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挣 扎(长篇情色) 挣扎(1)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夏越发现自己还是枕在林白的胳膊上,不由想起最初的一些情节.林白也醒来,把他的胳膊抽出来.夏越将自己的手伸出被子外面来看,林白笑起来:"这一双手,要是长在女人身上,也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夏越看自己的手,修长白晰,于是又感叹道:"可惜了这一双手,应该是弹钢琴的材料啊!"林白笑起来:"没见你这么感觉良好自恋自怜的."说着话,却又握了夏越的手来,放在嘴边蹭弄着.夏越闭了眼睛不说话,林白忽然笑道:"我给你洗脸!"夏越刚要睁眼,林白已经在他眼睛上舔了起来.夏越又舒服又难受,欲望又渐渐升起来,于是双手就下去拉林白的内裤.林白自己褪了,然后喘息道:"你这双手这么老练,也不知道脱过多少女生的内衣了."夏越冷笑道:"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林白扒夏越的内裤,夏越不让,自己的手却抓住了 林白的要害... 夏越总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林白的错误.在那个十六岁的夜晚,如果没有早回宿舍,如果没有和林白交谈,如果没有装作高深的样子跟林白谈他对郑悠悠的单相思,如果没有...两个十六岁的少年在那年轻的夏夜里玩笑着说学习接吻然后放纵自己的欲望,自那以后,夏越对林白的感情就是反复无常的爱与憎,吵吵合合地走过了高中.夏越有时不敢相信自己曾是那样的人,在两人打了一个多月的冷战之后,忽然一晚上四目相对欲望就象火燎一般,一前一后就出了教室.在厕所里面,林白把夏越按在墙上说:"宝贝,我的心都给你弄碎了!"接着是死命的咬和吻,有人来的时候,两个连忙从后门溜了出去.夏越一路往大操场去,林白跟着,不停问他去哪里.到了大操场的西面,四下里静寂无人,两个又粘在一处.夏越就褪林白的裤子,自己的却不让林白动,脱完了,林白已经瘫在他的 怀里,夏越却忽然无比冷静坚定地站起来,说道:"我去上自习了!"林白气得破口大骂,夏越头也不回地走,嘴角挂着畅意的笑. 林白总在骂夏越勾引他,无论是当初那个夜晚,还是后来的漫长岁月.那一晚,林白只是想找个人诉说自己被郑悠悠弄得神魂颠倒的不良状态,结果夏越就回来了,愿意听他说,还颇解人事地给自己分析.夏越生得原本有些漂亮--林白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只觉得这家伙脸上有一些女孩的媚性格里又有些男孩的酷,或者说他脸上有些男孩的俊俏性格里却又有些女孩的痴与柔,他从来就没懂过夏越,他对捉摸不定夏越感到恐慌,同时更害怕自己懂他.那个初离别的暑假,自己居然会那样想他,毕竟郑悠悠只是水月镜花,夏越的神情和身体和脸却是那样真切.于是大热天里骑 车到夏越家去找他.夏越的家在一所普通的中学,林白倒也不算费事地找到了.到的时候是中午,夏越正在家里午睡,只穿了裤衩.林白到了,夏越父母忙着切西瓜给林白吃,后来大家各自去继续午睡.林白躺在夏越的身边,一下子就把手伸到夏越的短裤里面,夏越慌得连忙把他的手拖出来,骂道:"你要死!"林白笑起来:"那你穿上件汗衫好不好?这么露着我怎么受得了?!"夏越笑,却终是起身套了一件汗衫子.傍晚的时候,夏越引林白到后面山坡上看暮色,林白先是拉着夏越的手,不停地往嘴上蹭,到了山坡看四周无人也没有任何危险的样子,双手一起拉下了夏越的短裤和内裤,然后从后面抱住了夏越,喘着粗气道:"宝贝,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现在就要你,我等不到晚上..." 夏越想:他总是爱过自己的吧,那个暑假去看自己,一回闹别扭夜里醒过来林白跪在自己的床沿定定地看自己,另一回又闹的时候,林白忽然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那些时候的林白总是真的吧爱的吧.可是他本来就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在演戏不是在填补空虚不是在把自己当作郑悠悠的替代品假想品呢?而且自己没有理由要求他明明白白来爱自己.如果他真的做了,自己能接受吗?不能,夏越许多年以后常想:要说表情示爱,其实在那无知的年代里,林白已经够恐怖的呢,自己就远不如他来得直接热烈,甚而从来就没说过.可是自己爱林白吗?还是只因 为年少的无知和寂寞? 林白奇怪自己对夏越的迷恋,也许他不反反复复地拒绝自己,早就腻烦了,再不会涎皮赖脸地一次又一次地跟他和好;也许自己要是能泡上一个绝色的女友,也不必要夏越来填补空白.更讨厌的是夏越的故作清高,明明喜欢和自己在一起的,却时时弄出些欲擒故纵的样子来.可是,自己对他的欲望是那样强烈,对其余的男生毫无感觉也是真的呀,看见他冷酷的样子心头的疼痛是那样真切,看见他和男生玩心理嫉妒看见他和女生说话也感觉不舒服,这到底是什么情感呢?也许真的象夏越所说的,分别后就好了,高中毕业就好了,大家再不见面,再说大学生找女朋友也会更加自由现实些,那时候也许真的就好了吧.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夏越真是想念高中的同学们;于是一放假,自己就急忙从北京返南,到省城和这一帮人汇合再回家.晚上几个人到浙大去找林白等,浙大已经放假的样子,林白还在学校里混呢.于是就在宿舍里打牌.林白不时地瞅夏越,有时候夏越真的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只好低头想牌.林白却伸了腿,在桌下夹住了夏越的小腿.  半年了,夏越的身体发育得更好些了的样子,林白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又有了欲望.他管不住自己.他要他留下来,晚上和自己重温往昔.那样不顾命地看他缠他的腿,旁边的两个人或许都看出端倪了,可是林白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手脚.他要夏越留下来,他要在自己窄小的单人床上裹住他年轻的身体. 几个学期过去了,夏越和林白的交集只是在寒假暑假,平时给许多同学写信,却从来没给林白写过,当然林白也没写过来.林白不仅玩世不恭,而且很高傲的样子,聪明的人也许都这样吧.所以想起一回林白说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欠了你什么,给你弄得这样神魂颠倒,求求你,不要再对我施展你的魅力了好不好?夏越有些怀疑他说话的语气,却又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他常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让林白为自己痛苦. 林白有时候觉得自己慢慢成熟了,寒暑假看见夏越的时候,会因为想起往昔有淡淡的触动,但是两人的距离已经渐渐拉开了,再没有低头不见抬头见日日接触带来的亲密感情了.大三的暑假在黄龙洞公园玩,在那亭子里四际无人,忽然有些欲望,自己忍住了.夏越却缠住他,要他在那儿吻他.林白微笑着说不行,会有人.夏越饥渴地说:我不管,我要.林白想了想,还是在前头下山了.晚上夏越就不配合,林白叹口气也就睡着了. 夏越有些奇怪大四的寒假两个人还是睡在了一起,本来说不来找林白的,可是偏偏遇见了;而且小于提前回家了,自己只好到林白那儿借宿,晚上还是睡在了一起.林白说:"听零点心理写真节目,有人为这个打电话求助的,以为自己是同性恋..."夏越听出他的意思的样子,淡淡道:"同性之间还能有爱情?大多是发泄性欲罢了,反正不用担心弄大了肚子什么的."林白道:"你是不是因为跟我乱搞没有危险,所以才来找我?"夏越笑起来,"自作多情!" 可是睡的时候,夏越还是习惯地要林白的胳膊来枕.林白想凭夏越那样的外表,确实也不愁找不到女朋友的;谁知道他在北京有没有呢?自己相貌平常,他要是同性恋,也未必要找自己...忽然有丝丝缕缕的嫉妒和伤感,却舍不得抽出自己的胳膊了.早上醒过来,看见夏越漂亮的脸和手,忽然就想跟许多年前一样给他洗脸来,两个又鬼闹了一气. 夏越起身穿衣道:"过了春节还得到杭州来求职看看,出国不成留京不成,就只好回浙江了."林白说:"你何必回杭州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名声不好."夏越愣了一下,冷笑着哼了一声.林白也坐起来,冷笑道:"别学小猪哼哼.我哪天真的出名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你给杀了,免得泄漏出去坏了我的前途."夏越瞥了林白一眼,冷笑道:"我心亦然.这世界上留着个知道我尺寸长短的男人总是不大妙." 夏越出国的事情定下来以后,就忙一些毕业的破事情,走得比较迟.夏越有些拖拉地处理,心里其实知道还是想和岳洋多呆些日子.四年了,也就这么含含糊糊地过日子,有时候故意摸搓岳洋胳膊上的结实肌肉,岳洋或是不动声色或是骂他"你丫同性恋还是什么?我这一身肉可是留给我老婆去摸的!"夏越似笑非笑地道:"反正她也不知道你的肉被人摸过没有."岳洋不动声色的时候,夏越就怀疑岳洋是不是也渴望着的,自己反而停了动作,和大家伙说笑了. 这一个傍晚,宿舍里空空的,岳洋趴在窗前看风景,晚风初起,岳洋赤裸的上身感觉舒服些.夏越从外面回来,站在岳洋身后,手伸过来放在岳洋的脐下,轻轻地捻弄那一丛由下而上的体毛.夏越自己的脐下也窜上来些,而且跟岳洋两个都认为这样的比较性感.岳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拒绝夏越的试探,只是道:"干吗呢?"夏越软软地说:"我的手有些饥饿."隔了一会儿,岳洋忍不住道:"别摸了;再摸就起来了."夏越坏笑道:"真的吗?我想看看他起来的样子呢."另一只胳膊也拢上来,环住了岳洋的腰. 夏越要从上海走的时候,还是先到杭州会了几个同学.林白自己租了一间房子,晚上夏越请大家出去吃饭,回来就又到林白那儿借宿.林白骑车载着夏越.钻进林白住处的小巷时,夏越的手贴在林白的档前,林白骂道:"你想干什么?强奸?"夏越放肆地抱紧林白的腰,一只手拉开了林白的裤子拉链,冷笑道:"对,想强奸你!反正过了今天就是永别了!把好笼头" 挣扎(2) 林白冷笑道:"在北京呆了几年现在又要去美国的人说话都不一样啊!"夏越说玩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做得有些过份了,于是不经意地又给林白拉好了裤缝.林白心里不知怎么又暗骂了一句,好象自己盼着夏越付诸行动似的,不觉已到楼下了. 夏越那些天为出国的事情已经忙得精疲力竭,回去洗了澡,又下楼到小杂货店给住在杭州亲戚家的父母打了电话,说第二天几时起身见面几时动身去上海,也就回来睡了.半夜醒来的时候,林白正在褪他的内裤,企图从后 面进入.夏越大叫起来:"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林白着急起来,一边抱紧了夏越更要上劲,一边说道:"过了明天,你就不在中国了.难道就不能让我试一回?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想!"夏越转身拉好自己的内裤,气急败坏地道:"我不想!我不喜欢!"林白不说话,缓缓穿好自己的小裤,半日说道:"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对不对?你从来就是逢场作戏对不对?我真恨我自己,早就看到了这一点,还每年让你来借宿,真他妈的贱!" 夏越倒笑起来,林白问:"很好笑吗?"夏越说:"从来没听你这么自我贬值过."林白冷笑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撵出去?""我想你还不至于小人到这个地步--说正经的,我承认我没有,啊,那个过你,可是你呢?你真的,嗯,爱过我?" 林白有些胡涂起来,爱曾是多么神圣的字眼啊,可是某一天之后他也在内心深处开始相信说爱有时候就跟说放屁一样简单--但是毕竟自己没对谁说过.最初的想象里,那倾听的对象应该是个至纯至美的女孩子,那说的时刻是该欲仙欲死的销魂,那相悦的空间该是亦真亦幻的梦境吧.可是,这样的想象在自己的眼里心中也日复一日的可笑起来. 夏越说着说着就有些伤感起来:"前几天在家整理以前的日记本,有一回是我们吵架后,我在日记里骂你是骗子,把我当作郑悠悠的代替品......那时候我们两人互看日记你还记得吗?你看我的日记,在里面批道:呆子, 痴子,傻子,--宝贝,再不说这样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白靠在墙上,半晌道:"我写过这样的话?我叫你--宝贝??我曾经恶心到这种地步???" "你以为你是谁!?我还是纯情少年的时候,你就这么无耻下流,勾引我这个良家少年!"夏越本来带些揶揄意味的声音里弥漫着凄楚,他怀疑自己在演戏,可是停不下来:"如果不是你,不是因为跟你有这样的关系,我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看许多书上说,第一次对人的影响很大,很可能决定自己以后的性取向......你知道吗,我想到这一点,我就想杀了你!" "很好,你现在杀我还来得及."林白冷笑起来:"我对其他的男生从来就没感兴趣过,只有你,是我生命中擦也擦不掉甩也甩不开挥又挥不去的魔鬼--知道吗,你象一条美丽的蛇诱惑我,象一只斑斓的蜘蛛网罗我,你说,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是不是早就该自裁以谢天下?" 夏越忽又笑起来:"多谢用这样的修辞手法来\'夸奖\'.我本来还以为你对我有些真心的,那个大暑假里去找我,这每年的假期给我留宿......算了,人之将走,其言也善,我们以后不见面了,还可以做好同学,对吧?" 林白打开夏越的手,道:"我真佩服你演戏的本事,说笑就笑说酸就酸,临末了,还来攒什么爱情不在友情在的贤良名声--你真的象个戏子,卑贱的戏子!你为什么不去演戏?好歹长得也算眉清目秀,演小白脸是不成问题." 夏越躺下来,幽幽叹息道:"随你怎么说好了.我也憎恨我自己.可是我们无法选择另外的生活,知道吗,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出国的原因,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我真怕我在中国这样的环境里会有一天一时冲动就来个美丽的自由落体......"夏越闭了眼,说话的声音越去越轻. 林白扑在夏越的身上,咬住了他的嘴唇,夏越回应着.林白喘息着说:"你出国是要找洋帅哥吧?小心艾滋病!"夏越抱住林白笑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讨厌性,觉得性很脏--可是我喜欢看结实的男人 身体......" 第二天早上,夏越打了车去跟父母汇合,林白在楼下送他走了,也就骑车去上班.在炎热的夏晨,夏越看着车窗外上班的人流,心想:这一切都将永别了,不会再是自己生活的主题了.那么自己以后会不会想起林白呢?那个骑车溶入人流的,自己少年期生活里影响最重的一个人?那过去的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呢?其实,自己少年的心第一次感到疼与痛不也是因为他火一样的灼烈目光吗?而林白曾经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也总是假的里面还有些真吧,虽然他现在不能承认,那时的他也总还是真的吧?也许,在回忆的岁月里,想起自己对他有过真心他对自己有过诚意,是不是就够? 林白漫不经心地骑着.夏越终于走了,他感觉身体中的一个瘤子终于被切除的轻松,可是慢慢的,那种刚切除的痛却清醒起来:这么些年来自己活得那样自负而虚伪,唯有在夏越面前什么都说--是不是对他真的爱过呢,而不是仅仅迷恋过自己也闹不清楚为什么迷恋的肉体和脸庞? 在城市的两端,两个人想着心事,走在人生的路上.在太平洋的另一面,刚到美国三天的岳洋在学校的图书馆给夏越发了一封EMAIL,问他到了美国没有,感觉怎么样--结束的结束,开始的开始,我们不能挽留什么, 正如我们也不能阻止什么. 挣扎(3) 夏越在电话里和岳洋滔滔不绝地说话,一点一滴的感慨和发现都讲尽了,岳洋在电话那端也是不时地笑.夏越挂了电话时,舒畅地叹口气,躺上床的时候,那刚刚告别的孤独情绪就又回来包裹了自己.每周给同学打电话每周给家 里打电话,快乐也只是那暂时的倾诉,后面的却还是不依不饶的人在他乡的孤寂还有每个月底触目惊心的账单.夏越知道无论是父母的耐心安慰还是岳洋不多说一句的理解和共鸣,都无法帮助自己解决--生活跟学习一样成了必须要 解决的系列方程. 岳洋在中部,接过电话夏越说要睡觉的时候岳洋还要看一个多小时的书.可是他无法平静地看书,总会想点心事.一个人在美国烦闷的时候,就去学校的健身房练肌肉,汗水淋漓地回家洗澡,似乎心理上的烦闷就减弱了许多.每周跟夏越都会通回电话,那家伙简直象个碎嘴了,可是自己听他又说又笑的,不知不觉就心情舒畅了许多.今天晚上又跟自己抱怨来美国干什么,他说除了把"我操"换成"FUCK",把"他妈的"换成"SHIT",我们还能改变什么呢?还能改变什么呢?岳洋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大要想这些问题,但是夏越让他想,夏越让自己快乐同时也让自己复杂地思考. 夏越有时会想起暑假里跟岳洋在一起的那个镜头,真的只是一个镜头而已吧,人有时候竟是那样奇怪的.那个傍晚,自己从背后抱紧岳洋的时候,手就不听话地往岳洋的内裤里探去.那时候岳洋忽然拉上了他面前的窗帘,然后握 住了夏越的手,往自己的私处移过去.那一丛体毛让夏越痒痒地难受和激动,他的手指缠绕在那儿,不再运动. 岳洋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已经不可能再掩饰自己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夏越,也许只因为那年刚进大学时的美好的第一印象.到北京车站的时候,自己跟着父亲找学校接待新生的地方,一扭眼就看见了夏越,典型的南 方男孩,也跟着父亲吧,在混乱的都市的人群中迷茫地张望着.后来,两个人成了同班同学.再后来,夏越受不了同宿舍人的打鼾声,和自己宿舍的洛城换铺,跟自己同室而居起来. 夏越进了大学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坚信自己是和别人一样的男生,他相信如果有绝对优秀的女孩和自己两情相悦的话,自己会去好好爱的.可是年复一年,他梦想的女生永远只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得有几回闻";年复一 年,他放假和林白混到一起的时候,性情之欲还是会卷土重来;而且,他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岳洋的身体,从那个岳洋和大家一样穿着三角裤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夏天开始. 岳洋喜欢和夏越一起做事情,一起上课做实验,一起去澡堂互相擦背,一起上街购物,或者一起闲下来在宿舍里看贾平凹的精品小说还有一起看他的那本"废都"研究其中的性事情节.许多时候,夏越躺在岳洋的铺上看小说,岳 洋坐在床边翻东西.夏越的一条手臂就会圈住岳洋的腰,那只手常常伸到自己的腹部来抚摸着,抚摸着,抚摸得自己心猿意马,却不能相信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夏越在床上没心没肺地说话:"\'废都\'从整体来看虽然是失败之作,但 不得不承认开头很大气,象中国古典小说里才有的大气,我喜欢."岳洋心里想:我喜欢这双手,而且还喜欢这双手的抚摸,是吗? 到了美国,夏越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想着岳洋的,如果没有临出国之前的那一回冲动,也许两个也就跟平常同学一样浮萍各西东了;也许还是不会,毕竟两个人都来了美国,总该联系着的,虽然不至于现在这样每周打电话的亲密. 回想去,毕竟也是两年多的室友啊.如今再想那些平凡而动人的友谊,几乎是不可能了,就象林白说的:进了大学,我就再没有可以分享秘密的人,所以夏越你是我内心深处曾经最亲密的人,而那个地方如今早成空白. 岳洋知道夏越其实还是有些女气的,不仅长相,还有性格,那样一种南方男孩的软绵和柔韧,温情和细腻.有一回在王府井买了东西,岳洋请夏越到麦当劳吃午饭.夏越看着外面街上缓缓流动的车辆和人群,问他:"觉不觉得很 象电影里的一个画面,流动的是世界,而我在这里停留观察守候?"岳洋笑道:"别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那心思留着骗小女生去."夏越笑起来:"千年万年,不变的是--寂寞.岳洋,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变态呢."岳洋顿了一下说:"报纸上说大学生心理不健康的占70%以上,多你一个也没什么惊讶.""你健康?正常?我怎么看着还不如我呢."岳洋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健康我不正常我变态,满足了?"夏越嬉皮笑脸地打着岳洋的肩膀:"你这人,有时候还满可爱的嘛!" 才开始的时候,甚至来美国之前的时候,夏越还幻想过怎么和美国学生融合在一起,感受火锅文化的新鲜和自由.可是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他就发现自己学了十年多的英语,到了美国其实还是半聋半哑;更象一个研摩游泳原理和姿势许多时候的人被迫走进了水中.那时候,他看见亚洲面孔的人,就会说出个三步曲来:你看上去是个亚裔啊?你是中国人?你会讲中文吗? 岳洋从来就没想过要和美国学生打交道,他本来就不是善于急于和别人打交道的人.临出国的时候,袁静陪自己买衣物还是笑着说:"怎么在北京呆了这么些年,还是不爱说话呢?"岳洋笑笑.袁静在西装店给他看上一款漂亮的 西装时,愣是和顽固的女店主砍了两小时,把价格砍到了让岳洋不敢相信的价位.晚上回家,母亲说:"我就知道小静带你买衣服没错,这丫头有时比我还能说!"岳洋心里是异样的感觉:女人就是女人啊.就象袁静这样的做事,自 推荐一个私密约炮平台约炮看片一条龙! 可约线下自己约,也可以全国安排上门!老司机都在用,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平台认证,安全靠谱,自己约放心玩~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5547 8842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己谈不上不喜欢,也还能够理解,但也总有些不自在;而男孩毕竟是男孩,和夏越在一起的时候,也能感觉他的小心,那确实又是男孩式的版本了,自己也放松得很.所以岳洋看到"世上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却有天长地久的友谊"这句话的时候,他想他是明白并理解的:如果自己娶了袁静,迟早会厌倦的吧,但是夏越呢,也许真的就是一辈子都有共同语言的同路人. 夏越第一回上课恰好坐在查尔斯旁边的时候,就问他是不是亚裔是不是中国人会不会说中文,查尔斯说自己是只会说粤语的ABC.查尔斯又问夏越是不是北京来的,夏越知道美国人大多也就只知道中国的北京和上海,幸好自己可以勉强算是北京来的,不必象有些不知名的省城出来的中国学生费老鼻子的劲去给人上乏味的中国地理.夏越补充说自己是浙江人又问查尔斯知道不知道浙江杭州和西湖,查尔斯微笑道:我当然知道,我爸爸是香港人,妈妈就是杭 州人呢.夏越暗笑道:怪不得长得这么酷了.两个人又互相写了中文名字来看,原来查尔斯的家姓竟是"欧阳",夏越就说:这是很好听的姓啊.查尔斯说夏越的字真复杂,问夏越的英文名字.夏越笑起来:你可以叫我安迪,不过我在中国上英文课的时候曾经叫过查利呢.查尔斯问:真的吗?夏越说:是啊,那时候我刚读了查尔斯.卓别麟的自传,又喜欢他的电影和为人,所以外籍老师要我们自己选个英文名的时候,我就选了查利.查尔斯兴奋地笑起来,说:我知道卓别麟,我喜欢他的电影.老师来了,他们就不再说话,夏越心里却十分激动,为自己用英语和人说了那么多的话. 放寒假了,几个同学都有聚会的意思,后来经过讨论把地点选在了岳洋所在的城市.夏越打电话的时候说:"这学期总算熬下来了,不跟你们聚一聚散散心,我真的要死了.他妈的美国人虽然很friendly,但是永远也成不了friends的.跟你说呢,我才开学的时候,在班里跟一个ABC说了回话,挺热乎的样子,以为人家很认我这个同胞兼老乡呢,谁知道到第二回上课的时候,人就坐美国小妞的边上了,再没正眼看过我,更别说说话了!"岳洋知道夏越永远有琐碎的快乐和烦恼,自己大多时候也愿意微笑着在电话这端不动声色地听. 挣扎(4) 夏越的室友在元旦时候去另外一个城市看他的女朋友了,他们几个人就正好不必为住宿问题犯愁.从凌晨睡到中午,然后到城市里逛,颇有重温之态.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洛城看见中国城的一家音像店,忽然笑起来:"好久没看黄片了,去借一盘回去宵夜吧!"大家一起笑起来.夏越在店里看见那碟"春光乍泄",偷偷看了看封面和内容介绍,又看看他们在边上挑选,终于是放下了. 晚上喝了点酒,就一边打牌一边看片子,自不会少男人女人在片子里喘息呻吟的种种,夏越在边上笑起来:"我怎么老觉得所谓\'做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洛城骂道:"那叫高潮,傻冒不是?"岳洋甩了一手牌,众人惊呼,就开始算分.夏越呷了口啤酒道:"我想起一句诗来:我们在单人床上痛苦做爱,诗意是诗意了,却又痛苦起来."岳洋也笑骂道:"你有完没完的?"夏越看他一眼,道:"没完.我就觉得这世界很脏:你想,就现在这个时候,全世界会有多少人在床上干这勾当,有多少体液如潮喷涌.想到这个场景,我就恶心得要吐!"他们三个已经作呕吐之态,夏越得意地笑起来. 第二天岳洋的室友回来了,洛城他们两个正好是当天下午的飞机,倒也互不耽搁.夜里,岳洋睡沙发,夏越睡岳洋的床.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夏越还是睡不着,终于忍不住悄悄起身,走到客厅里岳洋的身边来.岳洋正在轻轻地打着鼾,夏越看着他沉睡的面容,默默地想心事.外面有些黯淡的灯光,客厅里就不是很黑,夏越依然知道岳洋的脸生得并不漂亮,他喜欢的,只是岳洋结实的身体.夏越停了会,终是跪在地上,双手伸进毯子里,轻轻覆盖在岳洋的腹部,那温暖而结实的腹部,然后轻轻移到脐下,那儿有他迷恋的一丛体毛. 岳洋醒过来,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就明白是夏越在边上了.自己把手握住夏越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周军在里面睡觉呢."夏越笑了一声,惆怅地叹口气站起来,用不低不高的声音说:"三点了."岳洋又觉得有些懊悔,似乎应该握住那双修长而光滑的手,应该导引那双手到自己欲望矗起的地方,告诉它们自己的渴望.岳洋坐起来附和道:"你睡不着?明天下午还要坐飞机回去呢." 夏越和岳洋又说了一两句话,继续回房去睡觉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周军已经出去了,岳洋正在洗澡间洗澡,哗啦哗啦的水声.夏越先想去厨房吃点什么,路过洗澡间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试了试门,没有反锁.他想了想,终于推门进去,又带上了门.岳洋在浴帘里面问:"谁?"夏越说"我",然后刷牙,刷牙的时候尿意陡强,三下两下刷了牙,就忙着小便. 岳洋停了水,在里面擦身体,心情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夏越在外面小便完了,冲水,然后"哗"地拉开了浴帘.两个人都愣在那儿.岳洋本能地拿浴巾去遮自己的羞处,夏越忽然伸手过来扯开了他手上的毛巾,邪恶地看着他的欲望升起的过程,然后走进浴室来,拉上了帘子. 岳洋射精以后,忽然回身来褪夏越的小裤,夏越淡淡地笑着,任由他动作.然而两个人又愣在那儿,因为夏越居然没有继续勃起.夏越一阵没来由地羞愧,重又拉上裤子道:"没想到我已经开始阳痿了."然后转身出去,说:"你再洗洗吧."夏越坐在床上,看外面的世界,灰冷的冬天和寂寞的城市,心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来回窜越着,有些羞耻又有些自嘲更有迷惑. 岳洋出来,夏越进去,临关门时对岳洋说:"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我是叶公好龙."岳洋想了想,穿好了衣服,听着哗哗的水声想心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看看表,就给家里挂电话.母亲嘘寒问暖的唠叨,然后说:"正巧静子在 我们家呢,你跟她说两句吧."袁静就说:"岳洋,新年快乐!"岳洋语不连贯地说话,末了忽然问:"现在国内十一点了吧,你怎么还没回去呢?"袁静不好作答,岳洋母亲接了话筒,笑道:"静子来看我的.你在干什么呢?"岳 洋忽然羞耻起来,嗫嚅道:"没干什么,刚起来,想着该给你们打电话了."母子俩又说了些废话,就挂了. 夏越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尴尬地坐了一会儿.夏越终于说:"有时候,慢慢培养起来的友谊,还是把它当友谊来保持的好吧."岳洋看看他,呆呆地不说话.夏越叹息了一声,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岳洋就去做饭烧菜,两人吃了饭,叫了出租车,再等了一会儿,就起身去机场了.岳洋一直很沉默,自己倒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斜斜地看一眼夏越,夏越正在看外面的街景,他脸部的侧影也很漂亮.岳洋却模模糊 糊知道夏越已经从自己的世界里面走失了.临登机的时候,两个人握手,夏越又笑道:"世界上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却有天长地久的友谊,我相信!"岳洋尴尬地笑. 夏越在回去的旅途中苦苦思索自己对岳洋的感情和那刹那的无能,是因为一贯地觉得性事丑陋呢还是因为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和岳洋做那些事情的事实?他想起以前和林白在一起的事情来,哪一种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呢?只是有一 点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经太习惯和岳洋做同学和室友了,虽然有时渴望肢体的接触,那很大程度上也只是一种习惯--如果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男女朋友,那么多年如兄妹姊弟般地一起亲密玩耍,如果有一天忽然要做一些更亲密的情侣动作,大约也会感觉这样的尴尬吧. 查尔斯焦急地看表,已经半小时过去了,从机场去市区的班车还没有来.刚打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到现在也不来.他准备再去打个电话,转身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透过墨镜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那个安迪,戴了一顶帽子,有些滑稽又有些新意.自己忽然有些脸红心跳的感觉,借着墨镜躲过去了. 挣扎(5) 夏越看见查尔斯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惊讶,再想想下周就要开学了,现在回校也属正常,那惊讶就淡下去.他注意到查尔斯穿着得体的皮衣戴着装模作样的墨镜时,一边为自己的着装感到寒碜,一边强迫自己讨厌这个人:耍酷,耍给谁看嘛!但是旋即他就笑起自己来,耍酷到让自己如此思想,人家的目的是不是也就已经达到了呢?更何况,他哪里是耍给自己看呢......反而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的样子了.夏越环顾四周找电话,然后发现查尔斯也往电话那边去,心里又想要不要跟他打招呼,毕竟同班了一个学期,还说过一回话;转念又想,这些ABC们也不定内心如何瞧不起大陆出来的学生,自己又何必再象第一回那样自敢儿热情得神经兮兮的......短短一段路,心里倒已经掂了几个来回. 查尔斯想自己是动了动嘴唇的,但是终究没有招呼出来.大陆的学生总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他们一起在系里的食堂吃自己带的午餐,他们一起用中文在课上课下讨论作业,他们大多数人都已经结婚了,带着老婆来读书......从来就不觉得他们跟自己一样还是学生.只是这个安迪......查尔斯想起那回和他说话的事情来,安迪的英语还不算太糟糕,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漂亮的中文字给自己解释他的姓名和家乡的时候,那样一种无法定义的神情忽然让查尔斯觉得自己回到了某个地方,那个他原本熟悉的却又陌生了许多年的地方,可是他想不清楚;只知道这漂亮的男孩让自己生出了一些异样的冲动情感,那种陌生而新鲜的好奇--后来查尔斯想也许因为他跟丹尼长得比较相象吧. 夏越打电话回家问刘辉可以找谁帮忙来接自己,刘辉说:"老王好象不在家.而且上回让他帮忙你也看到了,跟我们不算一辈的,难交往.别人我也不清楚.最近下了大雪,路上很难走,天又黑了,你还是打的回来算了."夏越耸耸肩,挂了电话;到边上柜子里拿了一本电话簿出来找出租车公司的电话. 查尔斯又打了一遍那家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居然半天没人来接,悻悻地挂上话筒,嘴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看见夏越去拿电话簿的时候,居然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笑.走回大厅去,看着门口有无车辆出现.大厅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不断有人被亲朋好友接走,那个夏越也折回来了,孤单地坐在那儿,看着外面黑茫茫的冬夜. 夏越看见一辆出租车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一下子跳起来走了出去;经过不知道睁眼闭眼的查尔斯边上时,愣了一下,心想"他也许在等人来接吧"就大步地走到外面去.外面风大,夏越把羽绒服的帽子也戴到头上来. 查尔斯跑到外面的时候,夏越已经坐进了出租车.查尔斯对着黑人司机喊起来:是我先叫的出租车,你怎么要带他走?黑人司机愣了一下,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是谁呢--你们两个很相象嘛,孩子.查尔斯无心理睬他的笑容,敲了敲后面的窗子,对夏越喊:嗨! 夏越先没怎么听懂他们两人的英语,后来听黑人司机给自己讲原由,就摇下窗子结巴地说:我叫的就是这家城市旅者的出租车公司,他们说十分钟后就到,所以我认为这正是我叫的那辆.你电话也打给城市旅者的吗? 查尔斯看了一眼车顶的公司名,无话可说,嘟啷道:对不起,就拖了自己的行李又回大厅去,心里无名之火突起,甚至开始抱怨自己半年前怎么想起选择这所地处偏僻小镇的大学来读硕士了.坐下来,想再去打电话,又懒得起身. 夏越站在查尔斯的面前,微笑道:查尔斯,我是安迪,你还记得吗?你没让人来接?我听人说雪下得很大,路很滑,所以来机场的车很少--你介意和我一起走吗? 查尔斯惊讶地看着复又回来的夏越,听他结巴地跟自己说话,脸上红红的:你不介意吗?好的,我和你平分费用--对对,你叫安迪,我记得我们上学期都选了那门愚蠢的"计算方法"的.寒假怎么样? 夏越激动得心跳都不规则,一边引着查尔斯往外面去,一边说:我出去看了大学的同学,大家聚会了一次,玩得很开心;你呢?查尔斯先是附和着,放好行李坐进车的时候,听见黑人司机呵呵笑着说:你们两个男孩是朋友?应该成为朋友的,可爱的男孩做可爱男孩的朋友.我们可以走了吗?查尔斯和夏越都笑起来. 天黑路滑,那司机不时地惊呼"啊,男孩;啊,男人;啊,上帝",夏越心里暗暗在笑.查尔斯摘了墨镜,炯炯有神的一双眼睛也满含了笑意.他们两个在车里就聊些琐碎事情:查尔斯家在加州,回去过了圣诞和新年.查尔斯告诉夏越自己住在市区,司机便说最好先把查尔斯在市区丢下,再将夏越送回家.夏越问查尔斯:你一个人住吗?怎么不叫你的室友来接你?查尔斯笑道:是啊,我一个人住.而且我对这个地方也不熟悉,并没有很多朋友.你呢?你结婚了吗?问题问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脸红,夏越道:我和另外一个中国新生合住,我还没结婚--你为什么以为我结婚了?查尔斯连连"对不起",又道:我知道许多中国学生是结婚了的,所以...... 临别的时候,两人又留了电话号码和EMAIL.查尔斯要先付钱的时候,夏越说:现在也不知道我们该各付多少,等我到家后,明后天给你电话或者EMAIL,你再给钱给我好吗?查尔斯感谢了几句,就拖了自己的行李上台阶.夏越仰靠上后座,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回家后和刘辉说了半日寒假见闻,想起下午跟岳洋说的到家就打电话通知的事情,就关了房门给岳洋打电话.寒喧了几句,夏越问:"周军在家吗?"岳洋想了想说:"不在,今天早上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夏越放低了声音郑重地说:"岳洋,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不明白自己要什么,我真的不是......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最可悲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取向,唉......"岳洋的眼鼻酸了一下,却旋即道:"你在说什么呢?"夏越笑起来,又道:"才好玩呢.刚才在机场和一个ABC抢出租车,就是上学期跟我一起上课的那个查尔斯.哼,我愣是义正词严地把他撵走了;不过后来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给了他一个RIDE,哈哈,他感激得热泪......"岳洋心里叹了一口气,点点的怨愤不自觉地升起来,终于不冷不热地说:"你也该累了,早点休息啊."夏越明白过来,小声说了句"那再见吧"就挂了电话,然后呆坐在床上. 夏越躺在黑暗里,回味今天的一切:短暂的一天,却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岳洋一直象一幅幽深的远景等待着自己跋涉了去领略和享有,可是真正到的时候却发现不过是幻想的圆满和美丽;查尔斯呢,不知怎么又现出柳暗花明的景致来,会吗?自己怎么会这样兴奋呢?说到底,自己对查尔斯根本不算了解,只是因为他长得靓靓的看着酷酷的想着虚虚的,自己内心深处居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浅薄?而且怎么可以对岳洋撒谎说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性取向,难道到今天还不能确信自己就是一个GAY吗?想到这里的时候,夏越捂住了自己的脸. 查尔斯和夏越再次见面是为出租车费的事情,查尔斯看夏越不大好意思说的样子,自己也不大好意思问,于是给一张十元的现金.夏越连连摆手说:要不了这么多;其实我一个人坐也还是那么多钱,这样,你给五块钱好了.于是两个达成了共识.临走的时候,查尔斯终于说道:安迪,我什么时候能请你吃顿饭吗?越毫不犹豫地说:那好啊.查尔斯笑起来,却又为他答应得那么干脆有些疑疑惑惑的. 在这偏僻的小镇和幽静的校园,这两个人的交往就这样多起来.第一回查尔斯带夏越看电影的时候,夏越说自己的室友刘辉来美国这么久也从来没去过电影院呢,于是就三个人去看电影.夏越和刘辉不能理解全部的剧情,就一边小声地交谈.底下一回查尔斯约夏越出来的时候,忽然缀了一句:我不想带辉去,你介意吗?到那一刻,夏越坚信自己已经明白了查尔斯的用意,他说"我当然不介意"的时候,心里有些狂喜又有些恐慌,而那天晚上他们终于面对了这一切. 查尔斯开车来接夏越,看见刚洗过澡的夏越走过来,问了一句:你才洗澡了?夏越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是因为要和查尔斯一起出去看电影而洗澡的,可是查尔斯这么问出来的时候,他脸红了起来. 看过电影,正是美好的春夜,月亮很大很圆,夏越就说:以前我们在国内老问"外国的月亮真比中国的圆吗",后来才发现确实更圆更亮.查尔斯发动车子,问:那是为什么?夏越说:因为美国的环境污染少啊,中国现在各大城市都污染严重,能看见月亮已经不错了,不要奢求是圆是亮了.查尔斯笑着开动车子,两个人又去吃了点东西.完的时候,查尔斯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想去我家看看吗?夏越高兴地说:好啊,心底掠过了一阵颤栗的情愫. 夏越看见查尔斯的计算机时就说:我想查下EMAIL.查尔斯给他开了机器连上了网,然后自己去淋浴;一边冲一边跟自己斗争:他是的,而且你要他;也许他不是,他是从大陆来的,根本不知道这么回事......洗完了,他吹了头发,然后犹豫了一下,终于没穿内裤就披了一件睡衣走进了卧室. 那时候夏越正连在一个BBS上,可是他看不到任何中文.查尔斯走近他身边,问他还没读完EMAIL呢;夏越忙着解释,闻见一股淡淡的味道时,他转身去看,就看见查尔斯刚洗过澡更显整洁漂亮的面孔,看见查尔斯松散的睡衣露出的结实胸部,看见查尔斯光光的结实的小腿和赤溜溜的脚,他曾经数度幻想的渴望猛然象火一般燃烧了起来,蓬蓬勃勃的火焰烧毁了他自己,那一刻,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事情完的时候,夏越和查尔斯并肩躺在床上,夏越有些想哭,却又觉得毫无道理;一切都是他幻想过的,可是真正发生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不真实和不可思议.他想自己并不是后悔,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呢?当查尔斯拿出避孕套问他"真的不介意吗"的时候,他恐慌地点了点头,可是他知道一种不清不明的羞耻感在那里出现过,困惑过自己. 查尔斯轻轻舔了舔夏越的眉毛,小声说:我最喜欢你的手和你的眉眼,漂亮的象女生的,可是更有力气.夏越叹口气,查尔斯犹豫了一下,又问:你这是第一次吗? 夏越明白了那痛苦的一种来源:是的,这是第一次,和林白在一起的时候,不过是接吻拥抱和互相手淫,而查尔斯第一次就和自己口交肛交了,他兴奋的时候感受到了尖锐的疼痛,还有那心理上的屈辱感和丢失感,LIKE A VIRGIN,可是他甚至不想告诉查尔斯这是自己的第一次,于是先摇头,一想,还是点了点头. 查尔斯把夏越拥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温情地说:我不敢相信;大陆还这么保守吗?夏越有点恨恨的,问道:你呢?多少次了?查尔斯认真地说:我十五岁的时候和一个女朋友试过,后来断续地有过几个男女朋友......夏越知道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心情还是被波了冷水般的凉下去.查尔斯问他:你说你以前叫过查利?在夏越的唇上响响地吻了一下,说:为什么来着? 夏越拿手轻轻捏着查尔斯微紫微褐的乳头,说:我喜欢微黑微紫的乳头,不喜欢粉红的那种--那时候我读了查利.卓别麟的自传,觉得他十分坦诚;他说:每当我看见一个女人的时候,我的第一念头常是我和这女人上床的可能性有多大.我觉得他特别坦诚,很难得,因为有时候我也这么想.查尔斯笑起来,翻身把脸伏在夏越的胸口,问:那你看见我的时候呢?夏越坚决地笑道:零.忧郁又回到了他的心中和脸上,他不再说话. 查尔斯的嘴渐渐地移下去,夏越终于抱住查尔斯的头,说:我要想想.查尔 斯停下来,问道:你怎么了?夏越的泪水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一直不喜欢性,认为性很脏;我有犯罪感,我不知道为什么......查尔斯愣住了,半日,轻轻地擦眼泪,道:男孩不哭;性是美好的,有爱的性更是美好的,我是爱你的......夏越顿下来,冷问道:你们说"爱"是不是很简单?随便什么场合都可以"ILOVE YOU",是吗?查尔斯想说"不"却无法解释.夏越转身道:除非别人用中文对我说"我爱你",我才感觉诚实安全和可靠,英语的"I LOVE YOU"对我而言,毫无感觉....... 查尔斯对着夏越宽厚的脊背沉默了半晌,忽然说:我想下学期去学中文--你爱我吗?夏越又转过身来,看着查尔斯说:我不确定--我感觉,我在爱你时,我失去了我自己. 挣扎(6) 夏越后来常常回想那一晚,那一晚当查尔斯忽然跟他说"我想你应该早就感觉到我是一个GAY"时候的神情,他自己完全不晓得该如何反应,好象事情应该这样发生的,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自己却觉得毫无道理.查尔斯轻轻地把勉强搭在身上的袍子抖落,夏越看见查尔斯白晰的肌肤和宽厚的胸膛,看见他体毛上窜的腹部,看见他早已经高高矗立的欲望,脑袋哄地一声就炸裂了.他一直无法回想查尔斯是怎样把他抱住开始接吻的,只记得查尔斯一边用强烈的吻让自己几乎窒息,一边解掉了他的皮带褪下了他的小裤.查尔斯低头下去的时候,夏越自己一古脑地扒掉了上面的衣服,那一刻查尔斯抬头对着夏越笑了一笑,然后又站起来,把夏越推到床上,给他彻底地解除衣着.夏越用腿环住了查尔斯的身体,查尔斯喊了一声"宝贝"就含住了夏越的阴茎.夏越闭上眼睛,迷失在自己情肉之欲的洪流里.夏越高潮过后,查尔斯让他转身摆姿势,夏越已经在虚脱的边缘;查尔斯轻轻送入的时候,一边顺着夏越的脊骨吻下去一边问他可不可以接受,夏越伏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点头说着不出声的"能"...... 夏越清楚记得自己曾有那样斩钉截铁地拒绝林白的勇气,曾有给岳洋手淫后的无能并断然否定自己欲望的坦诚,但是在查尔斯面前他没有了原则和尊严,他甚至怀疑自己在那样的顺从里面是体验了狂喜和堕落,那种甘为他奴的迷恋和宁愿失去自己的迷乱.而事实是这三个人里面他对查尔斯了解最少,他根本就不知道查尔斯的内心在想些什么--和林白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吸引力并且想用这样的吸引力来折磨林白,虽然那一切跟暴力无关,但是夏越觉得自己是有施虐倾向的;现在到了查尔斯面前,他却发现自己原来还有渴望受虐的可能.而跟岳洋相处的时候,似乎从来就没有过这两种情形里的激烈体验,有的只是一点点连续的积累的欲望,有的是你知我知的小把戏,问题只出在最后自己并不愿意把戏成真地做下去,而岳洋怎么想,他并不能明白. 那夜夏越和查尔斯一起淋浴的时候,夏越说:你用保险套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羞辱.查尔斯笑起来:我并不是怀疑你,我是怕你怀疑我.夏越站在水流底下想了一会,查尔斯抱住他说:安,第一次上课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忽然有了冲动--夏越感觉到查尔斯的欲望贴着自己的肉体升腾起来--所以后来我就再没有主动和你说过话;我总觉得我们是不可能沟通和交流的.夏越反问道:那你认为我们现在理解了沟通了吗?查尔斯把脸贴在夏越的脊背上,喃喃道:当我们的身体合而为一的时候,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你更好地满足我.夏越愣住了,然后推开查尔斯,道:你知道吗,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甚至不敢相信你会这么想,那样中国的想法......查尔斯笑起来:我本来就是一个中国人啊. 查尔斯想要夏越留下来过夜,夏越坚决拒绝了.于是查尔斯送夏越回去,飞驰在高速公路的时候,夏越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查尔斯转头问他是否不舒服,夏越把手轻轻放在查尔斯的大腿上,沿着短裤边沿往里探了探,淡淡道:有时候发现你不象你想象的那样爱着一个人,心情很郁闷;有时候发现自己对一个人的渴望和依恋比想象的要强烈许多,心情又很害怕.查尔斯看他一眼,笑了笑:我给你弄胡涂了.夏越笑起来:我的英语不好,表达不了我的复杂想法. 到家门口,夏越出了车,查尔斯又招手跟他说话.等到夏越把脸探到车窗边的时候,查尔斯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响亮的吻,然后满眼含笑地看着夏越.夏越真想伏在那里,跟查尔斯吻起来,放纵自己的欲望--可是他终于没有. 刘辉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说:"你们一个同学给你打电话了,好象姓洛吧."夏越谢了就给洛城打电话.洛城在那边兴奋地大叫:"你这家伙跑到哪儿去了?不至于泡上马子了吧?刚刚还给岳洋打电话,他怎么蔫不拉叽的?--喂,哥们,我们又要成校友啦,我今天收到EMAIL,已经被你们学校的电子工程系给录取了!哈哈,我暑假就过去了,再不念这狗屁物理学了!"夏越愣了一下,又忙道:"恭喜恭喜!--不过可惜的是,一个未来的物理学家被美国的金钱诱惑给毁掉了!"洛城骂道:"你们这些人当初明眼选了好专业,我现在不过是亡羊补牢而已.怎么样,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住吧?"夏越呆了一会,道:"到时候再说吧.只怕你受不了我呢!"两个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掉. 星期一上完课夏越就去实验室.先查自己的EMAIL,居然有四封是查尔斯写来的.第一封:我想你.第二封:我更加想你.第三封:我要你,在我身边.第四封:你为什么还没回我的EMAIL?夏越眼睛湿润了一下,回了一封,却只说"我刚下课回来才看到你的信",然后管住自己的激动情绪去看另外的邮件.一封没看完,听到"滴"的新邮件通知,跑出去看,果然又是查尔斯的:你想我吗?夏越心跳不规则起来,镇定一下,回道:是的,我也想你.查尔斯回道:我想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吻你,舔你......那一天两个人一个小时里来往了二十几个EMAIL,最后查尔斯说:13:12,大学城的中国餐馆见!夏越立刻关了机器,背了书包往餐馆去. 见了面,忽然都笑起来.查尔斯问:进去吃饭?夏越忽然道:不,去你家.两个人又笑起来,然后一起快步往查尔斯的单人公寓去.进了门,就迫不及待地搂抱着吻起来,然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剥对方的衣服. 夏越把自己的头枕在了查尔斯的胳膊上,侧着身轻轻弄着查尔斯的金项链.查尔斯笑着问他:你真的想我了吗?你都没给我反馈!夏越轻轻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想你,想你的项链和手链在你走路的时候应该怎样轻轻摇晃,想你的眼神在墨镜背后应该如何变化--和现在不一样的变化......查尔斯笑,又问:还有呢?夏越笑道:还有他在裤子里面是怎么起来的--你穿上裤子让我看他怎么起来怎么挣扎好不好?...... 五月底考完试那天正好是夏越的生日.傍晚查尔斯来的时候,夏越正在忙着做菜.开了门,查尔斯问:辉不在?夏越说:还没回来.查尔斯就吻了夏越一下,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枝鲜红的玫瑰来,笑道:生日快乐! 晚上刘辉看见那枝玫瑰忽然问起来:"你哪来的玫瑰?"夏越脸红起来,支吾道:"查尔斯买给他女朋友的吧,怎么拉这儿了."刘辉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夏越又说:"刘辉,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我想搬出去和查尔斯一起住了,主要是想练练英语口语,你看我们都来快一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啊;查尔斯又想学中文,所以......"刘辉沉默着,然后道:"夏越,我们处得挺好的,ABC其实还是美国人,不一定好处的."夏越笑着道:"是啊,可是我想总也有不那么难处的吧,而且我和查尔斯这一学期断断续续有些交往,觉得还不错;你如果没有更合适的朋友,我可以让我的同学洛城和你一起住,他马上就转过来了,人挺大方的.我大学时宿舍里有人打呼噜,我受不了,他还跟我换宿舍了呢.""那再说吧."刘辉转身去自己房间了,夏越无奈地耸了一下肩. 洛城来了后倒也没说什么,查尔斯又开车帮他置办了一些东西,倒也觉得查尔斯跟一般的ABC不一样.夏越和查尔斯住到一起的第一个晚上,查尔斯忽然道:今晚请你看一盘录像.夏越问道:什么片子?查尔斯神秘地笑:看了就知道了. 推荐一个私密约炮平台约炮看片一条龙! 可约线下自己约,也可以全国安排上门!老司机都在用,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平台认证,安全靠谱,自己约放心玩~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5547 8842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 夏越倚靠沙发上,双腿放在查尔斯的腿上.录像里的男孩呻吟着喘息着.夏越终于靠到查尔斯的身边,慢慢地脱起了查尔斯的衣服.查尔斯闭着眼睛说:宝贝,我一直想让你看这样的片子,让你知道你的羞耻感和犯罪感是多么不必要--我们生而为人,是要享受这样的乐趣的.夏越笑道:你们美国人,唉......查尔斯睁眼笑起来:看起来都很酷,干起来都很猛,是不是? 查尔斯脱净夏越衣服的时候,夏越已经瘫倒在他的怀里.查尔斯把他放倒在沙发上,夏越忽然说:我要床......那一晚他们的欲望和需求此起彼伏,只到两点多钟查尔斯才渐渐睡去.可是他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胳膊上是空的轻的,睁了眼,夏越果然不在床上.  挣扎(7) 夏越一直没有睡着.查尔斯在他床边坐下的那一刻,他就清醒了过来;握住查尔斯游移在自己脸庞上的手,然后轻轻咬住了查尔斯的食指.查尔斯问:安,你怎么回到你自己房间来了?夏越道:查,你睡着了,在打鼾,我睡不着.查尔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我并不知道.夏越道:并不太响,也许我只是睡不着,也许这么多年单人床睡习惯了,才开始和你抱着睡,一时改不过来.查尔斯道:你怨我老象小孩似的咬指甲的,怎么你现在给我咬起来了?夏越笑道:中文里有一句成语,叫"爱屋及乌"--爱一个人总是很盲目的:当我们终于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忽然又恢复了理智,我怀疑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查尔斯有点不懂了--安迪总是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他从来就不能单纯地快乐单纯地享受快乐.查尔斯俯身亲了一下夏越的额头,起身要走:明天要去图书馆上中午的班,也该睡了. 夏越看见黑暗里查尔斯的裸体发着苍白的光芒,那轮廓好象一尊古典的雕塑,然而却那样鲜活地流动在黑暗的房间里,流动在沉静的空气里,流动在他的脑子里,他叫出来:查!查尔斯走回来,夏越问:我是不是很女人气? 查尔斯想了想:你表面安静,但是你内心很热烈.夏越道:我是双子座的,我一直认为有两个我在体内挣扎--一个男性的我,渴望征服渴望被崇拜渴望坚强自信;一个是女性的我,在不被人知的角落,敏感细腻,渴望保护渴望付与渴望男人--你喜欢的是哪一个我呢?查尔斯在黑暗里盯着夏越看,想了半日道:是的,你的外貌真是象男孩又象女孩的,很多女孩喜欢过你是吗?--我喜欢的是那个男孩,那个有着男人的智慧和身体的男孩...... 暑假里夏越买了车,每个黄昏查尔斯都教他,再开学的时候夏越已经能够上高速了.放秋假的时候,洛城邀请岳洋等来玩,岳洋嗫嚅着不答复.洛城说:"你怎么啦?夏越在我边上呢,他已经会开车了,我们这会可以出去逛逛了--这里的红叶简直美死了!快来吧,再不来就看不到了!"夏越接了电话:"难得我们的秋假重着,你就来吧!寒假里大家都不定要回去看看,不一定有时间聚的." 查尔斯本来想和夏越一起出去,结果计划泡汤,他就一个人怀着些怨气开车去纽约玩了两天.回来的晚上,夏越岳洋几个人正在家里打扑克,淡淡打了招呼.夏越问:查尔斯,外面玩得好吗?你想不想学拖拉机?查尔斯勉强笑道:纽约很有意思,我这是第三次去玩;算了,你们玩吧,我不会.然后拿着一杯可乐进了自己房间"嘭"地带上了门. 洛城说:"夏越,你的英语口语真的比我们好了!"夏越笑起来:"笑话,我本来就比你们好嘛!--不过确实有用,好多单词不会用,查给我解释一遍,记得特别深."岳洋皱眉问:"查是谁?"夏越脸红了一下,但又知道岳洋并不是故意问的,只好说:"是查尔斯,有时候省略了,就叫查;我们两个叫英文名,他叫我安迪,有时就省略成安了.其实查尔斯的中文名叫欧阳理哲,很好听的名字,是吧?"岳洋笑道:"叫哲理就罢了,这么拗口!" 两点多的时候,查尔斯自己进门睡了,他们几个就准备散了.岳洋到夏越的房间取自己的衣物准备和洛城一起回去,一眼看见夏越房里的西服等衣物,问道:"你在这儿买的西服?跟国内的不一样."夏越愣了愣道:"查尔斯的,我们两个常常乱扔.我们身材也差不多,有时候三角裤都穿对方的......"夏越忽然住了嘴,岳洋也觉得有点造次的感觉,不说话出门下楼. 夏越开车把他们送回去,拍了拍坐在身边的岳洋,笑道:"你们上楼也赶紧睡吧,我都困死了.明天下午把你送走,也该看书了,假后还有一门考试呢!"岳洋忽然地内心委屈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夏越还能和自己这样正常地拍拍打打,而自己再也不能承受一点点的亲密接触.本来自己的心里总还是渴望着借这个机会有所接触有所改善的,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爱吗?不是,虽然怀疑自己是同性恋,可是从来就没敢想过要对夏越或者某个男生说出"爱"字,朦朦胧胧地也只是希望比普通的朋友更亲密一些而已.可是他感觉到那样的亲密已经越去越远了. 坐下来喝水的时候,岳洋忽然说:"你们觉不觉得夏越和查尔斯有点怪怪的?"刘辉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说老实话,你们不许传出去--我怀疑他们是同性恋.夏越过生日的时候,查尔斯送了一枝玫瑰来呢!"洛城大笑起来:"你丫别诋毁我们同学的名誉好不好?!"刘辉笑笑:"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夏越说玫瑰是查尔斯落下的.不过我有几回没时间做饭带学校去,在中国餐馆吃饭,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吃饭:按理,夏越也一直带饭菜去学校的,不象大手大脚的人;而且他们两个住一起,中午吃饭还凑到一起去吃,难道不奇怪吗?"岳洋心底已然明白了一切,悔恨和莫名的愤怒在体内燃烧起来,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听了夏越的两句话,原本坚决不来的决心怎么就动摇了;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又自寻烦恼了一回.洛城笑道:"别瞎扯了,我才不信呢.岳洋,你说给家里打电话的,现在打啊!我们也该睡了."岳洋给家里拨,母亲接了电话说:"你在同学那儿玩得好吗?静子今天来我们家玩呢......" 夏越回到家的时候,查尔斯只穿着短裤从房间里走出来,迎头抱住吻起来:三天没见了,我饥渴死了!夏越回应着笑道:撒谎!临走的时候你还说正想一个人出去呢!怎么样,纽约的同性恋酒吧?查尔斯放了夏越笑道:我好长时间没去过了;还真有意思,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夏越心沉下去,冷冷道:你真的去了?查尔斯说:为什么不?你们在家里寻乐子,我出去为什么不能自己找点乐子?夏越愤怒地关上门,查尔斯拍打着门,叫道:安!安! 周末时候,洛城打电话来让夏越开车带他去看最新的电影.夏越跟查尔斯说了,查尔斯叫起来:你们这些朋友怎么这么讨厌?成天要缠着你!夏越冷笑道:我和他们都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互帮互助,不象你们!查尔斯"哼"了一声:上回来的那个阳呢?夏越不睬他,取了钥匙下楼,查尔斯在后面喊道:早点回来帮我复习中文,星期一要考试! 看完电影,洛城笑道:"电影里面的一对同性恋演得倒好玩!"夏越警觉地看了一眼洛城,道:"有什么好玩的?"夏越发动车子,洛城又笑起来:"夏越,有人说你和查尔斯是同性恋呢!"夏越愣了一下,开车上路不说话.洛城等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不会真的是吧?"夏越手停在方向盘,眼看着路前方,轻轻动了动嘴唇,说:"YES,I REALLY AM A GAY." 挣扎(8) 在街边一家普通的快餐店里,夏越和洛城谈起了他身为GAY的事实.夏越盯着自己的饮料,忽然问:"你听谁说的?说我和查尔斯是partners.--对不起,也许我不该问."洛城想了一下:"最初是岳洋说的,他只是猜测......"夏越心里骂了一句"报应".洛城好奇地问:"夏越,我还是不理解--比如,比如性."夏越苦笑了一下:"洛城,我相信你知道--只不过很别扭,是的,最初连我自己也不能把那叫做\'做爱\',可是渐渐接受了.你知道吗,查尔斯几乎为我克服了这样的心理障碍."洛城笑了笑:"那你怎么看你和查尔斯的感情?"夏越沉吟道:"也许是爱--我希望你不会觉得恶心,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的脸他的身体,希望永远和他在一起.可是又觉得害怕,时时地感觉到陌生;很多时候,我无法用英语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觉得恐慌,又会觉得好玩,似乎这样我们才更有永远在一起的必要."洛城喝尽了自己杯中的可乐,笑道:"怪不得当初在大学张凝追求你时你无动于衷呢."夏越笑起来:"算了,别坏人家名声了.她当初只不过是试探了一把,--如果她真的追求我,我也不一定会拒绝的.那时候我并不确定自己是个同志.我们中国人都太习惯于保护自己了,很难大胆地说出\'我爱你\'来,害怕被拒绝,被拒绝后还会感到没面子--所以当查尔斯说他爱我的时候,当他喊我\'baby\'喊我\'安\'的时候,我第一回觉得我是被人明确而诚挚地爱着的,那时候我感到了--幸福."洛城耸肩而笑:"夏越,你知道吧,也许跟别人谈起来,我会觉得有些恐惧,可是跟你在一起谈的时候,总还觉得你是原来的那个夏越."夏越也笑:"谢谢你,洛城.--我本来就一直是原来的那个夏越啊!"洛城又道:"那,你们看到男人会不会就......?"夏越笑骂道:"自作多情!别以为我还暗恋过你哦!"洛城大笑着摆手:"那最好!那我就放心了!"夏越就起身跟他出来.送洛城到家门口的时候,夏越把手伸出窗外来,又一次说:"谢谢你,洛城,谢谢你的--理解."洛城也笑着挥了挥手. 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查尔斯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电视,看见夏越回来,冷问道:哦,你终于回来了.夏越脱鞋进屋道:对不起,明天再给你补中文吧.查尔斯"啪"地关了电视:明天?明天我约好了跟斯蒂夫他们去打高尔夫球呢!夏越平静地说:那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周末?这是你的中文课,不是我的!查尔斯冷笑起来:我为什么要学这愚蠢的中文愚蠢的普通话?哦,真是可笑的很! 夏越叹口气,走到沙发上,看着查尔斯愤怒的脸道:查,今天晚上有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我真的抱歉.查尔斯也软了语气,问道:你们干吗了?你又去给他们理发了?夏越笑起来:没有.今天晚上,我告诉城我们是同志了.查尔斯愣愣地看着夏越:你怎么可能?你说他们很难接受的.夏越道:我想他们已经猜测到了,城又正好问起来,我想想就直接告诉他了.你介意吗?查尔斯挠了挠头道:安,我不怎么在乎......夏越过去拉下查尔斯挠头的手,把他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幽幽道:查,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在乎你!半晌又道:其实我们还是有差别的,比如对待这件事情,我们不象你们ABC洒脱.嗯,你觉得真正的美国人跟你们ABC比较又如何?查尔斯笑起来:早就被人说过了嘛,我们是内白外黄的香蕉,我觉得自己是熟透的香蕉,里面也是白里掺黄的......夏越大笑起来:据我所知,你有个黑里透红的香蕉啊,怎么又黄又白了?查尔斯翻身把夏越扑倒在沙发上,喘着粗气道:你这个坏蛋!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它的滋味! 夏越后来想起跟洛城的谈话,仍会不时地踌躇起来,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错了,而且他最担心的还是洛城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其它的大学同学.他想跟洛城说"不要告诉别人好吗",却又始终没有说出口,害怕洛城反感自己的不信任.而洛城每次和自己见面仍是一如从前的样子,夏越也就渐渐不那么担心起来. 十一月的时候,夏越看海报说校内的同性恋者在某个地方做宣传,中午就和查尔斯一起去看,站得远远的,倒看到一些彩色头发彩色面孔的青年学生,手里举着"要求平等权益""反对歧视"之类的牌子.夏越笑道:你看,那个人,在中国餐馆见过的,卷曲的黑头发,好白好白,像是希腊人,而且一点不朋克,真漂亮,没想到也是一个GAY.查尔斯笑起来:嗨,夏先生,扭转视线!--其实,真正平等的那一天,是和异性恋者们一样,他们不用再在这里标榜自己要求什么.夏越看他一眼,道:怎么了?还管起我来了?我就是喜欢白种人,喜欢他们的白,喜欢他们的健美体格和男性的胡子--瞧你怎么就不长胡子呢?......查尔斯淡淡地说:那好吧,我去实验室做实验了,你继续看吧.夏越很想不睬不顾地继续看下去,抬头看见那男孩向自己的方向看过来,感觉不大好,连忙转身去追查尔斯. 周四的中午,夏越走到中国餐馆去,天气已经冷起来了,夏越不时地裹紧身上的夹克.查尔斯迟迟不来,夏越自己先吃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个人站在边上问:你的朋友今天没来?我可以坐这儿吗?夏越抬头,正是那回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个英俊男孩,有些脸红地说:当然可以.那男生说了"谢谢"又看着夏越道:我叫那可塞斯,很喜欢中国饭菜.忽然放低了声音说:还有象你这样的中国男孩.夏越差点跳起来,然后红着脸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他匆匆地扒完了饭,看了一眼悠然笑着吃饭的那可塞斯,走了出去. 底下的几天夏越和查尔斯一起吃饭的时候经常看见那可塞斯也在那儿,夏越一直没有告诉查尔斯那天中午的事情.那可塞斯有天中午又坐到他们边上来说:"我可以做你们的朋友吗?"夏越和查尔斯都惊诧于他不算流利却说成整句的汉语,查尔斯看了一眼夏越,然后笑道:你知道中国的\'朋\'字什么意思吗?这个字由两个\'月\'字组成,就是说中国人的概念是大家相处了两个月以后,才能决定是否成为朋友.夏越微笑地听查尔斯在那儿现炒现卖自己昨晚才教他的中文字的会意解释,那可塞斯笑道:哦,我可以等两个月. 有一天,那可塞斯又坐到他们边上来,眼睛直盯着夏越问:安迪,今天周末,你们有计划吗?如果没有,我可不可以请你出去?夏越看着他幽蓝的变幻的眼睛,脸红起来,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查尔斯看着那可塞斯,一字一顿地说:请离我们远远的!餐馆里的人向他们的方向看过来,查尔斯气咻咻地起身往外去,夏越连忙跟了出来.走到红灯路口,夏越说了一句:他的眼睛怎么可以那样蓝!查尔斯回头说:好了,你如果也喜欢他,现在还可以回去,告诉他今天晚上你跟他出去,我不会拦你.夏越道: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他.查尔斯道:你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说你喜欢他的白他的健美......夏越叫起来:我当时是在开玩笑!查尔斯冷笑道:开玩笑!你刚才还在夸他的蓝眼睛!然后跑过了街,往自己的系里去了. 两个人冷战了一个周末,周日晚上夏越终于说:我想下周起就不去中国餐馆吃午饭了,天气太冷,在外面走十几分钟很难受,而且又花钱,这半年我几乎没存下钱来,我以后还是每天带饭去学校了.也不会再见着那可塞斯了.你呢?查尔斯想了会,道:那好吧,我以后每天中午在学校食堂买点吃好了,这个月买数字相机借你的钱,下个月一定还给你.夏越想解释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他们的经济帐一直算不清楚,但是夏越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第一学期就和查尔斯住在一起的话,现在肯定是身无分文了. 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夏越看了会窗外的雪,就去系里的厨房 吃午饭.开门时听到里面一帮中国学生正谈笑风生,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走去,大家忽然都停了说话,一起尴尬地打招呼,然后埋头吃饭.夏越把饭盒放进微波炉问:"你们刚才笑什么呢?"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有个人说"没什么",夏越猛然隐约明白了什么,脸上勉强维持着淡淡的笑容.大家心怀鬼胎地沉默着吃了饭,然后一起出去了.夏越从微波炉里端出自己的饭盒,泪水忽然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一刻,他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勇气面对大家在背后的指手画脚,他在幻想中成长出来的信心和勇气被隐约的一顿谈笑风生打击得体无完肤. 晚上回家,夏越开始做饭,想晚上跟查尔斯说一说.查尔斯回家的时候,他正在烧西红柿鸡蛋汤.查尔斯看了一眼,道:我没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吃你们的所谓"蛋花"汤吗?夏越本已经等得心烦神乱,听了这话,脸色一沉,放了勺子,端起一锅汤往水池中倒去.查尔斯惊叫道:你在干什么?!夏越冷笑道:我不是你的老婆,OK?所以我没有给你做晚饭的义务.我受够了!查尔斯冷笑着,然后出门去买晚饭吃. 查尔斯吃过饭回来,看见夏越躺在床上,走过去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笑着俯身来吻夏越.夏越不满地翻身.查尔斯忽然道:你脱了,我们用数字相机照几张相好吗?夏越下了床,抗议地喊了一句:"NO!"查尔斯跟过来,依然讨好地说:可惜现在下雪了,不然我真想什么时候再进山去,在那小溪边什么都不穿,用相机拍我们的裸体,存在我的计算机里面;这样,你寒假回去了,我还可以天天看你的裸体......夏越烦躁地喊起来:你这个愚蠢的色情狂!以为你吃饱了就可以拿我来消遣了,是不是?我恨你!查尔斯也喊起来:你凭什么恨我?谁愚蠢?谁是色情狂? 夏越一边往门口去,一边喊:你!就是你!逼得我不能去中国餐馆吃午饭,到系里厨房听一帮龌龊小人的谈话看他们的龌龊嘴脸!现在让我无法见人!查尔斯有些蒙,等他赶到门口的时候,夏越已经在外面发动车子,然后风一般地开了出去. 挣扎(9) 夏越想着要吃点东西,摸了口袋才发现慌急之间忘了带钱包,又不想回去,于是开到高速公路上.一边漫无目的地开,一边毫无头绪地想:整个下午自己都说晚上跟查尔斯说了自己就会好受的,就会摆脱系里同学的谈笑风生带来的心理负担的,可是只因为查尔斯的一句话,自己的脾气就上来了,而且再不能压制下去.可是他不能摆脱自己的悲伤,慢慢地又有泪漫到眼睛里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连忙擦了泪,窗外还是漆黑的夜,身边还是飞驰的车群,心里还是无法缓解的悲哀和愤怒,他感觉自己的孤独和渺小.方向盘在手里几乎要失控起来,心里却忽然有些模糊的幻觉:自己的车和边上的车撞上,自己的车冲向路边栏杆,火花闪耀,他缓缓地死去,嘴角带着凄然的笑意...... 夏越在下一个出口开上了小道,然后把车泊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哭起来.在那样的幻觉里,第一个浮现眼前的却是查尔斯的脸,然后是父母的脸,三个都是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情感所寄,他们在自己的幻觉里提醒着自己:因为爱,你无法,不能这样轻易选择. 夏越抬头的时候,发现雪又飘起来,而且比前面的几场开场白的小雪大了许多,一转眼的功夫就在车上积了一层,让夏越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了.夏越想:真正的冬天来了.于是走到车外,捧了点雪擦着自己的额头和脸颊,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饥饿和寒冷在他清醒的时候开始猛烈的袭击,夏越告别这沉静寂寞的外乡寒夜,开车上路回家. 查尔斯打开了第五罐啤酒,听见楼下的汽车声音,他连忙放了啤酒罐,冲到楼下去,抱住了从车里出来的夏越,喃喃地用中文说着"我爱你,越!"夏越的泪流下来,伸手弹去落在查尔斯头上的雪花,轻轻说:外面下雪,太冷了,我们上楼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查尔斯把夏越的头搁在自己的胳膊上,用脸颊蹭着夏越的胡须道:宝贝,你的胡子长出来了!--告诉我为什么好吗?我那样地惹你生气了吗?夏越低低地说:查,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因为今天中午...... 放假了,夏越收拾行李准备回国.查尔斯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夏越笑起来:机票都订好了,肯定就那天啦;我还想着回来跟你纪念我们相识一周年呢!查尔斯沉默了一会道:我真不想你走;我们去加州过寒假好吗?夏越停下来,拍了拍查尔斯的背,劝道:我一年半没见爸妈了,他们也很想我;而且,我要当面和他们谈一谈,如果他们能够接受一个是GAY的儿子,我还害怕什么呢?这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三个人如果都接受我爱我,我还怕什么呢?我们还有什么顾虑呢?查尔斯叹了口气道:我寒假也要找找工作了.夏越愣了一下,问:你决定回加州呢还是在新泽西州或者在纽约附近?查尔斯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让我如此犹豫...... 洛城跟夏越道过一个别,又说岳洋那小子也回家去了.夏越淡淡笑着,什么也没说.那天查尔斯开车送他去机场,开始安检的时候,夏越肩了随身的小行李,跟查尔斯告别.查尔斯忽然搂住了他,轻轻在他耳垂上咬了咬,用中文低声说:"安,我永远永远,永永远远地,爱你!"夏越先是不知所措的尴尬,然后就眼睛湿润起来.查尔斯把他裹向远离人群的墙边,迅速地吻了他的眼睛和嘴唇,自己的眼睛也潮湿了,于是戴上了太阳镜. 夏越随着人流往前走,查尔斯又在后面挥手喊了一句:安,你要保重啊!夏越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那样的距离看那英俊一如当初的男孩,心里回荡起一样异常的感动和悲伤.事实是在中国的一个月里面,查尔斯挥手而喊的温柔恳切的一"安,你保重啊!"常常萦绕在夏越的脑海中,让他重复着那日机场相别的感动和悲伤. 是的,悲伤.夏越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能够切切实实地预感到他们之间不可能这样长长久久地下去,平凡琐碎的争吵已经越来越多,曾经令他着迷的距离感在久经时日还不退去之后变成了一样无法清理的心事.而这样的别离,是他向往却又害怕的:一个月,可以让他们清晰地看到感觉到彼此对对方的依赖,但也 很可能让他们明白地认识到其实这样一种爱情并不可能是生活的全部,这个世界不仅会有各种各样的压力,还有各种各样的诱惑. 查尔斯回到家里的时候,看着没有了夏越的家,陡然有一阵空空凉凉的感觉.这回的别离,对自己来说,始终有股预演和彩排的味道.再有一学期,自己就 要工作了,当自己劝夏越改读硕士或者转学跟自己一起走的时候,夏越那样坚决地反对着:我不可能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为你改变我自己,正如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推迟还债继续读博士一样;象我们现在这样的吵吵合合,分开来未必不是好事情,说不定还可以更好地考验我们--如果再一起过两年三年这样的日子,我们或许考虑天长地久,可是现在......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于是打电话定回加州的机票. 夏越第一回试图和母亲说起的时候,挑了一个父亲不在的时空.母亲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等着他说话.夏越道:"妈,我想告诉你,我在美国和另外一个男生,他叫查尔斯,同,同居了大半年了."母亲笑起来:"瞧你这孩子,出去一年半,汉语就说不周全了,跟我们也常常夹英文单词起来.这回更乱用词了,男孩子合住就合住吗,干吗要用同居这样的词?亏你妈是教语文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夏越看着母亲兴高采烈的脸,低头想了许久,终于又鼓足勇气道:"妈,我的意思就是同居;我和查尔斯都是同性恋者!" 父母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看到夏越有一天黄昏在六楼顶上徘徊的时候,他们惊慌地作了一个妥协:带夏越去杭州心理门诊.夏越在楼顶上并不是想自杀,只是想看看这个小城的黄昏;他更不想去看心理门诊,面对家人以外的盘问和刺探,而且他想,如果不是先天的原因,而是因为后天的因素,那么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原因在父母,在自己幼小的童年期......可是他还是随父母的意思去了杭州. 看了几个医生,有的还算了解情况,无奈地跟父母摊手表示目前的医学无能为力;也有的试图分析夏越的少年期性经验,可是夏越无法启齿;当另外一位医生建议注射雄性激素的时候,父母和夏越都惊恐地摇起了头.回家,父母已经不再追问,夏越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惆怅,临回美国的时候,父母依然是愁眉不展的担忧和不解,夏越甚至后悔自己把这样的一副担子也移加到了父母年迈的肩上,本来他说不定可以一个人默默承受的啊. 临走的时候,才顺便在杭州看了些同学.那天先找了小于,小于说正好刚过了元旦,闹着要请几个在杭州工作的高中同学一起聚会吃饭.于是夏越再次看到了林白.而且,大家想当然地让夏越在饭后跟着林白去休息了,他们两个人都不好说话.于是打车回林白租的小屋.  林白开门的时候忽然说:"其实我前些日子看见你了,跟着你父母从医院走出来;以为你真超脱了,不会看老同学了呢,原来没有."夏越尴尬地笑,进屋坐了,林白又问:"你父母身体不好,来杭州看病?"夏越想了想,说:"是我来看病."林白冷笑道:"难道出国一年就染了性病?"夏越无奈地叹气,说:"你能不能不这么尖刻?不是性病,是心病--我在美国和一个GAY同居了,父母不能接受,让我来看心理医生."林白惊讶地看着夏越,沉默半晌又问:"结果呢?"夏越一边脱了外衣准备洗漱,一边道:"中国的心理医生能分析出来的我还不知道?如果不是先天原因的话,我想那就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了." 林白看见夏越颈间的项链和右手腕上晃动的手链,接着冷笑道:"你不会说是我把你调教成GAY了吧?我自己可不是.出去一年,手铐也戴了,项圈也围上了嘛!"夏越回头看着他,然后返身回来穿外衣,淡淡道:"我想我还是出去住旅馆吧."林白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冲上去抱住了夏越,道:"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夏越站在那里,半日道:"我真的不是说你把我变成了一个GAY.我想如果是后天原因的话,应该是因为我父母,因为他们在我进十岁的时候,在那小学校里,还让我和他们同床;而我那时候特别喜欢枕着父亲的胳膊睡觉,有一天夜里醒过来,听见父母在做爱,听见他们说人为什么会和狗一样--父母在那之前一直是我心中圣洁的老师形象,可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觉得男女之性是很脏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挣扎,现在渐渐明白过来其实一切都是命运,我们无法选择,只有接受,或者作无谓的挣扎......" 深夜了.袁静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在岳洋面前褪去,羞涩的红泛满了她的双颊.岳洋看见她的乳房鲜活地跳跃出来的时候,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袁静轻轻地说:"我从高中开始等你,等你明白我对你的爱情,等了这么多年......"袁静的手从岳洋的脊背滑下去,然后羞涩地往他的私处探过去.岳洋喘息着:"我不值得你等这么久的,我太傻,不会说话."袁静说:"我就喜欢你的傻,要你的憨厚,我要你......" 岳洋竭尽全力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然而还是无法勃起;他说"对不起"的时候,袁静轻轻安慰着:"也许你太紧张了,没关系的!"她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岳洋结实的胳膊和腹部,却让岳洋怀念另外一双美丽修长的男人的手.岳洋痛苦地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无能,翻身坐起来道:"你不明白的.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同学,喜欢过一个男同学......" 查尔斯后悔自己终究是参加了那个PARTY并遇到了丹尼,然后天亮时候又跟丹尼进了房间,进来了,丹尼就不给他机会走出去.丹尼技巧的手和诱人的笑脸诱惑着他.脱掉衣服的时候,查尔斯说:"我真的是爱着安迪的,我不想背叛他."丹尼笑起来:"The ⒉槎顾挡怀龌袄矗つ岬氖趾妥齑蕉疾皇撬芫芫挠栈螅つ嵋槐咚匙挪槎沟奈沧倒峭孛乓贫约旱淖齑胶蜕嗤罚槐哂糜杖说纳羲底牛海oes he **** you the way as I do? Has he ever sucked you as I do? Do you feel the same when he sucks as I do?......"这样的快感和刺激是夏越从来没有,而且按他的性格也永远不能给予查尔斯的.查尔斯隐隐的愧疚渐渐被兴奋的高潮所淹没,他又痛又快乐地叫着:"Don\'t stop, don\'t stop......" 夏越说着的时候回过头来,林白抬头看着他的脸,然后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夏越的嘴.夏越挣扎着说:"我现在有朋友了,不想再游戏."查尔斯在机场喊的"安,你保重啊!"在夏越的脑海里回荡着,让他要拒绝林白的拥抱和吻.可是林白不屈不挠地坚持着,断续地说着:"我不管.你是我的第一,最后和唯一,我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你会是什么时候,我只想现在拥有你......." END Back : 1934 : 捕猎 Next : 1932 : 我的西班牙帅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