此时疯子半蹲在地上,看到我的右拳已经泛起了带着透明的微蓝之光,终于要面临我最强的一击了。疯子胸口翻滚的巨浪还未完全平复下来,已经容不得他再作其它思量,运气最后全身真气聚于双腕之间,当我的拳快迅沉猛的砸在他的脑袋上时,疯子已经藉着双腕的力量硬生生把这一拳接了下来。
“卟”疯子如断线的风筝般,飘在了空中吐出一口血雾。
“嘭。”
拳迷看着从台上被轰下来的疯子,赶紧让出空位,疯子砸在空椅子上,铝做的椅子已经被他压得弯了形状。
“疯战神。你没事吧。”
附近的拳迷围了过来。
“让开。”
我从擂台上猛然高高跃起,轻盈地落在疯子的身旁,伸出右手,疯子欣然递出一只手来,我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哈哈,哈哈。”
疯子大声狂笑起来,他的声音豪气干云,激荡着拳迷们热切的心怀。
“今天真是痛快。”
疯子在擂台馆里大声吼道。
我淡笑着,揽上疯子的肩膀没有说话,两人如此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前面本来围着的拳迷们,也被我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沉稳气势所折服,纷纷自主地让出一条道来。
“我靠,神啦。”
“这个牛人是谁,居然能打败疯战神。”
“真没看出来这样一个小白脸,居然是个高手高手高高手。”
“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两个人都好帅啊,我决定封他俩做我的偶像啦。”
“莫非这算是黑拳界的天外飞仙VS心有灵犀?紫禁之巅,巅峰对决?”
当我们的背影成为众拳迷们热血崇拜的黑影时,各色感叹纷乱于众人之口。
“大家快看擂台这里。”
有拳迷大声惊呼,拳迷们终于转过头循着那个声音望了过去,只见擂台之上已经凹陷下去一个小坑,就在我最后猛然一拳,疯子全力硬接的那个范围。强劲的真气已经生生地把那里砸出了一个小陷。
“我操,都是些什么BT啊。”
“偶像可不是呕像。”
我跟疯子早已接过于亮他们准备好的衣服换上,众人脸色一泒惊喜,特别是苗文品更是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我们。“你们这场对决算不算惊世骇俗。”
苗文品兴奋地问道。
疯子只是对他翻着白眼,“真是大惊小怪,土包子一个。
被疯子如此一说,大家都轻松地笑了起来,苗文品此时羞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
当我们一群人笑着经过谢朋几人时,谢朋看向我们的眼光很复杂,他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疯子在场上血雾喷得越大,伤反而会好得越快。胸中的压力随着那团血雾释放出去大半,才不会致于被我威猛的拳劲震碎五脏六腑。
“我始终追循着你的脚步。”
疯子突然这样说道。
“你很强,比我目前见到的所有人都要强。”
我淡淡地道。
“这样还不够,未知的敌人,总是当你在处于更高的境界时接踵而来,他们也会更强。”
疯子对于身为一个高手的定义,有着自己的明悟。
“是啊,任何时候,都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没人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那是一种禁忌,更像是一种自大的荒谬。
“你要变得更强。”
疯子眼神坚定,对这个世界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我说过我要做我自己的神,所以我会变得更强的。”
我自信地笑了。
“那样就好,我很喜欢追赶你的脚步,那样我不但有动力,也不会有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疯子也舒心地笑了起来。
众人听着我们的谈话,心中满是震憾。“不断的变强。”
拥有这种目标的人,会拥有一个怎样的人生理想呢。天少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跟在他的身边,压力也会越来越大,做为一名勇者需要更大的勇气追随下去,他们的心头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过。
“我决定了。”
苗文品在震惊后,对于父亲时常的痛心疾首,心中初次有了一个伟大而狂野的想法。
看着身边的兄弟们,那种融洽的感觉非常好。
第157章 向明珠楼开进
我轻轻地来了,带着玩世不恭的心态。虽然跟疯子在“鬼不灵”的那一战算不上是惊天地泣鬼神,至少一段时间内也会成为年轻小混混们闲余时抽烟打屁的话资。
而我回来的消息,也会像长了翅膀的飞信将不胫不飞。对于龙虎帮,本来一个疯子就够让他们头痛了,而这次我展示出来的那份实力明显的摆在那里,变成了简简单单的威慑作用。
在黑吃黑,野蛮与力量的世界,一切靠实力说话。
街道上的路灯,在对齐的两岸拉着巨幅的电影海报。我不经意的望了一眼,是某部大制作电影的宣传海报,偶然间我发现那个女主角有些眼熟。
疯子看我驻足停下来盯着那幅电影海报,出言调笑道“在看你的旧情人?”
“呃?就是看着很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摇摇头笑道。
“石青慧。在香港几乎整个黑道跟演艺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难怪疯子会说她是我的旧情人,在香港的娱乐圈跟黑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都是以前香港回归之前历史因素问题造成的。
“这就是以讹传讹的舆论力量,我现在一头雾水听你这样说感到莫名其妙的。”
我苦笑道。
“关于石青慧,我在娱乐圈里也曾听到过这样类似的传闻。”
苗文品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望着我。
疯子看我还是没有想起来石青慧是何许人也,便提醒道,“难道你忘了某个晚上,你跟冷面在半夜里从小刀帮的九指旺手上救了一个二线女演员吗?是她自己对人说是龙虎帮的天少仗义出手救过她一次,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你们两人的诽闻就这样传了出来。不过她这几年靠着自己的努力,最近很是大红大紫。”
“其实关于石青慧现在走红,我还听到一些花边内幕,就是刚才疯老大说的那个九指旺正在追求石青慧,有天少跟九指旺两人这层关系,谁敢不卖龙虎帮跟小刀帮一个面子。”
苗文品侃起这种小道消息时很是带劲,难怪娱乐圈的花边诽闻那么多,敢情跟他们自己内部人士那种喜欢八卦的作风有关。
“在娱乐圈,只要能频繁地上境头,不管是什么娱乐报,只要能见报,那他一定会持续红下去,谁叫老百姓很容易记住他们的名字呢。”
于亮感慨道。
“靠炒作出来的人,总是没有自己有实力来得踏实。”
陈云岗性格朴实,有些不太赞同于亮的话。
“唉,天少,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开娱乐公司的,能不能想办法把石青慧过档到我们公司来。”
苗文品涎着下巴满眼希求地望着我,我对着他的额头敲了一记道,“要不是疯子提醒我,我连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诽闻就是诽闻,不要真的以为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这分明就是欲盖弥章吗。”
苗文品这回学乖了,一说完就笑嘻嘻地跑开,免得再被我指敲一记。
留香别墅。依然的建筑,靠近它却能牵起心中淡淡地情绪,是思念,还是温暖,或是其它。毕竟这是我在香港最后的一个狗窝,我跟它之间已经有了感情。
站在别墅外面,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名副其实的,四周隐约飘散着淡淡的花香,是桂子的花香。
“它叫留香别墅?可是怎么闻不到一点花香呢。”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马兰一脸天真的问我。
“因为你本来在字面上就会错了意,留香并非余留花香之意,而是取自香帅天性风流夜夜自有留香的意境。”
我当时是这样跟小姑娘解释的。
“这意境太没水准了,切。”
马兰嘟着嘴很是不屑。
“西瓜。”
再后来,马兰买了十几株四季桂的树苗栽种在别墅的前后四周,如今树苗都已经成活下来,留香别墅也变成了名副其实,四季飘着桂花的香味。
刘师那张亦师亦友的老脸,依旧满面春风。“小子变化不大,虽然高了一点黑了一点结实了一点,但凭我的眼力还是能一眼把你认出来。”
刘师已经开始蓄着下巴上的胡须,此时正搞笑的摸着那一撮并不长的胡茬儿。
“听你这样说,我才放心下来。要不然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要知道你这把年纪是最容易患上这种病的。”
我跑过去搂着刘师的肩膀,看他满是享受的拔弄着那些短胡儿,忍不住也去拔拉几下很是感受了一番他那短胡儿的滋味。
“噢,噢。混小子刚见面就欺负我这可怜的老头子,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刘师吃痛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嗬,嗬。”
见到刘师红光满面,我的心情是春水般荡恙的。
铁毛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经过血光的洗礼,那笑意越发捉摸得更加酷气了。我跟他无言相视一眼,互相在彼此的胸口上捣了一拳。
“好兄弟。”
老太岁死后的第二天,高士跟高雪莲就离开了上海。高士已经在外漂泊了几年,他的师父也就是高雪莲的父亲只是在电话那头平淡地说了一句,“今年回来过年吧。”
高士便马上以屁颠屁颠地姿态买好了两张回家的机票。
“天少,你回来了?”
马兰人未至,而声音先到。她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跑了进来,在看到我后一跃朝我扑了过来。在她的心里,疯子,高士和我都是她最亲近的兄长,我们之间以真诚相待自不用避讳什么。
我抱着马兰转了一圈后道,“才回来几天,就变重了,我都快抡舞不动了。”
自是很简单的一句玩笑话,谁先不说还好,一说却捅了个大的马蜂窝。
马兰先是用手指扭着我的手臂,“是谁骗我说在上海待几天就回香港的,一拖就拖了半个多月,还说回来后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现在你看看我却是最后一个到的。”
马兰说着说着还不解气,又跺脚踩了我一脚。众人都被马兰的可爱逗笑了。
冷面是个喜欢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即使最先知道我会回来,而这里的人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却也像个深闺的媳妇般不愿意抛头露面。
“天少,那我们晚上还要去明珠楼吗?”
于亮会如此发问,是因为我曾说过要赚了钱才会请大家下馆子。疯子跟那个泰人打擂时,真气并未全开,所以在腿上吃了一些暗亏。等我再下场跟疯子打斗时,在高手之间看来我算是占了他很大的便宜,我们之间如果再用赌博的方式来进行对疯子来说算不得光彩,而且血红社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我一押重金他们肯定会输钱,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自然不会甘心,能省去被围攻的麻烦总是好的。
“怎么不去,难得大家这么高兴,疯子你说是吧。”
我把话头对准疯子。
于亮跟陈云岗自是知道我如此问疯子的目的,晚上疯子自是成了买单的大东家。“不去行不行,我们就在家里自己弄几个小菜,外面哪有自己家里的气氛好。”
疯子满脸无奈地望着众人。
“靠,明知道不行还要问,被人打蒙了吧你。”
我贼笑道。
“打蒙了也只能怪你下手太狠。”
疯子气怨地道。
明珠楼建成虽然有些年数,但是胜在全木质阁楼构架,如今复古得厉害,现代人都喜欢瞻仰历史的遗迹。明珠楼的老板是个有魄力的年轻人,经过大饰装修并涂了防火脂料后,酒楼里硬件设施全部换成最高档的设备,又重金聘了一个有才华的经理,在这几年的严格管理下,厨师跟服务员的质量也跟着提了上来,在香港餐饮一跃成为一匹耀眼的黑马。
第一次来明珠楼,便是由田馥香推荐的,因为那个有魄力的年轻老板是她的一个好朋友。从此以后,我也就恋上了明珠楼。用田馥香说过的一句原话,“恐怕你是恋上了这里的老板娘吧。”
当在田馥香的介绍下,看到明珠楼的老板居然是个漂亮的女巾帼时,我当时明显的愣了愣神。明珠楼靠着双星海岸,海风徐来使人清凉境旷。
“哦,天少你可好久没来我这捧场了,不过听香香说你去了上海念书,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就狠得下心把香香这样一个美娇娘扔下不管,香港好的大学也是很多的。”
叶轻灵看我朝她走过来,媚笑着对我打趣道。
“半年不见,叶老板娘是更添魅力了。我是恨不能肋生双翼从上海直接飞到对岸来,我可是时常想念着老板娘的秀色可餐,有次做梦都梦见自己在大海里游着,不就是为了盼望能从上海游到明珠楼来吗。”
我笑着道。
“天少还是这样英俊风趣,不知道惹得多少上海的小姑娘红了那张小脸蛋,我可真是替香香担心呢。”
叶轻灵打理明珠楼也有两三年光景了,面对酒楼里各色食客,早已练就了一副伶牙利齿。
“呵呵,难道老板娘就不担心我了?”
我笑问道,却遭到了叶轻灵妩媚之极的白眼。
面对着我跟叶轻灵的打情骂俏,旁边一遭人早已酸得不行,鸡皮疙瘩起了一整落,马兰在我身后使劲拧我腰上的肉,我痛得赶紧住了嘴,“我们也不是头一回来明珠楼了,也不用看着菜谱点什么菜了,有什么好的你就看着上吧。”
我刚说完,马兰就在被后推着我往楼上走,马兰回头朝叶轻灵吐吐舌头。估计叶家在香港也是个富贵家族,叶轻灵跟田馥香和马兰早已相熟。
苗文品做为疯子的经纪人,跟刘师,铁毛他们也是早已熟识,虽然他平时表现得更像个纨绔子弟,但却没有什么骄横着无理欺人的坏毛病,大家对他也不厌恶,相反对他玩笑大方的性格很有好感。
苗文品也跟着来了,众人之间也没有感到生人的拘束。
考虑到三人帮树敌太多,又是新近崛起,便把关兴平留在了上海,他对此决定没有丝毫的怨言。我们在包厢里刚落座没等多久,柳新宗跟王殿才也来了。
这是今年在香港跟他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餐,后天就是大年三十,时间太过紧促,明天还得飞回北京。
北京,父亲应该会在家吧。
第158章 投效
上得楼去,有两个男女搂抱成一团正在卿卿我我。这种事情平时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所以我只是稍微扫了两人一眼,那个女人长得还不错,男的背对着楼梯口看不到他的脸,我也没有在意。
这时于亮他们停了下来,他紧盯着那个女人脸色很复杂。这时陈云岗凑过来对我道,“小妖。”
洪世基的情妇,那么这个背对着我们的男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我这时才开始用心打量小妖这个女人,烫成大波浪的卷发,配上一双细长睫毛的皓眸,高挺的鼻子下是一张朱红性感的嘴唇。虽然只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却异常妖娆性感。
洪世基缓缓转过身来,“原来是天少回来了,传闻在‘鬼不灵’那一战,已然惊世骇俗,在下没有亲眼见到只恨眼福太浅。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天少在,这个世界便少不了无限精彩,相请不如偶遇,便由我做东大家一起畅饮一番如何?”
“噢,基哥,他就是你生平最佩服的众人之一的那个年轻人。”
小妖挽着洪世基的手臂,语气清脆中又恰到好处的夹杂着三分嗲声媚气,这样既不使人讨厌又能让人意乱心迷。
“今天兄弟们来明珠楼只想开怀一醉,他们都是些粗人喝多了酒就会发酒疯,尤其见不得洪哥身边这种绝世尤物,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我说完不等他回话就往前走,刚走出去两步便回过头来冷然道:“洪哥,真是好手段。”
洪世基一脸平静,脸上依旧是那副若有若无的笑容,而他身边的小妖似乎没有他的那份镇静功夫,表情微惊。
于亮跟在我的身边轻身道:“天少,对不起。”
小妖确实是个天生尤物,连我对她都没有太多的抵抗力,于亮对她一眼倾情,也怪不得他意志不坚。只是洪世基跟小妖两人故意在楼道上亲热,自然只是想刺激一下于亮,他们应该很清楚于亮望着小妖的眼神中那股子热切。而我甫一回香港便震惊了一下整个黑道,洪世基不外是想借此羞辱于亮的不自量力,小挫一下我的威风,让我小小的愤慨一下罢了。
于亮听到我冷声对洪世基说“好手段”时也明白过来其中的曲折,才会有些内疚地跟我说对不起,我拍拍他的肩膀,男女间的情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经此一事,在开席之前,大家便突发兴致藉着大侃陈云岗的艳遇女友陈燕来冲击气氛,纷纷要求他打电话给她让她现在赶过来,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顺便给他参考参考。
“老陈,你太不厚道了,一直瞒着我们进下地下工作。”
铁毛率先对陈云岗发起炮轰。
“年轻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什么先进的核技术,把保秘工作做得那么好干嘛。”
刘师其实也是一个能闹的老顽童。
“人家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眼光可是高着呢。‘陈哥,我觉着你这人实在,不像其它人浮浮浅浅的。’”对于陈云岗知根知底的于亮学着姑娘家的口气,把大伙逗得笑弯了腰,让陈云岗脸羞着就差趴到桌子底下堵住耳朵才甘心。于亮也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并未因为刚才影响太多情绪,我对他的评价不由暗中点点头。
“小陈你是可是好福气,哥哥真羡慕你。”
柳新宗在最先到香港来登陆的那一批军人中年纪最长,又是整个队伍的领队,平时很是关心这些兄弟,大家都挺尊敬他。
“老陈真有你的,赶紧叫过来让哥们瞧瞧啊。”
大家都是一个部队出来的战友,虽然于亮跟陈云岗一直跟着我,但他们二十五个人私底下的感情却是非常好,王殿才此刻也不忘跟着众人凑着热闹。
“陈哥,你家嫂子长得漂亮吗?”
就连马兰对那位海归姑娘都挺感兴趣的,“嗯,跟楼下那位老板娘比,怎么样?”
陈云岗适才讷讷地摆摆手,“老板娘可是一顶一的大美女,陈燕其实也就挺普通的一个女孩,大家就算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大家想看女人还不简单,街上女人还不是一大把。”
“靠,老陈你这话说得就差了,等我下次碰到陈燕时就告诉她,你把她看成那些站在红灯区的街边上卖笑的女子,还说着风凉话,什么街上一大把的,真不知道珍惜。”
于亮抓住陈云岗话中的把柄,以此要挟起来。
“你,你……”
看得出来陈云岗对于陈燕是非常在意的,手指着于亮为之气结,结巴了半天没说出“你”后面的内容。
“你什么呀?”
于亮强忍着话问道。
“你敢。”
陈云岗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来,大家都乐得不行。
最后陈云岗被逼得没有办法,既是无奈又是满眼愤恨的眼光扫过席上的所有人,才慨然给陈燕打了个电话,对着电话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释下心中那块巨石,表面咬牙切齿但带着几许高兴地对众人道,“她说有事,临时来不了。”
大家把陈云岗折腾得够呛,席前这样的小闹只是为了凭添厢房里热闹的气氛。席间难得大家如此团结,把陈云岗像个老地主般地批斗,酒一杯一杯地往他肚子里灌,他成了最先就义倒下的一个。
大伙酒兴正酣的时候,马兰的手机响了,她刚接听两句两把手机递到我的面前。“干嘛给我?”
我疑惑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老是把我当小孩子管着,对我不放心呗。”
马兰有些赌气地噘着嘴巴。
原来是马泰平打过来的,在我一番信誓旦旦地保证等酒席散后一定亲自把马兰送回家去,马泰平才在电话那头“那好,就这样吧”笑着挂了电话。
尽管马兰说她出来之前都跟马泰平说过她到留香别墅我这里来玩,马泰平此刻还是多此一举的打个搔扰电话过来,但我一接电话后保证自己没有喝醉还很清醒,一定能够亲自把马兰送回家去,他便很是放心的没有啰嗦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如此的放心,至从我们一开始接触时,他便像一位负责的长辈般对我很照顾也很信任。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明天就不要想着怎么花心思抽出时间来送我了。”
酒足席散后,大家挤在明珠楼的门口道别。陈云岗跟于亮都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不醒人世了,因为他俩跟着我在上海,与大家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聚在一起,自是成了众兄弟讨伐的主要目标。其他人也喝得有了五六分酒意,早已有了帮中的兄弟开车过来接人。
“天少,你明天就走?今天才刚下飞机,这么快?”
苗文品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吃惊地问我。
“是啊,明天飞北京的机票已经打电话订好了,这次过来主要想跟大家好好的聚一回,年后我也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再回香港。”
我叹息道,毕竟寒假的时间并不太长,随便在京里一待,几个亲戚家随便坐坐半个月的时间便会一晃而过。
“我有件事想跟你谈,一直憋心里老半天了。”
苗文品看了眼我身边的马兰,便止住了话头。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单独跟我私下商量。
“谢谢,我认为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苗文品说得很坚定,难得他一惯玩世的脸上会表情如此庄严。
我们三人一起上了车,说了马兰家的地址后,叫小弟直接开车过去。
马兰到家时,车子停在她家的大院门口,我跟苗文品一起下了车,在对马兰说了句“晚安”后,我目送着她家的管家给她开门,然后铁门又重新的关上。
我跟苗文品两人并没有继续坐车,我吩咐司机小弟开着车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车离我们大约二十米远,前车灯把我们脚下的灯照得通明。
“苗兄,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先开口道。
“今天能在‘鬼不灵’碰到你我很高兴,特别是在看到你与疯老大那种胜过亲生手足时的那股兄弟情义时,我被深深折服了。你们的对决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比赛,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也不可再有比这更精彩的比赛了,因为你们眼神中那种彼此的信任和欢欣,是再也不会有选手能够超越的。”
苗文品深深地感慨着,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完全沉浸在那份浓厚的兄弟情义之中。
“他,一直把我看成是他的亲弟弟。”
其实疯子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虽然他表现得很单纯,每天总是花最多的时间泡在武道之上。他已经很强了,可以不用继续再这样努力。他从来就不希罕什么世间绝顶高手的名利,他根本也不用向世人证明什么,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黑拳界中,甚至练功比以前更加的疯狂,只是为了追随我的脚步,他甘愿默默无闻的站在我的身后,以我的人生目标为目标,巩固着香港这块对我至关重要的后方领土。
我承他的情,我在心中也不会觉得亏欠他什么,因为我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既是真兄弟,又何必拘泥于口头的兄弟大义之中。
“其实我也有个亲哥哥。”
苗文品苦笑着道,他顿了顿后接着说道,“不过他从来没把我当成亲弟弟看待,他从小就比我聪明,成绩也比我好,也比我要懂事,这么多年来我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好吃懒做只会吃喝赌钱的苗家少爷,父母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大儿子如此的优秀,虽然小儿子是个败家子,好在家里有些基础可以任我逍遥,也不用担心我会败光家业,最近父亲慢慢下放自己手中的大权由大哥接管,我每个月只需要拿着他们施舍的零花钱到外面胡混,不要出现在他们眼前就好了。基本上每次我赌输了钱,欠了擂台馆一屁股债的时候,我回家伸手找老爷子拿钱,两人之间必会大吵一架。”
苗文品说着自己内心中的心酸事迹,双眼已经微微发红。
“给我的印象,你的确是个公子哥儿,只是你身上没有我厌恶的那种骄纵,否则我也不会跟你站在一起。”
我看着他道,他给人的感觉有些亲近,我很清楚的记得当初他发现我来擂台馆赌钱只是个新手的时候,很是热情的推荐我押他重金请来的俄罗斯高手。那时的他待人热情而又带着几分真诚。
“知道为什么我能在那些擂台馆里赌钱可以欠帐吗,那是因为我在欠了钱后的第二天便会恭敬地把钱给他们还回去。我宁肯回去跟老爷子大吵大闹,也不愿意在擂台馆里拖着自己的信誉。既然我最好在黑拳里赌钱这一口,大家也信得过我肯借钱给我,我便要对得起自己的赌品。”
苗文品说得满是坚定。“人无信不立,这是我在赌黑拳里的座右铭。”
“人无信不立,这句我也很喜欢。”
我淡淡地道,“言而无信是我最讨厌的。”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苗文品听到我也很赞赏这句话后,一脸希求地望着我道:“天少,我想跟你。
乍听之下,看着表现很坚决的苗文品,我有些吃惊。“哦,为什么会选择是我,我先听听你的理由。”
“我大哥很是瞧不起我,我从小就对兄弟情份没了指望。至从做了疯老大的经纪人后,有时也能从他口中听到关于您的只言片语,而且今天我也亲身感受到了,你们之间那份超越世间的情谊,让我的心灵受到很大的震憾,这让我非常羡慕,毫不夸张地说是我非常嫉妒。”
苗文品舔舔干涩的嘴唇继续接着道,“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喝酒,我才明白什么是兄弟朋友,与我的那些酒肉朋友是天差地别。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儿郎,虽然大家都知道龙虎帮现在以你为尊,但大家彼此之间对你并没有下级对上级的隔阂畏惧,所以我也渴望能融入为其中的一分子,我喜欢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情谊都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相互尊敬的基础上。
“父母总是骂我懒散无能,而我也确实不争气,心想既然你们心中只有那个十全十美的大哥,根本没人在乎过我,我又何必要去争这口气,安心做你们心中的逍遥公子哥倒也自在。看了你与疯老大那一战,也让我改变了很多想法。我不需要向苗家证明我的什么能力,但我却需要证明我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你们的情谊,你们的力量,是我下此决心的最大动力。”
苗文品一脸坚定,不管前面遇到什么阻碍他都有决心克服。
“你的性格不错,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朋友,但却并不代表我需要一个无能的属下。”
我很残酷无情地说道。
“我理解你的,你越是对我说得这样直白,越是说明你真的把我看成朋友,我需要一点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能力的。”
苗文品目光远眺,对未来一派憧憬。
“我很期待。”
我淡淡地道。
夜风一吹,有些冷。但年轻人那颗炽热的心却是热乎热乎的。
第159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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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凉意巍巍。街道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三两个路人,极目四顾没有发现阴暗处有可疑人物存在后,我便提速瞬间隐入了偏静的角落里面,只是一个影儿在疾驰,风儿带起地上的落叶在低舞。
这只是很普通的一所居民楼房,楼里大部分人这个时候应该都睡觉了吧。只有小儿“咿呀咿呀”嘤啼的哭声,慈祥的母亲估计被小儿惊醒,轻轻地摇着他的摇篮唱着曲儿,“宝贝,宝贝,你快睡吧。”
我轻踏的脚步声在如此沉寂的楼里变得响亮起来,我正对着一间房门,扣出的手指刚要敲下去时,门里已经传来一个声音,“没有锁,等你很久了,进来吧。”
“冷面。”
里面只亮着一盏橘黄的小灯,暗淡的光线刚好够看清屋里的家具物什。冷面的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他的位置正对着木门,可以看清楚任何一个从正门进来的人。桌子上放着两瓶酒,还有一碟花生米,一盘炒瓜子。他的面前放着一副碗筷一个酒杯,还有一副同样的餐具摆在桌子的对面,显然是给客人预备的。
我大马金刀的坐在那个位置,这时冷面把两瓶酒都打开,推了一瓶停在我的杯前。
“想喝,就自己倒。”
冷面的声音一尘不变的冰冷,我苦笑着自己给自己斟上一杯,然后也不跟他客气一口把杯底喝得干净,冷面微一错谔,举着手的酒杯刚要喝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还是有些少年的意气。”
“呵呵,也不是什么意气。你我之间,哪用得了那些俗套。”
我淡淡地道,然后也没有动筷子,直接用手拣了几个花生米就往嘴里扔着。花生米在我嘴里“喀哧,喀哧”的嚼得脆响。
冷面微微一愣,似在体会我的话语,闷头也一口把酒见了杯底,然后只顾盯着我看,沉默了一阵没有说话。
“你有老婆了吗?”
我突然问道。
“呃?”
冷面不知道我为何这样问了一句,他也没想着要回答。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你老婆生得好看。”
我说的貌似一个冷笑话,冷面既不生气脸上也没有笑容。“一点也不好笑。”
“真是怕了你了,干嘛那么省电,连个好点的灯都不舍得打开。你全身都罩着黄光,眼睛还带着幽幽绿光,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人,活脱脱的三世野鬼的装相,是人都会被你吓得少去一魂一魄。”
我没个正经的揶揄他道。
“你是我唯一见过的一个怪人,天生的四魂八魄。”
冷面说话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样的笑话从他的嘴巴里嘣出来,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冷了,正像他刚才所说的,“一点也不好笑。”
“但却证明你还是个正常人。”
我笑着道。
“我怀疑杀死田伯山的凶手是个英国人。”
冷面不再跟我扯那些无聊的事情,突然正儿八经地谈到了这次会晤的话题上。“具体的说是与英国的德克库勒家族有关。”
猛然之间从冷面的嘴里听到德克库勒家族时,还是让我吃惊不小,维斯那小子的全名不就是德克库勒*维斯吗。“那是一个英国比较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的实力在全球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些情况都是听维斯给我大略介绍的。
“不错,有点棘手。”
冷面的口气果然狂妄,只是“有点棘手。”
“你说田伯山的死跟英国的德克库勒家族有关,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证据?”
我问道。
“只查到田伯山死之前跟德克库勒做过一笔交易,而德克库勒泒过来的那个与田伯山交洽的代理在田伯山死后的一个星期也出了车祸意外身亡。这些消息都是从那个死去的代理的朋友口中透露出来的。”
冷面轻道。
“代理的那个朋友,找到了吗?”
我问道。
“在前一阵子我刚想亲自去一趟英国找他的时候便失踪了,我怀疑他已经被人灭了口。我不知道我的人在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对方现在已经有所察觉,以后想对这件事情继续查下去,恐怕会更加困难。”
冷面此刻一脸严峻。
“我不插手你的运作,但我不希望你的小组有什么人员损失,那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希望你切记以大家的生命安全为第一要素,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
我缓缓地道。
冷面点点头,冷峻的脸上首次动容,他把那份小小的感动埋藏在心底,“不管你这么说是否是做作,但我还是替他们谢谢你,因为还有人会关心他们。我比任何人都重视他们的生命,我们是一个完整不可分割的整体。”
“知道田伯山最后一次跟德克库勒交易的是什么货物吗?”
我想到这个问题时,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一些有用的结果来。
“很遗憾我并没有查到。”
冷面有些气闷地道,“虽然田伯山以往的交易都是暗中进行的,但我还是知道一点他平时跟德克库勒生意来往上的一些琐碎,一般都是以各种手段从全国各地收购一些文物,书画陶瓷器皿之类的东西,然后再高价转手偷偷走私到英国去。我想他与英国方面最后这次交易应该也不例外是走私这些物品。”
冷面自己猜测道。
第一次遇到田馥香时,她正是赶去接应神偷风雨手中的一批走私文物,只是没想到英国的德克库勒家议长竟是田伯山这方面最大的买家,脑间突然闪过一丝念头,想到点什东西,但那丝念头闪过太快却是具体想不起来,看来只有等以后想到什么问题时再找田馥香问问了。
“既然对田伯山的死因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我想你们以后应该可以往田伯山每次跟德克库勒交易后的运输渠道,还有那些在暗中倒货给田伯山的人方面下手。还有就是像陶瓷这样的物品极容易损坏,他们肯定会装成小箱子保管好,而只管田伯山一人亲国亲为是不可能办妥的。那田伯山当年肯定还有一些亲信在暗中帮他做这些事情,连你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批人存在,看来他的死还是太过神秘。”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起参考。
“也许是被人灭了口,也许是得到田伯山身亡的风声见机全部隐藏了起来。”
冷面揣测道。
“只要找到其中的当事人,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坚信会有这一天,只要有心抽丝剥茧,总会看到最后那座山的。
从冷面那里回到留香别墅时,已经是近凌晨三点。
我并不想惊动下人来给我开门,直接轻身高高跃起在墙上用脚尖一点然后一个后空翻跃过院墙然后轻巧地落下。我如此行径倒是变得很是鬼祟,一时忘了家里还住着疯子这种警醒的人物,听到楼上疯子的房间隐有悉嗦的声音,连忙仰头对着他房间的那扇窗户小声道:“是我,刚回来。”
然后又是几声悉嗦的声音,估计这次是在脱衣服裤子。
我在外面看到客厅还有着一盏灯的亮光,我想也许是下人们睡觉之前忘了把它关掉。
“快三点了。”
一个空旷的声音冷幽幽地道。饶是我艺高胆大,提起想要跨进大厅的脚被吓得停在了半空。琢磨了好一阵才体会出这是刘师的声音。这个小老头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我气愤地扑上去勒住他的脖子道,“我靠,正宗的半夜三更你不睡觉,在这装神弄鬼的吓我,知不知道我这小心肝差点就扑通扑通的跳出来了。”
“咳,咳,你先松手。”
看着刘师被我勒红了脸,我才不好意思地松了松手,“要是你的心肝儿真跳了出来,那就是你想吓死我了。”
“老小子说话还是这么风趣。”
听得我赞,刘师得意地又想要恣弄他的胡茬儿,我刚伸手也想拔弄几下时,他已经害怕的逃到了另外一张沙发上面。
“怎么还不睡,莫非终于遇到了心仪的姑娘,相思成灾以致彻夜失眠?”
我玩笑地问道。
“是啊,想你小子想得睡不着。”
刘师酸酸地道。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朝他扔了一只鞋子过去。“让你说风凉话。”
“靠,鞋未到,臭已至。”
刘师把我的鞋子又朝我的头扔还了过来,我偏了一下身子闪过。
“有什么事?说吧。”
刘师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坐到凌晨三点只是为了坐在沙发上装鬼语吓我,所以我才会有此一问。
“听我朋友说英国那边近期会展出了一批书画,有石涛,八大山人的真迹,也有很多老师当年的作品,我想你找个时间陪我一起去那边看看。”
刘师口中的老师自是张大千大师,张大师生前也曾临过很多石涛,八大山人的作品,如今国内很多收藏艺术价值的书画都辗转到了国外,刘师自是怀着敬仰的心态想去看看那些作品,他一直存着一颗对张大师感恩的心,当年是张大师把他领进了书画界。
“英国?”
我突然想到什么,忙问道:“是不是在伦敦展出?”
刘师看我对此事有些惊讶,问道:“的确是在英国,但是全国巡回展,首都伦敦肯定是会被安排为此次的驿站之一的,有什么问题吗?”
谈到英国展出一批书画方面的事情,我敏感的想到了在总部在伦敦的德克库勒家族和田伯山的死因,然后我把刚从冷面那里得到的消息和我们的推证一一的对刘师详细地解说了一遍。
“这事情应该很好处理的,等我们去了英国后看过那批书画,只要冷面找到了当年倒货给田伯山的那些走私贩们,查清楚当年曾经卖过哪些书画之物给田伯山,只要两方的作品能对得上号,那么关于追查田伯山死因的事情便有了确切的线索。”
刘师此时精神矍烁地道。
“你朋友有没有说,英国此次在会展出多长时间?”
我问道。
“这个时间方面我们不用急的,英国此次八九站下来,总会花上一个月左右的。”
刘师也知道中国马上就过年了,这段时间我是无暇分身陪他去英国的。
“嗯,这样就好,到时候我会安排机票的。”
我对刘师答应下来,一有空闲便陪他去一趟英国,这件事情对调查田伯山的事情也很重要,等为田伯山报了仇,也算是对田馥香和冷面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想到田馥香,我又感到一阵无奈。本来是想叫上她一起去明珠楼的,但公司里面还有一堆烂帐等着要她处理,她根本没有时间脱得开身,我打电话时她一直都在加班。
等天亮后我抽了个身去公司看她,她整个人已经比在上海元旦的时候见到她时更是清瘦了一圈下去,她此刻一脸的素清,看来是连化妆的时间都没有。我疼惜地搂着她的腰,对着她的嘴唇深深地长吻下去,算是跟她简单的道别。
刘师本来打算好不去北京的,隐居了这么多年没有跟家里的亲戚们见面,他对何家已然有了一分陌生之感。但我早就得了外公的密令,准备好了两张机票,强行拖拉地把他拉上了返京的客机……
看着刘师那愁眉苦脸的落魄相,我就没来由地一阵暴笑。
“老头,难道你家那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被人偷吃了?”
“啊。我想杀人。”
所有乘客看着这个老疯子掐着他旁边的少年郎的脖子,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救命啦。”
第160章 我爱北京
北京,很让人自豪的名字。
一踏上这块土地,心中便有种敬仰的情怀。是这里的土地养育了我,这里的泉水滋润了我,我为她感到骄傲。
看来刘师也是喜欢呼吸北京的空气的,他一下飞机整个人便兴奋起来,大力呼吸了一口,一扫在机上的那种颓然。“别只顾着大口吸气了,好像马上要断气了样,我看到来接我们的人了。”
“啪。”
我的后脑勺被刘师狠狠地拍了一下,“你小子说完怎么越来越损了,真是欠揍。”
不远处二姐看到我被打这一幕,正捂着嘴发笑,二哥在一边朝我竖指头,我连忙拉着刘师跑了过来,赶紧为他们介绍这位何家素未谋面的老姑爷。
“老头,这次真是托了你的福,我二哥跟我二姐才会联袂出动。”
我笑着道。
“啪。”
我的后脑勺上又挨了一下,二姐最喜欢在我面前扮河东狮吼,“叫老姑爷,这么没大没小的。”
我搔搔脑袋道:“平时老头老头的叫着顺了口他也听习惯了,我一时改不了嘴。”
刘师看我挨了批评在一旁乐了,“还是芝丫头懂事,这小子整天跟我没个正形,他回来这几天你得帮我好好管教管教才行。”
二姐拿了刘师的鸡毛就当成令箭来使了,头啪嗒啪嗒地点着。
“不过,我怎么听着‘老姑爷’这称呼怎么这么别扭。”
刘师苦笑着皱着眉头道。
“看来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叫一声老头也不为过,听听,老头这词叫得多顺嘴就连听得也顺耳。”
我话还没说完呢,后脑上又挨了一下。
“爷爷说是这样称呼的,我们自也不能学小天这般乱了礼数。”
听听,二哥这话说得多么乖巧,既是数落了我的不是,又让刘师在心里憋着难受也只好认了,我现在才发现最阴险的人就是他了。
“二哥,难道你最近投了华山泒下,练了辟邪剑法?怎么感觉比以前君子了。”
我不咸不淡地道。
“哈哈,小天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你二哥终于收心敛性了,但是你未来的二嫂是谁,你觉对猜不到。”
二姐说到这事时显得极为兴奋,还特意跑到我的身边搂着我的手臂跟我走在一起。
“哦,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二哥这样的风尘浪子归隐山林?想我二哥也是长得玉树临风,生得英俊潇洒,生性又是风流倜傥,更胜古之小生宋玉潘安之流,与登徒子可比高低的一代……”
还未及我长篇大论引史论证完便被二哥打断了,“靠,前面全都是废话,最后把我跟登徒子那种好色家伙扯在一起干嘛。”
二哥不满地道。
“登徒子是何许人也,刘师你告诉他。”
我蔑视地看了二哥一眼,你真是太无知了。谁知道刘师脚不停歇往前走着,甩都不甩我一眼。我只好尴尬地自己解说一番。
“登徒子”一向被作为好色之徒的代名词。其实登徒子,说他是一个谗巧小人还可,说其好色,则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登徒子曾在楚王面前诋毁宋玉好色,宋玉则以东家邻女至美而其不动心为例说明他并不好色。登徒子却不是这样,他的妻子蓬头垢面,耳朵挛缩,嘴唇外翻而牙齿参差不齐,弯腰驼背,走路一瘸一拐,又患有疥疾和痔疮。这样一位丑陋的妇女,登徒子却与之频繁行房,并且生有五个孩子。然后宋玉请楚王评断究竟谁更好色,以后登徒子便成了好色的专用名人。实际上登徒子堂堂楚国大夫,长相也不错,对其妻又有“糟糠之妻不下塌”的美德,实则是男人楷模中的典范。
“这种怪论是谁教你的?”
二姐对我的说词不以为然地问道。
我干咳一下,“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师则似没有听到般,抬头挺胸,眼睛目不斜视。
“不扯那些无聊的了,晚上你陪我去逛街,我就告诉你未来的二嫂是哪家仙女。”
二姐笑意趣生,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陪女人逛街是最不明智的,劳心劳力不说,最主要是无聊。“呵呵,我想我已经猜到是谁了。”
看着二姐吃惊的样子,我顿时感到一阵满足。
“嘿嘿,小奸商,想诈我,没那么容易。”
二姐看着我得意的表情,立时以为我想诓他。
“这太容易猜了。”
我夸口道。二姐看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急忙问道:“那你说说看,是谁?”
“二哥的那个高中同学,对不对。”
我偏过头去看着二哥有些幸福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二姐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
“这有什么,二哥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说错了,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女孩,以致于之前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既然是高中同学,都是北京人,总会有相遇的一天。凭咱们二哥的手段,对她巧施小计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自鸣得意地分析道。
“别把你二哥说得天上地下的,就像现代情圣一般伟大?”
二姐因为心中的那点奸计未能得逞,有些气结,所以对我口气也是稍有不善。
“在我心中,二哥他现代情圣也勉强当得。在泡妞一道,虽然我水平不咋的,但我也算他半个徒弟。”
我说道。
“什以叫勉强当得,本就当得。”
二哥还真是不要脸之极了。
二姐想到什么,突然扭住我的耳朵,“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到了我最好的朋友,依依只不过来咱们家玩了一回,结果你就把人家姑娘的心都给拐跑了,真是能了啊你,情圣的半调子徒弟。”
二姐说到半途气结之时又用力扭了一下,疼得我直叫唤才松了手。
说到刘依依,刘师暗中朝我竖大拇指。我跟依依那叫缘份,也是她的保守性子使然,才会完全便宜了我,想到这里我便想仰天大笑,拥有这样的女人真是幸福。
“我爸回来了吗?”
快到外公的院子门口时,我心中有些忐忑地小声问着二姐。
“姑父还待在H省里,听姑母说上次你跟他吵架了?”
二姐问道。看我脸色失意地点点头,二姐忙拍着我的后背道,“两父子之间吵架,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用太在意,给你爸认个错就没事了。”
“嗯,通过这么久我早已想明白了,以前的我太过任性也太容易冲动了。”
我挺了挺胸,已经有了自信再面对父亲时,也不会那么冲动的去伤害他,一直以来我都很尊敬他,现在也一样。也许我那时的话语,会毁了他一直以来艰辛从政兢兢业业的动力。
爸爸,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着。
进了院门,换了两个新来的警卫员,都是我不认识的。
外公家里非常热闹,几个舅舅舅妈,还有大哥跟大姐也都赶了回来,这次大哥跟大姐还带了他们的情侣回来见家长,看到我跟刘师进来大家难免大肆寒喧一阵。
刘师坐在外公身边跟几个家长聊着这些年单生男人的生活,我则被妈妈叫到一旁问起话来。
“爸爸为什么今年又待在H省,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是不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
我问妈妈。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都比妈妈高半个头了,怎么还说孩子话呢,你爸爸怎么可能会因为跟你吵架的那点小事,就不回来呢,实在是工作太忙脱不了身。看你问得这么傻,肯定这么久一直没跟你爸打电话吧。”
妈妈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慈祥地打量着我。
关心则乱,父亲怎么会因为那点破事就不理自己的儿子呢,我暗自嘲笑自己在妈妈面前表现得太傻。“是我错了。”
我轻声向妈妈认错,这么久没有给父亲打过一个电话,实在是身为人子的不孝至极。
“你猜你爸为了什么工作今年过年都没时间回来,还得待在H省?”
妈妈突然笑着问道。
看妈妈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好事吧,怎么女人遇到好事时都喜欢叫人猜呢,二姐是这样,妈妈也是如此,我直接道:“我实在猜不出来。”
“你爸年前已经升任H省副省长了。由于他的前任因为主管的工程建设问题涉及贪污收贿而被纪委双规,也因此遗留下来许多积弊,很多工人的工资还要靠你爸想办法给他们发下来好回家过年,你爸也就是个天生劳碌的命,公仆,叫在他身上一点都没错。”
妈妈说着爸爸时,心里多少还是带着几分埋怨,早些年妈妈要照顾我上学,不想离不开北京,而现在她只差几年的工龄便到退休年龄了,虽说家里不缺钱,退休工资不要也无妨,但妈妈对于现在的工作还是有些不舍得就这样放弃。
“爸爸升省长了?”
我的脑袋被这一消息震憾得无以复加,只是一个劲嗡的响着。原本以为父亲上次被我那样冲动的一激,依他书生般迂腐中饱含倔强的性子会马上辞官都有可能,如今却是往上升了,怎能叫我不吃惊。
“你也真是的,上次的事跟你爸闹得那么大,你不跟我说也就算了。你爸也是个能闷事的人,我看你之后那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心里总担心你在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他才告诉我跟你吵架的事情,为了你的事我后来也跟他吵了一架。我才不管什么大道理,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只要你平安就行了,其它的事情在我眼里都不重要。”
妈妈说到动容处,眼睛已经潮了一圈,隐有落泪的趋势,我忙安慰她道:“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操心了,我做事有分寸的。”
慈母多败儿,我想还好,我不是什么败家子。
“等我去上学之前,先陪你一起去H省,然后再去学校吧。”
我对妈妈道。
妈妈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上次要不是你爸出事住院,一家人也难得聚在一起。”
“妈,我看你干脆还是把工作辞了吧,这样你也不用跟爸两人分住两头这样麻烦。”
人是最耐不住寂寞的,我自然也不喜欢父母生活得那样难受。
“这事我保留意见,我再考虑一下吧。”
妈妈还是不舍得那最后几年的工龄。
我也不好再劝什么,便陪着妈妈聊了一些在上海学校里和刘师的事情。
看着刘师,外公和舅舅他们也是两眼微红,想是又谈到了以前那个年代的辛酸事情。
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幸福的,只要自己去努力。
第161章 后路
很久没有尝到何婶的菜了,当菜一摆上桌时,香飘四溢顿时就让我胃口大好。
大家共坐一桌时,才毕现出大家庭其乐融融的温暖。多少海外华人华侨,其实心中隐盼的不就是一个落叶归根吗,根在中国,不管在世界哪个天之涯海之角,心中牵系的还是中国。根在北京,就会觉得北京的阳光是最温暖的。
做为一名有品味有韵味的传统中国男人,在酒足饭饱之后,茶便成了必不可少的妙品。在这个小房间里,一张矮几,一个盖碗,清淡的茶香便从盖碗里泄露出来。
“小天,你跟随刘师也有些年头了,好像在上海的学校附近也弄了个茶跟咖啡混合的小馆子,你这品茶一道学了他的几成?”
外公坐在太师椅上,神情祥和,却有不怒自威的庄严宝相。
我微感惊讶,老爷子远在北京足不出户,果真是胸装天下事,连我在上海学校附近弄了个小馆子的事情都这么清楚,看来我是被国家列入黑名单的人。我偷眼瞧着外公表情没什么其它的变化,心中也变得镇定下来。
“茶道正规讲来,很是烦琐。沏茶,赏茶,饮茶。赏茶倒是那些无聊雅士所为,沏茶还是要讲究一些的。其中陆羽在《茶经》上说,泉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为下。外公用的纯净水自是上佳。”
我喜欢极品好茶留在舌尖的香韵长存,却不甚其扰这些细节的琐碎。
待茶泡了有一分钟后,我先是关公巡城(倒茶:把泡一,二分钟后的茶水依次巡回注入并列的茶杯里);接着韩信点兵(点茶:茶水倒到少许时要一点一点均匀地滴到各茶杯里);每人只分到一小杯,但我们装出一副神仙的模样,乘热细缀,先闻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闻,浅斟细饮。饮量虽不多,但能齿颊留香,喉底回甘,心旷神怡,别有情趣。我心中暗暗发笑,这就是所谓的神仙日子。
“看小天你这沏茶的手法,和品啜的神情,想必早已看出这是铁观音了。”
外公轻放下茶杯说道。刘师微笑着捻他的胡须,只是看着我默然不语。
“外公这里一应茶具俱全,而这次用的是盖碗,很容易知道泡的是乌龙茶了。而我对武夷岩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一经排除便知此次泡的乃是铁观音。”
我平静地说道。我曾饮过最极品的武夷岩茶便是田伯山热情款待的大红袍,现在遥想起来,我,田伯山,田馥香一起品茶的情形犹在昨日般清晰。
田伯山已经逝去经年,而大红袍的兰香却永远残留在我的心间。
“茶与棋,都是中国几千年文化的精粹,平时围棋也没少下吧?”
外公突然也扯到了围棋上面,我也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嗯,棋是要用心下的,主要是耗时耗心太巨,去了学校后倒不常下,但胸中有棋,境界倒是没有落下。”
我此时一脸的恭敬,如今的情形看似平和宁静,实则我的心神总是有些波纹般的荡恙开来。
“好一个胸中有棋,难得你这么年轻,便能如此统观大局。”
外公对我夸奖道,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往常般老来开怀的笑容,我的心头一凛,以为他接着要说些什么,但他却沉默着没了下文。
“围棋本来重的就是心境,用来发展智力,培养意志品质和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思想意识,小天一句胸中有棋,便是证明了他入了能够认清形势的门槛。”
刘师适时开口道。
“天下如棋。围棋蕴涵着古代哲学中一元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天圆地方、十九农节气、三百六十周天之数等等含义,其变化丰富,意韵深远,像在到了我这种年纪,追思以往每一着落子,总是有些不尽圆滑老道之处,下棋离手却是悔之晚矣。年轻人将来要学的还非常空旷。”
外公慢条斯理地说着这番哲理的话,对我隐有教导之意。
“是,三人行必有我师,不敢骄傲。”
我谦虚地应对着。
“自从你开了画展之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作画了吧?”
外公问道,不明白为什么他又开始关心起我这些小事来。
“作画之前首要是心静,其次脑中闪过的灵光也颇为重要。如今我作画也养成了自己的习惯,画在世人眼中虽然只是简单的作品,但在我看来不在作品上附上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意境的灵魂,那这画我是不作也罢的。最近因为俗事跟学业缠身,保持不了静心静气对艺术的感怀敬仰的心态,便迟迟未敢下笔作画,怕有愧于刘师跟苏公的教诲,也不愿玷污了书画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当你在某一项事业上取得莫大的成就时,这项事业便有了让你顶礼膜拜的神圣地位。对画的品味越是高深幽远,心头越是不敢对它有亵渎之心。
“没有作画就没有作嘛,偏要像个政客一样,拐弯抹角的长篇大论一番,最后才说出心中的目的,也只有我们这种老头子这种长了茧子的耳朵才有那份耐心听你诉说。”
外公轻言相责,实际上这次他是真的笑了。
“毕竟跳脱不开小孩子那种做错了事怕受惩罚的心性,如此一通道理原由始末下来,就算有过但也轻了一半。”
刘师也是微笑着道。
当初是外公说服妈妈同意让我跟着刘师去学画的,自然会对我在这方面有很高的要求,我也是怕他听到我那么久不再作画,一怒之下就会披头盖脑地责备我一番。所幸,外公也是知道作画这种雅事,修的是心性,欲速则不达。
“你说自己最近俗事缠身,你都忙了哪些俗事?”
外公问道,我心想今晚的真正杀着到了。
“如今做个生意也不容易,除了要躲政府逃点小税之外,还要躲着街上一些地痞混混的欺压,我也没忙什么,只是正在为接手徐家的生意做准备。”
我平静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香港是很混乱的,一直都不太平。你却硬生生地要为了田氏富女,在龙虎帮里插上一脚。单是上次你那栋别墅出事的那一回,把家里这些长辈吓坏了多少,亏了我以前七十大寿时主席送给我的那个紫砂壶。”
外公说到心头肉痛处唏吁不已。我知道那个摔碎了的紫砂壶是外公的心爱之物,他当时提着壶准备泡茶却接到了我在香港别墅被炸毁的消息,以为我也出了意外,遇事一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惊的他,那次却惊慌地失手摔碎了那个茶壶。现在又听他说及此事,我的心中多了一份内疚。
“为了你在龙虎帮那点破事,把何权也扯了进来,这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外公问道,何权是大哥的名字,外公说的是大哥私底下给我输送那些退伍战力过来的事情。
“只要有心去做某一件事,不管结果会怎样,但我认为那总是值的。”
我坚定地道。
“那咱们先不说香港的事,你还嫌闹得不够,跑到上海又去折腾干嘛,非要把自己弄得跟乌鸦一般黑才甘心吗。”
外公说得严厉,语气中也有了几分怒气。
“香港弹丸之地,若是我现在不把眼光放在将来,趁早作下谋断,日后岂能还有我的发展空间,我可不想等着别人来瓮中捉鳖。”
要是我没个进取之心,其中最主要能致我于死地的因素,便是我的户籍问题,我不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所以我需要更大的发展空间,引向外援。
“香港与内地不同,当初你有自己的理想,要在香港发展起来,我也是知道香港的《基本法》其实是一部宪制性法律,关乎香港的根本结构,与所有的宪法一样,讲求稳定性及可预见性,为了照顾社会急速发展的需要,《基本法》制定得不太详细。具体化的规定,要靠一般法例补充。这当中便有一定的漏洞,我有足够的手段可保你性命无忧。但你不应该在上海胡来,你在做决定之前也没有跟我商量通过气,如今的局面已经是我不能完全掌控的了,你明白其中的凶险吗?”
外公担忧地问道。
“既有家传的功夫傍身,又有大哥训练出来的人做保镖,我现在的安全问题已经无虑。只是把大家牵连进来,实在是我的过错。”
我自责地道。
外公摆摆手止住我的自责,“你有多久没跟你爸联系了?”
我心头有些慌乱地道,“有一段时间了。”
外公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问道:“自从上次跟你爸在医院吵了那回以后,你就没再联系过他吧?”
我羞愧地点点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我爸,这么久以来对他没个电话实在是我的不孝。
“他上次跟你吵了一架后,回来过一趟,跟我谈了一个晚上,他说他要辞官。”
外公的语气仍旧那么平淡,却给我造成很强的压力,我此刻从外公嘴里听得父亲有过辞官的举动,心头揪痛得厉害。
“听妈说他现在升职了?”
想来是爸爸辞官被外公给拒绝了。
“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父亲从来都是儿子最坚实的靠山,你也只有一个儿子。’至于他是怎么想的我并不知道,只是刚好省里一个副省长贪污受贿案犯了,你爸这些年来为国为民一直勤勤垦垦的,他的能力跟政绩摆在那里,如今空了职缺他得到升迁也是这个理,在这件事上我并没有帮什么忙,他想辞官的事我连你妈也一直瞒着。”
外公说得平缓,但我却听得感动。“父亲从来都是儿子最坚实的靠山,你也只有一个儿子。”
就这样一句话,让他毫不犹豫地继续留在险恶的仕途上。爸爸此生对任何事情看得都比较淡泊,不贪名,不重利。如今儿子却成了他最大的羁绊,我的眼眶红润着,我极力刻制住自己不让那滚烫的湿润落下来。
“是我不孝。”
我哽咽地道。
“你爸的升迁,成了封疆大吏,也使得我们两家如今成了众矢之地。虽然树大招风,但也有它遮风避雨的好处。人生行事,只是看它值或不值。虽然何徐两家如今声势也是如日中天,但在上海一地,手也是伸不了那么长。你,收手吧,还来得及。”
单是外公手上的权柄和人脉关系便使得多少人妒忌,如今再加上爸爸,两个舅舅,还有两个家族里在各个阶层为官的表亲,这股庞大的势力自然会吸引更多的强敌。外公如今叫我放弃,自是有他的打算,但我却是不甘,我也有我的自私。艳阳天,六扇门,天堂口,我的双手已经被他们的鲜血染红,哪能就此罢手,这世间还有谁能为我濯净?
“什么是江湖闯荡?什么是志在四方?凡事都要靠自己,外公不是常这样教诲我们年轻人的吗。俗话总是说创业艰难而守成更难,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既然我满腔进取之心,有信心能创造出更广阔的天地,不比等着继承徐家的企业更有意义吗?”
我此刻的心情很激动,生怕外公用他的威严强迫我放弃上海的基业。
“上海,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外公带着悲悯低沉地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硝烟的战场,那只是存在于童话世界的玩笑话而已。莫非外公忘了当年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你所主持的哪一场战役不是满地的残肢断臂,这么多年的安逸,当真让你磨灭了往昔岁月的残酷。如今的社会便是如此,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便是彰显成就那些还依然活着顽强的人。”
当我激愤说出这番话时,我不明白何时我的心也变得如此冷漠了。
“啪。”
外公气愤地拍在椅子的扶手上站了起来指着我,“放肆,翅膀硬了?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冷血?”
外公有史以来第一次这样大声对我咆哮,他凌利锐气的眼神让人感到心惊。
“不敢。”
我低着头小声说道,便沉默着不再说话。
“姐夫,跟小天这孩子,生这么大的气你这是何苦呢。”
刘师赶紧扶着外公坐下,“如今天下形势看似呈祥太平,实则危机暗伏,纵观天下小天也是天资聪颖之人,你也知道这种人难免心高气傲,自是不甘浅嬉,有遭一日迟早会龙翔于九天之上的。”
“你看他说话时那种冰冷的眼神,人命关天又岂是儿戏,从他嘴里流露出来又是那么自然,我怕他迟早会入了魔道,视众生性命如浮芥,你叫怎能不生气。还有你平时是怎么管教孩子的,才隔几年,他那份天真乖顺跑到哪去了?”
外公把刘师也吼了一顿,刘师瘪瘪嘴不敢说话,心中却叫苦道,小子我这可是受了你的牵连。
虽然我也惊异于自己刚才的冲动莽,但那毕竟是心里想要说的话,一时倒也没有在意是哪来的胆气敢公然顶撞自己一直尊敬的外公。
“外公你别生气,我可以保证自己以后是断不会变得那么冷血,成为杀人狂魔的。”
我开口保证道。
“在国内你是不可能发展起来的,条件不允许,国家不允许。”
外公还在试图劝说道。
“仇恨天有南杀令,熊霸有北杀令,我相信我会做得比他们更好。”
世事无绝对,只看你去怎么控制这股势力,怎么跟政府妥协达成相互之间的平衡。
“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外公语气转冷问道。
“我有朋友,我有兄弟,我现在不能放弃他们。”
朱天冲为什么会选择跟我,维斯为什么会选择跟我?那是因为我能给他们想要的,权势?金钱?地位?情义?热血?激情?
“年轻人重情重义自是好的,比那冷血无情要好多了。”
刘师突然这样说了一句,我感激地朝他望了一眼,刘师却回瞪了我一眼,似乎怪我说话太直不会转弯,惹得外公生了怒气。
“哼。”
外公冷哼一声道,“张明丰如今倒是打起我的主意来了,你不要小觑了任何一个政客的力量。”
外公这自是在提醒我张明丰是个的狡猾多智的人。
“他要是敢太过份,我自会让他加倍奉还的。”
我沉声地道,希望张明丰不要做出让我跟张小仙两人关系尴尬的事来。
“他还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外公说得极为自信,“上海,我不想再看到死人了。”
外公如此说便是限制我以后在上海不能再闹出人命,可如今那里大局未定,艳阳天又太复杂,不死人总是压不住阵脚的。我急忙想要开口辩解,外公却一脸冷然地道,“你是想挑战我的底线吗?”
看着外公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我只好认了默不作声。我,包括我的人,在上海不能再弄出人命来了。
“香港马上就要换届,到时中央对那边将有大的整顿,年后这半年之内你不要再跟那边的人联系,这段期间你也不能再去香港。”
外公透露出这个惊天之秘,已经算犯了纪律。
我试探着问道:“去香港旅游,探亲也不行吗?”
“总理曾经无意之间在我面前提过你的名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外公不容我啰嗦,挥手开始赶人。被总理记住了名字,无疑是说我已经上了国家的黑名单,成为国家安全局重点监控对象,以后一切事情都要考虑其中的后果来。
“香港,上海。”
外公嘴里轻声喃喃道,似在我出门之前对我最后的警告,不要触了他的底线。
“我们两个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那小子有没有发觉什么?”
刘师在我关好门后轻声问道。
外公手指轻敲扶椅,“他心里面对他爸爸存着很深的歉疚感,哪还有心思想其它的事。他所要做的事情,一路上太过危险也太多阻碍,所以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坚定的心志,等我去了以后,何家几十年的兴衰就寄托在他身上了。所以趁着我还在的时候,对他要多敲打敲打,既不能让他变得目空一切残横暴力,又不能让他有妇人之仁为敌所趁。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将来不要入了嗜杀的岐途,很多事情也是可以选择用脑的。”
外公实则是一番用心良苦,只是我心头郁郁地早已离开,自是听不到他的这番话。
刘师手指指背后的那些文件道,“为了国事,你也不要太过操劳,我追上去跟他说几句,免得你们之间日后有了什么隔阂。”
刘师说完也带上门退了出来。
“还在为姐夫逼你放弃上海,不准你再弄出人命来的事情,而生他的闷气?”
刘师跟我停在走廊的角落里小声地问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没有,我知道他也有他的苦衷,毕竟以后因为我要是把事情闹得大了弄得不能收场,最终会拖累两个家族的人。”
我轻声地道,其中干系太过复杂,这怪不了谁。
“你能这么想就是好的。你爸爸是为了你而选择了继续留在官场,你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你外公也说过这样一句话,‘虽然树大招风,但也有它遮风避雨的好处。’你应该明白其意所指。你既然今天晚上坚定了自己立场,要一直把这条路走下去,我们这些老头子又拗不过你,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如今这世间的黑与白,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分明,只有神才能改变一加一等于三的结局,所以你没有选择只能自己成为神的存在。”
刘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严肃地教导我了。
我一直坚信,所谓神只是愚昧世人的谎言,如果真的要强加一个神的存在,那么就让我来成为你的神吧。听了刘师的这番话,更是让我增强了这个信念。
不管目标多么遥远,也不管道路有多坎坷,为了亲人,为了朋友,为了兄弟,也为了自己,当我义无反顾地再次选择这这条路时,我已经不需要了退路。
第162章 新一代青年
鲜血,在手上滴落。人头,在地上滚动。
苍凉的死寂,然后是一群秃鹫兴奋地空鸣,它们被尸体血腥的气味吸引过来。然后是一群野狗,悄无声息地出现,嘴里叼着那些残断的肢体。
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我茫然的从床上坐起。凌晨的黑暗,只有微弱的光线,闹钟滴嗒的声音千年不变的清脆,当我皱紧眉头运气聚焦两点时,看到两点的指针。
一切只是个梦境,我独自站在高岗上,俯瞰着下面蝼蚁般躺着的尸体,再没有其它活物,山风吹过的血腥味浓到令人作恶的地步。后来秃鹫群,野狗群出现了,而梦也醒了。
我冷笑一声,真是YY,我还没有强大至斯。黑夜赋予我睡眠的权力,让自己进入无边的黑洞意境之中,不再去想那些荒唐的故事,梦境又如碎布般一片一片的组织起来,甜美的睡美人与风流骑士的故事。
如果对于昨晚的是郁闷,今天给我的更多则是无奈。三十那天,外公告诉我,既然我昨晚已经做出了那个无怨无悔的决定,从现在开始便要对将来有所谋划。他给我安排了一门政治联姻,对象是他的一个老战友的孙女,相近的身世,同样的官僚世家。以前虽然两家都有过这方面的考虑,一是因为我常年不在家自然是连面都见不上,二是我生性散漫外公不想因此约束了我,便一直放在心里没有拿到台面上来说事。如今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这门亲事便不得不再次被提出来,靠结一门亲来增加一个实力强大的外援。
据说双方小时候好像在我五岁那年见过面的,那个时候由于她的父亲调到地方为官,所以她家也迁到了地方上。她今年考上了北京大学,在学校里也颇有才女之名。她比我要小两岁,我五岁那年?她也不过只有三岁,都是屁大的孩子,哪想得到此后一二十年的事情,如今对她脑中都没了一点印象。
“我的女人还少吗,林依依,田馥香,还有张家的张小仙,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我并不喜欢场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自是要出言反对的。
“你有多少女人那都是你自己的隐私,如今在我眼里的外孙媳妇,我只认小彧一个。”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景彧。
等正月里的时候,景家就会来人,一是安排两个当事人在十五年后的重逢,二是不出意外,双方就会把婚期磋商好,先把定婚的日子确定下来,两家都是名门望族,名声跟声份同等重要。
我的反驳在外公的乾坤独断之下,显得苍白无力。既然木已成舟,总是要下水载人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的终身大事便如此有了着落。
事已成定局哪容得我如许多的抗拒,语言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威力。
要想得到的更多,先要付出的更多。
龙虎帮偃旗息鼓已近四个月,原本在雄天跟霸地两个小队刚登陆时,曾经很是疯狂地扫荡了一下附近的区域,地盘扩展得很顺利。三十那天我分别给铁毛去了电话,电话一通他便向我没完没了的诉苦,内容大致就是那些,不外乎是最近地盘逐渐被人蚕食,哪些新近崛起的帮会不卖龙虎帮的面子,罩着某某街的小弟被人砍得住了医院,某某又违反帮规勾结外人在自己的娱乐厅里卖白面被警察抓了才事发,我只是沉默地听他一直发着牢骚,他说得久了突然发现我一直都未出声便识趣地停下来缄口不语。
“抢地盘,给人看场子收保护费,说多了只是一种排场威风,一种意气之争,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强势,威慑别人。兵贵精不贵多,在没有接到我下一次命令之前,把帮内那些良莠不齐的人找个理由都给我剔了出去,以后重点发展龙虎帮内讲道义值得信任的核心成员,那些外围小弟挑选一下,有潜力能培养的就培养,该放弃的就都放弃了,中国难道还缺人吗?除了自己开的那些场子,比如酒吧,歌舞厅,休闲城,娱乐城,浴场,足场,健身馆,车场这些有正规职照的场所,其它的地盘都放弃吧,也不要再插手其它势力的争夺之中。”
我淡淡地道。
“当初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折损了多少兄弟,龙虎帮才有了如今的规模,这样就放弃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铁毛不甘心地道。
“这是命令,不是协商。”
听着这种淡然的语气,铁毛即使没有看到那张已然冷峻下来的脸,也不禁的全身一抖。“好吧,我知道你的办事规矩,我不会再啰嗦了。”
是命令就得遵守,不容置疑,也不容违抗,这是我的行事风格。
“我们的防线大幅缩减了以后,难免总会有那么一些不开眼的人来滋事挑衅,你给我放话出去,这段时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要是敢出头冲冲咱们这座龙王庙,就不要怪我们不顾江湖道义,直接找人暗中把他全家给灭了,非常时期就用非常手段。有扎手的就交给疯子处理,自己人能爱惜点就爱惜点。”
柳新宗带的那些人都是些爷们,一般情况下铁毛指使不动他们,有了行动需要他们参予时,还得靠疯子出面安排。
这样两股势力的互不干预,也方便我对它们的直接掌控。
跟铁毛挂了电话,然后我给柳新宗也先打了招呼让他有个准备。“你们先开个保全公司吧,这样大家都有一个正当合理的身份做掩护。凭你们如今在香港业内闯下的名堂,自不愁那些富商们不找你们做生意。”
平时他们隐藏得较深不用经常出面,所以身分也没什么好讲究的,如今我却想让他们慢慢走出阴影,有一个光鲜的表面,可以正大光明的重见天日。
正月里双方的见面,是搁在我心里最肉痛的事情。等了快一周,今天已是初八,却依然没有看到景家的身影。为了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有一种无言的抗议心态,便一直没有出声问外公,景家哪一天会登门拜访,晚上没有接到待在家里不得出门的通知,那第二天自也不是景家登门的日子,我这几天跟几个年龄相若的表兄弟玩得倒也痛快。
最喜欢跟我厮混在一起的小子叫何轻生,他是外公兄弟的那一脉后人。听何轻生自己说,他是个在母亲肚子里待了九个月的早产儿,他母亲只是一次在早晨起床上厕所时,便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他生了出来,所以他父亲给他取名为生产很轻松顺利的意思。何轻生的父亲是个京官,在教育部里混了个一官半职的,所以学校里一般都把他当祖宗一般供着,也因此把他的成绩供得一塌糊途。小学留级两年,初中留级一年,高中很辛苦的混了个白身。高中本来也是要留一级的,但他父亲以他的官职向校方坚决表态不同意,他的儿子年纪这般大了要是再留一级,恐怕他以后也没脸再出去见人了,如此何轻生才侥幸破了高中没有留级的纪录。
何轻生十九岁,却只是高二。因为这个年纪发育得比较成熟的原故,长得也是牛高马大,一米八三的个头,从小到大在学校里就是学着螃蟹般横着走路的人物。收低年级同学的保护费,把妹妹这类事情也没少干。这种人在别人看来简直一无是处,在老师的眼里彻头彻尾的垃圾货色。不知为何,他见着我时倒是毕恭毕敬的。
我问他其中的原因,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理由,他说他崇拜我,典型的年轻人偶像心理。我当场就很兴奋地笑了,正所谓马屁要拍在马屁股上才舒服,显然他拍的这一记让我的屁股很受用。其实我的名声在徐何两个家族里太过响亮,早期在杭州的“金笔杯”上拿过一个新人奖,参加过韩国邀请展,这些倒成了家长们教育孩子的典例。“看徐家那个小子才叫天才,这么小的年纪名声便打到了国外,而你整天只会跟在《蜡笔小新》这种幼稚儿后面傻笑。”
那个时候的我便成了同龄或是小龄亲朋中的共同的敌人。再后来家长们如是训导像何轻生这类顽皮的孩子,“你每天晚上这么晚才回家,难道要学徐家那个小子在外面混一辈子吗,混黑社会的有什么好,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连房子什么时候被人炸了都不知道。”
此时对于我有兴灾乐祸的,“让你小子是个天才”也有像何轻生这般的,“我靠,这样都没被炸死,真是我的偶像。”
何轻生的问题很多,因为他虽然从小就干一些坏事,但与黑社会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黑社会是不是就像电影里哪样,每天都要拿着砍刀抢地盘?谁的人多谁就吊?”
遇到这种问题的事情,我都会很耐心的对他解说,黑社会也并不是靠打架抢地盘收保护费之类的过生活,他们都自己的公司,不过公司下面都是一些以娱乐为主的休闲场所,就连那些影视公视也只会拍一些简单的三级片跟A片,就算有好的导演也没人投钱出不了大制作。现在的社会,靠的是关系跟消息人脉,否则没人罩着就等着天天蹲牢房吧。“靠,果然是刺激,以我这种身体条件,绝对是新一代的AV猛男。”
看得出来何轻生一直对那着生活,有着向往。
何轻生说话没有读书人应有的斯文,有时甚至可以说很粗俗。也许是我所待的圈子跟这种人接触得多了,疯子,铁毛,于亮,陈云岗他们文化程度都不高,因此我对这种人没有一种岐视心理。何轻人还有一个让我不排斥他的性格,说话直爽干脆不做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他向来都是不屑的,他有时表现出来的憨态,让我从他身上似乎看到了年轻一号的天王二。
何轻生一直上的都是市重点学校,像他这种学习成绩差的人,要想进这种学校,要么是高干子弟要么就是富商子女。何轻生以其超越同年级生三岁的年龄,很容易的便成了学校里那些捣蛋分子中的头狼。
他向我得意的吹嘘,在他的带领下,依靠强势的政权,铁血的手腕,他现在就读的市三中基本上已经被他完全征服,就算有不服他的也不敢当面试其锋芒。我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小子上的跟我当年是同一所学校,市三中有初中部跟高中部两个部门体系。如此一来亲上加友,他“天哥,天哥”的更叫得欢叫得亲切了。
何轻生在学校里面横行已经没了威风感,大部分同学见着他们这伙人都像是看见过街老鼠般,虽然只敢在心里人人喊打,但表面上几乎都是绕道而行。用何轻生的原话说:“在市三中里面已经找不到对手,寂寞啊寂寞,如此只好打到其它学校去了。”
“天哥,十五中有人跟我们约架,你要不要也过来玩玩?”
何轻生正在我无聊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是个好学生,还不知道学生之间群架的乐趣,自是欣然应往,何轻生很快弄了辆车过来接我。
三中与十五中只隔了一条街,由于距离隔得不远,便大大增加了两个学校互相亲近的机会,亲近的次数多了自然也会产生摩擦,刚好各自都是一校的霸王,在他们这群年轻人眼里没有理多理亏的事情,在他们心中的信条就是,“惹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让他好过。”
何轻生在三中里日子混得倍感无聊,正好有了打到十五中去的理由,双方之间如此往复打得不亦乐乎。
事情的起由是何轻生下面一个叫石头的小弟跟十五中一个叫柳树的人抢女朋友的事情。反正何轻生告诉我是石头先泡上的马子,却被柳树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手段给勾引了去,当时柳树身边还有几个朋友在一起,石头一个人冲上去自是挨了他们的教训,事后他才愤愤地打电话哭着向老大何轻生求救。
我心中暗笑,这些都只不过是石头的片面之词,不过这年头谁还管这些对与错,人们只在乎惹不惹得起,如果事情发展到了最后惹不起总还躲得起的,要是势均力敌,难免一番大打出手。
等我们的车到了约好的地点时,双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手,这里是十五中的一个操场,旁边有一片小树林,位置倒还算隐蔽。再加上现在还没开学,学校里冷清得很。
石头右眼浮肿,脸上有还被刚打过未消褪的青痕。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单瘦,见我们一到,便马上跑过来递烟,我顺手接过烟一看是支中华,出手倒是阔绰。
柳树显然是认得何轻生的,见他从下了车,也从自己那辆豪华跑车上跳了下来。车的后座还有两个中年男人,他们一直坐在车上未曾下来,估计是柳树的保镖一类。柳树要比石头高上一节指头,穿着一身光鲜,单从那辆跑车的价值来看,估计他全身都是名牌,从下了车起他的嘴上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单看柳树这架势,不论从人才还是钱财方面都要比石头高出一线,难怪石头泡的那个马子会红杏出墙,另附高楼。
我在旁边问道,那个女人呢?红颜祸水,能惹得两方为她争锋相斗的想来也不是凡品,自要好好认识一下。石头虽然不知道我的来历,但见我坐在车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直都不下车,又是何轻生带过来的人,对我也不敢怠慢,“没看到她人,估计那个女人已经躲起来了。”
看着双方已经摆好的架势,如今正是正月的当头,很多人都联系不上,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来助阵了。我细点了一下双方的人数,柳树一方不算两个保镖在内是十七人,何轻生这方不算我是十五人,首先在人数上何轻生便吃了个小亏。既然地点是选在十五中干架,对方果然占据着主场优势。双方都是有备而来,手上都拿着各式的木头做武器。再怎么凶狠,他们也都只不过是些十几岁的学生,并没见过真正的血腥,很多人都是抱着混帮泒是为了气派,好玩,刺激。
柳树看得己方占人数占优,趾高气扬地道:“短命鬼,你果然有种,明知是送死还敢过来,不会是真的嫌自己的命太长吧,那我会好好成全你的。”
说完柳树的人跟着大肆嘲笑起来。何轻生,这名字原本之意显然被人给误会了,以致他得了个短命鬼的绰号。
“柳树腰,什么叫送死?不就是来打个架嘛,难道你只会耍这些嘴皮子,等一会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把你揍得生不如死。”
何轻生对于骂架轻车驾熟毫不示弱。
“就石头那种垃圾你还好意思为他出头?连一个女人都守不住的窝囊废,石头你怎么不回石头里躺着,非要蹦哒在爷们面前给你把绿帽子戴在头上才甘心啊。”
柳树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三分邪气,他有一张尖酸阴损的嘴。
“柳树你个王八蛋,不就仗着人多吗,有种单挑,老子让你知道到底是谁TMD窝囊。”
石头气极败坏地骂道。
“柳树腰,咱们也别凭多废话了,今天双方人都到齐了,干脆点直接来个了断吧。”
何轻生是个大嗓门,吆喝起来后势气如虹。
“操,给脸不要脸。”
柳树大骂一声,直接挥手开打。
顿时几十个人全部混战在一起,何轻生虽然从小也练拳,但世间哪能有几个像疯子那般既嗜武又BT到拿性命去练杀人技巧的人物,他也只是马虎地学了些把式,把身体练得比常人结实一些。何轻生虽然对打架很有经验,但群架太过混乱,又架不住人多,身上有时不备也挨了几下阴的。看着这些人在挨了棒子后,痛得上窜下跳的动作就忍不住发笑,终究不是刀头舔血过生活的人,身上着了痛狠不下心来忍受。
大家挥舞着木棒追追赶赶地来回跑动,场上的人一下子变得稀散起来,到后来只剩下柳树跟一个同伙围攻何轻生。
二对一,何轻生勉强还能应付过来,他在后背硬挨了柳树一下的同时,迅速用膝盖顶在了柳树同伙的小肚上,然后趁着柳树挥舞木棒再度击下时,他已旋转身体躲过,然后奋起一个飞腿把柳树同伙踢倒,直接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
剩下柳树跟何轻生单对单,事情便变得非常容易解决了。柳树似乎练过正规的空手道,他的平拳击,脚掌踢,膝撞等很多动作都非常熟练,角度掌握得也很好。何轻生仗着自己比对方高大,从小练得比别人结实的身体,再配合从小打架到大的经验,很快就占领了上风。
柳树被何轻生一拳打得脚步踉跄差点坐倒地上,他慢慢退到自己的跑车旁边,看到何轻生正朝他逼过来,面色一狠吩咐车里两个保镖出手,我一看那两个保镖出动就知道事情可能要遭。
虽然这两个保镖出手凌利,但何轻生也是经验丰富,哪里那么容易被打中要害,几次攻击都被他靠着皮糙肉厚硬生生挡了下来。
我此时心中满是愤怒,不过是一群学生之间的斗架,这些保镖只要护住自己的目标不让其受伤,何苦对何轻生下手如此狠重,而且还是两人夹击。
我伸出左手架住两个保镖的进攻,右手快速把何轻生拉到自己的身后。两个保镖显然被我只靠一只左手便能完全架住他们的两只拳头感到惊讶,只在他们这一愣神的当头,我双手快速出拳分别击在两人的肚上。然后趁着他们受痛往后退一小步的空当,再度出手,轻声折断了两条手臂,这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惩罚。凡事都有一个潜规则,当你不按潜规则办事时,除非你的实力非常强大,强大到没人能制裁得了你,否则你终将会为你的违规付出代价。
我浅笑着漫步走到柳树身边,他看着我朝他走过来,深深知道双方实力的差距,已经畏惧得没有丝毫抵抗,我伸出右手捏在他的脖子上,缓缓把他从地上举了起来,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何轻人看着我那邪魅的微笑,他是知道我不惧杀人的底细的,以为我有种嗜杀的血性,便在后面急着边朝我跑过来边大喊道:“天哥,不要。天哥……”
然后迅速拉着我的右手。
我把柳树扔在地上,不顾他面无血色的脸道:“记住,以后不要轻易破坏游戏规则。”
我的声音虽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我后面半句没有说出来,“除非那个规则是你制定的”当一个人强大到能够制定某种规则时,他便有能力不用遵守这个规则。
第163章 正室
对于景家拜访的日子终于知道了具体时间,初九。
当不知道的时候心情总是激动,难以平静。而如今知道了,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用管家何叔的话说是,少爷是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里早已汹涌澎湃。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浅浅一笑。
二姐说,你跟以前确实变了很多,看着你这笑容也越来越邪气了。这也许只是一个男人成长的转变,当他天真烂漫时,笑容是柔和无邪的。当他需要统驭千军万马,做一个万人景仰的独裁者时,他即使在笑,那也是魔鬼的笑魇。
外公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庄严而肃穆。景家只是来了六人,景家老掌柜,景彧,她的父母,一个叔父,一个堂弟。
六人之中,景彧极是好认。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失望。不管幻想如何如何,始终变成不了事实。我心中自嘲道,还真以为自己得天盛眷,想美女老天就会给美女。十八年的事实,老天也回天乏力。
景彧身形高佻,穿着淡雅,瘦削的脸很普通,五官还算端正,第一印象便是放在大街上没人会注意到她。
失望之余,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正襟危坐着,却也懒得再去理会这事情是否重要,我不是虚妄之人,为了女人的家财而奴颜卑膝,那种恭维是学不来的,我往后挪了挪肩,让自己的背靠得更舒服。
在商言商,在官言官,既然两然都是官宦之家,聊的最多的也是眼下国局,也会捎带一些经济压力。两家谈着谈着自是很巧妙地避过香港跟上海的风口,我笑意俨然,如此之间的默契,倒是绝配。
我闲下心来,开始打量那个女孩,她就坐在我的对面。低着头手指正在玩弄着衣角,如此小动作之人,可见其女人味,倒也不用担心她是悍妇来的。因为她身形高佻,十指也是纤长,眼光仔细停在她的脸上,唯一值得赞赏的地方便是干净。如此近的距离,她似乎感应到我在注视着她,便抬起头来,我朝她笑,也许这笑容邪气突兀,她面带桃花的低下头来,把衣角扭得更用力了。
我径直走到景彧的面前,她低着头看到我就站她的眼前,咫尺天涯。“跟我出去走走吧。”
我向她发出邀请。
景家老掌柜笑意趣生地道,“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总有共同语言,能聊得来的。”
我歉然对他微躬走了出去,景彧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后面,此时她已然窘得像极了一个小媳妇模样。
“我挺喜欢你的,我对你非常满意。你呢?”
站在院子里,我笑着问景彧。
景彧微微一愣,显是因为我的直言直语,唐突了佳人。“是吗,你每次跟女孩子交往都是这样直接的吗?”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已经渐没了刚才的羞涩。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答案,难道你就任由长辈们安排,从来都不反抗的吗,貌似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应该反应很激列才对,北大的才女?”
我看着她洁净的脸邪笑了起来。
“那你自己呢,你这算不算五十步笑百步。”
景彧冷笑道。
看着眼前这个逐渐被自己挑逗起怒意的女孩,心里滋生的邪恶终于得到了一点满足。“你们现在不是女权主义闹得很凶吗,既然一直提倡男女平等,那我便给你机会。”
景彧冰冷着脸,“这种话怎么从你嘴你跑出来,便成了大义凛然,未免也说得太过于冠冤堂皇了吧?”
我不理会她的愤意,毫无顾忌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封建社会的婚姻制度一直被男人津津乐道,是因为可以娶上七八房姨太太,而不用担心接到法院的传票,你,明白我番话的意思吗?”
“无耻。”
如果说景彧刚才是座休眠火山,那么她现在便是已然醒过来的活火山,愤怒地喷发着。“恐怕你更享受的是封建社会的男权主义吧。”
“老掌柜说得不错,我想我们终于有点共同语言了。”
无耻这类字语,根本不足以刺伤我的自尊心。景彧微愣,想了一会儿后便明白我口中的老掌柜是谁,怒横了我一眼,气得不说话。
“无言的沉默,在大致的意思上,代表屈服。”
我说道,从刚开始说话便是一直盯着她的脸。
景彧从这一刻起跟我对视着,没有丝毫的避让。我笑着道,“你把眼睛瞪得这样大,这样你的眼睛不累吗?”
景彧依然沉默着,好一会儿她才悠悠地道:“累的人应该是你,难道你这样做心里就能开心起来吗?”
“什么?”
我问道。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变得生人勿近般的模样,偏要耍弄些小手段,我知道你这不是专门针对我,只是针对我的身份,那个两家长辈指定给你的未婚妻的身份。”
这是景彧目前最强有力的一次回击,她似乎看穿了某些东西。
这些东西一旦被看穿,便变得不再神秘。“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以后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家无二主,这个家由我说了算。”
“看来你的男权主义心理,还不是一丁半点的重。”
景彧嘲讽道,此时她的身心也慢慢放松起来。“凡事都取决于双方互相尊重的基础上,谁手中的权力没有孰轻孰重之分。”
“现在很多大男人主义者都主张,男人不应该打女人。而在我眼里,我则是认为男人不应该打女人的脸。知道家庭暴力为什么屡禁不止吗,便是因为我这种人的存在,我不介意用男人用武力来征服女人。”
我对她极其张狂地道。
“我发现你很垃圾耶,居然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以你这种智商怎么会考上FD大学。你不明白吗,即使暴力能征服全天下,但并不能征服天下的人心。”
景彧看着我的眼神也变得轻蔑起来。
“我们是在恋爱吗,我为什么要征服你的心?既然我们的婚姻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它的性质本来就包含了暴力,何不让它暴力得更彻底一些呢。还有你刚才已经夸奖过我无耻了,我不认为一个无耻的人说出一番无耻的话来,有什么不对。”
我的笑意看在景彧眼里满是无耻的YD。
景彧只能无奈地道,“你认识过谁?苏格拉底说,认识我自己。真是夏虫不可与冰语。”
我摊开手无所谓地道,“好了,无欲则刚,人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生,又糊里糊涂的活着,凡事何必太认真了,太过计较对女人的容颜始终是不划算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在你脸上做个研究罢了?”
“你们男人有大男人跟小男人之分,但女人只有一种小女人,何必太认真,太计较?都是自欺欺人罢了。还有我警告你,下次说话不要太过份了,做研究不要做到我的脸上来。”
景彧刚平静下来的心态,又被挑拔起来,杏目圆睁地用手指着我。
“愤怒果真是女人脸上的污染剂,研究的结果表明,其实你还是斯文的样子最干净。”
我这次没有轻佻的笑,说得极为真诚,也很认真。景彧看着我突然认真起来,呐呐地道,“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我们在这里讨论了这么久,算不算是有点交往的味道?”
我又笑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睛问她。
“尽管我还看透你的人,但我对你还是讨厌的,尤其厌恶你没事就喜欢做出那副虚伪的笑容来。”
景彧道,如果说最先开始直接评价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而且这个陌生人以后似乎会跟她发生点什么,是不礼貌的,但如今她似乎不吐心中则不快。
“终于说出自己的心理话来,是不是痛快了许多?”
我问她道。
“我发你除了无耻之外,还有些无赖。”
景彧这算不算实话?然后她忽然笑了,发现我还在看着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道,“说出来心里果然痛快了许多。”
然后又恢复冷淡的面容带着三分怒意。
我伸出右手,如此近的距离,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我轻挑住下巴,“你除了发现本人身上的两大优点,无耻跟无赖之个,难道就没有发现我还有点流氓这个优点吗?”
景彧反应过来,把我的手从她的下巴上拍掉,我继续挑逗她道,“如此把下巴抬高一点,发现你的脖子倒有几分白天鹅的味道,这倒是让你在无形之中在我心目中又增添了一个值钱的法码。”
“你们男人果真是贱骨头,非要没事找骂。你除了无耻,无赖,流氓之外,还有什么卑鄙的一面,全都一气使出来吧。”
景彧咬咬牙,已经做好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准备。
我把手规矩的放好,“你似乎有很强的性别岐视,说话总是说你们男人怎么样,实际上我一个人并不代表所有的男人,否则那他们的女人岂不全部成了我的女人,你倒是一棍子打死了一船人。”
“没听过天下乌鸦一般黑吗?我就没见过你们男人当中有一个好东西。”
景彧还是死性不改,谁让他心中早已认定男人这是一条贼船。
“看来,你以前肯定是受过什么刺激,莫非有过被哪个小白脸无情抛弃的遭遇?你以后也可以算是我的人了,告诉我,我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我拍拍胸脯对她很男人地道。
景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你说的,你这算是一份为会我教训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的承诺吗?”
我心中闪过犹豫,莫非其中有诈,但还是很维护自尊地道,“你不会是在打我的主意吧?”
景彧嗤笑道,“你难道连这么小的要求都要推三阻四?”
“那你试着在院子里拣块石头砸自己的脚,然后再告诉我痛不痛,我再决定告诉你我的答案。”
我说道。
景彧对我没气地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阴险,好啦,真是小心眼,又不是在说你。在我心里面确实有一个男人是应该值得教训的,否则看他活得逍遥自在我心里面就不舒服。”
景彧想着那个男人,恨意上来时把他千刀万剐都不值得同情。
“你还真是失败。难道你把我看成是收二手货的吗?”
我自嘲地笑笑,对于这种被男人抛弃的女人,不管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理由,我心中对她们都是很不屑的。我虽然对感情没有专一的观念,但我对每一个身边的女人至少都是真诚的,也不强迫她们的去留。
“你……”
景彧乍听之下,还没明白过来二手货的讽刺意味,细细思索之下顿时为之气结,朝我一脚踢了过来。我没有躲闪,任她踢在我的小腿上,不是很痛。她本来就长得高佻,超过一米七的个头,所以今天只是穿着一双淡粉的平底鞋。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贴在她的后背,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冰冷地道,“我的话刺着你了?还是我的话让你高贵的自尊心受了伤害?”
景彧挣扎着想挣脱我的拥入怀中,在一番扭臀,跺我的脚,后脑撞我的下巴的动作无果后,恨恨地骂道,“我总算看透你了,自私,专制,丑陋。”
我凑在她白晰的脖子上,在上面能隐隐看见白晰之下是一抹黑色的深沟,鼻子嗅着她发梢的香味,她身上散发的是纯飘柔洗发水的味道,没有喷过任何的香水,也许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洁净的女孩。
“你应该明白,每个男人对这个都很在乎。”
我淡淡地道。
“眼见为实,没有证据便没有发言权。你的胡乱猜测,只能更加证明你的多疑和自私。”
景彧说这番话时声音很冰冷。我的嘴唇慢慢亲上了她的脖子,然后用舌尖亲舔着她的耳垂,感受着她身体轻轻的痉挛。
我放开她,让她转过身来,对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很认真地道,“我对于女人向来都是自私的,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这都是我铁的定律,是不会有任何妥协的。”
也许是感受到我冰冷眼神的压力,景彧最后对我大吼道,“那个男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眼泪再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我用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她流多少,我便擦多少,无言中凝着抽噎,终于景彧停止了哭泣。我看着她问道,“不哭了?”
景彧咬咬牙不说话也不理我。
我凑在她的耳边小声地道,“要不要参观参观一下我的房间?顺便让我检验一下。”
刚说完我身上便挨了她的粉拳,“流氓,流氓。”
“小彧,你在干嘛?”
老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外公走了出来。
景彧羞红着脸,躲到她妈妈的身后。“看这两个孩子,还挺般配的。”
老掌柜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我依旧淡然的笑着,望着躲在身后的景彧。
第164章 三中旧识
男人或女人之间,就像是一本有那么点品味的黄色杂志,谁要是没有读懂对方的那一本,却偏要继续读下去,受到毒害的也许不仅仅是身心,或许更多。
女人应该忘记让她哭的男人,应该留在让她笑的男人身边。然而女人总是那么傻,忘不了让她哭的男人,也不肯去让她笑的男人的身边……如果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那么就给对非一个非常糟糕的印象,至少他的心里会一直装着你,以后好跟坏的转变,只是时间遗留下来的问题而已。
景彧无疑是带着一种愤恨,鄙夷,不甘,无奈,还有几许可怜,如此纠缠在一起的非常复杂的心态过完了正月初八那一天。“千万不要试着删除我在你手机上存留的电话号码,也不要去试着拒接,否则我一定会从上海飞到北京来看你的,继续跟你讨论一番男权主义跟女权主义。”
最后景家要离开时,我凑到她耳边小声笑着对她道。她咬咬牙没有说什么,“黑色的内衣么?非常性感的一种颜色,我非常喜欢。”
景彧惊叫一声捂着胸口离我三丈远。
还好,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景彧那个叫景才的堂弟,居然是三中的学生,无疑是何轻生的小弟。他对我“姐夫,姐夫”喊得非常亲热。原因无二,景才也是那天参加过石头VS柳树战役的当事人之一,我暗道小子还不错,挺够义气。景才当时在挨了十五中几下之后,居然是最先开始逃跑的人,后来又悄悄迂回回来,躲在暗中观察形势,我当时折断柳树两个保镖手臂的情景也落入了他的眼中,他跟何轻生差不多,也听过关于我的一些不好的传闻,但年轻人还是比强喜欢封强势的人为偶像,尽管这个偶像有非常强悍的暴力。
“姐夫,你放心吧,我会在姐姐面前为你吹耳边风的,包她爱你爱得死心塌地。”
景才此番话语颇有拍马吹嘘的嫌疑。景才跟何轻生差不多,第一念头便是让我传他们两手功夫,我含糊答应地道,“等哪天有空闲了,就教你跟何轻生两手。”
哪天有空?当然是我说了算,我说没空就没空。景才听我答应,高兴得厉害,倏然之间,他便成了我的马前卒,一个安插在景家的探子。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谁家的猫儿不发春,谁家的女儿不嫁人。”
我一看屏幕上的号码,是何轻生那小子打来的。“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问道。
“好玩倒是好玩,不过我们却是玩不起。对方是个一米九几的黑人,凭是厉害,我都折了好几个兄弟,连我自己都挨了他的拳头,现在只有指望着你来救场呢。TMD,在自己的窝里被人修理了,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何轻生气闷地道。
既然不能再去香港闹了,上海也得注意影响,那我在天子脚下玩玩总可以了吧。我开着玩笑说道,“可我现在没空啊。”
何轻生装可怜的道,“天哥,你就别玩我了,你不帮小弟把面子找回来,小弟以后也没脸在三中混了。”
是何轻生自己开的车过来接人,他的嘴角有些浮肿,显然是今天刚被打的,我问他,“好好的怎么跟老黑搞上了?”
何轻生道,“三中的初三年级已经开学了,还不是下面的那些兄弟,知道现在的学生过年出来身上都有大把的压岁钱,他们也不过是想去初中部弄些零花钱来花花。谁知道碰上一个长得不怎么起眼的胖子,大家看他一身国际名牌,是个有钱的金主,当时他身边没有保镖的,他把全身的钱都拿了出来,有两千多块。后来他叫了两个保镖过来,都是外国人,一个白人一个黑人,当时我们有十几个人仗着人多,也没把这两个保镖放在眼里,谁知道只是那个黑人一个人出马,我们十几个人全都趴下了。”
我摇摇头道,“我也知道你的底细,一般人的身手是奈何不了你的。不过到了真正的高手境界,光是靠你们那十几个没有武功基础的兄弟,是奈何不了对方的。”
“那个胖子对我们问了话,问我们是不是三中的学生,我们说是,他说了一句,‘打劫打到你们师兄头上来了。’估计也是三中毕业出去的人,然后对我们说算了,不再追究了。”
何轻生道。
我跟何轻生刚下车,景才这家伙就跑了过来,“姐夫,有你出马,什么黑人高手,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留着一头长发,头发梳得很整齐,我伸手在他头上乱扫,“又乱拍我的马屁。”
景才哭丧着脸道,“啊,我用来泡MM的发型啊。”
见我不理他一直往前走,便不再顾什么发型,笑着跟了上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沮丧。
胖子一身黑色西装的行头颇为华丽,颈上戴了一条尾指粗细的金项链,手上的劳力士金钻表也闪闪发光,一眼就能看出全身不菲的价值。他身旁的两个保镖见我们一群人走过来,在胖子的耳边说了几句。
胖子缓缓转过身来,他戴着一副宽边墨镜,能罩住小半张脸,我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后胖子摘下墨镜,与我对视着,我们两人同时震惊起来。胖子刚想出声叫唤,我抢先开口道,“阁下最近别来无恙?”
“有劳关心。还好。”
胖子朝我拱拱手,我也对他拱手回敬。我说道,“想必阁下这几年发了大财。”
胖子笑着道,“大财不敢当,如今生意难做,小本买卖,纯粹养家糊口。”
何轻生跟景才一众人傻了眼,居然是我认识的人,两人当着面叙起旧聊起天来。不过何轻生跟景才还是非常兴奋的,他们知道我的背景,以为胖子也是一个黑道大哥,如今两人正在对切口,往日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得到的两个黑帮老大两强会面的局面,终于在现实中上演了,就真真的发生在他们的眼前,他们怎能不兴奋。胖子的个子不算矮,他刚才的墨镜,金项链打扮,确实有几分黑道大哥的嚣张气势。
“就算你发了大财,也不当如此欺负我的兄弟。”
我说道。胖子赞道,“还是你厉害,他们都是你小弟?”
我答道,“他们只是我小弟的小弟。”
胖子突然骂了一句,“我Q。”
“不管你怎么Q,把你的黑人保镖交出来。”
我说道。
胖子对黑人保镖,甩了几句洋文,黑人保镖从他身后走上前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道,“请,放妈过来吧。”
看着有些嚣张的黑人,毫不把我放在眼里,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我浅浅地笑着,然后突然动了,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只见黑人用手捂着左脸,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血丝,等众人回过神来,我好似待在原地没有移动过,原本双手搁在胸前的白人保镖,像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紧张地走上前来,跟黑人并排在一起,摆出一个可攻可守的姿势。
我转头笑着对何轻生道,“他既然打了你的脸,如今已经帮你把场子找回来了,现在剩下的是我跟胖子两人的私人问题,如此做,你没有意思吧?”
何轻生尤自还处在惊谔之中,直摇头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我对胖子道,“快六年没见了吧?你还是这般默契。”
胖子道,“真就叫心有灵犀。你变了不少,不过是变得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
我说道,“你却没变,还是像个骚客。男人只要年纪越大,就越有男人味。”
胖子用当年那种语气问道,“我真的像个骚客?”
我点点头,“嗯”然后走上去与他相互抱在一起,“天少”“肥兜”“你怎么没减肥?”
“TMD别提这个了,美国的汉堡包,署条,鸡柳,哪样东西吃多了不容易发胖。”
“走,找个地方好好聚一聚。”
肥兜道。我向肥兜介绍何轻生跟景才,“一个是我堂表弟,一个是我小舅子。”
肥兜吃惊地问道,“小舅子?你结婚了?”
景才嘴快抢着道,“还没呢,他们哪有那么快,初八那天刚选好日子,先定婚,等我姐跟姐夫大学毕业后再办婚事。我姐前天回去后有些不大高兴,不过姐夫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一边为你说好话,我姐一向疼我,她很快就不会生你气了。”
肥兜在一边笑道,“天少,你倒有个一心为你着想的小舅子,何愁美人不回心转意。”
何轻生大声地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还是兄弟情义重要。走,先去‘分外香’定包厢,我定要陪肥兜哥好好喝上几杯,以后有什么好的门路多关照关照小弟,便是感激不尽。晚上再带大家去一个好地方,那里的各种服务都是一流。”
何轻生今天跟兄弟们收入颇丰,他对钱财向来看得不重,挥霍起来也是没个概念的人。
“兄弟们,集体前进,目标:分外香。老字号包房。”
景才大喊一声,十几个人顿时一哄散了,各自搭车去酒店。
我跟肥兜坐在一辆车上,肥兜没头没脑地问我,“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我没怎么在意的道,“还行。”
肥兜又问道,“这种生活累不累?”
我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问道,“什么,累不累?”
肥兜道,“你在香港别墅被炸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尽管每次跟你发邮件联系,你都不跟我说这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但觉得你想说的时候便会告诉我,今天见了面,有些事情不问清楚,心里实在憋得难受。”
我对他歉然道:“对不起。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肥兜以为我骗他,有些生气地道,“手上带着一批专靠勒索学生的钱财的痞子学生,你这样的生活也算好?”
我听他说完,便大声笑了起来,原来他是在为这事生气。肥兜满头雾水地问道,“你笑什么?”
我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现在在上海上大学吗,哪里是你想像中的那般,只是靠着几十个学生混饭吃的家伙。”
肥兜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关心则乱,以为你的人生目标仅止于此,那便是你堕落了。”
我说道,“我如今是正规名牌大学的学生,倒是你现在满身铜臭味,我怕会影响到我这个逍遥书生的灵气。”
肥兜笑骂道,“去你的,如今是拜金时代的天下,我最讨厌那种四处抨击拜金主义分子的专家学者,他们还不是靠这些噱头来吸引人气为自己赚得满盘钵满,口是心非的假小人,最是可恶。”
“你的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娱乐圈的造谣大王宋祖德。”
我说道。
“就是那个说刘亦菲是变性人的宋祖德?”
肥兜问。我点点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我真怀疑很多人的智商,居然会有人相信他的话,他有极强的上镜欲望,也是个靠口是心非而来吸引众人眼球的可怜人物。”
“我只希望这个世界傻人多点才好,要不然个个都比我们聪明,那谁来当长工,哪里还轮得到我们来当地主。”
肥兜笑着道。“听你说得利欲熏心似的,好像你现在身家价值颇为不菲吧,过几十亿美金了?”
我笑着问他。
肥兜道,“天少你又拿我来穷开心,要是我真那么有钱,我还用把利字整天挂在嘴上。本来还以为你生活得辛苦,倒忘了你背后还有一个徐氏集团,估计到时候一毕业就会三喜临门吧。”
我问他,“哪来的三喜?”
肥兜解释道,“你毕业后跟景家姑娘成婚,这已是定下来的,此是一喜。”
我点点头。
“想来你家里面也是希望你毕业后正式接管徐氏企业吧,此是二喜。”
我也点点头。
“最后一喜便是,景家姑娘未婚先孕,大家自然是都要恭喜你当爸爸了。”
肥兜说完大笑起来。
我听了后为之无语,对他竖着大拇指道,“你这第三喜,骚,果然够骚。”
第165章 联手
一世人,两兄弟。并不因为时间的差隔,距离的遥远,而有所变质。
进了分外香的包房,那些学生都到了。因为我跟肥兜两人在车上闲聊着,所以叫司机开的慢。看着里面闹气腾腾的人群,扑克牌,麻将桌马上开了好几场。有人马上站起来要让位置,肥兜连忙推脱摇着手说不玩。
景才站起来大骂道,“你们这些SB,兜哥是从美国回来的大老板,平时进的都是拉斯维加斯这样的国际赌城,哪有兴趣陪你们玩五块十块的麻将,到时候你们连内裤都不够输的。”
肥兜笑着道,“我要他们的内裤干嘛?要是美女的还值得考虑一下。”
大家都被逗得笑了起来,我也在一边道,“你们接着玩,不用理会我们,我们还有些事情要慢慢聊的。”
“天哥,兜哥,那我们便不招呼你们了。”
肥兜指着窗对面,那里有座小桥,上面盖着一层钢化玻璃,下面一个小水池,里面放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假山,假山上面引了活水在上面流着小瀑布,十几尾红鲤鱼在水池里游窜着。他是示意我到那里去聊聊天。
“你爸在美国开的什么公司?看来这几年你赚得也不少,连高中都没上完,便开始跟着你爸出来赚钱了。”
我问道。肥兜道,“我爸在阿拉斯加那边的华人街有几家连锁超市,几个修车场。”
“去了那边,正是对了你小子的味口,看来金丝猫你是没有少上吧?早该想到给你寄些汇仁肾宝或是六味地黄丸之类的过去,还有我猜得出来你小子是不喜欢带TT的,不知道传染上爱滋病没有?”
我故意离他两尺远。
肥兜竖起中指道,“就算我身上有爱滋病毒,你也没必要离我那么远吧,艾滋病只通过性接触、血液和母婴三种途径传播,真是没见识。”
我笑骂道,“我靠,你小子在那边适应性倒是蛮强的,把这些知识都学了个精通。”
肥兜道,“其实美国也被这病搞怕了,满大街上都是预防爱滋病的宣传手册,见多了母猪上树,也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了。其实还有一点你猜错了,我一般干那事都是用TT的。”
肥兜一脸贱笑,见我不相信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怕死,那边的女孩太开放了,有追求刺激的,有为了金钱的,反正那边的女人对那事都没什么概念,只要看你顺眼或是看你的钱顺眼,随便某个地方都有可能发生。除非是碰到那种诱惑力极强,又是自己非常喜欢的那种类型,头脑一热便没了那许多顾虑,直接赵子龙大战长坂坡,七进七出,九浅一深。”
“正是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也不怕成了外国的鬼,中国的纸钱烧过去不顶用场。”
我笑着道。“就算是鬼,这么多年,也早就开通国际市场了。”
肥兜道,忽然又想想不对,骂道,“我靠,老子命大着呢,还没玩够,哪能那么容易就挺尸了。”
我说道,“看你如今连国际猎头公司最好的保镖都请上了,想必你这条命值不少钱吧,你到底在那边得罪了一些什么样的大人物?居然这么小心的防范着。”
肥兜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然后又很随意地道,“我哪有得罪什么人,只是美国那边的人都长得比较高大,又经常带有种族岐视,最睢不起黑人其次便是黄种人,所以我爸给我找了这两个保镖。听你说到什么国际猎头公司,似乎名头很响,还不是躲不开你的一拳。你那一拳,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就像传说中的‘一剑东来,天外飞仙’的那种感觉,好似在梦里一般。”
“中国的武侠故事,飞檐走壁也并非凭空想象。只是传到现在,只剩下一小部分古老的大家族才有正宗一流的气功心法,其它流传出来的大部分都是残缺不全,或是劣质的练气范本,刚好我有幸从小就开始练气的,所以十几年下来才有现在的成就。国际猎头公司代表的是保镖的一种实力高明的水准,并非一家实体的公司。单从那个黑人在挨了我一拳后的一瞬间,便有了反应,可见实力并非一般,而且我主要靠的是他对我太过轻敌,才能侥幸一击得手。实际上,只要他集中注意力,肉眼还是能跟上我的速度,并及时出招防范下来的。”
我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犹其是最后几句说得非常谦虚,之所以能成功得手,主要是对手太轻敌。
肥兜道,“听你这样一说,仔细想想也对。我们当时要是把注意力完全都集中在你身上,估计总能捕捉到你的身影的。哪里有电影里那般厉害的人物存在,来无影,去无踪,以科学的角度来看是不可能存在的。”
我心中暗想,这小子在美国待久了,也习惯了美国人的那种理性思维,既然他不再疑心,那也省得我再多做口舌向他解说。“来无影,去无踪?你当我是鬼魂吗,而且你也不信鬼神的。”
肥兜道,“我自是不信鬼神,却是相信命运的。”
我转个身背倚栏干换了个姿势后说道,“这种东西太玄,我从来不花时间也想,当你相信它时,有时是能够靠人力改变的;当你不相信它时,世世多有阻碍,好像有一道力量在左右控制着,又让你不得不信那是命运的安排。”
肥兜听了点点头深有同感地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人的一生,的确是像这么回事。就像你我一样,好好的北京人,你在香港有女人有房子有事业,而我的一切则在阿拉斯加。”
听到阿拉斯加这个名字,我问道,“听说那里在美国,是毒品交易量是最大的一个州,最近隐有成为白粉界的金龙头椅的地位,其它州要提货,大部分都要从阿拉斯加周转。”
“除了金钱乃是首恶,为万恶之源外,其次则属毒品。它给人类带来的是什么?一少部分人的爆富,而极大多数人的灾难。因为白粉,而带动妓女的数量增多、赌博业的发展,妓女身上除了性病还有爱滋病,而赌博随之而来的便是暴力与贫困,这种恶性的链化关系一直延续下去,便是一恶带动一恶。”
肥兜此时则像半个哲学家娓娓道来分析道。
“目前国际形势是表面各国元首之间相互友好访问,实则背地里箭拔弩张,各出阴谋阳谋,勾心斗角。而在全球除了日本的色情事业最发达以外,其次便属美国。而这两个国家都是中国最大的威胁所在,也是国民最为讨厌的两个国家。都说男人有钱就腐败,而国家强盛了就色情,也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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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几大帮泒之中,龙虎帮如今发展最为迅速,如果把它看成一支股票,龙虎帮就是一支潜力股,天少看来你在上面投进去许多新血。”
肥兜道,看心中似乎有话想要对我说,却每次只在边缘徘徊,莫非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就像刚才说的命运这东西,原本我只是被田伯山利用的一颗棋子,运气好还能遂了心愿成为田家姑爷,运气不好便是田家的挡箭牌,谁知道全部都因为田伯山被人谋杀致死,而成为我人生成的一个转折点,把我整个人生的命运也完全改变了。龙虎帮在我手中逐渐成了香饽饽,可又有多少人知道我为此付出过多少的代价。你走的时候也知道我爸爸在H省J市当市长,差点因为我的事情引咎辞职。我外公也因为我的事情,不知耗尽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当年积累下来别人对他所欠下的人情来为我所做的这一切擦屁股。而我自己呢,也好几次死里逃生,那种命悬一线的既不甘心又很无奈的感觉,不知道你体会过没有。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换来一个龙虎帮,不久的将来我将会背负上黑道这存在于普通人眼中的不世恶名。”
只有在肥兜这种知心朋友的面前,我才能一吐心中的郁闷。
“我完全能理解黑道的艰辛,真的。”
肥兜说得坚定有力,好像自己深有体会一般。在我热切的注视下,他最后才缓缓对我说道,“其实我们家在阿拉斯加也卖毒品的。”
我对他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点。”
“我爷爷有个兄弟,他们两人早在中国解放没多久后就去了美国打拼,我爷爷是个存着‘落叶归根’观念的人,在美国赚了一些钱后便带着我爸爸毅然回国,回来后在北京也开了一家公司,美国那边的正当生意虽然也继续做着,但他只是一年过去几趟处理一些帐务。我叔公在美国做的走私,毒品这些非法生意,向来跟我爷爷有些不和。他原本有两个儿子的,结果都死在黑帮仇杀之中。他在美国诺大的家产,却没了儿子继承,便想交到我爸的手中,本来我爸爸是不答应的,后来我也不知道原因,我爸爸最后又答应下来。要是我爷爷还在的话,是绝对不允许我爸去沾叔公这些生意的。”
肥兜道。
“难怪你家里要给你配两个这么好的保镖。”
我似有所叹道。
“其实我为了家里这些黑帮的生意,也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如果不是因为这事,我也不用初中一毕业就去了美国,弄得现在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出生入死?我有几次也险些死在别人的枪下。以我们这种年纪见惯了现实太多的残酷,这根本不是我们的心灵所能承受的压力,色情、暴力、毒品、人性的贪婪、无耻、一切的堕落,除了吃跟睡的真实以外,让我只觉得人活在这世上似乎已经没什么可恋之处,这种自杀倾向曾深深折磨了我一段时间。”
肥兜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人活着的意义?只为活着而活着,我觉得便是他的意义所在。你想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如今我们付出越多,便是为了将来得到的更多。”
我说道。
“也许吧,希望将来还有命去享受得到的这一切。初中毕业的时候我们还在为将来的理想憧憬着,路现在已经选好了,如今我们却要为将来筹划着。”
肥兜嘲笑着道。
“以后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你不像我,没有武技在身。凡事不要勉强,保命第一。就算以后在美国待不下去了,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不管是香港还是内地,都会有你的位置。”
我很认真地道。
肥兜听了我的话颇受感动,点点头笑着道,“有你这么一个好兄弟在,我一定会留着自己这条命陪你环游世界的。现在我也可以下定决心要大展拳脚了,大不了回来投靠你,给你做长工,让你做我的东家。”
肥兜爽朗地笑了。
“你在阿拉斯加那边的毒品跟军火生意做得怎么样?”
我问道。肥兜一听,心中早已有意向两人怎么联手一起合作,刚开始时一直掩掩藏藏的,试探着我的底细,便是为了探明我是否有此意向,而我却比他要直接得多。“毒品一般都是靠东南亚那边供货过来,抢着要的人太多了,把价格抬得很高,经常就有人为了黑吃黑的事情而血拼不止。美国本身就是世界最大的军火头子,我们只愁没有渠道把它销售出去,而不用担心生产货源问题。”
“如此甚好,我对于此次跨国合作,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我笑着道。肥兜道,“那一切都交给你安排吧,我不太喜欢动脑的。”
肥兜如此说只是为了证明他对我的信任,还像当初一样,我明白他的意思,便点头认可下来。
这时景才跑过来喊要开席了,我跟肥兜两人才进了包间。
别看他们还是一群学生,但喝起酒来却是一个比一个狠。酒桌之上无父子,他们对我还无客气可言,频频向我劝酒,难得自己在这群人中的偶像形象巨好,如此我便来者不拒,这样也显得我爽快不是。对于我这种既能运功逼出酒劲,又能借故尿遁去厕所把酒吐出来的人,靠着这种作弊手段也是千杯不醉。
待我重新回桌后,我笑着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在商量,怎么把我灌醉了,好看我出洋相吧。”
何轻生连忙摇头道,“天哥,绝对没有的事,兜哥可是一直坐在这里,你不信我,总该信他的话吧。”
我朝肥兜看过一眼,他只顾低头吃菜,我笑着道,“只怕某人已经叛变了吧。”
大家又接着喝了几轮,都喝得有些高,却控制得很好,没有人喝醉。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的人,就赖皮趴到椅子上躺着,这样喝酒怎会醉人。
当何轻生非常YD地叫着,“接下来要开始今晚的重头戏了,兄弟们,你们的枪都擦亮了吗?”
大家也都非常YD着大笑起来,几个趴着的人立马清醒许多,“咱们的家伙每天都使着,是不会生锈的。”
“HOHO。”
出发。
第166章 曾经的初恋
何轻生说的好去处,便是专为男人准备的一个温柔冢。
酒,卡拉OK,舞池,女人。实际上女人应该排在第一位,因为另三种只不过是她们的附属品。
何轻生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两百的小费打赏得非常阔绰。好些个跟他熟识的侍应生啤酒妹都抢着上来跟他打招呼,“何公子”“何少爷”让人听得心里发凉。何轻生也不是每人都给小费,我问他为什么有些人叫得欢快你却偏是不给,他说道,“我只给侍候我最周到的和我认为需要得到这笔钱的。”
我说道,“看不出来你小子,随便扔一句话出来都带着三分哲理性。”
何轻生倒也颇不谦虚地道,“好歹我也是把小学跟初中读穿了的牛人。”
景才在一旁打趣道,“生哥那确实是牛,小学拿了研究生,初中拿了个本科,就高中差一些,估计拿个结业证。”
何轻生轻骂道,“靠,你小子是夸我,还是损我呢。结业证?毕业证我还是自信能拿到的。”
何轻生点了一间大的卡拉OK包房,能容得下几十个人在里面胡天乱地的。何轻生又催那个包房的经理,叫你们的姑妨动作快点。
待十几个小姐陆续进来后,何轻生在她们年轻的脸上快速地扫了一遍后皱皱眉,发着火开口大声骂道,“操你MD,敢敷衍老子,去帮我把胡姐叫进来。”
同学们一人怀里搂着一个,我一看这阵仗,问何轻生道:“这地方怎么不管你们这些未成年?”
何轻生笑着道,“这年头有钱赚,谁还管得了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我说道,“连北京都是如此,其它地方只怕更是腐败。”
这种场所,我只在上海跟老朱他们去过,不过每次去我们都不是为了干那种事去的。何轻生道,“北京?深圳是天上砸石头,砸死的人里面十个有五个是富翁,而北京砸死的人里面十个有五个是当官的。当官的多如牛毛去了,在这里开店的哪个多少没点关系罩着。”
胡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瓜子脸上的浓妆带着几分妖媚,身材养得丰腴,估计年轻时候也是一代风尘浪女,如今年纪大了坐了妈妈桑。
何轻生不冷不淡地道,“胡姐,平时我带着兄弟们过来也没少捧你的场,如今你跟我玩的是哪出?”
胡姐挨着何轻生身边坐下,骄笑着半个身子倚在他的手臂上,“何少爷,咱们的交情可是油锅里的油,滚烫滚烫的,我带出来的姑娘你看看哪个不是又年轻又娇嫩。只是不知道你何少爷最近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到了哪里风流,尽是眼界高了,我的姑娘们在你的眼里自是掉了档次。”
胡姐在风月场里跌爬打滚,何轻生被她一番话说得大感吃不消,只好告饶道,“我知道胡姐御人的手段是极高明的,但我今天带来两个非常重要的朋友,他们才是今晚的主角,我倒无所谓全凭胡姐的安排。只是他们却是久战沙场的老将军,我再拿这些姑娘来招待他们,便显得我小家子气不尽人情了。”
胡姐这才转过头来朝我跟肥兜望来,“原来是这两位俊哥哥。”
我不知道肥兜听到她如此夸奖,有没有呕吐的感觉,我自己倒是受之无愧,便坦然受之。胡姐拿过杯子倒满一杯啤酒,举着对我们道,“怠慢了两位公子,是我招呼不周,便自罚一杯。”
待她一口喝完后,尽显巾帼豪气。肥兜却笑着道,“哪有自罚一杯的礼数,再怎么也得三杯才行。”
胡姐心道遇上了对手,依旧推脱道,“这位公子,你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喝了不少。只怕再喝就会醉了,还有不少房间等着我去安排,希望大家多多体谅。”
胡姐说着挨着肥兜坐了下来,给他揉捏着大腿。
我轻笑道,“胡姐在别人那里能喝,在我们这房却如此推脱,倒是显得太不够诚意。”
胡姐一愣看着我轻淡的笑意,感到无形之中有股莫名的压力,便站起来道,“公子既然都如此说了,那我也只好拼着一醉,以示自己心诚。”
说完自顾倒满酒杯,连喝两杯。肥兜在一旁拉着胡姐的手坐下,搂着她的腰,揩着她的油道,“胡姐果真豪气,如此女中巾帼,真是令人佩服。”
此时一位侍者走进来对着胡姐打个眼色,胡姐笑着歉意道,“失陪一下。”
胡姐跟侍者走到门外,小声问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侍都道,“那个新来的薇薇,跟客人吵了起来,闹得很厉害。”
胡姐阴沉着脸道,“呸,被自己的男人卖了进来还想故作清高,待我迟些再好好教她怎么侍候男人,你先去忙吧。”
待侍者走后,胡姐又换上一副媚笑的表情,推门走了进来道,“我这就去给两位公子好好安排一下。”
胡姐先是进客人房间里陪了些好话,又当面把薇薇训了一顿。客人骂道,“TMD真不知道老子花钱,是她侍候我,还是我侍候她,看她那副表情,谁还硬得起来。给我重新再换一个。”
那个叫薇薇的姑娘,一双秋水翦瞳,分明的线条,性感的嘴唇。只是冷眼站在一旁任由胡姐训斥不出声。
胡姐重新安排了一个姑娘,又让很不情愿的薇薇向客人陪了不是,这才把事情解决。胡姐跟薇薇在外面阴冷地道,“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份,不要把我的客人都得罪光了。你要搞清楚你是被你男朋友卖进来的,他拿了钱签了字,你前天也从我这里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你倒好,三天了一个客人都没接,我这里不需要只会给客人陪酒的女人。”
薇薇虽然不甘心,但生活所迫也没办法,小声地道,“对不起,胡姐。”
胡姐看她认了错,人又长得漂亮,以后还得靠着她来赚大钱,便也不好对她太刻薄,安慰她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当年我跟你一样心高气傲,久了你就习惯了,这里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只要趁着年轻多捞一些钱,什么时候想不干了就可以退出来的。”
薇薇绷着脸点了点头。胡姐道,“那边的牡丹房里还有两个金主,都是年轻人,一会我安排你跟水儿一起过去,我会安排那个长得俊秀的人给你的。”
薇薇说了一声“谢谢,胡姐。”
其实干这一行,最怕的是遇到BT跟让自己一眼就觉得恶心的男人,老头子最好糊弄,一般做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把他哄开心就行了。
胡姐走后,我看着景才问道,“你小子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景才看了一眼何轻生笑着道,“我是上个学期才跟的生哥,嘿嘿,也是那个时候跟着生哥来过两回。”
我对何轻生笑骂道,“你看看这些祖国的花朵,你就拿这些肥料来培育他们?”
何轻生道,“有什么不好的,这只是让他们早些认识到‘人性本色’,不信你问问他们这些家伙肥料肥不肥?”
旁边几个听到我们对话的同学大声叫着道,“肥,真TMD太肥了。”
我对景才道,“以前我们不认识,我不管你,但你现在只能占点手脚便宜,却不能干其它越界的事情。”
景才一看我的表情不似开玩笑,正在趁着手欲的手僵了下来,哭丧着脸向我求情道,“姐夫,你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太不公平了,我都不把你的事情跟我姐说,你也不要管我好不好?”
我淡淡地道,“不行,你的年纪太小。”
景才指着其他同学道,“他们有的还没我年纪大呢。”
我说道,“你是我弟弟,跟他们不一样。”
景才还不甘心,又把苗头指向何轻生道,“生哥他也是你弟的……”
何轻生笑着道,“我靠,我就知道你小子会阴我,告诉你老子马上就满二十了。”
景才一听都快要崩溃了,他身边搂着的姑娘道,“哼,哪有你这样的姐夫,自己就可以出来玩。他都不告诉你老婆,你却要管着他。”
姑娘刚说完,景才很不高兴地扇了她一个耳光子,“这是我跟我姐夫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你来插嘴。”
我冷眼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姑娘,没有说话。没想到景才这小子,在外人面前这么维护我的尊严。
这时胡姐带着两个姑娘进来,也感到我们这里的气氛有些异样,特别是那个刚被扇了耳光的姑娘捂着半边脸,一副欲哭泪下的模样,胡姐问道,“丝丝,怎么了?”
景才笑着道,“胡姐,没什么事,我跟我姐夫两个谈家事,她多了一句嘴,我帮你好好管教了她一下。”
胡姐皮笑肉不笑地道,“下面这些姑娘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公子管教得好,我还要谢你了。”
然后对我跟肥兜道,“两位公子,你看她们俩怎么样?”
胡身的身后跟着两个姑娘,一个小巧玲珑,长得一张很纯静的脸,透着几分可爱。另一个身材要高佻性感一些,可惜她束手环于胸前侧着身子,只看到半张脸,单只这半张脸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儿。
“这是水儿。”
说着胡姐把她推到肥兜身边,水儿本来是想坐到我身边来的,却又不敢拗了胡姐的意,在我跟肥兜两人之间选择,没有哪个女人会傻到选胖子的,何况肥兜在美国做了两年走私生意,脸上也不经意地透露出一股戾气,让人有些紧张害怕。
“薇薇,过来。”
胡姐把那个叫薇薇的女子拉到我的身边。
这时我才看清她的脸,她冷眼扫了我一眼,我们两人同时出现一丝惊讶,我转头去看肥兜,他心头也存着疑惑,对我点点头道,“罗薇薇?”
似在问我,又似在问那个叫薇薇的姑娘。
胡姐一听娇笑着道,“薇薇确实姓罗,没想到两位公子跟我家薇薇也是认识的,那自是要多亲近亲近的。”
说着把站在一旁发呆的薇薇推坐在我的身边。
肥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道,“靠,本来我还想跟你换一个的,如今是没指望了,那把两个都让给你。我去找胡姐消火去。”
看着胡姐那风韵犹存的风骚模样,让人很容易对她产生冲动,浑然忘却了她的年纪。我笑着对肥兜小声道,“忘了你以前就好熟女这一口。”
肥兜笑着站起来把水儿拉到我身边,对胡姐道,“我跟胡姐还有些事情要谈一下。”
便搂着胡姐的腰两人谈笑风生地走了出去。
我对景才招招手,指了指水儿道,“这次便破例了,做男人不管是做什么事,眼光跟心性跟要放高一点,记得注意安全。”
景才“HO”地一声欢叫,“谢谢姐夫。”
把水儿拉到一边去。
“没想到今天接着碰到了两个老同学,先是肥兜再接着是你。”
我先开口道。
“徐长天。”
罗薇薇低着头轻声叫道。“还是叫我天少吧,即使几年未见,我们也还没生疏到那种地部,同学的情谊总归还在的。”
我说道。
“天少,来喝酒吧,为了我们的重逢干杯。”
罗微微倒了两杯酒,向我递给来一杯。我接过来跟她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她显然不太会喝酒,在一口勉强喝完以后,忍不住冲上来一个酒嗝,然后见我在看着她,歉然地笑笑。
“不会喝酒,就喝慢一点。”
我拿出纸巾为她轻轻擦拭嘴角上的酒渍,她的头偏了偏,似乎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后来估计一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跟职业,便又有些自卑地低着头不再躲闪。她这一切变化都被我看在眼里。
“你在这上班多久了?”
我很随意地问道。
“没多久,前天朋友刚介绍过来的。”
罗薇薇道。“朋友?”
我皱了皱眉,介绍女人来这种地方上班的人,也配称为朋友?我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你男朋友呢?”
罗薇薇故作不知地道,“谁?”
我说道,“以前咱们隔壁班的那个王兵。”
罗薇薇有些吃惊地道,“我跟他的事你怎么知道?”
我笑着道,“以前在车站见过,那时你们俩搂在一块,不要忘了我们回家是在同一个站等车的。”
罗薇薇听我提到王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地道,“我跟他没多久前分手了。”
“你是因为跟他分手了,自暴自弃还是因为家里有困难才来这种地方上班?”
我问道。这时罗薇薇有些焦躁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问得有些多了吧。”
“我只是关心你,你爸妈都有工作,家里条件挺好的,我想不会是因为家庭困难的原因,你又何苦为了跟自己已经分手的男人,而自我作践自己呢?”
我厉色地说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要是我现在算是作践自己,那你们男人来这嫖妓,又算什么,正人君子?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罗薇薇这话说得很冲,伸手抹着额头,但她的额头上却没有汗珠,整个人的情绪显得很烦躁。
“你现在这种心态就不对,你既然知道这种地方是干什么,那你目前的行为不是自暴自弃是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中闪过焦虑,不耐烦地挥手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既然碰上了,你这事情我管定了。”
看着以前的初恋情人变成现在这种境地,我心中怎能不痛。第一眼见到是她的时候,我真想冲上去给她一个耳光。刚开始和颜地跟她聊着天,只是想问清楚她现在的境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凭什么管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要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你不过是个嫖客,我虽然只是个妓女,但我的事情也还轮不到你来管。”
罗薇薇气急地说道。
我听了以后心中的愤恨,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明明是真诚的关心,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谓的同情,我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顿时整个室内变得安静下来,似乎为我的愤怒而震憾。
罗薇薇捂着脸,流着眼泪站起来跑了出去。我知道她心情不好,也许是我对她的关心太过急切,才会如此冲动。况且跟她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像她说的,确实没有资格管她的事,而她又凭什么要相信我,接受我的劝告。我只想跟她好好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便紧跟了出去。
罗薇薇哭着跑进了女洗手间里,我只好在外面等着。等了几分钟,罗薇薇还没有出来。“没想到那个新来的是个吸毒的?……”
两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看打扮应该是这里的啤酒妹,其中一个眼尖看到了我,忙扯了一下另一个同伴的衣角,她的同伴马上缄口从我身边走过。
我忙转身拦住两人,冷冷地问道,“你们两个说的是不是一个长得很漂亮,上身穿着黑色针织衫的女人?”
两个女人突然被我拦住吓了一跳,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又对她俩低吼道,“是不是?”
其中一个女人呆呆地点了点头道,“是。”
然后马上拉着她的同伴从我旁边跑了开去。
我也顾不了那许多,急忙冲进了女洗手间里面。
第167章 已逝的美好
冲进女洗手间后,心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原来跟男洗手间是一样的,只是少了几个方便门而已。
六个方便门,全部都是开着的,罗薇薇黑色针织衫的后背显得非常显眼。难怪刚才那两个啤酒妹为知道有人在里面吸毒,原来她连门都没有关上。再想到原来刚才罗薇微的紧张,焦虑,烦躁,一切只不过是毒瘾要发作的征兆。
“罗薇薇。”
我怒吼道。
偏过头来是一张紧张,懦懦,哀求的脸,“求求你,还有最后一口。”
她的鼻口还沾着一些白粉,马桶上放着一个小纸包。罗薇薇见我没有出声,便转过头去继续吸她的最后一口。
吸毒的人我也见过许多,知道就算能一时能阻止他们,不过是画梅解渴,无济于事。还不如让她这次把它吸完,等整个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另谋他途。
罗薇薇神情享受地靠在马桶边上,我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又有女人要来上厕所,看见我一个男人站在镜子旁边,便像见了阎王爷似的尖叫一声转头就跑。此时罗薇薇闻得动静,站了起来把衣服扯整齐,又恢复了她的美女形象。她见我似有话要说,便说道,“有什么话还是出去再说吧。”
我们刚从女洗手间出来,站在走廊上,刚才尖叫的那个女人带着两名保安跑了过来,指着我道,“就是他,我刚才在洗手间里看到的就是他。”
我对保安道,“没什么,只是见她进去久了不出来,我在外面喊了很多次也没人应,以为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进去看看,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保安朝罗薇薇望过来,有询问她的意思,罗薇薇点点头表示我说的都是实话。然后保安问我,“里面还有人吗?”
我摇头道,“没有。”
一个保安进去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状况,便对另一个同伴摇摇头,示意一切正常。这才让刚才尖叫的那个女人进去。
待保安走后,走廊上又只剩下我跟罗薇薇两人时,我问她道,“这是怎么回事,希望你能全部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罗薇薇似乎不相信地道,“你?我曾经试着戒过毒,最后熬不过,还是失败了。”
我说道,“我之所以我能帮你,第一,是因为我认识卖毒的人,就算你不想戒毒,但至少我还是可以提供你毒品货源的。第二,我认识很多吸毒的人,有些因为戒不掉还在吸,有些却是已经完全戒掉了,我想这些人的经验可以帮你度过难关。总之对你没有一点坏处。”
罗薇薇想了想,觉得我诚然说得不错,现在国内毒品也不好弄,经常缺货,也许以后还得靠我的货源来维持,便开口道,“半年以前,我因为心情烦躁,便从王兵那里拿了一支烟过来抽,发现原来他抽的这种烟味道很舒服,并不像其它的烟那般呛人。慢慢的每次看到王兵抽烟时,我也忍不住从他那里拿一根过来抽。如此便慢慢的上了瘾,我也开始发现这烟有问题,在我的逼问下,王兵这才告诉我说这烟是掺了海洛因的。为此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想过要跟他分手,但一想到五年的感情,便又有些不忍。”
“我之后在学校里没有再跟他联系,但是毒瘾发作后却是异常难受。我不敢告诉家里人跟朋友,只好一个人偷偷地戒。你应该知道我这次肯定是失败了,否则我现在也不会成为这个样子。我忍得难受没有办法,只好又去找了王兵。像我们两个在上大学的学生,每个月能有多少零花钱,而我们的毒瘾也越来越大,当我们把银行里的钱也花完以后,王兵便提过让我出来当妓女。我从一开始便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强迫我。”
“没想到有一次我跟王兵一起去逛街的时候,偶然遇到了胡姐,王兵说胡姐是他一个亲戚,已经有几年没有见面了,于是大家便一起同吃了中餐,中餐以后王兵借口上厕所便再也没有回来。胡姐在餐桌上突然拿出一份合同给我看,原来王兵从胡姐那里得了一笔钱,把我卖到胡姐这儿当小姐。我当时也挺愤怒的,可是胡姐却并不生气,告诉我随时可以来上班,像我这种条件,上班的第一天便能提前预支一个月五万块的月薪。后来我毒瘾又发作了,没有办法最后只有狠心去找胡姐拿了五万块钱,事情的经过就这样了。”
罗薇薇说完,心中也轻松了不少,藏在心里太久的心事,终于得到了解脱。
“我问你,王兵跟胡姐很熟,说明他经常来这种地方胡混是不是?”
我问道。罗薇薇点点头道,“这也是我来了这里后,亲自问过胡姐,她也承认了王兵是在这里叫了小姐后大家才认识的。”
“还有王兵是不是在你找他拿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烟里有掺了海洛因?”
我问道。罗薇薇道,“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毒瘾,只是他不敢告诉我,怕我因此离开他。”
“所以他就弄了掺了海洛因的烟回来,他知道你有心情烦躁便从他那拿一根烟来抽的习惯?”
我说道。
“嗯,他想只要我也染上了毒瘾,便不会嫌弃他也是个瘾君子,只是他没有想到两个人一起吸毒,越到后面瘾越大的时候,这毒资的负担也越来越重。”
罗薇薇道。
“那你知不知道王兵现在在哪?”
我问道。罗薇薇摇头道,“我这次跟他分手后,便再也没了联系。你要找他干嘛?”
我笑着道,“也没什么,就想揍他。没想到他是这种人,自己不戒毒也就算了,最后居心不良还把你拖下毒海。如今为了他自己,居然再次把你卖到这种地方来。”
罗薇薇沉默着,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他跟王兵多年的恋情,感情已经非常深了,不是说恨就能对他恨得起来的。
“我以后是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我这辈子也许就这样毁在他手中了。”
罗薇薇想着自己那没有希望的将来,忍不住流下眼泪。
我拉住罗薇薇的手道,“跟我去找胡姐,她也许知道王兵在哪里。”
拉过一个侍者,让他去把胡姐找来,我心里却在胡乱猜测肥兜跟胡姐两人事情办完了没有,如果前奏不是太长的话,而他又没有美国人那般持久的耐力,如今离他出去过了也快有一个小时,两人应该结束了。
胡姐来得很快,只有她一个人朝这边走过来,看来肥兜跟她应该早就结束了,只是我没回包房,不知道他回房了没有。看我拉着罗薇薇的手,笑着道,“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我只是想替薇薇赎身,不知道胡姐你这里的规矩,多少价钱你说个数吧。”
我说道,罗薇薇很惊讶地看着我,她原本以为我为直接先问王兵的事情,没想到我却是真的想要帮她脱离苦海,看着我的目光中带着感激之情。
胡姐仔细的看着我,发现我并非是在跟她开玩笑后,才笑着对罗薇薇道,“你还真是有福气啊,来了我这里才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接,谁知道今晚一接客,就遇到了贵人要帮你赎了身子,我当年要是有你这般幸运,早就跟他一起厮守终生了,哪用到了现在这把年纪,还做牛做马的这般累着。”
我笑着道,“胡姐这话不然,你平时保养得好,谁也不敢说你过了三十岁的年龄,再说了,现在什么样的男人都有,有喜欢年纪大的,有喜欢年轻的,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吗。”
胡姐也听出来了,我是在拿她跟肥兜的事情打趣,脸上竟意外的飘过一丝红韵来,媚声地道,“公子,你好坏啊。”
胡姐也是那种最重利精明人,像她这种提出预支五万块钱月薪来诱惑罗薇薇这种急需要钱的人,很显然是跟王兵串通好的,深知罗薇薇是个瘾君子的弱点,才敢放心让她提钱。而凭借罗薇薇出色的身材跟脸蛋,只要稍微调教一番,假以时日绝对是棵摇钱树,所以她也准备好狮子大开口了,否则就算我不替罗薇薇赎身,她也不吃亏。反正罗薇薇长相摆在这里,她当定了这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公子,这事情我们不用急,因为我们打算把薇薇当成头牌来包装的,所以薇薇的事情我的老板也是知道的,我一个人现在也做不了主,还得跟他请示。既然你有意替薇薇赎身,也不用急这一会儿,我看先这样好了,在老板没有回复之前,我允许薇薇可以不用接客,而她的薪水照拿,这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公子,你看这样安排没问题吧?”
胡姐问道。
“红牌?跟老板商量?不就是想故意把罗薇薇的身价先抬起来,然后故意拖一下时间,让我这里先着一下急。最后就是老板开个高价,把责任推到那个不出面的老板身上,我最后就只有做冤大头了。”
我在心中暗想道,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可以。既然这事情谈妥了,那我们来谈谈另外的一件事情吧。”
胡姐一听我还有事情要问,有些吃惊地问道,“公子,还有什么事?”
我说道,“不是什么挺重要的事,就是想向你打听个人的下落,我想你应该会知道的。”
胡姐问道,“谁?”
我紧盯着胡姐一字一字地吐出来,“王,兵。”
胡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偷偷看了一眼罗薇薇,看她脸上并没什么异样,然后心中稍安地道,“王兵?他很久没来我这儿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看着胡姐那闪烁的目光,不敢与我对视,我便猜到她有可能在撒谎,看来得对她用点非常手段才行,我欺上前去贴在她的胸前,右手紧紧卡住她的脖子冷冷地问道,“真的不知道王兵现在的下落?”
罗薇薇在一旁见我突然对胡姐发难,一时惊慌之下想要过来拉我的右手放开胡姐,我左手紧了紧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胡姐面带求饶地道,“公子,你这是干嘛,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对胡姐道,“你跟他也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没必要为了帮他隐藏,而跟你自己过不去吧。”
胡姐这种风尘女子最自私自利,听我一说,心中暗想,的确是这么回事,没必要为了一个客户而害自己在这受苦,而且自己在这吃了苦头全拜他王兵所赐,自己应该痛恨他才对。胡姐想通后于是松了口道,“她今天跟朋友一起过来的,他们定在百合房。”
得到了王兵的下落,我这才松开胡姐的脖子,“早点说,你便不用受这般的苦了。”
胡姐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但依然保持平静地道,“没什么事了吧,我那边还有事情便先走了。”
我在胡姐的背后对她道,“最后不要想着去干叫保安或是通知王兵的傻事,否则,有些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胡姐走着的脚步顿了顿,心想,“本来还想叫保安来维持秩序的,如今老娘还巴不得你跟王兵两人狗咬狗,一嘴毛呢。”
然后回过头来大吼道,“老娘喝醉了,现在去睡觉,你要是有事不要再来烦我了。”
说完又转身走了。
我拉着罗薇薇去百合房,罗薇薇在路上担心地道,“就你一个人去?肥兜,还有你那些朋友不叫上一起去吗?”
我摇摇头道,“这只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想把他们全部都牵扯进来。”
虽然我只要跟何轻生、景才他们说一声,他们绝对会跟着我去打架的,但他们却有一个很敏感的职业,学生。我不想他们因为这件事情,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的麻烦,跟社会上的人扯上关系是很复杂头痛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一个完全够了。
当我们到了百合房时罗薇薇又变得犹豫起来,对我说道,“你一个人真的能行吗?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们也分手了,我跟他以后形同陌路,不会再有瓜葛了。你虽然长得挺高的,但还是比他矮一点点,他现在都长到一米九了,何况还不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朋友有几个人呢。”
我笑着打消她的疑虑道,“一般十几人,还是奈何我不得的。”
罗薇薇看我如此自信,暂且信了我的话。“我有点怕见到他,不管最后怎么样,你们两人任何一个受伤,都是我害怕见到的。”
我盯着罗薇薇的眼睛冷冰冰地道,“是里面那个男人把你卖了,你如今是什么?大学生?不是,是个最低贱的妓女。你的将来在哪里,都是拜海洛因的香烟所赐,你现在是个吸毒者,你没有将来。你现在变成了这样,他却依然在里面嫖着别的女人,如果你还对他存着一丝同情,那我实在无话可说,只要你说声算了,我马上转头就走,答应帮你赎身戒毒的事,还会继续有效。”
罗薇薇听了我的这番话,心里终于最出了决定,也终于改正了自己的心态,朝我大吼道,“王兵是个王八蛋。”
用大吼来发泄出来后,她心里好受了不少,对我道,“对不起。我们进去吧。”
我们刚要推门进去时,“谁是王八蛋?”
肥兜在我们的身后问道,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两个保镖。“我看你们出去这么久,所以出来找你们。”
“我现在要进去揍人。”
我没有心思跟肥兜解释那么多,而他好像也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些不耐烦了,便笑着问道,“要揍谁?”
然后看了看罗薇薇,想着刚才她的怒吼,便猜到一些什么,“跟罗薇薇有关?”
罗薇薇有些尴尬地道,“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肥兜也识趣地没有细问,“罗薇薇好歹也是我的同学,敢欺负我肥兜的同学,怎么能少了我的份。”
然后吩咐两个保镖在门外守着,我们三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人不是很多,除了王兵外,另外还有五个人。王兵看清楚是罗薇薇后,站了起来问道,“薇薇,你来这里干嘛?他们两个是谁?”
看着如今的王兵,长得高大却没有了以前那般强壮,却依稀能看到当年初中时的轮廓,想来吸毒让他瘦了不少。
“我们是来揍你的。”
肥兜对着王兵大喊道,然后又对着旁边几个人道,“其他不相关的人允许你们先出去,否则到时候别管老子没有提醒你们。”
几个陪酒的小酒见我们只是来了两个男人,他们那边有六个男人,所以并不担心地安坐在那里不动。
一个脸形瘦削,下嘴唇上有道豁口地人马上提着一支啤酒瓶的瓶口,把屁股在桌上敲碎了指着肥兜大骂道,“TMD,从哪里跑出来的杂种,敢在老子面前称老子。”
“操你MD老王八。”
肥兜对着他就是一句大骂。
王兵对着罗薇薇吼道,“TMD的贱女人,你有种,居然敢叫人来打我。你等着,等老子收拾完了这两个毛头小子,再叫兄弟们把你轮了。”
罗薇薇听得王兵的话,心中刺痛得伤痕累累,他的话里哪里还有往昔恋人之间的半分温存。她原本还在心中想着,只要他态度好一些,对她哪怕还存着一点点的感情,她都会当成他也是被毒品所迫害,而迫不得已才干出这一系列昧着良心的事情来。现实总是这么残酷,如今王兵对她却是这般狠心,她哭喊着骂道,“王兵,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情急之下她也没有理会她骂的这句话有失水准,禽兽本来就是畜生,不过大意却是清楚的,王兵是禽兽,是畜生,或是两者皆不如。
我对着那个拿着酒瓶子唬人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豁嘴唇地说道,“老子们是京中五豹,山地豹。”
另一个染着金黄头发的站起来道,“金钱豹。”
“花豹。”
“猎豹。”
相继又有两个人报上名来,最后站起来的一个人长得非常黑,估计是海南人或是广东人,名字却非常搞笑,“非洲豹。”
“哈哈,哈哈。”
我跟肥兜两人同时都大笑起来,只是肥兜比较夸张,用手指着非洲豹大声嘲笑道,“你这名字果然取得好,连黑都黑得怕么有个性。”
非洲豹被怒气涨红了脸,肥兜又对他喊道,“你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花豹?”
非洲豹怒骂道,“操你MD小胖子,看你身上的肉挺多的,一会老子剐两斤下来做下酒菜,你可要记得不要哭。”
王兵看京中五豹都被挑起了怒火,于是觉声道,“先把他们打残了,然后再当着他们的面,跟这个女人慢慢玩。”
京中五豹早在王兵说要把罗薇薇轮了的时候,他们心中早就打起了罗薇薇的主意,如此秀色可餐的人物,一般是很难碰到的。一听王兵说到“慢慢玩”心中早已按奈不住,早早把眼前两人先解决了。
看着众人意动,我对着王兵跟山地豹冲上去,两人挨得近,而且山地豹拿着半个豁了口子的酒瓶子,我虽然不知道肥兜这几年练就的身手如何,但这种威胁还是趁早消除的好。
我地高速发动,使山地豹刚反应过来时,便被我贴住身子,我捏住他握着酒瓶的右手腕,然后使劲往后一掰,便把他的右手给先掰断了,脚瓶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觉闷。
如今两方真的打了起来,里面陪酒的小姐吓得全部得挤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不敢出声。
折断了山地豹的手腕后,局面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刚开我的目标是山地豹跟王兵,离他两人近一点的金钱豹也来帮忙。肥兜一人应付花豹、猎豹、跟非洲豹。没想到肥兜在美国也受过严格的训练,一对三下也不见丝毫落败的迹象。花豹见到王兵这边先折了山地豹,便弃了肥兜过来助阵。
我的重点打击对象是王兵,因为他才是这里的主角。肥兜的重点打击对象是非洲豹,因为肥兜嫌他太过小气,连几句玩笑都开不起。
看到肥兜对付猎豹跟非洲豹两人,轻松自如,我便放下心来陪王兵王耍。每次对花豹、猎豹跟王兵三人下并不攻击他们要害部分,不是拳打到某人的背上,便是腿踢到某人的屁股上。而肥兜显然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自打架了,难得遇到不厉害的对手,打得也是不亦乐乎,看他也没有出什么厉害的杀招,只是跟猎豹和非洲豹两人游斗着,并没有下狠手。
王兵全身上下挨了不少于二十几下,我看到对他打击得也差不多了,先是两击重拳,打在花豹跟金钱豹两人的头上,两人倒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解决了这两人后,便开始实施心中对王兵早已谋划好的狠手。只见他一拳朝我的鼻子轰来,我出掌接住,然后跃起凌空一脚踢在他的下档上,我这一脚带着气劲,不怕他的下面不废掉。
“肥兜,玩得差不多了,全解决掉吧。”
我对肥兜道。肥兜闻言,一个手肘一个泰压顶,迅速地把对手放倒了。“什么时候学的?怎么变得这般厉害了。”
我问肥兜道,他撇了撇嘴道,“没办法,环境改变人,你也知道我在那变是最被受岐视的种族之一,要是连一点逃跑的办法都没有,那你叫我出来还混个球啊。”
“看你这么厉害,有空我们俩切磋切磋一下吧。”
我笑着道,实则内心藏着另外一种想法,就是以切磋为名,好好踢他几记屁股。肥兜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我看还是免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BT,我那个黑人的厉害我是知道的,我跟你估计也就是十八岁跟八岁的实力差距。”
罗薇薇见王兵躺在地上捂着下面呻吟打滚,担心地问道,“他那里流血了,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我朝王兵看了一眼,果然流了很多血,“没事,死不了人的。虽然人不如小草贱,但你得知道,谁贱的生命它的生命力也越顽强。”
这时七八个保安推开门赶了过来,把我们三人团团围住,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似乎是这个店的老板。沉着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胡姐还算明白事理,隔了这么久的时间才通知人过来看看,此时她通知人过来,我也没得怨她的,至少她也是要靠这个娱乐城混饭吃的,她总是要尽人事的。
“没怎么回事,我们两人把他们六个打了。不信,你可以问你的员工们,她们可都是很好的证人啊。”
我指着那六个在角落里陪酒的小姐道。
经理招手把她们叫过来,大致问了一些事情发生的经过。小姐们有些紧张,她们是看着我们打人的,我们又在场难免有些顾忌,也不敢把我们说得太邪恶。“他们三人进来后,先是这位瘦先生直接说要打人,躺在地上的客人们很不高兴,接果双方就吵了起来,吵到一半的时候,瘦先生先动的手,双方就打了起来,打了六七分钟的模样,结果便是现在这样了,瘦先生跟这位胖先生赢了。”
“这只是江湖恩怨,不干你们娱乐城的事。”
我在一旁随意地道,“赶快叫救护车把人送医院吧,要不然老这样躺在这里,你们也没法做生意。”
经理叫保安来扶人,全部先送到医院治疗再说。
等王兵几个人都抬出去后,我说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当事人也进了医院,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走了。”
经理脸色马上变得阴觉起来,冷声道,“阁下太不把我们娱乐城放在眼里了,随便打了客人就想走?”
我摊开手道,“难道我们就不是你的客人了吗,不管这事情你怎么处理,反正都是要得罪一方客人的,他们人都不在了,你何不把这个面子卖给我。”
经理冷笑道,“阁下开的好玩笑,想就这样走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我无所谓地道,“你也不要逼人太甚,并不是所有人你都能留下的,就算真的留下了,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吃下来。请神容易送神难。”
经理脸色如常,沉着声问道,“敢问阁下姓名?”
“徐长天。我现在就要走了,有什么事情就到梧桐院子来找我吧,我的大名在那里很容易问到的。”
说完我毫不理会那个听到“梧桐院子”后脸色一变再变的经理,肥兜和罗薇薇紧跟在我身后。
待我们离开后,保安队长小声问经理,“他们是什么来头?梧桐院子是什么地方?”
经理叹口气道,“他们不是我们能惹的,虽然徐长天的名字没听过,但梧桐院子我是知道的,那一片地也不大,就十几户人家,但里面住的全是中央里的那些老干部。咱们惹不起,总是躲得起的。吩咐下去,这事不要传开了,否则必定严惩。你先叫人去跟着那个徐长天,看看他会在哪里落脚,免得被人晃悠了。”
保安队长点点头,带着保安们和那六个陪酒的小姐一起回去训话了。
经理在所有人都走后,赶紧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老板先是一顿痛骂,“你怎么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万一是唬人的怎么办?”
经理赶忙解释道,“我已经泒了人去盯着那小子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他敢晃点我,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了。你先泒人去打听一下那个徐长天的来历,梧桐院子不大,很容易查的。惹不起就不要声张就当没发生过。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个戴眼镜的经理在挂了电话后,小声骂道,“TMD你还不是废话,你想到的事情老子早就想到了,不管老子做得对不对,每次一出事就先要把老子训一顿,要是老子不想干了,迟早会让你把那些你惹不起的人全得罪光。看你还敢训老子,还不是只会欺软怕硬的贱骨头。”
经理骂咧了一阵,舒服后才整整西装领带走了出去。
第168章 Oxford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不再回来。珍惜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即使只是最微小的付出,收获的却是心灵更大的感动。
我联系了香港那边的警务处长王国勇,让他给我找全港最好的戒毒所,最有经验的戒毒医生,我打算将罗薇薇送到香港去戒毒,而且安排疯子去接她。到了香港那边,罗薇薇人地生疏,换个清新环境,又没了毒品来源,我已经吩咐了他们,不管罗薇薇受多大的痛苦,不戒掉毒瘾便不要让她离开。
马上要到开学的时间了,罗薇薇高中三年那么努力才考上的北大,我不想她因为此事而辍学,她也不想此事被家里知道,北大曾经是中国多少人的梦想,哪能轻易就这般浪费了。
罗薇薇只好托她在大学里最好的同学帮她办休学手续,她的同学如今刚好人就在北京,于是我们约好了在北京的一个咖啡馆里见面。
我跟罗薇薇先到,要了一张靠街道的桌子,我背对着坐在咖啡馆的入口。“薇薇,你们这么快便到了?”
我一听,便知道是罗薇薇的大学同学到了。只是这个声音太过熟悉,我没有回头望,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待她在我左首的位置自行搬开椅子坐下后,我反头凑过去,悠悠地道,“景彧。”
也许我的声音让她心中太过难忘,当她看到我离她近在迟迟的脸时,像活见了鬼般吓得离了椅子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罗薇薇见机快,把她扶住了。
罗薇薇问道,“小彧,怎么了,你跟天少认识?”
景彧瞪了我一眼,然后才对罗薇薇道,“原来恶魔在身边。”
罗薇薇好奇我跟景彧的关系,一直催问她,她只是红着脸低头自顾喝咖啡,连糖都不敢去加,只是埋头苦喝。我笑着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景彧似乎一直在等我的漏洞,抬起头道,“请注意,他们只是商量好了定婚的日期,我们还未定婚,所以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毫不介意地道,“反正这都是迟早的事情,难道你还妄想从我身边逃掉?知道小鸟飞在杨过的手心里后是什么下场吗,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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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彧没好气地道,“还能怎么回事,政治婚姻呗。以前古代是后悔生在帝王家,到了现在,却是后悔生在京官家。”
我却摇头道,“此话未必,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改变这种观点,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苦苦等候了十几年的男人。除了我,你以后是不会爱上别的男人的。”
景彧冷哼道,“哇,薇薇你快看,天上好大一只牛在飞啊。”
我笑着道,“我怎么没看见。男人的魅力除了外表之外,更多的源于自信。金钱,地位,名誉,外表,才识,我什么都不缺,我相信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优秀的人了,你就知足吧。除了我之外,只要是你看上了别的男人,要是让我知道了肯定会杀了他。”
景彧以为我只是开着玩笑,我一脸笑意,她不服气地道,“从没见过你这么霸道跟自恋的人。”
但我的话落在罗薇薇的心里,却是震憾,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我的话是认真的,尽管我面带微笑,但就是那份微笑之下藏着巨大的杀意,她见识过我惩治王兵的手段跟在娱乐城里的嚣张,我的眼里似乎已经没了畏惧,一般的法律对我毫无约束力。
罗薇薇看似开玩笑地道,“只要你接触久了,便会发现天少这人很好的,小彧你还是安心的做徐家少奶奶吧。”
景彧见罗薇薇替在她面前替我说好话,这才问道,“怎么你们俩会在一块?”
罗薇薇笑着道,“小彧难道你吃醋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在意。你可不要把我们想歪了,我跟天少是初中同学,几年未见,前几天才偶然遇上的。”
“你怎么拿中胳膊往外拐的,你可是我的人耶,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最好的姐妹了。”
景彧又跟罗薇薇胡闹了一阵,才问道,“你这次好好的干嘛要休学去香港?”
罗薇薇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去香港办点急事,你就别问原因了。”
我这时插嘴道,“罗薇薇这次是去香港戒毒的,她是个瘾君子。”
罗薇薇见我把这事情曝了光,有些生气地道,“天少,你?”
我看着罗薇薇的眼睛道,“既然你把景彧当成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对于一个真正的朋友,是没有必要隐瞒她任何事情的。何况要是景彧因此而嫌弃你,那她也不配当你最好的朋友。景彧,你现在也知道罗薇薇是个吸毒者的身份了,你会怎么看待她?”
景彧先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有些生气地对罗薇薇道,“你连事情的真相都不肯亲口告诉我,还要靠一个外人来转述,这让我很失望。这更像是一种污辱,你太小看了我们两人之间的情谊,难道你以为我景彧是那种会嫌弃朋友的人吗,人这一生之中,谁会没有犯过错误,而你已经决心去香港戒毒了,就说明你已经有了悔改之心,我只会祝福你,帮助你,你不应该瞒着我的,我更想你能亲口告诉我这一切。”
罗薇薇听了心中大受感动,抱着景彧就在她的肩上哭了起来。我看着景彧道,“你怎么能把我说成是外人呢?我们现要可是恋人关系。”
景彧白了我一眼,不说话。我接着道,“哈,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先结婚后恋爱,你这种心思果然够前卫,我很佩服。”
罗薇薇休学的事情交给了景彧处理,而她也没了负担,坐了下午一点的飞机去了香港。
刘师已经跟他的朋友打听清楚了,那批中国文物后天上午将会在牛津市举行三天。我跟刘师已经商量妥当,明天就赶去牛津,早点过去也可在那里游玩一番。
世界十大名牌大学当中,牛津大学排行第八,可谓全球学子的梦境学府。来了牛津市,不去牛津大学逛逛,实在对不起我身为大学生的本分。而牛津也因为牛津大学而闻名于世,牛津是泰晤士河谷地的主要城市,其重要性是1167年英国牛津大学在此成立。牛津的确定与牛有关,传说此地是古代牛群涉水而过的地方,因而取名牛津()牛津向来是伦敦西行路线上的重点,早在1096年,就已有人在牛津讲学,牛津大学是英语国家中最古老的大学,可见其在世界的影响力。
牛津大学不同于其它的大学,城市与大学融为一体,街道就从校园穿过。大学不仅没有校门和围墙,而且连正式招牌也没有。楼房的尖塔在烟雨蒙蒙中若隐若现,高高的石墙上爬满老藤,稀疏的绿叶中绽放着红红的花朵,小城显得古朴素雅。牛津城的建筑古色古香,分属于不同历史年代的不同建筑流派。在牛津街道上散步,不就像回到了历史之中吗?这风情万种的建筑,这云飞浪卷的校园,这几百年积淀的斑斓文化。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中国人吗?”
一位年轻的女孩对我们问道,她烫了一头黑色卷发,穿着茄克衫,浅蓝的牛仔裤,乍看之下有点牛仔妹的风格,却掩藏不住全身散发出来青春的朝气。
“我们是从北京来的,你呢,华人还是留学生?”
我对这个女孩问道,她笑起来的笑子让人心里很甜蜜,我对她很有好感,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能在国外碰到一个中国人,而且还是这么一位热心大方的姑娘,心里难免感觉很亲切。
“欢迎你们来到剑桥大学参观,我是这所学校的留学生,我是河南人。请问你们需要导游吗?”
姑娘问道。
“我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难得你这小姑娘还蛮热心的,就请你给我们当导游吧。”
刘师开口道。姑娘笑着伸出两个手指,眼睛眯成一条缝,做出一个典型财迷的动作道,“不过,我可是要收一点点导游费的,不过要是你们觉得我讲说得不好,我完全可以免费。”
刘师点点头道,“这导游费嘛,是应该的。何况你这小姑娘还这般有自信,我们自是相信你的能力。”
看刘师答应得这么爽快,这个老色鬼,估计是看人家姑娘漂亮,想留着人家陪着多说说话,多逛几条路。
“哦,说了这么久,忘了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呵呵,我叫刘可盈。”
刘可盈每次笑起来都带着几分都市女性的落落大方。我也向她介绍了自己跟刘师,当她听得刘师是位当今隐士学者,通晓古今,历览天下时,也不由对他肃然起敬。
“英国人把牛津当做一种传统,一种象征,一种怀恋和一种追寻。在那里可以回忆起过去的美好时光,可以重温昔日的辉煌。市内有圣迈克尔教堂的萨克森人塔楼,诺曼人碉堡和城墙遗址等等,处处给人以历史的纵深感,英国有一句民谚:‘穿过牛津城,犹如进入历史’”刘可盈为我们介绍道。
我叹息道,“清华,北大同样是中国人心目中的一种象征,可在全球大学排名中也只不过二百后以后,三百名之间,中国的教育制度实在应该可以改革了。”
刘可盈笑着道,“呵呵,预计到2025年左右,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有可能进入世界大学体系的前100名,成为世界一流大学;其他若干所名牌大学进入世界大学体系的前200名,成为世界知名大学。我们的眼光总是要放远一些的,还要靠所有中国人一起努力奋斗呢。”
刘可盈始终显得那么有自信有活力,精力充沛。
“你这小姑娘说得好啊,有目标知进取,总会有希望的,祖国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刘师夸着刘可盈道。
“在历史上,英国许多著名的人物曾就读于牛津,其中包括4位英国国王、46位诺贝尔奖获得者、25位英国首相、3位圣人、86位大主教以及18位红衣主教,其中中国的名作家钱钟书老先生早年曾在此英文系留学,并拿到了副博士学位。”
刘可盈为我们介绍牛津大学的人文历史道。
“钱先生是个幽默大师,他健谈善辩,口若悬河,舌璨莲花,隽思妙语,常常令人捧腹。钱氏的健谈雄辩大有孟子、韩愈遗风,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几乎是无人不晓的。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可称得上幽默大师的,除了鲁迅、梁实秋、老舍之外,就要推钱先生了。《围城》的幽默更是中国现代小说中首屈一指的。”
刘师缅怀地道。我心中道想,不知道刘师生平跟钱老先生有没有接触过。
“目前,牛津共有39个学院,它们和学校的关系就象美国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的关系那样采用联邦制形式。每一所学院都由HeadofHouse和几个Fellows管理,他们都是各种学术领域的专家,其中大多数在学校都有职位。”
刘可盈道。
“其实我更喜欢牛津的学院中那些中世纪的建筑瑰宝。”
我是带着艺术性的眼光来欣赏的。街两旁布满中世纪的四合院,每个四合院就是一所学院,由于在当时学术是教会的专利,因此学院都以修院式建筑来设计,不过四周往往围绕着美丽的庭园。尽管大多数的学院这些年来多有改变,但是依然融合许多原有特色。每所学院均有其辉煌的历史、神话般的建筑遗迹,可以描画出各种有趣的史实。初到牛津的共同印象,均会觉得每个学院都像是中国各地那些破旧的古庙,一进门就给人一种寂寞与荒凉的感觉。因为每个学院完全是中世纪修道院的模样,这也反应牛津人强烈的思古情怀。
“雷德克利夫广场,是大学举行庆典及各项文艺活动的中心,这是整个古城的中心,它远隔了主要街道的喧闹。
圣玛利教堂,坐落于广场南边,十七世纪前,学校的主要庆典、音乐会都在这举行。
广场的西角是建于十五世纪的神学院,有古典式圆顶的雷德克利夫建筑是牛津很特殊的建筑。”
“听刘同学你这样详细的介绍,便知道我们此来牛津当不虚此行,难怪你会那么自信的打包票,解说的不满意便免费。我想那种不好的话是任何一个听了你的导说后的游客都说不出来的。”
我笑着道。
“还是叫我可盈吧,难得碰上两位聊得来的,天少谈吐清新,刘师又是博闻强志,令我也是受益良多,我们现在这模样,可是正如孔子所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而我只是你们的导游师傅,呵呵。”
刘可盈笑意盈盈地道。
“导游师傅么?那只是一层表像而已,能到牛津大学来留学之人,岂是泛泛之辈,我们相交时间尚短,否则还不知道可盈是多厉害的女人呢。”
我说道。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与小姑娘一见如故,就请你吃餐饭算是感谢你一番精彩的导说。饭后还要靠你带我们到其它地方多逛逛呢。”
刘师说道。“这是自然,饭后我可以带你们到田野上去看看,那的景色实在太漂亮了。刘可盈一幅自我陶醉的模样。
饭后如散步般,我们三人迤旎南向,在春绿茫茫的空旷野地中徜徉。英格兰的乡村素以优美宁静著称,象我们这种已经久居习惯了都市的气息,这样亲身穿行其中还有一种别样的享受。田间小道干净整洁,零落独处的农舍有鲜艳的色彩,马匹在低矮的灌木丛后漫步,近午清爽的空气中满是刚刚犁过的土地的气息。
这时一个要出工的农夫牵着一头牛缓缓朝我们走来,当时我们也未太在意,刘可盈在还隔着一段距离时,便笑容可鞠的向农夫打招呼。
“嘷。”
牛突然狂哞了一声。
“赶快叫你朋友把衣服脱掉。”
农夫对着刘可盈喊道。我往旁边一看,原来一直未注意刘师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休闲西装。刘师还未来得及把衣服脱下来,那头牛已经顶着角对他狂奔过来,农夫不敢再扯着牛脖子上的绳索,便松开了手。
我赶紧把刘师一把推开,他倒在绿草地上,牛冲过去没顶着人后来不及回身,我连忙跑过去脱刘师身上的外衣。待我把刘师的外衣拿在手中时,黄牛换了目标朝我撞过来,我一甩外衣,身子往后一让,便开始耍起牛来。
刘可盈在一旁拍着手掌道,“哇,没想到你会斗牛?”
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英雄般的热情目光,我心里满是受用。笑着道,“我们在巴塞罗那看过正宗的西班牙斗牛士斗牛,看多了所以也会那么一点,只要身体敏捷好,是很容易控制这头牛的。”
“不要把它玩累了,否则它还怎么给我干活儿啊?”
那个农夫在一旁大声嚷着,生怕我们听不懂英语,在一旁连连做着手势。
“好了,不要斗了,再斗一会,农夫都要哭了。”
刘可盈笑着道。
“那好吧,我把刘师衣服的另一面翻过来,是灰色的面料。牛失去了红色的目标后,它的狂暴也渐渐平息下来。
“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啊。”
刘师感叹道,然后开始口伐我,“你小子刚才那么用力推我干嘛,你不知道我是很轻松就能躲得开的吗?”
要是平时,我肯定会跟刘师玩闹上几句,但我只是对刘可盈笑笑,什么也没说,人家姑娘马上就以为刘师在说大话,而我却是很有风度的人,不与他一般计较。
刘师心里的那个憋屈倒没处撒了,他的身手的确是可以轻松闪避那头牛的,只是我当时太过紧张他的安全,反应比他快一步便把他推倒在地,他是既失了风度又无形中被我扣了个极好面子的大帽子。
刘可盈唱着欢快的曲子,我问她,“怎么听得像是斗牛曲的?”
“差不多吧,呵呵,是斗牛犬曲,英国是喜欢玩斗牛犬的。”
刘可盈道。
“听过英国盛行此风,但还没见过真正的比赛。”
刘师感兴趣地道。
“你们后天还在牛津吗,因为明天我还有事,不好意思,只能后天带你们去看。”
刘可盈道。
刚好明天要去看展出,我们也没时间。“那到时候再联系吧。”
我们互相换了联系电话。
第169章 华夏山河图
PS.砸票啊。收藏啊。还久没这样吼吼了,效果好晚上再发一章七千字的。
画展在牛津美术馆展出。
我们到美术馆的时候人并不是特别多,与在国内那种激情的气氛有很明显的差别。看来英国人对于中国艺术精粹的欣赏还是存在着很大的误区。很多人都是讲究艺术的外象,并不懂山水画那种幽远的意境。
与此观展的差不多有一半的中国人,除了感叹中国人口之多无处不在外,更惊叹于他们对于中华艺术文化的向往和追求,封建设会的中国太弱太保守,以致于不知道有多少文化瑰宝流落海外,另如今的国人为之扼腕。就像今天,要想欣赏这些大师们的巨作,也只能愤愤从国内赶来。
当牛津美术馆的馆长做了简单的发言词,宣布展出活动开始时,在美术馆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我跟刘师同样的感到无比的揪心,我们将要看的是自己的无价之宝,却在异乡的领土之上。
“每思及此,我心好恨啊。“刘师喟然长叹道,没人比我更理解他心中的那股情绪,那是近乎倾注所有心神的执着,想把这一切辉煌过的灿烂留在祖国的怀抱里,留在后人的视界中,并世代传承下来。
“刘师,我们自己尽心尽力就行,凡事阴阳圆缺,总不能尽得完美,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了。”
我在一旁劝慰着他道。
馆中摆着各式漂亮的唐三彩,可我们却无暇分心。我们最关心的就是石涛跟张老先生的作品。
“你看这幅石涛的《惠泉夜泛图》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刘师捻着胡须儿问道。“应该是幅赝品。”
我仔细看过后说道。刘师点头道,“跟我的想法一样,张师生平最早就是靠临摹石涛作品而初闻于世,所以他对石涛的艺术成就研究得颇为精辟,因为张师的原故,我也对石涛作品下过一番苦功,所以我才敢断定此画并非石涛真迹,不过此人仿作的水平与张师不相上下,也是几可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想必当年也是一方巨擘。”
石涛的绘画,在当时即名重于世,由于他饱览名山大川,“搜尽奇峰打草稿”形成自己苍郁恣肆的独特风格。石涛善用墨法,枯湿浓淡兼施并用,尤其喜欢用湿笔,通过水墨的渗化和笔墨的融和,表现出山川的氤氲气象和深厚之态。有时用墨很浓重,墨气淋漓,空间感强。而此画却是多了几分淡泊超然。
当刘师看着眼前这幅石涛的《疏竹幽兰图》时,不由的笑了,那种笑容真切又带着几分对往昔的缅怀。我不由得对此画产生了好奇,认真品鉴了良久,才喃喃地道,“怎么又是一幅赝品啊。”
“此画乃是张师生前临摹之作。”
刘师笑着道。听他如此一说,我心中便释然了,当今世上,若论对于张师跟石涛作品的赏析跟品鉴,无人能出刘师之左右。“张师每每临摹之时,笔力不如石涛厚重,线条也较光滑,这便是两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只有熟悉两人风格的人,再经过细细品味,才能发现其中细微差别来。”
刘师教我怎么辩别石涛跟张师的作品道。
“原来还有这般诀窍,难怪刘师能这么快看出其画中的明堂来。”
我了然道。
“其实此画颇有一番趣事。”
刘师对我道,我问道,“张师当年有什么趣事?”
“当年曾经叱咤风云统领三军的少帅张学良,也是爱好收藏字画之人,那时他人在东北时便收集了许多石涛的画作,后来请人鉴定过后发现大部分都是赝品,而当时张师已经在北平、南京一带因为临摹石涛画作而名声初显,张学良当时也想认识一下收藏了近半“石涛”作品的年轻才俊。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期,张学良在东北易帜,由奉军少帅被调到北平,出任国军海陆空三军副司令。翌年,张师北游故都,寄居长安客栈。张学良听说后,便柬邀张师吃便饭。当时友人们,都提醒张师,说这恐怕是“鸿门宴”要小心张学良来算假石涛画的这笔账。可是张师考虑后,还是赴宴了,不过他临出门时,已嘱咐过家人,如果逾时不归,就要托人打听关照了。宴席上,有不少北平书画界的名流,当时张学良对张师,颇有礼贤下士的谦恭之风,于是在张师心里,便逐渐消除了鸿门宴的顾虑。只见酒席间,张学良谈笑风生,也不问假石涛的事,这才令张师真正放下心中的石头。不过张学良最后还是点了张师一下,他曾拍着张师的肩头,对着其它客人,以介绍的语气说:‘位便是仿石涛的专家,鼎鼎大名的张大千,在我的收藏中,就有好多是他的杰作。’这便是张师与张学良,第一次带有戏剧性的相识情景。”
刘师对我说着张师往日跟张学良的趣事道。
在画廊里,左右两壁上都挂着名师的书画大家的作品,我跟刘师各观一边。
“秋迟?”
我轻声念道,心想这是哪位名师?怎么从未曾听过此人的名号。“秋迟,在哪?”
刘师激动的转过身来,把我推开,自己凑了上去,仔细观看起来。“不错,不错,这真的是张师的作品。”
刘师兴奋地道。
“《华夏山河图》这秋迟是张师的印?”
我疑惑地问道。
“其实张师一生之中,只有三幅作品用过秋水的印方,确切的说是两幅。这枚印本身也是张师为他的红颜知己李秋君所刻,第一次是在他醉酒之后豪书一句‘恨不相逢未娶时’的纸上盖了秋迟印。第二次是一九四五年之时,远在成都的张师听到了抗战胜利的消息后,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挥笔画下了一幅歌颂祖国山河美好的巨幅山水画《苍莽幽翠图》并且盖上了秋迟之印。他盖上此印有两层意思:一是因为他深知此画将为他一生之杰作;二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让远在上海的红颜李秋君看到,遥寄思念之意,以此纪念他们一生的情意。第三幅作品便是这幅《华夏山河图》他晚年纵观祖国逐渐繁荣昌盛,一时所感便作了此画,他对此画甚为满意所以盖了秋迟钱,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寥寥无几。”
刘师因为是张师当年的门生,张师生平也最为看重刘师,两人之间互有书信电话之间的来往,所以对于张师生平的秘辛刘师要比别人知道的多得多。
“看过此画后,其它作品则索然无味矣。”
刘师伥然道,《华夏山河图》乃是张师晚年巅峰之作,而刘师一生最敬仰的便是张师,那么其它作品在他眼里自是已经毫无吸引力。
“你自行随意参览吧,我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可惜了不能收藏此画,我只好在此多欣赏一会儿以大饱眼福了,也好让它永远留在自己的红尘记忆里。”
刘师驻足画前,聚津会神地看着,思绪万千。
我只好一人随意四处走动,“天少?”
我循声望去,居然是刘可盈。“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们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啊。难道你昨天说的要事,不能给我们继续导游去看斗牛犬赛,便是为了来这看展览?我问道。
“是啊,没想到你也是个书画爱好者。怎么没看到刘师?”
刘可盈问道。“他在前面,我跟他对于这次展出的作品各有自己的喜好,所以才没有在一起。”
我说道。“你呢,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的?或者是因为喜欢谁的作品而来?”
“张大千。你知道他吗?”
刘可盈问道。
我点头道,“他是中国近代史上最杰出的画坛巨匠之一,怎么会不知道他呢。”
我不由心中好笑,事情真是太凑巧了,刘师还在那里看张师的绝世之作呢。“你平时也喜欢画画吗?”
我问她道。
刘可盈此时娇笑起来,有一股阳光明媚的味道。“我来看画展,又喜欢张大千的画,你就能猜到我平时也是业余作画爱好者吗?那你要是这样想可就是大错特错了,我从来都不作画的。”
我哑然失笑,刘可盈看着我吃惊的样子笑得又是一阵花枝乱颤。然后才缓过气来道,“其实张大千生平一妻三妾,而我们家刚好与他一个小妾有那么些亲戚关系,所以家中收藏着几幅他的作品,因为自幼看多了他的画,后来便逐渐喜欢上了他的画,就是这么简单。实际上我是一点绘画基础都没有的人,呵呵,看你吃惊的样子还真是好笑。”
“我既不是圣人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么会事事料中呢。”
我笑道。
刘可盈道,“当圣人可是很无聊的事情,呵呵,我们去找刘师吧。”
我们往前走着,刘可盈突然身子微微一震,步伐一顿望着右前方向,好像她看到了某个令她感到吃惊的人。我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身休闲装,戴一顶绅士帽边沿罩住了眉头,虽然只是侧面,却能看到他的嘴角那轻佻的笑意,这个男人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了,遇到了朋友?”
我在一旁小声问道。
“嗯,看上去很面熟,应该是他吧,一个在国内很好的朋友。”
刘可盈道,然后焦急地朝着那个年轻人走了过去,我也紧跟其后。
年轻男人似乎从眼角里看到了刘可盈正朝他走过来,伸手把帽沿压得更低了,然后转身挤进了人群,哪里人多他就哪里钻进去,似乎在刻意躲避着她。“哼,又让他跑了。”
刘可盈顾目四盼后再未找到那个年轻男人的踪影,轻声愤愤地道。我听她说个“又让他跑了。”
显然他们两人之间有种很特殊的关系,那个男人一直在躲着她,不想见她。
“你朋友他人呢?”
我在一旁故意问道。刘可盈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后道,“哦,我认错人了,他只是跟我朋友长得有点像。”
对于她的小谎言,那是属于她自己的隐私问题了,我不介意地笑道,“现在来观展的人开始多了,很容易被冲散,跟紧我,我们一起回去找刘师吧。”
待我们三人会合后,我总觉着有人在一旁窥伺,我便用心神向附近搜去,透过窗户,那个戴帽子的年轻男人正倚在树干一旁,往这边望来,而这一切,我也没有跟刘可盈说,因为事情本来就无从说起,她已经说过认错人了,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番推测。
风清月淡,还是故乡的月亮圆。“你真的要去?”
刘师问道,我已经换上了一套全黑色服饰,黑头发,黑眼睛,黑衣黑裤黑鞋,只有脸是黄皮肤。
“干嘛不去,反正你也知道我做事情不太喜欢遵循法度,我非仁德之人,亦非大奸大恶之辈,只是想做的事情不管对错,我一定会去做的。”
我很坚定自己的立场地说道。“姐夫放心把你交到我的手中,我应该要对你付责任的。这么多年来,我对你从未要求过什么,去管束你什么事不应该做,我一直认为一个人率性而为,充分展示自己的本性,最能发挥人的潜力和创造力。而你也做得很好,没有让我失望。只是你身上背负得太多,家族的荣辱肩负得太重,我不知道我当初的放纵,在现在看来是对还是错。”
刘师隐隐不安地对我道。外公在年前那个晚上说过我如今变成现在的这般身份,他因为对我管教不严而有很大的责任,为此刘师心中对我有一种自责。
我问刘师道,“当年你跟姑婆的事,尽管张师对你没有帮上一点的忙,你心中对他的感情怎么样?”
刘师肃然道,“在这事上,我一直都未怨恨过他,是他给了我开阔视界的眼睛,我一直对他都感怀敬仰。”
我望着刘师道,“张师给了你开阔视界的眼睛,是你心目中敬仰的张师。那我呢,又何尝不是。是你给了我开阔视界的眼睛,你也会成为我心目中敬仰的人。张师是你心目中的张师,而你是我心目中的刘师。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了吧,所以以后请不要再说什么是你让我背负太重的话来。”
“我,等你回来。”
刘师对我不再劝阻,对我点点头道。刘师睡觉时有一个坏毛病,如果他心中记惦着某事,而那件事情没有做完或是等到结果,他便会一整晚的失眠,由此可见刘师是一个执着的人,只要对某事执着起来,谁也阻挡不了。
“夜已深,人已静,夜风三更好赖床。”
第170章 既是相逢,何必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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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行在街上,夜雾很大,只看得清眼前的路,再远一些便是迷朦朦一片,如此一来,我整个人便似融入了之夜与雾中,凭我的速度行过之处只留下一阵轻风,零散的行人根本就看不清身边经过的是人影还是风影。
如此天气,如此大雾,真是天助我也。
牛津美术馆内灯火通明,显然白天见到的那几十副监控摄像头正全副武装,如此看来,只有想办法先把监控室里的保安解决了,关了摄像头,才能行动。否则只怕是无所遁行,那跟明抢就没什么区别了,最终也只有放弃一为途。
美术馆外那一圈黑色的院墙,却是只有两米多高,很轻易就可以翻跃进去。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因为我发现有人跟我存着一样的心思,比我还要早来。在如此静谧的夜里,我的听觉彻底高速运转起来,没有夏虫的鸣乱,只有夜的死寂。我听得有人的脚踩在美术馆四周的落叶上,沙沙作响。
我悄悄的随着那个沙沙的声音摸了过去。忽然前方的声音停止了,我也看到一个黑色妙曼的身影,是个女人,她半蹲在墙角。“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的,我等你很久了。”
突然那个声音开口小声说话了,这个女人一开口我便听出来她是谁了。
“可盈,还是你了解我的性子,看到动心的东西,不管有多么艰险,总是忍不住要出手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道,看不到他的人,估计是藏在某棵大树的背后。
“这几年,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在你的眼里,我真的就那么令你讨厌吗?”
刘可盈痛心地道。“这跟我是否讨厌你无关,你我的家世背景,大家心里面都非常清楚,既然生在了这样的家族里面,总有些东西是无法逃避的。那些世俗陈规在如今世人的眼里,虽然封建守旧,但它带给像我们这种宗族子弟的束缚力却是牢固的丝网,你越是挣扎,越是发现自己的弱小卑微。”
那个男人说道。
“这就是你一直逃避我的理由吗?那些都是国内的礼法,难道在国外还能起作用吗。”
刘可盈道。“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洗涤,并不会因为人在异乡而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一个懦懦无为的男人,不敢打破传统,与这种宗族礼规去抗争。”
那个男人道。
听他们两人说了这么多,我也能大致猜到两人之间的一段情感纠葛的大概,无非就是两人身处的世家因为某种原因,有着矛盾,而使他们不能结合在一起。宗族的束缚力远比人们想象得要厉害,除非你已下定决心,做一个不仁不孝之人,才会有那种勇气去抗争那些陈旧的礼法,否则你总是逃脱不了,某些人情恩德的牵挂。
“你的心里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争取吗?”
刘可盈问道,她还真是一个胆大的女子。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没有,从来没想过。如今,我已有了别的女人,你我以后还是把以前的那些事都忘了吧,我以为几年不见,你会在国外开开心心的忘了以前那个环境那些事,然后再找一个外国男朋友。”
“既是相逢,何必相忘。”
刘可盈泣声说道。
“不忘又能怎样,徒增伤感而已。不要再说那么多了,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险地。”
那个男人提醒道。
“好,我只最后只问你一句。风雨,你亲口告诉我,曾经有没有爱过我?”
刘可盈沉声问道。那个隐藏着的男人竟然会是风雨,已经两年多没了他的音讯。白天在美术馆里看到那个戴黑沿帽的男人就是风雨,难怪我一直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此人,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喜欢戴顶帽子。白天时刘可盈在发现他后会失神顿足,而他也会发现刘可盈后会仓皇逃走,最后又在一旁默默窥视,两人之间原来还有一段复杂的感情,这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风雨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坚定地道,“没有。你现在也知道答案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很好,如果你是一口气直接说出来的话,也许我还会相信你,但是这最后的结果明显是你在内心犹豫跟良心的几番挣扎中,才狠心说出来的。你撒谎,我现在只相信我的直觉。”
刘可盈平静地说道,听不出她是喜还是怒。刘可盈四处张望了会,然后轻身跃过矮墙,然后听着她离开时踩出来的细碎脚步声。
“哎。”
风雨这一声叹息,在死寂的夜空中,变得更加沉闷了。“既是相逢,何必相忘。”
风雨从树腰后走了出来,平静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的苦笑。风雨把系在脖子上的面巾扯上,罩住了眼睛以下的部分,一双黑瞳在夜里显得更为黑洞锐利。风雨戴着吸附手套,身上也背着绳索之类的攀爬工具,看他这模样是准备要行动了。
白天我已经探察清楚了,监控室跟美术馆是一体的,摄像头的线是一直沿着楼层上面的位置去的。
风雨敏捷地爬上了树干,又倚仗着自己灵巧的身手,慢慢踏在脆弱的树枝上,逐渐接近美术馆的墙壁。然后他提气轻身纵然一跃,双手吸附在足有几尺厚的钢化玻璃窗上。窗沿有个几尺宽的突出,风雨慢慢把两只脚落在上面,整个身体紧紧地贴紧玻璃窗。然后空出左手拿出一只三脚爪,抛向楼顶,待他试探了一下爪子抓牢楼顶的边檐后,顺着绳索快速地爬了上去。我在树下看他攀檐走壁颇有一套,动作连贯迅捷,显来是这方面的祖师爷人物了。
待风雨上了顶层,又把三脚爪收回腰上后,等了半分钟没听到什么动静,我戴上金色假发,也弄了张黑布把面蒙上,顺着树干也爬了上去。站在树顶上离美术馆的顶楼足有三四丈的距离。我估摸好自己准备落脚的地点和力道后,沉吸一口气,马上提气轻身,往楼顶奋力一纵,眼看着离楼顶还差了一段距离,赶紧用握在手中的军刀往墙上用力一插,虽然刀未能插入墙壁太深,但也借着这股力道一个腾空翻跃,最后落在了屋顶之上。
任何楼房建筑都会有透气窗,而美术馆所有窗户都是加厚钢化玻璃,所以透气窗便设在了楼顶之上。透气窗只是使一般的有机玻璃,其厚度跟硬度也并不像钢化玻璃那么变态。窗上已经开了一个大洞,足够钻进一个人去。想必风雨是使用了钻石之类把玻璃先割出一个洞来,再使用吸附工具把玻璃拉出来。
我顺着墙上的布线,一直跟到了监控房的门外。这时房门打了开来,出来两个人英国人。“好困啊,终于可以回房里睡个安稳觉了。”
“美术馆这么封闭,那些盗贼哪里还进得来。”
看他们穿的工作制服,应该是刚在监控房里换班出来的监控员,估计里面现在也就只有两个人在监控着吧。
两个换班的监控员的皮鞋声越来越远后,走廊上又恢复了一片宁静。我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托尼?约克?是你们哪一个混蛋,怎么又回来了?”
里面一个人骂了起来,然后听到有椅子移动的声音,门打开了探出一个头来。我的左手迅速抓住他的头发,右手拿着的军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他刚想吼,又硬生生地把声音吞回了肚子里。
我慢慢把他的身体从房屋里面拉了出来,又轻轻把门关上了。“瑞恩,是谁在敲门呢?你还出去干嘛?”
里面的人问了起来,但没有其它的任何动静。我问这个瑞恩道,“里面还有几个人?”
瑞恩颤声道,“还有一个,叫比利。”
“把比利也骗出来。”
我说道。“但你得答应不杀我。”
瑞恩对我道。我毫不犹豫地对他点点,瑞恩朝房里叫了一声,“比利,快出来,外面有好东西。”
我听到了打呵欠,移动椅子的声音,看来比利被瑞恩的话勾起了兴趣。
我站在瑞恩的身后,一掌打在他的脖梗处把他打晕了。比利拉开门道,“瑞恩,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把推倒瑞恩,冲上去左手堵住比利,右手的刀同样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推着他慢慢进了监控房。
解决了比利后,我赶紧又把瑞恩拖了进来。
坐在监控房的椅子上,我看着有一台显示器的屏幕模糊起来,那是被信号干扰的迹象。然后这台显示器又恢复图像,一切正常,但另一台显示器又模糊起来,看来是有人在监控器下高速移动着。肯定是风雨身上带着小型的信号干扰源,然后他在盗了东西之后,肯定是想凭借着自己的速度逃逸。
我看着风雨越来越接近那幅《华夏山河图》时,心中有些不安,他不会也是冲着这幅画来的吧?
我快速地扫了一眼那些保安巡逻所待的位置,然后马上下楼去画廊,希望风雨的目标不要是那幅画,否则要从他手上抢回来就麻烦了,毕竟他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当我刚跑出监控房几步远的时候,整座美术馆便响起了防盗警报,“呜,呼,呜,呼。”
地鸣笛警报声立时大作,我心中暗自懊恼,MD我这么辛苦跑到顶层这里来撤消监控录相,只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为风雨多争取到几秒钟的时间,对于一个神偷来说,几秒是很漫长的一个等待。
保安从各个楼梯口朝二楼涌了出来,我快速出拳打倒两个听到警报后最先赶过来的两名保安,然后朝画廊那幅画跑去。画廊的尽头只剩下风雨将要离开的身影。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时,那幅《华夏山河图》和附近几幅字画都已经被拿走了,想来画廊上安了声控警报器,看这些玻璃碎片,风雨采取的是小型炸药爆破手段。
风雨不是一个贪婪的人,这种人最是可怕,看着玻璃展柜中还剩下一幅《疏竹幽兰图》想来他把时间控制得非常精妙,已经来不及把它拿走。我把《疏竹幽兰图》抓在手里,然后朝风雨的方向追了上去。
“砰,砰。”
后面的保安已经朝着我的后背开了枪。
“快停下,不要跑。”
保安们在后面边开枪威吓边喊着话,我身形一闪,猛然加速已经穿过画廊,到了尽头的楼梯口。五六个保安也正从各个楼层赶过来。看着几个保安都拿着电棍没有佩枪,我心中稍安,推开刚从楼上下来堵截的两名保安人员,迅速往透气窗的那个洞口方向跑。
当我刚从洞口钻出来时,看到画卷已被风雨束在双肋,一根高强力尼龙细绳已经搭在对面的树干上,他对我做个拜拜的手势道,“感谢阁下为我阻挡后面的追兵,我要先走一步了。”
说完整个人从细绳上滑了下去。等我跑到楼顶边沿时,风雨整个人已落在了树枝上,他拿出刀狠毒地把绳索割断,想把我困在楼顶,让我给他当替罪羊。
看着他得意的离开,我愤怒地退后几步,然后纵然一跃,如大鹏展翅般扑向树冠。靠着树枝的缓冲,才减轻了下落的趋势,饶是如此,我身上的衣裤也被树枝挂得像布条一般狼狈,身上也有几道口子被树枝挂出了血痕。
此时美术馆附近的路灯也被全部打开,灯火通明,附近百米内照得像白天一般明亮。我从远处可以清楚地看到风雨逃遁的身影,我朝着他的身影追赶上去。
“嗖。”
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危机压迫感,身形下意识的往右边闪了闪。然后便是肩头火辣辣的疼痛,一颗子弹刚与我擦肩而过,如果不是我的灵觉非常敏感,我想这颗子弹此时应该穿过了我的后脑,然后再从前额出来。我转头往后望去,楼顶上一把狙击枪正在瞄准着我,其他几个拿着手枪的人对着我的背影放着枪,尽管明知道在那种距离手枪是很难打中高速移动中的我。美术馆的大门边上也聚集了一批保安,一个管理员拿着钥匙正在里面开着门。
我跃过矮墙后,靠着墙沿奔跑,这才算逃出了狙击枪的视线范围。刚才那一枪,却是险之又险,难得还有人能对高速移动的物体瞄准得如此精准,此人绝对是个高手。
我顾不得去想太多,与风雨始终拉开一段距离。
“风雨,上车。”
这时一辆蓝色轿车从我侧面开了出来,刘可盈对着前面的风雨大声喊道。我暗道,好机会。拼出胸中存着的最后一口气,猛然提气加速,追上正转弯出来而减速下来的车子。也许是为了方便喊话,所以副驾驶的窗户是打开的,我伸手抓住车窗,然后翻身钻了进去。
“风雨,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我对着前面听到刘可盈的喊声已经减速下来的风雨喊道。
“是你,天少?”
刘可盈听到我的声音后,惊疑地问道。“不用吃惊,我既然是一个热忱的画迷,从国内不远千里跑到英国来看展出,对于书画的的这份爱好,便是干出什么事情来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我扯下了面巾笑着说道。
刘可盈此时一个急刹车,然后对着前面的风雨喊道,“不用管我,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看着刘可盈笑了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有自信呢?”
说着我拿出那把军刀。
刘可盈此时见我已经亮出刀来,知道我是想通过威胁她而迫使风雨就范,突然之间便一拳朝我脸上打过来,我第一天刚认识刘可盈的时候,便从她走路时轻盈的步伐中看出她是习过武的。晚上又听她跟风雨两个对话,出自世家的人,不论男女会些拳脚功夫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对她早已有了防备。我身子往后轻仰侧过她的拳头,左手成指扣住她的命脉。因为坐在车里下半身使不上力,她的手挣脱不开,右手又着急地挥过来一拳。我右手把刀一抛,空出手来接下这一拳,同时左手松开她的手腕,把刀接住,然后架在她白晰的脖子上。
“不要乱动,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结果。”
我笑着道。然后对风雨喊道,“神偷风雨,想不到才相隔不到一年,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见面是在我开画展的时候,风雨过来行窃,被我跟疯子连手制止住了。
待风雨走近车子后,才看清我的脸道,“原来是你。”
“没想到你这么狠毒,我好意帮你阻了后面的追兵,你却割断了绳索,损了我全身上下几千块钱的行头。老朋友见面,你也不用这么招呼我吧。”
我笑着对风雨道。风雨离车子十几米远便站定不前,“想来你们这些艺术家都有各自的怪癖,很显然凭你的画技画出来的画可以卖出上千万来,你却偏要跑到英国来偷画,这不是存心挤兑我的饭碗吗。”
“我今晚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你手中的那幅《华夏山河图》当然我也不会向你白要,就拿刘可盈的命跟你换吧。”
我说道。
“做我们这行的规矩,岂有到嘴的东西又吐出来的道理。而且我跟她之间没什么,我们从今晚后只是形同陌路。”
风雨淡淡地道,他的镇静功夫很到家,丝毫没有因为刘可盈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中,而生出一丝慌乱来。“既是相逢,何必相忘。不管怎么样,她对你的情意一直不曾改变过,而她在你心中也一直占据一席之地。”
我说道。风雨跟刘可盈听得我说“既是相逢,何必相忘。”
时两人同时身躯微颤,只是风雨隐藏得极好,只是瞬间便恢复如常。
“想不到你那个时候居然也在,你的确是身手了得,居然能在我灵敏的耳力之下隐住身息,我却一直全然未觉,风某佩服。”
风雨淡淡的道,他此时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警惕,心中对我的实力也开始捉摸不透起来。
“要不是我去顶层帮你关了监控器,你哪能有足够的时间赶到画廊放置《华夏山河图》的中央,但你却恩将仇报,在楼顶上差点被你算计给害惨了。”
我笑着道。“我也奇怪,一直到我爆破了玻璃后,弄出的声音太过响亮后才引发了警报,原来是你关了监控器,确实应该感谢你为了多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让我顺手牵羊多拿了几幅作品。”
风雨道。
此时附近的警笛已经响了起来,看来全市所有警力已经开始介入调查今晚的这起盗窍事件。“我们时间也不多了,风雨你就做个决定吧,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你是要你的女人,还是要那幅画。”
风雨听到警笛的呼啸声,也皱起了眉头。然后对我道,“我要纠正你的说辞,首先我是不是真正的男人并不是你说了算的,其次她不是我的女人。所以你的威胁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刘可盈此时也冷笑着对我道,“天少,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他对我的冷淡,并非假意装出来的,我能感觉得到他此时说的都是认真的。我想你们还是趁早逃吧,否则等警察搜索到这片区域时,再逃就来不及了。”
“风雨,你听到了没有。对你如此痴心的女人,在生命最紧要的关头,还是为她的男人在谋虑着,连我都对她动了心思,你莫非真的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吗?”
我说道。刘可盈为了风雨,却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她明明知道风雨对她还是有情的,却假意弄一番说词来骗我。
“这种女人只能称之为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徐长天,你对她爱怎样便怎样吧。”
风雨终于还是下了狠心,做出最后一搏道。
我握刀的左手加重了力道,“啊。”
痛得刘可盈禁不住叫出声来,风雨闻声往她望了过来,我好整以暇地靠在座椅上,让他能够看清楚刘可盈脖子上缓缓渗出的血渍。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证明爱情的价值跟《华夏山河图》的价值。”
我说道。见风雨似乎还在犹豫着,便狠声道,“既然如此,刘可盈,你去了黄泉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只怪你看错了人,你连一幅画都比不上。结果了你,我跟风雨两人才能安心跑路,否则再迟一刻,大家都得陷在这里。”
我的左手作势欲划过刘可盈的咽喉,只听风雨在外面喊道,“不要。我换。”
我嘴角笑了,停下假动作。风雨解下两肋上的画袋,从里面抽出一卷画,往车窗里扔了进来。我打开一看,确实是《华夏山河图》“你还真是一个固执的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下了车,看着风雨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风雨道,“我们的交易应该完了吧?”
“不管你愿不愿意回答那是你的事情,而问不问却是我的事情。我想知道你跟田伯山之间的交易,一般都是通过谁联络的?”
我问道。
“一是介于职业道德,二是你刚让我把到嘴的肉吐了出来,我很没面子,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的。”
风雨道。
我毫不介意地道,“我说过了,答与不答,那都是你的权利。”
然后我对刘可盈道,“可盈,我说过我会给你想要的。他对你还是在意的。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朋友。你只是出现在了不适当的时机,而我是那种为了抓住这个时机不介意使用某种手段的人。”
我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想了想没有回头地道,“那些表面的条条框框的东西,都是死的,而人却是活的。人总是有弱点的,只要你够狠,够卑鄙,原本反对你的人,最终都会反过来支持你,因为人又都是自私怕死的。”
风雨听了心中顿悟,“你可以去香港“淘金店”找一个叫江伯的人。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刘可盈也在后面喊道,“天少,谢谢你。你以后还是我刘可盈的朋友。”
我没有转头,只是潇洒地挥挥手道,“你们这对野鸳鸯赶快跑路吧。哈哈。”
刘可盈从车上跳了下来,风雨问道,“怎么下来了?”
刘可盈笑着道,“这车是我从路上偷来的,要是不弃车,到时候不是偷画贼被抓便是偷车贼便抓,总逃不脱一个贼字。”
“一幅价值连城的画,只画来一个傻女人,是亏了还是赚了呢?”
风雨开着玩笑道,身上却挨了刘可盈的拳头,风雨也不躲避。“你才是傻脑筋,这么多年来总是不敢反抗。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对于那些酒吧妓女流连忘返的姿态来,日后你要是再敢去那种地方鬼混,我就……”
风雨笑着问道,“你就怎样?”
“哼,我就让你风家绝了后。”
刘可盈说完,自己也哄笑起来。
“你还真狠得下心来?”
风雨笑道,然后手伸出去拉住刘可盈的手道,“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先让你为我风家留个种下来。”
“你?”
刘可盈气愤地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胆。”
然后又轻笑道,“好啊,老娘就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看你这些年出去鬼混,身体废了没有。”
“啊。没想到你在国外待了几年,变得这么剽悍了。”
风雨叹气道。
“你再说?”
刘可盈作势欲掐风雨的腰,风雨笑着跑开。
两人便边躲避警察的追捕,边吵闹着找回往入的温馨。
第171章 父子
回到酒店的房间内,无聊的刘师还在看着无聊的电视。
“没出什么意思外吧?今晚的警车从酒店的街道驰啸而过可是响了好几批。”
刘师关心的问道。我笑着道,“没什么事,勉强比较顺利,只是在拿画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为他人作嫁裳,最后又把它从老朋友的手上抢回来了,刘可盈帮的忙。”
“刘可盈,她怎么半夜跑那里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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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刘师叹道。
“嗯。把画给你。”
我把画递了过去。“怎么有两幅?”
刘师惊讶道。“哦,我牺牲那么大,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便拿了《疏竹幽兰图》本来打算用它跟风雨作交换的,没想到刘可盈及时出现帮了忙。我想这两幅都是刘师乐意把它们收藏起来的。”
我笑笑道。
“你的善后工作做完了没有?”
刘师问道。“衣服已经换过一套,那一套我已经去农田附近烧毁了。明天我就先离开,我们分开走,画放在你身上,你一个老头子也没人会注意。你先在这边玩上一两个月,泡几个洋妞师母,等这边没了头绪风头过了,你就可以回国了。”
我说道。
“你小子总跟我没个正经,嗯,这样比较稳妥点。你明天直接去上海,还是回北京?”
刘师问道。我神秘地道,“这两个地方都不去,你猜吧?”
刘师想了一会道,“莫非去H省?”
我点点头,有些愧疚,然后笑着打趣刘师道,“太困了,我先睡觉了。我估摸着你也不用睡了,抱着这两幅画还不把你兴奋死。”
H省,我只来过几次,每次都是为了父子情而来,这次也是一样。
我这次是悄悄来的,除了刘师知道外,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什么行李也没带,只身一人下了飞机,直接往省委赶过来。我这次只是想给爸爸一个惊喜。明天还得飞上海,后天学校就要开学了。
到了省委,我就傻了眼。省政府办公楼的门卫不放我进去,凭是你亮出省长儿子的身份来,人家门卫说,“这年头冒充省长,书记公子、千金的人多了去,看你这一身光鲜人模人样的,是我见过这么多人最有气质最像的一个。”
我万般无奈下,还能说什么,最后还得给爸爸打电话才行。
这时一辆奔驰开了过来停在门口,等着门卫给他开电子门放行。
我看清车里坐着的司机后,喊道:“傅小刚。”
看到他我才算顺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救了。傅小刚看到我,放下车窗探出一个头来道,“天少,你怎么来了?”
“你这话说差了吧,我来看我爸,莫非还有人不允许么?”
我笑笑道,然后上了他的车。“倒是没想到你也跟着我爸从J市到了省委。”
“其实这主要还是托你的福,上次你把我教训了一顿后,我回去后一番思量着,徐市长,不对,是徐省长,瞧我这叫习惯了一直改不了口,徐省长一身清廉为民办事劳心劳力,我对他也是敬佩万分。要是想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连这点小渔小利都受不起诱惑,那以后还能成多大出息。所以我主动找徐省长承认了错误,把所收的礼金跟礼品全部上报,列了一份清单交了给他。没想到徐省长也是通情达礼之人,那次也没跟我计较,说我敢于承认错误,没有辜负党的教导,从那以后他对我也一直非常信任,这不来了省里他谁也没带,指定还让我给他开车,问我愿不愿意,我一个单身汉子,只要能跟在徐省长身边去哪都行,心里自是一百个一千个的乐意。”
门卫走过来见我们聊得欢,心里打着突突地问道,“傅师父,你们俩认识?”
傅小刚见他那紧张样,来的时候又见我站在门口没进去,便把事情猜到了几分道,“老魏,这是徐省长的公子,如假包换。我们以前是在J市的时候认识的。”
看着那个叫老魏的门卫一脸不安和尴尬,我说道,“老魏,就冲你这做事对事不对人的原则,我要跟我爸说说,得好好表扬表扬你。”
老魏是个军人,听了心中感激,立时立正道,“敬礼。”
然后开了门让车子进去。
“你怎么不给你爸打电话?”
傅小刚问道。被人阻在门外也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我说道,“他并不知道我来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他,给他一份惊喜。后天要开学了,明天我还得坐了飞机飞上海。”
“为了上次那个落马的副省长被双规后,遗留下来的工程质量问题,徐省长可是忙得焦头烂额。那位副省长在位时主持修了一条高速公路,虽然才修了三分之一,但是质量有问题,又得重新修过。这其中就牵涉到资金问题,国家是不可能再拔款下来了,另外省里还有一些烂尾楼,老百姓闹得厉害,要拿回补偿金。随着副省长的倒台,下面还有一批牵连不深的官员还要等着安抚。有这样一个腐败不办事的官员,这城市治安也好不到哪去,还要靠副省长一手抓起来。反正问题一大堆,解决了这样事,又有那样事,徐省长根本就没个空闲消停。”
傅小刚感慨道。
我看了一眼傅小刚赞道,“看不出来,你还懂得蛮多的。而且你这司机也够亲信,省里这么多秘密都被你掌握着。不过你却犯了纪律,把这事告诉我,不怕挨批评?”
傅小刚毫不介意地道,“天少,你又唬我。至从上次化春集团的事情我就发现了,你是个有雄材伟略的有魄力办大事的人,要是我不告诉你省里这些事情,我怕你最后会埋怨我,当了徐省长的亲信,却不替他办事情。”
看着傅小刚确实比以前改变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怕事,而且心中有了目标,办起事来也算尽心尽力。“别的我不多说了,你待在官场的时间比我长,有些事情比我还要精明着。你要知道一点,知道的越多,意味着你的责任越重大,你的权力也越来越大,你所要经受的考验跟诱惑也越来越越大。同时你的安全威胁系数也增大了。你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军人吧?”
傅小刚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嗯。”
“我不管你是不是说我自私,但你心中要有这样一个觉悟,在你跟我爸两人同时有危险时,只有我爸安全了,你才能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你能做到吗?”
我盯着他的双眼冷冷地问道,带着几分残酷。
傅小刚坚定地点点头道,“我知道自己的职责,司机兼职着保镖,我可以向你保证,有危险时绝对以徐省长的安全为首要任务。”
傅小刚又打量了我良久才喟然道,“徐省长,他有个好儿子。”
“我爸可以为我牺牲很多,我同样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永远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跟实力。看着你如今心目中有了自己的信仰,有了自己的人生方向,我对你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你为我爸办事不遗余力,我可以许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我嚣张至极地说道。
“天少,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敬佩徐省长的为人,才自愿跟在他身边的,而不是单独只为了图自己日后的前程。”
傅小刚以为我是在故意试探他,同样也贬低了他的人格,对我露出几分不满。
“你知道为什么我爸,这么多年来一直可以做到两袖清风,视钱财如粪土吗?而他自己却又从不缺钱买高档服装,名烟好茶也总是不间断。”
我盯着他问道。傅小刚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摇头问道,“不知道,徐省长有什么诀窍?”
我笑着道,“他从不贪污受贿,不是因为他看不上那些钱,而是因为不需要那些钱,他自己有钱,所以钱财之物对他没有丝毫诱惑力。我们徐家有自己的家族企业,我爷爷去世之前给他留了许多股份,他的钱从来都多得花不完。”
傅小刚听了明白过来喃喃地道,“难怪,难怪,徐省长不管是对几万,还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巨额诱惑都能够坦然面对。”
我说道,“你现在也知道我会什么要提前许你下半世的富贵了吧,只要你身上有钱,你便不会为了那些蝇头小利而在暗中做些宵小的勾当。为了我爸爸,你的忠实付出也值得这个价值。只要我徐家跟何家不倒,总会承了你往后的恩情的,如此没了后顾之忧,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放不开手脚的呢。”
傅小刚听得“徐家跟何家”自然知道这句话的份量,信心大振,心中涌起满腔热血道,“天少,我对你发誓,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傅小刚这条命就算卖给徐省长了,只要有我在,绝对护他周全。”
我点头对他道,“我相信你。过两三年后,这徐家便是我做主,你就不要跟我爸说了,这些事情算是我跟你私底下的协议。”
留下傅小刚独自去停车,我一人先到了爸爸的办公室门口。我敲敲门,传来爸爸那久违的声音道,“进来。”
我推开门进去,只见爸爸戴着一副眼镜正低头批阅着文件,才四十出头的人两鬓却添了一小撮白发,让我看着心痛。爸爸没有抬头道,“陈秘书长,先把文件搁旁边吧。”
我默不作声,在一旁寻着椅子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见到我时愣了愣,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又指指桌边,让他把文件放在那里,他应该就是爸爸口中的陈秘书长吧。
“陈秘书长,再给我泡杯茶吧。”
爸爸依旧埋头道。
看着陈秘书拿了一个瓷杯,去一边的柜子里拿茶叶,我走了过去,柜子里放着好几种茶叶,铁观音,龙井,乌龙,碧螺春。我制止住陈秘书长拿铁观音茶,从他手中夺过杯子,放了龙井茶,然后找着开水把它冲泡好放在爸爸的办公桌上。陈秘书长却是一脸茫然的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也对于我从他手中夺过瓷杯微微有些恼怒。
爸爸拿过茶杯后喝了一口,夸赞道,“陈秘书长啊,今天这杯龙井茶泡得不错,合我口味啊。”
然后爸爸又喝了一口,才停歇下来抬起头,看着身边站着的是我,惊喜地道,“小天,怎么是你来了?”
爸爸转头看着面带尴尬的陈秘书长,站起来笑道,“小陈啊,这是我家那个顽皮的小崽子。”
“原来是徐省长的公子,嗯,你们父子俩长得可真像,徐省长年轻时肯定也像徐公子这般的英俊帅气。”
陈秘书在一旁拍着马屁道。
“我爸年轻时可要比我英俊得多,也风流得多。”
我笑着道。
爸爸听了开怀大笑道,那架势颇有平易近人的气度,“你小子说话就不能把后面半句给省略了。”
陈秘书长听了也是大笑,知道我们爷俩还有些家事私事要慢慢聊,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同时也吩咐那些同事们不要前来打扰,毕竟徐省长的家人好不容易才来看他一次。
待办公室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时,我开口叫了声,“爸。”
这一声中饱含了各种感情,有父子之间的亲情,有亲人相会的喜悦,还有一丝不安的歉疚。爸爸不悦地道,“我还没开始训你,你小子就先给我摆出这副模样来了。还好你妈不在,否则又以为我把你训得有多厉害。”
我心中暗道,我靠,听爸这口气,是想训我来着。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都怪我太幼稚一时气糊涂了才说出那番话来。”
我诚意向爸爸道着歉。“也不全怪你,我儿子自然是敢作敢当的好男儿。常说虎毒不食子,连牛那么笨也有舐犊之情,我怎会害你,当时只是一心劝你改邪归正,但却忘了你的感受,说起来我们两个的脾气都太倔了,不肯先低头。”
爸爸道。
“我把你在官场上,说得那么一文不值的,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我气了?”
我试探着问道。“说我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的么?难道这副省长也是靠关系得来的吗?我这位置是中央直接下的调令委任的,之前你外公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说到每年的官评考核,你爸哪年不是评的优。”
爸爸沾沾自喜地说道。
“爸爸确实是个好官。我今天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司机傅小刚了,他可是受了你的影响,变化很大啊,他对你的钦佩那可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对你的景仰又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
我笑着道。爸爸却是欣欣然道,“我是受之无愧。”
看着爸爸坦然受之的模样,我笑了起来,房间里又有了那种父子友情的融融之乐。
“傅小刚你也觉得太变了?他这人能力还是有的,就看他日后能不能经受得住诱惑,他是我从市里带出来的老人,否则我第一个便饶不了他。”
爸爸严肃起来那封疆大员的威风也是凛凛浩然。“我为他在爸爸面前说了几句好话,要是他日后做了什么错事,我也不会便宜他的。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在上面看着,我看他也歪不到哪去,你可要多对他洗洗脑,要严格服从命令忠于党忠于人民,做人也要踏踏实实的。”
我嘻笑着道。
“不说他了,为人自在本心。说说你的事情吧。”
爸爸道。“你可别想着训我了,我在家里被外公训得也够惨了。最惨的事情居然是他给我指定了一门亲事,对象是景家,你对景家熟悉吗?”
我问道。“景家那位老爷子倒是熟悉的,跟你外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听说初九那天,你们双方见过面了,对那女孩还满意吗?你们年轻人,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一个人内在的涵养也是非常重要的,对婚姻后那几十年的生活有莫大的影响。”
爸爸教育着我道。
“她叫景彧,长得也过得去,家教也很好,而且你也不要把我看成是那种肤浅的男人,光看外表不懂欣赏一个人的气质那种,要知道我也是搞艺术的,对于内在的美是非常在意敏感的。”
我说道。
“如今两个家族都把赌注压在了你的身上,我们为你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你以后做事情要多思量,你已经过了那个恣意任性的年龄,也干系着各方势力通过你的行动来猜测徐家跟何家的意向,而且国家对你的事也采取了应对措施。能够控制便大力扶植,不能控制便坚决打压。”
爸爸很认真地道。
“两相权宜,弊取其轻。日后我做事会考虑好影响跟后果的。”
我说道。“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平衡关系,就看你怎么样去利用它。黑与白,是是非非谁人论。女皇武则天死后便竖无字碑,其功过任人评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凡事都只在你的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要记住了,凡事都是一个心态,狠得下心没有罪恶感,你便去做。狠不下心,心中有负罪之枷,那便不做。”
爸爸道。
我看着爸爸,他也因为我而改变了许多。实际上是我对他越来越不了解,确切地说是看不透他。以前一直以为他迂腐,做事保守。而如今却觉得他是那种大智若愚,心有千智而行事沉稳的人。
第172章 悄悄爬进你阁楼
上海,一片繁荣昌盛,生机勃勃。
不管去什么地方,有人接机心情总是舒服的。我在牛津时便给朱天冲打过一个电话,告诉他飞机到站的时间。无非就是想让他开车来接我,他说到时候会安排两个人来给我接机,就算我此刻心情很坏,但一看到他们心情就会大好。
对于这两个人,我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会是谁。的确,只要是他们两人,就算我那一刻的心情有多糟糕,看到他们的脸时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于亮跟陈云岗,身板挺直站在人群之中。我一眼扫过纷纷扰扰的人群,便看到他们两个形象特立的人。留了半年的长发也剪成了军人硬汉式的那种短发,射出刚毅的眼神,只是随便的站在那里两人自有一股如岳临渊的气势。
当我们三个身高、体形都差不同的年轻人站在一起时,发出的是会意的微笑,既自信而有朝气。
“我的确没想到你们会比我先来上海,才刚过了元宵节,怎么不在家里多陪老人家几天?”
我问道。年前,于亮跟陈云岗与我在以杀止杀的观念上出现分岐,我不想让彼此之间的矛盾加深,便让他们先去了香港。习惯,是任何一个人的硬伤,我已经习惯了两人陪在我身边的感觉,那是一种建立在互信互助的基础之上的默契。
心腹,亲信。
“我们都是从山沟里出来的农民,寄了那么多钱回去,他们如今的生活过得非常好,看着他们脸上那满足的笑容,我当时心头一酸,转头就哭了起来。家里面交给那些兄弟姐妹们照顾,我们出来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做人要饮水思源,我们也不屑做那种喝水忘了挖井人的小人。其实人人心中都有一本英雄经,每个人要想要表现出来的形式不一样,而我们的那本英雄经却在你的身上。”
于亮诚然地说道。
“如果说你们所谓在我身上的英雄经便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话,我想那没必要了。你们所得的,都是你们应得的酬劳,现在的社会便是这样,要学会用自身的价值去衡量自己的价钱。对于我身边我所在意的人,我从来都是反对他们违背自己的意愿而活着。疯子?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跟随我,而且我也不会劝他退出这场游戏,我们之间的情结是旁人无法理解的。高士?他为什么要自称为方外士人,便是他心中存着的那种生活方式,逍遥闲散于红尘之间。朱天冲,铁毛,霍恩,他们都有自己的野心,他们控制不了那种野心的膨胀,为了那种一度需要空间来膨胀的野心而毅然选择了我。你们却不一样,没有野心很容易满足,这也许跟每个人从小生存的环境有关系,也正是因为你们在跟随我的这段时间以来,接触了这个世界的血腥与阴暗后还能保持那颗感恩的心,我心足慰,所以我也不希望你们陷进这种对我的感恩与杀戮后良心的痛苦挣扎的矛盾之中。”
我冷漠肃然地道,我身边的人?只有你在心里真正认可了他们之后,才会真心为他们着想。
“虽然我不信佛,但我相信他有一句话说得很正确。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人的是是非非,岂是我们的眼睛所能判断的。自从离开上海后,我跟老陈两人也想过很多,讨论过很多次,那些国皇帝哪个不是几百年的风光无限,而水浒里面哪些梁山好汉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却也被人津津乐道,他们的血腥还少么?虽然我们读的书少,但我们却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领袖,不管以后的道路有多少困难险阻,我们都愿意跟随着你的脚步一直走下去。”
于亮坚毅地道。陈云道也猛然点头道,“我言辞木讷,我的意思也是于亮刚说的那个意思。”
“众志成诚,齐力断金。我身边有你们这批人,何愁大事不定。好,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我心中此时豪气干云,凌云壮志之下再也忍不住长啸起来,啸音直透九天云霄,忍得旁人纷纷驻足注视着,我们三人却是毫不在意。
我打开房门,大厅中飘散着淡雅的芳香,地板洗得干干净净,家具物什也摆放得整齐有序。林依依,柳静,马兰。她们三个早在前两天便到了。
看着家里如此的整洁,让我不禁感叹,毕竟有女人的家,才叫真正的家。
“天少,你怎么来得这么晚,依依姐可是一日三餐不停的把你挂在嘴上,你都快被她挂成烤猪肉了。”
马兰见是我进来了,高兴地跑过来挽着我的手道。不管什么时候,她对我总是那么亲热。
“小丫头,你的心思倒是越来越大了。明明是你自己嘴里老念叨着,先是天少在学校的时候把你骗回家,然后年底最后两天才过去香港,只是匆匆吃了晚餐第二天又回了北京。你说等他来了要我们帮你一起好好讨伐他的,现在倒好,人到了你的面前,你却像只蜜蜂黏在人家蜜糖上一般。”
柳静故意揭落着兰儿,让她又羞又气。兰儿脸上潮红的道,“我这不是怕还没讨伐他,就被他见机不妙给跑了吗。”
“高士兄妹怎么比我还来得晚?”
我问道。柳静却笑问道“难道是你想雪莲妹妹了?”
听闻雪莲小魔女的名字,我额头顿时飘过一条黑线。“雪莲,确实是美得像天山上绽放的雪莲花一般优美,难道有人会对她念念不忘。”
马兰也跟着说道。
“再等一会,咱们一起去购物吧,难得少爷我今天心情好,肯陪你们一起去,给你们当奴才。”
我笑着道,趁机引开众人的注意力,否则再被她们说下去,我跟高雪莲还不成了白加黑。林依依娇嗔着道,“看你说的什么话,把你自己跟我们都说成高低不一的人,既高高在上赏赐了我们,又当奴才说得我们像地主家的恶妇一般。”
“三个女人一台戏,还好有柳静你帮着我。”
我说道。可话刚说完,柳静便对我无奈地道,“话是你自己说出口的,当着她们把我逼到了一个叛徒的立场上,我最后也只能跟大家站在统一战线上,跟你划清界线。”
我立时语塞,恨自己太过得意忘形。
“咚,咚”此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天少?”
张小仙的声音在门外喊着。
“呃,好像是小仙的声音。”
马兰惊呼道。柳静问道,“她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林依依看着我时,我正跑开了去开门,“当然是某人叫她来的。”
张小仙虽然跟众人都是相识,但却是第一次来我这里,这里是我的私人安乐窝,这意味着什么对她来说自然不言而喻。她当时在接到我的电话时是高兴,然后等我正式邀请她过来后却是兴奋不已。
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在非正式的场合,非常郑重地把她跟我的关系再次明面化。我已经有了林依依跟田馥香,而柳静,马兰,佟云与我之间的情愫也是暖昧不明,这些在张小仙心里也清楚得很,她对我也不奢望什么,她只是非常满足这种能够坦然走在一起的感觉。
张小仙进来后激动之余还略带赧意,马兰最先过去拉着她的手对她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而林依依这个女主人对她也很礼貌友好,柳静也招呼她坐下,在大家的热情温和之下,张小仙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她明朗少女的落落大方来。
我过去搂着林依依的腰,下巴伏在她的肩上,在她的身边坐下,在我的几个红粉知己面前,她有些放不开,想挣脱却被我牢牢攥住。她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轻佻味儿,便知道了我的意思,心中感动之余,表面上却对我怒嗔一眼。
在众女面前,我这是在表明自己的一种姿态,林依依是我第一个女人,她的年纪也是众人之中最长的,不管我以后的女人有多少,她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林依依对我这种博爱的付出,温情和睦,而我能给予她的也只有这么多。
“依依姐,这里都是你们收拾的吗,好干净好整洁哦。”
张小仙朝着林依依道,眼神的余光却是向我瞟了过来。我明白她叫的这一声“依依姐”跟往日遇到依依时对依依的称呼在意义上炯然不同,喊的既是她的心诚,也是喊给我听的,让我放心她是个知道分寸的女孩。
林依依有意无意地道,“是啊,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这里是大家共同生活的家,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哪有弄得不舒适洁爽的呢。”
只要是我在意的女人,林依依都不会对她们有排挤的心理,她既然身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自然有要维护好这个家庭和睦共处的义务。
看着众女其乐融融,我站起来笑着道,“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
才刚迈出一小步,便被马兰拉住了衣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的想法,想趁我们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开溜,门都没有。”
看着我奸计被识破所摆出来的苦瓜脸,马兰一阵得意的大笑。“哼,小样。你一撅屁股,我便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啊,兰儿,你这么粗俗的话是跟谁学的呢?”
我问道。马兰指着我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有说过吗?我有些想不起来了,也许曾经说过的吧,对象应该不是疯子便是高士。
“你刚才还说心情好,把自己赏赐给我们当奴才呢,怎么这回心情变差了吗?”
林依依笑脸如春,却让我感到一阵寒意。“某人也许对自己刚才的荡荡之言忘了,那这上街购物之事我们便自己去吧。”
柳静也是这般笑意中带着杀气,让我迈出一小步的脚马上收了回来。“天少,你怎么能骗女人呢?”
张小仙也跟她们站在了一条阵线上。
马兰气呼指着我问道,“你是不是在乎那几个小钱?等会你放下好了,我会帮你省着点挑的。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哈,哈。”
原本以为她们聊得正欢,我便可以偷偷地跑出去了,刚才所谓陪她们逛街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如今那股热情渐了下来,自是后悔自己的快言快语。很多男人只陪一个女人逛街购物,便哭天喊地的累,一,二,三,四,而我却是陪着四个,其中的累处,我想广男性大同胞们会很同情我的。
四个青春靓丽的极品美女走在大街上,谋杀率颇高。撞电线杆,两车接吻,被女朋友拧耳朵,流鼻血,忍不住要跑厕所的,此番种种应有尽有。
几女选好自己喜欢的款式后嘻笑着进了试衣间,张小仙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向我招手。在女服务员极其暖昧的笑意之下,我走了进去后便快速地把门掩上。
独处一室之下,脑中淫虫狂飙,难免手嘴过足一番瘾儿。张小仙嫩脸娇红着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急色,她们就在隔壁,弄得太响她们会听到的。”
我无所谓地道,“还不是你自己偏要引狼入室。”
张小仙气急地道,“这条裙子的拉链在背后,我只是让你进来帮我拉一下。”
我笑着道,“只有如此,方能体会出偷情的紧张滋味来。”
“怎么样,好看吗?”
张小仙穿着新裙在我眼前转了一圈后问道。这条裙子采用的是摺叶下摆,张小仙一圈转动起来,有几分仙子般的飘然神采。我点头道,“其实美女穿什么衣服都漂亮的,就像我一样,人长得帅,不管什么衣服穿在我身上都显得帅气。”
张小仙笑着道,“哪有像你这般不知羞的自夸的,你不认真点帮我挑,只要我喜欢的我就把它买下来好了,反正又不用我买单。”
“买吧,这件你穿在身上确实好看。”
我说道。
张小仙对于自己挑的裙子自然是喜欢的,听我说好看心中更是欢喜。待她把裙子脱下来后,里面露出她黑色的保暖长袖内衣来。在黑色高弹内衣的包裹下,她的身材纤妙毕现,平坦的小腹,细长的腿。胸前一对也被衬托得圆润无比,“看什么看,我的又不大。”
我忍不住轻轻抚摸上去揉着道,“手感很丰满的,谁说我喜欢胸部大的女人呢。”
张小仙按住我的手,不再让它为恶道,“男人都喜欢盯着大胸的女人看的。”
“我忍不住了,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解决一下吧。”
我轻轻咬着张小仙的耳朵道。张小仙的脸红艳欲滴,坚决地道,“不行。”
然后又怕我为此生气,有些央求地道,“这里真的不行。
我亲着她的额头说道,“今天晚上能留下来吗?”
张小仙摇摇头道,“我爸他们是不会允许我在外面过夜的。”
“唉,就算我忍得住,但我的小兄弟他可是憋不住了,你得为你惹起来的祸事负责任吧。”
我轻声道。她感受着下面顶着的坚硬,涩涩地道,“晚上,要是你有本事,我打开窗户,你从外面爬进来吧。”
我无奈地道,“那只好等晚上了,真希望这天快点黑啊。”
“你啊又贫嘴,逼我干出这种事来,想着真是羞死人了。”
说完想着这种事情太过于羞耻了,便忍不住对我又是拳打又是脚踢的,所幸她此刻脱了鞋子。
待我们出来后,马兰她们早已在外等候,“小仙姐换衣服,天少你个狼外婆跑进去干嘛。还有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了什么坏事?磨蹭了这么久才出来?”
张小仙听了马兰的喝问不打自招的整个脸红到了脖子上。“小仙你的脸好红啊,是这天气太热了吗?我怎么没觉得啊。”
柳静也在一旁道。张小仙只是拿怒眼来瞪我,都是你干的好事,她脸上刚才被性欲挑逗起来的红潮还未完全消褪,自是经不住两女的轮番攻击。
最后还是林依依岔开话对我道,“好了,我们买的东西可不少,你先去付账吧。”
张小仙不由对她投过去感激的一眼。
晚上我轻巧地跃过张家的后院,来到张小仙的楼下,我只是拔通了她的电话,马上她便探出一个头来,然后从窗户里抛出一截窗帘布来,我顺势爬了上去。
待我从窗户外面进来后,张小仙瞪着我道,“老实交待,这种事你干过多少回了?”
我老实交待道,“在你这还不是头一次实践吗。”
张小仙道,“哼,看你这轻车驾熟的攀爬姿势,肯定以前没少干采花大盗的勾当。”
我笑着搂着她的腰道,“要不是你提醒,我以前还真不知道自己有采花贼的潜质。”
张小仙咬着我的肩膀道,“你的前科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了,也不要妄想去爬别家女孩的窗户,否则我定不会轻饶你。”
我对她道,“放心吧,除了你,我不会再爬第二家窗台的。小仙咱们先不说这些了,虽然长夜漫漫,但却春宵苦短。”
张小仙低着头道,待会轻点,书上说刚开始会很痛的。”
我点头道,“你放心吧。”
“在这之前,我有件事情想对你说。”
我突然正经肃然起来。张小仙也意识到我可能要说的事情比较重大,便忐忑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我一直看着她,以免她听了此事后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才启齿道,“正月里我家里给我订了一门婚事,这门婚事牵涉到的关系很复杂,由不得我去拒绝它。如果你选择继续跟着我,可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张小仙神色黯淡下来,倏后便又苦笑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的,只是在你没有亲口对我说出来之前,心中一直存着一份奢望,谁不想自己是那个穿着婚纱走进礼堂被众人祝福的新娘。”
“对于此事我无能为力,趁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的时候,结束它吧。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而言,都是一段青春见证的回忆。”
我站起来道,看着她伤感的神情,准备淡然地离开。
张小仙抓住我的手道,“看着林依依的漂亮端庄,雍容大度,我是很嫉妒她是你的第一个女人,觉得自己不管从家境还是外貌上来说,一点都不输给她。但现在才明白她是如何的伟大,为了你敢于付出敢于牺牲那么多,默默无闻地站在你的身后,我是真的比不上她。”
“她在我心中所占据的位置,同样也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如果你今天当着我的面把对依依的那种嫉妒跟争宠在我面前表现了出来,我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从家里赶出去的,不管将来我有多少女人,不管我有多爱那个女人,我绝不容许她对依依有任何偏见。”
我冷然说道。
“依依姐可以做到的,我张小仙同样也能做到。天少,你是真心地爱我的吗?哪怕我身负着被人绑架后失了身那种羞耻的传言,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也会同样爱我吗?”
张小仙紧盯着我,哭着问道。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珠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爱虽然是自私的,却也是无私的。我对你的爱也是认真的。”
“我同样也很爱你。请你留下来,不要走。”
张小仙道。
房里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起来,衣腿轻褪的婆娑之声,显得非常美妙。张小仙晶莹剔透的胴体躺在床上,她紧张地看着我。看着她惴惴的神色,显然是内心中为此下过很大的决心才答应下来的。我朝着她的嘴轻轻吻了上去,舌尖慢慢地也突破了牙关。
进去了一点,张小仙痛地叫喊一声。我停下动作,趴在她的耳边对她道,“一会儿就好了。”
张小仙双手抓紧床单,咬着嘴唇,“唔”了一声算是回应。我动作缓慢地一直延升到了深处。
血,只有零乱的几滴,却是让人触目惊心。
张小仙遭遇过被绑架事件后,所有人都谣传她被劫匪夺了身子。当时去救她时,看着她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零散的头发,扯烂的外衣,半痴的神情,让所有人不由的往那个方面去猜测,因为谣言她内心所承受的压力是别人想像不到的艰巨。一个星期的自闭颓废,差点毁掉了她的青春年华,她坚韧的心最终让她走出迷乱,走出别人恶言下的阴影,这一切的伤害对于她来说都是身心俱疲的,即使重新站了起来,但心中多少会留下那么一点阴暗。
我怜惜地吻上她的嘴唇,深情而又漫长后,对她柔声道,“小仙,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妙人儿,希望你以后记住你对我所做出过的这些承诺。”
张小仙道。
哎,“妙人儿。”
又是一个被红楼梦迫害的女孩,如今是女人了。
第173章 那些人那些事
清晨熙风徐徐,张园里的芳香扑鼻而来。疯狂了一夜,那几滴零散的血渍便是最公允的见证。
我的妙人儿犹自熟睡,你的妙人儿却要疲于跳窗而逃。
先去学校班主任那里报了到,然后想着有些日子没有见着杜亲从院长了,反正办公室离得近,我便过去随便找他聊聊天也行。办公室里杜老哥,李秘书都在,还有一位美女嘉宾。
我敲敲门后走了进去,先跟两位美术院的大佬打了招呼。然后才对旁边脸色不太好的佟云道。“真是巧啊,我刚想回一趟宿舍呢,没想到只是一念之间想来杜院长这里坐一下,居然你也在这里。”
“一念之间?臭小子,你自己算算多久没来找我聊聊天了。不会你跟佟云一样,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杜亲从故作怒意,实则神色柔和。
“哦。我是宁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我能有什么事。我不来找你聊天,就怕你老想着怎么压榨我,算是怕了你。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牛啊猪啊的在天上飞了,所以过来你这瞅瞅。”
我笑着没个正经地说道。“去,去,一边去。我怎么压榨你了,让你主持一届整个学校里的书画大赛,你把它推了。让你交一幅作品参予参予,你说没有感觉,画不出来把它推了。让你给我去代代课,指导一下学生们的绘画技巧,你说你最近挺忙没什么时间,你把它推了。让你……”
杜亲从如数家珍般把我拒绝他的所有旧事全部翻了出来。我汗颜道,“我有这么过份吗?怎么会拒绝你这么多回,你岂不是一点面子一点自尊心都没了。”
佟云终于轻展柳眉,面露一丝笑容。
杜亲从几近抓狂,朝我暴怒道,“你老嫂子说对你这孩子印象不错,让我再请你到家里去坐坐,你小子也把它给推了。你让我在老婆面前哪还有一点面子,我堂堂一院之长,请不动你一个小娃儿。”
我朝佟云窘然笑笑,把此事推了确实有些过分了。佟云难得有机会见着杜亲从发飙的神态,又忍耐不住,最后失声笑了起来。
“笑,笑。你小子笑个屁呢。唯一托你办成的一件事,就是指导佟云练了几天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肚里的蛔虫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人家校花级大美女对你还有几分吸引力嘛。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杜亲从见我跟佟云两人都在一旁笑他,便把我们两人都说道进来。
我借机岔开话题道,“你刚说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佟云找你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佟云抢先开口道,“我想申请去英国留学,我有个表姐在那边,我都托她帮我去办理相关的申请入学手续了。”
我对杜亲从道,“这是好事啊,难道是杜老哥你卡人?”
还未等杜亲从开口为自己辩白,佟云便又抢先说道,“是啊,杜院长不答应,我写的申请不给我签字。”
“哎,杜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得佟云有出国深造的机会跟能力,你怎么还要故意留难她呢。”
我接着佟云的话道,抢先把杜亲从说了个不是。杜亲从插不上话,气得直拿眼睛朝我跟佟云两人骨碌碌左右转动着。
杜亲从对我怒声道,“你小子懂个屁。有一次佟云好不容易开了口,答应我毕业后会考虑留在学院里当老师,如此人才我怎会舍得让她走了呢。”
我心中道,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回事。“她又没说留学以后不回来了。”
我还是帮佟云劝着杜亲从道。
杜亲从一听果然满心欢喜,一脸垂涎地道,“佟云,你在学院里也待了四年,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你而言都是有感情的。我想你也不舍得离开学院吧,留学后回来学院里工作怎么样?”
“嗯,我会跟家里面商量一下的,其实我父母是想让我回家乡工作的,只要他们同意了,我也没有多大问题。”
佟云虽然喜欢这里,但也想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顺便换换环境。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要是你父母不答应,就让我来给他们做工作。”
杜亲从身为校领导,这对于给下级做工作的事情轻车驾熟,可谓得心应手,所以毫不在意佟云父母同意与否。
“哈,杜老哥,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吗?”
我在一旁笑道。
杜亲从把佟云的申请书留了下来,等她父母那边有了回音再行批示。佟云跟我走出办公室后对我道,“刚才在里面谢谢你。”
我笑着道,“跟我还用客气什么,好歹师徒一场,我也挂着你半个师父的牌子。”
佟云突然之间便冷淡下来地道,“既然你不接受,那便算了。”
我心中暗想,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的。“好了,我接受这总成了吧。刚才我们一起挤兑杜院长,还颇有一番默契。”
佟云只是随意地点头道,“嗯。”
便又没了表情。
“你要去英国哪所学校?”
我问道。
“牛津大学。”
佟云道,我赞道,“乖乖,你还真是厉害,去这么牛的学校留学。”
“还行吧,我还有很多相关事情要去处理,便先走了。”
佟云说完便直接转身走了。
我去了趟宿舍,跟李东流,张君,温歌华三人又胡扯了一通后,便想着要回家去。
路上只是匆忙一憋,我便看到了他,他给人的感觉太特殊,所以在人流里只一眼后我就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他穿着黑色的行头,显得极为干练。额头跟脖子上各有一处伤疤,让人看着有些狰狞。他有一双冰冷的眼睛,能凉透人的心扉,如此冷酷之人,绝对不是容易相处之人。他的年纪不大,八个月前,他只有二十一岁,我喜欢叫他小谷。
尽管夏谷出现在上海的街头让我感到惊讶,但我还是高兴能在人海茫茫中再次遇到他的。我隔街朝他挥手喊道,“小谷。”
夏谷耳有所动的朝我望过来,我在对街冲他笑。夏谷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极难见到的微笑,那个微笑意味着久别重逢的惊喜,实际上他不耷着脸刻意保持着锐利的眼神,他也是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
夏谷飞快朝我飞奔过来,用肉眼看来似乎只是看到他的身体晃动,下一秒他便出现在离我一步之遥,他对着我的胸口就是我一拳,我装作受伤的往后倒退了一步,笑骂道,“我靠,小谷,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拳头能打死一头牛吗,对我还这么用力,我可不比牛来得强壮。不好,我受了内伤,快送我去医院,否则我化成厉鬼也要来找你。”
夏谷淡笑着朝我竖竖中指后,又恢复了他经年不变所保持冰冷的那张脸谱。“你能一拳打得我受内伤,我也许会相信。”
我看着这家伙没有一点懂幽的配合,又对我摆出那副脸蛋来,我上去勒住他的脖子道,“就瞧你刚才冲过来的那份速度,你小子这几个月是不是又受了什么魔鬼训练?还真是让我羡慕啊。”
夏谷不是普通人,是我在高考后分配到边境作战时一个小队的队友,整个大队里全部都是一些BT人物的存在,而我就显得有些普通了,单论在格斗方面,我刚进去时一直是众人的手下败将,而我却胜在体内存着一股随时会引爆的真气,让我时不时地小宇宙爆发一次,也就是在随后几个月内经历过几次生死之间后,我学会了慢慢去控制那股真气,实力也得到了飞跃的提升。每次小队里去执行那种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我们都拖着九死一生的残破躯体活着回来了。小队里十个成员,一直到我离开之时,也就只活下来三个人,我,夏谷,邓令。每当死去一个队友时,上面便又会泒新的成员补充进来,我们三个一直能活下来的人,便成了这些新人眼中的BT人物。
“邓令,他。也死了。”
夏谷阴沉着脸说道,“我们经历的是生与死的训练。”
“哈,哈。哈哈。”
我仰天大笑起来,夏谷不解的看着我,难道听到邓令死了我就这么开心么。他却在那一愕后看到我眼角滑过的泪水。我对夏谷吼道,“我们一直以来生死与共,那么艰辛才活了下来,成为别人眼中的神,他倒好,却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他忘了他的命是我救的吗,没有我的同意他怎能随便离开呢。”
夏谷任我咆哮,默不出声,然后我低沉地道,“只剩下,你跟我了。”
夏谷却反常地笑了,“是啊。说起来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呢,如果哪天我去找他们了,你不要怪我没有通知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具体会是哪一天。”
我救过夏谷两次,夏谷也救过我一回,所以算起来他的命也是我救的。
“你怎么会来了上海?你退役了吗?”
我问出心中的疑惑道。
夏谷看着我想了一会儿道,“虽然你因为要上大学,离开了干将。但在一次偶然之间我听队长说过,关于你的资料还是留在干将里面,上面并没有批准你退役,算起来你如今还算是干将的人,只不过比较特殊而已。既然你不是外人,我便可以把我来上海所要执行的任务告诉你,并请求能够得到你的协助。”
干将是我们所在的作战部队的一个代号,我当时则是分配在干将的第九小队,当我们小队只剩下三个老成员时,夏谷便成了第九小队的队长,他口中的队长便是干将的行动指挥官老莫。干将真正有多少个小队我们谁都不清楚,平时大家都是以小队为单位执行任务。就算有大的联合行动,一次也最多出动过五个小队,而我所知的最大编号是第十五小队。
“老莫。”
我轻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在干将里,我所熟识的如今除了夏谷外,便是老莫了,老莫的名字叫莫杀,实际上他是一个嗜杀之人。听说他以前是教官出身,然后又带出来很多教官,负责教习我们杀人技巧的教官便是他的弟子。
“老莫也挺想你的。”
夏谷如此说,他是最想念我的,老莫则是第二,所以他说老莫时说个也字。“第九小队的名字确实很风光,执行任务时百分之百的完成率。可笑的是,为了这个虚名,邓令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难怪老莫会想你。”
夏谷语带讥诮,似乎觉得邓令很傻死得不值,但是我想如果换了是他夏谷或是我,为了这份虚名也会毫不犹豫地坚决地想要去完成,不惜生命,这是身在干将的宿命。邓令的死对夏谷触动很大,所以他对老莫也连带着一丝埋怨,第九小队里全是生人,他这个队长又怎能笑得起来。
我听出了夏谷话外之音,老莫想我,是因为第九小队的任务成功率,同样因为我是第九小队那一批里的老成员。
“身在干将,对于生死,总要提前有个觉悟的。说说你此行的任务吧?”
我说道。
夏谷从身上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这是一个样貌凶狠,只看一眼便觉得浑身暴戾的男人。“丁猛,男,三十六岁,身高一米八八,原某部特种大队的教官,有力沉千钧之势,罪名泄露军情,里通外敌。”
“这丁猛除了泄秘跟卖国的罪名,便没有其他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罪了吗?”
我问道。
夏谷摇摇头道,“其他的罪行有没有我不清楚,老莫没对我说。我只知道在我来之前,另外有四名干将的人在追忆捕他的过程当中死在了他的手上,老莫这才决定让我接下这个任务。”
以夏谷如今的身手,已经算得上是干将里面的佼佼者了。在干将里面这小队长一职虽然权力不多,但却非常讲究。要有至少待在干将里面一年以上的资历,二要本身武技强横,三是头脑灵敏,有指挥战局的战略意识。单是资历一项,我便是望尘莫及。
第174章 寻人
“小谷,我也觉得你非常适合这个人选,要是连你都无法将这个丁猛生擒,恐怕上面便只能对他做出当场射杀的命令了。”
我说道。
“也许不会下这个命令。这个人身前有军职,所犯的罪又太过重大,上面肯定是想把他擒回去问清楚一些具体的情况后,再送到军事法庭去审判,这才能对他定刑的。”
夏谷对这事比我了解,所以说出自己的猜测道。
“嗯,也是这个道理。他这力沉千钧之势,作何解释?”
我问道。夏谷皱眉道,“若是你亲眼见过他曾在草原上逃亡时,遇上了一群狂奔的野牛,他当时差点就被野牛群给踩成肉饼,最后跃上了一头奔跑中的野牛的后背。野牛当时是朝我们的人追踪他的方向奔过来的,情急之下,他便活生生把他跨下的野牛活活勒死在地。”
夏谷皱眉,是因为这个丁猛的蛮力确有过人之处,他也感到此行任务之艰巨。
“我靠,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拥有能勒死一头野牛的蛮力,还干掉了四个干将的成员,这个丁猛还真是个人才。”
我对这个丁猛确实来了兴趣。
“如果我的任务是杀了丁猛,他恐怕早就没命了。但是想要生擒他,单凭我个人的力量,我只有一半的把握,如果你能帮我,至少有八成胜算。”
夏谷自信地道。“不帮你,我还能帮谁呢。”
我揽着他的肩头道。“你是怎么追踪到丁猛到了上海?”
“他在逃亡的时候,手臂曾中过一枪,那种子弹是特殊制造的,能够发射出很强大的信号,我们便是以此来追踪他的行踪的。只知道他昨天便到了上海,我在一个垃圾堆里捡到了那颗子弹,如今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夏谷无奈地道,“先别去想那么多了,既然好不容易碰上了,怎么也要去喝上几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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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夏谷选好位置后,便对他道,“小谷,我来了上海也没多久,但也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这找人的事自然还是黑白两道双管齐下的效率,而且他们这些地头蛇无孔不入,也许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怎么样,都是我信得过的朋友,你要不要跟他们见见?”
夏谷捏着自己的嘴唇,想了片刻后终于决定道,“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信得过。到时候要麻烦你帮我把身份跟丁猛的事遮掩一些。”
我点头道,“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找他们帮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也是想帮你尽快把事情解决了,否则单凭我一个人难道让我去满大街帮你找人不成?”
有朱天冲的地方,就有黄浦常,他紧跟其后,陆续进来的是天王二跟胡三。
“天少,你太不够意思了。昨天便到了,也不来找兄弟们喝酒,只顾陪着红粉佳人们大街之上左倚右偎。今天却终于想起来要请我们喝酒了?”
朱天冲刚进来便瞟着我们这桌大声喊道。这是一个高档酒店,装修也是典雅精致,进来就餐的人都是些有钱人,喜欢装些斯文泒头。见朱天冲这般粗声粗气,大部分男士都认为他这形象粗鲁之极,不由皱眉,向旁边的女士对他轻声谩诽,却又看出他们身上的匪性,不敢站出来大声喝止。
“这位先生,请不要在本店内大声喧哗。”
终究还是有一个有胆识的服务员站了出来,对着朱天冲出声劝止。黄浦常马上警惕起来,看似随意地贴近朱天冲,双眼紧盯着这个服务生。后面的天王二跨前一步,只是一只手便把服务生举了起来,服务生惊慌地双脚在空中踢踏着。“小子,有种再说一遍。”
对于天王二的举动,酒店内的顾客顿时哗然。
“本店是个高档餐厅,先生请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影响了其他客人用餐。”
服务员被天王二托起来涨红着脸,只是惊慌了一阵后便镇定地对天王二说道,颇有几分铮铮傲骨。酒店里其他顾客不由为他这番话喝彩起来,不约而同鼓着掌。
我对夏谷笑着道,“呵呵,我对你说过的,都是一些江湖朋友。”
然后朝天王二大声喊道,“天王二,把他带过来。”
毫不介意那些客人愤怒的眼光。
夏谷看着一手拖动服务员的天王二对我道,“也是个孔武有力的壮士,如今这种人才倒也不多了,你运气不错,却被你碰上了。”
天王二把服务员放下,待那个服务员站稳后,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把身上的衣服扯整齐,才坦然地道,“岳海舟。”
二十三四岁的年龄,面色白净,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屈的倔意。“刚才站出来时害怕么?”
“怕。他的力气很大,勒着我喘不过气来。”
岳海舟道。我望向天王二,他搔搔后脑得意的朝我憨笑着。
“既然怕,为什么还敢继续大声说一遍?这大厅之中这么多人,你这算不算是逞匹夫之勇?”
我微笑着问道。
“因为这是店规,进了这个店,所有人都必须要遵守。我即使只是这里一个见习服务员,但却有义务向顾客提出来。”
岳海舟赧然道。
“好大的规矩。”
我轻叹道。
此时这个酒店的经理已经赶了过来,跑得急所以有些气喘吁吁,擦着额头的汗道,“几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位服务员还是个见习生,若是他有什么不对之处,我可以立即把他开除了。”
岳海舟轻皱眉头,对经理不问原由就把责任推缷在他身上,感到隐隐地愤意。
我笑着摆手道,“没什么事,你们这个叫岳海舟的服务员我看他做得挺好的,我觉得整个大厅里就算他最有责任心,你应该马上为他转正式职员,否则可是你们酒店的损失。”
经理听我说得不像是开玩笑,心头绷紧的弦才松懈下来,笑起来道,“这位先生的意见我会根据他平时的表现酌情考虑的。”
岳海舟对我微感诧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他就此罢手,一点都不为难他,还为他在经理面前说好话。虽然他心中有一丝感激,但表面上对我还是那副倔强的傲然。
“经理,你帮我催一下厨房,我们点的菜快点送上来吧,我们的人都到齐了。”
我把经理打发走后,对岳海舟道,“好好干,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岳海舟见我那略带神秘的一笑,心里不由一阵紧张,惴惴地退了下去。
“这小子胆色不错。”
朱天冲赞道。夏谷让自己的神情放松一些,说道“有傲骨的人都不怎么怕死的。”
胡三问道,“天少你怎么知道以后还会跟他见面的?”
我笑着道,“不可说。”
然后为他们互相介绍一番。
“小谷以前救过我的命,是我的铁哥们。如今他有一个对头到了上海,所以想请你们帮忙让下面的人去找找。你们尽力而为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
我对朱天冲他们道。夏谷抱拳冲诸人道,“我夏谷在此先行谢过诸位。”
夏谷刚毅的脸颊,锐利的眼神,即使让自己时刻保持警惕的身心放松不少,但身上还是透着冰冷的杀气,朱天冲他们也是打打杀杀讨生活的人,对夏谷的身份非常敏感,但也知道不能多问,只觉得夏谷这人非常不简单。
把夏谷在酒店的客房里安置下来后,我快退到门口时想到了某事后又折身回来问道,“你身上有丁猛留下来的东西没有?”
夏谷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颗子弹放在我的手里。这颗子弹从外表上看跟普通子弹没什么区别,但我知道这颗是打中丁猛的那颗,子弹里面装着强放射性物体,能发出某种信号。
“这颗子弹能行吗,你拿着它有什么作用?”
夏谷不解地问道。我笑着道,“我也只是试试,成不成还不知道。”
夏谷见我不说透,也不再追问下去。
我退出房来,朱天冲他们还在楼下大厅里等我。
“这个丁猛太厉害了,估计抵得上两个天王二,所以找到人后不要声张,立即通知我。”
我想着心事沉声说道。看着众人惊讶和略带不信的眼神,我笑骂着道,“我靠,还以为我骗你们啊。天王二,你能在一头在狂奔的野牛背上,把它活生生勒死吗?”
天王二乍舌道,“我要是能勒死一头站着不动的黄牛就不错了,何况还是狂奔中的野牛。”
“天少,你的意思是他真勒死过一头野牛?”
黄浦常问道。见我点头,他愤愤然道,“MD,怎么BT这么多。”
我知道他这句话有几分是说给我听的,一直以来败在我的手中后跟在朱天冲的身边,又见识过托克跟杰申的杀人艺术后,内心更是震憾不少,迫得他每天找天王二两人对练,拼了命是的比以前更疯狂了。
回到家门口时,我听到那阵铃声笑语,便浑身不自在地轻颤起来,瑟瑟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高士,你们兄妹俩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被老头子管束起来了不准再出来。”
我笑着道。
“是啊。有人倒是巴不得我们不能再出来了,所以一见到我们连笑都笑得这么虚假。”
高雪莲笑望着我道。我装作没听到,直接走过她的身旁在高士身边坐下。“本来商量好想着年前跟你回去走一躺的,拜访一下你师父,但为了上海这些破事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你师父没说什么吧?”
我倒是很想看看,能培养出一个会解毒的高士和一个专门配毒的小魔女来的人是何方神圣。
“我师父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了,你不来也好,让我少煮一个人的饭,少洗一个人的碗。”
高士嘿嘿笑道。看他说的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家里肯定又没少受师父跟师妹的欺负,所以这煮饭洗碗的事情全让他一个人包了。
我起身走进房间,在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对高雪莲招招手道,“小魔女,找你有点事?”
众人都很是吃惊的望着我,心想莫不是有了对付高雪莲的新点子,想在新年里翻身做主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高雪莲叫进去划下道来。
待高雪莲进来后,我把门关上。
“有什么事情,非要关了门才能说?”
高雪莲带着几分警惕道。我从兜里掏出那颗子弹来,对她道,“找你来是想请你的香知虫帮忙的,看能不能沿着这颗子弹上的气味把人找出来。”
“要找的是什么人?”
高雪莲问道。“一个有着非常强大杀伤力的人,所以还请你对此事保秘,依依,兰儿她们都是些普通人,所以这事情我不想让她们知道。”
我说道。
高雪莲轻喉结轻动几下,香知虫便慢慢从她的耳朵里爬了出来,然后在她的头顶嗡嗡盘旋起来,最后落在那颗子弹上。
“这颗子弹上是不是有两个人的气味?”
高雪莲问道。我想这颗子弹除了丁猛外,便是在夏谷身上放得最久,点头道,“其中一个是我朋友,现在就住在离此不远的帝华酒店里面,你让乖乖找去另外一个人。”
高雪莲又跟香知虫沟通了一阵,香知虫才从窗户里飞了出去。高雪莲额头渗着细汗,脸色嘴唇泛着微白,看来这人虫之间意念的沟通也是耗费心神之事。“辛苦你了,你坐着休息一下吧。”
我扶着她坐下。
“大概多久能有结果?”
我问道。“这要看对方跟我们之间的距离,要是距离太远,或是对方已经离开了上海,恐怕乖乖单独在外面飞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要是距离近的话,这一两天它便会飞回来。”
高雪莲道。
“你们高家以前怕是驱虫驯蜂的吧?”
我试探着问道。
高雪莲并不想对我说得太多,只是含糊地道,“我也不太清楚,这要问我爸才知道。”
然后高雪莲怕我继续问她,便站起身来要出去。
打开房门,只见一屋子的人全部凑在门边偷听。马兰见高雪莲脸色不好,便问道:“你们是不是比拼内功了?雪莲你是不是败给天少了。”
我哑然失笑道,“小丫头,平时看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以高士对高雪莲的熟悉,倒能猜到一些事情,他对我只是随意笑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好奇来。
第175章 绝世猛将
丁猛还在上海,离得不是太远。
香知虫第二天中午便回来了,高雪莲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瓶子里发出一股诱人的蜜香,把它放了进去。估计是专门为香知虫调配的营养快线吧。没多久,香知虫从瓶里飞了出来,又爬进了高雪莲的耳朵里面。
“你要找的人,在离这里三四十里外。”
高雪莲待服侍好香知虫后才对我道。我想了想道,“离这里有好几个小时的路程,还得麻烦你和高士跟我一起去跑这一趟吧。”
没有香知虫的引路和高雪莲的翻译还能搞个屁。叫上高士,我心中则是另有打算。
高士已经出了门,去了学校医院。美女校医张采梦也有几分本事,把这个终年在外胡混的孤荡公子的心给拴得牢牢的,就连每天睡觉之前都要跟高士通上一段电话。
“高士,找你有事情,你先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道。
“什么事?我正忙着,现在脱不开身。”
高士推脱道。我对他轻骂道,“你小子现在就算那活儿正在里面运动,赶紧给我拔了出来。没事我给你打电话干嘛?我在家里等你。”
我说完不等他发怒便直接挂上了电话。
高士也知道我不是那种“狼来了”的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我把准备去抓丁猛的事情跟他说了,这丁猛端的力大无穷,又是正规部队里培养出来的教官,断然不会束手就范,不付出点代价怕是不能把他生擒回来,这事情需要秘密进行,所以需要高士这种信得过的人去当临时护士。
人去多了也是无益,我只叫了天王二跟黄浦常,这两人是我目前最看好的打手,这次带他们过去无非是想给他们增加一些与高手对决的磨砺机会。维斯一行人,非我族类,跟他们接触的时日也尚浅,我对他们终究没有对朱天冲他们这么信任。
我想了想,还是把于亮跟陈云岗留在家里,比较放心,几女便是我的软肋所在。
两辆车往西而行,一个多小时便到了郊区附近,崎岖的山路让越野车的性能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们的速度也因为道路的不平坦而缓慢下来。又颠簸了近两个小时高雪莲才出声叫停车。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
这附近一片区域,零散的建着一些污染较大的重工业工厂,下车后站在半腰的山道上遥遥四望也只能依稀看到稀落的厂房跟厂里的工人。
依山葱翠,如此偏荒地带,藏身此处确实是个好主意,没有一点线索警方是断然不会跑到这里来搜人的。
“你要找的那个丁猛,应该就藏在那个工厂里面。”
我们此时站在一个山头之上,普通人的肉眼也只是能模糊的看到那个工厂的轮廓,我极目远眺,工厂四周没有见到有任何人走动,心想莫非这是一个废弃了的旧厂址。
我们围绕着林间山道,慢慢靠近那个工厂的废址,若是施施然走大路,丁猛见了陌生人肯定心中警觉难免潜逃,此处山石杂林,追捕个人也是极为不易。
“看你如此小心行事,这个丁猛很厉害吗?”
高雪莲见我带着他们如此隐去行踪,出言问道。我点头道,“若是把他放在三国,此人乃是可以匹敌张飞的不世猛将。”
我如此说,带着几分故意,我一直对丁猛的评价非常强势,有意要激起天王二跟黄浦常与丁猛一较高下的斗志来。
“哼,就算他是壮如犀牛、大象,也经不住我研制的一小撮‘情意绵绵’的毒粉,让他瞬间就能瘫软下来。”
高雪莲傲然道。天王二跟黄浦常浑身打颤,他们事后也是知道胡三的野狼队在遭遇高雪莲后,十几个大汉瞬间崩溃在病床上的惨状的。
“多谢你一番好意。”
我对高雪莲谢过道,然后有些激奋地道,“若是不与这丁猛会上一会,他岂不是辜负了我对他如此高的评价,天王二跟黄浦常心中也是不服的。”
当听得夏谷说丁猛能生勒狂奔的野牛时,我对此人便动了恻隐之心。
“待夜色再暗一些,我们再潜伏过去。”
我对众人道。
高士把身上背着的医疗箱挎到我肩上道,“久了不背这玩意,还真是累人。”
黄浦常在心里发了狠,一定要打败那个丁猛,遂坚定地道,“到时候给丁猛放了血,你这医疗箱便有了作用。”
“话还是别说得太早,到时候谁先给谁放血还不一定呢。”
我出言挫着黄浦常的锐气道。天王二不知道我此时为何帮着一个外人来奚落自家兄弟,对我此意有些不解地道,“还有我这双拳头,几拳下去,可也是能砸死一头水牛的。”
高雪莲看着天王二高壮的身子,偏在有些胖的脸上带着几分憨憨地笑容,笑着道,“你们真是几个粗人,就会互相卖弄着自己的肌肉跟死力。”
我们四个男人哑然,不敢与她争辩,谁不怕她事后报复,要知道女人可是最记仇的,何况她还是一个并不成熟的小姑娘。
几人笑闹着时间过得也快,山间蚊虫繁多,但不知道高雪莲点了一块不知道什么名的小木条,有着瘴香的好闻气味,这气味缠绕在我们身上,附近的蚊虫全然不靠近身。大家见她对付这些蚊虫颇有手段,对她的忌惮之心不由又加重几分。
月牙儿挂在树梢之上,月光也是洋洋洒洒。我们在这待了也有一两个时辰,并未见到半个人影,丁猛所待的是废址也得到了证实。
“既然这夜开始了,我们这些唱戏的人也要开场了。”
我站起身拍掉屁股上沾着的草木道。
天王二跟黄浦常早已按奈不住,两人均是摩拳擦掌,他们两人往左,我跟高士、高雪莲三人往右朝着丁猛所在的旧址慢慢靠了过去。
靠得近了,才发现废厂址里面的一间房里亮着微弱的烛光,在远处这星火之光根本被肉眼忽略了过去,我们心中更加笃定这烛光之处必是丁猛所在无疑。
高雪莲不小心踩到一块旧铁皮,在空旷的荒野中发出清脆地“叮,叮”之声。丁猛有所警觉地问道,“是五哥来了么?”
我们不敢应声,加速朝着那个发音之处围了上去。丁猛见没人应答,心中察觉危险,厂房里响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跟钢铁的摩擦声。
丁猛手中握着一根手臂粗细的铁管,紧紧地贴在门前,从门缝中看到我正对着门立在他的眼前。
“丁猛?”
我大声喝叫道。如此空旷之地,就算拿着话筒在此狂吼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听到。
“你们是什么人?”
丁猛沉声问道。
“来杀你的人。”
我笑着道。如果我对他说,我们是来救你的,你想他会相信吗,我说是来杀他的,他倒是信了十成十。
“就凭你们三个?”
丁猛问道。“还有我们。”
天王二跟黄浦常见我已经对上话,知道他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多远,便朝我这边靠了过来。
“是四个,小姑娘是来看戏的。”
我说道。“哈哈,哈哈。”
丁猛粗犷地大笑起来,“你们四个这是找死。”
“丁猛,废话少说,赶快出来受死吧。”
黄浦常手脚发痒,全身兴奋,恨不能马上与他一战。
“吱,晃。”
铁门被拉了开来,月色下的丁猛面容古拙,久未曾刮过的胡须覆盖了整个下巴,对着我们睁着铜铃豹眼,配着他虎背熊腰的身躯气势慑人。
“长得真威猛。”
高雪莲见着丁猛高大的身材后咋舌道,随即又吐出一句:“活像一头大狗熊。”
众人细看之下,这丁猛此番的模样倒有几分狗熊凶悍的蛮势,惹得大家笑了起来。
“原本还打算对你这个看戏的小姑娘网开一面,既是如此出言凌辱我丁猛,一会也饶你不得。”
丁猛沉著地道,只瞥了一眼高雪莲,她天山雪莲般的笑魇,让他略微痴痴地怔了一眼,瞬间恢复过来,目光凶狠地注视着我,他看得出来这几人当中以我为尊。
“练练手脚就行了,何必拿家伙呢。”
我对丁猛道。丁猛却是紧了紧手中的铁棒,没有丢弃之意。我苦笑着对他摇摇头,从腰间摸出一把枪来指着他道,“不知道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呢?”
丁猛在我的威胁下,无奈地把铁棒扔在脚下,我随后也把枪又收回腰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丁猛见我收了枪,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们是来杀你的,你信吗?”
我问道。丁猛摇摇头。
“不是来杀你的,那自然便是来救你的。”
我笑着道。“就凭你们?你应该知道追捕我的人都是些什么来历吧?我怕你们惹不起,也担不住那后果。”
丁猛显然以为我们不知道是军方在追捕他,我说道,“你知道干将吗?”
丁猛点头道,“我杀了他们四个人,对他们熟悉得很。”
“我现在算是干将里面的半个人,对于你的事情我了解得非常清楚,所以该承担什么后果我比你更清楚。”
我说道。
丁猛听闻我是干将的人,不由对我多看几眼。而高士他们对这个组织非常陌生,此时也是从我口中第一次听说,不明白我何时又多了这样一个身份。
“你想怎样?现在我谁都不相信。”
丁猛苍凉地道,显来是在朋友方面受过什么刺激。“我也不指望你能相信我,但既然我们费了这么多心思找到你,这架嘛肯定是要打的,否则怎么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去救呢。”
我说道。
“哼,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丁猛对我们不屑地道。我眼见黄浦常跃跃欲试,要开口回敬他说跟他单挑,在我见到丁猛这槐梧的凶相时,对他勒死野牛的事信了七成,能连斩干将四人的人,岂是黄浦常一人能挑得下来的。我抢先开口道,“黄浦常你跟天王二一起陪丁猛玩玩吧。”
黄浦常虽然不忿,但也明白以自己一人之力怕不是这丁猛的对手,便跟天王二各立一边呈合围之势。“单对单,他们两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不会介意他们两人一起上吧。”
我在一旁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尽管会让黄浦常跟天王二两人脸上挂不住,但两人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实力不济便是不济,怨不得我说得直白。
“你们两个要是死了,可别怪我丁猛出手太狠。”
丁猛沉啸一声,摆出严守以待的战斗架势。黄浦常早已不耐,见丁猛准备妥当,便猛喝一声挥拳直上;天王二见黄浦常发动攻势,自是配合,攻丁猛后背。近段时间两人时常一起练习,倒是隐见几分双人合击术的默契。
这丁猛走的刚猛路子,一身硬气功怕是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只见他下身一沉,鼓起的双臂便硬挡下天王二跟黄浦常的一拳一腿。丁猛大喝一声“倒”把两人架开,推了个咧趄。
丁猛见机不可失,跳将起来朝着黄浦常的胸口一拳砸下,黄浦常虽然身子轻晃不稳,但脚下动却是灵活至极,顺势拿捏着丁猛的手腕往后一拖,丁猛的拳头从他的腋下掠过,黄浦常也乘机一个后翻,离开丁猛少许距离,免得被他再次出手袭击,半跪在地上。
天王二见黄浦常拿住丁猛的手腕往一边拖过,丁猛的后背立时露出空档来,天王二一个飞腿朝他后背踢来。丁猛身躯魁梧这转身之间自然比不得瘦小之人轻灵,而天王二这时机又把握得非常精妙,知道自己来不及转身格挡,便后背微弓,硬生生受住天王二这一脚,然后身板猛然挺直,把天王二顶回去滚落在地上。
黄浦常瞅准空隙,对准丁猛一个扫蹚腿,准备攻他下三路。丁猛避之不及,被黄浦常扫中右小腿,丁猛身倒之时手却迅捷地紧抓住黄浦常的胸口不放。丁猛在倒地后顺势半身翻滚,双手把黄浦常举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向地面。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得高雪莲尖声叫喊起来。
“没事吧。”
我看着脸色泛白的高雪莲问道,眼角的余光却见黄浦常在身子落地的一瞬,右手支地,减缓整个身子下跌的速度,在地上滚了两滚后又跃然而起。
而天王二却跟丁猛硬扛起来,他们两人块头相近,身手都是欠缺灵活之人,难得碰上能硬耗上的对手。眨眼便是十几拳脚之间,丁猛越打气势越盛,而天王二则没了刚才的气势,反而有些缩手缩脚。
黄浦常见天王二眼看要败下阵来,便冲了上去仗着步伐轻灵跟丁猛游斗起来,趁机把天王二换了出来,天王二在一旁甩手踢腿,显是刚才跟丁猛硬拼肌肉劲度之时吃了不少暗亏。
黄浦常不敢跟丁猛靠得太近,所以每次出击得手对丁猛的打击力道都不够强劲,对丁猛根本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丁猛精准的眼力跟极快的反应能力却是很好的弥补了他在脚步上移动迟缓的缺陷,找准空档也给了黄浦常两记直拳,虽然黄浦常抽身快,这两拳没有伤筋断骨,但丁猛的拳力却非是常人能够想象的沉猛,只是对挨了这两下,便让黄浦常疼痛得速度慢了下来,左支右挡间逐渐变得捉襟见肘。
天王二等不急全身麻痛过去,扑了上去给黄浦常解围。丁猛对天王二夷然不惧,天王二要想攻中丁猛,身上也必定会挨丁猛一记反击,只是几拳下来,天王二便有些怯战起来。我在一旁看得怒火连连,朝天王二吼道,“天王二,你TMD,输人不要输了气势。”
天王二听得我的喝骂,为自己心生怯意而心生羞愧,全身奋力一振,一鼓作气间,气势狂飙起来,挥拳出击间变得威猛无比,一往无回。黄浦常见天王二下了死力,此时的天王二气势如虹锐不可挡,正是最佳时机,便也沉声运气,把全身的潜力斗志激发起来,配合着天王二猛然攻了上去,与丁猛近斗起来。
丁猛护住头部,艰难地挺过天王二跟黄浦常这狂风暴雨的一轮攻势。
天王二跟黄浦常两人终究在实力上与丁猛有一番差距,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两人凌利无匹的攻势在支撑了一会儿后,便由于心力不济动作变得缓慢下来。丁猛一直在等机会,在挨了两人同时的一击后,抓住时机对两人每人一拳轰在胸口,狂喝一声后天王二跟黄浦常便如断线的风筝朝我们脚下重重飘下来,我仓猝出手抓住两人的后腰,也被这强劲的气势逼得往后退开半步。
好沉猛的气力。
“给他们两人上药吧。”
我对高士道。
打得双眼发红的丁猛正气喘吁吁地看着朝他逼近的我,不由得又紧了紧拳头。我笑着道,“你这里有酒么?”
“干嘛?”
丁猛不解地问道。听他言语中的口气此处似乎是有酒的,我说道,“有酒便拿出来喝些吧,要是有肉就最好了。”
丁猛沉闷了片刻,便转身进了旧厂房里面,然后抓着一条卤猪腿和两瓶烧酒走了出来。我接过卤猪腿,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军刀割了两分大的肉放在他的身边,然后把剩下的肉跟刀一起给了高雪莲。
我盘腿坐回丁猛身边,他已拔开两个酒盖,朝我递过来一瓶,我伸手接过。我们左手拿酒,右手拿肉,像极了两个在月下叙旧的朋友。
在大口嚼了几口肉后,我问丁猛,“能一口喝下整瓶酒吗?”
丁猛抬头望着我,我已仰起脖子,牙齿咬住瓶嘴,不用手扶,酒顺势咕咚咕咚往肚子里钻,而喉咙也火辣辣的令人异常难受。
终于酒瓶见了底,我才把酒瓶直接吐到地上。“你说你是干将的半个人,我信了。”
丁猛盯着我道。然后也学我一般把瓶嘴咬在口中。这种喝法我也是在干将小队里时,跟一个战友学的,他是北方人,他告诉我北方的军人都喜欢用如此方式来拼酒。丁猛见我这喝酒的姿态便知道我是在军队里待过的人,所以他信我是干将的人。我的酒量原来一直都不怎么好,但在干将里训练和执行任务时爆发过几次后,酒量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你来找我,到底有何目的?”
丁猛见我跟他拼起酒来,愈加不明白我的来意。“我对你是见猎心喜,认为你是个人才,便有心想与你会上一会。”
我认真地道。
“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丁猛问道。“走私,军火,毒品,色情。什么赚钱的偏门生意我们都沾着一些,但我们的毒品都是转销海外,也从不逼良为娼。”
我说道。
“直接说你是黑社会的就行了。”
丁猛道,“你想让我加入你们?”
我点点头道,“是的,我很欣赏你。”
丁猛道,“你不要忘了我是个军人,不屑与你们这种人混在一起。”
我冷笑着道,“军人?你不屑与我们为伍?我耻于与你这种汉奸为伍呢。”
丁猛听得汉奸两字,双手颓然掉了下来,眼中满是悲愤之色,脸上痛苦地喃喃道“他们怎能如此冤枉我?”
看着丁猛不似作假的神情,和他粗犷的面容,我对他的冤枉信了七分。我从第一眼在夏谷手中的照片上见到丁猛时,便觉得他是那种直来直往的汉子,就像天王二一样,脸上的表情从不会作假。况且在国内整体上看来,除了南京人是最恨日本人外,其次当属东北人。这丁猛又怎会是与日本有染的卖国汉奸呢。
“我只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泄露军情给日本人?”
我对他低喝问道,我跟丁猛两人这种机密对话都说得比较小声,他也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知道他是与泄露军情给日本而潜逃的犯人。
“我丁猛敢对天起誓,若是有卖国泄秘之事,愿丁家断子绝孙遗臭万年。”
丁猛沉然悲愤道。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我信你。”
“我信你。”
只是这短短三个字,入得丁猛耳朵的瞬间,便让丁猛热泪哗哗流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真诚地朝他点点头。“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上面有人便想栽赃让你背黑锅,置你于死地?”
我问道。
我的话顿时让丁猛全身一震,摇着头道,“难道是他?不可能的,他不会害我的。”
我对丁猛泄秘之事,心中隐隐有了判断,他此刻只是个被人利用而毫无所觉的可怜虫。
“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对丁猛冷喝道。
“不可能是他的,不可能是他的。”
丁猛不住摇头,不敢让自己相信那个事实。我看着不敢面对现实的丁猛,心中有气地挥手朝他脸上掴了一巴掌。声音响脆,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丁猛没有还手,眼中只是愤怒地喷着怒火,死死地盯着我。我朝他吼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丁猛紧咬着嘴唇,都快磨出血印来。
我跃起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把他踢倒在地。
丁猛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我的眼神更加愤怒了。我继续对他吼道,“你要是觉得心中有太多的冤屈,你就站起来朝我发泄出来。”
我再度挥拳对着他的鼻头打了过去。
丁猛抓住我的右手,我左脚跃起一个飞膝击在他的小腹。丁猛松开我的手痛得往后连退三步,然后大吼一声发狂似地朝我攻来。
丁猛把这些日子逃亡以来所有的委屈,完全朝我身上发泄出来。因为刚才喝下一瓶酒,所以他的脸枣红似火,一双仇恨的眼睛直把我当成了是那个陷他不仁不义之人,他像是失去了意识般疯狂的攻击连绵不绝。
丁猛狂化起来,速度也跟着提升不少,比之刚才跟天王二和黄浦常打斗时犹猛一倍。不管我如何攻击在他的身上,力道便如石沉大海,他更像痛无所觉般趁此近身之机抓住我的身子就往地上摔。我此时身临其境,才深深体会到黄浦常刚才被摔的无奈。
“天少,你没事吧?”
高士见我狼狈支招,关心地问道。他的关心更是增强了我好凶斗狠地脾性,激起我好胜的决心来。我想起刚才教导天王二的那句“输人不输气势”仰天狂啸一声,腰间发力,以最快速凌利的一拳轰在丁猛的胸口,丁猛反应快速忍痛还击了我一拳。
一般疼痛的神经传经大脑时总是有个延时,会比打在身上要慢上半秒,丁猛便是抓住这个时机对我反击出了一拳。在如此近的距离,我受了如此沉伦无比的一拳,顿时胸口气闷,难过得喷出一口血来。
“天少。”
天王二跟黄浦常一直以为我是他们此生中不可战胜的神话,见我受了丁猛重击吐出血来,哪敢相信这个事实,既为我担心,又隐隐为我鼓气,千万不能输,否则对他们也是一番不小的打击。
我伸出舌尖舔着嘴角腥冷的残血,看着丁猛笑了起来。月亮已经升到正空,银盘大圆,光辉罩在我们身上。我邪魅的笑容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咯登一下。丁猛知道不能沉浸在我邪异的造势当中,否则若是弱了气势,便输了整场战役。他大喊一声率先出手朝我攻了过来,我出手应对,整个身体都动了起来,便减轻了他心头对那邪魅笑容的所带来的寒意。
我全身蓝芒爆涨,胜在快速。而丁猛那体内所有的凶性完全都我激发得一点不胜,他运气把全身肌肉鼓荡得像钢筋铁骨一般,纵使我仗着快速的身法对他一瞬三击,但最终感到隐隐发痛的是我的拳头。天王二刚才便是如此败在了他的手中,当一个人手上的疼痛逐渐加重时,他拳上的力道便变得越来越弱。
我再一次快速绕到丁猛的后背偷袭得手,还未及闪身,丁猛却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快速地回转身来,朝着我的胸口又是一击重拳,原来他已经熟悉了我的攻击方式,也早就弄好了这次的陷阱等着我跳进来,他的腰间一直都存着一股气,只待我偷袭他的后背时便可以凭藉着这股气快速转身出击。
我运转把全身的真气聚在胸口,接下丁猛这避无可避的一拳。
我还是往后退了一步,丁猛这神力一拳若是击在普通牲口身上,那些牲口怕是早已轰然倒地。即使他的拳劲被我的真气卸去十之八九,但还是有一些劲道击得我胸口震荡,使我的胸口沉闷无比,我只觉喉头一热,我喷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二口血来。
两次血喷,使我已然彻底愤怒起来。
我比上次笑得更欢甚了,两眼怒红,看着浑身筋肉爆突的丁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丁猛看着我脸上比上次更邪魅的笑容,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睛,止不住心头激荡起异样的感觉来。他心中是害怕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的,所以他强迫自己出手了,快速凌利的杀拳直轰脑际。
我站在那里丝毫未动,只是看着丁猛邪邪地笑着。丁猛的拳头打到我的头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到了丁猛那一拳打实在了我的头上。丁猛如此全力的一击,他们心头猛然沉沦,怕是我的头会被丁猛一拳击爆了吧。
当他们失望无比就待冲上去对丁猛分尸之时,却发现丁猛那一拳打中的只是我的残像,残像慢慢被夜风吹散了,丁猛骇然眼前不见了我的踪影,转过头来,却发现我正站在离他几尺近的距离还在冲着他笑。
就在丁猛愣神之际,我挥出一拳,这一拳看起来不快,也没什么力道,但丁猛却猛然飞了出去,在离我三步开外半跪在地上。所有人都震惊起来,如此朴实的一拳,尽能击飞全身铜墙铁壁防御的丁猛。
丁猛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是看着那一拳慢慢靠近,而且看得那样真切,却还未待自己的手提起来格挡,胸口便遭了一击,这一击沉稳朴实,在拳头与他胸口接触的那瞬间,拳头上所有的后劲就在这一刹那全然爆发出来,他的身体便是被这股爆发力冲击得震飞起来。如果单是用肉眼看来,好像这全然只是一个动作,但丁猛却身有体会。出拳,击中,爆飞。像是三个连绵的动作一般。
如此慢的一拳,却怎么也躲不过,莫非是我提手格挡的速度变慢了么,丁猛心头一阵疑惑。
我缓缓朝着丁猛走了过去,一直保持着那个邪魅的笑容,那个念头也一直在我脑间挥之不去,我要杀了他。
丁猛骇然而起,我慢慢逼近,他却慢慢后退,这一幕显得诡异非常。对着丁猛,我松开拳头又握紧,握紧后又松开。高士看着这一切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眼尖地发现我双手一紧一握之间,指尖迅然变长了不少,像尖刺一般锋利。
丁猛重击又至,我伸出左手捏住他的右拳,然后抬脚,一脚把他踢飞出去。我所有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慢,但却给对手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奈感,明明看着那么慢的动作,可以轻易闪过或是轻易格挡下来,却偏生自己的手脚还未动起来,胸口偏又挨了这一脚。
高士在一旁专注着我的变化,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天少在第二次吐血之后,所有的动作都变慢了?”
天王二跟黄浦常点头道,“是啊,我们都看得真切,若像是天少第一次吐血时,我们根本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身影。”
高士摇摇头道,“你们如此想,便是大错特错了。天少如今的速度不但变快了,而且还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天王二跟黄浦常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士道,“眼睛看到的东西有时也会欺骗人的。天少的速度在变得奇快无比后,再经过你们的肉眼看到的其实都是天少的身体的残像,那些残像因为速度太快有如实质般要经过半秒的时间才会散去,所以在我们眼里便像是看了慢动作一般。否则你以为丁猛为什么两次都没有躲过天少的攻击?正是因为天少的速度太快,他明明看清了天少的所有动作,却还未来得及应对,天少的攻击已经攻在了他的身上。”
“天哪,这是什么速度?”
黄浦常惊问道。高士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天少完全的实力。”
此时丁猛见着我便骇然后退,我缓缓朝他逼近,在他看来离我有三四米远,我却突然之间便到了他的眼前,然后我挥舞的拳头又看得真切的轰在他的小腹上。如此重复的几拳,他整个人已经被我轰得瘫软在地,朝我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我答应你了。”
我此时听不见丁猛在说些什么,只是知道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杀了他。
我松开拳头的手指,迅然成爪,对着丁猛的心脏之处插了下去。高士见状,大吼一声“不好。”
便全速朝我们这边奔了过来,当他赶到时,我的手指有一节已经插进了丁猛的胸前,而丁猛则是被自身那种无力反抗震骇得昏死过去。而我也因为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最后脱力得晕倒在地。
第176章 疑惑
在回去的车中我悠然醒来,看着兀自躺在车厢昏迷的丁猛,我问道,“他的伤严重么?”
高雪莲的兴趣虽然是爱好配毒,但简单的护理她还是会的,所以高士开车,高雪莲则在车厢中照顾我跟丁猛,她看着我答道,“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发了什么失心疯,非要拿性命相搏,他的心脏差一点点就被你的手指给插烂了,你最后那是人狼变身吗?”
“我那个时候,意识很模糊,完全失去了控制,现在都还在痛着。”
我对于自身的变化也不很清楚。
“天少,你以后还是尽量少用那种刺激人体机能,彻底释放潜能的变身,每次之后都会对你的身体经脉产生损伤,像你这种变身倒有点类似那种吃了兴奋药的一类,一时变得非常强大,但时间一过它的副作用也会随之而来。”
高士在前面没有回头地道。
“嗯,我知道,当时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好像完全不受控制,我就像是凭空得到了一股空前强大的能量一样,身体变轻盈了,速度变快了,整个人全身都充满了无穷的爆发力,最舒服的感觉便是月光照在身上那种像晨光般暖洋洋的感觉。”
我说道。
“这事我们回去再研究吧,现在一时半会也分析不清楚。”
高士道。
“呜---呜---”警笛长鸣,五六辆警车呼啸着从对面弯道处驶过来。我们的车靠在一边,让那几辆警车先行。
在路灯直射下,“夏谷”挺拔的身躯坐在后面的那辆警车中,我望着他沉如死水的脸,他似乎心有所感,望我们这辆车扫了过来,我赶紧低头趴在高士的座椅后。
“一会我抱着丁猛跳车,先不要问为什么,然后你们一直朝前开着车不要停,直到我给你们打电话后,再回来接我们。”
我紧急地说道。待那六辆警车全部过去后,高士也开始缓慢加速启动车子。
我抱着丁猛滚在路边的土石边,然后找一个可以蔽身的大石头,隐身其后。我马上给天王二打电话,“刚才你们看到夏谷没有?”
“看到了,他还挥手给我打招呼呢。”
天王二道。
“马上分道,不要跟高士的车一起走。不要让夏谷知道高士跟我们的关系,你们要装作不认识,要是以后有人找你们问话,记住你们两个今天一天都待在市中心,哪也没去。”
我叮嘱道。
只是相隔一两分钟,便见其中一辆警车返身回来,其速疾驰,像是遇到特别紧急之事。
警车在追上高士之后,便勒令他靠边停车。夏谷跟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下来,夏谷直接冲上去推开车厢,高雪莲揉揉惺忪的睡眼道,“哥,怎么了?”
夏谷一愣,车厢中只有一个刚睡醒的少女倦懒的身姿,睁着大眼一脸的迷茫望着夏谷。夏谷皱皱眉,那味道香薰异常,他不由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高雪莲有些紧张地道,“哦,用来薰蚊虫的木香。”
高士走过来大力推开夏谷,把车厢关好后,用身子挡在车手处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有权要求查看你们的警员证。”
穿制服的警察不忿地从兜里掏出证件递了过来,而夏谷却沉着脸上了警车,对那个警员道,“我们走吧。”
“9527,我记住你了。”
高士对着那个警员的后背喊道。
高士上了车后继续缓速行驶着,“师妹,你太有才了,知道点熏香来盖住车中的药水味跟血腥味。”
高雪莲问道,“刚才那个警员的编号真是9527?”
高士笑道,“哪能那么巧呢,好像是什么8357的吧,我也没仔细看。”
高雪莲吃吃大笑起来,“还是哥更有才。”
待夏谷的警车再次从我身边的路上驶过之后,我才拔通了高士的电话,让他开车回来接我。
上车后,高雪莲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能料定会有警车返身追上来查我们的?”
我笑着道,“看到那辆警车上一脸冷酷相,脸上脖子上有刀疤的年轻人了吧?”
待高雪莲点头后,我继续道,“他叫夏谷,我刚才在车上不小心望了他一眼,我当时没控制好自己的眼神,眼神之中带着锐气,夏谷的危机感非常敏锐,所以他当时就朝我们这辆车看了一眼,高士对他是个生面孔,他自然也不会太在意。但两车相对行驶过后,他又会觉得心中不安,想对这辆车一探究竟,所以会返身回来查探一番。”
高雪莲道,“你跟他很熟吗?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我点头道,“我也不瞒你们兄妹,他是干将的人。”
“干将?那是一个什么组织?你好像说你是干将的半个成员。”
高雪莲道。
“干将是一个非常神秘而强大的军方组织,从各地或部队里面选拔能力卓越之人,专门为国家执行超难度任务。我曾在干将里面待了半年,现在退役出来了,所以只能算是干将的半个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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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谷跟这个丁猛又有什么关系?”
高雪莲问道。
自去年她见过浑身浴血的我跟高士的真实面目后,很多事情我对她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丁猛是名通缉犯,夏谷此行到上海的目的,便是受了军方委托把丁猛抓回去。”
对于我为什么要从军方手中把丁猛先抢回去,高雪莲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
让朱天冲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把丁猛藏了起来,然后又对他吩咐了一些事情后我才回家。对于我的事,几女从不过问,这也乐得我不用对她们撒谎。
第二天在去学校的路上,夏谷把我拦住,我让柳静她们先走。
“是不是你干的?”
夏谷待柳静几人离开后,很是冲动地一把抓住我的衣领逼问道。我装作毫不知情地朝他吼道,“什么?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夏谷被我这一吼,才冷静地放开我道,“昨晚我们查到丁猛有个叫丁五的堂兄在上海的一家工厂上班,丁猛很有可能逃到上海来就是投靠他,所以连夜赶到工厂找到丁五,丁五最后也承认跟丁猛见过面,给他送过一大包吃喝的东西。最后丁五带我们到了一个无人的废旧工厂,他说把丁猛安排在这里养伤,可我们到了那里找了半天哪里还有丁猛半个人影,只是在地上发现了还有腥味的血渍。显然有人跟丁猛进行了一番剧烈的打斗。”
待夏谷说完,我冷笑道,“你就凭着那番剧烈的打斗,就以为是我干的?”
夏谷皱眉道,“除了你,还有谁能把丁猛打得受伤?”
我扯开胸膛道,“你看清楚,我身上有没有伤。丁猛杀了我们四个人,你认为我能在他手中全身而退,没有一点伤痕?还有我怎么知道他在那种鬼地方,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打架。把我跟他扯在一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昨天在路上碰到了天王二跟黄浦常,他们两人身上都有伤,凭你们三人之力要擒下丁猛也有可能,这又怎么解释?”
夏谷企图从我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紧盯着我道。
我一脸愤怒,“小谷,好,好,真TMD好。为了你的事我把在上海认识的几个有势力的地头蛇介绍给你认识,他们倒成了牵强在我身上的硬伤。他们两个是混黑社会的,整天跟人打打杀杀的,身上有没有伤关我什么事。你有没有想过我跟丁猛素未谋面,而且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就因为我的身手好,有能力跟丁猛一较高下?简直就是狗屁不通的逻辑。”
最后我说得气愤,朝夏谷吼道,“好,丁猛在我手上,我认了,你有证据就来抓我吧。”
我使出全力的一拳砸在夏谷的脸颊上,速度不快,但他没有闪躲半坐在地上,嘴角也滑出了血丝,“我现在承认了,你满意了吧,我等着你的证据。”
我忿忿地说着气话扔下他进了学校。
我越是承认丁猛的事跟我有关,夏谷越会觉得我是一时气愤在气头上说的话,算不得数,而且此中疑点甚多,他确实想不通我找丁猛有什么好处,有什么目的。
夏谷从地上站起来,表情复杂。昨天夜里发现丁猛失踪后,连夜拘留了天王二跟黄浦常两人。但从他们两人口中并未问出任何有用的消息,两人身上的伤是由于下午相互练拳练出来的。而且健身馆里面的很多人都可以证明,他们两人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在馆上像有深仇大恨似的互相搏击。所以身上弄出点外伤来,合情合理。
本来夏谷心里有连夜审讯我的冲动,但最后考虑到他跟我之间的关系,要是他真的怀疑我而那样做了,那么我肯定会跟他割袍断义,恩断义绝的。用实际行动来怀疑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而且在很多方面理由都过于牵强,夏谷考虑再三最后还是放弃了。选择清晨来学校的路上等我,言语的试探最多也只是惹起我的愤怒,而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太大的损伤,他自知理亏所以硬挨了我一拳,心想只有这样才能消减我心头的怒火,过一阵子后便不会对他再生怨恨。
因为夏谷知道我了解他,他是一个办事严谨,就事论事的人,而且他信任我才告诉了我丁猛的事情,而我又有那个能力,他怀疑我也属正常,夏谷知道我会理解他的。
我对着天空比出一个手势,于亮机警地从阴暗处走了过来。
“你去通知朱天冲,天王二,黄浦常,胡三他们几个这段时间不要再谈论丁猛的任何事情,而且丁猛的藏身之处千万要隐秘,不能出了任何差错,否则我们便要遭灭顶之灾。还有叫他们几个在手机里谈话内容也要注意点,有什么事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都通过你跟陈云岗两人联系,我估计我们的手机都被警方监听了。”
我说完后,于亮又迅速地隐没在建筑群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丁猛,真期望你伤好后的表现,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所付出的这番代价。
在另一条通往FD大学的小路上,两个惊艳绝伦的金童玉女,男的柔顺的金发,冰冷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杂质。女的黑发垂肩,细看之下才发现她有一双漂亮的宝蓝眼睛,真是个天仙般的混血儿。
苏香奈手挽着走在路上心不在焉的想着心事的维斯道,“维斯,你有什么心事,怎么不太高兴吗?”
维斯看着一脸关心的妹妹,“没什么,还是没有真正加入他们啊。”
“哥哥是一心一意为他办事的人,他却不信任哥哥,哥哥心中感到受了委屈?”
苏香奈问道。维斯只有在对着苏香奈时,才会在冰冷的嘴角露出男儿的温柔,“我堂堂男子汉,能屈能伸,又有什么委屈可言?”
“我知道的,你现在心里不好受。我听托克对我说过,天少这次要找个叫丁猛的人,只是吩咐三人帮的人去办,却一点也不通知我们。而他来了上海三天了,却一直还没有跟哥哥见过面,这不但是不信任我们,对我们也是一种极大的污辱。”
苏香奈为哥哥愤愤不平地道。
“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糟糕的,也许他有他的想法跟打算吧,我们如今只是寄人篱下,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这些事情哥哥都会处理好的,你以后就不要担心了。托克也真是多嘴,把这些男人的事情跟你说有什么用,看来得好好管教他一下才行了。你应该是只自由飞翔在天空中的高贵白天鹅,不理这人间的喧嚣俗事,你长得太完美了。”
维斯抚摸着苏香奈的头发赞道。
“哥哥其实也是个英俊无比的白马王子,要是你把这些话赞美你喜欢的公主,你肯定能搏得美人的欢心的,但我却从未见哥哥追求过女孩子呢。”
苏香奈调皮地笑道。
“大事未成,何来心情谈论爱情。”
维斯脸上又渐冷淡的沉声道。
“哥哥。”
苏香奈摸着维斯光滑的脸,他承受了太多的辛酸,却一直想让自己置身事外,让自己每天开心快乐的活着。
苏香奈心想,也许自己能为哥哥做点什么呢。
第177章 球馆
如今堵门口的人不单止年轻人,连中年人喜欢堵门口,下午刚放学我便被何教练堵在门口。
“你昨天怎么不去蓝球部报到练球?”
何教练对我责问道。我把双手枕在后脑上,“哦,蓝球部的事我忘了。”
何教练听了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无奈地道,“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跑了。你假期里肯定也一直没练吧?”
我笑着道,“练过两次的。”
是的,就是那次在林依依家里,跟着他弟弟林楚然练过两次。
“两次?”
何教练彻底快没了语言,直接拉着我就走,“看来要给你实行特别计划,何氏地狱训练。”
我听着一阵哆嗦,听名字好像挺恐怖的,中国的地狱跟西方的魔鬼应该是等同的吧,我胡乱的想到。
“天少,你要去哪里。哦,何教练好。”
黄居易从后面追上来,看来是找我有事的。“是武术协会的小黄啊,你们认识?”
何教练问道。“嗯,我们两家以前可是世交呢。”
黄居易笑笑。
“找我有事吗?没事你也不会来找我的。”
我说道。“还不是武术协会那档子的事情,你知道我马上快要毕业了……”
黄居易看着我随意地道,他心里打的那份小算盘我岂能不知道,我连忙道,“打住,打住。我又不是你们协会的成员,你不用跟我说你们协会的事。”
看着黄居易吃憋的样子,何教练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看你还是明天再来吧,我得抓着他去练球,你要是再跟着我们,我不保证你会被气得进校医务室吸氧气灌子。”
黄居易不死心地刚想开口,我便劝止道,“这事没得商量,我可是懒人一个。”
黄居易气愤地走了,临走时恨恨地道,“小子你等着,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你小子也太懒了点,凭你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不搞篮球真是浪费了。”
何教练可惜地道。“我以前搞足球的,足球可要比篮球有冲激力得多。”
我故意说道。“谁说的,篮球绝对比足球有意思,你听我的准没错。”
何教练增大了嗓门。“可是玩足球的人是玩篮球的人的十几倍呢。”
我说道。“人数并不能决定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反正我说的,篮球比足球好玩。”
何教练气急地道。我不再逗他,“是,篮球好玩。”
“天少,要去打篮球吗?刚才在后面便听你们在争论篮球,足球了。”
何教练恍了恍神,我的乖乖,从哪里又跑出一个绝世美少女出来,还是个给人异样感觉的混血儿,她的头发比眼睛要漂亮,反正黑色的比蓝色的经典。
“香奈儿?你去哪。”
看着明媚的苏香奈,一幅东西方结合的完美作品。
“出来随便透透气儿。我好久没玩篮球了,我以前在英国时可是学校里篮球队里的啦啦队员呢。”
苏香奈笑着道。“英国人不是都崇拜英超的吗,你怎么不加入足球啦啦队?”
何教练心直口快不解地问道。我看着苏香奈脸颊上的微红一闪而过,心想也许小姑娘好面子所以有些吹嘘的成分在里面,我也不好当面点破。
何教练可是人精,而且思想也不单纯,把苏香奈跟我又往某种私人感情上面连篇浮想,“苏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篮球部的啦啦队啊?”
何教练又开始他拉人了。原本我以为苏香奈对她加入高中篮球啦啦队的事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却欢悦地道,“好啊,好啊。我真的可以加入吗?”
何教练笑得眼睛眯成只剩一条细缝,把胸脯拍得丁当响道,“当然,这篮球部的大小事物,我说了算。”
何教练是部里的总教练,的确有这个吹嘘的本钱。
跟着何教练刚走进篮球馆里,队里其他成员都朝我望来异样的目光,没想到何教练是那种非常固执的人,心中存了一个理念,便会坚决地去实行,不怕失败,也不气馁。我便是很好的例子,他认为我可以塑造成为一名好的篮球队员,便一直阴魂不散的在心在记挂着我。
张振是众人中对我反应最强烈的一个,我也能猜出是因为马兰的关系。眼见得有欺负我的机会,在篮球方面他自认天赋过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击倒,所以带着球跑了过来。“何教练,他是来练球的吗?让我来带他吧。”
何教练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转念一想,也想见识一下我所谓的练过两次,现在到底是何水平,遂也没有出声发对,默然一旁。张振朝我勾勾手指,带着我到场内。
“一对一,五球三胜,你先开球。”
张振把球抛了过来。
看着我们这边有刺激的场面可以看,有些人则是想看看我这个让何教念朝思暮想的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有些人则想看看我怎么出丑,毕竟往常何教练对他们都是声色厉芮,唯独在我面前总是装出一位好好先生的大善人来,惹得旁人的嫉妒。体育馆内一声哄闹,大家都围住了这半边赛场。
我拿着球,在地上很生疏地拍了几下,有人失望摇头,有人却是失声大笑,因为我这运球的手法实在太蹩了,刚运得前进几步,便被张振死死防住,球也差点被他抢断,我叹息一声,拿球一个勾手对着篮框便投了过去。
在众人视线中,篮球没什么弧线,像是我随便扔了一颗小石头,连个投篮的姿势也没有,手就那样一抛,篮球飞了出去。在场所有的人的意识里,我是被张振防守紧逼,乱了阵脚急急胡乱抛出一球。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球直接入网,我笑了起来,在我意料之中的事,张振微微变色,随即释然。众人认为,我的运气也好得有点过分,如此远距离接近三分线的位置,一个毫无准备的勾手能甩进球框?除了运气还是运气。
何教练心头稍宽,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我进了一球,不被张振剃光头,那么做为一个篮球新手,而对手又是全校最有潜力的人气天王,我也不会因此输得太过难堪,没人会把这种实力悬殊的比赛放在心上,我也不会因此而羞愧不再进入篮球馆内。
每当我拍球时,就会有人大笑。因为难得会有新手在他们这群自视甚高的家伙面前表演,而这表演显得有些班门弄斧的滑稽,怎能不惹人发笑。这次张振显然比刚才更为认真起来,半蹲着放低重心张开双手,可进可退可横左横右。
就像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一样,我只拍球前进几米,便被张振贴身防住,无奈之下勾手再出,张振对于我那程咬金的三板斧,心中早有应对之策,他等的就是我出手的时机,凌空跃起把还在往上升起的球从半空截了下来。我摇摇头,太心焦了,缺乏对阵经验才会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当时林楚然便是同样的一旁伺机而动,空中截下我刚出手的球。
场内大部分都是支持张振的人,只有一小部分人是观站不语,他们跟我陌生得很,没理由不支持自己的老队友而来支持我的。“天少,加油,我支持你。”
苏香奈在众人身前喊道。她的声音婉转悦耳,普通话中带着几分异国情调,在篮球馆中独树一帜。
不知道是谁怔怔喊了一声,“哇,超级美女。”
苏香奈露出迷倒众生的笑容,回眸扫视附近所有雄性牲口,施展自己的无敌媚眼,然后娇声道,“我们一起为天少加油吧。”
众人噤声,都不想在美女面前留下坏的印象,有人无知地问道,“天少,是谁?”
看着苏香奈望着他如望白痴般的眼神,众人心头一阵恶寒,赶紧离白痴一个身位的距离,“连天少是谁都不认识,你怎么出来混的?”
一人大喇喇地道,苏香奈微笑着对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他则暗道侥幸,还是老子聪明,虽然从未听过天少是哪个鸟人,但我却反应灵敏,得了美人一眼的垂青。
这些都是场外的小插曲,我与张振的单挑却仍在继续。
张振在我面前不断地晃动着各种假动作,他的花式相对林楚然来说,还是少了些观赏的意味,想着那位小舅子喜欢耍酷摆型而深深迷恋篮球实属另类,一个人的真实动作要通过他的身体协调来完成,实际上只要单独注意他的双肩的晃动便知他的重心倾向,自然可以提前做出往某个方向移动的准备。不管张振的运球速度有多快,在常人眼中如何眼花缭乱,但在我眼里却是被施了冰冻魔法般缓慢下来。
张振的控球能力确属一流,我也只能张着双手防守不敢轻易出击断球,否则在断球那一瞬间重心失去平衡,他则可以轻松变换姿势,从我身边转过。在张振左支右突下还未能突破我的防线,额头已经微微冒汗,旁观众人心中骇然,对于张振的进攻突破能力众人都是一致认可的,却在我的面前铩羽而归,每次组织好的一连串进攻变球姿势,在我跟着他身体移动的同时把他防得无攻而返。原来何教练看重的新人,还有这种BT的防守能力,他们对于何教练为何总是奢望着我能加入篮球队初步有了一个认同,此人虽然是个菜鸟,但单是这份防守的功力便能傲视群雄,防得那些自命不凡的高手们垂头丧气,没了脾气。
何教练这时走了过来,吹了哨子。“好了,不要再闹了,抓紧时间练球。”
张振未进一球,而我却是运气使然远距离抛进一球。他显得有些不甘,“还没完呢。”
何教练却对他大吼道,“全体都有,跑五十圈。”
张振见连累了所有队友,不敢再出声。终于见识了何教练为人残酷的一面,凶起来的那副模样真是吓人,他指着我道,“跟上,别忘了你现在也是队员。”
“呀。”
我兴奋的大喊一声,两足发力狂奔,倒有几分精力过盛的迹象。当所有人才跑到四十一二圈的时候,我却已然跑完了五十圈。
精力过盛,体力剽悍。便成了众人对我除了防守过人外的另一项优势。何教练一脸地主的堆笑,走过来问道,“累不累?”
苏香奈早已体贴的拿了毛巾跟水过来。我接过水喝了一大口道,“不累,现在信了我以前在职业俱乐部里踢足球的吧。”
就凭咱这份速度这份耐力,做为一名优秀前锋也是可以管中窥豹的。
何教练所谓的地狱训练,便是机械单调地操作篮球同一系列最基本的动作,次数两千次。枯躁乏味之余,手脚抽筋。待其他人的训练都结束之后,只有何教练跟苏香奈留下来陪着我。“你先走吧,我马上就快练完了。”
“没关系,一起走吧。”
苏香奈便去一旁打扫卫生。
“真是个热心的好女孩。”
何教练望着弓身扫地的苏香奈道。我咬咬牙加快了点速度,一鼓作气把剩下的训练全部做完,整个身体酸得仰在地上不想动弹。“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
何教练说完便走了。
体育馆内针落可闻,只剩下我躺在地板上大声地喘气声,苏香奈已收拾好工具走了过来。“天少是个做事非常认真、积极的人呢。”
苏香奈在我身旁坐下。
“最近太清闲,玩玩篮球也不错的。”
我躺着一动未动。苏香奈轻声叹息道,“还真是羡慕你的这分洒脱,哥哥心中便是从来都有太多的羁绊,从小到大都未好好放开过身心。”
我问道,“维斯吗?”
苏香奈嘴角一扬,对我嗔怪道,“我只有维斯一个同胞哥哥,当然只关心他一人。其他的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却是连朋友的感情都比不上。”
我仰着头,即使是她发嗔的样子,却是让人看得心神怡静,丝毫提不起为此动气的念头,“大自然最本能的便是自然循环,人嘛是大自然中的精灵,就要学会自然调节。心中有恨,保持一种执念去进取,也是动力的源泉。唯恨中有爱,才不致走上被复仇所蒙敝的盲道极致,爱恨分明,才是完美的人生。”
我也知道维斯是为了在家族中不被岐视的地位,为了昔日母亲的郁郁而终,辛苦地拼搏着。
尽管我的话让人听得似懂非懂,但苏香奈却若有所思,宁静地道,“哥哥对德克库勒的恨意和对我的爱护,如此说他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呢,是个值得我去守护的人。”
这兄妹之间的情谊确实让人感动,尽管他们一个金色的头发,一个乌黑亮丽,却有一双同样漂亮诱人的宝蓝眼眸。
第178章 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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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终于知道黄居易临走时愤愤扔下那句话的含义,一直忘却了当初与佟云在武术会馆争胜之事。很容易被佟云美丽的外表所迷惑,而忘记了她却是武术协会的副会长之一。
佟云只是冰冷的望着我,把我约出来却一直未曾开口说话,我们便这样在无形无声中较量,颇有高手对决未见招式,其然眼中却已杀招闪现千百式。“看着你这张逐渐变得冰冷的脸,真想用我三十七度的热唇吻上一口,化去它经年的寒意,如此你是否会回到以前那段稍释冰融的日子呢。”
我忍不住对她调笑起来,在我印象里佟云留下笑容最多的时光便是我们一起去看画展,夕阳下一起坐在湖边享受那份静谧的时光。
那幅带着感伤黄昏背景的作品完成后,她又慢慢回复到了在杜院长办公室里初识时的那副冰霜模样。
“如此,不知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继续练功呢,去年开学一战,如今让我又忍不住想向你讨教起来。”
佟云说得很认真,跟我的轻佻截然相反,她这是对我邀战,战意中带着几分决然。我有预感,要是我应了,哪怕只是抱着玩笑的心态,但她必定全力以赴,我们之间似乎某道未捅破的隔阖便会为此而破,最终成为形同陌路的两个路人。看着她那带着决然的眼神,我心中一痛,她为何变得如此冰冷,面上却笑着装可怜道,“真是怕了你,我认输好吗。你说吧,你跟黄居易是怎么安排我的?”
佟云见我先认输败下阵来,她的决然也是内心中的一种强迫矛盾,她的脸轻缓下来,由冰冷变成宁静。先是开口道,“没有人逼你。”
我先是愕然,然后无奈地道,“是我自愿的,我愿意听从组织的安排。”
“这武术协会是黄会长在学校几年来的心血,会馆里其他人都得不到他的认可,不值得把会馆的前途托付给他们。而你虽然只是与他短短相交几个月,但他对你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他希望会馆能在你的手中传承发展下去,这便是他的原意。”
佟云道。从她口中亲耳听到,跟自己早先猜到,又是另一番感受,猜测已成事实,心中却没有半分自喜,多了几分离别的伤感和受托的无奈。
“你也是协会创始人之一,这种托付算不算得有你一份?”
看着佟云那种事不关己的神态,我突然问道。
佟云转过身子,与我正视,“这很重要吗?”
我跟黄师兄只是心灵上一种彼此敬重对方的友谊,而你与我除了朋友之谊外,还有一段师徒情谊。我自是对你的心思也很看重。”
我的这番话虽然语气轻松,却是含着真诚的味儿。
“只要你能认真管理协会的事务,我想信你会比黄师兄做得更好。”
佟云一脸平淡,却说得非常自信,看着她坚定的神情就算是马屁也拍得既有水平又很舒服,何况她说得很认真。“就为了佟云你这几句话,我这几年便卖身成了协会的奴隶,想翻身得要坚持到毕业了。”
我可怜兮兮地道。
“赏你三十七度热唇一个依靠。”
佟云突然不着边际地道。
“什么?”
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不明白?那就算了。”
佟云说完,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转身走了。在她转身那一刹那,我才明白她的意思,是赏我一吻,我大叹平时的反应灵活,却在此时没有泒上一点用处,从刚开始的见面起,我便完全的处于下风。“呆子,记得两个月后,在日本举办的亚洲大学生武术大赛,国内马上就要开始淘汰赛了。”
佟云回过头来,我兀自呆站原地满脸懊恼。
也许在我见到佟云的那一刻,心中早就有了妥协的决定。既已妥协,又何来争辩之心。
“一个月后亚洲大学生武术大赛,日本?”
日本是最好玩的一个小岛,在岛上只要你有钱有实力,那些岛民便会乐于做一条乖顺的狗趴在地上朝你摇尾巴。
下午去篮球馆练球时,苏香奈俨然已经融入到啦啦队的角色当中。看到她妖异的脸,我心头一动,“维斯。”
放着一个这么帅气的金发美男活广告,得好好利用才行,至少也能为武术协会争取一大票学校里的女生当啦啦队。
我朝苏香奈走过去,“来得挺早的嘛。你昨天还说我做事积极认真,没想到今天与你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你不要这么说我,我的脸很容易红的,我也是看到天少你这么努力,才突然想着凡事都得认真对待才行,是天少昨天的积极态度教会了我呢。”
苏香奈诚恳地道。
“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我说道。苏香奈好奇地问道,“哦,什么事?”
“过不了多久我便会接任学校武术协会会长的职位,我想让你通知维斯加入武术协会,两个月后在日本有一场大赛,我希望最后是他陪着我一起过去。”
我说道。
“武术协会?在学校社团里很有名气的,我还听说里面有个副会长,是朵冰山校花呢。”
苏香奈道。“冰山校花?她马上就要去英国留学了呢。”
我笑着道,第一次听到佟云还有个这么美妙的称呼。“听你这口气,你们认识?”
苏香奈问道。我说道,“既然我都快要成为协会会长的人了,怎么会跟副会长不认识呢。”
不知道为何我却不想在她面前把我跟佟云的关系说得那么透澈,如此解释也可免了她的一番胡乱猜测,实际上协会里除了佟云外还有三名副会长,我到现在还不认识。
苏香奈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道,“天少其实你太不了解哥哥的为人了,既然他已经决定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上了你这辆战车,你就不应该把他当外人对待,只要是对你有益的决定,他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的。”
我摇摇手指道,“这并不是我不信任他的问题,而是对他的尊重。在这种琐屑小事上,至少我要把这点自由的选择权利给他。”
“你这种想法也是对的,但我希望你知道,自从哥哥跟你妥协后,他一直都很努力,双方的信任便是由一方对另一方采取信任开始的,我希望你给他这个机会。否则,这样对他不公平。”
苏香奈道。
“停,在这件事情上我保留自己的看法。我跟维斯之间的事情请你不要牵涉进来,否则我们之间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的。”
我沉声说道,如果她要为维斯说项,那么我跟她之间那种纯友谊的关系便会产生变化,而我这次要是妥协,倾倒在苏香奈的美人帐下,那她以后绝对会成为我唾弃的女人。在感情上我会对女人迁就,但对于公事我则是厌恶女人插手其中。所以我会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最多只会妥协这一次,以后大家便是公事公办完全没了私人的情份。
苏香奈灰着脸,面色尽显委屈。我不忍心看她伤心的模样,为了自己的亲哥哥,她为他谋取一些利益也是正常,“你如果一直保持一颗天真纯洁的心,以后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我至少都会看在你我这份友谊上而不会对维斯有什么过分之处。所以你应该明白你自己所处的立场,为了私利而使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起来,这是一种很狭隘的做法,我并不认同,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觉得呢?”
看着苏香奈粉嫩的脸,我忍不住在上面轻轻掐了一下。
我已说得够明白,苏香奈也不是笨女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微妙,而且处于我的立场,我如此做却是最好的保持了跟她之间的关系。“为了你刚才说出口的那句承诺。谢谢你,天少。我以后知道该怎样跟你相处了,不会让你跟哥哥为难的。”
苏香奈拿开我的手,冲我娇媚一笑,“你也要加油哦,好好练篮球吧。”
说完乌云见日地跑开了。
丁猛的伤在调养了一周后,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即使如此,他也不是个能安分疗养的主,闹了几次要出去透透气,如此桀傲不驯的人物,让朱天冲颇感头痛,对他奈何不得。
这里是一个货物仓库,离开了尘世的喧嚣,一般都甚少人来,只是店面上缺货的时候才会有几个人开车过来拉货,丁猛便住最里面的那间小房间内。每次藉着拉货的掩护,都会有人给丁猛送来一大包食物。
“听说你在这里很不安分,你的伤并未痊愈。”
仓库的卷闸门被丁猛砸出几个凹陷的大拳印出来,朱天冲实在压不住他,便让我过来看看。
“在这里面憋得难受。MD,不就是出去透透气嘛,有什么值得慌的。”
丁猛狂傲不屑地道。“慌?那你为何躲在不见人迹的废旧工厂里。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凶险,我们与警车错身而过。不要忘了你的罪名可是比一级杀人犯还严重,只是你的问题牵涉到很多高层的东西,所以才做了保秘措丝,警方才没有展开地毯式搜萦。你就真的有胆子出去透你的鸟气?”
我只是冰冷地盯着他,嘴唇一开一合不急不缓,放开自己身上的气场给他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丁猛嘴角抽动,额头隐见细汗,显是在这种迫力之下苦撑着。“可我在这里实在闷得无聊,像关在笼子里的小鸟。”
丁猛站立起来焦燥地在我面前踱着小步。“经过这种变故,你还没有学会稳重起来吗?”
我沉声训喝道。
丁猛闻言耷拉着脑袋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回地上,既是在想着他平时办事粗心大意才被这样轻松冤枉的事,又强力压迫下自己心中的烦燥。“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丁猛见我冰冷的脸,又加了一句,“不信你可以叫人跟我打一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一个好去处,保证你不会每天骨头痒得没处发作。”
我轻笑着道。丁猛一听腰骨一挺,耳朵竖了起来。“什么去处?”
“全上海最混乱的监狱。”
我说道。
丁猛一听监狱两字,整个人急燥地又要站起来,我伸出手压在他的肩头上,止住他站立的势头。“害怕了?”
我带着嘲讽的味儿问道。“为什么把我送到监狱里?”
丁猛突然对我生出一丝疑心起来。
“我说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是安全的地方。干将的人是不会甘心你从他们眼皮底下溜掉的,而且现在上海出去的的几种途径全部得到封锁,你根本无法离开上海,这便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我相信干将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最迟三天便会以你杀人的罪名展开搜索行动,你杀了四个人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说道。
“你现在这身份肯定不能点曝光,你怎么把我安排进去?”
丁猛担心地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叫朱天冲安排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善茬,难道他一个监狱长就没有点隐私,没有一点政治上的错误?就算他有几个情妇,那些情妇在外面又有几个面首,都会被我们挖得一干二净。我们已经帮你弄了一个假身份,丁猛这个名字从此便会在世上消失,你以后新的身份就叫张飞吧。”
我说道。
“张飞?”
丁猛显得对这个名字还不习惯。我笑着道,“你将会像历史上的张飞一样,成为我的绝世猛将,开疆辟土,英豪盖世。”
我激奋地道。丁猛也热血起来道,“好,张飞就张飞。”
以后江湖草莽中便多了一个叫张飞的霸绝人物。
“你从北方不远千里往上海这边逃,不会只为了投靠你的堂兄吧?是不是心中还有什么牵挂?”
我问道。张飞神色黯然地道,“家中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母亲,和一个年轻的弟弟。由于我待在军中常年不回家,所以弟弟跟堂兄一起南下到了上海打工,便把母亲也接了过来。我逃到上海只是在想在临死前之跟他们见上一面。”
张飞叹息一声。
“只要你不死,以后总会有机会让你尽孝的。进了北威监狱以后,我还有事情要让你去办。”
我说道。
张飞一听有任务,整个人也精神抖擞起来道,“这次伤好后,颇有浑身力量无处宣泄的感觉,与你一战,让我在武道上精进不少。”
“我会让你有地方发泄的,我要让你打遍北威监狱,把里面所有犯人都打到向你低头为止。”
我邪邪地笑了起来。
张飞为我这个想法一震,然后浑身散发自一股野性的狂傲,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拳,把它举在我的眼前,眼神坚定自信。
第179章 实习会长
PS:在页面弄了个关于上架的调查,请大家去支持一下,我好知道你们的想法。
“肖长恩?”
电话接通后我口气生硬地问道。
“是我,你是谁?”
一个中年男人对于这种说话态度显得极为不悦。
“你应该得到了消息,以前抢了你女朋友的情敌昨天夜里已经死了。”
“呃,是你们干的?”
肖长恩问道。
“不错。这只是我们对你示好的一种方式。”
我说道。
“示好?找人跟踪我全家,拍我的裸照,威胁我的合伙人,你们TMD到底想干什么?”
肖长恩愤怒地咆哮道。
“没什么,托你办一件事情而已,怕你不答应,便想用你全家的幸福来做交换。”
我说道。
“我只是一个管囚犯的,若是逼我把犯人放出去,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肖长恩故作硬气地道。
我冷哼一声道,“是吗?若我只是让你把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关进监狱里呢?”
肖长恩思虑了一阵后道,“他是被你们栽赃陷害的?”
“他是自愿进去悔过的,只是少了法院的判刑跟媒体的公开这些程序而已。你先考虑一下怎么把人给我安排进去吧,迟点会有人去带他去监守所里找你的。”
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给朱天冲去了电话,“老朱,这事你亲自跟张飞走一趟吧,别人我不放心。张飞这颗棋子的重要性,和他所做的事情对我们以后的影响你应该清楚,把肖长恩的家人严格控制在视线范围内,对他软硬兼施,需要多少钱随他开口,以后很多计划都要靠他帮忙才行。”
“你就放心吧,他这人的底细我们查得一清二楚。既贪财、好酒色,又赌博,看来真是跟犯人们待久了,沾染了那些犯人的风气,往往这种人最是怕死。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出仙人跳,找人跟他豪赌一把,以后我们的钱就是他大爷,他会乖乖地听话办事的。”
玩起这些小把戏来,朱天冲可谓行道里手,交给他去处理我非常放心。
既然已经答应了佟云接管学校武术协会这个摊子,现在虽然不是新生入学之际,但黄居易以这次亚洲武术大赛为由协会广纳新人,凡是热爱中华武术的,自己又有一定武信基础想参加这次大赛的都可以申请入会。国内这次分六大选拔赛区,华北赛区,东北赛区,西北赛区,西南赛区,中南赛区,华东赛区。此次华东赛区的选拔赛定在上海的冒险岛体育馆里举行。
离华东选拔赛还有十天。
我跟维斯有黄居易跟佟云两人的推荐,便少了入会审核的程序,得到直接批准。武术协会另外三个副会长,大四的张乘风,大三的柳为计跟孙伯严。三人俱是身形健壮之人,单看这副结实的身板,便知手底下都是颇有真章的人。
张乘风是跟黄居易、佟云一起草创武术协会的老人,三人都是武术世家,所以才会萌发在校园内弘扬中华武术的意念。而柳为计跟孙伯严却是碍于学校领导错综复杂的人脉交情所堆积下来的两个产物。这张乘风因为黄、佟两人的交情,对我倒是和善,而柳为计跟孙伯严对着我时态度很明显的傲慢,而且他们也听到风声黄居易忙于毕业论文会把会长的位置传到我的手上,让我带领协会的人参加这次的华东选拔赛,这的确是一个树立自己新会长威信的好时机。
“徐长天,维斯。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最近我们学校里风头最劲的两个新生啊,一个开在香港开画展,一个是少女杀手的冰山美男。还真是久仰大名啊,盛名之下也还过得去吧。”
柳为计第一次见面便对我们冷潮热讽道。
我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去,“柳学长,以后请多关照。”
柳为计本是不屑与我握手的,但他见到我那只修长白嫩的手掌时,便冷笑着伸出手来用力一握。看着鱼儿上钩,瞬间握紧,免得被他挣脱了。看着柳为计痛苦得铁青的脸,跟被我捏得快要变形的手掌时,黄居易笑着拍拍我,用眼神制止我道,“大家都是热忱之人,以后大家接触的机会还挺多,一起熟悉了就会成为好兄弟的。”
黄居易言下之意,以后还要跟柳为计接触,不能把他完全得罪了。我这才笑着松了手,柳为计吃了暗亏又不好作声,只是拿眼狠狠盯着我,两只手躲在身后揉捏着。
我随意地走到柳为计身旁,他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比我矮上一截,我一脸笑意地对他居高临下,他即使有满腔的怒意,也只能暂时硬憋在心头。
佟云见到大家刚见面便闹得关系紧张,也清楚柳为计与孙伯严平时的为人,干脆把趁机一鼓作气,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跟黄会长的意思是准备把会长之位传给徐长天。”
孙伯严长着一张长脸但眼睛却不大,立即反对道,“这不太合规矩吧,他刚加入我们协会,对于会员来说面生得很,又没有一点贡献,黄会长跟佟会长这样决定如何能够服众。”
“关于徐长天的领导能力跟武艺,我跟黄会长都可以担保,绝对能够胜任。”
佟云也沉着脸不悦地道。
“有两位会长担保,这刚入会的会员自是独上高楼,我对两位会长的眼光自是信服的,但我怕其他会员们无法理解啊。”
柳为计道。张乘风见柳为计跟孙伯严两人都带着反对的情绪,也知道两人素来与黄居易、佟云的立场有些不搭调,所以适时站出来道,“对于徐长天的能力我也是认可的,对于我们毕业后由他接任协会的第二任会长,我没有意见。”
柳为计见张乘风此时站出来支持黄居易跟佟云,形势立时逆转,形成三比二的优势局面,不由心中对张乘风暗骂起来,毫无主见的家伙,简直就是黄居易身边的一条狗。
“想要见识天少的能力还不简单吗,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维斯冷冷地道。孙伯严心中正有此意,刚好维斯提了出来,便趁机道,“大家相互多一些了解总是好的。”
心中却是想着自己的武功也不比黄居易差多少,而且我的手纤细嫩白,一看便知是没怎么下过苦功勤练之人,他不由对自己的信心凭添几分,心中稍定。出言道,“那我就陪徐长天切磋切磋吧。”
“你还不够资格。”
维斯毫不客气地道,提让他们出与我一战的是他,出言小觑他们的也是他,丝毫没有顾忌两个副会长的脸面,维斯也是心高气傲的国际顶尖豪门的少爷,又知道我那鬼魅般的身手能轻易把托克制服,哪会把这两个副会长放在眼里。
“徐长天,你太狂妄了。”
孙伯严面子大损,气愤地高声起来。“狂妄吗?他有狂妄的资本,你要是不服,想要对他挑占,便先打倒我吧。”
维斯出言挑衅道。维斯的几句冷言冷语,令孙伯严这个副会长的面子一扫而光,他对维斯如今是恨得咬牙切齿,见维斯自己提出来一战,心中想着到时候怎样把他打到跪地求饶,连声说着“好”“我便秤秤你有几斤几两,敢如此嚣张。”
柳为计拉住欲上擂台的孙伯严,说道“老严,初生牛犊不畏虎,新人气天王嘛,自然是锐气十足。你也不用跟他怄气,你在下面歇着,这一战我先上。”
柳为计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们几人对他的话都听得清楚。我对于维斯的表现心理完全清楚,不知道上次苏香奈对我所提之事,是否维斯所授有意来试探我的,但他今天在我面前一直表现得很谦恭,我明白他这是在向我表明他的忠诚。
孙伯严此时心中暗想,这维斯既然是你徐长天的跟班,跟他较量在身份上便是矮了徐长天一截,难得今天柳为计这个家伙也有古道热肠的一次,我还怕他跟我来争会长的位置,如今让他当我的阵前先锋与维斯先斗上一场,如今他跟我是站在同一个阵营,赢了我跟着也会捞回面子,要是输了我也没什么损失,遂答应下来。
其实孙伯严哪知道柳为计心中的想法,柳为计与我握手时吃了暗亏,当时孙伯严并未在意,所以没有发现其中的明堂。而柳为计暗中却对我有了提防,既然我是黄居易跟佟云同时推荐的,还是一年级生,其中必有过人之处。而且从这维斯的态度来看,显然知道我的厉害。所以他选择避开我,先与维斯一战,维斯是英国人,在他认为中国武术对付一个外国人总该是绰绰有余的。
柳为计跟维斯跃上拳台后,协会里的人见有大战可观,都哄然围了过来。协会里的人自是人人都认得副会长柳为计,而维斯的身份也被几个八卦者认了出来,“那个老外不是最近很红的那个英国留学生嘛,有冰山美男之称的维斯,确实长得挺酷的。”
维斯脱下外衣,朝我扔过来,我接住后,对他比比拳头然后撮指成刀在空中快速砍下去,意思是让他下手时狠点,尽快把柳为计给解决了,要做就要做得干脆漂亮。既然大家心不同路,那么便让你的对手畏惧你,不敢轻易惹你。
维斯在台上轻跳着,伸展手脚,做着热身运动。待柳为计选好进攻位置,站定后维斯也停了下来。眼看一战即触,武术馆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几个人私聊的声音在响着。“我会在五分钟内把你解决的。”
维斯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得真切,柳为计是什么身份,武术协会的副会长,他的功夫很多人都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便是很强。如今维斯却大放撅词,扬言要在五分钟内摆平柳会计,下面的会员一片哗然,个个表情都显得很激动,看戏嘛莫过如此,虽然是免费的,但越刺激却是越精彩。
柳为计寒着脸,用力捏紧自己的双拳,捏得指间骨节啪啪作响,黄毛小子,一会一定要扁得你连你亲爹都认不出你来的。黄居易心道既然你们两人反对,那么用比武决胜负来说话确实是最干脆的手段,见两人都已准备妥当,站在台下一声喝令,“开始。”
维斯跟柳为计两人的自由攻击,开始。
柳为计虽是自幼习武,练的家传武学,中华武术虽然博大精深,但却坏在招式繁琐,招招都是有名有姓,这柳为计也不是什么武学大家,自然只会跟着招式使将出来,待到其真正厉害杀招使出来时,在行家眼里却是慢上一拍,维斯已有了防备。
维斯从小跟托克他们一起长大,练就的是杀人招式,杀气逼人,尽攻人之身周遭要害,锐不可挡。光是维斯杀过人,其心中的狠意便是柳为计无法可比的,往往在眼看就要两败俱伤之下,柳为计总是选择回避,而维斯却是一往无回。
柳为计败了。他身上所挨的拳脚,让他有些站立不稳,双手死命抓住台上的围沿,双眼透出恐惧,生怕维斯再逼上来对他又是一番重拳出击。
“三分五十五秒。”
有好事者看了表,在人群里小声道。
柳为计败得毫无颜面,从台上下来后寒着脸,一直默然不语。孙伯严与柳为计两人平时经常对练,实力也是伯仲之间,他心中已然未战先怯。维斯的打法狠辣异常,颇有拼命三郎的凶悍架势,而维斯从刚才的表现看来,隐隐以我为首,一直维护着我。那我的实力岂不是更在维斯之上,他想到了在去年的新学期伊始,那次他本人就在人群之中,我跟佟云的不打不相识,佟云当时败了。后来也是与黄居易斗得旗鼓相当,而且我们都未尽全力。
孙伯严怯了,我却容不得太退缩。
我轻身跃上擂台。声震全场地道,“徐长天向副会长孙伯严请教。”
人是最喜欢热闹的精灵,刚才维斯的凶悍给人印象太深,已然让他们震撼太多。他们已经折了一位副会长,也有人认得我是去年校园里的绯闻男友,下面更是鼎沸起来。
很多会员拿眼来瞄孙伯严,他若想爱惜自己的声名,唯有一战。他知道已经被我逼得没有后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沉静下来,武者最忌心浮气躁,这点常理的心态他还是能保持的。
我们双方拱手执过礼后,我随意看着下面围观的人群,他们都将是臣服于我脚下的子民,嘴角不经意地露出笑意来。黄居易大喝一声,“开始。”
孙伯严轻移碎步,警惕地盯着我,他在心中衡量过一番后,最终决定采取守势,先摸清我的路数。在我的意识里,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所以我动了。
孙伯严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便失去了我的影像。以为自己眼花的他,不经意间眨了一下眼,我却已经立在他的眼前,伸出右手来捏住他的脖子,左手按在他的裤腰上。
我左手用力把他往空中抛了起来,我随身跃起准备一个膝击把他击飞到台下,此时异变横生。台下一个人影跃身踏在擂台柱顶,借着柱顶这个落脚点,一记凌利无比的飞腿朝我胸口踢来。我只得弃了孙伯严用手双手交叉堪堪挡住这一腿的攻势。孙伯严被这个黑影一拉一拖间,抛往台下,孙伯严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我与黑影各立一角,此时才看清他的面目来。两道剑眉横指,方面大耳,泯紧的嘴唇没有笑意,又是一个冷酷的人儿。“兄弟,好身手。”
我由衷地赞道。
“成王候,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如炬。听他报上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成者王候败者敌寇。
“那我便不客气了。”
我对他确实是很不客气,用刚才对付孙伯严同样的手段,直接用在了成王候的身上。成王候明显要比孙伯严厉害得多,虽然他的肉眼跟不上我移动的速度,但他却能感受到我高速移动时产生的气流,凭借着这股气流的动向来判断我的方位。
成王候五指成拳,挥出一拳,实实地击在我捏向他喉咙的右掌上。只是他这份应变的能力,便使我对他高看一眼,以他的实力似乎犹在维斯之上。
我一个扫腿踢向成王候的腰际,他用左手拂下,抽出右拳回身往后疾退。要想轻易把他轻败,除非我完全爆发自己的潜力,否则恐怕要跟他在台上耗上一些时间。未等成王候发起攻势,我飘然跳下台来,他一脸谔然不解,我冲他笑着道,“成王候,你的武功在孙伯严副会长之上,我佩服你。”
我轻笑着如此一番话语,在众人面前既是贬低了孙伯严,又显示出自己的磊落来。
“你也不赖,久战下去,我也不一定能胜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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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武嘛,也算不得什么。”
一个声音道。
“雷鸣。”
我转头望了过去,戴着眼镜,身材虽胖但皮肤却是非常白嫩。孙伯严跟柳为计站在他的身边,还有其他几个会员,想不到这个雷鸣在学校里还颇有些势力。
“哦?”
佟云并不认识这个雷鸣,轻声质疑,想听听雷鸣有何高见。
“若是以武选会长,那我这位兄弟也不比在场任何人差。”
成王候缓缓走到雷鸣的身边,雷鸣对他的实力很了解,所以他的口气才敢如此狂妄。
“这一点我承认。”
我说道。
黄居易对雷鸣冷哼一声,跃上擂台,挥手压制作台下混乱的人群,朗声道,“武术协会拟定徐长天为实习会长,此次在日本承办的亚洲大学生武术大赛,我们协会便由徐长天带队,他的功过一切等到这次比赛结束后大家再行评论。”
黄居易在协会里威望甚高,所以对于他说的话,也没人站出来反驳。
即使柳为计跟孙伯严心中有多不满,但此时也没了面子再站出来。
雷鸣见此事已成定局,而且在等到大赛结束的这段期间,我的位置只是实习会长,一切都得从长计议,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我们走。”
雷鸣带着他的人走了。
雷鸣。”
我又把这个名字轻念一遍。看来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家族都将是我前进的绊脚石,迟早我会让你们成为我的踏脚石。
维斯看着我一脸笑意,又望向雷鸣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第180章 胜利
与上海科大的篮球比赛在开学两周后如期举行。
即使我没有通知马兰她们,但张小仙、兰儿、柳静,甚至连佟云也跟着一起来了。如此几个校花级美女坐在FD大学校队的座位旁边,把人群的视线全部都吸引过来,FD大学的主场完全沸腾起来。苏香奈穿着香艳诱人的啦啦队服,虽然在超短裙里穿了一条热裤,但她完美的身段还是让不少狼人鼻血不止。
两队主力队员缓缓出场,当镜头对准雷一风,解说员马上大肆炫说着雷一风的非凡之处,弹跳好,速度快,球技精湛,反应灵活,经验丰富。
雷一风面对着FD大学的一片嘘声,还是喜欢张扬的个性,把食指撮在嘴唇边上,对着那些对他嘘声的观众示意“请跟我闭嘴”然后对着张小仙她们抛来一个飞吻。我在替补席上翘着腿,笑意盎然地斜视着。
场上原本整齐喊着“FD大学,加油”跟一片嘘声混乱起来,咒卖之音夹杂其中,让整个场面还未开赛便先白热化起来。
上海科大整体实力强劲,尽管在上个学期输了球赛之后,何教练一直针对上海科大的进攻进行有效的防守训练,但球场风云变幻真正实战起来变化的因素太多,防守成果微弱得可怜。
上半场由于FD大学的命中率较高,所以拉开的差距被控制在两位数之类,48比39。
“去热身吧。”
何教练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道。“我不是秘密武器吗,应该留在最后一节再出来当学校的救世主,然后威慑全场。”
何教练用力一把拍在我的肩头,“小朋友,是不是看灌篮高手看多了,别做樱木的那种白痴梦,再等一节大势已去,换你上去只是看看能不能出现奇迹。”
“奇迹吗?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笑着道,然后不再跟何教练开玩笑,在一旁热着身,何教练把队员召集围拢过来,讲解着下半场比赛的战术安排。
“以徐长天为进攻核心,他在场上传球精准,又能眼观八方及时找到空档把球传进来,主要就是他控球不稳,很容易遭人抢断,所以张震你便在外围多为他掩护顺便接应。徐长天你自己的投球也很准,如果没人对你防守你便自行投篮,争取全民皆兵,每个队员都能当炮手,在上海科大的阵营里面四面开花,让他们因此自乱阵脚。”
FD大学尽管在比分上落后,但是啦啦队的整体素质却是胜过上海科大一筹,让同学们暂时忘却了落后的愤怒。
中场休息时间消耗得七七八八,两队队员开始站起来准备上场。张震他们四个队员已经站在了场上,我才缓缓起身,当我正准备走上场时,张小仙在旁边走了过来,吻在我的脸颊上。马兰跟柳静也跑过来踮着脚,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我感到整个体育馆内鸦雀无声,只有熊熊燃烧的炉火。
当我望向坐在座位上显得有些犹豫的佟云时,她刚好露出羞涩的表情,见着我脸上轻佻的笑容后,朝我瞪了瞪,最后还是对我说了句,“加油。”
“天少,加油啊。”
苏香奈她们的啦啦队在篮框下坐着,她挥舞着彩圈朝我大喊。我朝她举起右拳,这是胜利的自信。
当我站在场上时,雷一风脸上兀自挂着虚伪的笑容,他朝我勾勾手指,“放马过来吧。”
对我不断挑衅着,我对他竖起大拇指,有两秒钟后却把它方向翻地。张狂是年轻人的本钱,我跟他却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如果说两人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算相同之处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了。雷一风的笑是虚伪的风度,但我的笑却是轻松的随意。
年轻人张狂并不是一种错,错的不是张狂而是自大,两者的区别是前者为众人敬仰,后者为众人唾弃。
球在张震手上牢牢控着,当他看到上海科大对我的防守并不非常紧迫时,把球传了过来。雷一风见我拿球,马上过来防我,同时对队友喊着,“这小子交给我。”
接球后我站在三分线内,见着雷一风张开双手威压过来,控球往后退到线外,然后对着他道,“三分。”
球用勾手的姿势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雷一风见我这种抛球姿势,先是一阵愕然,然后弃了我跑到篮下准备抢篮板,我却开始慢慢退往中场。
球进了。在我意料之中。
这一记三分球颇为关键,把比分缩小既稳定军心,又给了上海科大沉重一击,这只是打乱他们阵脚的第一步。上海科大也想还以颜色,在一阵快攻之后,后卫一记三分出手,可惜只是偏差了一点点,砸在篮框上并未进去,球刚好落在我的头顶。我是没有那个能力带着球控到自己的半场内,只好无奈地把球传到张振手中。
球场的胜负并非只靠一个人便能决定成败,当在关键时刻却能左右成败。
雷一风跟我耗上了,只要被他盯得紧我便传球,偶有空隙之间,我就抛出我的勾手三分球,让人大叹我的运气太好,已经抛了四个三分球,却是例无虚发。雷一风在解说员口中的移动灵活,弹跳好,速度快,在我的防守下这些优势却是丝毫没有显现出来,只是他仗着经验丰富,总是借是挡拆的机会把我甩开,然后向篮下突进频频得手,已经造成内线三次犯规。
中锋抢下篮板,我早已退到中线上。当他转头,我正挥手向他要球,我的旁边空无一人,中锋大力一抛把球抛了过来。我带着球速度降缓下来,雷一风的速度果然够快,离我也只是一步之遥,我此跑到罚球线上,眼看被他追上,断球的危险非常大,我也顾不了许多,直接高高跃起,朝着篮框猛力扣了过去。
男儿当入樽。我想我此时此刻的心情跟樱木花道差不多激动吧,沸腾的是我的心,同样也是所有在场观众的心。
当我松开双手从篮架上跳下来时,雷一风见机早已跑开,显然是怕我借此威风而大肆羞辱他一番。这只能算是一段激奋人心的小插曲,比赛继续进行,我们的形势照样不容乐观。从下半场后虽然我很对雷一风的防守比较积极,能够打乱以他为进攻核心的布署,但经过几次暂停,他们的教练重新安排了战术,面对上海科大的多点进攻,我们的防守显得越来越疲惫。上帝的天平并没有刻意偏向谁的一方,上海科大的命中率也提了上来。为了不让双方大比分拉开,我们开始尝试大量三分远射,所幸我一直保持神话般百分百的命中率,跟张振将近一半进球率的稳定发挥,把上海科大紧紧咬住,让他们也感到不小的压迫。
上海科大一阵快攻,只有我跟张振的速度能追在后面,为了防止有人灌篮,我加速反身拦在篮下,大前锋接球后只得近投,可惜砸在框上,我跟他同时跃起去抢这个篮板。
我感到有人扯住我的衣角把我往下拖,大前锋比我要壮实许多,我被他用肩撞了一下,重心失去平稳摔倒在地,而一双大脚眼看就要落下来踩在我的脚踝上,我赶紧把脚一缩,双手托地全身往后一撑,退后一小步。接着,大前锋的脚重重踏在刚才我双脚的脚踝处。
大前锋把球传到雷一风手中,朝他摇摇头,示意他行动没有成功,雷一风紧了紧双拳,暗示他一定要玩到底。尽管他俩这一番暗号做得隐秘,哪能瞒过我的眼睛,既然你们来阴的,那我便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我带着球有意往雷一风身上靠过去,但他对我却总是采取合理冲撞,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见雷一风不主动使出黑手,我只好换一个目标,多次挤到那个大前锋的身边跟他拼抢篮板。大前锋与我同时高高跃起,一击手肘撞在我的胸口,我对他早已有了防备,把真气聚在胸口之处,因此毫无疼痛之感。
我观察着摄影机的镜头跟范围,精算出摄影机对着后背无法拍摄到前面双手的动作的死角后,再一次靠向大前锋。这一次我算准球砸在框上后弹起的方向,早早跃起,当大前锋也跟着跳起来想在我的腰上使一些小动作时,我左手却失手地先一记手肘重重地撞在他的下巴之上,大前锋“嘭”地一声头脚同时着地,狠狠摔断了两根腰骨,地上流出一小滩从他嘴里喷出来的血迹。
我颇为无奈的表情对着镜头,早有医护人员上来诊治。上海科大的队员见大前锋伤得较重,已动不了身,几个替补怒气冲冲把我围住,“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你们这架势难道想打人?”
我反激道。“打你又能怎样?”
其中一个十号队员把我推了一下,我顺势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之地。两个裁判见我们这边起了冲突,赶紧吹着哨子赶了过来,拦在我们中间大声警告道,“谁要是敢动手,我就罚他禁赛。”
FD大学的队友们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吧?”
我拍拍屁股道,“我能有什么事?这里是我们的主场,口水都能淹了他们。”
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上海科大的人都听得清楚,裁判看着一脸挑衅的我微微皱眉,又使劲吹着哨子对上海科大的教练喊话,“把你的人叫回去。”
得罪裁判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上海科大的教练沉着脸把他的人骂了回去。
大前锋那一下摔得太结实,只得送去医院疗养。上海科大少了大前锋,换上替补后内线的实力明显薄弱下来,正是FD大学的机会,防守的同时开始发动猛攻,此时离结束的时间不到五分钟。
当我最后一记绝杀三分球抛入篮框后,比赛结束的哨声也紧接着吹响。体育馆内一片欢腾,102比100。
我走到上海科大的半场,对雷一风勾勾手指。雷一风扔下手中擦汗的毛巾走了过来,我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却让那个大前锋来送死?”
在大前锋躺下的那一刻,雷一风就猜到我已洞悉了大前锋在使阴手,所以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施其身。他现在当然明白我问的是什么,“当你对某一种爱好非常在意时,是容不得自己去亵渎它的。在我眼中篮球便是如此,别人我可管不着。”
“倒是带着几分钻牛角尖的自辩。”
我笑着道,一个人坚持自己的原则,总是有值得尊敬的地方,不管他是朋友还是敌人。我已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在我刚要转身时,“我可不想成为雷鸣的牺牲品。”
鄹闻雷鸣之名,我看着雷一风朝我向某处眨眨眼,我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雷鸣正带着成王候几人离开。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感到这个雷一风跟雷鸣之间似乎关系不浅。“堂兄弟而已。”
雷一风说完脸上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苦涩走回自己的队伍当中。
张小仙几人都在等着我,佟云一人准备先行离开,我把她叫住,“你刚才喊加油喊得挺辛苦的,即使我在台上那么远也听得清楚,晚上我请你到家里面大家一起吃一顿饭。”
佟云道,“你们赢了球不是要开庆功宴的吗,怎么能少得了你这个大功臣。”
“什么大功臣,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替补,我充其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不要再推脱了,我再叫上黄居易跟维斯,把这次我们协会的日本之行好好合计一下。”
佟云是那种执拗又带着羞涩的女孩,我只得拿出公事的理由来留住她。“刚开始还谦虚地说自己是个小替补,如今却大言不惭地说要安排日本之行,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杀进全国八强?别忘了全国大学生里面多的是藏龙卧虎之辈。”
“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你跟黄师兄还能放心把创下来的基业交到我的手中吗?”
我笑着问道。
“既然你这么自信,能不能答应我为协会捧个冠军的奖杯回来?”
佟云问道。
男人都想在女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豪情来,尤其是女人对这件事情非常在意时。想着上次错过了佟云要赏我的一吻,不管是否玩笑话,但此时还是令我再次心生奢望。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下来道,“我答应你。”
冠军奖杯。它将会摆在武术会馆的展台上,成为历史的骄傲,也许这是佟云在离开武术协会之前最后的一个小小愿望。
第181章 赴京
亚洲大学生武术比赛,中国华东地区的海选,在球赛后的第三天举行,江苏省、浙江省、安徽省、福建省、江西省的武生全部会聚上海。对于每个学校泒出的人数没有限制,主要也是为了在校园里大肆寻找人才。
但是FD大学报名参赛的只有一十五人,因为大部分人知道即使过了初赛,到复赛时遇到的对手会更加厉害,这不同于选秀节目,实力差的人,可是真正要挨扁的,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宁可抱着观战的心态而放弃以身试险的机会。
海选非常快速,以时间一分钟为限,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一目了然。偶有斗得旗鼓相当的,则看击中对方要害和击中次数为依据。由于实际参赛的人数并不像选秀节目那样火爆,只花了三天的时间便结束了初赛。
FD大学共有九人通过初赛,又通过两天时间复赛,学校还剩下五人,都是一些老面孔,维斯、成王候、柳为计、孙伯严。
又是将近三天的时间角逐完华东区二十强,学校里只剩下我跟维斯、成王候三人。每个地区的二十人都将在明天赶赴北京进行会师,决胜出全国大学生八强后代表国家大学生参加此次日本之行。
“成王候。”
早晨上了飞机后,看到这家伙正眯着眼靠在座位上,似乎睡眠不足。我们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我跟维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你眼框边的黑眼圈,你昨晚没睡觉?”
成王候揉揉眼,见是我们,才勉强撑着眼皮打了个招呼,“玩了一通宵的游戏。”
成王候道。“什么游戏,会让你这么投入?”
我问道。“不过是QQ游戏里的斗地主罢了。”
成王候笑道。我大声笑了起来,很难想象一个高手会酷爱斗地主的。“这很好笑吗?我以前还经常通宵看YY小说呢。”
成王候毫不在意地道。
“每个人的兴趣不一样,没想到你的生活如此简单。”
我说道。“生活即武道,我认为武道一途,最好是随心所欲,化繁从简。”
难怪成王候的招式简洁干脆,从不拖泥带水,出于他对武道简单之道的领悟。“你的武道是什么?”
成王候问道。
“从来没有想过,只是为了想要强大而强大,应该属于霸道吧。”
我说道。“霸道?哦,我要继续睡觉了,实在太困。”
成王候道。“你跟雷鸣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他,我还不知道学校里面隐藏着你这样一个绝顶高手的存在。”
我说道。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成王候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我们若不是互有好感,否则以他冰冷的外表,是不会同我聊这么多废话的。
“维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让你的人把雷鸣的家庭背景查一遍,等我们从日本回来后,下一个目标可能就会是他雷家了。”
我的话虽然是对维斯说的,但眼睛却看着成王候,他的耳朵轻微动了一下,显然把我的话完全听了进去,我满意地笑了笑,这便是我要的结果。其实雷鸣的家族早在去年我便让于亮查过一遍,这次再重新交给维斯再查一遍,一是给他点任务恢复一下我们之间的信任度,二是故意说给成王候的,试探一下看成王候以后会不会把我的原话告诉雷鸣,以此来推测两人之间彼此的关系。
下了飞机后,成王候肩上挎着一个旅行包,见着我跟维斯两人孑然一身,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什么东西都不带?”
维斯简单地道,“天少说不用带。”
成王候偏着头望着我,“这次是在北大进行会师,你不知道我家离北大挺近的吗?”
“那你干嘛不直接上北大,非要跑到上海去?”
成王候问道。“如果我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你信不信?”
当初之所以选择FD大学,便是因为在杭州遇上了柳静,她当时已经是FD大学的学生,我当时开玩笑跟她说过我会去找她。即便是玩笑话,但我的脑海中便有了FD大学的名字。而另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北大离家太近,很多事情都没有远在上海的逍遥。何况在北京玩腻了,家族的公司的总部又是在上海,到上海这个地方来玩玩也是非常好的。
跟领队请了假,跟他再三保证,又有手机联系,保证不会误了大赛的时间,他才放任我们三人自由活动。“何轻生,你这小子是不是又逃课了?”
说到玩,我首先想到的便是何轻生这小子。“天哥?是你啊,我可没逃课。”
何轻生说到最后一句明显心虚了。“还说没逃,你旁边怎会那么吵,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还敢接我的电话?还敢大声说话?”
我问道。“嘿嘿。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可千万别对我训狠了,反正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轻生问道。
“我跟两个朋友一起回来了,弄辆车子来接人啊。”
他那里太吵,我怕他听不清楚,对他大喊道。
何轻生带着景才开了辆越野车过来,我看见景才也逃课,指着他大骂道,“MD,不成器的家伙,高中还没毕业整天就知道逃课,我现在得替你姐好好管教一下你。”
景才见我朝他走过来,吓得赶紧躲在何轻生的背后,“生哥,我这次可被你害惨了,我说过要躲起来的,你偏要拉我一起死,现在还不快救我。”
何轻生谄媚地拉着我的手,分散我的注意力问道,“天哥,你还没有给我介绍你这两位朋友呢。我靠,还有一个金毛狮王。”
景才躲在他背后小声评论道,“比金毛狮王帅多了。”
“成王候,维斯,跟我一个学校的,到北京来参加这次的大学生武术大赛的八强选拔。何轻生,景才。还是高中生,是我两个没出息的小弟弟。”
我把他们相互介绍了一遍。
“两位大哥,久仰,久仰。既然你们能从千万人中杀进华东二十强,肯定也是高手中的高手,给小弟签个名吧,我也好拿到学校里跟那帮家伙炫耀一番。”
何轻生跑过来粘住成王候跟维斯,我一脚踢中他的屁股道,“看你这点出息,真是没眼光的家伙,不找我这个迟早要拿冠军的人签名,跑去找什么华东二十强要签名干嘛。”
“小何,还是你有眼光,这冠军靠的是实力,可不是某人嘴上说着玩的事情,有我出马,这冠军奖杯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成王候此时显得野心勃勃。“此次日本之行,你也志在于此?”
我问道,看他平时,应该不是重名之人才对。“我看中的是这次比赛的奖金,三百万日元,差不多也将近二十万人民币吧。”
成王候道。我心中一动,莫非他是因为缺钱,才会跟雷鸣走在一起的?
“我已经答应了人,此次冠军我是志在必得,你放心好了,见者有份,奖金我会分你一点的。”
我拍着成王想的肩膀道。他抖抖肩,把我的手震掉,“我们正好还没打完,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分个高低。”
“我可不是武痴,对于比武没什么兴趣。若是在台上遇到你的确会让我头痛一番,但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倒认识几个嗜武的家伙,以后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我刚说完,成王候便两眼放光地问道,“你朋友跟你比怎么样?”
“我只知道,你与他们对上连一半的胜算都没有。”
我说道,疯子、夏谷都是在死亡堆里磨砺出来的人,即使实力比他们强的人心志却不一定比他们坚韧。生死相斗,并非只靠实力,对于各种环境的利用和自身的心志是否坚定都有莫大的关系。
成王候冷哼不语,显然他平时极为自负,突然间又跑出两个比他实力强横的人来,心中自是怀疑。但我不是那种不分事情轻重随便开玩笑的人,他知道以我的实力要想推测出两个都跟我比斗过的人的胜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成王候因为心里信了七八分所以沉默着。
为了不想让彼此之间的气氛弄得太过僵硬,我问何轻生道,“刚才你在哪接的电话?旁边怎么那么吵。”
何轻生道,“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一个好去处,是一家地下黑拳馆,要是没有人介绍不但找不到地方,看门的也不会放你进去。”
对于地下黑拳馆,它的刺激跟凶险,我自然是熟悉无比。我严肃地对何轻生跟景才道,“不管你们两个有什么原因,都不能去打黑拳,否则你们便不再是我的兄弟,我管不着你们。”
他俩都不是缺钱的人,就怕年轻人会逞性子,觉得刺激在台上赢了后又是风光无限的,所以我得严厉管束好他们,免得上去不够别人一击重拳的。“姐夫,你放心好了,我见到那些满脸横肉的家伙已经未战先怯,除非是生哥硬把我推上台去,非则我绝不会上台的。”
景才道。我凌利的眼神一转,对准何轻生,他忙告饶道,“别听景才那小子胡说,有一拳能打死牛的人或许我以前不相信,但见识过那些打黑拳的人后,我是真的相信了。我还没傻到去干到台上打黑拳那种送死的事情。”
“你们说的是黑市拳吗,他们的水平高不高?”
成王候感兴趣地问道。
“那些打黑拳的人厉害得很,在台上时毫无规则可言,黑市拳是真正的‘无限制格斗’,除不能使用武器,参赛者可以用任意方式击打对手。越是残忍的方式越受到鼓励,看的倒是过瘾实则凶险万分。”
我说道。
“能带我去见识一下吗?若是那些拳手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凶狠,就当作是观看几场比赛前的录像。”
成王候道。
何轻生走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起七萦八绕地过了三个关卡,最后走进一扇铁门里面,然后是长长的过道,尽头却豁然开朗,里面别有洞天,有一种走进一个大厅里的感觉,光线设置非常好,一点不似其它地下黑市那般阴暗,已经能听到人群之中鼎沸的叫喊声。
讲解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瘦男人,他说话的语速非常快,有点娱乐电视快嘴名主播的味道。“红色选手柳成虎,号称夺命连环十三腿,顾名思义他的成名绝技,便是天下间独一无二地连环十三踢,其威力一腿胜过一腿,至今未尝一败。黑色选手李进,外号黑阎罗,除了他本身皮肤黝黑外,也是一个在台上专门收割人间生命的阎罗王,他手下至今没有一个活口,到底是夺命连环十三腿继续保持不败纪录,还是黑阎罗泒出小鬼索拘了对手的魂魄,便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一个穿着性感的短裙MM举着战牌爬到台上,“第一回合”黑阎罗长得凶神恶煞,夜间走在街上,绝对是那种能吓得女生一见到他就连连尖叫跑开的类型。既然是阎罗,那就有责任掌管别人的生死,柳成虎的连环十三腿尚未有机会使出,便被黑阎罗李进一拳打断了腿,最后柳成虎活活被李进踢下台来,口吐一口鲜血然后再也没有动过。赛事一完,马上有保安人员从小过道里跑出来把柳成虎抬走。
“此战黑阎罗获胜,本场奖金十六万。”
解说员的耳朵里塞了耳线,庄家计算出下注跟盈利的钱后,再把最后每场的奖金数通过解说员公诸于众。
“胜一场比赛可以拿十六万,胜个十几场就差不多了。”
成王候有些心动地道。我还真担心他会为了这点钱而上去打一场,“一旦你站到了那个台上,要么全胜,否则不死也会落个残废,为了这点钱不值得拿命去拼。而且你一旦胜了第一场后,接着你的麻烦也来了,会有老板主动找上门来,让你做他们赚钱的工具。这些人简直就是吸血鬼,只要你被他们纠缠上了,你以后想从黑市里面脱身就困难了,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份打一场赢了钱就跑人的心吧。”
我尽力拿话劝住成王候,我再一次意识到他对钱非常敏感,跟雷鸣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金钱上的协议。
第182章 NO1
北京大学。
周官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用手拂了拂额前梳得整齐的长发自我感觉良好的把镜子合上放进了兜里。
“小彧,楼下有人找你。”
宿舍的室友小梅对景彧道,她刚从女生宿舍楼下上来。景彧问道,“谁啊?”
小梅格格地笑着,却故意卖着关子,“反正找你是好事情,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景彧又催问了几遍,小梅就是不说,景彧开着玩笑恐吓道,“要是你敢耍我,把我骗下去,看我上来怎么收拾你。”
景彧刚出了门,小梅便拔通了周官行的电话,“周大帅哥,小彧我已经帮你约下去了,你跟她成不成可不关我的事,记得你欠我一顿钣。”
周官行连声说着“谢谢,要是成了别说一顿饭,就是十顿饭都没问题。”
景彧丝毫没有料到,自己被一顿饭给出卖了。
当景彧下得楼来,楼前倒是站着三四个在等人的男生,但她只认识一个叫周官行的男生,主动约过她几次,但她一直没答应。景彧有转头就回楼上去的冲动,但周官行却先开口叫住了她,“小彧。”
“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叫我,还是叫我景彧好一些。”
景彧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不喜不怒,但还是听得出来她此刻心情并不很好。当你见到一只苍蝇时,不管那只苍蝇有没有去叮你的食物,你都会对它觉得讨厌。
周官行只是眉头一蹙,却不甚明显,脸上却堆笑道,“景彧,我这次参加亚洲大学生武术大赛中国华北区选拔已经进了二十强,我是特地来请你吃饭的,只要有你的鼓励,我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哦,那祝贺你,希望你能取得好名次。”
景彧对他说着客气话,“真不好意思,我今天已经有约了。”
景彧原本只是托辞,说完转身回楼。
“婆娘,既然下来了,还回去干嘛,我们去约会吧。”
这个声音带着三分慵懒,又带着五分轻佻,还有两分熟悉的味儿。景彧转过身来转着我,脸上一时非常精彩,有惊喜,有谔然,也许还有思念。
“发什么呆啊,看到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不是非常激动?唉,你怎么这么狠心,都开学这么久了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走过去揽着景彧的肩头,她只是矜持性地挣脱了一下,然后就老实地站着,用嗔怒的语气道,“我可没有你狠心,你还不是一样,哪有让女生先打给对方的。”
看着景彧这张干净无暇的脸,我心中竟然生不出在一丝淫邪之念,只是觉得这张脸显得光洁圣严。我在景彧耸挺的俏鼻上刮了一下道,“看你瘦了这许多,都这么想我了也偏偏就是人太吝啬,舍不得这么点电话费。”
“才一见面又想着要欺负我。”
景彧一脚跺在我的脚尖上,幸好她此时穿着一双拖鞋,长得高的女生就是这点好,一般都是穿平板鞋,很少有穿高跟鞋的时候,就算被踩了也不是很痛。“我们现在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我装痛叫道。
“哼,我回去换双鞋子。”
景彧说完便回了楼里。
周官行突然像透明的空气般被晾在一旁,可惜又插不进嘴来,他几时见过斯文恬淡的景彧在男人面前露出过如此小女儿神态来。“我是景彧的朋友,周官行。这位同学面生的很,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周官行此时试探着我的来历道。
“我在上海FD大学。”
“哦,你们很熟?”
周官行问道。
“哈哈,周同学问得好啊,我们好像是在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她的初吻便交到了我的嘴里,我们可是熟得很。”
我笑着道,边说边故意看着周官行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神情。
“现在都开学一个月了,你怎么会出现在北京?”
周官行问道。对于这种毫不识趣的苍蝇怎是一个烦字了得,还赖在这里不走跟我嗑牙缝,“哦,来看看我婆娘有没有跟别的男人跑了,这么久也不打一个电话给我,所以忍不住跑过来看看。”
我笑着道。
周官行夹着眉头,我口中的婆娘自是景彧,他刚才也听我叫过一遍。在他面前我虽然说得小气,但也听得出来我跟景彧的关系却是非同一般。
景彧下楼来,重新换过了一身衣服,我走过去牵着她的手,然后对周官行道,“不好意思,我们两个小别胜新婚,现在要赶着去进行秘密约会,周同学你也不想做我们的电灯泡吧,下次再请你好了。”
景彧佯怒道,“又在那贫着嘴胡说。”
抛下周官行后,我问景彧道,“那个周同学看来对你不怀好意啊,缠你缠得紧。”
景彧也习惯了跟我唱反调地道,“你也还不到哪去,都是狼子野心。”
我笑着道,“是啊,我要看紧了你这头小绵羊。”
说着我在景彧腰上挠着她的痒,她被痒笑得弄乱了衣赏,还不容易才挣脱我的魔爪。“你怎么不待在上海,又跑回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有,不放心你呗。”
我说道。“少没个正经,在问你话呢?”
景彧白了我一眼道。我这才把参加这次日本之行来北京会师选拔八强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那个周官行刚来告诉我,他也进了此次地区的二十强,你们很可能会碰上呢。”
景彧道。“那你是希望我们碰上呢还是不要碰上的好?”
我问道。景彧想也不想地道,“不要碰上的好。”
“为什么?”
我问道。“万一你要是输给他了,我以后岂不是很没面子。”
景彧道。
我弯下身一把搂起景彧,朝空中一抛,她惊吓道,“你干嘛?”
待我把她接住后,才坏笑着道,“谁让你对你男人这么没信心,对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景彧红着脸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道,“我不是说了万一吗?”
“没有万一。就他那小样,我只用一拳就能把他打倒。”
我霸气地道。景彧却笑着喊道,“快看啦,好大一头牛在天上飞啊。”
看着怀中娇笑的景彧,这一刻两人之间似乎没什么隔阂,心情是幸福舒畅的,我终于忍不住心动地朝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景彧来不急反应,便被我的温唇紧紧粘住,直到脑波断电三秒后才反应过来在我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我借机把她抛到草地上。“哎哟,我的屁股。”
景彧手摸着屁股道。我蹲在她的身边笑着道,“怎么连接吻都不会?”
“我是故意的。”
景彧耍着小性子道。我把她从草地上拉了起来,对她道,“其实我也是故意的,哈哈。”
下午快吃晚餐时,我跟景彧一起去了外公的院子。妈妈终于下了决定,已经去了H省陪在爸爸的身边。外公对我们的容洽相处显得非常高兴,对景彧也有着一份不同寻常的宠爱,因外这个外孙媳妇是他亲自选的。
第二天选拔赛拉开了帷幕。
其中实力高强真正让我注意到的只有三人,辽宁的谭日武,H省的郑会同,湖南的王定志。谭日武长着国字脸气势轩昂,身上透着北方人的剽悍气息,郑会同身材适中,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速度兼技巧型的选手,而王定志来自国防科大,是军方重点培养的士官对象。
谭日武与郑会同两人之间,似乎是旧识,而且还是有怨隙的旧识。两人只是对望的一个眼神,便能看到眼中滋滋蔓延的电光火花,两人的眼神之战也不知道一天下来大战了几百个回合。每当打败一个对手,他们都会朝对方望过挑衅的一眼。谭日武拳势沉猛有力,郑会同身法轻灵,已达到了一秒钟能出三到四腿的高能速度。
我、维斯、成王候三人过关斩将,直接挺进十六强。而谭日武,郑会同,王定志这三个被我看好的人也都进了十六强,只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周官行也进了十六强,我倒是期望能在最后的八强赛中遇上他。每一个男人都是自大的,尽管我也知道景彧说的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我还是想能在台上堂堂正正一拳挫败周官行,以此证明天上只听说有天马齐喑,却没有见过牛在天上飞的。
当郑会同的无影腿把他的对手踢倒后,“老卫,我早跟你说过了,这谭日武跟郑会同绝对能进八强。”
循声望去,是一个被淘汰下来的观赛选手,对他旁边的朋友说道。“潘哥,你怎么知道这郑会同跟谭日武一定能出线?莫非你认识他们两个?”
潘哥如同间谍一般,左右观察没人注意到两人的谈话,小声神秘地对那个老卫道,“你可不要出去随便乱说,这中国两大黑道联盟,南联跟北联南北对峙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待老卫点头嗯了一声后,潘哥才继续道,“这谭日武是北联培养出来的人,而郑会同是南联培养出来的人,你想想凭北联,南联这种顶级黑道组织培养出来的年轻俊杰要是连国内这种大学生八强赛都杀不进,那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称雄。”
这老卫倒也识趣,不去追问潘哥如何得到的这种消息,“还是潘哥见多识广,小弟真是望尘莫及。”
即使两人说的小声,但哪能瞒得过我灵敏的耳力,我暗道难怪这谭日武跟郑会同如同有杀父之仇般,互相挑衅眼中有恨。如此站在敌对立场的两个年轻人,天生宿敌,又同是年轻气盛之人,怎肯让步让对方给比了下去。
我们算是幸运的,三人都没有提前碰面而发生自相残杀。像我们这种实力的组合不管站在哪里,都非常显眼。特别是这届FD大学同时三人杀进十六强,在全国高校里算是整体实力最强的一所学校,尤其是维斯那一头金灿的头发跟俊美的脸,更是记者镜头捕捉的对象,因此我们三人不管站在哪里都会惹人注目。
而我只在意那三个人望过来的目光,谭日武、郑会同、王定志。
与我对阵的选手陈方强来自清华大学,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一看便知是个灵动型选手。景彧知道我有比赛,专门过来为我加油。只是选手席跟嘉宾席坐在首排,而其他或来观战或来助威加油的各校学生则各凭本事,随意乱坐着。
我站在台上对景彧皓齿一笑,食指竖着,NO1。
这个手势确实太张狂,惹得不少人竖着中指骂了起来,我靠,上来一个挺会装逼的人。铜锣轻响,我与陈方强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然开始。陈方强踏着迷踪步,两脚交叉碎步移动着慢慢向我靠近,我兀自不动,冷眼盯着他的双肩。这格斗跟篮球差不多,在出招之前身体某个部位总会有一些征兆,我虚假微晃左肩,陈方强感觉不对马上又往后退回两步。我朝他笑笑,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台下的谭日武、郑会同、王定志三人。
陈方强见我与他比赛,却双四四顾显得心不在焉,这既是一种轻视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出击的绝佳机会,陈方强自我觉得这个机会把握得非常精妙,移动着握拳快速朝我的脸颊攻了过来。要是一记有力的勾拳打在人的下巴耳根间,是很容易把人打晕的。
陈方强的速度在众人的眼里,便如鸿影一闪而隐,只是眨眼之间拳头便出现在我近在咫尺的地方。
在众人的视线中,我只是一个挺会装逼的人,在陈方强的闪电攻击下显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陈方强一脸惊谔,拳头明明打中了对方的脸颊,但结果却打在了空气之上。他偏过头来,我正朝着他邪邪地笑,他暗感不好想抢先出手以进攻来防守自己的空档,意念刚动,人却已经抛飞出去。
我的拳头落在他的下巴上,一拳把他击飞到台下。
我再次举着食指,NO1,在场所有人之中,这个含义最初只有景彧一个人能理解,我只需用一拳就能把对手打倒。我朝着谭日武跟郑会同望去挑衅的目光,谭日武会意,激动地站了起来,回以热烈的眼光。而郑会同只是淡定地坐着,眼中弥漫着强大的戾意,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谭日武性豪爽,郑会同性阴沉。只是从两个人面对我的挑衅而做出的回应,我只是大致对两人有了一个初步的定向。
天上有天马,却没有天牛。我向景彧证明着这一点,同时也毫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年少轻狂。谁要是不服,可以来试试我的拳头。对于下面那些大声嚷嚷着说我装逼耍酷的人,被我冰冷凌利的眼神一扫,马上低了头,噤了声。
实力决定发言权。
第183章 为钱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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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官行抽签没有对上我,他是幸运的。但却对上了成王候,也是不幸的。
我刚才的一拳之威并没有让周官行觉得有多厉害,不是当事人抑或眼光高明之辈哪能明白我刚才那一拳的奥义。他急需要胜一场来展现自己的实力,等主持人一念到他的名字,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台上,还在台上朝景彧这边挥手打招呼。
周官行如此作泒,很明显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
待成王候上了台,我在下面对他喊道,“成王候。”
待他跟周官行都朝我望了过来时,我对他竖起一跟手指,意思很明显,要想做我冠军路上的对手,便一招把你眼前的对手摆平吧。如此用意,既可激怒周官行,又可挑衅成王候。成王候若是一招击败了周官行,那是理所当然。若是一招没有搞定对方,那他以后在我面前自然稍逊三分。
我半躺在椅子上,笑意明显地接受着周官行投来的愤怒目光。成王候站在台上对他道,“小子眼睛不要四处乱抛卫生眼,否则一会一招输了不要找借口,不是我武功不行,而是当时我没有集中注意力。”
周官行被我跟成王候连消带打一番折腾,心境终于露出了破绽。
锣响,两人之间的对决开始。
拳对拳。周官行与成王候都选择了在开始后的一瞬间直拳而上,猛然“呀”喝一声,两拳相遇。我在台下轻笑着,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即使只是一记对拳。没想到成王候会选择硬拼,他对自己的拳头非常的自信,这种自信来源于拳速更快,力道更大。
“啊。”
当周官行感到痛觉后,左手捂着右手倒退在台上的角落里,脸上痛苦的表情通过镜头的特写拍得非常清晰,犹自警惕地盯着成王候,怕他此时冲过来对他出手。成王候对裁判道,“你可以对观众宣布我赢了。”
裁判虽然对他的态度很为不满,但也只是蹙了下眉头没有多说什么,跑过去问周官行,“你还能继续吗?”
周官行感到自己的手骨已经碎裂了几根,哪还有力气再握拳攻击,遂颓丧地摇摇头,表示认输。裁判走过来举着成王候的手道,“红方胜。”
成王候另一个手对我比出一个手指,他同样也做到了,脸上竟是三分得意七分好胜的表情。
维斯的对手是来自军方的王定志。维斯的冷酷对上王定志的笃定,两人之间却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久战不下,维斯浑身爆散出浓烈的杀意来,看来他是打算出绝招把这场比赛结束下来。
我轻皱眉头,王定志一个军校的学生,即使在拳脚功夫上天赋独到,但比起维斯练的杀人技法,在没有比赛这种周身要害、下体这些条条框框保护之下,他也许早就落败于维斯手下。我对维斯轻喝一声,然后比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得懂的手势,最后维斯惜败于王定志一腿之下。
维斯下来后,不解地问我道,“为什么要我假意败给他。”
“因为王定志是军方的人,军方有意让他参加这次的日本之行,让他多锻炼一下,这点面子我总要卖给他们的。”
在我跟景彧一起去外公的院子的时候,便跟我提过王定志这个人。其实把维斯叫到武术协会来一起参加这次的选拔赛,一是为协会造势,多一个人进入八强协会便多一分荣耀。其次这躺日本之行路上也有个人做伴。维斯自己对于参加这次大赛也没多大的重视,就像是在执行我的一项命令般在执行自己的职责,所以他对于出线或是惜败都显得毫不在意。
到中午时分,八强的名额已经确定出来,而维斯这种与大赛无缘的学生明天也要先行返校。
中饭过后,成王候说自己一人出去随便逛逛。我们住的是大赛组委会给安排的宾馆房间,因为此前各地区二十强的人全部入住共有一百多人,所以组委会给我们安排的基本都是双人间或是三人间。过了晚上九点的时候,成王候还没有回来。每天晚上到了九点半后组委会都会泒人到各个房间来清点人数。
“莫非成王候被街上的姑娘拉进了屋里,再也出不来了?”
我跟维斯开着玩笑道。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喂,成王候,我刚跟维斯还在说你呢,你现在在哪?”
“天少……救命……伦盛大厦。”
电话里面成王候的声音压得非常低,显然在刻意躲避着什么,我赶紧穿了外衣,吩咐维斯在房里待着,随时保持联系。然后我去找我们华东区的领队请了假,随便找个理由说有点事出去一下。
当我赶到伦盛大厦时,看着三两的人群,实在找不到成王候的人影,我一路上给他拔过好几通电话,提示都是你所拔打的用户已关机。我无奈在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刚消停不到两分钟,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成王候打过来的。
“你到了没有……你顺着挂着成龙李连杰功夫之王的横幅广告这条路,然后右手边有一条巷子,一直往前走,我就在最里面。”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我顺着广告横幅的方向往前走,见四周没人注意到我时,便闪身进了右手边的小巷子,一直走到尽头,藉着附近房屋内微弱的灯光,只看见几个垃圾筒。
“成王候。”
我小声叫着他的名字,然后一个垃圾筒盖打开,成王候从里面钻出来,却颓然滚倒在地。他的胸口染红一片,显然伤势的血口并未止住。
“谁干的?”
见他伤得极为严重,我沉声问道。
“北联。”
成王候道。
我惊愕之下,成王候怎么跟他们扯上了干系。我先是打电话给何轻生问他能不能找个相熟的小诊所,然后叫他现在马上弄辆车过来。
在等何轻生开车来接人的过程中,我才从成王候的口中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
成王候最终还是受不住黑市拳赛的诱惑,又在上午一招搞定了周官行的意气风发下,想着去打一场黑市拳后拿了钱便收手,到时候人一离开北京去了日本,便跟黑市拳再没有任何瓜葛,而且上海离此地万里迢迢也不用担心有人能查到他的底细。成王候自是认为我所对他说的不过唬人的成分居多,在他想象中根本没有那么凶险和复杂。
那一场黑市拳赛,成王候胜了,虽然对手被他打倒在地不醒人世,但他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折断了一条右臂。成王候找负责人拿了钱刚想离开,但却被人拦了下来。那个地下黑拳的负责人一看这几个拦路之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显然对方来头极大,是他不愿轻易得罪的人。
“成胜王?看来是个假名字吧?”
几人当中的头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毛汉飞,在京城里专门靠赌黑市拳为生的黑道人物。
成王候面色不变沉著地问道,“你们想干嘛?”
毛汉飞一脸微笑地道,“成老弟不用紧张,我们只是看重你一个人才,便有意招揽,大家一起合作发财怎么样?”
成王候对他的提议根本不作考虑,一口回绝道,“我没兴趣。请让开,我还有事。”
毛汉飞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合作的事咱们慢慢谈,给个面子,此次便由我做东,大家一起去喝几杯怎样?”
“下次吧。”
成王候冷冷地道,见着毛汉飞身后几人都是剽悍的壮汉,个个对他眼露凶光,不由全神警觉起来。毛汉飞突然阴着脸狠声道,“成老弟这便是你不对了吧,你在台上把我的人打死了,自己拿了奖金。虽说一旦上了台后生死由命,各凭本事,这我也不怪你。但我一番好意邀你共饮几杯,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滚。”
成王候低吼道,他算是明白这伙人的用意跟刚才合作发财的意思了,自己打死了他们的拳手,他们便想把自己招揽过去替他们赚钱。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北联的飞哥都敢吼。”
毛汉飞身后的一个汉子对成王候不屑地道,带着几分有好戏看了的神情。毛汉飞偏过头对他训斥道,“MD,闭嘴。”
那汉子这才惊醒自己说露了嘴,不知不觉间把北联的名号抬了出来。
成王候从汉子口中突闻北联之名,暗叹自己倒霉惹上了这个北方黑道联盟。只可恨自己的右臂受了重伤,已经骨折垂掉着。自己的左手抓着装有十四万奖金的纸袋。不由对钱袋紧了紧,自己这么辛苦不惜搭上自己一条手臂,便是为了这袋子里的东西。
“我再问你一遍,真的这么不给面子?”
毛汉飞最后一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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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门旁边坐在两个门卫,其中一个精瘦汉子站了起来,从腰间拔出刀对成王候胸口捅了上去。成王候跑得太快停不住脚,眼见秃子拿刀捅了过来,惯性地用右手去挡,发蓦然发现右臂垂掉,白刀子已经捅了进去,红刀子抽了出来再次捅向他的胸口时,成王候左手钱袋顺势一挥,砸在秃子的头上。
钱袋砸出一个窟窿来,一沓沓的纸币掉在地上,另一个门卫错愕间跑去捡钱,成王候这才得机逃出小门。
成王候带着胸口的伤,跟手中紧剩的一沓纸币,才东躲西藏地跑进那条小巷子,蹲在垃圾筒里逃过一劫。由于路上失血过多,他曾经昏迷了两三个小时。直到醒来后才开机给我打电话,他怕这期间有人给他来电话,被铃声引来危险,打完电话后便关机。
我没想到成王候这么贪钱,颇有些怒其不争,视钱如命。我冷然沉着声问道,“钱呢?”
成王候被我突然的凶狠吓得惊谔一下,然后才从胸口掏出最后那沓钱来。
一沓百元大钞,一万块钱人民币。
“一万块钱?你的命只值一万块钱么?”
我对着他厉声道。“还有十几万在出门时撒露了。”
成王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声若蚊呐地道。
“十几万?”
我扬手甩了成王候一个响亮的耳光,“你的命就这么贱吗?只值十几万?”
成王候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地耳光,却没有用手去抚摸,只是低着头沉声不语。“钱,钱,钱。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去挣这亡命钱。”
那一沓纸币砸在成王候的头上,扎着钱的纸带脆然断裂,纸币从他头上散乱开来。
“你不是神,你又怎能了解我有多需要这笔钱?”
成王候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咆哮道,其声苦涩凝咽,竟是两行清泪从他眼中滑落下来。
“你不是需要钱吗,好啊,你受我一拳我便给你一万。”
我左手抓住成王候的衣领,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一万。”
“两万。”……“五万。”
直到打了成王候五拳的时候,何轻生才赶过来抱住我道,“天哥,再打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我挣脱何轻生的手臂,看着倒在地上的成王候已然昏迷。
“先把他抬到车上。”
何轻生道,我从地上抱起成王候往巷子口那辆面包车走去,何轻生看着地上散落的钱,顺手抄了一大把放在兜里然后紧跟上来。
车厢里坐着一个头发不整面色肌黄显得有些垃遢的年轻人,何轻生在我身后道,“涛哥是我一个同学的大哥,刚从医大毕业两年,在市里开了一家小诊所。平时我们打架受了伤,都是去涛哥诊所里上药的。”
把成王候在车厢里放好后,我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任由张涛拿着工具箱里的药水工具对着成王候折腾。何轻生开车把我们带到了张涛的小诊所里,把成王候在病床上放置好后,才开口道,“一定要保住他这条右臂。”
张涛嗫嗫嘴,刚想开口说一些有点困难之类的话,我把他按后一步靠在墙上,对着他的头一拳挥在他的左耳边,一拳生生砸出一个凹陷的窟窿来。
“不要给我找理由。不管需要花多少钱,我只要你保住他的右臂。”
我沉声道,口气丝毫不容商量。
“否则,我便杀了你。”
我已然走在门口,回过头来对张涛邪魅地笑道。
第184章
PS,已上架,请大家能继续支持七色。帮忙收藏一下,才能有封推。谢谢。(求鲜花)回到下塌的的宾馆后,我先找到领队汇报情况,说成王候因为家里面出了大事,在接到家里的电话后已经离开了北京。
领队忍不住责备了他几句连走的时候都不通知他,到了现在夜里才打电话回来说人已经回了上海。因为成王候是此行日本大赛的八强之一,肯定要把成王候离开的消息把上报上去,好早做安排,看那些领导是否另找人来顶缺。领队嘱咐了几句以后别到处乱跑,有什么情况要及时跟他打电话联系之类的话,然后赶着去向他的上级汇报情况去了。
惹上了北联的人确实麻烦,官有官道,黑有黑道。
我找到谭日武的房间,敲开了门,“谭日武,睡了没有?”
谭日武穿着一条运动短裤跟一双拖鞋走了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待他掩上门后,走廊上只有我们两人在外面站着。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跟熊霸联系。”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既然谭日武是北联的人,当然是有可能知道熊霸的联系方式的人,我也是抱着三分希冀,把赌注压在了他的身上。
谭日武眉头凝结,有些惊谔我一语道破他北联中人的身份,有些警戒地盯着我道,“我不认识什么熊霸。”
如果他真的不认识熊霸,那么他的表情便会是微微一愣,而毫不在意地说我不认识熊霸。如今他对我显得警戒起来,只能证明他跟熊霸多少有一定的关联。我笑着道,“你告诉他我手上有一块跟他一样的南杀令就行了。”
谭日武再次震惊道,“三人帮?”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着道,“我想他会跟我联系的。”
朱天冲告诉我,在年前我跟林依依刚离开的第二天,熊霸曾向三人帮投过一张拜帖,说要拜访三人帮的幕后当家。熊霸是个有心人,已经猜出朱天冲只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大当家而已。当时我们跟北联没有任何来往,又不清楚熊霸找我有何目的,便对这事情慢慢淡忘了。如今却是正好能够救成王候一命,看来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
第二天组委会宣布成王候对于此次日本之行弃权,并决定不再增选人员填补这个空缺,让不少昨晚通过各路消息已得到传闻的人,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荡然无存。“你们每个选手都很优秀,组委会实在难于决择出谁更适合来填补这个空缺,所以决定不再增补这个人选。”
实际上是各地区的领队都跑到组委会去推荐自己的人如何优秀,其中某两个地区的领队还差点当场相斗了起来,闹得组委会头痛不已,迫于压力只好如此决定,这样对谁都公平。否则不管选出谁来,其他几个地区的领队肯定会有人反对的。
组委会同时也宣布了另外一个消息,我们七人明天将会奔赴拉萨去集训十五天,而且请了一位军队里的神秘教官今天已经到达拉萨等候我们的到来。
当时佟云对我说“不要忘了一个月后的亚洲大学生武术大赛”算算时间,她所说的却是昨天上午的八强赛,她说的含糊,我也没有仔细去问。不知道她去了英国牛津没有,我强忍住打电话给她的冲动,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她在逃避着什么,我似乎也在逃避着什么。
组委会组织召开的小型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谭日武朝我暗自点头,我跟他故意缓缓落在后面,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让我问你一件事情,他是在哪一天投的拜帖?”
谭日武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熊霸,熊霸有此问,便是为了证明我是否是三人帮的那个幕后当家,因为那份拜帖是他们亲自投到朱天冲的手中,而朱天冲也只会把这种机密事情告诉幕后当家一人知道。
“去年农历二十六号。”
我说道。
谭日武见我答对了问题,说出一个地址来,“中午十二点,蓝海酒店,集结号。”
回到房里,我把成王候待的那个诊所地址告诉维斯,吩咐他等成王候伤势好了一些,能够自由行动两人便一起回学校,并把成王候的家庭背景跟他与雷鸣两人之间的协议调查清楚。凭我识人的感觉,成王候不像是一个贪财之人,应该是家境窘迫,急需要一笔钱,他才会如此拼命地想去赚钱。
十二点,蓝海酒店,集结号。刘诚站在门口,见我到来,“徐先生,毕联主在里面已恭候多时。”
我从未见过熊霸,第一眼看到刘诚此人,便发现他身上少了一种统治一方黑道枭雄的霸气,原来他只是熊霸的一个手下。刘诚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但眉目间如清水,身躯挺直神情自若,礼度谦然,此人话语间带着一丝傲气,绝非头生反骨之人,难得熊霸手下有如此忠贞的人才。
我推门进去,熊霸站了起来,四十许间,国字脸上长满粗犷的络腮胡须。“徐老弟,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熊霸声音宏亮,震人耳膜,配着他高大的身躯,及膝的双臂,显得此人霸气魄力十足。
“霸联主,久仰,久仰。”
我笑着道。
熊霸走了过来,“咱们不玩那些虚的,第一次见面,虽非正式场合,这礼节地握手还是有必要的。”
熊霸左手捏捏鼻子,他这个动作让我没来由地想起黄秋生的大飞哥喜欢用手抠了鼻屎后再跟人握手的习惯,幸好跟熊霸握手的只是右手,否则我还心中忐忑。
熊霸随意坐了下来,我坐在他的旁边,也是怎么坐着舒服便怎么坐。我们两人都不是那种拘泥之人,因此只从坐姿来看,两人之间还算相得益彰。“听说你喜欢别人叫你天少?”
熊霸道。虽然我早已料到他可能已经查到我就是三人帮的幕后当家,没想到他却是对我的资料查得如此详细,连这点生活中的小习惯也查了出来。
“霸联主,真是费心了。”
我笑着道。
“我对这个敢违背南杀令的三人帮幕后当家挺感兴趣的,后来下面的人查出来跟朱天冲频繁接触的是个还在FD大学上学的学生,就更加勾起了我的兴趣。如此年轻豪俊,要是再多出几个,那不是等于逼我们这些老家伙退休吗。”
熊霸开着玩笑,他直接道出对我的调查来,而不遮遮掩掩如此既不易让人产生厌恶,落得个磊落大方。又好意地提醒了我跟朱天冲接触方面太过甚密容易被人瞧出其中的端倪来。
我对他感激地道,“很多事情,即使年轻人再有能力,也不过是逞年少轻狂的一时之勇,还需要靠前辈们多多提携,向各位前辈们多多学习。”
“年轻人不骄不躁,大事可为啊。难怪三人帮在你的打理下,实力大涨突飞猛进。不过这扩张太快,容易造成根基不稳,如今正是三人帮最危机的时候。”
熊霸此时倒像个长者,关心起三人帮的前途来。
我无奈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在上海属于新生势力,要想冒头,便要心狠手辣,采取高压措丝,才能镇住人心。艳阳天,六扇门,天堂口,只不过是适逢其会,拿它们磨磨刀子罢了。我也收到一些风声,如今一些老牌势力在南联上海分会的撮合下已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三人帮的横行,确实到了我们被反扑的时刻。要是这一次挺不过,以前便算是前功尽弃。要是挺下来了,便算是名正言顺地跻身上海顶级大黑帮的行列当中。”
熊霸就像与我深交多年的老友般,我娓娓道来这一切,对他毫无顾忌。
“没想到这一切你都看得透彻,倒是我对三人帮的担心有些多虑了。”
熊霸打开桌上的红酒,倒上两杯,递了一杯过来,然后自己端杯先抿了一口。
“多谢前辈一片关怀,我便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我朝他举杯执礼。
“你我都不是做作之人,我便却之不恭。”
杯中酒,熊霸一口见底。
待我一口饮尽后,熊霸才开口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喊着不嫌拗口我心头听着却是别扭。要是看得起熊某,便当你一声熊哥。”
我放下酒杯,看着熊霸,他为人豪爽,丝毫没有端出一方枭雄霸主的姿态来,让人对他不由生出亲切之感来。“我知道前辈你是性情之人,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中,却是不吐不快。”
熊霸说道,“但问无妨。”
“我看得出来你对小辈的关切是真心诚意的,但我自问双方之间没有多大的利益空间。就算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南联,但仅凭我如今手中的实力,在你眼中怕是不屑一顾的。我很好奇,你为何对我如此盛情?”
我问道,事出反常必为妖,所以我得知道熊霸心中的想法。
“哈哈,原来是天少你心存顾虑。当初在仇恨天对我颁下南杀令买我首级之时,我便嘲笑他盲目自大。此事未隔多久,便传出他向三人帮递上一块南杀令牌,可笑他一错再错,拿如此威令当儿戏。三人帮在接到南杀令后当日便抗令谋杀了老太岁,我便想见识一下上海当中还有谁有此魄力能干出这等迥异于常理的事来,因此我便泒人调查朱天冲,他此前黑道生涯虽然一直敢打敢拼,却还是少了这份敢与南联对抗的魄力。我便猜到其中当另有高人。”
我见熊霸一顿,知他说得口渴,便主动为其斟上一杯红酒,他一口饮尽后接着道,“三人帮在短短两三个月之间便突然崛起于上海黑道,其中与当家的运筹帷幄关联甚大,刚好年底我的伤势也已然痊愈,便有意往上海一行,会会这个幕后当家。可惜的是我投了拜帖,却得到你人已离开上海的回音。年后我泒人再次花了不少人力财力,你的身份也慢慢浮出水面。当时看着你那张年轻俊颜的照片,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三人帮的幕后当家竟是如此年轻有为,无论从艳阳天、六扇门、天堂口、还是违抗南杀令毒毙老太岁的事情来看,这个决策者眼光毒辣,时机把握也非常微妙,觉难想像这个幕后当家是一个还在上大学的人,你的出现让我心头震惊不已,我那时已经对你印象深刻,心中下定决心,若是你我之间不为知己则为死敌,留你不得。”
“后来我又调查了你的家世背景,有着极深的军方背景,刚晋升为封疆大吏的父亲,富极一方的徐氏财团,香港五大黑帮之一龙虎帮的真正长舵人。这一切资料显示,你在上海的决策并非偶然,只有生在如此强势的背景之下,才能得到强大的军伙供应和地方上警方的庇护。我看好你的背景,单从上海那几件事情来看,你比在香港时成熟太多,你如今已隐隐是个决胜千里的人物,我更看好你的前途无量,便对你生出一份希冀来,如果彼此能够意气相投,做朋友要比做敌人好得多。”
“直到今天与你见面,你的脾气甚合我心,不骄不躁,既带着年轻人该有的张狂又带着汉子的直爽,不为其它,如此性情中人便是值得熊某深交。”
熊霸豪气地道。
我把两个酒杯倒满后道,“为了意气相投,为了大家都是性情中人,我以后叫你一声熊哥,请满饮此杯,小弟敬你。”
我托起杯来,熊霸也激动地举杯率先先干为尽,我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
“熊哥,你我如今也有了兄弟情谊,我想你我之间结交,意义不止于此吧?”
我端着空杯似有深意地道。
熊霸只是微微惊讶,后释然大笑道,“天少还是你猴精,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为何国家对我们北联跟南联两个组织放任,而不采取强硬措丝镇压,便是因为我们两个联盟实力相当,刚好互相牵制。可笑的是仇恨天还想泒人暗算于我,却不知道只要北联一覆命,南联独大,国家便再也不会袖手旁观,那仇恨天的末日也到头了。就算我对仇恨天的恨意再大,却也不是那种短见之人,不敢对他痛下杀手,免得南联动荡之间冰封瓦解。如今你的出现,让我放心与仇恨天一搏。我相信你迟早会建立起不亚于南联的势力来,到时候我们南北对峙,却也乐得逍遥。”
搏奕之间,便是搏的平衡二字。
第185章 小李教官
PS:很无奈的,最后还是上架了,喜欢的兄弟,你就砸花吧。
北联盟主熊霸,在北联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熊霸发了话,只要他不追究,那么成王候的事情便变成了芝麻绿豆的小事,他的小命也算捡了回来。而熊霸的条件也非常简单,“为国人争光,把冠军的奖杯带回来。”
我身上寄托着大家对于冠军的荣光,最初学校的佟云,接着北大的景彧,最后的黑道头子熊霸。
“拉萨”在藏语中为“圣地”或“佛地”之意,长期以来就是西藏政治、经济、文化、宗教的中心。
去拉萨集训可以说是一段比较艰苦的旅程,所以没有领导会争着去摊这份苦差,组委会只好点名任命了三位领队,带着我们七个选手奔赴拉萨。
拉萨的天空湛蓝湛蓝,大家的心情也是一片晴天万里无云。谭日武估计有熊霸的交待,对我的态度也热情起来,摆出俨然一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的姿态来。我想熊霸看中他的原因,跟他的性格使然有莫大关系吧,豪爽真诚,大事了然于胸对于小事却又从不斤斤计较,确实有很不错的领袖潜质。
下了飞机,过来接人的是三辆军车。向兵哥哥司机一番打听之下,我们的驻地便在部队的训练场里。而领队便被安排在拉萨城市中的宾馆里住了下来,众人怀着几分兴奋的惊喜到了部队的驻地,迎接我们的是那个组委会所说的神秘教官。
如果说此时能够到部队体验一下军人的生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惊喜,但见到所谓的神秘教官后,还是让我平静的心激起一阵涟渏来。“小李教官,是你?”
众人见我与教官相识,都感惊讶地望了过来,也揣测着原来教官姓李。
小李教官年近四十,与小字却是沾不上边。他本身姓周,在我刚进去干将时,曾经担任过训练我们小队里暗器的教官,他一手飞刀玩得神乎其神,颇有古龙笔下小李飞刀的神采,大家便更乐意叫他小李教官,而忽略了他的周姓。
“天少,果然是你。一看到你脸上的那条疤,便让我觉得熟悉起来。只是听说你要去上大学,却没想到我们在此种情景之下再次见面。”
小李教官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他的话让我又回想起了以前最严峻的时刻。那次是我们小队第一次执行任务,便是由小李教官带的队,那时的我还远没有如今这般能轻易控制自身的爆发力,第一次出行任务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欣喜的心情,当中难免犯了错误,被敌人所乘当时用枪顶住了我的脑门,敌人全身躲在我的身后,让我们的狙击手对他无法瞄准。那次的任务非常艰巨,敌人拿我做人质,跟小队的人耗着时间,等待援军到来。那时我们的小队长是干将里待了六年的老成员,他知道等敌人的援军一到,整个小队都会覆灭,在既不能放走敌人,也不能连累了大家的情况下,他终于下了狠心,让我陪着敌人一起殉国,我至今也忘不了他下决断时沉狠悲痛的表情。
就在小队长让狙击手准备射击的时候小李教官毅然抢先出手,冰冷的飞刀紧贴着我的脸,割破肌肤插进后面敌人的喉咙里。小李飞刀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全身颓软的坐倒在地,整个手臂轻颤,手心里也全是湿汗,显然他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事后他对我说,“你的命大,如果飞刀向左偏差一些便会先取了你的性命,向右偏差便会脱靶。那一记飞刀,是我的巅峰状态,已然成了我不可逾越的境界。”
小李教官笑着向大家介绍道,“虽然大家喜欢称呼我为小李教官,但实际上鄙人姓周,乃是周总理的同宗。”
小李教官这个称呼很容易把他的姓氏给误会了,每当此时他站出来解释时,便会把敬爱的周总理牵扯进来,说是他的同宗先祖一辈。
小李教官虽然最精擅的是飞刀暗器,但他在训人方面却有独到之处,我想这便是上面把他调过来给我们七人当教练的意图。小李教官训练时极为严格,与魔鬼教练相比起来并无多大差别。只是他平时为人诙谐,待人极好,才不至于让大家对他远远敬畏而少了如今的亲近之情。
小李教官所制定的这半月训练计划,无非是针对人体体能极限的突破训练,如此才能让众人在比赛的时短时间内全身潜力骤然爆发出来,最适合亚洲大学生武术大赛这种回合制的短战。
对于小李教官的训练之法,我早就了然于胸,他也干脆命我为众人中的队长,每次有新的训练项目时,总是大肆讲解一番后,便由我来为众人示犯,而且每次规定下来艰巨的训练任务后,总是由我带着大家完成。王定志此时看我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至从我让维斯惜败于他之后,他便隐隐猜到我与军方之间有着瓜葛,如今先是我跟小李教官的熟识,然后又见我对于在他们眼中属于魔鬼式的各项体能训练能够熟稔的带头完成,便更加肯定了我与军方之间的交情不浅,至少我是在部队里待过的人。
白天小李教官跟我打过招呼,待晚上众人都累趴下就寝后,我才从被窝里悄悄爬了出来。小李教官早已在门外等候,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长像维肖的年轻人,从他们严肃的表情及挺直的身板可以看出,这两人也是军人而且将有大事发生。
待我们四人离开军营一小段距离后,小李教官才为我们介绍道,原来这两人是双胞胎,孙江,孙河兄弟,如今正在干将里面就役,此次前来拉萨便是因为跟踪两个日本间谍忍者而来。小李教官被泒谴到这里任教,也算是身份的一种掩护,暗中协助孙氏兄弟完成任务。
据上级的命令显示,这两个忍者间谍所属势力已经跟布达拉宫的内部人员有所勾结,意图盗取藏在菩提道次第殿内藏传佛教祖师宗喀巴的圣舍利,然后再凭着这颗圣舍利在西藏信徒中的影响力,由藏独分子策动藏独暴乱。
“这些消息到底有几分可靠性,上面也没有多少把握。是靠着我们一个在日本的特工根据自己所见闻的一些琐碎事情推断出来的,自从他发回来这个消息后,国内就再也与他联系不上,恐怕他已经……”
小李教官说到这里,不愿再往坏的方面想。“所以上面只泒了我们三人来秘密调查、执行这个任务,万一情况属实,这事情便有些重大,我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才决定请你协助我们。你的军藉还留在干将内,这事是老莫亲口说的,我们这些教官都知道,所以徐长天同志你有义务配合我们完成这个任务。”
小李教官说到最后严肃起来,带着军人式的命令口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笑着道,“不管我还在不在干将,为国出力这点觉悟总还是有的。小李教官,两位孙哥你们放心吧,我也不是当初被人用枪顶着头的新人了。”
小李教官知道我所指何事,颇有意思味地对我一笑。
我们驱着越野车赶到布达拉宫,小李教官先去跟我们在布达拉宫里面的人碰头,不到十分钟后便回来了。“已经得到了证实,是一个看守菩提道次第殿的喇嘛门子被人收买了,最近他的手头宽裕,经常出入赌场、酒店这种消费场所。而且今晚刚好轮到他当值,看来他们是今晚就会行动了。”
孙氏兄弟先行潜进菩提道次第殿内,藏身于藏传佛教祖师宗喀巴坐像后面,小李教官趴在门外走廊的大柱顶梁之上,观察着四方动静。而我速度最快,便担负起监控那个叫格桑达的门子。
格桑达穿着喇嘛式的褐色袍服,脚步虚浮着,眼框两边也尽是是醉红,看来在晚上来换班之前,又去哪里喝过几杯清浊之物。
“噶,噶,噶。”
门外的猫头鹰笑了起来。
“TMD,看来今晚还真不太平。不怕猫头鹰叫,就怕猫头鹰笑。”
格桑达自言自语地说着,迈着小步摇摇晃晃地推开门进了菩提道次第殿,他先是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对着宗喀巴的坐像拜了三拜,“祖师爷,请不要怨我,往日我也没少给你烧香磕头,今晚事后我毕定天天给你上香火。”
格桑达看着宗喀巴手印下佛盦上的一个玻璃樽内,一颗核桃般大小的舍利子,泛白凹凸。格桑达对着舍利怔怔发神,即使成了佛,死后就只变成这一颗小珠子么?
格桑达伸出手,想去触摸玻璃樽,想到刚才猫头鹰笑已是不祥,便吓得把手忙缩了回来。“还是让他们自己动手吧。”
格桑达拿过蒲团跪在上面,解下脖子上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阿嘛尼哞地诵起梵经来。
菩提道次第殿的门自从桑格达进来后,便一直没有关过,两团阴风吹了进来,然后门吱呀地自动关上。“你们来了?”
格桑达跪在蒲团上面,正对着大门,即使只是两团黑雾把沉重的木门关上,但格桑达还是能感到目标已经来了。黑雾慢慢驱散开来,首先露出两双乌黑的眸子,两个穿着忍者制服的人的身形显现在桑格达的面前。
“阁下便是格桑达大师?”
忍者的个子非常矮下,只在一米五五左右。格桑大身形虽算不得高大,但在他们两人身前也如同半个巨人般俯视苍生。“我只是一个守门的喇嘛,不是什么大师。你们要的东西便在那里,拿了东西赶快走,今晚之后此地我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格桑达手指着宗喀巴结手印下佛盦之上的玻璃樽,然后口念“罪过,罪过”之类的经文悄然立在一侧。
“噶,噶,噶。”
门外的猫头鹰又笑了起来,声音如此接近众人的耳膜。格桑达皱眉沉着脸,哪顾什么嗔戒,心中早已骂开。两个忍者也是惊惧地回望一眼木门。
猫头鹰笑,第一次,便是“他们来了”之意。第二次,便是“动手”之意。
孙氏兄弟闻得暗号,趁着两个忍者回头之际,齐齐从宗喀巴的坐像后跃了出来,分袭两个忍者。而我也早在那两个忍者化身两团黑雾时跟在他们的背后魅影般地闪了进来,一直倚立在大殿一根靠着格桑达最近的梁柱后面。闻得暗号之下,我几乎与孙氏兄弟同时出手,格桑达被猫头鹰笑扰得心绪不宁,还未及反应,便被我擒下扣在一边。
两个忍者见事败露,被我们早已设伏。两人也是反应极快,只在孙氏兄弟出击的一瞬间便合兵一处,同时对着孙江出手,孙江避其锋芒,往后退了一小步,其中一个忍者乘机已逃窜到木门边上。
木马咿然而开,已然逃到木门边上的忍者立时抛出一颗烟雾弹,整个门口全部笼罩在烟雾之中,忍者也化身成一团黑雾,想乘着混淆众人视线之机,逃遁而去。
“咝,咝。”
只见飞刀的寒光一闪,已经逃遁到木门外的一团黑雾定在原地,然后委靡倒下,慢慢显现出来的肉身立时化做一堆血水,空气中散发着青烟。
小李教官从门外踏了进来,然后把木门关闭上,紧盯着被孙氏兄弟围住的忍者。凡能被干将招收进来的同胞兄弟,必有其过人之处,看这兄弟俩刚才困住忍者的手法,想必是两人心意相通最擅合围之术,所以才会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忍者犹自做着困兽之斗。
小李教官手中噙着飞刀,每往前踏进一步,忍者便会感受到自己身上压力又添一分,既已逃生无望,便拿出大和武士道精神来吧,忍者手中的苦无格开围拢前来的孙氏兄弟后,把手中的苦无插进了自己胸膛,顺势下拉间,胸口割开一道长口子,忍者立时倒在地上抽搐两三下,也化做一团袅袅青烟,我此时离忍者近,仔细看到青烟中夹着几缕红雾。刚才在门外看得远,又是深夜之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确实是飘过几缕红雾,眼神不锐利之人不仔细去看根本不会察觉。
格桑达交给孙氏兄弟带了回去,小李教官去跟布达拉宫的内线交接完后,我们两人才架着越野车往驻地赶。
“日本忍者从小便有自己的秘药浸泡,为了行动的轻巧跟灵活,一般他们的身材都会受到限制,长得不会太高。因为他们常年浸泡药物所致,只要人体心脏一停止跳动,血液不循环流通,那些药物便会自行凝结,生成一种酸性化合物,颇有点类似韦小宝的化尸粉的攻效,整个人立时便成一滩血水。这两个忍者在死后化成的血水冒着青烟,应该是小泉家族的忍者。日本的忍者有四大家族流泒,每一流泒所浸秘药各有千秋,所以冒出的烟雾在颜色上便会有所差别。”
小李教官在路上边开车边对我道。
我随意地问道,“那要是冒着红烟的是什么流泒的忍者?”
“只有贺雪忍者是冒红烟的,不过他们冒出的红烟跟小泉忍者冒出来的青烟差不多,也是一汩一汩的,非常明显,我以前任务时便干过一个贺雪忍者。”
小李教官有些自豪地道。
“那另外两个忍者流泒是什么?”
我问道。“一个是甲贺忍者,一个是樱花流忍者,不过这两个流泒比较神秘,忍者数量也不多,我却一直未曾见过。”
小李教官讪讪地道。
“这四个忍者流泒相互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我心中对那两个忍者的死一直存着疑惑,便又问了一些问题。
“甲贺忍者跟樱花流忍者,好像专门为政界要人培养保镖一类的人才,甚少在国外走动,我对他们的资料也了解得不多。而在日本政坛内最为活跃的便是小泉忍者跟贺雪忍者,如今的日本首相便是小泉家族的人。这贺雪与小泉两家乃是劲敌,每届都为首相的位置暗下斗得你死我活。斗了这些年来,两家实力相当,所以他们各自形成一种默契的规则,一般首相的位置由两家轮流担任。”
小李教官道。
“若是两家斗得两败俱伤才好。小李教官,你在杀贺雪忍者时,他所冒的红烟,是不是纯红的烟雾中不会夹杂其它的颜色?”
我问道。小李教官点头道,“是啊,贺雪的赤烟,小泉的青烟都是纯色的,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也听一些前辈们都是如此说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小李教官偏头见我沉思,遂有此问。
“我只是心中感到有些不对劲。”
我说道,毕竟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两个忍者死后那团青烟中的细微变化,冒然说出自己的猜测来,没有根据,便没有信服力。
小李教官显然为完成了任务,又生摛住了叛国的格桑达,心情十分高兴,不以为意地道,“放心吧,我已经跟自己人打了招呼,让他今晚加强巡逻警戒,那些喇嘛当中也有高手,只是我们考虑到为了不把事情的影响扩大,才悄然出手自己解决问题。”
但愿今晚宁静吧。
第186章 街头悟情
翌日清晨,集体用过早餐后,小李教官让大家自由活动,把我单独叫了出来。我心中惶惶,莫非昨晚布达拉宫内再生变故。
“宗喀巴的舍利子最终还是被人盗了,我们的人昨晚在菩提道次第殿附近巡夜时也被人杀了。”
小李教官面色低沉对我直接说道,“没想到小泉忍者跟我们玩了这么一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真正厉害的杀着却在我们走后,那个时候确实是我们防备最脆弱的时候。”
“也许不一定是小泉忍者所为。”
我把昨夜自己所见青烟袅袅之中夹着几缕淡淡红烟的事情告诉小李教官,“会不会是贺雪忍者嫁祸所为。”
小李教官听后面色一怔,气急地道,“既然你有所怀疑,为什么当时我问你时,你不告诉我?”
我沉默不语,随即小李教官叹息道,“也是了,就算你告诉我也没用,当时我们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我肯定会说敌人哪来那么大胆子卷土重来,而且又吩咐了自己人巡夜,哪那么容易再生事故。你也只是一个猜测,此事不怪你。”
“我们明天就要去日本了吧?到时候我会帮你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我安慰他道。
“是啊,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上面泒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日本,对舍利子失窃一事继续跟进。”
小李教官道。
上午我们一行人回到了拉萨市中心,与三位领队会合后一起住进了他们下塌的酒店内,在酒店住宿一晚后,搭乘明天上午的飞机去日本。
我与小李教官一起去了趟布达拉宫,来到菩提道次第殿内,宗喀巴手印下佛盦上的玻璃樽侧面被一刀斩切开来,那一刀快速而齐整,以致玻璃樽没有抖落多少碎屑。从玻璃樽被切割开来的现场分析,凶手除了身怀宝刃外,还有着强横的身手。
下午大家在拉萨市内闲逛着,在集训这半个月的时间内,我与谭日武、王定志三人交好,出门后我们三人结伴而行。
大家终是少年心性,拉萨街头有各色小摊,摆着各式藏家小饰品,带着浓浓藏情与历史厚重之感,大家极是喜好这些古雅典美之物,每每停下来观赏把玩一番。
谭日武驻足不前,我与王定志回过头来对他道,“发什么呆啊,走啦。”
谭日武目光如痴如醉,望着前方喃喃地道,“好美,好美的美女啊。”
我与王定志顺着他如痴目光望去,距离我们两丈远的摊位上,一个少女蹲在地上选着小玩物,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那张侧脸有如山清水秀的明丽,她放下手中的小玩物后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头上插着一枚樱花花瓣的发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藏袍,但白皙的长颈让人联想到她宽松的藏袍里单佻的身线,少女偏过头回眸望来。
少女那双黑漆空洞的眼睛,定格在我的脸上,我也被她那双如同经历世道轮回的眸子牵引住,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往前踏出一步。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有种宿命的相识之感。
忽然我的心中生出警兆,内心惶惶不安起来。这种心乱来得突然,又是前未所有的那样强烈。我暗自运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烦闷躁动之意,我从少女的眼中看到她的黑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也恢复下来,变得水平不波。冥冥中似乎有一股怨气在空气中凝结,慢慢扩散开来,使周围的人变得压抑起来,附近的游人慢慢避开我们这个圈子,我们周围变得静寂下来。
谭日武见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拉着我的手道,“走吧走吧,哪有像你这样盯着人家眼睛看的,把人家女孩子看得多不好意思。”
王定志也是心神坚定,不易为旁物所扰之辈,与谭日武各立一边拖着有些发怔的我便走。
少女见我们离开,对我明朗一笑,她的笑意很明显,如果我们之间存在宿命的轮回,那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次见面或许是朋友,或许是敌人,谁也说不清楚。
晚上的时候,从布达拉宫里来了两个喇嘛。一个是年过四十的觉远法师,一个是觉远法师的弟子,跟我们年龄相若的鸠罗。布达拉宫对于菩提道次第殿内宗喀巴舍利子失窃案非常震怒,得悉是日本忍者所为后,毅然泒出两位护宫喇嘛跟随小李教官一同前往东京,协助他追回舍利子。
觉远法师慈目白眉,满脸微笑,给人如沐佛光的亲切之感。大家向他敬礼,他也只是微微躬笑回礼,至始至终却是未发一言。鸠罗向众人解释道,“师父修的是闭口禅,已近二十年未开口说话了。”
觉远法师对大家歉然一笑,大家对他惧是敬佩之情,二十年的闭口禅,这需要何等耐力。
鸠罗生得面如酱紫,在西藏的光线充足,那里的人大都生得如此皮肤。脸上皮肤也坑洼不平显得枯橾无比,显是多年苦修未进萦油所累。
我把鸠罗拉到一边,小声道,“一会晚上我请你吃顿好的,去吃涮羊肉怎么样?”
鸠罗心神微动,偷偷往觉远法师瞥了一眼,觉远法师微笑着轻摇头颅。我顺势望过去时,觉远法师正似有深意的对着我笑。我心中暗道,乖乖,这喇嘛好生厉害,在如此距离也能听到我对鸠罗小声说的耳边话。其实我只是稍微捉弄一下鸠罗,看看他似乎真是不食萦腥,觉远法师似乎看穿我的心事,所以才会似有深意地对着我笑。
罪过罪过。我也只是试探一下小喇嘛的定力而已,似乎还是经不住红尘的诱惑啊。
东京,早稻田大学。
此次亚洲大学生武术大赛便是选择在早稻田大学的武术馆内进行。其中只有中国、韩国、泰国、日本、约旦、新加坡、印度、印度尼西亚、越南、伊朗、阿富汗、土耳其、菲律宾、尼泊尔、科威特,十五个国家泒出大学生代表参赛,名为武术大赛,实则是限制了兵器的使用,倒更像是自由散打比赛。
比如中国这次本来获得八个名额,却只有七人参赛的情况其它几个国家也有,最后报表统计出来只有九十八名大学生参赛。第一轮,第二轮,都采取单败淘汰赛,第三轮开始采取双败淘汰赛,败者组将有三个名额进入第四轮。第四轮同样采取双败淘汰赛,将有一个名额进入第五轮角逐大赛的六强。第五轮的六强赛则采用循环赛,直接决出名次。
“原来她叫贺雪织户,可惜了是个日本人。”
王定志指着武术馆内的个明美少女道,她是早稻田大学代表队选手,也是昨天我们在西藏拉萨街头见到的那个少女。没想到在临近大赛之前,她还有空闲跑到拉萨去旅游。
贺雪织户似有所感,回头望来,笑意生然。那双灵动的黑眸里的白瞳,上下跳跃着,“果然是宿命的相逢,我就知道我们还会见面的。当初在一本杂志上见到一个喇嘛的照片时,心中顿生悸动,有前往中国西藏拉萨一行的冲动,结果便是在拉萨的街头偶遇了你。”
此届大赛东道主日本,在叽哩呱啦鸟语了一番后,众人均是不明所以。待各国领队上去发表了声明,秉承发扬强身精神,弘扬武术道德的宗旨,严格遵守大赛章程,不夹私怨,以和为贵。
大赛规则、宣言,发言辞讲了大半天,最后才说到正题:解散。日本人的鸟语没几个人用心去听,虽然旁边有人用英语全程翻译,但也没人去在意。大家都是磨拳擦掌,等着台上见高下就行了。什么强神健体的精神,武术文化的道德,都是一些虚的,爷们只是为名而来。
大赛要明日上午九点才正式开始进行,今天大家可以在东京肆掠一番,夜生活还是免了,日本的女人太过放浪,什么中出内射,多P角色,肯定没几个干净的,还是留点精力专心备战的好。
而我并没有与谭日武、王定志两人去逛东京银座,而是去了东京仁和机场接人。垂在肩上的小波浪卷发,秀鼻上浅红的太阳镜,镶金紫钻的耳坠,都让她显得明媚动人。黑色套裙下,是一双修长细腻的美腿,我迎上去把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后才放下来道,“香儿,你怎么突然来了东京?你又怎么知道我现在人在东京的?”
我带着两个疑问望着她。
田馥香摘下浅红太阳镜,挂在我外衣胸前的口袋上,媚眼含笑地道,“一会再跟你说,我后面还有个跟屁虫跟着呢。”
我向后望去,他的手中提着两个旅行包,包身似乎有些重量,压得他的双肩下垂,第一眼乍看上去却是有些眼熟。“天少君,我是小泉力夫。”
小泉力夫倒是先认出我来,看出我眼中的疑惑遂开口道。
听他报出名号,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啊,小犬懦夫。”
田馥香刚开始倒有些吃惊我跟这个小泉力夫居然相识,闻得我帮他改名小犬懦夫,伏在我的肩头“咯咯”骄笑起来。
小泉力夫尴尬地笑道,“天少君,还是这么幽默。我叫小泉力夫,不是小泉懦夫,我知道懦夫在你们中国是没用的男人的意思。”
田馥香看着带着几分傻气的小泉力夫道,“小泉先生,我跟你说过你不用从香港陪我来东京,会有人来接我的,你现在相信了吗,那你先回公司吧。”
小泉力夫讪讪地把其中一个包放在地上,提着自己的包很有礼貌地说了声再见。
我把地上的包提在手中,却不是太重,与我们训练时行军的负重相比起来,这点重量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小泉力夫个子不高,跟田馥香差不多,看来也是个绣花枕头,提两个包都有些吃力。“你的跟屁虫走了。”
田馥香挽着我的手臂道,“我们有些业务正在跟樱东阁香港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接洽,这个公司只是日本樱东阁国际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谈了几次都没能谈妥,它的总部设在东京,我只好亲自过来一趟。没想到这个小泉力夫是樱东阁香港分公司的一个负责人,他最近经常粘着我,还非要跟着我到总公司来。呃,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田馥香说到小泉力夫时,显得非常无奈。
“以前有一个叫江耀日的小青年,去马兰家追求兰儿,当时那个江耀日身边刚好带着这个小泉力夫,后来一问才知道小泉力夫在香港有个柔道馆。我跟疯子还有高士几人某一天无聊了,便去踢馆,那个馆主是小泉力夫的一个族叔,被疯子打成了重伤,我们也被小泉力夫赶了出来,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只是没想到这小泉力夫家里还在香港开分公司。”
想着小泉力夫的名字,我心中一动,莫非小泉力夫与现在的首相小泉蠢狼是同宗?“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东京呢。”
田馥香掐着我的腰道,“你还好意思问,你有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我掐指一算,怕是快有一个月了吧。我暗道真是糟糕,赶紧向她解释道,“我在开学后先是进了学校篮球队,每天练球练到手脚抽筋。篮球赛一结束,我便又被人拉入了学校的武术协会,后来忙着华东区的二十强选拔,再后来便是北京的八强选拔,再再后来便去了拉萨为期十五天的集训,最后便是直接到了东京,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
田馥香撇撇嘴道,“看在你没有撒谎的情份上,我便不跟你计较了,这些事啊兰儿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
我一听心中暗道乖乖,原来兰儿还是田馥香潜伏在我身边的一个探子。“可兰儿她并不知道我如今已经到了东京啊?”
“这个是景彧告诉我的。”
田馥香突然神秘一笑。
“景彧?”
我心中无以震惊,我可还没准备好如何措辞跟她和林依依说景彧的事呢。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我自嘲一声,可怜我还一直瞒着她们,到头来那个傻瓜却是我。
田馥香看着我失落的表情,停了下来,气愤地道,“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什么事情都好,就是在感情上面太过婆婆妈妈。林依依的事情是如此,现在景彧的事情也是如此,其实你知道我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跟从你口中听到这件事,心情有何不同吗?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跟依依是什么人吗?你根本是对我们不信任。”
我靠过去,揽住田馥香因为激动而颤抖的香肩轻柔地道,“那是因为我太在意你们了。”
然后我们一直在东京的街头默默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感情的事只在于心,爱在无言。
田馥香跟景彧联系上了,那中间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我送去香港戒毒的罗薇薇。
“罗薇薇,在香港戒毒戒得怎么样了?”
我问道。田馥香神色黯然地道,“效果不是很好,我去戒毒所看过她几次。有一次她毒瘾发作非常难受时,曾经割脉自杀,被戒毒所的工作人员发现得早救了下来。还有一次,在她毒瘾发作时,戒毒所里有一个工作人员意图对她染指,幸好被她从房间里及时跑了出来,这才被其他执勤的工作人员所救。”
听到罗薇薇危急时刻差点被人强奸,我有些震怒地道,“铁毛是干什么吃的?他难道没有把戒毒所里上下的关系都疏通好吗?”
田馥香轻声道,“这也怪不得铁毛,王国勇亲自陪着他跟戒毒所里管事的人都打了招呼,但是事情总有意外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是新调进来的,那天又喝了点酒,否则再借他一个胆他也不敢意图逼迫薇薇的。你也不要生气了,不是还好没出事吗。我在知道此事后,当天已经叫铁毛把他的双腿打断了。”
看着田馥香一脸决然,才想起来她是奸商田伯山的女儿,那个曾经替父亲去杭州小亭接走私货的女人。只是自从她跟我在一起后,她已经改变了许多,在我面前总是摆出一幅妩媚女人的姿态,而让我逐渐淡忘了她曾经的黑衣短发的冷酷。
一个年轻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妩媚的女人,独自一人掌管着田氏那么庞大的财富,面对各界的压力和各色人士的骚扰,她的心比以前更坚硬了吧,看这个世界的眼光也变得更冷淡了吧。
我抚摸着她的脸颊,动情地问道,“这两年,心里是不是很累?”
田馥香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然后靠在我的怀中道,“以前还有爸爸做靠山,现在身边却只剩下你一个人,我知道你的志向远大,只想等着你早点毕业,然后把公司交到你的手上。这样我也可以歇一歇了,这两年,心里的确很累。”
曾几何时,年少的我被田馥香身上那股冷艳动人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女强人,妩媚女人的形象在她身上交替着,今晚她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自己累了。看来她是真的累了,我摸着她光鲜的脸蛋,划过白嫩的粉颈,慢慢游走下去。
这是疯狂的一夜,这一夜我们彼此享受着爱情的升华。有爱情的欲望,才是人间最美妙的感觉。
早晨八点钟我醒来的时候,田馥香犹自熟睡着,我也不知道昨晚我们是几点睡着的。我出去买了早餐放在桌上,然后留了一条短信在她的手机上,便关上门,去了早稻田大学武术馆。
第187章 瞩目
早上赶到早稻田大学武术馆时,领队带着谭日武他们早已到了。正领队姓胡,把我叫到一旁训斥了一顿,然后又和颜悦色地对我道,“一会到台上,要好好表现。”
他这是怕把我训狠了,打击了我一会出战的士气。
谭日武笑着把我拉到旁边坐下,王定志打趣道,“天少不老实,放着日本这AV盛行的花花世界,独自出去偷腥,真是不够兄弟。”
我笑着认栽道,“那好吧,今晚我便带你们两个出去见识见识,给你们找两个以前演过片子,如今已过气的二线演员。”
“切,我还怕有病呢,小志你要去别拉上我。”
谭日武想着那些女优经常多P群交,心中就感到一阵恶寒。“连你都怕死,你以为我是神医啊,我就不怕死?”
王定志对谭日武一脸鄙视地道。
“现在知道我是为了你们两个着想了吧。”
我在一旁笑着。谭日武道,“不跟你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其实我们昨晚也是收获颇丰。”
我坏笑道,“莫非你们两个昨晚在东京泡到学生妹了?别看她今年十八岁,小心她十二岁就出道了。”
谭日武瞪大眼睛,“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看来得请觉远大法师好好净化一下你污浊的心灵才行。”
见他突然提到觉远大法师,我才知道确实是自己想歪了,连忙岔开话题道,“觉远法师是不是非常牛B?”
“是啊,他只是稍微指点了我几句密宗院静心养气的口诀,我当时整个人都觉得心无杂念,周围一切能量波动都感受得非常清楚。”
谭日武点并头道。
“那是一种任何感情波动都被突然间放大了的感觉。”
王定志补充道。
我好奇地问道,“觉远大法师不是修的闭口禅,不能说话的吗,那他怎么指点你们?”
谭日武道,“他不能说话,但他的弟子鸠罗会说啊,觉远大法师随便几个动作,结几个手印,鸠罗便清楚了觉远大法师要说什么话。”
我笑道,“那真正牛B的应该是鸠罗好不好。”
谭日武跟王定志点头同意道,“能从一个眼神之间便能读懂觉远大法师的意思,他也确实挺牛B的。”
在我们七人的第一轮抽签当中,来自湖南湘潭大学的刘元桂不幸抽到了一只死签,他的对手是郑会同,大家经过十五天在拉萨部队驻地里一起的集训和平时的对练,对于各自的底细都了解得非常清楚,最后无奈地跟领队说了弃权。
刘元桂成了本届大赛第一个知道自己结局的人,也是第一个弃权的人。
我笑着对谭日武跟王定成道,“我的目标是冠军,要是你们两个抽到我,可要向他一样自觉点,懂吗?别怪我到时候在台上不给你们留面子。”
王定成知道自己的实力与我相差太多,要是碰上了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但犹自不满地道,“天少你个乌鸦嘴,可别乱说,谁稀罕碰上你啊,老谭,对吧?”
我的签排到第六十七场比赛,要明天才轮得到我上场,倒是清闲地在下面观看着比赛。
三分钟的回合制,这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主要还是看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有多大。
在台下看了几场精彩的格斗,印度人从狮子、老虎、大象、狗熊、蟒蛇等猛兽动物身上,领悟出亦刚亦柔的力量,编制出来的卡拉里帕亚荼。泰国人使的传统咏春拳,这在国内都是很少见的拳术。咏春拳宗师叶问曾经考证,当初咏春拳是在中国西南滇、川边境创立的,因此很可能从那里传到泰国去,没想到今天便在早稻田武术馆内见到了。越南人用的是盗版中国的洪拳、长拳后并相揉合的拳法,连贯起来后倒也自成一泒。
当轮到贺雪织户上台时,我的心中不由对她期待起来。凭我的感觉,她也是个强者,而且身上似乎有种与我相似的神秘力量。贺雪织户站在台上,白色的练功服,幼颜的面孔,让她看起来纯洁柔弱。
贺雪织户微笑着朝我望来,她的笑容在我眼里显着几分诡异,有种桀桀地阴鹜之感。她的对手是一个来自菲律宾的大学生,叫切喀查的男子。
切喀查有着非洲人的黑色黑孔,看着眼前明朗的少女,不由暗叹自己幸运起来,竟然连本届大赛上唯一的一名女选手都让他碰上了,而且这个女选手看上去是那么孱弱,不是自己幸运是什么。存在如此念头的人,实力也强横不到哪里去,真正的强者都是渴望碰到高强的对手,以求酣畅一战,从战斗中领悟缺陷,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
贺雪织户对切喀查执礼,切喀查回礼毕,裁判大喝一声,“start”切喀查生怕贺雪织户受不住他一拳,因此出拳时不敢使出全力,只用了七成的力道,而且他心中有所牵绊,所以在出招速度上便慢了一线。贺雪织户做为本届大学生武术大赛上唯一的女选手自然有她的独到之处,基本上可以肯定贺雪织户就是贺雪家族培养出来的新一代忍者,切喀查不应该如此轻敌。
贺雪织户一米六零左右的高度,脚步行动之间快速平稳,在切喀查离他近了时,侧身闪过,然后用柔道中的缠脚,把切喀查摔翻在地。
切喀查吃了暗亏,再爬起来时,对贺雪织户不由生出一段距离。
贺雪织户一脚踢在空处,她的腿不长,离切喀的腰间还有一尺之遥,切喀查暗道机会来了,挥拳重击击向贺雪织户的胸口。贺雪织户刚才却只是故意卖个破绽,诱使切喀查近身攻击过来,只见她腰身一矮,便转到切喀查的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切喀查的裤腰把他平举空中,然后重重摔在台上。
台下观众众皆惊愕,想不到贺雪织户小小柔弱女子,却是能轻而易举地举起一个一百四五十斤的男人。而且这种重摔手法,最常出现在美式角摔中,在亚洲拳坛之中却是少见。
切喀查被摔得扎实,只是第一回合便没有再站起来,他的肋骨不知道被摔断了几根。我只是看见,贺雪织户在举起切喀查的那一瞬间,深漆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然后转瞬即逝。在贺雪织户低头把切喀查抛向擂台时,脸上露出她刚才在台上望向我时那种诡异的微笑,当她面向观众时,那诡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的肃严。
第一天第一轮的比赛在下午五点半左右便结束了,早稻田大学安排了专车把我们送回宾馆。
宾馆里小李教官从早晨便出去查舍利子的事,现在已经回来了。在觉远大法师的房间里只有小李教官,鸠罗跟我四个人,“舍利子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小李教官面色一喜地道。
“哦?”
这么快便有了线索,我自然也很高兴。“鸠罗,你来说。”
小李教官道。我惊讶地看着鸠罗,他待在房里并未出去,线索怎可能是他找到的,但看到一旁神态悠闲的觉远大法师后,我想应该与他有关吧。鸠罗天口道,“今天我师父感应到东南方向有一股阴戾的怨气,这股气息与那天晚上在布达拉宫舍利子被盗时所发出来的气息一模一样。我师父修的藏教密宗心法,对这种阴戾、怨气、死气的气息最是敏感。”
我跟小李教官随即明白过来,为何布达拉宫里不出世的高手如云,只独派觉远大法师来,再配备鸠罗一个翻译,原来是他在感应此次盗取舍利的歹人方面有独到之处。
“那你们没有循着这股气息追循过去吗?”
我问着鸠罗道。
鸠罗道,“师父刚想追出去的,但那股气息出现得太过突然,而且也是一瞬即逝,根本没有停留的时间,因此我们只好做罢。”
“那股气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问道。
“当时我也能感应到一点点,会让人觉得心头有丝滞闷,有股阴森诡异的感觉。”
“沉闷?诡异?东南方向,早稻田大学的武术馆也是在那个方向,而且这股突如气来的狂暴之气像极了贺雪织户身上所发出来的那丝死气。”
我当即把自己所知道的和推测全部说了出来,联想到忍者身亡后青烟中夹着的几缕红烟,贺雪家族忍者死后的红烟,第二天在拉萨街头偶遇贺雪织户,贺雪织户曾经在举起切喀查摔向地面时身上散发的怨报导,和她诡异的笑容。
“既然这个贺雪织户最可疑,我们总比没有头绪的好,我这就想办法去查贺雪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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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远法师起身对我笑了一笑,似有话跟我说,鸠罗却并未开口,想来是我会错意了,看他起身有送客之意,我便向他告辞。
第二天谭日武跟王定志的对手都是小国之人,会的只是些简单的拳击之术,他们经过拉萨十五天的集训后效果斐然,以两个回合的全胜轻松拿下第一轮的比赛。我的对手是一个科威特人,手上跟腿上长着全是汗毛,这种人一看便是耐力十足的人,适合长跑。贺雪织户紧盯着我,我不想在她面前展示出太强的战力来,所以只是跟那个科威特人慢慢耗着,进攻跟防守都是中规中矩,打得非常保守,毫无新意也毫无亮点。
我艰难的赢了比赛,而台下之人也是看得眼困入睡。不要问我为什么?科威特人朝我一拳攻击过来,我连忙往旁边闪开,然后两人拳与拳之间慢慢试探,双方之间没有一次刺激的进攻。其中我有几拳几腿打中了科威特人,对科威特人的身体并没有造成一点实质性的伤害,最后只是靠赢了几个得分点而获胜。
雪贺织户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见我走下来后,谭日武笑骂道,“天少,爱服了油,你真会装B。一个科威特人,你硬是把他搞得欲仙欲死,实在是佩服。”
王定志也在一旁道,“这高手的境界,还要值得你我不断学习,怎是一个贱人了得。”
我回道,“靠,小志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呢。”
谭日武笑着道,“贱人,不骂你骂谁。我都要在台下看得催眠了。”
“贱人你骂谁?”
我问道。谭日武刚想回话,“就是骂你。”
却被王定志马上堵住了嘴,“老谭不要中了天少的计。”
谭日武思前想后一番,忿忿地道,“天少你太阴险了,差点着了你的道儿。”
这第一轮比赛只进行两天便淘汰掉一半的人,中国队除了那名弃权的选手外,其余六名选手全部晋级第二轮。
第二轮开始有一个名额轮空,抽中轮空的人无疑是上帝的宠儿。谭日武跟王定志两人上去抽签时还在嘴里请着神佛,太上老君保佑。我笑着道,“别到头来请了个霉星回来,让你们的心愿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你们两个成了对头。”
谭日武连声呸呸着嘴道,“你这张乌鸦嘴,离我远点。”
王定志也念念有辞地道,“坏的不灵好的灵。”
从第二轮比赛开始,便能大致看出一个选手的实力如何,能被代表国家大学生水平来早稻田大学参赛的人都是国家的精英,就算再差也有个底限,而且经过第一轮的残酷运作已经淘汰掉一半的人,留下来的便是提萃出来的精华。
这第二轮比赛只用了一天时间便结束了。在拉萨小李教官严格调教的半个月的部队驻地集训,虽然时间短暂,但是让大家收到的效果却是显著的。中国队六名选手全部轻松晋级第三轮,让领队欣喜万分,一回到宾馆便马上打电话向国内禀报喜讯。
中国的谭日武,王定志,郑会同,日本的贺雪织记,三井空,韩国的朴民旭,印度阿三穆察德,泰国的李哲思,成巴汉开始逐渐崭露头角。
武术流泒最早的渊源莫过于中国,日本,韩国,泰国这些周边小国都受到中华武术的影响,或抄袭或改进。而印度阿三虽然也是古国之一,其武术自成一泒,但他们最主要的信仰还是巫力神力之类,对于人体极限看得并不甚太重,所以没有兴武成风。
中国七名选手参赛,六名选手进入第三轮,注定会引起世界的瞩目,这也是国人的骄傲。
第188章 舍利的下落
深夜,觉远大法师带着鸠罗奔赴贺雪行馆一行,他只在馆外绕墙而行片刻,便神态若定地回来了。
我与小李教官一直在房内等待消息,见觉远大法师回来,小李教官迎上去问道,“大师可曾有所发现?”
我奉上一杯香茗,待觉远大法师坐下后,鸠罗才开口道,“师父已经探知藏祖师爷宗喀巴的舍利子如今正藏在贺雪行馆之内。”
鸠罗见我们面有惊讶之色,随即解释道,“师父习有密宗一门高深的心法,能对藏教圣物在方圆里许内心生感应,所以只要一接近舍利师父便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师父怕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只是在贺雪行馆外围徘徊一阵,回来等你们商议布置妥当再行动手。”
小李教官见舍利的行踪终于有了着落,眉头渐舒,“这贺雪一族也太卑鄙了,不但嫁祸给小泉,还妄图挑动藏独爆乱,致使中国与小泉两两相斗,好坐收渔人之利。天少,你看这事情怎么解决?”
我沉思片刻后道,“既然这小泉一族被牵涉进来,这解铃还需系铃人。”
小李教官不解地问道,“小泉?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不想做替死鬼,当然有义务协助我们拿回舍利。”
我淡然说道。小李教官见我不肯多说,显然是顾忌觉远法师与鸠罗两人在场,遂借口说时间不早了,让大师早些休息,和我一起走出房来。
进了他的房间后,“你有什么好的计划,现在说说吧?”
我说道,“也许布达拉宫舍利失窃一事,小泉一族至今尚未得到消息,糊里糊途地给贺雪当替死鬼,我们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逼他们确定自己的立场,一起向贺雪施压。”
小李教官不解地道,“这小泉蠢狼的首相任期就要到了,为何这贺雪不好好安分一些,偏要生出这些事端来?”
我哂笑道,“你还真当以为他们两家之间的默契,就一定会遵守规则吗?你当是看小泉蠢狼顶着来自中国这么强大的压力,不顾一切地参拜靖国神社,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得到日本国内更多老一辈的政界领袖的支持吗。他花了如此大的代价,怎肯心甘情愿地下台,拱手把位置让给贺雪,他当然会有自己暗中扶植的人选,他如此做便是一种造势。”
“这小泉蠢狼,倒也不蠢。”
小李教官道。“你所说的让国内先向小泉施压之事,就按你提供的方法,我先向上面请示。”
第三轮开始采取双败淘汰赛,中国队有五名选手直接杀进第四轮,只有江西南昌大学的查泰军败下阵来。败者组在休息一晚后明天还有一次机会角逐败者组的三个名额进入第四轮比赛。
查泰军最后也展现出魔鬼集训的成果,终于小宇宙瞬间爆发,使出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把对手打倒在地,侥幸地争取到一个名额进入第四轮。而查泰军本人也已经累得精皮力尽,领队对他好好慰冕一番,不言放弃,其心志坚定值得大家学习。
中国队以六名选手进入第四轮的优异成绩轰动整个亚洲武术界。
面对的对手越来越强,谭日武与王定志也感到不小的压力,即便如此也没有动摇他们两人的信心,遇强则强便是他们两人的口号,就算败了,也不会有咽咽凄凄的遗憾。
贺雪织户在台上显得更加暴戾起来,让众人见识到她柔弱外表下,隐藏在身上那股强大的爆发力。又一个对手被她平举过头顶,重重抛到台下,然后再也没有力气能够自己站起来,最后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把他抬了下去。
每一次贺雪织户使出蛮力时,眼中便会闪过一丝阴霾之色,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暴戾之气来,遇到的对手越是强悍,她身上散发的死灵之气便要长上一息。感触最深的要属台下观战的我和远在宾馆内也能有切肤之感的觉远大法师,鸠罗替觉远大法师代言道,“怕是那个日本女子身上有死灵怨体缠附,让她凭添几倍的战斗力。”
听得觉远大法师如此猜测,其他人自是不信这些鬼邪之论,当我心头确是震惊,我见觉远大法师朝我一眼瞥来,这一眼其中的深意,只有我一人能够明白。
贺雪织户身上怕是有跟唐伯虎的怨灵之气类似的魂体缠附,难怪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便觉得心头不安,有一种宿命的感觉,莫非她身上的怨魂与唐伯虎是旧识,而且相互之间还是仇人?我隐隐能感到贺雪织户眼中透露的敌意。
第四轮比赛要艰苦许多,经过这几天不停地打斗,大家都有了累乏之感,艰辛挺进第四轮的查泰军只挺了第一个回合,由于身上旧伤在一天时间内并未复原,所以后面便弃权了。来自陕西渭南大学的张鹏也因为在第三轮时身上负伤,实力得不到完全发挥,也惨淡败下阵来。
最不幸的当属郑会同,他遇上了贺雪织户这个外面甜美,实则狂暴的唯一女选手。
如同前面几轮一样,每次贺雪织户将出怪力之时,身上便散发出强大的死灵怨气,一般人对此无形无味的怨气毫无感觉,但是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郑会同知道面对贺雪织户这种上忍,论速度,论力量都要比她略逊一筹,事已成败局,当谋后路,在第一回合就用上了集训成果练就的爆发力后,仍然败在贺雪织户手上,在第二回合开始前便弃了权,毅然保存了大部分实力。
郑会同进入败者组后,历经几番苦战最后也是争取到那唯一的名额挺进了第五轮,但他身上已经负伤太多,即使进了第五轮,只有一晚的休息时间,怕也是有心无力角逐最后的六强赛。
即使如此,中国队挺进第五轮的依然坚挺着四人,我,郑会同,谭日武,王定志。领队对于如此骄人的成绩显得非常满意,胜者组只有八人,但中国队便占了三个名额,其中冠军的胜算当属中国队选手最大。
其他进入第五轮的五人分别是日本的贺雪织户,三井空,泰国的李哲思,印度阿三穆察德,韩国的朴名旭。大家在见识过贺雪织户那与外表极不相称的强横实力后,她一举成为此次夺冠的最大热门。从大家最开始抽签的祷告与她对上,到现在的人人避之不及,让她只是站在台上扫视对手一圈,就会让对手倍感无形的压力。
“这女孩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病态,当初在拉萨街头我第一眼瞅见她时,被她迷得失了魂丢了心魄,但在早稻田大学见到她是日本人时,我的心一片哇凉哇凉,顿时像冰霜下的茄子,萎了。现在你们看看,她的对手哪个不是被她举起来高摔的,这种女人哪个男人见了心里都是毛毛的。”
谭日武想着贺雪织户的暴力身体就忍不住一阵轻颤。
“怪事年年有吧,怪人也跑不了。这怪人嘛,自然就是贺雪织户喽。”
王定志在一旁奚笑道。
“让你们当中一个碰上她试试?”
我刚说完,便挨了谭日武跟王定志的拳头,“乌鸦嘴,你当我们是郑会同那衰人啊。”
郑会同闻得谭日武说他的名字往我们这边望过来,惹得我们哈哈一笑。
回到宾馆后,觉远大法师的代言人鸠罗对我跟小李教官道,“师父说今天那股戾气比以往两天都要来得重,怕是那个亡魂已然慢慢侵占了贺雪织户的主体,有些不受贺雪织户主体的束缚,用不了多久,贺雪织户便会成为亡魂操控下的行尸走肉。你们以后对着她时要小心点。”
待出得房来,只有我跟小李教官时,他对我道,“按照你的方法,国内已经向小泉家族名下的投资企业以查税漏税的名义进行整顿,弄得他们怨声载道,上面趁机把布达拉宫舍利失窃,巡守被杀之事抛了出来,小泉蠢狼极力否认此事是他们所为,已经答应跟我们接触谈判,并且协助我们追回舍利。”
“这谈判的事情上面决定由谁去?”
我问道。小李教官道,“我跟你。”
“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下午。”
代表小泉家族来谈判的赫然是小泉蠢狼的弟弟小泉二狼和小泉力夫,小泉此次的身份做为小泉家族的子侄辈和小泉二狼的翻译。
田馥香亲自来东京对于小泉家族在香港的樱东阁化妆品商谈合作的事,被我斥责了几句,她的心里有些不快。“他日本人的化妆品质量确实好,我承认,但你也没必要亲自跑到日本来吧。韩国的化妆品牌还不是满大街都是,何况国内还有那么多自己的品牌。
田馥香前几天去了樱东阁的总部,但负责接待的秘书说公司CEO这两天的行程已排满了,与她的见面估计要排到第三天,田馥香心中本来有气,连刚端上来的热咖啡还未及唇边,便拂袖而去。
田馥香在东京陪我待了三天,已于昨日搭机回了香港。这小泉力夫还留在东京,没有跟着回香港去,恐怕是被舍利子的事给绊住留了下来。
小泉二狼就布达拉宫舍利失窃一事,跟国内如何怀疑到他们小泉头上的事进行了一番询问。而后又问了一些细节并解释了小泉忍者若是身亡,则必定为纯色青烟,绝无杂质红丝飘浮。小泉并列提供了一些证据,证明两个贺雪忍者在舍利失窃的当天出境去了拉萨,至今下落不明。
看着小泉二狼这个一眼看上去瘦小又有些猥琐的老头,心中对他大骂不已,明明手中查到了证据,偏要拐七拐八地问一遍舍利失窃的细节问题,这不是摆明在耍人嘛。
当谈判进行到要小泉家族出面找贺雪把舍利要回来时,小泉二狼开始推三阻四起来,什么国内这次的某个企业又受了多少影响,损失了多少钱财,名声又受到了多少损伤,这言下之意带着几分要胁的味道。
“小泉二狼,废话少说,只要这舍利一天没有拿回来,不管你手中有何证据,国内便会把它算在你们的头上,而与贺雪无关。如今小泉蠢狼就快到任了,肯定需要大量资金流动来支持下届人选的选举,你也不想你们的企业再这样被查下去吧,到时候得利的恐怕只是贺雪,他们为了安稳获得首相一任的位置,还不得乖乖地把舍利子送回来,最后还要给你们扣一顶罪名,说是从你们手中夺回来的,到时候你们的罪名便算做实了。”
我拍着旁边的茶几对小泉二狼毫不客气地道,刚开始小李教官也是一惊,生怕我把这次谈判搞砸了,但听到后来心中大定。
小泉力夫对我本来就有恨意,但碍于小泉二狼的身份不敢抢先发言,听到后来脸色也是变了,连忙把我的话翻译一遍给小泉二狼听。
小泉二狼听后脸色也是数变,如今首相换届选举之期将近,他们也不想再生出事端。小泉二狼是知道一些小泉蠢狼的计划的,要是中国真的动些手脚,即使他们能顶住压力,但往常一家一任首相的默契如此被打破,贺雪岂肯甘心,内忧外患下,只怕他们小泉家并不好受。
小泉二狼脸上堆笑道,“天少君言之有理,我会尽快处催促家兄把贵国之宝布达拉宫舍利子夺回来,快则明日便有结果,慢也不过两日时间就会给贵国一个答复,请稍安勿躁,一定要相信我小泉家与中国世代友好的合作之情。”
我心中大骂,“放你MD狗屁的友好,爷还想亲手宰了小泉蠢狼,炸了靖国神社呢。”
表面上却道,“那我们就等小泉阁下的好消息了。”
见事已谈妥,我跟小李教官起身就要离开。小泉二狼却是向小泉力夫递个眼色,如何也要拉住我们两个,说是东京地处繁华,怎也要略尽地主之谊,怎可怠慢了客人,一定要把客人招待得有如飘入天堂的感觉。
看着小泉二狼与小泉力夫脸上的贱笑,我便知道他们所谓的招待是什么,日本出名的女体宴。被他两人拉住,我跟小李教官推辞不掉,这一晚吃得好不爽,一怕菜里夹一跟卷毛出来就恶心了,二是看着那些生鱼便倒了谓口。
唉。日本,腐败的国度,小泉,腐败的人啊。
第189章 (上)相约十点
第五轮比赛采取的是循环制。
王定志所念有方,坏的不灵好的灵,谭日武与王定志两人都没有碰上贺雪织户。抽到与贺雪织户对决的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早已做好认输的打算,免得身上负了伤耽误了后面的角逐。由于我一直在贺雪织户面前隐藏实力,每次看似胜得艰苦,而且侥幸成分居多,所以倒没人对我太过在意。那个抽到与我对决的韩国人喜笑颜开,认为遇上我是绝对捡了便宜。
贺雪织户对朴名旭的无知露出一阵不屑的讥笑,看你一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受到我身上真气的牵引,贺雪织户身上的邪气也越来越盛,她朝我露出的微笑也变得越发邪异起来。
王定志的对手是泰国的选手李哲思,李哲思的拳法揉合了咏春拳的柔韧与泰拳的霸气,独具一格,所以才能一路过关斩将挺进决赛。
我把王定志叫到身边认真对他道,“这场比赛,好好发挥你在拉萨驻地集训的成果,一鼓作气全面爆发起来,要是你在第一回合激发潜力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对手强的话,第二回合就不要比了。虽然比赛关键时刻比的是意志,也有可能到后面愈战愈勇,但实力的差距注定了一番苦战,没必要与对手纠缠过久,弄得身上伤痕累累,否则只能放弃后面的比赛。”
见着王定志对我的话有些犹豫,我心头一动,问道,“你参加这次比赛是为了什么?”
王定志想了想道,“刚开始是想取个名次回去,证明自己的能力。后来在拉萨跟你熟悉以后,知道了自己跟你的差距太大,已经绝了那个念头,现在我只想好好锻炼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
“你的潜力激发,能维持几分钟?”
我问道。
“经过这几天觉远大师的指点,心有所悟,已经能维持七八分钟了。”
王定志道。
“那好,既然你已经淡泊了名次,那便好好享受这一战吧,你这次就向着十一分钟的极限挑战吧。”
我在一旁鼓励他道,谭日武伸出手,我们三人紧紧握在一起,王定志身上也突然膨胀起无穷的斗志来。
每一回合三分钟,休息一分钟,三个回合打完便是十一分钟的时间。
李哲思上台活动一下手腕与脚腕,在台上跳跃几下,与王定志执过礼后,裁判宣布开始。
王定志一上台后便运气使自己全身斗气全开,把在集训时掌握的瞬间潜力爆发激发出来,听得裁判喊了开始,只见他大喝一声,声势顿时爆涨起来,整个人神色肃穆,肌肉横条。他此刻的形象像个无敌战士般,以全速之力先行向李思哲发起进攻。李哲思的拳法本来也是走的犀利之道,但却被王定志先发制人夺了气势。
第一回合,王定志与李哲思两人拳来腿往,打得甚是激烈,让台下观众看得大呼过瘾。以普通人的眼光来看,两人斗得旗鼓相当,王定志似乎在实力上还隐隐压制住李哲思。
谭日武在一旁为王定志打气道,“小志,挺住,这第一回合是你胜了,那泰国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只是谭日武睁眼说瞎话而已,全是为了鼓励王定志而大肆擂吹一番。其实王定志的形势不容乐观,即使李哲思被压制住了,但他并未尽全力,而且他前面也看过王定志的比赛都是中规中矩的打法,如今却突然一上来便全面爆发,让他有些没有适应过来。
这第二回合才是双方真正的较量,也是双方胜负的关键。王定志再也不会有上一回合那样处处先发制人的优势了。
一分钟时间只是喝几口水,喘几口气,洗个脸的时间,第二回合便又开始了。
李哲思这回学得乖了,等裁判一喊开始后便踏前攻击过来,与王定志几乎同时出拳。李哲思的拳法刚柔并济,而王定志爆走的潜力走的刚猛路子,这相形见黜下便没了李哲思的灵动,遂一开始才一分钟,王定志便挨了李哲思两拳。
潜力激发后,完全靠的是胸中一口气的支撑,只要意志稍微松懈,这口气沉了下去,便会全身发软,没有了如今的高速与力量。
在潜力激发下,其中最大的一个优势便在于,感官非常敏锐。对于气劲方向的流动切身感受得非常真实,哪怕只是空气中一段小小的波动,都会传到大脑快速分析做出相应的反应。
在王定志的高速全力下,只要李哲思挨上一拳也是伤得不轻。
坚持了六分钟后,王定志的气势越来越淡,脸颊颧骨处已被揍得红肿起来,谭日武拿着包了冰块的毛巾给他敷上,王定志灌了一大口水后,坐着大口喘气。
“如今这最后一个回合比的是意志了,此战过后你的收获有多大,你的突破有多大,完全决定于你第三回合能够坚持多久。人的力量有限,但斗志却是无限的。以无限的斗志去操控有限的力量吧。”
我在一旁对王定志道。
王定志受了李哲思的重拳,脚步不稳,倚靠在护栏上。王定志全身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他只是勉力维持着清醒,双腿勉强的还能站立。想要挥拳么,却已无力握紧松开的拳头。
李哲思冲过来又是一记下勾拳打在王定志的下巴上,王定志的嘴角血丝溢出,汗水淆和了血丝,变得稀糊起来。王定志倒在地上,耳中一片空鸣,听不到台下观众的呐喊,也听不到朋友的助威,脑中只是闪过一句话,“以无限的斗志去操控有限的力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裁判拉开李哲思,蹲下身子附在王定志的耳边数着,“一,二,三,四……”
五还未数出,王定志缓慢地爬了起来。台下的观众为王定志的意志所感动,为他加油助威起来。李哲思看着脚步虚浮的王定志,打铁趁热,来势汹猛地一击直拳对着他的脑门直接攻来,王定志腰身一低,踉跄地躲过后,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快速威猛地一拳挥出,击在李哲思的左脸上,李哲思被这大力的一拳击飞出去,而王定志也因为用力过猛而摔倒在地。
裁判对着两个趴在地上的人同时也数了起来,观众们被王定志这最后爆发的一拳震惊,震惊过来后大声朝他喊着“王,站起来。”
王定志是听不到了,他已经脱力晕了过去。李哲思擦擦嘴角的血渍,站了起来。
这一场比赛王定志虽败犹荣,当他被医护人员抬下来时,赢得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谭日武也激动地道,“小志,好样的。”
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的比赛,但经历了酣畅淋漓地一战后,却像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般,让人久久回味。
贺雪织户的对手是印度阿三穆察德,印度阿三绷着一张苦瓜脸,全神警惕。贺雪织户看印度阿三那老鼠见了猫的瑟瑟,朝他勾魂一笑。那一抹笑意带着挑逗,带着不屑,带着邪魅。
印度阿三在台上沉声运气,施展独门绝学,手与脚竟然伸长两寸。如此独门奇技让所有人都惊奇起来,连贺雪织户对他也生出兴趣来。
印度阿三在手脚变长后,无论速度与力量都比前面几场比赛要来得迅疾。我想,恐怕这才是印度阿三的真实体态吧,至幼修练瑜珈的人,能缩骨一至三寸,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大千世界,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古代梁山好汉,鼓上蚤时迁便会这缩骨伸骨之法。
此时恢复真实体态的印度阿三无论速度与力量都与贺雪织户不遑多让,贺雪织户拿他也有些束手无策起来。台下观众见第一回合两人实力相当战成平局,都对这神秘阿三的伸长术倍感兴趣,手脚伸长两寸后,竟能提升速度增加力量。
第二回合一开始,贺雪织户面上变得暴躁起来,我知道那是她身上的那个死魂在作怪。贺雪织户身上散发出只有我能看见的黑气,一时之间她全身被这股黑气缠绕,我的心间顿时感到一阵滞闷,只见一股邪气临渊冲天,我转头看着谭日武,他正盯着台上看得津津有味,其他观众也是一脸激动,丝毫不为贺雪织户身上的黑气所扰,也没有什么滞闷的表情。我心中一动,莫非贺雪织户身上的死气独独能对我造成影响。
印度阿三一拳击来,无形之中却被那团死气牵住,印度阿三一阵惶恐,忙出腿相救,不料腿也被那股黑气牢牢缚住,贺雪织户对印度阿三鬼魅一笑,抓住他的腰身平举过头,从空中硬摔下来。台下众人肉眼哪看得出台上的变化,只是眨眼之间,见得印度阿三不管出拳还是出腿都被贺雪织户挡了下来,然后贺雪织户以怪异的手法把印度阿三平举高摔。
台下观众对贺雪织户这招牌式的摔法早已熟悉,没想到在这最后一轮的角逐当中,在对手如此强劲之下,贺雪织户还能使出自己的招牌式摔法,这贺雪织户果然是女中强人啊,只可惜了空有一副甜美的外表,却是没有哪个男人敢打她的主意。
印度阿三知道即使自己恢复体态,在最佳状态下也不是这个让他心头感到非常怪异的女人贺雪织户的对手,所以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等裁判数秒过后判定他输了以后,他才施施然从擂台上爬起来走下去。
贺雪织户盯着我,原本带着邪异笑容的脸却变得一脸死灰,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突然往我这边走过来一步,却刚好到了擂台的角落,被护栏与护柱隔挡着身体,她伸出一只手来,像是要来掐住我的脖子。
观众恍然的跟着贺雪织户的眼光往这边望了过来,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好一会儿,贺雪织户才摇摇头,使自己的意识稍微恢复过来,迷罩在她身上的黑雾也渐渐消逝隐了下去。
贺雪织户此时用迷惘的眼神望着我,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我的心头闪过一个求救的信号,也许这才是真正意识下的她,当她身上闪现暴戾之气时,她已被身上的死灵控制住了。
“今晚十点,关东广场,守雨亭,我等你来。”
我兀自惊谔在神乎其技的传音当中,贺雪织户已转身下得台来,回到早稻田大学代表队的座席当中。我想贺雪织户这一手传应功夫,应该是贺雪忍术中的一种吧。
世代传承的忍者,总有些古老而又神奇的东西流传下来。
第189章 (下)上个世纪的怨灵
关东广场在东京很有名气,晚上十点我准时来到守雨亭,贺雪织户坐在亭里的圆木凳上等着我的到来。看到我来后,她嫣然一笑拉着我上了路边一辆蓝色无顶跑车。
“为什么要约我十点出来?”
坐在车上我问道。之所以不问她找我什么事,因为我能大致猜到一点,不外乎是为了身上这宿命的死灵,她总会自己说出来的,而且今晚一定会有个了断。
“贺雪一族,家风极严,我一般是晚上九点半睡觉,现在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这辆车也是停在朋友家的车库里才能开出来的。”
贺雪织户轻笑起来,没有阴鹜之气的她,才配得上那张明朗的幼颜。
“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问道,夜间吹着寒风,让人心中没有丝毫欲望,头脑无比的清醒。
“带里去秋林山,从那里的山上看东京的城市,蜿若灯龙,美丽壮观。”
贺雪织户加了油门,车子的速度飙升起来,跑车驰过,带动一条蓝色的残影。
月是故乡明,即使东京离中国不远,但看着却没有国内的月亮那般皎洁,也许人在异地,心境变了,月亮也跟着变了。
车子停在了半山腰的路上,下了车后,我任由贺雪织户牵着手,一直爬上了不算高的秋林山。山头有一块平地,非常干净。整个东京城的灯光像低谷里的萤火虫,隔一段距离有一段亮光,我想秋林山的位置如此高,显然是这山路本身就已到了半山吧。
“知道我今晚为什么约你吗?”
贺雪织户问道。
我找了块干净平整的大石坐了下来,“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
贺雪织户点点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今晚才这么急的把你找来。”
“哦?”
我不明白她所谓的时间不多,指的是什么事情。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才不用去向别人解释,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以当今发达的科学观来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
贺雪织户有些痛苦地道,“别人只会把你当傻瓜,当疯子一样看待。”
看来贺雪织户肯定对人透露过她被怨灵缠身的事情,却遭到别人的质疑与鄙弃。
“所以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我说道。
贺雪织户坐在我旁边,山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在拉萨街头看到的那柄樱花簪她今晚并没有插,她用手拢拢散乱的秀发道,“虽然我们是一样的人,但你却比我过得开心。它一直是我的梦魇。”
“它是谁?”
我问道。
“我曾经查过资料,是中国明朝的宁王。”
贺雪织户提道宁王时,不由抓紧我的胳膊。
“宁王,哪个宁王?”
听她说到明朝,我的心一紧,赶紧问道。“中国历一五零五年,明正德皇帝在位时的宁王。”
贺雪织户道。
唐伯虎寿辰是1470年—1523年。那个宁王,果然是他,唐伯虎的死敌。宁王曾经在正德九年起兵造反,却被唐伯虎告发,后来宁王兵败身死,试想宁王怎能不对唐伯虎生出切齿之恨,难怪他的怨气能够凝结不散,原来是靠这股忿念支撑着。
宁王与唐伯虎之间的仇恨,确是宿命之仇。
“宁王的怨灵怎么会从中国跑到了日本?”
我疑惑地问道。
贺雪织户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来,长一尺六寸,“这把刀叫雪舞落,以前明朝的戚继光在福建围剿倭寇时,曾经抓获一个海盗头目,从他身上搜出此刀,后来戚继光把此刀献给明朝嘉靖皇帝,那位嘉靖皇帝衷爱此刀,所以在他死后此刀也成了陪葬品,埋在了明朝皇室的陵墓里。虽然宁王是个叛贼,但他终就是明朝皇室中人,所以他的坟也葬在明朝皇室园陵里,我想宁王就是那个时候找到了此刀,藏身此刀刀柄中的玉石里面。”
我接过贺雪织户手中的雪舞落,刀柄正中镶了一颗龙眼大小的玉珠,玉珠晶莹剔透,显是一块极品玉精,其品质也许比我所戴龙玉还要好上一分。想当初,唐伯虎也是选择附身在龙玉之中,看来极品灵玉是怨灵的最佳藏身之处。
“那这把刀又怎么落到了你的手中?”
我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你们国内的盗墓贼偷出此刀,后来辗转卖到香港,在我还只有十岁的时候,父亲便把这把刀送给了我,我对这把刀很是喜欢,曾经问过他这把刀的来历,他只告诉我这把刀名叫雪舞落,曾经是明朝皇室的陪葬品,他从香港一个田姓富商手中买回来的,关于此刀其它的消息,他也不清楚。”
贺雪织户道。
“那个田姓富商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我心头一动问道。贺雪织户想了想后摇头道,“事隔太久,那个名字有些想不起来了,我当时只听父亲说过一遍,印象也不深。”
“是不是叫田伯山?”
我问道。
“田伯山,田伯山?”
贺雪织户轻念两遍后点头道,“是了。”
田伯山你这个文物走私贩,真是害人不浅。
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反而心静下来,对那个宁王的怨灵也不再害怕起来,我拔出雪舞落来,在月色下闪出幽幽寒光,即使经历了五百多历的红尘,整个刀刃却是没有丝毫卷口,不由让人心生感叹,真是一把宝刀,难怪连嘉靖皇帝这种见惯了各式稀奇珍玩的人,只对这把短刃情有独衷。
看着脚下的一颗人头大小的石头,我起身运气狂劈而下,只见石头从中分成两半分裂开来,切割得如此整齐,我心有所感,问道,“布达拉宫菩提道次第殿里宗喀巴的舍利子是不是你偷的?”
贺雪织户点头承认道,“当时我在杂志上见到一幅喇嘛的相片时,刚好身上的怨灵跑了出来,闹得我惶惶不安,牵引着我前往拉萨一行。父亲在知道我在大赛前去拉萨散心时,便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去布达拉宫里拿一颗舍利子回来。”
“那个巡夜之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低沉地问道。
贺雪织户面色一紧,慌乱地道,“我没有杀人。我当时去的时候整个殿里没有一个人,我在拿了舍利子后丝毫没有停留便走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杀过人的。”
看着贺雪织户的表情不似作假,何况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如果人真是她杀的,她也没有理由会瞒着我。我问道,“当时与你一起去偷舍利子的是不是还有贺雪忍者?”
贺雪织户摇头道,“我是只身前往的。”
然后又面色一黯地道,“我刚拿了舍利出来,跃到布达拉宫的楼顶时,碰到了前来接应的贺雪忍者,我当时把舍利让他带回去,便走了。巡夜之人也许是他……”
“巡夜之人已逝,多究无益,你把我叫出来,说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
我问道。
“在我十三岁那年,我在一次考核家族贺雪中忍时,当时的考官太厉害,我心有不甘,希望自己能便得强大起来,才甘愿被宁王的怨灵附了身,轻易地击败了考官,通过中忍的考核。后来我逐渐倚仗宁王的次数多了,在我十六岁那年,也是靠着宁王的怨灵通过了贺雪上忍的考核,在那一次考核中我被宁王附身后,失去自我意识最后把考官的手砍了下来,那个考官是我最尊敬的一个老师,我心有内疚发现灵王的怨灵有让人逐渐失去意识的副作用,便决定以后不再找他帮忙。可是事情悔之晚矣,他现在已经不受控制,也从雪舞落的玉珠中直接附到了我的体内,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只是最近因为这次武术大赛,他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每次我对他的控制也越来越弱,我想他再出来几次,我的心神就会完全被他掠夺了。”
贺雪织户心有余悸地道。
“我要如何帮你?”
我皱眉问道。
贺雪织户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见你能完全控制住自己身上的那个怨灵,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体内的怨灵一直很安分,从来不乱跑出来跟我捣乱。”
我说道。他除了自己跑出来画过几幅画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贺雪织户侧过头去,然后面色一喜地转过头来对我道,“我有办法了,把刀给我。”
我把雪舞落递过去,贺雪织户眼睛里闪过一丝邪芒,她拔出刀来一刀朝我身上劈了过来。我在见到她眼睛的那丝邪芒时已有所警觉,外衣只是被她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否则如此近的距离,怕是要被劈成两半。
“宁王?”
我试探地叫道。贺雪织户脸上的笑容诡魅没有生气,肯定不是她的本体,如今她正被宁王侵入了意识之中。贺雪织户露出“桀桀”之声来,举刀向我劈来。
我脖子上的龙玉,此时也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从龙玉里飘出一个青色的人雾来。一尺多长的须身,飘然独立,衣襟猎猎,与唐伯虎自画像中人物形象气质无二。
宁王头戴王室七寸金冠,军甲束身,青面肃容,显得桀然杀啸,一半的魂体飘荡在贺雪织户的头顶。此时阴风骤起,邪气弥漫,黑雾化身的宁王也如墨黑般陡然一亮,化作烟尘附入贺雪织户体内。
贺雪织户重新举刀向我砍来,她的忍者刀法,刁钻狠辣,若不是有唐伯虎时不时地掣住她的手脚,我身上已经被砍中几刀。此时的贺雪织户已被宁王完全附体,其身法之快,直若鬼魅,不是我能用肉眼所能观察到的。
宁王见我有唐伯虎相助,一时之间也奈何我不得,看到我脖子上晶光莹莹的龙玉后,催动刀气向龙玉砍来。宁王的功力深不可测,仅是催动的刀气便有四尺多长,不说我不舍得龙玉被他刀气所毁,光是我的脖子不小气沾上刀气,便会身首异处,也使我全神贯注起来。
宁王如今虽然寄附的是贺雪织户的身体,我猜测只要把贺雪织户打晕,没了贺雪织户的本体做依托,宁王也是无计可施,将会再度沉寂下来。
打定主意后,我全力朝着贺雪织户的身体攻去。尽管我的速度够快,但与宁王的怨灵相比起来,还是山羊与狼的区别。何况贺雪织户如今有雪舞落在手,我是空叹奈何。
外衣被划成条条碎布,有几处已割到里面的肌肤。刺痛与冰冷,让我更加冷静下来,想着最初在夜街上手指插入别人心脏时的感觉,还有与张飞疯狂一战时,自己那鬼魅的身法,恐怕只有那种速度才能与宁王一较高下吧。
月夜之下,我对空啸啸,仰声狼嘷起来。
黑色的头发慢慢变成银灰,指尖在逐渐变长,漆黑的眸子也变成了嗜血的胭红。
风动,我在风中飘舞。草木吐纳,自然和谐。
即使宁王的怨灵速度再快,它操纵的也是贺雪织户的这具肉身,是人的肉体便有迹可循,在我感官放大数倍后,空气中除了山风徐徐,一草一木的呼纳外,剩下的便是贺雪织户肉体移动时所带动的空气中的气流。
把握着贺雪织户每一次移动时所带动的微妙气涡,感受得多了,脑海中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她移动的轨迹来,我嘴角浮出了笑意。预先把我好贺雪织户落脚的地方,我挥爪扑去,眼见爪子刺破贺雪织户的心口时,连忙改爪成拳,一拳把她轰倒在地。
贺雪织户嘴角被这来势汹涌的一拳砸得渗出血丝来,即使她会感觉到痛,但整个身体也由不得她畏缩。贺雪织户从地上一跃而起,在空中挥刀朝我直直劈来。我在地上顺势一滚,刀气划空我先前的空地,地面像裂谷一样划裂开来。
我们之间对决的速度太快,已经超出了肉眼的极限,唐伯虎自知也帮不上什么忙,悄然隐进龙玉之中。宁王见唐伯虎欲逃,急迫之下,刀气爆涨,生生催动有一丈之长。眼见如此锋厉的刀气,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连忙几个纵跃向林间逃去。
贺雪织户拿着爆涨着一丈开来的雪舞落,轻盈跃在树顶上,连劈带挑,银色的刀芒不断在我身边闪现,周遭的树枝也“咔咔”般一截一截地掉落。
我就这样倚靠着错综旁杂的树枝躲避着贺雪织户手中雪舞落的刀芒锋光,丝毫不敢跑到路上,要是被路人所见,造成惊世骇俗,那我以后也出不了门。
一逃一追,隐有半个小时,秋林山里一小片树林,像刚被园艺人大碌碌修剪过一般,整齐的谢顶迎风而立。贺雪织户手中的刀芒也缩短了一半,宁王见我停在前面喘歇下来,加速横冲上来,吓得我连忙又纵身前奔,宁王见追我不上,始终离我将近两丈的距离,突然之间将贺雪织户手中的雪舞落朝我抛射过来,雪舞落势如流星,突然间涨起银色的刀芒,刀芒在朝我笔直身来的过程中不断变长,已接超过一丈长的刀芒迫我越来越近,刀芒却像没个停止般,见风狂长。
即使我有意让树枝替我阻挡丝毫,却不起任何作用,刀芒直接划破长空中的任何阻碍之物,死死追迫着我的后背,有不刺穿它便不会停止的顽强。
我暗叹,看来这穿胸之刀是躲不过了,已经做好承受这一刀之威的准备。
当我再回头时,雪舞落的刀芒已经黯淡下去,雪舞落也在离我几尺之遥坠落地上,与雪舞落同时掉在地上的是贺雪织户的肉体,在寂静的夜空中,嘭然有声。
鸠罗从贺雪织户胸口捡起一串佛珠,递到觉远大法师手中,觉远大法师把它挂在胸口。原来是觉远大法师危急之时,抛出佛珠把宁王的怨灵击回贺雪织户的体内,因而救了我一命。我此时心头松懈,身体受到狼变的反噬,双腿一软从树顶栽倒下来,随即晕了过去。
当我再醒过来时,我先行对觉远大法师谢过后,看到躺在一旁不醒人世的贺雪织户,问道,“她怎么样了?”
鸠罗代言道,“怨灵已经完全侵入了她的体内,就算把她救醒了,她的意识怕是也不会再醒过来了。”
“难道就没有解救的办法了吗?”
我问道。鸠罗摇摇头,觉远大法师盘腿而坐,犹自捻动着佛珠,双眉紧蹙,微闭着眼,似乎一直在沉思着解救之法。
看着贺雪织户面呈死灰的惨白,我问道,“你们怎么赶到的?”
鸠罗道,“师父赶应到西北方向,邪气冲天,知道是怨灵做怪,所以我们连忙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赶过去。”
此时觉远法师双目明睁,射出神光,满脸含笑的望着红。我不解地问鸠罗,“大法师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快告诉我。”
只见鸠罗面色潮红地道,“师父想到一法可救此女。”
“什么法子?”
我问鸠罗。
鸠罗突然笑道,“此法说易也易,说难也难,全在你一念之间,但我想恐怕你不会答应。”
“你先说什么法子,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救她。”
经过今晚与贺雪织户的一席长谈,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也是个清苦之人,生长环境不同,付出的代价也不一样,让我对她的遭遇不由有些同情。
“师父说此女是灵玉之体,所以怨灵才能弃了金玉之物能够直接附体在她身上,只要她不再是处子之身,她这灵玉之体之说自然也不存在了。”
鸠罗看着我道,眼间隐含笑意。
我听后心头无比震惊,靠,难怪鸠罗这小喇嘛说这救人之法,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破了贺雪织户的处子之身,这算什么,算是便宜我,还是为难我?
虽然贺雪织户长得漂亮诱人,但我也不是那种见猎心喜,直接就上的男人。何况我跟她之间毫无感情基础可言,这以后的日子还长,若是将来她与我之间再生出什么事情来,可就有些后悔莫及了。
我想了一会儿道,“我们可以想办法调查一下,看她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是她平时有没有心仪的对象,然后找人来帮忙,这样就算她醒了以后对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鸠罗摇头道,“师父说,此事除了你,别人还真帮不上忙,必须是像你一样身有怨灵之人,才能突破她的屏障。否则,其他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据我所知,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是符合条件的男人。”
鸠罗刚说完,觉远大法师便率先走了出去,鸠罗赶紧跟上,走到门口时鸠罗回头道,“你如今心绪不宁,师父说传你一段静气的口诀。色无边处定,是在光景无边,得到身心静。空无边处定,是在空灵无际,得到宁静。识无边处定,是在从未尝境,得到宁静。非想非非想处定,是为超越普通感知境,得到宁静。阿罗汉灭尽定,天人浑合,无边无相虚空合一之静。”
唉,既然我是她唯一的救世主,心头少了许多负罪感,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佳人在前,此时怎能守得心头宁静。唉。
第190章 我是冠军
大学生武术大赛每天早晨九点钟才进行,现在才八点半,但早稻田武术馆内已经人满为患。原因无他,今天是决出六强的最后的日子。
我,贺雪织户,李哲思,三井空,谭日武昨天各自先胜一轮。昨天最大的赢家当是谭日武,他抽到的是一支空签。三井空的对手郑会同也因为伤重而弃权,所以他的实力也是保存完整。李哲思与王定志两人两败俱伤,已经无缘今日的六强角逐。为了谭日武能够取得更好的名次,我把我的对手来自韩国的朴名旭打成重伤,他对于今日的六强赛也是有心无力。
贺雪织户因为昨夜被宁王完全侵入附体,整个身体消耗过度,直到今天还未醒转过来,我知道她今天是不会出现在早稻田武术馆的擂台上了。
今天真正还有实力一战的,便只剩下我,印度阿三,三井空,谭日武四人而已。我想要是观众在知道贺雪织户缺席今天的比赛后,对于今天赶来这么早占位置,不知会发何种程度的牢骚。
等到九点一过,最后还在武术馆内,又能上台的选手只有我们四人,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大肆喧闹着,贺雪织户为什么不出场?武术馆内黑压压的一片穿着制服的日本大学生,对于本国的夺冠热门没有出现,自然非常不满。
主持人看场面闹得太凶,在接了一个听话后,神色微变,当他走到台上后却又恢复平静过来,“大家静一静,关于贺雪织户选手今天不能来参加最后的决赛,我深感遗憾。刚接到她家人的电话,她昨晚因为心脏病发,已进在医院里留院观察,请大家为她祈福平安。今天的比赛将会继续进行,请大家不要喧闹,在国际友人面前展现我大和民族的优秀素质。”
台下的日本观众在得知贺雪织户的病情后,又在主持人一番民族大义的倡导之下,逐渐安静下来。
第一地场,谭日武VS三井空。
三井空属于日本最为神秘的樱花流忍者,这个情报还是那天晚上在与小泉力夫一起喝酒时,他在醉意朦胧下无意间说出来的,樱花流忍者人数稀少,之所以能在日本保持这样崇高的地位,便是因为每一位樱花流忍者都是忍者界中精英中的精英,樱花流忍者擅长的异术便是幻术。
我在台下提醒谭日武道,“小心他会幻术,记得不要看他的眼睛。”
虽然谭日武明知道三井空会幻术,也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却还是着了他的术,整个人往空地上挥拳出腿,台下的观众不知道原因的都以为他在发失心疯。而三井空却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环手于胸,看着谭日武在那与空气搏斗,待他算准幻术的时间快过去时,冲上去两个勾拳把谭日武打得重心不稳跌倒在护栏上。
第一回合结束后,我对谭日武道,“放弃吧,只要你破不了他的幻术,你便不是他的对手。”
谭日武瞑思苦想,直到第二回合的锣盘敲响时,仍未能想出解决之道,遂情绪低落地向裁判意示认输。
谭日武坐回我的身边,低头不语,还在想着三井空是如何施出幻术,自己又该如何破解呢。三井空见谭日武坐在台下并不上来,裁判过来宣布谭日武弃权,三井空获胜。三井空轻蔑地朝着我们这边比着“差劲,你们不行”的手势。
我对着三井空微笑,朝他勾勾手指,一会放马过来吧。
第二场比赛,是我与印度阿三的比赛。印度阿三昨天在与贺雪织户对战时,已恢复正常体态,他已经没有什么绝活可施展的,他的速度跟力量在我眼里都不值一提。我一上台就直接激发出全身潜力,控制着真气,在自身四周形成一个气场的旋涡,这股旋涡在我周身四尺的范围之内,每当我往前走一步,印度阿三便会感受到来自这股旋涡的压力,他要想攻过来便要先破掉这个旋涡气场。
这一场比赛倒像是第一场比赛的另类翻版,印度阿三对着空气四处挥舞着拳脚,我犹自在一旁好整以暇微笑以对,见第一轮的时间只剩下几十秒了,突然之间撤掉气场,印度阿三重心不稳朝我扑了过来。我一拳击中他的胸口,把他击退的同时,一击侧踢直直踢在他的心窝,怕是这一脚之下他的肋骨不知会断几根。
我下手如此之重,主要也是为了解决一个对手,让谭日武有更多的机会进入三甲之列。
印度阿三的伤势在医生诊断过后,宣布不能再出场比赛,今天的冠军之战便在我跟三井空两人之间展开。
三井空知道我刚才所使的并非幻术,但能逼得印度阿三这种实力的人近不了身,单是这份诡异便不容他小觑。三井空双手结印,只待裁判下令开始便会直接发动忍术。
看着三井空的紧张模样,我继续朝他挑衅地摇摇食指。台下的日本青年,看到我如此蔑视选手的姿态,都愤怒地骂着岛民的鸟语。声音越来越嘈杂,却比不得鸟语的清脆,让人听得吵耳,我仰天长啸,啸声足足十几秒,震过了整个武术馆内所有的声音。在万人瞩目之下,我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嚣张至极了。台下的人捂着耳朵,被我这一声长啸震得逐渐静了下来。
我嘲笑着从兜里掏出丝巾,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下,把眼睛蒙住。嚣张是需要本钱的,否则是会付出相应代价的。
三井空脸色变了变,幻术主要是迷惑人的眼睛,只要我不用眼睛去判断,那他的术也就破了,就这么简单。但是谭日武蒙上眼睛就不行,他没有那么敏锐的感官世界,无异于瞎子送死,他肯定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法子,但他却不敢去尝试。
三井空除了用眼睛迷惑住对手的心神外,与谭日武决斗的那场所倚仗的便是快速移动的身法,给敌人布下疑阵,同样是让对手的眼睛看到一种假象,而使得判断失去了准头。我如今把眼睛蒙上,他所有的障眼法,对我都无计可施。
裁判喊了开始,我静站在台上一动不动,沉浸到昨晚那种微妙的境界当中,身体周遭附近一丈之内的一切空气流动都感应得非常清晰,裁判踏着小步紧促地呼吸着,三井空绕到我背后朝我缓缓靠拢,就像亲眼所见般,在脑海里反映出轮廓来。
三井空近了,他高高跃起一腿踢来带动的劲风,像袭卷而来的热浪,把我全身罩住,所有退路已经被他完全封住,我沉身下蹲,握紧右拳,俯身向前直接一记大力金身罗汉拳朝着他的脚底轰去。
擂台被我们刚才撞击的气劲踩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凹陷来,三井空在空中倒翻几个跟头半跪于地,我刚才的神力一击,震得他的右脚脚底现在还有些酥麻,我朝着他下落的方向侧移着步伐对他缓缓靠近。
三井空双手结印,脚尖轻踮,快速移动,离开刚才的位置,刹那之间他的气息似乎消息在空气之中,我不可能扯下眼罩去看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否则便会陷进他早已准备伏击的幻术当中。
三井空用了能潜行匿踪的忍术,暂时隐去了气息。不知道他伏在哪个角落,一直拖延着比赛的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对于我原本嚣张至极想要在早稻田武术馆内立威的意图将会大大削弱。
我奚笑一下,以为你隐去了气息我便找不到你了吗。我控制着体能的真气,朝着各个方向绵绵释放出来,感觉有点类似蝙蝠超声波的功能,只要探察到前方有障碍物我便会得到感应。此时三井空像练了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一样,正趴在一角,等待着时机,随时准备扑上来发动致命一击。既已探到他的位置,我又岂能如如他所愿,真气聚于右拳之上,然后朝着三井空一拳击出,气劲滚滚奔腾,带着旋涡如利箭般朝他直射过去。
三井空双手撑地跃往空中,躲开我凌空一拳。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早在他动身往空中翻跃之时,我也离开地面朝着空中一记飞腿,飞腿踢在三井空的胸口,他喷出一口血来趴在地上喘息着。我扯下蒙住眼睛的丝巾,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躺在地上这渺小的苍生。
秋林山,随风洒落的树叶残枝,随处可见。还是那淡淡的月光,佳人依旧。
贺雪织户的脸色还是有些灰白,经过大战一夜体能过度的消耗,再加上初夜的销魂,她如今还有力气站在秋林山上,她的身体已经非常坚实了。
“恭喜你拿了冠军呢。”
贺雪织户的笑颜如同梨花飘落的凄美,洁白而迷人。
“对我们这种身怀异能的人来说,没什么值得可喜的。这只是我答应一个人的承诺,总算没有失信于人。”
这算是在佟云在毕业离开前送给她的最好的一份礼物吧。
贺雪织户看着我心有所思的神情问道,“是对一个女孩子的承诺吧?”
我点头道,“是啊,一个很好的朋友,她今年就要毕业了。”
“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你的这位朋友,有你这样的朋友,她真的很幸运呢。她不管在哪里,都会感到幸福的。”
贺雪织户道,她叹息一声后问道,“天少君,我们是朋友吗?”
我偏过头,看着她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在银光下,泛起玉质的洁光。点头道,“我们之间,应该算是吧,我对你没有什么讨厌的感觉。”
“昨晚,谢谢你救了我。”
贺雪织户小声地道,整张脸通红,如涂遍红胭脂般,连脖子都渗着血脉膨胀的嫣红,即使在色情泛滥的日本,对于平时家教极严的贺雪一族,对于女人贞节之事还是有着传统的保守,第一次的异性接触让她羞涩不堪。
“哈哈。没什么谢不谢的。”
我笑着打哈哈道,“只能怪我命犯桃花星劫,偏偏就是那个唯一符合救你条件之人。”
“我是真的要谢谢你,没了宁王的纠缠,终于做回了真实的自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以前他是从来不准我与异性有任何接触的,是天少君你让我得到了解脱。”
贺雪织户站起来对我正式鞠躬谢过。
宁王当然不会让人破坏她的玉灵体质,最后却是白白便宜了我,否则谁知道她是不是日本年满十八岁后的最后一个处女呢。日本人最重礼节,见她是真心要执谢礼,我也不去拦她,她谢过之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天少君,明天就要走了吗?”
贺雪织户抬头问道。
“嗯,领队已经定好了机票,明天就回国了。”
我说道。“时间如此匆忙,让我无法略尽地主之谊。我的身子还未复原,明天父亲大人是肯定不会允许我出门的,我无法亲自送天少君荣耀归国了,便把这把雪舞落送给天少君,聊当临别的纪念吧。”
贺雪织户从腰上取下雪舞落递了过来。
看着她一片真挚的眼神,原本想拒绝的话也咽了下去,从她手中接过雪舞落,轻轻拔出刀鞘。寒光闪闪,透着杀伐的血腥味,如此利器,当为绝世凶器,否则便是埋没了它的锋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催动真气,雪舞落泛着炽蓝的光芒,一尺,三尺,最后足足有一丈多长,那蓝色的光芒像极了跳跃的焰火,美丽极了。我随手挥刀,划破长空,响着咝咝的声音,有如一条蓝蛇吐信轻舞,在霸气的催动下,雪舞落它想必也是寂寞难耐吧,它应该也喜欢饮血的感觉吧。
“宝刀赠英雄。”
贺雪织户看着我欢喜的神情轻声道。
我从身上摸出军刀递到她的手中,“这把刀陪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它一直是我最亲密的战友,为我解决了不少麻烦,以后我有了雪舞落,就把它转赠给你吧。”
“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贺雪织户把玩着手中的军刀道。
明月清风,两个身影伴着诡驳的树影,徐徐走下秋林山。
第191章 夏谷归附
PS:凌晨更一章,谁有鲜花?
应组委会之邀,我们一行人踏上回家的旅程的第一站,北京。
我捧着金灿灿的奖杯,谭日武取得本次大赛的第三名也得了个铜杯。其实我的金杯比他的铜杯值钱不到哪去,我的奖杯外层只不过渡了一层金粉而已,看上去要有金泽许多。记者们照相机的闪光灯,咔咔地频繁闪烁,让人晃眼。三个领队是最风骚的人物,拉着我跟谭日武的手,一个劲地往各个电视台的摄影机前面钻。
在北京歇了一夜,第二天我们才各奔东西。
从外公那里,得到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夏谷再次去了上海。成王候只在那个小诊所里处理好简单的外伤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还是靠外公的关系,把他送进了军区的某医院里面,由于他的手臂断裂的时间并未超过二十四小时,最后又续接了回来。成王候在军区的医院里躺了将近半个月后,跟维斯两人一起回了上海。
下了飞机,除了林依依工作太忙,张小仙,马兰,柳静,高雪莲,连苏香奈跟黄居易也来了,于亮跟陈云岗两人靠在一边抽烟。
我去的时候便没有带行礼,如今回来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袋子,我从袋子里拿出冠军奖杯举在手,朝黄居易扬了扬。黄居易走过来把他捧在手心里,两眼放光,激动之情难以言喻。
“她是不是走了?”
我有些情绪低落地问道。
几女都在一旁争着要看奖杯,黄居易把奖杯递给她们后道,“昨天下午刚走,她每天都会看你们比赛的消息,直到前天看到你拿下了冠军,才定好昨天下午的机票。本以为你会直接回来的,没想到在北京接受了一天的采访。”
佟云她已经等过我那么多天,只是天公不作美,我们最终还是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她说在电视里看到你捧着奖杯的那一刻她很开心,她谢谢你为武术协会所做的这一切,她走得没有任何牵挂,临走前她有一份东西要我转交给你。”
黄居易把手中的纸袋递了过来,纸袋有画板大小,我没有打开看,猜测着是书画一类的物品吧。
回到学校,校门口早已挂好了“武术桂冠,凯旋归来”的横幅,学校也在广播里大肆宣传着这次武术大赛桂冠的成果与意义,学校几个领导也把我召到小会议室里对我亲切地慰问加勉几句。
我跟黄居易两人来到武术协会会馆,协会的成员早已在会馆里等候,男女同学一起算起来也将近有五百个会员。我捧着奖杯跟黄居易一起站到会馆里位置最高的演讲台上。“我们一起用热烈地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归来。”
黄居易带头鼓起掌来。
我高举着奖杯,这一刻大家的心紧密地连在一起。掌声鼓动如雷,阵阵不息。
黄居易挥手压下大家的掌声道,“徐长天以代理会长的名义夺回了本届大学生亚洲武术大赛的冠军,为我们国家,为我们学校,同样也为我们协会取得了荣耀。上次我对大家说过,他的表现,他的功过等这次武术大赛以后,由我们协会的全体成员来评论,如今他已凯旋归来,你们支不支持他接任武术协会会长一职?支不支持他带领你们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支持。”
声浪震天动地,大家此时是同心齐声。
不得不佩服黄居易很会挑时机,如今正是我声势浪尖的顶峰,要是有谁此时站出来吼一声反对,不用我来反驳什么,便会有人用口水把他淹没了。我扫视了一下四周,维斯孤冷的身影,带着耀眼的金发站在角落一隅,雷鸣跟另两个副会长不见踪影,成王候毕竟是跟着雷鸣的人,也没有出现。
演讲台的一侧早就放置好了一个玻璃樽,我打开盖,把奖杯放了进去。“谢谢大家支持我,奖杯是属于FD大学武术协会的,荣耀也是属于大家的,以后我一定会带领大家创造属于协会的更多的荣耀,大家对我的支持,便是我最坚定信心的基础,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整个武术协会也一定会越来越兴盛。”
看着有几个搞笑的女同学,居然拿着小本子跑过来向我索要签名,我抬头往维斯望了一眼,他似乎知道我想干什么,马上扭头便走,我赶紧在本子上签了名后,对几个女同学道,“维斯如今也是我们协会的成员,在国内也是二十强的实力,你们怎么不去找他要签名啊?”
女同学顺着我指过去的方向,对维斯赶紧追了上去,是兄弟嘛,自然应该有福同享。
夕阳之下,一道斜影屈腿蹲坐在学校的大门口,他果然到上海来了。
“小谷,你怎么又来上海了,还是执行任务么?”
我故作惊讶地朝夏谷走过来道。
“我最后问你一遍,丁猛的事到底与你有不有关系?”
夏谷板着脸有些死心眼地问道。我原本的喜悦瞬间消失不见,沉下脸不悦地道,“你这样问,就只为了千里迢迢特意跑过来逼我跟你断绝关系的吗?”
夏谷脸色不忿地道,“我靠,不问了,这总成了吧。”
看着夏谷脸上一脸地不郁,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夏谷叹息着道,“现在我是一身轻松,有个屁的心事。跟你说一件事,你可不准笑话我。”
我举手发誓道,“你说吧,我保证绝对不笑话你。”
夏谷见我一脸庄重,才敢开口说出来道,“我下岗了。”
我刚开始是一脸惊讶,然后还是憋不住内心的笑意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夏谷气闷地蹲在一边,掏出烟来点上,“爱信不信,随你便,你以为我没事喜欢往上海跑。”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老莫怎么说的,这总该有个理由吧。”
我问道。
“TMD,还能为什么事情,还不是丁猛的那档子事黄了,人是我跟的,最后他在上海蒸发了,全部警力都出动了都没找到人,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干将死了四个人,总要有个交待吧,这不,老子在干将里面混了那么久,如今功过相抵,把我从干将里面踢了出来,能捡回一条小命算不错了。如今白身,也是一身轻松啊。”
夏谷在一旁既牢骚又埋怨地道。
“在干将里面确实挺累的,如今你也自由了,算不得吃亏。”
我说道。
夏谷站起来勒着我的脖子道,“知道我为什么来上海吗?”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
夏谷轻骂一声道,“我靠,你小子凭不厚道,又跟我装。你在上海一个三人帮,还有香港的龙虎帮的那点破事,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这种人读书少,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我以后可就跟你混了。”
看着夏谷对黑帮生活一脸向往的神情,我心头叹息一声,即使是过命的交情,在命运面前总是显得这么无奈。
“让夏谷去上海的命令是我亲自签发的,跟老莫无关。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好,不想他被你牵累,但他的确也是个人才,你也不甘心他不能为你所用,我干脆便成全你,用命令的方式把他调到你身边。他既可以做你的得你助手,又可以掌握你的所有动向,也好安那些老家伙们的心。”
外公当时是这样对我说的,夏谷来上海来投靠我的事完全是他的安排。
夏谷充当着助手与间谍的双面人物,看着他此时欢快的真诚,真不知道如此逼他培养心机是害了他,还是锻炼他,只是希望他不要迷失了自己的本性,依然是那个为人冷酷但又不失处事原则的夏谷。
“小谷,我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严厉地盯着他。
夏谷点点头道,“除了你,当时小队里的其他兄弟们都死了,你难道想我去投靠他们不成?”
“你的为人我清楚,我们是生死的交情。既然你真的想要跟我,我的事情也不瞒你,实际上这两年我主要赚钱的方式还是靠贩毒,否则单是靠打打杀杀抢地盘,收保护费,能赚什么钱。”
我说道。
“你的意思,你是大毒枭?”
夏谷变了脸色,虽然他知道混黑道的人哪能不沾毒品的,但听到我主要以贩毒为主,哪能不对自己往后的生活担心起来。毒品这东性对人软性伤害太大,实则是伤天害理的勾当,如今他已决心加入进来,但还是过不了良心上的那一关。
我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却笑着不点破,“怎么?混黑道,除了走私,不就是军伙,赌场,女人,毒品这几样赚钱吗。”
要是单靠走私,其它的生意一点不沾,那顶多只算个偷税漏税,低价运货高价售出赚取差价的商人而已,与黑道人物沾不上边。
“没什么。虽然心里面清楚以后要混黑道,但心里面真正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有很大的抵触,我们这种人,最看不得别人家破人亡,痛苦零涕的样子。”
夏谷感叹道。
“哈哈,我也不逗你了。其实香港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一帮在我控制的地盘内,大部分毒品都会被收上来,然后运到北美那边去卖,只留一小部分养着那些中毒太深的人。而上海这边,也只不过刚刚打开局面,在海关方面还有很多通道没有打通,我的打算是把上海的这些货运到日本或是韩国这些有钱的国家去卖。这样既不耽误我们赚钱,也不用担心成为祸害国民的垃圾。”
我说道。
夏谷一怔,从没想过我混黑道,不是为了什么威风,也不是为了金钱与地位,否则凭我的家世,徐家的钱根本就花不完,凭外公跟爸爸的关系,我进入政府,只需几年功夫,怎么也能混上市级的位置。若论自己的实力,在干将里面待着也有个队长的职位,而我只是为了想要严格控制好黑道的秩序,混黑道的人也有自己为人处世的准则。
黑道,将会在我手里改变,每一个混黑道的人都将变成一个有素质的黑道人。开妓院可以,但不能逼良为娼。卖毒品可以,但不能诱惑别人吸毒,破坏别人幸福的家庭。开赌场可以,但不能在别人运气好赢了钱后,又找人把钱抢回来。打群架也可以,谁让你没实力还敢出来混的。我理想中的黑道,应该是一群有黑道文化素质的人,有自己的潜规则。
总会有一些人渣不喜欢遵守这些规则,那就需要制定这个潜规则的人来执行法规,黑道里面总是难免不了有杀戮的,黑道本来就是个充满血腥的江湖。
这便是我的黑道理想。
“这好像太过于理想化了,一点都不太符合实际。”
夏谷听了后皱着眉道。“知道为什么会有奇迹这个词吗,只要你有决心去挑战,不管成功或失败,只要不断地前进,那个创造神话的人也许就是你我。”
我说道,道路艰辛,总是需要一颗坚韧不拔的心去超越的。
“好吧。暂时把你的理想当作是我的理想,以前只知道忠于国家,把上面交待的所有任务都完成,便是我人生中的最大目标,如今这个目标已遥不可及了,既然是兄弟,要是在有生之年能够一起实现你的理想,想想你说的那个世界,真是让人期待啊。不说留名青史,当是这份想法,便要令不知道多少人汗颜。”
夏谷激动地道。
“听我如此一说,是不是良心上面好过多了?”
我问道。
夏谷猛点头,我笑着道,“记着,你欠我一份人情。”
夏谷微愣,他这一份人情的含义太广。当是表面上,我给他事干,又没什么负罪感,这自然是他欠我的。
如果从他内心知根知底的角度来说,他潜伏在我身边,为国家提供我的一切动向,不管我所做之事是对还是错,他这都算是在出卖我。另一方面,他的任务便是取得我的绝对信任,摸清楚我的一举一动,要是我让他让杀人贩毒,逼良为娼,尽管这些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为了任务为了取信于我他也必须得狠下心来干。从这方面想,他欠的这份人情便大了,至少他以后老了,回想往事时,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抬头挺胸。
夏谷神色一黯,内心挣扎着,也许想到了在我身边做卧底,我却把他当成出生入死的兄弟对待,心头感到紧张不安。夏谷暗下决心,不管如何,就算打上背叛的络印,也不能做危及到我生命安全的事来。想通此节后,夏谷难得的笑了起来,“靠,咱们什么交情啊,还谈这些虚的。”
看着夏谷开朗的笑容,没有了心障,此时的他才算是真正的兄弟。
第192章 属于柳静的初夜
坐在夜宵档子里,成王候低着脑袋,只顾自己吃着东西。
如今已是入夜时分,街道行人稀疏渐少,一行六人的皮鞋“喀登”声,在此时不显喧嚣的街市中整齐而响亮。老板见生意来了,脸上却并未显得有多高兴,这六人中除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子脸上露出一股亲和的微笑,其他人脸上似乎都写着我是小混混的狂傲。
雷鸣随意挥挥手,让其也人自行找位置坐下来。“老板来一碗虾肉丸。”
“鸣哥。”
成王候抬头叫了一声,雷鸣见着他的脸时,初显愣神,成王候因手臂新接上,而一直缺乏运动,如今他的脸已经圆了一圈,难怪雷鸣看了会感到惊讶,他也是从成王候去了北京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差不多相隔一个月了吧。
老板朝着雷鸣递过来一碗虾肉丸,档子里有现在的虾肉丸,都是煮熟的,老板只需从锅里舀过一碗盛满就行。“有话先等我吃完这碗虾肉丸再说吧。”
郑轻河,见我朝他走过来微微有些紧张,转头看了看与他坐在一起正在吃东西的几人,像是吃了定心丸般安心下来。“小娘皮,好久不见?”
他的面容白净,长相也不错。旁边吃东西的几人放下碗,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我。郑轻河微哼一声,没有说话,他们才继续又吃了起来。
“沙虎他们四个怎么样了?”
我问道。提到沙虎时,旁边四人微微动容,换了一种眼光全身打量着我。“想必你也不会去关心沙虎他们的死活吧,问你也是白问。”
“沙虎现在很好,你是什么人?”
离我最近的沙蝎靠了过来问道,他两眼微眯,里面射出精悍的凶光。
“蝎哥,他就是那个人,沙虎跟烂脚他们四个便是他打伤的。”
郑轻河话语间似乎带着挑拔的意味。沙蝎忍不住往我的手指望来,没有多余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平滑,手指也是圆润细长,与插入心脏的狼爪毫无相似之处,沙蝎皱眉,心头疑惑起来。
“沙虎是我兄弟。”
沙蝎在凳子上又坐了下来道,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不过他说的那句话的含义我却是听懂了,“沙虎是我兄弟”他的债我自然会为他讨回来。
“哦。”
我轻应一声,再没有其它表示。
“我靠,你TMD什么态度。”
火鸡很年轻,比我大不了多少,剃了个鸡公头,头顶染了火红的冠子,与他火鸡之名非常相符,就连脾气也很对头。
夏谷站起来把凳子砸了过去,火鸡闪避不及,却被他身后的黑狐接住。高手,这是一种强人之间的直觉,夏谷自从脱离了干将,我见到他也仅仅只有半天,但他脸上那虚浮随意的笑容,却比以往几年加起来都要多。离开了那种紧绷心弦的地方,如今只能靠自己去找些刺激的事情来做了,所以他现在一副十足的痞子很欠扁模样,刁烟摔凳子。“你是怎么做小弟的,你老大都没发话,你插什么嘴。”
黑狐侧身上前,握紧的右拳迅速胀大三分,往夏谷那张张狂的脸轰将过来,夏谷全身气势骤然提升,聚气于右拳之上堪堪接下黑狐这一拳,两人各自倒退了一小步,桌旁的几个瓷碗在两人气劲荡击之下震碎开来。
夏谷拍拍手掌轻佻地笑道,“很不赖嘛。喂,那个鸡头,你要是没有他这两下,以后就不要随便插嘴。”
火鸡被夏谷揶揄一阵,刚待要还嘴,沙蝎摆着黑脸瞪着他,火鸡像斗败的公鸡般耷拉着头缩在后面。沙蝎朝黑狐望过去,黑狐对他示意地摇摇头,“不要轻举妄动,这小子很扎手,不好搞定,等雷少爷的指示吧。”
雷鸣冷眼望着身边的一切,薄薄的镜片下透过一丝寒光。“你决定了吗?”
雷鸣背靠着桌,桌上的碗很干净,就连汤也被他喝了个底朝天。
“决定了,以前多谢鸣哥关照,否则我母亲也不能及时得到求治。”
成王候的父亲早逝,只剩下母亲把他抚养长大,去年母亲糖尿病重,动手术需要一大笔钱,这笔钱是雷鸣帮他支付的,从那以后成王候便成了雷鸣的私人打手。雷家私下也有很多沾黑的生意,也遇到过几个棘手的人物,都被成王候摆平了,因此成王候的身手很得雷鸣器重。
雷鸣抬头望月,刚好一丝乌云飘过,遮住了大半部分,只剩下一弯小小的月牙儿。眼看要痛失爱将,雷鸣表面装作随意大度,实则心中一片阴霾,成王候为人办事沉稳,甚合他意。更是胜在年轻,又是FD的学子,若是多加培养几年,必是手下难得的一个将才。他刚才沉默地嚼咀着虾丸的用意,就是想用这一碗丸子的时间,来给成王候施加压力,迫他改变心意,结果还是失败了。
“你心意已决,很好。”
雷鸣虽说得不多,但听者却感话中酸涩。雷鸣偏转头来望着我,然后嘴角浮出笑意,镜片下杀机闪过。他是怒极生喜,我先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占了张小仙的身心,如今又从他手中夺了他心腹爱将。
“鸣哥,钱我明天会还给你的。”
成王候在他身后道。
“不用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已经足够偿还你母亲的债了。”
雷鸣没有回头,“你跟了个好老板,比我有钱。”
成王候刚开始还心存感激,但听到雷鸣后面一句,心中有些不快,只当雷鸣一时的气话,却并未放在心上。
“我们走吧。”
雷鸣对旁边五人道,坐着的几人都站起身来,跟在雷鸣的后面。
黑狐对成王候叫道,“小成,走啊。”
成王候对他摇摇头。黑狐是真心喜欢成王候这个人才,只是人各有志,勉强不得。“黑狐。”
雷鸣在前低喊一声,有几分不满。
黑狐叹息一声跟了上去,成王候此时心情百感交集,冲着雷鸣的背影喊道,“鸣哥,感情与交易是两码事,你明白吗?”
雷鸣一行六人,没人回头,没人驻足,“喀登”的皮鞋声消失在宁静的街角。
回到家中,整个客厅黑乎乎的,女孩们都睡下了,即使情感午夜剧场的电视剧如何感人,她们更重视自己的皮肤第二天会不会起皱纹,眼角会不会有黑眼圈。柳静房门里的灯光透了出来,还在独自熬着夜。
我泡了一杯茶,敲开柳静的房门。
“你要多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了,你不心疼我却看着心疼。”
我把茶递了过去,碰上她伸手过来接茶杯的葱葱玉指。柳静脸上一羞,转过头去,深呼一口气后,心神稳定了些才转过头来,“你还不是每天都在外面忙这忙那的,经常夜不归宿。”
“我有经常不回家吗?只是几个晚上而已,别说得那么夸张好不好,否则兰儿再夸张一下,传到田馥香那里,我以后都只能睡冷炕头了。”
几女的关系一直都非常好,即使我从来未对她们说过我在外面忙些什么,我想她们心中大抵都是知道的。
“依依姐太温柔,从不管你的事,还好,有个田姐能管着你,否则她不在你身边,你离夜不归宿的境界也不远了。”
柳静的房中摆设得非常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电脑桌配一张滑椅。我只能坐在她的床沿,她端着茶杯在我旁边坐下。
“其实每个男人的自觉性是有限的,要是没个女人管着,只怕真的会无法无天了。”
我感叹地道。
柳静轻啜一口香茗,我问道,“你最近又忙些什么呢?辩论会不是已经完了吗?”
柳静道,“明年我们就毕业了,现在缺乏的就是交锋的经验,张教授给我们接了一些案子,让我们有机会提前接触到律师这一个职业。一个案子看似简单,要想打赢一场官司,实则却是需要大量题材论证,历史判决的资料来影响评审团跟法官的意识。说难也难啊,这资料都得自己去找,然后分析整理出来呢。”
我伸个懒腰躺在床上,鼻间飘进一股淡淡的幽香,我闭上眼道,“光是听你说,就感觉很累了。”
“唉,没办法,哪有你晚上不回来那么累啊?”
柳静一语双关地道。
我仰望着她,洗过澡后零散垂肩的秀发,俏脸如春,粉红的睡裙里,是曼妙的躯体。“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盯着她笑道。“是什么?”
柳静好奇地问道。
“我那几个晚上去了张家,然后悄然入室当了偷香窃玉的采花贼。”
我说道。
柳静吃惊地问道,“张小仙吗,是真的?”
“我们自杭州西湖初识以来,也有两年了吧。”
我感叹道,时光无眼,从不停歇。“嗯。那个时候的你阳光,佻洒,如今的你,即使那份轻佻的笑容依旧,但显得成熟了许多。”
柳静道。
“在她们之中,你是我第三个中意的对象,如今你却落在了张小仙的后面。两年了,咱们的感情基础应该培养得很牢固了吧?”
我轻笑着,柳静见我又语出挑逗,口中花差起来,嗔怒的脸上飘着几朵红云,霎是好看。她刚欲起身,却被我抬脚拦住,然后把她压在我的怀里,我搂着她的腰道,“今晚我不会再等了,让我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吧。”
柳静心中一片慌乱,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原本她搬进来跟我一起住下时,便是对我的一种暗示,她的心扉已经向我敞开,只等着我举足踏进来。诚如田馥香说的一样,在女人的事情上,我有些婆婆妈妈,以致让我与柳静之间一直未能捅破那层纸纱。
与贺雪织户一夜之后,她灵玉之体似乎让我的身体产生了微妙的改变,回国这几天我的性欲时不时地水涨船高,精虫也是有事没事便爬到脑上来玩,林依依一人昨晚已承受不住,我这才下了决心,柳静的事情不再拖延了。
“你干嘛,放开我。”
柳静挣扎地道,虽然早就做好了成为女人的准备,但这一晚真的到来时,却又慌神起来,心中有种未知的恐惧。
第一次,总是紧张不安的。
“不要动,我今晚便在这里过夜了。”
我抱着她,任她用力挣脱就是不放手。
“别闹了,我还有些资料没有整理完呢,你去找依依姐吧。”
柳静的理由跟建议没有丝毫的说服力。“柳静。”
我俯在她的耳边轻叫一声,她耳根发痒,呼吸剧烈,身体颤抖起来。我翻转她的身体,四眼相对之下,对着她的双唇吻了上去。
嘴唇的柔软,让她逐渐放松下来。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才等到今晚的激吻,柳静变得激动而热列起来。
唇分之际,柳静有些惶惶地道,“把灯关了吧?”
我两手脱着她的睡衣,里面露出贴身的内衣来,柳静双手捂胸,整张脸绯红。我抓着她的手道,“关了灯,怎么欣赏静儿美妙的胴体。”
柳静娇羞地钻进被子里面,蜷缩成一团。
“哈哈,狼来了。”
我大笑一声,钻进被窝里,柳静像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非礼啊。”
晚上彻夜酣战,柳静的回应激情而狂热,我也因为憋得难受,而尽情喷发出来,两人也不知道凌晨几点才鸣金收兵,两人说着情话迷糊之际便沉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人还在困意之中,还迷糊着眼便去上洗生间。高雪莲见到一个蓬松着头发精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的男人从柳静的房中走了出来,高雪莲惊叫一声,“有贼啊。”
便随手甩出独门暗器,还未等我看清是什么东西时,那暗器正中鼻梁,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低头看时,是一只钢杯,难怪会这么痛。高雪莲这丫头也真是怪胎,别人都用塑料杯刷牙,她却偏要弄个钢杯回来刷牙。
“贼在哪里?”
高士也是穿着一条四角短裤,连拖鞋都未来得及穿,听得高雪莲喊叫便从房里冲了出来。高士抓过旁边沙发上女孩们买回来的两个抱枕,便朝我扔来,“我打。”
“我靠,高士,你这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接住抱枕对他怒喝道。
高士一脸无辜地道,“天少,是你啊?我还真当是贼呢,继续睡觉。”
然后转身关上房门。
我指指地上的钢杯道,“我先去上厕所。”
高雪莲去捡钢杯,进洗生间时,我转过身来道,“你能不能换一个塑料的啊,一次性的最好。”
我刚说完,只见暗器又朝我射来,吓得我连忙把门关上。
“我乐意。”
高雪莲在门外叫着道。
回了柳静的房间我拿了衣服,悄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爬到床上,还要对林依依好好抚慰一番呢。即使她不在意,但怎也要做出很在意她感受的形势来吧。
第193章 胡三之死
“谁家的猫儿不发春,谁家的女儿不嫁人。”
我掏出手机,是张续打过来的,“有什么事吗?”
我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莫非张小仙又做什么事了,否则张续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你到底干了什么,春风阁,狂斧帮,明珠塔社,山猫组,天雷帮,还有其它一些小帮会今天召开联合会议,共同商讨怎么对付三人帮。”
张续劈头盖脑就对我急冲冲地吼道。
我心中一惊,问道,“这个消息准确吗?”
张续没好气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如今犯了众怒,好自为之吧。”
张续啪地把电话挂上。
诚如张续所说,宁可信其有,怎么也要提前防备,我连忙给朱天冲打电话。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我怎么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朱天冲满是惊谔地问道。我的心头一凉,张续在各个黑帮的高层里面肯定有警方的卧底,他没理由对我撒谎来吓唬我。雷家跟南联的人现在都在开会了,而朱天冲到现在为止竟然丝毫没有收到风声,很显然他们是有预谋的一次集体行动,保秘措丝做得如此到位,看来他们已经把三人帮的底细都摸清楚了,所以该瞒的人全部被他们瞒了过去。
“把在外面的兄弟们全都召回来,这段期间不要单独外出。那些走私违法的生意全部都停了,注意看守好明面上的场子。”
我暂时只能如此安排。
我想了想还是给张续打了电话,“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助,给我提供天雷帮,山猫组他们这次会议的具体内容。”
“你当我是谁?我连他们在什么地方开会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他们开的什么内容。”
张续道。
“你要怎样才肯给我提供消息?”
我口气一软道,只能暂时向他妥协。
“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确实帮不上忙。你上次答应我艳阳天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决呢。”
张续翻出以前的旧帐,来压制我。
“要是我这次被他们连根拔起,艳阳天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吧。”
我气愤地道。
“哼,要不是看在小仙的份上,我岂能容你嚣张到今天。你跟景家定婚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了多久,你把我张家看成是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你又把小仙摆在什么样的位置?通知你一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我凭什么来帮你?”
张续一番话问得我哑口无言,我沉默着,张续把电话挂上。我跟景彧的事情,有利就有弊,张家在上海的影响力便是最大的弊端。
曾经答应过外公的条件,在上海,我所有被人熟知和掌控的势力,不能再杀一人,三人帮,疯子,高士,夏谷,铁毛,成王候,维斯,他们都不能参加到这次的杀戮当中。没有警方的镇压,如今我是束手无策。
我不由得对张续的无情生起无限恨意起来。
我给张小仙打电话,显示你所拔打的号码已关机。我只好去她的教室找她,把张小仙叫出来后,我对她道,“收拾一下,跟我走。”
张小仙问我道,“怎么了?”
我沉着脸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她被我盯得心头紧张不安起来,不敢再多问,跑进教室里收拾一下拿上自己的背包。
刚走出校门口时,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往这边走来,张小仙对我道,“他们是爸爸身边的保镖。”
“张你姐,你父亲让我们接你回去。”
保镖甲说道。张小仙刚欲开口,我把她拉到身后道,“她今天只跟着我,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你是徐长天?”
保镖乙问道。“怎么了,都是自己人。”
张小仙见两个保镖神色不善,连忙劝止道。
“张市长说了,只要你敢阻拦,我们可以以防碍公务罪,直接拘留你。”
保镖甲道。
“拘留?也要你们有那个本事才行。”
我抢先下手,闪电出招,由于对张续心中带着恨意,恨乌及屋下,对两个保镖不由得下手有些重,打得两人蜷缩在地上呻吟着动弹不得。
张小仙吓得面色苍白,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是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的父亲。
“跟我走。”
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使得我的话威慑力十足。
我在前面走着,张小仙跟在后面。我一直阴沉着脸,把她吓得不轻,只知道在后面跟着我却一句坏都不敢问。我茫然地走在街上,直到一个超级商场旁边走累了,才在商场入口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小仙站在一旁,离我有些距离,不敢靠近,我叹口气对她招招手。
待张小仙坐下后,我搂着她的腰,闻着她秀发上飘柔的香味,“我刚跟你爸吵架了。”
张小仙沉吟一声没有打岔,我接着道,“有一件对我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几乎是求他帮忙,他拿我跟景家订婚的事来压我,没有答应。”
“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跟爸爸说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劝服他的。要是不行,我可以去找爷爷,爷爷最宠我了,爸爸也最听爷爷的话。”
张小仙痛苦地道,她最害怕的事情便是跟我在一起,会受到张续的反对,这件事情终于来了。
我苦笑着,找张明丰?张续肯定已经跟他通过气的,也许事情的背后还是张明丰拿的主意。找张明丰,无疑母猪上树,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我接到张续的来电,“徐长天,你最好把女儿给我送回来,否则你就算是有你外公撑腰,我也会跟你没完。”
张续气急地道。
“哦,那我刚才打你保镖的事情呢。”
我问道,这事追究起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只要你把我小仙送回来,他们两个见义勇为,跟歹徒搏斗,值得表扬。”
张续简单几句,便为我开脱了罪名。
我把电话挂上,对张小仙道,“我送你回家吧。”
“我看你心情不好,我再陪你一会吧。”
张小仙善解人意地道。我轻捏了一下她的玉鼻,“再不把你送回去,我怕你们家的古董都要被你爸跟你爷爷砸光了。”
想着上次张小仙被绑架的时候,张明丰就曾经把电话机都给摔了,他愤怒的时候就有摔东西的坏毛惯,子承父业,这张续搞不好也有这种习惯。
“要不我打电话叫柳静她们来陪你吧,我一个人也可以回去的。”
张小仙还是为我着想地道。
我揽着她的肩头道,“傻瓜,你怎么还没理解我的意思,不亲自把你送回家去,万一你路上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安心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绝不能容我出丝毫的差错,否则再出一次被绑架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成为一个杀神。
把张小仙送到张家大门口时,张续已等在大厅门口对我冷眼相望。
“张市长,我曾经想过以后不让小仙回来,但是我想通了。你放心,我是真心爱小仙的,我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矛盾,而让小仙夹在中间为难,不管她帮的人是谁或是谁也不帮,最痛苦的始终是小仙的心,我今天安全地把她送到你们的手上,你也知道这段时间不太平,而且我也无暇他顾,我希望你能好好顾全小仙的安全。还有请你记住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对着张续喊道。
“小仙你回去吧,记住,我对你的爱是认真的。”
我对张小仙柔声道。
张小仙听了我刚才的一番话,我终于肯为她着想,证明我的心里已经放着她的位置,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不顾张续还在旁边看着,跑过来抱紧我,主动吻在我的唇上。
良久,唇分。我擦干她眼角的泪水,“别担心,我跟你爸爸的事情说严格点是属于公事,公事公办嘛,并不影响我跟你和他之间的私人感情,要是以后以私人身份碰面,我还是会叫他一声岳父的。”
张小仙被我最后一句挑逗得娇羞起来,在我胸口捶了一拳,才转身跑回屋里。
三天过去了,风平浪静,雷家控制的天雷帮,隶属南联的山猫组,一直没有什么特别针对三人帮的大动作,让人怀疑张续的情报是否有误。
已是凌晨三点,我的手机却是疯狂地响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手机上显示的是黄浦常的号码。
“出了什么事?”
若非大事,黄浦常是不会如此半夜三更地给我疯狂地打电话,一般有事情都是朱天冲通知我,莫非是朱天冲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心弦更是紧崩起来。
“胡三死了,三人帮现在已彻底乱了,朱天冲跟天王二要带人去报仇,我拦不住他们,只好给你打电话。”
黄浦常在电话里焦急地道,电话里尽是闹哄哄的一片,有铁器相击之声,显然大家都在准备抄家伙,那边的形势肯定非常混乱。我对黄浦常道,“你让朱天冲接电话。”
朱天冲接过电话直接吼道,“天少,你不要拦我。”
“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我冷冷地道,我不容他再说其它理由,把电话挂上。
我轻身爬起来穿衣服,林依依把壁灯打开,电话铃声叫了几遍早就把她吵醒了,“凌晨几点了?还要出去?”
我笑着对她道,“出了点小事,我过去看看,不要管我,你继续睡吧。”
当我转过头去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换上的是一张冰冷死寂的脸。
胡三死了。曾经蹲在空心街上对姑娘们吹哨子,守护着姑娘们安危的野狼队队长死了。
当我赶到三人帮的一个车库时,里面围着两百多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全是三人帮的核心成员。朱天冲跟天王二红着眼,蹲在地上大口地抽着烟,地上扔了三四十根只抽了半截的烟头。
见到我走进来,三人帮内立时又闹腾起来,大声吼着,“天少,带着大家为三哥报仇吧。”
“杀了那帮狗娘养的。”
“天少,我们都跟着你。”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吼,径直朝朱天冲走过去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三在37度娱乐城有个叫娟子的相好姘头,每隔一段时间胡三便会带着兄弟们去那里喝酒跳舞,昨晚胡三照例又带了五个兄弟过去给娟子捧场。虽然朱天冲已经在帮里发了通知,让大家这几天全部打起精神,但是这几天的正常平静,让胡三放松下来,反正是平时去习惯了的地方,也没想过自己会是死到临头前的最后一次嫖娼。
胡三死得很冤枉,他带去的五个兄弟全部在出了37度娱乐城没多远便被人砍死了。给三人帮报信的是一个其他帮泒的小混混,跟三人帮的某个小弟有点亲戚关系,他当时在街上适逢其会亲眼看到胡三被人用刀捅死了,这才赶紧跟自己的表兄弟打电话,这位小弟接到消息后赶紧向朱天冲汇报,朱天冲泒人找到胡三的几个直系小弟一问,知道胡三的确去了37度娱乐城,至今还未回来,朱天冲此时对胡三的死已信了一半,然后又泒人到胡三死的那条街打听,街上洒满的血迹还犹自红艳。山猫组已经放出话来,胡三的尸体便在他们手上,想要尸体便让我去拿。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在幕后操纵着三人帮的事情,已经被人摆到台面上来了。
维斯带着他的人也跟夏谷一起来了,同时带来了一条非常不好的消息,三人帮名下看管的各个酒巴,娱乐城,KTV,桑拿中心等全部被人在同一时间扫荡了。
他们说的声音不大,只有三人帮内靠得近的几个目头听见。我对他们摇摇头,示意他们先不要声张,否则又会引起一番大大的骚动,三人帮如今已挤进上海黑帮大帮泒之中,做为一股新生力量,三人帮嚣张和凶狠的作风,惹其成为无数年轻混混们追逐的目标。如今三人帮成员的内心中都沸腾着一股狂热的血液。原本为了胡三的死,大家的心犹自没有冷却下来,怎能再对他们造成更大的刺激。三人帮今后成龙成虫,就看挺不挺得过这一次那些联合帮会的合击了。
熊霸说得不错,三人帮根基未稳,需要防范着南联对它来一次狠击,就看三人帮到底有多顽强的生命力,能否不断地从摔倒中爬起来。
第194章 胡三的遗体
我把三人帮名下实业的事情都交给朱天冲处理,因为胡三的死,大家需要一个宣泄口,而且被别人欺上门来了,死不死人那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事情了。我只能控制自己的人不主动出去杀人。
“一会不要弄出人命来。”
在路上我对夏谷道。
夏谷不解,“怎么?怕把事情闹大?”
我摇头道,“我答应了上面,不在上海闹出一条人命来。”
上面指的是国家,当你手中捏着一股可以操纵人生死的权力,谁都会怕你,国家也会忌惮你防备你打压你,你要让他们觉得你还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否则你的嚣张也就到头了。在和平年代,在一党执政下,没有谁能与国家对抗。我现在只不过是求缝生存的一棵小草,来点大风大雨就会被砸倒。
“不闹出人命就不闹出人命来,把人玩残这总该以吧。”
夏谷眸子中透着熊熊战意,脸上露出轻松随意的笑意,其实他股子里也是个好战,不能消停的人。
我跟夏谷两人来到山猫组的地界,那是一个地下迪厅,外面一直有人把守看风。守门的汉子看我们两个都带着笑容,很好欺负的样子,大声吼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迪厅现在关门了。”
夏谷拍拍手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到这里来的还能有什么人,山猫组的看家猫怎么选了一个这么笨的人。”
守门的汉子动怒,扬手就要往夏谷脸上掴,却被他后面的人拉住,“估计是来领尸体的,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然后对我们问道,“你们两个,哪个是徐长天?”
“我就是,要不要进去通报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
我笑道。问名字的汉子脸上不爽,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用了,我们老大在里面恭候大驾多时,进去吧。
待我跟夏谷两人进去后,问名字的汉子小声道,“没三分三,敢双枪上梁上?你小子跟他斗,简直是找死,他随便就能捻死你像捻死一只蚂蚁一样,让老大他们去跟他玩,最好同归于尽,MD,让咱们兄弟守在这里喝西北风,他们倒在里面喝酒玩乐。”
“哈,还是老兄你高见,我太冲动,以后要多多向你学习,来抽烟。”
迪厅处在地下室的位置,里面光线昏暗,亮着五颜六色的彩头,一般不常来的人都会觉得晃眼让人炫晕,如今的年轻人就喜欢虐待自己的眼睛,应着潮流,管这叫刺激。
里面的场面有些胡乱,估计他们等人等的无聊,自己三五成群地划拳喝着啤酒,在台上乱蹦达起来。“嘣吧,嘣吧。以后你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蹦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夏谷舔舔嘴唇讥诮道,看着这种乌烟障气的地方,挑起他浑身暴虐的欲望。夏谷喜欢在干将里执行那些刺激而富有挑战性的任务,正是他的这种疯狂念头,才让他成为小队里能存活到现在的人物。不恨艰辛,迎接挑战,越勇越挫,不断超越,这种性格的人,怎会甘于寂寞。他总会为自己找些新鲜的事情来做。
几个在门口蹦达的人,挡住了我们进到里面去的入口,夏谷一言不发,两脚把人踢飞,迪厅里这才发现迪厅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混混们都是粗爆性子,一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便是破口大骂,然后有人机警地手中抓抄了酒瓶围了过来。
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先热热身也是好的,“都退下。”
一个干强的声音把众人震退,中间让出一条小道来,小道的尽头坐着一个中年人,初看在四十岁左右,细看他白净的皮肤,又有一种三十几岁的疑惑。从脸连到脖子上有一条长到七寸的刀痕,使得他整个人的气势凶悍起来。
“不知道阁下在山猫组里如何称呼?”
我问道。
“在下毛之痕。”
原来是山猫组的二把交椅,不知道山猫组的老大许东强为何不亲自主持这里的工作。
“看来我还是不够份量,并非许东强亲自迎接我的到来。”
我自嘲地笑道。“你算什么东西,能让我们许老大亲自出面。”
一个站在毛之痕左边的人叫道,看来此人在山猫组还有些份量,毛之痕对他的突兀并未训斥。
“我是人当然不算什么东西,听你的口气,莫非你就算得上什么东西?”
我问道。
“草你MD,一会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我摇摇头,颇感失望,这种刚一吵嘴,话都没接两句就开口甩脏话的人,最没素质。“既然我人来了,你想怎么玩都行,我很乐意奉陪。”
毛之痕冷哼一声,没人再出声吵闹,他才说道,“你就是传闻中三人帮的那个幕后人物,徐长天?”
见我点头,他倒是赞道,“果然后生可畏,如此年纪,便心狠手辣,做出如此成就,实在令我好生佩服。”
“就冲你这几句话,说得我心里舒服,若非咱们立场不同,我定要请你痛钦一番,不醉不休。废话我也不多说,我如今应你们之约,来把兄弟的遗体领回去,该怎么办,你们划下道来吧?”
我沉著气道。
“去年天堂口老太岁之事,南杀令出,三人帮拒令不从,以致老太岁横遭毒死,如此不卖面子之事,对我南联造成莫大的耻辱,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待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那一刻,三人帮的势力从此便会从上海除名,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过问江湖中事,我保证把你恭送出去。”
毛之痕说得霸气硬朗。
让我退隐江湖,山猫组便会过往不究,我知道他们心里面忌惮的是什么,他们不敢取我性命,我的家世摆在那里,要是我真的出了事,恐怕军队随便来一个反恐演习,小小的山猫组怕是要灰飞烟灭。
“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的放在腰间,雪舞落便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就怪我不得我们把你废了。”
毛之痕脸色阴狠一沉,我迅速拔刀,朝他砍去。毛之痕哪知我会说打就打,匆忙闪过,外衣却被割开,雪舞落的刀气直接划开毛之痕身后一人的胸口。
见我的雪舞落出鞘,夏谷也拔出的贴身兵刃,一把两尺长的三尖刀。
迪厅里两百多人也从各个角落里拿出各类铁具,甫一接触,便发现这些人并非普通小混混那么简单,身手都有些基础,大概山猫组中超过大半的好手都留在这里等我来吧,这许东强虽然没有亲自来压阵,但还是给足了我面子。
鲜血飞溅,几百年来,雪舞落也曾久未饱饮人血,和着人群的哀鸣呻吟发出淡淡的青光,既然你已兴奋,那便让如你所愿让你酣畅一醉。我催动体内真气,让雪舞落整个刃身附上一层淡蓝的刀芒,雪舞落漫天飞舞的蓝光,大肆畅快痛饮着。
从敌人身上不断喷出来的血渍,迷糊着我们的视线,整个视网膜里全部都笼罩着一层红色的薄纱,不断有人在献血后倒在地上无病呻吟着,地上没有一个死人,不是挑了手筋便是挑了脚筋的人,还有一些被刀芒划过,割了耳鼻之人。
地下迪厅里犹如修罗地界,又让我回到了以前在干将的日子,跟夏谷,邓令还有小队里的战友们并肩作战的情形,当时我们被东突暴乱分子团团围住,对方的人足足挤满了整条街,他们大多都是一群蛮汉,没有进行过系统的搏击训练,我们像刽子手般一刀一刀地屠杀着他们,直到我们所有人砍得全身乏力了,不知道谁喊了一身,“跑吧。”
大家才仰天大笑着开始杀出重围。那一次大家呕吐了,也哭了,大家都是人,同样杀的是人,而非屠夫烹兔宰狗般的轻松。
从那以后,大家的心更坚定了,即使还有比这更血腥更悲惨的画面,也没人再吐过再哭过。
血凝固了,又流洒出汩热的鲜血覆盖在上面,毛之痕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地倒下,心头的恐惧在蔓延,出道二十多年,(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了)经历大小数百战,却从未碰到如此冷血之人,没有一个人在他们刀下丧生,但这残肢断臂更令人心惧,疼痛更令人发寒。
毛之痕再也忍受不住我跟夏谷两人一而屠杀的局势,跑到旁边一盆盆景里扒出一把枪,对着顶壁连发三枪。没人小觑枪支的威力,我跟夏谷两人如同两个血人,头发跟脸上全部都浇满了血,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眸子。剩下的几十个山猫组帮众,如获救命般纷纷跳跃到毛之痕的背后,即使隔远望着我们,但手中握刀的手却不停地颤抖。
“我只是来领兄弟的遗体的,大家现在搞成这样,这是何苦呢?”
我悲天悯人的叹息道。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你们所欠老天的,都统统还给了我。
“好,好,好,非常好。你的心狠手辣,今天我总算是开了眼界。你也别在一旁假腥腥装好人,我山猫组这么多兄弟折在你们的刀下,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毛之痕用枪指着我阴鹜着脸道。
“毛哥,这小子不是一般人,杀不得。”
毛之痕后面有一个知道我身份背景的头目在一旁犹豫地劝道。
“你看看地上的兄弟们,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里。”
毛之痕厉声吼着道,那个头目嚅嚅嘴,看着地上将近两百个兄弟们的残躯,即使现在能站起来的人身上都多少负着几道刀伤,他心一沉便站在后面默不作声。
夏谷紧贴着我,冷冷地盯着毛之痕手中的枪,全身神经崩紧到了极限,他是准备在毛之痕开枪的瞬间,用身体为我挡下枪膛里的子弹。看着他如此义气,我心中感激,冷漠地对毛之痕道,“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至从那一次任务被人用枪指着头被敌人当了人质,多亏小李教官救了我一命,也因此留下了脸上的那道疤痕,从那以后,我非常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魏阉狗用枪指过我的头,结果死了。
毛之痕,手指微动,抠动扳机,我手中的雪舞落抢先出手。雪舞落带着呼啸之声,朝着毛之痕的手中的枪飞舞而去,刃身撞开刚出膛的子弹,把毛之痕握枪的手齐腕斩下,雪舞落其势不减,插进毛之痕的胸口。
毛之痕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的鲜血像地下泉水般一股股地冒了出来。
我缓步踏上前去,山猫组的几十个人同时胆颤心惊地往后退着步子。我来到毛之痕的身前把雪舞落拔出来,在他身上擦干净,“你很幸运,是唯一一个用枪指着我的头而没有死的人。以后的人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什么是下不为例,不管有什么限制,谁再用枪指着我的头,绝对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我指着刚才那个知道我身份的头目道,“胡三在哪里?”
头目诺诺地吩咐身边两个人去把胡三的尸体抬了出来,夏谷过去把胡三的尸体抱了过来。胡三瞪着眼,死不瞑目。身上插满了刀眼窟窿,血衣红黑。
我凑到胡三的耳边轻声道,“三哥,你安心瞑目吧,你的仇我一定替你报。”
胡三的眼睛缓缓闭上,这一切只有夏谷看得真切,听得清楚。
我举着雪舞落对着毛痕问道,“胡三是被谁安排杀死的?”
毛之痕把心一横,撇过头去,宁死不语。我抬头望着那个头目,“你说。”
头目身体一阵冷寒,瑟瑟开口道,“是天雷帮的雷少爷安排的,他说胡三经常去喝酒的那个相好是他的人,胡三交给他去处理。只要胡三一死,三人帮必定大乱,朱天冲、天王二会为了他报仇倾巢而出,他让大家把人都集中在37度娱乐城附近争取一网打尽,我们山猫组这次的任务便是以胡三的尸体要挟让你亲自前来,把你留下逼出上海就算任务完成了。”
果然是好计谋,若是朱天冲真带着人去了37度娱乐城,肯定会全军覆没。而许东强也认为,有两百多号山猫组的精英,便是我带了人来抢尸体,也足够对付了。“你说的雷少爷是不是叫雷鸣,是个小胖子,戴一副眼镜?”
头目道,“他的名字我不清楚,但的确是个小胖子戴副眼镜的,说话有时带着虚假的笑容。”
哼,雷鸣果然是你。
“帮我带话给许东强,山猫组从此将从上海消失。告诉仇恨天,只要有我在,南联的任何势力都不得踏入上海境内。”
夏谷背着胡三,跟在我的后面出了迪厅。
山猫组的人还在我霸气话语的震惊当中,久久未回过神来。
第195章 混战艳阳天
我跟夏谷带着胡三的尸体回到地下车库时,只有两个小弟在这里焦急地等着我们回来,车库早已备好一樽棺材,夏谷把胡三的尸体放进去,我们又在旁边烧了一些纸钱,点了蜡烛供了香。
我问这两个小弟道,“朱天冲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老大他们在艳阳天,那边打得正凶险,TMD春风阁,天雷帮,狂斧帮,明珠塔社,还有山猫组,其它一些杂七杂八的人,连阿猫阿狗都来了。我们兄弟本来不愿意回来的,但老大说我们腿脚利索,让我们先回来等天少,为两边传递消息。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打算去山猫组的迪厅找你。”
蔡明佳道,他秀气的脸很年轻,望着我时带着崇拜的目光。
“你们速度很快吗?”
我问道。
蔡明佳听我问及他的长处,神情变得兴奋起来,“是啊,我跟刘纪两人以前是一个高中的,当时学校里面的田径比赛项目,一二名基本是我们俩人包揽了,其他人只有喝汤的份。”
我笑着道,“不会你们在打架时逃跑也这么快吧。”
刘纪在一旁讪讪笑了起来道,“哪能啊,别说这是给三人帮丢脸的事,就是我们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出来混讲的就是一个义气,不过我们在老大喊撤退的时候,倒是跑得最快的,我们就是这样才被朱老大看中的。”
我拍着两人的肩膀道,“你们两个都不错,跟我一起去艳阳天看看情况吧,天就快要破晓,这杀戮也要歇一歇了。”
艳阳天,在上海最特殊存在的地带,与上海黑道积淀下来的历史背景有极其复杂的渊源。上千人的大规模械斗,选择到艳阳天来进行,的确是最好的场所。此时就是连警察也不敢来管,谁知道这些正疯狂群殴的地痞混混们会不会突然变得同仇敌忾起来,联合对付警察,这在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那一次好像死了上百个警察吧,也是那一次以后,艳阳天变成了真正的堕落天堂。
来到艳阳天时附近,喊杀之声隐隐可闻,旁边几条街道干净得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偶尔有离家的流浪狗在垃圾堆旁边停下来扒拉几下。
看着这几千人混战的场景,我祭出雪舞落,夏谷的三尖刀也同时亮了出来,蔡明佳道,“那些联合帮泒的人为了区分自己人,他们的手臂上或是额头上都扎了白丝巾。”
白色的丝巾在光线昏暗的凌晨,非常显眼易认。我跟夏谷两人二话不说,看着绑扎白丝巾的人便砍了上去。
雪舞落不愧是嘉靖所衷受之宝刃,在我给它加持了一层淡蓝的真气后,简直是所向无敌,敌人的兵刃与它撞击在一起,不是缺口便是直接断成两截,若是砍在人的身上,轻则伤筋掉肉,重则残手断腿。
几大联合帮会的人明显占据着数量上的优势,外围边缘很多都是他们的人,光拿着武器抬着号子,却分不到对象砍杀,我跟夏谷两人像杀神一般朝这些人快速斩杀过去,一时之间血肉模糊,那些肢体残肉的碎屑在空中到处乱飞,所谓的联合帮会说得好听是人多势众,说得难听便是一群乌合之众,到艳阳天来围堵三人帮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各大帮泒的大佬都是精明人,精英都雪藏在家里不舍得放出来,先让其他帮泒的人去拼吧,最好都死光了,保存实力好乘机把势力坐大。
只杀了一小会儿,联合帮会见抵挡不住我跟夏谷两人,而且我们在山猫组的迪厅杀过一阵,全身的血使迹得整个人看上去本来就很可怕,他们看到我们挥舞的兵刃朝他们砍去,纷纷惊叫着避让,我跟夏谷周围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已经能隐隐看到最内层密密麻麻的人群,应该是朱天冲他们被包围的地方。
我呼啸一声,手中握力剧增,加速振臂朝着朱天冲的方向一路砍杀过去,很快地被我跟夏谷两人杀人一条像羊肠小道的过道来,联合帮会的人都只是提着刀围着我跟夏谷不放我们出去,却也不敢靠近我们。
当我跟夏谷杀进三人帮的内圈时,朱天冲,天王二,维斯,托克他们全部都挂着彩,从车库和各个场子里带过来的近千人,此刻只剩下为数不足百人,看着地上倒着呻吟的有自己人也有联合帮会的人,让我心头顿时一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愤的情绪。
“挡我者死。”
雪舞落的漫天蓝光,像闪电的惊鸿,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际。
在内圈围困三人帮的大多都是天雷帮跟山猫组的精英,这次联合帮会的召开主要也是他们两家挑的头,所以到了关键时刻也是他们两家挑大梁,原本以为三人帮只不过是新近崛起的势力根基浮浅,先是使计暗中刺杀了胡三乱其阵脚,然后联合帮会出人以逸待劳,他们两家也乘机泒人全力扫荡三人帮的所有场子,灭了三人帮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到时候三人帮要人没人要地盘没地盘,还能如何东山再起。
谁知道把三人帮的一众核心高层引诱到艳阳天以后,却发现三人帮突然崛起成为一个强大帮会却并非偶然之事,除了行事风格狠绝之外,实力也是蛮横强劲。天王二跟黄浦常每天在健身馆里的疯狂对练,带动了下面一大批好战分子兴起练武的狂热,维斯下面的人虽然只有几十个人(年后他又从英国调过来二十四个)但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为了应付这次联合帮会的进攻,我也早在接到张续的通知后打电话去了香港,把雄天、霸地两队剩下的人马全部拉了过来,也正是靠着他们这些精英朱天冲他们才能撑到现在还没倒下。
我仰天震啸,用气劲大吼道,“凡是来凑热闹的兄弟请立刻闪人,否则日后我三人帮必有回敬。”
如此反复我大吼三遍,外围一下刚才见识过我的恐怖的人,陆续走了不少。蚁多咬死象,就算我不惧人多,但我还得顾虑三人帮的那些弟兄们。我在内圈大声喊着,“挡我者死。”
维斯,朱天冲,天王二他们同时都想到了去年在艳阳天里杀出重围时的情景,也同时振声狂吼起来,“挡我者死。”
三人帮其他的兄弟此时也气势一振,在此关系危机存亡之刻,都跟着喊了起来,“挡我者死。”
以前曾经在艳阳天一起并肩作战的胡三如今却已不在了,任谁想着,心头都是一阵悲愤。
大家化悲痛为力量,以我和夏谷为箭头,我们这近百人形成一个锥字形箭头,往人少的地方尽情砍杀着。外围一些还在看风向的人,发现我们这一批人有如神助,一时之间发起猛来,凡是刀过之处倒下一片。就算是天雷帮跟山猫组的精英,在我跟夏谷两人的手下也没有三合之将。吓得赶紧叫着自己要好的兄弟的名字,纷纷扯呼闪人。并不是我跟夏谷比他们厉害太多,群战其实讲究的就是心战,最讲气势如宏,我跟夏谷两人意志坚定一往无前,手中握的又是宝兵利刃,经过刚才众人那么一阵狂吼,使得他们心头也生出畏惧之意来。只要心头有了惧意心头便会产生间隙,有了间隙便容易生出漏洞来,这手脚跟眼神的配合自然大大折扣。
联合帮会这些乌合之众,见得我们发狠,想着我们平时行事的狠绝,又想着刚才我们以后会报复的话,见势不妙之下,哪会继续拼死在此逗留,哗啦啦之间一下走了大半的人。兵败如山倒,一群群断臂瘸腿的人相互搀扶着开始大量撤退,陆陆续续地撤了将近十分钟,闹得还剩下在此拼命的人内心惶惶不安。
若是没有英雄出现挽救大局,这整个联合帮会好不容易组合起来的一次联合起动,便是已成败局,只能退去。就在此时,一个想做英雄的人挺身而出,举着开山刀气势绝伦地朝我跃劈过来。
此人脸上沾满血迹,遮住了他小半张脸,看不出真实年纪来,中等的身材,长得非常壮实。
夏谷从旁就近为我挡下这一纪开山刀,他手中的三尖刀也顺势回了一刀,趁这突如其来的开山刀格去格挡夏谷的三尖刀之际,雪舞落的蓝芒爆涨,一道无形的刀气霸气无比地划过他的脖子。开山刀想闪避,却被后面不知何时斩杀过来的于亮一刀捅在后背上,他还未来得及转头去看谁在背后对他捅刀子,他的人头已骨碌碌地滚盍动下来,大碗粗的脖子血脉狂喷,洒得附近十几个人满身都是他的血液。
“许老大死了。”
不知道是谁在混乱的人群中喊了一声,还未退去犹自顽强砍杀的天雷帮众和山猫组成员立时哗然。山猫组的老大许东强死了,原来刚才被我们合力斩杀的中等身材的人竟是许东强。在如此群雄环伺之下,除非你是顶尖高手,非则想逞个人英雄只怕只是早死早投胎。这许东强便是最好的例子,若是论单挑,怕是跟于亮不相上下,却是在几个眨眼之间便被我们合力斩杀。
“许老大死了。”
这一句喊声,犹如一枚重磅毒气弹,在人群中一经爆炸,整个毒气蔓延开来。
“撤吧?”
不知道是谁只是问了一句。但听在早已惊惧的众人耳里,却成了“撤吧。”
的命令。有人带头撒腿就跑,山猫组的老大许东强死了,那些小弟那还有心思在这里拼命,山猫组的成员一下子便撤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死脑筋重义气的人。天雷帮的人见山猫组的人都快跑光了,留下他们在这里阻挡眼前的一群杀神,天雷帮自然不肯吃这个亏,天雷帮带队的高层下了一声命令,“撤。”
天雷帮外圈的人立时散开撤退。
我们追着那些落在后面跑得慢的人,一个个砍翻在地,要怪就怪他们的爹妈没有给他们生出四条腿来。
我们这近百人站在空旷的大街上,转身望着地上如蚂蚁堆般躺在地上的伤员,尸积如山,如今的场面便是古代那些一幕幕数以万计的大战过后的缩景。
有人趴在墙上呕吐起来,也有人被吓得放声哭了起来,最后一人仰天大笑,怕是被眼前所见刺激得疯癫了。当众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垂死挣扎时,哪有闲情去看眼前四周的修罗地狱,如今敌人全部退去,自己侥幸还能存活下来,终于有机会可以看清四周的场景,心中震憾得无以复加,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被自己砍倒在地的,怕是自己也数不清了。刺激过度之下,出现什么情况的人都有。
“我们赢了?”
朱天冲喃喃自语道。就连天王二这种血性汉子此时也抱着朱天冲失声痛哭起来,“老大,我们赢了。”
即使胜了,也是惨胜。其中付出的代价大家心里都清楚明白,众人见着朱天冲与天王二两人的神情,都忍不住心中悲痛,带着低落的情绪落泪起来,只有少部分人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他们都是三人帮的功臣,三人帮以后一定会称霸上海,大家振作起来,一起去成就这份霸业,不要辜负了死去的兄弟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的牺牲。三人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到今天的地位,靠的是大家的团结一心。若是在这一战之前,靠诉全天下人说我们三人帮能挡住整个上海黑道的联合攻击,说出去谁也不信,但我们现在实实在在的做到了,兄弟们,你们都是铁血的汉子,你们都是好男儿,为了实现称霸上海的梦想,让我们一起振作起来,共创霸业,在历史上留下我们深远的足迹。”
我此时站出来运气吼道,鼓舞着大家的士气,消除他们因为此战而在精神上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哪有创下赫赫霸业不死人的,去如此想心理负担便会减轻许多。
“称霸上海,共创霸业。”
在歇斯底里的呐喊后,兄弟们的气士逐渐高涨起来,也慢慢化去了艳阳天的血腥留在他们心底的阴影。
曙光初现,照着三人帮这群年轻人的身姿,三人帮也是如此的年轻,正是大好作为之时。
第196章 三人帮的大反常
艳阳天在凌晨发生的几千人的黑帮械斗,其规模的惊心动魄,场面之壮观为近几年来让罕见,所有生还者心有余悸,这辈子怕是不去三人帮那百余人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百尊杀神降世,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艳阳天的地界永远都是红的,每天都有新鲜的血液在上面淋洒。哪怕用再多的人血去浇灌,也不会使人望而却步,既然是堕落的天堂,便是那些堕落的人的归宿,堕落者有热血而无畏。
不管艳阳天死了多少人,老百姓只是把它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没人能感触到那一战冷酷杀戳的血腥。政府采取高压下调的保秘措施,这老百姓的日子每天都是这样过,他们敢说主席包了几个二奶,某明星整过容又跟几个人在劈腿,说得活灵活现,也没人把他们说的这些东西当回事,这艳阳天的千人混斗也就是这么回事,日子久了就是屁大儿点事。
所以张续敢狠下心来不去管它,因为他懂得老百姓的那一套生活,他代表的机构能压得下此次的事情。当天破晓,能看清路面以后,艳阳天的空气中除了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的尸体跟残躯都已收拾干净,只剩下血迹干涸后淡红的路面,艳阳天的路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看不出与往常有什么变化。
哼,张续,你能压得住清息不往外面扩散出去,但你能压住人的野心、权利跟金钱的欲望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三人帮这次实力大大受损,所有场子被砸,而且那些新收的小弟死的死,伤的伤,都进了医院,死者进停尸房,受伤的躺病床。虽然三人帮的大部分骨干跟中坚力量还在,但是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去办,没几个小弟指使跑腿,那是大大的没面子,出来混的,除了重义气外,便是最死要面子。
跟朱天冲商量了一阵后,我才终于劝服他,暂时先恢复明面上的生意,那些都是合法生意,缴了税是受到法律保护的。经此一战,三人帮顶住了联合帮会的这一轮攻势,威名远播,山猫组连老大许东强都死了,在迪厅又被我跟夏谷两人折损了大半的精英好手,没有几个月时间的疗养,这些人恐怕也出不了院。天雷帮这次也出了一半的精英,最后也没能逃脱几个回去,有了山猫组跟天雷帮的下场,经那些逃回去的小混混们对三人帮一番大肆渲染夸大,三人帮余威尚在,这联合行动是怎么也不可能再组织起来了。
受这次大战的影响,三人帮在上海黑道的威望肯定会被推入到一个高峰,正是乘机大肆收揽人才的机会。这手底下有了人,吹个口哨随便拉出来溜溜,都能把对方淹死,那才叫死得冤枉,何其壮观也。
“我们的小弟有不有在各个学校混的?”
我问道。朱天冲一愣问道,“怎么,你对哪个大学感兴趣?”
“我问的是初中跟高中。”
我说道。
“还像有几个小弟的小弟是在那种小屁孩的学校里找学生收保护费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得问问,初中生跟高中生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他们的主意有什么好打的?”
朱天冲笑道。
我笑着道,“这你就不懂了,越是孩子越容易培养。他们这群世纪的宠儿,家里的土皇帝,性格叛逆得很。越是崇拜谁,便越是听谁的话。别因为他们是一群孩子,就小看他们,他们平时在家里娇纵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有什么法律意识,指不定让他们去杀谁,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朱天冲谔然,“MD,现在的孩子都有这么嚣张?”
“你没有孩子吗?”
我问道。朱天冲有些愧疚地道,“他不在上海,我怕仇家找上门来,连累了他们,我一年难得回去看一次他们。”
“你一会去问问,看有哪些小弟是混那些中校的。”
我说道。
朱天冲答应下来,问道,“你想控制那些想从学校里面出来混的人?”
“现在即使做流氓,人家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而且有文化的流氓还有一大堆女孩子喜欢呢。你以为现在的黑道好混啊,整天打打杀杀,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惨死,你看看那些老一辈的,现在能有几个安度晚年的。我对你说过,我的黑道理想,现在契机出现了,这整个上海黑道马上就要大乱了,不知道又要换多少新鲜血液。我们就得从那些孩子身上抓起,向他们贯输我的黑道理念,这样一代代人传承下去,这黑道理念便会流传开来。不管以后的黑道又会不会变成现在这般的污浊不堪,但某个时代总会有某些人是赞同我这种理念的,这些人就会为这个理念继续奋斗下去。”
我淡定而自信地道。
“我是个粗人,你说怎样便怎样,反正我跟着你干就是了,我对你有信心。你怎么知道上海要变天换人了?”
朱天冲道。
我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没意思,这只是对他们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他们,包括所有参加了这次联合行动的大帮,也包括张续在内。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看来这逃课已成必然。有人说,大学不逃课,不恋爱,不玩网游,不看网络小说,那么你的大学人生,便是不完整的。这逃课跟恋爱嘛,我深以为然。
网游跟小说却不敢萄同,因为很多家境不好的学生,根本就不买电脑。
在朱天冲那里已经冲过澡换过新衣服,否则那浑身浴血的模样哪敢出门,我回到家中一觉便睡到下午两点,是被肚子饿醒的。去冰箱里看看,却没有发现一点吃的,大厅电视机的茶桌上倒是剩着很多饼干、署片的碎渣,我摇头叹息着,这些女孩们怎么就不给我留点呢,而且她们怎么吃,都是只长胸部不长腰呢,摇摇头想不明白。
转头回房准备继续睡觉,让女孩们随便给我带点吃的回来,却发现高雪莲的门开着一条缝,我肚子实在太饿,凌晨迪厅与艳阳天大战两场,体力严重消耗,而且早餐跟中餐又没吃,铁打的汉子也会前胸贴后背。
我推开高雪莲的房门,探了一个头进去,高雪莲娇美的躯体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啊。”
我惨叫一声,我的眼前嗡嗡地震翅飞着两只小虫,它们扇着翅膀发出的嗡嗡之声与蜜蜂非常像,但却比蜜蜂要小一些,颜色也是纯黑色长得很丑。我的惨叫把熟睡的高雪莲给惊醒了。
高雪莲见着我正侍着门,探了一个脑袋进来,立时板着脸道,“你想到我房里来干嘛?莫非是想来当内衣小贼的。”
我扶着门框的手一个没把稳,晃然摔倒在地,我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小魔女,就凭你的尺寸我还用不上。”
我拍拍自己的胸脯,这男人的胸不大,可是肩膀宽,我这自然是讽刺她的胸部太小。
高雪莲去年拖着箱子刚来的时候,还像还未满十八岁,也不知道她跟马兰两个谁大一些,反正都差不多,相差不了几个月。
高雪莲毕竟是女孩子,即使平时性格再泼辣,也会有红脸的时候,她怒嗔道,“才隔了几天空夫,你皮痒了是不是?这次让你尝尝我刚甬渊的新药,让你好好地去你的御用马桶蹲半天。”
高雪莲说着阴笑了起来,看她突然转怒为喜,我就猜得出来那刚甬坍的毒药肯定非比寻常。
我还未来得及求饶,却发现脖子的两边又痛又痒,原来刚才探头进来之时,被两只虫子左右两边各咬了一口。高雪莲身边带的虫子没有哪只是不带毒的,就连乖乖那种无毒的香知虫,被高雪莲整天泡在药粉里面,谁知道虫子的身上腿上夹着有什么毒粉。
“高女侠,我只不过是看你这门开着,过来看看,否则我还以为进了贼呢。我怎么知道你下午逃课在家睡大觉,快点给我解药吧,这脖子肿了两个馒头呢,肿得都快有你胸部那么大了。”
我说道。
毒药跟暗器两者之间一般都是紧密相联的,这不,一本厚壳书朝我飞袭而来,我把门带上,挡暗器潇洒地挡下。当我为庆幸躲过她的暗器想再开门对高雪莲大笑时,一个黑影直直地飞了过来,中奖了。
“早等着你呢。”
高雪莲拍拍手得意地道。
“这次又要找你帮忙了。”
我说道。高雪莲见我突然正经起来,知道是有事要谈,“什么?又是上次那种事?”
高雪莲隐隐联想到老太岁的事情上。
我点点头道,“这次他必须得死。”
我的脑中闪过雷鸣虚伪的笑容,心中便来怒气。胡三的死,还有这次联合行动,都与他在暗中撮合分不开关系。既然你已出了狠招,接下来便轮到我回敬你了。
“甬碡我只是把它当成生活中的一种乐趣,却并非为了帮你用来杀人的。”
高雪莲皱眉道。
“我也不想来找你的,只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其它的办法,我答应过人,在上海不主动出手杀人。只有你配置的慢性毒药,无形无味,才不会被人察觉,就算发现身体有异送到医院抢救,在没有一定的时间内医院也解不了你的毒,而且人死后也找不出一丝证搪来。”
我说道。
“我这样帮你去杀人,是对还是错呢。”
高雪莲自己问自己道。
“这世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对和错,全不过是你的一念之间罢了。”
我说道。
“没有对和错吗?”
高雪莲迷惘地问道。
“没有。秦始皇不是暴君吗?但是没有他,哪来中国的统一,哪里来的这广阔疆土。朱元璋妄杀功臣,照样还不是明朝开国之主,还了天下一个太平。有人说他们是对的,有人说他们是错的,皆因人而异。”
我说道。
高雪莲道,“你们上次在艳阳天给我的刺激太大,我现在脑子里有点乱,晚上等哥哥回来,我要跟他谈谈。”
“嗯。”
我也不去催她。
晚上朱天冲因为去一家法国餐馆吃西餐,不但不给钱还打了餐馆的经理,酒店一打电话报警,他也不多解释,直接跟着警车就走了。天王二这种看上去憨憨的人,竟然在街上摸了一个二奶的屁股,那老板看天王二高大,对他说有种你别走,天王二真的不走一直等着,把那个老板叫来的人打断了几根肋骨,最后也是乖乖地进了局子。
三人帮内还有很多人,全都因为犯了小法,要被拘留个五七天。
警局,监狱,一时人满为患,三人帮的精英,核心高层全部都躲到最安全的警察局里,这似乎是一个很不祥的信息。有人猜测三人帮是因为艳阳天一战,内部精英死伤过重,再加上人心涣散,朱天冲无法把他们组织起来,又怕上海黑道再来一次联合袭击,所以全部选择龟缩进局子里避难。
张续也一时摸不着头脑,给我打电话,“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没什么,反正你也不管我们的生死,难道我们不会自己去找你们寻求庇护吗?”
我说道。
“就这么简单,就为了把上海的监狱塞满?”
张续问道。
“最啊,你以为我还能怎么样,是你想得太复杂了。我的人全都进了牢子,既不给你惹事,又不闹事,总比在外面跟天雷帮跟山猫组他们火拼影响市容要好吧。”
我说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越是看着安全,实则危机四伏。就像胡三的死一样,以为紧张了三天,不过是杯弓蛇影,一时大意之下却丢了性仓雷鸣轻敲着桌子,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此举的目的是干嘛,到底想要干什么。真的是像谣传的那样,只是为了暂避整个上海黑道的联合出击,不对,以他狂傲的性格肯定不会做出这等退避之事来,肯定还有其它的阴谋,到底会是什么呢?
黑狐笔直地站在雷鸣的身后,眼观鼻,双手放在背后。
第197章 雷鸣之死
当我在“过日子”与张小仙一起喝茶的时候,张小仙的电话响了,她把手机递过来道,“是爸爸打过来的,他说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我知道张续这两天肯定会打电话来找我,便故意把手机关了,“有什么事?”
因为张小仙在一旁听着,我喜欢尖酸地叫他的张大市长,也咽了回去。
“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张续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什么事?”
我问道。
“你别跟我装了,明珠塔社的陈当家,春风阁的金老大,狂斧帮的洪帮主,全部都被人暗杀了,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张续一口认定是我道。
“啧,啧,一下死了三位超级大哥,这可是上海黑道的特大新闻,听到你的这个消息我心里面还是非常高兴的,不过你说话可要拿出证搪来,我这几天都跟小仙在一起,这你可是知道的,你怎么能怀疑是我干的呢?”
最的这几天我跟张小仙两人晚上都要在外面逛一阵才回家,每次把她送到家门口时,张续都是看见的。
“你自己不亲自动手,难道你不会叫你下面的人去办吗?”
张续道。
“我的人都在牢房里蹲着呢,难道他们都越狱出来了不成?”
我说道。张续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肯定是那个疯子从香港过来了,是他干的对不对?”
我哈哈笑了起来,“他?至从过年后我就没有再跟他联系过了,你要是真怀疑是他,你打电话到香港那边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春风阁的金老大,五十三岁,死的时候正在家里陪几个老牌友搓着麻将。狂斧帮的洪帮主,三十九岁,死的时候正躺在一个下属兄弟老婆的床上。明珠塔社的陈当家,四十三岁,死的时候刚好从他自己的酒巴里面走出来,刚走到路边泊车的地方。
三位超级老大一死,他们下面那么多的小帮,彼此不服,有点实力的都想上位,特别是狂斧帮,这勾引二嫂本来就是江湖大忌,若是洪帮主在位时,就算事发他也有办法把事情压下,但他一死,不知道下面又有多少人会借机生出多少事端来,这上海是想不乱都不行了。
凉风有信,春月无边。天空浩翰无渺,却在天边印出一道淡红,那淡红的天际透着杀气,迎面而来的是死亡的压迫,还有令人泛起恶心冲动的血腥味,哪里又在挑起战端,引发这无穷的杀戮。
我们站在野外高岗上,徐风吹来,给身上带来一丝清爽,如今的气候变得四季不分明起来,即使是晚春白天也有着盛夏的严热,还是这山风吹得凉快,让人神清气爽。
“好舒服的晚风啊。”
我说道。
“那就在这里盖个别墅吧,晚上睡得舒服。”
候疾着道。
“那你借我点钱吧,我现在很穷。”
候疾看着我向他伸出的乞讨的手来,把他打掉道,“别用这招来糊弄我,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等着我回去揭锅呢。”
我从身上掏出一张支栗给他,“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谁知道呢,有缘自是会再见的。”
候疾道。“我要走了。”
我跟他的手紧紧一握,“保重。”
候疾猛地点点头,道,“虽然我们两清了,但是你这朋友我是交定了。”
候疾几个跳跃之间,快速下了山岗,黑影最后融入漫漫夜色之中。
当初一时心动,惜他是个人才,放了候疾一条生路,他心存感激,最后还是留了一个联系方式,“我欠你一次,什么时候用得着,我就把它还你。”
即使他欠我一份情,但这桥归桥,路归路,这杀手杀人也是要谈价码的,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出手,既还了人情,又赚了钱,如此往后的生活还有什么负担呢,何况他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候疾的事,天知,地知,我知他知。这次的混乱我是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的。
第二天,上海黑道再爆特大新闻,山猫组里的核心精英人员不管是在医院养伤的,还是在地盘上看场子的,一夜之间死伤殆尽。上海黑道众人心中再次为之一震,南联在上海控制的势力怕是要冰封瓦解了,山猫组被赶尽杀绝的事与三人帮扯不上关系,三人帮的核心们都在局子里避难呢。
如此大的手笔,也只有南联的老对头北联才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北联不是猛龙不过江,这次可谓痛打落水狗,毫不费吹灰之力便灭了山猫组,把南联在上海培植的势力连根拔起。
北联这次是以空降兵的形式潜伏而来,而且山猫组在老大许东强死后,二当家毛之痕又身负重伤躺在医院,下面几个头目又为了争龙头椅而心有不齐,山猫组整个一盘散沙,才被这班下山猛虎几口就吞噬了,北联过来的猛男们在杀完人后通过各种渠道连夜出境,就算警方明知是北联干的,对他们却也无可奈何。
两天后,朱天冲跟天王二和一些犯案不重的兄弟们出了拘留所,五天后,三人帮进去的全部兄弟都出来了。在如今形势一片混浊的上海黑道,所有人都紧盯着三人帮的动向,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三人帮在沉寂了十天后,终于又开始活跃起来。我放出话来,“艳阳天从今天开始,归属三人帮名下,若是有哪位兄弟或是势力不服气的,无论单挑亦或帮战,不管是阴谋阳谋,三人帮全部奉陪到底。山猫组的地盘三人帮绝不参予瓜分,你们爱怎么瓜分就怎么瓜分吧。
同时,三人帮禁止所有外来势力,以维护本地黑帮的利益。
三人帮经过艳阳天的大小两战,在艳阳天的人气直接狂飙,而且经过上次三人帮在艳阳天定下规矩,禁止日本人的踏足,已隐隐成了艳阳天地境的领主,为此时控制艳阳天奠定了基础,至少没有多少人再去怀疑三人帮此时的狂妄,他们经过这段时间的潜移默化在心里已沉默地接受了三人帮。
上海黑道各个势力为了争夺老大的位置,而乱成了一锅粥,经艳阳天千人混战,三人帮此时余威犹存,他们也巴不得三人帮不去找他们麻烦,如今虽然三人帮占了艳阳天,但留下山猫组那一个大蛋糕让他们瓜分,形势如此,他们心里也多少能够接受。
三人帮禁止所有外来势力,说的是为了雄护黑帮利益,实际上是为了防止南联的再度入境,在上海死灰复燃。南联在南方一带的影响力举足轻重,若是南联打算卷土重来,等其他势力瓜分了山猫组后,先有三人帮首当其冲,上海其他占了山猫组地盘的势力肯定不会甘心拱手相让,自然会跟在三人帮后面共御外敌。三人帮打着维护本地黑帮利益的旗号,还可在本地树立人心,大肆招揽黑道人才,可谓一举数得。
雷冲近年来开始培养自己的这个独子,雷鸣也算争气,自己考进了FD大学,而且为人阴狠,办事情颇有计谋,御下严谨有度,雷冲开始慢慢放出手中的权力交到雷鸣手中,免得到时候他出了什么意外而导致家族内部因为争权夺利而引发混乱。这次雷鸣代表天雷帮出面参与上海黑道帮会联合行动,雷冲以为三人帮新近崛起根基不稳,而且参予的又有这么多老牌势力,三人帮不足为惧,遂放心让雷鸣在此事上全权处理。雷冲哪知道雷鸣对我夹着私怨,想着对我新仇旧恨来个了断。联合会议来的都是一些老奸巨滑之辈,谁都不肯派出更多的核心力量,为了撮合这次联合行动的顺利进行,有了山猫组率先提供势力内一半的精英势力,雷冲一咬牙也答应天雷帮将出一半的精英骨干。
艳阳天联合势力惨败退走以后,雷冲才知道事情的发展经过,把雷鸣狠狠训了一顿,也收回了他手中的部分权力,罚他每天回家后读兵书参佛道,就是为了培养他的心计和镇静功夫。
雷鸣最近新收了一个小弟袁雄林,家里颇有财富,他老豆在上海市内开了两家大酒店和一家宾馆,今天便是这个袁雄林说要请他跟兄弟们到他袁家开的酒店里去喝酒,袁雄林这人平时喜欢吹嘘,整天吹他家酒店的特级厨师的厨艺有多牛,而且近来又发明了几道新菜式,酒店正准备花点精力去大力推广,雷鸣跟几个心腹一听袁维林要请客去袁家酒店,二话没说一群人便开车往袁家酒店杀来。
袁维林对他们招待得非常热情,好酒好菜毫不犹豫地往上点,并一个劲地催服务员去厨房跟厨师说一下,让他动作快点。
端菜上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面目清秀,嘴角含笑,让人看着心情舒服。袁维林看他眼生,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开口相问,袁维林经常出入家里的酒店,平时喜欢对酒店里一些漂亮的女服务进行性骚扰,所以整个酒店里的服务员他基本都认识。袁维林心想,我已经答应他们把雷鸣请过来吃饭,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其它的事我还是少管的好。
这个英俊的男服员上完菜后,到一个没人处脱了酒店的工作制服换好一身休闲服后,出了酒店。然后给某人打电话,“天少,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我还在旁边亲眼看着他们动的筷子。”
“蔡明佳,你干得不错。记住,这件事情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便是你害了他。”
我冷然说道。要是让第三者知道了,他们的下场只有死,他太年轻,我不得不提醒他。
蔡明佳坚定地道,“天少,你放心。我知道灿巨,我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的。”
“这样最好,我很看好你,好好干。”
蔡明佳在我挂了电话后,兴奋地大跳起来,学着某人的口气,“这样最好,我很看好你,好好干。”
哈哈,以后要发达了,我也要做扛霸子。
雷鸣家里的阳台上种了一盆天竺分心兰,是雷鸣父亲雷冲的朋友从印度带回来送给他的,雷鸣非常喜欢这盆天竺分心兰发出来的那种淡淡香味,每天回到家里无聊之时,便会到阳台上去闻闻兰香。搪雷冲的朋友说,这天竺分心兰的香味有静心安神和解酒的功效,在印度也是极为珍贵的品种。雷鸣今天在袁维林的酒店喝了不少,带着几分酒意到阳台上又来赏他的分心兰。
兰香入鼻,淡雅清新,对于它的解酒功效,雷鸣早就证识过了,只是对着盆兰吸得几口香气,脑中一片清凉,酒意立时降了两分,果然是好宝贝,不亏我平时像伺候亲娘一般伺候你。这天竺分心兰极难种植,如今兰叶青青,花蕊朵朵,倒也花了雷鸣不少功夫。雷鸣心情舒爽,困意袭来,打个呵欠后爬到床上去休息。
半个月后,雷鸣在自家赌场闲逛时,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窒闷,头脑发晕得厉害,身体摇摆不稳两眼一黑就要倒下,黑狐赶紧把他扶住,看着已色昏迷过去的雷鸣,嘴唇青黑,很明显是毒发的迹象,黑狐连忙把雷鸣送往医院抢救。
这所医院是阳大学医科系的一个附属医院,那些大学里的医科教授们平时没课便来医院坐镇,因此这家医院在上海市内名声显赫。
黑狐给老板雷冲打了电话,少爷中毒正在医院抢救,雷冲扔下电话燎火急烧地赶了过来。
医院抢救的医生见雷鸣中毒颇深,而这种毒却是他平生未见,又叫来几个老专家前来协诊,大家都束手无策之下,只得暂时稳住不让毒性扩散太快,然后立即给在阳大学上课的梁启同老教授打电话,梁启同在毒药肖渊跟解毒方面都颇有建树,乃是整个医学界的权威人士。
梁启同接了电话后,二话没说只带上高雪莲便赶赴医院,高雪莲虽然年纪轻轻,而且也是在学校开学后插班进来的,却享有系里院长的特批,不用按时上课,不管哪位教授的课也可以随意旁听,图书馆内所有医科藏书也是任其调阅,如此特权盛眷,让梁启同不由对她注意起来。
梁启同在上课时,故意提了一些非常深奥的问题,听课的学生要么一点都不懂,要么也是一知半解,梁启同点名让高雪莲回答,高雪莲只是轻松几句话便把问题解决了,后来又试过两次,高雪莲也是对答如流。甚至梁启同自己在一些疑惑不解的地方,怀着尝试的心态拿去问高雪莲,高雪莲却能说出自己的一番见解,梁启同自此真正佩服起这个天才少女起来。
因为两人都对毒药一道,情有独衷,所以一番接触下来,亦师亦友,梁启同深深感到自己有些地方还不如眼前这位娇小的女孩,所以这次把她带上,既可让她多长见识,若是此毒难解又可让她帮忙一起参解。
雷鸣昏迷在病床上,一直未醒,雷冲被医护人员挡在外面不能进去探视,雷冲隔着病房的玻璃往内望,心中焦急如焚。
梁启同带着高雪莲赶到医院时,医院的医生们马上过来对他恭敬地供了起来,有梁老这座菩萨坐镇,他们心中也安定下来,要是连梁老也没办法解毒,那这病人只有火化一途,不能实行土葬,因为其体内的毒性会影响下葬之地附近草木的生长。
大家也没对高雪莲这个绝美的女孩子放在心上,以为是梁老的亲戚刚才两人正在一起,所以一并带了过来。
梁老先吩忖医院的医生采样抽血,送到化验室。然后才跟高雪莲换上医院里的白大褂,一起进了化验室里。至此大家才发现这个小姑娘似乎并非梁老亲戚那么简单,似乎有些来头。
雷冲的血样有两份,一份交由梁启同,一份交到高雪莲的手中。梁启同一进入工作状态后对血样化验,便深深皱起了眉头。高雪莲对血样一化验,却是惊疑起来,怎么会这么巧,这不是我给他的那份毒药的合成状态吗?
高雪莲与高士畅谈一晚后,终于在高士的劝服下,答应给我配一份毒药。但我向她索要毒药时提过两个要求,既要慢性毒药最好半个月一个月才发作那种,又要神不知鬼不沉让人无法察觉,因为雷鸣必须要得死,而且不能留下任何线索,就算有人怀疑到我的头上来,在没有证搪下雷家对我也是无可奈何。
高雪莲当时说,那就像上次老太岁中毒死亡那回一样,配一种混合型毒药吧。我也认为混合型毒药最为诡秘,而且又是慢性毒药,完全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来。高雪莲让我去查对头的一些生活习惯,最好是查他附近有没有什么植物盆栽之类的东西,只要是能发出特殊气味来的物品都不要放过。买通了雷家的下人后,终于查到雷鸣的阳台上放着一盆天竺分心兰,平时雷鸣是禁止下人去碰那盆分心兰的,而且那盆分心兰发出的香味虽然清淡却是非比寻常,令人心神安宁,所以那个下人对那盆天竺分心兰的印象特别深刻,他还趁机打扫时偷偷捡了一片叶子。
我把分心兰的叶子交到高雪莲手中,高雪莲拿着它出去了,估计是去哪里找设备来检定它的成份。实际上我并不知道高雪莲对这种天竺分心兰是有认识的,她只是想出去走走静下心来再考虑一番,到底自己是该配毒还是不该配毒,虽然高士跟她说了很多,但人命关天的事一旦做了,就必须为死者负担起那份孽债,这是一件容不得人去后悔的事情。
两天后高雪莲把一包药份交到我的心中,“这包药粉单独服下,是无毒的,它的副作用只是会使服用过的人大睡一场,第二天醒来后便没事了。只有在人吸进了天竺分心兰的异香后,它的药性才会引发出来与分心兰的异香综合在一起发生突变,而变成一种慢性毒药,毒药的致命发作时间在半个月后。这包药粉的有效时间只有二十四个小时,要是你想对付的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吸入分心兰的香味,那这包药粉便只是一包普通的催眠粉。”
我接过药粉对看着她的眼睛道,“谢谢,这次便听天由命,要是他命不该绝,便是老天不收他,只能算他命好,我也无话可说。
高雪莲见我如此说,把对头的命运交给老天爷做主,分明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压力,让她内心的不安减少一些。高雪莲心中小小的感动一把,看来所托非人。
一个小时后,梁启同走过来打断高雪莲的遐想,“我从未见过这种毒,配毒的人绝对也是个人才,雪莲,你分析得怎么样?”
高笑莲心中暗笑,要是知道这毒药是我配出来的,而且又没有危及人命的话,你肯定会说这配毒的人是个天才。高雪莲道,“这毒药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它的结构太复杂,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这解药配不出来。”
梁启同叹息一声道,“怕是那个病人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吧。
高雪莲暗道,当然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否则我配出来的毒药岂不是太没有水准了,这人今晚十二点一到便会立即殒命。
梁启同当然听不到高雪莲内中的想法,带着高雪莲从化验室里出来。
现在连院长也被雷冲请来了,见梁启同带着高雪莲从里面出来了,忙一起围过来问道,“梁老,怎么样?”
雷冲不敢问梁启同能不能解毒,怕得到的答案令人失望。梁启同道,“估计要等十几天的时间吧,就算最快也需要十天的时间。
其中一个刚才负责控制雷鸣体内毒性蔓延的医生道,“怕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吧。我估计病人最多也就能坚持两天的时间。”
高雪莲心中冷笑,两天?你还真是太小看我了。这毒药一入夜,随着天气阴性加强,不管你医院怎么延缓毒性扩散,它都得比白间加速数倍。
梁启同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雷冲听闻儿子已经没了活命的希望,心中焦急脸色一沉对院长吼道,“李院长,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我儿子的性命,否则我便让你整个医院来陪葬。”
雷冲说完,便气匆匆地走了。
李院长知道雷冲是黑帮大佬,被他一唬,脸上不安地望着梁启同,希望他能尽快想出其它办法来救雷鸣的性命,否则他还真怕雷冲为了自己的独生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梁启同愤愤地道,“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之人。难到每年那么多人因病去世,医生都要去陪葬?”
高雪莲在一旁问道,“这个病人是什么人?”
李院长道,“病人叫雷鸣,刚才发脾气的人是他爸爸叫雷冲,是上海黑社会里的一个老大,雷家是一个黑道家族,这种人我们得罪不起。”
然后转向梁老,可怜兮兮地道,“梁老,现在只能靠你了?”
梁启同道,“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高雪莲听闻雷鸣是黑社会的人,心想他肯定干过很多坏事也杀过人吧,何况那个人也说过听天由命的,既然他命不好,那也怨不得人,对于雷鸣的死她心中又减少了几分不安。
午夜十二点,当钟声敲响的时候,一个护士进门查看雷鸣的反应,赫然发现雷鸣的心脏跳动波线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至此,胡三在死后近一个月的时间,大仇得报。
第198章 艳阳天第二条规矩
雷鸣毒发身亡,很多人都会自然而然想到是我干的,我与雷鸣之间有怨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加上老太岁也是毒发身亡一事,我自然是最大的嫌疑。
雷鸣的死的确与我有关,但我不会承认。但对于黑道上的传闻,我却不去站出来“澄清”这便成了一种很奇妙的诱惑手段。反正没有证搪的事情,什么可能性都会存在。若是我站出来说雷鸣的事与我无关,肯定有人会说我是在说慌。我现在沉默着,也有人说我是清者自清。人言便是如此。
艳阳天既是一片自由堕落的地界,同时也是一个娱乐的厅的名字。艳阳天娱乐厅,便是艳阳天这片地界最具代表性的娱乐场所,在这里能见到人性最本能的欲望。虽然一些贵族子弟对于此地的庸俗非常不屑,但那些名责高级的一夜消魂之地,莫非就称得上高雅?庸俗不庸俗并非用金钱来衡量,它们的性质都是一样的,能够满足你的欲望。
艳阳天娱乐厅也许是这个名字跟艳阳天这片地界取了相同的名字,沾了它的光,所以人们口头所说去艳阳天玩,一般泛指的便是这个娱乐厅,艳阳天这片地界还有许多家休闲场所,也有比艳阳天娱乐厅软硬设备都要好的,但艳阳天娱乐厅的生意任何时候都要比其它家红火,本地人唯独钟情于这一家,艳阳天娱乐厅便成了艳阳天地界的代名词。
我带着夏谷,朱天冲,黄浦常和天王二,维斯,成王候六人来到艳阳天娱乐厅。这里并没有因为千人大混战的血流成河而萧条,像第一次来这里一样,这里充斥着三教九流之辈,老师,白领,老板,工人,公子哥等一应俱有。听朱天冲说,上海某些佛寺里也有和尚经常到这里来的。连和尚都动了凡悄,到艳阳天来嫖妓,这艳阳天的艳名可以一斑。
我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接着几个上去表演艳舞女郎都很面生,显然这艳阳天里经常补充新鲜血液进来。
大家酒也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在台上看到一个稍微认识的舞女,那个不陪日本人上床叫冬梅的南京女人。待她几段搔首翘臀的艳舞舞毕,我让朱天冲去把那个女人包下来。我们这里几人,只有朱天冲跟天王二对这里熟悉,但天王二为人没有朱天冲那么八面玲珑,此时我只想找那个冬梅聊聊天,怕天王二那块头把人吓着。
朱天冲开了个高价把其他几个竟争对手逼走后,那桥民乐呵呵地对朱天冲谢过不停。朱天冲带着冬梅来到我们这一桌,冬梅虽然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但依然还记得我们帮过她,知道我们几个是三人帮的人。我们这一桌多了雄斯这个俊美老外后,倒也显得奇特。本来也曾想过让雄斯去把头发染黑了,不管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都显得太过扎眼,但转念一想,扎眼又怎么了,出来混的讲究实力,年轻人嚣张一点没什么不好,我还巴不得经常有不长眼的人撞上来惹事,给大家开开心呢。
冬梅见我们这么多人只是坐着喝酒聊天,只包了她一个女人,便知道我们不是为了那事,她在社会上混久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开口道,“你们花高价把我叫过来,怕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吧?”
从一些细节之处,便能猜到我把她叫过来的意图,是个精明的女人,这是我对冬梅的评价。
“你在艳阳天待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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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道,我仔细看她那张年轻的脸,配着她闪动的眸子,让人一眼忽略了她的年龄其实并不大,由于她化的妆浓艳又穿得火爆,给人成熟风艳的感觉。
“你才卫岁吧?”
我问道。冬梅笑道,“经常有人问我真实年纪,我看上去有那么小吗?”
实际上得出这个年龄数来,是我根搪她那张娇嫩的脸和在这里干了两年所推断出来的,“如果细看便会发现你的年龄并不大,也许比22岁更小。”
“你是第一个对我观察得这么用心的人,那我便告诉你吧,我今年21岁。”
冬梅道。看着冬梅完全适应这种嘈杂环境的笑容,一个十九岁便来到男人的堕落天堂这种红灯区打拼的外地女孩,往日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夏谷有些神动地问道,“你当初是怎么进来的?”
朱天冲、天王二跟黄浦常在黑道的年头混得久了,比冬梅这种经历更悲惨的人不知见过多少,所以对他们对冬梅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来。维斯外表冰冷,面对的又不是他的同胞,谁也看不透他此时的想法,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比较沉默少言。
冬梅神色一黯道,“被一个同乡骗进来的。”
刚开始外出打工的人,不外乎是靠亲戚或是朋友介绍,然后没有门路才自己去找工作。冬梅心里对那个骗她的同乡充满了恨意,但是出于生活的无奈,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的她,又对那个同乡隐隐的感激,心情矛盾之极。“我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全部都在上学,爸爸又常年有病,光靠妈妈一个人是不可能供得起他们的,如果没有这里高额的提成,我爸的病也没钱诊治。”
我问道,“你们这里的小姐,都是通过各种手段骗进来的吗?
冬梅道,“大部分是像我一样被骗进来的,也有一些被人拐卖的,也有人是被下了迷药后失了身堕落起来的。自愿到这里来上班的只有一小部分。”
“你们这里进来后,一般要干多久才准离开?”
我问道。“最少是三年,但是有些红牌老板不一定会放人走。”
冬梅道。
夏谷不解地道,“其实你们可以赚了钱后,不用等三年随时可以跑人啊?”
冬梅苦笑一声道,“哪有那么简单,我们的身份证都压在这里,要是谁跑了,他们会按身份证的地址找到家里去,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谁都不想闹得让家里邻居们都知道,等以后我们总是要回家的。”
夏谷骂道,“靠,太狠了。”
“接一次客你们拿多少提成?”
我问道。“30%。”
冬梅道。
“这么低,那老板还真是吸血鬼呢。”
夏谷道,他总以为妓女应该拿大头,没想到却连一半都不到。
“虽然不算多,但我们还能靠男人们给一些小费,或是把他们哄得开心了买一些首饰之类的。”
冬梅道。
“你们老板是什么人?他的势力怎么样?”
我问道。
“这里的老板叫吴运,四十多岁中等个头,他本身算不得黑帮中人,只是每年他都要拿出胁的利润效敬春风阁,天雷帮,明珠塔社,山猫组,狂斧帮这五个强势帮。而负责在这里看场子的人则由每个帮轮流看守一个月。”
冬梅道。
“附近还有不有其它店面跟艳阳天一样是由五家势力一起分红的?”
我问道。冬梅想了想后摇头道,“没有听说了,倒是有些生意好的店由两家或是三家一起分红的倒是有的。”
我考虑了一阵后道,“你现在帮我联系一下吴运,我有些事情得跟谈谈,就说我徐长天找他。”
冬梅笑着道,“我这就去找负责人。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是天少,只是没敢问你。”
我最近在上海黑道声名鹊起,特别是在山猫组的迪厅与夏谷双枪匹马夺回胡三的遗体后,又直接奔赴艳阳天地界带领三人帮杀出重围,一时之间整个黑道对于我的传说神乎其神,特别是我学生的身份和年纪一经曝光,一时之间引得那些学生痞子和年轻的混混们,对我们崇拜得无以复加。
接收艳阳天的豪气,与拒绝外来势地力的霸气,除了让我在上海黑道内名声大噪外,我黑道枭雄的地位也因此牢牢的奠定下来。人都是分地界的,所以势力也分地界,特别是上海这个比较排外的城市,犹其严重。
我估计在艳阳天地界混的人没有不知道我名字的人吧,我心中隐现出一股自豪来。
吴运腆着跟肚子小跑在冬梅前面,满脸堆笑地道,“我吴胖子不知道各位三人帮的大哥大驾光临,实在是实礼得很,我这就给各位陪罪。”
吴运中等身材,脸上堆肉,手指上戴着两个硕大的钻戒跟祖母绿宝石戒指,此人倒是会装笑脸,是个典型的八面玲珑的生意场上的老油条。
“吴老板坐吧。”
我说道。
“多谢天少。”
吴运也听过我的传闻,知道我的年纪,见这里属我跟夏谷两人最为年轻,但夏谷一脸不理事的样子,便知道我才是找他来谈事的人。
“我前一段时间已经放出话来,三人帮全面接管艳阳天这一片,其它几个帮可跟你说过什么,他们是什么意见?”
我问道。
吴运有些紧张,在这混杂的空气中额头上开始冒着细汗。“如今三人帮的势力如日中天,这黑道本来就是靠拳头讲话的地方,如今山猫组已经覆灭,天雷帮也伤了元气,而且雷帮主的公子新丧,其它几个帮也一直都没人来找过我对我有什么指示。”
“谅他们也不敢。”
我说道,吴运连声陪着,“是,是。”
“你这家娱乐厅的生意我也不想插手什么,该怎么运营你还怎么运营,只是这利润如今得改改了。春风闾,明珠塔社,狂斧帮的那三份我不动,但天雷帮跟山猫组那两份由三人帮接收,吴老板,我如此分配,你有什么意见?”
我说道。
吴运见自己的利益并没有丝毫损失,心中这才放下心来,小心地问道,“我哪能有什么意见,主要是还得看另三家的意思,这天雷帮怕是不会甘心这样退出来吧?”
“天雷帮已经外强中干,我三人帮岂会怕它。另三家你就帮我带个话吧,我已经把山猫组的地盘让给他们了,若是他们敢不识抬举,那我三人帮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冷然道。
吴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道,“天少的话我一定带到,不知还有没有其它什么吩咐。”
吴运的态度一直都很恭敬。
“哦,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还有一点事情跟吴老板商量商量。”
我笑着道。吴运一见我的笑容,以他在商场这么多年的经验,多半没什么好事,心中暗道,这主菜终于要上来了。
“天少,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就好了,还跟我商量什么啊。”
吴运客气道。
“毕竟这才是这里的最大股东嘛,这商量还是有必要的。我就是想跟你谈一下在这里上班的那些姑娘们的薪水的问题。”
我说道。
“是这事啊,你认为我们她们的提成拿得太高了?那我们给她们降多少。”
吴运道。冬梅坐在一旁听了心中一阵喀噔,这钱都是她们辛苦卖肉得来的,若是再降,那她们岂不是被逼得没什么活路了。她们虽然看似挣得比普通的白领还要多,但是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大手花钱的人,因此在生活习惯上多少都有一些影响,而且到这里来当妓女的人,没有几个家境是好的,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家。
“不,不。我的意思是给她们的提成,提升10%,涨到40%。”
我说道。
冬梅听了心里一阵欢喜,若是提成真的能拿到始,她一定会第一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些姐妹们。可别小看这慨,她们一年也能为这个娱乐厅挣个百十来万的,慨差不多等于涨了十万的年薪,对于她们这种家境的女孩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且早些存够钱,自己也可以早些离开这个地方。
“这,这会不会给她们拿得太高了?”
吴运试探着问道。
“要是你觉得高,那你去卖啊,看你一个月能挣多少。这些都是那些女人们的辛苦钱,你还真以为有几个人愿意出来卖的。”
夏谷在一旁看着吴运不爽,对他吼了起来。
吴运维维喏喏,不敢作声。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以强硬地口气说道,“还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吴运暗皱眉头,我的祖宗呐,你还有什么事情又要为我出血的,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收入,等回去要叫家里的黄脸婆少买点肉了,现在肉这么贵,TMD都要十五块钱一斤,这什么世道啊。
“我等一会会定个规矩,不准在艳阳天的地界上下迷药迷那些进来玩的女人,凡是你这里有那种被药迷了卖进来的姑娘,一律不准接收,而且发现有谁干这种事,你得给我把人抓起来,全部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说道。
吴运底气不足地道,“我们这样做,怕以后小姐们的来源会少了很多。”
很多女孩子就是被人带过来玩,然后被人下药卖给艳阳天娱乐厅,娱乐厅再开高价把女孩子送到客人的房中,等事后只是赔偿点钱给被强奸的女孩子,而且一个女孩子若是被强奸了又不敢出去说,事后女孩子多半都会自暴自弃,娱乐厅再经过一番花言巧语下,这些女孩子干脆进了娱乐厅当起了妓女的也大有人在。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管,在我的地界上,我只负责制定默巨和执行规矩。”
我冷冷地道。
吴运见我变了脸色,面上应诺下来不敢反驳。吴运心中却暗骂,MD,还说生意上的事情你不管,却给那些婊子们没来由地涨那么高的提成,害老子一年要损失多少钱,老子又不敢找你扣,这全是花我的钱,让你来讨好那些女人。
待这些事情谈妥后,我让吴运去吩咐下面的人把音乐先关了。音乐一关,全场那些正hight的人立时闹起了情绪,场面混乱不堪,不时有人大声吵着骂着。
我跳到台上,拿着话筒喊道,“都给老子闭嘴。”
我在台上刚吼完,便有人在下面喊,“你TMD什么东西啊,还不给老子滚下来。”
夏谷盯住那个开口的人,几步跑过去把他揪出来,把他扔到台上,我直接一脚把他又踢飞下去,天王二他们几个上去把人接着一顿暴扁。
“谁TMD还有意见?”
我拿着话筒紧视全场吼道,场下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刚被扁的人在地上哀号,我朝吴运挥挥手让他把人扔出去。吴运见了几个看场子的小弟,把人抬了出去。
经常到这里来玩的人,大多都认识老板吴运,也知道他跟几个大帮的关系非常铁,现在我却只是一个手势便能指使他把人抬出去,大家马上意识到我的来头不小,纷纷猜测着我的身份。
“我是徐长天,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艳阳天的地界已经由我三人帮接管。”
此时下面已经炸开了锅,传说中的杀人魔王此时近在眼前,既令他们兴奋又令他们好奇。除了年轻,帅气之外,还有举手投足间的霸气。
待下面静了一点后,我接着道,“三人帮曾在此立下的第一条规矩便是不准日本人踏足这里。”
此时有人问道,“为什么不准日本人踏进这里?”
我说道,“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一句格言,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我希望能把它做成一块匾挂在这里。”
那人却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不尊重人权。”
“大家说黑社会有人权吗?”
我笑着问娱乐厅内众人,他们却哄然大笑起来。
我问道,“莫非你是日本人?”
那人道,“算不上,我只是一个中日混血儿。”
难怪他有雄护日本人的心,他旁边有人吼道,“MD,原来是个日本杂种,敢破坏艳阳天的规矩,大家一起扁他。”
这个号召得到附近很多人的响应,那个中日混血儿马上被人一顿暴踩,吴运这次见机行事,叫人把奄奄一自成的混血儿拉了出去。
我在台上对众人拱手道,“多谢大家出手维护艳阳天的规矩。”
带头打混血儿那人吼道,“你那句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我非常喜欢,这规矩大家都支持。”
我对他笑笑,接着道,“今晚我要在艳阳天宣布另外一条规矩,不准有人在我的地盘上对女人下迷幻类药剂,否则一经发现,看情况的轻重定论,轻则断手,重则手脚齐断。”
众人看着我一时之间狠了起来,想着三人帮平时下手的狠辣,一时间大家各怀心思。
下得台来我对吴运招招手,他过来问道,“有什么事?”
心中却是紧张异常。
“我刚才在台上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跟你商量商量。”
我笑着道。
吴运一见我的笑容,听着又有事“商量”差点没装死昏倒过去,他搓搓手心的汗道,“天少,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就是这些小姐们的合约期限得改改,把三年改为六个月。”
我说道。吴运着急地道,“这怎么行,干了三个月后,她们都走人了,我们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我摇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如今刚给她们涨了薪水,又把这期限缩短,她们心里没了压力,你道是谁愿意离开。做了这一行后,她们经过这半年人都懒散惯了,而且人的观念总是会变的,谁还真的愿意走?”
吴运疑惑地问道,“真的要这样决定?她们真的不会离开?”
我说道,“当然,这里还是欢迎她们再回来的,以后若是她们有需要又想回来了,每人收五万块钱的入行费。这样一来将来也容易吸纳新人,你以为签三年真的没有压力?而且这五万块钱虽说不多,但也会使一些人扰豫着不会离开。”
吴运见我心意已决,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也知道对我劝说是没用的,“反正我听你的便是。”
在艳阳天定下这新的规矩后,还得想办法把规矩发展到附近其它的店里去。这规矩也不能定得太多太严,凡事都得从长计议。
从艳阳天出来后,我对朱天冲道,“趁着如今整个上海黑道一片混乱,大家都忙着抢位置,抢山猫组的地盘,我们找点理由把艳阳天地界全部打一遍过去,对那些大帮不要做得太过份就是了,天雷帮跟山猫组在这里的场子全部要接收过来,还有其它一些小势力的,能抢多少就抢多少,有可能把他们吞并的就尽量吞并。”
凌晨一战,三人帮如今最缺乏的就是底层的人手,现在趁整个道上一片混乱之机,大量吸收新血,补充实力才是王道。若是等他们缓过气来,想再有这种浑水摸鱼的局面,怕是没有可能了。
而且艳阳天地界,黄赌毒泛滥,最是挣钱,如此一块肥肉岂能讲什么道义,能抢便抢。
第199章 赚钱的买卖
现在最惨的要属天雷帮,在实力大损之下处处进到三人帮的打击,雷冲新近丧子,无心家族事务,而家族内部也看重雷冲没了后代,将来这位置指不定会传到谁的手中,各个都开始打着算盘,开始雪藏保护自己的势力。而平时与天雷帮有私怨的此时也站出来痛打落水狗,把天雷帮搅得不得安宁,家族内部有人开始私下非议,雷冲父子领导无方,要雷家长老会废除雷冲的族长之职,另换人选。
而这一切,雷冲都不去理会,好像完全沉浸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之中。
日子就这样过着,艳阳天地界被我们控制的娱乐场所也越来越多,而我们搜集到的毒品也越来越多,这意味着货源的压仓,急需要一个销售通道把它运卖出去。
今天学校里来了一个贵客,而这个贵客若是把他带进艳阳天去,他是会被人活活踩死的,因为他是个日本人,与我见过几面还请我跟小李教官吃过一次女体宴的小泉力夫。
我不知道小泉力夫来找我有什么事,我跟他好像没什么交集的轨道。小泉力夫对我显得很是亲热,满是殷勤地说要请我去吃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也想知道小泉力夫的不良居心里到底装着什么样的花花肠子,所以欣然跟他去酒店里吃饭,跟他很是亲热起来。小泉力夫说他知道上海有一家日本的横滨料理店,要带我去品尝一下,我当时差点就想扁他,说对日本料理没胃口,他只好重新换了一家中国餐厅。
我们一直聊着废话,小泉力夫则是偶尔来几句马屁,我想他如此巴结肯定是有事求我。
酒喝到七分的时候,小泉力夫故意借着酒劲,撒起几分酒意来,小泉力夫叹道,“如今这生意不好做啊。”
“谁不知道你们小泉的生意遍布全球,你在我这里诉什么苦。”
我说道。“这些都是表面上赚的辛苦钱而已。”
小泉力夫道,听他的口气,他们家族还经营地下生意,想想也是,小泉忍者做为日本四大忍者流之一,不可能没有控制一部分黑道势力,经营一些非法生意。
“那什么钱不是辛苦钱?”
我举杯问他。小泉力夫呆了一呆,后笑着道,“还是天少君这句问得妙啊,钱哪有赚得不辛苦的,数钞票还会数到手抽筋呢。”
我只是微笑的看他,不再说话,等他说出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小泉力夫见这酒喝得差不多了,也闲扯得差不多了,便切入正题对我小声道,“我有一宗发财的买卖,想找天少君你合作。”
看着他这神情倒有点像是水浒里要劫生辰冈时,吴用到处拉人入伙的样子。
我不动声色地问,“是什么生意?先说来听听。”
小泉力夫道,“这最赚钱的生意当然要属黄赌毒了,都是一本万利的行当。上海水运交通十分便利,水路航线素有‘黄金水道,之称,如今你又在上海黑道混得风生水起,想必手中有不少毒品吧,转让一部分给我怎么样?”
“你找错人了,我可是从来不沾毒品的。”
我沉声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小泉力夫拉着我的手,把我按回座位上,笑着道,“天少君,你真不够朋友,三人帮如今隐为上海黑帮的领头狼,这黑帮哪有不沾毒的。”
“我就是一个特殊的例外,多谢你的好意,下次我再回请你。”
我又准备起身离去。毒品交易这玩意,又不是卖洗衣粉那简单的事,谁敢跟一个不熟悉的日本人做买卖。
小泉力夫摊摊手道,“天少君,坐,请坐。我跟你说实话了吧,我们以前很多货源都是靠天雷帮供应的,如今天雷帮的少爷死了,这雷冲不管是生意也好还是帮中事务也好,都不太管事情,大部分地盘又被你们给蚕食了,他已经给我们断了一个月的货了,我们那边也是缺得紧,我们人打听过了,雷家在艳阳天的大部分货都被你们在艳阳天给‘保管,了,我不找你合作我还能找谁合作。”
这小泉力夫提到要向我买毒品时,我就有些意动,如今三人帮的货仓里堆积的存货也多,这每天都有一部分毒品靠着抢回来和低价收购回来,要是销不出去也是愁人得很,美国那边的市场靠着肥兜才刚开始打开局面,需求量不大,香港方面完全能够供应得上。这毒品销售最理想的国家并不是美国而是日本,这小泉力夫送上门来,怎能不让我心动,我刚才一番做作只是为了试探他有几分诚意,如今他道出与天雷帮在毒品交易上有合作关系的事情来,我对他此来的诚意加深几分。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越南,泰国,老挝去提货,而去找雷家买?”
我问道。
“还不是因为台湾问题,搞得海上的局面弄得非常严峻,日本的那些军舰经常巡逻,演习,我们本国的货船根本经不住他们的盘查,反而是现在正在加强中日两国友好合作贸易关系,只要是中国的货船,他们的态度宽松的很一般都不盘查便直接放行的。”
小泉力夫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价格方面,会比以往高一点,我们国内最近海关查得严,进来的货也不多,如今还要让一部分给你们,我们自己都不够卖的。”
既然小泉那边货源紧张,正好卡卡他的价,小日本的钱不赚白不赚。
小泉力夫为难地犹豫起来,一会儿才道,“我来的时候家族有交代,交易底线是雷家的价格,如今天少君要把这价格往上提,我现在做不了主,待我打电话回去请示一下,麻烦你等我的回音。”
这样也好,我对这小泉力夫也不太放心,小泉跟雷家的毒品交易是否属实,日本的海上运输是否真的有他说的那般管理严格,中国的船只是否容易进去,这些都要花几天时间求证的。
这段时间三人帮除了把势力渗透到艳阳天的地界里去,还不断调查各大帮的内乱情况”凡是那种在帮里面有势力但又很需要外援才能坐上龙头椅的头目,都是我们拉拢的对象,通过各种手段来威逼利诱他们,跟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搭成一定的协议,他们负责提供消息,而关键时刻我们则负责提供兵马。
雷横,是上海科大那个嚣张的篮球小子雷一风的父亲,雷一风说的那句话,“我可不想成为雷鸣的牺牲品。”
和他当时脸上提到雷鸣时那种苦涩的表情,让我记忆犹深。
后来经过调查,雷一风的爷爷跟雷鸣的爷爷是兄弟,以前本来是雷一风的爷爷当的族长,后来因为江湖仇杀去世,按照一般的传统是子承父业,该雷横继承族长之位,但当时雷横年纪才十二岁,能力不足以主持家族事务,便由雷鸣的爷爷代为族长,当雷横成年时,雷鸣的爷爷却使了一些手段把族长之位传给雷冲,家族内部当年对此事虽然有所争议,奈何雷横势单力薄,而雷鸣的爷爷经过掌管几年的代族长,已经完全掌控了雷家的经济命脉,在金钱面前,任你是神仙也要低下头来。为此雷横对雷冲一家心中耿耿于怀,这些年来雷冲也暗中对雷横一直打压着,不让他壮大起来。雷横眼见雷鸣日益成长,处理起家族事务也井井有条,便整天骂儿子雷一风不争气,雷一风对黑道与家族生意之事不感兴趣,便埋头苦练篮球来逃避雷横的责骂。
现在雷鸣已死,雷横对这族长之位最是热衷积极,三十多年前这个位置就应该是他的。
当三人帮找上雷横时,双方一拍即合,雷横在家族里声望跟人脉关系都搞得不错,就是欠缺实力,在关键时刻要是有三人帮在背后撑腰,经过一番谋划,这族长之位也不再是梦想。每当想及于此,雷横办起事来便动力十足。
在一个酒店的包房里面,雷横满是笑意,说话时也小心措辞,“天少,我们雷家这段时间确实跟那个小泉家族有毒品上的交易往来,你也不要怪我们跟日本人做买卖,我们卖毒品给日本人,让他们回去祸害自己的同胞,这可是爱国的表现。”
雷横怕我是个愤青,而影响到支持他当雷家族长的事情,所以才费尽心思解释一番。
“那日本海上巡卫舰的事情,可是属实?”
我问道。
雷横道,“这个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这毒品交易的事情,雷冲不让我插手,具体的情况我便不太了解了。”
对于雷横的答案我基本还算满意,至少小泉跟雷家有毒品往来这一事是得到了证实。
这其它的事情也容易证实,我打电话给大哥,他虽然对日本海军方面的事情也不知道,但他可以找以前军校的同学问问,后来给我回电话,情况跟小泉力夫说的差不多,只是中国的船只进入日本海域的时候,若是遇上了,也会遭到盘查,只是不太严格而已。我心中暗笑,这小泉办夫为了让我答应他们供货,便骗我说不盘查中国船只。
事情已经确定下来,只等小泉力夫的回复,他们既然缺货,肯定会同样我提的那个价钱。小泉力夫晚上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那边不同意加价,问我能不能按底线那个价交易,我坚决拒绝他的还价,小泉力夫听我口气非常坚定,只好说再跟家族商量一番,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小泉力夫约我见面,双方谈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后便达成了合作协议。
小泉方面这次提三千万人民币的货,先预付一千万的定金,剩下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本来小泉力夫不答应先付定金的,只是他在我强硬的态度下也没有办法,他答应我后对我恐吓说,他们小泉的高级上忍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不担心我拿了钱不交货。
找了一家经常往日本跑海运的公司,向他们打听了一些往日本海运时海关方面的情况,又花了三天时间找各个海关部门把上下关系都疏通好,这才敢装货出航。这次的毒品混在出口蔬菜的集装箱里,完全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本来货物出海的那天我想亲自去看看的,刚好碰上苏香奈的生日,她缠着要我带她去逛游乐园,我不忍心拒绝她,反正这次有夏谷跟朱天冲两人压阵一起随货去日本,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与苏香奈两人从游乐园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摆地滩卖旧书藉的,杂志、武侠、画报之类的种类繁杂,苏香奈很喜欢各种小地滩,我与她的擦肩而过便是在巴塞罗那街头的一个书画滩上。
苏香奈拉着我上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淘的,她喜欢在地滩上淘到宝贝的感觉。“你可别小看这些地摊,会有让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也许她从地摊上淘到过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吧,所以对地摊的那种感觉非常人能够理解的。
突然听到苏香奈惊喜地叫道,“天少,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我在她旁边蹲下来,是一本沾着灰尘的连环画,题目是《怪鸭历险记》我脑中对这个名字还有些记忆,来自于孩童时代。曾经看过它的动画片,是一部英国动画片,故事情节荒诞离奇,颠覆了传统故事中对恶魔的描述,虽然在音乐和画面上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但是恰恰这些设计却成为了故事搞笑的手段,使故事充满了强烈的对比。小的时候这部动画片可是风靡全球的。
苏香奈说小的时候跟哥哥两人非常喜欢这部动画片,我于是掏钱把这本连环画买了下来,然后送给她。虽然有借花献佛的意思,但看得出来她还是满心欢喜。
晚上的时候苏香奈说想吃西餐,其实我对西餐并不太感兴趣,只是今天既然是她生日,我也不好扫她的兴,便随她的意找了一家西餐厅。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左兜里的手机响了,我脸色突然一变,瞬间变得血色苍白。
第200章
如果我的面前有面镜子,我想里面看当的应该是一张没有生气的脸吧。
苏香奈放下手中的刀钗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变得好苍白?”
我从左兜里掏出手机,从里面把卡取了下来。这张卡是新办的,我跟朱天冲约好,要是那批货出了什么问题,就拔这个号码,不用说话我也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勉强打起精神,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惧,让自己的表情正常点。我起身对苏香奈道,“我们有批运往日本的货出了问题,我现在得马上去处理。我先送离回去,让你哥最近小心点,我心头有股不禅的预感,我们这次也许要栽个大跟头。
把苏香奈送到楼下,我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我给杜斌打电话,杜斌在海关里是负责货物通关的一位官员,便是靠着走他的关系,我们那批货才得到顺利放行。“你们海关内的缉私局今晚有什么特别行动吗?”
杜斌愣了一下道,“没听说过啊,出了什么问题?你们的货轮被扣了?”
“现在应该被迫停船了,你帮我问一下那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说道。
然后我又打电话给我们运货的海运公司,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并头子,“哈,什么?你说大声点,我耳背听不清楚,哦,他们啊,全都下班了,就我在公司里守着。”
我想起来身上钱包里还揣着海运公司那个经理刘天林的名片,赶紧给对方打过去,“对不起,您所拔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的头一阵眩晕,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没隔多久杜斌打电话过来,直接问道,“你那批到底是什么货,TMD王伟明那小子带着他小队的人开了六辆缉私艇单独行动了。
王伟明?我对他也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听胡三说,抓住一个跟踪林依依的男人,查看他的证件后是海关缉私局的人,莫非是他?
“哦,没什么,只是一些普通物品。”
我含糊地说道,本来想有什么事情让他再给我打电话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为了以防万一,不能再跟他保持联络了。
在路上茫然走着,再抬头时,已经到了三人帮的健身馆,每天下午天王二与黄浦常便是在这个馆内练拳,三人帮的核心人员也都喜欢在这里聚集,显然成了三人帮的第二个总部。
我蹲在门口没有进去,掏出烟门,仔细回忆着这次小泉力夫找我交易的某些细节。
听杜斌说这王伟明是单独行动,他上次被土炮鸡奸后,对三人帮心怀怨恨是肯定的,莫非帮里又出了内奸,否则这王伟明怎会在时间上把握得那么准确。还有那个海运公司也非常可疑,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公司,便是因为这个公司经常跑日本东京这条海线,与两国的海关、巡洋舰队方面都有些交情,这件事情我是交给朱天冲去办的,以朱天冲的精明他说这个公司比较可靠,我也是放心的,朱天冲走之前把海运公司经理刘天林的名片给我,说是遇到什么事也好找海运公司想办法疏通一下,毕竟他们常年跑这条线有门路。但是刘天林此时却关机,事情显然太巧了。
“天少,你怎么蹲在门口不进去?”
我抬头看时,是那个在学校里跟蔡明佳一起跑得最快的年轻人。我站起来道,“想点事情。”
我刚要跟刘纪进去时,呼啸疾驰地来了两辆警车,下来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把我围住,刘纪被推到一边,其中一人拿着画像朝我比了比问道,“你是徐长天吧?”
我刚点头,便被几个警察同时扑上来按住,上了铁铐,“我们怀疑你与一宗特大毒品走私案有关,你已经被捕,这是逮捕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我被压上了警车,警车疾驰而来,呼啸而去,只留下还有些发傻的刘纪,眼见着心目中的偶像被警察带走,连忙飞跑着进去找天王二汇报。
到了警局后,两个年长的警员见到我时,脸上显出吃惊的神色,“那边打电话来说,在海上查获了五吨多的毒品,跟货的是三人帮的老大朱天冲,但最近有消息说这三人帮的幕后大哥是一个还在上大一的年轻人,如今见到了本人,还是令人震惊啊,真是后生可畏,五吨多的毒品啊。”
“呵呵,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镇静地说道。
那个压着我进来的年轻警员唬着脸道,“TMD别装算,好久没碰到过你这种大毒枭了,你们简直是社会的败类,不知道你们平时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请注意你的言行,否则我可以告你人身攻击。”
我说道,那个年轻的警员举着自己的胸牌道,“看清楚老子的警员号,就怕你没这个机会了,像你这种人被枪毙十次都不够。”
我轻摇头道,“我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们就谁便给我头上栽一个罪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社会败类,你人民公仆的素质到哪里去了?”
“小吴,不要使性子。”
年老的警员板着脸训斥道。小吴警员怒眼瞪我,“李队,你看这种人什么态度嘛。”
李队道,“把他带到审讯室去。”
在昏暗的小房间内,只有李队跟另一个年长的警员两人的审讯桌上摆着一盏台灯。
李队一口气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对他的回答都是,“在未见到我的律师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的。”
然后我便沉默着不再说话。李队不断对我使出恐吓,无期徒刑,死刑,举报,减刑,立功,等等。
李队最后无计可施下,对旁边的警员道,“老黄,过一段时间再审吧。”
然后我便被单独关在黑漆一片的小房间里。
到了半夜,还有凌时晨的时候,李队跟老黄又对我突审了两次,我只是闭目养神,他们最后只得灰耷着离开。
第二天的时候,夏谷跟朱天冲还有十几个一起随货去日本的兄弟全部被枸留带了回来。
因为李队审讯我的时候换了花样,“你的同伴夏谷跟朱天冲都已经把情况交待清楚了,你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难道你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非要替他们顶罪?”
李队说的话,很明显是在诈取嫌犯的口供。我只是对他笑问道,“我什么时候能打电话请律师来?”
李队跟老黄相视一眼,无奈叹息一声走了。
他们走后我又被关押在小黑房子里三天,这三天的时间,不定时都会有不同的人来找我录口供,我一直沉默不语。后来又关了七天,这七天里再没有人来录口供,只有到了三餐的时间,会有人打开铁门的小窗口把饭送进来,什么话也不说便走了。
在第十一天的时候,铁门终于打开了,我感到眼前一阵白光炫过,赶紧闭上眼睛,待闭上眼睛适应了一阵光线后才慢慢地把眼睛睁开来,否则突然之间便睁眼,眼睛会失明的。
“有人要见你。”
警员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后,便把我带到了探视间。
探视间里只坐着柳静一人,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警员离开后,柳静扑过来抱着我便放声哭了起来。我此时已经十多天没有洗澡了,身上比乞丐还要脏。
“不要哭,有什么好哭的呢。我像在像不像乞丐?”
我笑着把柳静推开,然后我们各自坐了下来。
柳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动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沉默了两秒后,我看着她问道,“依依她们都还好吗?”
“你不在,大家都像少了主心骨一样,做事都无精打采的,小仙也因为她爸爸对你的事一点忙都帮不上跟她爸爸大吵了几次。大家这十几天都瘦了。”
柳静哀怨地道。
“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我刚说完,便听到警员在外面催,“还有五分钟,请抓紧时间。”
柳静赶紧问道,“他们说这次在海上查获了五吨毒品,你是幕后指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道,“我外公知道我的事情的吗?”
柳静道,“你被带走的那天晚上,你的朋友便找张小仙去找张市长想办法救你,你的事也是小仙通知我们的,当时依依便给你外公打了电话,你外公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不要着急,他会想办法处理的。”
我说道,“这十几天这审讯也没有结果,你帮我请个律师吧,估计过几天法院就要开庭了。”
柳静道,“正是因为我是学法律专业的,所以依依她们才会让我进来,希望我能帮助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学长,我找他来当你的辩护律师吧。”
我说道,“这方面的事情交给你去办吧,我估计等第一次开庭等结果出来后,我外公那边就会有所行动了。告诉依依她们,我很快就会回家的。”
“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柳静说到家的时候,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没有男人的家,何以为家。
下午的时候,柳静带着她的律师师兄李冠廷来了,李冠廷架着副厚厚的眼镜,鼻梁高挺,问话言简意赅,是个很有锐气的律师,柳静没有找错人。在向我了解了一些情况后,他带着柳静走了,他们要去搜集更多的证搪,来为我开脱。
开庭的前一天,李冠廷跟柳静又进来找我,“形势对我们很有利啊,我见过他们两人的律师,听说朱天冲跟夏谷两人已经认了罪,而且一口咬定此事你并不知情。你基本上的罪刑也就是参与黑社会性质团伙,涉嫌打架斗殴,卖淫,开赌场,这些问题我们都会想办法为你辩护的,不会判得太重的。”
我对李冠廷说了声谢谢。待李冠廷先走一步,柳静青着脸问道,“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当真是这种无恶不作的人吗?”
我对她道,“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等我出去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一遍吧。”
第二天开庭,在法庭上终于见到了夏谷与朱天冲,夏谷还好一些,还是那张刚毅的脸,没有丝毫变化。朱天冲则眼睛凹陷,连腰围都瘦了一圈。
我这段时间在黑房子里想过很多,我准备囤积毒品卖到国外去的黑道理想,只跟夏谷,朱天冲,于亮,陈云岗几人知道,就连天王二都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不管这些烦人的事情,他只要听命令形事就行了。这次卖货给小泉,于亮跟陈云岗都未参予,我一直把几女的安全看得特别重要,所以他们两人一般都是在暗中保护着她们,很多事情我都不让他俩去办。
那便只有夏谷这一种可能,他本身就是军方安插过来给中央领导当间谍的人,而王伟明的爷爷好像便是中央里的一个政协常委,先是由夏谷把消息透露到上面,王伟明的爷爷便知道我有意囤积毒品,销往海外。只是还有很多细节之处想不明白,这王伟明跟小泉,跟雷家,跟海运公司相互之间又有何联系。
我们三人一起从侧道里走进法庭,我抬头盯着夏谷,眼中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怀疑,夏谷双目坦然以对。李冠庭说夏谷对这次贩毒也是供认不讳,如果夏谷真的是这件事中的奸细,他也没有必要认罪,而且还会做证人指证我,这一点让我疑惑不解。难道不是夏谷?那又会是谁呢。反正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朱天冲,对他的相信也许是相信他对我的黑道理想的那种信仰吧,如果连你忠实的信徒也开始背叛你了,那是一种最大的悲哀。
林依依,张小仙,高士兄妹和于亮陈云岗等一众人,天王二,成王候,维斯,苏香奈,张续,大伯也都来了。看着他们担忧的神色,我眼中反而露出更加淡定的神色。庭上我认识的还坐着王伟明,郑轻河,江耀日,这几个人都因为女人与我有怨隙。我的脑中豁然开朗,很多没想明白的事情,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
这江耀日与小泉力夫两人之间是朋友,既然他此时与王伟明郑轻河坐在一起,肯定小泉方面便是他搭的线。只是这个背后布置陷阱的人也太高明了,当真做到算无遗策。
我已经能肯定,夏谷向上面汇报情况时,跟那些中央的大员们提过我的黑道理想,所以王伟明的爷爷知道我准备把毒品运到国外去贩卖的打算,然后透露给王伟明。王伟明通过江耀日结识了小泉力夫,然后几人一合计,便有了让小泉力夫出面诱使我把毒品贩卖到日本的计谋。
在庭上夏谷与朱天冲两人只是供认此次运往日本的五吨毒品全系他们两人的主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就连其他跟着去的兄弟们也不知道里面装着毒品。警方搜罗的其它关于组建黑社会社质团伙,打架,卖淫,开赌场,收保护费,等这些罪状两人都拒认。而我也是一样全部不认,只是认定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学生。此时见夏谷连这种死罪都认了,我才相信他确实没有出卖我,也许他说出我的黑道理想,也是一番好意,没想到反而变成了坏事。
还好我当时没有与朱天冲一起去海运公司,也庆幸苏香奈生日那天,没有去码头为他们送行,这才让他们找不出我与这次事件有任何关系的证搪来。
整个案子牵涉到毒品的来源,朱天冲倒也光棍,把上海其它几个大帮包括雷家全部拉了进来,反正都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了,哪还不拉几个垫背的。
警方对于朱天冲口中所说的几个帮大感头痛,他们也知道这些势力干的这些勾当,但是又抓不到证搪,艳阳天又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他们又不敢去。此事,面对朱天冲口中所说的货源一事,还有待查询核实。就在此时,在法庭上这件案子再起波澜,雷横却站了起来,“我能提供天雷帮窝藏毒品的证搪。”
法官问道,“你是什么人?”
雷横道,“我是天雷帮雷冲的堂弟雷横。”
法官这才示意让他上到前台来。
今天雷家来的人除了雷横,还有雷家两个叔父辈的人,都在旁边拉着雷横的手,以为他发疯了。
雷横拿着一个本子递到人民陪审员手中,对法官说道,“这本本子详细记录了天雷帮每次与日本方面交易的时间,人物,地点,数量和金额。”
几个陪审员看过记录后,又让人把它递到法官手中,法官大略扫了一遍后道,“此案牵涉的人员太过复杂,除了天雷帮,还要等警方调查被告人朱天冲所说的另外几个帮是否属实后,再行定论。
由于对于我是主谋的控告证搪不足,当庭释放,第一次开庭便这样革革结束了。
我被解开手铐后,往王伟明,郑轻河,江耀日三人望去,三人只是略微有些失望,却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意外,特别是王伟明转身离开时的那一抹笑容,很有深意,估计他们手中还有其它的底牌,便是我与小泉力夫的接洽。
我朝几女走了过去,还未开口说什么,大伯却先沉声道,“有话回去再说吧,这里嘈杂得很。”
他的脸上一片郁郁,好像对我这次捅了这么大的搂子非常气愤。
我与众女跟在大伯的后面,张续拉着张小仙的手先走了,张小仙回过头来看了我几眼,眼中含着泪花,看得我心中一痛。这次让几女担心了,每个人都瘦了一圈下来。
从法庭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众女解释我所做的事情,跟她们说我的黑道理念,尽管这听起来有些荒谬而且过程也很艰辛苦,但她们还是选择支持我。
这几天,我非常珍惜眼前的生活,她们也集体逃课,大家一起在上海到处游玩着。
到了晚上,我经常往林依依,柳静两人的房间跑。有一个晚上我提议两人说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多好啊,结果是去哪边提意见便被哪边赶了出来,最后很可怜地要在沙发上睡一晚。
马兰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衣从房里走了出来,光洁的小腿,和轻微俯首便能看到的胸部,都让我欲火焚身,马兰道,“你怎么睡在这里?”
我笑道,“被她们赶了出来。”
马兰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抱着我一只手臂,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道,“天少棚”看着她情动的眸子和那张近在咫尺的诱人嘴唇,我一个把持不住差点吻了上去,最后一点清明的理智让我把她的身躯扶正,“兰儿。”
马兰拉着我站起来,小声地娇羞道,“天少,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今晚到我房里睡好吗?”
听着她赤裸裸的坦言,我的心中感慨万千,虽然早已能够感觉到她对我的心意,但此时听在耳里,心中还是涌起万千的幸福。凉风有信,让我艳福无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欲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可爱的脸庞道,“等这事情结束以后吧。”
马兰抿着嘴唇,我们沉默了两秒后,马兰才鼓起勇气,踮着小脚,吻在我的唇上,“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马兰说完回了房间。我心中一时之间思绪好乱,面对着这些深情的女孩,我真的能带给她们幸福吗。
我感到迷惘起来,不知不觉间进了房间,坐到床上。林依依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床上起来抱着我轻问道,“怎么了?”
我的心中涌起无助和乏力,对她道,“抱紧我。”
对于女人,对于感情,我还是需要林依依和田馥香的解惑,关于她们的未来,我自己的人生,我们畅谈了一夜。
朱天冲跟夏谷两人涉案太深,拒绝任何人探视。我只好去探望黄浦常,让他跟那十几个一起押货去日本的兄弟们交待一声,如果真的要在里面待上一辈子,不要担心自己在外面的家人,帮里会出钱照顾好他们。
黄浦常道,“唉,只是不能跟着你一起打天下,让整个天下黑道臣服在脚下,感到很遗憾。也不能陪天王二一起练拳了。”
我为他的话所感动道,“相信我,只要有我在,用不了几年,我一定会把你捞出来的,我等着你出来一起打遍天下。”
黄浦常点点头道,“天少,我相信你,在我心里,还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
看着黄浦常坚定的目光,我突然感到浑身的力量在激情澎湃,忍不住对他豪言道,“如果你相信世间有神的存在,那我便是你心中的神。”
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黄浦常道,“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我给外公打过好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我想他此时心里一定在责怪我这次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隔了一个星期,我再次接到法院的传栗,说是对我的起诉警方又掌握了新的证搪。
到了法庭,双方辩护律师一阵巧言机辩,小热身一场后,才慢慢开始进入正题,所谓新的证搪是我与小泉力夫的一段对话录音,这支录音笔是酒店里的一位服务生捡到的,随后他上庭来,“嗯,没错,我敢肯定就是他,他当时跟一位瘦小的男子一起来餐厅用餐,饭后他要了一杯茶,而跟他一起的那位先生要了一杯咖啡,当时茶跟咖啡就是我给他们送过去的,所以我看得很清楚。”
服务生在法官面前说得坚定正直,他撇过头来看我,我朝他一笑,他赶紧闪躲地偏过头去。
对于夏谷的案情也有新的变化,上面终于人来了,带来了夏谷的相关军人证件和上面为他开的仍留藉干将的证明书,夏谷也从一名罪大恶极的大毒枭突然转变成了军方来立了大功的卧底,夏谷的这一身份曝光,惹得今天到了法庭的三人帮众呲牙欲愤,朱天冲只是冷漠地望着夏谷,然后又带着几许失望地看着我,似乎在为我对夏谷的完全信任感到不值。
我向朱天冲摇头示意要镇定下来不要慌乱。我面带微笑的淡定感染着他,他才把对夏谷的那种愤怒的余光缓缓收入眼睑。
由于多方证搪能够显示我是三人帮的幕后指使,加上那段录音令我无从辩驳,对于我跟朱天冲提出的判决是死刑,如果对判决有不满之处,可在十五天内提出上诉。夏谷有功无过,当庭释放。
第201章
王伟明,江耀日,郑轻河三人见我终于被法院判了死刑,志得意满之下举手互击相庆,天王二等人见了眼里冒火,对着王伟明冲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其他兄弟也是对着江耀日和郑轻河一阵拳打脚踢,我朝众人吼道,“住手,都TMD回家去,别在这里添乱。”
法庭内还未散庭,众人面面面相觑,似乎见识到了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老大的威严风范。
天王二一干人没有丝毫反抗,任由维持法庭秩序的警员带了出去,王伟明从地上爬起来,犹自对我阴冷地笑着,郑轻河和江耀日两人则嘴里小声啐卖着脏言脏语。
张小仙跟马兰轻声哭了起来,柳静也是泪眼欲滴。我望着林依依,林依依跟我畅谈一晚后,对我信心倍增,见我此时一脸平静,内心的慌乱立时减免几少。虽然她平时柔弱温婉,但此时也知道强忍住自己想要哭出来的情绪,她此刻要带头摆出姐姐的坚强来,安慰着几女。
“老朱,你怕死么?”
我对着驻足看着我的朱天冲又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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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一样,他还是说怕死。“你不会有事的,因为你是我心中的神。你知道我的牵挂,记得帮我照顾好他们。”
“所谓神只是愚昧世人的谎言,如果真的要强加一个神的存在,那么就让我来成为你们的神吧。”
这是我以前对朱天冲说过的话,如今他是第二个承认这句话的人,我对他点点头。他的牵挂便是放在外面抚养的妻儿,那个地址是除了他之外,便只有我知道。
“不准交头接耳。”
我跟朱天冲都被人推搡着前后相隔而行。
这次关的不再是小黑房,而是一间单独的小房间。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跟四面白色的墙壁。门是一道铁栅门,能看到外面的走道跟对面的铁栅房。
估计这里是关重要死囚的地方,对面铁栅房里的人见我被关了进来,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终于有人来陪我了。”
他头发乱嘈,在牢里久未梳洗,已凝成小结,发皱的白衬衣配着青色西裤,尽管他看上去落魄,但两道剑眉下是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让人觉得此人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是个很有朝气的人。
“胡泽,你给我老实点。”
警员拿着警棍在他的的铁栅上敲了两下以示警告。
待警员离开后,我直接躺到床上睡觉。胡泽在对面就叫了起来,“喂,新来的,到门开来,我们聊聊天。”
我懒得理他,跟一个死囚有什么好聊的,搞不好他被关久了,兴许神经还有点问题呢。我翻过身子背朝铁门,继续睡觉。
“你这人怎么这样呐,真是没素质。我正跟你说话呢,好歹眼睛要盯着对方吧。唉,你真是的,问你一个问题噢。你有女朋友没有?唉,女人啦,你说她不是好东西吧,这做梦裤子湿了都在想她。你说这女人是好东西吧,她又太能装,不管来多少她都装得下。这里就有讲究了,得看你怎么选女人。你站在街上看女人,看得高点便是欣赏,看得低点便是流氓。男人都说找有内在美的女人,这话也半真半假,其实男人看重的是女人胸罩里的美,但又不明说是内心美。聪明的女人可以激励男人,秀美的女人可以迷惑男人,有才华的女人可以吸引男人,有地位的女人可以玩转男人,什么都有的女人可以搞惨一批男人。可是又美丽、又纯洁、又柔、又性感、又可爱的处女,就像鬼魂一样,男人们都在谈论它,但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
这女人终归是女人,再厉害还是没有男人厉害,女人无论站多高,蹲下只能湿润脚下的土地;男人就厉害了,站的更高,尿得更远!不过这男人也不是天生就有本事的,要学会自我调节:当工作和爱情不如意时,可掏出小弟弟,凝视它、静思它所蕴含之精神:能长能短,能粗能细,能伸能曲,能软能硬,学学它,眼前的困难算个鸟!
哎,你别睡呀,我给你讲个小笑话吧,一只小狗爬上你的餐桌,向一只烧鸡爬去,你大怒道:你敢对那只烧鸡怎样,我就敢对你怎样,结果小狗舔了一下鸡屁股,你昏倒,小狗乐道:小样看谁狠!
不好笑吗?没反应?那我给你讲一下我的经济人生观吧,有人说给他一根杠杆他便能撬动地球,而你只要给我一亿,我便能买下整个地球-”我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嗦,从船上爬起来,指着他道,“你TMD有完没完啊,给老子闭嘴,否则你信不信我打你。”
胡泽在对面挑衅道,“哈哈,小样的,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你来啊。”
“算了,不跟你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我想了想道。
胡泽又笑了起来道,“小家伙,你就给我装吧,还想打我,你唬谁呀,我还是你大爷呢。”
胡泽这最后一句话激怒了我,“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谁是你大爷。”
“我等着呢,这年头,谁不会装啊,可就是没见过比你更会装的。”
胡泽在对面朝我招手舔舌头道。
我运气把铁杆掰开,然后从房间里面钻了出来,同样如此掰开胡泽的房间,钻了进去。
他眼怔怔地看着我,张大嘴却已呆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抓住他的脖子便对着他的胸口揍了起来,唯独没有打他的脸。把他揍得差不多快要吐苦水了,我才放开他,他整个人疲软地瘫在地上,喃喃地道,“鬼啊,见鬼了。”
我把铁杆又掰直,然后进了自己的牢房。这回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许多,胡泽则像傻了一般,坐在地上,两眼无神。我继续回到床上,仰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香甜,当我醒来时,天已发黑,看着坐在铁栅栏旁边有些傻傻的胡泽,我冲他笑笑,毕竟刚才对他下手有点狠,他却哆嗦着用屁股赶紧往后挪了两三步远。“小样的,不扁你一顿,还真不知道谁是你大爷,现在老实了吧,刚才要是能这样多好,呱噪了半天,真是比苍蝇还要烦人。”
隔了一会,警员送晚饭过来,胡泽突然抓住警员的手哭丧着道,“这里有鬼,我要求换房。”
警员一把撇开他的手,机警地从腰上掏出电棍,“你想干嘛?”
“真的有鬼,刚才他从对面的房间走到我的房间里面来,他刚才打我,不信你看我身上的伤。”
胡泽说完,把衬衣掏起来让警员看,可是他平坦的胸腹上没有任何伤痕,警员以为被他戏耍了一顿,怒道,“你再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鬼啊。”
胡泽就差要哭出来了。
我问送饭的警员道,“警察同志,他是不是疯子?能不能给我捶间房,我看到他就没了胃口。”
警员道,“你就老实待着吧。胡泽啊,我看八成有点神经质了,任是谁从一个有几亿身家的年轻富豪一夜之间变成了阶下囚,女人跟别人跑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能不疯吗?”
听着警员的话,我不由对这个胡泽刮目相看,以他三十多岁的年纪,便能有几亿的身家,绝对是一号人物。我感兴趣地问道,“他犯了什么罪?被关在这死牢里?”
“你自己问他吧,我哪知道那么多。”
警员不耐烦地走了。
我Q,什么态度,我朝警员的背后竖着中指。胡泽见我在背后搞小动作,想借机报复我,刚想喊,我又对他一笑,他吓得拿了自己的饭就躲到铁栅房的角落里面去吃。
第202章
过了三天,只有胡泽跟送饭的警员,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胡泽经过这几天对我的观察,对我也不再那么害怕了。看他好几次靠在铁门边,开口欲言,又忍住了。待了几天没说话,我的心理也开始憋得慌了,此时的心境跟当初在小黑房不一样。小黑房一片漆黑,让你整个人都觉得麻木,没有任何思想。在这里能看见光明,还有个活人陪着,就会让人想找点事情来做。
“胡泽?”
我开口叫了他一声。“嗯。”
胡泽惊异地看着我,他刚才应了一声也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应声后才惊醒过来,“你叫我?”
我说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难道你不叫胡泽?”
“你是人还是鬼,或者是仙是神?”
胡泽问道。我说道,“我是讽”也许是我说了一句玩笑话,让胡泽更能感受到我的人气,他才慢慢露出了本性“靠。”
“如果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你会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
我说道。
胡泽说,“也不用等以后,只要你能把我救出去,我便信你。
我对他这个年轻富豪还挺感兴趣的,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判得有多重?”
胡泽颓坐在地上,伸手理了理头发,眼神中尽是掩不住的凄凉。
胡泽是一个从贫困地区走出来的大学生,毕业后自主创业,开始跟几个同学合伙搞了一个广告公司,干了一年赚了钱后,便撤出来一个人单干,短短三年时间内,他的广告公司便又陆续开了三家分店,在这三年里他接的很多都是房地产的楼盘宣传、预售之类的广告,在他摸清房地产的门路后,开始筹集资金,到银行贷,自己开发房地产。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他的个人资产过亿,五年后他的个人资产已经翻了好几番,一时之间,成为内地房地产的新责。
胡泽新招了个叫石秀的年轻女秘书,人既长得妖艳无比,也颇有才华,在公司内事务繁忙,两人经常一起出入,日久生情,胡泽对她不能自拔,石秀对他也是非常仰慕,于是两人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直到胡泽因欠债一亿,无法偿还而被送进监狱后,他才醒悟过来,石秀一直都在欺骗他的感情,她不过是他的对头公司过来勾引他犯错的商业间谍而已。
“我还以为这里是关押死囚的牢房呢。”
我说道。“看来这里是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
“特殊犯人?那你是因为犯了什么罪才被关了进来的?”
胡泽好奇地问道。我笑着道,“我?被人陷害,有一艘运了五吨重毒品的货船被海关羁押了,警方指控我说那批货是我的。”
胡泽睁大眼睛,吞了吞口水,一般人运个几千克毒品便算毒枭了,五吨?这是个什么概念。胡泽只怔了一会便冷静下来道,“警方陷害你吗?我看未必,以你的能力和那种在牢里淡定从容的气魄,你绝不是屈居人下之人,你必是为一方枭雄。”
“你还真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了,这辈子只怕要待在这里渡过余生了。”
我说道。显然我的话说中了胡泽的硬伤,他郁郁地一拳打在铁栏上,整个人脸色变得死灰,拳头上也磨掉了一块皮。
“你有信仰吗?”
对于我这突然的提问,胡泽明显的愣了愣,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有信仰,其实我是一个挺自恋的人,我只相信我自己”“是吗,你以后也许会有吧。”
我说道。
“以后?”
胡泽叹了口气,待在这里谈以后,还真有点讽刺。“谁要是愿意赎我出去,我也许会信仰他。”
胡泽心中对石秀的愤怒,对这些年艰辛创下的基业的不甘,都迫使着他脑中疯狂地想要出去。
“我也许过两天便会出去了。”
我说道。
胡泽对于我没头没脑的话,只是淡淡地一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就好,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
说着胡泽自己笑了起来,他前几天可是完全被虐的一方。
“一起蹲过,这也是大家相识一场的见证。”
我笑着道。
半夜的时候,我听到开门的声音,便醒了过来,来人把铁栅打开后,把我拉了出去。
胡泽这时也已经醒了过来,站在铁栏边看着我被警员拉走,眼睛里露出迷离跟希冀的眼神。直到我清失在过道里,没有人说过一句话。这在夜里,显得很安静,只听到脚步声。
警员扔给我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我的一些私人物品,他面无表情地道,“你可以走了。”
我提着袋子走出来后,看见夏谷正蹲在门口抽烟。
夏谷站起来,把没抽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用鞋踩熄,低着头对我懊恼地道,“天少,对不起,这次是我害了大家,我没想到你与王卫安的孙子王伟明有仇。你要到国外去贩毒的事情是我向上面透露出去的,这次的事情都是王卫安那老东西布的局,其实我是广我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王卫安在中央任职,夏谷是中央来监视我的,这一切我都非常清楚,而且这次在法庭上夏谷并没有让我失望,我对他还能有什么指责。
“自责?还是内疚?这都已经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上面与我之间,只是你个人的站队问题,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偏见,曾经的生死情谊摆在那里,大家以后见了面,喝点小酒拉拉家常,这份情总是在的,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我说道。
夏谷道,“经过这次之后,我也总算想明白了,他们并不能完全代表国家,他们也有自己的私心,与其受他们的摆布,不如我自己来掌握自己未来的人生,至少你的理想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来得伟大,而且为了那个目标你也在不断地付出自己的努力,其实我们都是喜欢享受过程的人,结果并不是我们追求的终点,不是吗。
夏谷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所有的事情在他眼里都变得清淡起来,他整个人也如蜕变一样,少了那份追逐名利之心,现在的他只想咨意人生,挥霍自己的青春。我伸出手与他紧紧握在一起,“好兄弟。”
走在路上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会出耙”夏谷道,“自从出了这件事后,总理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件案子,是他亲自下的命令让我来接你的。”
过年的时候,外公便对我透露过,总理一直在关注着我的事情,而三人帮与六扇门、天堂口的事情,既然他没有插手,那便是默许了这些不可避免的黑帮仇杀,而我这次运往日本的五吨毒品,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对国家都是有蛊的。我这些天之所以能在牢里如此平静,便是算准了外公与总理不会袖手旁观。
此时正值半夜,正是低调行事的最好时机。
“其实我们能被放出来,多亏了我们在干将的身分,你那个挂名这次也起了关键的作用。”
夏谷道,我心下感慨,不由对外公的深谋远虑深深佩服不已,凡事都给自己留了后路。
没有军方这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只怕总理也要煞费一番苦心。
“我们这次也不日白白放出来的,新疆那边正有一件棘手的案子要我俩赶过去处理。”
夏谷道。我问道,“是什么事情?
“以前在干将的时候,我们曾经有一次行动,老莫让我们去摧投东突分子的一个狂狼疫苗生化研究基地,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夏谷问道。
对于那次的事情我怎会忘记,在搜索整个生化基地时,我在一间实验室里碰到一个卧的老疯子博士,在我刚撞门进去后,他居然把那间实脸室引爆,害我吸进去几口感染了狂狼病毒的空气,我当时也没有在意,直到那个月圆之夜碰到沙虎四人后,狂狼病毒在我体内压抑了半年后终于发作,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逐渐变成一个狼化人。与张飞一战,与宁王的怨灵一战,我都迫切需要狼化后的那股力量,而狼化后的反噬也越来越明显,到了凌晨之时,我便有一种嗜血杀人的欲望,否则怎个人便会头痛欲裂。我只是以自己的意志控制着不让自己变成一个杀人魔头,头痛也由最初的一分钟到后来的三分钟到现在的五分钟。这件事情我对谁也没有提过,我自请登录u卸y仙毗逊da心c毗。己也在努力寻找着破解的方法。
“那个基地不是被催毁了吗?”
我问道。夏谷道,“他们的实验基地是被我们给催毁了,可是最近东突分子里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注射了狂狼病毒疫苗的变异狼人,听说他长着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一双手也变成了狼爪,反正非常厉害,前去叛乱的特种部队有不少人丧生在他的手上,因为我们两个是当年参与过打击那些未完全变异的狼化人而存活下来的老人,对付狼化人我们比别人有经验,所以老莫向上面推荐了我们。”
白色的头发,血红的眼睛,狼爪,从夏谷口中听着狼化人的这些特征使我的心神一紧,他的话再一次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我已经感染的狂狼病毒。
我假装漫不经意地道,“去新疆的机票定好了吗?”
夏谷道,“哪能那么快,我也是到了晚上才接到的命令,而且我们这次要低调行事,他们又不会专机来接我们。”
“正好,我先回家洗个热水澡,再接着睡一觉。明天买好栗后再给我打电话吧。”
看着那件发皱还带着霉味的外衣,我把它随手扔进垃圾筒里。
回到家里,大厅的灯还在亮着,高士跟几女全部都还没有睡觉。就连张小仙也在,看着她们激动的目光,我心中涌起无限幸福。“哈,好困啊,我先回房睡觉了。”
高士借机回了房间。高雪莲对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也进了房间。
“柳静呢?”
坐下来后我才发现少了一人。林依依道,“她在你宣判死刑后便去了美国。”
马兰在一旁撅着嘴道,“静姐姐也真是的,你不是还有上诉的机会吗,在大家都需要她的时候,她怎么能突然之间就离开呢。”
我抚摸着马兰的后脑道,“兰儿你不要怪她,即使她离开了,也是带着悲伤,是我没能让她高兴地离开。”
见我说得伤感,她们的眼圈又红了起来,我问道,“她在美国怎么样了?她走了以后有联系过你们吗?”
马兰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满,哭了出来,“她到现在都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回来,你还要帮着她说话。”
柳静是个极其聪明能干的女孩,内心的倔强中带着几分逞强,她的离开,也许是我带给她的伤害太深吧。我跟她赤裸地刚坦城相对,到我被判处死刑,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让她从幸福的云端摔落到失去心爱的人的厄运,这个结果对她的打击太大。我想其他人可以责怪她,唯独我没有资格,我应该去理解她。
爱得越深,伤得越深。
“不要再说了,我比谁都了解她。”
我说道,林依依见我心情不快,怕兰儿此时会不懂事地顶上两句,忙岔开话题道,“你赶快去洗澡吧,全身都馊透了。”
我站起来讪讪地冲进洗澡间。
“依依,帮我送条裤子来。”
我从洗澡间里探出头来对依依道,由于只顾着进去洗澡,却忘了去拿换的衣服。
林依依敲了敲门,她背朝着我伸出一条抓着衣服的手臂,我色心一起,把她拉了进来。
林依依转身想去开门,却被我用身体堵在门口,她看到我精赤的身体,赶紧红着脸用手捂住眼睛。
我最喜欢看依依的脸红,永远是那么娇羞迷人。我笑道,“你可是我第一个女人,还害什么羞啊?”
林依依道,“小仙跟兰儿还在大厅里面呢。”
“这么多天,我实在憋不住了。”
我说道。
林依依趁我松懈之时,把衣服裤子往我身上一塞,开门跑了出去,“今晚,你去小仙的房里吧。”
依依在门口小声地道,“小仙为了你的事,跟他父母闹僵了,这几天一直住在我们这里,你多安慰安慰她。”
总是为别人着想,林依依便是如此的一个女人。是她傻吗?不是,这正是她最让我喜欢的优点。
等我洗完澡出来后,只有张小仙与马兰还在客厅看着电视,林依依已回了房间,她的用意非常的明显。“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也去睡吧。”
马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道,“天少,你答应过我的,说让我等你出来就-你晚上从窗户里爬进小仙房间里的事情,小仙都告诉我了。”
我看着旁边泰然自处的张小仙,没想到张小仙与马兰的关系极好,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回耙”我问道。
“是外公打电话告诉依依的。”
张小仙道。“呼。”
我心头又一块大石空释下来,外公肯打电话给依依,便是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对我这次的事情已经变相地原谅我了。
“我明天要去新疆,今晚便陪你们聊聊天吧。”
我站起来拉着小仙跟兰儿的手。马兰已经如此直白,我又何必畏畏缩缩,我最大的缺点便是在感情上放不开手脚。年幼时,常常自诩自己是花花公子,最喜欢那一句“宁可错上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可是当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出现时,原来幸福的感觉是那么的微妙。常常感慨年幼的无知,一个有档次的花花公子并不在于你曾经拥有过多少漂亮的女人,而是你有几个能为你付出一切的红颜知己。遇到林依依跟田馥香这两个值得自己去守候的女人后,越是在意她们,自己在感情上也越是迷茫。
在日本街头,田馥香脸上那副失落的表情,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当一段爱情来临时,那既是一朵飘零朵的归宿,也是一个宿命的轮回。人生得意须尽欢,为什么要压抑自己,为什么要自己去逃避呢。
四季更替,潮涨潮落。月盈而亏,精满自溢。既然立志要做一个不受任何枸束的人,为何还要被这小小的情感而束缚住呢。
在张小仙与马兰惊诧的目光下,我把两人一起拉进了依依的房间。依依脸上有些怪异地道,“你这是要干嘛?”
我邪笑道,“今晚我们四人睡在一张床上。”
“你,你这简直是胡闹。小仙,兰儿,你们怎么就任由他胡来呢。”
林依依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以为我今晚会跟她们玩大混战。张小仙听了林依依的话,有些退缩,抽了抽手,我始终拉住不放。
“天少,这样不好吧,我还是第一次.”马兰在我身边小声地道。
我这时放开张小仙跟马兰的手,大声笑了起来,“你们几个色女,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我有说要把你们怎么样吗,我明天要跟夏谷一起去一趟新疆,可能要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所以今晚只是想跟你们躺在一张床上聊聊天而已。否则,你们三个一起上,我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了啊。”
林依依涨红着脸,从床上爬了起来,扑到我身上,张小仙跟马兰也一起把我压在下面。
我知道林依依最怕人抚她的痒痒,只一会儿她便大笑不止,她身上只是穿着一件溥纱的睡衣,我玩兴大起,趁她发笑不不止时,把她的睡衣脱了下来,她羞得捂着身子马上钻进被窝里面躲了起来。
大家闹了一会儿后和衣而眠,聊着聊着最先睡着的是抱着我左手的马兰,张小仙枕在我的右手上,林依依则安静的躺在马兰的旁边,她有意让我跟张小仙多说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着,也许是太困了的缘故没隔多久她也睡着了。
我抱着张小仙的腰,不知不觉双手便游上了她的胸部,下面也逐渐有了反应。此时几人躺在一张床上,马兰跟林依依已经睡着了,反倒让我们有一种偷情的刺激感来,“我忍不住了怎么办。”
“这样不好,万一她们醒了怎么办。”
张小仙死命提着自己的裤子,不让我脱。我说道,“我们去浴室吧。”
我拉着张小仙轻手轻脚下了床后,进了浴室,把门锁上,两人的热血马上激情燃烧起来。
请登录u卸y几删记wa心c毗。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打算去三人帮的驻地交待点事情。刚走到小区门口,便见天王二靠在铁门一侧打瞌睡,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我多久了。
我走过去把天王二晃醒,他本能地把我的手甩开,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待看清楚是我后,这才对我挠首憨笑。“刚才的反应挺不错的。”
我笑着道。
“最近心里太紧张了,情绪不太好。”
天王二道,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圈外还有一层浮肿,看来为了我们的事情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我说道,“边走边谈吧,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天少,你出来了就好,你跟大哥都不在,很多事情我也拿不定主意。我只是想问问,我大哥他,他真的会被枪毙吗?”
天王二担心地问道。
“既然我人已经出来,那朱天冲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这两天他肯定会反供,而且这件案子比较特殊,所以法院也不会把它当成普通案子一般快速结案。咱们就跟法院慢慢磨,这官司怕是有得打,没个两三年的功夫是没法结案的。有这几年时间,我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我说道。
“大哥这次判的可是死罪,咱们真的能有办法救他?”
天王二问道。我停下脚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说能有办法就会有办法,难道你不相信我?”
眼下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用自己在天王二心目中的地位来感染他,不能让他在朱天冲的这件事情上泄气,否则思想的消极性跟极端化会把他给投了,“天少,我相信你。只要你说大哥还有救,那大哥就绝对不会死。”
天王二道,他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对我非常有信心。
“我们不在这些日子,三人帮的情况怎么样?”
我问道。
“形势不容乐观,警察以搜索你跟老大证搪的名义,对我们大肆打压,你们不在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其它帮派也对我们虎视耽耽,经常有人到我们的场子里闹事,下面的小弟也走了不少。”
天王二道,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决策之人,下面出了事情全部由他安排,他能不心烦吗。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多找维斯和成王候商量,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烦了。”
我说道。
“我对维斯这个人也没什么成见,只是他不是自己人,你能放心把帮中的事情交给他去办?”
天王二道,他所谓的雄斯不是自己人指的他不是中国人的意思,我说道,“做人要将心比心,既然他把我们当兄弟,我们也应该把他当兄弟,这样大家的关系才会维持得长久,以后有什么事对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其实维斯的事情,最主要的便是因为他的国籍问题,这是大家对他不能完全信任的主要原因,当初我也是抱着这种想法而与他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实际上这是个误区。不管维斯在三人帮中的能力有多强,在弟兄们的心目中地位有多高,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只要有人把他的身份问题摆上来,那些支持他的人只有缄默一途。只要把握了这个关键所在,维斯便是完全值得托付的。
只是这些深层次的问题,我没必要对天王二解释得太清楚,信与义已经能足够让他解除他对维斯的顾虑。
天王二最重情义。
“我们现在的形势很被动,特别是明珠塔社,如今他们内部已经稳定下来,现在接任的老大是死去的陈百万的弟弟陈百强。这个陈百强就是靠树着为他兄弟报仇的这面旗子,加上他又是陈百万的亲弟弟,所以深得下面的人的支持。他们认为陈百万的死是我们三人帮干的,所以我们在艳阳天的扩张计划进行得不是很顺利,经常受到他们的阻碍。”
天王二道。
“这件事情,在我离开之前,我会把它处理好。”
我说道,“天王二,你在帮内威望很高,大家都很尊敬你,但是却很少有人怕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大家都是兄弟,只要他们不做对不起帮里的事,也没必要怕我的。”
天王二道。
“如今情况不同了,我们遭到黑白两道的排挤,老朱现在又出不来,我只能把三人帮交到你的手中。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够狠,这难免会让人产生其它的念头。你现在必须要摆出一个领导者的威严来,你身上肩负的可是三人帮内所有兄弟的的前途,内忧外患之下,墙倒众人推,三人帮的崩溃只是顷刻之间的事。只有你够狠,让别人都怕你,这样才能震慑信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只要他们保持观望态度不敢动手,三人帮就能挺到我回来。我们出来混本来讲的就是弱肉强食,只有你够狠,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我对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够狠?我明白了,天少,我一定会挺到你回来的。”
天王二坚定地道。
“很好,这是你对我的承诺,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我把承诺二字说得重一些,让天王二清晰地听进耳里。对于天王二这种重信之人,当一件事情由义务变成承诺后,他便会为了维护这个诺言而激发出更大的潜力来。
“蔡明佳与刘纪这两人不错,你帮我考察一下,找点事情让他们多磨练一下。”
我说道。
“他们两个我有点印象,以前也听大哥夸过这两人办事挺机灵的。”
天王二道。
“我现在就去明珠塔社把事情处理一下。其它的事情你暂时都不要管,艳阳天的地盘我们绝对不能让出去。”
我交待完后,打电话问了一下夏谷去新疆的机票时间,然后看看表,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已不多,便直接叫了车去明珠塔社。
的士在明珠塔社总部的大厦门口停车,我从车里出来。
“吱。”
一辆黑色加长的卡迪拉克在离我两米远处停了下来。明亮漆黑的华丽,惹来不少行人的注视。车上先是下来四个黑衣保镖,其中三人警惕着四周的人群,一人去后面把车门拉开。
第203章
车门里探脚出来的是一只女人红色的靴子,然后是黑色的裘衣。她的手上戴着一幅真丝手套,小臂上挽着一只精美的女式皮包。她取下红色眼镜,回眸望了周围的人群一眼。娇艳欲滴的红唇,有些厚实。细长的睫毛下,杏眼如黛,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人,只觉得她的眼神妩媚无比。
一个接近四十岁的女人,看上去却有着三十岁的年轻美貌,身上无处不在散发着美艳妇人的成熟韵味。
这种艳妇最能挑逗男人的生理欲望,当她扫向我时,我冲她笑笑,她伸出舌尖轻拭嘴唇,说不出的挑逗诱惑。常言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眼前这个女人,恐怕正是猛虎下山之时。
看这艳妇的阵势,显必大有来头,应该是明珠塔社某位大佬的老婆或是情妇之类的吧。
我搓搓手,嘘口寒气,笑容更盛了,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五人的后面,进了大门。
艳妇与保镖五人一起进了电梯,眼见电梯门马上就要关闭,我迅速冲上去用手把门挡住,我笑着道,“等一等,我也要上楼的。
其中两个保镖把艳妇护在最里面的角落,另两人把我架开道,“请你坐下一趟。”
我说道,“我为什么等下一趟,下一趟又没有美女看。”
说着我对艳妇挤挤眼。两个保镖见我在他们面前故意挑逗艳妇,心中非常不爽,准备对我动手,艳妇却适时出声喝止道,“算了,就让他跟我们坐一趟吧。”
两个保镖冷哼一声,怒州目视,我毫不在意地道,“真是多谢美女。”
艳妇“咯咯”笑着,她的声音很甜美,让人想入非非,叫起来的时候肯定更加让人着迷。“你要去几楼?”
艳妇问道。
我看着电梯里“F25”的按钮正亮着,便开口问道,“陈百强的办公室是不是在十八楼?”
“是啊。”
艳妇随口应道,然后马上意识到我话中的语病,陈百强在上海怎么说也是一位黑道大佬,有头有脸的,哪有人会这样直呼其名的。保镖们听闻陈百强之名后,马上意识到我是个危险人物。
电梯已经开始往上攀升。
“叮。”
当电梯到达十八楼时,四个保镖都已经晕倒在地。艳妇缩在角落里,朝我冰冷地道,“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笑着道,“美女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找你谈谈心而已,有他们几个木头在,太煞风景了,没一点气氛。”
艳妇也不是普通角色,已经从刚才的慌乱中反应过来,媚笑如春地迎身过来道,“好啊,你想谈点什么呢?”
这女人翻脸果然比翻书还要快,开始还冰冷着一张脸,如今却一脸舍笑。看她把美人计使得出神入化,还真是个骚狐狸精,人间尤物啊。
“你擦的是爱芬纽曼的香水?难怪我刚才的荷尔蒙分泌过多,让我对你不能自拔。”
爱芬纽曼的香水,掺杂着淡淡的催情剂的成分,一般女人在洗完澡后擦在身上,其味道最是诱人。
“好闻吗,那你喜欢吗?”
艳妇的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半边奶牛已经贴上我的手臂,我只感觉到一阵酥软,既丰满又有弹性。我凑在她的粉颈处用力嗅了嗅,微闭着眼道,“真香。”
就在我微闭着眼的那一刻,艳妇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来,顶在我的后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吃老娘的豆腐,老娘都可以当你妈了。”
看着艳妇发怒的神情,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像你这么美艳的女人,想必平时不是玩枪,便是玩乐器吧?”
像她这种久经红尘的女人哪会不知道我在嘲笑她,她愤怒地用枪头戳了戳我的后脑道,“你找陈百强有何目的?”
艳妇的枪戳着我的后脑有些生痛,我转过头对她邪笑道,“我最恨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了。”
我邪魅的笑容让她有些害怕,手指慌神间就要抠动扳机,我左手只是一个轻轻地弹指便弹掉她手中的枪,右手捏住她的脖子,把她从地面上举起来,她脸色惨白,脚尖离地使劲地想要踮着地面。
“唉。”
我叹息着把她扔在地上,她干呕着,大口喘着粗气。“像你这么美艳的女人,我还真舍不得杀了你呢。”
“咄,咄。”
我咂着嘴道,“若是你再去碰那把枪,我可不能保证我还能保持现在这颗仁慈的心。”
我一说完,艳妇赶紧触电似地把偷偷伸向手枪的手掌缩了回来。
我从地上把艳妇拉了起来,对她道,“走吧,带我去找陈百强。
一路上遇到不少明珠塔社的小弟,他们都恭敬地对艳妇叫着“大嫂。”
艳妇冷着脸,只是微微点头。她也知道凭我的身手,她根本不可能有求救的机会。
敲开陈百强的办公室后,艳妇率先走了进去,里面有六个男人。艳妇的手放在胸前,我跟在她的后面,即使看不到她手的动作,但从房内几人的表情来看,也能猜到她此时正在打着手势。
“大嫂,他是谁?”
中年男子理着板寸,眼睛细长,鹰钩鼻,眼神非常锐利,说话时带着几分质问的口气。他的身后站着两名保镖,看来他应该便是陈百强了,只有上位者才会不经意地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是他的人质,他是来找你的。”
艳妇很承意地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陈百强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是一等一的反应,马上掏出手枪对准我,只要我一有异动,便会开枪射击。
“你是谁?”
陈百强手指轻敲着桌面,两眼紧盯着我问道。
我摊摊手道,“这样的气氛可不利于我们谈话。”
陈百强见我一脸笑意,而且又是孤身前来,对我的警惕减少几分。立时摆出老大的架势来,对两个保镖挥挥手,让他们把枪暂时收了起来。
“我是三人帮的徐长天,今天来找你,想跟你谈谈两帮之间日后合作的事情。”
我说道。
我的身份一报出来,旁边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老头,便站起来叫道,“原来你就是徐长天?年轻人,你真有种,杀了我们老大,还敢只身前来。”
“徐长天,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槛。”
艳妇此时也指着我说着狠话,我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陈百万的老婆。
我对老头笑道,“老先生,你这话说得不对,首先你们老大的死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真的是我杀了他,你可得拿出证搪来。其次我今天是诚心诚意来贵谈生意的,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你把我当人质,这也叫诚心诚意?”
艳妇插嘴喝问道。
“我们进来时,大家也看到了,我可没有丝毫把你当人质的意图,你一直都是自由的,我只是让你带个路而已。”
我说道。
“你……”
艳妇被我气得甩甩手,不再说话,只是拿一双媚眼来瞪我。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也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陈百强丝毫不给我机会,一句话便把话说满了。
“话可别说得太早,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前一段时间,帮里面因为那五吨毒品的事情,被你们攻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我也出来了,你们明珠塔社便当真以为我三人帮好欺负吗?”
我沉着脸,声音转厉冷然道。
三人帮的强势与狠辣是出了名的,前一段时间,三人帮只是因为群龙无首,才让明珠塔社占了许多便宜。我现在已经无罪释放,这五吨毒品的凶险与我背后的势力陈百强也一时估摸不透。我如今孤身前来与明珠塔社讲和,也算是给他们面子,而且双方合作谈起条件来,他们肯定会占搪着一定的优势。三人帮最近只是受到警方的打压,但实力健在,若是真的把我逼急了,双方开战,最终也是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
陈百强的眼睛瞥了在坐的另外几人后道,“你说你不是杀我大哥的凶手,必须得拿出证搪来洗脱你的嫌疑,否则一切免谈。”
陈百强的小动作是做给我看的,虽然他有意与我合作,但他是靠打着为兄报仇的名号才坐上老大的位置,旁边三位估计都是明珠塔社重量级的人物,一位又是他的大嫂,所以还得靠我自己找台阶让他下。
“任何人做事都有目的,没有利益的事情没人愿意干,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老大的死关我屁事,在同一时间,还有另外两个老大的死,三人帮从头到尾没有从你们手中捞到一点好处。当时我的人全在牢里蹲着,根本就没有可能是我的人干的。要是我真有这份能耐,就冲着你陈老大这段时间对三人帮的打击,我早就把你干掉了,我何必还要冒着身命危险跑到这里来跟你们谈什么合作。现在道上的人都怀疑几位老大的死与我有关,那我更加不会放过那个嫁祸给我的凶手,替你大哥报仇的事情便算我一份。”
我说道。
我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几位老大死后,三人帮一直未插手过他们的内部斗争,也未抢过他们的地盘,没利盏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干,除非是傻子,我像是傻子吗?
那三位大佬开始私下小声议论起来,我见他们把我认定为凶手的信念已经产生动摇,便趁热打铁地道,“关于几位老大的死,我已经查到一点眉目,这其中可能关系到一个很大阴谋。”
“哦,什么阴谋?”
那老头开口问道。
“这件事情,我也未能完全确定,其中关系重大,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只能对你们陈老大一个人讲。”
我故意卖着关子道。
陈百强此时也借坡下驴地道,“我一定要查出凶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大哥报仇。黄叔,那你们就先请出去一下吧。”
叫黄叔的老头听后脸色显得不悦,他被吊足了胃口,却没有资格旁听,但见着陈百强矢志为大哥报仇,那种一脸决然的表情,也不好开口拂逆他的意思。他既然带了头出了门,其他两人也没有理由再待在房里。艳妇似有深意地望了我跟陈百强一眼,才把门恨恨地带上。
“你不用在意他们两个,先说说你查到的那个阴谋吧。”
陈百强道。
我说道,“什么阴谋?你真的相信我刚才的那番鬼话?看来我的演技还不错。”
陈百强并未对我的忽悠感到生气,毫不在意地道,“说正事吧,你想怎么合作?”
“你也知道我只对艳阳天那片地界感兴趣,只是那个地方太复杂,我一个人独吞不下,所以想拉你入伙。”
我说道。
陈百强在我面前,第一次露出笑意,那是一种尽在掌握的表情。陈百强只是看着我微笑,并未马上开口说话,似乎要把我看穿一般。三位老大的死,三人帮看似毫无利益,实际上只要一联想到艳阳天这个地方,三人帮的利益便全在其中。三人帮刚经历过千人混战后,实力受损这是肯定的事实。而其它五个大帮会除了雷家折损一半人马和山猫组被连根拔起外,其它三个势力丝毫未曾受损,三人帮也担心这几个势力再联合行动一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三人帮的真正高明之处,便在于肯牺牲,毅然放弃山猫组的地盘,而且从不插手各个帮的内斗,只是专心发展着艳阳天的地盘。三人帮如此示弱的做法,也使得其他帮暂时不会把他列为头号敌人,从而取得喘息的机会。
陈百强虽然看不透我为什么这么在意艳阳天,但艳阳天的真正价值,就要看掌握在什么人的手中,不同的人发挥的效果不一样。对于我想完全控制艳阳天,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这是一个太过疯狂的计划,他不相信我能成功。数十年来,上海滩出过多少英雄豪杰,但还从未有人能一统艳阳天地界的。
与陈百强商量了一阵其中的细节后,我看看时间,得马上赶去飞机场才行。
陈百强也看出我准备离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大哥真的不是你所杀的?”
与陈百强接触这段过程中,从跟他谈判的时候斤斤计较的细节之处,便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人也是一个十分阴险,不肯吃一点小亏的奸诈人物。我担心他发现我不在上海后,会对刚才的合作出尔反尔,必须要把他震摄住才行。此时窗外正有人架着吊梯在清洁玻璃,我心中立时有了计较。
我满脸随意地笑着道,“陈老大是怎么死的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要是他不死,你恐怕这辈子都只是个千年老二,老大的位置还轮不到你呢。”
陈百强动怒道,“TMD,你什么意思?”
两个保镖见气氛紧张,又想掏出枪来对准我。
我冷笑一声,拔出雪舞落,迎着窗外阳光的照射,锋寒的刀光反射到两个保镖的眼睛里,两人连忙挥袖去阻挡那道强光。
雪舞落在迅间疾飞而出,如矫捷的燕子般盘旋到两个保镖的手腕之处,然后又回旋到我的手中。两个保镖手腕滴着血,枪“咚”然掉在木板上。
我看着眼神有些慌乱的陈百强道,“你大哥的死真的那么重要吗?哈哈。你要搞清楚,重要的是你现在才是明珠塔社的老大。其实,老大并不是那么好当滴,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说完我从窗户跃了出去,顺着擦窗工人的架梯,几个起落后着地,快迅地消失在街道的视线中。
陈百强站在窗户旁边望着大街的人群出神,良久才回过头来看着两个保镖,骂道,“真是两个废物。”
保镖低头喏喏,不敢应声。
陈百强点上一只雪茄,抽了一口后,声音才轻柔下来,问道,“你们两人的伤势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保镖道,“他手下留情,并没有害断我们的筋脉。”
陈百强挥手示意他们两人出去,“先出去包扎一下吧。”
陈百强慵懒地躺在转椅上,咀嚼着我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老大不是那么好当滴,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的话显然算是默认了他大哥的死与我有关,而且我离开时从窗户跃下的身手已经完全震慑住他,我向他传递着一种危险的性号,只要他不守信用,我随时都可以取他的小命。
待一只雪茄抽完后,陈百强把黄叔几人叫了进来,“刚才已经从徐长天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大哥的死与艳阳天有关,所以我们便先从艳阳天入手。”
赶到机场时,见到夏谷正在跟一美女聊天。自从牢里出来后,夏谷的心境已经彻底的改变,他不再压抑自己,完全任由自己的性格随风起伏。
有笑容,有追求,需要爱情的夏谷,才是真正的夏谷。
在飞机上,听着夏谷的解释,我笑了。
“我靠,我当时整天在牢里那个悔啊,万一我真的被枪毙了,我还没结婚呢,还没给夏家播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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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新疆发生暴力事件的报道不断地见诸于各国媒体。新疆雄吾尔族暴动的目的是要在新疆建立一个独立的“东突厥(土耳其)斯坦共和国”新疆一旦独立,对西藏、内蒙古、台湾的独立运动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新疆政治形势的稳定与否,关系到整个中国的社会安定。
我们此次的目的地在伊宁地区,由于没有直达的航线,所以我们只能在乌鲁木齐下机后,再乘车前往伊宁。
晚上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入伊宁地区的地境,我们在车内睡了一夜,第二天接近中午时分才抵达伊犁地区的伊宁县。到伊宁县后我给一个叫唐居央的人打电话,他是负责我们与当地警方联络的中间人。
新疆是一个多信仰的地区,回教徒,喇嘛,佛教徒,伊斯兰教徒等等,非常复杂。唐居央四十岁左右,黑色的头发微卷,淡蓝色的眼睛。他的汉语说得非常流利,后来才知道他父亲是本地人,母亲是陕西汉族人。
“你们两人的身份资料,尚属机秘文件,只有厅里几个人有权调阅。”
唐居央道。
知道干将这个组织的人很少,所以上面出于某种顾虑,才把我跟夏谷的身份保秘起来,唐居央是从新疆雄吾尔族自治区公安厅里下来的人,由他出面做联络人为我们提供消息,是再好不过了。
“你们前几天与‘东突伊斯兰运动,的恐怖分子交火的具体状况如何?你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基地的?”
我问道。
“我们先是在伊宁市内抓获了两名犯罪嫌疑人,然后他们供出了联络员,我们事先设下埋伏逮捕了联络员,这名联络员是负责接货的。根搪联络员提供的消息,两天后我们在一辆入境的货车上查获了包括枪支、子弹、手雷、雷管、炸药在内的大批武器弹药。于是在顺藤摸瓜下,便查到了这批恐怖分子的联络站。考虑到这些恐怖分子的联络站是在一个村庄内,手中又有军火,我们只能定在凌晨实行围谦。当时的实际情况比想像的要糟得多,恐怖分子手中大多持有冲铎枪,火力异常凶猛,加上夜间行动有所不便,最后被他们逃了三个出去。在实行村庄追捕的时候,击毙其中两名在逃人员,还有一个白发红眼的人非常厉害,反恐部队在付出牺牲六名成员的代价后,仍被他逃脱出去。”
唐居央提到那名白发红眼的男子时,显得很愤怒,顿了顿后才接着道,“根搪他的体形特征,和当时参加围捕的反恐队员们提供的资料来看,科学院有人分析他是狂狼形态的生化人,危险系数S级,所以上面才决定你们干将的人出马缉捕那名在逃恐怖分子。”
唐居央边说边递了一支烟过来。
夏谷接过烟,狠啜了几口后,把脖子的关节扭得咔咔作响,狞笑道,“又可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人只要生活得太过安逸,便不进则退。”
“你们手中现在有他们落脚的地点吗?”
我问道。
唐居央掸掸烟灰,有些尴尬地道,“那个狼化人太狡猾,我们目前暂时把他跟丢了。我们在第一时间内已经把所有的宾馆,酒店,旅舍等栖身之所盘查了一遍,公路,铁路等交通枢也都设了关卡,仍然没有那个狼化人的消息,他不可能逃出境内,肯定还在伊宁县内,我们怀疑这县里还有他的同党,给他提供藏匿之所。”
“唉,亏我刚才还挺兴奋地,既然没有目标,那我们岂不是无事可干。”
夏谷脸上的失望很明显,他骨子里天生就流淌着喜欢刺激的血液。
“我已经给两位小兄弟安排好了酒店,你们先住着,一有消息我便会马上通知你们。”
唐居央陪着笑容,对有些发牢骚的夏谷安抚着道。
“先就这样吧,我们肚子也饿了,吃完饭后你叫送点资料过来。”
他们把人跟丢了,我们也无权去责备他们。我还真有点想念高雪莲,想念她的香知虫。要是有她在,只要这狼化人还在伊宁县内,根本就不用为他的下落发愁。
就在我们为目标发愁时,在一栋豪华别墅内,那张美仑美奂的象牙床上,正上演着一场香艳的最后冲刺。
“不行了,我快要死了。”
正沉浸在美妙幸福之中的女人,像母狗一般趴在床上。她红色的卷发正零散的垂散在胸前,异常白晰的皮肤,衬出她无比纤细的身段。
女人回过头来,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樱红的小嘴,她对着正骑在她身上的男人露出一个满足的淫笑,然后全身软软地瘫在床上。
“伊莉亚,你这个骚货,你的笑容真是太迷人了,感谢伟大的真主,把你造得这么完美。哦,哦。你的笑容真是勾了我的魂儿,害我马上就泄了。”
说话的男子,一头齐唇的白发,胸前精赤的肌肉上,刺着一头长着长长獠牙的青狼。
伊莉亚娇媚地横了他一眼,“齐阿墩,难道你想把我折腾死吗,我全身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了。”
齐阿墩趴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厮磨着她的耳珠道,“我还没吃饱,伊莉亚,你说怎么办呢?”
伊莉亚感受着屁股上那逐渐勃起的硬物,扭动着身躯惊叫道,“我真的不行了,你快下来,齐阿墩,我会被你弄死的,你真是一头十足的野兽,从凌晨做到中午都满足不了你。”
齐阿墩停了下来,坏笑道,“伊莉亚,你真的不行了吗?我看你家里的那个女佣很不错呢。”
伊莉亚一听他这话,哪能不知道他要放什么屁。醋意翻腾地道,“齐阿墩你这个混蛋,你别想打阿莲的主意。”
齐阿墩大掌在伊莉亚的屁股上轻拍两下道,“小骚货,吃醋了?你别忘了,你大部分财产包括这房子都是组织给你的,何况一个女佣,不值得你这样在意吧。”
齐阿墩慢慢把自己的东西在伊莉亚的屁股上顶了两下,伊莉亚用手把它推开,朝他怒吼道,“你这头瞎眼狼,给我滚。”
齐阿墩正等着伊莉亚这句话,即使被她骂了,也毫不生气了。笑着从床上站了起来,他的伙计正赤膊上阵,傲视群雄。“伊莉亚,我的宝贝儿,你是真的累了,赶紧先睡一觉吧。”
说完穿过大厅,朝女佣的房间走去。
伊莉亚望着离开的齐阿墩,又爱又恨。她现在全身心都感觉到乏软,那种满足的感觉从来未曾有过。她明年就是四十岁了,一般人还真满足不了她,但她却喂不饱这个白发男人。
唉,她轻叹一声。
战斗的锣鼓已然敲响,房外响起了一声声沉闷地呻吟。
在酒店的房间内,闲暇无聊,我便动身到街上去走走。踏上伊宁的街道,那种异乡情调非常浓厚,男人们大多顶着小蕃帽,姑娘们则是扎着瓣子。新疆人的眼睛都很妖异,特别是姑娘们的眼睛,望着你热切而又柔情。
“远方的客人,请过来看一看啊,这可是明朝上国的珍贵文物,《庭院婴戏图》盖罐,这罐子在香港曾经被拍卖到3000万港币,我这个盖罐与在香港拍卖的那个罐子可是同一批窑里出来的。我老母亲病重,急需要一笔钱做手术,否则我也不会把这传家之宝拿出来卖,我看小兄弟挺拔俊朗,也是识货之人,咱们也不说其它的客套话,我老母亲的手术费需要三十万,这次算你出门行大运,三十万你拿去,怎么样?”
向我推销传家之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汉子,脸形狭长,长着一双绿豆般的蓝眼睛,卷发卷须,他的普通话说得极为流畅,在我印象中只有那种走南闯北的外地人,才会练就一番流利的普通话。这小贩见我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估计把我当羊牯来着。
敢喊价三十万的盖罐,百般无聊之下,总算找到一点可以消遣的乐事,我便驻足停了下来,接过他手中的盖罐欣赏起来。明嘉靖青花庭院婴戏图盖罐,在香港拍卖时的成交价为!
历万元港币,还创下了当时瓷器拍卖的纪录令我记忆深刻。
明朝时期,嘉靖皇帝求子心切,于是命景德镇御窑厂限期烧制一批绘有婴戏纹的瓷器进呈。此后数年间,众多绘有婴戏纹饰的瓷器陆续进入宫中,满足了皇帝及其嫔妃们的视觉需求和心理愿望。婴戏图是嘉靖瓷器的主纹饰之一,常绘十六子,画面多是儿童作玩耍姿态,生动有趣,呈现出热闹欢乐的喜庆气氛。
十六子戏春图中十六个小孩姿态各异,有的拖车、斗蟋蟀、骑竹马,有的拜先生、结花灯,个个生动传神,活泼可爱。内外都侩上花纹,釉面肥腴清润,胎骨厚重坚致,甚具嘉靖青花的时代特色。明朝中后期,瓷器大多使用的是回青料、色彩兰中泛紫,盖罐的颜色也大抵相符,没什么破绽。
罐底印着六字双行的“大明嘉靖年制”的字样,乍看之下,还真是嘉靖时期的青花瓷。
只是这个盖罐不比在香港拍卖的那个盖罐那样保存完整,盖子的圆顶已经摔掉,罐口也有两道微小的缺口,从而使得它的价值大打折扣。但若此盖罐确实是真品,凭着那幅图像清晰完整的十六子戏春图,它也能值个四五十万,三十万买下确实不亏,而且我还未还价呢。
“尊贵的客人,这个盖罐确实是我家传之宝,卖你三十万,绝对是稳赚不赔。”
小贩见我翻转着盖罐,神情专注,对这个盖罐有些意动,所以在我耳边继续鼓说着。
我对瓷器的鉴定并非专家,只是凭借着我对明朝瓷器的系统常识,跟盖罐上的戏春图来判断,这个盖罐的确为明朝的文物。就在我初步认定它是真品的时候,脑中却闪现出一丝唐伯虎的意识。
“胎为骨,釉为衣,鉴定瓷器最重要的就是这胎釉,这个盖罐虽为明朝之物,但并非出自景德镇御窖,瓷的颜色沉闷而不莹润。
还是老唐厉害,他好歹也是古玩大家,而且这又是他生活那个年代的瓷器,所以他只凭我把盖罐拿在手中的感觉,便能评断出它的真伪来。
我笑着对小贩道,“能不能便宜点?”
小贩见我有要买的意向,故作为难地道,“同样的盖罐在香港拍卖时,成交价可是三千万啊,我是因为急需筹钱给母亲做手术,这才忍痛把这传了几十代的宝贝拿出来,我见小兄弟一表人才一定是个有修养的高贵公子,否则一般的暴发富我是不愿意卖给他的。要是你不信,我拿报纸给你看。”
小贩从地上的编织袋里,拿出一张人民日报的旧报纸,上面刊登着曾经被拍卖到三千多万的盖罐的那则新闻,旁边还有盖罐的附图。
我不理会他一脸的哀怨跟报纸的佐证,执意地道,“再便宜点。”
几十万的东西,摆在这样拿到摊位上,而且又是这种偏远小县城,尽管来往的游客众多,但估计没人会相信,又没人愿意掏这个钱。
小贩好不容易碰上我这样的一个冤大头,岂能放过,脸上又作出万般无奈地道,“那你说,你能给多少?”
“真要我出价嘛,顶多只能给你一万。”
小贩一听我的报价,连忙从我手中把盖罐夺回去。
“一万?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是存心寻我乐子?”
小贩面露狰狞之色,声音也高了几分。
“愿买愿卖嘛,既然你不卖就算了。”
我说道。
小贩见我转头准备离开,毫无留恋之色,敢情他刚才跟我一番故作孝子的深情表演,都是白费心思了。小贩把盖罐在地上放好后,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道,“小子,给我站在。”
“你得跟我把话说清楚了,没事敢随便玩你大爷?你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今天别怪我要教训你一顿,我相信真主阿拉也不会原谅你的。”
小贩振振有辞地道。
我掸开小贩的手爪道,“你的这个盖罐确实为明朝文物,却并非出自景德镇御窖,上面的戏春图也仿得非常逼真,但你的罐子已经遭到破损,色泽沉闷而不莹润,大概也就值个两万块钱吧。”
他的盖罐真正价值所在,便是那幅十六子戏春图,以我的眼光居然没有瞧出什么破绽来,只能说明那幅图的确有收藏价值。
小贩愣了愣,脸色不断变幻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见他发愣,转身便走。
我刚走出七步,小贩又从后面追上我,把我拉回来,一个劲地对我赔着不是,“行家,小兄弟你真是行家啊1说得太准了。我曾经拿着这个盖罐去过北京,找专家鉴定过,他们的评价跟你说的大致差不多,这个盖罐的价值也就值两三万块钱左右。”
小贩的手一直拉着我,我拿眼睛示意他放手,他干笑两声,把手松开。
我问道,“你把我拉回来,有什么事?莫非真想一万块钱把它卖给我?既然我知道了它只是一件赝品,你把它送给我,我倒是会要的。”
小贩凑过来小声道,“既然你是鉴定古董方面的行家,肯定对古玩收藏有些兴趣,我家中有一批没有鉴定过的文物,我想请你帮忙去看看估个价,我们这小地方没什么高人。要是你看中了什么东西,我按市价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小贩的神秘,让我颇为意动,当即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盗贼?走私犯?其中肯定有猫腻。”
我对小贩的身份更感兴趣。
第205章 盗墓事件 下
小贩叫牙买提,这是去他家的路上时他告诉我的。
牙买提过着浪子一般的生活,在几年前,老婆跟着别人跑了,有一个女儿在外面打工。
他自己也不常在家住,只是现在外面不好混,便回了家乡。
一看牙买提游手好闲的样子,便知道他是个好吃懒做之人,就算老婆自己不跑,别人也会带着她跑。而且这种人案子犯多了,在某一个地方待不长久。
牙买提的房屋背光而建,家里光线昏暗,他打开一盏白炽灯。牙买提家里乱糟糟的,换洗的衣服,吃剩的零食,垃圾袋之类的散乱成一团。单身男人的生活便是如此,虽然自由,却没有家的感觉。
牙买提一进屋后保持着贼偷的高度警惕性,小心翼翼地把门锁好后,这才进了里面的房屋,磨蹭了两三分钟后,才从里面提了一个袋子回来。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我看见上面还有泥土,显然他在内屋里的某个角落挖了坑,袋子正是埋在地下的。
袋子里倒出几幅字画,和一些铜制的酒杯,香炉来。
作为职业习惯,我把酒杯,香炉扫到一边,先把字画一幅幅打开。第一幅画是戴进的《秋江独钓图》他是明朝中期“浙”创始人。
我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然后打开第二幅画,是陈淳的《菊石图》陈淳与徐渭并称为“白阳、青藤”陈淳的绘画当属文人隽雅一路,即“白阳”一派的画家。
第三幅画是张灵的《观仙图》画中皓月当空,水波无际;芦蔌丛中,伸出芙蓉;花前月下,一女子低眉笼袖,悄然伫立,似在沉思,又似在对月祈祷。画面简洁凝练,以大片空白的背景,烘托出寂寞清凉的氛围。人物用白描钩勒,衣纹细劲飘洒,姿容静穆秀美。画面虽然十分简洁,内涵却十分丰富,不仅刻画了女子亭亭王’立之态,而且披露了她略带凄婉的心境,给观者以诗意、美感和强烈的感染力,是明代仕女画中一幅杰出的作品。
张灵乃是唐伯虎昔日好友,唐伯虎睹物思情,立生感触,使得我的眼角也带着模糊的愁怅怀念。
良久,我才放下观仙图,打开第四幅画,是周臣的《柴门送别图》周臣昔日有两位得意门生,一位是仇英,另一位便是唐伯虎。
骤然间见到夫子的作品,唐伯虎再也忍不住,一滴感怀的泪珠从我的眼角滑落。
牙买提只觉房中灯光一闪,阴风阵阵,身体没来由地打个寒颤。
最后是一张字帖,它的作者,也是当年与唐伯虎有深交的一位故人。文征明的《汉宫赋》文征明书法温润秀劲,稳重老成,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虽无雄浑的气势,却具晋唐书法的风致。他的书风较少具有火气,在尽兴的书写中,流露出温文的儒雅之气。
这些作品,相对唐伯虎来说,一点都不陌生,根本用不着我去仔细辩认。唐伯虎作为一个存在这个世间近六百年的怨灵,当我把字画拎在手中时,闻着字画中那股幽久的墨香味,脑中便生出怅然熟悉的感觉,令人往怀。
我对着这些字画的神情落在牙买提的眼里,便成了色狼见到美女般的激动。“是不是,全是真迹?”
牙买提身音轻颤,神情兴奋地问道。
“兄弟,你快帮我估一下,这几幅字画,大概能值多少钱?”
我有些走神,牙买提摇了摇我的手臂。
这些字画既然已经确定为真品,它们如今辗转到了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手中,这使得我对它们的来历更加感到好奇。
牙买提见我沉着脸不说话,紧张地把字画抢回去,用布袋装好,往后退了两步,一双小眼滴溜溜地在我身上打转,对我完全戒备着。
我走过去找一张凳子坐下来道,“不用紧张,先坐下来,我们来谈笔生意吧。”
牙买提把袋口的绳索在手腕上缠了几圈后,这才慢慢地坐了过来,“什么生意?你说,我听着。”
“你这画恐怕来历不正当吧?”
我边说边紧盯着牙买提,他脸色一慌,马上强装镇定下来,大声叫着以掩盖其内心的紧张,“你什么意思,我好意找你来帮忙鉴定,如今看到这批画是真迹便想恐吓我?老子走南闯北的时候,什么世面,什么人我没见过,你小子唬弄我,还嫩了点。”
“这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新疆这种偏远的地方,它的来历,大家心知肚明。我要是报警的话,你至少要坐个七八年的牢吧。”
我说道。
“TMD。”
牙买提站起来,一脚把凳子踢翻骂了起来,“老子平时耍横就算了,没想到今天在街上随便碰到一个,居然比我还横。
牙买提转身跑到厨房,左手缠着布袋,右手提着一把菜刀。“你快给我滚出去,否则老子一刀劈了你。”
牙买提横刀于前,瘦削的脸庞,高度绷紧。他的身高只到我的耳朵,而且我长得也挺结实,加上脸上那道伤疤,怎么看也不像是文弱之人,难怪他会如此紧张。
“为了这点小事,就亮刀子?你还在我面前吹嘘自己见过世面,有你这么胆小的人吗。”
我的话让牙买提一阵脸红,他将上下牙关一紧,举刀狠心朝我砍来。
我旋转身子,闪过他手中的菜刀,用力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他倒在地上望着我时,眼中充满了畏惧。
“这样吧,你袋子里的东西,我全要了,给你十万。否则真惹恼了我,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我慢慢朝牙买提走了过去,牙买提坐在地上往后退缩两步。
“你这个杂碎,这些东西都是我家祖传下来的。十万块钱?你这个强盗土匪,我是不会卖给你的。”
牙买提大骂道。
我狞笑道,“真的是祖传之物吗?那好啊,我带你去公安局鉴定一下吧?”
说着我伸手去拖坐在地上的牙买提,他又挥刀朝我的手砍来,我一脚踢中他的手腕,菜刀掉在地上,我把菜刀捡起来。
菜刀的背面锈迹可见,有一段时间没人用过了,刀口也有一个小缺口,摸上去也不甚铎利。我摸着刀铎道,“不知道用这样的刀割脖子,能不能割破人的喉咙。不知道是鲜血流尽而亡,还是喉咙露了空气而痛死的。”
我拭摸刀锋的动作,加上低沉的嗓音,给牙买提的心理不断造成恐惧的压力。牙买提对着我的靠近,两只脚慌舌地乱提着,我抓住他的头发,往旁边的衣柜上撞去。
那是一个有些陈年的罗木衣柜,牙买提的头把它撞出一个洞来,他的头皮也被衣柜的洞口刮出几道血迹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九万块,怎么样,卖不卖?”
牙买提蜷缩在地上,用整个身体把布袋紧紧压在怀中,我用力对他踢了两脚,他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固执地护着怀中的布袋。还真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倔犟人物。
我抓着牙买提的头,砰然把他按到桌子上。我把菜刀架到他的脖子上问道,“九万,卖不卖?”
“杀了我也不卖。”
牙买提道。
“很好。”
我抓过牙买提的右手,把它五指分开按到桌子上。断指也许要比断头可怕得多,牙买提这才慌了神地吼道,“你要干嘛?”
“我现在出八万,问你一遍,卖不卖?”
菜刀在牙买提的脸上轻轻刮过,他想挣扎着起来,却被我按着头,挣扎不脱。
“不卖。”
刀光闪过,即使刀口不锋利,但只要你速度够快,同样能跺骨削肉。
“啊。”
牙买提惨叫一声,哭了两声便晕了过去。
我坐在一旁拿过布袋,取出张灵那幅《观仙图》慢慢欣赏起来,由此可见,我对女人最感兴趣。
过了几分钟,牙买提缓缓醒转过来,断指的疼痛,让他浑身哆嗦。“醒过来了?这可是一件好事。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坏事,这批货,我不打算花一分钱。”
我拿着画在他眼前晃晃,他伸出沾满血的手欲夺,我用脚把它踢开。
“我们再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见他双眼血红,愤怒地盯着我,不出声。我接着道,“只要你告诉我,这些画的来历,你还是可以赚十万块钱的。”
牙买提把头一扭,无力地道,“我不知道。”
“是吗?”
我把牙买提的左手用脚踩住,“你现在还有九根手指,我可不保证你下一刻便只剩下八根手指了。”
我把菜刀在牙买提的眼前晃了晃。
当菜刀慢慢挥下去时,空气中透过一阵闷骚味,原来牙买提已经小便失禁。“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残忍的异教徒,真主是不会饶恕你的。”
我放开他,坐回凳子上,“真主?我可不是伊斯兰教徒,要是真的有阿拉的话,我同样会跺了他的手指。谁饶絮谁,还不一定呢,你这不是废话吗。”
牙买提的信仰被我狠狠亵渎一番后,不再念着那些缥缈无助的希望,呻吟着把这个布袋的来历,对我说了一遍。
牙买提去年曾经在南京待过一段时间,并在那里勾引到一个叫关萍的有夫之妇。关萍的丈夫程度,搪牙买提推断,很可能是个盗墓贼。
这个布袋便是有一次牙买提去程度家里与关萍偷情后,离开之时顺手牵羊捞回来的东西。因为牙买提猜测程度既然为盗墓贼,那么这个布袋里的东西,十有八九是从哪个坟里挖出来的东西,这一袋东西为文物的可信度极高。所以,牙买提偷了东西后,他与关萍的奸情肯定会被程度发觉,便连夜躲回了老家。
“把程度家的地址告诉我。”
这可是一条重要线索,如果这个程度真的是一个盗墓贼,依这个袋里收藏的字画的质量来看,肯定盗了哪个王公贵族或是收藏家的墓,肯定不只这点东西。既然是一座大墓,想必他还有其他同伙,估计这只是他们几人分赃所得。
“把你帐号给我,我一会叫人给你把钱打进去。”
想着刘师应该从牛津回国了吧,我给他打电话。“你现在在国内吗?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哟嗬,我现在在济南,小子你可别我当女人骗着好沁”刘师没什么其它的爱好,不外乎茶,棋,书,画,偶尔也会蹲在街头对过往的美女品头论足一番。“周臣,张灵,戴进,陈淳的画,文征明的字帖,怎么样?有没有心动,那就快点来新疆找我吧。”
我就不信,凭这几位大爷的份量,还不能引诱刘师巴巴地立马乘飞机赶过来。
“真的?好,好,你等我马上就过去。”
就听他这份急躁的口气,我心中暗自发笑。
“唉,算了,你还是别过来了,你也一把年纪了,这地方气候又干燥,我怕你适应不了。”
我轻叹一声,拒绝着他。
刘师马上急了,“谁说我适应不了,你可别小看我。”
急了一会儿后,刘师才干咳一声道,“好小子,这次又被你阴了一把,你的眼光也凭毒,把我的弱点吃得那么准,说吧,你手中那批字画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的喜好,便是他最大的弱点。反应过来的刘师,精明无比,我也不能再唬弄他。
便把跟牙买提目识,然后为他鉴宝,从他口中套出程度这个盗墓贼的下落,全部对刘师简要的述说一遍,只是把血腥威逼牙买提一事隐瞒过去。毕竟我的做法太偏激,不仁道。
“我先把画通过快递给你寄到济南,然后你再赶往南京,把程度的事情调查一下,最好能把那批货的下落调查清楚。”
反正刘师闲着也是闲着,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份工作的了,面对名家字画,谁能像他这般有激情。
“要不要我让于亮他们过去一个人帮你?”
我好意地问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刘师不满地道。
我嘴角浮出浅浅的笑容,刘师还是这般老而好强,有股从不服输的倔强。如今上海黑道一片混沌,姑娘们的安全,全靠于亮跟陈云岗暗中保护,我也不舍得他俩这个时候离开上海。刘师的回答,也正好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就这样吧,那批文物,就全靠你了。”
说完,我们便结束了通话。
第206章 狼化对决上
我们到达伊宁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狼化人的任何消息。夏谷兴起,说要去当地警局逛逛,唐居央给我们领路。我能理解夏谷的浮躁,他不过就是想去看看,到底是一帮什么人在参予拘捕行动,就这么丁点大的小县城,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狼化人至今杳无音信,下落不明,警局里的领导每天开两次简短的动员会议再顺便总结一下行动进展,使得警局里的干警们压力非常大。我们来到警局时,这里的气氛非常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压抑的郁结。
“局长办公室就在前面。”
唐居央指着通道最尽处右手边的那个房间道。
我们三人朝着局长的办公室走去,“唐主任。”
从后面上来一个年轻警员,唐居央对他笑道,“哦,是小周同志啊。”
“唐主任,你们找杨局长?”
小周问道,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慌张。
唐居央点头道,“难道你们杨局长不在?”
小周看似随意地把身子一侧,挡在我们的前面道,“现在是办公时间,杨局长在里面的,只是他正在会客,吩咐我让其他人别打扰他,要不你们到我那里先坐一会,我给你们泡杯茶。”
唐居央看着我,询问着我的意思,我看旁边走道上有一张长椅便说道,“我们就在外面等一等吧。”
小周并没有离开,在一旁陪我们聊着,他的一只手伸在裤兜里鼓动着。杨局长的办公室内响起一阵电话铃声,然后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只“一定要加强力度一紧决打击…不要松懈……”
电话挂断后只隔了两分钟,办公室内走出来一个女人。
红色的头发,淡蓝的眼睛,皮肤带着透明般的白净,她见到我们时,带着迷人的温笑。
这个女人至少过了三十五岁,但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完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从她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种感觉非常玄妙。
“唐主任,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我们新疆的女富翁,也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联副主席、新疆女企业家协会副会长,而且还是全国政协委员。”
小周的介绍让我们感到吃惊,吃惊之余,脑中便会蹦出巾帼不让须眉这个词语来。
伊莉亚的笑容大方艳丽,毫无做作之色,“小周你应该从刑事组调到秘书部的,我看这负责接待的工作,没人比你更合适的。”
秘书部的工作,要轻松舒适得多。尽管伊莉亚开玩笑的成份居多,小周还是挺高兴地道,“只要伊莉亚政委能在局长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几句,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伊莉亚笑着道,“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望着伊莉亚垂在胸口V字型处的心型和田玉道,“聚天地之精华,凝山川之灵气,你的心玉很漂亮。”
伊莉亚摸着胸口的心玉,愣了愣道,“谢谢。这是一个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你也喜欢玉器。”
我趁她愣神的时候,将头前倾,离着她胸口的视线又近了几分,那股味道在她身上清淡漫散,显然那股味道并不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伊莉亚脸色微红地往后缩了缩,然后妩媚地朝我瞟了一眼,脸上带着魅笑转身走了。
我望着伊莉亚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唐居央悄悄扯了一下我的衣角,脸上挂着笑话我急色后失态的笑容。我朝他笑笑,这样的误会很正常,我也不做解释。
杨局长正肃坐在办公椅上,见我们进来后,连忙站起来跟我们握手,也许知道我们有些来者不善,对我们的态度显得非常亲热。如此一来,夏谷倒也不好对他说什么过激的话。大家只是关心地询问了一下追捕狼化人的进程。
“我们经过这几天大范围的全力搜捕,已经有眉目了,搪有人提供消,狼化人正往阿富汗的方向逃窜,我们的人已经跟着那条线索追踪过去了。”
杨局长说话时带着几分扬眉吐气,搜捕目标人物终于有了进展。
“一有目标的确切消息,请立刻通知我们,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将狼化人擒拿归案。”
夏谷自信满满地道,他倒非常期待会会这个狼化人。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我悄悄把小周拉到一旁,问道,“你对那个伊莉亚很熟悉吗?”
小周看着我把他单独拉到一边的神秘的样子,指着坏我笑道,“哦,哦,你对她……”
他往这方面想,正合我意,后面问他的话才不致于唐突,我说道,“彼此都是男人,心照不宣就行了。”
小周道,“伊莉亚是伊宁县人,尽管她前几年以两亿的身价夺得新疆首富的称号,而且她的名下十几家公司,总部也在乌鲁木齐,但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回来住上一段时间。她跟县里的各个领导关系都非常好,是个交际广泛的女强人。她在县里也有几家工厂,好像这几天有几个流氓到她工厂里闹事,找她工厂里工人的麻烦,她这次来便是找杨局长帮忙来的。”
“有钱,人又漂亮,又有地位,这种女人才是最有魅力的女人。”
我继续掩盖自己的本质,说着一些引起小周产生暇想的话。
“哎,她这种自主创业的女强人,我们这种小职员可是高攀不上,对她,也只是幻想一下而已。”
小周轻叹道。
我小声问道,“你知道她家的住址吗?”
小周睁大瞳孔,满脸佩服地道,“哥们,还是你够男人,有魄力。才初次见面,你就想直接去她家里拜访了?”
我笑道,“知己知彼嘛。我也是把准备工作做全,不是有人说,征服一个女人便像征服一场战役吗,可见这准备工夫非常重要。
小周道,“那就祝你马到成功,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给你提供情概”“如此恩情怎会忘呢。”
我客气地道。
与唐居央分开后,只剩下我跟夏谷时,他问道,“你搞什么名堂,我好像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除了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外,是不会对其她任何女人感兴趣的,我可不信你会看上那个老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其它的目的?”
“你不觉得她很有女人味吗?而且她还是个女富婆。”
我笑道。
“少拿这种借口糊弄我,要是我连你这点脾性都摸不透,那我以后也不用跟你混了。”
夏谷嗤嗤鼻道。
“这个女人有问题。”
我不再卖关子对他道。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夏谷问道。
我指指头道,“直觉。”
“你刚才把那个小周拉开,便是去问伊莉亚的事情吧,你发现什么了?”
夏谷很期待地问道。
“发现了几处疑点。首先是她做为一个身家过亿的女首富,又是自主创业型,公司总部设在乌鲁木齐,每年却要回伊宁县来住几段时间,有这么空闲的老板吗?其次是她待在伊宁的这段时期,刚好是东突恐怖分子密谋作乱的时期。搪小周说,今天上午他来找杨局长是为了她工厂被几个流氓搔扰的问题。我想凭她的地位,流氓怎么会去跟她做对呢,更何况她自己本身是政协委员,在新疆跟各个阶层的领导都有交情,没必要大清早就为了这点小事亲自来一趟警局吧,难道一个电话还不能解决吗?”
也许是因为我先入为主,本身对这个叫伊莉亚的女人产生了怀疑,所以凭是从她身上找出了几个疑点。
“照你这样说,一是她的资金来源有问题,二是回伊宁的次数过于频繁,三是她今天亲自来警局,有可能是来探听情报的?我们这样怀疑一个有地位有财力交际又广的漂亮女人,说出去肯定没人会相信,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搪?”
夏谷分析道。
“要是有证搪,那还用什么推理,早就上去拿人了。不过我正在等,有一件事情能证明我的推断,只要那件事情有了预期的结果,便能证明我的推断没有错。”
我说道。
夏谷被勾起了好奇心,“哦,等什么结果?”
我神秘地道,“天机不可泄露。”
“靠,玩什么神秘。”
面对着夏谷的死缠烂打,我最终还是把天机漏了出来。这个男人装起恶心的表情说起肉麻的话来,简直有谋杀眼球毒害耳朵的效果。
“今天杨局长不是说发现了狼化人正往阿富汗方向逃窜踪迹吗?我怀疑这根本就是敌人使出的调虎离山之计,以此来降低警方的警戒,警方这次怕是会途劳而返。正是因为警方得到狼化人行踪的消息,并且正在全力追踪,杨局长才会松懈下来,这个伊莉亚选择在这个时机来警局探听消息,不但时机选得巧妙,而且也可推知她是深知这次布局内幕的人。”
我说道。
“听你这么说得条条有理,这个伊莉亚还真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夏谷道。
“这几天狼化人能如此安稳的隐匿,警方全力搜捕之下,他便如人间蒸发一样,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有人窝藏他,在伊宁县还有什么地方比躲在女首富的别墅里更安全呢?”
我说出自己最后的推断道。“那你有伊莉亚的别墅地址吗?”
夏谷问道。
我指指头道,“地址装在这里面呢。”
“走,搜集证搪去。”
夏谷干劲十足地道。
第207章 狼化对决下
当天晚上我便接到了唐居央的电话,往阿富汗方向逃窜的嫌疑人,并非大家要追捕的狼化人,其中出了点小小的差错。
我挂了电话后,夏谷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唐居央怎么说的?”
我把望远镜塞在他的手中道,“继续监视吧,我的推断完全正确,他们抓到的人,并非真正的狼化人。”
旁边的一台六倍变焦相机一直严阵以待。
吃了中饭后,我跟夏谷便在别伊莉亚的墅旁边租了间房子,一是没有证搪,二是为了避免打革惊蛇,所以只能采取蹲点守望的办法,希望能拍到点什么有用的证搪。
别墅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宾士,保镖从车里出来把门拉开,伊莉亚像个贵妇人般从车上优雅地下来。伊莉亚对着保镖跟司机吩咐几句,黑色的宾士如夜中的黑色精灵,扬长而去。
伊莉亚转身刚要对自己家的电子门输入密码时,门自动开了。门口冲出来一个男人,把伊莉亚抱住对着她的红唇热烈地吻了起来,双手不断在她腰上摩挲着。
良久伊莉亚才把齐阿墩推开,娇怒道,“你跑出来干嘛?不怕被人看见吗?”
伊莉亚紧张地回头望着空荡的官道,附近的房屋也没看到可疑的人影,心中这才安稳不少。
伊莉亚赶紧回头把门关上。
“你出去一天没回来,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齐阿墩道。
“你会想我?我不在家里,正好不用防碍你跟阿莲的好事。”
伊莉亚尖酸地道。
齐阿墩抱着她,在她的耳珠边亲柔地磨厮几下,“阿莲,怎么能跟你比,她现在一见到我,就吓得晕在地上。我对没有知觉的人,毫无兴趣。”
“谁让你那天那么用力的,把阿莲都弄到全身痉挛了,她不怕你才怪。你也真是的,怎么欲望就那么强?你现在那里,硬梆梆的顶得我好难受。”
伊莉亚脸色潮红新来,娇艳欲滴。
这便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齐阿墩把她横腰抱起,朝屋里走去,“你今天怎么出去了一天,这么久?”
“陪一些客户谈生意上的事情,这些应酬走不开的,我这也是为了组织的利益,想多拿下几份合同,为组织多赚点钱。”
伊莉亚解释了一番后,对着齐阿墩的嘴唇凑了上去,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再多问下去。
齐阿墩心里冷笑,臭女人,我就知道你今天跟男人鬼混去了。刚抱住她时,便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男人精液的味道,他鼻子的嗅觉可是相当灵敏的,灵敏得就像一头野狼。
齐阿墩现在为了躲避警方的搜捕,才会住在这里,伊莉亚是个性欲极度旺盛的女人,而他也是精力过盛,两人便如干柴烈火,各取所需,而且伊莉亚近年来为组织赚了不少钱,尽管齐阿墩对伊莉亚背着他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乱来,让他心中感觉不爽,也不好去当面说破。
一会一定要把她狠狠地干翻,让他尝尝老子的手段,齐阿墩心头恨恨地想道。
房内一时之间巫山云雨,床摇地动,到处迷漫着淫糜的味道。
直到大门关上后,夏谷问道,“你刚才把那对狗男女拍摄下来了吗?MD,刚才看得真是太刺激了。”
我笑着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偷拍吧,有没有兴趣加入狗仔队?挖掘明星们的私生活。”
夏谷鄙视地道,“靠。”
然后疑惑地道,“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狼化人?看他资料上的照片,倒是有几州目像,只是在夜晚看得不太清楚,但是他的头发明明是黑色的嘛。”
白发那是狼化人运功后的征兆,但我却不会告诉夏谷。只是淡淡地道,“等明天把照片冲洗出来后,交给专业人士,进行对比就会有结果了。
当天晚上我们便把胶卷交给唐居央,让他去核对那名男子的身份,我们继续留在房里监视别墅里的动静。
第二天九点钟左右的时候,唐居央打电话过来,兴奋地道,“分析结果出来了,照片上的人便是嫌疑犯狼化人。”
“那你马上跟杨局长布署围捕工作,我们继续在这里监视目标的一举一动。”
我说道。
隔了半个小时后,别墅的大门打开了,伊莉亚探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故意整理头发在门口张望,附近只有三个行人,全部背对着别墅的大门,伊莉亚朝着里面招招手,齐阿墩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头顶上戴了一顶新疆羊倌帽。
“MD,这家伙要逃。”
夏谷骂了一声,便打开窗户,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楼下有个车棚,我也紧随着夏谷先跳到车棚顶上,再落到地面。齐阿墩见有人从对面楼上跳了下来,直奔他而来,抛下伊莉亚,看到小巷子便窜了进去。
我跟夏谷紧紧追在后面,穿过小巷后通到大街的路面上。齐阿墩在路中央拦了一辆轿车,然后把司机拖了出来,一脚踹翻,架车逃遁。
我跟夏谷也马上拦到一辆的士,把司机扔出来后,“警察征用。”
夏谷架车狂飙,吊在后面。
我赶紧给唐居央打电话,“你们现在在哪?”
唐居央道,“已经赶到伊莉亚的别墅,伊莉亚已经被我们拘捕了,只是那个狼化人却逃脱了。”
“局里肯定有内奸,应该不是高层人员。那个狼化人我们正在追,你赶紧叫杨局长下令,封锁各个交通要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我往四周看了看,“我们在伊宁水泥厂的对面公路上。”
狼化人既然能在警察赶来的路上逃遁,肯定是接到了通知。若是他们在局里有高层做内应的话,也不用伊莉亚亲自到杨局长那里打探风声了,而且狼化人只是在警察赶到的前几分钟逃脱,那么肯定是在执行行动时,在来的路上,某个警员才有机会知道行动的目的。
狼化人心狠手辣,架起车来非常疯狂,已经不故安危地冲破了三道路障,路上若非行人自己反应够快,不知道要被他撞死多少人。
车子跑了两个多小时,大概已经出了伊宁县的地境,路上越来越偏僻,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游牧民族的毡包。唐居央又打电话过来,他们在伊莉亚的别墅里搜到了一些资料,列有准备暗杀的公安民警、基层村干部、进步群众和宗教人士的名单1份(只是还未查明这份名单是哪个县的)自制的标有爆炸袭击的伊犁州、地、市党政机关、公安局、银行、电台、邮电局等重要目标的伊宁市地图1份。
这两份资料应该是狼化人随身携带的,只是由于逃离的时候过于匆忙,忘了带在身上。
“我们现在往哈萨克斯坦的方向,请求驻疆部队空中支援。”
狼化人的飙车技术也是凶悍,谁知道要追到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停下。
狼化人在前面慌不择路,追到前面一片山脉地境的时候,这里的莘原一片苍茫,已经见不到人畜的痕迹。
狼化人的车估尽汽油耗尽,他弃车从丰上下来,往不远处一片密林逃去。
我跟夏谷刚下车,狼化人便转头朝着我们开了两枪,子弹打在车窗上,我们赶紧缩在车轮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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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谷大大咧咧地骂道,我跟他吃亏处便在于,我们没有佩枪的权利。
“让他进入密林后,要再抓住他便不容易了。”
夏谷的丛林作战经验要比我丰富得多,但此时也只能无奈地与狼化人保持一段距离,谁让他手中有枪呢,如果靠得太近,连闪躲的时间都没有。
狼化人进了密林后,我们才敢提速,但也只能迂回地靠近密林,免得被他伏击。这段距离也是狼化人最后的开枪机会,进了密林后,树木繁多,便不易再击中目标。
夏谷依靠地上的脚印和枯枝败叶判断着狼化人逃脱的方向,在路上我们看到了狼化人丢弃后的手枪,他的子弹已经打完,留着也没用。
身处密林之中,那些参天大树也越来越多,光线逐渐暗淡下来。“他应该就藏在这附近,没有听到脚步声。”
夏谷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几秒后道。
“哼,两位既然敢孤军深入,便让我试试你们的深浅。”
齐阿墩从树丛中缓缓走了出来。
夏谷见狼化人自己走了出来,也不说话,挥拳抢先扑了上去。此时也不是什么讲道义的时候,就应该速战速决,我拔出雪舞落,挥刀向刚避开夏谷拳头的齐阿墩斩去。
他的身手跟夏谷不相上下,只是交手几个回合,他便吃了我手中利刃的亏,雪舞落挥动的刀芒轻松的割开他脸颊的肌肤,渗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齐阿墩不断闪躲,慢慢靠近一棵五六人才能怀抱的参天古树,当我挥刀朝着他的横腰劈斩时,他一转身躲在树干背后。待夏谷绕到树干后面时,却听他骂道,“靠,快追,这家伙被你的刀气给吓跑了。”
周周只听到树叶的沙沙声和野兽游走的声音,时而响起几声不知名的鸟叫,让人听了心里寒碜得发慌。
“这家伙真狡猾,这里有两排脚印,看来我们得分开,一人走一边。”
密林里面障碍物太多,七绕八拐之下,很容易把人跟丢。
“你左我右。”
狼化人成功地把我跟夏谷分开。
往右边搜索了一阵后,听到左边传来一阵闷哼,是夏谷的声音,我心中担心他的安危,赶紧朝他的方向赶过去。
“嗖。”
一根木制的标枪朝我插来,我用刀把它拔开。
“小心有毒。”
夏谷说话的底气有些不足,显然他已经中了毒。
“哗,哗。”
狼化人见我赶来,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赶紧往北方逃窜。
夏谷坐在地上,侍在树干上,他的嘴唇乌黑,手臂上有一道被刚才的木枪划开的小伤口。我按住他的手臂,对着伤口用力吸了上去,然后一口一口把黑血吐了出来,直到我的嘴唇麻肿,吐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才停下。
“天少,你没事吧。”
夏谷看着我发紫的嘴唇问道。
我摇摇手,勉强站了起来,只觉脑袋一阵发晕,只是踉跄一步,但没有晕倒。
“天少。”
夏谷看见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感动地叫道,他此时喉中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我没有回头,背对着他道,“你自己去找革药敷上吧,这个狼化人我们必须要把他抓住,否则我们不好交待。”
我跟夏谷两人从牢里以干将成员的身份释放出来,便是借着这次抓捕狼化人归案的理由,若是抓不到狼化人的话,外公那边也有压力,以后的情况只会更糟,所以这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我往北方追去,持走出夏谷的视线后,我才扶在一棵树上呕吐起来,吐了一堆腥臭的东西出来。开玩笑,我可是经常被高雪莲戏弄,给她试毒药的,这点毒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我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趴在地上听着这附近的声响。
当初在干将训练时,也曾学过一些简单的丛林追踪法则跟藏身诀要,加上我异于常人的目力跟听觉,此时正是发挥作用的关键时刻。
在追踪的路上见到一条手臂粗的小蟒蛇的尸体,还有血迹在流淌,显然是刚被狼化人抓住,饮血止渴后扔在地上的,我把它捡起来,大喝几口,朝着地上血滴的方向全力追寻过去。
前面的路越来越潮湿,有点像是沼泽地带。而不远处,狼化人正停在原地,冷峻地望着我。他的身后是一片泥潭,看来他已经被我逼上绝路了。
我抽出雪舞落,它在我手中发出淡蓝的光芒,我慢慢朝齐阿墩逼近。齐阿墩已经决定与我殊死一搏,把一颗捏在手中的黄色药丸扔进嘴里。
“。”
齐阿墩的头发瞬间全部变白,手指上也长出两寸长的利爪来,他狂野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碎,精赤的上身上露出一头长着长长獠牙的青狼。
齐阿墩四肢趴在地上,如同野狼般,上窜下跳,动作迅疾,他的爪子也是相当坚硬,旁边的树干被他的爪子抓中,立刻被掀掉一块树皮。
,同样的狼嚎,满头的白发,血红的眼睛,变长的利爪。
齐阿墩看着我不用服药便能变成与他同样的形态,眼中的惊骇无以复加,就是在他这一愣神之间,我瞅准机会,雪舞落的刀芒飞斩而出,平肩斩下他的左臂。
齐阿墩痛苦地往后退了两步,我趁势一击侧腿把它踢落泥潭,他伸着右臂,在泥潭中扑腾地挣扎了几十秒,当沼泥快覆在他的脖子时,他咳嗽道,“你过来,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同时我也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做为交换。”
他说话的声音比较低缓,我只能走近他的身旁。
“那个秘密是……呃……”
在齐阿墩咬舌自尽的那一瞬间,便觉察到不对劲,弓身往后退去。
“赢”“咳,咳。”
在那种近距离之下,齐阿墩的自爆,也把我的心脉震得咳出一口血来,还好他被我踢在泥潭里,否则有可能落个同归于尽的结果。常言道,人之净死,其言也善。谁也受不了一个人临死前的诱惑。
我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肉泥,我擦了擦脸后,在地上看到一个豆粒大小的金属物,应该是一种装在齐阿墩肚子里的信号装置,也许与他死亡的时候身体的引爆有关吧。
我随手把它放进兜里,然后返身去找夏谷。
“夏谷,夏谷。”
密林之中根本就没有路,我只能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夏谷的体质本来就极强,体内的毒血被我吸出来后,休息了两分钟后便能行走,听到我的声音后,回应着我朝我走光“把他解决了?”
夏谷看见我的狼狈样后问道。
我点点头,“没想到那家伙心脏停止的那一瞬间能引发自爆,幸好他掉到一个泥沼里,否则我也得陪着他挂。”
“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这辈子也会不安的。”
夏谷道。
我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道,“瞧你说的什么话呢?”
夏谷憨笑两声后,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几声狼叫,这样的丛林里怎么会有狼?”
我摇头到,“你肯定是毒素未清,头脑不清醒,哪有狼叫,我可没听到。”
夏谷坚持地道,“不可能,我明明听得很清楚的。”
“不跟你这种无聊的事了,赶紧走出去吧,天快要黑了,谁知道这里面还潜伏着多少毒虫猛兽呢。”
我又开道。
我们相互携扶着,手中攥着木棍往前面探路,寻着出路。
“你说空中救援部队出动了没有?”
夏谷问道,然后掏出手机来看。
“肯定出动了,现在估计正在找我们。这种角落能有信号?你当移动是神啊。放心吧,昔日精英小队仅存的两个王牌成员,怎么可能被困在这种地方。”
“我不是担心,只是觉得好无聊。”
夏谷道。
“你这算是冷笑话?一点都没劲。”
我说道。
当月亮升起来时,我们也刚好爬出了密林。我们坚持走回车里,实在太累了,便躺在车上睡了起来。
第208章 叶轻灵
香港的双星海岸,这样的一个黄金地段,每天都是车来人往,络绎不绝。
地处双星海岸的明珠楼,自是人满为患。
在二楼的一个包厢内,摆着两桌酒席,每桌都坐着八九人。这两桌的客人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在他们卷起的袖口露出的手臂上,都能看到一只刺青的猛虎。
送菜的女服务员,看着这些男人盯着她全身上下的邪欲眼神,吓得只顾垂头上菜,大气都不敢出。
女服务刚把两盘水晶肘子各放一桌摆好后,还没走出三步,便被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拉了回来。女服务员穿着明珠楼的酒店制服,有几分清纯可人的味儿。
光头弯腰在女服务员的肉色丝袜上拉了拉,然后对旁边的兄弟们淫笑道,“我刚栓验过了,还真TMD是货真价实的制服诱惑啊。
明珠楼是正规酒楼,女服务员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耍流氓的事情,一时不知所措,心如小鹿惴惴,脸色羞红地往后退缩着,却撞到一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中等个子,却很壮实,右脸上有一道被火酌伤的疤痕,让他的脸看起来不完整。火男对着女服务员的屁股往前顶了顶道,“小妹妹,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女服务员被火男一顶,差点没站稳,被一个穿着花衬衣的男人扶住。花少趁机在女服务员的胸前抹了一把道,“小妹妹有没有摔到哪里?要不要哥哥为你按摩一下?”
女服务员用端菜的木盘把花少的手格开,双手抱胸,防止再被人用龙爪手袭胸。女服务员哭着骂道,“你们这群流氓。”
她带着挣扎的哭声,更似一道兴奋剂,注入这些流氓的体内,使他们笑得更加欢快。
有人趁机在女服务的屁股上捏了一下,吓得她赶紧边哭边跑出门去。
调戏女服务员的事,在他们的生活之中就像一朵小小的浪花,在大海眼里显得微不足道。
叶轻灵独自一人推开包房,众人为之一愣。不认识叶轻灵的人,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认识叶轻灵的人,被她干练果断的气质所吸引。
叶轻灵的眼光扫视众人一圈后,落在一个精瘦男人的脸上,“厉老大,你们调戏我酒楼的女服务员是什么意思?”
这厉老大虽然身形瘦小,在黑虎帮坐的却是第三把交椅,他坐上那个位靠的并非拳头,而是计谋。他有个厉蛇牙的绰号,只因他的计谋颇为狠毒,有如毒舌的牙齿,让人后怕不已。
厉蛇牙笑道,“叶小姐,大家不过是跟那位小妹妹开开玩笑而已,何必那么认真呢。”
“认真?我这里是酒店,不是夜总会,我的服务员不是啤酒妹,请你们自己先搞清楚性质。”
叶轻灵丝毫不让地道。
“八婆,你拽什拽,别以为长得漂亮老子就不敢打你了。”
坐在末座的一个长发男人叫嚣道。叶轻灵循着他的声音,看清楚人后,抓起桌上的酒杯便向他的脑袋砸去。
没想到表面柔弱的叶轻灵也是个火辣性子,不打招呼便直接出手,玻璃杯砸在长发男的额头,碎裂开来,“我操你毗。”
长发男捂着额头痛骂道。对着叶轻灵这种漂亮女人,要么被她的气势所压倒不愿意率先动手,要么便是因为她的美丽外表而不舍得对她动手。
厉蛇牙霍地站了起来,“叶小姐,看来你是不把我们黑虎帮放在眼里了,既然你自己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兄弟们砸了你的酒店。
黑虎帮的人一听厉蛇牙对叶轻灵放出了狠话,喜欢闹事的几人,拿着桌上的碗摔在地上,瓷碗碎裂的“乓乓”之声,让几人过瘾地大叫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今天想借机闹事,你们的这点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你们黑虎帮算什么东西?敢来明珠楼收保护费。”
叶轻灵当着厉蛇牙的面,对黑虎帮大骂起来。黑虎帮只是一个三流帮,最近的发展势头很凶猛,正向二流帮扩张。用于它们的势力逐渐往双星海岸侵入,对于明珠楼的生意眼谗已久。厉蛇牙前一段时间曾带人来提过要对明珠楼收保护费的事,结果被叶轻灵毫不客气地轰走了。
这次黑虎帮来了十几人,像是有备而来。叶轻灵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的心理,但一听到女服务员对她的哭诉后,便知道今晚黑虎帮的人是来者不善,伺机闹事。这才一开始便气势咄咄,对黑虎帮毫不相让。
“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厉蛇牙狠狠扬起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叶轻灵的脸上,她也没想到厉蛇牙穷凶恶极,还真敢对她动手,一时不知道闪躲。对叶轻灵动手乃是下下之策,厉蛇牙也是逼不得已,叶轻灵先是动手打了他的人,接着又对黑虎帮语出不逊,他身为这里的老大,自当从叶轻灵的脸上找回面子。
叶轻灵感到厉蛇牙的手掌已经接触到她脸上的肌肤,只是突然被一个银白色的长形物打偏了,而使她逃过一劫。
“是哪个混蛋?”
厉蛇牙往门口望去。
叶轻灵看清楚,掉在地上的是一款银白色的NOKIA。
门口的男人长着国字脸,穿着一件黑色短打,让他健魄的身材展露无遗,他的额角贴着两片创口贴,眼神里带着傲慢的不屑。“喂,瘦老头,老牛吃嫩莘可是不对的。”
厉蛇牙今年还未满四十,虽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显老,但与老头却是沾不上边,他望着国字脸男人时已经处在爆走状态的边沿,叶轻灵脸上却浮过一丝红云,她用娇嗔的眼神望着疯子,他说话真是没一点水准,两头吃力不讨好。
“小子,你找死。”
光头抓着桌上的一瓶五粮液扔了过来。疯子一拳把瓶子击爆,酒滴四溅,房间内飘散着五粮液的酒香。疯子咂咂嘴道,“哎,浪费啊。”
疯子露了这一手后,黑虎帮众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在人数上有压倒性的优势。整个房内罩着肃杀之气,所有人只待厉蛇牙一声令下,便会群起而攻之。
疯子把站在虎口的叶轻灵拉到自己的背后,“叶婆娘,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这些家伙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叶轻灵的美大气天成,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装着优雅富贵,尽量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从来没人像今晚这般,时不时拿她开几句庸俗的玩笑。叶轻灵看着疯子的后背,想回口骂上两句,喉咙却一时发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完全没了一惯的伶牙利齿。而且这个男人的后背宽广,越看越觉得雄伟,叶轻灵首次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异样的走神。
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害怕呢,叶轻灵自己也觉得非常奇怪。因为有他挡在自己的身前?可对方有十几人呢,他一人能应付过来吗?哼,我担心他干嘛,谁让他逞英雄,没本事还敢这样嚣张,被人扁了也是活该。
“黑虎帮办事,你TMD少管闲事。”
花少叫嚣地道。
疯子明一眼闭一眼,掏着耳朵道,“龙虎帮我倒是听过,黑虎帮吗?今晚却是第一次听到。”
“敢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
厉蛇牙见疯子从进来到此时群恶环伺的情况下一直保持着气定神闲的表情,知道他并非等闲之辈,因此想先摸摸他的来路。
“我?不过是个大圈仔(大陆过来的人)而已。”
疯子笑道。
厉蛇牙听了疯子的介绍后心中的底气也足了不少,但又担心疯子是扮猪吃老虎,“你跟黑虎帮有梁子?”
疯子摇头道,“以前从未碰过面,哪来的过节。”
叶轻灵也在旁边“哧”地掩笑起来,这个厉蛇牙问的什么废话。
厉蛇牙强压怒气道,“既然咱们无怨无仇,你又何必淌这趟浑水?”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有几分道理,我的确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管这事。”
疯子若有所悟地道。他转过头对叶轻灵道,“叶婆娘,这江湖规矩还是要讲的,我先走了。”
叶轻灵看着房内十几双穷凶极恶的眼睛,心里突地紧张起来。她看着往门口迈了一步的疯子,气得跺脚道,“你……回来。”
疯子涎笑着转过头,叶轻灵看到的是一张无赖至极的脸。“既然是美女相留,我便多待一会。”
厉蛇牙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间想到一件事,就是你们黑虎帮这名字取得不好,犯忌讳。”
疯子的话刚说完,厉蛇牙的脸色便变了,他强忍心中最后的底线问道,“犯了什么忌讳?”
“一个龙虎帮,一个黑虎帮,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不是犯冲么?我看干脆改名叫黑狗帮?或是白猪帮也行。”
此时厉蛇牙哪能听不出来,疯子这是在故意找茬,再也忍不住地骂了一声,“干你娘的。”
疯子抢先一拳打在厉蛇牙的鼻梁上,“我老娘都死了五六年你也不让她老人家安宁,真是欠揍。”
疯子就近抓着一张椅子,挡着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大肆抡舞成朝着人堆中扎去。
叶轻灵躲在疯子背后时,已慢慢退到门口,她怕疯子吃亏,便跑出去找人。
等铁毛带着几个兄弟从隔壁对面的包房赶过来时,黑虎帮的人凄凄惨惨地躺了一屋。疯子对着惊讶不已的叶轻灵笑道,“你这儿的椅子抡起来还真是顺手。”
“靠,疯子,你太不够义气了,怎么能吃独食呢。”
铁毛不满地道。
厉蛇牙抬起头,看到铁毛时,他浑然忘了身上的伤痛,内心惊魂未定。龙虎帮近两年跻身为港五大势力之一,虽然掌控在天少的手中,但他却神龙见首不见尾,帮中大小事物都是由眼前这个年轻人处理,在帮中绝对的N02角色。而疯子的大名他也有听说过,在龙虎帮内有着超然的地位,最近更是在道内传得沸沸扬扬,说他专注地下赌拳,得了一个“不败战神”的称号。
厉蛇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疯子问道,“你是龙虎帮的疯子?”
“不错。回去跟你们老大说,要么把帮解散了,要么就改名字。否则,你们便接我的战书吧,我一人单挑你们全帮。”
疯子霸气地道。
叶轻灵望着这个男人,虽然没有高声宏言,却自成一股威严之势,让人不敢与其争锋相对。
“你的话我会转告黑虎老大说的。”
厉蛇牙对着身后那些摇晃着站起来的人沉声道,“我们走。”
临走时,阴狠的眼神还不忘瞥了叶轻灵一眼。
疯子怕叶轻灵遭到报复,在厉蛇牙耳边道,“她是我的女人,你最好别再去惹她。”
待黑虎帮的人都走后,叶轻灵狡黠的眼神扫过疯子,疯子装作没看见往门口迈去,却被叶轻灵抓住衣角。“你刚才对那个瘦老头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
叶轻灵原本带着怒气的话,但听在铁毛等人的耳中好似小女人的撒娇的怨话。铁毛大笑着对疯子道,“你慢慢向嫂子解释吧,我们继续回去喝酒。”
然后偏过头来对叶轻灵道,“这顿自然是嫂子请客了。”
未及叶轻灵发作,铁毛跟众兄弟哄笑着先跑了,只剩下疯子独自面对处于发狂状态的叶轻灵。
第209章 美丽外教
再回到学校,踏上那条青石小路时,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我,在他们眼里,我显得另类孤独,我是他们只能仰望的一个高度。
“靠,他就是前一段时间在学校里面盛传的那个大毒枭,没想到本人长得比报纸上的照片更。”
看着众人纷纷避让,我却笑了。人呐,就是这样,你不通过自己去接触,永远不能揭开那层薄薄的轻纱。
从后门走进教室时,我往自己原来经常坐的老位置走过去,马小克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他旁边的那个同学,见我过来赶紧收拾书本站起来给我让座,我说了声谢谢,他嗫嗫地t秩说“不谢”“偶像,你终于来了。你可得要给我签名。”
说着他还真的从身上掏出一个方形的小本子。
“靠,还跟我玩这套。”
我把本子随手往他身上一扔。
“你是不知道,你现在在学校里面有多红。自从你被法院传召拘留期间,你打算贩毒去祸害小日本的事迹已经在高校里面广为流传,大家都把认为你是个民族英雄。你被判死刑的时候,我跟班长还想去局里见你最后一面,给你送送行,但那些警察不让。最后法庭宣判你无罪释放的时候,你已经成为新一代年轻人的偶像,如今好多人正疯了似的打探你的家庭背景呢。”
没想到马小克跟班长刘胜浩去警局看过我,让我内心中小小的感动一把。
“你的很多粉丝MM知道我是你兄弟,都主动约我出去吃饭,我已经答应她们每人一张签名了,为了兄弟日后的性福生活,这举手之劳你总该要帮我吧。”
马小克装出一副可州目,把本子又递了过来。
看着他高瘦的身躯,干净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稚嫩,他是我在班上最能谈得来的一个同学,而且他率性的性格,让我对他一点也不排斥。
我接过本子,想了想在上面画了一只狼头,纹在齐阿墩身上那颗长着长长獠牙的狼头,给狼头添上一眼凶恶的眼神后,在下角签了我的名字。“签名就免了,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但画却有一幅,你自己收藏,或是拿去泡女人,随你的便。”
这算是为了感谢他刚才让我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当你处在别人需要仰望你的位置时,真正能让你感动的东西已经不多,他的这份情谊在我眼里,让我非常珍惜。
“这头色狼,正是某人的真实写照啊。如此极品,我谁也不送,拿处女来我也不换。”
马小克没想到他手中的这幅小小的即兴之作,后来居然有人出价一千万想要购买,但最终他还是没舍得转卖。这幅画的来历,到后来也成了一段友情的佳话。这都是当事人所料不及的事。
“友情诚可贵,处女价更高。这不是你的人生宣言吗?”
我笑道。
“玩笑岂可当真。哦,对了,杜院长让你有空,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办公室找他一趟。好像是为了学校要处分你的事情,但杜院长却一力为你承担下来。”
马小克道。
上午只有两节课,下课后我直接去杜院长的办公室找他。杜亲从问了一下这次事情的经过,又好好安慰我一番,让我不要受外界的影响,好好学习。学校马上就要举行校庆,并让我准备一幅作品,杜院长特意吩咐我要用心画,以此来缓和学校与我之间的矛盾。我能被领导们看入眼的,也就只有这点绘画的才能。
我的心里非常感谢杜院长平日的关照,这校庆献作的事情,我只当尽心。
回到家里,林依依下班还未回来,只有马兰跟高雪莲两人在家。张小仙已经被张明丰劝了回去,少了柳静的存在,让宽敞的客厅冷清许多。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时,马兰迷恋性地坐到我的腿上,双手缠在我的脖子上。高雪莲见不得这番肉麻的场景,瞪了我一眼便羞红着脸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马兰最漂亮的部分是她的一双眼睛,漆黑的眸子如子夜的幽静,水盈之处清澈明亮,我动情地轻吻着她细长的睫毛。绯红由脸晕蔓延到她的脖根,朝霞满天,也比不过她此刻的娇艳迷人。
“天少,我们现在就去房里做爱吧。”
马兰的眸子里印着我的头像,她虽然单纯无邪,但却敢爱敢恨。我不会再拒绝她的纯情,那样只会让她受到伤害。
我把她抱在怀中,走进她的房里。
“以后你就是我徐长天的女人了。”
我们赤裸两身,四目相对。
她轻“嗯”一声,在那一刹那,痛苦并快乐着。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看着床单上的桃花瓣瓣,我的脑中闪过林依依,田馥香她们与我有过关系的几个女人,每人都代表着一种娇贵的花朵。花开堪折直须折,这便是风流男人的情感境界吗。
过了一个星期后,我到办公室把一幅长为三米宽为两米的“百花图”交到杜院长的手中。
“大方,贵气。”
杜院长只是简单地赞了一句,他知道对我赞得再多,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哇,太漂亮了,百美图?真的有一百种花吗?”
我这时才注意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很高佻,高度接近一米七三,戴着一幅金丝眼镜,穿着麻灰色的职业套裙,黑丝白色小跟,传统典型的教师装扮。她有一张看上去柔软饱满的红唇,两片优美细滑的香腮,她的笑容带着一种知性美,对男人充满无尽的诱惑。
杜院长见我打量她,忙给我介绍道,“她是花自怜老师,学校新聘的实习教师,教你们的西方现代哲学。”
然后转头对花自怜道,“他便是你刚才向我问的那个现在学院里最受关注的学生,徐长天。”
“我是花自怜,徐同学,我对你可是很好奇哦,以后请多关照。”
花自怜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挺会装嫩,但她浅笑起来的样子,的确有几分成熟的理性美。我跟她伸出的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她十指葱葱细长,我在与握手的那一瞬间,却有一种粗糙的感觉。
杜院长看我平淡的表情,以为我把花自怜看成一名很普通的大学老师,便说道,“在这小子面前,花老师你不用太谦虚。花老师是意大利藉华人,已经拿到了现代哲学的博士学位,她是全意大利用哲理性语句对艺术作品诠释得最完美的哲学家。”
用哲理对艺术作品诠释得最完美的哲学家?是那个见到画只会喊“哇,太漂亮了,百美图?真的有一百种花吗?”
的女人?我带着心中的疑惑,笑道,“真的吗?那就请花老师为我诠释一下这幅百美图吧。”
花自怜脸上一直挂着柔和的笑容,刚开始她说话的小女儿口气,让人把她的实际年纪联系在一起,有一种装嫩的感觉,此时一番接触下来,她婉约的气质逐渐展现在我的眼前。
花自怜推了推眼镜,动作轻柔,然后仔细地观赏着横铺在桌上的百美图,片刻后,她微闭眼睛似乎正在细细品味画中的意境。她喃喃似呓语般道,“花开花落,残梦易破,望不穿秋水,隔不断思念,生生死死,不过红尘一瞬。以花恋人,心中相思缠绵。一场云梦一场空,一丝花落红尘中,只愿今生无怨来世无悔…花开堪折直须折。”
当花自怜最后那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脱口而出时,我已经完全震惊了。我的女人们,每人都像枝头上那娇艳的花朵,她们只愿为我而绽放,我又为何要待到无花空折枝?花开堪折直须拍,便是我当时的顿悟,没想到会被眼前这个女人完全说中了。
杜亲从却大笑道,“年轻人果然风流,我都未能完全体会出其中的意境来。难怪在你的画中,除了印入眼帘的花朵格外引人入胜外,其它的花枝也是充满了骨嶙的韵致,原来这花枝才是真正寄托你情感的所在,花老师果然厉害,让我一语顿悟。”
“真正该赞的应该是徐同学呢,他的画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圆融的境界,从他的画中我已经感觉到了春天的温暖。那种百花融入自然的温暖就犹如人处在一个幸福家庭的温暖。”
花自怜对百美图的解读,已使我对她刮目相看,我承认自己刚才小看了她,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拙作在花老师面前献丑了。”
以花自怜在意大利解读艺术第一人的身份,不知道为多少大师名家做过诠释,自己这幅临时有感而作的作品,称不得完美,更算不上经典。刚才让他品画时,自己在她面前倒有几分卖弄的嫌疑。
杜院长看着平时从容自傲的我也有服输的时候,开怀大笑道,“哈哈,现在相信花老师很厉害了吧。”
当我从办公室里出来时,花自怜跟在我后面也走了出来。“徐同学,你有没有空呢?我请你去喝咖啡怎么样?我对你挺感兴趣的,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从来不喝咖啡的。”
听见我的拒绝,花自怜脸上明显地闪过一丝失望。
我浅笑道,“不过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茶馆,不知道花老师饮不饮茶呢?”
花自怜表示对我感兴趣,我现在同样对她她挺感兴趣。
花自怜哪会拒绝我的邀请,横了我一眼道,“平时除了喝咖啡,我也喜欢喝茶的。”
“你喜欢喝茶就好,至少我们终于有了共同语言。”
我带着她走上“过日子”的二楼。
这间包房经过张小仙的重新布置,在角落摆了几盆盆景后,使得房内更加恬静怡然。这种静宓的气氛,更像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场所。
第210章 雷冲的结局
从新疆回来后,我去监狱里探视过一次朱天冲。
朱天冲做为特殊犯人,被关押在单独的房间内,一日三餐的伙食还不错,在里面并未吃什么苦头。探视间的角落安装了摄像头,那这窃听器想必也藏在某个不易察觉的地方。
我们并未聊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我只是随意的问他在这里的生活情况,他则是问了一下外面兄弟们的情况。我最后临走时,他让我回去后捎两本佛经给他,在牢里的这些日子1他的心里一直很平静,有一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明悟,忽然之间对坐禅来了兴致。
“我也许会把牢底坐穿,在这里面,富贵于我如浮云。生即是为了等死,死即为了重生,我一切都看淡了。”
朱天冲的话很有几分禅机。
我笑着点头,食指在他额头轻点道,“希望你早日是修成正果。”
朱天冲会信佛?他只是太无聊罢了,他所信仰的神只有一个,那便是我。
我然后顺道去北威监狱探望黄浦常,由于他跟在朱天冲身边的时日尚短,不足一年,因此法庭最后只是判了他三十年,其他有几个跟着朱天冲的老兄弟,判了终生监禁。朱天冲三十年的刑罚,相对而言,算是最轻的。
坐在探视窗前,我们拿着话筒,我问道,“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其他的兄弟,有没有什么怨言?”
黄浦常脸上有青紫的淤伤,看来他们在这最混乱的监狱里混得有些艰难。
黄浦常露出一个真诚爽朗的笑容,“兄弟们都还好,虽然每天的生活都很紧张,但大家在外面的时候早就习惯了。我们进来后也并非孤立无援,我直接找到张飞,他已经在牢里打开局面,手底下带着十几个兄弟,现在兄弟们跟他拧成一团,一般人我们并不放在眼里。”
“你们没事便好,回去后叫兄弟们放心,他们提出要关照的家人帮里都发了补贴,那些没有工作的亲人也帮他们安排好了工作。”
我说道。
“嗯,我会告诉他们的,大家都是热血性子,永远不会忘记你施舍给他们的恩德,我们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只有在监狱这种环境下,有挑战,才会有压力,有压力,才会有进步。我会不断地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并期待着有一天,能重见光明,再做你的马前卒,为你效大马之劳。”
黄浦常虔诚地道。
“神永远不会忘记你们这批忠实信徒。”
我说道。
黄浦常坚定地点点头,当一个人有了信仰时,他会放平心态,比别人更容易渡过难关,因为他从来不曾孤单,神在心中。在中国,最强的信仰组织莫过于共产党,他的信徒何止千千万万,早已遍布地球的每个角落,貌似近年,月球上也出现过几个。
“你估计要想称霸北威监狱需要多长时间?”
我问道。
“我想有一年时间便足够了。”
黄浦常放在窗台的手紧了紧捏成拳头。
“那我给你们两年时间。”
我伸出两个指头,黄浦常皱眉道,“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笑着道,“以后你便会知道了。”
只要你有实力,用武力打赢别人容易,但想要征服别人的心,让人人都畏惧你信服你,却需要通过一段时间去衍化。
走出看守所时,天色灰暗无边,阴云滚滚,有如脱缰的野马,万马奔腾。
天上下起豆大的暴雨来,有人说下雨是因为天怒。在当今科学世界观的面前,尽管这个说法极其的荒谬,但它的来源总是值得令人回味,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必定是个可怜之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个人没钱,可怜吗?可怜。为什么没钱?那是因为他懒,可恨么?
我独自站在街道店铺的屋檐下,接了一个电话。
“雷冲开始发飙了,我们在艳阳天的兄弟折损不少。”
天王二在电话那头说道。
“一个死了儿子的老疯子,只不过是在做临死前的反扑而已,没必要跟他拼命,让兄弟们先避其锋芒,我自有对付他的安排。”
雷横对雷参予冲贩毒的起诉,最终由于证搪不足而革革收场。雷冲因为雷鸣的死,整个人显得消极而颓糜。他掌管雷家数十年,即使雷冲跟长老会现在采取联合,但雷家大部分的实力还是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上。雷家在上海的势力根深蒂国,雷冲这最后的反扑自然凌利无比。
“其它几个帮的反应如何?”
我在电话里问道。
“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都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态。”
天王二道。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想办法把战火烧到他们那里去,找明珠塔社支援点人手。”
天空中炸开一道闷雷,令人耳朵嗡嗡作响。一条手指粗细的闪电出现在头顶上空,把附近照得通明,每个人都撑着伞,麻木地在街道穿硪“嘿嘿,杀人嫁祸,倒油放火,打闷棍,这些都是兄弟们往日最在行的事情。”
天王二笑着道。
“别忘了散布谣言,否则干出来的事没人会相信。雷冲已经彻底疯了,全世界都是他的仇人。”
瞧这雨势,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我随便进了一个大商场,闲逛起来。
灰丝白根,那个熟悉而又诱惑的身影迷乱了我的视线。花自怜。在试衣镜前也看见了我,向我招手。
“花老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走过去笑着对她道。
“除了课堂那种特定的会面场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是否昭示着我们挺有缘呢。”
花自怜嘴角浮起的浅笑,似挑逗又似勾引,但又带着几分理性,让你不会对她轻易亵渎。
我打量着她手中的一件淡蓝的开领吊裙,这几天在学校里还未见她穿过套裙以外的装束,不少男同学都把她幻想成授业的穗花第二。如果她突然之间换一种装扮,出现在你的面前,打破你对她的传统印象,也许会更加诱人呢,我不由对她手中的短裙暇想起来。
“呵呵,我只是试试,并没有打算要买的。”
花自怜此时带着几分腼腆,看来还真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她虽然长得漂亮,是个天生的试衣架子,但太时尚洋气的衣服,她却不敢穿出来展示在众人的面前,她是那种不喜欢成为观众焦点的人。
“很漂亮啊,穿在你身上肯定合适,你男朋友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虽然我只是无意间提到她的男朋友,实际上带着几分试探,当你对某个人有点兴趣时,你便会想从她身上多获得一点关于她私人的信息。
“我现在还没有男朋友。”
她说这话时,拿眼偷偷来瞄我。
她这动作像极了某种暗示,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说她传统嘛,她在很多时候又不拘小节。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她又说道,“徐同学,我看到你有偷偷的笑哦,难道你暗恋老师吗?不过我对你这种小鬼头可不感兴趣。”
“现在师生恋已经不经典了,我只不过是把你臆想成我的性对象罢了。”
我邪笑着,盯着她的眼眸。反正是你先挑逗我的,想跟我玩欲迎还拒?
花自怜两腮升起两朵红霞,然后挺了挺胸,她的胸部并不丰满,相对于我的魔掌,只是尚可堪握。“你们年轻人要是没有这种心理,反而不正常了。你把老师臆想成性对象,老师不会责怪你,不过你平时千万不要过多手淫哦,这样会很伤身体的。”
看着花自怜一脸的正经,让人心里兴不起淫邪的欲望来。她这算单纯亦或开放?也许是伪装。
花自怜最终都没有买下这件淡蓝的开领吊裙,实际上她心中是喜欢这件吊裙的,只是买了不敢穿出来,显得非常矛盾。我们走出商场后,我让她在门口稍等一下。
我返身回去,找到那个女售货员把那件吊裙包起来,她边解钉边吃吃地笑道,“其实你们男人就该这样,要主动一点。女人啊,其实都喜欢在表面上说算了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是想得要命。”
我说道,“你对顾客的心理挺懂的嘛,以后有机会请你喝茶。
当我把吊裙送给花自怜时,她推脱着死活不肯接受,让我带回去送给女朋友。我说我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如今她们都成了老婆)她便咯咯发笑说你这话能把嫦娥骗下来。我说你不要,那我就把它扔在门口的垃圾筒了,她说反正是你的东西,你想扔便扔吧。我真的走到垃圾筒边,正准备往里塞,她把装着裙子的袋子抢了过去道,“你还真浪费,那我将就收下吧。”
晚上陪着花自怜吃完晚饭后,一起路过电影院门口,看到今晚的宣传海报,是好莱坞的当红明星洛佩克主演的《狙击之王》花自怜说她是洛佩克的影迷,既然碰上了,今晚一定要去看他的电影。
花自怜看得非常投入,不时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她望着洛佩克拿着狙击枪时,眼里流露着异样的光彩。洛佩克穿着黑色皮衣,扛着狙击枪对着目标枪枪爆头的镜头,实在是酷毙了,花自怜不亏是洛佩克的忠实影迷,看得整个人非常激动。
在雷家家主的豪华大院外,雷横对着门卫发了一个早已约好的信号,电子门自动打开。
雷横带着自己的十个亲信,鬼祟地进了大门,他们手中的刀光在黑暗中反射着冷艳的铎芒。
雷冲的卧室要通过客厅,雷横带着自己的十个人刚走进大厅时,客厅里的十二盏琉璃大吊灯全部亮了起来,如同不懂黑夜的白昼。
雷冲正坐在大厅中央的主位上,闭目眼神。黑狐,沙蝎这些雷家的中流砥柱垂首站在他的两侧。
雷横用眼睛扫视一遍雷冲身边的人数,这时他的身后又冲出来十二人,把他们十一人包围起来。
雷冲一共埋伏下了,二十二人,人数上是他的两倍。
“你来了?”
雷冲的口气从容怠,好像只要今晚雷横不来,他会感到非常遗憾。他已经把所有的下人都谴散,让他们放假两天。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原来那个门卫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人。”
雷横此刻非常愤怒,他原本以为花重金收买的那个门卫,非常可靠,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雷冲摆了一道。
雷冲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我们之间,两代人几十年的恩怨,也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雷横指着他愤声道,“当年要不是雷豹那个老混蛋,哪轮得到你骑在我头上这么多年。”
雷豹便是雷冲的父亲。
“哼,请注意你的言行,别像条疯狗般的只会乱叫。”
雷冲对他厉声喝道,然后语气轻缓带着几分萧索地道,“算了,反正你也要下去陪他了,有什么不满,你亲自去找他理论吧。”
雷横却哈哈大笑起来,“那老混蛋丧尽天良,应该下的是地狱,你是去地狱陪他呢,还是去另一个地方找你儿子雷鸣?这子孝与天伦之间,怕是不好选择吧。哈哈,哈哈。”
雷冲现在最忌讳别人在他面提到雷鸣,那种痛苦比剑心还要痛。雷冲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笑吧,笑吧,一会你便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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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横把手中的雪茄点上,这似乎是某种暗号,只见十几个黑衣人从院子的大门处涌了进来。这十几个黑衣人看上去都有些怪异,因为他们都是外国人。
从雷横有些得意的脸上,看得出来这十几个黑衣人都是雷横的人,刘传看着他们从正门进来,心中便知大事不妙,刚要挪步往雷冲的方向移动,蓦然发现自己的后背被人捅了一刀。
“老金,你什么意思?”
刘传两眼怒瞪地问道。
“蠢材,死到临头了,你还不明白吗?真是废物。”
雷冲厌恶地骂了一声,这个老金算是他安插在雷横身边的奸细,没想到他的身份被雷横发现了,这次来了个将计用计。雷冲看着这些黑衣人,内心浮起一阵不安,脸上犹自平静地道,“没想到你会去国外请佣兵团的人。当真是好算计,难怪我会收不到一点风声。”
雷横抽着雪茄,大口地吐着烟雾,这么多年来,他与雷冲的较量,还是第一次占了上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皇帝轮流做,现在的雷家也该是我掌权的时候了。”
“老黄,你是什么时候投靠雷横的?”
雷冲对着那个提着电棍正从门口缓步走过来的门卫质问道。门卫接近一米八的个子,年约三十,正是大好男儿。
“我?并不是雷横的人。”
门卫笑着道,露出一排整齐好看的牙齿。
“你不是雷横的人?”
雷冲此时心中有如翻江巨浪,那他是谁的人,看雷横脸上的表情,门卫老黄的话并不假,他强阴沉着脸,看似在思考问题,不经意地往前移动一步,放在身后的手却发出了暗号,“动手。”
先动手的人,多少会在声势上占取一定的优势,雷冲怎肯放过这最后的一点优势,原本今晚还想对雷横来个关门放狗,没想到机关算尽,却着了他的道。如今只能放手一搏,先突围出去再说。
为雷横助阵这些外国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杀人机器,拧断一个人的脖子就像扭断一个鸡头般轻松,雷横躲在几个亲信身后也趁机喊道,“你们本来就是天雷帮的人,如今雷家由我接管,只要你们放弃抵抗,以后跟了我,包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投降,便如骨诺牌效应般,接着又有好几人举着手蹲在地上,放弃抵抗。
黑狐跟沙蝎奋力护着雷冲退到后堂,雷横的追兵赶过来时,黑狐对沙蝎沉声道,“你带着冲爷先走。”
说完便对着追过来的四人迎了上去。
沙蝎带着雷冲翻过院墙,刚跑了没多远,便听到黑狐的惨叫,雷冲老泪纵横地回望着雷家院宅,“黑狐。”
沙蝎道,“冲爷,只要我们今晚能逃出去,日后总会有机会为黑狐报仇的。”
“只怕你们活不过今晚了。”
托克和杰申从两边围了过来。
“是你们?”
雷冲浑身一震,恍然大悟道,“看来那些黑衣人全是你们三人帮的人?”
托克道,“没错。”
雷冲用拳头往自己的额头上捶道,“我早该想到了,凭雷横那种饭桶,今晚只有等死的份,输在天少的手中,我心服口服。”
雷冲继续问道,“看来老黄也是你们的人,我只是不明白,我平时待他不薄,你们靠什么手段使他背叛我。”
托克道,“你应该认识黄浦常吧,就是朱天冲身边的那个保镖。你的门卫跟黄浦常是同宗,何况我们又不缺钱跟女人。”
沙蝎知道托克跟杰申的厉害,在雷冲耳边小声地道,“冲爷,你跟着我,然后自己找机会先逃吧。”
沙蝎挥动手中的匕首朝着杰申冲了上去,杰申惯用双拳,不习惯用武器,所以沙蝎弃了托克抱住杰申的腰后大喊道,“冲爷,你快跑。”
雷冲一咬牙,往街头黑暗处跑去,身后传来沙蝎拦腰而断的骨碎声,却不敢回头去看,唯有麻木地迈着双脚不停地往前跑,在跑到黑暗的拐角处时,有一个人影眼看就要与他迎面撞上,他还来不及闪躲,腰间便插了一把一尺多长的水果刀,直接穿透他的身体。
“你-”雷冲凑近了脸,才看清楚,黑影的脸。
“冲叔,你安歇吧。”
雷一风用力把雷冲胸口的刀拔了出来,鲜血溅了他一脸,雷冲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结局有些可笑,自己纵横江湖几十年,没想到最后死在一个二十岁的孩子手中。不过也好,总比死在外人手中要好,这也许是自己最好的结局,雷冲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缓缓闭上。
我送花自怜回家的路上,天空中打着响雷,花自怜轻啐道,“这老天也真是的,雨都停了那么久,怎么又打雷了呢。”
我笑道,“也许它是在为它的某个同类哀悼吧。”
第211章 疯子的烦恼
坐在沙发上,马兰跟高雪莲正在争吵着,暑假应该去哪里渡假。
“天少,你说去泰山好还是黄山好?”
马兰对正从浴室里出来的我问道。时间过得还真快啊,离雷冲的死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雷横领导的天雷帮成了三人帮的附属,明珠塔社也乖乖地遵守彼此协商好的约定,艳阳天的形势逐渐稳定下来,“你们不觉得夏天去海边玩最惬意吗?”
我说道。
“海边有什么好玩的?”
高雪莲撇撇嘴,故意与我作对道。
“哇塞,说到海边,在沙滩上架一张小躺椅,吹着海风,望着那些比基尼…简直是美不胜收啊。”
我刚说完马兰便在我身边咯咯笑了起来,高雪莲则是一脸鄙视。
“什么时候找个外国美女回来啊?”
马兰在我耳边问道,她呼吸的热气弄得我耳朵发痒。
“啊,我有你们就已经足够了,何况我不喜欢外国女人。”
我说道。
“真的吗?那你的香奈儿怎么办?”
马兰问道。
“咳咳,什么叫我的香奈儿。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捉弄我了。”
我跟马兰在沙发上玩闹起来。外国女人的美,乍看也许会让人觉得惊艳,但这种感觉不会保持长久,不耐看。
而苏香奈的美,也许算是一个异数,因为她身上流着一半中国人的血液,所以她身上带着一种中国女人的古典美。
“喂,听说你跟学校一个新来的哲学老师在玩师生恋?”
高雪莲待我跟马兰稍停一会后问道。
“你说的是花自怜?她是一个身上带着知性美的女人,跟你一样,是一个我至今都未曾完全看透的女人。这种人,是很难把心交给对方的,我非常欣赏她身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那种美感,所以并不介意跟她待在一起。”
在花自怜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还从来没有敞开过心扉,也从未对她撤消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防,她身上带着一种神秘,那是一种直觉,让我对她保持着一定的警觉。
突然我的心中泛起一阵剧痛,我赶紧放开马兰,保持平静地转过身去,走进卫生间里。
上次在密林之中,与齐阿墩的一战,狼变后在身体内产生的副作用又加重了几分。现在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会由心脏蔓延,然后遍及全身,由以前的半夜发作到现在不定时发作。
我把挂在墙上的毛巾浸湿后,咬在嘴里。那种针刺的疼痛在心口时,就想用手把胸口抠烂,把心掏出来。当针锥的疼痛在脑部时,又想用头猛烈地去撞击墙壁。
我双手死命地抓住水管,极力运气阻止着脑髓被侵蚀,在忍受了近十分钟后,我全身无力地躺在地板上。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浇湿了一圈,我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不断用冷水冲洗着脸庞。
当我从卫生间出来时,高雪莲站在门口,“跟我私”高雪莲把我叫到阳台上,轻轻把门掩上,透过玻璃门,马兰一个人抓着零食正在看着电视。
“你的病是不是加重了?”
高雪莲问道。
“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高雪莲所谓的病便是我上次跟张飞一战后留下的后遗症。
她摇摇头道,“没有。”
“这件事不要对她们提起,我不希望她们为我担心。”
我说道“其实你也不希望她们看到你发病时的狼狈模样吧。”
高雪莲的脸上一片素洁,只有额前的几缕乱发在夜风中飘摇。她说得没错,我这个人不愿意在自己在意的女人面前失了面子。“那是因为我太在乎她们。”
高雪莲一愣,然后转身望着黑夜的城市,“你的病也许我爸能治,放了假跟我回去一趟吧?”
想着高士那手出神入化的针炙功夫,高雪莲的父亲绝对是个医学界的隐士。我转身侍在栏杆上,望着远处一闪一闪的信号塔,平静地道了声“谢谢。”
“要谢你就谢我大哥吧。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跟我提过,放假后就会带你回家见一次爸爸的。”
高雪莲这样说,是不想跟我牵扯上什么人情债,实际上,一直都是我欠她的。她先是帮忙找到了张小仙,接着帮我找到了张飞,还有老太岁和雷鸣的死,也是她毒药的功劳。若不是雷冲因为雷鸣的死,打击太大,天雷帮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瓦解。雷横根本是个不足多虑的人,用来当傀儡倒是再合适不过。
“哈,你们两个在谈什么秘密?”
马兰推开门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朝我跟高雪莲指了指,“看你们两人这表情,哎,我真是的,不当你们的照明灯了。”
然后笑着退了出来,把门关上。
高雪莲脸上闪过一丝羞涩,“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
高雪莲直接进了房间,马兰隔了一会才走过来问道,“刚才你们是不是然后被我进来破坏了?”
我在她的鼻子上捏了捏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只是在外面吹吹风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等暑假先陪我回香港吧,我想爸爸妈妈,想哥哥,想田姐,想疯子。”
马兰道。
疯子的位置正对着明珠楼的大门,此时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推开门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带微笑朝着柜台走去。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温文儒雅,身上带着浓重的书卷气息。
项文跟叶轻灵是大学校友,叶轻灵对他很热情地招待着,项文要了一张与疯子相邻的桌子,坐了下来看着菜谱。
“我朋友一会就过来,我先点菜。”
叶轻灵对项文的话轻声“哦”了一声,眼睛偷偷往疯子这边望来。
疯子拿着桌上的面巾擦擦嘴,起身去柜台结帐,叶轻灵脸色一变,嘟着嘴跟了上来。
“陈姐,帮我结帐吧。”
疯子是明珠楼的常客,与店里的员工早已熟识。
“先等等。你就吃饱了?”
叶轻灵走过来问道,陈姐听她语气不善,装作没听到,低头去忙其它的事情。
“嗯。”
疯子没有张口,只是喉咙动了一下。
叶轻灵看着桌上的菜,只是吃了几口,基本没怎么动过,“你那是浪费食物,既然吃不完就别点那么多。”
“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计结果的。”
疯子话中藏话,叶轻灵愣了愣神,疯子趁着叶轻灵愣神之际,把柜台已开好的栗根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掏出钱包对单付钱。
叶轻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背影走了出去。项文举着一杯茶吸啜着,悠闲地欣赏着这一幕,嘴角浮着浅浅的笑意。
疯子懒洋洋地走在街上,火球正高悬在半空,似要把他全身榨干。疯子把上身的衣服脱下,搭在肩上,肚子“咕”地叫了一声,疯子骂了一声,“操,这算TMD什么事。”
疯子心里想着,要是天少在,我也许不会这么窝囊吧。
看着那个总是带着微笑的项文,真TMD虚伪,疯子看着他的微笑便有一种想要扁他的冲动,最近项文跟叶轻灵走得挺近,两人打得挺火热。疯子甩甩头,他们两个好,关我屁事。
疯子在刻意逃避着什么。
疯子又想到了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原本让黑虎帮改名字或者解散的事,谁也没有放在心上。黑虎听从厉蛇牙的建议,先静观其变。黑虎帮众人在紧张地等待了一个星期后,发现龙虎帮早就把他们遗忘时,又开始嚣张起来。
厉蛇牙带着黑虎帮的二当家野牛再次来到明珠楼,叶轻灵马上打电话把疯子叫来。自从疯子帮叶轻灵处理掉打算闹事的厉蛇牙一群人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有一些进展。因此当疯子赶到明珠楼看到厉蛇牙再次为难叶轻灵时,已动了真怒。
“今晚十二点,桥渡码头。”
桥渡码头是黑虎帮发家的地方,也是黑虎帮的大本营所在,疯子在十二点约战黑虎帮。
疯子拖着疲惫地身体走在街道上,他身上的衣服已布条褴缕,露出几处外翻的血肉来。
脸上街道上一片宁静,只有路过那些夜宵档子时,才会听到年轻人放肆青春的喧闹。疯子就在此时看到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
“叶子,你站着别动。”
项文俯身上前,嘴唇慢慢凑了过来,叶轻灵心中一阵紧张,刚想要推开他,项文道,“你头发上夹了一片枯黄的树叶。我已经帮你取下来了。”
叶轻灵畅快地舒出一口气,项文是高她一届的学长,才华纵横,在学校里是个名人,那个时候单纯的叶轻灵曾经暗恋着这位学长。后来两人一起在美国留学,但此时项文已经有了女朋友,叶轻灵随着不断成熟变得理性,对项文的暗恋也渐渐埋在心底,那份热度也慢慢淡却下来。
项文后来与前女友分手,也辞了在美国的工作,孤身回到香港。在一次偶然间跟朋友一起到明珠楼喝酒时,遇到叶轻灵,两人一番叙旧之后,项文开始展开对叶轻灵的追求。
叶轻灵那份久埋心底的情感又变得火热起来,但她对疯子刚累积起来的情感让她陷入矛盾的挣扎之中。
疯子站定的角度,刚好看到项文朝着叶轻灵俯身前倾。疯子顿时脑中一阵轰鸣,叶轻灵你真是悠闲,半夜了还在街上晃荡,最可恨的是,她居然跟别的男人玩接吻。
为什么?难道她一直都在玩弄我?我TMD还真是犯贱,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也了豁出去,热血沸腾地独自跑到桥渡码头,不但砍死了厉蛇牙,废了黑虎,还打残了野牛。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在家美美地睡觉的时候。
疯子自嘲地笑笑,我从未对她表白,我们又没有提出正式交往,她跟别的男人约会,我有何权利去干涉,又何必独自生闷气呢。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吧。疯子好几次都鬼使神差地走进明珠楼,疯子心中尽量劝慰着自己,她开她的店,我喝我的酒,大家只是顾主关系,随即便释然了。
“抓小偷,快抓住他。”
一个妇人大声喊着。
疯子抬抬头,看到小偷快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朝着小偷狠狠地一脚踢了出去,小偷被踢飞五六米远,惊得行人纷纷拿疯子当怪人看。
小偷已经昏迷过去,疯子走上去从小偷手中把钱包捡起来,递给赶过来的妇人,妇人畏缩地接过钱包,连一句谢谢都没说,便匆匆地跑了。
“操,这TMD什么社会啊。”
疯子大骂一声,然后对着围观的人冷眼扫视一圈,众人都被他刚才沉猛的一脚惊吓得不轻,赶紧避开他的视线,马上闪人。
第212章 杀害田伯山的凶手
刚过凌晨,手机的铃声便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是冷面打来的。此时林依依也已醒了过来,她心神不安的看着我,揣测着这通半夜来电,会不会又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事。
既然依依已经醒了,我索性把壁灯打开。
“根搪你提供的‘淘金店,江伯那条线索,我已经查到田伯山的死与一个国际杀手组织有关。”
冷面平静的声音里,掩饰不住那份久违的激动之情。
“有那个国际杀手组织的线索吗?”
我问道。
“这个杀手组织叫暗夜十字,行事非常诡秘,由于产生内部分岐,这个组织刚刚解散还不到两个月。这些消息是一个自称是暗夜十字前成员的杀手透露出来的,他无意之间还透露他们曾受雇于基地组织,这个基地组织正在进行一项生化人实验,听说上一次在新疆死了一个,他们的团长子夜黑爵异常恼怒。”
冷面说道。
基地组织正在进行的生化人实验,刚在新疆死了一个,这不是指的齐阿墩吗,看来这个暗夜十字前成员透露的消息倒有几分真实性。“你的意思是田伯山是被暗夜十字的成员所杀?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掉田伯山?”
我问道。
“当我们找到淘金店时,得知江伯已经去逝,他身前只有一个独子,已经移民去了澳州,我们又花了很长时间,才在澳艹找道江伯的儿子江浩,搪他说有一次因为他父亲生病,便由他顶替父亲去跟田伯山交易。那次交易便是田伯山身前的最后一次交易,田伯山便是在那次交易后的第二天晚上死在家中的。因此我对江浩问得特别详细,搪江浩回忆说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有一个跟在田伯山身边的男人,让他感觉有些特别。搪江浩说凭他的直觉那人应该是女扮男装,他当时以为那个女人是田伯山包养的情妇之流,并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秘密,这关系到田伯山的隐私,所以他当时也没再去盯着那个女人看。我当时便想到这个女人也许是田伯山死因的关键人物,但江浩对她的容貌已经记不清楚,只是记得那女人有个习惯性动作,喜欢捏手指。田伯山的死因恐怕要找到那个女人才知道了。”
冷面道。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想要找一个人太渺茫了。目前主要任务还是先调查暗夜十字,他们不是解散了吗,组织保密就成了无稽之谈”只要能对我们提供找出杀害田伯山的凶手有价值的消息,不管对方开多少钱我你都照付。”
挂了电话后,我拍着林依依的肩道,“别担心,只是找到一些关于杀害田伯山的凶手的线索。”
林依依紧紧抱住我的腰,我轻轻地扫着她的秀发,“睡吧。”
她急促的呼吸才逐渐地平稳下来。
今天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但我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花自怜站在楼下的操场上拿着手机对我挥了挥,一会儿后我的手机响了,花自怜约我出去逛逛。
“现在考完试了,暑假准备去哪里呢?”
花自怜与我一同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她那双白色的高跟踏在灰白相间的鹅卵石上,发出别有韵味的咯噔声。
“我准备去一趟香港。花老师,你去过香港吗?”
我问道。
“当然啦,我可是看港片长大的,香港电影在我心目中有着跟好莱坞一样的地位,呵呵,我还去过澳门赌场呢。”
花自怜见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又解释道,“那次是学校组织到澳门演讲,是同事们硬拉着我去的。”
“你不是经常问我有不有女朋友吗,这次便告诉你吧,我去香港就是为了见我女朋友,她叫田馥香。”
当然在说田馥香的名字时,一直紧盯着她的眼睛,一个人的表情动作可能会骗人,但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却不会骗人。
花自怜毫不避让地回望着我,她的眼眸里透着明亮的光华,一闪即逝。“好哇,你一直都在骗我,亏我还相信了。真是的,你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呢。不行,这次我得罚你,罚你什么好呢?罚你请我看电影,上次我们已经看过一次了。让你请我吃饭,好像又太便宜你了。你快帮我想想,该罚你什么好呢?”
花自怜大叫一声摇着我的手臂,脸上带着几分夸张,带着几分纯真。
一直都很淑女的花自怜老师,突然摆出一副矫情的姿态来,还真让人有些抵挡不住她的魅力。我哭笑不得地道,“哪有像你这样,让受罚的人帮着想点子的。”
花自怜松开我的手,白了我一眼道,“哎。你平时的机灵劲跑哪到哪里去了,这次真是笨到家了。你自己随便说个惩罚,比如,请我吃冰淇淋什么的,难道我会不答应你吗?”
看着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冷饮店,我讪笑着拉着她走了进去。
一走进冷饮店里空气清凉,扑面而来,使人倍感清爽。
花自怜从服务员手中拿过冰淇淋,先是凑上去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陶醉地享受着它的香芳。花自怜睁开眼睛,见我一直盯着她,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奇怪?”
我摇摇头道,“某个奇怪的动作或是性格背后,都有它的故事。正是因为每个人生长的环境不同,这个世界才会存在着各种性格的人。”
花自怜舔了一口上面的奶油后道,“此刻你倒比我更像一个老师。”
然后她指着我笑道,“你在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的淡淡忧郁,跟你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符,不过去骗那些纯精小女生倒是蛮有杀伤力的。”
“因为老师不是纯情小女生了,所以老师才会对我的眼神没有一丝兴趣,我倒是对老师钟爱冰琪淋的故事挺有兴趣的。”
我一口把凸在外面的白色部分全部咬掉,把花自怜逗得笑岔了气。
喉中的冰淇淋把她呛着了,她咳了几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们真像啊。”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什么真像?”
花自怜正了正身子,“我虽然非常喜欢吃冰淇淋,但是我一年之中吃冰淇淋的次数不会超过两个手指。”
我吃惊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花自怜又舔了几口才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在我十岁那年,有个男人说要领养我,其实他只比我大了七岁,那年他十七岁,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他的眼睛就像冰淇淋一样冰冷但又诱人,他把我带出弧儿院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卖冰淇淋的车摊,冰淇淋在那个年代就像奢侈品一样,我们整个院子的人没有一个人尝过,但大家都知道它的味道非常甜美。我当时傻傻地站在车摊前,不肯再跟着他走。他当时问我,想吃吗。我点点头,他便叫老板做了一个,塞到我的右手上,然后他又要了一个,让我去前面等他。我往前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回过头去,刚好看到他一拳打在老板的脸上,他问老板钱够不够?老板哆嗦着说够了够了。”
花自怜看着手中快要融成一堆软泥的冰淇淋,快迅地把它们全部消灭掉,拿丝巾擦了擦嘴角,接着道,“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打人,你是不是没给钱。他却发狂地笑着反问我道,我为什么要给他钱。他的皮肤很白,像冬天的冰块,给人又白又冷的感觉。他的笑声即使在白天也让我感到害怕,我壮着胆子说,孤儿院的阿姨教我们,买东西要付钱。他却说那些在他眼里都是狗屁,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公平交易。”
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他用一个强者的高度去俯瞰这个世界,也唯有强者才能明白他内心中的高傲。
“后来每次吃冰淇淋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车摊老板带着怨毒,凄凉而又麻木无奈的眼神,那个复杂的眼神会让我的胃泛起恶心的冲动。只有在与相得益彰的朋友一起吃冰淇淋时,才会让我忘却那个无助的眼神。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知己便如一个好的将领,哪有那么容易碰到。也正因为每年能够吃到冰淇淋的机会不多,所以我才会好好地享受它的香味散发出来的幸福。”
花自怜很用心地去回忆那个童年,很认真地去感悟生活,她的眼中泛起淡淡的雾花,她露出浅浅的笑容,把那层薄雾化去。
有着复杂童年的人,有如蜿蜒小路的曲折,有着复杂的人生。
“跟着那个男人你后悔吗?”
我问道。
花自怜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跟他在一起,生活很精彩。”
“一个霸道的男人,一段精彩的人生,还真想跟他见上一面呢。”
我说着道。
花自怜又恢复了淡然的浅笑,“你们都是不甘平凡的人,我有预感,你们很快便会再见面的。”
这算是她的无心之言,还是一种提示?我盯着花自怜的眼睛,想从中找到答案,但她却站了起来道,“突然之间,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真想现在就能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
我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花自怜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跟她约会这么多次,每次她都不让我送到门口,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的住址。
我为花自怜拦下一辆的士,她走进去把门关上,我跟她挥手告别。她摇下车窗道,“我有一个学生,叫海威伦,他跟你一样,在吃冰淇淋的时候,第一口便把冰淇淋咬掉一半。”
站在车外面,我看到花自怜不经意地捏了一下手骨。我终于忍不住问道,“田伯山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暗夜十字的成员?把你领出孤儿院的男人是不是子夜黑爵?”
花自怜一反平常的浅笑,如果她的浅笑是刚盛开的花苞,那她此时的笑容却如完全绽放的花朵,她凄美的笑厣却是完全敞开了心扉,看不到任何勉强的做作,这才是她最真实的笑容。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有没有把我真正当朋友?”
花自怜问得很认真,看得出来她非常在乎。
“我这人从来不会因为私情而影响自己的判断,朋友和敌人对我来说,并不会冲突我的立场。”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花自怜习惯性地浅笑道,“明天我会给你答案。”
明天,尘埃落定。
第213章 情场的迷局
疯子是个不怎么抽烟的人,今天手中却例外地夹了一根。
“给我盯好这个男人,不管他跟谁接触,你都要拍下来,价钱我会按你说的付给你。”
疯子只吸了几口,便觉得嘴里满不是味儿,把它扔在地上,然后起身从小门内走了出来。
晨曦的阳光洒照在疯子身后,照耀着那块小牌匾,唐小强私人侦探社。
它的门面狭小,位置也不是什么好地段,就像是一株夹缝求生的小革。疯子找的便是这种人,手段虽然低劣,但够卑鄙,用来调查对头是再合适不过。希望你是个真正麻烦的小强,否则敢漫天要价,那真是打灯笼上厕所了,疯子紧了紧手中的拳头。
如果大灰狼与小红帽的相逢,是一场经典的宿命的安排。那么你觉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因为我比大灰狼更邪恶更霸道。天少说得对,要是你喜欢她,但是连跟她说我想跟你上床的勇气都没有,那还是趁早死了心的好,真TMD太窝囊了。
洪世基翻身动了动,床头空空,浴室传来小妖淋浴的水哗声。洪世基揉揉带着血丝的眼睛,赤裸着从床上走了下来,直接进了浴室。
“秀才,你怎么不多睡会?”
小妖关了喷头,水滴从她的刘海滴落下来洪世基看着她玲珑浮凸的玉体,忍不住在她的山峰上揉了揉,她配合地闭上眼睛,轻吟一声。
“你真是个要人命的小妖精。”
小妖用手在洪世基的下面轻抚起来。小妖风铃般的声音骄笑道,“呵呵,秀才你起床怎么不把举人叫醒呢,你看举人到现在还没中举呢。”
妩媚的小妖就像一个迷惑苍生的妖精,在聊斋里面,妖精最喜欢的一类男人便是秀才。
“好了,让它多睡会吧,昨晚它直捣黄龙,把它累得连呕了三次,是该好好体谅一下它的。”
洪世基拉着小妖的手,浴池中的水也快放满了,洪世基牵着她一起躺进浴室里。
“帮我搓搓背吧,全身软得很。”
洪世基半趴在水里,小妖从墙头拿过一张浴巾,在洪世基的背上搓弄起来。
“小妖,好久没见到于亮了,你有没想他?”
洪世基闭着眼睛享受地问道。
洪世基这一问,倒有些自找苦吃,小妖啪地一声把浴巾砸在他的背上,溅起一起水花,迷乱了她自己的眼睛。“小妖精,问你想他没想呢?”
洪世基故意又问了一遍。
小妖这回不再生气了,反而笑了起来,“想啊,天天都想,有时跟你做的时候也会把你想成他。”
听小妖如此说,洪世基突然翻转身子,弄得水声极响,洪世基盯着一脸巧笑盼目的小妖,也笑了起来,“也不枉他对你痴心一场,你要是说不想他,也许我会生气呢。”
小妖心中暗骂,这个死卧,疑心太重,自己也是伺候得心惊胆颤,听说以前跟过她的女人全部都失踪了,“秀才,你真讨厌,你难道真的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洪世基听到绿帽子时,眼皮一跳,眼中闪过阴狠的杀机,随即平静地道,“小妖你是跟我最久的女人,我相信自己的魅力,我能感受得到你是真心爱我的,不像其她女人表面口口声声说爱我,背地里要么是为了我的钱,要么就是拿了我的钱在外面自己养个牲口天天来操她,真是比狗还犯贱,所以我把她们全部都跺成碎块喂了狗。”
说完洪世基自己大声笑了起来。
小妖听得心中作呕,眼前的男人还真是盯,原来那些失踪的女人全部都已喂了狗。自己跟他最久?好像还没满八个月呢。
洪世基见小妖默不出声,“好了,好了。别生闷气了,于亮想跟我抢女人?他还没资格。高手寂寞,在香港也只有天少,还算得上是一个对手。”
“死秀才,就知道拿我来寻开心,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小妖适当地撒着娇,她的声音就像北京的一酥糖,令人全身松软。“他们不是还有一个疯战神吗?听说此人武功霸道,从去年开始便是黑拳界的霸主,从未败过。”
洪世基看着小妖纤盈的腰身,大手如一尾鲤鱼四处游走在她的腰间,然后慢慢游下,游到那片清泉小溪。听着小妖陶醉的呻吟,洪世基脸上浮出淫邪的笑容。
“若是单论武力,疯战神之名当之无愧。疯子这种人若是放在古代战场上,勇不可挡,略有小谋,为不可多得的将才,奈何在智计和性格方面稍逊一筹,当不得帅才,他在我心中只算得半个对手。”
以洪世基看人的清高和他这么多年隐忍不发的沉智,做为他生平半个对手,能当得他如此评价,不知算不算荣幸,要知道其他人根本就没放在他的眼里。
洪世基跟小妖鸳鸯戏水一番,围着浴袍走了出来。
洪世基的手机响了,他在接了电话后,脸色逐渐地变得阴沉下来,让小妖看得很害怕。
洪世基低吼一声,“没用的废物。”
废物没来就没用,显然他太气愤了,所以连话意重复了都没有察觉。
小妖乖乖地过来替洪世基揉着肩膀,“怎么了,秀才?你别发那么大火,否则温度高了又不好降。”
洪世基看着湿发的小妖,全身的肌肤透着水晶般的莹润,妖娆无比。洪世基仿佛忘了刚才的不快,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小计划失败了而已,本来就是一件无聊的杰作。”
在一间茶馆的角落里,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所有朝这边走过来的任何人。唐小强朝疯子递过一个纸袋,从里面抖出一撂照片,疯子仔细地从照片中筛选着什么,最后他的眼睛定格在几张男人与女人接吻的境头上,唐小强悠闲地喝着茶,他的眼角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
疯子把调查纪录上的日志看了一遍,然后问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
唐小强知道,疯子口中问的女人,就是那个与他这几天的调查者项文接吻的女人,笑着伸出两个手指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问她的来历,所以我早就调查好了。”
疯子不耐烦地道,“不就是两千吗,从支票里面扣就好了。”
唐小强的眼睛笑意明显地眯成一条细缝,“你放心好了,每一笔开支的用途我都有记录,我不会乱喊价的。”
实际上他的心里恨不得,能再多生点事出来,好把那张预付的十万港币的支票全部赚完。
女人是项文在美国的时候找的女朋友,女人的家里在香港颇有资产,这次回来准备结婚的,而项文也因此进了未来岳父的公司上班。
“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唐小强一听有钱可赚,表现得非常兴奋,眼前这位爷可是金主,出手大方又不还价,不趁机多赚点除非他是傻子。
疯子从桌上选出十几张项文与叶轻灵在不同场合约会的照片,“你把它们送到那个女人的手上,明白我的意思吗?”
唐小强点头道,“我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我会把它办得妥妥当当的。”
“把这件事情办妥后,那张支栗全归你了,我也懒得去核算那些细目,想来总是有剩的。”
疯子道。
唐小强高兴地点头道,“我算过了,这钱还有剩的。”
唐小强心中清楚至少还能剩个两三万,当然他不会把数目说出来,他怕疯子知道后会反悔。
疯子拿着那几张照片,站起来道,“以后还会有机会合作的。
“以后只要是你的事情,一律优先处理,这收费嘛,我给你打九折。”
唐小强笑着道,这种金主可不多了。疯子看中的则是他的侦察能力,这种人以后也许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第214章 田伯山死亡之谜
服务员端上两杯不加糖的苦咖啡。
花自怜喝了一小口,在喉咙里润润,然后才咽了下去。我闻着热咖啡的香味,却在犹豫着,因为我不喝咖啡。之所以跟着花自怜进入这个咖啡厅,是因为我在等她的结果。
花自怜似乎看穿我透我端着咖啡放在嘴边的矛盾,浅笑道,“如果没有茶叶,这世界便是咖啡的天下。原味咖啡的韵味,在于它的苦涩,而这苦涩却如同真实的人生,虽然清苦在唇齿间却有浓烈余香。”
喝一杯苦咖啡,如同品尝一段辛酸人生的历程,苦中有乐。
苦咖啡的韵味,感觉还不错。“我喝咖啡,就如同你吃冰淇淋,至少在这一刻咖啡带给我的感觉是享受的。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品尝到苦咖啡的韵味。”
“我想问你,如果我真的是杀害田伯山的凶手,你会怎么办?”
花自怜问的时候,没有一点期盼,也没有一点不安的表情。
“也许我这一辈子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咖啡了。”
趁着现在的平静,我再次享受地喝了一口。我的回答在花自怜的心里,已经非常清楚,她似乎并不意外。
“你还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也唯有你,才能让我解脱。”
花自怜叹了一口气道。
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心中越是带着几分希望,最后的失望恐怕也会越大吧。“既然海威伦也是你的学生,那在你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自怜道,“不论是四溢的才华,还是出众的相貌,你们均是人中之龙,他的魅力在于他的亲和跟单纯使人很轻易地接受他,而你的魅力则是平淡跟神秘,浑身充满了诱惑,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你的旋涡。”
“你爱上了你的学生?”
我的话像一只扔进平静水面的石子,一石激击千层浪,让花自怜的眼神有些慌乱。
她沉了沉气,又用那种凄美的笑容,抬起头毅然回应着我道,“不错,我迷恋他的单纯,迷恋他画风中唯物清新的世界。在意大利,所有媒本都说他是意大利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年,把他吹棒得能上天入地,就是因为我太懂他的作品,才能读懂他单纯的作品里除了创造还有孤独跟寂寞。我通过各种途径希望能化解他的孤独跟寂寞,但我的安慰跟理解并不是他所需要的,他真正需要的是朋友,是对手。而我只能算是懂他的朋友,却做不了他的对手,慢慢地我的感情也被他的喜怒哀乐所左右,我无法自拔地迷恋上了这个比我小九岁的男孩。”
“海威伦在意大利的身份太特殊了,即使你们是彼此相爱,你们两人也会遭到各界的反对。”
我说道。
花自怜顿了顿,喃喃地道,“你怎么知道他的特殊身份?”
我心中暗道,海威伦果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即使他是天才少年,但也不会使得整个国家都为他造势,他的背后隐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也强大到能左右意大利的势力格局。
花自怜然后看了我一眼,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马上岔开话题道,“后来我终于让他爱上了我,但也因此而害了他,我们这不为世人承认的爱情,是得不到幸福的,所以我找了个理由来了上海,好让他有时间看清现实的残酷。我甘愿为他沉沦,却不忍心看他为我而毁了前途。”
“你为什么会选择来上海?”
我问道。
“两年前,我在海威伦的一幅画中,看到了友情跟热情,还有一丝燃烧的渴望。我问他,你终于遇到一个可以跟你做朋友的对手了吗?他说在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里,遇到了你,你对画技的研究跟画艺的理解都使他钦佩。他在心里,下意识地把你当成他的朋友,他也相信你这辈子也不会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也许你们可以成为互相激励对方进步的动力。对于一个能让海威伦生出敬意的人,我也很感兴趣,所以我便选择来上海看看,想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现在有后悔过来上海找我吗?”
我问道,她懂我的意思,如果她不是因为怀着对我的好奇而与我不断接触,我也不会知道她便是杀死田伯山的凶手。
“后悔?”
花自怜哈哈地笑了起来,“见到你后,我心中唯有欣慰。即使我不在他的身边,他也不会再感到寂寞,因为有你陪伴着他走到生命的尽头。”
看着花自怜带着解脱的笑容,她已有了死的觉悟,田伯山的仇我是一定要替田馥香报的,这是成为她的男人的一项义务。“你为什么要杀田伯山?”
她既然有了必死的觉悟,应该不会再对这件往事有所隐瞒。
“你怎么知道我是杀人凶手?”
花自怜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在自己的手指上捏了捏。
“很好,一个人的习惯,便是他的致命伤。这句法想来很有道理。”
花自怜自嘲地笑道。
“除了这个习惯,还有很多细微之处,并非换一个身份便能隐瞒的。第一次在杜院长的办公室与你握手时,便摸到你的手心有茧。后来跟你在电影院里,一起看《狙击之王》时,你对着狙击枪所表现出来的兴奋,我便猜想你手心的茧应该是常年握枪握出来的吧。”
另外还有就是直觉,从我见到花自怜的第一印象起,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并非普通的老师,肯定还有其它的身份。我的直觉一向都挺准的,好像从未出现过差错。
“要是我再找其它的理由,只会让你看不起我。我承认,田伯山是我杀的。你是我见过最多疑的人,我到现在还怀疑你说你把我当朋友,是不是真话。”
花自怜终于亲口承认了田伯山是她所杀,没想到她此时还有心思开着玩笑。
估计这便是佛门常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当你把心中的一切都放下后,心境豁然开朗。
“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问道,听铁毛说,田伯山的头骨被人的五指插入而死,只有对田伯山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下手才会如此狠毒。
“当时组织我去跟田伯山完成一项交易,田伯山热情地把我安排在他下面的酒店里面。那天交易完成回来后,晚上我躺在床上无聊,这才起身去检查了一下酒店的房间,结果在卧室跟卫生间里各发现一个针孔摄像头,其实我个人的隐私事小,主要是因为我在卫生间里露出过自己的真面目,做我们这一行,只要自己的真面目一曝光,便会存在无穷的隐患,何况田伯山还是虎狼之辈。我在监控室里找到保安,得知我房间里的录影带已经被田伯山带走,在肯定没有其他人看过那盒录影带后,我杀了监控室里的两名保安,并且趁夜潜进田伯山的家里。”
第215章 新类种的子夜黑爵
暗夜十字团做为一个国际杀手组织,他们的仇家遍布全球,花自怜的真面目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
花自怜倒了一杯清水后,一口喝了半杯,继续道,“我从阳台潜进田伯山的房间后,他正在家里看那盒录影带,他知道我的身份危险,见事情败露后,就开始打我的主意,对我说着一些甜言蜜语,并从抽屈里拿出一些名责首饰企图诱惑我,让我做他的女人。我当时刚刚爱上海威伦,心情正处于最复杂矛盾的阶段,心中容不别人对我的染指,何况田伯山已经见过我的真面目,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完成了,所以当时便一狠心,把他杀了。其实并不是我的手段残忍,只是我的杀人方式比较特别。”
花自怜从身边自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副尖锐的钢指套来,“我捏手指的习惯,便是戴上钢指套后,常年训练爪力附带的后遗症。”
“当年带你出孤儿院的人,是否是因为看中了你练武的天赋,才把你领了出来?”
我问道。
“没错。”
暗夜十字便是这样,从全世界的街头或是弧儿院中挑选有资质的小孩,然后把他们集中起来,训练为杀人机器。不过也有些成员是例外,他们本身拥有高强的身手,组织通过各种条件和手段把他们诱惑进来。”
花自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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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
“可惜他完美的任务率,终结在你的手中。没想到自从那次任务失败后,他居然会隐迹起来。若非当时组织内部开始产生分岐,组织无暇他顾,否则他绝对难以逃过组织执法队的追杀。”
花自怜的话,也使我想到另一件事情,当初于亮跟陈云岗便是收到候疾的资料跟他要来暗杀我的消息,才急匆匆赶来上海的,估计那个送情报的人,便是暗夜十字内部的成员,有意制造事端,使组织瓦解得更快。
“你那们与田伯山做的是什么交易?暗夜十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一共有多少成员?还有你们团长是否是一个叫子夜黑爵的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一口气把所有疑问都问了出来。
花自怜道,“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暗夜十字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杀手集团之一,连我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成员。”
花自怜说到这里顿了顿后道,“在我说之前,我有个条件,你得先答应我。
我说道,“你说吧,是什么条件?”
“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与海威伦发生冲突,但我希望你能向我保证,你绝对不能伤他性命。”
我在香港跟上海的实力,只要是有心人很容易便能查到,听花自怜此时的口气,将来我也许会与海威伦的另一个神秘身份发生摩擦。如果我跟海威伦真的有成为敌人的一天,他若是犯在我手中,杀或不杀也不过是在我一念之间,先答应花自怜也无妨,何况置敌人于死地的方法有很多种,也不一定需要我亲自动手。
“好,我答应你。”
我说道。
“子夜黑爵有一个很少人知道的秘密,其实他是个能量传承者,他”花自怜话还未说完,一枚穿甲弹击碎玻璃后直接穿透花自怜的胸口朝我射来,我也仅仅是运气把子弹穿透身体的速度阻上一阻。子弹打在我的左肩上,穿透得并不深。
我拉着花自怜朝其它桌子躲去,花自怜只跑了几步,便摔倒在地,上半身全是血。咖啡店里已经一片恐慌,人流争相往门口逃窜。
“快叫救护车。”
我朝着柜台大声喊道,一个营业员这才慌张地拔着电话。
花自怜从包里掏出一只口红,最外层用银灰的金属包裹着,语气艰难地道,“这是他送给我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没想到他对我还是使了心计,在里面装了窃听器。”
此地已不再安全,若是我对付敌人,肯定是趁人病,要人命。我与花自怜都受了伤,估计那个狙击手正往我这边赶来。我往柜台看了看,把花自怜交给她们,听天由命吧。
我封了左肩中弹的地方的几处血脉,然后快速地逃出门口。
不管我跑得有多快,他始终能跟上我的速度,不管我绕多少巷子,他始终能找到我,他便像一条疯狗一样,紧紧地跟随在我的身后。
我索性停了下来,拔出雪舞落,插进左肩,把那枚涂有黑色标识的穿甲弹剑出来,扔在地上。
我正伏在墙角喘气的时候,一个穿着连帽黑衣警袍的男子出现在我的身旁,“可怜的家伙,你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咔咔咔。”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森寒。
他高瘦的身形完全躲在黑色的大袍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他的眼睛红如血色的猫眼石。
“你是谁?”
看着这个奇怪的欧洲人,我问道。
“等你死后,上帝也许会告诉你的。”
黑衣人沙哑地道。
“我能猜出你的名字,你就是子夜黑爵。”
花自怜拿出那只装载着微型窃听器的口红时,曾说过是“他”送的,在花自怜的人生世界里,只有两个男人影响着占搪着她的心扉,一个是单纯的海威伦,另一个便是把她带出弧儿院便教她会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公平,想要公平便得靠自己去争取这个道理的子夜黑爵。
子夜黑爵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道,“你在我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看来他对自己的身份,非常隐秘,所以在我见过他的面目道出他的名字后,他已下了必杀我的决心。
“你爱花自怜吗?”
子夜黑爵既然送化妆品给花自怜,而花自怜又把它一直放在包里,带在身边,那么他们两人显然有着一段不同寻常的故事,我故意试探着问道。
子夜黑爵苍白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异样,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落寞,他嘴角带着死气的笑容道,“爱情是什么?我只信奉永生的力量。”
他试图逃避着过往的那段忧伤的感情。
“爱情是万物的源泉,没有爱情,即使永生,又有何意思,你能奈得住孤独寂寞?”
花自怜在中枪之前,曾说黑夜子爵是一个能量传承者,子夜黑爵一直窃听着我与花自怜的对话,一直不曾干涉,虽然他在心里爱着花自怜,但关系到自己的秘密时,还是忍不住对她下了手。
“幼稚得让人可怜你。”
子夜忧伤的脸上带着几分尊贵,他说话时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腔。
“你连自己心爱的人也杀,那你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断地质问他,便是想从他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
“虽然穿甲弹在她体内高速旋转,留下一个拳头大的伤口,但并未伤到要害,她是不会死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准备的。”
子夜黑爵又伸出蛤蟆一样细长的舌头在嘴角两边舔了舔,他的眼神里露出几分得意。
“为我准备的?”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真是一个愚蠢的人类,连我出候疾来狙击你都会遭遇失败,那只能说明你的警觉性非常高,只要有人瞄准你,或是你有危险的时候,便会产生反应。那我岂会再重蹈他的覆辙,因此只有让花自怜为媒介,才能让你毫无所觉的受伤,看来我的计划非常的完美。”
子夜黑爵骄傲地道。
“如此幼稚的办法,亏你还在这里洋洋自得,真是让我可怜你。”
我把他刚才打击我的话,全部还给他,他被气得不轻,红色的眼瞳中快要渗出血来。
子夜黑爵的黑袍鼓荡起来,他从衣袖里伸出一双细长的手,白嫩纤长却长着尖利的指甲,像极了野兽的爪子。眼前这一刻还见他对着我张牙舞爪,下一刻他便飘到我的身旁,朝我的脸上抓来。
他的黑袍就像一件能加快移动速度的法袍,在黑袍下看不见他双腿的运作,他的速度却是轻盈迅疾,我的肉眼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身形,只能凭感觉来捕捉他移动时带动的风向。
阳光照在雪舞落暴涨的蓝芒上,反射着子夜黑爵血色的眼眸,他畏惧地往后飘飞几米远。看着他黑色的鳖袍,罩住眉毛的子帽,莫非他畏光?
我挥动雪舞落趁势挥斩上去,催动的刀气长达一丈,在他避无可避之下,划破了他头顶的黑帽,露出他瘦削的脑袋来,他的头发黄白参杂,他下意识地用手在眼前遮了遮阳光当他放下手时,他的眼睛不再畏惧光线,他的眼眸也由血红变得淡溥,零星透着蓝色。
子夜黑爵飘浮着身体,再次向我攻来,他诡变的速度,让我精神压力倍增。雪舞落的刀芒迎上他的利爪,从手臂连着他的手掌削下一块肉来,他那只剩下半只骨掌的手,骨骼在突然之间变长,插进我受伤的胸口。
在我反击挥刀时,他已拔出手,他的指骨抓着我胸口的一片肉块,然后放进嘴里把上面的鲜血舔嗜干净。我害下衣服的一角,揉成一团塞在胸口的那个洞里,免得身体失血太快,反观子夜黑爵嘴角上的血渍和森白的手骨,他丝毫感觉不到痛楚,这是除了狼化人之外,又一个BT的新类种。
此时狼化的阵痛开始发作起来,我紧紧地盯防着子夜黑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心道这下惨了。
子夜黑爵也发现了我往后退缩的细微异常,咔咔怪笑两声,露出狰狞的笑容,挥舞着露出磷骨的爪子,朝我扑来。我出刀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我既要攻守兼备,还要分心守住明台的清明。
我转身时的速度只是慢了一点点,便被他的爪子划伤,那四道爪痕深入皮肉达一寸有余。
连续不断的受伤,让我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身上的痛楚也使整个身体不断地麻木。
在被子夜黑爵击飞的瞬间,我赶紧把手伸进兜里,随意地拔了绿色的通话快捷键,然后整个人的意识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所侵占。
“,”
腥红的双眼,尖利的五爪。
那股狂暴的狼化之力,肆意地操控着我的身体,漂移,轻灵。即使面对着会漂浮移动的子夜黑爵,在速度上也能比他略胜一筹。
雪舞落如一道惊鸿,把子夜黑爵的身体从中划开。我已失去了意识,否则一定会奇怪,他的心脏长在正中央的位置,然后从里面飞出一只拳头大的蝙蝠,振翅想要逃跑。
雪舞落祭出的刀芒把它挥成两半,蝙蝠并没有掉在地上立刻死去,而是变成了两只,朝着我的身本撞了过来。再次挥动雪舞落,两只蝙蝠变成了四只,同时钻进我的体内。
“轰,轰,轰,轰。”
四声轻炸,我痛得大叫两声,人便倒在地上。
如生,如灭,人生皆是幻影。
第216章 我想跟你上床
早晨,项文约叶轻灵一起吃早餐。早餐过后,两人一起去逛商场,俨然一对热恋中小情侣的模样。
两人一起走在街人,男的彬彬有礼,女的气质流光,堪称男才女貌,不知羡煞多少路人。
只有叶轻灵才明白自己现在的感觉,快乐而又忧郁,项文对她温柔体贴,侃侃而谈时神情优雅,按理说自己以前曾暗恋过他,心中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却不知为何却没有以前那般兴奋。若是换成以前还在学校的那个时候,自己整天做梦都在想有一天项文棒着鲜花来追求自己,那她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叶轻灵还在恍思之间,项文已把她拉进旁边的一间花店。当项文把一束玫瑰花递到她眼前时,她茫然地把花收下。叶轻灵暗问自己,难道刚才的行为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怪,只是自己把对项文的感情埋藏得太深,直到现在才开始苏醒?
叶轻灵神色恍忽地跟在项文后面,连项文对她说些什么,一个字也未听进去,她此时脑中早已乱成一团麻花。
“叶子,我很喜欢你,我是认真的,我们以后交往吧?”
项文停了下来道。
叶轻灵没注意,差点撞在项文的身上,她愕然道,“呃,你说什么?”
“叶轻灵,我喜欢你。”
项文在街上大声喊道,年老的则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乱来啊。”
年轻的一辈则佩服项文的勇气叶轻灵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心中害羞之余,也有几分感动,不知道对项文是接受的好还是拒绝的好。
项文看着叶轻灵茫然带着矛盾的眼睛,当她长长的眼睫毛又眨动了一下时,项文决定主动出击,对着叶轻灵的嘴唇慢慢地吻了过来。
“叶轻灵。”
这一声雄浑的叫喊,把叶轻灵给震醒,她惊慌地推开项文,那慌乱的表情好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副等着受罚的委屈模样。
项文偏过头来,待看清是谁破坏了他的好事时,脸上的表情也由最初的愤怒变得镇静下来,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也大致了解疯子的性格,为人行事直爽冲动,在感情上还是个初哥,放不开手脚。
项文脸上挂着笑容道,“真是好巧啊,能在这里碰到你。”
疯子对他的虚伪鄙视一眼,然后看着叶轻灵手中的花道,“这玫瑰很漂亮嘛。”
“就在那家店,项文送的。”
叶轻灵指着身后几米远的那间花店,疯子把叶轻灵手中的玫瑰拿过来,然后在两人惊诧的眼神下,把花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了踩。
“我(cao)…你,你这个流氓。”
项文本来气得想骂人,但又不想为此破坏了他在叶轻灵心中温文儒雅的文明人形象,叶轻灵也生气地指责疯子道,“你太过份了。”
“我做得过不过份,一会我再跟你解释。”
然后看了一眼有些兴灾乐祸地项文,“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疯子说完跑进那间花店,过了两分钟后手中提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走了出来。
疯子把玫瑰递过去,对叶轻灵道,“我要向你求婚。”
项文一听瞪大眼睛,一会儿后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叶轻灵同样也被疯子弄得哭笑不得,哪有像他这样,都没有开始正式的恋爱,便直接求婚的,她也算是头一次遇到,而且那个女主角偏偏就是她自己。
项文知道叶轻灵肯定不会答应疯子如此革率的决定,趁机做好人搭腔道,“你还真是小孩子的智商,简直在白日做梦,叶子怎么会答应你。”
疯子眼神转冷沉声地道,“这里没你什么事,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若是再插嘴,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疯子的身形要比他强壮得多,而且眼神中透着悍之气,项文本能的有些退缩,然后看到旁边的叶轻灵,心道难道你还真敢当真叶轻灵的面打我不成,有了这层保障,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什么叫没我的事,是我先送花追求叶子让她做我女朋友的,像你这种既蛮横又没有文化的小混混,也敢追求叶子,真是不自量力。”
项文的话有些伤人,叶轻灵想站出来说点什么,但又发现项文说的是事实,疯子好像并不生气,居然笑了起来,把手中的花强行塞到叶轻灵的手中。
“好吧,你说我是小混混,那我便混给你看一下。”
疯子说完一干u勾拳打在项文的脸上,项文一个踉跄,指着疯子刚想大骂,疯子接着一记右勾拳,把他打倒在地。
疯子还想伸脚踹人,叶轻灵连忙喊道,“疯子,住手。”
然后气愤地质问他道,“你怎么能随便出手打人,他只是说了你一句小混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容人之量,你真的打算做一辈子的小混混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叶轻灵近乎呵斥的指责,犹如冰锥般刺在疯子的心头,那种感觉很痛,痛得让人发闷。
叶轻灵刚蹲下去看项文的伤势,疯子从身上甩出十几张照片,扔在项文的身上,叶轻灵拿过两张看了起来,看清照片中的男女跟拍摄日期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屁股无力地坐在地上,两眼涣散,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疯子走过去把叶轻灵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不过是个假装斯文的败类,又不是什么好鸟,你难过什么。”
叶轻灵冷着脸,瞪了疯子一眼,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一个身上的儒雅让她久久痴迷,一个身上的男儿气魄把她瞬间征服,她心中感伤,眼角滴下两行清泪。
疯子此时出其的温柔,用粗糙的大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他手上的老茧划得她的脸有些痛,但这种感觉让她心里非常舒服。“我们走吧。”
疯子把花硬说完横腰把她抱了起来,叶轻灵扭着腰叫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疯子轻柔地道,“别乱动,否则摔疼了屁股,可别怪我。”
然后对着躺在地上的项文道,“你回去告诉洪世基,来日方长,我对他必有回报,他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我疯子全部接下。你只不过是一颗他花钱买来的棋子,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疯子抱着叶轻灵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走着,惹来行人不少好奇的目光。叶轻灵娇羞地道,“能不能放我下耙”疯子耍着赖皮地道,“除非你答应我的求婚,否则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叶轻灵感觉非常无语,转开话题问道,“你刚才对项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疯子对她解释道,“洪世基是我跟天少的老对头,项文是他花钱请来故意坏我跟你美好姻缘的第三者。”
叶轻灵娇嗔地道,“我跟你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开口闭口就乱扯什么烟缘。”
“你放心吧,这辈子没人能把你再从我身边抢走,除非是我死了。”
疯子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原来喜欢一个人,把心中想对她说的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尴尬跟为难的事。
“呸呸呸。你瞎说些什么呢,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点都不害羞,也不逃避了?”
叶轻灵对疯子的一百八十度转弯感到奇怪,疯子的性格原本就生性豪爽,只有最近这段时间在感情的事情上,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的。
“天少曾经对我说过,要是你连对你喜欢的女人,说我想跟你上床都不敢说,那就说明你要么是个窝囊废,要么就是你根本不爱他。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疯子的话让叶轻灵脸上一阵红燥,这种话果然也只有天少这个俗人跟眼前这个粗人才会拿来当教条。
“你还没说你干嘛要送花给我呢?”
叶轻灵的口吻带着几分小女人的撒娇。
疯子憨笑一声道,“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我送花给自己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事。”
叶轻灵感觉跟他在一起与跟项文在一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项文谈吐优雅,待人也谦和礼貌,但却多了一种无形的拘束。而疯子这人性格直爽,不会藏着心思,说起话来也是随性而语,让她感到身心底的放松。
叶轻灵觉得要懂得疯子的心意比要懂得项文的心意容易得多,这便是他们两人最大的区别。真正聪明的女人,在两个同样优秀的伴侣之间进行选择时,会选择爱他的男人,而不会选她爱的男人。
叶轻灵无疑是个比聪明更胜一筹,非常精明的女人。
“你这束玫瑰有几朵?”
叶轻灵问道。
“十一朵,卖花的老板说,是一生一世的意思。”
疯子说完,叶轻灵便笑了起来,若是其他人,肯定不会像疯子这般诚实,把老板告诉他的这种话随便说出来。
叶轻灵把手勾在疯子的脖子上道,“停一会,你不要动。”
疯子抱着叶轻灵停在广场上,叶轻灵把嘴唇凑了上去,唇唇相依,印在疯子厚实的嘴唇上。
他们身后有一座雕像,正是两个正在接吻的铜人。
第217章 小魔女的柔情(大结局)
当我幽幽地醒过来时,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我正躺在一在竹床上,房屋是全木制构架,窗外种了一片小竹林,让人耳目一新。
床的另一边摆着一斟匕木茶几,马兰趴在上面睡着了,“兰儿。”
我叫了一声,她马上醒了过来。
马兰喜极而泣地道,“天少,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可把我吓坏了。田姐,依依姐她们都已经来了,我现在就出去把你醒过来的好消息告诉她们。”
“嗯,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我摸摸马兰的头发,“去吧。”
最先跑进来的是张小仙,然后依次是马兰,林依依,田馥香。林依依的眼睛微红,她肯定是一个人经常躲在某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哭泣。田馥香的眼圈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影,掩盖住她这几日来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她性格最是坚韧,绝对不会在公众场何轻易流泪。
张小仙跟马兰就随性得多,一人趴在我的一边肩膀上哭得唏哩哗啦。既像是为我的余生感到庆贺,又像是哭诉着这七天来心中压抑的悲伤。
高雪莲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感觉留在此地不合适,朝我望了一眼,算是问好,我感激地朝她点点头。
我问马兰我昏迷后事情的经过,她跟张小仙这才止住了哭声,理了理头绪。林依依与田馥香也搬了椅子坐在床边。
七天前,我在昏过去之前一刻拔通了马兰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听到里面的爆炸声,然后我却一直不说话,电话却一直通着。马兰感觉到我出了事情,连忙找到高雪莲,让她的香知虫找人,这才在巷子的角落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我。
高雪莲一摸我的脉象,得知我体内残余着狼化后的后遗症跟体内有四处经脉已经震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连忙打电话把高士找了回来。高士也只能勉强用针炙之术,吊住我的最后一口气,赶紧把我运送回来,让他的师父高杏林救治。高杏林也不负众望,把我这条小命保了下来,他也说不准我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最坏的可能便是我会成为植物人,躺在床上永远醒不过来,这个结果把几女吓得不轻,搞得她们接连几天晚上都会做恶梦,担心我再也醒不过来。
“美人在怀,软香玉枕,我可没那容易便会死去。”
我笑了笑道。
“你让我们担心得还少吗?”
田馥香板着脸厉声道,我原本嘻笑一下只是不想让房间里的气氛太沉闷了,没想到会把母老虎给惹毛了,她觉得我没有把自身安危当回事,这才会生我的气。
“好了,香儿,我向大家保证,下不为例,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遇到这种危及生命危险的事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向田馥香爬了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田馥香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扭着我的耳朵道,“才刚醒来,色心又起。”
每当此景,我总是毫无招架之力,我连忙求饶,向林依依求救,“依依,你快帮我劝劝香儿,我的耳朵就要被她揪下来了。
谁知道林依依,一反常态地把我另一只耳朵揪住,“谁让你这么不听话的,总是像个小孩子,做错了事,总要受点惩罚的。”
只有田馥香带了头,林依依才会如此地对我放肆地蹂躏一回。
两位大姐亲自执行家法,马兰跟张小仙肯定是站在她们一边,坚决拥护,一定要好好惩罚我。
我笑着说道,“你们要惩罚我,还不简单吗。今天晚上你们四个一起上,对我使车轮战,那便是对我最好的惩罚了。”
马兰羞着脸道,“天少,你好色啊,说出这种话来一点都不知道害羞。”
“反正都是自己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试过与几女一起在床上玩,心中早已痒痒难耐。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田馥香投了反对票,依着林依依怕羞保守的性格也不会同意的,马兰跟张小仙虽然不会拒绝我,但肯定不会违逆两位大姐的意思。
我长叹一声,要想享受众人对我的惩罚,没戏。
马兰见我的耳朵被田馥香揪红了1林依依没怎么用力,便为我求情道,“姐姐,天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你先放了他吧,等他的病好了以后,我们再慢慢惩罚他。”
张小仙也在旁边道,“是啊,他身体很弱呢,面上都没什么血色。”
“没有血色的人,才最无耻。”
田馥香松开手道,“你们两个别把他给惯坏了,有的时候,一定要拿出女人的尊严来。”
我心中狂汗,她给马兰她们灌输的的是什么理念,要是真的全部都联合起来对抗我,那我以后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你老实交待,你跟花自怜是什么关系?”
我刚才对她们说了,我是跟花自怜在咖啡馆内见面,被一个黑衣怪人的一颗穿甲弹狙中,最后与他大战一场,才受的伤。
“香儿,我告诉你花自怜的真实身份后,你听了可一定要冷静。”
众女见我突然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胡乱猜测着花自怜与我的关系。
“莫非你跟她发生了那种关系?”
田馥香并没有用吼的,只是平淡中带着一丝急迫。
“没有,我又不是种马,哪会那么随便。香儿,你先深呼吸一下,好有心理准备。”
我再次让田馥香平静一下心神。田馥香对我娇横一眼,瞥了一下周围的女人,还说你不是种马,还有几个女人没来得及通知呢。
“好了,什么事,你说吧。”
田馥香平静地道。
“花自怜是一个国际杀手团的成员,她便是你的杀父仇人。”
我把真相说出来后,几女都感到吃惊,马兰跟张小仙见过花自怜,花自怜在她们的印象中不过是一个娇弱的淑女,这一刻便成了国际杀手,让她们一时反应不过来。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田馥香再也坐不住地站了起来,牙齿用力咬着嘴唇,她只有感觉到痛楚,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的眼中瞬间盈满泪水,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在众人面前流泪。
她也是久经商场,见过大场面的人,只片刻功夫便把情绪稳定下来,然后仔细地问我花自怜与田伯山之间的恩怨,我撒了个小谎,把他们的关系说成互不相识,花自怜只是接单收钱,奉杀杀人而已。田伯山实际上是被他自己那颗好奇心害死的,要是照实说出来,对田馥香打击不小,田伯山在田馥香的心中一直有着高大父爱的形魃在听我说完后,田馥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花自怜没死?”
我点头道,“应该没死,当时子夜黑爵开枪时,并未瞄准她的要害,只要及时救治,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既然她自己也承认了是凶手,那就错不了,我一定会亲手为爸爸报仇的。”
田馥香眼里满是复仇的火花,我不想她因为仇恨而使自己压力太大,“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处理吧。若他还在,我也是要叫他一声岳父的,他是不会怪你不孝的。”
“咚,咚。”
高雪莲敲了敲门后,推开门走进来说道,“我家老头子一会过来给他看看病情,他身体还很弱,你们也不要跟他聊得太久了,他一会就要休息了。”
高雪莲朝我望来时,她的眼里比刚才多了些东西,柔情与娇羞。
我正感好奇时,高雪莲匆匆把门虚掩一下便走了。
我见四女都有些不愿意离开,便说道,“反正我也没事了,只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罢了,你们也累了这么多天,都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把姑娘们劝走后,走进来一个中年人,扎着垂到颈部的头发,剑眉锐目,下巴上只有些微的短须,他的面容看上去有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让人倾刻间便放弃了内心中的各种欲望。
我曾经在高雪莲的脸上也感受过类似的感觉,只是没眼前的中年人给人的感觉那么强烈而纯净。
“多谢高伯父的救命之恩。”
我靠在枕头上对高杏林谢恩道。
高杏林摆摆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道,“你是锦忠跟雪莲的朋友,也不用跟我太见外。雪莲这孩子刁钻古怪的习性我非常清楚,这个学期,承蒙你的照顾,你肯定吃了她不少苦头吧。”
高杏林提到她这个女儿,微笑起来。高雪莲整天就喜欢与毒为伍,与虫相伴,也算得上是个怪人。何况我平时也没少中她的毒,其中的辛酸,埋在心里,唯有自知。
“高雪莲也算不得古怪,她能与虫为伴,那是天性使然,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而且靠着香知虫,她也帮过我的忙。”
我始终都是欠着高雪莲的人情,这一次在性命攸关之际,又离不开她的功劳。
“你跟雪莲的事,我都听锦忠说过了,也只有你能忍受她的恶作剧。好了,先让我为你把把脉。”
高杏林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脉上,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着我的脉动。我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杏林高手,这就是传说中的二指悬脉。
看到高杏林缓缓睁开眼睛后,我问道,“我的伤是不是很重?还需要调养多久才能复原?”
高杏林看着我沉思片刻后才道,“你有四处的经脉完全碎裂,若不是你得天独厚,体内有一丝奇异的灵气护住你的心脉,否则你绝对撑不过二十四个时辰。你能逃过一命,已属大幸,要想复原,这事恐帆-”高杏林此时摇着头。
我连忙追问道,“会怎么样?”
高杏林低沉地道,“希望非常渺茫。”
我的心头如被雷击般,耳间一片轰鸣,两眼无助地望着窗外那片小竹林,听不进任何声音。
“我会为你想办法的,别灰心。”
高杏林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高杏林的身上了,我冷然道,“我一定要好起来,我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躺在床上。我的伤,不要告诉其她人。”
高杏林点点头,望着我执着而又不甘的眼神,唉声叹了一口气,背剪着手退了出未我醒来后,跟姑娘们打情骂俏地在高家又过了三天,这期间高杏林跟高雪莲一次也没有再来过,高士倒是每天都来看我两次。听她们说,高雪莲最近行事诡秘得很,她们一天也难得碰到她一次。
第四天,高杏林再次踏进我躺着的小木屋内。
“你这几天狼变带来的的副作用,还有没有发作?”
高杏林这次没有再替我诊脉,而是直接坐下来问道。
我也感觉很奇怪,“没有,好像狼化后的后遗症完全好了。”
“看来我的针炙之术,这么多年未用,还没有退步。”
高杏林有几分自得,但在我看来一点都不过分,因为他有骄傲的资本。“高伯父的医术在我看来,是举世无双的。”
高杏林绝对能担此称赞,他先是培养出了高士,继承了他最精妙的的针炙术。接着便是培养出了高雪莲这个使毒的小魔女,她在百碡与解毒方面的水平,连国内那些专家级医师也自愧不如。
“你也不用拍我的马屁,我的针炙术只是起到一些辅助作用,能消除狼化后所引发的副作用,主要是与你过人的体质有关,狼化后能使人性格狂暴,冲动,能激发出人体内部更大的潜力。而你乃是天生的至阳之体,在五行之中属火,能很轻易地让你激发出狼变的特性。也正是因为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你才能在狼化后快速地恢复意识,否则换做一般人早就丧失了意识,沦为了半痴半癫的杀人机器。”
高杏林的话让我心有余悸。天下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狼化后的战斗力成几何倍数增长,其有利之处肯定也会伴随着相应代价的弊端。
“那我身上损坏的经脉该如何修复?”
现在一直折磨着我的狼化后的后遗症得到了消除,我的精神也为之一振。高杏林既然再次前来,肯定是找到了修复之法。
“我翻遍了所有医书典藉,终于让我翻到一篇修复经脉的残卷。”
那是一张残缺的画卷,已经看不出它的年代,上面只有三幅图,我看了一眼,却令我非常惊讶,居然是三幅春宫图,旁边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注释。
“这是什么画卷?”
我好奇地问道。
“采花门的合欢遗卷。”
高杏林道。
“原来是采花门的东西,难怪这残卷上面尽是春宫图画,这与我修复经脉有何关系,莫非这三幅春宫图便是传说中的采阴补阳大法?”
我开着玩笑道,心中带着几分想笑的冲动。
“你一定认为采花门,是一个下流淫秽的门?那是因为你受电视剧或是小说的影响,你并不了解真正的采花门。采花门实际上是一个以追求和谐,讲究阴阳互补,不断探索能使人获得情欲上的巅峰的方法为宗旨的门。天地初开,阴阳调和,采花门的开宗师也算是历史性文化的先行者,即使在现在这个开放的社会,人的性欲也是不容公开论道的,何况在古代。当时采花门内出了几个败类,时常以半夜之中奸淫妇女为乐,因此采花门的声誉一落千丈,世代遭人唾骂。”
听高杏林如此说,当初采花门创办的宗旨用意倒是好的,以探索提高人的性能力为目标,只是有人因此性欲过旺,却干了有违天理的坏事,而玷污了采花门的声名。
“采花门能突然之间崛起于江湖,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的功法也迥异于其它门,讲究男女双修,阴阳调和。而你本身却是至阳之体,若是在行功之中,与一般的寻常女子交媾,女子根本承受不起,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她们身上的阴气对你修复经脉也没有太大的帮助。”
高杏林这时甩出一个难题。
我问道,“那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才合适?”
“最好是能找到一个至阴之体,而且还要是保持完壁的处子之身,才能对你的经脉修复产生最大的益助。”
高杏林道。
“那四个陪着我一起来的姑娘,她们当中可有至阴之体?”
我问道,虽然她们已经并非处女,却是我最后的希望。
只见高杏林摇摇头道,“我替她们把过脉,她们都只不过是平常女子。”
唉,真是好事多磨。我这伤估计是没什么治愈的希望了,因为这男女双修得讲究互相佩合,必须是双方情投意合,既不能用暴力强迫,也不能靠花钱去买,我还能去哪里找一个这样的至阴之体的女人。
高杏林见我一脸颓丧,安慰我道,“听天由命吧。”
然后不再谈及我的伤势,故意跟我聊着其他的事情,聊了一阵后,他突然问我道,“你有没有喜欢过雪莲?”
我被他的话呛了一下,干咳了一声道,“高伯父,你放心好了,虽然我这人比较花心,女人比较多,但我对高雪莲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跟高士一样,一直是把她当妹妹看的,所以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让着她。”
“你对雪莲真的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高杏林怀疑地问了一遍,我坚定地摇摇头,“绝对没有。”
接下来高杏林的话差点让我吐血,“没可能啊,即使你那四个女朋友也算是天姿国色,但就单论相貌而言,她们比起雪莲来还是稍逊一筹,雪莲的魅力不可能这么差吧,你的定力也不见得有那么高啊?”
高杏林像是在自言自语,天哪,哪会有这样说女儿的老爸。
“你小子,跟我装正人君子,是不是?一点都不老实。跟我坦白交待,你们一起同住了那么久,你对我女儿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念头?”
高杏林的话再次让我感到崩溃,什么叫同住了那么久?
高雪莲的容貌的确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之一,除了能称之为完美杰作的苏香奈能与她相提并论外,其她人都比她略逊一筹。
“高雪莲的美是脱俗出尘的美,任何人见到她的第一眼,都会为她的容貌所震撼,我也只是偶尔会在心里对她小小地YY一下,平时对她绝无其它的念头。”
我说的也是常理,想必高杏林不会怪责于我吧。
“男人要是看见漂亮女人而没有性欲上的冲动,那他要么是阳痿,要么就是像你这种假装正经。既然你对她有意,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高杏林的话让我一头雾水,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他却站起来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高杏林直接推开门,走进高雪莲的房间,笑意盈盈地道,“事情成了,我女儿的魅力那是万人迷,谁不被你征服。”
“老爸,你胡说什么呢。”
高杏林看着高雪莲手指微动,赶紧退后两步,用衣袖在自己的鼻子前挥了挥,“女儿啊,你干嘛又对我撒痒身粉?”
“我哪有,我只是指甲里有些脏了嘛。”
高雪莲在高杏林面前撒着娇,把另一个指甲里的泻药粉弹在高杏林的眼前,高杏林从身上掏出一粒朱色药丸吞下,不再闪躲。
高雪莲跺着脚道,“老头子,你就知道吃解毒药,一点都不好玩。”
那朱色药丸是高杏林为了防备女儿的偷袭特制的,能解普通的百毒,如发痒,腹泻,头晕,呕吐。
“我这把老骨头能经得住你的几下折腾,还不散了架子。我已经给你找了个能陪你玩的,以后啊,你找他玩去。”
高杏林想像着我被高雪莲整日折磨,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爸,我真的非要跟他一起?练,练那个双修大法?”
高雪莲回复了正经,神情紧张地道。
高杏林走过去对高雪莲抱了抱,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脑道,“女儿啊,你妈当年怀着你的时候,着了风寒,以致你有一条经脉先天性堵塞,若是三十岁之前不想办法疏通,你下半辈子只能瘫痪在轮椅上度过了。他这次受了伤,要修补经脉,而你却是疏通经脉,你们也算有缘,何况你又不是完全讨厌他。”
“他身边就是女人太多了点,才让我每次看到他就感到不舒服。”
高雪莲道。
“我看过他的面相,命犯桃花,他的女人缘非常泽厚,若非他自己平时注意克制,现在他身边的女人起码超过了二十个,单从这一点来说,他做得还是不错的。而且他的额庭开阔,不是短命之人,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放在古代,这是王候将相的命格。若是现在,为商则为亿万富翁,为官,则是仕途平坦,青云直上。”
“若是不为商,不为官呢?”
高雪莲忍不住问道。
高杏林笑道,“那必是称霸一方的枭雄人物。”
“切,他哪里有雄霸一方的气质。”
高雪莲口是心非地道,她曾经幻想过自己心中的男人一定要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听了高杏林的面相论,心中颇有些意动。
“这双修神功非常神奇,若是男女双方在修炼之时很有默契,心中彼此想着对方的话,有可能会练到心意相通的境界,女儿,这样以后你就不用担心那小子在外面乱找别的女人了。”
采花门的双修神功,奇妙无比,并非都是所有人都能练的,修炼有道,则为益助。修炼失道,则为淫贼。高杏林心中暗叹,自己只收集到一张残卷,搪野史记载说采花门的合欢卷,男人若是练到最高境界,则能在无形中散发出吸引女人的气场。而女人,则必为另一个能媚惑众生的苏妲己。
黑夜里,沉静的让人孤寂。
一个妙曼的身影闪进屋来,凭着我夜能视物的眼力,看清了她那张唯美的脸。
“雪莲,你这么晚了还没睡?”
高雪莲的行为看似有些诡秘,我不明白她为何要深夜跑进我的房里。
“我听老头子说了,你的伤需要按照采花门的合欢遗卷上记录的双修大法,找一个至阴之体的人,才有希望复原。”
高雪莲说话的声音非常快速急促,但我还是听懂了她说的内容,我应声道,“是的。”
“这里只有我是至阴之体,也只有我完全符合条件。”
高雪莲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我似乎听到了她狂动的心跳之声。
高杏林跟高雪莲的意思在此时再明显不过了,我的喉咙开始发干,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只有第一次跟林依依发生关系时,如此地紧张过,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高雪莲,若是再成熟几年,放到古代,她必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没想到老天掉下一个馅饼,却刚好砸到我的嘴里。
我从床上爬起来,紧紧抱住她,她的身体瑟瑟发颤,却没有拒绝。“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去找别的女人。”
我此时抱着高雪莲骄小的身躯,感觉是那么真实,在她面前,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力,我愿意答应她的任何条件。“嗯,有你们就够了。”
“要是让我发现你跟马兰她们之外,别的女人不三不四,我会先杀了那个女人,再把你毒哑后,阉了你。”
高雪莲说话时,牙关轻颤,我找到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高雪莲只感觉到一阵湿热的柔软,既酥麻又美妙。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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