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楔子 遇上你,是注定的]   马小寒慢吞吞的踱向茶水间,头都要裂了。 她没穿高跟鞋,前几天爬山扭到脚了,到现在行动还不方便。   “死老女人!切!”马小寒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把顶头上司骂了个狠的。 “怪不得到30了还没嫁出去。 活该!”想想自己熬夜做出来的文案被主管一句话就枪毙了,马小寒觉得自己没咬死主管已经算她运气好了。   “砰!”马小寒没好气得踢开门,走到咖啡机前。 她倒上咖啡,看着窗口。 窗是在西面的,黄昏的日光洒进房间,暖暖的。 马小寒闭起眼,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情骤然好了起来。   “嗯?”马小寒刚刚恢复起来的心情忽然被打破,有人进来了。 马小寒皱起眉头,脸上全是郁闷的表情。 她转过脸,准备用自己的无敌眼神杀死对方以泄心头之恨。 可下一秒,马小寒的脖子却像骨折了一样,一动不动。 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你好?”马小寒呆呆的站着,嘴里好像嘟噜除了这两个字。   “.......”那个人很诧异的看着马小寒,脸上带着微笑。 夕阳的光芒洒在那个人的脸上,从马小寒的角度看来,那是她所见的最美的一幅表情。 淡淡的笑容,却不经意的沁入人心。   “我....哈....”马小寒忽然舌头打结,昏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马小寒心里都快急得长草了。 “我是....m”   没等马小寒把那个马说出来,人家又留下个笑容,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马小寒觉得手心全是汗,她紧紧的攥住杯子,“我叫马小寒!”忽然半空中蹦出这么一句话。   “?”那个人停下脚步,回头打量着马小寒。 “马小寒?”她又笑了耶,马小寒的心怦怦的跳得厉害。   这时,那个人说了一句让马小寒铭记一生的话:“你好。 我叫和美。 设计部。”   和美...和美...和美...当晚,马小寒盯着一脑袋的花痴想法,加上花痴式白日梦,昏昏睡去。 她所记得的,只是白天认识了一个她眼中的绝世美女,美女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她所忽略的,好像就是自己是个女的,和美,也是个女的。    [正文:第一章 ]   地下一楼餐厅。   马小寒端着盘子,慢悠悠的走向座位。 好友薛琦正在那里向她招手。 马小寒微微叹了口气,为什么叹气,只有自己知道。 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和美。 本来想着两个人的部门很近,应该可以经常见面才是。 马小寒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她拐弯抹角地问过薛琦,薛琦竟然一脸茫然。 和美是新来的吧?   “你怎么了?心不在蔫的。 小心被十三姨逮到。” 薛琦敲敲盘子,不满的说。 十三姨这个名字拜马小寒所赐,是她的顶头上司。 唠唠叨叨,一张怨妇脸,也很符合这个称呼。   “没有。 吃你的饭吧。 敲筷子敲碗,小心找个老公刀疤脸!”马小寒懒懒的说。   “靠!好心没好报。” 薛琦瞪了马小寒一眼,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菜。   马小寒用筷子挑着盘子里的胡萝卜,眼睛却止不住四处撒呒。 嗯?等等,那个,好像是?马小寒盯着那个背影,应该是她,不过自己也不敢确定。 毕竟才见过一面。 她去放盘子了。 马小寒刷得站起来,端着盘子走过去。   “你干吗?这么快就吃完了?怎么吃这么点?减肥阿.....”不理会薛琦在身后嚷嚷,马小寒径直走到那个身影旁边。   “呵呵。” 马小寒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她。 “好巧啊,你也过来吃饭啊。”   “?”对面某人看着马小寒,大脑好像短路了。   “你不认识我了?几天前我在茶水间跟你遇见的。 我是马小寒。” 眼前好像出现了星星,眼前人已经把自己忘了吗?亏自己天天念叨着她。   “噢`!”恍然大悟的某人。 “你已经吃晚饭了吗?”和美指指马小寒手里的餐盘,里面的饭菜几乎都没动。   “啊!”马小寒这才想起来这顿午餐,算是白费了。 “我胃疼。 不吃了。”   “这样不是更难受?胃疼才更要吃东西。” 和美依然微笑着。 “你上楼吗?”   “嗯嗯嗯。” 马晓忙不迭的点头。   “那走吧。”   ————————————————————————————   电梯里静悄悄的。 马小寒木木的站着,气氛好像很尴尬。 和美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马小寒。   “你胃还疼吗?”   “啊?不疼了,好多了,呵呵。” 马小寒脸上笑开了花。 “对了,和美,你是不是新近职员啊?你说你在设计部,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啊。 我是策划部的。”   “算是吧。 我一个月前过来的。 我也没见过你的。” 和美说。   “那也不对啊。” 马小寒若有所思。 “设计部离我们不远。”   “是吗?”电梯叮的一生,在13楼停下来。 “走吧?”和美看着马小寒。   这下轮到马小寒瞪眼了。   “你在13楼?”自己好像是在14楼。   “对啊。” 和美奇怪的看着马小寒。 “有什么事么?你不出来吗?”   “我.....哈哈,在楼上。” 马小寒觉得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是一个公司的......太打击人了......   “噢。 怪不得我们都没见过面。 那再见了。 对了,别忘了吃药啊。” 和美留下温暖的笑容,走出电梯。 留下马小寒一个人,欲哭无泪。   “薛琦!问你件事!”马小寒打开msn,给薛琦发消息。 刚在电梯里一愣神,一不留神,坐到了顶楼。 真是倒了。   “干吗?—~—”薛琦发过来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被马小寒莫名其妙的甩在餐厅里,想想就来气。   “我们楼下是不是还有一家媒体策划公司?”   “?@_@你昏头了?多久没下楼了!我们公司的设计部一个月前才搬下去的!”   “嘎?”马小寒盯着屏幕,脸跟抽筋了似的。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嗬嗬,也就是说我跟和美是一个公司的了?以后有更多机会见面了吧。   马小寒的心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所以一向敏捷的她,当然没有发现十三姨站在自己身后很久了。 没给马小寒更多傻笑的时间,十三姨就爆发了。 薛琦正在喝水,忽然被一声大吼吓破了胆,差点没给呛死。   “马小寒!你干吗呢!我叫你多少声了!你聋了吗!”整个办公室都回响着十三姨的狮子吼。   ——————————————————————————————   马小寒放下文件夹,伸了个懒腰。 已经7点了阿,怪不得办公室没几个人了。 刚把最新的文案提交到十三姨的邮箱里,想必未来两天中有的忙了。 马小寒走到窗前,外面灰蒙蒙的,原来是下雨了。   和美,和美现在在干嘛呢?马小寒默默地看着窗外。 最近她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和美,只是在餐厅见过几次,也是点头就过去了。 通过几次接触,马小寒发现和美人缘很好,无论跟谁都能谈得来,她的身边,也时常围绕着很多人。 和美一直都带着微笑,淡淡的,却让人感到温暖。 这种力量,比炽热的光芒更让人觉得心安。 自己不也是被和美的这种微笑所吸引吗?进而去主动接近她,跟她说话。 可是,马小寒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和美,那种喜悦之情马上就会被冲淡,因为和美身边的人。   恩,原来跟和美只在同一个公司还不行啊。 马小寒回到自己办公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小寒,下雨了,你怎么回去?”薛琦隔着几个办公桌问她。   “打车吧。” 马小寒随口说。 这种天气,和美也会打车吧。 也不一定,她那么受欢迎,应该会有人免费送她回家吧。 恩,肯定是这样。 烦死了,讨厌的雨天。   “打车?这种天气很难的。 小寒,小寒?”薛琦发现马小寒又一个人在愣神了。 最近也不知道她吃错什么药了,常常陷入发呆境地。 薛琦走到马小寒身边“小寒,你没事吧?”   “啊!没事。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办,你先走吧。” 马小寒抬起头,对薛琦说。   “真的没事?别骗我啊。” 薛琦怪怪地看着她。 “小寒,你最近不太正常啊。”   “胡说。 哪有。 我很好。 可能有时会太累了。”   “哦,那就好。 如果有什么事,尤其是身体如果不舒服,千万要跟我说啊。” 薛琦笑眯眯的说,“为好朋友两肋插刀,千万别客气。 那我先走了,别到太晚。”   “嗯,谢谢。 路上小心。” 马小寒坐下来,看见薛琦消失在门外。   刚刚薛琦说得忽然有一点触动了她。 马小寒一直没想过的一点东西,忽然冒出水面。 朋友?薛琦说自己是她的朋友,没错,我也当薛琦是死党。 我很喜欢薛琦,很照顾她。 她也很照顾我,对我很好。 这是朋友吧。 那和美呢?点头之交?一直没有和她深入的交谈过,自己根本也不了解她。 我这种对和美的惦记,实际上是因为被忽略了的不甘心吧。 和美那么出色的人,她一定看惯了我这样的小人物。   马小寒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她对自己结出的结论有点沮丧。 算了,回家吧。 她起身,拿起包和外套,关上灯,出门。   马小寒沉浸在自己的沮丧当中,因而也就完全忽略了内心深处一点奇怪的感觉。 尽管只是一点,却已经出现,开始蔓延。 马小寒也不是没有和出色的人交往过,却从来没有这种因为感觉被忽略而郁闷的情况。 这不符合马小寒的性格。 这次,却因为和美,让自己乱了方寸。   马小寒走出电梯,来到门口。 雨还在下着,果然就像薛琦所说,这种天气,打车异常困难。 马小寒看看天空,除了灰色,什么都没有。 就像我的心情,糟糕透了。   “怎么?你也刚下班?没带伞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马小寒扭过头,却是自己最想见的人。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忘记要说什么。   和美撑着伞,微笑着看着马小寒。   ——————————————————————————————   “噢,我有点事,刚下班。 你呢?也加班了?”马小寒开始傻笑。   “嗯。” 和美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哈,好巧啊。” 马小寒开始在心里感谢上帝,多亏下雨,让她有了见和美的机会。   “怎么?不走吗?”和美奇怪的问。   “雨天太难打车了。 坐公交车我又没带伞。 还是你聪明,带着伞。” 马小寒笑嘻嘻的说。   “哪有。 我有在办公室放伞的习惯。 虽然有点麻烦,可是一到这个时候,你看,就显现出我的英明了不是?”和美说。   “哈,说的也是。 那你坐公交车?”   “不,走回去。 我喜欢这样走回去,尤其是在下雨的时候。”   “我以为你这样的美女一定会被别人抢着送回家的。 呵呵。” 马小寒开了个很冷的玩笑,说完这句话,她就开始后悔,“我不是——”   “没关系。 很多人都会这样想。” 和美显得很无奈。 “之所以现在才走,也是因为人太多了。”   人太多了?马小寒愣了一下。 哦,是想送她回家的人太多了吧。   哼,有车了不起啊,看和美都不喜欢坐。 马小寒的脑袋开始盘算。   “你走回去啊,住得很近吗?”马小寒问道。   “嗯,也就几站路吧。”   “那个,嗬嗬,和美,我没带伞,我也住得很近。 我能不能——”   “可以啊。” 和美打断马小寒的话。 “我发现你站在门口,就知道你应该没带伞,我还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走。 那这样的话,走吧。” 和美走过来,把伞举到马小寒头上。   好漂亮的伞。 马小寒暗暗的想着。 透明得的伞面,上面是淡蓝色的条纹。 在或黑或字的伞流中,这把伞很是显眼。   两个人默默地走在路上,雨不是很大,却足以淋湿衣服。 马小寒好几次想从和美手中拿过伞,却都被和美拒绝了。   这把伞有什么典故吧。 马小寒看着和美的侧面,很完美的脸。 说不定是某个男人送的,因为不能在一起,所以和美一直带着这把伞,算是怀念。 切!马小寒的内心又冒出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马小寒偷偷的看了和美一眼,这是第一次和她这么亲近呢。 和美身上没有那种办公室人所普遍拥有的香水味,什么味道也没有,像空气一样。 马小寒一瞬间有点恍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是自己的错觉么?   “这把伞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和美忽然说。 她没有看马小寒,仿佛在和空气说话。   “.......”马小寒惊讶得看着和美。   “她专门去买了这把透明的伞,自己在上面花图案。 很漂亮吧,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她是很唯美的人,什么都喜欢自己动手。” 和美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她仰起头,看着空中的雨滴,一滴滴的落在伞上,发出蓬蓬的声音。 马小寒感觉和美努力在抑制着什么,她在难过吗?马小寒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提起来一样,疼。   “......”和美好像意识到什么,她好像忽略马小寒了。 “对不起啊,马小寒。 我也真是的,干吗要跟你说这个。 呵呵,可能我这个人太唠叨了吧。 不好意思,害你跟我心情一起不好。” 和美恢复了她一贯的微笑,对马小寒说。 马小寒却没有出声,她低着头,像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和美有点奇怪。 她停下来。   马小寒也停下脚步。 雨开始下大了,人行道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和美静静地站着,撑着伞,看着马小寒。 马小寒的身体在微微得发抖,是不是她有点冷?和美想着。 她伸手去摸马小寒的额头,千万别感冒了啊。   “!”和美惊讶得看着马小寒。 马小寒突然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 她的眼睛明亮而又清澈,让和美不由得一呆。 “你,没事吧?怎么了?”和美焦急的问。   “和美!”马小寒忽然抱住和美,眼泪不听使唤的留了下来,她紧紧地抱着和美,像在害怕什么。   “马小寒?”和美呆呆得站着,忘了说话。 这是什么状况?   “谢谢你。 和美。 我到家了。 再见,自己路上要小心。” 马小寒忽然放开手,低低的说了一声。 转身就跑。   “马小寒!马小寒!还下着雨哪!”和美喊道。 然而马小寒已经跑远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和美莫名其妙,刚才,马小寒抱住自己,感到她身体在发抖。 是我说的话引起她的不好的回忆了吗?   马小寒呆呆得走在路上,完全不顾自己已经被淋透了。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抱住和美?她有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发抖吧。 我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跟她接近,这样做,会被讨厌的啊!真是个白痴!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没办法。 看到和美那幅寂寞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就想安慰她,像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完全放下那种微笑。 微笑?对,就是这样,马小寒一下子明白和美那里不对劲了,和美一直都是微笑着,和所有人相处。 和美就像带了一张面具,一张微笑的面具,友好面对所有人,却也拉开了与其他人的距离,使其无法再进一步与她接触。 刚刚自己看到和美那一瞬间的伤感,就好像,好像——   !马小寒忽然停下脚步,心脏停止跳动般,脸色苍白。 那种感觉,就像看见自己喜欢的人难过,自己更难过。 等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马小寒傻了样的看着地面,雨水顺着头发留下来。 喜欢和美吗?喜欢???!! [正文:第二章 ]   薛琦没好气得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马小寒,后者正在擦头发。   “你果然是个没大脑的人,下这么大的雨,就算打不到车,不会想想办法,找别人一起吗?干吗淋成这幅德行。 真是服了你了。” 薛琦坐下来,拿了个苹果。   “......”马小寒没出声。   “干吗?”薛琦觉得有点不对劲,以马小寒的脾气,被骂了绝对不可能安静的坐在那里,就算真的是自己理亏,她也会找出一大堆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薛琦都做好准备要和马小寒斗一番了,所以才想要先吃个苹果润润嗓子。 没想到马小寒象哑了一样,什么都不说。 这不是奇了怪了?薛琦凑过去,盯着马小寒,“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不正常啊。 是不是被谁甩了?”   “!喂喂喂!你干嘛!神经啊!”马小寒突然抱住薛琦,紧紧的抱住,把薛琦吓了一跳。 “放开啊,白痴。”   “琦琦,我这样抱着你,你有没有什么感觉?”马小寒说。   “感觉?”薛琦看着马小寒。 这孩子吃错药了?到底怎么了?“说感觉啊,也不是没有——”   “什么感觉?”马小寒紧张的问。   “就是——”薛琦故意的停顿了一下,她满意的看着马小寒脸上紧张的表情,一定发生什么事了,这个笨蛋!竟然现在才告诉我!“就是你抱的我太紧了,我有点憋气。” 薛琦笑嘻嘻的说。   “薛琦!”马小寒马上松开手,气呼呼的看着薛琦,“我是真的在问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我也是真的在回答啊。 我真的喘不过起来了啊。” 薛琦故作不在乎。   “算了算了。 我真是没是找麻烦。” 马小寒挥挥手,有点烦躁的说。   薛琦咬了一口苹果,嘎吱声格外刺耳。 “小寒,你有什么是瞒着我吧,你都不想跟我说吗?自己在心里憋着,可是想不出答案的。”   “.......”   “如果我的直觉没错,应该是关于感情的事吧。 不过你一向是个大嘴巴,这次能瞒这么久,有进步了哦。 说吧,这次是那个倒霉的家伙,被你看上了?”   “.......”   “不想说啊。 那就算了,那我不管了。 小寒,你这样,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去照照镜子,你现在,”   “琦琦,说真的,我是那么差劲的人吗?”马小寒声音低低的。   “!什么意思?”   “琦琦,你,你喜欢我吗?”   “嘎!马小寒?你吃错药了?”薛琦紧张的看着马小寒。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以自己对马小寒的了解来说,这次,一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 “这个,怎么说呢,当然喜欢啊,哈哈,不过千万不要误会。 我对你只有朋友的感情啊,哈哈”手心在冒冷汗,不是吧,马小寒有那种嗜好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完了,还跟她共处一室这么长时间,马小寒没背着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虽说自己没发现,可不代表马小寒没干过。 天啊,越想越恐怖,昏了昏了。   “朋友啊。 琦琦,朋友是不是就是我们这样的?”有点迷惑了。   “嗯嗯嗯!就是这样。 我们啊,就是最好的朋友,就这样的关系了。 哈哈。” 赶紧给这个关系定位。   “那不是这种感觉,是不是,就不是朋友?”   “厄.....我不知道你以前的情史哈,反正对我来说,如果两个人的感情超出朋友关系,应该很快就可以发觉。 哪有人那么迟钝啊。”   “怎么才算超出朋友关系?”   “这个嘛......”靠!这个家伙是白痴吗?以前没谈过恋爱吗?竟然不知道那种感觉?感到头上开始冒黑线了......“比如说,见不到他会很想他,很想和他见面,心里一直都想着他,想起他的时候心里会很高兴,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很生气,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他,等等。 还有很多啊。”   “反正就是想和她在一起,是吧?看到她难过,自己也想哭,就是这种感觉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 嗯?马小寒,你这不是知道吗?”   马小寒把头埋进双臂,我当然知道啊,我又不是白痴,我又不是没有过喜欢的人。 可是,这次是和美啊,和美是女的!女的,懂不懂?这样一来,我这算是喜欢和美吧,想见到她,想跟她在一起,不想她对别人笑,看到她难过,自己也会流泪。 可是,可是,我们都是女人,这样的话,我就是个——同性恋!喜欢上同性,超越朋友的感情,和美,她会怎样看我?我是个变态,她一定会这样想的。 如果让她发觉我的这种感情,说不定,不是,是一定,会被她厌恶的。 到时候,且不说在一起,就是能不能见面,都是问题。 见不到河美的话,见不到?马小寒觉得自己的心又象在雨中那样,疼起来。 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啊,头开始疼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薛琦看着马小寒,她一直没出声。 事情大条了,马小寒应该不是遇上一般的人了,否则,不会这么郁闷。 从她刚才说的话来看,那个倒霉的人应该不是自己(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是,怎么还是有点怪怪的?喜欢上一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们又不是尼姑,没必要觉得困扰。 呢?不对,等、等等!喜欢上一个认识很正常,对女人而然,是喜欢上男人才是。 马小寒这么头疼,而且从她问的问题来看,她——喜欢上的不是女人吧!!!薛琦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说明了。 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被自己的推理吓倒了。   屋子里,两个人各想各的,静的出奇。   继续维持与和美的这种关系,只有一个办法吧。 马小寒想着,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那就是维持现状,不让和美知道。 继续以朋友的身份呆在她身边,和她在一起。 只要,不让她知道就可以了。 对我而言,这种痛苦,这种不能说出的痛苦,比起被和美厌恶,要好得多吧。 马小寒深叹了一口气,那种从内心最深处发出的一种叹息,马小寒终于明白了第一次见到和美,看到那夕阳下的微笑,自己内心出现的一点小波纹是什么了。 如果和美是个男人,自己当时就应该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因为和美是女人,掩盖了事情的真相。 那就是,我对和美,是一见钟情的!   ——————————————————————————————   “嗯.....头好疼....”马小寒睁开眼睛,喃喃的说。 “琦琦,琦琦!”马小寒喊了几声,怎么搞得,昨天晚上不知为什么就睡着了,是琦琦把自己能过来的吧,头疼啊,昏昏沉沉的。 现在几点了?手机呢?   “你醒了啊,”薛琦手里拿着鞋,跑过来,“你昨晚睡在沙发上,我把你弄过来的。 真是的,睡着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在思考。 你脸很红啊,是感冒了吧。 要吃药啊,在抽屉里有药。” 薛琦穿上鞋,“对了,你今天不去了吧,我帮你向十三姨请假吧。”   “好。 唉,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 马小寒瞪着天花板,无力的说。   “得了吧。 你哪个月拿过全勤奖?”薛琦匆匆的走到门口,“八点半了,我要走了,记得吃药。 牛奶在冰箱里。”   “谢谢。” 马小寒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薛琦走了吧。   昨晚?对了,昨晚淋雨了,所以感冒了。 唉,运气真够背的。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马小寒抱着枕头,愣愣的想着。 对了!和美!   马小寒一下子坐起来,和美!天啊,昨天自己都干什么了?应该没什么吧?哈哈哈哈,马小寒干笑了几声,薛琦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应该是没什么事。 记得昨天自己做了个重大决定,马小寒心里涌起了异常的情绪,那是一种悲伤。 她记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了。 看来薛琦应该猜到什么了,只是不说而已。 她在等我说吧,那么聪明的人,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让我难堪。   眼泪慢慢涌上来,滴落在枕头上。 马小寒努力抑制住哭声从嗓子里传出,她想起昨晚的决定,那就是,呆在和美的身边,以和美的朋友的身份,照顾她,安慰她。 不跟她说自己的感情,抑制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样,就是这样。 马小寒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只是喜欢一个人啊,为什么会这么辛苦?只是喜欢她罢了,只是喜欢......   ——————————————————————————————   薛琦坐下来,打开电脑。 刚从十三姨的办公室出来,本想会挨一场暴风骤雨,谁知风平浪静,薛琦有点不大适应。 这世界怎么了?她无聊的打开msn,同事们都在上面挂着,唯独不见马小寒。 马小寒这个白痴,薛琦在心里不禁骂起她来,这些天她的反常,原来都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 爱上,应该是不该爱的人吧。 薛琦昨天没有问马小寒那个人是谁,她想让马小寒自己说出来,这样,马小寒这个自尊动物就不会太难堪。 可她一直都没说,整到最后,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薛琦皱起眉头,胳膊有点疼,马小寒,你好减肥了!薛琦想起昨晚自己的推论,一开始真的被吓倒了,和马小寒这么久的朋友,都不知道她会有这种倾向。 可是,一旦确定,就算是,又如何呢?自己和马小寒做朋友,是很久的事了。 薛琦觉得自己很了解马小寒,可这次,真是让人头疼啊。 算了算了,怎么搞得,一大早就在这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马小寒,你要是让我被十三姨逮到,你就死定了!   正想着,msn提示有消息,薛琦随手打开,是和美的:“马小寒在吗?为什么没开msn?能帮我看看她在干什么吗?”   薛琦想了一下,随手回复:“我是薛琦。 小寒现在不在。 现在你有空吗?”   “有空。 怎么了?”   “五分钟后茶水间见。”   “好的。”   薛琦站起来,拿着杯子,一脸严肃地走出办公室。 刚刚头脑一发热,,竟然约和美了!要跟她说什么呢?谈谈马小寒么?靠!真服了!马小寒神经短路,自己也跟着短路了!薛琦开始郁闷,当她看到和美时,就更郁闷了。 因为和美看起来非常好,一脸微笑,和平时一样。   “你好。” 薛琦定了定神,首先打招呼。   “有什么事吗?”和美弯下腰,往杯子里倒水,浓浓的咖啡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马小寒感冒了,很厉害,今天没来。” 薛琦说。   “!”和美看着薛琦。 “是因为昨天淋雨了么?她不是住在公司附近吗?”   “她是个白痴!你不知道吗?”薛琦说。   “什么意思?”和美好象听出薛琦声音中的怒气。   “没什么,随便说说罢了。” 薛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是个事实。 “你,觉得马小寒怎么样?”薛琦试探着问。   “是个很有意思得人。 呵呵。” 和美笑着说。 “对人很好呢。”   “哦,是吗?”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和美问。   “是啊。 我和她同期进公司,到现在三年了吧。” 都三年了啊,怪哉,跟马小寒这样的人都混了三年了,怎么都不知道她有这种倾向?   “恩,和美,我知道你和小寒认识不久,也不知道你对她了解多少,如果你知道她在某些方面和别人不同,你会不会因此疏远她?或者,恩,就是说看不惯她?”   “这个嘛,”和美想了一下,“不会。 虽然我和马小寒认识不久,不过我却能感受到她真的是个很好得人。 她和别人有不同,这是很正常的,要不然也就不是她自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肯定会和别人有不同,要不还能是她吗?哎呀,反正,反正就是,算了,我也说不明白。” 薛琦泄气的说。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想说什么,不过,人总是不一样的,不是吗?”和美又倒上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替我向马小寒问好,另外,昨天是我很不好意思,让她淋雨回去。”   “好。” 薛琦看着和美走出门。 这都办了些什么事!刚刚好险,差点就说出来了!和美要是知道马小寒有同性倾向,估计会撒丫子就跑吧。 呼,薛琦长出了一口气,马小寒,我能做的就是这样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走到窗前,看者外面。 昨晚,她把马小寒扶到床上时,听见马小寒说梦话,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和美,和美......”由此薛琦心中的雾云散开了,从刚开始,马小寒的不正常,到现在的不安,全都是因为和美。   可是和美,她好象当马小寒是朋友,而且还是很普通的那种,她如果知道了马小寒爱上自己,会怎么样呢?小寒,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 [正文:第三章]   恩,那个先谢谢黑色城堡给我的投票,谢谢哦:)我看了一下自己写的提纲,还有已经写好的,我会三天左右就更新一次,虽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喜欢我写的东东~~~不过某k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坚决不弃坑!!~!~因为某k也是跳坑跳断腿的~~~~—_—////马小寒揉了揉眼,确定自己眼睛没问题。 刚才向十三姨销假,看见十三姨正在打电话,打电话是没什么,可是,十三姨是带着微笑啊,微笑啊!从自己进公司,还没见过十三姨笑哪!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可是绝对是真的。 而且十三姨没象以前那样,跟克洛勃似的,就差盘问十三代了,居然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就放自己出来了!天啊,这世界是怎么了?十三姨不会要出嫁了吧?   马小寒回到座位上,头还是有点昏。 她打开msn,看见薛琦,还有和美。   “刚刚十三姨竟然没有说我哪!你说希奇不希奇?”   “怎么了?这有什么好惊奇的?”   “晕!你忘了她以前了?”   “说的也是。 不过你没发现吗?她这样和颜悦色好几天了,有人追了吧。”   “说的也是。 要不还能有什么原因?”   “工作吧你,感冒两天没来,活都成堆了吧。”   “恩,说的也是:)”   看着马小寒发过来的笑脸,薛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和美会不会告诉马小寒,自己找过她。   马小寒盯着电脑屏幕,和美两个字特别清晰。 慢慢的,马小寒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忙吗?”   “还好。 你感冒好了?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恩,小意思。 没问题。” 和美知道我感冒了?是听薛琦说的吧。   “那就好。 那天真不好意思,让你淋雨,要不然你也不会感冒了。”   “没那回事!是我自己体质太弱。 呵呵,也不进行锻炼。”   “不,是我不好。 这样吧,中午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下,我请你吃饭。 就这么说定了。”   请我吃饭?求之不得,正好有机会接近和美。 马小寒心里乐开了花,看来塞翁失马,蔫知祸福是非常正确的,哈哈。   ——————————————————————————————   马小寒小心翼翼的看着和美,后者正在专心的点菜。 刘海自然的搭在前额上,她低着头,脸是一种别样的美丽,马小寒有些发呆。   “你吃辣没关系吧?”和美问道。   “啊?!没事没事。” 马小寒忙说。 真是体贴的人啊。   “那就先这样吧。 再有什么需要我们会说的。” 和美将菜单递给服务生。   和美给马小寒倒了一杯茶水,两个人相对无言。 就像那晚的雨中,没有人打破沉寂。   “那个,”马小寒鼓起勇气,“我感冒真的与你无关——”   “没关系。” 和美打断马小寒的话,“你就当帮我消除心里罪恶感好了。”   “你真是个好人。” 马小寒觉得有点紧张,说了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是吗?”依然是那种熟悉的微笑,怎么一瞬间马小寒觉得那不是和美?   “你在公司人缘很好啊,哈哈。 你对很多人都是这么好吧。 我就不行,爱憎分明,很容易的罪人,像我们的部门主管,她都讨厌死我了,就差找理由把我开了。” 马小寒没话找话,不过却有点堵得慌。 对谁都很好?是吧,对我也是其中之一吧。   “是吗?”还是那句话。   沉默。   “你家是哪的?”马小寒问。 想知道和美的一切,极想知道。   “......一个很远的小城镇,没有青岛美丽,却很特别。” 和美说。   “噢。 那你岂不是不能常常回家?我也是,离家很远,有时候想家了,给爸妈打电话,还会掉眼泪,赫赫,很好笑吧。” 好几天没往家打电话了,今天要记得。   “马小寒,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和美忽然问。   “嘎?”马小寒有点为难,这是个什么样的问题?“很好的人啊。 看你在公司的人缘不就知道了?”   “是吗?”和美端起茶杯,“连你也是这么觉得。 我还以为,你会和别人不同。 那晚,果然只是巧合。”   “!”马小寒愣住了,和美,是什么意思?不同?巧合?“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 菜上来了,赶紧吃吧。” 和美不再说什么,她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一瞬间退去,变成马小寒熟悉的和美。   ——————————————————————————————   真是吃得很郁闷的一顿饭,本来以为会和和美有更深的交流,没想到.....唉,马小寒站起来,准备回公司。 和美在前台结账,她的态度很坚决,说请客就是请客,坚决不让马小寒AA。 马小寒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神经被和美牵动着,被她的一笑一颦吸引着,就这样,慢慢失去了自己?   跟在和美身后,马小寒走出饭店门口。 午后的时光,格外宁静,淡然。 有点懒洋洋的呢。 两个人以前以后的走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天空响过飞机的呼啸声,和美抬起头,看着。 马小寒心里忽然掠过一种感觉,像那天在雨中,听到和美忽然提起自己的母亲,看到和美脸上那种落寞的表情,心里那种感触是一样的,那是一种尖锐的疼,看见喜欢的人难过,就不由自主的想抱住她,安慰她,是一样的!   “和美!”马小寒突然拉住和美的胳膊,定定得看着她。   “怎么了?”被马小寒一拉,和美有点重心不稳,差点歪倒。   “你可不可以,”马小寒咽了一下唾沫,有点艰难的说,“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这样笑?因为,这样你看起来,有时会不像你。”   “!”和美震惊的看着马小寒,不像我?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看起来不太对劲吗?”   “嗯,”马小寒扯着和美的袖口,低下头,声音低低的,“看起来不是你,你一直都是微笑着的,可是,忽然就变得寂寞起来,让人觉得,”她抬起头,眼里盛满哀伤,“那个时候,让人觉得你特别脆弱,让你不由自主得想保护你。” 拜托,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这种表情,我不愿意让别人看见,那样,就会有很多很多人跟我抢,抢着要去照顾你,那我,你肯定就看不到我了,我不要这样。 所以,拜托你,不要让我意外的人看见你的这幅表情。 拜托......只让我一个人看见就可以了......   “......”和美望着马小寒,刚才她说的话,自己确定没听错,她说,自己有时会变得脆弱,脆弱.....和美轻叹了一口气,她看着天空,眼里有了异样的波动。 妈妈,你说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因为没有人值得相信,我也是这么觉得。 现在,出现了一个似乎可以看到我内心的人,而且我的知觉告诉我,她确实能看清我的内心,那么,我可以试着去相信了么? [正文:第四章]   马小寒一进门,把鞋一甩,径直向沙发上坐着的薛琦扑过去。   “琦琦!真没有良心,怎么能扔下我一人自己跑回来了?太过分了!”顺手不忘牵羊,拿了一根香蕉。   薛琦一侧身,轻松躲过马小寒的袭击。 开玩笑!被她扑过来怎么着也要断几根肋骨。 “哼!马小寒,是谁没有良心,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还有么?”顺便把香蕉夺过来,“不准吃!无耻之徒!见色忘义!”   “真的生气了?”马小寒坐下来,用蜡笔小新的表情看着薛琦,“呵呵,我这不是有事么?琦琦最好了对不对?我去做饭给你吃,想吃什么?”   “少来!想拿我当试验品也要看看时候!做饭那么难吃,我可不想被你毒死。 怎么,有什么收获?”提想来就生气,马小寒这个败类!早就说好了明天休息,要一起去逛街,结果最后一天被放鸽子,看马小寒不亦乐乎的在网上聊天,就知道一定是跟和美聊得热乎。 果然,下班的时候,马小寒对薛琦的呼唤充耳不闻,一怒之下,薛琦自己就回来了。 在楼下吃了一碗馄饨,不过,味道还好,重要的是,吃馄饨的时候有个大帅锅坐在身边,帅锅啊啊啊!这年头,找个帅锅比美女难多多了,想到这,就不想跟马小寒生气了。 看马小寒这幅兴奋样,鬼附身了似的,应该有很大的成果吧。   “嘿嘿,还是琦琦了解我。 和美答应我,明天跟我去爬山。” 哈哈,自从上次吃饭之后,就没有任何进展了,今天好不容易在msn上碰见,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软磨硬泡了一下午,才说动她跟自己出去玩,不过说去爬山,是不是有点奇怪?算了,总比去逛街好,累死人了也没有意思,真不知道薛琦怎么会喜欢?   “爬山?你忘了上次扭到脚了?”薛琦把香蕉吞下去,无视马小寒可怜巴巴的眼神。   “没有,就是这样,才要去。 我要感谢上次的扭脚!”又拿了一根香蕉,当然要感谢,感谢上天,要不然我根本不会碰见和美,按我正常的作息习惯,那个时间根本不会去喝水。   “有病啊!”薛琦瞟了一眼马小寒,“那还不去做准备?”   “嗯,这不是想先做给你吃嘛!”   “罢了罢了。 我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薛琦对上次的事还心有余悸。 上次马小寒一时心血来潮,做了一桌子不知什么东西,抱着好奇的心情尝了尝,谁知,好奇心可以杀死人啊,这句话说得真是不假,当晚,薛琦上吐下泻,就差打120了,实际上马小寒是想这么干的,被薛琦阻止了,理由是你要丢人我没有意见,我就不奉陪了!自那之后,薛琦就再也没吃过马小寒做的任何东西,马小寒也很有自知之明,也没再荼毒过薛琦。   “那怎么办啊,我还想露一手给和美看看呢。” 被薛琦这么一打击,马小寒有点泄气。   “只要你别自己加什么调料,做什么创造性的菜式,就没什么关系了。 还不去超市买东西,明天要用的东西很多。” 薛琦不紧不慢的说。   “说得也是。” 马小寒跳起来,找笔找纸,“我得先写下来,要不很容易就忘了。”   “跟我在一起,你就从来没这么细心过!”薛琦不忘继续挖苦马小寒,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像要嫁女儿一样吧。 可惜,女儿要嫁的还是女人。   “呵呵,那是因为琦琦也很会照顾自己嘛。 当然不用我操心了。”   “和美看起来也很能干。” 薛琦看着马小寒的脸,有点什么变化?   “那只是表面现象。” 马小寒放下笔,“写完了,我这就去了。 很快就回来了,要不要带东西?”   “带包切片吧。” 表面现象?薛琦琢磨着这几个字。   “好。 我很快就回来了。” 马小寒利落的穿鞋,出门。   “小寒,”薛琦叫住她,眼里没有了戏谑,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知道现在你在干什么吗?”   “.........”马小寒眼里忽然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不必担心我。” 说完,她就出门了,留下薛琦一个人。   那个傻瓜!到底知道什么?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薛琦叹了一口气,事情正在向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过问,却不代表不关心,希望马小寒主动地告诉自己,谁知道,薛琦无奈的笑了,她还真能藏,也是为了不吓着自己吧。 薛琦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两年了,两个人住在一起两年了。 一起租的这套房子,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现在,慢慢的变得不了解她了。 马小寒,内心是个很单纯的人,是那种脸和内心往往一致的人。 可是这次,为了和美,她什么都不说,开始改变了。 薛琦并不担心马小寒,她搞不定的是和美,那个女人!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却看不到内心,是个,很有城府的家伙!如果这段感情注定有始无终,那么最后,受伤害的,一定是马小寒,一定是她!   薛琦打开qq,在好友的名单里慢慢搜寻着什么,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如果是那个人,说不定,说不定能改变,是那个人的话…….薛琦找到那个人,不在线。 预料之中,不过没关系,从资料中找到邮箱,发邮件。 高科技就是好啊,看着“发送成功”的字样,薛琦舒了一口气。 小寒,不是我故意阻碍你,你的感情,我能了解,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看清一些东西,避免更大的伤害。 如果,和美能通过那个人,那我也承认你们。   “叮咚!”邮箱提示有新邮件。 薛琦迫不及待的打开,真是高效率,不愧是那个人!这么一想,心里就觉得踏实不少。   “嘎!”薛琦呆呆的看着邮箱,这是回复吧,怪不得这么快!只有三个字:“知道了!”有点晕,这也很像他的做事风格,明确的事,一向利落。 这么说,应该会很快就采取行动了。 薛琦无声的笑了,小寒,你真的不能怪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薛琦走向窗边,马小寒还没回来,已经9点了。 和美,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吧。    [正文:第五章]   “小心点啊。” 马小寒站在石头上,对着下面的人喊。 和美抬起头,正好碰上马小寒的笑脸。 呼,好累啊。 顿了一下,和美继续往上走去。   天气很好,阳光很灿烂,天空很蓝。 这种天气,是外出郊游的好天没错,可是,在这种天气下爬山,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和美苦笑着,脚却没有停下来。 其实,早就知道会使这种结果。 自己身体不太好,不是很喜欢爬山,最喜欢的,就是在星期天睡懒觉,看看书,听听音乐,收拾一下房子。 当时被马小寒缠的没办法了,只好答应她。 谁知马小寒像八百年没爬过山了一样,兴奋的一个劲的往上爬,虽然自己没背什么东西,和美下意识的看了看背后,包在马小寒那里,很沉的背包,不知道马小寒装了些什么。   “来,小心点,这里有点滑。” 马小寒伸出手,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太高兴了,太高兴了!跟和美在一起,爬山!爬山耶!最喜欢的运动,最喜欢的人!哈哈,真想大喊几声,让全世界知道我现在的感受。   和美伸出手,让马小寒把自己拉上去。 到山顶了么?终于有点风了,风景真好啊,可以看见半个青岛市了呢。 前面就是海,连海上的小岛都看的一清二楚。   “和美,怎么样?累不累?”马小寒看见和美脸很红,加上和美微喘的粗气,马小寒有点担心。   “还好。” 和美露出笑容。 “我想喝水。”   “好”。 马小寒利落的放下包,从里面拿出矿泉水,还有纸巾。 “到那个阴凉地坐坐吧。 我们这算到山顶了,如果不到那个山头的话。”   什么?!还有一个山头?和美好不容易把水咽下,免得喷出来。 “我们,还要爬那个山头吗?”   “嗬嗬,我是还行啦。 不过你可能很少爬山吧,一下子运动这么多,会休息不过来的。 今天就到这里。 以后我们再去爬那个山头。”   以后?再说吧。 那么遥远的事。 和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风景,汗水湿透了后背,脸上也不时有汗滴滑落。   马小寒把包放下,在和美身边坐下,也看着面的风景。 “好宁静啊,感觉上。” 马小寒说。   “嗯。” 和美点点头。   马小寒看着和美的侧脸,有汗珠滑过。 她取出一片纸巾,伸出手,想给和美擦汗,不知为何,手有点抖。   “!”和美触电一样,一下子站起来,盯着马小寒。 刚刚被马小寒碰过的脸刷的一下变白了。   “你干吗?”和美冷冷的说。 讨厌,太让人讨厌了!为什么碰我!不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吗?   “我、我只是想帮你擦擦汗,对不起,对不起,给,给你纸巾。” 马小寒一下子慌张起来,怎么了,果然惹恼了和美,早就知道不应该碰她的,该死!马小寒左手紧紧的握着右手,刚才,刚才就是这只手犯错误了!马小寒咬着嘴唇,心里怦怦直跳。   “没事。 不好意思,是我紧张过度了。” 和美重新坐下来,拿过纸巾,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对不起,是我的错。” 马小寒忙不迭的道歉,和美生气了?怎么办?   “不,不管你的事。” 和美笑了笑,“可能有点累了。 我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我,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 哈,你的戒备心很强啊。” 见和美没生气,马小寒放下心来。 “可是我是女的,你没必要这么警觉吧。”   “说的也是。” 看得出来,和美放松了不少。   “咦?那边有两个女的,走,过去看看。” 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   “嗯?”马小寒转过头,看见几个男的走过来,好像也是爬山的,体格很健壮。   “嗨。 美女们,就你们两个人吗?好心情啊。” 有人搭讪。   “.......”马小寒苦笑了一下,算是回答,和美连看都没有看那几个人。   “呵,你还满傲气的。” 穿白衣服的就势在和美身边坐下来,“喝水多没意思,来来来,我们带着啤酒,一起喝一杯吧。”   “走开。” 和美眉头皱了一下,脸上出现厌恶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们想自己玩。” 马小寒打圆场的说。 对方有三个人,而且都是男的,自己没什么把握,还要兼顾和美,最好不要用强硬手段。   “什么啊,当自己是美女啊,我是看得起你,才要跟你一起喝酒的。 你别没个数!”穿白衣服的有点恼羞成怒。 “你们站在那里干吗?来来来,陪小姐们一起喝一杯。 喝完了,我们还有节目呢。 是不是?”他把手搭在和美肩膀上,笑得很恶心。   马小寒清楚的看见和美的身体绷紧了,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马小寒心头却有一股凉意嗖嗖而过。 “滚开。 我只说一次。” 和美的声音有点低沉。   “你当自己什么玩艺——啊!”话还没说完,穿白衣服的就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胳膊被扭在身后,身体弯成奇怪的弧度。 和美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其他两个人张大了嘴巴,不能置信的看着,老大,竟然毫无反手之力的就被制服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滚!听不见我们说什么是吧?”马小寒眼里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她扭着白衣男人的手腕,脚踏在他背上,稍微加大了一点力道。   “哇!疼!不敢了不敢了,我们马上走。 啊!”白衣男人的脸因为痛苦而已经开始扭曲,汗从他脸上流下来。   “哼!”马小寒鄙夷的放开手,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去。 其他两个人连忙把白衣男人扶起来。 “老大,没事吧?”   “滚!没用的废物!”白衣男人甩开那两个人的手,狠狠的看着马小寒,“你给我等着!”   “怎么?不服气是吧?”马小寒看似无意的摆摆手,盯着那几个人。   “不不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两位好好玩。” 其他两个人人忙不迭的搀着白衣男人狼狈的走了,“妈的,你们两个废物!连个女的都不敢上,滚!奶奶的,别跟着我........”好长时间,还能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   和美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 马小寒转过身,有点畏缩。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幸亏自己出手快,要不然,天啊,和美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要不是自己非要拉着她来爬山,根本不会碰上这样的事!死定了!马小寒懊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和美,真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会碰上这种事。 以前,我自己来爬山的时候,也没有碰到这种人,对不起,你没事吧?我——”   “没关系。” 和美微微的笑了。 马小寒决得自己的心跳立马漏了一拍,好、好纯粹的笑容!在眼光中,即使只是微笑,也觉得好灿烂!这种笑容是自己所没有见过的,跟和美之前的笑根本不同,就好像,好像是从内心底发出来的!   “你刚才,真的很有气势。 连我都吓了一大跳!”和美接着说。   啊啊啊啊!马小寒紧咬着嘴唇,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可是,可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巨大的喜悦,就要把自己冲昏了!!和美,和美刚才称赞自己了!天啊,等回去一定要打电话好好感谢老妈,小时候要不是她逼得紧,自己也不会去学跆拳道,今天也就不会英雄救美了!不行了,不行了!和美笑起来,真的好漂亮!而且,那是对自己的称赞之笑!马小寒大脑开始短路,哈哈哈哈,心里满是得意,得意得不行了!   “和美,谢谢你啊,我好开心!”马小寒说着,带着大大的拥抱扑向和美。   “!”和美瞪大了眼睛,来不及做任何表示就被马小寒抱在怀里。 她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马小寒的混在一起。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不是很讨厌被别人碰吗?刚刚不是还给马小寒脸色看吗?就是因为她碰了碰自己的脸。 可是现在,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被马小寒抱在怀里,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而觉得靠着马小寒温热的身体,心里也开始踏实起来,耳边传来马小寒的喘息声,夹杂着她的说话声,自己好像,好像也兴奋起来?被马小寒的高兴感染了?等等?被感染了?这么容易——   “啊!”马小寒像被蝎子蜇了似的,一下再跳开!死了死了!自己刚才真得昏头了!竟然忘了和美最讨厌被别人碰倒了!竟然,竟然抱住和美!完了完了,和美这下一定怒了!怎么办?怎么办?和美的脸色发青,一定是生气了!好像还是不小的气!   “和美?”马小寒小心翼翼的看着和美的脸色,“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   “没事!”和美好不容易镇定下心绪,她紧攥着手,指甲深嵌进掌心中,传来一阵疼痛感,顿时,和美觉得清醒了不少。 “我没事!”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句话,“刚刚谢谢你。”   “那个,没事。 你,还好吧?脸色不是很好。” 马小寒就要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跳崖了,如果,和美因为此以后再也不理自己,那么,那么真的可以去死了!   “不要紧。 可能有点累,没关系,不必担心。” 淡淡的语气,表明和美已经恢复之前的样子了。   “哦。” 巨大的失落感升起来,又变成以前的那个和美了吗?刚才的灿烂笑容,真的存在过吧?难道是幻觉?   “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和美问道。   “啊?有啊有啊,好多呢,你想吃什么?”马小寒清醒过来,连忙打开背包,翻起来。 看来是又变成以前的和美了,那个总是温和的笑着的人。   和美看着马小寒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之前从来都是冰雪覆盖的地方,开始变得湿润起来,也许仅仅是很小的地方,但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踏勘和马小寒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眼里,也没有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情。   ————————————————————————————   “好了,就到这里吧。” 和美打开车门,下车。 “不用送了,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好。 回去泡个热水澡,早点睡,明天就不会觉得累了。” 马小寒叮嘱道。   “嗯。 你也是。 bye。” 和美挥挥手。   马小寒看着和美的身影消失在灯光下,才将眼光收回来。 跟出租车司机说了自己的住处后,她疲惫倚在后座上,今天,怎么说呢?算是美好的一天吧。 与和美两个人,一起登山,然后英雄救美,然后一起野餐,后来还小睡了一会,与和美靠在一起,靠在一起那!而且,马小寒偷偷的笑起来,还抱了和美!哇哈哈哈,和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后来与自己靠在一起休息!哈哈哈哈!马小寒吃吃的笑起来,前途,一片光明的说!司机奇怪的看了看马小寒,没出声,这年头,年轻人,怪啊!    [正文:第六章]   “没想你这么快,”薛琦递过去一杯茶,“你的课没关系吗?”   “没事。 我早就想毕业了,是学校不放。” 接过茶,眼睛慢慢的打量周围的环境,“怎么什么都没变?”   “还能怎么变?马小寒懒得要死,打扫卫生都要三吆五喝,你还指着她干嘛?”救火的终于来了,自己可以稍微轻松一下了吧。   “可以想象。” 自己也不是很久没见到马小寒了,上个月才见面吧。 没想到,世事无常,这个月,发生了很多。 看来错过很多好戏阿。   “最近怎么样?”薛琦不紧不慢的喝着茶,真沉得住气,怎么还不问我马小寒的事?   “还可以。 麻烦的就是我想毕业,学校不让。 学分都已经修够了,不晓得还有什么花招。” 眼镜后面是深邃的眼神。   “当然了,好不容易把你骗过去,这么快就让你跑了,学校岂不哭死?”面对天才,恩,特别是复杂的天才,可要好好应付才是。   “呵呵。 你的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还好。 怎么,你都不问问马小寒发生什么事了么?”果然是自己先忍不住。   “我已经大体猜到了。 即使没有你知道得那么详细,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让她自己告诉我。”   “.........”薛琦无语,两个人,也差太多了吧。   砰!门被打开了,马小寒兴奋的进门,一贯的甩鞋动作后,向着客厅直奔而来。   “琦琦!我告诉你,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哈哈哈,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什么事了!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马小寒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眼珠都要蹦出来了,嘴张得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你你、、、、”马小寒指着沙发上的人,口吃起来,“你怎么来了?”一定是幻觉,幻觉,天啊………   “你终于回来了。” 那人站起来,嘴角荡漾开一抹微笑,“姐姐,今天有什么事?我可以猜猜看吗?”   “啊!”马小寒的尖叫声回响在整个房子里,“马小博!你来干什么?!”   本以为终于接近天使了,眼前却出现了恶魔!这是马小寒脑中最直接的反应。   ——————————————————————————————   “.......”真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不过当看见马小博那张脸时,马小寒忽然觉得造化弄人。 马小博在客厅不紧不慢的喝着茶,眼睛却紧盯着象鬼魂一样飘来飘去的姐姐。   用眼光杀死你,杀死你!马小寒在心里碎碎念,同时以极歹毒的眼光瞪着马小博。 天啊,我好像这阵子没做错事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吧,”马小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用听起来还算平静的声音说,   “你不好好上课,跑这里干什么?”   “玩。” 一个字,够简单明了的了。   “什么?!”马小寒觉得头都可以去撞地球了,“你这什么意思?扔下学业跑到这里玩?你信不信我告诉爸爸——”   “我没意见。” 淡淡的声音。   “喂!我好歹算你的姐姐,你对我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虽说爸妈早就离婚了,但是和马小博是姐弟,这个事实是坚决不能否认的!更何况,还是双胞胎姐弟!马小寒只比马小博早出生4分钟而已,就是这4分钟,马小寒成了名义上的姐姐,可是,可是在爸妈还没离婚,自己和马小博还住在一起的时候,马小寒就明白了一个问题,马小博,绝对是个怪物!两个人一起上学,马小寒的成绩永远比马小博低n个层次,大脑好像也比马小博发育的要慢,无论何时,马小寒永远都是那个挨骂的人。 等到了爸妈离婚,马小寒跟着妈妈过,马小博跟了爸爸之后,情况并没有实质性的好转,妈妈以照顾马小博为由,把他接了过来,高考结果不言而喻,马小寒历尽艰辛考进了本市一所普通大学,而马小博轻松的晃进了s大,然后四年时间只过了一半,就跑到英国读书,两年后回s大读博士,两年博士时间还没到,又修够了学分,准备毕业,s大将他看成百年不遇的奇才,极力挽留他留校,谁也不知道马小博想的是什么,也不说同意,也不明确拒绝,就是想马上毕业。 上个月为了马小博的前途问题,老爸跟老妈举行了一次家庭会议,当然,马小寒也去了,至于讨论出来什么结果她不知道,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整个过程马小博嘴边都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让马小寒心里发毛。 其实马小寒不是个记仇的人,小时候被马小博整的惨状已经基本忘光了,而托马小博高智商的福让自己被k了无数次成绩太差也基本没有印象了,可不知道为何,自从马小博从英国回来,每次见面都会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笑,笑得很诡异!马小寒觉得如果是马小博,肯定没有搞不定的事。 她平生最害怕的就是跟高智商的人打交道,尤其是什么还没说,对方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现在,马小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那么微微的笑着,天啊,谁来救救我!马小寒在心里祈祷着。   “能说说刚才你要薛琦猜的事是什么吗?”呵呵,从小最喜欢的事就是捉弄这个只比自己大四分钟的姐姐,真不公平啊,只比自己大四分钟,却要叫姐姐。 尤其是小时候,无论什么事,只要她一瞪眼说一句:“我是你姐姐!”自己就没话了,没办法,为了发泄郁闷,只能玩点地下手段,没想到阿没想到,竟然把马小寒整出心理障碍了,真不好玩。 本以为是双胞胎,智商应该差不多,对手旗鼓相当,才有玩下去的兴致,可是马小寒……呼,也许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是我抢了她的养料吧,所以现在要补偿她,照顾她。 不过看她一脸见鬼的表情,恐怕不是很欢迎自己。 有这么个姐姐,还真是麻烦。   “关你什么事!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来干什么?”马小寒已经跳脚了,s大离这里这么远,坐火车要一天,没声没息的,忽然就来了,绝对有问题!不问出来的话,今晚是不用睡觉了。   “我已经说了,没事,就是来玩。”   “鬼才听你胡扯!没事坐一天火车来这里玩?”“不信算了。 我要是说想你了,来看看你,估计你也不会信。”   “!你骗谁啊!你想我?哈哈哈,这是本年度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所以啊,我就是来玩的。”   “!.......爸爸知道吗?”   “有必要知道吗?”   “........那我告诉妈妈一声。” 马小寒拿起手机。   “那就热闹了,呵呵,妈妈也过来的话,接着,会发生什么事呢?”眼镜后面闪过一丝狡诈的光。   “……”马小寒心中的警铃大响,什么意思?她觉得头发慢慢的竖起来,尤其是余光瞥到薛琦正一步步往她的房间里退。 不会吧,不是吧?马小寒涌上一个念头,顿觉浑身冰冷。 难道,难道他知道了,所以才来的?不告诉爸爸,也不让妈妈知道,就是因为那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知道了?!   “薛琦!”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如果可能,如果法律规定杀人不用补偿的话,现在就可以掐死这个女人!   “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白痴都看出来一定要撒慌了,一定要坚守阵地,否则,骨头肯定都没有了。   “是吗?哈,”发出一声冷冷的单音笑声,“你确定?”   “当、当然了!是吧,马小博。” 救命啊,马小博。   “你给我自己说!”河东狮吼了。   “是我自己来的,你何必找别人麻烦?”马小博开口。   “哼!”马小寒狠狠地盯着薛琦,“真的吗?”并不看马小博。   “不信算了。” 马小博懒懒的起身,从包里拿出洗刷用品,“我坐火车很累了,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明天?等、等等!你说什么!你要住在这里?”疯了,全疯了!   “是啊,难不成你认为我会去做今晚的火车明天回去?虽然你很白痴,也不至于这么白痴啊。” 恩,好像忘带毛巾了,啧啧,又要勉强用马小寒的了。 明天一定记得去超市买一条。   “等会!这是我的房子,你好像还没征求我的同意!”   “是吗?那我现在告诉你好像也不算晚。”   “喂!”   “我可是你亲爱的弟弟,虽然老爸老妈离婚了。 叫我马小博,或者,你想叫我小博也行,虽然那是老妈的特权。” 露出大大的微笑,去洗刷睡觉喽。 开玩笑,不好好养精蓄锐,怎么看戏?   “这里只有两间屋子,怎么让你住!”   “当然是——你睡客厅,或者和她,”指指后面那个被自己刚才笑容震晕的花痴女人,“挤一间,我都没有意见。”   “凭什么!我们都是女的,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你怎么能跟我们住在一起?喂!马小博!”马小寒的怒吼声被关在卫生间门外,吵死了,这个聒噪女人!马小博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呵呵呵,心情非常好,非常非常好。 他伸出手指,触摸到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正在微微的笑着。 “key,Imissyou,verymuch.。” 卫生间的柔光打在马小博脸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客厅里,马小寒一脸黑线地盯着薛琦,后者正在傻笑。   “白痴!”丢下这句话,马小寒认命的去收拾房间,看来要和薛琦挤一间了。 唉,明明他是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说话就是这么没力度呢?   头都大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马小寒嘟嘟囔囔,一脸不愿意。 她好像忘了要和薛琦说点什么,关于今天爬山的经过。   明天,明天又会是怎样呢?   ——————————————————————————————   “小寒?小寒!”和美无奈的叫着马小寒,她今天一天都很不对劲,灵魂出窍了般,傻乎乎的。 不过,和美在心里笑了一下,这样的马小寒很可爱啊。   “啊?什么事?”马小寒反应过来,朝和美傻笑了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马小博那个怪物现在住在自己家里,好几天了,都不能跟和美约会了!555~~~哭死!虽然自己智商比不上那个140的怪物,可是事关自身,白痴都能嗅得出来空气中的危险分子。 照这样下去,马小博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喜欢和美,天啊,姐姐竟然是个同性恋!马小博一定会这样想,然后呢?老爸老妈就会知道,老爸就会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将自己抓回去,老妈肯定要以泪洗面,再然后呢?哦,说不定他们为了拯救我就会复婚,复婚?那太好了,嗯?不对,好个头!那不就意味着要和马小博住在一起了?天啊,杀了我吧!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说可以将马小博赶出去之类的?想想看......   “.....寒?小寒?!”和美哭笑不得看着马小寒脸上那丰富多彩的表情,一会皱眉,一会忽然拉下脸,呵呵,和美忽然想到要是养这么只宠物在家里,绝对不会寂寞。   “啊啊啊啊啊!”马小寒忽然大叫起来,把和美吓了一跳。 靠!自己这是在发生么神经阿!想什么呢!真是个白痴!明明眼前的局势就够危险的了,还在这胡思乱想!就要自身不保了!“哈哈,”马小寒打着哈哈,“和美,对不起啊,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所以......”   “很严重吗?”和美关切地问。 从上次爬山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出去过。 也就是那时起,马小寒开始陷入严重的妄想症中。 和美看着马小寒,虽然之前马小寒有时会变得白痴一点,但像这样还真不多见。 更何况,和美想着,自己也好几天没有跟马小寒说说话了,所以刚才才拽马小寒到楼顶吹吹风,没想到,马小寒历史罕见的沉默,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没有没有,还好啦,哈哈。” 怎么能保自己的想法告诉和美呢?虽然很想告诉她。   “真的没有?”和美追问道。 “小寒,你不把我当朋友吗?”虽然问薛琦比较快,可希望马小寒能亲口告诉她。   “不是不是!你相信我,我绝对当你是好.....!”马小寒停住了。   “什么?”和美问道。   好、好朋友吗?马小寒定住了,说不出话来。 对阿,和美一直当自己是好朋友,好朋友......好难过的感觉,马小寒觉得心忽然间很痛,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在担心,担心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真是个,真是个笨蛋!和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别对我笑,别对我露出那样的笑容!马小寒充满了无力感。 一直在担心马小博会知道,知道什么呀?神经病一个!根本什么都没发生的事!差劲,真是——太差劲了!马小寒忽然跑开,眼泪已经要掉下来了,绝对不能让和美看见,既然如此,只能下楼了,虽然,很愿意跟和美在楼顶上,一起吹吹风,聊聊天,可是——好朋友!和美都那么说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吧。   和美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马小寒忽然跑开,连喊她都来不及,就没了踪影。 心里漂上来一丝感觉,和美觉得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谈不上什么好坏,就是有这种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呢? [正文:第七章] 马小寒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三十几个频道在她手中换来换去。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马小博,后正在专心的看书,对她的行为没什么表示。   唉~~马小寒叹了一口气,已经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了!没跟和美出去了!昨天下班本来想问和美去不去超市,可找到她办公室时,和美已经走了。 话又说回来,马小博也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哪都不去,上上网,看看书,做做饭。 对了!马小博会做饭!哈哈,味道还真不错呢......虽说没有惹什么麻烦,也已经有点习惯他在这里,可是可是!!到现在也不明白马小博到这里来干什么,问是问不出来,也不能告诉老妈,马小寒当然记得当天说要跟老妈联系时,马小博脸上闪过的一丝狡黠,虽说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但是!绝对不能让他抓住小辫子!   “姐姐,你下班之后都没什么活动吗?”马小博看着书,忽然问。   “啊?没有。 要是有,还用回来看你这张扑克脸?”绝对不能有任何心虚的样子,就这样,像平常一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是吗?”推推眼镜,“我认你你应该到了有男朋友的年纪了。”   “关你什么事?你还不是一样没女朋友?”反唇相讥,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   “女朋友吗?”马小博从书上转移开视线,“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不、不是吧?你的意思是?难道你有女朋友了?”   “我也没说我有了啊。 你怎么这么八?”   “!马、马小博!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气死了!这么混蛋!存心找碴来的。   “呵呵,姐姐,你还是一样沉不住气,小心,”马小博站起来,准备回房间,“小心找到喜欢的人,因为你的坏脾气又把人家吓跑啊。” 说完,潇洒转身。   “......”马小寒愣愣的盯着马小博的背影,什么意思?吓跑?胡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马小寒瞥见桌子上的手机,和美,和美现在在干什么呢?她伸手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移动着:“和美,干嘛呢?”   ——————————————————————————————   马小博关上门,随手把书扔在一边,轻轻地靠在门板上。 这几天,基本上该办的都办完了,多亏马小寒,才让我有这个借口,有这么个空闲,做这些事。 我不会再犹豫了,当然,起先就没有什么犹豫,只不过,只不过是想给你一段时间,来冷静一下,看一看将来,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把握在一起。 不要着急,我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以后,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马小博嘴角翘起来,笑容挂在他脸上,姐姐,加油哦。 一定要真正弄清自己的感情,然后,就朝着自己的那个方向,努力吧。 马小博躺到床上,眼镜被扔在一边,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出一片金色的阳光,眼光下,那个奔跑的身影。 “key,你现在在干什么?准备毕业论文吗?还是在玩游戏?不知道你变聪明多少?”   马小寒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哈哈,天助我也,马小博回房间了,薛琦还没回来,现在正是大好时机,赶紧跑!   来到大街上,马小寒拦了一辆出租车,“家乐福超市。” 坐在座位上,马小寒还紧紧握着手机,太棒了!没想到和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虽然逛超市没什么意思,可是,能跟和美一起,哪怕是干坐着,也是幸福的。   马小寒推着购物车,东张西望,和美在旁边走着。   “和美,你想买什么?”马小寒问道。   “嗯,买点面包吧,早上喝杯牛奶就可以了。”   “那我先去买双袜子,然后就去二楼买吃的,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   嘿嘿嘿,马小寒在心里偷笑着,刚才发短信把和美叫出来逛家乐福,果然是很英明的决定。 除了能跟和美在一起外,还可以趁机打探一下和美的喜好,以后就可以做到有的放矢了。 真是太聪明了!马小寒心里乐开了花。   到了内衣部,马小寒就跑去买袜子。 她坐看右瞧,找上次买的那个牌子,很结实,也不贵,所以就再买两双。 嗯,找到了,蔓秀,就是这个。 马小寒满意的拿下两双,放到车里。   “和美,你要不要买双袜子?这个很好的,便宜也很实用。” 马小寒拿起袜子对和美晃了晃。   “!”和美忽然抢过马小寒手中的袜子,仔细的端详起来。 马小寒看见和美的脸色有点变了。   “和美?怎么了?你见过这种袜子?”马小寒问道。   和美此刻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的眼里只有两个字:“蔓秀。”   “和美?和美你怎么了?”马小寒有点慌,和美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紧紧抓着那双袜子,手有点颤抖,嘴紧紧地抿着。   对马小寒的呼声充耳不闻,和美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往事夹杂着呼啸声,从和美脑中穿过。 那个夏天,那个傍晚,那间房子,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狰狞的脸,下流的笑容,她愤怒的表情,绝望的反抗。 直到那抹鲜艳的红色,充斥着他和她的眼睛,一切,都结束了。   “啊!啊啊啊啊啊!!”和美尖叫起来,滚开,滚开,明明已经忘记了,明明已经忘记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不要,不要,滚!全都给我滚开!那个伤口,明明已经结痂,连伤疤也不曾留下,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有种皮肉被撕裂开的感觉?那个伤口,被硬生生的撕裂,露在空气中,根本没有好的时候。 根本不曾好过!   “和美,和美,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你怎么了?叫工作人员,不,打110,快点,快点啊!你们在这站着干嘛!!服务员!都死了吗!!”和美最后的印象,就是马小寒疯了一样的冲周围人喊叫着,她的脸因为焦急而变得扭曲,看起来,好丑。 她闭上眼睛,软绵绵的倒下。   马小寒紧抱着和美,眼泪从脸上划过,没办法阻止。 和美,和美,你的心中究竟有怎么样的往事?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上帝啊,求求你,不要让和美独自承受这么多痛苦,求求你,让我帮她负担,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心里的疼痛疯狂蔓延,马小寒觉得骨头都疼了起来。    [正文:第八章]   和美睁开眼,“嗯…..”头很疼,眼皮好沉,这是哪里?陌生的环境,周围是温暖的米黄色,身体动不了,好累。 和美试着握拳,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别人握着,她转头望去,惊讶的发现马小寒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好像睡着了。   “你醒了?”薛琦推开门,端了一碗汤进来,“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印象了?听说你在超市忽然晕倒,叫来救护车你却死活不去医院,明明就是无意识状态,奇怪了,怎么那么坚决不去医院呢?没办法,马小寒就把你带回来了,你可算醒了,幸亏你没事,再这么下去,有事的就该是小寒了。” 薛琦放下碗,“先喝了这碗粥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小寒,她一直都在这里吗?”和美看着马小寒。   “对,自从把你带回来,她就一直没离开过这个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她那边有她的弟弟在。” 薛琦无奈的看着马小寒,“你醒了就好,我先把马小寒弄出去,她也没有休息好,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和美默不作声,看着薛琦把马小寒扶出去。 左手,被马小寒一直握在手里的左手,有点红肿。 对当时在超市晕倒的情形已经有点印象了,和美不自觉地抓紧被子,她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脸上却早已爬满泪水。 蔓秀,蔓秀,这个极其熟悉的名字,一辈子也没办法忘记的名字,虽然一直将其封在内心最深处,但是,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陈蔓秀,是她的母亲!   马小博平静得看着薛琦把马小寒扶到床上,收拾好。   “那个女人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马小博问。   “对。” 薛琦走到客厅,做到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混乱的状况,一想起昨天晚上,就觉得头疼,马小寒一脸惊慌的开门,嘴里叫着自己的名字,身边还有一个人,竟是和美!好不容易把和美安顿好,马小寒死活不走,一定要陪着和美,拗不过她,就放任她呆在那里。 唉,为了成全马小寒,自己可是在客厅睡了一晚啊。   “是个很难搞定的人,”马小博也坐下来,若有所思地说。   “你也知道啊,所以,你姐姐这次危险了。”   “未必。” 轻松的口气,带着点高兴?“说不定是我姐姐的运气。”   “啥?”薛琦眼都直了。   “嗬嗬,我很羡慕你,”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可以看好戏了。”   “嘎?”薛琦觉得自己头都两个大了,一个马小寒就罢了,再加一个马小博,当时真是脑子秀逗了,以为告诉马小博,事情会发生什么改变也说不定,可现在这个状况,好像,跟自己原先想的大相径庭。 早知道,就不把这个人请来了,什么跟什么啊!   马小寒还在熟睡中,马小博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柔光。 姐姐,虽然你并不知道,可是,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你让我知道,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我的,已经快要成功了吧,现在就差你了。   和美呆呆得看着窗外,粥已经凉了,自己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忽然之间,什么都已经乱了。 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发生。   “打扰到你了么?”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和美转过头,是个戴眼镜的男子。   “还好。 你是?”   “马小博。 马小寒的弟弟。” 马小博走过来,在窗台边坐下。 “身体没事了吧?”   “嗯,没事。 谢谢。” 和美依稀记得薛琦曾跟她说过,马小寒的弟弟住在这里。   “那就好。” 轻轻的笑。   和美看到那种笑容,忽然恍惚了一下。 以前,不是,是一直,自己都带着这种微笑吧,淡淡的,像一张面具一样,覆盖内心所有想法,不想被人了解,不想被人接触。   “我过来,是有事想跟你说的。” 马小博望着和美,这个女人就像薛琦说的,表面看来没什么,实际上是个有过去的人。   “什么事?”和美疑惑的问。   “你对我姐姐的印象如何?”单刀直入。   “?”好熟悉的问题,薛琦好像以前也问过。 “她是个很好的人,热情,开朗,要不是她,我这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就这样而已吗?”   “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跟薛琦都喜欢问我这个问   题?”和美一点也不掩饰她的怀疑,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浮上心头了。   “薛琦也问过啊。 怎么我遇见的女人除了我姐姐,其他的都是天才?”无奈的口气。   “到底怎么了?”和美有点烦躁。   “没什么,你和我姐姐,是很好的“朋友”吧。” 马小博强调了朋友这两个字。   “嗯。 然后呢?”盯着对面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一点波动都没有。 真的是姐弟吗?为什么会差这么大?如果说马小寒是小溪,那面前这个弟弟就是一口古井。   “你介意继续发展吗?”   “继续发展?”和美愣愣的问着,什么意思?“什么继续发展?”   “我的意思是——”马小博顿了一下,“和我姐姐继续发展。”   “和马小寒继续发展?”和美重复着,大脑一时还没转过弯。   “对。 你们现在是朋友,继续发展的意思——”,观察着和美的表   情,“就是成为情侣。”   “!你说什么!”和美一下子明白过来,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在胡说什么?我们都是女人啊!”   “关键也就在这里。” 马小博起身,该说得都已经说完了。 “如果我姐姐不是女的,是男人的话,有机会继续发展吗?”   “男人?!”和美噎住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暂时可能不明白,可是,”马小博走到门口,转过头,“等某一天,你一定要面临这个问题时,拜托你想想我刚才问你的,然后再回答。 这样,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要认为我在说废话,我所作的,不是因为你,这你会明白,我都是为了我姐姐。” 马小博轻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的愿望。” 说完,马小博就关门出去了。   和美坐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她还没从马小博刚才的话中清醒过来。 继续发展?情侣?马小寒?马小寒!和美一下子清醒过来,刚才那个男人,那个叫马小博的,说的是我和马小寒?!   马小博回到房间,薛琦出去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该走了。 马小博稍微一收拾,就一个包,很轻松。 来的时候该办得就已经办好了,这次,只是来确定一下自己的心的,还有,帮助姐姐的。 马小博随手写了一张纸条,放在马小寒脸边,再见,姐姐,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再见面的。   马小博悄悄的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9月的青岛,夜凉如水。 和美推开门,看见的是睡梦中的马小寒。 这么累,一定是因为照顾自己的原因吧。 谢谢了,小寒,可是,只能到此为止了,本来,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是那种比同事稍微好一点的关系,可是现在看起来,没有办法了。 我不知道你弟弟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知道。   对不起,小寒,我这样做,不是因为你是女人,就算你是男人,也是如此。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走入我的生活,我的世界。 那样,你会看见最不想看的东西,你会,因此讨厌我吧。 如果这样,与其这样,不如干脆就不要让你看见比较干脆。 保持这样的印象,这样的好印象......我是很自私的吧,就是这样。 谢谢,小寒......和美握了握马小寒的手,转身离开。   在和美关门的一瞬间,马小寒喃喃的说开梦话:“....和.....和美.....”   和美走到街上,天气很好,抬头就可以看见很多星星。 妈妈,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因为她是第一个看到我寂寞的笑的人。 可是,我却要逃开了。 对不起,妈妈,违背当年和你的约定,因为,我实在是个胆小鬼。 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下来,滴在衣服上,开出朵朵水花。 和美无言的走着,背影,看起来及其落寞。    [正文:第九章]   马小寒还没完全睁开眼,就习惯性的在枕头边摸手机,几点了?却不小心地把一张纸片轻拂到地上。 打开手机,6点。 这么早啊,不应该这么早就醒了阿,马小寒皱皱眉头。 恩?不大对劲,生活就像以往,以往?   阿!马小寒叫了一声,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昨天,把和美带回来,一直照顾她,然后呢?马小寒环顾四周,这是自己的房间,不对啊,马小博不是住在这里吗?哦,和美在隔壁,那薛琦住到哪去了?马小博呢?都在客厅?不会吧?马小寒匆匆跳下床,打开门。 客厅空无一人。 人呢?马小寒敲敲隔壁的门。   没动静。 马小寒再敲。 还没动静。 算了算了,直接进去好了,都是女人,又没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马小寒这样想着,拧开了门把。 床上的人以极其不雅的睡姿迎接清晨的不速之客。 是薛琦!那和美呢?   “琦琦!”马小寒叫着,“琦琦!起来啦,上班要迟到了!”   “啊?不会吧!”薛琦睁开眼,面前是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脸,“完了完了,我的全勤奖金!”她一下子坐起来,开始找手机,“怎么回事,我明明有设闹钟啊。” 嘟嘟囔囔的说着。   “琦琦,和美呢?走了吗?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马小博呢?他去哪了——”还没说完,就发现薛琦满脸的怒容,眼睛发出要杀人的光芒。   “马小寒!你发神经病也要给我看看时间!你这个疯子!这么早把我叫起来,要死了吗!”整个房间回荡着薛琦的吼声,马小寒当时的想法就是,薛琦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十三姨狮吼功的真传。   公交车上,一边是昏昏欲睡的薛琦,一边是几里哇啦问不停的马小寒,薛琦觉得头都快爆了,没睡好,没睡好啊!!天啊,要让薛琦发狂,只要不让她睡觉,或者说是少睡觉就可以了。   “琦琦,你还没回答我!”马小寒的表情已经很不耐烦了,有没有搞错啊,已经黑脸一早上了,还不行啊。   “哼!”愤愤的声音,表明仍然在郁闷中。   “你有志要做黑脸包公我是不介意,不过,先回答我的问题行不?否则我可就成了包公手下第一缕冤魂了。”   “........”薛琦瞪着马小寒,这个死女人!“你想知道什么?一个个的问,你当我是超人啊。”   “和美呢?”   果然,自己的弟弟不见了,都没有什么感觉,果然是没人性有异性的家伙。   “走了。”   “走了?她身体那么弱,怎么能让她走?昨晚刚刚晕倒,怎么——”   “马小寒,你是真睡糊涂了还是假的?和美是前天晕倒的,她昨天走的,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怎么了你,忽然变猪头了,你照顾和美一晚上,都没印象了?”薛琦打断马小寒,不耐烦地说。   “嘎!”马小寒傻眼了,没错,事情好像就是这样,“那也就是说,我睡了一天了?”   “你才知道啊。” 薛琦没好气的说。 像头猪一样睡了一天,当然会醒得很早!   “哈哈,”马小寒尴尬的笑了几声,“这样啊,那昨天你是不是又帮我请假了?”   “那你以为还会有谁?我真败给你了,明明晕倒的人是和美,你在那累个什么劲啊。”   我是心理疲惫。 马小寒偷偷地想。 又一次救美成功!耶!“那她没什么事吧?”   “自己都回去了,能有什么事?”说这句话有点心虚,因为没有亲眼看见和美离开,只不过出去约了个会,回来和美也不见了,马小博也消失了。 不是后来和美打电话给自己,她还真认为马小博跟和美私奔了呢。   “嗯,说的也是。 对了,那马小博呢?”   “你终于想起自己的弟弟了?亲爱的姐姐?”薛琦斜着眼看着马小寒。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马小博那个高智商怪物,只有他担心别人,没有别人担心他的份。 放心吧,我这也是例行公事,随便问问,你跟我说他去月球了我都信。”   “那答案可能就让你失望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要不是绝对相信马小博的能力,昨晚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还有,我是真的确定了一件事,你真是个冷血的姐姐!”   “什么!”这下换马小寒瞪眼了。 马小博,你除了给我添麻烦,还能做什么!   ——————————————————————————————吃过午饭,马小寒来到楼顶,这是自己喜欢的地方,吹吹风,能让心情平静不少。 推开楼顶的门,却发现已经有人了。   “和美?”马小寒惊喜地叫着。 “你身体好些了么?”   和美转过头,细碎的发丝在风中飘起。 脸上一如既往,是淡淡的微笑。 “没事了,谢谢你。”   “你怎么也过来了?我以为只有我自己喜欢这个地方。” 太过于高兴,以至于忽略了和美脸上的表情。   “我不能过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马小寒终于发现和美有点不对劲了,说话这么冲,根本不是和美说话的一贯风格。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哪里做错了吗?”马小寒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你没有做错。” 和美盯着马小寒的眼睛,深邃的眼神。 “错的是我。” 是我啊,我承认。   “和美........”   “算了,不说了,再说也没有意思。” 和美转过头,不去看马小寒。 本来是想趁这个时间到楼顶想一下,以后怎么面对马小寒,却在预料之外的碰面了。 有没有想过和我姐姐继续发展?马小博的话忽然闪现在脑海,和美觉得自己的心忽然跳漏了一拍。   “和美......”马小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和美并不看她,是没办法看。 她忽然害怕面对马小寒,面对那双看起来清澈的眼睛,这会让她觉得非常不自在。   “和美,我做错了什么吗?是不是那天晚上我拉你出去,害你晕倒,所以你生气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体原来真的那么差,对不起。 还有,我帮你买了那双袜子,你晕倒时一直紧抓在手里,我就帮你买下来了,在我包里呢,等会我就给你,是蔓秀——”   “够了!你给我闭嘴!”和美粗暴的打断马小寒,吼道。 “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没有没有没有!你耳朵聋了吗?还是当我的话是耳旁风?走开!我不想见到你!走开啊!”蔓秀,蔓秀,蔓秀!像个紧箍咒一样的名字,紧紧包围住和美。 够了,够了!明明已经忘记,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和美看见她妈妈最后一抹笑容,然后,然后就是眩目的红色,夺人眼魂。   马小寒呆呆看着和美,和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疯狂起来,就像那晚在超市一样。 对,就是那种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和美,和美!你怎么了?和美?”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滚开!”和美甩开了马小寒伸过来想要拉住自己的手,滚开,都给我,滚开!   “和美,求求你,别这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求求你跟我说,别这样!我们是,是朋友啊!”马小寒喊着,眼泪已经爬满了脸颊。 心痛得无以复加,和美,你怎样都好,只是,求求你,别对我这样。 就算做朋友,也无所谓,真的…….   “跟你说?说什么?你希望我跟你说什么?哈哈,真好笑。 你以为自己什么人?朋友?没错,你当然是我的朋友,我所认识的都是我的朋友!难道都要像你一样吗?你以为自己什么东西?”夹杂着冷笑,和美冷冷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 每个字,都扎在马小寒的心上,一下一下,不住地流血。 原来,被别人伤害,伤害到心的这种感觉,是这么难受………   “别试图在靠近我了,马小寒。 我就是这样了,你所想要的,在我身上,我能给的,就是这样了!以后,就好好的当同事吧!”抛下这句话,和美离开,只剩下马小寒,站在风中,眼神茫然。 和美……..看着和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马小寒一下子坐到地上,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她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脑子里就像塞满水泥,好沉重,一点也没办法思考………   洗手间里,和美狠狠地搓着脸,凉水打在脸上,终于冷静下来。 刚才,自己又差一点发作了。 没办法听到那个名字,一点办法也没有,那是一生的伤痛,划在心上,没办法痊愈。 而且,自己伤害了马小寒。 和美脸上显出苦笑,还是这样了,没有办法…….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疼呢?被尖锐的划了一下,新伤加旧伤,这么疼…….和美捂着心口,咬紧牙,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却早已流下,对不起啊……… [正文:第十章]   十三姨看着面前的策划书,仿佛有一个世界那么长的时间。 她狐疑的抬起头,看看面前坐着的马小寒,后者一脸茫然,眼里一点神色也没有,就像,掉魂了一样。   “马小寒,这就是你给我的策划书?”十三姨怀疑的问。   “嗯。” 低低的声音。   “没有解释?”   “?”马小寒不解的看着十三姨。   “啪!”策划书被扔在马小寒面前,“这是你的水平吗?简直就是垃圾。” 十三姨毫不留情地说。   “........”马小寒无言,对,这就是垃圾,一点逻辑也没有,更不   必说什么创意了。 她自己心里明白得很。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么?”十三姨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马小寒。   “!”马小寒惊讶的看着十三姨,怎么了?忽然对她这么好?按照常理,接下来应该是一顿臭骂,然后勒令她回去重改。 刚才就应该把策划书甩到她脸上才对。   “你这一阵子,很不正常。” 十三姨坐下,看似无意地说着,“有时候交过来的东西充满灵气,让人不禁拍手叫好,有时候,却又交过来这种垃圾。”   “对不起。” 马小寒捧着杯子,好温暖的感觉啊,可惜只是手有这种感觉,心一直都是冰凉的。   “别跟我说对不起,留着自己用吧。 马小寒,我知道你其实很怨恨我,对吧?因为我对你那么严格。”   “没有,真的没有。” 曾经有过抱怨,那是因为对自己过于自负。 但绝对不是个人的怨恨。 马小寒还不至于那么公私不分明。   “我很看好你,马小寒。”   “啊?”   “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只要稍加琢磨,就能散发最有光芒的一面。 但平时,你是个有点懒散的人,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对你严加要求。 你不相信我说的,你如果真讨厌我,我也没有办法。 可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不管你现在自己发生什么问题,只要你想继续把这份工作做下去,你就没有理由敷衍它。” 十三姨眼里发出严厉的光芒。   “.........”马小寒惊讶地望着十三姨,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是我招进公司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光。 至于你相不相信自己,那是你的事。 好了,这份策划书重做,周五之前交给我。 没事的话,你可以去工作了。” 十三姨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翻着。   马小寒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情愫,当初进公司时,没有经验,不是专业出身,但十三姨力排众议,将她留到策划部。 这两年,一直在十三姨手下,一开始,全是十三姨手把手的教自己,十三姨是个很严厉的人,对自己毫不留情。 不是对十三姨没有过气愤,但是事后仔细想想,都是工作上的事,至于生活,十三姨从来没有过问。 所以马小寒也能在十三姨手下做这么长时间。 这次,十三姨亲自开口,必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吧。 看来自己真的拖累工作了,因为和美的事,没办法集中心力。   “我知道了。 周五之前会交给您的。” 马小寒长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的憋回去,对不起,十三姨,“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了,我保证。”   说完,马小寒起身出门。   待门关上,十三姨才放下手中的文件,默默的看着窗外。 小寒,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尽力培养你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那一天。 我当然不会看错人,只是希望你,别被其他的牵了心。 这么出色的才华,应该有相应的位置,才不会委屈你。   ————————————————————————————————————“倒,这么晚了,马小寒怎么还没回来?”铿锵的开门声音传来,是薛琦回来了。 “这个破门,这么难开,总有一天拆了你!”   薛琦摸黑进门,换上鞋,走进客厅。 一开灯,把她吓了一大跳。 马小寒抱膝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靠!马小寒,你这不在家吗,干嘛不开灯?吓死人了!”薛琦一屁股坐下,“听说今天你被叫到十三姨那去了?如何?她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   “马小寒?”薛琦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掉魂了?”   “.........”依旧无言。   “你怎么了?”薛琦焦急的问着。 却不期看见马小寒的眼泪,“不是吧,到底怎么了。 靠!”薛琦跳下沙发,跑去马小寒房间拿毛巾。   “别哭,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别哭啊,我最见不得人哭了,你看,一哭就跟个大花脸一样,唉呀,丑死了。” 薛琦手忙脚乱的拿毛巾在马小寒脸上擦来擦去。   “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却想你很多遍........”熟悉的音乐响起,   “马小寒你的手机,我去帮你拿。” 薛琦把毛巾塞到马小寒手里,又去马小寒发房间拿手机。   “不是吧!”薛琦匆匆把马小寒手机拿过来,竟然不响了。   马小寒接过手机,机械的按着,刚才是老爸打来的?马小博回去了?   “对了,这是你床边的。” 薛琦把一张纸条交给马小寒。   马小寒打开,是马小博留下的!   “姐姐,对不起,麻烦你这么长时间。 我走了,没能跟你亲口道别,就用这个传达我的意思吧。” 传达?又不是上级对下级!   “我现在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可能会很难,但是,我看到了你的心,以及,你为自己坦诚的心所付出的,所以我也没有理由退却。 我从不怀疑我的眼光,所以,姐姐,只要按照你所想的,继续做下去,你也会得到幸福的。 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再见姐姐,我想,可能不会用很长时间,我们还会见面的。 马小博。”   “   这是什么意思?”薛琦好奇地问。 马小寒也不掉眼泪了,傻傻的看着那张纸条。   马小博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地走了。 还说什么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难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原来是这样,他把我这里当避难所了,来冷静一下的,怪不得来了哪都不去,现在想明白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真没良心!不过,他最后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按照我所想的,继续做下去,就会得到幸福?真的吗?很难吧。 起码现在自己就没有办法……   等等,马小博这个意思是——他什么都知道了!自己隐藏的已经够好了,他还是发现了?怪就怪她那天把和美带回来,那么紧张的情绪,在马小博看来,应该是一目了然的吧。 算了,本来就没打算骗他,也骗不了。 马小博,还是很关心她的。 虽然说这几句话,跟没说没有什么两样。   “爱你不是两三天........”手机响起来,是老爸!   “喂?”马小寒努力振作了声音,让自己听起来不是快死了一样。   “小寒!我是你爸!我问你,马小博有没有去你那?”老爸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躁。   “嗯?他没回去?”说完就后悔了,惨了,马小博来这里老爸老妈并不知道。   “小寒!小博果然去你那了是不是?他在哪?让他给我过来听电话!”耳边传来老爸的咆哮声。   “他已经走了!”马小寒把手机放到一丈开外远的地方,生怕自己的耳膜被震破。   “什么?那学校说的是真的了?”听起来老爸就要疯掉了,真是的!至于么?他那么大个人了,又不会被人拐跑。   “什么真的?”   “你真不知道?这个混蛋!气死我了!他说要去英国留学,然后就办理毕业手续走了!”   “嘎?不是吧?”他明明这一星期都在自己这里,哪来的时间办理毕业手续?   “就是这样!天啊,我怎么会养这么个儿子,真是被气死了!”老爸听起来痛心疾首。   “老爸,你着什么急啊。 既然他想去英国,就让他去吧。 他已经那么厉害了,留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了。” 呼,吓死了,幸亏不是被绑架了。 马小博,你还真是有一套!   “那也不能说去就去啊。 对了,他什么时候去得你哪里?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哈........”马小寒脸上堆起了傻笑,炮轰完了弟弟,就轮到自己了。   ——————————————————-————————————   好不容易放下电话,马小寒觉得头都要爆炸了。   “马小博真去英国了?”薛琦问,马小寒他爸爸用那么大的声音吼,想不听见都难。   “嗯。” 点点头,就不愿意说话了,好累。   “太强了吧!”薛琦惊呼,“他应该是在你这边的时候就把一切计划好了吧。”   “差不多。”   “靠!强人啊!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向他取经。” 转身看看旁边的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啊,能有你弟弟的一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说吧,怎么了你?”   不问还好,一问,马小寒把头埋进胳膊中,又开始难过了。   “和美——”薛琦迟疑的说出这两个字,正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马小寒一下子扑进薛琦怀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琦琦,这次,我是真的错了。”    [正文:第十一章]   听完马小寒断断续续的叙述,薛琦沉默了。 怎么说呢?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也不对。 自己曾想过和美是个不简单的人,但到底怎样复杂,薛琦并没有概念。 马小寒是个很单纯的人,跟她相处这两年,薛琦很明白马小寒的为人,所谓的白痴也就是这样了。 只要是马小寒认定的事,很难回头。 就像在工作中,马小寒可以跟十三姨大叫大嚷,就是为了捍卫自己的作品,完全不顾十三姨即将发狂的情绪。 但一旦认识到自己的不足,马小寒很快就可以承认错误并进行修改。   这次,喜欢上和美,并不是马小寒自己所能控制的。   “小寒,”薛琦揉了揉马小寒的头发,“你有那么喜欢和美吗?”   “嗯?”马小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和美,“也许吧。”   “也许?这可不行。 小寒,之前我一直没跟你提这件事,就是觉得你有自己的思想,完全可以自行决定。 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其中,明知道你会痛苦,却没有给你有力的支持,小寒,真的对不起。” 薛琦心酸酸的。   “琦琦........对不起的人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你不会笑话我吧,喜欢上一个女人,变得这么痛苦。”   “白痴啊你!要是因为这个责怪你,我早就棒打鸳鸯了。 放心吧,我绝对支持你。” 薛琦笑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我该怎么帮你?   “爱你不是两三天.........”手机又响起来,马小寒低头看看,是个很长的号码。   “喂,你好。”   “亲爱的姐姐,是我。”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刺啦的响声,是信号不太好。   “马小博!你现在在哪?”马小寒急火火的问道,这个死小孩!害自己被老爸训了一通,自己却跑那么远避难去了。   “英国啊。 曼彻斯特。” 马小寒慢悠悠的说。 “老爸给你打电话了吧,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了。 呵呵,我比较聪明吧,先斩后奏。”   “曼、曼彻斯特?”马小寒顿了顿,“你不是已经从英国留学毕业回来了吗?又跑去干什么?”   “寻找幸福啊。 啧啧,姐姐,我以为我给你留的纸条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很容易就听出来嘲笑的语气。   “马小博!”马小寒气结。 “那你找到了?”   “当然。” 不容置疑的语气,“而且,是永远啊。 羡慕吧,亲爱的姐姐。 key,过来,跟我姐姐问声   马小寒听见那边有人叫着“Shit!Bruce!Goaway!”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英语。 不是吧?听见那个声音,马小寒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果然是双胞胎的灵犀吗?   耳边传来马小博的声音,他跟那个key说了什么,然后把注意力又转移到马小寒身上。 “姐姐,现在进展如何?”   “进、进展?”马小寒一下子脸红起来,薛琦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眼光看着她,偷偷笑。   “是啊,那天我跟和美稍微谈了谈,她应该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意,我想。”   “马小博!原来是你!你这个混蛋!”马小寒一下子跳起来,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就知道、就知道这个死小孩从来做不出什么好事!怪不得和美从那之后就变得如此反常,冲自己喊叫,那种表情,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和美!原来如此,原来是和美知道了自己的感情,那些表现,是因为自己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情况吧!所以,也没办法面对自己,所以,所以才对自己,那么粗暴。   “马小博,你知不知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赶紧去死!你只知道自己的幸福,你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么惨吗!你这个混蛋!你赶紧去死吧!”马小寒忽然对手机吼着,把薛琦吓了一跳。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马小博叹息着,“你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事了?”   “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死在英国好了!呜.......”马小寒所有的委屈,全部爆发。   薛琦趁机夺下手机,马小寒机械地站着,心里空荡荡的。 和美知道了自己的感情,以后呢?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会讨厌自己吧,绝对会的,我会让她感到厌恶的,怎么办?怎么办?那种刺心的疼痛,又泛上来了,不要,绝对不能失去和美,绝对不能啊。   “马小博,我是薛琦。 我不知道你这次是怎么想的,但你真的有点过火了。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现在的处境?”薛琦严厉的说。   “怎么?被和美讨厌了吗?”马小寒依然不紧不慢的说。   “马小博!你应该明白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 薛琦,你也是个聪明的人,你也认识和美,你认为和美是那种因为性别原因而拒绝别人感情的人吗?”   “我怎么知道?我认识她还是因为你姐姐,我对她又不了解。”   “你怎么搞得?我还以为你够聪明,原来跟我姐姐差不多。”   “喂!你——”薛琦也要被气死了,她终于明白马小寒为什么怕跟马小博说话了,三句不到,就被噎死了。   “你能看出来和美是个不简单的人吧,她是个有过去的人。” 马小博说道,“这样的人,并不会因为性别原因拒绝别人的感情,最主要的,是因为无法走进她的内心,取得她的信任。 我姐姐并不是因为喜欢上和美而被和美讨厌,而是,和美有着深刻的过往,让她没办法轻易接受别人的感情。 你跟我说,和美是个一直微笑着的人,我姐姐可能觉察到了,这种微笑,始是种伪装。 怕别人走入自己的内心,而戴上的面具。”   “是吗?”听着马小博的分析,薛琦只有张口结舌的份,确实,自己只看到了和美城府很深的一面,实际上,在表面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保护的密不透风的心。   “让我姐姐接电话,不跟她说明白,她永远都不会懂。” 马小博说。   薛琦把手机递给马小寒,“你应该听听,这不是马小博的错。”   “你也被他说服了!就是他的错!让他去死!薛琦,你不是站在我这边吗?”马小寒抗拒着。   “那你还想不想见和美了?”   “!”马小寒迟疑了一下,接过手机。 “马小博!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我是看在薛琦的份上才接你电话的!”   “姐姐,你这样的话,对你自己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马小博淡淡地说。   “那你那样做就有好处吗?”马小寒气急败坏的喊着。 “你知不知道和美现在对我已经——”   “已经怎样?你以为那是什么原因?是我告诉和美你的感情吗?所以和美才疏远了你?不要在那自作多情了,你的那点感情,对和美而言,什么都不是。 我问你,你了解和美多少?她的过去,她的家人,你都知道多少?”   和美的过去?和美的家人?马小寒陷入沉思,好像是,一点也不了解。 马小寒没由来得开始慌张。 记得和美曾经不经意的提起过她的家人,好像是她母亲,之后就再也没听说了。   “我估计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马小寒嘴硬地说,“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她的家庭。”   “对,这个我同意。 但是,姐姐,你如果不了解她,你又如何去爱她?别跟我说你只要默默的守着她就好了,你现在可以,将来呢?看着她结婚?为她披上婚纱,看她走上红地毯?别傻了。 人都是自私的,爱上一个人,就想和她生活一辈子,她的笑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你的。 如果这种爱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马小博的话针针见血,马小寒默不作声。 让她看着和美结婚?那还不如去死!可是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像自己开始想的那样,说不定真要看着和美走向红地毯,要自己微笑着祝福?不!马小寒慌起来,决不!   “姐姐,我能说的就这些了。 喜欢不是件很单纯的事,我们都不是圣人,都没有办法亲眼看着喜欢的人投进别人的怀抱。 我也是这样。”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了解她,她心里好像藏了很多东西,那不是我所能涉及的。” 马小寒低低地说。   “如果是真的喜欢,什么都没有问题。”   “是吗?”   “嗯。 你好好想想吧。 和美,一定有着很深的过去,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是,我是绝对,绝对认真地。” 马小寒毫不犹豫地说。   “那祝你好运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再见,姐姐。”   “嘟嘟.......”马小寒放下手机,表情已经平静下来。 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打算怎么办?”薛琦问道。   “进入和美的内心,让她信任我。 没有别的办法。” 马小寒回答说。   “可能会很难。”   “那也比要我看着她从我身边走掉或者和别人在一起要好得多。” 马小寒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经过这么长时间,现在终于不再迷惑。 从内心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绝对是认真地!我是真的喜欢和美,这种心情,从一开始就明确了。   “啊!”马小寒忽热大叫了一声,刚才光顾着听马小博的教导,忘了一件重大的事情,他身边那个key,那个声音……..算了算了,马小寒安慰着自己,只要是马小博,什么都没问题。 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跟和美。 谢谢了,马小博。    [正文:第十二章]   “真的吗?马小寒,你可不要骗人。” 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茶水间传出来。   “安啦,魏婷。 我骗你干什么?是真的,到时你可要负责我的一切噢。” 马小寒挑挑眉毛,戏谑地说。   “只要你是认真的,我就是。 谁怕谁!”魏婷的声音很坚决。   和美站在门外,刘海垂下来,盖住眼睛。 她就那样站在门外,不进去,也不走开。   这是什么感觉呢?和美的嘴角动了动。 心,有点疼。 好几天没见到马小寒了,在公司远远见到她的身影,就马上避开。 可现在,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很不舒服。 马小寒的声音还是那么活泼,没有任何变化。 反而是自己,这几天需要拼命工作,压下内心的某些东西。 尽管这样,还是整夜整夜的作恶梦,马小寒,还有母亲的面孔,交替出现。 每次从梦中醒来,都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自己,明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很多年了,不是吗?   想过和我姐姐继续发展吗?马小博的声音再次浮现。 继续发展吗?那只不过,只不过是一种幻想罢了。 无论是男还是女,我都不配,不配拥有爱情的人,不配拥有幸福的生活……   “你不进去吗?”疑惑的声音传来。   和美抬起头,是策划部的同事,见过几次面。   “不了。 我先回去了。” 和美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开。 再见,马小寒。   “奇怪的人。” 都囔着进了房间。   “修美,你说什么呢?”魏婷好奇地问。   “刚刚我在门口碰见设计部的,叫什么来着?啊,和美,就是她,她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也不走,不知道要干什么。” 叫修美地走过去倒水。   和美?!马小寒一个健步走向门口,拉开门,空荡荡的走廊。 和美已经走了。 难道她刚才听见我说的话了?   “小寒,你十一准备上哪玩去啊?”修美问道。   “我们已经说好了,她要去新洲,去我家。” 魏婷说。   “咦?为什么?你们哪有什么好玩的?”修美奇怪的问。   “小寒说要去亲戚家,是望台市对不对?那是在新洲市。 当然要去我家了。” 魏婷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人家只是顺便好不好。” 修美一针见血的说。   “哼!”魏婷转过头,“小寒?你没事吧?站在那干嘛?我们该回去了,出来这么长时间,小心又被十三姨骂。”   “哦!”马小寒机械的答应着,和美,回去了吗?好几天都没见到和美了,心里清楚得很,是和美在躲着自己,难过是不可避免的。 却又不能去直接找和美,怕让两个人更难堪。 昨天去找了行政的同事,帮忙找到了和美的员工表,记下了和美的家庭所在地。   望台市,离青岛有点远,是新洲市的下属市。 所以今天才跟魏婷商量一下十一去新洲的事情,魏婷是新洲人,就当有个照应。 当然,这都是自己的计划,连薛琦都没有说,只是,想一个人,去和美成长、生活过的地方看看,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不想被打扰,只是想一个人,和美的过去,只能被我一个人看到,那就可以了。 不知道和美听见自己说话的哪部分,她会不会知道自己要去望台市?   马小寒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手心,一股刺心的疼痛传来,和美,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你的过去,哪怕就像墨一样,是乌黑的,我也不在乎。 我要的,是我所认识的你,还有,你的未来!   ——————————————————————————————   马小寒放下行李包,打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啊,终于到了,先挤火车,再挤长途车,晃晃悠悠整整一天才到这个叫岛上的小镇。   原来和美家离青岛这么远啊。 幸亏魏婷有经验,让家里人先帮自己买好了长途车站的票,要不然今天肯定是要住在新洲了。 好不容易到了岛上镇,马小寒找了家看起来比较大的旅馆,订了房间。 她看看表,下午四点。 出去走走吧,顺便认认路,熟悉一下环境。   马小寒背了一个小包,带着手机、钱包、相机和钥匙,就这样上街了。   岛上是个小镇,但是却很繁华,是因为靠近国道的原因吧,交通方便的地方,一般不会太落后。 马小寒走在街上,一看便知不是本地人,引来不少注意。 是个很小的地方呢,马小寒想着,一条十字路是整个镇的商业中心,也是最为繁华的地方,同时也是长途车的停靠点。 刚刚就是从这下车的,马小寒想了想,往反方向走去。   果然,离十字街越远,越安静,道路倒是很干净,路旁的住宅小区也是有模有样。 马小寒拿出相机,她并不知道和美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她的履历表上的家庭住址就是岛上镇,后面就没有了。 上帝保佑,不要是岛上镇的某个乡村,马小寒禁不住祈祷,那就是再给她几个十一长假,也找不到和美家。   咔嚓咔嚓,马小寒就这样毫无目的的拍下很多照片,无所谓,凡这个我知道这是和美成长的地方,说不定和美小时候在这里玩耍过,还有这里,她是在这念的小学吧,这个商店呢?说不定买过东西。 在这个医院打过针?在邮局寄过信?全都拍下来。 马小寒心满意足地看着相机,一张张的退回去看她拍的照片,脚却没有停下,恩?高中?对阿,和美一定是在这读的高中。 马小寒毫不犹豫地举起相机。   “你是外地人吧?”刚刚开始就兴趣盎然的看着马小寒的一个老大爷笑着问她。   “啊?”马小寒笑笑,“是啊,老大爷。 您吃饭了吗?”   “我刚才就看见你拿着个相机走来走去,呵呵,都转完了?”老大爷问她。   “啊?”马小寒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里旅馆不远了,她看看表,都六点了。 怎么都不觉得饿?“嗯,差不多了。 这里虽然小,可是给人感觉很舒服。”   “呵呵,真会说话。 我猜,你是来旅游的吧。”   “算不上,不过差不多。” 马小寒接过老大爷递给的马扎,在旁边坐下。 她关了相机,听老大爷说话。 马小寒抬头看看,自己正好坐在高中门口,望台市第三中学,格外显眼的几个大字。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真弄不明白你们这些青年人的想法。” 老大爷摇摇头,“一到十一,五一,都争着往外跑,你这个姑娘到好,跑到这里来玩。 有什么好的?小地方,终究比不上大城市热闹。 你是哪来的?”   “青岛。” 马小寒回答。 是小地方没错,可是,这是我最爱的人成长的地方,是她生活过的地方,哪怕地方再小,也没有关系。   “青岛?好地方啊。 我年轻的时候就在那干过活。 好地方啊。” 老大爷感叹道。   “还好。 这两年发展得很快。” 马小寒心不在焉的说。 和美家会在哪里呢?   “你真是来旅游的?”老大爷用怀疑的语气又追问了一遍。   “其实,”马小寒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虽然机会不大,总比干坐着强。   “我是来找个朋友的。 我小学是在这里上的,后来就转学去青岛了。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这些年一直没联系,现在来这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不过机会很小,这里变化这么大,我都认不出来了。” 马小寒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   “哦呦,那你费劲了。 这找起来麻烦了。” 老大爷惊讶地说。   “是啊,而且我只知道她的名字,连她们家住在那里我都不知道。” 马小寒遗憾的说。   “嗯,不过幸亏你碰上我了。 姑娘,别的咱不敢说,就这岛上镇,我还真没有不认识的人。” 老大爷脸上忽然呈现异样的光彩。 “你问我,可是找对人了。”   “嘎?”马小寒呆了,这、这也太扯了吧。 本来是随便说说,谁知还真的碰上知情人了?   “说吧,你找的人是男是女,叫什么?”老大爷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说不定他真的知道。 马小寒忖度着,看起来他好像认识很多人,几乎每个从身边经过的人都会跟老大爷打招呼。   “嗯,我同学叫顾和美,跟我差不多年纪,是女生。” 马小寒说。   “顾和美?这镇上姓顾的没几个人啊。” 老大爷皱起眉头,喃喃的说。   “爷爷!”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过来,“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边说边害羞的看着马小寒。   “好嘞。 我这就回去,走,乖孙子,咱回家吃饭去。” 老大爷起身,   “姑娘,你放心,只要你说的顾和美就在这个镇上住,我就一定能找到她。”   “谢谢您了。” 马小寒边说边站起来,把马扎折叠起来,还给老大爷。 “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嗨,说的什么话。 那我先走了。” 老大爷笑眯眯的牵着孙子的手走了。 留下马小寒一个人站在原地,老大爷刚才说,只要和美是住在这个镇上的,就能找到。 连老大爷也是这样说。 如果和美是在岛上镇的某个村里,根本没有可能找到她家。 这趟旅途,果然是白跑一趟吗?自己所想的,果然都是一厢情愿吗?马小寒看着西边的天,太阳已经落下山了,天边通红一片。 十月的天气,已经有点凉了。 马小寒抱紧胳膊,先回旅馆吧,站在这里,也没有用。    [正文:第十三章]   55555~~~~终于登陆了~~~今天电脑中毒,死活登不上~~~真要命。 今天就让我来揭示和美的秘密吧,哈哈(神经一个,请54掉。 。 。 。 )“老张,你说的是真的?”一群坐在一起的老年人正热烈的说着什么。   “当然。 我胡说给你听干吗?就是那个顾老师。” 被称为老张的一脸的得意劲,哈哈,这次大家可知道了,我老张就是知道老韩不知道的事!   “那这样说,那个叫顾和美的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另一个老头思索着说,他正是昨天跟马小寒聊天的老人。   “不是孩子拉,我记得当年她就上高中了,都快十年了,说不定都结婚了。” 老张说。   “差不多,我看昨天跟我说话的年轻人,也得二十三、四了。” 老韩说。   “那可是我们镇上发生过的最大的事啦,谁不知道啊。 啧啧,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瘆的慌。 那姑娘命苦,到这么大了忽然成孤儿了。” 老张摇摇头,感叹道。   “是啊。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影,过得好的话现在也结婚了。” 老韩说。   “谁敢要啊,那孩子怕是也是这样的人。 话又说回来,自从她考出去,就再没回来过,谁知到现在在哪啊?也挺不容易的,怎么能撑下来,换成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地呢。” 老许插嘴道。   “唉。 就是就是。” 传来附和声。   老韩蹙着眉头,想着该怎么把这种事跟昨天聊天的人说。   ——————————————————————————————   马小寒左手拿张牛肉饼,右手拿着炸年糕,吃得不亦乐乎。 今天又出去逛了一圈,发现这个岛上镇其实还是比较大的,托国道的福,交通极其便利,各式各样的小区伫立在公路两旁,吸引着望台市乃至新洲市的人们来买房子。   马小寒看看表,昨天就是这个时间来的岛上镇,这么说,已经整整一天了。 拍了大量的照片,相机都储存满了。 刚刚找了个网吧,把照片都传到邮箱里去了,剩下空间,继续拍。 实际上马小寒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拍了些什么,她只是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因为,她一直抱着一种侥幸的思想,和美曾来过这里,和美在这里做过什么。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只要是关于和美的,马小寒都会坚持下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旅馆门口。 累死了,马小寒想着,等回去,先冲个澡,吃了个饼垫垫饥,等晚上再出来吃烤肉。 说起来这岛上镇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烧烤一条街,街上全是饭店,一到晚上,各家都使出浑身解数,做烧烤。 马小寒昨晚10点多饿得不行,爬起来想问问旅馆有没有地方吃饭,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从旅馆出门,赫然发现烟气腾腾的一片。 原来这条街就在旅馆楼下,马小寒当即就爱上了岛上镇。   “哎,年轻人。” 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马小寒转过身,是昨天聊天的老人家。   “啊,您好,老大爷。 吃饭了吗?”马小寒有点惊讶,但还是打着招呼。   “吃了吃了。 你昨天不是说要找人吗?我想着这镇上有一家,挺符合你说的。” 老人有点迟疑的说着。   “真的吗?”马小寒一个大步走到老人身边,“是姓顾的吗?”   “嗯。 因为这个镇上姓顾得不多,我们这帮老伙计凑到一起合计了一下,差不多就应该是那一家。”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让我怎么感谢您才好,我运气太好了,出门就遇上您这样的好人。 那她们家住在哪里?您能告诉我吗?”马小寒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哈哈,上帝您老人家果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谢谢啦,等回去我就去教堂唱赞美诗哈。   “不过……”老人吞吞吐吐的,不太敢睁眼看马小寒。   “啊!”马小寒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样吧,虽然您吃了饭,我还没吃呢。 您就赏个脸,就当我请您再吃一顿,我跟着蹭点饭就可以了。” 边说边去拉老人往最近的饭店走。   “不不不,你、你没听明白,我不是这意思,嗨,就这么点事要真让你请客吃饭,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啊。 我的意思是,”老大爷看看四周,“这个事,得花个时间跟你细说。”   “我知道,”马小寒一笑,“您叫我马小寒就可以了。 我不是要请您吃饭,我说过,我还没吃饭呢,您就赏个脸陪我一起吃,行了吧?”说完,马小寒就拖着老大爷往饭店走过去。   “哎、哎,你这青年,我说不用了,哎——”老大爷急得直跳脚。   ——————————————————————————————   源园饭店。   马小寒跟老人家坐在单间里,刚刚点晚了菜,马晓寒笑眯眯的看着老人。   “你这青年,叫什么来着?”老人家无可奈何的看着马小寒。   “马小寒。”   “啊,马小寒,我说过不是这个意思了,你怎么还——哎,这把老脸往哪搁才好。” 老人喝了一口茶。   “没关系。” 马小寒拿起茶壶,倒茶。 “您就当陪我吃饭得了。 我在家的时候,也经常拉着我爷爷出去吃饭。” 老天保佑说谎不会被雷劈,自己的爷爷早就去世了。   “马小寒,你跟我说过你曾经在这呆过,是吧?”老人问。   “啊,是,不过,没呆很长时间,然后我们家就搬走了。” 马小寒的心猛跳了一下,不是吧,要查我的户口吗?   “哦,只呆了很短时间啊,怪不得没听说过有户姓马的人家呢。” 老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呵呵。” 马小寒只能报以傻笑。   “是这样,”老人又喝了一口茶,“你昨天说的那个姓顾的人家,我给你打听出来了。”   “真的吗?”马小寒有点激动,终于说到最关键的部分了。   “你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那个顾和美了吧?”老人忽然问。   “啊!是!要不然我怎么会来这找她呢?她住在哪里?离这很远吗?”马小寒慌张的回答道,并把话题成功的拨回到和美上面。 果然不善于撒谎。   “这个嘛…….”老人迟疑了一下,“她家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什么?”马小寒的心忽然堕入深谷,一下子凉了。 “搬家了吗?搬去哪里了?”   “不是。” 老人思考着,在想该怎么对马小寒说。 “这件事,在7年前,不不,是8年前,是轰动整个新洲市的案件啊。”   “!案件?什么意思?”马小寒的脸忽然变得煞白,一股不好的预感生了上来,和美的过去,果然有如马小博说的,是很深很深的无底洞吗?   “顾和美的妈把她爸给杀了,不,正确来说,是她妈把她后爸给杀了。” 老人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但在马小寒听来,不啻于平地一声惊雷,把她炸的尸骨未存。 马小寒傻傻的坐在座位上,满脑子只有三个字,给杀了!给杀了!   看着马小寒一幅惊呆了的表情,老人似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就知道,哼,肯定是这反应。 嗨,马小寒,这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你也不用那么吃惊。”   “怎、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马小寒喃喃地说。 和美,当年那场事故中,你是不是在场?你是不是全看到了?   “说来话长啊。” 老人感叹地说,“顾和美,还是沿用她爸的姓。 她爸叫顾城显,她妈叫陈蔓秀,两个人都是老师,呐,就是你昨天看到的望台三中的老师,顾老师好像教历史,陈老师教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家就住在三中里面,不过现在那处房子早就应该住进别的老师了。”   “陈蔓秀?”马小寒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好耳熟的名字,在那里听到过?陈蔓秀?蔓秀?!马小寒一下子想起来,对了!就是蔓秀!当时在超市,自己买的蔓秀牌的袜子,结果和美看见之后就变得很不正常,然后就晕倒了!后来在天台上,和美也是听到蔓秀两个字,然后就对自己……..   和美所有的反常举动,现在都可以找到理由了!   和美,你该有多么坚强,才能承受住这么大的痛苦?   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你又是如何忘记的?在你的笑容背后,藏着多少眼泪?和美?   马小寒觉得自己简直没有办法呼吸了,身上的骨头一节一节的痛起来,要不是还要继续听老大爷讲下去,马晓寒马上就会返回青岛,去找和美。   “说起来,顾老师是个好人呐,可惜,好人不长命。 差不多是十年前?我没什么印象了,我听老伙计们说的,出车祸,死了。” 老人拿起茶杯,又放下。 “陈老师是个好人,没追究责任,觉得那是个开货车的司机,也很不容易。”   怦怦怦,响起敲门声,服务员进来:“您要的鱼香肉丝。”   把门关上,老人连看都没看马小寒,后者好像已经灵魂出窍了。   “可能这就是陈老师的命,丈夫死了,留下个上初中的孩子,也不追究司机的责任。 唉。” 老人家感慨道,“这也是不简单的女人,听说以前是大学里的高材生,为了顾老师,才跑到这地方来。”   “后来呢?”马小寒急急得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会杀人?   “后来阿,你做梦都不会想到发生什么事了。 陈老师竟然嫁给那个撞死自己丈夫的司机了!”   “什、什么?”马小寒觉得后脑勺好像被人敲了一下,没办法思考了。   “为什么?她神经不好吗?”马小寒喊出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怎么不想想和美的感受?!”   “不光你,我们都没法理解。 听说,那个司机一直都很不好过,撞死了人,人家也没让他赔偿。 他就经常去帮陈老师干干活啥的。 陈老师是女人,有些重活也没办法干,这个司机就经常来帮忙。 一来而去的,两个人就到一块了,这世事,还真是难料啊。”   马小寒怔怔的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仅仅是世事难料吗?和美,那个下雨天,你用那种淡淡的语气对我说起你的母亲,说她是个浪漫的人,其实在你心里,你是恨着她的吧?   怦怦,服务员又近来,“芸豆炒肉。 这是您要的二锅头。”   马小寒替老人把酒倒上。   “一开始听说过得还不错,那男人对陈老师还有孩子都挺好的。 后来,去南方跑运输,被人骗了,血本无归,就慢慢变坏了。” 老人接着说,“从南方回来,据说是变了人似的,经常打骂陈老师。 陈老师是有文化的人,也不跟他计较。 好就好在那男人不打脸,陈老师也就能光光鲜鲜的去上班。 唉,不容易啊。” 他喝了一口,“顾和美一直没改姓,这孩子也倔,上高中后就住校了,明明就住在学校里面,还要去住宿舍。”   “然后呢?”   “然后?听派出所的人说,两口子又吵架,陈老师不干了,要离婚。 那男人哪能同意,三十好几的人了,都没娶上老婆,一下子撞出个老婆来,还带一女儿,他哪能愿意离婚。 两个人争扯的过程中,陈老师失手把那男人给捅死了。 据说顾和美那天也在家,好像是个星期天。” 老人又喝了一口酒,“这酒真有劲。”   “你的意思是说,和美看见自己的母亲把她继父给杀了?”马小寒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不可能的,不可能!   “嗯,听说警察去的时候,那个场景简直.......”老人猛喝了一口酒,直摇头,“整个屋子都是血,啧啧,吓死人了,顾和美就坐在血中,抱着她妈,跟傻了似的。 费了老大劲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听说这孩子一直没哭,估计是被吓坏了。 你想想,有谁亲眼看见杀人还能保持镇静的?而且还是自己的妈。 所以就说,这孩子,命苦。”   “她妈妈呢?被判刑了?还是?”马小寒努力抑制住想呕吐的感觉,头好痛,没办法思考。   “唉呀,差点忘了。 她妈妈,就是陈老师,自杀了。”   “!”马小寒紧紧握住拳头,眼泪慢慢涌上来,她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自、自杀了?”   “是啊。 派出所的人一到,她就先认罪,说是自己杀死了丈夫,跟女儿无关。 然后就自杀了。 应该是不想给顾和美更多的心理负担吧。 毕竟有个杀人犯的母亲,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   “和美,也亲眼看见自己的妈妈自杀了。” 马小寒喃喃的自言自语。 和美,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你这么不幸,如果,如果我在你身边,能不能让你变得幸福一点?为什么,你目睹这么多残忍的事,还能风轻云淡的笑出来,和美……..   “那当然。” 老人以为马小寒是在问他,“亲眼看见了。 自己的妈就那样死在自己面前,唉,想想就觉得不好受。 陈老师是好人哪,可惜,没碰上好人。 难为这孩子了。 休了一年学,家也没法住了,学校收拾了收拾,也没别人敢住,谁敢啊,里面可是两条人命啊。” 老人伸出手指,比划着。 “不过说来也是,第二年,这孩子就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过,连给爹娘上坟都不见人。 我猜,她是恨他爸妈。 不能怪她,小小年纪,承受这么多,都自己撑着。 学校给了她点补贴,好歹读完高中。 不知道大学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人的脸因为酒变得红彤彤的。   “.........”马小寒没有说话,她已经说不出什么了,疼痛疯狂的在心里蔓延,硬生生的,疼。   “马小寒,你可别因为我说得吓住了,你也别找这个顾和美了,好几年都没回来给爹娘上坟了,谁知道跑到哪去了。” 正说着,服务员又进来送菜,“香菇油菜。”   “大爷,”马小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有点不舒服,您先吃着,我回去了。 服务员,结帐。” 马小寒拉开门,递给服务员一张一百的,“零钱给我爷爷吧。” 指指老人,说完,马晓寒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去。   “哎哎,马小寒,马小寒!”老大在后面喊着,已经不见人了。 “这算怎么个事啊!”   马小寒疯狂的跑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不觉得累,只觉得疼。 和美,和美!马小寒在心底无声地喊着。 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到一处田边,旁边有个小水洼,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刚种完麦子,秋忙已经过去了。 眼泪这才肆无忌惮的流下,马小寒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漫过手指,滴落到地上。 和美,如果我能取得你的信任,留在你的身边,那么,我就能分担你的痛苦,不让你一个人难过,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正文:第十四章]   马小寒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刚坐长途车回来,身心疲惫。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难看得要命。 昨天知道了和美的过去,整个晚上,马小寒都没有睡,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和美的脸。 马小寒努力不去想和美当年的样子,可是于事无补。 和美被吓傻的样子,和美坐在血泊中,和美看见自己的妈妈杀人,然后又看见她自杀…….   够了,真的够了!早上赶第一班车回新洲,然后回青岛,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就像当年和美考上大学,去外地,那种心情,是迫不及待的逃离。 无法在那种环境中生存下去,忍受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马小寒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天空。 十月份了,青岛的天空晴朗而又遥不可及。 我的幸福,是与你捆绑在一起的,我逃不开,你也一样。   ——————————————————————————————   马小寒坐在这里已经3个小时了。 她拿出手机,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马小寒挂掉电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昨天回到家,像瘫了一样,蒙头狠睡了一觉,醒来却发现是凌晨五点。 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着,睡意已经全然消退。 马小寒愣愣的看着天花板,房间里非常安静,薛琦一号就跟团出去旅行了,六号才能回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倾听。 这些年,和美是不是也一直是这样过来的?一直忍受非人的寂寞,一直都是一个人…….   .马小寒侧过脸,眼泪又弥漫上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哭。 我所有所有的眼泪,都是为了你啊,为了你…….你要如何坚强,才能活到现在?你的笑容,看起来那么温暖,你使用了多长时间才练习出那样的笑容?马小寒静静地躺着,任眼泪泛滥,任心口剧痛。   起床后,马小寒开始不断拨打和美的手机,却总是关机。 她站在窗口,看着街道,突然拎了外套就跑下去。 和美,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你!马小寒打车来到黄县路,她只知道大体住址,不知道具体门牌号,只能在周围走来走去,希望碰见和美。 虽然机会很小,但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走得累了,马小寒就坐在路边的绿化石阶上,默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么多人,却没有和美。   ——————————————————————————————   看看手机,已经下午两点了。 再拨。 不知为什么,手有点抖。 优美的钢琴声传来,阿,开机了!马小寒觉得自己的心怦怦得跳起来,紧张得不得了。   “喂?”传来又远而又熟悉的声音。   “和美?”马小寒颤颤的问。 真得是和美!   “马小寒吗?”和美皱了皱眉头。 十一长假,听说马小寒去新洲亲戚家了,不知为什么,和美心理竟然有失落的感觉。 虽然是自己先避开她的,可是…….这几天,自己呆在家,无所事事。 有点,想念马小寒。 虽然她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但是——和美拿手机的力道不觉有点加重。 “怎么不说话?是马小寒吗?”   “是、是我。 我之前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通。”   “哦,手机进水了,昨天才修好,上午充电了。” 马小寒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是吗?”   “有什么事吗?你不是去新洲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和美马上停住,真是个——白痴!这怎么能说呢?这岂不是会让马小寒知道,自己曾经去打听过她的事?   “我回来了。” 马小寒并没有意识到和美说的话所包含的意思。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马小寒鼓起勇气,“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和美沉默。 想说什么?心里竟升起一丝期待。 “可以。”   “那我去哪找你?”   “我现在在家,你过来就是了。”   “好。 我马上就过去。” 记下和美的地址,马小寒扯了扯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和美竟然这么好心情的跟自己说话。 本来以为又要经过一番周折,和美会不愿意见自己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   顺着地址找过去,马小寒看见在门口迎接的和美。 没有什么表情,倚在门口。   “进来吧。” 淡淡的声音。   马小寒进去,坐下。 这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很小。 布置得也很简单。   “你自己住?”马小寒有点紧张,不知为什么。   “嗯。” 和美给马小寒倒了杯茶。 “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凉。   “我没这么说。” 和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马小寒端详着和美,一如既往的脸,没有微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本来以为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才知道,那是一种死而后生的漠然。 什么都不管自己的事,也不想去管任何事。 心,怕是已经死了。   “和美,在我面前,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镇定?”马小寒勉强自己镇定地说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和美嘴上这么说,心却猛烈得跳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你不是神仙,没必要一定要隐瞒自己的情绪。”   马小寒心里忽然平静下来,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不管什么时间,都要去面对。   “你这是什么话!”和美紧张起来,把杯子放下,看着马小寒,眉头皱起来。   “和美,你记得我曾说过,你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寂寞?”   “………那又如何?”   “如果我能得到你的信任,是不是就可以安慰你受伤的心,你是不是就能依赖我,或者说信任我,不再难过?”马小寒的眼里升起一层雾气,“和美,我到今天才发现,我很在乎你,你知道吗?”   “!”和美难以置信的看着马小寒。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是没办法忘记,对吗?所以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对抗自己,这些年,你过得很寂寞吧。” 马小寒的脸上划过一丝凄凉。   “你在说什么!你........”和美的眼里闪过惊恐的眼神,“你知道什么?”   “看,你也有这种表情,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马小寒梦呓一样说着,把手伸过去,想抚摸和美的脸,“你也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啪!和美打开了马小寒的手。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她知道了?不会的,不会的!那是个秘密,谁都不能知道的秘密!谁都不能知道!   “我去过你的家乡,岛上镇。 你明白了吧。” 马小寒嘴角忽然出现一丝微笑。   “什么!”和美不自主的退后几步,定定地看着马小寒。 岛上镇!岛上镇!这个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地方……..都不敢触碰的回忆,就这么轻易的被马小寒打开了,   “你去干什么?调查我吗?你到底什么意思?!”和美吼出来,眼里可以看见泪光的斑点,“你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去了那个地方,知道了你的过去。 和美。” 马小寒微笑着,眼角却落下眼泪。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一个人,面对那些过去,和美——”   “够了!够了!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是谁!少在那自作多情了!滚,从这里滚出去!”和美用尽力气推了马小寒一把,自己也被反弹到墙壁上,她靠着墙,喘着粗气,心口疼啊,那些以为已经忘记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希望都不给我?   “我是谁?资格?”马小寒被推倒在地,她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和美,和美,你很难过是不是?我也很难过阿,比你更难过…….   “因为,”现在,我就要帮你承担起你所有的苦难,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爱你的愿望。 “因为我爱你。” 我们都逃不了,逃不开,我也,根本不想逃…….   “从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我找理由接近你,让你当我是好朋友,让你慢慢接受我,我想要了解你的一切,我,是真的喜欢你。”   不想隐瞒自己真实的想法,因为,这是内心的呼唤,我爱你,和美。 这种心情,想要明确地传达给你,   “请相信我,我去岛上镇,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过去,或许可以帮你解开心里的结,你就可以不用那么寂寞的笑着........”   “住口!你给我住口!”和美叫起来,“相信?你要我相信?相信你?还是你的爱情?”她眼里闪过暴戾的光,“滚吧!我从来就不会相信,不,不相信!你懂吗?因为相信这个词,对我而言,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   和美痛苦的摇着头,好痛…….浑身都在痛,马小寒这个混蛋,她毁了我,她毁了我!本来我可以平安无事的在这生存下去,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和美,不要这样,”马小寒用尽全身力气,才站起来,她摇摇晃晃的走向和美,“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求你,”   “哈哈哈哈.......”和美忽然疯狂的笑起来,“太可笑了!马小寒你可笑了!”她一把抓住马小寒的衣领,把她扯到自己面前,“你去了解我的过去是不是?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我妈妈杀人了?然后自杀了?还有呢?还有呢?”   “和美,不要这样!”和美的眼神让人心惊,那是一种频临疯狂的眼神,“人又不是你杀的,你没必要背着这么沉重的十字架!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   “呵呵呵呵,马小寒,我看你好像弄错了什么,”和美抓起马小寒的一缕头发,轻轻的捋着,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更让马小寒心惊。 “让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和美的眼中不见了任何光芒,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不,我不听!和美,别说,求求你,不要说!”马小寒的心怦怦得跳起来,她堵住和美的嘴,不要说阿,我不要让你陷入过去的痛苦中,不要说阿……..   和美把马小寒的手拿开,盯着她的眼睛,“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她忽然扯住马小寒的头发,马小寒把头一偏,“痛!”   “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让我告诉你真相。 那个男人,是我杀的。 是我杀了他。” 和美好象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妈妈为了替我顶罪,才说是她杀的。 为了不让我活在阴影中,她自己反正也活够了,就自杀了。 你懂了吗?你现在都明白了吧?我是个杀人犯,我的手上,留着凶手的血,怎样?你现在还要说爱我吗?”和美一把把马小寒推开,马小寒毫无反应的坐在沙发上,她脸上的表情好像凝固了。   “他明明就是害死我爸爸的凶手,我爸爸那么好的人,竟然被他撞死了。 他该死!我妈妈更是个烂货!明明知道他就是凶手,竟然还跟他结婚!垃圾一样的人,活该最后自杀。”   和美逼近马小寒,狠狠地盯着她,“那个男人不知道忏悔,他以为我也跟我妈一样,好欺负。 他整天喝酒,骂人,就这样的人渣,我妈还不敢离婚。 全是垃圾!”和美的身影笼住马小寒,“我高二那年的暑假,那天……”和美陷入遥远的回忆当中。    [正文:第十五章]   和美吃力地把书抱上楼,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乱七八糟的家。 和美一秒也没在客厅停留,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两年了,和美把书放下,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 两年了,没有在这个家里住过。 自从妈妈跟那个男人结婚之后,和美就搬去了学校宿舍,尽管离家仅几步之遥,可是不到放假是不回家的。 和美把床单铺好,把床头柜的像框擦了一遍,那是爸爸在世的时候的全家福。   天很热,和美发觉自己身上出了很多汗,粘乎乎的,等会可要好好洗个澡。 这样想着,手里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身后好像有人。 和美回过头,却发现那个男人站在门口。   “有事吗?”和美客气地问,虽然恨他,表面还是要维持和气。   “嘿嘿。” 他笑了笑,“放假了?”   “嗯。” 和美厌恶的皱皱眉头,“没事的话请你出去。”   “怎么?不愿意看见我?”男人走进来,粗鲁的坐在床上,房间瞬间充满了酒臭。 男人的脸红红的,刚喝完酒回来。 “我好歹也算你爸爸。”   “.........”和美厌恶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爸爸?我的爸爸早就死了,而且,是被你撞死的!   “也是,是我撞死了你爸爸。” 男人盯着和美,“不过,连你妈都承认我了,你在鸟个什么劲?不过,仔细看看,果然是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嘿嘿,比那个老女人强多了。” 男人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和美。   “你、你要干什么?!”和美一步步退后,心里充满惊恐。   “干什么?”男人脸上出现令人作呕的表情,“你说我要干什么?嘿嘿,当然是要好好疼你了。” 说完,他就扑向和美。   “滚开!你想干什么!”和美机灵的躲开,一边狠狠的骂着他。 “滚开,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哈哈,真有意思。 不错,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男人笑着,“别躲了,”他顺势把门带上,“你妈出去啦,等她回来,什么都完事了。 你乖乖听听我的,我会好好疼你的。 啊?”他一把抓住和美,往床上拖去。   “放开!放开我!你这个败类!”和美又踢又抓,眼泪止不住地掉下。 不要!不要!妈妈,妈妈救我啊!爸爸!爸爸!   “你这个禽兽!放开和美!”陈蔓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听见和美屋的响声,冲了进来。 她拼命扯着男人的衣服,想把她从和美身上拉起来。   啪!男人给了陈蔓秀狠狠一个耳光。 “死婆娘!早不回来玩不回来!现在回来找死啊!怎么不撞死你!”他嘴里骂骂咧咧,一把抓起陈蔓秀,拳头落在她瘦弱的身体上。   “放开我妈!”和美从床上跳起来,顾不得自己已经被扯破的衣服,她在男人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好恶心,她止不住地想要呕吐,转过头,在床头柜上的亮点刺痛了眼睛,那是——刚刚用来割绳子的西瓜刀。   “啊呀!”男人惨叫一声。 “你个死玩意儿!竟然敢咬我!好,好好,你们这两个赔钱货!今天就一块打死你们,省得以后费事!”红了眼的男人抡起椅子,朝陈蔓秀砸去。   陈蔓秀抱着头,准备承受落下的剧痛。 过了好久,却没有动静。 她抬起头,却见男人呆呆得站着,血却不断地流到地板上。 扑通一声,男人倒在自己的血中。 和美脸色惨白,她举着刀子,面无表情地站着。 刀子上还滴着血。   “和、和美!”陈蔓秀也傻了,她发疯的抱住和美,“和美!和美!你没事吧,啊?你没事吧。 不要吓妈.........”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只要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扯上我的女儿!老天,我命苦就命苦吧,和美到底有什么错!   “妈......”和美不自觉的扯住陈蔓秀的衣服,声音飘忽不定,“我杀人了?是不是?我把他杀了,是不是?我是杀人犯,就要被判死刑了?”   杀人犯?死刑?陈蔓秀一下子清醒过来,不会的!不可能!不是——不是这样的!“和美,和美,你听妈妈说,”她扶住和美肩膀,强迫和美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听妈妈说,你没有杀人,你没有杀人!是妈妈杀了他,是妈妈杀了他!他想要打妈妈,你看见了对不对?是妈妈用刀子杀了他!你没有碰他!你一点都没有碰他!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你没有碰他!都是妈妈干的!和美!”陈蔓秀紧紧抓住和美的肩膀,这是我一个人的错,这是我一个人的罪,所有的后果,由我来承受!   “我没有杀他?”和美的眼神空洞起来,“可是,我记得我刚才——”   “没有!没有!你看见了!是我杀的!是我杀的!”陈蔓秀歇斯底里的叫起来,她拿起那把刀子,举到和美面前,“你看到没有,我就是用这个杀了他,他该死!他想要欺负我们,他是个混蛋!”   “陈老师,怎么了——啊!!”听见陈蔓秀叫喊的邻居过来,却被眼前的情形吓得尖叫起来。 男人躺在血泊中,陈蔓秀抱着自己的女儿,手里,手里拿着刀!   “胡老师,麻烦你,帮我报警。” 陈蔓秀紧紧攥着那把刀,试图挤出一个笑容给邻居,“我杀人了,却被和美看见了。”   胡老师忙不迭得出去喊人,房间里只剩下陈蔓秀跟和美。   “和美,你看着妈妈。” 陈蔓秀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绝对不能!只有一个办法,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只有这一个办法…….对不起,城显,我没有好好照顾和美,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脸去见你。 等会我也要去你那里了,你别怪我啊…….   “妈……”和美喃喃的说,“怎么了?”   “和美,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   “不管你的事!”陈蔓秀打断和美的话,她捧起和美的脸,“和美,你刚才看见妈妈把那个男人给杀了,是不是?”   “妈妈杀人了?”和美迷茫的看着陈蔓秀。 为什么,记得好像是自己,那种刀插进人体的声音,那种触感…….   “对!是妈妈杀得。 等会,会来很多人,他们会问你,你就是看见妈妈杀了那个人,知道吗?没有其他的。” 陈蔓秀怜爱的看着和美,对不起,和美,妈妈对不起你……..   “是吗?”依旧是没有音调的回答。   “就是这样。 和美,答应妈妈,以后,要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要好好过,知道吗?”陈蔓秀将和美挽进怀里,紧紧拥着她,“即使没有了妈妈,也要微笑着生活,爸爸和妈妈都在看着你哪。 要相信这世界上,总会有好人。 妈妈一直都相信,在这世界上,一定会有你的天使,所以,在遇见她之前,都要保持微笑,遇上她之后,要去相信她,知道吗?”   “好........”和美迷迷糊糊的说,好累,好累,想要睡觉,为什么一切都这么模糊。 微笑?好啊,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 相信?为什么要相信?   刺耳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伴着噪杂的人声。   来了!好快!陈蔓秀这样想着,但是一动没动。 楼梯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   “闪开闪开!”警察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就是陈蔓秀?”   陈蔓秀没说话,她放开和美,试着站起来,却没有站稳,和美忽然清醒过来,她惊恐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一群人。   “人是我杀的,跟我女儿无关。” 陈蔓秀跌坐在地,面无表情。   “你把刀子放下。” 一位看起来年纪较大的警察劝她。   “人是我杀的!与我女儿无关!求求你们,她还只是个孩子。” 陈蔓秀举起刀子,眼泪滑落。   “好好好,我们知道。 你先把刀子放下。” 那位警察慢慢靠近她。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陈蔓秀慢慢的说着,她看了一眼和美,她正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和美阿,你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的,你很快就可以重新生活了。 忘了我这个妈妈吧。 城显,我现在就来了,才四年而已,我们就要重新见面了。   和美呆呆的看着妈妈,她正朝自己微笑,一幕幕闪过她的脑海,她仿佛看到了下一个场景。 “妈!”和美扑上去,紧紧抱着陈蔓秀。   “怎么了?”陈蔓秀问道。   和美紧闭着嘴,摇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手却不放松。   陈蔓秀瞥见警察又靠近了几步。 是时候了,再不快点,一切就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把和美推开,手却干净利落的一划……..   和美坐在地上,眼前是一片红,触目惊心。 人群发出更大的惊呼声,在她听来,却那么遥远,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看着,看这一切发生,即使没有了妈妈,也要微笑着活下去,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如何去相信?最爱的人都已经死了,死在自己面前…….. [正文:第十六章]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全知道了吧!当年是我杀了那个男人!是我杀的!”和美狠狠的扯着马小寒的衣服,眼里发出暴戾的光。 马小寒好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任由和美拉扯着自己,却早已泪流满面。 “你可以滚了!滚!从我这里滚出去!”和美恶狠狠的喊着,一把把马小寒拽起来,扯到门边,“出去!给我出去!”   “!”和美触电一样,定定地站着。 马小寒一把抱住和美,紧紧地抱着,像下一秒和美就会消失一样。   “无所谓,对我来说无所谓。” 马小寒哽咽着说,真的无所谓,和美。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和美喃喃的说,“你闯进我的生活,你去岛上镇挖掘我的秘密,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这样对你,相信我,和美,只是因为,我爱你。” 马小寒说着,和美,你背着这样的伤痛,我该怎么做,才能抚平你内心的伤痕?   “你爱我?”和美重复着,“你想得到什么?要我的回报吗?”   “不是!不是的!”马小寒泪流满面,“我这样做,没有任何要求你回报的意思。 一点也没有。 你可以不用理我,没关系,你也用不着喜欢我,更不必为了让我心安而假装对我好,你不用那样,那样比直接拒绝我还要让我难过。 你可以讨厌我,不点我。 你完全可以无视我的存在。” 尽管这样,我会真的痛苦……..   “不,我不会相信的,不会…….”下一秒,和美倒在马小寒的怀里,马晓寒的右手还悬在空中,只使用了点力,让和美休息一下,马小寒紧紧拥着和美,不敢看她的脸。   ——————————————————————————   马小寒看着躺在床上的和美,后者正昏睡中。 刚才那一下,好像下手有点重。 她轻轻的带上门,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 等会和美醒过来,就可以吃点东西。   马小寒从超市里出来,眼前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十——高经理。” 好险,差点就说出十三姨了!   “马小寒?”回过头,脸上满是讶异的表情。 是十三姨,她挽着一男人,后者手里拎着不少东西,也是刚从超市里出来。   “买东西啊?”马小寒寒暄着,眼睛在十三姨旁边的男人身上转了一圈。   “嗯。” 十三姨发现马小寒眼里的疑问,轻轻一笑,“这是我老公。” 转头,“这是公司的同事,马小寒。”   “你好。” 马小寒忙打招呼。 老公?十三姨什么时候结的婚?真的假的?   “我去那边开车,然后去洗车,你和你同事先找个地方等一下我?”男人微笑着说。 显然,他也看出来马小寒有一肚子的疑问。   “嗯。” 十三姨微微一笑,“我在肯德基等你”。   男人领着东西拐进停车场,十三姨则和马小寒进了肯德基,两人要了可乐。   “嗯,高经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怎么都不知道?”马小寒还没坐稳,就急急忙忙地问。   “十一那天。”   “啊?”马小寒差点被可乐呛着,“这不就是前几天?”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跟你们说?”十三姨笑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背后叫我十三姨吧,”脸上划过一丝得意,看着马小寒心虚的表情,“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就是你给起的。”   “咳、咳”这下可是真被呛着了,“高经理,你听我解释——”   “我没怪你啊,不用紧张。 现在也不是上班,不要叫经理。 叫我高姐就行了。 我不像麻烦大家,难得的假期,都想出去旅行,参加婚礼,而且是十三姨的婚礼,多没意思。 我可不像被人骂。 呵呵。” 十三姨笑起来。   “哦。” 马小寒尴尬的笑笑,说得也是,谁愿意在这大好节日里去参加婚礼?如果自己当时知道,也不会去的。 怪不得之前十三姨经常那么好的心情,原来是要结婚了!想到这,马小寒有点同情十三姨她老公,取了这么一个女强人,以后生活就惨了!   “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这几天出去玩疯了吧。” 十三姨问道。   “啊?”马小寒低下头,把弄着吸管,“是吗?很憔悴吗?”   “是啊。 看起来好象好几天没睡觉了似的。”   有这么明显啊。 马小寒想着。 忽然心酸起来。   “高姐,”马小寒在想该怎么说,“你和你老公认识时间长吗?”   “没有。 一年吧。” 十三姨眉毛挑了挑,奇怪马小寒怎么会问这个问   题。   “那——你爱他吗?”   “爱?当然,”十三姨喝了一口可乐,“要不然就不会跟他结婚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像我这么强悍的女人,怎么会有人来爱?”   “不是不是!”马小寒连忙摆手,“绝对不是。”   “呵呵,开玩笑。 其实,”十三姨看着面前的可乐,“我一开始很讨厌他,莫名其妙的闯进我的生活,说什么我很孤单,要照顾我,大叫着喜欢我,像个不服气的孩子。 一开始,我就没当真,我觉得他可能觉得好玩,他条件太好,想追女人很简单。 但遇上我这么个老女人,还大他三岁,根本不点他。 他就觉得有挑战性。 后来,慢慢接触,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是因为长久以来没有爱情,所以以为自己不会爱了。”   “然后你们就结婚了?”   “他很早就向我求婚了,我一直很犹豫。 一想起要和他生活在一起,就觉得恐慌。 你知道,我有过失败的婚姻。” 十三姨缓缓地说。   “哦,有听说过。” 马小寒迟疑地说。 好象是在茶水间听说的,果然是八卦消息的集聚地。 十三姨在结婚前一天,准老公跑掉,让她一夜之间成为名人。 从此,十三姨闭口不谈感情,为人也变得出奇的严厉和刻薄。   “真的是被他的一点一滴感动,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去想那些过去了。 如果现在幸福,回忆只是一种折磨,不如忘记,重新开始。” 十三姨望着窗外。   “真的可以忘记吗?”想起和美,想起她的隐忍,这些年的寂寞,岂能说忘就忘的。   “如果幸福,就可以。 你现在这么憔悴,容我大胆猜测一下,是因为感情?”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从之前你的失常,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在我眼里,你是那种就算三天通宵工作,也会红者眼睛说ok的人。 不过,你这种人,一旦下定决心,也是很难缠的。 我可见识了我老公的厉害。”   “我和你老公,你的意思是,一类人?”   “嗯,所以我才对你感觉那么好,很熟悉,呵呵。” 搅了搅可乐,泛上好些泡沫。   “你刚才说你是被你老公一点点打动的,那在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烦?”   “当然。 一开始就是这样,觉得莫名其妙的。 后来才知道,这是他的方式。 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他的存在,像空气一样,等你习惯了,就再也离不开了。”   “那,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你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当然会,难过得会想去死。 但是,人是要活着,才会有希望的吧。 不是没有想过以后,想过万一他离开我怎么办,毕竟有前车之鉴。 可是,那也不能抱着灰暗的心态去生活啊。 跟他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变得开朗很多,看事情的时候,能往好的方面想。” 十三姨的表情说明她现在真的很幸福,脸上布满笑意。   “有希望啊…….”马小寒默默的想着。   “有希望的过一天,也比绝望的过一生强得多。 你说是吧。 我虽然不知道你现在的感情到底有什么困难,但是,你如果这样下去,最终只是你自己受伤害。 打起精神,才能面对一切。” 十三姨诚恳地说。   “我知道。 可是,你不了解情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我和她,没有结果。 这我早就知道了,是我的任性,将我们两个人推入痛苦的深渊。” 马小寒摇摇头,努力不让眼泪涌上来。   “可是,你毕竟往前进了一步,不是吗?如果你不说,他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又会比之前好多少呢?而且,还没到最后,你怎么就知道没有结果?”十三姨忧心的看着马小寒,她看起来,很不好。   “不被旁人承认的恋爱,会有结果吗?”这句话,应该是在问自己。   “可是,那是你自己的感情,不是吗?”原来是禁忌之恋,怪不得马小寒会这么迷茫,换作谁,都会变成这样。 “你要相信自己,无须管别人。 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什么才是对?什么是错?”回想起自己当年那段难堪的时光,十三姨嘴角泛起苦笑,“难道只能别人承认,才会幸福?那还叫幸福吗?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这个幸福,是要自己承认才是真的。 否则,就算穿这世界上唯一的一双水晶鞋,你觉得不舒服,又有什么意义?”   “!”十三姨的话好象当头一棒,马小寒瞪大眼睛,心里忽然充满了阳光。 我没道理在这难过,不是吗?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呆在和美的身边,看着她,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这就是自己那小小的幸福!   “谢谢,高——姐。” 差点说出经理两个字。   “没什么,能看到你成长,是我最开心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我很看好你,所以对你很严格?”   “嗯。”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 小寒,”十三姨伸出手,握住马小寒的手,   “很高兴能跟你共事,这两年,我会铭记在心。”   “为什么这样说?”   “本来想等长假过后你们上班才说,不果现在看来,只告诉你就够了。” 十三姨微微一笑,“我已经辞职了,也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将你推荐为候选人。”   “嘎!?”马小寒呆坐在座位上,一时反应不过来。 十三姨禁不住笑出来,真是个可爱的人。 这么好的人,老天不会让她受苦的吧。 想起马小寒平时的笑容,十三姨有点遗憾。 古龙说过,笑得甜的女人,结局一般不会太坏。 马小寒,加油吧。 透过玻璃,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过来,十三姨的嘴角翘得更弯了,以后,我也会很幸福的……….    [正文:第十七章]   “唔.......”和美挣扎着睁开眼睛,头好疼,快要裂开了。 自己怎么躺在床上?这么黑,几点了?和美努力支起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被紧紧握住。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见马小寒趴在床边,握着她的左手,已经睡着了。   马小寒?!   和美一下子想起来所有的事,马小寒跑到自己家,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自己,自己就把以前的那些事说了出来!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就要把和美淹没。 和美支着头,头好疼,没办法思考。 不敢相信,自己曾拼了命想要忘记的,想要埋藏的,竟然全说出来了!而且是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后来呢?好像对马小寒发火了,然后呢?怎么躺到床上了?   对了,马小寒把自己打昏了!混蛋马小寒!怪不得头这么疼!   和美看看马小寒,她的脸朝下,看不见脸,自然也无从揣摩她的表情。   她说什么?我爱你?和美默不作声,在一片黑暗中,谁都看不见,她脸上的泪水流了下来。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会喜欢我?我有着那么不堪的过去,我是个杀人犯啊!为什么要喜欢上我?和美无声的哭着,左手已经全然没有感觉了,但是,却一直被马小寒握在手中,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什么呢?安心吗?   黑暗中,看不清两个人的面孔,模糊中,却见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和美所想的,始终是因为自己的过去,没办法接受新的生活,没办法接受马小寒。 她所忽略的,正是马小寒当初没有意识到的,为什么没有因为马小寒是个女人而排斥她呢?   ————————————————————————————马小寒看见和美站在面前,想要努力说什么,却一句也听不见。 马小寒觉得脚上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 忽然,和美拿出一把刀,向自己扑了过来。   “!”马小寒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原来是做梦阿。 她无力的坐起来,等、等等,这是——马小寒睁大眼睛,这是和美家!昨晚在和美身边睡着了,然后呢?和美?马小寒心头一跳,急忙跳下床,   “和美?和美!”她叫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的!客厅的桌子上,昨晚的饭菜已经被收拾起来了,和美人呢?马晓寒顿觉四肢冰冷,难道说,难道说,她真的走了?   “和美!”马小寒冲到门边,“喀啦”,门被打开了,映入和美眼帘的,是马小寒赤着脚,手足无措的站在门边,一脸呆滞。   和美没有理会马小寒,径直走进屋里。   “你去哪了?”马小寒见到和美,悬挂的心才放下来。   “跑步,买早饭。” 和美头也不回的答道。 她拿出碗,倒上粥。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凑合一下吧。”   “哦,”马小寒低声道,“吓我一跳,我起来发现你不在,还以为你走了。”   “走?”和美转过身,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为什么要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由来的一紧,为什么不走呢?是为了马小寒吗?   “因为........”马小寒嘟囔着,“因为昨天,我——”   “算了。” 和美低下眼帘,“马小寒,你知道,我,我是个杀人犯,跟着我,没有任何幸福可言,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永远也到不了天堂。”   “呵…….”马小寒忽然笑了,“天堂?那是哪里?对我而言,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所有人说那是天堂,对我也是地狱。 呆在你身边,就算你说那是地狱,对我也是天堂。”   “……..”和美觉得眼眶热热的,她狠吸了一口气,听起来像在叹气,“去洗洗脸,吃饭吧。” 她转过身,手背上瞬时湿热一片。   听着马小寒走向卫生间,和美坐下来,我,我真的可以拥有幸福吗?真的可以吗?妈妈,我曾经非常恨你,可是,每当我难过的时候,想起的,却总是你……..   一定要,微笑着生活,等那个真的可以相信的人出现,去相信她………   ————————————————————————————   “马小寒,哇哈哈哈!!看看是谁回来了!”铿锵有力的开门声,伴随着气贯耳中的声音,用膝盖想,也知道谁回来了。 马小寒迅速拉上被子,蒙住头,老天,让我多睡会都不行吗?闭上眼,不由自主地就想到和美。 从昨天早上看来,她没有生气,真的没有!还给自己买早饭吃,哈哈哈,乐死了。 在她家死皮赖脸呆到晚上,脸皮再厚也没有理由继续睡一晚,因为只有一张床。 没办法,只好回来了。 今天,和美会做些什么呢?本想今天拉她出来散散心,可是和美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说了一句我有事,就全给堵回来了。   “马小寒!我告诉你,真的不虚此行,哈哈哈哈,我买了很多好吃的土特产,快点啊。” 薛琦在客厅喊着,“而且,碰上艳遇了哦!”   马小寒躲在被子里,打打和美的手机,想听到她的声音,想跟她说声早上好。   “马小寒?”薛琦走进屋,看见一团隆起的被子。 “搞什么啊,都九点了,我可是做夜车回来的。 可恶!就算没有迎接,也不能这么冷淡啊!”踮手踮脚的走近,猛地一拉被子,“嘎?睡得还真熟”。   那是当然!马小寒在心里说。 手机被紧紧压在身下面,好险!要不是早就摸清薛琦的手法,准又被她骂死了。   “真的没醒?”薛琦摸摸鼻子。 是自言自语?   马小寒继续装死。 呜…….喘不过气来了,够——狠!竟然捏鼻子!   “薛琦!”受不了了!终于举旗投降。 睁开眼,有点恼怒的看着面前的人,“哇!你是谁啊!”马小寒坐起来,指着眼前的人,“你怎么被晒得好像刚从非洲回来?”   “闭嘴!”薛琦瞪了她一眼,果然,黑了很多…….“我带了很多好吃的,你吃不吃?”   “好啊好啊,”马小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刚好觉得饿了。 “嗯,真的不错。” 马小寒狼吞虎咽的吃着,这个香肠,味道好棒!这个糕点,也很不错!   “慢点慢点,我不会跟你抢的。” 刚洗完澡的薛琦在旁边坐下来,看着没有吃品的马小寒,“小寒,你这几天都干嘛去啦?”   “嘎?唔——”噎住了,马小寒翻翻白眼,“还能干嘛?”用力咽下,痛死了!“睡觉,上网。”   “我就知道。” 薛琦不屑的说。 “早就跟你说和我一起去,你不去。 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行动。 搞了半天,就是猪一样的窝在家里。 哎呀,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拍拍马小寒的背。 “你没去找和美?”   “哈?”马小寒只能装傻到底,对不起啊薛琦,这次,不到最后的结果,是不能告诉你的。 因为,我想要走到最后,全凭我自己的力量。 等那时,我一定先告诉你好消息。 “只打过电话,她好像很忙。”   “是吗?”薛琦怀疑的看着马小寒,“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行为,就这样?”是不是真的?不会在骗我吧?恩…….仔细看看马小寒,有点变化,虽然很小…….   “当然是真的!”马小寒马上表示自己的真心,“干嘛要骗你。 有什么好消息一定先告诉你,好了吧?”   “嗯……暂且相信你。” 薛琦嘴角出现一抹微笑,马小寒,你果然不善于说谎。 好吧,我就先不戳破你,看你忍到什么时候!哼!   “对了,琦琦,”马小寒从一堆包装纸中抬起头,“你刚才说有艳遇,谁啊?怎么样?”   “这个嘛......”薛琦抿抿嘴,“是旅行团里的,也在青岛工作,问我要了电话号了,说是会跟我联系,嘿嘿,长得很帅啊。”   “拜托,看人不要光看长相,长那么好看,也能当饭吃啊。” 马小寒撇撇嘴。   “那可说不定。” 薛琦开玩笑的说,“那天我落魄了,就让他去当小白脸,养活我好了。”   “琦琦!”马小寒作了个恶心的表情,“真服了你了!”    [正文:第十八章]   “早上好!”马小寒一路小跑,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像话,但是,迟到了话更惨!长假后的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会被十三姨骂死的!这么想着,嘴上还要跟路过的同事打招呼。   “大家到会议室,总经理有话要说。” 端着一张标准的秘书脸,何秘书站在屋子中央,环视一周,缓缓地说。 听说今天上海那边派过来的创意总监会过来,呵呵,是个很年的男人啊,光看资料,就够诱人的了。 那个老女人终于走了,呼,长舒一口气,最烦的就是策划部这帮人,尤其是那个老女人,整天摆着一张扑克脸!不过,据说是结婚了,哼,连那种女人都能看上的男人,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今天一定要呈现我最美丽的一面,让那个新来的总监为我一见倾心!高傲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今天的妆容可是最仔细的一次,想到这,何秘书脸上出现迷人的微笑。 加油!   “马小寒,”薛琦端着杯子,走到马小寒身边,“你有没有发现,何秘书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对啊,”马小寒打开电脑,“怎么觉得,脸上的表情——”   “色迷迷的。” 跟薛琦异口同声地说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忍不住,两个人笑起来。   “你们两个啊,”同事魏婷无奈的摇摇头,“走啦,开会去。”   ——————————————————————————————   马小寒看着总经理的嘴一张一合,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好无聊,斜眼看看薛琦,后者正在笔记本上画漫画,马晓寒见怪不怪的转过头。   “对于高经理的离去,我深表遗憾。 但是,工作是要继续的,所以,总部派来了在上海异常出色的总监,接替离开的高经理职位。” 总经理说着。   哦,想起来了,怪不得一早就没见十三姨,记起来了,上次见到她,在超市里,她说自己辞职了。 马小寒动了动嘴角,原来如此,这次会议,应该就是宣布新的总监位置吧。 总部派过来的啊…….   “我知道对新总监的派遣,有些人是不乐意的,说心里话,我也希望是我们自己的同事能接任这个位置,但是,能力不够,谁推荐也没有用。” 总经理的眼光直射向马小寒,“我希望大家不要心存芥蒂,好好与新来的总监相处,并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看我干什么?马小寒注意到总经理的眼光,有点警告的意思。 她皱皱眉,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十三姨说把自己给推荐上去了,总经理是怕自己会不满吧。 唉,难怪他会那样看我。 不吃鱼还惹一身腥,冤枉。 低下头,当总经理在念经,和美现在在干什么呢?两天没见她了。   “好,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新的总监,他叫李其均。 大家欢迎。” 总经理又说了一堆,然后终于说出了重点。   “李其均?”马小寒抬起头,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左右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总经理身边,微微一笑,“大家好,我叫李其均,以后就是同事了,多指教。”   “啪!”马小寒扭头一看,薛琦的笔掉了,再看她的表情,像吞了个囫囵的鸡蛋。   马小寒一下子明白了,哦,原来这就是薛琦的艳遇吧,嘿嘿,一副被欺骗的样子。 太好了,薛琦以后就有的忙了,就不会整天盯着我跟和美了,呵呵,李其均,谢谢啦。 马小寒看看薛琦,她眼里就要喷出火来,再看看李其均,很明显的戏谑的表情,扬着眉毛,眼神只落在薛琦身上。 总经理旁边的何秘书的眼都快眨歪了,李其均也没看她一眼。 原来,何秘书之所以会这么风骚,是因为新来的总监阿。   马小寒努力憋着笑,不好,要找个理由去洗手间,否则,憋出内伤来,可没有人报销医药费。   ————————————————————————————   马小寒盯着电视,心里却在默默数着,一、二、三、四、五,这是第六个了,小心回头看看旁边的人撑死了没有,却被一道寒光吓得转回头。   “琦琦,你还要吃下去吗?”天啊,这是第六个苹果了!   “关你什么事?”含混的声音传过来。 气死了!气死了!一想到今天被那个李其均耍了一通,薛琦就气得要死。 怪不得旅行结束那天,他说有机会再见。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世英名阿,全没了。   “我说,”马小寒自动往旁边缩了缩,“那个新来的总监就是你的艳遇吧。”   “干吗?个人隐私!恕不奉告!”扔下苹果核,再拿起一个。 呃,肚子好饱,好像吃不下了。   “没什么没什么!”马小寒忙说。 还是和美好,不会对自己这么凶。   一想起和美,马小寒觉得心马上软了,今天也没见到和美。 这样想着,就去拿手机,准备发短信。 不愿意打电话,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马小寒!”薛琦端详了半天,还是把苹果放回去了。 免得怎么撑死得都不知道。 “最近没看你跟和美在一起啊。”   “啊!”马小寒心虚的看了一眼薛琦,见她正盯着自己,“她最近好像很忙。”   “是吗?”薛琦哼哼两声,“真没什么进展?”让那个李其均先去死好了!还是眼前得比较重要,不久前刚刚联系了某人,答应给个回复呢。   “没有。” 理不直气不壮。   “那放假前你信誓旦旦的说要走进和美心里,敢问,现在的你,身处何方?”胳膊一伸,搂住马小寒的脖子。   “那个,哈,急不来的,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勒死了!薛琦!   “是吗?”不说实话?看你刚才贼贼的笑,没事才有鬼呢!薛琦轻微加重力道。   “真的.......”薛琦这个死女人!我好歹也是练过的,别欺人太甚阿。   “啊啊啊~~干吗,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快放开,住手啊!不敢了不敢了,我招,我招还不行吗!”薛琦忽然开始挠痒痒,马小寒最怕的就是这一招,立刻滚在沙发上,接着就叛变了。   ————————————————————————————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马小寒带泪的叙述,薛琦静下来。 只是觉得和美是个有故事的人,没想到,故事这么深。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 马小寒无力得靠在沙发上,知道就好了。   “她没讨厌你吧。” 薛琦最担心的就在这里。 就怕和美因此厌恶马小寒,那就糟了。   “没有。 这两天,我们一直没见面。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一看见她,我都没办法好好说话。”   “确实需要从长计议啊。” 薛琦闭上眼睛,果然应了某人说的话,以马小寒这么死缠烂打的个性,和美就算是杯凉开水,现在也应该有温度了,只是,离沸腾好像还很远。 马小博,要不是知道你在英国,我还真以为你就在我身边,看着这一切发生呢。    [正文:第十九章]   看着手机屏上的字,马小寒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她摒住呼吸,再看一遍。 “晚上有空吗?能陪我去一趟旧货市场吗?和美”   是和美发的,是和美!巨大的欣喜瞬间充盈整个脑袋。 她约我去逛街啊,天啊,好幸福,好幸福!   马小寒把手机捧在胸前,陶醉的闭上眼睛。 但是,马小含睁开眼睛,时间过得好慢,怎么比蜗牛还慢!真受不了!   马小含瞅瞅薛琦,后者正全程黑面,在努力地干着什么。 听魏婷说薛琦上午被叫进总监办公室,出来就这样了。 好像被说了一通,说什么方案缺乏灵气。 唉,总监,不是我说你,你这挑衅也太明显了,整个办公室,薛琦是最以灵动感见长的,连之前的十三姨都很难挑毛病,你一来就开始发难,一看就动机不纯。   眼睁睁的看着指针指向五点半,关电脑,收拾桌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马小寒拎包就跑。   “马小寒!”身后传来男中音。 马小寒心头一跳,转过身,不是吧,不会吧!   李其均笑着看着她,“一路走好,注意安全。”   “谢、谢谢总监。” 吓死了!还以为要加班!马小寒同情的看了薛琦一眼,接到薛琦眼里的杀人光芒,马小寒咧嘴一笑,“那我先走了。 薛琦,我先走了!”没等薛琦再投以杀人眼光,马小寒就跑了。 对不起啊,琦琦,你加油吧。   薛琦狠狠的看着李其均,混蛋!竟然要加班!李其均一直看着薛琦,禁不住抿嘴一笑。 本来来青岛之前,确实心情很沮丧,公司这次就是名升暗降,把自己从上海调到青岛。 一个不小心,被老爷子翻身了!谁知,遇上有意思的事了!这个旅行途中偶然认识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下属,之前还遗憾过,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女孩,老天开眼,这么快就重逢了。 呵呵,这次他可不想放手了。 薛琦?我们来看看,谁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来赌一把吧。 他走向薛琦。   ——————————————————————————————   马小寒跟在和美后面,有些费力地穿过人群。 呼,从都不知道,旧货市场会有这么多人,和美刚刚买了个书柜,看起来很小,但是——,眼见不一定为实啊,好重!马小寒提着书柜,终于走到马路上来了,打个车,就可以回去了吧,本来就不喜欢逛街,现在更是有点犯晕。   “很重吧,我来拿一会吧。” 和美看见马小寒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还好还好,不用你拿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开玩笑,怎么也要在和美面前保持风度。 刚说完,胳膊一软,书柜一角划下来。   “小心!”和美眼疾手快,马上接住。 “我们一起抬着吧。” 瞥见有空车,招手。   马小寒坐进车子,真的有点晕。 每次逛街,都是一种折磨,以前都是能逃则逃,决不跟薛琦一起逛街,这次,因为是和美。 马小寒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你是不是不舒服?”和美皱眉,马小寒脸色不太好。   “没事。” 咧嘴一笑,“可能有点感冒,眯一会就好了。”   和美也没再出声,眼神却一直没离开马小寒的脸。 她正闭着眼睛休息。 以前怎么没发现过,马小寒的眼睛特别好看。   “!”和美觉得自己的心霎时跳漏了一拍,怎么回事?怎么会看马小寒看到发呆的地步?她转过脸,脸已经红了。 司机正在专心开车,没看见她的模样。   和美静静的看着窗外,黑乎乎的风景,一闪而过。 这些天的情形不自主地出现在脑海。   马小寒跑到自己家,说她去过到岛上镇,知道自己的过去。   马小寒喊着,说我爱你。   马小寒眼里悲伤的表情,说要在一起。   ……….   和美也闭上眼睛,为什么,没有排斥马小寒?更甚至,对马小寒的接近有着难以言喻的欢喜?想和我姐姐有进一步的发展吗?马小博的话又一次飘进脑海。 那个戴着眼睛的男孩,真的是马小寒的的弟弟吗?聪慧的不像人类。   进一步的发展吗?这样,算不算?自己在很久之前就发现了,只要跟马小寒在一起,心情就会平静下来,是那种真正的平静。   再次看看身边的人,马小寒,如果我答应你,你会给我多久的承诺?还是,这一切只是海市蜃楼,瞬间就会消失?   ——————————————————————————————   “真不好意思,”马小寒猛喝了一口水,“没想到我这么没用。” 丢死人了!刚才从车上下来,差点没栽过去。 幸亏和美及时扶了自己一把。   “原来你真的不喜欢逛街。” 和美把书柜放到客厅一角。 心里有点微恼,一逛街就犯晕的人,还要逞强跟她去买书柜。 早知道根本不会叫她!   “呵呵,”勉强一笑,“天生的逛街综合症。 我极少逛街的。 平时买东西就去超市,买完就走。”   “那买衣服呢?”收拾完,和美坐下来,给马小寒又倒了一杯水。   “我的衣服很少,但很经穿。 迫不得已要买衣服,就去专卖店,买了就走人。 决不拖延。” 最搞不懂的就是薛琦,明明只是买一件上衣,逛了整整一天,最后大包小包扛回一堆,浪费不说,多辛苦啊。   偷偷看看手机,十点了。 真……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为何在公司就没有这种时光飞速流逝的感觉?这么晚,其实也不算晚,但是,和美会不会想要休息?马小寒想说走却又不说,几次挣扎,话总是到嘴边又给咽回去。 电视正播着不明所以的电视剧,马小寒一颗心全放在和美身上。 说还是不说?是个问题。   “那个,”马小寒期期艾艾的开口。   “你要不要跟薛琦说一声?”和美忽然说,“今晚先在这休息吧。”   “嘎?”马小寒瞪大眼睛。 刚、刚才和美说什么?   “你不是不舒服吗?这么晚,打车回去太远了,不委屈的话,就先在这凑合一下吧。 好在十月份,也不是很冷。” 和美背对着她,看不见脸,但是声音一如既往,没什么感情。 但是——   马小寒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突如其来的幸福啊,就像天上掉馅饼,一下子砸中她,有点头昏。   “怎么?不行吗?”和美转过脸,“那你穿上鞋,我去帮你叫车。” 说完,就站起来。   “不不,我头还是有点疼,”马小寒仰起脸,微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   和美把枕头放到一边,是张双人床,两个人,足够大。 和美脸一红,调开视线。 这是怎么了?   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了。 明明她可以走的,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来?不知道马小寒听出来没有,刚刚挽留她留下来的时候,声音有点发抖。 手心也莫名其妙的出汗了。   和美坐在床边,听见马小寒模模糊糊的好像在跟薛琦打电话。 薛琦,那个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女人,跟马小寒住在一起。 和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她眼里的迷茫越来越重,以后,以后会怎样呢?   “马小寒.......”阴阴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你昨晚竟然敢夜不归宿?”   马小寒转过身,看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薛琦。   “琦琦。 哈哈,这个,这个你听我解释。 我是犯了逛街综合症,头疼得要死,所以,所以……..你也知道,我头疼起来,很难受的。” 不会吧,一早就被薛琦逮了个现成的。   “是吗?”薛琦盯着马小寒,盯得她心里发毛。   “琦琦,你昨晚到很晚吗?”马小寒指指她的眼睛,“没见过你的黑眼圈这么厉害。”   “靠!也不想想是谁害的!”提起来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个死李其均!他最好烧香拜佛,起到不要被自己抓到小辫子,否则,哼哼,薛琦咬牙切齿的想。   成功转移话题!马小寒在心里对自己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看你好像很疲惫。”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懒懒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马小寒在心里替薛琦哀叹了一声,琦琦,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个男人不好惹。 一看见就是马小博那一类的,我实在没办法。   “总监,早上好。” 马小寒回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马小寒,你很闲吗?没记错的话,你手上现在有三个案子。” 李其均接着说。   “哦,我这就去工作。” 昏倒,连带着被教训了一下。   “我也去工作了。” 薛琦看着马小寒就像百米冲刺一样,转眼间就不见人影。 她连看都没看李其均,转身就走。   “希望你别忘了昨天我跟你说的话。” 李其均悠闲的说。   “你自己发疯就够了,别让我跟你一起疯。” 听见他说的,薛琦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 什么白痴男人!竟然要跟自己打赌,看谁先爱上对方。 谁先说出来,谁就输了。 输的人要无条件服从赢得人的一个条件。 这是什么狗屁东东!答应他才叫大脑发育不全!   “我真伤心,苦思冥想想让你爱上我,你竟然说我是发疯?”李其均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留着你那套去骗别的小女生吧,我都是老女人了,玩不起爱情游戏。” 薛琦点都没点他。   “你是怕自己会输?还是,不相信你自己?”李其均看似无意的说着,开玩笑,怎么能轻易被这个女人一两拨千斤的带过去。   “!”薛琦恨恨得瞪着他,明知是激将,却没办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好,这可是你说的!赌就赌!倒时你要是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定要让你学狗叫!而且是在办公室里,当着全部同事的面!你死定了!想到这,薛琦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脑海中已经上演这么一出好戏。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啊,李其均无奈的看着薛琦脸上的笑容,莫名的心头浮上一点寒意。   ——————————————————————————————   “你很喜欢吃肉?”和美看见马小寒盘子里的肉所剩无几,菜却还有一大堆。   “嗯,”马小寒心情大好,太好了!为什么不好呢?恨不得使劲笑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快乐。 现在是在跟和美一起吃饭,而且,是和美找到自己的!   “给你。” 和美把自己的排骨夹给马小寒,“我吃饱了。” 为了防止马小寒再夹回来,先说这么一句比较保险。   “谢谢,和美。” 马小寒灿烂一笑,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吗?喜欢的人给自己夹排骨,天啊,不行了,眼前就要出现小星星了!   看着马小寒的灿烂笑容,和美心通通得跳了起来。 耳朵,有点热。   “马小寒,你跟薛琦住在一起是吧?”看似无意的问着。   “嗯。” 马小寒看着和美,是自己眼花了吗?和美脸有点红。 会不会是感冒了?可是刚才还好好的。   “那你们晚上怎么吃饭?”   “哦,这个啊,”不明白和美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随便买点东西,凑合一下。 我们都是厨房白痴,一旦下厨,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们还不想被房东追杀,呵呵。”   “是吗?那对身体不好。” 无视马小寒的自嘲,和美拿着筷子,好紧张,真的很紧张。   “无所谓啦。 好在我们吃水果比较多,也不至于会营养不良。 和美你是自己住吧,那你怎么吃饭?”   “我,自己做。”   “真的吗?”马小寒的眼睛终于成功进化成星星。 和美好厉害,手艺肯定很不错。 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她做的饭呢?得找个理由去她家,什么时候好呢?马小寒咬着筷子,想着。   “你这个星期天有事吗?”和美忽然问。   “啊?没事,”马小寒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的话,到我那里去吧,我想,我可以做点东西给你吃,”看到马小寒脸上的惊讶,马上补上一句,“是因为前几天你帮我买书柜,一直没好好谢谢你。”   “好,我一定去,一定去!”马小寒忙不迭地答应,就怕和美会反悔。 哈、哈哈哈,马小寒在心里狂笑起来,这真是老天见我可怜,终于给我机会了!机会?马小寒一愣,傻傻的看着和美,难道,难道和美她,也开始对我……..心里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感动,真的是这样吗?   “那星期天见,什么时候去给我打电话。” 和美站起来,不敢看马小寒的脸。 “我吃饱了,先走了。”   马小寒呆坐在座位上,看着和美离开。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和美…….   ————————————————————————————   “咦?”薛琦啃着苹果,坐下来。 “马小博?”qq上一个熟悉的头像跳起来。 难得星期天阿,马小寒这个小没良心的,扔下自己一个人,跑去吃大餐了!竟然是和美邀请的!还说要亲手给她做!   一想起昨晚马小寒的白痴样,薛琦就哭笑不得。 一晚上跟疯了一样蹦来跳去,紧张得睡不着觉。 连累自己也没睡好。 不过,薛琦点了一下马小博的头像,和美好象开始正视马小寒的感情了,并且,照这样看下去,事情正在往很好的方向发展。 马小寒付出这么多,终于有所回报。 理所当然应该很开心,我也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薛琦看着对话框中的话,想了一会,手指开始噼里啪啦的敲起来。 [正文:第二十一章]   肯德基。   “干吗?没吃过肯德基啊。” 薛琦瞪着面前的人,熟练的打开包装纸。   “不是。” 李其均苦笑。 薛琦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忍不住一阵狂喜,还以为薛琦有什么行动了,结果被拖来肯德基,看着她吃汉堡。   “我早说了啊,凡事AA,你可不要想我会请你吃东西。 顶多,”薛琦敲敲李其均面前的杯子,“请你喝杯可乐。”   “你在这么一个美好的周末把我叫出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早知道就在家里玩游戏。   “当然,”薛琦咽下嘴里的东西,在李其均施以杀人的眼光之前,马上补上一句:“不是。”   “那有什么事?”李其均懒懒的喝了口可乐,鉴定完毕,不如白开水。   “是有关马小寒的。” 薛琦擦擦嘴,心满意足地说。 以后一定要嫁个美国人,每天吃汉堡,多开心。   “马小寒?我跟她不熟。” 李其均有点奇怪。   “我也是受人所托,迫不得已才找上你。” 该死的马小博,明明他就在千里之外的英国,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听他的。   “到底是什么事?”只要不是关于他和薛琦的,都不是很热衷。   “我想先问你,那个,”薛琦喝了口可乐,“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   “恩?”挑挑眉,不明白薛琦的意思,但是,看见了薛琦紧张的表情。 “这是个人问题,跟别人无关吧。” 难道…….   “你的意思是说,能接受了?”   “当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因为喜欢上同性就说人家不正常。 又没有规定说一定要男女相爱才是真理。” 心中警铃大作,不会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开明人士。” 薛琦激动得又喝了一大口可乐。 太好了,本来还以为要花N长时间培训,谁知是个熟手。   “你——”李其均疑惑的看着薛琦,禁不住问,“难道你和马小寒,是les?”上帝,是不是刚才有心破碎的声音?   “嗯?”含着一大口可乐的薛琦瞪圆眼睛,随后,可乐全部喷出。   ——————————————————————————————   “你确定不赔?”没有声调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你自己找的,活该。 凭什么我陪?”听见这声调,薛琦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好好想想,当时旅行的途中,某个夜晚篝火晚会时,某个人曾以这种声音说过话,随后,那个对话之人就在游戏环节中莫名阵亡。 当时觉得好玩,可现在,薛琦有跳车逃跑的冲动。   刚在肯德基,薛琦喷了李其均一身可乐,幸亏是深秋,李其均穿的是深色外套,也看不大出来。 不好意思再呆在肯德基,就来到李其均的车上,继续谈。 没想到,李其均揪住她不放了。   “哼。” 简单哼了一声,不想跟她在这件衣服上计较,“你刚才说马小寒,然后呢?她是les?”   “嗯,要这么说,也算是吧。”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les?赖死?倒是死赖住和美。   “哦。” 虽然是淡淡的回答,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 薛琦好像跟马小寒住在一起?要想个办法,拆开她们两个,虽说薛琦现在没有那个倾向,但不能保证以后没有。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危险了!   “你想什么哪?”薛琦看着李其均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奇怪的问。   “没、没有。” 李其均忙答道。 “你刚才说,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是这样,”薛琦回答。   “这样行吗?”听完薛琦的计划,李其均怀疑的问。   “是马小博让我这样做的,我是很信不过你,但是,绝对信任马小博。” 薛琦懒懒的说。   “哼!”这个马小博到底是何方神圣?让薛琦信任成这样,真不舒服!虽然说是马小寒的弟弟,可是——   “你同不同意?”   “有什么好处吗?”李其均嘴角噙笑,马小寒,马小博,都是极其需要注意的人物!   “好处?你说呢?”   “你先认输?”   “窗都没有。” 马上回答。   “窗?什么意思?”一头雾水。   “就是连窗都没有,更不用说门了。” 薛琦抛给他一个极其鄙视的眼神。   “!”原来是门都没有!真败给这个女人了!李其均想着。 “可是没有好处,我凭什么答应你?”   “不答应拉倒!”薛琦不耐烦的看着他,“早说啊,浪费我一杯可乐,我去找别人好了。”   “你就不怕泄露马小寒是les?”李其均接上一句。   “!”本想起身下车的想法立马灰飞烟灭,薛琦僵硬的转过头,“你想怎么样?”   “算了,如果你不信任我,也就不会来找我。 既然你对我早就有这么深的感情了,我当然要给你个面子。” 呵呵,真想继续逗她下去,但为了以后着想,还是不要太拂她的面子,给她个台阶下。 “我答应你,帮你试探和美。”   “谢啦。 您老人家真好心,佛祖保佑你,好人有好报!”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薛琦把头转到一边,尽量提醒自己对那张要笑出来的脸视而不见。 马小寒,这笔帐,一定要算在你头上!   ——————————————————————————————   “总监,这是新的策划书。” 马小寒把策划书放在桌子上,暗暗看了一眼李其均。 恩,还不错,琦琦这次眼光真的不错,有长相,也有实力。   “好的。” 李其均抬起头,附赠大大笑脸一个,“坐。”   “好。” 马小寒在他面前坐下来。   “听说之前的总监曾经尽力推荐你当总监?”随手拿起策划书,装作不经意的问。   “嗯?”马小寒愣了一下,随后展颜,“是。 不过,”她耸耸肩,   “我还没那个实力。”   “可是,我虽然才来不久,也能看出你的才华。 你真没怨过公司?”   这个问题,薛琦问过,和美也问过。 怨?那就不是她马小寒了。 “当然没有。 我相信实力。 我看过总监在上海的作品,当之无愧。”   “是吗?”李其均挑挑眉,“我可以把这当成是你对我的关注吗?特意去查我的作品?”   他怎么了?以前不是针对薛琦吗?怎么现在开始针对我?不太对劲。   马小寒心里疑惑,表面却不动生色,“总监这样说就有点自恋了,”   不理会李其均的脸色,“这是一个优秀的广告人应该具备的素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并不是,对总监这个位子毫无兴趣的。 不过,我要的是凭自己的能力,到达这个地方。”   “........”李其均默不作声,之前自己想的,果然有点错。 青岛虽比不上上海,可也是卧虎藏龙之地,不能小觑。 老头子把自己发配到这里,并不是没有道理。   “好,我急切等着你的挑战。” 李其均微微一笑。   “Ok.”马小寒也笑笑,随后走出去。   “糟!”看着马小寒走到门边,李其均才想起薛琦的叮嘱,马小寒已经出去了。 郁闷得抓抓头发,李其均开始看策划书。 那个计划么,先缓缓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正文:第二十二章]   “什么?”和美停下手中的动作,问。   “嗯,他约我周末去爬山。” 马小寒刷着盘子,不经意的回答。 好香啊,和美在做拿手好菜。   “为什么?”李其均?听同事说过,是新来的策划总监。   “我也不知道啊。 所以我已经拒绝了。” 开玩笑,哪来的时间爬山?每个周末都要来和美这里,吃她的爱心大餐,才不要跟什么人去爬山。 更何况,那个男人不是盯上的是薛琦吗?干吗找自己呢?   “是吗?你不是最喜欢爬山了吗?”和美继续翻炒。   “那也要看跟谁啊。” 看着和美一眼,马晓寒试探着问,“要不,下   午我们去?”好久没去了,都有点懒了。   “不去!”   “为什么?去吧去吧。” 马小寒腻着声音说。   “不去。” 和美看都不看她,“去爬山就不要来这里了。”   “好好好,不去。” 马小寒吐吐舌头,继续乖乖的洗盘子。   和美不说话,熟练的装盘,刷锅。 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为什么?本来没这么排斥根马小寒去爬山阿。 是因为李其均?甩甩头发,把这种感觉甩到一边,   “小寒,去收拾一下桌子,我们马上吃饭。 下午去书店一趟。”   “没问题。” 马小寒放下盘子,乐颠颠的去客厅。   ——————————————————————————————   “琦琦——”听见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薛琦迅速将身体挪离沙发,避免马小寒荼毒。   “你干吗?吃错药了?用那么恶心的声音。” 薛琦嫌恶的看着马小寒。   “琦琦,怎么这个样子?”马小寒委屈的眨着眼睛。   “去去去!”薛琦摆摆手,“你是不是觉得良心不安了?每个周都扔下我一个人,跑去跟和美约会,是不是很爽啊。”   “还没约会......”马小寒拿起苹果,“就是在她家里做做饭,然后看看书,偶尔出去买东西。” 把脚边的书拾起来,放到桌子上。 “她喜欢看书,不太愿意出去。”   “天啊,马小寒你赶快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薛琦做了个恶心的表情,“直接就是老公对宠溺的老婆的样子。”   “会吗?”马小寒搔搔头,“我不知道我们谁是老公,不是很明显啊。”   “啊?”   “嘿嘿,琦琦,不瞒你说,我有上网去看同性恋一方面的文章,可是,”马小寒脸上显出失望的样子,“无论是看别人,还是去做测试,我都不晓得我跟和美的角色。”   “啊?”再次震惊。   “不过,也无所谓。 我喜欢的就是她这个人,跟角色无关啦。” 虽然这么说,还是很郁闷。 为什么人家就可以叫老公老婆,自己就一定要叫和美。   “你很在意?”薛琦试探着问。   “一般吧。”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的就是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别原因么?那你摆什么苦瓜脸?”放下一颗心。   “可是——”   “可是什么?我问你,除了和美,你还能接受其他的女人吗?”   “当然不会!”马小寒斩钉截铁的说。 死都不会了!连其他的男人都没有可能了。   “那不就结了?你只是因为喜欢和美而喜欢,不是因为喜欢女人而喜欢和美,那要求什么角色?神经病!”白了马小寒一眼,不理会她。 总是比别人慢一拍,需要时间来思考,哪像自己这么聪明。 为马小寒叹叹气,眼角瞥到桌子上的那本书,《极度宠爱》?   “你买的书?”薛琦拿起来,翻翻。 马小寒好像除了《读者》不看别的书吧?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种书了?   “不是。” 马小寒还沉浸在薛琦的一番话里。 “借和美的。 她那边很多书,问我要不要看,我就借了一本。” 薛琦说的真得没错,马小寒有点开窍了。   “作者X?这么奇怪的名字。 好看吗?”薛琦来了兴趣。   “刚开始看,不大清楚。 和美那边有好几本X的书,她好像很喜欢这个作者。” 马小寒忽然叫起来,“琦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哦,好啊,你再不明白,就真的姓白了。 这本书先借我看,看完了就还你。” 看开头好像还不错,拿回去仔细研究研究。   “姓白?”马小寒愣了一下,“好啊,你竟敢说我是白痴!”薛琦拿书进屋,只剩马小寒一个人在客厅叫喊。   只是因为喜欢和美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才喜欢,薛琦想说的就是这个吧。 马小寒躺到沙发上,单手盖住眼睛。 和美,尽管今天在公司刚刚见你,但我又开始想你了,怎么办?如果能像周末那样,一直在一起,该有多好......   ——————————————————————————————   “又被放鸽子了?”薛琦看着面前的人,无奈的翻翻白眼,转身继续走。   “你说呢?”李其均喝着纯净水,满头大汗的跟在薛琦后面。 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人啊,都逛了整整一个钟头了,一点也不累。 更恐怖的是,她竟然什么也没买,说没有感觉!天啊,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人?以后一定会很惨。   “吃饭被拒4次,看电影被拒6次,爬山被拒3次,”薛琦若无其事的说着,心里没由得一阵心酸,入戏倒是挺认真的,又是吃饭又是看电影的。 大话说得比谁都好听,说设么要和我打赌,看谁先爱上谁,自己连点行动都没有!死男人!薛琦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这可麻烦了,马小寒这么忠贞,那怎么做戏给和美看?”   “我看算了。” 李其均抬头看看,巨大的广告牌,《超人归来》。   “那怎么行?我会被马小博追杀的。 我可不想做噩梦,天天梦到他跟我念叨。” 除非和美主动告诉马小寒,我也喜欢你,这怎么可能!   “我会处理的,你放心吧。 以后不要再指挥我的行动了。” 为什么失败,你要付绝大多数的责任!什么吃饭,看电影,老套的要死!能约到马小寒,那才叫怪事!只要让和美知道,那还不简单,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   “干吗?”薛琦吓了一大跳,李其均忽然牵起她的手。   “干吗?这句话问得真没水平。 约会,看电影。 这不是你想的吗?走吧,亲爱的琦琦。” 李其均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电影院走去。   故意忽略内心的小小激动和喜悦,在李其均的拖拉拽扯中,薛琦走进电影院。   眼光瞄到马小寒已经起身,李其均也放下筷子,跟了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可不能再放弃了。 这些日子,一直借马小寒的名义约薛琦,明知道自己跟她的关系在进步,可这个女人一定要维持自己的矜持,不肯先低头。 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个倔强的人。 可是,也不能每次约会都要先跟她探讨一番马小寒,这可是两个人的亲密时间。   “马小寒。” 李其均追上去。   马小寒转过头,“总监?”   “有时间吗?想跟你谈谈。” 李其均说,和美是在13楼,今天正好没过来吃饭。   “嗯?”马小寒想了一下,“可以,去哪?”   “想不想去楼顶吹吹风?”拿出手机,可以发短信告诉薛琦了。   “好啊。” 马小寒毫无戒备的跟着李其均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看着不锈钢镜面里的自己,薛琦最近跟这个李其均走得很近,这是件好事,就不必觉得愧对薛琦了。 这些日子,因为跟和美的事,薛琦帮了很多忙,却不能好好谢谢她。 而且,也忽略了薛琦很多。 李其均,跟薛琦很配,旗鼓相当的一对。 可是,为什么最近李其均总是约自己呢?一定要把这个事说清楚。   “最近跟薛琦发展的如何?”马小寒忽然问道。 薛琦应该不会把自己的事告诉李其均,她还没有那么大嘴巴。   “啊?”李其均一愣,“挺好。 你没看见我们经常出去吗?”   “哦,这就好。 放心,我不会把你约我的事告诉薛琦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最好老实点。   “呵,”李其均苦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阿,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我就是想为这个解释一下。”   “那就好。” 看着电梯到达顶楼,马小寒走出去。   推开顶楼的门,来到顶楼。 很久没来了,上次,在这里,还跟和美吵架,那个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以为只要按自己想的去做,就能到达幸福的彼岸。 像个小孩子,不顾别人的想法。 说到这,还得多亏马小博,不知道他在英国怎么样了,很久没联系了。 还有那个key……   “你的解释是什么?”马小寒问道。   手机还没响,时机未到,先拖延时间。   “我说了你会信吗?”李其均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马小寒。 位置刚   刚好,正好面对楼梯门口,马小寒是背对着的。   “什么意思?”   “这个嘛,”李其均顿了一下,薛琦,麻烦你快一点。   “别卖关子,快点说啊。” 马小寒有点不耐烦,搞什么啊。   ——————————————————————————————   “和美,你现在有事吗?”冲进设计部,薛琦找到和美,急急得问。 设计部最近很忙,听李其均说了。 该死的李其均,要行动也麻烦事先打个招呼好不好,万一和美不在怎么办?   “还好。 怎么了?”和美奇怪得问,这两天非常忙,所以中午吃饭都没有定点时间。 她熟练的保存方案,最近在做一个公益宣传,主题是拥抱。   “那个,”薛琦故意装出很为难的样子,“你跟我来就对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和美冲向电梯。   “到底怎么了?”和美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是要到楼顶吗?   “是,马小寒......”薛琦吞吞吐吐的说,边说边瞄着和美的脸色。 果不其然,听到马小寒这三个字,和美脸色稍微变了。 以前还是万年不变的微笑娃娃,现在也开始有表情了。 马小寒,真有你的!   “她怎么了?”和美盯着薛琦,说。   “嗯,我刚刚,嗯,看到她和总监,上楼顶了。” 一停一顿的说完,然后看看和美。   还是刚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薛琦心里开始打鼓,万一搞砸了怎么办?马小寒会疯掉的!她肯定想不到我已经把事情告诉李其均了!好不容易跟和美走到现在,万一被自己…….薛琦不敢往下想了,马小博!薛琦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你赶紧祈祷不要弄砸,否则,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找杀手去英国追杀你!还有李其均,以为自己是诸葛亮阿,也不提前商量一下。 呜…….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被李其均的温柔乡给俘虏了,每次见面都没有时间去策划这件事,光顾着跟他斗智斗勇了。 完了完了,以前只是一个马小寒,这次再加上和美,死定了!薛琦眼泪都快出来了。   手机响了一下,李其均大喜。 来了!他精神一振,打破沉默的僵局,   “马小寒,这样说好了,你觉得我怎么样?”眼角瞄到楼梯口好像有抹黑影。   这人怎么了?手机响了也不管。 马小寒疑惑的看着他,没看错吧,他嘴角带着那种微笑,怎么那么像薛琦每次看好戏的表情?果然是同一类人。   “很好啊,总监一表人才,又有能力,前途无限,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这样说没错吧,尽力奉承一下。 会不会是跟薛琦有问题了,所以想跟自己讨几招阿。   “谢谢啊。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完美,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呢。” 李其均向马小寒靠近了一步。   “!”马小寒一下子警觉起来,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 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算计的气味。 “不要扯远话题,你不是说要解释前些日子的事吗?”   “你想知道真的原因吗?我可以告诉你,”带着诡异的笑容,李其均又向马小寒靠近了几步,马小寒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   “你干吗?”马小寒皱起眉头,有点发火。 “你靠我太近了。”   “就是这么近才好跟你说话啊。” 不往那边靠近点,怎么能让门后那两个人听见。   “快说。” 马小寒往后又跳了一步。   “马小寒,从我来公司的第一天起,就注意到你了。” 李其均不着痕迹的说着。   胡扯!马小寒心里说着,你当我眼盲啊,那天你的视线寸步不离薛琦,旁边何秘书眼都眨抽筋了,你都没理她,注意到我?哼哼,虽然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我就奉陪到底好了!   “是吗?”马小寒皮笑肉不笑的说,“谢谢啦。 不知道总监后面还有没有话,比如,我注意到你——身边的那个人?”   完了!薛琦暗叫不好。 马小寒肯定有什么感觉了。 她一这样说话,就代表她也有兴趣看李其均演戏了!虽然马小寒有时神经大条一点,可是直觉很准。 她偷偷看看和美,和美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紧紧盯着马小寒。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李其均笑笑,“我一直都在注意你。 知道为什么约你不成我又约薛琦吗?”   “为什么?”虽然不知道李其均有什么目的,可是目前的情势,她已经有点眉目。   “曲线救国啊。 直接攻不下你这个堡垒,只能从你旁边的人入手了。 据我所知,你跟薛琦住在一起吧,先俘虏她的心,再接近你,怎样?”   “那你现在对我还有兴趣还是已经彻底转移目标?”   “当然,我对你,一直没有变过。” 李其均的脸严肃起来,“我不是随便的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要爱到死的。”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想打动我?”马小寒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说的没错,但是,对象错了。 他也一定很郁闷。   “没错。 怎样?既然我在你心里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我对你又这么执着,考虑一下吧。”   “薛琦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李其均不以为意的笑笑,心里郁闷得要死。 这次要花多长时间哄薛琦?   薛琦攥紧拳头,暗地咬牙。 好,你个死李其均!你完了!竟然敢这么说!我一定要掐死你!看她面露青筋的样子,完全忘了是自己的主意。 薛琦抬头,看看和美。 虽然和美一动不动,可能看见她本来插在口袋的手已经蜷起来。   “你这样说,薛琦会很伤心的。 她虽然不说,可是看得出来,每次她回来,都很开心。” 马小寒暗示李其均,演戏可以,别太投入。 小心折了夫人又陪兵。   “没关系。” 李其均上前一步,抓住马小寒的手,“答应我吧,我是真的喜欢你。” 眼里出现炽热的光。   “放开。” 马小寒皱眉。   “我是真得喜欢你,反正你有没有男朋友,不必管薛琦,我们——”他一把抱住马小寒,“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薛琦。 我们不斗了好不好,那个赌,就当我输了。   惨了!快放开马小寒!薛琦急了。 她看见和美也忍不住了,一步迈出去——   “啊!”传来李其均的叫声。 薛琦扶着额头,不断哀叹,马小寒果然,不是,是肯定,使出了她的拿手好戏,过肩摔。   “痛死了,天啊,马小寒,你是不是女人啊。” 天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就被摔倒一边,有没有搞错!这可是水泥地面阿,又不是铺着垫子的跆拳道馆。 唔,摔得好狠。 抬起头,正要问罪,看见熟悉的身影。 [正文:第二十四章]   “薛琦?恩,顾和美?”装出惊讶的声音。   “!”马小寒诧异的回头,看见和美,还有薛琦。   “和美!”马小寒脸白了,她刚才就站在这里了?她听见多少?“你听我说,和美,这是误会。” 她转头看像李其均,“你给我解释。”   “解释什么。” 李其均呲牙咧嘴的站起来,“事实就是事实,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多人正好,给我做个证。”   “你!”马小寒气结。 “和美,我——”   “不用说了。 我都知道。” 和美淡淡地说,手却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你也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总监这么喜欢你,你应该考虑一下。”   “!”不止马小寒,薛琦,李其均都愣了。   “和美,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马小寒一个健步走到和美面前,   “你看着我,和美,你看着我再把你刚才那句话说一遍!”连我都能看出来那是李其均在演戏,你看不出来吗?我不信!   “看你干什么?”和美把脸撇到一边。   “和美!”马小寒急了。 她一把抓住和美的肩膀。   “那个,和美,”薛琦咽了咽唾沫,艰难地说,“那真的是误会。” 这次是真的死定了!马小寒一定会发疯的!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真主安拉,阿门,保佑我吧。 胡乱祈祷,也不管宗教不宗教的了。   “薛琦?”马小寒这才注意到薛琦的存在,看到她扶着李其均,马小寒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薛琦,你干的好事!”马小寒咬牙说。 今晚,一定要把你赶出家门!   “不不管我的事!是、马小博拉,你去找他。” 薛琦手忙脚乱地说,   “我工作还没做完,先下去了,总监,你走不走?”   “走走走。” 李其均忙不迭地说。 两个始作俑者迅速逃离作案现场。   马小寒看着和美,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就站在我面前,这样的场景,我幻想过很多次了。 你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 可是现实中,为什么我们总是要这样?马小寒往前迈了一步,   “和美,你也发现了,这根本就是薛琦和李其均捣的鬼,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可是刚才李其均说的话,都是假的。 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对薛琦说的。” 刚才虽然摔了他一下,可还是忍不住同情他,薛琦肯定饶不了他。   “........”和美没说话,只是看着马小寒。 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就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寒,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愿去面对罢了。   “和美!”马小寒急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如果,我是个男人,你还会像这样喜欢我吗?”和美突然问。   “?”马小寒定定地看着和美,想起薛琦前些日子说的,因为喜欢而喜欢,“我喜欢的,是你本身。 无所谓男女。”   “我,去找过很多同性的文章,可是,我判断不出我们两个的情况。” 和美继续说着,“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喜欢女人才喜欢我,还是别的。”   “和美。” 马小寒一阵惊喜,原来和美也找过,原来和美也有类似的疑惑。 “你听我说,和美。” 马小寒扶住和美的肩,“你不是别人,你是你,无可代替。 因为是你,所以我喜欢。 因此而已。 我们就是我们,与别人不同。 我只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女人而喜欢。”   “是吗?”和美喃喃道,“有一天,你也会结婚生子,不是吗?就算你不同意,你家里人也会让你结婚。 那时,你就会发现,你的这种行为,是多么可笑。”   “不会!”马小寒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很快消失。 “我不会结婚,我只会跟你在一起。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小寒?”和美有点颤抖的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你相信我。” 马小寒坚定地说。 “我们可以去欧洲,可以去找马小博,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 马小寒把和美拥在怀里,“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和美,我的心是真的,你相信我。 和美!”   和美,不要动摇,不要阿。 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走到这里,你刚刚为我打开心扉,不准关上!   “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后悔吗?”再确定一次吧,听完这个早就知道答案的回答,就当是最后一次了。 这次,我不会再迷茫。   “不会。 永远都不会。” 马小寒抱紧和美。 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就算你讨厌我也没关系,虽然我会难过,可是,只要能呆在你身边,那点难过又算得了什么!   “!”马小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 和美,和美抱住自己了。 而且是,越来越紧的拥抱,想要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一样!越来越紧的拥抱阿………   “马小寒,你知道吗?你是个白痴,神经超级大条,喜欢上我这样的人,还是个女人。 如果没有碰到我,你依然会快乐的生存下去。 而我是个杀人犯,双手沾满鲜血,同时我也是个白痴。 可是,如果没有碰到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存活多久。” 和美把额头抵在马小寒肩上,   “我没有信仰,可是现在,我感谢上天,让你碰到我,爱上我。 也许现在我没办法向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但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也会试着去相信我自己。”   这种心情,是真的,不是骗人,一直都在怀疑,是不是被你感动,可是,刚刚听见李其均那样的表白,明明知道是假的,心却那么疼。 被嫉妒蒙蔽了眼睛的我,竟然没有发现那是薛琦和李其均的圈套。 明明漏洞百出,却没有发现。 小寒,被你牵引着的我,已经无法单独存活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乎过自己,只有你,小寒……..   “.........”马小寒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无法说话。 “和、和美?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如果和美说是开玩笑,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从这里跳下去。   “是。” 和美回答道。   “........”马小寒眼里涌上一层迷朦,泪又出来了。 这一天,虽然等得很漫长,可是,终于来了,虽然很辛苦,可是,终于来了阿。   好长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剩风在呼呼的刮着。   “和美,你不是同情我吧。” 马小寒忽然问。 虽然知道不是,可还是想给确认一下,其实,是想撒一下娇,再听听和美刚才说的那些话。   “如果是同情,那我早就不知道嫁了多少人了。” 和美淡淡地说。 心情平静多了,起风了,冬天来了。   “和美。”   “嗯?”   “刚才你为什么要那样抱我?”越来越紧的拥抱,好像在那听过,有什么说法。   “……..”   “和美?”   “我们元旦去看烟花好不好?”   “好啊。 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到上班时间了,我们下去吧。”   “先回答我。”   “我走了。”   “和美!告诉我啊,和美!别走啊。”   “你想让我完不成工作吗?”   “不是,但是你要先告诉我,要不不准走!”   “你这个周末还想不想到我那里吃排骨了?”   “嗯?这有什么关系?”   “完不成工作,就要加班,加班的话,谁给你炖排骨。”   “啊!”   “走了。”   “可是,只要花几秒钟就可以啊,和美!等等我!”   “……..”极度后悔用那个拥抱,都是最近作什么拥抱主题宣传惹的   祸!   “和美——”   “..........”   “和美!”   “……..”   “和美!”   “闭嘴!你就不能安静点!叫魂啊!”彻底疯了。   ——————————————————————————————   另一面。   “薛琦!薛琦!”李其均拉住薛琦,“你怎么了?”   “哼!”   “生气了?可是要演戏,怎么也要演得逼真一点。”   “是啊,逼真,太逼真了。 张艺谋怎么不去找你演戏,一定可以拿奥斯卡。” 没办法忽略内心那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你吃醋了?”脸上恢复坏坏的笑。   “吃你个头!我还喝酱油哪。 少在那自作多情!”是,我就是嫉妒,怎么着?气死我了!死马小博!死马小寒!死李其均!谁都该死,就是自己不该死。   “我输了。” 承认吧,已经不想再玩下去了,再玩下去,迟早要把这段感情玩没。 这可不行,以后还有好长的路要走,第一个五年计划都拟订好了,先屈就一下男人的自尊又有何妨?   “什么?”薛琦看怪物一样看着李其均。   “我承认我输了。 我爱上你了。 所以,我要求结束这个赌博。”   “凭、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你老几啊!”爱、爱上?心猛烈得跳起来,薛琦脸红了。   “你说条件吧。”   “什、什么?”薛琦说话开始结结巴巴的了。   “输了要听赢得一个条件啊。 我输了,所以随你。”   “啊?我、我还没想好。” 怎么回事?忽然觉得头有点晕。   “没想好啊,”李其均嘴角出现一抹笑,“那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   没想好呢?我宣布,你已经丧失这个权利,改由我行使。”   “嘎?”这是唯一能说得出的字眼,在李其均逼近的脸面前。   “奈。”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的回答?”   “因为,我比你要聪明。 听着,女人,既然权利已经转归我行使,那么,你要绝对答应我的条件就是,做我老婆吧。”   “哈?”   “答应了。 Ok,那我可以计划一下什么时候订婚了,不对,求婚成功,直接结婚就可以了。 今晚就告诉老头子,吓死他!…….”看着李其均得意的脸,听他列着计划表。 薛琦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跟做梦似的?要结婚了?听起来,很不错嘛……..   ————————————————————————————   东海路。 香榭丽商务酒店。   “先生,这是您的房间钥匙。 208号房。” 前台小姐微笑着说。   “谢谢。” 一身黑衣的男人接过钥匙,拖着箱子上楼。 不理会身后不时投来的眼光。   “快看,那个男人好帅啊。” “是啊,是不是什么模特明星?”不时有人窃窃私语。   男人微微一笑,一直以来,只有一个人没有看见他的脸而惊讶,只是噢了一声。 那个人,也是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打开门,黑衣人脱下外套,倒了杯水,一头倒在床上。 这个城市很美,交通却有点不方便。 转了一次飞机,好累。   “这么多年没见,Alex,你还好吗?”   “小寒,”薛琦进客厅,看看正在做寿司的马小寒,“你每次都做这个,烦不烦啊,和美喜欢吃吗?”   “还好。 我又不会做别的,只能做这个。” 马小寒头也不抬的回答。   天好冷啊,恨不得每天都裹着被子出行,冬天是马小寒的颓废期。 可是现在每周末要去和美家,再冷也要爬起来。   “你要不要尝一块?”马小寒递给薛琦一块。   “嗯,比上次好吃一些。” 薛琦含混不清的说。 “喏,这是上次那本书,我看完了。 记得这次帮我再借一本,还要X写的。”   “好。” 马小寒把书放到一边。 本来是借了自己看的,谁知薛琦看上瘾了,每周一换。 不知道和美那里还有没有X的书。   “好像知道这个X是谁,”薛琦打着呵欠进屋,“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不是要和李其均出去吗?”   “还早呢。 我先睡个回笼觉。”   马小寒把寿司装进盒子里,回屋穿外套,围上围巾。 外面风好猛啊,马小寒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能住在一起就好了,就不用这么跑了,每天也能见到和美,还能吃到她做的饭。” 想归想,马小寒却从没对和美提起过,好不容易和美对自己敞开心扉,万一自己太过热情,把和美吓跑了,就郁闷了。 所以,只能忍受寒风了。   马小寒熟练的关门离开。 屋里恢复平静。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里面的两个人,在璀璨的焰火中,笑得格外灿烂。   ——————————————————————————————   “吃饱了!”马小寒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说。   “哦,然后呢?”和美换台,肥皂剧,全是没营养的肥皂剧。   “嘿嘿,我收拾我收拾。” 马小寒咧嘴笑着。 和美做饭,自己收拾,哇哈哈哈,多完美的组合,而且,自己超喜欢和美做的饭。   和美把笔记本电脑搬出来,放在膝盖上,马小寒擦擦手,在她身边坐下来。 和美有个习惯,在饭后喜欢写点东西。 马小寒有次想凑过去看看,被和美狠瞪了一眼,以后就乖了。 说不定是在写日记呢,嘿嘿,那肯定是不愿意让自己看见啦。 无所谓,先让和美写,等有那么一天,积攒的多了,再慢慢看。 马小寒换了一个频道。   “今天还住在这里吧。” 和美说。   “嗯。”   每个周末,马小寒都会去和美那里,一起做饭,一起收拾。 然后当晚就会住在那里,第二天一起上班。 在别人眼里,和美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在马小寒看来,和美的笑容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些许温暖的成分。   “和美,这是上次借的书。” 马小寒想起来,翻开包找书。 “还有X的书吗?我和薛琦都很喜欢看。”   “最后一本了。” 和美依然在敲着键盘。 “怎么样,X的书很好看吗?”   “嗯。 我和薛琦都很喜欢。” 最后一本了阿,薛琦又该大喊无聊了。   “我不知道他的书这么好看,我以为都卖不出去。”   “你不是买了吗?怎么会卖不出去。 不过宣传太少了是真的,这么好的一个作家,竟然没多少人知道。” 在网上搜过这个作家,关于他的介绍很少。 少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会是外星人吧。   和美淡淡笑了一下,接着敲键盘。 马小寒在看到和美的笑容时,心猛烈得跳了几下。   “和美?”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容,真的很好看?”舔舔嘴唇,有点渴。   “没有。” 除了你,没有人会在意我的笑容。   “真的?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对别人笑?”屋里好热,暖气开得真足。   “嗯?”   “我怕他们会喜欢上你的笑容。” 脸有点烧得慌。   “神经病!”   “我是说真的!”不要对其他人笑,拜托。   “这是我的面具,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马小寒无语。 和美在单独生活的这些年,为了抵抗外界,她并没有用冷若冰霜去保护自己,相反,和美的笑脸让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她。 这是事实,微笑,比任何其他方式接受都来得管用。   “可是,我怕别人也会发现你这种微笑后面的寂寞——”   “不会。”   “怎么不会?虽然我知道你现在的笑已经有了实质改变,可是别人也不知道啊!”马小寒嚷起来。   “那就更不会对我产生别的感情了。 笑容,也分很多种的。” 和美停下来,默默地看着马小寒,眼里全是温暖的光。 不会再有别人发现我的笑容很寂寞了,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而且,现在的我,已经不再那么哀伤了。 “我对别人,可能暂时无法真正笑出来。 可是对你,一直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和美。” 马小寒也看着和美,漆黑的眼眸里,流动着异样光彩。   “我、我去洗苹果,哦,我今天还买的桔子,很甜,你吃不吃?”马小寒跳下沙发,手忙脚乱的奔向厨房,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昏了昏了,刚才那种气氛,简直就是很暧昧嘛。 呼,马小寒长长呼了一口气,镇定点,镇定点,果然对和美,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好。” 和美回答着马小寒,嘴角不觉上扬。 刚才,果然很尴尬。 脸有点烧得慌,这还是,自从妈妈死了之后,第一次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呢。 和美关上电脑,算了算了,今晚是没办法继续写了,反正之前写得也很多,就偷一次懒吧。 每个周末的晚上,是自己最期待的时光,和马小寒在一起,看没营养的电视剧,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听着外面呼啸而过的寒风,在温暖的屋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了。 不过,如果能一直这样,一直的话,该有多好…….   “琦琦——你不是开玩笑吧?”马小寒看着手里的大红帖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呵,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早就知道马小寒肯定是这个反应,不过,好像也太快了点。   “香榭丽商务酒店?”在哪?   “笨!在东海路。 不用急,还有一个星期,够你找得了。 还有,不用给很多彩礼,反正这只是订婚,等结婚再多给点,哈哈。”   “去!还彩礼?小心送你一车海带。” 放下帖子,要订婚了阿,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嗯,还有,”薛琦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小寒,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说吧。” 肯定是要我帮忙一类的。   “我要搬出去了。”   “嘎?”茫然地看着薛琦,马小寒一时没明白过来。   “你这个白痴!我要搬家了!”   “搬去哪?”   “你、你、你——”气死了!薛琦头发上冒出白烟。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还能搬去哪?当然是去跟未婚夫同住了!被李其均唠叨无数遍了,他虽然对同性恋没有什么意见,认为那是个人的事,可是对自己和马小寒住在一起,意见之大,非常人能理解。 这个月,头发又掉了不少。 薛琦在心理哀叹。   “哦,我明白了。” 马小寒贼贼的笑着,“是要跟李其均一起住吧?”   “是啊是啊,您老人家真聪明,这么容易就被你猜出来了。” 薛琦没好气地说。   “切~”马小寒托着腮,薛琦就要搬走了,那我呢?“那我怎么办?一个住那个房子,住不起啊。”   “小寒——”薛琦故意拖着腔调,“怎么会没有地方住呢?来,坦白告诉我,是不是早就想搬家了阿?早就想扔下我这个包袱去过二人世界了吧。” 双手绕上马小寒的脖子,唉,以后就少了一个可以随时欺负的人了,想到这里就满心惆怅。   “啊?没有啊,不要乱说。”   “乱说?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哪有脸红?屋里这么热,脸红很奇怪吗?”   “那你脸怎么又白了?”   “给我一边凉快去!你当我唱京剧呢,一会红一会白。”   “哈哈。”   ————————————————————————————   “和美,”马小寒慢吞吞的削着苹果,不知怎么说才好,“那个,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是有关薛琦订婚的事吗?连自己也受到了喜帖,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薛琦说,等订婚之后,她就要搬出去了。”   “哦。”   “那个,”马小寒把苹果递给和美,又拿了一个。 “我在想,这样的话就只剩我一个人住了,房子太大,有点浪费。 所以,”   “你想找人合租?”   “嘎?”   “房子太大,不就是想找人合租吗?你不是这个意思?”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烦。   “不是。 我是想把这个房子退掉。” 没听错吧,刚才和美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退掉?”和美看着马小寒,“那你是不是要重新找房子?”   “嗯,我想在这附近找。” 马小寒抿抿嘴,豁出去了,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说就说吧。 “这样,离你会很近,我们上下班就可以一起走了。”   “哈哈哈……”和美忽然笑起来,真是个——白痴!刚才自己在紧张什么啊,以为马小寒要说什么?她会说什么?   “和美?你没事吧?”马小寒摸摸脸,刚才自己有说什么很好笑的事吗?   “没事,没事。” 和美好不容易停住,她满脸微笑地看着马小寒,看得马小寒心惊胆战。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和美很少有这种表情的,这是怎么了?   “小寒,”越来越有趣,看着马小寒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怪不得薛琦总是捉弄她,不过,以后可没有机会了!要捉弄,也只能是我。   “要不要考虑,搬到这里跟我一起住啊?你看,虽然是一室一厅,但住我们两个还是很宽敞的。 床也够大,够睡得了。 怎么样?”   “啊?”马小寒难以置信的望着和美。 这、这是真的吗?不是做梦吧?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愿意吗?那就算了。” 故意表现出失望的样子,“我还以为小寒你,会想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呢。”   “没没没,我当然愿意!”马小寒急忙说道,就怕和美变卦。 “这可是你说的,我马上回去收拾,马上就搬。”   “好啊,”此刻心里全都是喜悦,巨大的喜悦,真的好想跟别人一起分享。   ————————————————————————————   “这就是你所有的东西?”和美帮着马小寒收拾,根本没东西收拾。 两个箱子,两个手提袋。 没了。 太少了吧,一般女生不是会有N多东西吗?想薛琦那天搬家,和美觉得是真见识了。 雇了三辆车,加上李其均的车,才勉强正好。 马小寒可好,自己打了个车就过来了。   “嗯。 我衣服本来就不多,也没有其他那么多杂物。” 其实是自己扔了一些,和美家本来也很小,有些用不着的,该扔就得扔。   “跟房东说好了吧。”   “嗯,钥匙都给他了。” 马小寒把箱子拎进卧室,怎么越看和美这里越觉得小阿,马小寒转身,看见和美倚在门边,面带微笑。 “和美,你会不会觉得我东西很多?”   “没有。” 和美摇摇头,走进来,拉马小寒在床边坐下。 “歇会吧,你都出汗了。”   “好。” 接过和美递过的水,马小寒低下头,有点不敢看和美的脸,以后,就是同居了阿!想到这,心里就猛跳起来。   “小寒,”和美看着马小寒的窘迫样,就忍不住想捉弄她,不知道薛琦知道了,会不会气得要死?   “小寒,”握住马小寒的手,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着,“我跟你说件事。” 眼里顺便带点流光溢彩。   “哈!”果然马小寒一下就被击倒,光看和美的样子,两眼就变成心状了。 “什么?”   像只小猫!和美不禁在心里评价。 “那个,”低下头,装出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们都住在一起了,所以,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希望你不要怪我。”   “不会,怎么会怪你呢?”怪就怪自己。 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今天辞职了。” 没有别的办法,今天无意间听到公司的女人叽叽喳喳的传播八卦,听见她们说薛琦如何如何,所以才能迷住李其均,说马小寒也有男朋友了,早就住在一起了云云。 还有人说起自己,独来独往,说不定是被人包了的,是二奶。 以前,听到这些,和美总是不屑一顾,可是,涉及到马小寒,和美没办法置之不理。 马小寒是个容易情绪化的人,其他的流言也就罢了,如果涉及到自己,她一定会激动。 一激动,肯定会出问题。 没办法管住他人的舌头,那就干脆不听好了。   “嘎?!”果不其然,马小寒脸色变了,“为什么?”   “你好好听我说。”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和美脸上全是戏谑。 “我累了。”   “你累了?”这是哪门子的理由?马小寒哭笑不得,印象中的和美,不是这么情绪化的人啊。   “在公司太受约束,人太多,相处起来太辛苦。 再说,”和美眨巴眨巴眼睛,“你不是总是说不要让我对别人笑吗?那我辞职了,你应该放心才对。”   “可是,”话虽然这样说,不好,头、头昏,和美这样子好可爱,   “你还是要继续找公司上班啊,那还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和美慢悠悠的说,“我不会去公司上班了,我在家里上班就可以了。”   “在家?做什么?”   和美站起来,去书柜那边拿了几本书,“本来我还没有什么信心,虽然已经出了几本书。 不过前几天编辑给我打电话说这本《极度宠爱》要再版,销路听说还不错。 再加上你也说X写得很不错,那我想,当个作家也很好啊。”   “X?等、等等,这么说,”马小寒瞪圆眼睛,“你就是X?!”   “是啊。” 和美装作无辜的点点头,看着马小寒一脸快要昏倒的样子,眼里全是开心。   “你怎么不早说!”房间里响起尖叫声。   “小点声。” 震死了!和美立马变包公脸。   “哇哈哈哈,X居然是和美,天啊,挖到宝了,和美,帮我签名好不好?我这辈子最崇拜作家了.......”   “吵死了!还不赶紧收拾东西。” 真后悔告诉马小寒自己是X,大脑短路。   “好好,我这就收拾。 哈哈哈,竟然跟X住在一起,X啊,作家阿!先帮我签个名。” 马小寒忍不住狂喜。   “别哈哈了,快点收拾,下午还要去参加薛琦的订婚宴会。” 自己是不是活该?是吧。   ——————————————————————————   “没有.......一直没有找到她…….”黑衣男人握着手中的调查书,烦躁的扶住额头,明明就在青岛,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她改名字了?不可能。 迅速否定了这一想法,虽然她恨着家人,却不可能抛弃姓氏。 想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喂,是常先生吗?我还有一条重要线索,之前忘记跟您说了……对,我们还是见一面吧……是一张照片……好的,那就这样说定了。” 挂掉电话,男人起身,看着楼下的车流。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他眼里发出凌厉的光,Alex!顾和美! [正文:第二十七章]   和美靠在墙上,不时地看看走廊里面。 订婚宴会上,大家都有点喝多。 马小寒都晃晃悠悠的了,还在吵着喝酒。   “和美,马小寒呢?”薛琦被李其均扶着,笑嘻嘻的问。   “在洗手间。 你们这就要回去了么?”   “对啊,再不回去,我怕她们把酒店给人家拆了。” 李其均苦笑一下。   “要不要我送送你们啊?我会开车!”薛琦嚷着。   “不用了,”和美微笑,“你们先走吧。”   “好。 那我们先走了。 你们路上小心。” 李其均说。   “bye。”   ————————————————————————————   “小寒?你没事吧?”看着李其均和薛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和美冲着里面喊。   “唔........”里面传来马小寒痛苦的声音。 和美大步迈过去,拉开门,发现马小寒趴在洗手台上,半眯着眼,似睡非睡。   “小寒?小寒?你没事吧?来,我们回家了。” 和美哭笑不得的看着马小寒,把手伸向她。 早就告诉她不要喝这么多酒了,不听。 看看现在多难看。 对了,和美扶起马小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回去就给马小寒拍几张照片,等她酒醒了,再拿出来给她看,呵呵,效果一定很棒。   “和美?”一接触到和美的手,马小寒立刻化身为章鱼,七手八脚的缠到和美身上。 “和美,我现在还好。 呵呵,我给你跳舞看好不好?”   “小寒,”和美被马小寒的胳膊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松手好不好?你勒着我了。 等我们回家再跳,乖哈。”   “哦。” 马小寒听话的把手拿开,“那我回家再给你跳,嘿嘿,我很厉害的。”   “好好。” 和美想着,这下可是你自己找的,不仅要拍照,还要拍video,小寒,你完蛋了!   ——————————————————————————“那这样的话,就麻烦您了,常先生。” 黑衣男人起身,客气地说。   “我尽力而为,请放心。” 被称为常先生的人客套的回答。   黑衣男人目送常先生出门,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慢点,小心!”   楼梯处传来轻呼声。 黑衣男人不经意的一瞥,愕然的表情立刻浮现在脸上,那个正在下楼梯的女人!虽然只能看见半边脸,可是,那个声音,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是她!决不会错的!他慢慢迎上去,忍着内心翻滚的感情,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和美扶着马小寒,小心翼翼的下楼。 马小寒神智稍微清醒点了,但腿脚还是不太灵活。 真是出丑阿,和美在心里对自己苦笑,大厅里这么多人,马小寒,等你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和美。” 耳边传来一声男中音,和美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猛跳了一下。 是幻听吗?这个声音……..   “顾和美,很久不见了。” 和美停下脚步,呆呆的站着。 这两句话,晴天霹雳般,将她定在原地。 “和美?”马小寒觉察到自己停下来,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恩?你是谁啊,干吗挡我们的路?”马小寒使劲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哇,你长这么帅,明星吗?”   厌恶的看了马小寒一眼,他将视线紧紧锁在和美脸上,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藏世,好久不见了。” 努力调整好情绪,将自己的错愕隐藏到心底,和美淡然一笑,对面前的人说。   “是好久了......”藏世喃喃地说着,“我找了你好久.......”他眼中流动着莫名的光。   “我同事的订婚宴会。” 发现藏世皱着眉头看了几眼马小寒,和美不漏痕迹地说,“同事喝得有点多。”   “我们,能在这里相遇,”藏世好像是用尽力气,“好巧。”   “是。” 尽管内心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巧合,而且,看藏世的眼光,和美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还是附和着他说的话。 看藏世根本没有想放她走的意思,和美头微微一偏,“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屋吧,这么多年没见你了,我们好好叙一叙。 这里人太多了。” 而且,马小寒现在这样子。 小寒,我是真的想让你早点回家休息,可是…….先委屈你一下吧。   “那你同事——”藏世不愿直接说马小寒是个包袱。   “她和我住在一起,我有责任把她带回去。 要不然你看她这样,怎么能自己回去?万一出事怎么办?”脸上挂着藏世熟悉的笑容,和美   说。   “好吧。” 藏世不情愿的答应,“但她不能跟我们坐在一起。”   “我知道。” 和美说。 藏世这句话无意中帮了自己的忙,本来就不想让马小寒坐在自己身边,因为不知道藏世的目的,所有的,只能自己来解决。 老天,这次一定要帮我,希望小寒不会听到我们的对话。   把马小寒放在邻座,和美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望了一眼对面的藏世,默不作声。   “我不知道,你现在跟同事相处这么好。” 藏世紧盯着和美,“还参加什么订婚宴会。” 几年前,和美对于这种活动,从来就是能推就推的。   “人是会变得。 更何况,这是关系比较好朋友,没有理由不参加。”   “是吗?”朋友?和美变了,跟以前比起来,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了?”和美岔开话题。   “快两年了。” 藏世苦声说,“一年零九个月又十三天。”   “哦。” 和美轻声回答,心却狂跳起来。 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   “你不问问起我为什么记这么清楚吗?”藏世追问。   “不用了。” 和美觉得头皮有点发麻,怎么回事?这感觉,太不好   了。 “你有自己的自由去做任何事,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无须跟我说明,我也不想知道。”   “因为,你离开我至今,一年零九个月又十三天。” 不理会和美,藏世自顾自地说着。 “你放弃了我们的约定,自己离开,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你知不知道!”他忽然握住和美的手,狠狠地握着,“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花了多少功夫!”   和美震惊的看着藏世,努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没有成功。 她怔怔的看着藏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并不知道,邻座的马小寒,此刻也傻眼了。   听见藏世的话,马小寒像被定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刚才被和美扶下楼,来到这个咖啡屋的时候,马小寒就清醒的差不多了,尤其是喝了一杯咖啡,本想起身坐到和美那边,还没动,就听见藏世这番话。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和美沉下脸,“放开。”   藏世紧紧地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一样。 许久,他放开了和美的手。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马小寒握紧拳头,觉得力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要快点离开这里,尽快,越快越好。 内心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藏世,绝对不仅仅是认识和美那么简单!刚才他那番话,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和美,”马小寒站起来,装作还没醒酒的样子,“和美?你在哪?唔——我们回去吧?我觉得很不舒服。”   和美站起来,一把扶住马小寒,“没事吧?”看她皱着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我们回去吧,啊?我想睡觉。” 马小寒顺势靠在和美身上,轻轻扯了和美的衣角一下。   “!好,我们这就回去。” 明白马小寒的意图,和美回答。 “不好意思,”她转向藏世,“我朋友不舒服,我要送她回去。” 音调没变,表情很坚定。   “等等!”藏世也站起来,他注意到和美的表情,知道这是和美最大的容忍度,刚才,确实太激动了。 他看了一眼马小寒,“我送你们回去吧。” 他尽量用平和的语调说着。   “不用了。” 和美拎起包,“我们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我们那边住的全是女生,你去不太合适。”   藏世伸出手,拦住和美。   “还有事吗?”   “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抱歉,没有。”   无视藏世灼热的眼神,和美跟马小寒离开咖啡屋。 藏世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慢慢坐下来。 他拧着眉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着。 和美,一定是哪个地方变了。 虽然是熟悉的微笑,可是,跟两年前,不一样…….自己刚才没按捺住情绪,和美一向讨厌别人碰她的。 所以——等等!藏世忽然想到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冲向酒店门口,哪里还有和美的影子?和美一向不喜欢别人碰她,更不会去碰别人。 可是,刚才,一直,和美都扶着她的同事,还靠在一起!原来,这就是和美不太一样的地方!短短两年,怎么会改变这么大?原因呢?藏世心里浮起不安的影子,慢慢扩大……   “慢点。” 和美小心地把马小寒放到床上。 自上车之后,马小寒就一句话也没说,却紧紧握住她的手,抽都抽不出来。 可能听见藏世说的话了吧。 和美轻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看着马小寒熟睡的脸孔。 额前的细发因为汗水都粘到一块去了,和美伸出手,轻轻的拨着马小寒的头发。 明明是你说要照顾我的,为什么,现在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看着马小寒噘着的嘴,和美微微一笑,被藏世破坏的心情忽然好转,对了,去拿照相机。 和美站起来,脚还没迈开,衣角已经被马小寒抓住。   “小寒?”和美讶异的回头。   “和美,别走。” 马小寒眼睛连睁都没睁,嘴里不停地说着,“别走。”   “好,我不走。” 和美复又坐下来,“你没事吧?”   “别走......抓住我啊......”马小寒梦呓着。   “你在说梦话啊!”和美哭笑不得,真有点浪费感情。   “不准碰她!走开!.....”马小寒忽然激动起来,紧紧皱起眉头。   “!”和美盯着马小寒,梦到什么了?这么难受?难道是?和美一把握住马小寒的手,刚才那番话,她果然听见了!所以才会过去,说自己不舒服,要回来。 所以才会在车上不说话,只是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所以刚刚才会扯住自己的衣角!和美伸出手,慢慢揉捏着马小寒的额头,笨蛋!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看着马小寒逐渐舒缓的表情,和美心理五味交杂。 是因为我,你才这么紧张。   叹了口气,“你还是睁开眼睛吧。” 和美说。   没动静。   “还要继续装睡下去吗?”   还是没动静。   “别骗我了!赶紧起来!”和美的口气有点恼怒。   长时间没动静。   和美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无奈来说明了。 这个人!竟然真睡过去了!   替马小寒掖了掖被子,和美陷入沉思。 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根本没有时间考虑。 藏世忽然出现在青岛,谁告诉他自己在这?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难道这一切真是巧合?还有他说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关系,何来约定之说?唉,真复杂。 和美摸摸脸,只是想和马小寒过普通的生活罢了,没想到,藏世忽然出现,打乱了步调。 这事情,没完了。 和美有种预感,藏世的到来,将对自己的生活,掀起很大的风浪。   ————————————————————————————   马小寒提着一大袋东西,上楼,开门。 大好的周末啊,被和美派出去买东西。 不过,一想到等会就会有好东西吃了,马小寒禁不住乐起来。   “和美?”马小寒叫着,“好冷啊外面,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出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回答马小寒。   “咦?和美?”马小寒放下东西,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 和美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马小寒走过去,伸长脖子一看,和美正在看一张照片,看起来像大学毕业照。   “和美,你在看什么?”马小寒忽然出声,手一伸,把照片捞了过去。   “还给我。” 和美被马小寒吓了一跳,她伸手想夺回照片。   “我看看,就看一下,真小气,又不是想要你的。” 马小寒跳到一边,躲避和美。   “快点给我。” 和美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可怎么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 马小寒盯着照片,“我看见你了,和美,哈,你那时是这个样子的啊。” 马小寒边看边说,“你们班那时美女不少啊。”   “快点给我。” 别看了!白痴!和美站起来,去抢照片。   “就不给!和美真小气!”马小寒绕到一边,“!”忽然,马小寒不说话了,她紧紧捏着照片,嘴抿了起来。   和美一看就知道马小寒看见什么了,她无力地坐到床上,揉揉太阳穴。   “这是——”马小寒指着照片上站在和美身边的人,“藏世?”   “嗯。” 不想让她看照片,就是不想让事情更复杂。 那天回来马小寒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那个男人是谁?不想让马小寒为这个事操心,随便说了几句应付她,今天特意把马小寒打发出去买东西,把大学毕业照片翻出来,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 没想到,还是被马小寒看见了。   “你让我出去买东西,说什么要赶稿子,就是在家看照片?”马小寒觉得心中有团火在不断燃烧。   “也不是,只是想起来所以就去找照片了。”   “是吗?那为什么不让我看?”马小寒把照片甩到一边,站到和美面前。   “那是我的毕业照,跟你没关系吧。” 和美也有点恼怒,脱口而出。   “.......”马小寒喘着粗气,“好,跟我没关系,是吧?别看照片了,再怎么看也是纸上的!去找真人好了,看真人多好,长得又帅,对你又那么痴情!”   “你在胡说什么!”和美也站起来,怒视马小寒。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将近一米七,象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连周围的空气都热起来。   “我胡说?我哪有胡说?那天藏世说的话,你以为我没有听见?说什么找了你一年零几个月,说什么约定,你当我傻啊你!随便说几句就想把我打发了?!还大学同学,全是狗屁!”马小寒叫起来。   “你!”和美咬紧嘴唇,她无法反驳马小寒,藏世当时就是说了这些话,之后自己也真的是在敷衍马小寒,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不想让马小寒也卷进这里面,因为她不知道藏世,是多么危险的一个人!   “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你以为我不问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是不是?”马小寒忽然握住和美的手腕,“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这两天做梦,说的梦话都是藏世!”残存的理智也已经被冲得差不多了,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放开!”和美的脸涨红了,说的梦话都是藏世?也是,梦里被藏世追赶,每次醒来,那种心惊,需要很长时间来平复。 这么说,马小寒都听见了?“你放开我!听我跟你说!”   “说什么!说你梦的都是他吗?!和美,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解释,你什么都不说!那当我是什么?!”马小寒吼道,心开始剧烈的痛起来,和美,我们这些日子的幸福,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和美用尽力气,掰开马小寒的手,摔到一边。 “我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有权力插手!你以为自己是谁?是什么东西?别没个数了!”好痛,手腕好痛,心也,好痛。   “藏世是我的大学同学,他给了我很多帮助,没有他,没有我顾和美的今天!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你!你在这瞎叫什么!”   “........”被和美摔到一边的手碰到了桌子角上,马小寒清楚地感受到了一道尖锐的痛,划过心脏,骨头断了吗?正好,心太痛了,如果手也断了的话,或许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眼泪淌过脸颊,马小寒一瞬间觉得万念俱灰,   “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也是,孤单的公主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终于看见了骑白马的王子,这也算是,童话的大团圆结局。 我还以为,终于走进你心里,跟你生活在一起,原来,始终是我一个人在唱戏,你不过是坐在台下的观众,我——”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马小寒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和美,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巴掌是和美打的。   “够了吧你!你闹够了吧!”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滚!都给我滚开!和美疯了一样抓住马小寒的衣领,“我后悔?马小寒,你真能说出来!对,我就是后悔了!后悔怎么跟你这个垃圾在一起!还变成同性恋!你给我滚,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真想把马小寒的脑袋砸碎,看看她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全是糨糊!这个混蛋!混蛋马小寒!   “……好,我滚,我滚得远远的,藏世是你的恩人,你去找他报恩吧!我给你自由!”马小寒大喊一声,夺门而出。 砰!门被狠狠带上,一股寒风趁机扑进屋子。   “这.....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和美一把抓起照片,狠命的撕起来,眼泪死无忌惮的流下,眼前一片模糊。 望着满地的碎纸片,和美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在床上,痛哭起来。 正文:第二十九章]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啊!   马小寒用劲全力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终于一步也跑不动了,跑得恶心了,她才停下来,天旋地转。 这是哪里?她看看四周,是附近的大学操场。 不知不觉,竟然跑了这么远。   对,我就是后悔了!后悔怎么跟你这么个垃圾在一起!还变成同性恋!   和美的话不断在脑海盘旋。 “不是.....不是这样子啊......”马小寒失神的跪倒在地,喃喃地说着,身边偶尔走过几个人,向马小寒投过疑惑的目光。 或许大家都会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因为失恋了,才在这里哭吧。 和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和藏世,到底有什么关系?和美…….   “爱你不是两三天.......”手机响起。   “喂?和美?”马小寒慌忙接起,是和美吗?   “姐姐,是我。 马小博。” 传来遥远而又熟悉的声音,附带着一点信号问题。 “看来很不巧,我好像做错事了,你在等电话吧。”   不理会马小博语气里的揶揄,马小寒抱着电话,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小博,呜.....我该怎么办.......呜……怎么办?”   “怎么了?不是跟和美在一起了吗?”上次上网遇见这个笨蛋姐姐,从视频中看她一脸花痴样,听她用腻得要死的声音说现在的幸福生活,这又是怎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别哭了。”   ————————————————————————————   “你让我该说你什么好。 你做事从来不经过大脑吗?”耳边传来马小博气急败坏的声音,马小寒一下子愣了。 “你说什么啊,你姐姐我才是受害者啊。”   “你!简直要被你气死了!你是脑袋进水还是长草啊,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明白吗?”   “什么意思?”   “和美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不把所有事都告诉你的!你这个傻瓜,你以为和美不告诉你是因为什么?她喜欢藏世?所以不想让你知道?”   “可是和美说藏世是她的恩人,那关系肯定就不一般了。”   “我们关系也很不一般。 然后呢?”对马小寒的话向来是嗤之以鼻。   “那和美什么都不告诉我,按照你的说法就是她想自己解决,是不是?”   “你终于开窍了。” 真不容易,在自己被气昏之前。   “我以为,我终于走进和美内心了,原来我还在门外徘徊。” 马小寒陡然失落起来。   “姐姐,”马小博叹了一口气,该怎么说呢,“和美接受你的感情,是以她现在的情况接受的,她的过去,你是没有办法介入的。 这点,你要搞清楚。 你也应该接受这样的现实,如果接受不了,你只想着你对她如何如何,她就要以相同的坦诚来对你,这是不现实的。 人和人是不同的,任何人都没有为了取悦别人而放弃自己的必要。”   马小寒默然。 马小博说道她内心的最深处了,当初喜欢上和美,不也是很自以为然的想着,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而不是过去的你吗?怎么现在,这么强烈的想要介入到和美的过去?是因为太爱她了吗?果然,人都是贪婪的,得到一点,就希望获取更多。 一步一步,走到最后,才忽然发现,连原先的那一点都没有了。   “我该怎么办?”马小寒低低的问着,是问马小博,也是在问自己。   “回去,跟和美道歉。”   “哈?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你当我跟你一样是傻子?风这么大,还在外面吹风,你是想感冒然后上演一出苦肉计?”简直是宇宙第一傻!   “哦。 我知道了。 那,这件事怎么处理?”   “哪件事?”   “藏世啊。”   “既然和美不想让你插手,你就别管了。 你要相信她。” 简直就是苦口婆心,怎么一觉得跟马小寒打完电话就明显衰老不少?   “还有,本来开始就想跟你说,被你一打断,就忘记了,姐姐,考虑一下,来英国吧。 在那里,你们是无法得到幸福的。”   “........”英国?太远了吧。   “考虑一下,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没等马小寒反应过来,马小博就放下了电话。 姐姐又遇上困难了。 本以为,已经接近幸福了,谁知,还是很遥远。 他偏偏头看着不远处的身影,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那个身影不断跳动着,奔跑着。 透过冬天薄薄的阳光,依稀看得到青春的脸庞。   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幸福,给不了幸福,就给她自由。 姐姐,你用了这么长时间才到达云端,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就自己折断翅膀啊!   ————————————————————————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冷冷清清。 明明是周末,人都到哪里去了?   马小寒摸摸口袋,一气之下冲出家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 口袋里只有二十多块钱,还是在超市找的零钱,嫌麻烦就直接塞口袋了。   马小寒跺跺脚,天气有点阴沉,风呼呼的刮着。 不知道,和美现在在干什么?   思及此,马小寒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微微疼起来。 被马小博教育了一顿之后,马小寒很后悔说出那些话,和美在遇见自己之前,不,应该说是在被自己缠上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生活,从来没有人去帮她分担困难,分享喜悦。 她也没有这种“一起”的概念,住在一起,大多时候,和美表现得,还是一种很自我的态度,不喜欢辩论,不喜欢麻烦。 但是,和美不说,自己也没有发觉到。 直到马小博点醒自己,要和美放弃十几年的生活习惯,怎么可能?这次的事,一方面是和美不想让自己想太多,所以不愿意告诉自己,另一方面,她习惯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不是因为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而是,这是一种习惯。 被嫉妒冲昏头的自己,什么都没发觉,从而说出那样的话。 和美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该怎么回去面对她?   习惯性的摸摸脸,一阵抽痛提醒了马小寒,好像被和美打了一巴掌。   好疼!她禁不住咧嘴苦笑,这算是惩罚吧。 又摸了摸脸,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升起。 这个动作,是跟和美学的,她在写稿的时候,会熬夜,会喝茶,会不断地摸脸。 好奇怪的习惯,忘记是在哪看到的,这是潜意识的自我孤单排遣。 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有什么事跟自己的另一面商量,也就是跟别人商量。 又摸了一下脸,哇,和美的力道真大,不知道有没有留下指痕?这是最后一次摸脸了,马小寒暗暗的想。 以后,也要和美改掉这个习惯。   “青年?来,你过来。” 就在马小寒沉浸在自我思考中,一声呼喊叫醒了她。 她转过头,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正在街边冲她招手。   “我吗?”马小寒疑惑的指指自己。   “就是你,你过来。” 老妇人脸上带着神神秘秘的笑。   马小寒慢吞吞的走过去,“有什么事吗?”不会又是那种“我是来找我儿子,没找到,没钱吃饭了”吧。   “我一眼就看见你了,说明咱们有缘,”老妇人从包里拿出个小布包,“这是我今天最后一对戒指,你看看?便宜卖给你了。”   原来是推销,拜托,缘分是拿来这样用的吗?真服了。 马小寒走到她面前,姑且看一下吧,就当打发时间,顺便考虑,等会怎么回去见和美。   “这是什么材料的?”马小寒拿起来,仔细端详,纯黑色,有乳白色环状花纹,是很细的指环。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种石头。 我儿子从西藏带回来的。” 老妇人看着马小寒,“怎么样?”   马小寒把其中一个带到左手无名指,有点大。 她换到中指,正好。 和   美带另一个,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   “大冷天的,便宜点给你吧,咳,咱都不容易。 碰上了就是有缘分,你说是吧?”老妇人满脸笑容的说。   碰上了就是有缘分。 马小寒想着这句话,“多少钱?”   “你看这个......”老妇人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块钱?”好便宜,出乎意料!马小寒瞪大眼睛。   “嗨!哪能啊。” 老妇人被马小寒的报价惊得哭笑不得,“三十。”   “啊?不是吧?”马小寒玩弄着两只指环,“你连什么做的都不知道,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又不识货,万一回去一看是塑料的,我不赔死了?”   “我这是诚信经营,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要告诉你这是宝石翡翠的,三十块钱,你信?”老妇人想了一下,像是下定很大决心一样,   “这样吧,还是那句话,这街上来往这么多人,我就叫住你,说明咱有缘,真的。 便宜点给你,二十五,要你就拿着,我卖完了也好早回家。”   马小寒没出声,她并不是在乎这指环的价格,二十多块钱的东西,只不过是买了带着玩的。 只是,心不在这上面,就算是两块钱,也不会想买。   “十五吧,”马小寒终于说话,“我就剩十五块钱了。”   “啊?”老妇人听见之后,踌躇了半晌,“行行行,给你吧。 谁叫咱们有缘呢。” 她把指环放进校不饱,递给马小寒。 “这真是好东西,我看我儿子带回来的照片,那里面西藏的人都带这个。”   这年头,藏饰越来越不值钱,价格都快赶上塑料制品了。 这么想着,马小寒接过小布包,掏出钱给她。   老妇人接过钱,说了声再见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只剩马小寒站在原地,天更阴沉了,要下雪了吗?把小布包放进口袋,马小寒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正文:第三十章]   和美蜷坐在床上,屋里一片狼藉。 刚才,不只撕碎了照片,一气之下,撕掉了床头的几本书。 多少年没有这么生气过了?就算受到不公平待遇,也能一笑了之。 现在是怎么了?自己到底怎么了!眼光触及自己的手腕,刚才马小寒握过的地方,指痕清晰可见,手腕稍稍一动,就会觉得疼。   眼泪慢慢涌上来,和美低下头,不知不觉,跟马小寒生活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不知不觉,就失去了自己的伪装,开始大声笑,大声说话,开始学会掉眼泪,开始觉得温暖,开始信任,开始试着去关心别人……可是,美好总是这么短暂,还没等的及真正与马小寒交心,之前的这些,都在瞬间崩塌了。   马小寒,我恨你!我恨你!和美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有多长时间了,有多长时间没有哭了?很久了,久的自己都想不起来了!我一个人,本来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你硬要介入我的生活,把我的世界搞得一团糟!你难道不知道吗?没有了你的我,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活着了,我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该死的!一阵剧痛涌来,和美的嘴角留下鲜血,嘴唇破了吗?咬得那么厉害吗?那就,疼吧,没关系,反正,比起心理的疼,这根本不算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久以前,久以前,久以前.......有一个阿拉伯的故事,伯的故事,伯的故事,伯的故事……故事的发生是这样的,这样的,这样的,这样的……”手机响起来,和美抬起头,木然地看着七彩光芒在不远处的小桌子上闪动,这个铃声,是马小寒给自己的录的,当听见马小寒那滑稽的音调时,自己简直要笑疯了,马小寒有时真是个搞怪高手,跟她在一起,总有开心事。 马小寒?!和美一下子蹦起来,一把拿过手机,颤抖着,“喂?”   ————————————————————————————   马小寒在楼下转了好几圈,天已经暗下来了,屋里没亮灯,马小寒又抬头看看自己住的四楼。   和美不在家?不可能。 但是没开灯,那她在干什么?唉,真没勇气上去,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怎么让和美原谅?和美这些日子,放弃自己那么多习惯,努力适应自己,虽然不够,可是她要下多大的勇气才能忘记过去,接受自己?   马小寒烦躁得坐下来,使劲抓抓头发。 如果时光能倒流,多大的代价也愿意!可惜…….她会原谅我么?万一她不肯原谅怎么办?怎么办?一种恐慌在马小寒心理升起,和美,和美不会从此离开自己吧,不要,不要阿。 马小寒一惊,腾地站起来,现在马上就回去,跟和美说清楚,说刚才是自己昏了头,说话没经过大脑,她要是还生气,就再打一巴掌好了,没关系的!马晓寒慌慌张张的走到楼门口,却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和美!马小寒连想都没想,立刻转身跑到另一个楼门口,她紧张地看着出口,是和美!   熟悉的黑大衣,黑马靴。 那里不太对劲?马小寒望着和美的背影,是了!和美从来不围围巾,怎么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那还是元旦时送她的新年礼物,只不过,送了之后那条围巾就被搁到橱子里了。 马小寒跟在和美身后,说不清的感觉,好难受。   看着和美拦了一辆出租车,马小寒下意识的也拦了一辆,“跟着前面那辆车。”   和美,你要去哪里?马小寒的脸色忽然之间很不好,但是眼里却放出坚毅的光。 她紧紧的绞握着手,一言不发的盯着前面的出租车。 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和美,我们碰上了就是缘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对我而言就是这样!所以,和美,你认命吧。 我——决不放弃你!我要定你了!   中山公园门口,和美下车。 马小寒紧接着拉开车门,想要跟上去。   “喂,你还没给我钱哪。” 司机一把拉住马小寒。   “哦,”下一个瞬间马小寒的脸一下子古怪起来,没、没钱了?!   “那个,师傅,我......”   “你不是想说你没钱吧!”司机的脸一下子变了,他拉开车门,一脚下车,“想坐霸王车?”   “不不,绝对不是,我只是,”怎么会这么——倒霉!余光看着和美已经走到公园入口处,再不跟上,怕这一路就白追了。 咬咬牙,马小寒掏出手机,“给你这个做抵押,实在是我现在有急事,我的钱不够,等我办完事,一定加倍给你!这总行了吧!”快点阿,马小寒急得直跺脚。   司机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打了一下,正常。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看你的样子,也是很急的是,行,手机先放我这里,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也不会跟我搞什么花样吧?”眼睛上下的打量马小寒。   “我跟你玩什么花样?这手机虽说不值钱,好歹值那么三五百吧。” 虽然是才买不到两个月的新手机,豁出去了!“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在这等我!”   “没问题。 你去打听打听,干这行的,说起老余,没人说咱不好!”司机豪爽的拍拍胸膛。   “谢了。” 无意跟他在这比男人气,马小寒道谢之后,匆匆跑过去,和美已经进园了!   司机坐进车里,悠闲的点上一根烟,早就说昨晚那副牌打得好,今天会有财,看看,这不上门了嘛!把马小寒的手机拿在手里,这年头的小姑娘,真是赶潮流赶得紧,这手机看起来是刚上市的吧,不会便宜了!当然不会做那种小人,偷偷拿了人家手机就跑,那就不是老余了!就在等着,当偷懒吧,还有钱,哎呀,生活偶然也会很美好啊。 正开心得想着,车门玻璃上出现了一张脸,   “不拉了,等人——恩?”司机看着马小寒,“完事了?”   “哈——”惟有苦笑,完什么事?!“大哥,”从师傅升级到大哥,   “那个,先借我十块钱?没钱买门票.......”   ——————————————————————————   马小寒急急得在路上跑着,张望着,就是在自己借钱买门票的时候,把和美跟丢了。 思及此,马小寒就懊恼得想去撞墙,今天这个丑出的,真是没水平!想起刚才那个司机师傅一脸自认倒霉的样子,马小寒惟有苦笑。 好在冬天的公园对人们没多少吸引力,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人迹寥寥,找人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绕了几个弯,一如期待,马小寒看到了那个身影,同时,也不期然地看到和美身边的人。   藏世!马小寒溜至他们身旁十步远的位置,暗暗扭紧了拳头。 就知道是他!和美自从辞职以来,很少出门,更不必说交什么朋友!所接触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薛琦和李其均而已。 刚刚在车上,马小寒就已经想到和美可能会去见藏世,可真正看见,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和美的声音在风中划开,传到马小寒的耳朵里。 虽然挑这么个顺风的位置很冷,但是能借助强力的风劲,听见他们的谈话,要不然,十步开外,根本听不清楚别人在说什么。   “你很在意吗?”看不见藏世的表情,却能想象。   一阵细碎的抽纸声。   “你竟然请私家侦探调查我!”和美看着面前的纸张,脸色忽然变得有些白。 他究竟知道多少?尤其是马小寒,他知道什么?   “没办法,我找不到你。” 藏世把纸放回档案袋中,“你不肯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为了找你,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很幸运,之前有些材料,这次找你,便不费事。”   “哼!”和美恨恨的哼了一声,在自己辞职的时候,就应该换手机号,因为嫌麻烦,也是觉得没有必要,就一直没换,没想到…….   “你到底有什么事?”   “什么事?”藏世向前迈了一步,神情忽然激动,“你还在问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能那么理智得跟自己说话!她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一直在装傻!“和美,你难道真的忘了吗?”   “我一直就没记起来。” 和美不动声色退后一步,避开藏世高大的身躯,“我的记忆告诉我,当初离开藏氏企业,可是干干净净离开的!我没欠你什么!”   什么!藏世的脸开始扭曲,“好一个,好一个干干净净!这就是你一向的处事风格!把别人搅得翻天覆地,然后转身就走,临了说一句互不相欠!你以为,世界上的事都那么好解决,就凭你一句话,什么便都可以消失了吗!”藏世握紧拳头,“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是死了心的吗!”   藏世内心在剧烈翻滚着,与和美见面,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他都想过了,都为此想出了计策,唯独没有想到,和美会推拖得干干净净,一点不认。 大哥说得真没错,和美本就是那种不可能动感情的人,她怎么可能记得住自己!可是,她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得忘记自己!怎么能!   “你已经知道我就是那种无心之人,何必苦苦纠缠呢?”不想去看藏世眼神中的痛苦,和美偏过头,声音苦涩,“你不该来找我,真的不该。 就算找到我,又能如何?就是这样罢了。”   “不可能!”藏世死盯着和美,“没可能你就这么吃完了抹抹嘴,说一声谢谢招待,然后就走!你说得没错,在你帮藏氏企业做完零星计划之后,你和公司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既然你记忆力不太好,我就再提醒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藏世眼里散发出暴烈的光,   “你跟我,还有个约定!不要告诉我你忘了!找个别的借口回答我!”   约定?!马小寒心头一紧,眼皮忽然剧烈的跳起来,天完全黑下来了,风呜呜的刮着,气氛很阴森。   “约定?”和美重复着,“你是说——”   “没错。 你总算记起来了。”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呵,你真的当真了?”和美轻轻笑起来,那也叫约定?不过是,不过是随兴对一个任性的孩子的应答罢了,他还真的记得!   “你说什么!”藏世声音提高了好几层。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遵守那种约定?”和美依然带着笑,“我有给过你承诺吗?我有说一定会等你回来吗?”   “你!”藏世一时结口,“你当时明明答应我,说会等我回来!要不然,”藏世一拳捣在旁边的树上,指尖传来的疼让他稍微清醒一点,   “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去什么狗屁的加拿大!”   “是吗?”风掀起和美的长风衣,和美的长发也飘在空中,“你去不   去加拿大,是你们家的事,与我无关,别扯到我头上来。 请你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我是怎么答应你的!想清楚,再大放厥词!”   “你.......果然这么无情……”藏世眼中泫然出现绝望,没错,当年那个约定,是什么都没有,可是,为和美做的一切,她怎么能轻易的抹掉!自己回国后,为了寻找和美,付出多少!   “和美,你怎么能这样!”咽喉像有无数钢针在扎着,“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对不起,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 和美垂下眼光,对不起,藏世。 “我不想问你是怎么找来青岛的,也不想追究了。 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和美努力咽下一口气,控制住情绪,   “对于你们家给我的帮助,我一辈子难忘。 但是,当时你大哥也答应我了,只要做完零星,我们就两清了。 藏世,你出国这两年,难道还没学会如何与人为事吗?”   “原来,我在你眼中,从来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你对我的笑,从来没有和别人不同过!大哥说得,都是真的!我还天真地以为,我能打动你!”藏世声音中出现哽咽,就像大哥说得那样,自己在和美眼中,根本没有分量,一直不愿去相信,不肯相信啊!   “不仅是你,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和美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出这些字,心里却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吗?不,有一个人,是跟别人不同的…….   躲在不远处的马小寒像被雷击了一样,面色苍白。 和美刚才说的话,像一把剑,刺穿了心脏,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和美,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吗?”藏世拧紧眉头,流露出的全是悲哀,“我一直都是这么爱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一直一直,到现在,我在你心中,半点也留不下吗?”好冷的天气,冻冰了手,也冻冰了心。   “对不起。” 依旧是这三个字,可是心却有点难过了,看着藏世悲伤   的表情,和美有了一丝抽动。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声音已经不带任何波澜,再怎么不甘心,和美就是这样的人,还能如何?从加拿大回来,一刻不想停歇,对大哥的劝告完全置之不理,找私家侦探,顺着中国地图找和美的踪迹,终于找到了,结果却是这样。 如果是一场梦就好了,从来没有见过和美,没有被她淡然温婉的笑容包围,没有刻意忽略她眼中的距离感,就好了。   “什么问题?”   “和美,你会一辈子这样吗?不会爱上任何人,对任何人都会这样笑着,对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这个问题。 既然,不能是我的,那也就不能是任何其他人的!   马小寒的心猛地被提起来,如果说和美之前说的话伤了她的心,可这次,如果和美依然说出不会爱上任何人,马小寒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自我消失掉。 她咬紧牙,脸已经冻得没直觉了,好冷,好想回家。   “.......”和美不说话,下雪了,有微小的雪花打在脸上,马小寒,现在已经回家了吗?和美不自觉地按了按围巾,当初马小寒送自己时,还说马小寒多此一举。 自己从来不带围巾,害怕那种围在脖子上的窒息感。 可方才离开家时,不经意看见橱子里的这条围巾,然后连自己都很茫然的戴上了。 确实,很暖和。 和美一下子心安起来,原来,原来这就是自己一直要的,这一刻,一点迷茫都没有。 和美的眼神忽然清亮起来,小寒,你现在在家吗?对不起,下午那一巴掌,打得太重了,你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去了,等回去,我给你作山药炖排骨,最好吃的山药炖排骨。   “你怎么不说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生起,让藏世打了个寒战,没有看错的话,刚才他在和美的脸上,看到一丝笑意?不是那种风轻云淡的笑,像是发自内心,就像那天在酒店,和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话啊!”藏世大喊一声。   “如果我说会有这么一个人,你要说什么呢?”和美抬起眼眸,正好对上藏世的眼,对上一抹不解,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痛。   闻言,马小寒的心狂跳起来,一片小雪花打在眼皮上,化成水滴,流下来。 [正文:第三十一章]   “有…..吗?”耳边传来藏世沙哑的声音,马小寒很想看看藏世现在的表情,是真的,很同情他。 从听见他说的那些话开始,他声音里的那种绝望,自己,不是没有经历过。   真的有这个人的存在吗?能让和美放在心里,能让她那样微笑着的,是谁?是谁!藏世觉得心就要爆炸了,疼得不能呼吸。   “是个很傻的人。” 和美伸出手,从空中拈起一片雪花,任它消融在手心。   “是吗?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我傻的人了。” 藏世低低地说。   “她是个神经很大条的人,脾气也不好,很急躁。 凡事不愿意动脑子,很多事,不是朋友帮她,她根本做不到。” 和美轻轻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脸开始抽,虽然知道自己形象不怎么样,马小寒还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子。 之前的阴霾心情一扫而光,马小寒竖起早就冻僵的耳朵,仔细听着。   “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大叫着和美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吃,”和美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是个纯粹的生活白痴。 可是,对工作非常认真,认真到一工作起来,就像变了人一样,让我吃惊。 对自己的工作成果极其维护,不惜和上司翻脸。”   藏世怔忡的看着和美,心已经开始滴血,和美脸上,分明写满了幸福,那种夺目的光彩,是自己一直想要看的,现在,终于看到了,却不是为自己…….   “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和这么一个人在一起,有时候,我也会这样问自己,”和美缓缓地说,“可能就是因为碰上了,就是缘分吧。”   “为什么,”藏世握紧拳头,“为什么不是我,我......我好恨.......”他逼近和美,眼睛开始充血,“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希望也不给我?你没有心,你不会爱别人?这都是你的托词!真正的原因是,你爱上别人了!和美,你怎么能,怎么能这   么对我?”藏世的声音淹没在纷飞的雪花中。   开始下大雪了。   “对不起。 之前,确实我就是你大哥说的那种人,没有心,不会爱人。 可是,”和美眼里盛满了柔和,“遇上她,让我知道,这个世界,偶然也会有好的事情发生,偶然也会变得美好。”   “我不信!我不信!”藏世发了狂的吼起来,“我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别人比我更爱你!!你再骗我,你骗我!!你只是不愿意面对我,找这么个烂借口!顾和美!你给我说真话!”有什么凉凉的划过脸颊,心却仿佛已经死了。   “我没有必要骗你。 我们没有缘分,仅此而已。” 和美的眼神一瞬间凛冽起来,“藏世,别打什么主意,你知道,你一向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知道你来青岛你大哥知不知道,但是想必藏老爷子不知道吧。”   和美捏了捏中指,站了这么久,有点使不上劲,而且这么多年没出手了,不知道能不能在三招之内摆平,摆不平的话,就难办了。 她将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就全方位调动起来,防止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这就是我爱了四年的女人.......”漆黑的眼瞳忽然不见任何情绪,藏世居然轻轻的笑出来,“和美,你好狠…….”紧握的拳头慢慢放下来,要如何呢?明明在四年前就猜得出结局,却非要扭转过程,以为这样就能改变。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阿。   咸咸的液体流到嘴里,马小寒挪动了一下已经冻僵的身体,无声的仰望天空,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看不到彼岸。 和美,谢谢……谢谢你让我这么爱你,还有,你也是这么爱我…….   藏世默默的看着和美,和美站在他对面,猜不出他想什么,却不敢放松警惕。 “你都已经知道了,死心吧。”   “死心?”藏世重复着,“是啊,还不死心,又能做些什么?”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他转过身,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花,“还能做些什么?”喃喃着,藏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望着消融在黑暗中的背影,和美长舒一口气,冷不丁,腿一软,跪倒在地。   “果然,这么多年没用力,就算用一点劲,也不行了啊,”和美自嘲的笑笑,手却在不停的微抖着。 不行,得赶快回去,小寒会担心的,和美试着站起来,却没成功。 这下是整个人都坐在地上。   “不能怪我啊,”和美自言自语,“我站不起来了,唉,这身体还真是差劲,不过就两年没用,就变这么不中用。 小寒,看这样子我是回不去了,至少今晚要露宿公园了,你看老天对我多好,还下场雪,帮我盖被子。 虽然没有你铺的床暖和,不过好歹也不是以地为床,”和美捶打着自己的腿,想赶快恢复知觉,手却不太听使唤,有一下没一下的,   “小寒,你现在在家干什么呢?是不是在打扫卫生?对不起啊,让你一个人收拾,明明是我弄得。 以后我再也不撕书了,打扫起来那么麻烦。 不对,”和美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都这个点了,你或者已经睡了吧,没办法,谁让我不跟你说声就自己跑出来了,还不带手机。 你一定很担心我吧,等我回去,一定跟你说以后也不敢了,”   和美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白花花的,心里一惊,“不会吧?这么快?”她咬紧牙,努力爬起来,长发粘在耳边,人呢?公园怎么没有管理人员?靠!人都死光了吗!她恨恨得骂着,忽然失笑,跟马小寒住的时间长了,连说话都这么像她,开始说脏话了。   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终于看见光明,却在此刻发现自己失明,是幸运,还是更大的不幸?   和美扯扯嘴角,遇上你,太晚了,小寒,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有的话,能不能再遇上你?   “我要死了吧?”和美用尽力气,还是没有站起来。 故意弄垮的身体,在最不应该的时侯,给了她致命一击。 “小寒,我要死了!”   “胡......胡扯!”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和美诧异的转过头,看见了最想看见的人。 她呆呆的看着那个身影向自己走来,极其缓慢。   在藏世走了之后,马小寒本想出来,但是蜷缩了几个小时的身体很不给面子,根本没办法站起来,腿疼得要命,浑身使不上劲。 她扶着树,一遍遍的鼓励自己,疼得都要掉眼泪,终于让已经冻僵的脚有了一点热度。 一点一点地靠近和美,看着她坐在地上一副无助的样子,马小寒撕心裂肺的疼。 终于走到离和美五步之内的距离,却听见和美这么一句要死的话。 马小寒怒从心来,恨不得一步过去,拍拍和美的头,看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现在就开始幻视了?”和美一脸茫然,弄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幻你个头!你给我清醒一点!”好不容易又挪了两步,实在挪不动了,马小寒弯下腰,止不住大口大口喘气,浑身都在发抖,得赶快,找地方,要不然,就真要冻死在这里了。 “我是马小寒!你还没有死!和美!听见没有!”   “小寒?”和美脸上布满泪水,“真的是你?”   “是我!”又往前挪了一步,冻僵的脚真正恢复知觉,那才叫难受。 马小寒咬咬牙,不去理会那种针扎般的痛苦。 “我看见你出门,我就跟来了。”   终于到和美跟前了,马小寒一个踉跄,扑进和美怀里,“靠!跟他说那么长时间的话,要死了你!害死我了!”   被马小寒巨大的惯性扑倒在地,和美差点仰过去,摇晃了一下,和美双臂已经紧紧抱住马小寒,像要把马小寒勒进自己骨头里,泣不成声,“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你这个白痴!”你说我的坏话,全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这个神经超级大跳的白痴!你这个没有脑子的家伙!”马小寒也紧紧抱住和美,   “你当你是女超人吗?!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要是我没跟来,怎么办!”一想到和美真有可能死在这里,马小寒整颗心就被提起来,真要那样的话…….想都不敢想。   “对不起........”和美说着,小寒,对不起。 刚刚一想到死,除了你,我谁都没想到,我唯独舍不得你…….   “在这,找到了找到了!”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声,几道亮光照过来,管理处来人了!   视线里的最后一瞥,是出租车师傅,看到他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马小寒的嘴角带着谢谢的形状,拥着和美,昏了过去。 [正文:第三十二章]   什么味道?怪怪的。 努力睁开眼睛,却没有成功。 眼皮好像被粘起来了,马小寒试着活动一下手,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是吧?马小寒心慌起来,手呢?脚呢?怎么都没有知觉?人呢?马小寒张了张嘴,声音在喉咙里翻滚了几下,接着消失在咽喉中。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隐约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又试着活动一下手,没用。 算了算了,放弃了。 等真正清醒过来再说吧。 马小寒放弃继续动手动脚的念头,眼睛睁不开,耳朵却没有遗漏的接受着声音。 刚才那声音,应该是薛琦吧。 这么一想,脑袋有点意识了。 这里是——医院?对了,在雪地里被出租车大叔所救,然后呢?送到医院里来了?不知道现在自己什么样子。   马小寒静静的躺着,耳边飘来薛琦的说话声。   “这次算你们命大,下次呢?”薛琦对坐在病床上的人怒目而视,虽然后者也算是个病人。   “没有下次了。” 是和美的声音。   “哼!”薛琦哼了一声,“我把马小寒交给你,可不是要她陪你去死的!”   “我知道。” 和美连眼皮也没抬,淡淡地说,“这次是我不好,没有下次了。”   李其均听出和美声音中的不耐,拉了拉薛琦,“和美也醒来没多长时间,一定累了,我们不要再打扰了。 你先休息吧,等小寒醒过来,我们再来看你们。”   “好吧,那你先休息吧。” 薛琦也是聪明之人,怎么看不出和美的倦态。 收起为马小寒讨公道的心,满心不快地走出病房。   等薛琦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中,和美翻身下床。 她看了看马小寒,还在熟睡。 没有耽搁,和美走出病房。   ——————————————————————————   走廊里来回穿梭着穿白衣的医生护士,和美皱皱眉头,医院的气味,真——恶心。 能尽早出院就尽早离开这个地方,太让人讨厌了。 刚才被薛琦说了一顿,并不是因为薛琦心里才不痛快,而是这次,实在是自己有欠考虑,才把马小寒拖进来。 一开始就对马小寒说清楚,说不定就没有这些事了。 现在对自己来说,最大的好消息就是马小寒没什么事,就是脚冻伤了一点,以后要多注意。 至于自己,和美摊开手掌,苍白的手心,她不禁苦笑了一下。 看着手中纵横交错的手纹,医生的话在耳边响起:“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但也没有什么大病,一定要避免过度劳累。 另外,适当加强点锻炼也很有好处。 能看出来你底子不错,年轻人虽说青春短暂,要玩点也无可厚非,可身体是最重要的。”   玩?玩什么玩?倒是想玩呢。 正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走廊转弯处。 那里有和美的目标,一部公用电话。 浅灰色的颜色,在墙角上静静地挂着。 人来人往,没有人会去看那部电话。 也是,手机都在小学生手中普及的年代,谁还会记得去打公用电话?   和美拿起话筒,犹豫了好久。 那个号码,在心里翻腾着,当初离开时,手里唯一带着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就是这个号码。 不是想要,因为太熟了,想忘都忘不掉。 这不都两年了,还是轻易就播下了那个号。   “嘟——”电话一直在响,和美却紧张得出了一身汗,没有人接么?正好,这样就——   “喂,你好。” 话筒那边传来噪杂的声音,在外面吗?   “喂?”像是意识到什么,话筒那边的人迅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周围一下子静下来。 和美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像有针扎般难受。   “请问你是?”浑厚的声音传过来,和美的神经一绷,没时间犹豫了!这件事再不解决,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你好,我是顾和美。” 和美做了个深呼吸,说道。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间,那边的人一直没有说话。 要不是听见那人的紊乱的呼吸声,和每一位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和美,是你。 你,还好吗?”和美疲惫得靠在墙上,听着问候。   “好。” 怎能不好?可是,就是这个简单的字,让和美忽然感慨万千。   ——————————————————————————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子。” 和美揉揉太阳穴,感觉有点累。 “我知道这是只有你能解决。”   “你那么信任我?”那人笑起来,和美看不见,也能想象那人现在的表情。   “嗯。” 简短的回答。   “和美,”那边忽然很长时间没了动静,像是在消化和美刚才所说的话,“你真的,有了所爱之人么?”   “是。” 和美静静的回答,品味话中的苦涩。   世间百态,人生百景,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好,那就好。” 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我答应你,这件事交由我处理。 对于他给你引起的麻烦,我替他向你道歉。”   “谢谢。 道歉就不必了,岂不折煞我?”和美浅笑,“你能帮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 不知为什么,跟那个人说话,总会有种平静的感觉,那是种,失去已久的亲人般的感觉。   “要不要我说句很老套的话?祝你幸福?”   “如果你说,我当然要收下了,越多越好。”   “那,”犹豫了一下,“我们还能在见面吗?”   “.......随缘吧。” 挂了电话,和美倚在墙上好半天,不去理会过   往的人询问的目光。 该回去了,马小寒说不定已经醒了,她正在等我的解释。 小寒…….和美向病房走去。   ————————————————————————————   马小寒勉强睁开眼睛,病房里只剩自己了。 浑身——疼得要死!靠!   马小寒也终于看见自己的双手双脚,无比悲惨的缠满纱布,像四个巨大的粽子。 怪不得刚才没有知觉,被包得严严实实。 眼睛转了转,确认大脑没有坏。 呼,长呼了一口气,大脑没坏就好,虽然手脚没了会很痛苦,可使大脑坏掉了就更痛苦了。 说不定和美就不要自己了,马小寒微微一笑,即使和美那些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是听见了,真是幸福啊。 正想着,门开了。 马小寒忙闭上眼睛,那开门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是自己一辈子都会记着的暗号。   和美轻轻进门,马小寒依然没醒。 她走到马小寒床前,静静地坐下来。 马小寒的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好在问题不大,敷上药,多注意点就没事了。 和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马小寒缠满纱布的手。 对不起,小寒,以前都是你叫喊着,一次次的保护我,虽然没用什么正确方法,但是,和美嘴角浮起笑容,你把我从自我封闭的世界中拉出来,让我知道,老天有时候也是很公平的。 对我而言,这已经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惠了。   和美默默地看着小寒,良久,她脸上忽然出现一丝诡异。 和美伸出手捏住马小寒的鼻子。   十秒。   十五秒。   “哇!和美!放手!”马小寒忍不住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点红晕。   “你这是谋杀!”好不容易调整好心率,马小寒瞪着面前正在偷笑的人,“你真狠心!那么长时间才放手!”   “十五秒。 小寒,你进步了。” 和美在她眼前晃晃手,“来,猜猜这是什么?”   “和美!”马小寒充满哀怨的看着和美。   “好,我不捉弄你了。” 和美放下手,“感觉怎么样?”   “感觉?”马小寒有些费力的抬抬胳膊,看了看自己“巨大”的手。   “免费送你两个熊掌,清炒,红烧,煎炸炖煮,都随你。”   “你啊!”和美连忙压下马小寒的胳膊,看清马小寒眼里的担心,   “你的手脚都没事,冻伤了一点,不会有问题的。”   “真的?”马小寒蹙蹙鼻子,“我还以为这下就能赖上你了,唉,可惜老天没听见我的呼唤。”   “你要真变成那样,我就把你团成一个足球,一脚踢到外太空。” 干脆就陪着马小寒胡扯。   “好啊,麻烦你用点力,最好把我踢到冥王星上,我也尝尝做阎王的滋味。 说不定就碰上外星人了,那就太幸运了。” 马小寒笑嘻嘻的说。   “是啊,那时候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您老人家手里,你就爽了。 阎王让你三更死,不敢留你到五更。 那些不想死的人肯定会去给你送礼,求你放过他们。 这样你就发财了,别买什么彩票了,做阎王去吧。”   “好啊好啊。” 马小寒忙不迭的点头。 “不过我怕那些有钱人还没到我那里,早就投胎转世N辈子了。”   “放心,有我呢。 我替你在地球收钱,等你回来花。”   “那你怎么跟我联系?”   “放心,既然我能把你踢到冥王星,当然也能把你弄回来。” 和美学着马小寒的语气说。   “那你是不是要变身了?让我猜猜,是超级赛亚人,还是无敌阿拉蕾?”马小寒嬉皮笑脸的说。   “樱桃小丸子。”   “嘎?........哈哈哈哈........”马小寒笑喷。   很美好的时光,不是吗? [正文:第三十三章]   好不容易止住笑,马小寒泪眼朦胧的看着和美,和美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自己。   “哈哈,和美,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幽默细胞了?”马小寒依然止不住笑,天啊,刚才真是笑得肚子疼。   和美还是不说话,她慢慢的伸出手,在马小寒脸上摩挲着。 眼里却盛满了泪光。   “小寒.......”只说了一句,和美就说不下去了,她伏在马小寒身上,哽咽着,“对......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这么大委屈........”当时自己醒来后看见马小寒手脚抱着厚厚的纱布,心差点停止跳动。 后来听医生说只是冻伤,幸亏发现及时,没什么问题,和美才完全放下心来。 本想马小寒醒来会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你为什么不骂我呢?”和美抬起头,迎上马小寒的盈盈的眼光,你为什么连一句责备也没有?   “干吗骂你?”马小寒微微一笑,本想伸手摸摸和美的头发,好长阿,好羡慕,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长一头秀发?可看见自己的手,只能作罢。 “我现在在这,能看见你,能听见你的声音,我已经够高兴的了。 骂你干什么?”再说,薛琦已经帮我出气了,心里补上这么一句。   “你肯原谅我吗?”意识到自己好像压到马小寒了,和美起身,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下。   “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呢。 我那天那样说你,对不起。” 马小寒抿抿嘴。   “那天?”和美有点茫然。   “就是你给我一巴掌的那天!”马小寒有点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人哪!   “哦。” 和美一下子想起来,又垂下眼眸。 “是不是很疼?”   “当然。 脸都肿了。” 马小寒故意吓她。   “那,等你手好了,你打回来好了。” 和美擦擦脸,说。   “你说的,不准反悔。” 太好了,终于争取到一个机会!当然不是要打和美,只是…….马小寒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小寒,我想,现在我应该告诉你我的过去了。” 和美站起来,拉开窗帘,阳光如水般倾泻了进来,有点刺眼。   “嗯。” 马小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和美忙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 马小寒坐稳了,静静的看着和美。 “马小博曾经跟我说,说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当我去岛上镇,听说你的事之后,我想再也不可能有比这更残酷的现实了,没想到,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边。”   和美捏捏马小寒的鼻子,乱用什么的歇后语!“当年家庭变故之后,我就再也没回过岛上镇。” 和美的半边脸浸在阳光中,说不出的温馨。   马小寒知道这是和美要对自己作最后的坦白,从此以后,和美怕是再也没有什么秘密了。 她这样做,是想让自己安心吧。 面带微笑,马小寒聆听和美的叙述。   “大学第一年,我向学校申请的助学贷款,为了调查我的真实情况,学校特地派人到岛上镇的派出所,结果交回来之后,就顺利地让我申请到了。 哦,忘了告诉你,我是在Z大学设计。”   Z大?马小寒暗暗一惊,那可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学校。 和美太厉害了,在经历那样的家庭变故,还能考上Z大!   “虽然有了贷款,还有助学金,可是我并不想这样过。 从大一开始,我就不断打工赚钱,也就是在这过程中,我终于明白了妈妈死前对我说的,微笑着活下去是什么意思。 在看别人眼色吃饭的地方,保持微笑,最容易让别人接受。 慢慢的,我开始戴上微笑的面具,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没有了心事,一个人,清清淡淡。   事情发生转机是在大三下半年。 之前我都在打零工,后来一个很好的人介绍我去养老院照顾老人,虽然很累,但是报酬很多。 我当时照顾的是一位姓于的老人,是个很好脾气,也很乐观的老爷爷。” 或许是因为回忆到开心的是,和美脸上慢慢浮现笑容,“我是常跟他下棋,谈一些奇闻,”   于老爷子阿,那个总是表面上跟自己拌嘴,却一直在为自己着想的老人,他看出自己浓重的心事,却从来不说。 那个好像随口其实是准备充分给自己讲佛理的人,也已经去世两年了。   “于爷爷有个很好的朋友,姓藏,经常会来养老院找他下棋,藏老爷爷,”发现马小寒的目光,和美点点头,“你想得没错,是藏世的爷爷。”   “然后呢?”马小寒点了一下头,没有打扰。   “我跟藏老爷爷相处得也很开心,他也是个很风趣的人。 给了我很多帮助,比如,将我送进藏氏企业,让我去市场部做策划。 他说我应该去见大世面,就算是赚钱少,也是为了以后好。 我就去了。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份正正式式的工作,当时也真是小,以为遇上知遇恩人,就要拼命工作,报答恩情。 却不知道掩盖锋芒。 小寒,你一直都在做策划,你知道几年前的清竹吧。”   “嗯。” 不知道才怪,那是广告界的经典案例。 清竹本是名不见经传的乡村小企业,但是奇迹般地在已经烟尘滚滚的酒类企业中崛起,其整套策划方案让人拍手叫绝。 马小寒记得当时对这个神秘的幕后策划人敬佩的要死。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一家叫”然”的个人创意工作室做的吧。” 马小寒问道。   “嗯,”和美点点头,“那就是藏氏企业的一部分,只不过,那时”   然”工作室还没有完全并到藏氏。 不过也没有什么差别,"然"的老板,就是藏老爷子的另一个孙子,藏然,也就是藏世的哥哥。 那套清竹方案,是我做的。 当然,对外宣称是整个工作室的功劳,我就说那时小,根本不知道掩饰,因为对别人的方案不能认同,我自己做了一套,直接交给了藏然。” 和美无视马小寒的愕然表情,她想起藏然看完整个方案,脸上的震惊。 随后,清竹酒业横空出世。   “你——你自己做的清竹?”马小寒已经说不出话了,和美,现在是个作家,当红作家阿,而且,还是几年前的天才策划人!这、这——   “大框架是我做的,细节肯定也有别人的功劳。” 和美慢慢地说着,   “然后,我就进入了藏氏的核心部门——市场开发部。”   “等、等等,”马小寒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一直都在说得藏氏企业,不会是那个巨大的家族企业吧?”那个包含万象的商业航母——藏氏名门?   “是,我的运气在这方面,好得出奇。 或者是为了补偿我在家庭方面的可怜吧。”   “哈?”马小寒只有傻笑的份了,看来这次真的挖到宝了。   “我在藏氏呆了两年,毕业之后,我就离开了。 托藏老爷子的照顾,我毕业不仅没有欠债,还攥了很多积蓄。 我去云南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来到青岛。” 和美继续说着。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继续呆在藏氏,藏氏待遇很好,我毫不避讳地说。 只是,公司一旦变大,就会出现很多问题。” 和美苦笑了一下,马小寒马上明白了,“高层斗争很激烈吧,所以你就离开了。”   “这只是一个方面。 藏氏生意涉及很多行业,并不是多由都是由本家族的人掌握,要维持这么大的企业正常运作,藏老爷子也算是手段用尽。 藏然的爸妈常年在国外保证公司国外正常运作,国内就是祖孙俩个人,他们日子也很不好过。” 回想当年那些让人哭笑不得斗争,和美只是耸耸肩,“让我离开藏氏,最重要的是,”顿了一下,“藏世,也就是藏然的弟弟。”   “嗯。” 马小寒闷闷的回答,早就知道是那个死男人!害得和美跟我差点死在雪天!   “说起来,藏世和我,是同班同学。”   “啊?!”马小寒想起那张已经被和美撕掉的毕业照,站在和美身边的,可不就是藏世!   “我因为打工,除了上课,很少参加活动,两年了,我都不太认识班里的同学,别人也不认得我。 其实这对我来说,正好。 我也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 藏世那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又帅,属于男女通吃一类。” 没有忽略马小寒不悦的表情,和美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不过我对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谁知道啊——”马小寒故意拖长强调。   “你又知道了!”收到和美嗔怒的表情,马小寒马上就闭嘴乖乖听和美讲。   “在市场部的那些日子,学到很多东西,因为我一直跟着藏然,所以没有多少机会接触藏世。 藏氏进入中国大陆二十周年纪念宴会那天,我才算真正认识他。”   那个宴会,本来是想推掉,结果被藏然看出来,威逼利诱之下才去了,没想到从此不得安宁。 不是不知道藏然的想法,只是,那是自己根本没有心去接受爱了。 藏然也不是个笨人,明白跟自己肯定没有结果,而且自己是根本不会去爱别人的人,这种爱情就转化成为友情,乃至亲情。 但是藏世不是藏然,   “藏然本来不想让我们认识,但是因为我是他的舞伴,”收到马小寒咬牙切齿的目光,和美装作没看见,   “在得知我们还是同班同学之后,我就知道麻烦要降临了。 果不其然,之后藏世就开始追我,好在那时已经大四了,就要毕业了。 藏老爷子早就打算让藏世去加拿大留学,一方面是增长见识,准备帮助藏然接手藏氏企业,另一方面,在国外许久的父母也想见见几年没见的儿子。 有一段时间,藏世忙于办理各种手续,没有来纠缠我。   大四下半学期,就在我以为麻烦就要过去的时候,藏世来找我,让我跟他一起出国。 当然,被我拒绝了。” 和美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本来也不想在藏世继续做下去了,我把藏世的问题跟藏然说明,他本来也想留我在藏氏,但看我意见坚决,也不好强留。 去跟老爷子道别时,他提出要帮他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马小寒接着问。   “藏世在中国最大的零售业对手零星,你知道吧,”还没等和美说完,马小寒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零星在两年前宣布退出中国大陆市场,是你——”   “是我。” 和美坦白的说,“是我和藏然做的。 实际上零星中国大陆内部早就管理混乱,只是百足之虫,百死不僵,我们只是稍微推了他一下。 也没干什么别的。”   “稍微推一下?”马小寒半张着嘴,零星那么大个跨国企业,哪能说推一下就推一下的!“和美,虽然我不太了解你的过去,但是,你也太强了吧!”   “还好。” 微微思索了一下,整理一下思路。 “你还听不听了?”   “听,当然听!”马小寒不假思索的点头。   “做完零星计划,我就准备走了。 本来我走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藏世知道了。 他死活要跟我在一起,不肯去加拿大。 没办法,按照藏然的指示,我只能稍微骗了他一下。”   “是不是就是他说的那个狗屁约定!”马小寒问。   “嗯,我答应藏世,等他两年之后回来。”   藏世要和美答应两年之后回来结婚,和美无奈只好答应。 等藏世去了加拿大,和美在云南给藏世写了一封信,没有明确说反悔,只是挑了那个约定很多漏洞,比如什么回来结婚,但不一定是跟你结婚,两年等待,没说是单身之类,实际上就是说那个约定只是空气,然后和美就彻底跟藏世断了一切联系。 包括藏然,藏老爷子。   “就这样?”马小寒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   “就这样。”   “真的?”   “真的。”   马小寒默不作声。   “现在藏世找到你,我不太相信他能这么容易放弃。”   “我知道。 所以,”和美捧起马小寒的脸,“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一起面对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以前,你曾经说要我相信你,我只觉得那是笑话。 可现在,我这么紧张,是想让你相信我。”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马小寒叹了口气,“我明白。 我相信你。” 有些话没有说破,是不想说。 既然藏世有办法找到和美,以藏然还有藏老爷子那么厉害的人,不会找不到她,只是他们不来打扰,和美也就当不知道。 而且听和美这样说下来,那个藏然,肯定也对和美有不浅的感情。 也罢,和美既然不明说,自有她的道理,我就一起装聋作哑好了。   “你真相信我?”和美眼里闪着惊喜。   “对。” 马小寒把那些不愉快的想法抛到脑后,不想了不想了,想那   么多干吗?累死人了。 “我一直都相信你。 那我这件事就不管了,你自己处理吧。 只是,”马小寒挑挑眉,“如果要见藏世,不能一个人去!”   “我知道。” 不会再见他了,为了保护你,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倪端。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和美,风轻云淡,什么都威胁不了。 因为有了你,才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人一旦有了最爱的东西,为了保护那东西,不是变得更强大,就是变得更软弱。   “小寒?”   “嗯?”   “我可以抱抱你吗?”   “啊?可、可以。”   “你脸怎么红了?”   “哪、哪有。 你看错了!”   “是吗?”   “当然!”   ………….   虽然现在说不出,可是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说出的,我爱你,小寒。 [正文:第三十四章]   “不准动!”和美刚放下旅行包,就看见马小寒去提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刚从超市扫荡来的零食。   “没事,很轻。” 马小寒不以为然地说。 手好多了,只不过还缠着纱布。 和美也太紧张了,不过提个超市的袋子,能有什么问题?   “我让你放下,你没听见?”和美走过老,一把把袋子夺过去,   “去,给我老实坐着,我要做饭了!”   “好好好。” 马小寒举手投降,乖乖坐到沙发上。 眼睛虽然盯着电视,余光却不时飘向在厨房忙碌的那个人。 心里被什么堵得满满的,就要溢出来一样。 闭上眼睛,涌上心头的,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幸福。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熟悉的旋律响起来,马小寒摸出手机,是谁这么没有眼色的打电话,想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温馨气氛都不行。   “喂?”不慎好气。   “姐姐?”传来万古不变的问候,是马小博!   “哈,马小博?”心情忽然变好,算了算了,念在他曾经帮过我的份上,这次就不骂他了。   “现在在家?听你的口气好像心情很好。 怎么,跟和美和好了?”马小博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边打着电话,边瞄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嗯。 这次又要谢谢你了。”   “哪里。 我这次打电话是想问问你,上次我说的事你考虑了没有?”   今天会弄什么吃的?就这样想着,心情就大好起来。   “上次?”马小寒的脸一瞬间变成弱智状,“什么事?”   “你个猪头!”禁不住骂了一句,心里万份同情和美,跟这么没有脑子的人住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 “我说来英国啊。”   “哦。” 马小寒恍然大悟,“我还没跟和美商量呢。”   “尽快做决定吧,趁现在我有机会让你今年就过来,要不然,就要等明年了。”   “好,我尽快给你答复。”   挂掉电话,马小博嘴边浮起一抹微笑,等姐姐也来了,就更热闹了。   想到这里,禁不住冲厨房喊了一声:“key,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赶快认输吧。 不要糟踏我的厨房了。”   “闭嘴!我这次一定要赢!你等着看好了!”厨房传来愤愤地回答。   赢?有那么容易吗?马小博闭上眼睛,也好,对付这种人,就只能让其彻底死心。 你尽管做吧,看你能做出什么东方大餐!   ——————————————————————————和美端上一盘水果,刚刚吃完饭,还不是很想吃。 马小寒拿起一个桔子,又放下。   “和美,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 和美头也不抬,专心削苹果,听说连削两米的苹果皮就能达成一个愿望,虽然明知道马小寒是胡说,还是乐不疲此地进行试   验。   “马小博,嗯,就是我弟弟,你还记得他吗?”马小寒问道。   “记得啊。” 那个高智商怪物,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想法。   “他让我们去英国。” 接过和美削好的苹果,毫不犹豫的啃下去。 好甜!   “嗯?”和美总算从一堆苹果皮中抬起头,“去英国?”   “嗯。” 边吃边看和美的脸色,“我想,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去了英国,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想去吗?”继续专心削苹果,又断了!再削!   “想。 不过和美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无所谓。” 眼前好像,好像多了一堆白花花、圆滚滚的物体。   “那就去吧。” 毫不在意的回答。   “嗯?你同意了?”什么时候,和美这么好说话了?   “你想去嘛,那就去就是了。” 抬起头,正对上马小寒疑惑的眼光,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和美,好像变了很多,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纵容过。 现在,就算别人认为很平常的事,自己也会开心得不得了。   一阵沉默。   “那个,和美。” 好像不说不行了。   “什么?”   “你好像削了很多苹果,吃得完吗?”五个,加上和美手中的,六个巨大的苹果。   “你努力吃啊。 我不太喜欢吃苹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啊?你的意思是,我全吃?”刚吃完一个,就已经有点撑得慌了,   再吃六个?呜,刚从医院回来,不想再回去阿!   “你的意思难不成要浪费我的努力成果?”   “不是不是!”   “那就老实的吃!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呜~~~请帮某人哀悼。 )   ————————————————————————————   “路上小心。” 和美站在门边,看着正在穿鞋的马小寒,“你的手没事了吧,才休息一天就去上班。”   “没事。” 穿好鞋,提起包。 “只是冻了一点而已,别紧张。 都已经请了那么多天的假了,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虽然上司是李其均,但是给他添太多麻烦还是不太好,不要让别人说闲话了。   “我走了!晚上见。” 马小寒拉开门,跟和美道别。   “等等!”和美一把拉住马小寒,想要说什么,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   “........”马小寒期待的站在和美面前,很长时间却没有动静。   “没事我先走了。” 勉强笑了一下,没关系,就算说不出也不要紧,只要能像这样,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表情在一瞬间凝固。 马小寒呆呆的看着面前遽然放大的脸。 和美的嘴唇,紧紧地贴在自己嘴上。 马小寒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一瞬间大脑空白,或者说彗星撞地球的大震动。   “你去上班吧。” 不过三四秒时间,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吻,和美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变成煮熟的虾子。 马小寒也好不到哪去,已经变成关公脸。 不敢看马小寒炽热的眼光,和美一把把她推出门,“晚上早点回来。”   砰!呆呆的看着面前已经关上的门,许久,马小寒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心忽然剧烈的跳起来,血液一下子涌上大脑。 “嘿、嘿嘿,嘿嘿,”和美吻我了!和美竟然主动吻我了!!嘿嘿,嘿嘿,马小寒摸着嘴唇,两眼朦胧,一路东倒西歪的上班去了。 用膝盖想也能想出来,马小寒今天,除了发花痴,是不会干别的了。 [正文:第三十五章]   吸气,呼气,深呼吸,再深呼吸。 马小寒站在家门已经快十分钟了,深呼吸了八百次了,还是没勇气进门。 想起早上的那个吻,和美软软的嘴唇…….不行,不能想了!马小寒的脸瞬间熟透。 楼道中传来脚步声,马小寒赶紧拿出钥匙,抖抖抖,手不住地在抖。 靠!马小寒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才好一点。   身边过去楼上的阿姨,不住地看马小寒,这女孩站在家门口已经很久了吧,刚下去买菜就站在这里,不是忘了拿钥匙吧?也不是阿,看她手里不就拿着钥匙嘛。 不过,阿姨仔细打量了一下马小寒,脸很红啊,哦,明白了,原来是感冒了阿。 唉,这年头的年轻人真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没个家里人照顾,身体也很重要啊。 这么想着,就想起自己在外地上大学的女儿了,对,赶紧回家打电话给她,一定要注意身体。   待阿姨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马小寒才长嘘了一口气。 神经一松,右手又开始发抖。 马小寒把额头抵在门上,冰凉的感觉让燥热的内心稍微降了一下温。   今天在公司,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想起来就郁闷。 虽然自己一整天都在傻笑,可是,可是!其他人还好说,不过以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要不就是问一句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薛琦倒好,毫不避讳,亲热地搂着自己的脖子,极其暧昧的说小寒,你们到哪一步了?一垒?二垒?全垒打?本想反击,就说了一句至今都想咬舌自尽的话,你跟李其均到哪一步我们就到哪一步了!结果……..马小寒沮丧的摸摸脸,好像没那么烫了。 结果薛琦当场呆掉,看自己的眼光,那叫一个——已经不能用暧昧说明了!下午开会,李其均也以极其暧昧的笑容面对自己,天啊!杀了我吧!马小寒在心里哀鸣。 更可恶的是,薛琦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不住地问,你们是怎么做的?之类的话,好像很理所当然,马小寒恨不得把薛琦从窗户里扔出去。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回到家,马小寒竟然没勇气开门了!一想到要面对和美,就会想起早上地吻,一想到那个吻,就会脸红心跳。 马小寒干脆把脸整个贴在门上,老天,请赐予我安静的力量吧,求求你了。   老天显然没有听到马小寒的祷告,正在马小寒神经兮兮的祈祷时,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寒,你在干什么?”   马小寒顿时石化。 她僵硬的扭过脖子,和美拎着一些菜,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死、死了!她手忙脚乱的拿钥匙开门,头低得恨不得也钻进钥匙孔里去!靠!老天,你不站在我这边就算了!干吗还要整我!   “你没事吧?”看马小寒这个样子,和美大抵也明白马小寒如此尴尬的原因了。 无奈的笑笑,自己早就从早上的不好意思中脱离出来了,   而马小寒,明显后遗症发作时间过长。   “没、没事!没事!我、我在开、开门。” 马小寒结结巴巴的说。   和美没说话,看着马小寒“开门”。 看她的手抖阿抖啊,钥匙老是插不进锁眼,开的哪门子的门阿。   “还是我来吧。” 和美上前,拿过马小寒手里的钥匙,开门。 “你站在门口干吗?”好笑的看着马小寒不住地往屋里张望,好像第一次来一样。   “你不进来我关门了。”   “啊?我进我进。” 马小寒点头哈腰的进屋。   和美换上鞋,什么都没说,就去厨房了。 马小寒在客厅站了半晌,才清醒过来。 忙去换鞋,换衣服。 心里不住地懊悔,看自己这点出息!人家和美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就要翻天了一样!   和美在厨房忙着,自己也不敢去打扰,一是自己厨艺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还不够帮倒忙的,二是……没办法,就承认自己不行吧,一看到和美,就紧张。 想了一下,对了,洗一下衣服吧,前两天住院,存了几件衣服。   马小寒把衣服抱到卫生间,放到洗衣机里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放水前习惯的摸摸每件衣服的口袋,咦?这个小布包是什么?马小寒饶有兴趣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布包,不会是金银首饰吧?自己好像没买过什么吧。 打开之后,马小寒一下子傻眼了,这,这不就那天跟和美吵架之后自己在街上溜达,买的一对戒指么!早就把这事忘到爪哇国去了!不是今天要洗衣服,肯定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把戒指紧紧攥在手中,马小寒潮镜子里的自己吐吐舌头,等会吃晚饭,一定要给和美一个惊喜!   恩,就作为尽早那个吻的报答吧。   和美听见隔壁卫生间哗哗的水响,起初没注意,以为是抽水马桶。 却听越不对劲,心里一惊,顾不得正在煮的菜,拿着铲子就冲到卫生间,看到的就是马小寒费力地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准备拿到阳台上晾干。   “你神经病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样子!不是说不准你动水吗!你脑子被糨糊堵上了?!”一连串的责骂从和美嘴里说出来,马小寒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里还拿着衣服。   “不要紧,我的手没那么娇惯,我早上还洗脸哪,再说,”马小寒抖了抖衣服,“甩干了,没多少水了。”   “你这个——!”和美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马小寒,“给我过来!”   一把把马小寒拽到客厅,塞在沙发上,“给我在这老老实实的呆着!”   和美先去厨房看看菜,然后去卫生间把衣服拿到阳台上晾着,在卧室找了会东西,最后拿着纱布,药棉,还有涂抹膏做到马小寒身边。   “伸出手来。” 和美打开药瓶,拿棉棒蘸了点膏药。   “不用吧,”马小寒嘴上说着,还是把手伸出去。   “你就不听话吧!什么时候你的手废了你就开心了!”和美白了马小寒一眼。   “嘿嘿。” 马小寒只有傻笑了。   “笑吧笑吧,看你那白痴样!”涂完药,和美小心的把纱布缠上,   “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涂一次,记着,不准再碰水了!听见没有!”   “好好。 不碰了,坚决不碰了。 给钱都不碰了!”马小寒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手,又变成粽子了。 不过,好在手指没有完全没缠上。   “你就贫吧。” 和美收拾起一堆东西,“坐在这里等着,一会就吃饭。”   “等等,”马小寒赶忙把和美拉下,“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和美疑惑的看着马小寒,怎么以前没发现?马小寒的眼睛清亮亮的。   “你闭上眼睛。” 马小寒不敢看和美的嘴,只好把头低下,声音也低了下去,像蚊子哼哼。   “到底什么事?”和美嘴上这么说着,却把眼睛闭起来。 要干什么?难道早上被自己吻了,心里不平,想要吻回来?这么想着,嘴边已经翘起来。 等了许久,却没有意料中的美人投怀送抱,却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托起来,凉凉的东西在自己每根手指上划来划去。 和美睁眼一   看,马小寒拿着一个黑色指环,正在比量戴哪根手指好。   “白痴!”和美轻声说了一句,把那枚指环拿过来。   “你怎么睁眼了!烦死了!和美你不守信用!”马小寒气愤地说。 刻意营造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和美,你怎么能随便睁开眼睛?本想我给你戴上指环,然后含情脉脉说一声你睁开眼吧,然后你就看见自己手上的指环,然后就会感动得看着我,然后……..   “你省省吧。” 和美一眼就看穿马小寒想什么,“你以为在拍广告,还是在拍电视剧?”仔细看了看指环,“咦?小寒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诞生石?”   “啥?”马小寒茫然的看着和美,“什么诞生石?”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买这种缠丝玛瑙?”和美看着手中的指环,这是很少见的黑色缠丝玛瑙,纯黑中带着一圈圈乳白色的条纹。 “缠丝玛瑙是八月生人的诞生石。”   “我连这石头是什么都不知道。” 马小寒拿出另一枚,“这是我在街上随便买的。”   听完马小寒讲的指环的来历,和美拍拍马小寒的脸,“你运气真是好。 这种黑色缠丝玛瑙,在大商场里都很少见到。 被你在路边就随随便便买回来了。”   “哦。 我还想不管什么石头,别是塑料就好了。 谁知还让我捡了个好大的便宜。” 马小寒在自己手上比量着,看戴哪根手指最合适。   “那个老妇人肯定不清楚这个东西的价值。” 和美比了一下,戴在左手中指上,“左手中指,”她竖起指头,在马小寒眼前晃晃,“已在恋爱中。”   恋爱中?马小寒咽了口唾沫,和美,你这不是成心逗我吗,还想看我魂不守舍的糗样啊。 不行,坚决不能让你得逞了!马小寒把指环套进左手无名指,学着和美的样子,在和美眼前晃晃,   “左手无名指,已经婚姻在身。”   和美看着马小寒一脸认真样,好可爱!真想咬一口,看看是不是也像想象中那么好吃。 马小寒看着和美脸上的笑容,心中警铃大响,不过,就算是失火把自己烧死,也心甘情愿!马晓寒舔舔嘴唇,嗓子有点干。   “糟!”正沉浸在暧昧不明气氛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厨房。 和美动作快,一个起身扑向厨房。 剩下马小寒坐在沙发上干瞪眼。 刚才是不是闻到——一股什么糊了的味道?   “啊!我焖的牛肉小土豆!”厨房传来和美的惊呼声。   “唉!”马小寒无言的倒在沙发上,看来,今晚飞了的不只是和美的吻,还有自己最喜欢的牛肉小土豆。 [正文:第三十六章]   马小寒穿上外套,拿着文件夹,在门口换鞋。   “你现在就去吗?”和美还穿着睡衣,咱晚赶稿子,很晚才睡。   “嗯,马小博那边就等这份材料了,要赶快给他寄过去。” 马小寒穿上鞋,“你回去再睡会吧,饿了就去厨房喝碗粥,虽然我手艺很差,”笑了一下,“填饱肚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 早去早回。” 和美捉住马小寒的手,没等马小寒说什么,柔软的嘴就贴了过去。   恩,早上用的是茶爽牙膏,味道不错。 马小寒早就昏头了,大脑开始迷迷蒙蒙。 和美好笑的看着马小寒,再不赶她出门,又要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戏了。 和美可不想被左邻右舍知道。 “好了,走吧。” 说完,就把马小寒推出门外。   想象着马小寒站在门外一幅失落的样子,和美忽然想放声大笑。 原来,幸福这种东西,真的容易让人上瘾。   马小寒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回想着和美的早安之吻。 好难得的周末,竟然要去给马小博寄材料!本来想赖在和美身边撒娇的。 有点烦躁的抓抓头发,马小寒来到公交车站。 不经意的抬头一看,树上什么时候爆出了新芽,原本冬天灰蒙蒙的一片,早就点缀了些许新绿。 是了,早在几天前,和美就让自己换下羽绒服,开始穿比较单薄的外套了。   原来是春天来了。   马小寒在心里感慨着,认识和美已经将近一年了,这一年,是自己生命里最值得回忆的一年。 也许以后的生命里,会有和美一路陪伴,但是这一年,是她将和美追到手的一年。 这一年,经历了很多……..   不过,以后的生活,会更精彩的,不是吗?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开来,马小寒拿着文件夹,上车。 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随后隐没到公交车中。 和美打开电脑,马小寒去寄材料了,自己肯定是睡不着了,不如看看再修改一下。 邮箱有新的邮件,和美顺手打开,是藏然的。 这几个月,一直与藏然有联系。   “尚未找到藏世,不过经查已不在青岛。”   继续拖动鼠标,“你过得好吗?”最低下,赫然出现这么一句话。   没有回信,随手删除。 好不好,是自己的生活,不必挂念了。 既然已经不想再有联系,再说这些客套话,有什么意义呢?   和美站起来,顺手翻了一下挂历,都四月底了。 青岛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 和美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与马小寒的手续办得十分顺利,差不多的话,七月份就可以去英国了。   曼彻斯特?和美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盛开的迎春花,鹅黄色的小花,在一片灰绿中格外鲜艳。 是个很不错的城市吧。 有那么一瞬间,和美的心思恍惚了一下,她随意的看着路上行走匆匆的路人。 有很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个个面若桃花,很稚嫩的面容呢。 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子行走在Z大的校园中吧。   十年了?   和美皱皱眉,在心理算着,不到十年,是八年。 时间过得好快,快得让人不敢去猜速度。 离那件事已经八年了,这八年,没有回去过一次。 不知道怎么面对,不知道怎么回忆,所以,只好忘记。 忘记了吗?和美在心里问着自己,应该是,忘记了吧。 特别是自从马小寒出现之后,有关于当年的那些回忆,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偶尔像这样想起来,模糊的都以为是一个遥远的梦。   “妈妈,谢谢.......”话一出口,和美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当年,你帮我顶过去,现在,我真的很幸福........”和美抬起左手,想擦掉脸上的泪,没想到越擦越多,小寒现在不在,就让我痛快地哭一次吧,就这一次了,妈妈,我最后一次为你和爸爸掉眼泪了,以后,我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原谅我这么多年没有去看你和爸爸,原谅女儿的自私,原谅我吧……..   春风起,和美的长发凌乱的飘在空中。 她的左手覆在脸上,中指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远处,有黑衣男子抬头仰望,良久,嘴角只是浮现莫名的笑,随后身影消失。 “和美!和美你看这是什么!”马小寒一进家门,鞋都来不及换,兴冲冲的跑去卧室,和美在电脑面前写稿。 “别写了!你都写一天了!累不累啊。” 马小寒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和美,顺势坐下来,给和美揉肩。   “没办法,时间紧迫啊。” 和美应道。 这一年的书稿年初就交到出版社,因为决定出国,本来是一年的计划,现在被压缩成半年的,当然要拼命赶了。 不过已经与编辑和出版社达成协议,等出国后,依然会通过e—mile的方式联系,继续出书。 X,作家界当红炸子鸡,出版社没理由会白白放弃这块肥肉。   “这是什么啊?”和美拆开,大红的颜色首先映入眼帘,“结婚请帖?”   “是啊是啊,是琦琦的!”马小寒兴奋得一头躺在床上,音调都提高了好几个,   “琦琦终于答应要结婚了!李其均该感慨得想哭了吧。”   想起不久前,李其均求婚不幸败走麦城,百思不得其解,郁闷得要死。 最后弄明白,原应居然是薛琦嫌李其均求婚时只有戒指,没有玫瑰,不浪漫。 清楚事情原因,李其均二话不说,马上买了一车玫瑰,终于打动美人芳心,赢得美人归。   “其实啊,琦琦那只嘴硬鸭,明知道除了李其均,别人也不要她,还一个劲地装,”马小寒玩弄着手指上的指环,“我还真替她捏了一把汗。”   “你怎么知道除了李其均就没别人要她?”和美把请帖放一边,想要送什么礼物好。 知道薛琦喜欢X,要不送她一整套X亲笔签名书?反正她又不知道X是谁。   “我告诉你啊,”马小寒忽然坐起来,眨巴着眼睛,神秘的说,“琦琦怀孕了。”   “真的假的?”和美的手依然在键盘上行走。   “真的真的!”马小寒猛点头,充分发挥八卦本色,“她跟我说的!昨天刚去医院检查了。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双喜临门啊。” 和美说。   “嗯。” 马小寒又躺下,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注意到马小寒的异常,和美总算把视线从电脑上转移到马小寒身上。   “你总算看见我了!”马小寒装作哀怨的说。   “你啊!”和美摇摇头,也坐到床上,握着马小寒的手。   “琦琦说,等结婚了,就要跟李其均去上海了。 当时李其均来青岛,是跟他家老爷子斗气,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就要回去了。” 马小寒一动不动,“我们也要去英国了,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在青岛,我最好的朋友就是琦琦。”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听出马小寒口气中的不舍,不知道说什么。   “是啊。 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跟琦琦说,等度蜜月的时候,一定要去英国。 我还跟她说好了,我要做她孩子的干妈。” 马小寒偏过头,看看身边的和美,“我们来打赌,看看琦琦会生男生女,好不好?”   “无聊。” 和美捏了一把马小寒的脸。   一阵沉默。   “和美?”   “怎么了?”   “就算别人都会分开,我们也不要分开,好不好?”抓紧和美的手,马小寒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 绝对不分开。” 和美看着马小寒,坚定地说。   一定会在一起的,永远在一起,说好了的,不分开……..   “和美?”   “嗯?”   “我........”   “什么?”   “饿了。”   “........”   “今晚吃什么?”   “........”   “鱼香肉丝?香辣鸡块?”口水声。   “………”   “和美,吃什么啊?我真得好饿,中午没吃饱。”   “吃你自己吧!”终于爆发。   “不是吧?为什么?和美?和美!你去哪里?”   ………… [正文:第三十七章]   “已经办完了吗?”马小博问道。 他躺在沙发上,兴致颇高的啃着苹果。 某人还没回来,难得享受单人空间。 姐姐跟顾和美的手续办得很顺利,这其中,有不少凯的功劳。   “嗯。 我们已经定在7月中旬过去,先由北京转机到伦敦。 很麻烦啊,要转好几次。” 马小寒不耐烦地说。   “得了吧你,反正没坐过飞机,就当一次坐个够好了。” 马小博不以为然地说。   “哼!”传来马小寒的愤愤声。   “先这样吧,姐姐,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发邮件好了。”   “那个,马小博,”马小寒吞吞唾沫,想说又不敢说。   “什么事?”   “那个key……”虽然已经明白,还是想从马小博那里求证一下。   “就像你想的那样。” 马小博一瞬间明白马小寒想说什么,“姐姐,既然想知道,就亲自过来看看,不是最清楚?”   “你放心!我一定会过去看看的!”挂掉电话,马小寒发了会呆。 果然,这就是双胞胎的心有灵犀。 那个key……算了算了,马小寒挥挥手,有什么关系吗?依马小博那样的人,找也找和他旗鼓相当的,要不然他是看不上的。 这么说来,普通人不入他眼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样说起来,阿!那个key的智商岂不是和马小博有的拼?太恐怖了吧?那自己过去,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啊?!   “小寒,你还在发什么呆?去不去了?”和美换好运动服,出来一看马小寒还坐在沙发上。   “去去,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昏!都是马小博!本来说好跟和美一起去爬山,明媚的春光阿!马小寒跳下沙发,去卧室换运动服。  马小寒扶着自己的腰,半咧着嘴,一看就是在苦笑。 和美跟她站在路边,等公交车。   “就说你是个白痴!”和美白了她一眼,干什么非要去招惹人家?活该扭到腰。   马小寒噘噘嘴,不敢反驳。 刚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带着小狗爬山,马小寒一时兴起,去逗小狗。 结果小狗被惹怒了,想想春光无限好,却被主人生拉硬拽得来爬山,当狗也是很郁闷的,正好碰上马小寒这个冤大头,一声狂吠,马小寒躲闪不及,撞到树上,结果,扭腰了。   “和美,你不同情我就算了,发发善心,就不要火上浇油了。” 马小寒苦着脸,侧面的半个屁股也好疼,估计是青了。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和美看马小寒好像很疼的样子,想发狠也发不起来,“是不是很疼?”   “嗯。” 马小寒按按腰,“唔.......”眉头狠皱了一下。   “去医院吧,家里也没有什么膏药一类的。” 和美心疼地看着马小寒,想责怪也不敢说了,“顺便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好。” 刚说完,手机响起来。 “喂?”   “哦,好,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现在?啊,没有没有。 行,我知道了。 好,呆会见。” 马小寒挂掉电话,“是公司人事部的,通知我过去拿一些保险手续单。”   两天前,刚辞职。 虽说薛琦与李其均早就知道马小寒要去英国,可这么快,还是让人来不及准备。 薛琦一直嚷着要凑到一起喝一杯饯行酒,只是没人响应。 李其均是因为薛琦有身孕,坚决禁止她喝酒。 和美是不慎热衷,马小寒当然站在和美这边。   “现在过去拿么?”和美问道,保险单?自己辞职的时候怎么什么都没有?   “嗯。 我也想着反正今天都出门了,不如直接过去拿了算了。”   “我跟你一起去。” 和美说。   “不用了。” 马小寒干脆地说,“你不是今天交稿吗?等拿完单子,我就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顺便买点膏药。”   经马小寒这么一提醒,和美想起来,今天是交稿的最后一天。 还有一小章没写呢。   “你这个样子,一个人——”和美不放心地看看马小寒。   “放心,我没事。” 马小寒拿开手,扭了扭腰,“你看,没事。 刚才是我逗你玩呢,嘿嘿。” 恶劣的笑容爬上马小寒的脸。   “你!”和美气的欲言又止,“好,你就这样吧!你个傻瓜!”   “和美,来车了!”眼尖的看到226路车,马小寒推了和美一把,   “上车吧。 你先回去,等会我就到家了。”   “路上小心!”和美上车,在窗户边冲着马小寒喊道。 虽然被马小寒的恶作剧吓了一跳,可还是骂不出口。 就是不高兴于马小寒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罢了。   “好,我知道了。 和美,”马小寒趁公交车还没开,马上补上一句,   “今晚我要吃山药炖排骨!”看着公交车驶远,马小寒才放下心来,冷不丁的,她扶住腰,痛死了!不想耽误和美的事,就说自己没事,让她先回去了。 实际上,腰痛得不得了,刚才表演过于逼真,那两下腰扭的,冷汗都出来了。 靠!那只天杀的狗!千万别让我看见你第二次!小心我把你贩卖掉!马小寒擦了一路冷汗,终于到了公司大楼门口。 刺溜着吸了一路凉气,马小寒下车,靠!一走路就疼!站在门外半天,调整节奏和步伐,被无数人误认为某公司拖欠工资员工无奈在楼外罚站示威。 再不进去,电视台就该来记者了。 马小寒咬咬牙,端着一张苦瓜脸上台阶。 由于是周末,大楼里进出的人很少,大家现在都在家里喝着茶水看电视吧?马小寒这么想着,抬头看看电梯数字。   终于等到如同蜗牛爬得电梯,马小寒慢吞吞的进去,跟着,一个身影也闪进去。 马小寒本来耷拉着头,扶着腰,一脸难过,不经意抬头一看,浑身打了个激灵。 眼前那张脸,正在向着自己微笑。 还没等叫出来,马小寒就两眼一黑,一头倒下去。 正文:第三十八章]   看着屏幕上的“发送成功”,和美伸伸懒腰。 终于写完了!天啊,这一阵子,像马小寒说的,已经不是加不加油的问题了,而是加核颜料的问题了。 本来是一年的出版计划,在自己手里硬是半年不到就给完成了。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干了,和美想着,出版社那群编辑们,如果知道自己是如此高产的作家,还会放过自己么?和美摇摇头,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去厨房倒了杯水,和美不经意地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这么晚了?!放下水杯,马小寒怎么还没回来?心忽然突突得跳起来,和美奔进卧室,拿起手机,手有点不听指挥。 和美强压住内心泛上来的一股恐慌,把手机放到耳边。   “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不可能,不可能!和美努力说服自己,一定是手机没电了,小寒现在说不定还在医院,是了,她下午一定是装的,为了不让我担心,她的腰一定撞得不轻!没有其他的事,绝对没有!和美紧紧攥住手机,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马小寒,你最好赶紧给我滚回来!要不然——   心又忽然猛烈得跳起来,和美捂着心口,不可能!不会出什么事的!马小寒那么大命的人,一定没事……..保险单?脑海中忽然跳出这几个字,和美猛地站起来,屋子有些昏暗,稳定了一下心神,和美打开手机的电话薄,从寥寥无几的号码中轻易地找到自己想要的。   ——————————————————————————   “喂?”薛琦张口接住李其均喂过来的布丁,恩,味道好极了!这两天一方面在忙着筹办婚礼,一方面在为去上海作准备。 虽然之前就知道李其均不是什么小人物,可当得知中国设计界赫赫有名的山石设计集团就是李其均家的后,还是吓了一大跳。 在听了李其均又长又臭的解释之后,薛琦很大度的表示不跟他计较。 因为有孕在身,李其均连班也不让她上了,简直就是宠爱至极。 这不薛琦正在享受李其均无微不至大的关怀,突然响起的手机声有点打扰好兴致。   “你现在怀孕了,不要用手机了,辐射太大,对身体不好。” 李其均皱皱眉头,又剥了一个布丁。   “和美?”薛琦漫不经心的接过布丁,对李其均说的话全当耳旁风,倒是和美,印象中好像是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   “你说什么?”原本半躺的身子一下子坐起来,“小寒失踪了?!怎么可能!”   “怎么了?”李其均听出不好,他看着薛琦。   “你不要急,慢慢说。” 薛琦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和美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而且在自己的印象中,和美很少这么失控过。 能让和美这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什么?不可能!我没听说过!”示意李其均不要插嘴,薛琦打开免提,瞬间和美紧张得不成调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寒,小寒她接到电话,说是去公司拿什么辞职的保险单,可是,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怎么办?”   保险单?薛琦和李其均相互看了一眼,怎么没听说过?而且今天是星期天,公司全部休息,谁在加班?有事!绝对有事!   “和美,你在家等着我们,我们马上过去。” 当机立断,薛琦挂掉电话,“我去和美家,你去公司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去和美家跟我会合。”   李其均拿来外套,“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希望——不会。” 薛琦顿了一下,利落的穿衣出门。 和美怔怔的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嘟——”手机发出一声响声。 和美一个激灵,把手机打开,原来是手机没电了,发出的警告声。 和美慢慢地按下电话号码,好半天,才传来一个女声:“对不起——”和美机械的把手机合上,小寒,你到底去哪里了?求求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赶快回来啊…….   和美左手紧紧抓着床单,头发顺势散落下来。 眼泪一滴滴落在膝盖上,你这个白痴,手机没电了,也要想办法通知我啊,让我知道你现在在哪…….   “和美?和美你在家吗?”玄关传来敲门声,和美猛然抬头,小寒!小寒是不是你回来了!她一个箭步跑到门边,猛地一拉门,“小寒?”门外站的却是薛琦。 脸上的光彩瞬间暗淡,和美抓着门把手,愣愣的站着。   “小寒还没回来?”薛琦看和美这个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直接进屋,好黑。 薛琦眨巴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 她在客厅转了几圈,才找到开关,开灯。 亮堂了好多,薛琦舒了一口气,   “这么黑,怎么不开灯?”回头看和美,却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来,先坐下。” 把木偶一样的和美拉到沙发上,倒了杯水给她。   “先不要胡思乱想,”薛琦安慰她,“李其均已经到公司了,不会有事的。”   和美没有说话。   “你放心,”薛琦勉强的笑笑,“小寒会跆拳道,很厉害的,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   和美还是没出声。   “你别这样,和美。 你看你,不过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子,等小寒回来了,她肯定自责死了——”   “小寒今天扭到腰。” 和美毫无意识一样吐出一句话。   “嗯?”薛琦停了一下,“扭到腰?那可能是去医院了。 一定是这样的,在医院耽搁了,哈,你也知道的,现在医院办事效率这么差,她肯定还没排上号,在等着呢,说不定已经睡着了,哈哈。” 嘴上这么说着,心却一点一点沉下去,不会吧?扭到腰,还有另一个解释,那就是一旦出事,马小寒决没有还手的可能。 薛琦摸出手机,手竟然有点发抖。 靠!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薛琦按下李其均的号码。   “其均?是我。 你现在在哪?是吗?噢,我知道了。 对了,小寒下午扭到腰,现在可能在医院,你去公司附近的医院看看,小诊所也不要放过,快点。” 挂了电话,薛琦无言的看看和美,“今天公司根本没人加班。” 也就是说,给马小寒打电话的根本不是公司里的人,那人的目的,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把马小寒引出去。   “........”和美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早就知道应该陪小寒一起,什么文章,写什么破书!都是,都是自己不好,让小寒一个人去!她明明扭到腰,那么难受,还在自己眼前耍宝,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己担心!都是自己不好!太自私了!太……..和美不可抑制的落泪。 双手支在前额,看不见表情。   “叮咚!”不知哪里传来这么一声悦耳的电子音乐。   薛琦看看和美,和美的脸半埋在手中,加上头发的成功掩护,看不见一点表情。 薛琦走进卧室,原来是和美的电子信箱提示有新的邮件。 薛琦叹了一口气,上前想把电脑关了,谁知无意间看到邮件的发信人:“藏然?”薛琦念了念这个名字,好熟。 几个月前马小寒跟和美晕倒在雪地里,马小寒冻伤了手脚,却死活不说原因。 最后在自己的不说就不要做朋友了这么重的威胁之下,马小寒才吐露了一点,好像是因为以前喜欢和美的一个人出现了,和美去跟他个人摊牌,才去的公园。 因为天太冷了,两个人没有什么准备,才晕倒在公园里。 薛琦对马小寒的解释半信半疑,但又没办法,马小寒不说,薛琦也不敢问和美。 记得马小寒当时说那个人,好像叫藏世?   藏世?薛琦觉得自己脑子中轰的一声,血直接冲到脑门上了。 她拿起鼠标,颤抖着点离开那封信,   “和美,我刚得到消息,藏世现在在青岛,已经呆了很长时间。 怕对你有什么不利,看到的话马上回信给我,我可以帮你安排来上海。 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我将尽力快处理此事。”   藏世在青岛?不利?注意自身安全?薛琦震惊的看着电脑上的字,那些字忽然变成了蝴蝶,在眼前飞来飞去。   “和......和美!”薛琦终于叫出来,像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她大喊了一声。 正文:第三十九章]   和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电脑,不过短短两行字。 像晴天霹雳,一下子劈碎了她的灵魂。 薛琦和李其均在一边看着她,两个人神经都高度紧张,和美的一举一动都紧盯在眼里,就怕一不留神,和美就把电脑给砸了。   “和…...和美,”薛琦有点后悔刚才那么神经质的一叫,让和美陷入现在更糟糕的状况里。 和美被自己叫过来,从看完那封信开始,已经很长时间了,和美一动也不动。 薛琦打电话叫来了李其均,生怕马小寒还没回来,和美这边再出什么事。   “果然是他.......”和美毫无意识般的盯着电脑,慢慢地说着,   “他一直都在我周围,我竟然没发现........”拳头一握,没有任何征兆,手已经干净利落的出去。   “啊!”眼睁睁的看着电脑在自己眼前摔成碎片,薛琦除了大喊一声,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李其均身上一紧,把薛琦搂在怀里。   “你想怎么办?”李其均稳定一下心神,不愧是男人,见过世面的,在和美的暴怒笼罩之下,还能沉稳的说出话来。 怀里的薛琦显然已经呆了,好快的身手!根本没有看清楚,电脑就砸在地上,摔成两半。   “怎么办?”和美重复着这三个字,“怎么办?”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过来,凝聚成漆黑的深黑色。   “你能肯定是——”李其均顿了一下,明知现在提是找死,还是将那个名字说出来,“藏世做的?”   “还能有谁?”和美站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你一直都在这里,是不是?想找出我当初说的所爱之人,是不是?你真不是个乖孩子,这么长时间,还没学会处事。”   巨大的低气压降临了整个屋子,薛琦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她看看李其均,又看看和美。 “和美,我们,”薛琦困难的舔舔嘴唇,“我们报警好不好?”   “对,我们可以报警!”李其均眼光一闪,掏出手机。   “啪!”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打落在地。 和美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不要报警!”和美说出这四个字。 “没有理由。”   一直都在和美制造的低气压中挣扎的李其均,被和美打落手机,忍耐程度已到极限,本想站起来与她理论,听见和美的话,身子一顿,终究没有动静。   和美说的,全是实话。   “很久很久以前........”凭空突然传来马小寒的声音,薛其反射的一跳,“小寒回来了?”   和美呆了一下,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喂?”终于来了,该来的,一点也跑不掉。   耳边传来细细的声音,很轻,夹杂着风声。 青岛的春天,风总是很大,尤其是海风。   “我知道了。” 和美闭上眼睛,像是解脱了般,“等一下,”复又睁开眼睛,严厉的凌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我要确认她的安全。”   几秒钟的时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和美终于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微弱的声音。   “乖乖在那里,闭上眼睛,睡一觉,什么事就都没有了。 听话,明天一觉醒来,你就会看见我,闻到粥的香味,像平常一样。 我向你保证。 我从不说谎。” 和美温柔的说着,像是在哄小孩子,“等到明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我答应你,听话,我们不是说好要去英国的吗?我们不能枉费马小博这几个月对我们的帮助。” 和美声音不自觉的低起来,她垂下眼眸,眼睫毛盖住了自己的眼神。 不自觉地,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薛琦和李其均目瞪口呆,和美这一瞬间,仿佛不是人类一样,有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   和美从容的挂掉电话,没有看另外两个人,她直接走到门口,换鞋,准备出门。   “等、等等!”薛琦紧跟在她后面,“你要自己去?”都不是傻瓜,早就明白了那个电话肯定是藏世打的,而且是让和美自己去赴会。   和美没有说话,她专心得系着鞋带。   “我不会阻止你,”薛琦做了一个深呼吸,“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薛琦蹲下来,正对上和美疑惑的眼神,她微微一笑,“就像你刚才在电话里所说的,明天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能看见你和小寒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   和美凝视着她,很长时间。 “没问题。”   “谢谢。” 薛琦有点凝噎,“一路顺风。”   “好。” 和美拉开门,迈出一直脚,像想起什么,转过身,“谢谢你,琦琦。” 说完,就下楼,一晃眼,就不见了。   “我们报警吧。” 李其均拿出手机,下一秒却被薛琦按住,“琦琦?”   “稍微一等。 和美这么信任我们,我们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现在是九点,十一点没有她们的消息,我们再报警。” 薛琦回想着和美打电话时,恍惚听到风的呼啸声。 “青岛的海风,在春天刮得总是很厉害呢。”   “琦琦,我是想相信和美的能力,可是,对方是个男人不是吗?”李其均扶薛琦在沙发上坐下来,“更何况马小寒现在情况如何我们也不知道。”   “其均,你看刚才和美砸电脑时的身手如何?”薛琦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很厉害。 可是——”   “马小寒从小就学习跆拳道,可我也没见过她一瞬间就把什么东西毁灭掉。” 薛琦绞握着双手,“再加上和美的那股气势,我知道她的功夫,肯定不输小寒。 一般男人根本不是小寒的对手,和美,应该也不差。”   “好吧。 我相信你的判断。” 但愿是对的。 李其均揽着薛琦的肩头,   “你休息一下吧,今天的事对你来说太多了。”   没出声,薛琦静静的偎依在李其均怀里。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薛琦想起和美打完电话,眼神里的一片平静之色。 除了马小寒,薛琦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练过的人,更何况,看多了电影电视剧,对这种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希望电影电视剧这次能帮得上点忙,也不枉费我那么喜欢看武侠。 薛琦闭上眼睛,想着。   那种眼神,通常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尤其是在有过去的人身上,更为明显。   “其均?”   “嗯?”   “你有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修好被摔得笔记本?”   “可能不行。” 李其均去卧室把电脑拿出来,“你看,直接散架了。”   “我还记得那个给和美发邮件的信箱,我们先回家,我去给那个藏然回信,说不定他能帮上什么。”   “好。” “就在前面停一下。” 和美对出租车司机说。 无视于出租车司机诧异的眼神,和美付钱下车。   “我不会自杀的,你放心好了。” 看穿司机想要说的话,和美先开口,“我家就在前面的别墅,不信的话进去坐坐?”   “不了不了,”司机尴尬一笑,被人看穿心事实在够难堪。 “再见。”   眼看着车消失在黑夜里,和美才转过身,向着目的地走去。 难为藏世了,找这么个隐秘的地方。 这是一片尚未被开采的海滩,海水在不远处翻滚。 附近荒无人烟,只有几座别墅孤零零的伫立在黑暗中。 虽说没有被开发成旅游景点,可是看近几年的发展,这里成为海水浴场也是指日可待了。   藏世说沿着前海一线从海游路走四十分钟然后下车,沿着海边走五分钟左右,看见一块突出的海边峭壁就是他所在之地。   和美打量着周围,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这里,因为从自己家到海游路就要半个小时。 看来藏世一定做好了很周全的准备,连车程和步行时间都很精确地给了自己。 因为是晚上,加上地方偏僻,路上几乎没有车。   哼!和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在沙滩上走了不多时,和美已经看见象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峭壁。   藏世!和美紧握了拳头,虽然身体肯定不能和两年前相比,可是,只要拿捏住时间与力道,什么都有可能。 和美稳步向步目标走去。 [正文:第四十章]   “她就快来了,你,很兴奋吧?”面前的身影在自己对面坐下来,发出冷冷的声音。   “........”嘴被堵着,马小寒只能恨恨得瞪着藏世,手也被困在身后,话也不能说,腰也很疼。 更让她愤怒的是,被藏世莫名其妙的绑架到此地。 在电梯里被藏世袭击,一头栽倒。 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座破旧的别墅里,手机早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虽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可再一次看见藏世的时候,马小寒还是吓了一大跳。   几个月不见,藏世瘦了很多,眼神也阴鸷了很多。 此后一直到黑天,藏世都没有跟她说话,把她扔在角落自生自灭。 等天黑下来,藏石拖着她,来到附近的这片海域。 正想着藏世是不是要把她扔经海里喂鲨鱼,藏石接着就给和美打电话。 不知道和美说了什么,藏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到她耳边,把她嘴里的布拿开。   听到和美声音的一瞬间,马小寒大滴的泪已经落下,被绑了一下午,加上腰疼,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不.....不要......听……听……他的……”耳边不期传来和美温柔的声音,说让她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马小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只能眼睁睁的听着,眼泪不断滑下。 没等到她憋足力气再说第二句话,藏世已经把手机拿开,走到一边。 马小寒绝望的闭上眼睛,和美,不要来,不要来啊!她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可是,没人听到。   藏世挂掉电话,坐到马小寒对面,阴森的望着她。   “她就要来救你了,”似乎并不在意马小寒的怒目而视,“那个根本没有心的人,她为了你,就要半夜到这里救你了。”   马小寒喉咙咕噜了两声,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藏世此刻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了,而且是被烧成碎末。   “呵呵,你很恨吧,恨你什么也做不到?”藏世居然轻轻的笑起来,   “没错,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我要的,就是也让你尝尝这种痛苦。 明明最爱的人就站在眼前,却什么都不能做的那种无力感,我要你也尝尝!”藏世忽然暴怒起来,他一把抓住马小寒的衣领,把马小寒拽到眼前,“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和美嘴里的爱人,竟然是你这个婊子!竟然是个女人!竟然是个同性恋!”   马小寒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是定定地盯着藏世。   “看吧看吧!”藏世不觉加重了力道,“好好看着我这张脸,再不看,就再也没机会了!或者你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可是,你永远也看不到我了!”藏世的眼神转为疯狂,“当然,也看不到你心爱的和美了!”   “!”马小寒忽然觉得一股寒意油然而生,面对眼前的这个已经将近于疯了的人,马小寒似乎已经猜出他的想法。   “哈哈,没想到你还是很聪明的嘛!”藏世冷冷一笑,看出马小寒眼里一晃而过的惊恐,“既然这样,也就不妨跟你说。 你想的——没错。 我就是要把和美引过来,然后,跟她同归于尽!如何?很周到吧?你看,周围的景色多么美丽,又多么安静!更妙的是,还有你这个贱人在一边看着!我其实并不在意别人看戏,更何况,观众是你的话,会更有趣。” 藏世的脸已经微微扭曲,看不到一点以前的帅气,   “我是那么爱她啊,她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如果她也不爱别人就算了,可是,哼,她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更好笑的是,对象竟然是个女人!哈哈哈哈!”藏世疯狂的笑起来,“竟然是你这个女人!我败得莫明其妙却一塌糊涂!一点反手之力都没有!”一把把马小寒甩出去,藏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马小寒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好痛!被藏世一把摔在石头上,旧伤未好反添新伤,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 这下子可是真要残废了。 马小寒就要把牙咬碎了,才勉强支撑着坐起来,根本不能躺下,背部火烧火燎的痛,扭伤的腰也在跟自己过不去。 姿势稍微一变,就难受得不得了。 好像身上的筋骨都扭曲了一样。 可是身上再痛,也不过是皮肉之伤,心里的伤,才是真正的撕心之痛!好不容易调整呼吸,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受藏世那个疯子的影响。   “你还很顽强呢!”藏世恶狠狠的盯着马小寒,“你是不是急死了?哈,急着看和美?不要着急,你明天就可以看见她了,运气好的话!运气不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谁知道在这里跳海,尸体几天之后会被发现?我倒是祈求别太晚被发现,否则,就不止两具尸体了。” 藏世冷冷的看着马小寒挣扎的坐起来,看起来是没什么力气了!藏世走上前,一把拽住马小寒的头发,   “我不想再追究你是如何迷惑和美,让她上了你的贼船!我是真的为她可惜,男人腻了就去找女人?还真不像她做事的风格!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今晚,就用我的生命,来洗净和美所有的污垢,我们两个人,”藏世凑近马小寒的耳朵,声音忽然放轻,“会去天堂。 上帝会原谅她的。 而你,”藏世诡异的笑了一下,“会下地狱,永不超生!”   “啪!”藏世狠狠甩了马小寒一个巴掌,厌恶的放开她,“脏了我的手!贱人!你就在这给我好好待着吧!”说完,藏世转过岩石,向远处走去。   这个疯子!闭嘴!闭嘴!马小寒在心里叫嚣着。 不许说和美的坏话!你这个疯子!有本事就放开我!我们光明正大的来一场较量!好长时间,马小寒身心都处于极为激动的境地,两眼充血,额头某根血管突突的跳。 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了,这么一折腾,马小寒更是觉得头昏眼花。 如果不是因为练过跆拳道,体质比其他人稍好一点,根本没办法撑到现在。   海风一阵强过一阵,马小寒知道自己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 因为没有办法活动,身体各个关节不可避免的开始发麻,发木。 刚刚被藏世打过的左脸好像肿了,火辣辣的疼。   夜,好像更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小寒握了握拳头,还有知觉!一阵惊喜跳过心头。 理智慢慢恢复平静。 没有藏世的干扰,马小寒的大脑开始转动。 或许是因为刚才受藏世的影响,自己的大脑也跟着发热,很多为题都没有考虑。 马小寒转动了一下眼珠,看了看周围。 自己现在是在一块大岩石背后,这块岩石,恩,很大。 藏世也知道自己体力不行,要绕过这块岩石走到前面的沙滩,需要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 五六分钟!马小寒的心一沉,什么事都会发生!但是现在这个状况,自己根本没办法站起来,脚也被捆着。 爬都爬不出去!有什么办法能让和美脱险?也不能说话……..慢着!不能说话?马小寒扭扭脖子,五六分钟的话,赌一把吧!没办法了!她向岩石靠了靠,双手在石头上摸索着什么。   是了!就是这里了!马小寒心头一阵狂喜!老天,虽然我是无神论者,可是,这次请你保佑一下我!等我脱险,一定会好好祭拜您老人家。 马小寒双手开始上下左右擦动。 希望这块突出的岩石,能把我把捆绑的绳子擦断! [正文:第四十一章]   和美小心地向那块岩石走过去,很平静,平静得有点——来不及多想,和美一个翻身,躲过了凭空出现的一拳。 来了!和美站稳,冷冷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马小寒在哪里?”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和美问道。   “这么长时间没跟你过招,你还是那么敏捷。” 藏世抖抖手,装作不经意地说。   “我问你马小寒在哪里!”和美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愤怒。   “你还真是听话,自己一个人来了?”藏世虽然没有动,但是早就注意和美好久了,确定她是一个人来的,才肯出现。   “不要让我把一个问题重复两边以上!”不远处的海浪咆哮着,像要吞没一切。   “你真关心她。” 藏世冷淡的笑着,“怎么,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们的事?”   “........”和美咬着下嘴唇,一动不动。 尽管内心已经燃起满天怒火,却不敢轻举妄动。 根本没有把握赢藏世,更何况小寒还在他手里。   “不问吗?”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   “是私家侦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No,绝对不是!那群饭桶,什么事都做不好。 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再教给他们做呢?”藏世面不改色,“我亲自调查的。 或许你还不知道一件事,在加拿大的两年,我一直跟着一位侦探实习。 调查你,是轻而易举的事。”   “.......”和美不说话,紧盯着藏世。 无心听他说废话,和美注意到藏世身体的每一处,稍有空隙,就有机会扑上去制服他。   根本不在意和美的愤怒眼光,藏世看似随意地站着,实际上早就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对,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在空手道部是没有赢过和美,但不代表现在赢不过她。 上一次见她是冬天,穿很多衣服,看不出什么。 但现在都五月份了,穿的衣服已经比较淡薄,藏世很容易就看出和美已经是空有气势,想必这两年,和美一定是荒废了继续练习。 而自己,可从来没有放弃过!   “起初,我也找不到你所说的证据,你有所爱之人了,”藏世开始叙述,一点一点,这几个月的辛苦,和美,我要让你知道!“你一直都安静的呆在自己的家里写东西,X?是吧?”如愿地看见和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藏世愉快的笑了,   “很容易就知道了。 你每个星期二都回去邮局拿一次汇款单,出版社是按周分期汇款给你。 你很少出门,出门也是去超市买东西而已,不与外人接触。 开始我以为你在骗我,就当我确信你没有男朋友,你是在找借口拒绝我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忽然发现了一个让我长期以来忽视的问题。   你和马小寒住在一起。 你们以前是同事。 你认识人很少,她算是你最亲密的人。 我当时想,可能马小寒会知道你的一些情况,没想到,跟踪她的结果,竟然是我开始想要的答案。 你说的人,就是马小寒!   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你看看你的左手,中指。” 藏世很好心得提示。   和美没有笨到去看自己的手,却在一瞬间恍然大悟。 藏世既然在跟踪自己,少不了会拍很多照片,那就肯定会拍到手,拍到戒指。 后来他跟踪马小寒,肯定也会拍照片,然后,有心的话,很容易就发现了。   “明白了吗?对,就是你戴的那枚戒指。 我们认识四年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戴首饰?别告诉我那时你们小女生的时尚!”藏世握紧拳头,声音不觉拔高,“你口口声声地说的所爱之人,竟然是个女人?!哈哈哈哈哈!!”藏世像发现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放声大笑,在黑夜中,格外瘆人。   “你说完了没有?”和美不自觉地动了动脚步。   “没有!”藏世一声怒吼,“说完?什么说完?说上他三天三夜都不够!我为了你,放弃了一切,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视我于不顾!顾和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你很烦你知不知道!”和美也叫起来!“你爱我?那又怎样?!这世界上有的是些人爱我!难道我都要嫁了不成!藏然也说过他喜欢我,我也要嫁给他吗!”   “你说什么?!”藏世好像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脸上明显表现出震惊的表情,“大哥也说过?他也喜欢你?”   “是!他说过!怎样?!只是他比你聪明,知道我不会爱上他,就退出了!你为什么不能像你大哥一样?你所想的,就只有你自己吗?”长发在风中飘起,和美的声音听起来愤怒而又飘缈。 “你的这种爱,根本不是爱情!不过是一种占有欲罢了!喜欢一件东西,就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得不到,就不惜使用一切手段!藏世,你以为你在大学里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我不关心班级事务,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烂事!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你什么手段都会用,不是吗!你忘了我们班的团支部书记谭海玲,你忘了系花黎明婷,你忘了,我还记得!我给你讲讲怎么样!讲讲你使用什么手段得到她们然后又抛弃的!我给你讲讲,你听不听?!”和美愤懑的喊出来,喊出自己所有想说的。   “你、你都知道?”藏世的脸变得苍白,是,当年在大学里,因为自己优越的条件,是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没想到,和美都知道。   “那时候,可是那时候是我太小,不懂事!自从遇上你,我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些事!”藏世喊起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看不见吗?遇上你,我连其他人一眼也没看过!”   “别跟我说!”和美的话在空气中散开,没有任何温度,“我没有让你那么做!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又说过你要呆在我身边吗?你很烦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如果说你大哥还有一丝让我尊敬的,你,半点也没有!”   “一点也不喜欢?”藏世重复了一遍,“你对我,自始至终,没有喜欢过对不对?”   “对!你说的完全着正确!”   “呵,我不信。” 藏世一连难以置信的样子,“那你每次见到我,为什么都是那么一副温柔的笑容?”那种仿佛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的温和的笑容,一直以为,是给自己的……..   “那是因为你始终不肯面对现实!我对任何人,都是这么笑得!”和美觉得自己要跟藏世一样疯了,这个从头到尾都不可理喻的男人!   “可是大哥说你是无心之人,你不会爱上别人的!那这又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爱上马小寒!而且她还是个女人!”不甘心啊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跟你有关系吗?我爱上什么人,是我的自由。 不要一遍遍的强调我是无心之人!有意思吗?那早就是八百年前的往事了!现在的我,有爱人,有什么不可以?!”和美忍无可忍,一遍遍的听藏世重复,没完没了!   “.........”藏世的脸更白了,他好像终于认清面前的形势一样,   “你以前,从不会这么大声说话。 你真的变了。” 终于认识到和美改变的地方,以前的她,一直都是面对微笑,对谁都是温柔可亲,现在的她,像普通人一样,发怒大声喊叫,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随你怎么说!”没有被藏世带入更远的话题,和美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根本不会有交集!就算没有马小寒,我也不会爱上你!”   “是吗?”藏世眼里的迷茫一瞬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不尽的疯狂与绝望,“你真的这么说了,我们没有结果?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只落得个没有结果。 我承认,开始被你的温和笑容所吸引,想尽办法希望引起你的注意。 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的爱上了你,希望看着你淡然的笑着,希望你这种笑容只是对我一个人。 所以,自己根本不愿意去承认那些事实,假装自己瞎了,什么都看不见。 有句话你说得很有道理,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藏世向前走了一步,“不过对我而言,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你不要过来!”和美退后一步,心头掠过一丝惊恐。 现在的藏世,总觉得有种熟悉感!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和美摇摇头,努力想把那个念头驱逐出脑海,无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已经紧紧抓住她的神经。 八年前,妈妈自杀之前,自己就是这种感觉。 不会错的,那种空洞而又绝望的眼神,那种终于得到解脱的释然!   “来,和美,我不会跟你计较那些得失了,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 我现在就带你去天堂,在那里,我们重新开始,你会爱上我的。” 藏世向和美伸出手。   “你清醒一点吧!”和美压下心头的惊慌,就势抓住藏世的手,伸出腿,漂亮的一扫,藏世从和美的肩头飞过去,重重的落到沙滩上。 和美没有丧失机会,她抓住藏世的双手,一个反转,将藏世结结实实的压在身底下,“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马小寒在哪里?”   “唔.......”藏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一动也动不了,立刻明白过来现在的形势,自己被和美制服了!“马小寒?”藏世皱皱眉头,   “我怎么知道?”   “你说什么?!”和美一用力,右手肘压在藏世后颈。   “你......你先放......放开我,咳,咳,我就......就告诉你......”藏世呼吸立刻困难起来。   “先告诉我!”和美圆目睁圆,象要放出箭来。 小寒,小寒你现在在哪里?   “放开我,要不然,”藏世又咳了几声,“要不然就杀了我好了!哼,咳咳,反正我死还有个陪葬的!”   “你!”和美不说话,手却有点抖,力道也不知不觉地放松。 藏世已经疯了!没见到小寒之前,什么都不敢说!   “唔……混蛋!”就在和美愣神的一瞬间,藏世忽然翻身,长腿一伸,把和美绊倒在身下,手一抽,反客为主,和美立即就被紧紧的压在藏世身下。 “放开!”和美极力挣扎,却一点用也没有。   “哈哈哈哈,和美,这两年,你一点都没有练习空手道啊!”藏世狂笑起来,他捏捏和美的胳膊,“你看看,本来是结实的肌肉,全都消失不见了!你很懒惰啊。”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和美怒喊起来,声音被海风扯碎在空气中。   “对,我就是变态!如何?为了你而变态!可是你呢?”藏世单手覆上和美的脖颈,“你竟然爱上了一个女人?真是幻灭啊!不知道曾经喜欢你的大哥,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放.......放....开!”   “我告诉你,”藏世有些欢喜的看着因为缺氧而痛苦不堪的和美,手上再一次加重力气。 “你只能是我的,马小寒?她只配给我提鞋!你以为我会留着她?留着她干吗?好看吗?别挣扎了,那个贱人,早就被我扔进海里喂鱼了!”   “你......你说......什么!”和美大惊,眼里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狂怒,“你......杀…..了她?”   “是啊。” 藏世轻松的答道,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给你打完电话就扔了。 和美,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藏世舔舔嘴唇,   “再等一会,稍微一小会,我就带你去天堂。”   “小......寒.......”和美已经呼吸困难了,她很费力的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大海。   “不准叫!不准叫那个贱人的名字!你给我闭嘴!”藏世疯狂的叫着,“闭嘴!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眼角有液体流出,顺着头发,滴落沙滩。 小寒,你究竟还是没等到我来吗?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早就应该跟你说出那三个字的,你都没听到…….是我不好,一直都在连累你……..小寒,如果我们能在地狱重逢,你会不会认得出我来?地狱啊……   “跟我在一起,你永远也到不了天堂。”   “天堂?那是哪里?对我而言,跟你在一起,就算所有人说是地狱,对我也是天堂;不能跟你在一起,不能呆在你身边,就算你说那是天堂,对我也是地狱。”   脑海浮现当日马小寒说出这句话的样子,她脸上一幅释然的表情,即使留着泪,也一直都在微笑。   如果是这样,就算我们在地狱相逢,对我们而言,也是天堂吧。   “和美?你看见天堂了么?”藏世看着和美的眼光黯淡下去,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弯身凑到和美耳边说道,身体不知不觉倾斜了方向,和美嗖的一睁眼,用尽全身力气,弯腿顶击藏世的要害,一脚把他踹到一边。   “咳.......咳.......”和美挣扎着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光却寸步不离不远处的人。   被和美那么一击,藏世顿时觉得痛得要昏死过去。 “和美,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强……”额头上冒出冷汗。   “你从来就没有赢过我!在空手道部没有,现在也一样!”和美右手伸向腰间,刷一声抽出一道白光,是一把精巧的小匕首。 “今天,就在这做个了断,我跟你的恩怨,全部都了断!”和美出其不意的扑过去,刀光一闪,锋利的刀口立刻压在藏世的脖颈处。   “你先走吧,我送你一程!”我也会死的,但是,那是要看见小寒再死!就算她死了,也要看见尸体!就算是对她的尸首说出那一句我爱你,那也是,也是自己最后的心愿。   “好,好.......”藏世又笑了,“本来就是想和你一起死,这样反倒好,你就先送我一程吧,你下得了手的话,就尽管来吧。” 藏世说着,闭上了眼睛。   “你以为我不敢?”和美咬牙。 往事一幕幕的涌上眼前,刀划破人的肌肤,刺进人的血肉之中的那种触感,是无法忘记的噩梦。 用了三年,才从那个噩梦中醒来,这一次,就不用三年那么长的时间了。   “你怎么会不敢?”藏世睁开眼睛,似有无限悲凉,“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身上流的是这种血液?”   “........呵,”一瞬间明白了藏世的意思,和美轻轻一笑,“我倒忘了,你们家都有雇侦探调查人的传统!”   想来也是,藏老爷子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放任自己进入藏氏的核心部门,除了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争权夺势的欲望,自己无依无靠的背景,也是有利的条件。   “你清楚就好。 反正你就要死了,再让你多知道一点也无所谓。” 和美脸上盛开诡异的鲜艳笑容,刀锋在藏世的脖子上划开一道血口,   “你们知道的,只是一点,我身上不止流淌有杀人犯的血液,我自己,本身——”   “和美!住手!闭嘴!不要说!”身体一凛,和美的声音顿时冻结,近在耳边的呼叫声,那么不可信任……..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紧紧抱住,和美握紧刀柄的手没有松开,声音却已经沙哑,“小寒?”眼泪随即落下。   “是我!是我!和美,醒醒,不要再说了!”马小寒紧紧抱住和美,差一点,差一点就酿成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心中的那种惊恐,再也不要体验了!用了好长时间才把绳子擦开,无暇顾及已经鲜血淋淋的双手,马小寒拼尽力气,和美不过就在距自己五分钟之外远的沙滩,却仿佛走了五个世纪,走两步,跌三步,终于看见他们的身影,却不期然听到和美的话。 不要说!不要说出来!马小寒疯了一样的扑上去,抱紧和美。   这辈子,再也不要放开了!   “你还活着?”和美喃喃地说,手一松,刀划落在沙子上,她伸出手,摸着马小寒的脸,“没死?”   “没有!没有!”马小寒抓住和美的手,用力贴在其脸上,顾不得疼,“和美,你摸摸我的脸,是热的,是热的!我还活着!”马小寒说完,复又把和美拥进怀里,泪如雨下,   “不要杀人!不要为了我而杀人!不要!和美,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不是说好了么?等明天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我们要去英国,我们还有很多梦想啊........”   “对……我们还要去英国…….我们说好了,明天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和美闭紧眼睛,头埋在马小寒的肩胛骨,感受着马小寒的温热。 “说好了的,我还要给你熬粥,我还要给炖排骨........”   “好,一言为定!”马小寒看见藏世已经坐起来,匕首就在他手边,闪闪发光。 马小寒释然一笑,没有犹豫的表情,她的意思很明显,随便你吧,反正我们在一起了,就算死,也在一起了……..马小寒深深看了藏世一眼,随即低下眼皮,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和美,她太累了…….   藏世一动不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马小寒鲜血淋漓的手腕,刺痛了他内心的某根神经,他恍惚想起,有个女孩,叫什么来着?黎明婷?还是谭海玲?她曾为自己割腕,说要自己后悔,当时她的手腕,也是这么红…….她的表情,很绝然……那些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女孩……就像和美说的,不过是一种占有征服的欲望,伤害了那么多人…….一直都在错下去,不想回头…….当和美是猎物,起初只是追逐的欲望,渐渐变成了强占的私心,越来越膨胀,得不到,就要毁掉…….那些曾经被自己负过的女孩,她们眼里的自己,如果都能像和美看得这么清楚,就不会受这么大的伤害了吧…….藏世勉强站起来,身上某处传来的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又看了旁边拥在一起的两人,藏世向远处蹒跚走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藏世再次出现在马小寒的眼前,没说话,扔下手机。 不去看马小寒震惊的样子,藏世一屁股坐下来,“报警吧。” 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感情。 这就是报应,自己的报应,对那些女孩,只能说声对不起…….   马小寒难以置信的看着藏世,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拿起手机,开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一开口,已经是泪流满面,   “琦琦,是我.......” [正文:第四十二章(结局)]   两个月后。   “都收拾好了?”和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问马小寒。   “嗯。 走吧。” 马小寒提着旅行包,催促和美。 “琦琦还在楼下等着呢。”   住了一年的房子,说舍的是假的。 里面有这么多回忆阿。 和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终于关上门。   “你们终于下来了,”薛琦打开车门,小腹微微凸起,已经能明显看出来怀孕的迹象,还有她脸上幸福的笑容,“再不下来,我还以为你们要把行李再搬上去呢。”   “我倒是想啊,不过某人肯定不愿意你再继续劳累。” 马小寒关上车门,“你说是不是?李其均?”   “你少说两句吧。” 薛琦回过头,瞪了马小寒一眼。   “哈哈。” 车子发动,很快就消失在夏日的林荫大道中。   机场。   “我们要走了,好好保重啊。” 马小寒拥着薛琦,依依不舍。 “等孩子出生,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是男是女。 别忘了,我还要做他的干妈。”   “第一个告诉你?那我怎么办?”李其均故作恼怒,“不行!你这德性,怎么能做孩子的干妈!我坚决反对!”   “反对无效!”马小寒朝李其均伸了一下舌头,做鬼脸。   “要常给我写信,听见没有!”薛琦眼里已经泪光点点。   “知道了!不过某人好像经常以身体为由严格限制你上网哈,你给不给回信啊?不回的话就不写了。” 马小寒故作轻松,“好了,我先过去打头阵,就等你们过去玩了哈。” 转身看看和美,“时间差不多了吧,走吧?”   “嗯。” 和美浅浅一笑,“琦琦,李其均,多保重。”   “你们也是。” 李其均伸手一揽,将薛琦揽在怀里,离别总会伤感。   “走吧。” 不想再看薛琦一脸苦相,马小寒拉着和美的手,转身。   “等一下!”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马小寒一呆,和美感觉到马小寒的僵硬,使劲握了握她的手。 转过身,是许久不见的藏然!   “你——”和美出声。   “知道你们今天走,我,送送你们。” 藏然很不自然地说,他看看马小寒。   “和美,我先过去,”明白藏然有话要说,马小寒叹口气。   “嗯,我马上就过去。” 和美眼底流露出宠爱。 藏然不觉一愣,随即苦笑,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 可是放不下,又有何用?是真正放下的时候了。   “我们先走了,一路顺风。” 薛琦和李其均也很识趣的离开。   “我来是想谢谢你,没有难为藏世。” 当日接到薛琦的邮件,当夜就赶到青岛。 虽然来不及做什么,可是总算看到所有人都平安,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本来是想藏世这次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和美一定不会原谅他,自己也做好要为藏世打官司的准备,谁知和美竟然表示不会起诉藏世,过去就过去了!除了感激,藏然说不出别的。 当知道了和美爱的人竟然是马小寒时,藏然也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但总归是大哥,不是藏世。 不顾和美的拒绝,藏然留下巨额支票,带着藏世离开青岛。 直到现在,得知和美要走了,就赶过来送行。   “你不必谢我。” 和美望着远处一抹身影,“是小寒不要我起诉的。 当时她直接打电话给薛琦,而不是警察。 她说藏世也是因爱生恨,为了爱情疯狂的人,很可怜。 更何况,小寒说我们也算是被藏世间接救了,不是他拿手机给我们,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是吗?”随着和美的眼光望过去,藏然微晒,“替我好好谢谢她,我是,没什么脸见她了。”   “知道了。” 和美拿起包,“谢谢你的送行。 还有事吗?”   “这个——”藏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是,是藏世让我给你们的,是他的歉意。” 注意到和美一脸警觉,藏然急忙解释,“他是真的悔改了,我知道要你原谅他不太可能,他也没奢望你的原谅。 只是这个,你如果不收下,他会背负更重的思想包袱。”   沉思了一会,和美终于伸出手,接过那个小盒子,“谢谢。” 抬起脸,看了藏然最后一眼,“如果可能,嗯,欢迎你们去英国玩。” 说完,转身离开。 没让藏然看见,和美已经笑出来。 以后,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寻找幸福的脚步。   “嗯?”听到和美最后一句话,藏然呆在原地。 你们?真么说,和美她,她原谅藏世了!“呵呵,”半晌,藏然终于展颜。 和美,谢谢!   “她们走了?”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藏世!   “走了。” 藏然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看来自己也要加把劲,赶快找个好女人结婚了!   “她——”藏世吞吞吐吐。   “她收下你的礼物了,也原谅你了。”   “真的吗?”藏世脸上也露出欢喜的神情,一切,都结束了。 “走吧。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下午我也走。”   “好。 不过,小世,你真决定去加拿大了吗?”   “对。 我想去帮爸妈做点事。”   ————————————————————————————————   马小寒喝了一杯饮料,抿抿嘴,“和美?你要睡了啊。”   “没有。 有点累而已。” 和美偏过头,握住马小寒的手。 手腕上有些深深浅浅的伤痕,和美心微微一疼,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些疤痕还没消失。   “那你好好休息吧。” 注意到和美在看自己的手腕,马小寒想把手抽出来,和美一直都在为了那件事自责,这两个月,经常在半夜醒来,听着和美惊慌得说梦话,马小寒除了紧紧搂着和美,轻声安慰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能再让和美陷入八年前的恶梦中去了!   “别看了。 我本来就是易留疤痕体质,你看,这里是小时候被猫抓的,到现在还没好。” 马小寒笑笑,指点着胳膊给和美看。   “........”和美怎么不知道这是马小寒在安慰自己?她喉咙一紧,连忙撇过视线。 心里一阵酸楚,受伤的明明是马小寒,可这两个月,自己一直都睡不好,总是在梦里挣扎着醒来,汗水湿透了衣服。 每当这时,都是那个熟悉的怀抱给了自己勇气,让自己坚持下去。   小寒一直都在努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所以,不能再想了!不能再让小寒担心了!以后,我们将开始新的幸福生活!努力憋回眼里的液体,和美定了定神,拿出藏然给的那个盒子,“这是刚才藏然给我的。” 看看马小寒点点头,和美才继续说,“说是藏世给我们的道歉礼物。”   伸出去的手顿了顿,还是接过来。   “哇!”打开盒子,马小寒叫出来,一对设计别样的白金钻戒静静的卧在盒子中央,发出耀眼光彩。   “喜欢吗?”和美问。 早就知道马小寒并不怨恨藏世,看到现在这一幕,和美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嗯。 很漂亮。” 马小寒小心翼翼的盖上盖子,“不过呢,我更喜欢这个。” 她伸出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闪了一下。   “我也是。” 和美把盒子放在口袋里,“这对钻戒以后送礼用吧。 对我们而言,这个,才是最棒的。” 她也伸出左手,中指上黑色指环。   “嗯。” 马小寒握住和美的手,轻轻舒了口气。   “小寒?”   “嗯?”   “我爱你。”   “嗯。”   顿了一下。   “嗯?”刚才没听错吧?“和美?你刚才,说什么?”试探着问。   “.......”气从心来,竟然没听见?!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只不过,不敢相信,你能再说一遍吗?”   “........”   “和美!拜托!再说一遍!就一遍!”   “我爱你。” 脸好像很红,很红了!   “我也是!”听见和美的话,马小寒灿然地一笑,在阳光中,在云层中,格外灿烂。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上帝,真有天堂和地狱,那么,此刻在五千米的高空中,上帝一定是听见她们的心声,所谓的天堂,也就是指此了。 两年后。 英国曼彻斯特。 一座普通的公寓楼内。   “你行不行啊?”马小寒极其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人,问道。   “当然行了。 放心!”相当不满马小寒的质疑口气,“小博说我做得很好!”言下之意就是爱人都说好了,虽然你是爱人的姐姐,也没资格说不好。   “马小博——”马小寒阴森森的叫了一句,好?这种水平也算好!   靠!这样下去,到天黑都吃不上饭!   “没问题啊,我真的觉得做得不错。” 马小博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哼!”马小寒放下手中饺子皮,气鼓鼓的望着面前一堆东倒西歪,不知为何物的面团。 始作俑者还在起劲地包着。 包饺子阿包饺子,好快乐!   “小寒?”和美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书房,“陪我去趟邮局。”   “好。 一等。” 马小寒巴不得赶紧脱手,把烂摊子扔给马小博。 反正他一定有办法,在晚上吃上饭就是了。   从邮局取回新的书稿,马小寒拉拉和美,“四处走走吧。”   不知不觉,来曼彻斯特已经两年了,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习惯。 现在她们住在曼城的郊区,离市区倒也不远。 和美依然在写书,在国内名声已经红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X?你还是不是地球人啊。 马小寒在曼城一所语言学校教中文,当地华人很多,那些小孩子都不太会说汉语,家长就把他们送进语言学校学习汉语。 马小寒乐得跟这些孩子成天打成一片。   身边走过三三两两的当地人,见怪不怪的看着马小寒和美手拉手。 马小寒给和美讲起学校里小孩子的趣事,惹得和美时不时大笑一番。   “到教堂了。” 马小寒脚步慢下来,凝视着眼前的精美建筑。   “嗯。” 和美点点头,停下脚步。   “和美,”马小寒迟疑了一下,很早就想问和美这个问题。   “什么?”夏天的气味中,总是有股慵懒的感觉。   “我们这样在一起,没有任何仪式,你会不会觉得很遗憾?”但凡是女人,都会做过这种梦,梦见身披华丽婚纱,嫁给英俊王子,跟他踏上马车,从此海角天涯。   “没有。” 一点也不迟疑。 “我们想要的,不早就得到了么?那些仪式,不过是形式罢了。 只要在一起,一切都无所谓。” 冲马小寒灿烂一笑,“难道说是你在乎?”   “才不呢!”马小寒扁扁嘴,“走吧。 回家看看那个怪物制造出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牵起和美的手。   “好。” 扬起的左手,无名指,清晰可见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因为我爱你,所以在一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THEEND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