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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第一章 
“你为什么跟着我？” 雨奇对冬衍说的第一句话，冬衍还记得。
 当时冬衍背着一大袋行李，象个可怜的苦力。
全心全意地往前走，只想快点到目的地，根本没有注意前面走着一个人。
 然后，雨奇在冬衍前面转身，很不耐烦地说： “你为什么跟着我？” 仿佛冬衍跟着他，是对他一种非常严重的骚扰。
 雨奇有非常帅气的眉，可惜拧起来的时候显得很凶。
 冬衍当时还有初来咋到的生涩，只会傻傻地听着他的责问发呆。
 他扫冬衍一眼，似乎觉得和冬衍说话很多余，又转身继续走。
 这次冬衍开始注意前面的人，真倒霉，他走的方向居然和冬衍要去的相同。
冬衍忐忑不安地想；如果他再转头问，冬衍就告诉他冬衍要到男生宿舍去，绝对不是有意跟着他。
 可惜他没有再转回来，只是压抑着怒气在前面走，只要他的脖子稍微动一动，冬衍就紧张地瞪大眼睛等着。
 为什么他不用上课？ 校园里很安静，学生都在教室里。
会到处走动的，大概只有象冬衍这种中途转学过来，第一天到校的插班生吧。
 可是他为什么可以大模大样在校园里逛？ 冬衍怀里象揣着一只小兔子，肩上还背着一只老土得惹人笑话的大包。
 听说这种高级学校的学生都是有钱人的子弟，听说他们都很喜欢欺负人。
 来的时候，阿姨对冬衍再三叮嘱，忍气吞声，不要惹事。
 男校，为什么要单纯的男校？现在应该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冬衍在那平凡的中学认识的女孩子，都非常可爱。
 虽然她们有时候会做一点叫你不理解的愚蠢行为。
 能来这里上学是冬衍的福气。
这句话可不是冬衍说的，是那个一看就知道讨人厌的男人说的。
 老实说，冬衍根本就不认识他。
 莫名其妙闯进冬衍和阿姨相依为命的世界，然后趾高气扬地宣告要把冬衍培养成“世界的栋梁”。
 他在阿姨的啜泣中说： “他是我的儿子。”
 冬衍不明白，为什么阿姨肯把冬衍送进来？ 阿姨把收拾好的行李递给冬衍，把冬衍搂得紧紧，似乎不肯让冬衍离开。
 但，最后把冬衍推上车的，又是阿姨。
 为了不让前面那高傲的男生误会，冬衍在路上装作疲惫的停了一会。
将行李放在地上，顺便欣赏一下校园内的风景。
等前面的身影消失了，冬衍才提起行李继续。
 终于找到学生宿舍的西栋。
 冬衍张着嘴巴望着面前的宿舍楼，它和冬衍印象中的宿舍差别太大，那样的装修，不是属于酒店档次吗？ 好奢侈啊…….. 冬衍畏手畏脚地试探着走进去。
 “喂！” 冬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抬头，才发现有人在阳台上喊冬衍---------就是那个骂冬衍的人，冬衍后来知道他叫雨奇。
 他问： “你找哪里？” 冬衍看看手里的地址。
 “学生宿舍901。”
 等着他告诉冬衍该怎么走。
 他没有说话，皱起眉头对冬衍瞧了瞧，好象很不满意。
 “右边有电梯，出电梯左转再左转。”
 冬衍听从他的指示，上了电梯。
 终于走到901前，门虚掩着。
冬衍推开门，呆住。
 他就坐在窗台上，九楼的窗台却没有遮挡的铁栏是很危险的。
但让冬衍呆住的并不是他，也不是他正在做的动作很危险，而是--------这901居然这么宽敞。
 冬衍瞪大眼睛，活象一个乡下人。
 这才想起刚刚只见到901一个门牌号码，没有见到902、903之类的。
难道这房间是全部打通的？ 一个套间就占了一层楼？ “关门。”
 他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冬衍连忙把门关上。
 “行李放在第二个房间里。”
 “把你房间里的窗户打开，帘子拉起来。”
 “你的鞋子把地毯弄脏了，扫干净。”
 “冬衍饿了，你会做什么菜？” 冬衍象陀螺一样听他的吩咐转个不停，在他提最后一个要求的时候冬衍抬起头： “为什么？” 冬衍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干这么多的事情？冬衍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冬衍如今一想到自己刚到校时的迟钝和愚蠢就呕！ 他抿着薄唇笑一下： “不过是为了看看你乖不乖。”
 他走过来拍拍冬衍的头，就象拍一只豢养多年的小狗。
 “还不错。”
 终于知道，这个自大的家伙是冬衍的室友。
 段雨奇，冬衍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
第一次听在耳中的时候，只觉得他高傲的嘴脸讨厌得很。
 不原谅他带领冬衍进入教室的方法。
 象领着一只小动物，用力敲敲教室的门，让所有正在埋头自习的学生抬起头，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新同学。”
 雨奇毫不介意集中在身上的视线，他好象是天生应该被注意的。
随随便便扔下这句话，然后把没有准备的冬衍推进教室。
 感觉就象被推到囚牢的新丁，刚刚还在苦苦斟酌的自冬衍介绍根本没有出口的机会。
被当成新鲜事物看待令他非常不自在。
 冬衍举手，遮住自己的脸。
 有人走到冬衍身后，把冬衍按在他胸膛里，扯下冬衍覆在脸上的手。
 “让大家看清楚一点嘛。”
 雨奇脸上的笑容带着明显的戏弄。
 他的手劲奇大，捏得冬衍的手隐隐作痛。
 冬衍又急又气，却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他在同学的哄乱中冷笑： “好委屈？我喜欢小媳妇一样的家伙，欺负起来的时候泪汪汪，特别可爱。”
 他拧着冬衍的下巴，对全班人大声说： “这位小可爱住在901！” 下面的同学喧哗起来，仿佛确定了什么重大消息。
 冬衍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住在901，并不是冬衍的决定。
而且，这有什么可兴奋的？ 贵族男校，一群神经病！ 冬衍在众人的哄笑中瞪着雨奇。
 雨奇一点也介意地回望冬衍，似乎知道冬衍拿他没办法。
 所以，冬衍猛地低头，张嘴……… 雨奇迅速把手抽回，悠然看看上面的牙齿印子。
 他说： “不错，你的牙很整齐，我喜欢。”
 下面安静下来，不知道是正一心一意看热闹，还是从来没有人敢咬这个讨厌的自大狂。
 我何止牙不错？ 正要在他手在再狠狠加几道美丽的指甲痕，冬衍被他一句话打得几乎晕过去………. 他说： “这么整齐的牙，一颗颗舔起来感觉应该挺好。”
 舔……… 一颗颗舔！ 冬衍忘记原本应该在他手上增加美丽风景的任务，惊讶地抬头，被他一把抓住下巴。
 强迫地冬衍与自己近距离面对，雨奇说： “一只…….偏着脑袋发呆的……..” 他对冬衍眨眨眼睛。
 “…..小树熊。”
 一只 偏着脑袋发呆的 小树熊？ 紧紧握着拳头，本想把面前这个居然欺负新同学的笨蛋打飞。
 却忽然很无奈地想起阿姨的嘱咐--------不许惹事！ 冬衍面对雨奇僵持一下，放松手中的拳。
 “喂！” 冬衍咬着牙对雨奇“微笑”。
 “你的语文，太差了吧。”
 他眯起眼睛： “我是一个…………优秀的………不和自大狂计较的…………胸怀宽阔的……..有为少年！” “优秀的、不和自大狂计较的、胸怀宽阔的…….” 雨奇微笑着重复。
 冬衍甩开他的手，皱着鼻子点头。
 “……..小树熊。”
 冬衍几乎晕过去。
 这家伙，我上辈子肯定和他有仇！ 放手 第二章 今天开始，要和这个自大的家伙一起住在901。
 对自己警告了很多次要好好学习，不惹事不让阿姨伤心，冬衍拍拍自己的脸，振作精神，敲开901的门。
 来开门的是雨奇，看见站在门口的冬衍，帅气的眉扬了起来。
 \\\"不错嘛，还以为你会迷路。
\\\" 冬衍不做声，脸象扑克一样控制着不露出表情，走进去。
 想起今天的事情，心里还是有气。
这个段雨奇，为什么可以随便欺负新同学？贵族学校，讨厌死了！ \\\"第一天过得怎么样？\\\" 第一天？ 冬衍用眼睛斜着打量雨奇，费了好大的劲才没有\\\"哼\\\"出来。
 拜雨奇那个该死的介绍所赐，现在全班的同学都叫他做\\\"小树熊\\\"。
 高一（A）的导师田俞刚开始听见同学们这么称呼冬衍，还拿出导师的威严，不许他们欺负新同学。
可是不知道哪个多嘴的说了一句： \\\"那是段雨奇定的称呼。
\\\" 结果，上课的时候，田俞居然也开始很不自然地叫道： \\\"小……小树熊同学，请你上来做做这道题。
\\\" 差点让冬衍晕倒。
 下课休息的时候，一个叫双水的同学还跑过来问： \\\"小树熊，你真的住901？\\\" 非常羡慕的眼神，叫冬衍看了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的和段雨奇一起住？\\\" 冬衍颓废地点一点头，他竟然一脸痴迷的样子： \\\"太好了。
你好厉害哦！\\\" 然后抓着冬衍的手使劲摇。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天啊，贵族男校，不是自大狂就是小白痴。
 不去想了，越想越烦！ 冬衍望望雨奇，说： \\\"我需要一把钥匙。
\\\" \\\"什么？\\\" \\\"我说我要一把钥匙！\\\" 冬衍没好气地重复： \\\"我住在901，当然需要901的钥匙。
\\\" 笨蛋！ 雨奇拧起眉： \\\"你这是什么语气？\\\" 冬衍奇道： \\\"你要我什么语气？\\\" \\\"至少恭敬一点。
\\\" \\\"我为什么要恭敬？\\\" \\\"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啊。
\\\" \\\"我为什么………\\\" 冬衍舌头打结地停住。
 主人？ 什么主人？ 冬衍傻气地问： \\\"你为什么是我的主人？\\\" \\\"搞什么鬼？\\\" 雨奇不耐烦地说： \\\"你父亲欠了我家这么多钱，所以把你抵押在这里。
反正，在没有把钱还清之前，你的一切行动听我的吩咐。
所以说，我是你的主人。
\\\" 冬衍侧着脖子望望雨奇，差点滑稽地大笑出来。
 主人？ 我还奴隶呢！ 白痴，现在什么年代啊？ \\\"喂，你听清楚了没有？\\\" 雨奇走到冬衍面前，敲敲他的头。
 \\\"钥匙！你到底给不给？\\\" \\\"你听清楚没有？\\\" \\\"没有！白痴！\\\" 冬衍反吼雨奇。
 白痴？ 雨奇头上开始冒烟。
 从没有人这么大胆子！ 雨奇瞪圆眼睛问： \\\"你说什么？\\\" 冬衍瘪瘪嘴，他不想惹事，可是……..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 雨奇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重复一遍。
 他朝冬衍逼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挡在灯光前面。
 好重的威胁感…………..。
 冬衍突然觉得----------雨奇象塔一样又高又壮。
 说到塔，就想起卡通片里的一休和尚。
 雨奇这么粗的眉，鼻子又这么挺-------------不知道剃个光头会是什么样子？ 冬衍瞄瞄雨奇一副快爆炸的样子，想象他所有头发不翼而飞的情形，居然很不识趣的唇角上扬。
 雨奇的脸已经黑了一半，看见冬衍的笑容，另一半也开始黑。
 \\\"我的问题很好笑吗？\\\" 他粗声粗气说：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 \\\"干嘛这么凶？\\\" 冬衍笑了笑，心里轻松不少，决定与这个自大狂妄的新室友好好相处。
他装出快活地回答雨奇的问题： \\\"我刚刚不过说了两个词-------没有，白痴……….\\\" 没有。
 白痴。
 ----------------------------------------。
 \\\"砰\\\"一声巨响。
 说出这个答案不到三秒，冬衍就被雨奇提着领子，扔到901门外。
 冬衍揉着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喂！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冬衍对着大门仰着脖子叫起来。
 空荡荡的走廊传来一阵阵的回音。
 毛病，毛病，毛病，病……………….. 对着冷冰冰的门赌了半天气，冬衍觉得自己也开始白痴起来。
他自嘲地摇摇头，终于跑去按电梯按钮。
 天都黑了，人生地不熟，要怎么办？ 没有办法，只好求救新同学。
怎么说，也应该有人伸出援手，帮助被白痴室友欺负的新同学吧？ 凭着记忆力在迷宫一样的校园里逛了半天，又对着竖在路边的校园全景图研究不少时间--------------还是迷路了。
 冬衍叹气，哀怨地坐在路边。
 不会吧？ 今晚难道要流落校园草地边？ 现在想回901和雨奇理论也不行了。
 为什么雨奇的宿舍和我们班的宿舍不在同一栋？ 为什么一个学校的宿舍楼要隔这么远？ 为什么……… \\\"哎？小树熊？\\\" 一个好奇的声音传来。
 同学？太好了！ 冬衍高兴地从路边跳了起来。
 面前是一个有着蓝眼睛的黑发男孩，冬衍知道他是同学，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遇到你太好了！\\\" 冬衍毫不认为自己唐突，合拢双手拜托： \\\"可以让我到你的宿舍过一晚吗？因为……我现在根本找不到我们班同学的集体宿舍。
\\\" 林立微笑着说： \\\"你迷路了吗？难怪，这里太大了。
不过，你不是应该回901去吗？\\\" \\\"901？哼，不要提那个白痴！他居然欺负新同学，把我赶出来，你知道………\\\" 冬衍一脸气愤地准备将雨奇的罪行告诉他第一个听众。
 \\\"什么？你得罪了段雨奇？\\\" 林立打断冬衍的话，惊讶地问。
 \\\"是他得罪我。
\\\" \\\"他把你赶出来？\\\" 冬衍骄傲地昂起头： \\\"反正我也不想和他一个寝室…….\\\" \\\"你死定了。
\\\" 林立叹息着下结论。
 呃？死定了？ 林立问： \\\"你要到我的宿舍过一晚…….\\\" \\\"对啊对啊。
\\\" 冬衍用力点头。
 \\\"……..那我也死定了。
\\\" 林立的话打落冬衍一脸的期待。
 冬衍困惑地问： \\\"为什么？\\\" \\\"反正，只要得罪段雨奇，就死定了。
你还是去向他道歉，求求他吧。
没有人敢留你过夜的。
在这里，谁也不敢得罪他--------至少不敢公开得罪。
\\\" 林立避得冬衍远远，朝他摆摆手，绕着大圈子离去。
 只剩下冬衍，莫名其妙地站在黑夜中，又气愤又苦恼。
 该死的！我要离开。
 什么贵族学校？我才不稀罕。
 我要离开，要离开，要离开，要！离！开！ --------------------------------------. 要离开这学校的决心已经下了。
 但冬衍还是在校园的路边哆哆嗦嗦过了一晚。
 清晨的风特别寒，冻得冬衍躺在母子雕刻下缩成一团，好不容易熬到太阳露出半边脸，冬衍急忙起来，实施他的计划。
 在阳光逐渐明媚的校园里无所定向的逛了两圈，很不凑巧地两次去到学生宿舍西栋的门口。
冬衍考虑是否要上去把东西拿走。
 如果雨奇不在，那就要撬门才能拿东西，搞不好被人当小偷。
 如果雨奇在，冬衍更不想见，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神经把人扔出门。
 想到最后，冬衍还是决定不上去取东西。
等回了家再要求学校寄回来吧。
 在校园里逛了第三圈，遇到的人逐渐多起来。
 不少人带着好奇的神情在冬衍背后指指点点。
 \\\"看，段雨奇新的……..\\\" \\\"小树熊。
\\\" \\\"嘻嘻…..是段雨奇的……..\\\" 冬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出了名，不过多少清楚雨奇在里面起了大作用。
他一路忍受着经过的陌生同学对他投以\\\"关爱\\\"，极想找一个见过面的本班同学来问一问。
 但始终遇不上自己的同学。
冬衍想了想，终于转身，向其中一个正在望着他的男生走去。
 \\\"请问，这校园的门口怎么走？\\\" 冬衍露出最可爱的笑容问。
 被问的男生很明显没有思想准备，看着冬衍向他走来问问题，张大嘴巴看着冬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啊，门口吗？\\\" 他用手指着一个方向。
 \\\"从这里出去，第三个路口向左转，然后……..\\\" 冬衍听他唠唠叨叨说了半天，终于弄清楚路线，礼貌地告谢，与那个男生挥手告别。
 走在路上，冬衍心里默念打听来的路线。
 终于知道怎么走出这个破迷宫了。
 昨晚喝了一晚的冷风，还不是因为找不到学校的大门吗？ 阿姨，我回来了。
 段雨奇，再见！ 放手 第三章 为什么？ 原本以为永远都不用再见到那张嚣张的脸。
 冬衍站在901的门口，考虑是否要敲门。
 其实不用考虑，他的选择实在不多。
 昨天满腔潇洒的回家还不足一个小时，那个讨厌的男人就大喊大叫赶到了。
 \\\"你不守约定！\\\" 他指着阿姨的鼻子大骂，脸涨得通红，仿佛阿姨做了极对不起他的事情。
 冬衍竖着眉头档在男人面前吼： \\\"你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你给我出去！\\\" 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男人哼着鼻子说： \\\"那好，你也不要怪我。
\\\" 这句话是对着阿姨说的。
 阿姨似乎被他捏住气管一样紧张，啜泣着说： \\\"你不要这样，请你不要这样……..\\\" 那表情，让冬衍怀疑男人手里有某种威胁阿姨的东西。
他怀疑的看看趾高气扬的男人，又转头看看低垂着头的阿姨。
 \\\"阿姨，\\\" 冬衍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吧。
\\\" \\\"没什么……..\\\" 阿姨忽然抬头望着冬衍： \\\"冬衍，我知道你的同学不好相处，可是………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冬衍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冬衍相信，阿姨要他做不愿意的事情的时候，心里一定比冬衍还难受。
 阿姨湿润的眼睛望着冬衍，眼里是无法言喻的悲伤和乞求。
 这目光让冬衍害怕起来，他不再说话，别过头躲开阿姨的目光，静静地走了出去。
 到底为了什么？ 阿姨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从来不勉强人的阿姨，居然流着眼泪要我回到这个讨厌的学校。
 冬衍很想知道事实，但他没有问。
阿姨哭泣的脸还在面前浮现，他不想阿姨伤心。
 坐了一天的车，又回到前一天立志不再回来的学校。
 冬衍苦笑，人生真是无法预测。
 901，那个冷冰冰的门，就挡在面前，冬衍不想敲门。
 如果段雨奇在里面………… 他想起雨奇说他的父亲欠了许多钱所以把他抵押在这里，如今看来，也许是真的。
 那么，难道以后真的要象仆人一样面对那个狂妄的小子？ 卑躬屈膝、阿谀奉承？ 正在胡思乱想，门忽然打开。
 冬衍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抬头一望。
 雨奇冷冷地瞪着他，仿佛他是一只犯了错误的小狗。
过了一会，雨奇认为瞪得够久了，才沉着声音说： \\\"进来。
\\\" 冬衍静静跟在雨奇身后，进了901。
 \\\"不是走了么？为什么又回来？\\\" 雨奇坐在饭桌旁，大摇大摆夹了一块鱼放在嘴中，斯条慢理地说： \\\"很没有骨气啊。
\\\" 冬衍站在桌边，望望大理石桌面上满满一桌可媲美大酒楼宴席的菜，惊讶地摇头： \\\"你好奢侈……..\\\" \\\"啪！\\\" 雨奇将筷子一拍，黑亮的眼睛盯着冬衍： \\\"你这什么态度？\\\" 态度？我的态度很好啊。
 冬衍想想，终于想起现在是\\\"人在屋檐下\\\"的处境，而且，面前这个小子还很喜欢将自己当成别人的主人。
 主人？那我就应该是被使唤的\\\"小可怜\\\"啦。
 小可怜是什么样子的？ 既然决定要听阿姨的话留在这里，就只有坚持一下\\\"职业道德\\\"了。
 冬衍竭尽所能，将脑袋耸拉下来。
 好象不够。
 他放松身体，让肩膀也垮下来。
 再加点表情----------他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雨奇看看冬衍的变化，心里稍微舒服一点，神气地点点头，指着另一边说： \\\"坐下吃饭。
\\\" 冬衍听话地坐下，偷偷看雨奇的脸色。
 \\\"喂，\\\" 考虑了很久，冬衍开口对雨奇说： \\\"你干脆直接和我说，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平平安安呆在901，不再被你扔出去。
老实讲，我现在只想安稳度过这个学期，直到我父亲答应让我离开。
\\\" 雨奇放下筷子： \\\"很简单，只要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
我喜欢乖巧听话的。
\\\" \\\"记得自己的身份？\\\" 冬衍眨眨眼睛： \\\"就是说我比你低一等，要我对你奴颜媚骨？\\\" \\\"差不多。
\\\" 雨奇戏谑地扬起唇角。
 冬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冬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
 如果是真的决定要如此在这901生活下去，就要认真的去做。
 什么才是最彻底的奴颜媚骨？ 看电视上，古代的奴才在主人要骑马的时候，都跪在地上让主人踩着背上马。
 冬衍想象自己跪在地上让雨奇上马的样子，嘿嘿笑了出来。
 挺有趣的………….. 幸亏自己不是丫头，听说古代的丫头还要代替小姐试婚，看看新姑爷性能力是否有障碍。
 哈哈哈！太好笑了。
 胡思乱想一个晚上，冬衍发现奴颜媚骨也没有什么不好，其实很好玩。
 决定了！就努力去做吧！ 我要做一个---------好奴才！ 如果要形容冬衍今天早上的心情，那就只有两个字--------兴奋。
 昨晚的思考，让他了解到他将会有非常戏剧化的校园生活。
而戏剧化的生活，一向是冬衍梦想的。
 \\\"早上好，主人。
\\\" 雨奇躺在床上睁开眼。
冬衍穿着整齐地在床边，对他露齿一笑，居然还夸张地鞠了个躬： \\\"您的早餐我已经做好了，说实话，这里厨房设备很齐全，不过好象没有怎么使用过。
\\\" \\\"是从来没有使用过。
\\\" 雨奇坐起来靠在床背，怀疑地打量冬衍： \\\"你在搞什么鬼？\\\" 冬衍笑笑： \\\"我……不过是想清楚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而已。
\\\" 心里还在考虑，是否应该自称\\\"小人\\\"或者\\\"奴才\\\"比较适当。
 \\\"少爷昨晚睡得好吗？\\\" 雨奇冷冷道： \\\"如果昨晚没有人在我隔壁的房间傻笑了一个晚上，然后一大早在厨房叮叮当当吵个不停的话-------也许我会睡好一点。
\\\" \\\"真是太抱歉了。
\\\" 冬衍做出他可以做出来的最悲痛的表情，夸张地几乎要伸手抹抹眼泪。
 \\\"喂！\\\" 雨奇大吼一声，皱着眉头说： \\\"别这么假，看起来太恶心了。
\\\"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 冬衍连声道歉，又小心翼翼地问： \\\"做好的早餐，现在要端过来吗？\\\" 雨奇撇嘴： \\\"我吃的东西，餐厅会直接送上来。
至于你做的那些九流早餐，还是你自己吃吧。
\\\" \\\"好奢侈啊……\\\" 被雨奇猛地一瞪，冬衍连忙改口： \\\"那我就自己吃了，谢谢主人！\\\" 迈着愉快的脚步，享受香甜的早餐去了。
 奴颜媚骨，也没有什么嘛！ -------------------------------------------------------。
 \\\"需要我为您背书包吗？\\\" \\\"不必了。
\\\" \\\"请让我为您把铅笔削好吧。
\\\" \\\"这本来就是削好的，不要动！喂……….\\\" 冬衍哭丧着脸，拿着断掉的铅笔： \\\"对不起！我从没有用过这么高级的自动铅笔刀………\\\" \\\"校园的石凳很脏的，让我先为您擦干净再坐吧。
\\\" ………………..。
 \\\"我的领带很贵的，你这种穷树熊赔不起的！\\\"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用领带擦了。
请问，您有什么衣服是便宜一点的…………\\\" \\\"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肉麻死了！\\\" \\\"可是，是您说的呀。
\\\" \\\"不要用您来称呼我！\\\"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 \\\"是，是，对不起………\\\" 整整一天，看着雨奇的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反反复复象做化学实验一样，冬衍的肚子几乎笑得打了结。
 放学后，装成小媳妇跟在雨奇身后回到901。
冬衍站在厅里望着雨奇背着手走来走去。
 \\\"你在整我！\\\" 转了几圈，雨奇恼火地指着冬衍鼻子。
 不错，笨蛋！ 冬衍无辜地摇头： \\\"我没有。
\\\"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象喷火恐龙一样的雨奇： \\\"我就是有点笨，手脚不灵活，脑子又转不快。
其实，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让人家慢慢学习啊。
\\\" 雨奇恨恨盯着冬衍，摇头： \\\"不对，你在整我。
\\\" 他斜起眼睛： \\\"你以为装装假就可以耍我？\\\" \\\"没有，我没有。
\\\" 冬衍的头摇得象拨浪鼓。
 \\\"不要做一副奴才样子，恶心！\\\" \\\"是你要我这样的。
\\\" \\\"我只要你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要你假惺惺的肉麻。
\\\" \\\"你要我知道的那个身份，本来就是假惺惺得肉麻的东西！白、痴！\\\" …………………。
 沉默忽然占据房间所有空间，低气压笼罩在冬衍头顶。
 冬衍叹息着轻轻摇头。
半晌，抬头对脸色不对劲的雨奇苦笑： \\\"实际上，我已经努力奴颜媚………\\\" \\\"砰！\\\"----------冬衍把\\\"骨\\\"字吐出来的时候，901的门已经在面前关上。
 放手 第四章 冰冷的901大门并没有让冬衍发呆多久，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极度自卑的家伙…..” 口里念念有词，摇着头安慰自己因为二度被人家扔出门而破碎的自尊心。
 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家，索性坐在门口，无聊地等着雨奇再度开门。
 硬邦邦的大门，和毫无声音的墙。
 这个只有一个套房的第九层，恐怕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了。
 冬衍靠在门边，干脆轻轻唱起歌来打发时间。
 如果到明天早上雨奇还不开门，那怎么办？冬衍闻闻自己身上的衬衣，东西都在房里，想洗澡都没有办法。
 不会每天都上演一次“闭门羹演义”吧？想到这里，冬衍又大大叹了一口气。
 出乎意料，没有等多久，901的门就打开了。
 段雨奇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脸色也好了很多，犀利的眼睛盯了冬衍片刻，冷冷说： “进来吧。”
 冬衍趁雨奇转身，在他背后高兴地做个胜利的手势，连忙站起来进门。
 一串钥匙扔在桌上。
 “自己拿好。”
 “谢谢。”
 冬衍象唱歌一样吐出这两个字，把钥匙揣在怀里。
 雨奇没有理他，自顾自走进房间，挨在窗边听音乐。
 冬衍把头探进来，乌溜溜的眼睛非常可爱。
 “好棒的音响。”
 冬衍毫不掩饰的夸奖。
 雨奇脸上泛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当然，你这样的穷人是绝对买不起的。”
 “你真的很有钱？” “那当然。”
 “你自己挣的？” 似乎没有料到冬衍会冒出这样一个问题，雨奇神色一滞，愣了片刻，狠狠道： “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扔下去？” 他朝窗台扬扬下巴。
 冬衍并不非常害怕，做个求饶的鬼脸： “我只是想进来问一问，我还要不要奴颜媚骨？” “当然要。”
 “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有钱，比你有势……” 雨奇得意洋洋地说着理由。
 冬衍接下去应道： “还比我有权。”
 “对！” 大大点头，雨奇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可是为什么？” 冬衍还是不懂。
 “你有钱是你的事，我为什么就要讨好你巴结你。”
 “你不懂是因为你笨！” 雨奇恼火地在空中挥拳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永远是强权第一！你懂不懂？” 冬衍以为雨奇又要过来把他扔出门，退后一步倚在门边。
 雨奇看见他的举动，忽然又不发火。
放下拳头，呵呵笑了起来： “你看，你现在不就体会到什么是强权了么？” 冬衍也笑： “你这人好好笑。
其实和你做朋友也很不错。”
 “笑你的头！滚去洗澡吧，臭死了。”
 雨奇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帅气的脸甚至还红了一下，恼怒地再次朝冬衍挥挥拳。
 “好，我去洗澡。”
 冬衍轻轻吐出两个带着长长尾音的称呼： “少…..爷…….” 又笑了好一阵，在雨奇的手拎到他衣领前，飞快地溜进了洗澡间。
 穿着阿姨亲手做的睡袍，冬衍一头湿淋淋地从洗澡间跑出来，对正在客厅里看杂志的雨奇大叫： “今天有球赛！” 恐怕在学校里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热络随便地对雨奇说话。
雨奇怔了一下，视线转到冬衍脚底。
 “我的地毯。”
 警告地瞥瞥那冒失的小鬼。
他急急忙忙钻到沙发里看电视的样子真可爱，让人不想高声大骂。
 名贵地毯上的水渍从洗澡间蔓延到沙发，详细地记录了冬衍的行程。
 “哦，对不起。”
 压根没有把眼睛转到雨奇身上，冬衍随便地道歉，头发上的水珠随着他的点头加速滴在沙发上。
 雨奇扔下手边的杂志： “我的沙发套。”
 他的眉虽然扬起来，但没有动怒。
 冬衍用手慌忙地接着头上滴落的水，却不肯去拿毛巾： “等我看完这半场，好不好？一休息我立即处理所有的东西。”
 注意力都到电视上去了。
 雨奇几乎要翻白眼，哪里有这么粗神经的小东西，也不怕自己把他再扔出去。
 忽然坏心眼的想，如果这个时候把他扔出去，只怕小树熊会哭死在门外。
 邪邪的笑容挂满英俊的脸，雨奇悄悄靠近沙发上的小东西，别有用心地问： “你很喜欢看球赛？” “恩！” 完全不知道危险地点头确认。
 “那好……..” 我倒很想听听你在门外挠着墙求我开门的哭声。
 正想伸手拎住小树熊的领子，冬衍的动作却更快………. “啊啊！进了！进了！” 反手抓住身边的雨奇，几乎是双手双脚地齐上地挂在雨奇的身上摇晃。
 冬衍疯了一样尖叫，松开呆住的雨奇站在沙发上转了几圈，又扑通坐下来搂着雨奇的腰大叫： “进了！进了！” 更离谱地，凑到雨奇脸上来了一记瘁不及防的响吻。
 “你疯啦？” 雨奇一把推开冬衍，沉声问。
 “哦，对不起，对不起。”
 可爱的小脸几乎笑开了花，兴奋还没有褪去，似乎还想随时站起来在沙发上转多几圈。
 黑着脸盯了冬衍半晌，发现自己平日叫人胆战心惊的凌厉眼神根本无功效。
雨奇不知道为什么，也有趣地噗嗤笑了出来。
 “你真麻烦。”
 扔一块毛巾到冬衍头上，干脆自己伸手将他湿淋淋的头发揉得象乱草一样。
 沉浸到新一轮比赛的冬衍，居然一动不动，任自己的头发被人蹂躏。
 “你平时和人接触都这么随便？” 雨奇千年难得一遇地为比自己“低级”的人服务，一边饶有兴致地问。
 “对！” 冬衍大声点头应是。
 这笨蛋根本不知道我在问什么，现在要他签卖身契都不难。
 雨奇这次真的翻了个白眼，恶劣地将毛巾搭在冬衍眼睛上。
 冬衍反应敏捷地立即将毛巾从眼睛处撩开，视线还是定位在电视上。
 “真麻烦…..” 雨奇喃喃说了一句，忽然感觉这只小树熊确实挺有趣。
 晚餐还是外面的餐厅送上来的。
 做得精致又香气四溢，看完球赛的冬衍吞一口唾沫，垂着手站在桌旁装老实。
 “我是不可以和少爷一起吃饭的吧？” 问得带了讥讽的冬衍，没有一点正经。
 雨奇瞪他一眼： “坐下来吧。”
 冬衍笑了笑，大大方方坐在雨奇旁边。
 “我先吃喽！” 兴高采烈地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
 雨奇很想保持一贯严肃犀利的神情，最终还是放弃了。
 “吃顿饭都这么高兴，真搞不懂？” “当然高兴，这么多好吃的，刚好肚子又饿。”
 口里塞着牛肉，话也说得语无伦次。
 “不想想自己的处境？欠了这么多债，被人抵押在这里。
幸亏遇上我，不然你死定了。”
 雨奇做个可怕的脸容吓唬冬衍。
 冬衍反而被他逗笑了。
 “雨奇，其实你人挺好。”
 笑过后，冬衍认真的说： “你应该常笑，反正你长得又帅。”
 “我没有常笑吗？” 雨奇不自然地咳嗽两声。
 “那算什么笑？皮笑肉不笑的，多难看。
象我这样，嘻…….这样才是灿烂的笑容。”
 一个巴掌轻轻盖在冬衍后脑勺上： “笑你的头，快点吃吧。”
 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快被这小树熊收买了人心，认识不久却象很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一顿饭嘻嘻哈哈就过去了。
 冬衍打算收碗，雨奇说： “不用了，餐厅会有人来处理的。”
 “这么舒服？” 立即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下去，冬衍吐着舌头笑了笑，然后开始打哈欠： “我要去睡了。
对了，明天要叫你起床吗？少…….爷……..” 戏谑的话让雨奇又伸手给冬衍后脑一下： “不肯叫就算，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
 “是，是，知道了。”
 “喂！” 一把拽住迈着腿要回自己房中睡觉的冬衍，雨奇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你刚刚吻我，占我便宜，我现在可要讨回来。”
 “啊？随便啊。”
 冬衍大大咧咧地把脸直接送到雨奇嘴边，在雨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敷衍式地擦了擦。
 雨奇几乎被这粗线条的小东西气死。
 松开几乎站着睡着的冬衍，自己也回房间去了。
 真是奇怪的人啊…… 正瞪着眼睛睡不着，房门又响了。
 一个幽魂似的身影摇摇晃晃走进来，还不断打着哈欠。
 “我跟你说真的，你这人其实挺好。”
 口齿不清地嘀嘀咕咕，雨奇简直要怀疑冬衍正在梦游。
 但瞬间的感动，来得迅雷不及掩耳。
 雨奇快速地翻身，用背对着笨蛋树熊。
 “快点滚回去睡觉！什么三流文艺片？” 粗鲁地低吼，声音居然有点嘶哑。
 “哦。”
 冬衍点点头，揉揉眼睛，果然乖乖离开。
 笨蛋笨蛋笨蛋！ 没见过这么笨的树熊！ --------------------------------------------------------------------------------------。
 人跟人真的要讲缘分。
 谁能想到那个外表柔弱的小树熊，能够跟向来可怕、专制、喜欢暴力的段雨奇打成一片？ 以往被分到901和段雨奇做室友的，都是只会在人后哭得呼天抢地的倒霉蛋，只有被段雨奇任意欺负的份。
段雨奇越欺负他们，越看不起他们，有的时候还会找各种方法羞辱他们。
 可是这只…….树熊…….. 他他他…….他居然敢当着大家的面拍段雨奇的后脑，而且毫不以为然。
全班同学看到这一幕时，几乎集体昏过去。
 而当段雨奇对这树熊的无礼举动毫不反感，玩闹似的回他一巴掌时，大家终于真的昏了过去。
 天啊！难道真的一物克一物？ 得到段雨奇撑腰的冬衍立即成了全校追捧的新星，每个人都以和冬衍交朋友为荣。
 “不要叫我小树熊。”
 冬衍摸摸鼻子，对冲到面前一脸笑容的同学干巴巴地说。
 “可是……..” 是段雨奇叫我们这么叫的，谁敢不听啊？ “出了什么事？有人敢惹你？” 雨奇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冬衍背后，吓得站在冬衍面前的几人几乎心肌梗塞。
 冬衍不理雨奇，心平气和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不要叫我小树熊。”
 下一秒，某人的领子就被拎到半空。
 “你敢随便叫他小树熊？” 危险立即弥漫在雨奇乌亮的眼内。
 是你要我们这么叫的….. 被拎的人一肚子苦水，不用问雨奇早把这事给忘记了，他自然也不敢说。
 从此，校园里敢叫冬衍做小树熊的只有一个。
 小树熊又变成了“冬衍同学”。
 冬衍的日子，越过越舒服，简直忘了刚到这里时被雨奇对付的情形。
他好玩地看着周围的同学甚至老师都精心地讨好奉承着他，感觉人生真是太美妙了。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戏剧化的人生！ ============================= 大家说，我是不是天下无双勤劳可爱弄？？？？ 放手 第五章 冬衍的日子，越过越舒服，简直忘了刚到这里时被雨奇对付的情形。
他好玩地看着周围的同学甚至老师都精心地讨好奉承着他，感觉人生真是太美妙了。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戏剧化的人生！ 雨奇还是在外人面前一脸冷酷的样子，只对冬衍常常真切的微笑。
 “喂，你能不能不要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 自认为对冬衍的态度已经好到极点的人夸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啊，对同学们好一点有什么难的？” 雨奇将帅气的脸一摆： “对他们有什么好态度的？他们配吗？” 冬衍几乎被这自大狂气死： “你多笑一点，大家见你就不会象见鬼一样。
唉，枉费你长了一张这么美丽的脸。”
 雨奇浑身一滞，脸色不自然地说： “不要胡说八道，谁的脸美丽了？” “你！” 冬衍挑衅地伸长脖子。
 原以为雨奇会象平常一样嘻嘻哈哈就过去了，没想到脸色比锅底还黑，抿着唇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喂！喂，” 冬衍在心底吐吐舌头，急忙追上去： “不要这么小气，好，好，我认错，行不行？” 雨奇闷闷看了冬衍一眼。
 “好了好了，堂堂大男人一点肚量都没有。”
 冬衍干脆挂在雨奇脖子上求饶。
 雨奇终于微笑起来，无奈地摇头： “拿你没办法，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死皮赖脸？” “现在知道也不迟啊。”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雨奇却没有再对冬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听了小道消息知道男校里流行男男作爱，冬衍居然跑去问雨奇： “这里真的盛行男人之间谈恋爱？” “是作爱，笨蛋。”
 “听说凡是和你住的室友都…..” 冬衍做个鬼脸，饶有兴趣地追问： “是真的吗？” 雨奇没好气地反问：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不和你做？想尝试一下？” “对啊对啊！” 冬衍立即大大点头，而且认真的说： “和雨奇一起，应该挺舒服的吧？” 雨奇望着一点防备都没有、还要笨得送上门来的小树熊： “很疼的。”
 “真的？” 冬衍讨厌疼痛。
 “而且很脏。”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很脏。”
 “那为什么你以前和他们做？” “你想和他们一样吗？” 雨奇无心再看手上的报纸，站起来轻轻道： “我和他们做是因为他们下贱。”
 冬衍愣在当场。
 雨奇不吭声，一个人走开。
 当天晚上雨奇没有回901，冬衍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跑下楼在学校到处乱逛。
 走了一圈，又回到楼下朝上望，901的窗还是黑黑的，雨奇没有回来。
 冬衍心里象被猫抓着一样难受，干脆跑到同班人的寝室敲门。
 开门的男孩也是一脸迷糊。
 “什么事啊？半夜三更……” 抬头看见冬衍，嘴角立即上翘： “原来是冬衍，怎么这么晚……” “雨奇来过吗？” 其实雨奇从来不会到别人寝室中来。
 “没有。”
 “他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会去哪。”
 冬衍悻悻地说，这小气鬼，一跑就不见了踪影。
 “是这样啊？” 同学低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好象每个月都有几天会不在吧？好象是回家和父母团聚，段家规矩大嘛。”
 “是吗？” 就算这样也应该说一声啊。
不过冬衍的心里总算安定一点。
 没有雨奇的日子，过得很无趣。
 冬衍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焦气躁。
 雨奇确实回家了，在家里呆了两天，才回到901。
 冬衍因为雨奇不在而心情不好，这天没有上课，老师根本不敢管。
 他窝在沙发里，无聊地看球赛重播。
 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神色一变，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
 雨奇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站在客厅准备兴师问罪的冬衍。
 “你到哪里去了？几天不回来。”
 雨奇脸色不好，似乎很疲惫，毫无姿态地躺倒在沙发上，舒展修长的腿，有气无力地说： “回家。”
 “回家总要留个口信吧！” 冬衍最生气的就是这个。
 “我从不报告行踪。”
 一个枕头狠狠砸在雨奇脸上。
 雨奇顺手把枕头垫在脖子下。
 发完脾气，冬衍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家里吵架了？脸色这么差？挨骂了？” 英俊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苦涩。
 “你也知道看我的脸色？” 雨奇勉强睁开一只眼睛问。
 “呸，谁看你脸色？” 冬衍不服气地反驳，又推推雨奇的肩： “喂，累就进去睡，这样躺着小心睡歪脖子。”
 “好，进去。”
 雨奇懒洋洋站起来，果然进了自己的房间。
 冬衍苦笑，这小子虽然老一副大人样子，其实不过是个小孩子。
 雨奇自从回来，连着两三天脾气不好，和冬衍三番两次吵架。
 冬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熟了就吃定你的脾气，不过想到雨奇可能在家里受了气，很有良心地让他两分-------结果还是吵了好几次。
 渐渐雨奇恢复过来，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
在校园里到处“为非作歹”欺压同学散了心，心情逐渐好过来。
不出一个星期，又开始跟冬衍嘻嘻哈哈。
 “冬衍，你好厉害。
雨奇以前每次回来，至少要大闹校园半个月，经常喝酒打人，试过把同学打得进医院。
没想到现在几天就恢复正常了。
雨奇不高兴的时候，我们就象在风暴里生活一样。”
 “没有这么夸张吧？” “一点也不夸张。”
 “打伤了人，学校不管吗？” “段家多厉害，学校怎么敢得罪。
听说雨奇的大哥很厉害，他最纵容雨奇，无论雨奇在这里闹多大的事，都会被摆平。”
 冬衍哈哈大笑： “那我以后要小心了。
如果雨奇发起火，把我给杀了，我岂不成了冤魂？” 雨奇种种劣迹慢慢传入冬衍耳中，关于他如何欺压同学，殴打同学，如何仗势欺人。
冬衍只能苦笑，面前的雨奇，和他们嘴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正如其他人不理解冬衍为什么能和雨奇相处一样，冬衍也不明白为什么雨奇在他们口中会这么恶劣。
 初次领略雨奇暴力的机会，很快到来。
 冬衍中午睡迟了，虽然已经迟到，他也不急，夹着课本不紧不慢地朝教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大群人哄在门外，不知道正旁观什么。
 “冬衍，你快点来啊，雨奇要打死人了！” 冬衍走过去，周围的人群立即让开一条道。
 教室里，一个和雨奇同样高大的身影已经倒在地上。
 到处是血迹斑斑。
 桌椅东倒西歪，一片凌乱。
 被雨奇揍得脸上开花的男生已经没有力气还手，半睁眼睛看着雨奇再次拎起他的领口。
 拳头又砸在鼻梁上。
 鼻血稀稀漓漓地滴下来。
 雨奇冷着脸，似乎觉得有点无聊，转身拾起一张椅子，向那个摇摇欲坠的人砸去。
 “住手！” 冬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面前，抓住雨奇的手。
 幸亏雨奇反应快，冬衍才没有被他的拳势甩出去。
 雨奇无聊地望冬衍一眼： “你又干嘛？” “我问你在干嘛！” 冬衍瞪大眼睛拦在雨奇身前： “你想打死人啊？” 懒懒偏头看看冬衍身后横躺着的身影，雨奇无所谓地耸肩： “好啦，不打了。”
 也不去管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受害者，拖着冬衍转身朝教室门走去。
 围在门外的所有人轰然散开，为他们让出一条大道，几个同学悄悄进去把伤者扶起来。
 两人不发一言回了901。
 雨奇象没事人一样，打开冰箱取了一罐饮料。
 “喝吗？” 他问冬衍。
 冬衍眼睛还是瞪得老大，不满意地盯着雨奇。
 “不要这么紧张，他死不了。”
 “为什么打人？” “忘记了。
反正他惹得我心情不好。”
 雨奇横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冰凉的饮料。
 “段雨奇，你惘顾人权。”
 “人权？” 雨奇几乎把口里的饮料喷出来： “不要说这么可笑的词好不好。”
 “这一点也不可笑，人是平等的，就算你有钱有势，也不可以随便伤害别人！” 冬衍叉着腰大叫。
 “我有钱有势，在这个校园里所有事我说了算。”
 雨奇毫不在意地在沙发上翻个身： “这是我的世界，我的自由。”
 冬衍简直被这没有道理可讲的人气得七窍生烟，把枕头狠狠砸到他脸上： “你去死！” “好，好，我去死。”
 好笑地看着冬衍的反应，雨奇任枕头留在脸上，闭上眼睛装死。
 “段雨奇……” 冬衍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是在和你玩游戏。”
 “我死了，什么也听不见。”
 “喂，我当你是朋友才劝你改！” 两人吵吵闹闹混了一个下午，冬衍终于承认他拿这家伙无可奈何。
于是对雨奇板着脸两三天。
 雨奇也好玩，原本冷酷得不行，在冬衍面前却完全变了另一个似的，见冬衍不理睬他，千方百计地逗冬衍，直到冬衍忍不住又和他说话，事情才告一段落。
 “喂，我发现你有双重人格，对我一个样，对别人一个样。”
 “是吗？你和别人不同嘛。”
 “我哪里和别人不同？” “你比较笨。”
 又一个巴掌，向雨奇的后脑甩去。
雨奇伶俐地躲开了，哈哈大笑。
 “明天想逃课。”
 “那好，我也逃。”
 两个同样不把课堂纪律看在眼里的人一起躺在草地上闲聊。
 “雨奇，我们到外面去玩。”
 “外面啊？” 雨奇皱起眉头，又无所谓地点头： “好，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
 冬衍咬着下唇苦思冥想。
 “算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那就说定了。
我带你去看我阿姨吧。”
 “好。”
 第二天，两人果然溜出校园。
 雨奇虽然比冬衍高大，年纪却和冬衍一样。
到了冬衍家，见了冬衍的阿姨，又吃了冬衍阿姨亲手烧的饭。
 两人一直嘻嘻哈哈，又打又闹。
 冬衍阿姨看了，笑着说： “冬衍怎么这么顽皮？学校里还好吧？” “好！” 冬衍大声答应一句： “阿姨，你别担心。”
 “对啊，我可是学校里的王。”
 雨奇拍拍胸口。
在学校里那副酷样早抛到九天之外了。
 放手 第六章 吃完饭，冬衍拖了雨奇出去逛街。
 什么好玩的都买上一点。
神奇地看着雨奇袋里似乎永远也掏不完的钱，冬衍惊讶地摇头： “你真应该去当叮当猫。”
 “什么叮当猫？” “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原本说好回学校，车做到一半，又起了游玩的心。
 雨奇和冬衍看见一处热闹的地方，灯火通明，兴冲冲跑下车，手牵着手又开始乱逛。
 “要是太晚，就找间宾馆住一晚吧。”
 被激起玩兴的雨奇根本不打算回去，拖着冬衍东看西看。
 “唉，被惯坏的公子哥儿。”
 冬衍摇头，和雨奇在一起，肯定要学坏。
 看见一处人头涌涌，雨奇和冬衍挤了进去。
 “我也来试一下。”
 卷起袖子，雨奇跑上去玩拳击机。
 冬衍呆在一边傻看，见到每打一拳收费都不低，雨奇玩上瘾似的打了一拳又一圈，不由再次摇头： “唉，被惯坏的公子哥儿。”
 又携了手一同走出来，正兴高采烈商量去哪里吃晚饭。
 雨奇不经意抬头，忽然全身一僵。
 冬衍莫名其妙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辆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居然停在街口。
 “你家的车？” 冬衍猜出几分，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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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衍也开始苦着脸： “惨了，逃课被当场逮住，你不会挨骂吧。”
 雨奇浑身不自在地盯着面前的车： “希望不会吧。”
 他苦笑一下。
 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靠近，对雨奇恭敬地说： “二少爷，请上车。”
 雨奇不高兴地瘪嘴。
 冬衍看见他那副遇到克星的样子，反而有趣地轻笑起来。
 “笑什么？” 雨奇瞪冬衍一眼： “你先回去吧。
我到时候自己回去。”
 “好啊。”
 冬衍才不担心这小子会不会挨骂呢。
反正他也需要被人教训一番。
 “二少爷…….” 在一旁等候的男人恭敬地催促。
 “知道了！” 又狠狠瞪男人一眼，雨奇才挺起胸膛向轿车走去。
 早有人为雨奇打开车门。
 雨奇弯腰，钻进宽敞的车内。
 不出所料，车里坐着他的大哥------段雨慎。
 比雨奇大了五岁的雨慎，长得非常斯文，穿着舒服的真丝西装，在座位上低头处理文件。
 “大哥。”
 雨奇小心地称呼。
 “坐。”
 雨慎指指身边的座位，视线还停在面前的手提电脑上。
 “是。”
 车中还有另外一人，是个可爱的男孩，年纪与雨奇差不多大，模样却娇小许多。
眼睛骨碌直转，非常美丽。
 他也不坐在车座上，居然挨在雨慎脚边磨磨蹭蹭，象一只乞讨主人抚摸的猫。
见到雨奇坐到雨慎身边，这男孩妖媚地笑起来，爬到雨奇膝盖上，仰起头就去吻雨奇的唇。
 “滚开！” 雨奇脸色一黑，厌恶地将男孩一把推开。
 男孩跌坐在地毯上，眼睛立即变得蒙了水气，委屈地在雨慎腿边蹭蹭。
 “泛泛，不要惹你二少爷。”
 雨慎随便地吩咐一句。
 那个叫泛泛的男孩立即乖乖地安静下来。
 轿车开始启动。
 雨奇难受地等着雨慎处理完公务。
 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不过出来玩了一天。
 老师教过如坐针毡这个词，就是这样的感觉？ 雨慎终于处理完文件，将手提电脑合上，侧头望表情呆滞的雨奇一眼。
 被他淡淡一瞥，雨奇连毛孔都竖起来了，安安静静地低着头。
 “我答应让你在学校里任意胡闹，可没有允许把范围扩大到学校外。”
 雨慎用平静的语气说。
 雨奇张嘴想解释，但又抿抿唇，不再说话。
 雨慎问： “在你身边的是谁？” “同学…” “什么名字？” 雨奇不作声，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雨慎看着弟弟，轻声道： “第一次看你为了别人不答我的问题。”
 “哥，我没有….” 在学校中的霸气不见了，雨奇变得象绵羊一样温驯。
 “没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哥，我不过是出来逃了一天课而已，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找你？” 雨奇闭嘴，他可以听出雨慎反问中的怒气。
 “雨奇……” 雨慎的声音忽然低沉起来，缓缓伸手： “我发现你长大了，不同了。
什么时候，我的弟弟变了？” 向雨奇伸出的手，轻轻覆盖在雨奇两腿之间。
 雨奇浑身一震： “不要。”
 他嘴上反抗，却没有拨开雨慎的手。
 “不什么？” 雨慎好笑地问。
倾前吻上雨奇的时候，表情又严肃起来。
 “不许我碰你？” 雨奇感觉到危险的信号，勉强坐直说： “不是说好每个月回去两天吗？我可是照哥哥说的做了。”
 “所以我现在不能随便碰你？除了那两天都不能碰你？” 雨慎嗤笑，更具侵略性地猛然挑高雨奇的下巴： “你好象忘了，家里是谁在做主。
每月两天是我给你的恩赐，不要当成自己有多大的靠山。”
 放手 第七章 雨奇感觉到危险的信号，勉强坐直说： “不是说好每个月回去两天吗？我可是照哥哥说的做了。”
 “所以我现在不能随便碰你？除了那两天都不能碰你？” 雨慎嗤笑，更具侵略性地猛然挑高雨奇的下巴： “你好象忘了，家里是谁在做主。
每月两天是我给你的恩赐，不要当成自己有多大的靠山。”
 雨奇瞪着哥哥的脸，黑亮的眼睛闪闪发亮，似乎内心正在剧烈地挣扎。
雨慎好笑地看着雨奇呼吸渐渐沉重，终于在自己目光的威逼下狠狠扭头，放弃抵抗。
 多年来，始终觉得弟弟这个不甘心的模样最有吸引力。
 “不要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
 “哥…..” 雨奇有点沙哑的声音，令雨慎的下腹骤然紧绷。
他轻轻摩挲雨奇的脸，宠溺地问：“怎么了？” 雨奇的视线落在角落的小男孩处：“叫他下去。”
 漂亮的小男孩，收敛看好戏的笑容，立即露出委屈的表情。
 “不好意思？”雨慎笑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命令：“泛泛，下车。
自己找部车回家。”
 不敢违抗雨慎的指令，泛泛立即顺从地打开车门。
 爽快的关门声后，整个车厢被两兄弟所占据。
 与大哥独处的空气，比刚才更湿重。
雨奇竭力放松自己的身体，靠在真皮椅子上，缓缓脱去自己的衬衣。
 被太阳晒成麦色的胸膛，袒露出来。
 雨慎脸上，露出只在雨奇面前才出现的诡异笑容，在车厢阴暗的灯光下，令人恐惧的危险。
 他伸手，缓缓挑逗雨奇胸前的小红豆，手指象轻快的蝴蝶一样围绕着花朵上下飞舞。
 雨奇受不住骚扰，所有的动作停顿下来。
 “继续脱，谁叫你停的？”低沉的嗓音，从雨慎的喉咙里发出来。
 熟练的手，还盘旋在雨奇的胸前，仿佛存心要折磨雨奇般加快抚弄的强度和节奏。
 知道不能违背大哥的意思，雨奇咬着牙，忍受胸前传来的酥麻和快感，拉下裤子的拉链，在狭小的空间里尽力把身上的东西脱光。
 “哥….”雨奇的声音再次犹豫地响起。
 “怎么了？” “………..” 雨慎抱住已经赤裸的雨奇，并不急着展开下一步的侵占。
 “说啊。”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 光滑结实的腿，被忽然用力打开。
 “呜！啊……….” 雨慎瞬间粗鲁的进入，让雨奇始料不及地失声叫了出来。
但他很快把唇紧抿，闭着眼睛，沉默地接受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律动。
 结合处摩擦的声音，在车厢里不断回荡。
 总在校园中表示桀骜不羁的黑浓眉毛，此刻痛苦地紧紧皱起。
被同学们羡慕和畏惧的结实肌肉，由于紧绷而凸现起伏的线条。
 雨慎几乎被弟弟这只在自己面前出现的性感媚态迷惑了。
他加大撞击的力度，让身下的雨奇将嘴唇几乎咬出鲜血。
 “雨奇，不要在我快活的时候提扫兴的问题。
你记住了。”
 外面的夜忽然下起滂沱大雨，跑车在水花四溅的大道上平滑前行。
 黑幕下，一切都是黑暗的。
 至少在雨奇的眼中，黑暗无止无休。
 雨奇一定被骂得很惨。
 真倒霉，居然还被禁足。
 回到学校的冬衍，足足为雨奇担心了一个星期。
虽然他也认为雨奇那个自大狂应该受到一点教训，不过被关在家里一个星期，也太悲惨了吧。
 就在冬衍忍不住，几乎要找雨奇的家庭电话打过去慰问一下时，雨奇终于回来了。
 “好小子！你总算回来了，我以为你被你家的人给吊死了呢！”一看见门微动，冬衍立即跳起来，精神地大叫。
 雨奇疲倦地把钥匙放回口袋，拖着脚步，进门就倒在沙发上。
 一个星期的想念和热情的招呼得不到回应，冬衍当然不肯轻易放过雨奇。
 他索性趴到雨奇身上，对着他的耳朵大吼：“喂！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笨蛋！为什么一个星期都没有消息？家里人关你，你就不会解释一下吗？” 受不了严重的噪音污染，雨奇终于勉强睁开一只眼睛。
 “你担心我？” “当然！”冬衍毫不犹豫地点头。
 雨奇看着冬衍活泼地在沙发上跳来跳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其实，我也很担心你。”
 立即，头上挨了冬衍一下。
 “你脑子有毛病？我在学校里好好的，你担心我什么？”冬衍歪着头想想，跳下沙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似乎想起什么：“对了，我把你冰箱里的存粮全部吃干净了。
我本来想买新的回来放，到超市一看才知道你那些食物全部是进口的，贵得吓死人。
喂！你说我是抵押品，我告诉你，你要负责抵押品的吃喝拉睡。”
 雨奇被冬衍绕得一脑子浆糊，只好苦笑着点头：“你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我怕了你。
先让我睡个觉好不好？我累死了。”
 “不行，我要看电视，今天有球赛。”
说起球赛，冬衍立即摩拳擦掌，兴奋数倍：“你不许占着沙发，会妨碍我看球。”
 雨奇有气无力说：“可是我实在动不了，小树熊，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他的语气，几乎象小孩子撒娇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威风自大。
 冬衍愣了一愣。
 “好吧。”
他终于点点头，打开电视机，又跳上沙发，将雨奇的头抬起，放到自己腿上枕着。
 “雨奇，你的头好重，会把我的腿压麻的。”
 雨奇咕哝着：“等麻了再说。”
他舒服地叹气，闭上眼睛安心地沉沉睡去。
 冬衍也不管他，只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
 精彩的球赛，终于在观众的喧闹声中开始了。
 放手 第八章 雨奇的精神，在第二天就恢复过来，虽然动作间有些勉强，但和刚刚回来的那天已经叛若两人。
 “又不去上课？快中考了，这次考试和期末的排名也有关系喔。”
 雨奇咬着嘴里的面包，嗤笑着：“我这样的天才天天上课，同学们会自卑死的。”
 “太自大了吧？”冬衍匆忙地吞着沾了好大一层果酱的松饼，看看手表：“不过你总是成绩全年第一，这倒是真的。
老实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渠道？” “就是说，试卷或考试题目什么的，可以事前知道。”
冬衍对雨奇眨眨眼睛。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雨奇在最短的时间内，伸手把冬衍象兔子一样逮到大腿上，在他头上狠狠瞧了一记。
 冬衍立即大叫起来：“好疼！”愁眉苦脸。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怀疑我的成绩，早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雨奇露出凶像，又举起手。
 “知道了知道了！”冬衍哇哇大叫，委屈地说：“我不过是猜想一下，你这个暴力分子。”
他刻意揉揉眼睛，打算扮演一下被欺负的穷苦人民角色，却不经意看见手腕上的表正显示时间的快速流走。
 “糟糕！” “怎么了？” 冬衍从雨奇的大腿上跳下来：“要迟到了。”
随手在饭桌上拿了最后一片饼干，塞进嘴里，觉得还不够，左右看看，居然把雨奇手上那片刚涂好巧克力酱的面包也抢到手上。
 “喂！”雨奇皱起眉。
可他那出名可怕的凶悍之貌，对冬衍来说一点威吓力都没有。
 冬衍大模大样地一手抓着书包，一手抓着面包，嘻嘻跑到门口：“反正你不用上课，自己到冰箱去拿别的吃吧。
再见！” 把门一拉，上课去了。
 这小树熊越来越不象话。
 雨奇狠狠瞪着房门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冰箱里拿了一包面包，放到烤炉里热一下，又坐到饭桌旁。
自从冬衍来了后，叫餐厅送饭上来的次数大大减少，冬衍虽然很羡慕这样花钱的自由，却一直唠唠叨叨浪费的坏处。
 来去匆匆，什么时候都活泼可爱的冬衍，让雨奇的生活蒙上一层从未有过的光彩。
 真希望可以这样一直呆在学校里，和冬衍在一起。
 可以永远不回家就好了。
 雨奇压抑着叹气的欲望，脸上露出独处时才会表现的郁闷，一向在同学面前的嚣张强势和冬衍面前的开朗宠溺都一扫而光。
同样英挺的眉和乌亮的眼睛，在瞬间出现极端的色彩改变，如同另一种深藏的气质浮现在身上。
他却不知道，正是他这种骤然出现的不可思议地明媚，才使大哥在某一个特定的夜晚，决定了最令人难以接受的调教弟弟的方式。
 又要回家。
 雨奇叹气，一想到回家心情就不可抑止地变坏，只想出去走走，随便抓住身边经过的人狠狠暴打一顿。
 混蛋，为什么每个人回家都快活得象出了笼子的小鸟？ 上次的痕迹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退，害冬衍每次兴奋地拽住雨奇衣领时，雨奇都手忙脚乱地把他甩开。
整整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雨慎算是彻底让雨奇明白，要收回雨奇辛辛苦苦争取回来的校园自由是多么轻易的一件事。
所以，不遵守约定，到时间不自动回家的打算，是再也不敢有了。
 校园在绿化方面花了大量的金钱，也以世外桃源般的优美学习环境著称。
现在正是鸟儿最活跃的时候，一大群小鸟，正在树上欢快地唱着歌。
这些却只会让雨奇更加焦躁。
 雨奇坐在窗前，取出大哥布置的额外功课。
身为大家族的子孙，一定要有全面的知识和高人一等的见解，每一个方面都必须无懈可击。
雨奇心烦意乱地看着雨慎工整的笔迹，上面写着这个月的功课要求。
 ―――讨论国际商业运作中对申请破产保护的运用 虽然不算很难，但要求举证和阐述的论点太多，各种理论互有纠结，挺烦的题目。
 雨奇深呼一口气，开始沉浸在商业运作理论中。
 用功了一个上午，终于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我肚子饿了！”厅里传来冬衍的大叫。
 雨奇迅速从“破产保护”的理论里浮了出来，只要听见冬衍的声音，就会顿时觉得充满活力。
 他似乎能把春天的风带到901来。
 刚把桌上的书合起，冬衍已经跑进房间，靠在雨奇身上。
 “懒惰了一个上午的天才儿童，你中午要吃什么？” “随便。”
 冬衍夸张地哼了一声：“又是随便。
你被特别批准不用上课，整天呆在宿舍里，不然就到处玩，为什么我偏偏忙得团团转，又要上课又要做饭给你吃？” 雨奇鄙夷地哼一声：“你不要忘记了，你可是抵押品。
而且，我很久没有听见你叫我少爷了。”
 “不是说不用叫了吗？”冬衍做出吃惊的样子。
他一吃惊，眼睛就特别大，象小布熊一样。
 “现在又想听了。”
雨奇蛮横地说，用手扯扯冬衍的后领：“来，叫声主人来听听。”
 冬衍歪歪脑袋，乖乖叫了一声：“主人。”
他嘻嘻一笑：“我叫了你主人，你要负责做饭给我吃。”
 “不做无所谓，打电话叫餐厅送吧。”
 “不行，很贵的。”
冬衍立即心疼起钱来，把袖子往上一卷：“还是我做好了。”
 雨奇板起来的脸，又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仿佛是窃喜。
 冬衍卷着袖子去厨房：“又用计骗我做饭……” 只要有冬衍在一起，无论是吃饭还是看电视都会乐趣不断。
 雨奇闻到厨房里飘过来蒜子鸡的香味，干脆自动到饭桌旁坐下，等着开饭。
 “你太懒了，连菜也不端一下，真是什么事都要别人侍候的大少爷。”
冬衍虽然一直嘀嘀咕咕，不过还是认命地帮雨奇装饭。
 雨奇接过饭碗，一点也不羞愧地说：“手可是我自己去洗的。”
 “亏你说得出口。”
冬衍侧目，可是手却不停地帮雨奇夹菜：“吃多点，不然吃不完倒掉太可惜了。”
雨奇奉行剩菜绝对不过餐的原则，当顿没有吃完的饭菜一律倒掉，连昂贵的海鲜和干货也同等对待，常使冬衍痛心不已。
 “我讨厌红萝卜。”
 “那就吃莴笋吧，很营养。”
 “我讨厌莴笋。”
 “小朋友不许偏食。”
 “我才不是小朋友。”
雨奇把筷子放下，抓过越来越不象话的小树熊，把他放在大腿上：“看看，你才真是小朋友。”
他握着冬衍的手和自己的手掌比，果然比自己的手小一圈。
 冬衍委屈地低头：“这是因为我家里比较穷，小时候营养问题……” “喂，不要又开始演戏，你那些花样我早看过了。”
雨奇指指冬衍的位置：“下去，吃饭。”
 冬衍不同意：“不，你把我弄上来的，就不可以赶我走。
我要坐在你身上吃饭。”
 近距离看着冬衍倔强的小脸，雨奇心脏猛然一跳。
他惊疑地看着冬衍，一秒后将心里的所有想法扔到五百里以外，勉强板起脸说：“不行，会弄脏我的衣服。
下去。”
 “嘿嘿……”冬衍的脸上出现一有古怪想法就会浮现的笑容：“雨奇，听班上的人说，你的吻技很厉害。”
 “什么？”该死的，怎么可以在贴身相处的时候问这种煽情的问题？雨奇烦躁地摇头：“谁和你说的？” “不许出去报复。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虽然和校园里的人做爱次数不少，但是接吻却不在被允许的范围内。
 “不是真的。”
雨奇老实地回答：“我没有和任何同学接过吻。”
 冬衍惊讶地看着他，眼睛里透出喜悦：“为什么？可是，他们说……” “谣言止于智者，当然，我知道你不是智者，所以我不会怪你。”
 冬衍还是锲而不舍地追问：“为什么？你不是很多男女朋友吗？为什么不接吻？多浪漫的事啊。”
最后，他认真地问：“是不是你的技术很差，所以不敢献丑？如果那样，我们可以尝试，我不会笑你。”
 雨奇几乎气倒。
 “尝试？” “对，我们一起来磨炼接吻技术吧。
万一我找了女朋友，技术方面就不会丢脸了，怎么样？”冬衍开始兴致勃勃。
 “磨炼接吻技术？”雨奇发现小树熊的诡异指数真不可低估。
 眼前晃动的可爱小脸，和那张有着淡淡红色的唇，忽然覆上奇特的色彩，象春药一样散发诱惑的气息。
 欲望开始抬头。
 知道最好的决定是立即把冬衍推开，好好吃完这一顿饭，把这事当玩笑一样混过去，手脚却无论如何不肯作出相应配合。
 雨奇的眼里闪着激烈挣扎的光芒，没有任何反对动作已经给了冬衍足够的信心。
 “那我开始了。”
冬衍趁着坐在大腿上的有力地形，双手给雨奇一个熊抱，凑到雨奇的唇上。
 一向只被雨慎强迫着亲吻的雨奇，顿时觉得难以接受地转头，逃开冬衍的主动进攻。
 双方都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雨奇弱势的逃避，居然在此刻表露无遗。
 “嘿嘿……”冬衍一呆之后毫不在意，吻不到雨奇的唇，干脆低头咬上雨奇的脖子，用牙齿和舌头轻轻撕咬，象小兽一样，并没有造成多大的痛感，反而有点酥麻。
 本来一抬头就可以拂开冬衍的头，雨奇却没有这样做。
冬衍表露的亲昵和不带情色意味的接触让他觉得非常舒服，把冬衍抱在怀里，有一种厚实的感觉。
 保护他，爱他，永远和他一起。
 在片刻间雨奇想到爱和誓言，虽然这一切发生得荒诞，而且带着严重的朦胧，搞不好他从头到尾都是自作多情，小树熊不是在引诱他，而是在做一个有趣的试验。
 然而，一个想法闯进脑海，所有的思绪被骤然切断。
 “糟糕！”回过神来的雨奇惊惶地推开冬衍，站了起来。
 冬衍正咬得高兴，不解地抬头：“怎么了？很疼吗？” 雨奇没有说话，阴沉着脸，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将房门大力关上。
 “喂，雨奇，你生气了？”冬衍在外面敲门，小心翼翼地问。
 雨奇紧张地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脖子。
 糟糕，一个嫣红的印记，明显地刻在上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喜欢在校园内乱来，但向来只在别人身上留痕迹，自己的身上从来不会沾染一丝一毫。
 想到万一被雨慎发现这个印记的后果，雨奇暗中算算回家的日期，到时候这个印记应该早就消失了，稍微松一口气。
 “雨奇……” 冬衍还在门外小狗一样徘徊，他壮士断腕般敲门道：“如果你觉得自己吃亏，我让你咬一口好了。”
 喀嚓，门打开了。
 抬头看着雨奇的脸色不再阴沉，而是例行的无可奈何，冬衍顿时放弃开始可怜兮兮的形象，重新活泼起来。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或者太过震撼，所以跑进去了？”冬衍扑上来搂雨奇的脖子：“来，不用害羞，冬衍哥哥喜欢你。”
 雨奇冷冷挡住冬衍的攻势，拎住冬衍的后领：“睡午觉吧，不然下午的课你要打瞌睡了。”
 “下午？啊！”话题一转，立即让冬衍想起另一样更重要的事。
 放手 第九章 “下午？啊！”话题一转，立即让冬衍想起另一样更重要的事。
他转而苦恼地转身，挠头：“今天下午有超级精彩的联赛，可是又有课……” 雨奇竖起不耐烦的眉：“想看球赛就逃课算了，何必发愁？” “你以为我象你整天……”一接触雨奇危险的目光，冬衍识趣地收小音量，终于把最终的担心说了出来：“今天下午的是法文课，真讨厌，为什么中学生也要学习法文？把英文学好不就可以了吗？” 难怪冬衍苦恼，他在原来的学校成绩顶尖，现在忽然接触一门从来没有碰过的外语，而且水平远远低于同班同学，没有信心也是难免的。
 “那就乖乖上课。”
雨奇翘起手，没有同情心地帮冬衍选择。
 “可是……我的球赛……”冬衍低头，把脸皱成一团，显出为难的样子。
 受不了这小树熊迷茫的模样。
 雨奇在沉默中注视着冬衍，彼此对峙几分钟，到底还是雨奇先投降。
 他举手投降：“好吧，你留下来看球赛，我晚上帮你温习法语。”
至于不去上课的事情，根本不在考虑内，被雨奇纳入保护范围的冬衍，无论学生还是老师都不敢轻易为难。
 冬衍的表情，立即戏剧性地变化，从犹豫为难一百八十度转为开朗的笑容。
 “真的？帮我补习法语？”冬衍一激动就去抱雨奇的脖子，在他眼里，雨奇最可爱的时候，就会化身为一个超级大而且温暖的毛毛熊。
 雨奇已经习惯冬衍的热情表达方式，挑着眉说：“好了，放手。”
冬衍的拥抱常常使他觉得自己身上的威严气势荡然无存。
 “谢谢，我知道雨奇的法语是最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学。”
 “放手，不许再咬！”感觉脖子上一点点酥麻，雨奇大吼起来，果然，脖子上又多了一个红色的小印。
 他把冬衍扔到沙发上，对他凶恶的挥挥拳头。
对上那熟悉的笑容，又打不下手，无可奈何，一物克一物。
 雨奇在心底为自己的心软哀叹，居高临下看着笑嘻嘻的冬衍，忽然神色一变，如泰山一样把冬衍压在身下。
 “好重！”下面的人在抗议，却恍惚中被人封住了嘴。
 冬衍的大眼睛乌溜溜地四处转动，终于对上雨奇认真的眼神。
 近距离的目光对撞，让两人的脑袋都“轰”一下涨了起来。
 唇对上唇，舌头碰着舌头的感觉，沿着湿漉漉的路线一路将电流引导到身体各处。
 天啊！接吻？ 雨奇满意地看着冬衍吓傻了一样任自己亲吻，撬开他的牙关，进去嬉戏玩耍。
一切分寸在自己的掌握中。
 吻吧，深深地吻吧…… 不是被侵略，这一次的吻，我才是侵略者。
 开始只打算戏弄性质地浅尝，到后来演变得完全偏离路线。
放开冬衍的小嘴，在看见他依然纯真好奇，现在又多了一点朦胧的眼睛后，雨奇再度吸气，展开一个新的唇际探索。
 多甜美，如果是相爱，应该这样轻轻触碰，以温柔掌控，让一切逐渐升温。
 那大哥拥抱我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粗暴专横？ 想起雨慎的瞬间，心脏犹如被锤子狠狠敲打一下。
雨奇猛然一震，让沉浸在亲吻中的冬衍也若有所觉地惊惶起来。
 “真是乱七八糟……”雨奇从沙发上慌乱地爬起来，企图重拾平日的冷静镇定：“你的球赛什么时候开？不要过点了。”
 “哦……”冬衍难掩失望的神情，他正被吻得过瘾，却结束得如此突兀。
看看手表，他说：“快开始了，帮我开电视机。”
自己则踢开鞋子，找了沙发上最舒服的地方缩起来。
 雨奇帮他开了电视，转身朝房间走去。
 “雨奇，你不看球赛？很精彩的。”
 “不看了，我想睡觉。”
 看球赛……哪里有时间？ 雨奇暗自盘算，三天后中考，十天后刚好月初，要回家。
现在要复习功课备考，还要把大哥布置的关于破产保护的报告完成，对了，还要腾时间帮小树熊补习法语。
 还是先帮小树熊把资料准备好吧。
 房门关上，雨奇拉开椅子，静静坐在书桌前，开始用功。
 放手 第十章 放下手里的笔，雨奇抬头看看窗前远山，让眼睛稍微休息。
 法语并不难，但要使毫无基础的小树熊通过考试还是要花一点功夫。
 雨奇知道冬衍虽然喜欢嘻嘻哈哈，对自己的要求却很严格，尤其学习方面，一点也不能松懈。
 “因为学习差劲的话，阿姨会很伤心的。”
冬衍这样对雨奇说过。
 雨奇想起在冬衍阿姨家里吃的那顿饭，确实充满温馨的味道。
 他推开椅子，打开房门。
 电视上的欢呼声立即冲进耳膜。
 “进球了！精彩……”主持人唾沫横飞地兴奋着。
 冬衍还是缩在沙发上，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这个小东西。
 雨奇好笑地推醒他：“喂，你的球赛进球了。”
 “啊？”冬衍擦擦眼睛，在电视上注视几秒，转头说：“是另一个台的重播，直播的我刚刚已经看过了。”
 “是吗？”居高临下看着睡眼惺松的冬衍，刚才的那个吻立即闯进脑海。
 心脏，不争气地猛跳几下。
 冬衍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感觉到雨奇的异样。
 “喂……”冬衍挑衅地看着雨奇：“你在想什么？” 雨奇扬眉：“你认为我在想什么？” “我认为你打算再次和我磨炼吻技！”冬衍大声喊了起来。
 这个直接的猜想完全切中雨奇心中的念头，所以他的反应，是立即转头就往房间里走。
 “不要走，你要接吻就接吻，我又没有说不可以。”
冬衍在沙发上跳起来，站在沙发上拉雨奇的衣尾：“我喜欢和你接吻啊，很舒服。”
 简直是诱人犯罪。
 雨奇铁青着脸，咬牙切齿揣测冬衍到底是过于无知还是在故意诱惑自己，不过哪种原因都不可原谅。
 心中有可怕的预感，如果放任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能忍着要爆发的情绪回到房间。
 冬衍根本不知道雨奇在努力压抑自己，看见雨奇坚决地转身回房，他不满地嘀咕：“我确实很喜欢和你接吻啊……”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
 一直猜不出雨奇心里到底在搞什么鬼，冬衍只是直觉地喜欢对雨奇作亲昵动作而已，包括亲吻。
 以雨奇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个性，应该直截了当给个说法才对。
 如果不要，就坚决不要；如果喜欢，就尽管亲啊亲咬啊咬；偏偏现在欲抗还迎，好像要又忽然说不要…… 冬衍懒惰地想了几分钟，决定停止探讨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这实在是过于艰难的任务。
 天色渐渐晚下来，睡了半个下午的冬衍精神好极了。
他又卷起袖子，到厨房忙了一轮，油烟气味中，精心炮制出一桌好菜。
 喀…… 虽然关着门，但雨奇仿佛还是闻到香味，自动自觉开门出来。
 冬衍打量雨奇的脸色，还算不错，虽然有点古怪，却没有发火的征兆。
 “今天的菜有果酱排骨，是我独家设计，保证味道一流。”
冬衍从厨房里得意地端出杰作，放在雨奇跟前。
 雨奇夹了一块，细心品尝，感觉冬衍一直观察自己的反应，终于微笑一下：“还可以，中上水平。”
 “嘴巴真刁，这么好吃的菜居然只给个中上评价。”
看见雨奇的微笑，冬衍顿时放下心来，呵呵傻笑着给自己也夹一块。
 一顿饭下来，两人又开始胡搅蛮缠，说了几个笑话，又互相讥讽两声，终于回复常态。
 晚饭后，雨奇把课本拿了出来，帮冬衍补习。
 “这些是我找出来的书和练习，你应该可以用得着。”
 冬衍看看眼前几本厚厚地写好答案的练习，立即肃然起敬：“厉害，看不出你是偷偷用功型，居然做了这么多练习。
怪不得成绩这么好，我还以为你真是天才。”
 “天才是用汗水训练出来的。”
 冬衍的头被轻轻敲了一记。
 雨奇抿唇笑着，开始讲解语法。
 很小的时候，大哥也是这样耐心教导自己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教导开始严重变质，让一切蒙上阴暗污秽的颜色？ “连这个都不会吗？太笨了。”
 “谁笨？我只是不会而已，难道你从来没有不会答题的时候？” “简单的题，我从来都是会的。”
 “自大狂……” 夜很深，月亮也只放出黯淡的光，但901的窗，总有欢快的声音逸出，飘散在空中。
 之后的三天，大家都进入备考阶段。
 贵族学校，分数也同样重要。
 雨奇一边帮冬衍补习法语，一边独自温习功课，而雨慎要求的论文，需要大量时间收集资料。
 谈笑背后，掩藏了沉重的担子和忧虑，使雨奇有点精神不济，偶尔和冬衍相处的时候还会走神。
 冬衍开始觉得奇怪，随后发现，雨奇走神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攻击时机。
他喜欢所有和雨奇亲昵的举动。
这些举动是自发的，只是因为能给冬衍幸福和快乐的感觉，所以冬衍乐此不倦。
 于是，频繁的偷吻和触摸开始了。
雨奇从开始的抗拒，渐渐过渡到无可奈何接受的境地。
 冬衍纯洁的吻和对雨奇的真诚呼唤，效果远远超过他所预计承受的范围………… 中考的分数，在考试全部结束后三天公布。
 冬衍抓着手上的法语试卷，兴冲冲地跑回901。
 “雨奇，我的法语及格了！” 雨奇正在赶那份“破产保护论文”，听见冬衍兴奋的声音，放下笔走出房间。
 “不过及格而已，就高兴成那样。”
 “我的法语本来是零分，从零分到及格是一个飞跃。”
冬衍的眼睛里满是光芒：“不过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补习，也许我不能考及格。”
 雨奇扯着嘴角讥笑：“不是也许，是肯定。”
 放手 第十一章 中考的分数，在考试全部结束后三天公布。
 冬衍抓着手上的法语试卷，兴冲冲地跑回901。
 “雨奇，我的法语及格了！” 雨奇正在赶那份“破产保护论文”，听见冬衍兴奋的声音，放下笔走出房间。
 “不过及格而已，就高兴成那样。”
 “我的法语本来是零分，从零分到及格是一个飞跃。”
冬衍的眼睛里满是光芒：“不过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补习，也许我不能考及格。”
 雨奇扯着嘴角讥笑：“不是也许，是肯定。”
 冬衍不理睬雨奇的讥笑，将成绩单从书包里掏出来，选了其中一份给雨奇，教训道：“你也太自大了，居然连发成绩单都不亲自去一趟。
我这个可怜的室友只好帮你一块拿回来了。
啧啧，真不愧是学校第一优良生，居然每一科都这么高分。”
话音里带了一股酸溜溜的气味。
 “当然，我可是每次大考每科都绝对第一的。”
雨奇帅气地扬眉。
 “哈！”冬衍露出一个贼嘻嘻的表情，把自己那份递到雨奇面前：“好好看看。”
 “看什么？” “哼哼，看这里，”他指指数目的一栏，对雨奇骄傲地眨眨眼睛：“看仔细一点，我的数学在原来的校区从来都是远远抛离第二名的。”
 雨奇一愣，急忙抓起成绩单仔细查看。
 果然，数学一栏上，蓝色的97分，后面的年级排名，居然是一个刺眼的“第二”，与其他栏目后的“第一”截然不同。
 第二？ 浓黑的眉毛，立即如被针刺到一样猛然皱成一团。
 脸也黑了下来。
 冬衍还是洋洋得意，发现雨奇变得不同寻常，推推他的肩膀：“喂，不用这么小气吧？你成绩算好了，除了数学第二，科科都是年级第一。
而且，你也不过差我一分而已。”
 雨奇眼中出现迷离的颜色，一向亮晶晶的瞳孔急剧缩小，仿佛碰上极可怕的事情，被冬衍一推，才稍微回神，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数学这么好？” “为什么一定要特意向你报告我数学很好？我数学好很奇怪吗？我成绩一向很好，你看，除了法语，其他名次都很前。”
冬衍不服气地指着自己的成绩单。
 他的回答根本不能缓和雨奇烦乱的心情。
 雨奇不耐烦地挠头，瞪了冬衍一眼。
他的目光凶狠又充满了暴戾，让冬衍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可怕的眼光瞪过冬衍。
 “怎么了？”冬衍放下音量，小心地打量雨奇。
 难道就为了一个数学排名？ “为什么要和我争第一？” “我没有要和你争，不过考出来就是这样。”
冬衍算比较让步，中肯地说：“算我有错好了吧？如果你不帮我补习，也许会考得比我好。”
 “不是这个问题！”雨奇蓦然大吼一声，震得窗户的玻璃嗡嗡作响。
 遭遇这么大的怒气，冬衍愕然。
 雨奇在901象困兽一样团团转，似乎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
冬衍观察他的脸色，发现除了愤怒之外，居然还隐藏着一点点可以称为恐惧的东西。
 “雨奇，其实排名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用的，不过是满足一下……” “闭嘴！” 雨奇又吼了一声。
 他的眉毛已经竖了起来，浑身如同蓄满了力量的狮子，正在到处寻找发泄的目标。
他再转了两圈，似乎下了一个决定，抓起几乎被揉成一团的成绩单，猛然冲了出门。
 “你去哪？”冬衍急忙追上去。
这样的状态下，不知道雨奇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目睹过雨奇殴打同学的场面，冬衍一点也不怀疑他制造麻烦的本领。
 ―――――――――――――――――.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正埋头工作的老师都被吓了一跳。
 教导数学的梁文友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就感觉一股大力把自己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啊……怎么……怎么回事？”看清楚威风凛凛拽住自己领口的是谁，梁文友顿时暗暗叫苦起来。
 “梁老师……”雨奇的声调低沉而危险。
 被他目光所刺之处，鸡皮疙瘩立即全数钻了出来。
 “啊？雨……雨奇同……学，有……有什么事……” 雨奇居高临下，一手拽着数学老师的领子，转头扫视周围一眼。
 立即，所有办公室中的老师，慌忙作鸟兽散，以免殃及池鱼。
 看见其他人离开，雨奇才冷冷开口：“梁老师，我有个要求。”
 “请……请说。”
梁文友冷汗潺潺而下，却又不敢举手去抹。
 “你在我的数学卷上改错了一题，我要求你修正过来，把分数还给我。”
 “啊？”早就该想到，怎么可以不让雨奇排名第一呢？梁文友忙怨自己不机灵。
没办法，一直以来雨奇成绩都不需要特权就可以位列第一，这次突发状况，居然忘了要特殊照顾这个特权分子一下。
 实在太大意了！ 得罪这个可怕的学生，下场是很悲惨的。
 明白错误出在哪里，梁文友这个时候哪还能顾及什么教师应有的公平原则，连连点头：“对对，是老师改错了。
分数立即加回去。”
 “那么，我的数学应该是一百分，也就是年纪第一名吧？” “对对，第一名……”感觉雨奇身上的暴戾稍减，衣领也渐渐松开。
 梁文友脚一落地，就开始悄悄擦拭额头的冷汗。
 雨奇的嘴角，这才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好，谢谢老师了。”
他完全放开梁文友，退后一步，对梁文友正式地鞠了一躬。
 梁文友受宠若惊，立即放下擦汗的手，小心地回了一躬。
 “分数的事情，我会立即处理，排名也会立即改正。”
 “麻烦老师了。”
雨奇的话虽然恭敬，却依然冷冰冰地带着傲气。
 梁文友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容，暗骂自己应该早点想到这个麻烦，把那叫冬衍的同学分数稍微扣多一点。
 可是，他们两不是好朋友吗？ 居然连这个一分两分之差的排名也不肯相让？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雨奇解决了一个问题，心里轻松不少。
再冷冷盯了梁文友一会，转身步出办公室。
 手刚摸到门把，忽然转头说：“老师。”
 “啊？什么事？”刚放心的梁文友立即又紧张起来，一脸害怕地问。
 雨奇漂亮的眼睛眨了一下：“以后碰到相同的事情，老师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 听见威胁性这么强的话，梁文友立即反应过来：“哦，我会处理的，一定会好好处理。”
 雨奇冷笑一下，轻松地打开门。
 一拐弯，却看见冬衍靠在走廊墙壁上，一脸失望地瞪着自己。
 雨奇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才对冬衍大发脾气，笑着试图缓解：“呆在这里干嘛？成绩单发下来了，我们去大吃一顿庆祝吧。”
 “特权阶级。”
 “什么？” “我说你是特权阶级！居然威胁老师来改排名。”
 “我本来就是特权阶级。”
 “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害羞？”冬衍气愤地大叫：“我简直要怀疑你往日的成绩是怎么来的了？” 自尊心被狠狠戳了一下。
 雨奇危险地半眯起眼睛：“你怀疑我的成绩？” “不错，看来都是靠威胁老师得到的吧？” “你……”雨奇的眼睛骤然瞪大，举起拳头。
 冬衍倔强地伸长脖子：“就算打死我，你的成绩也不是靠自己考出来的。
这样的第一名，能让你高兴吗？” 关节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攥得咯咯作响。
雨奇勉强按捺心头的怒火，把拳头放下，悻悻转身：“我不和你这个笨蛋解释。”
 “不用和我解释，我立即就回去收拾东西，搬出901。”
 心如同被天外飞来的时候砸了一下重的。
 雨奇霍然转身。
 “什么？你说你要干什么？” “我要搬！” “你不可以！” “我可以！” 一把抓住冬衍的手，用劲捏着，雨奇英俊的脸几乎开始扭曲：“你不可以。”
 冬衍忍着疼，还是昂着头：“我有人身自由。”
 “你没有。”
雨奇唇边浮现一丝狡猾的笑意：“不要忘记，你可是抵押在我这里的。
你没有权搬走。”
 冬衍坚毅的表情动摇一下。
他确实把自己的处境忘记了，也许是和雨奇相处得过于融洽，才忘了自己本来的地位。
 受辱的感觉猛然窜了上来，凝结成阴沉的云，氤氲在冬衍眼中。
 看着冬衍一脸受伤的表情，雨奇潜意识间放松手上的力度。
 他笨拙地想让事情不再继续糟糕下去。
 “冬衍……”雨奇皱眉：“排名，对我来说很重要。”
 冬衍不作声，乌黑的眼睛静静盯着雨奇。
 雨奇讨厌这样的目光。
 “对我来说，诚实和自尊才是最骄傲的。
我们不是同一类的人。”
冬衍失望的目光在雨奇脸上停留很久，才冷冷说了一句话。
 他难过地别过头，揉揉眼睛。
 瞬间，雨奇想抱住他。
从背后紧紧拥抱冬衍。
 害怕失去的恐惧，使雨奇需要用拥抱来证明冬衍的存在。
 他小心地、缓缓地伸手，却在触碰冬衍的最后一刻缩了回去。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背对着雨奇的冬衍，轻轻低头说了一句。
 看着冬衍远去的背影，雨奇觉得心情比发现排名第二的时候更糟糕。
 901的冷战，拉开序幕。
 放手 第十二章 传言满天飞。
 第二天冬衍无精打采去上课。
心情不好，对每个盯着他看的同学怒目相视。
 可惜他不是雨奇，没有多少人怕他的怒目。
 同班的双水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听说你和雨奇争名次，是不是真的？” “争什么？明明是我第一！” “啊？真的？”双水惊吓住一般，吐舌头。
 冬衍刚要骄傲地点头。
 双水怪叫起来：“你真的和雨奇争？你有神经病吗？和雨奇争东西，他没有打死你？” “喂……” 冬衍刚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双水已经兔子一样跳起来，一步步向后退。
 “拜托，千万不要告诉雨奇我们两个是朋友。
我们不熟，不熟的……” 看着双水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冬衍摇头。
 一群神经病。
 冬衍头疼。
 让他头疼的不止是好奇心特强胆子特小的同学，还有雨奇。
 想到雨奇，冬衍就难过失望。
 为什么当时会说那一句话？ “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听起来象幼儿园小朋友闹别扭时的气话。
第二天，他已经开始后悔。
 他不打算放弃雨奇，放弃朋友是可耻的。
 冬衍喜欢雨奇，他不是这样卑鄙的人，冬衍见过雨奇的笑容，灿烂如阳光。
有这样笑容的人不会卑鄙。
 只要让雨奇触动，他会知道自己错了。
 冬衍极力用消极政策让雨奇知道他对这件事情的感受有多么强烈。
 没有交谈，没有目光相碰。
整个901被沉默主导，两人坐在饭桌旁，一顿饭下来没有人说一个字。
 气氛令人窒息。
 三天后，一直施行消极策略的冬衍发现，雨奇居然用比他更消极的的态度对待901的冷战。
奇怪，原以为他会生气，重新露出霸道嘴脸。
 冬衍有点气馁。
 不行！要用猛药！ 这一天，冬衍没有再为雨奇做饭，他用自己少得可怜的零用钱到学校里的超级商场买了一点便宜菜，自做自吃。
 闻到饭菜的香味，雨奇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桌子上只有一副碗筷时，怔了一下。
愕然，是这三天来雨奇最可以称为表情的表情。
 冬衍挑衅地看着他，预料雨奇的怒气会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掀翻桌子，打烂碗碟，把他狠狠扔出901…… 出乎意料，雨奇一怔之后，仅仅轻轻看了冬衍一眼。
 受伤的眼神，象针一样，戳了冬衍一下，把他原本吐气扬眉的快意立即不翼而飞。
 雨奇默不作声，拨电话给餐厅，要他们送餐。
 “喂……”看见雨奇无动于衷地回房，冬衍终于忍不住，勉强地叫一声。
 高大的背影没有丝毫停滞，仿佛根本听不到冬衍的声音。
雨奇进了房，又把门关上。
 “喂！”冬衍提高音量，再次叫一声。
 他冲到雨奇的房门，扭动门把，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顿时，恼火涌了起来。
 “明明是你不对！”冬衍在门外大喊，恨不得雨奇怒气冲冲出来和他争论。
 他有一百个理由举证雨奇的不对。
 房间里没有动静。
 雨奇坐在书桌前，逼自己耐心地查资料。
 快要回家，大哥吩咐的题目还没有完成。
他不想分心，这必须做好。
 但…… 他深呼吸，伏在书桌上，闭上眼睛。
 多想解释，非常想解释。
 以冬衍的个性，一定会理解。
 雨奇苦笑，然后呢？他一定跑去找大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大哥用一个小指就可以解决冬衍。
 “喂！雨奇，你出来！”冬衍还是拍门。
 小树熊越来越猖狂。
 还是他已经把雨奇的霸道学了一半过去？ “我要和你讲道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雨奇熟练地敲着键盘，嘴角流露苦涩的笑意。
 冬衍似乎喊累了，外面终于安静，过了十五分钟，又响起他的声音：“你的饭送过来了。”
一股子无可奈何的语气。
 雨奇有点好笑。
没想到冬衍这么沉不住气，他那句“再也不和你说话”，居然只能坚持这么几天。
 如果是那样，自己又何必如此伤心？ 雨奇想起自己当时的恐惧。
为什么他轻轻一句话，会让我有心碎的感觉？ 他站起来，打开门。
餐厅送来的东西摆在桌上。
 冬衍背对他坐在沙发上。
 雨奇把热腾腾的饭菜拿进房，刚要关门，背后传来悻悻的声音：“本来就是你的错！” 他不作声，关了门，把小树熊留在客厅里。
 第四天，冷战变成半冷战，一方要求对话，一方沉默无言。
 冬衍无能为力，这样乖乖任他骂的雨奇，说出来一定把全校同学吓晕。
 第五天晚上，雨奇出来准备打电话订饭，发现桌子上已经摆了热气腾腾满满一桌子好菜。
 两副碗筷。
 小树熊乖乖坐在一边，双手摆在桌上，象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
 “呵呵，坐下一起吃饭吧。”
 习惯了901近日的极低气压，再看见冬衍骤然露出小犬牙的笑容，几乎让郁闷好几天的雨奇捧腹大笑起来。
 全身温暖。
 他忍住笑，冷冰冰地看冬衍一眼，缓缓坐了下来。
 冬衍大大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今天我特意把所有的零用钱花掉做饭给你吃，是因为我很高兴。”
他凑近雨奇：“我看过正式列出来的排名了，我还是第一。
雨奇，虽然你不好意思向我承认错误，但是看在你主动向老师要求按事实排名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
 原谅？ 雨奇没有表情地看着冬衍，环起双手。
 “不过……”冬衍认真地加了一句：“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绝对不给你机会了。”
 下一秒，发现自己的领口被人拧了起来。
 “喂……”冬衍惊叫着，被某人粗鲁地拧到浴室。
 哗！ 装满冷水的浴缸立即掉进一只小树熊。
 “小树熊……”雨奇站在浴缸旁，居高临下：“洗个冷水澡，不要太兴奋了。”
 他哼一声：“不过是个期中考名次，我保证，你期末不会再有第一的机会。”
 冷战终于结束，雨奇心情好了没有一天，熟悉的黑色轿车出现在校门。
 雨奇看见那部车，反应好像被人擂了一拳。
 冬衍在他身边，笑道：“好好，可以对付你的人来了。
放心，你那些丑事我会帮你保密的。
快回家吧。”
他推雨奇。
 雨奇磨磨蹭蹭走到车外。
 有人在里面帮他开了车门，雨奇咬咬牙，弯腰进了去。
 雨慎不在，泛泛一个人在后座，嘻嘻笑着：“大少爷要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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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在哪？” “主屋。”
泛泛老实地回答。
 “我警告你，别对我挨挨碰碰。”
雨奇顿一下，轻轻吩咐司机：“开车吧。”
 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放手 第十三章 走进段家辉煌的大厅，一眼就看见雨慎坐在厅中的沙发上。
 雨奇勉强自己开口：“大哥。”
 “回来了？”雨慎抬头，露出淡淡的笑容，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来，坐。”
他指指身边的位置。
 雨奇静静看那地方一眼，走了过去。
 “我给的题目做好了？” “做好了。
本来准备明天回来的时候带给大哥，可是泛泛今天就来了。
我没有把它带在身上。”
 “不要紧，下个月再看吧。”
雨慎亮得让人心悸的眼深深望了雨奇一眼，嘴角稍微翘了起来：“怎么离得那里远？过来一点。”
 蓦然低沉的男音，让雨奇全身上下的寒毛立即竖了起来。
 在雨慎不动神色的注视下，他小心地挪动身体，直到大腿几乎与雨慎贴在一起，才停下保持一线距离。
 “学校里还好吧？” “还好。”
 越靠近雨慎，雨奇就越紧张。
 他尽量保持平静的表情，抬头看雨慎一眼，发现大哥脸上的笑容加深。
 “对啊，你们的期中考，成绩出来了吧？” “是。”
雨奇知道避也避不过，生硬地自动承认：“我复习不足，数学只拿到年级第二。”
 雨慎的手，悄悄覆上雨奇的背，缓缓拍着。
 他的手劲不大，简直象在抚摸属于自己的小宠物。
 雨奇不安地挺直背，他不敢叫大哥停止，但雨慎的触碰，让他心惊胆跳。
 这是雨慎发威的前奏。
 雨慎宠溺的声音，华丽非常：“不要害怕，小弟，你已经不小了，我不会因为一次考试排名就发火的。”
 “谢谢大哥。”
雨奇没有丝毫放松，他太了解他的大哥。
 果然，雨慎的气势开始变得危险。
 “听说你威胁老师改变排名。”
 “是。”
 “是吗？”雨慎漫不在意地淡笑：“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排名最后又变成没有威胁前的样子？” 感觉到大哥暗含的怒气，雨奇的心猛然被揪了起来。
 他抿唇，避开雨慎犀利的视线。
 “难道我的弟弟这么没用，居然心软了？”雨慎挑起他的下巴，冷冷问：“谁让你心软？告诉大哥，让大哥帮你。”
 “没有人。”
雨奇别过脸。
 “雨奇，你对我撒谎。”
雨慎叹气。
 气压骤低。
 他缓缓移动，象准备袭击猎物的猛兽一样，把雨奇逼到沙发的死角。
 “大哥……”衬衫的钮扣被人扯下两颗，由于紧张，雨奇的喉咙干涩得无法说话。
 “啧啧，你又开始不听话了。”
 他脸上挂着的笑意让雨奇心悸。
 正要开始施行可怕的惩罚，脚步声忽然传来。
 两个人都有点愕然。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贵妇人正在下楼，看见沙发上纠缠的两人，吓了一跳，当即停在楼梯中央。
 她的手掩着口，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雨慎抬头，从容一笑，轻松地放开雨奇，重新靠在沙发上。
 “原来阿姨在家，我以为你到欧洲旅游去了。”
 不过是父亲的新老婆罢了，他从不承认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也不许同父异母的弟弟承认。
 雨奇匆忙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站在那里脸色尴尬的妇人，羞红了脖子，立即拉好被雨慎扯掉钮扣的衬衣，冷冷道：“我回房间。”
 “坐下。”
雨慎淡淡扫他一眼。
 雨奇动作稍有停滞，他看着雨慎，哀求地说了一声：“大哥……” “我叫你坐下。”
雨慎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命令。
 雨奇看他一眼，坐了下来。
 雨慎的目光，转到后母沈清芳身上，唇边挂上一丝邪气的笑容。
 “阿姨不是要出去吗？” “啊？”沈清芳嫁入段家不过几个月，对这个段家长子总怀有不知名的畏惧，甚少独自在雨慎出没的段家主屋停留，没想到今日回来拿点东西，居然撞破他们兄弟间的事，连忙点头：“对，我要出去。”
 她匆匆低头从大厅上穿过，想起自己到底还是这两个可怕男子的后母，不禁停了一下。
 “雨慎……” “嗯？” “我想……”沈清芳小心地说：“我想，还是不要在大厅里，他到底也是……” “阿姨。”
雨慎冷冷打断她的话，冷笑道：“你置疑我的做事方法？”他肆无忌惮地伸手，把雨奇的衬衣扯了开来。
 雨奇皱着眉微微一动，雨慎轻声威胁：“雨奇，我心情不好，你最好听话点。”
 沈清芳眼角看见他的手伸进雨奇的衬衣里摩挲，把头垂得更低：“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还是走好了，车在外面等。”
 她逃也似的离开。
 沈清芳的脚步在大厅中消失，雨奇知道这次在劫难逃。
 放手 第十四章 门外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逐渐远去，益发显出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雨慎的低沉嗓音，此刻听来仿佛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压在雨奇心上。
 “雨奇，我们继续吧。”
 雨慎嘴边勾起轻笑，重新把雨奇迫到沙发角落，手指轻挑，轻松地让少年结实的胸膛裸露出来。
 胸前的两个小红豆被熟练的动作挑逗得挺立起来。
雨奇呼吸渐渐加重，忍不住把脸别到一边。
 雨慎笑起来：“不好意思？” 他伸手拧住雨奇的下巴，逼他将充满阳刚气息的脸重新对准自己。
 雨奇盯着他命中最大的克星，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冰冷平静的语调说：“大哥，回房继续，行不行？” “不行。”
雨慎断然拒绝，平日隐藏在文静面具后的狂妄全部浮上表面：“我的弟弟，你不觉得最近你的行为怪异已经超出我可以忍受的范围？看来是时候重新让你确认兄长的权威。”
 他冷冷一笑，手腕忽然使出与外表毫不相称的巨大手劲，将和他一般高大的雨奇拉起扯到大厅的大型水晶灯下。
 柔和的灯光，顿时把两人笼罩起来。
 “躺下，我要在地毯上做。”
 雨奇皱眉，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雨奇，不要逼我对你来狠的。”
噬血的光芒，骤然从雨慎眼中闪过。
 过往的惨痛经历和长期的心理恐惧，让雨奇犹豫片刻，轮廓鲜明的脸露出明显的挣扎。
 “不。”
他再次违逆。
 “不？”雨慎冷笑着重复，他深邃的眼睛盯着雨奇，如同刚刚窜出铁笼的豹子一样，猛然将雨奇按倒在地。
 “大哥……呜……”倒下后，雨奇的腹部立即挨了一记狠拳。
 “想反抗吗？不要忘记，你的拳可是我亲手教的。”
雨慎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毫不容情地再给雨奇一拳。
 身下那张熟悉的俊脸，痛苦地扭曲。
 “疼吗？疼一点好，我的弟弟，那让你知道应该听话一点。”
 连续的狠拳，瓦解雨奇的反抗。
不知道从那里找出来的手铐，喀嚓一声把他的双手反锁在背后。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雨奇蓦然紧张。
 雨慎微笑着，低头咬了雨奇的唇瓣一口：“好久没用手铐，还记得这滋味？”猎物身上的遮掩物，在危险的笑容下被渐渐脱下-----只余一双雪白的棉袜。
 修长的身躯赤裸着呈现在眼底。
小麦色的肌肤曲线恰到好处地起伏。
 雨慎慢慢欣赏雨奇的窘迫。
 无所不能，在校园中有着霸王般气势的雨奇，煽情又害羞的一面只有自己一人可以欣赏。
 雨奇不想面对大哥如同对待到手猎物般玩味的审视，选择安静地闭上眼睛。
 “你是属于我的，从开始到结束，知道吗？” 低沉缓和的声调中，两根修长的指头忽然捏住雨奇分身的前端。
不留情的力道令雨奇猛然睁开眼睛。
眼中的挣扎和无奈交错，形成无法形容的绚丽光芒。
 这是雨慎最喜欢的颜色。
 分身在蹂躏下开始挺立颤抖，雨奇痛苦地呻吟一声，试图将修长的双腿合并起来。
 “不要乱动。”
雨慎象斥责小动物般轻声制止：“小弟，反抗的下场只会更凄惨，从无例外，你忘了吗？” 雨奇僵着身体与雨慎对峙，片刻后认命地松弛下来。
 他再次别过脸，咬牙：“大哥，给我个痛快。”
 “说得好象我要你的命似的。
我不过想疼爱你，雨奇。”
雨慎啧啧摇头：“看来我的温柔和宽待并没有人领情，只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生气时的手段。
别求我给你痛快，弟弟，是否给你痛快由我决定，今天我并不打算给你痛快。”
 雨奇赫然把脸转回来，直视雨慎的眼睛。
他发现雨慎要来真的。
 雨慎无情地玩弄着已经挺立的分身，让上面的热血开始沸腾。
 “今天偏要慢慢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为雨奇判下刑罚。
 电击般的快感，在雨慎冷漠的眼睛下传递全身。
雨奇的呼吸渐渐粗重，他勉强扭动被压制的下身，似乎在逃避雨慎的指端，又仿佛在不断迎合新的快乐。
 一丝温柔的微笑，在雨慎眼中一闪而过。
他探手入袋，取出早准备好的新式保险套，迅速套在雨奇挺得没有弧度的兴奋上。
 残忍的举动，让刚刚浮现的快感立即变得让人痛不欲生。
 “呜……”雨奇弱不可闻地呻吟。
 “难受？啧啧，我说了不给你痛快的。”
 稍稍用力在被套紧的脆弱之处捏一下，雨奇立即猛然一震。
 “啊……大哥……”雨奇沙哑的哀求在厅中盘旋。
 雨慎默默凝视他，低头含住胸前一颗挺立的红珠。
 每次轻轻用牙噬咬乳旁的嫩肉，雨奇都会忍不住发抖。
雨奇身上每一个弱点，他都了如指掌。
 “哥……哥……” 雨奇并不知道，从没有一个人，让雨慎如此用心。
 “你为什么不听话，雨奇？你想要什么？你想挣脱什么？你这个笨蛋，这世上没有人能保护你，除了我。”
雨慎恼火地惩罚雨奇，每一句责问后，雨奇的胸膛就会多出一块暗红的淤痕：“不要打算找别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交杂着噬咬的热吻从胸前延续到下腹，当雨慎猛然含住鼓胀的小肉球时，雨奇终于放弃所有妥协，扭动着身躯挣扎起来。
 “疼……”无法宣泄的快感成为酷刑施展在雨奇身上，他奋力在地毯上坐起来，企图用腿将雨慎踢开。
 雨慎措手不及被雨奇踢中肩膀，侧倒在一旁。
但他的反应与雨奇同出一脉，神速地重新扑了上来。
 相同身形的雨奇，没有被铐的时候未必打得赢雨慎，这时更是没有胜算。
 “……呜……”痛苦的呻吟和扭曲的脸孔，都属于反抗未果的雨奇。
 雨慎迅速控制局面。
 “看来我还是太温柔了。”
他冷冷看着雨奇：“手铐对你来说还不够。”
 他把雨奇粗鲁地扯到楼梯脚，打开手铐。
雨奇惊讶地看他一眼，转眼明白他的打算。
手铐穿过楼梯上的一条铁栏，重新把双手背锁起来。
 这样，雨奇更加无法动弹。
 “等我一下。”
雨慎确定雨奇无法逃开，匆匆上楼进了房间，很快捧着一堆东西下来。
“小弟，我们来玩点有趣的游戏。”
领带被雨慎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扔到地上。
他把衬衣的袖子摞到肘处。
 一套专用的脚镣，将雨奇的双脚一左一右分开，铐在楼梯两道铁栏上。
顿时，雨奇成了双腿大开，四肢无法动弹的姿势，被锁在家中的楼梯旁。
 雨慎停下来，审视雨奇。
 “还是很难受？”他摸着雨奇充血的欲望，戏谑地缓缓挑逗：“男人的感觉，还是男人最清楚。”
 红肿的分身上青筋已经凸起，那新型的保险套虽然紧得不可理喻，却薄而透明，甚至可以通过它看到分身顶端细小开口处微微渗出的白色液体。
 雨慎俯身吻住雨奇的唇，把细微的呻吟吞进自己口中。
雨奇暗中用力咬紧牙关，却被雨慎有先见之明的用手猛然捏住牙关。
 “唔……” 侵略者势不可挡地闯入口腔，四处攻城略地。
舌下敏感的黏膜，被雨慎熟练地轻轻刷过。
 “你的嘴里只许有我的味道，不，你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只许有我的味道。”
雨慎警告：“给我听话一点，雨奇。
否则我会对你的小树熊下手。
难道你想他代替你被我疼爱？” 警告起效。
 雨奇的身体，明显没有方才僵硬。
这是他妥协的先兆。
 雨慎内心深处的怒火，却被雨奇的妥协完全煽动起来。
 他冷冽地点头；“原来他对你这么重要，什么时候交了这个好朋友？我记得你以前对谁都看不上眼。”
 察觉雨慎的恨意，雨奇惊惶地看了他一眼。
不应该，冬衍什么也没有做，大哥不应该恨他。
 雨慎低沉地冷笑，视线转到被压抑着徘徊在爆发边缘的分身上。
他低头，开始用舌头细致又轻柔地增加折磨。
 痛不欲生的快感更加猛烈，雨奇全力挣扎起来。
 “啊……不要……” “小弟，你说不要的时候，比日本A片的女主角更媚。”
 雨慎没有理会雨奇的哀求，舌头继续延着分身上爆起的青筋移动，来回刺激。
 冷汗从雨奇的额头渗了出来，英挺的眉此刻已经皱成一团。
雨慎老练残忍的动作几乎使他发疯，只要可以把分身上的紧套取下来，他什么都肯。
 可雨慎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出来，他拿过大号的按摩棒，在雨奇眼前晃动。
 “小弟，这个尺寸还满意吗？和我的差不多，你应该很习惯了。”
他彬彬有礼地问：“要帮你润滑一下吗？” 凭对大哥为人的了解，雨奇立即明白他要干什么。
 “不要，请不要……”雨奇摇头。
 “不要润滑？” “不是……我不要这样……” “对不起，这个家轮不到你说不。”
 雨慎把润滑剂倒在按摩棒上：“我不想你受伤，还是帮你润滑好了。”
双腿被分开铐起的姿势，让他很轻易地把按摩棒送到雨奇体内。
 雨奇绝望的挣扎使雨慎不禁拿着按摩棒在他体内猛然抽擦几下，淫靡的摩擦声在空气中微弱存在。
 “……呜呜……停……” “才开始，怎么可以停？”他将按摩棒推到最深处，开动马达。
 雨奇眼睛猛地张大，身躯随着体内的剧烈震动开始微微颤抖。
 “还这么敏感？”雨慎恶意地揶揄：“真没用，调教这么久还是不能接受玩具。”
 “大哥……” 伸手在光滑结实的臀部摩挲一会，雨慎说：“好好反省，知道错了就饶你。”
他扔下被不能高潮的痛苦和后庭中的玩具同时折磨的雨奇，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开了电视机。
 “呜……哥……哥……” 雨奇扭动的身体与梯面的摩擦声不断传来，夹杂在里面的还有雨奇痛苦的呻吟。
雨慎恍若未闻，冷漠地环起手，把电视转到经济台。
 “新一轮的美国消费者指数今天公布……” “啊……哥……” “日本财经大臣表示日本政府将调整银行……” “求求你，哥……” 将整整一小时的财经报道看完，雨奇的哀求声已经渐渐低沉。
 雨慎这才关了电视，走到雨奇面前。
 过度挣扎使手腕渗出殷红鲜血，雨奇靠在梯把处无力地喘气。
下身的昂扬被身体深处的按摩棒持续刺激，始终徘徊在喷发边缘。
 雨慎半跪，拍拍雨奇有点失神的脸。
 “雨奇？小弟？” 雨奇清醒一点，看向雨慎：“哥……我不敢了。”
优美的唇被他自己咬出不少血印，眼中的怯生生令雨慎想起第一次看见这个异母弟弟的情景。
 从第一次起，就想把他占为己有。
因此宁愿让母亲伤心，也要求父亲在众多私生子中把雨奇正式领养回家。
 与其说让弟弟认祖归宗，不如说是为了以哥哥的身份完全霸占雨奇。
 “还敢不听话吗？” “不敢了。”
 “雨奇，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 “回答。”
他胁迫地捏住雨奇的下巴。
 雨奇垂下眼睛：“是……大哥。”
 这个回答听起来心不甘情不愿，雨慎不怎么满意。
他眯起眼睛：“记住，你对别人的注重和关怀会让我不高兴。”
 “是……”雨奇被折磨得几乎疯狂。
 雨慎并不急着帮他解脱，轻柔地吻了雨奇几遍，指头缠绕着胸前两都小花盘旋，直到雨奇忍不住尖叫起来，才为他脱出一直控制大局的保险套。
 “啊……”雨奇猛烈颤抖着，终于喷发出来。
 痉挛后，是短暂的失神。
马达在身体内部依然震动着。
雨慎关了开关，把按摩棒抽了出来。
 “雨奇，现在到正式节目了。”
他缓缓脱下自己的衣裤，用硬邦邦的下身摩擦雨奇大腿内侧，热气喷在雨奇耳边：“看，我也一直忍着，没有偏心。”
 被放开手脚的雨奇，失去挣扎的力气。
雨慎将他翻过身，按在楼梯上，一鼓作气攻占进去。
紧窒的通道，把早抬头的欲望裹得严实，令雨慎叹息着呻吟出来。
 “不许看别人，你眼里只许有我。”
 疯狂的进攻中不断改变体位，高大强健的雨奇在雨慎的强势下没有反击之力，筋疲力尽的身体，被雨慎的律动激起残留的热情。
 “啊……哥……” “雨奇，我最喜欢你这时候喊我哥。
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快忍不住了。”
 雨奇痛苦和快乐交错的呻吟回荡在空气中，淫靡的肉体碰撞声在为这令人脸红的声音伴奏。
 柔和灯光下，兄弟间的强迫和占有如往常一样展开…… 放手 第十五章 浑浑噩噩的意识慢慢漂浮回来，雨奇挣扎着张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的摆设，一眼就瞧见雨慎最喜欢的银色提琴。
 大哥的房间。
 雨慎总喜欢把雨奇带回自己的房中，雨奇的房间在这个家中形同虚设。
 确定自己的位置，雨奇聪明地赶紧把眼睛闭上，对上雨慎，拖时间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醒了？”一根手指忽然从身后轻轻触碰，然后顺着背部的曲线流畅地缓缓滑动。
雨慎熟悉地低沉笑声传过来。
 看来装睡逃不过雨慎的眼睛。
 “是，醒了。”
 热烘烘的男人身体在身后拥了过来，雨奇以为雨慎想从后面抱住他，但雨慎把他扯着翻了个身。
 顿时，两人躺在床上面对面望着。
 忽然的扯动让雨奇难受，以他目前的状态而言，任何微小的动作都是可避则避。
下身和其他不知名的伤口在转身的瞬间同时叫嚣起来，雨奇咬着牙将险些出口的呻吟吞了下去。
 雨慎没有忽略雨奇紧皱的眉头，他伸手拨了拨雨奇的浓眉：“小弟就是这个特点。”
 听不明白雨慎话里的意思，雨奇乌黑的眼睛露出询问。
 “不到极限，不会示弱。”
雨慎浅浅地微笑起来：“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
 雨奇眨了一下眼睛，转头把视线移到窗台上；“哥，我……” “你想回房是吗？”雨慎轻松地把话截住。
 雨奇犹豫一下，点头说：“是的。”
 “回房干什么？” “我想休息。”
 “你现在正在休息。”
 “我想回自己的房间。”
 雨慎盯着雨奇两三秒，扬起唇角：“你是想回房休息，还是想回房避开我？” 危险开始弥漫。
 皮肤预知般的渐渐紧绷，颤栗的寒流在体内乱窜。
 雨奇硬着头皮回答：“回房休息。”
 雨慎的眼中，忽然射出犀利的光芒，他轻描淡写地说：“小弟，你再说一次。”
这是暴风雨前的可怕平静。
 心跳加速，浑身的痛楚似乎有所感应般地强烈起来，提醒他触怒雨慎的下场。
雨奇咬咬唇，哀求地说：“哥，我累了。”
 雨慎不作声，幽幽的目光让雨奇心里七上八下。
 空气沉滞得怕人。
 雨慎的手忽然抚上被底雨奇赤裸的大腿，并且迅速顺着大腿根往上果断地握住了中间的脆弱。
 雨奇猛然颤动一下。
 这不啻于宣布了雨慎的决定。
他认为雨奇需要被教训一番。
 “累了？”雨慎轻轻重复着，垂眼思考。
手在用同样轻柔而又让雨奇胆战心惊的力度上下抚摸着他的分身。
 雨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雨慎知道自己的抚摸并没有弄疼他，他颤抖只不过因为害怕。
为什么雨奇会这么害怕自己？雨慎对这个问题很迷茫。
有时候是自己故意整得雨奇害怕，但雨奇任何时候对着自己都害怕和不自然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雨慎觉得有点累，躺在身边鼻子几乎碰上鼻子的雨奇一脸警戒地等待着雨慎的行动，好象绝望地等待处罚的犯人。
 他叹了口气，松开雨奇的分身：“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
 这大出雨奇的意料，他惊讶地看了雨慎一会，不再提回房的事，闭上眼睛。
不想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落入雨慎眼中，雨奇忍着难受翻身，背对着雨慎。
 忽然，腰上被人猛然一搂，又不由自主重新翻了回来。
 雨奇睁开眼睛，对上雨慎的视线。
 “不许翻身。”
雨慎沉声命令。
 雨奇默默接受命令，闭上眼睛，尽可能寻找舒服的姿势入睡。
雨慎看着他在身边微微挪动了半天都不见安逸，索性伸手环着雨奇，让雨奇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这个姿势比较舒服，雨奇终于安定下来。
 “小弟，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天天搂着你睡吗？” 房间里一片沉默，雨慎等了片刻，低头看看雨奇。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似乎已经睡熟了。
 雨慎轻轻叹了一声。
 “记得。”
雨奇忽然低声吐出两个字。
 雨慎诧异地低头，雨奇还是好象睡熟的样子，仿佛刚刚并没有开口。
 “那时候你见我就笑，一直紧紧跟着我，一步也不肯离开。”
 又隔了很久，雨奇才闭着眼睛，淡淡道：“是吗？” “是的。
刚开始象只小流浪狗，只会躲在角落看着我，后来越来越黏人，甩也甩不开，我一出去你就哭。”
雨慎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他低头看着雨奇，轻声问：“雨奇，你还记得吗？” 这次雨奇沉默得更久。
 秒针滴答滴答走过，雨慎以为雨奇这次真的睡着了。
他也闭上眼睛，下巴抵在雨奇的额头上。
 “哥，你让我害怕。”
 临睡着一刻，雨奇轻轻的声音传入雨慎耳中。
 这夜，两人互相拥抱的姿势从入睡保持到天明。
 而两人同样，都一夜无眠。
 放手 第十六章 次日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雨奇体温异常，雨慎有点吃惊。
他一边回想昨天是否过于粗暴，一边打电话给私人医生。
 雨奇脸上有与往日不同的红晕，英俊的轮廓不时抽动。
 “不要医生。”
迷迷糊糊中听见雨慎打电话，雨奇勉强伸手阻止。
他不想丢脸的事情传扬开去。
 尤其是，如果医生来到的话，一定要对他做全身检查。
目前浑身都是被雨慎疼爱后留下的痕迹，怎么可以忍受被外人看见。
 雨慎摸雨奇的额头：“小弟，你在发烧。”
 “不用管，会好的。”
雨奇从床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从床缘捡起自己的衣服。
 “不要动，你需要看病。”
 “我会自己好的。”
发烧似乎助长雨奇倔强的脾气。
 雨慎的脸沉下来：“给我躺好。”
 “不。”
 “你敢跟我说不？”发怒的预兆，是低沉而带有危险的发问。
 雨奇怔了一下，他仿佛这才明白自己是在违逆一个无法违逆的人，硬撑起来的身体颓然坐在床边，背对着雨慎。
 “躺下。”
 “哥，我……” 雨慎的语调变得冷冽：“或者你觉得自己身体好到足以再让我疼爱几次？” 雨奇宽厚的背稍微震动，他犹豫片刻，顺从地点头。
 “让我先把衬衣穿好。”
雨奇虚弱地提出要求。
 他的衬衣昨晚已经在雨慎的蛮横下壮烈牺牲。
雨慎在衣柜里找了件自己的，拿了过来。
 “我帮你。”
话里带着厮磨时特有的温柔，雨慎细致地对待雨奇。
 手指触碰到的胸膛温度出奇的高，让雨慎不禁暗自心惊。
雨奇低垂的眼睛不若平日闪亮，难道一向体质上好的雨奇也会大病？ 极礼貌的敲门声响起，一听就知道是管家。
 果然，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少爷，李医生来了。”
 “请他进来。”
 房门打开，管家身后跟着段家的私人医生。
 “李医生，雨奇不舒服。”
雨慎唇角带着大哥式淡淡的担忧，站了起来：“我想他有点发烧。”
 “不用急，我先诊断一下。”
李医生微笑着向前，后面的助手把沉重的医疗箱放下。
 嘀嘀嘀嘀……手机忽然响起。
雨慎拿了起来：“喂？嗯，是我。
……你等一下……”他看了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雨奇一眼，走到房间外通话。
 听见雨慎离开房间的脚步声，雨奇闭上的眼睛立即睁开。
 “别过来。”
忽然发出的低沉声音盛满浓浓的警告和富家少爷的野蛮，雨奇瞪了李医生一眼：“我不要检查。”
 李医生手里拿着听筒，露出老好人似的笑容：“二少爷，你病了，我帮你检查一下，吃点药就好。”
 “哼，我从来都不会病。”
 “我知道二少爷的身体一向很好。
但人总是会生病的。”
李医生边说边小心地迈前一步。
 他知道这个少爷的脾气远远不如段家嫡子雨慎。
 雨奇今天的心情看来特别糟糕，狠狠擂了床边一拳，撑起上半身低吼：“我说了我没有病，你听到没有？” 他负伤野兽一样的表现让李医生退了两步，手拿着听筒不知道该怎么办。
向前诊治，段雨奇一定发狂；不诊治，他的神色分明就是生病，作为医生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和段雨慎也不好交代。
 左右为难的时候，清冷的优雅男声传了过来。
 “雨奇，你又在发什么脾气？”雨慎拿着手机从房外走进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才走开一会，你就不懂事了？” 放手 第十七章 “雨奇，你又在发什么脾气？”雨慎拿着手机从房外走进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才走开一会，你就不懂事了？” 雨奇漆黑的眼睛默默瞅了雨慎一眼，刚刚冒出来的蛮横似乎全部缩了回去。
他狠狠瞪李医生最后一下，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才放弃般重新躺回枕头上。
 “李医生，请帮雨奇检查吧。”
 李医生忐忑不安地将视线在雨慎和雨奇间来回移动，在心里叹了一声，才走到雨奇面前。
 低头看去，躺在床上的男孩有一股独特的野蛮味道，象任何时候都想把积聚在内心里的郁闷发泄出来。
段家的两位少爷都很帅，只是现在看起来，因为发烧而脸上微红的二少爷沾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气味，更显出不一般的媚态来。
 把听诊器戴上，刚想把听筒从衬衣的开口探进去，雨奇原本乖乖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大。
恶狠狠的目光让李医生只想苦笑。
 这位少爷虽然模样不错，但脾气实在和大少爷没得比。
 眦牙小兽般的姿态让李医生聪明地停下动作。
他回头，求救似的看着雨慎。
雨慎踱了过来。
 “干什么？看个病也要闹事？”雨慎低头，深邃的目光盯着弟弟，又转到医生手中的听筒上。
 雨奇担心医生发现他的伤痕。
 与雨奇无言对望两眼，雨慎优雅地坐在床边，取过听筒：“我来放。”
他对李医生微笑。
 探入雨奇的领口，冰凉的金属触碰胸膛。
手指所到处，感觉到雨奇和往日不同的高温，不由也开始担心。
 “这个地方？”雨慎移动听筒，看着李医生。
 “对，就是这里，停下不要动，我听一听。”
李医生专注在听诊器上。
 等待诊断有些许沉默间隙，有旁人在场的环境也许更能刺激雨慎的欲望。
 捏着听筒隐伏在衬衣下的手却被灼热的体温吸引，雨慎无声无息探出尾指，在胸膛挺起的突起处轻轻扫过。
 隐藏在衬衣下的举动，没有人注意。
 如微风窜过最最弱不禁风的花蕊，雨奇蓦然颤栗。
 “奇怪，心跳忽然快了许多。”
李医生皱眉：“二少爷，你很紧张？” 雨奇望一派平静的雨慎一眼，转头对着李医生粗声粗气：“谁紧张了？你不会诊就不要乱说话。”
 “雨奇。”
雨慎适时警告一句，打断雨奇的无礼。
 雨奇闭上嘴，把头歪在一边。
 诊断在奇异的气氛下结束。
 “注意休息，我开一点药留下，不要着凉，也不要逞强。
年轻人，很快会好的。”
李医生对爱理不理的雨奇嘱咐两句，和雨慎说：“大少爷，大致就这样了。”
 “谢谢，我送你。”
 出了房门，李医生在楼梯处踌躇片刻。
 “大少爷，我看二少爷似乎不喜欢看病。”
 “雨奇向来如此，不过他身体很好，很少病。”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脾气，我本来想帮他做一个全身检查。”
 雨慎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哦？” “也许他身上有什么伤口被感染了。”
李医生微笑着说：“你也知道，这时候的男孩都少不了在外面惹点事情，打打架也难免。
我知道段家家规严厉，他也许会不敢说。”
 “是吗？我会注意的。”
雨慎沉吟：“李医生，万一感染的话。”
 “哦，我会派助手送药来，顺便叫他带一点防感染的药吧。”
 “谢谢。”
 伤口吗？ 雨慎有点奇怪，他昨天虽然有点粗鲁，不过并没有让雨奇见血。
走到房门外，听见雨奇的声音。
 “嗯，我没事。”
雨奇对着床头的话筒用最轻快的语调说：“我很快回来，你担心你自己吧。
对了，谁把我家电话给你的？我回去扁他。”
 身后传来奇怪的感觉，雨奇脊背一僵。
 抓在手中的话筒，被轻巧地取走。
 “小树熊？”雨慎用口型无声地问，淡淡的瞳孔深处藏着隐伏不出的猛兽。
 雨奇骤然紧张起来，他看着雨慎手中的话筒，仿佛看见冬衍的脖子被雨慎捏在手中一样。
 “我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不要调开话题。
喂，你数学没有拿第一有没有挨骂？喂，喂，你还在不在？雨奇？”冬衍的声音从话筒里快速淌泻出来。
 雨慎嘴角溢出别有深意的微笑，把话筒举到嘴边：“你好，我是雨奇的大哥雨慎。”
 “哦，段大哥。”
听见优雅的言词，冬衍立即收敛，老老实实应了一句：“你好，我是雨奇的同学。”
 “我知道，你叫冬衍。”
 “原来雨奇和你说过我啊？呵呵，他这两天……” “他这两天病了，所以没有上学。”
 冬衍在电话里大叫起来：“什么？那只怪兽也会病？嘿嘿，段大哥你不要误会，我是说雨奇他身体一向很好……” “他身体好，所以一病就病得不轻。”
 “病得不轻？”冬衍紧张地问：“什么病？” 雨奇无言的目光中，已经盛满恐惧和哀求。
雨慎微笑着伸手，抚摸雨奇渗出冷汗的额头。
 “他在发高烧，连床都起不了。
雨奇在病中很闷，你可以过来陪他吗？” 回答根本不经思索，立即传来：“当然可以。”
 “那好，我派车来接。”
 喀嚓。
 电话切断时，雨奇的目光还凝结在雨慎脸上。
 漆黑、幽深的眼眸，流露另一种即将被人剥夺可贵东西的恐惧。
 “大哥，你想干什么？”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要小树熊来陪你，不好吗？”指端触碰雨奇的脸，灼热立即传递过来，火一样诱人：“你不该起床的，乖乖躺回去，等下吃药。”
 “为什么要冬衍过来？”被雨慎半扶半抱送回床，雨奇还是怔怔看着雨慎。
他太清楚雨慎的手段。
 雨慎眯起眼睛：“你怕我对付他？把他关起来，殴打下毒，甚至找几个保镖把他给……”低沉的笑声在房中荡漾起来，雨慎的音调轻柔而充满危险：“小弟，你对他的关心会让我嫉妒的。”
 修长的手指没有停下，象禁受不住诱惑似的，贪婪地在衬衣上盘旋，把扣子一颗颗解开，让少年的胸膛坦露出来。
 凉意袭上胸膛，也袭上心头。
雨奇拧起眉头，几乎是哀求地说：“大哥……” “别怕，我不是要你。
而是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医生说你可能是感染。”
把雨奇缓缓剥得如初生婴儿，占有的目光扫荡赤裸的身体一遍。
 淤红和青紫，每一道都说明他的特权。
 雨慎很满意，忍不住低头吻了雨奇平坦的小腹：“没有伤口。
雨奇，我真有点怕昨晚把你弄伤了而不自知。”
 迤逦煽情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雨奇仿佛心灵感应般查知雨慎开始抬头的欲望。
疲倦病弱的身体让他比平日更不愿接受雨慎，可在反抗必定更惨的定律下，只好无奈地闭上眼睛，等待雨慎的行动。
 雨慎在雨奇身上留下细碎的吻，把自己的味道留在雨奇身上。
 “休息吧。”
他坐起来，将被子扯到雨奇肩膀处：“你累了。”
 有点出乎意料地睁开眼睛，雨奇闷了一会。
 “哥，你会对冬衍……怎么样？” “你这么病秧秧的，我怎么会刺激你？”雨慎宠溺地抚弄雨奇的发角：“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小树熊有什么过人之处。”
 “什么过人之处也没有。”
雨奇依然希望雨慎放弃让冬衍来段家的打算：“是个无趣的人。”
 无趣的人可以让你如此关心？无知的谎言。
 雨慎抿唇，清冷的目光停在雨奇脸上：“雨奇，我真的不想教训你。
可一旦我对你好一点，你就会让我失望，逃开我，隐瞒我，欺骗我。”
 “大哥……” “别以为你病了就可以逃避一切。”
雨慎挑起雨奇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可恶的人，即使想对他温柔一点，也无从入手。
 “嗯……”身下的人带着不知是难过还是煽情的呻吟，微微扭动起来。
 灼热的体温象熔岩一样摧毁雨慎坚定的意志，虎狼般的情欲再次被挑拨。
 深深明白雨奇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却还是半强迫地进行到几乎最后一步，唯一改变的，不过是从射在体内转为射在体外罢了。
 高潮过后雨奇急促又困难的喘息，雨慎伸手轻拍他的背。
 倔强的小弟这个时候最讨人喜欢，只顾着整理凌乱的思绪和过度兴奋的身体余波，对雨慎的任何动作都不会抗拒。
 敲门声在不受人欢迎的时候响起，一如既往礼貌非常。
 “什么事？” 管家隔着房门，恭敬地回答：“大少爷，二少爷的同学已经接来了。”
 怀里喘息稍为平复的雨奇震动一下，抬头露出不安的眼神。
 雨慎此刻心情大好。
 “不要怕，我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
他轻吻雨奇的额头，要他好好躺下：“只要你听话，他就会平安无事。”
 雨奇保证地点头，换来雨慎藏着他意的微笑。
 放手 第十八章 药里似乎有含有镇定成分，雨奇靠在枕上，看着雨慎的脸慢慢模糊。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碰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生动活泼又略显夸张的表情，在眼前猛然放大。
 “你还真能睡啊！”冬衍惊叹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足足在床前观察了三个小时，你居然睡得象条猪一样，一定感觉也没有。”
 雨奇皱眉，闷闷开口：“我病了，当然要睡觉。”
心底的阴影，却忽然散开不少。
他对冬衍拉下脸：“你来干嘛？” “来看你。”
 “叫了你不要来。”
 “你大哥叫我来的。”
 一来一往，居然开始抬杠。
两人鼓足了气地瞪着对方，冬衍不免挤眉弄眼，雨奇忍不住笑出来。
 冬衍早就老实不客气地坐在床边，脚悬在半空不安分地乱晃：“我以为你从来不生病。”
 “生病可以提高抵抗力。”
雨奇坐起来，懒洋洋靠在床头，轻松地伸手扯冬衍的耳朵：“过来一点。”
 “嗯？” “这几天我不在，冰箱的东西都吃完了吧？” 冬衍露出你果然厉害的表情，点头说：“今天早上吃了最后一片面包，冰箱里只剩几块冰了。”
 段家大厅中，雨慎在看今天的报纸。
他看得极专心，薄唇轻轻抿起，似乎报纸中有某个重要的报道，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拥有专职玩伴身份的泛泛，却乖乖坐在饭厅的座位上，不时抬头望一望雨慎，又赶紧把视线转到手上的功课上去。
 气氛诡异，安静祥和中，泛泛聪明地嗅到不安的味道，所以选择离雨慎最远的座位。
 管家出现在大厅中，站在雨慎身旁。
 “大少爷，是否要为二少爷的同学准备客房？”管家询问地看着雨慎，补充一句：“天已经晚了。”
 “嗯，你去准备。”
雨慎放下手中的报纸，舒展着筋骨：“泛泛，你过来。”
 泛泛放下功课，顺从地走到雨慎身边。
看见雨慎有点乏力地靠在沙发上，乖巧地用手在他肩上轻轻按摩。
 雨慎笑了：“还是你最听话。”
 “嘻嘻。”
 “二少爷的朋友，你见过？” “嗯。”
 “有什么印象？” 泛泛奇怪地问：“大少爷不是刚刚也见过他吗？” “我问的是你的印象。”
雨慎淡淡扫了泛泛一眼。
 泛泛心头一惊，连忙把头垂下，小心翼翼地回忆：“我觉得他很单纯，很幼稚，家里没有多少钱，挺……挺可爱。”
一边回答，一边注意雨慎的脸色。
 雨慎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
 “你二少爷叫他小树熊，你知道小树熊是什么意思？” 泛泛眨眨眼睛，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小树熊是我小时候和雨奇玩耍时随口为他起的绰号，已经很多年没有叫了。”
雨慎睁开眼睛，轻轻推开泛泛的手，站了起来。
他停在原地，皱眉，似乎在仔细考虑某件困难的事情。
半晌，才冷冷开口：“他把自己喜欢的名字，送给冬衍。”
 隐隐的怒气在空气中跳跃，泛泛把头垂得更低，他以为雨慎会上楼，不料，雨慎又把目光移向他。
 “如果是你，会怎么办？”雨慎问：“你有权有势，会怎么对付这两个人？” 泛泛哆嗦半天，轻轻回答：“我会把小树熊吓跑，那样二少爷就会安定了。”
 “吓跑？”雨慎居高临下的目光直射过来，泛泛忽然心惊胆跳起来。
这时，雨慎却笑了：“你这孩子。”
他宠溺地摸摸泛泛的头，转身上楼。
 雨奇爽朗的笑声，让雨慎在举手推门的瞬间停下脚步。
 笑声，象多年的老酒，有时会醇厚得让人心醉。
他站在门外，有片刻如被冰封住般僵硬。
想到推开房门后必定遏然而止的笑声，苦涩和不甘无声无息掩上心头。
 “哈哈，你怎么不正式写一份报告递到校长面前，我正想亲自看看他那时候的表情，哈哈……” 雨慎推门。
 笑声，果然遏然而止，雨奇正巧转向房门的脸上，是不知所措的尴尬，和渐渐开始堆积的惊惶。
 冬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床和雨奇同样靠在床头聊天，看见雨慎进来，露出大大的笑容，从床上跳下来。
 “段大哥，你也来看雨奇？”他居然反客为主，熟络地上前把雨慎拉到雨奇床边：“雨奇已经好多了。
你要我好好照顾他，我做得不错吧？” “多谢你了。”
温和的目光在雨奇项颈间黢巡，雨慎浅笑：“雨奇，你果然好多了。
看来我把冬衍找来，确实做对了。”
 雨奇连打两个冷战，逃开雨慎的视线，望向冬衍。
 “冬衍，你该回去了。”
雨奇强笑。
 “为什么？”冬衍不解地嚷起来：“我已经答应段大哥留下来，好好陪你养病。
何况，宿舍的冰箱已经空了，我找不到吃的。”
 “管家已经准备好客房。”
雨慎转头，礼貌而优雅地提出请求：“冬衍，雨奇聊了这么一会也累了，你先去洗澡，明天再陪他，好不好？” 冬衍毫无戒心地点头：“好，我洗澡去。”
他朝雨奇做个鬼脸：“今天晚上有球赛，我不陪你。”
一溜烟出了房门。
 看着冬衍消失在房中，雨慎缓缓转头。
他没有说话，掏出口袋里的香烟，从容地点燃。
 无形的压力使雨奇紧张，在享受了一小会的轻松后，他似乎更无法忍受雨慎这种恶意而无声的折磨。
雨奇皱起眉：“大哥，你明天就让冬衍回去吧。”
 “什么？”雨慎心不在焉地望着夹在两指间的香烟。
 “他不过是普通同学。
至于我，”雨奇咬牙：“我不会再惹你生气。”
 烟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雨慎慢慢地享受着，他一边抽烟，一边用看不出含义的目光探索雨奇。
直到抽完一支烟，雨慎才微笑着问：“你让普通同学上你的床？” “他只是靠在床边和我说话。”
 “不用狡辩。”
雨慎把烟头猛然按在玻璃缸内：“我知道你对他有什么心思。
小弟，你想对他出手。
不是象平日那样在学校里抓几个胡闹，而是向我对你一样，”他俯身，挑起雨奇的下巴：“真正的出手。”
 雨奇吃惊：“没有！我没有这样的心思。”
 “不敢承认？”雨慎冷笑：“你别忘了，你也继承了段家的冷血和不择手段。”
 雨慎的话，仿佛触动雨奇心中最深的恐惧。
雨奇的眼神中流露出带着颤栗的反抗：“我不会伤害他的，不会对他做这样的事！”声音居然有些嘶哑。
 “这样的事？”雨慎缓缓点头：“那么说，我对你做这样的事，让你很不能接受了？” 雨奇别过头，习惯性地把下唇抿紧。
 温柔的笑意，从雨慎凝视的目光中忽然淌泻出来。
 “小弟，我应该好好教导你。”
他在床边坐下，正面抓住雨奇的肩膀：“你是段家的少爷，是我段雨慎的弟弟，有什么事不敢做？想要就放手去抢，没有人可以奈何你。”
 近似催眠的话让雨奇挣扎。
 “没有，我没有……” “你想对小树熊做什么？想把他压倒，听他求饶？”雨慎低沉的笑声，此刻充满磁性，他咬住雨奇的耳廓：“他今晚在这里是逃不掉的。
客房就安排在隔壁，你不下手，我就下手。”
 雨奇蓦然一震，他猛地从雨慎身边挣脱，吃惊地盯着雨慎。
 雨慎脸上带着毫不在乎的冷漠微笑：“美味的点心已经送到嘴边，你不敢吃的话，就孝敬哥哥吧。”
 “哥！”雨奇用力拉住雨慎的衣角：“你不要碰他。”
 “你自己动手？” “不不，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你不肯，那我就亲自疼爱他吧。”
 沉默骤然而至，雨奇动荡的眼波中，开始跳跃绚丽的火花。
 “不许你碰他！”他猛跳起来，象受伤的猛兽一样，对着雨慎的脸就狠狠一拳：“我不让你伤害他！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激动的狂吼震得窗户颤动。
 雨慎机灵地后退，他看着雨奇仿佛失去理智般冲上来，用病后无力的拳头连连挥舞。
徒劳地攻击后，只余沉重的喘息和纷乱的情绪。
他冷漠地看着雨奇发泄，简单而有效地制住自己难得发难的小弟。
 “好大的火气。
出出汗也好，病快好一点。”
一反常态地对雨奇的不恭态度没有丝毫生气，雨慎好整以暇把雨奇扔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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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允许……” 雨慎危险地眯起眼睛：“不允许？” “对，不允许。”
雨奇认真地说：“我会杀了你。”
 “哈哈哈，真是让我畏惧的威胁。”
雨慎摇头。
 他低头，深深凝视雨奇片刻，忽然叹气。
 “管家！” 房门很快打开，管家彬彬有礼站在门外：“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雨慎盯着雨奇，一字一顿道：“告诉二少爷的客人，段家长辈忽然决定今晚集体回来，客房不够用。
因为客房不够，只好请他临时住到酒店去。
你替我向他道歉，告诉他，雨奇很快会回去上课，不用他陪了。”
 “是，我立即转告。”
 房门关上。
 雨奇绷紧如弓的背部，缓缓放松下来。
他仰躺在床上大口喘气，仿佛已经耗尽精力，而无法置疑雨慎这次的好心肠。
 雨慎修长的指，在他直挺的鼻梁上慢慢下滑，越过下巴，穿过项颈，移向衣领之下。
雨奇温驯地闭着眼睛，放松的肌肉触感，与平日的僵硬截然不同。
 “你今天变乖了。”
雨慎叹气。
 “大哥，”雨奇也叹了一声：“你想怎么折腾我就直接来吧。”
 雨慎苦笑：“唉，你这孩子……” 细不可闻的叹息，在房中冉冉回绕。
 放手 第十九章 雨慎没有对冬衍失信，第二天一早，他吩咐派车送雨奇回学校。
没有人可以弄清楚雨慎的心思，雨奇困惑地盯着他很久，决定不再花功夫去琢磨大哥的心里到底有什么打算。
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结束这次回家有点出雨奇的意料，在车准备好之前，他一直隐隐担心雨慎会改变主意。
 雨慎在餐桌上看着雨奇心不在焉，频频转头注视大门。
他不动声色，挑块面包，在上面仔细地涂抹牛油。
 “吃饱了？” “吃饱了。”
 雨慎望着雨奇。
小弟的脸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棱角分明又显得孩子气，他笑着把面包递给雨奇：“吃了它。”
 “哥，”雨奇看一眼面包：“我饱了。”
 桌上蓦然一片沉默。
 雨慎无言地将面包放在桌上。
窒息的安静令雨奇心跳加速，他有点后悔不该为了一片面包惹出事端。
雨奇咬咬牙，默默将面包拿到手中。
 “别吃了。”
雨慎忽然发话：“不用勉强。”
他从雨奇的手中取走面包，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向后靠，似乎想坐得舒服一点，懒洋洋的笑容渐渐出现在唇角：“雨奇，问你三个问题。”
 雨奇直觉地想逃避，汽车的引擎声从门外传来，他不由动了动身子。
 “别忙，车不会不等你就开走的。”
雨慎一句话，让雨奇乖乖坐在椅子上。
他问了第一个问题：“雨奇，你恨我吗？” “不恨。”
非常理所当然地，雨奇摇头。
 雨慎眸子中的精光，蓦然闪过一丝欣慰。
 “那你怕我吗？” 雨奇拖延了一会，才尴尬的点头：“有点。”
他瞅雨慎一眼，估计着这个回答是否妥当。
 雨慎没有发火，他脸上出现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
悠然审视了雨奇片刻，他问：“你爱大哥吗？” 他的语气轻柔得摄人，雨奇不禁微微颤栗一下。
 “哥，我要上课了。”
 “不肯答？那好，我换一个。”
雨慎耸肩：“那你爱冬衍吗？” 雨奇的表情更不自在，雨慎犀利的目光使他如坐针毡。
他不断转头，仿佛这样就可以转移雨慎的注意。
 “哥，我会迟到的。”
 “呵，你什么时候害怕过迟到？”雨慎笑了笑，忽然倾前，双手按住雨奇的肩膀。
两人的眼睛无限靠近。
 雨奇在雨慎手掌下轻轻挣扎，他发现雨慎的力气太大，而激烈挣扎只会导致更糟的局面。
 “雨奇，”雨慎低沉地问：“你知道我最怕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雨慎忽然叹气：“你不知道……”他把脸贴在雨奇的脸上，仿佛要感受到雨奇的热度才安心。
一会后，他放开雨奇，恢复常态：“时间到了，上课去吧。”
 雨奇如释重负，连忙站起来。
 回到学校的感觉简直如同重回生天，雨慎看着自家的豪华轿车扬长而去，顿时精神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回901。
 “冬衍，我回来了！” 推开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
雨奇先是担心，随后安定下来。
这个时候，冬衍当然是在上课。
 打开冰箱，雨奇哑然失笑，居然连冰块都不剩了，看来冬衍清理食物的能力越见提高。
转到厨房，却看见一碟鸡蛋和一碟火腿，看来是冬衍今天早上自己弄来吃的。
 雨奇把鸡蛋和火腿端出客厅，大口大口吃起来。
他这些天在家里实在没有胃口，根本没有吃多少东西。
 “煎得不错，就是火腿肉质不好。”
雨奇边大嚼边嘀咕：“小树熊光知道买便宜货，下次该放点钱给他买菜。”
 意见归意见，火腿和鸡蛋可是一点不剩全部进了雨奇的肚子。
打个饱嗝，碗筷全部留在桌子上，雨奇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皱眉将身上斑斑驳驳的痕迹用大睡袍一掩，踢开卧室大门就往床上躺。
 太累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会―――昏迷的时候不算在内。
 精神放松的雨奇，不到两分钟就进入梦乡。
 大睡一场，睁开眼时，发觉窗外天色已经沉下来。
 “冬衍，我饿了！”习惯性地大声嚷嚷，雨奇从床上翻下，整理着睡袍以免身上的伤痕外露，一边走出客厅。
 客厅黑暗一片，雨奇愣了愣。
打开灯，冬衍没有回来过，桌上的碗筷还放着。
寂静的客厅，令雨奇顿感不祥。
 “冬衍！你在哪？”徒劳地大喊两声，雨奇越发担心。
 他想了想，冲出901，连电梯都不肯等，咚咚跑下楼。
一脚踢开其他同学的寝室门，随手抓住一个男生，雨奇急躁地问：“看见冬衍没有？” 蓦然间被人不客气地拎住领口，抬头却发现碰上学校最可怕的魔王，男生不知道自己遭了什么殃，立即满头大汗，口齿不灵：“冬……衍……？” “少给我装结巴。”
雨奇也急得一头是汗，盖了他一巴掌，恶狠狠地问：“说清楚，今天上课看见他没有？” “有有有，冬衍有上课，还和我们一起下课。”
 听见冬衍确实从段家回到学校，雨奇松了口气：“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又不是他保姆，我怎么知道？男生一看雨奇的脸，立即把肚子里的怨气吞了回去：“我不知道，应该是回901吧？” “废话，他在901我会过来问你？”雨奇吼了他一句。
 “那那那……那也许他去买东西吃了。”
男生连忙补充：“昨天冬衍还说冰箱里没有东西吃。”
 “他去哪买？” “不知道，冬衍说学校里的东西贵，好像喜欢出去外面买。”
 “怪不得那火腿这么难吃，我就说学校不会卖这种猪食。”
雨奇自言自语嘀咕两句，眼忽然又瞪得铜铃一样大：“冰箱里没有东西，你们身为同学就不会帮助一下？都干什么吃的！” 在男生头上又狠敲一下，雨奇才放开他。
知道冬衍是去买吃的，所有担心不翼而飞，心安理得地回901等冬衍，背后剩那无辜男生小心翼翼不敢泄愤地揉揉脑袋。
 在901等了一会，果然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
 “到哪去啦？”雨奇栋在门口，叉腰恶形恶状地问。
 “你的病好了？挺精神的。”
冬衍上下打量一番，晃晃手上的塑料袋：“我带吃的来了。”
 雨奇斜眼瞅瞅那一看就知道不属于高档店的塑料袋，猛然抢过，往门外一扔。
 “喂！你高烧烧坏脑子啦？那是吃的！” 冬衍要冲去捡，却被雨奇一把拦住，踢上大门。
 “那是给猪吃的。”
雨奇不满地说：“你别吃那些东西，难吃死了。
我明天去学校的店里买不就行了。
今晚，先打电话叫餐厅送饭。”
 冬衍瞪着黑溜溜的眼睛，怒气冲冲一脸受辱的表情。
他朝雨奇大吼：“你才是猪！那是我阿姨今天送到学校的饺子，是阿姨亲手包的。”
 “你阿姨？”雨奇傻眼。
 “是我最喜欢吃的芹菜馅。”
冬衍象每根毛都竖起来的小兽一样斗志昂扬，指着紧紧关上的大门说：“你快点给我捡回来。
哼，饺子摔坏一个，就罚你挨饿一天。”
 雨奇做个哭脸：“不用这么残忍吧？给你捡回来不就行了？又不早点说，我以为你又去买那些难吃的火腿肠……”他拍拍冬衍的脸蛋，又觉得有点好笑，不禁抖抖肩膀，一边打开大门，准备去把那袋饺子捡回来。
 刚才那狠狠一摔，恐怕已经摔烂了不少。
说不定冬衍发起火来，真的几天不肯做饭。
 半真半假地苦笑，推开大门看向宽敞的走廊时，却愕然僵立。
 走廊上，雨慎从容地站在面前，似乎刚刚处理公事回来，一身高档西服，还配着雅致的领带，神色有点疲倦。
他手上提着那袋被扔在地上的饺子，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病后会体弱一阵子，没想到力气恢复这么快。”
 “哥……”雨奇吞一口唾沫：“哥为什么会到学校？” “听说过两天会起风，你病才好不可以着凉，过来送两件厚点的衣服。”
雨慎优雅地移步，走进901。
“冬衍也在啊。”
他露出笑脸。
 “段大哥你来了！咦，你把饺子捡回来了？”冬衍接过雨慎手的饺子，又瞪雨奇一眼，转头对雨慎说：“段大哥，这是我阿姨亲手包的饺子，味道一流。
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坐一下，我煮点给你尝尝。”
 “好啊。”
 冬衍拿着饺子跑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雨奇还站在门边，默不作声地看着雨慎。
 “关上门，坐过来。”
雨慎选了个看起来最舒服的位置坐下，拍拍身边的垫子：“我至少算你的客人，不要一脸不欢迎的样子。
雨奇，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礼貌？” 雨奇把门关上。
 “送衣服这种小事，随便派个人过来不就行了。”
雨奇说：“哥不是很忙吗？” “我想见见小弟，似乎不可以随便派个人来代替我吧。”
 “我不是今早才离开家吗？” 雨慎蓦然沉默。
 “雨奇，是否因为这里是901，你才变得这样狂妄嚣张？” 第二十章 一面说着，雨慎的手一面缓缓伸了过来。
 气氛蓦然紧张，雨奇的身体也开始绷紧。
 “饺子好了？”欢快的语气打破僵局，冬衍从厨房出来，笑脸灿烂。
“段大哥快来，尝尝我阿姨的饺子。”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桌上，饺子皮雪白雪白，裹着馅儿，还有香香的葱花浮在上面，一见就让人胃口大开。
 雨慎微笑着坐到桌旁；“嗯，好香。”
 冬衍高兴地盛了满满一碗，递给雨慎：“段大哥，你慢慢吃，冰箱里还有。
不够我再煮。”
 雨慎尝了一个，视线转到仍僵在一旁的雨奇处，轻松地喊：“雨奇，你也过来尝尝。”
 雨奇瞅雨慎一身，轻轻叹了一声，仿佛极疲倦似的缓缓走过来，刻意选了一个离雨慎最远的位置。
 雨慎看似不介意地扫他一眼，微笑着喝了一口热汤。
 冬衍“哼”了一声，显然还在为雨奇扔饺子的事生气，瞪了雨奇一眼，才不大甘愿地装了一碗饺子给雨奇。
 雨奇苦笑：“这么少？”不足雨慎那一碗的二分之一。
 冬衍朝他做鬼脸：“饺子都被你扔烂了，只剩这一点。”
手却拿过雨奇的碗，帮他加了几个。
 “冬衍，你别只照顾我们，自己也坐下来吃吧。”
雨慎开口。
 “嗯，我当然也要吃。”
冬衍自然地坐下来，开始兴高采烈地享用晚餐。
 雨奇忽然发现，冬衍居然坐在离雨慎最近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担心让他多看了雨慎两眼，雨慎非常精明地发现了，眼角一扫，立即了然于心。
 “冬衍，和雨奇住习惯吗？” “雨奇脾气坏死了，”冬衍低头吃着饺子，一边不清楚地说：“老实讲，段大哥，你应该好好教训雨奇一下。”
 雨慎的目光玩味地落到雨奇处，让雨奇感觉一阵灼热。
 “对，看来我教训得不够。”
雨慎另有深意地说。
 雨奇低头，对眼前的饺子全无胃口。
 冬衍浑然不觉，重重点头：“教训吧，我支持你。
其实，我也在努力教训他，可他就是牛脾气，错了不肯认错。”
 雨慎笑起来：“冬衍，你真可爱。”
他伸手，象雨奇平日做的那样，轻轻抚着冬衍的头。
 这样平常的动作看在雨奇眼里，却掀起波涛。
他霍然抬头，直直盯着雨慎抚摸冬衍的手，仿佛雨慎随时会撕去面具，捏住冬衍的脖子。
 “不过，雨奇有时候还是不错的。”
冬衍已经吃完一碗香喷喷的饺子，他们两人的碗里却还剩不少。
冬衍挠头，站起来帮自己又装了一碗，坐下去继续低头苦干。
 “雨奇不错？”雨慎问。
 “嗯，他心肠其实很好，又关心人，就是面子上过不去。”
冬衍说：“他帮我补习法文时细心极了。”
 “雨奇帮你补习？”雨慎笑着摸摸冬衍，转头盯了雨慎一下：“冬衍，雨奇的法文，可是我从小亲自教导的喔。”
 “真的？”冬衍抬头：“段大哥好厉害，你亲自教雨奇法文啊？” “那段大哥亲自帮你补习好不好？” “段大哥不是很忙吗？” “不要紧，我帮你补习，也当散心。
可以暂时抛开公事，多好。”
 “哥，”雨奇的脸色早就变了，他忍不住说：“我帮冬衍补习就好。”
 雨慎看着他：“你也要考试，先顾着自己。”
明显的警告，在眼里一闪而过。
 雨奇闭嘴，看着冬衍高兴的笑脸，直想把小树熊抓过来狠打一顿。
 这个笨蛋！ 食不知味地把饺子塞下肚子，趁着冬衍进厨房忙碌，雨奇走近雨慎。
 “哥，你到底想……” “打算质问我？”雨慎冷笑：“雨奇，你不是一直想我放手吗？可以，用你的小树熊来换。”
 刚好冬衍出来客厅拿个东西，雨慎对他优雅地微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才淡淡说：“我忽然发现小树熊挺可爱，就象你当年一样，又乖又纯。”
 “不行！” “你命令我？”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雨奇，明白点告诉你。”
雨慎转身，对着雨奇：“如果顺其自然，我会花点心思哄他；如果你从中插手，我就会象当年一样，使用暴力。”
 雨奇僵住，抿着下唇。
 雨慎冷酷地微笑：“暴力是什么意思，你最清楚。”
 看着雨慎势在必得的眼神，雨奇只觉得自己掉进冰窟，全身冰冷。
 第二十一章 令人不安的交谈后，直到冬衍把碗筷洗干净回到客厅，雨奇的心都没有平静下来。
将视线稍有掩饰地停在雨慎身上，目光中明显地表露出希望雨慎早点离开的意思。
 雨慎悠然坐在沙发上，翻看冬衍放在一边的杂志，眼角余光当然没有放过雨奇的不安。
有趣，雨奇很少会如此长时间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一种难得的快意浮了上来，带动着雨慎的嘴角上扬。
 “段大哥，你赶着回去吗？”冬衍从厨房出来，习惯性地把洗干净的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雨奇皱皱眉头，拿起干布，把冬衍的手抓过来，仔细擦干净。
 平常两人住在一起时亲昵的小动作映在雨慎眼底，多了一层暧昧的含义。
 雨慎放下报纸：“不赶，怎么？”看见雨奇似乎对他的灼然眼光有所警惕，讪讪松开冬衍的手。
 “那，帮我补习一下法文好不好？”冬衍问。
 雨奇立即说：“我帮你补习就好了，大哥很忙。”
 “可以啊。
我刚刚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你想从哪里开始？” “今晚就可以帮我补吗？”冬衍露出惊喜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虽然过了期中考，但我的基础还是不行，如果能从基础开始就太好了。”
 雨奇动动嘴唇，还没有张口，雨慎已经答应了：“好，就从基础开始，我今晚留下来帮你补习。”
唇角微微往上翘，似笑非笑地扫了雨奇一眼。
 冬衍高兴地说：“进我房间补习好不好？” “不好。”
雨奇粗声粗气否决后，才发觉两个人都在瞪着自己，尤其是冬衍，露出一副不许故意找茬的表情。
雨奇收敛了一点：“我觉得在客厅里复习就好，你的房间象狗窝一样，也不怕我大哥笑话。”
 “狗窝？你说我的房间象狗窝？”冬衍握住拳头，大有理论的势头，可惜雨奇今天状态不佳，一点配合的默契也没有。
 雨慎暗想不要把雨奇逼急了，点头说：“就在客厅里补习也好。”
 冬衍闹不起来，嘀咕两句，只好跑进房间把所有搜刮来的法文资料书找出来，全部捧到客厅。
 雨慎和冬衍坐下，开始补习法文。
 雨奇还在原地站着，有话憋在心里，但说不出来。
 “段大哥，这里，我一点也看不明白……”低着头，用笔指指课本被红线圈出来的地方，因为急着请教的缘故，冬衍和雨慎贴得很近。
 “不要急，任何语言入门都不容易。”
 “可是我学英语的时候，象基础的那些语法，咦，你怎么还站在这？”猛一抬头，发现雨奇楞楞站着。
 雨慎也抬头，眼中闪过迥光：“雨奇，你也想补习一下？” 危险的语气，象锤子敲了雨奇一下，看见雨慎眼底的光芒，似乎转眼就会被他压在身下一般。
雨奇几乎反射性地摇头：“不，不用。”
 冬衍也觉得雨奇的反应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段大哥，雨奇很怕你啊。”
 “是有点。”
 雨奇扭头：“我去复习功课。”
转身走进房间。
 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息，又隐隐觉得不妥。
 雨慎的话还回响在耳里。
想要小树熊，大哥想要冬衍。
而冬衍那个没有丝毫防备心的笨蛋，竟自动给雨慎找机会。
 想到这里，雨奇浓密的眉毛深深皱起。
 假如不顺意，就使用暴力。
本想把门打开，这句话忽然蹦入心底，制止雨奇的动作。
 他怔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坐到书桌前。
 大哥给的作业还没有完成，如果不想受惩罚的话，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前写好。
 雨奇逼自己集中精力，书本上的字却总在晃动。
脑海中浮现刚才冬衍和雨慎亲密的镜头。
 搞什么？ 恼火地把书往前一仍。
书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又啪嗒掉回书桌。
 冬衍和大哥，刚才不过是普通的家教和学生的动作而已。
安慰着自己，心却忽然象被揪住一样。
 教导者…… “雨奇，这题错了。”
 “怎么会错？明明按大哥说的算的！”叫嚷着蹭在雨慎怀里，即使知道自己错了的雨奇还是故意反驳着雨慎的话。
 “方法是对了，但计算失误嘛。”
 亲密地肩膀挨在肩膀，在那段日子里，只觉得温暖。
 年幼时的片段，纵然被雨奇下定决心遗忘，并且以为已经成功遗忘的东西，蓦然跳了出来。
 如潜伏多时的敌兵，从四面八方的掩护物下冲杀出来。
 “大哥不要走！” “雨奇乖，大哥要去实习。”
 “不要，大哥不要走！”死死拉着雨慎的衣角，明知道自己的请求无理，不可能被雨慎接受，却依然不肯放手，可怜兮兮地从眼睛挤出两滴眼泪。
 不要！不要再想了！ 雨奇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面的玻璃，半映衬出一张惊惶的脸。
 忍不住，悄悄走到门边，不发出任何声响地扭动门把，打开一丝缝，窥视客厅的情景。
 客厅里的两人还在桌边，低声细语谈论着功课，雨慎的声音沉稳充满词性，从他口中朗读出来的法文，悦耳动听。
冬衍低头看着书本，频频点头，不时仰头望雨慎一眼，满脸崇拜。
 瞪大眼睛，在门缝中看了多时，才不甘心地把门重新关上。
雨奇颓然坐在床边。
 笨蛋笨蛋！不要相信他！ 咬牙切齿骂着，却清楚冬衍绝对不会有认清楚雨慎的能力。
 当年，自己不也是这样被哄骗的吗？ 无所不能的雨慎，威风八面充满魔力的雨慎，慈祥的大哥哥雨慎……雨奇无法忘记的是，当信任和尊敬被撕开时，那种同时让心肺都搅碎的痛楚。
 一切的转变突如其来，雨奇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自己的末日。
 那一个本来晴朗但后来却天地变色的星期一。
 不要想不要想！ 雨奇痛苦地抱着头倒在床上，无形的痛苦令他蜷缩成一团，乱蹬的鞋子把铺着高级床单的床弄得一团糟。
 不要想！他呐喊着，命令自己停止回忆。
 但大脑似乎有另一套可以忽略命令的系统。
 往事扑面而来。
 星期一，晴朗的日子，本来很高兴，因为从小被雨慎放在家里，只接受雨慎的私人教学，第一次可以上学认识朋友的雨奇很兴奋。
 回来后，一直在晚饭上向雨慎说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
雨奇当时没有注意，雨慎的脸色不比往日。
 “真的！我们的语文老师好有趣，比大哥还好。”
直到说了着一句时，雨奇才发现雨慎眼中早已跃动的危芒，当时他虽然还不曾防备，但已经被这样冷冽的眼光吓了一跳。
 “大哥，你不高兴？”怯生生说了一句，很快又放松警惕的雨奇靠近雨慎。
 雨慎将他抱住。
 “大哥，你力气好大，勒得我好疼。”
开始的时候，还在不以为意的撒娇。
 雨慎沉声问：“雨奇，不要去上课了好不好？” “为什么？” “陪在大哥身边不好吗？学校里的同学有什么意思？” “可是……”雨奇困窘地仰头：“我很喜欢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啊。”
 “那你不喜欢大哥？” “如果大哥不让雨奇上学的话，雨奇就不喜欢大哥。”
这么多年来，雨奇为这句负气的话懊悔不已。
 当时如果不这么说，是否可以让事情不那样转变？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当雨慎黑着脸把雨奇抱进房间时，雨奇已经心生不祥之感。
但他的心里，还以为大哥最多是责骂自己两句，再不然就是罚抄一下课本。
 睁着疑惑的眼睛，任凭雨慎撕开自己的衣服。
 被大手按在床上后，双腿被雨慎分开了。
 “雨奇，你喜欢大哥，对不对？”抚摸着细嫩大腿内侧的男人面孔仿佛一下子陌生许多。
 雨奇对于这个耻辱的姿势相当在意，用力把腿合拢在一起，被雨慎轻轻一拉化解后，又开始扭动着身子想逃跑。
 “不要！” 雨慎吻住雨奇的喊叫，轻声呵着：“雨奇乖，你乖乖的，大哥喜欢。”
 “不要……”挣扎从被堵住的唇缝中逸出，尖细害怕：“不要，我不要大哥！”雨奇很害怕，这时候的雨慎让他畏惧，他不明白自己正遭受什么，却很了解其中的可怕。
所以，他最后大声叫起来：“大哥走开！” 四个字，终于触动了积蓄已久的欲望。
 “啊啊啊！”惨叫从入口被打开的那一刻就开始了，雨奇尖叫着。
他忘记了自己哭叫着说了什么，也忘记了雨慎当时是一气冲入还是渐渐侵犯，但当时那种撕裂了肺腑的叫声就回荡在耳边。
 自己的凄厉叫声，居然让自己也害怕。
 从那一天起，他不再是雨慎的小树熊。
 不再偎依在雨慎怀里，不再拉住雨慎的袖子不肯放手，不再半夜偷偷跑进雨慎的房间，要和雨慎睡在一块。
 他从一个极端，瞬间去到另一个极端。
 停止！ 不要继续想下去了，求求你！ 雨奇咬住下唇，乞求记忆停止。
 口中弥漫着血腥味。
 “雨奇！雨奇！”有人抱住他，摇晃他的肩膀，然后紧紧搂住他：“你醒一醒，雨奇！” 过大的力道让雨奇不适，但也让雨奇从回忆的旋涡中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眸子中一片茫然。
 “怎么了？”雨慎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
 听见雨慎的声音，雨奇浑身绷紧，片刻后，终于松弛下来。
抬眼，发现冬衍站在房门，一脸担心。
 “雨奇，你怎么了？”看见雨奇安静下来，冬衍才担心地发问。
 雨慎代雨奇回答：“没什么，雨奇有时候会做噩梦。
我看他是复习功课时不小心睡着了，结果做了个噩梦。”
 冬衍拍拍胸口：“差点吓死人。
你在里面大哭大叫，门又锁起来，幸亏段大哥一脚把门踢开。”
 雨奇额头满是冷汗，他不记得自己刚刚大哭大叫时是否嚷出了一些不能让冬衍知道的事，但愿没有。
 虚弱地靠在雨慎肩膀上，只想闭起眼睛叫一切就此结束。
 雨慎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开口说：“冬衍，今天就补习到这里吧，你也该睡了。”
 “哦。
那么，晚安。”
眼睛在雨奇和雨慎间转转，冬衍自以为他们兄弟有话要说，雨奇平日这么横行霸道，一定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丢脸的样子吧。
 看着冬衍离开前把房门一带。
 门“磕”一声关上的时候，雨奇仿佛恢复了一些体力，摇摇晃晃从床上爬起来。
 “去哪？” 雨慎一拉，雨奇又掉回床上。
他平时并不这么容易对付，但今天却是浑身虚脱，毕竟大病才刚好。
 看来没有满意回答是休想离开床的。
雨奇指指书桌：“还有功课。”
 望着电脑屏幕还在闪烁的方向，雨慎沉吟一下：“去吧。”
松开手。
 雨奇赶紧站起来，坐回椅子。
 大哥什么时候回去？ 雨慎的目光烫得背心发热，雨奇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功课上。
 “刚才怎么了？”雨慎忽然问。
 “恩？”雨奇低头，装做正努力完成报告：“没什么。”
 “你一直在叫我。”
 雨奇的身体僵硬一下，扯扯嘴角：“是吗？”手上的笔盲目地快速抄着课本。
 “小树熊非常可爱。”
不知什么时候，雨慎已经靠在近处，微微弯腰，将热气喷在雨奇耳里：“非常好。”
 雨奇拿笔的手微微战抖，忍不住放下笔：“比我好？”简单的三个字，说出来饱含着颤栗的感觉，连雨奇自己也奇怪会说出这么三个充满醋意的字。
隐约中，除了想借用自己回护冬衍外，竟似乎有另一层意思。
 热气从耳边下滑，移到脖子上。
 “吃醋？啧啧。”
雨慎沉笑：“你才是我的小树熊。”
灼热的吻印在颀长优美的脖子上，烙出一个一个占有的痕迹。
 “雨奇，你忘记了？小树熊，我的小树熊。”
 亲吻下的身躯，已经僵成一块化石。
瞪大眼睛看着前方，仿佛从前的一切就在那里重演。
 “雨奇雨奇，你是我的小树熊。”
那是雨慎宠溺的拥抱。
 暖洋洋的，缩进雨慎的怀抱，便不再害怕风雨。
 自己年幼时畅快的笑声，从不知名的地方飘来。
 小树熊，我的小树熊…… 雨奇猛然站起来，过猛的力度朝上撞了雨慎一下。
雨慎吃疼，捂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
雨奇却双腿一软，重摔回椅子。
 “雨奇？”伸手，将向来身体强壮的弟弟抱在怀里。
 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唇，雨奇蹙眉，微弱地呻吟：“不要叫了……” “什么？” “不要叫了，求求你。”
雨奇闭上眼睛，流露痛苦的表情：“大哥，不要叫了。”
修长手指揪住雨慎的衣领。
 心快碎了。
 晴天霹雳的感觉此刻不再是一现即过，而是持续地袭击着。
 小树熊，我的小树熊。
 回忆中充满欢乐的呼唤，变成冰凝成的箭射向心窝。
 雨慎抱住他，把头靠在雨奇脸上。
 “那么痛苦吗？我们的回忆。”
雨慎叹气。
 缓缓将雨奇放到床上，体贴地为他脱了鞋，解开衬衣的纽扣。
 “舒服一点吗？”轻声问着，视线却不禁转到袒露春光的胸膛上。
薄薄衬衣下，两颗鲜红的突起若隐若现，昨天的青紫吻痕，平白添了三分妩媚。
 心跳开始加剧起来。
雨慎对自己有点懊恼，现在并不是被欲望支配的时候，雨奇看来状态糟糕极了。
 雨慎在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
雨奇顺从地全部喝了。
顺着优美的嘴角，蜿蜒一道淡淡的水。
 美极了。
 纵使看过雨奇许多次示弱的模样，但每次都依然会发掘出其中不可思议的美态。
 “雨奇，你真可爱。”
喃喃两声，伏下轻轻舔雨奇的嘴角。
雨慎磁性的声音，是侵犯的前奏。
 解开纽扣的衬衣，随意一拉，就让胸膛完全裸露。
起伏有致的胸肌，平实的小腹，与发出丝绸光泽的皮肤配合得天衣无缝。
 被雨慎咬住胸前的敏感，雨奇呜咽一声，想扭动身子，却让雨慎按住了。
 雨奇揪着眉毛，雨慎每一下轻微的噬咬，他都会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大哥，不要这样。”
胸前的花朵被挑逗得完全挺立后，雨慎转移目标。
雨奇终于开始乞求。
 “大哥想要你。”
雄性的强迫力在沉稳的语调里显露无遗。
雨慎优雅地解开雨奇的皮带，指间从内裤边缘侵入，触碰那乖巧的器官。
 似乎被这个危险的动作惊醒，雨奇半眯的眼睛，蓦然瞪得老大。
 “不要。”
他清楚地叫了起来。
 被强迫时的痛苦和雨慎随着心情而不断变换的手段在脑中重新占据主要地位，他企图直起上身，挣扎着坐起来，腰肢一阵酸痛，又仰面倒了下去。
 雨慎心里叹了一声，松开刚刚才握到手的小宝贝，伏上雨奇。
 “好点了？”嘴对着嘴问。
 雨奇看着雨慎，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慎低声问：“被刺激到了？” “什么？”半天，雨奇才勉强出声。
 “想起从前了吧？” 雨奇英俊的脸抽搐一下，仿佛被人戳了一刀。
他潜意识地把头摆到一边。
 雨慎把他的下巴挑回来对准自己：“我们以前很快活。”
 雨慎的声音很优美，听在雨奇耳里，却比尖锐的利器挂过玻璃更刺耳。
 “不要说了！”雨奇低吼一句，抬头，目光对上雨慎，才发现自己没有这样吼叫的权利。
他放低音量，带着一点点哀求：“大哥，求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雨慎的脸色转沉，冷冷说：“这么久了，你一直到逃避。
我不允许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雨奇，你是我的弟弟，段家人不可以选择逃避。”
 “我逃避？” “难道不是？” “我逃避什么？” “我们的过去。”
 一种无法形容的愤怒窜上头顶，雨奇的脖子猛然红起来。
 “我们没有过去。”
 他刚说出这话，就被雨慎一巴掌扇得头歪倒一边。
血丝从倔强的唇角逸出来，滴在雪白的床单上。
 雨慎有点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雨奇。
 今晚的发展超过自己的预计，连雨慎自己都有点无法把握。
他知道有僵局已经被打破，却找不到让局面朝好方向发展的方法。
 “对不起……”雨慎疲倦地坐在床边，背对着雨奇。
 雨奇擦去嘴角的血，困惑地皱眉：“大哥，你道歉？” “是，”雨慎转身，看着雨奇：“很奇怪？” 雨奇盯着雨慎看了一会，眸子里带了点迷惘。
他的脸忽然出现别扭的线条：“我不喜欢。”
很生硬的腔调。
 “不喜欢？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喜欢！” 雨慎把打算用被子蒙住头的雨奇拖出来，仿佛找到了解决难题的一个小口：“为什么？你说！”他沉声威胁着。
 回复的控制姿态似乎让雨奇好受一点，看来他无法接受雨慎忽然转变的温柔和软弱。
 雨奇认真地回答：“我不喜欢改变。
就象原来一样不好吗？” “象原来一样？” “我随你怎样，你不碰小树熊。”
 雨慎深邃的目光打量着雨奇，心中忽然一动。
 “就这样吗？” “就这样。”
 “撒谎雨奇，你在撒谎。”
修长的手指触碰雨奇的下巴，把俊美的脸蛋挑起来面对自己。
雨慎一字一顿地说：“和冬衍没有任何关系。
你害怕改变，害怕我对你好，害怕我会象以前那样，忽然有一天对你……” “不要说了！”雨奇受不了地推开雨慎，吼叫起来：“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什么都有了！”他喘着粗气，象受伤的猛兽一样采取即将攻击的姿态，狠狠瞅着雨慎。
 雨慎认得这种目光，在许多年前，当雨奇刚刚明白大哥的强壮和暴力后，曾有一段时期不断地反抗，每当被折磨得伤痕累累时，雨奇就会这样瞅着他。
 瞬间，他仿佛回到从前，那个雨奇嬉笑着靠近自己的时光。
 会随时失去雨奇的恐惧，蓦然重新回来。
 没有人知道，虽然雨奇靠近他，仰慕他，但在雨慎的心底，却总以为雨奇会随时离开。
弟弟会长大，会有朋友，会懂得爱情，会开始掌管公司的业务，渐渐地，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他预想着雨奇把自己遗忘的未来，暗自在角落里无助地害怕，直到他找到一个自以为正确实际上却错误到极点的解决方法。
 放手 第二十二章 雨慎当晚回去了。
天忽然下雨，冬衍以为他会在这里过夜，听见雨慎打算回去，奇怪地说：“为什么不在这里睡一晚？901够大。”
 “不了。”
雨慎的脸色没有表情，眼睛里蕴含着深深的幽暗的云雾。
 “是不是雨奇闹别扭？不要紧啊，段大哥你可以和我一起睡，我睡觉不踢人。”
 雨慎摇头，从房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雨奇。
 雨奇背对着门，似乎已经睡着了。
雨慎知道他其实没睡。
雨奇的背影很孤单，仿佛是被抛弃的无助的孩子，但脖子梗着，又在表示他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
 “段大哥，你真的不留下？下雨啊。”
 “我叫司机来接。”
 雨慎故意大声地和冬衍再见，并且约定：“很快就来帮你补习。”
 “雨奇，你哥哥要走了！”冬衍对房内大吼一声，见雨奇没有丝毫反应，确定这大笨猫已经睡死了，为了表示对“老师”的尊重，亲自把雨慎送到电梯口。
 “段大哥再见啦。”
 “雨奇要是不舒服，你就打电话给我。”
雨慎递给他一张名片。
 “嗯，其实我有你家电话。”
冬衍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要是法文不会，我也打电话问哦。”
 送走了雨慎，冬衍回到901，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发现雨奇居然跑到自己的床上来了。
 “咦？你梦游？”冬衍凑过去打趣，又告诉他：“你大哥走了。”
 雨奇从床上坐起来，脸上迷迷糊糊地，伸手就把冬衍紧紧抱住。
 “干什么啊！勒死我了。”
 雨奇不管，只紧紧抱着冬衍，象还没有睡醒的小动物般把头往冬衍怀里挤。
冬衍脖子处一阵阵发痒，想推开雨奇，雨奇偏偏抓得很紧。
冬衍觉得这时候的雨奇特可爱，还会撒娇，哈哈笑起来，拔了根头发在雨奇脖子上扫来扫去。
 “大哥走了？”半天，雨奇开口问。
 “是啊，叫你，你睡死了。”
 “他说了点什么？” “没说什么。
哦，他答应过来帮我补法文。”
冬衍说起雨慎，不觉开始说雨慎的好处：“雨奇，你大哥真不错。
人也好，又厉害。”
又说到雨慎帅气，一定很多女朋友。
 雨奇不置可否，似乎烦了，倒下去用薄被子盖头。
 冬衍哼一声：“你嫉妒也没用，段大哥就是比你厉害。
我要是女孩，准选他当老公。”
 话刚落地，雨奇霍然坐起来，速度之快用力之猛吓了冬衍一跳。
 “你喜欢我大哥？”雨奇直直看着他，脸色露出几分近乎爆发前的肃穆：“你喜欢大哥？” 冬衍被雨奇的神经质唬住了，瞪着眼睛看着雨奇：“你怎么了？” 雨奇沉默半天，把头低头，又钻进被窝。
 “雨奇，你怎么了？”冬衍爬上床，掀雨奇头上的被子。
 “大哥很多情人，你别靠近他。”
 “你今晚太奇怪了，中邪了？” “你会很伤心，很难过，一辈子也快活不起来。”
雨奇转身，把冬衍搂住，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象要睡着了。
 “喂喂，你说清楚点好不好？玄妙的东西我不懂。”
 第二天，冬衍从床上爬起来，推醒雨奇，叫他快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雨奇无力地摆摆手：“你去吧，我累了。
浑身好热。”
 “你又逃课？昨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想不明白。”
 “我昨晚说什么了？” “很多，什么难过伤心，还威胁我不许靠近你大哥。”
 雨奇困倦地半睁开眼：“梦话吧。
别烦我，我头疼。”
 冬衍上前摸摸他的额头，吐舌头说：“果然有点发烧，怎么办？要不要吃药？” “让我睡一下就好。”
 “早餐我做好了，放在电饭锅里热着。
你自己照顾自己，我上课去了。”
 冬衍出了房间，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嘻嘻哈哈惯了，不懂怎么照顾病人，尤其是雨奇那样的病人。
他想了想，又进房摸摸雨奇的额头，雨奇乖乖地让他摸了半晌，翻身继续睡觉。
冬衍到客厅拨了雨慎的电话，告诉他雨奇发烧了，才提着书包出门。
 进了教室，一群同学围上来，都一脸莫名其妙的笑容。
 “冬衍，你来了。”
 “冬衍，你没有失踪啊？” “雨奇见过你了吧。”
 五六袋东西送过来，有水果，有方便面，有罐头，还有大大小小的零食。
 冬衍挠头：“干什么？” “以后如果没有吃的，尽管开口。”
 “是啊，大家都是同学，当然要互相帮助。”
 “只要雨奇以后不要半夜三更闯……呜呜……”说这话的被人从后掩住嘴巴拖了下去。
 冬衍百思不解，抱了满怀吃的回来。
一进门，就大声说：“雨奇，你又干了什么坏事？怎么人人都送我吃的？” 一个人从房间出来，却是雨慎。
 “段大哥，你来了。”
冬衍把东西哗啦往沙发上一放：“雨奇好点了吗？” 放手 第二十三章 一个人从房间出来，却是雨慎。
 “段大哥，你来了。”
冬衍把东西哗啦往沙发上一放：“雨奇好点了吗？” 雨慎神色古怪，脸阴沉得不同往常。
冬衍的视线忽然集中到雨慎的手上：“呀，流血了。”
他惊叫起来。
 雨慎右手的虎口正在流血，伤口很深，滴答滴答淌着。
 “让我看看，快拿东西包扎。”
冬衍奇怪地说：“象狗咬的一样……” 眼前一闪，雨奇出现在房门。
他站在雨慎身后，衣服凌乱，高烧似乎还没有退，脸和脖子都红得象火烧似的。
 “你们……”冬衍看看阴沉沉的雨慎，再看看乱七八糟的雨奇，终于察觉不对劲。
 “雨奇，”雨慎沉声说：“你告诉他。”
 雨奇铁青着脸。
 冬衍好奇地问：“说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窒息的风暴无声盘旋在901上空。
 “到底说什么？”冬衍转头问雨奇。
 雨奇勉强耸肩膀，沙哑着喉咙说：“没什么。”
 雨慎的脸色骤然一变，挑起眉：“说这个……”他猛地转身，抓住雨奇双腕，将雨奇按在墙上。
 雨奇瞪着眼睛要转身，被雨慎更快地抓牢，两副高大的身躯重重撞到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强制性地，带着浓浓的宣告独占的嚣张，雨慎咬住雨奇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呜……放开……” “闭嘴。”
 “冬衍他……” “让他看。”
 冬衍目瞪口呆看着雨奇在雨慎的掌握下挣扎，凌乱的头发在剧烈的晃动中飞舞。
 雨慎存心让冬衍看清楚，牢牢抓住雨奇的手腕，膝盖顶在雨奇奋力反抗的双腿间，以强势的姿态尽情吮吸着雨奇的唇。
 当冬衍被震撼的神经终于稍微清醒一点，想到要分开两人时，雨慎忽然放开雨奇。
 雨奇红肿的唇和手脚同时被释放，愤怒的火焰烈烈燃烧，他毫不思考地一拳挥出。
 砰！雨慎被他打得头猛然向侧一偏。
 雨慎挨了一下，缓缓把脸转回来，冷冷看了雨奇一眼。
他看向冬衍，清晰地说：“冬衍，雨奇一直和我上床，我们两兄弟不但都是同性恋，而且乱伦。”
 冬衍头嗡一声，愣住了。
 “你怎么看？”雨慎发青的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微笑。
 “段……段大哥……” “感觉如何？”雨慎不理会雨奇随时扑上去拼命的疯狂表情，眯着眼睛挑衅地问。
 冬衍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手足无措地站着，看向雨奇。
 雨慎扬起嘴角，对雨奇说：“怎么办？你的小树熊似乎无法接受。”
 雨奇紧紧握着拳，高大的身躯站得挺直。
他激动地瞪着雨慎，冬衍真担心他会再给雨慎一拳。
可雨奇一直没有动弹，他象失去了动弹的力量，只能用愤怒的目光盯着雨慎。
 三人紧张地对峙着。
 “大哥，”雨奇终于开口：“我昨晚没有和冬衍上床。”
 冬衍一愣。
 雨慎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为什么骗我？” 雨奇闷了半天，才咬着牙说：“没有原因。”
 雨慎深邃的眼睛象刀子一样刺着雨奇，他将双手环在胸前，脸色缓和了点：“原来是这样。
明白了……” 他忽然再次猛然转身，这次攻击的对象居然是冬衍。
 “啊！”冬衍惊讶地叫起来。
雨慎显然练过跆拳道，他的手一下就被雨慎反拧着转住，胳膊关节一阵发酸，根本无从反抗。
 “你要干什么？”雨奇冲过去。
 雨慎的唇，已经贴在发呆的冬衍唇上。
 雨奇的愤怒被彻底激发出来：“住手！你这个疯子！”他完全丧失了分寸地出拳。
 砰！雨慎中了一拳。
 雨慎放开冬衍，偏头让过凌厉的另一拳。
 “你这个混蛋！白痴！”雨奇高声吼叫，狠狠朝雨慎扑过去。
他扭曲着面部肌肉，全然不理会后果地攻击雨慎：“该死的！我打死你！” 雨慎灵活地闪躲着，他冷漠的眼睛和表情比冬天的冰更让人彻骨。
 “混蛋！段雨慎，你混蛋！”雨奇打得筋疲力尽，汗珠从额头大滴地滑落，声音也完全嘶哑了。
 最后，似乎知道自己无法打倒雨慎，雨奇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你这个混蛋……”他无力地咒骂。
 冬衍被强吻夺取的神智还没有完全回到体内，茫然站在一边，看两人相互拳来脚去，直到两人停下。
 雨奇被强吻，强吻他的是段大哥。
 段大哥和雨奇上床。
 兄弟、同性恋、乱伦……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雨慎英俊的脸上虽然多了不少青紫，但还是非常冷静：“为什么生气？不过一个吻。”
 “你闭嘴！”雨奇对他大吼。
 “好，我闭嘴。”
雨慎今天出奇地好说话，他把扯乱的领带取下扔在沙发上，把弄乱的发型拨好，走到901的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雨慎回过头来：“雨奇，你才是混蛋。”
 他盯着雨奇说：“我会让你后悔。”
 大门被雨慎狠狠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响声回荡在房子中，冬衍和雨奇站在客厅中，到处是由于打斗而东倒西歪的家具。
 “你怎么看？”雨奇扬着眉，粗声粗气地问。
 “呃？”冬衍看看雨奇的唇，忽然又觉得自己的嘴唇在发热。
他反应过度的掩着嘴：“什么……” “冬衍，”雨奇忽然放柔声音，走到冬衍跟前：“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不管大哥做什么，我们都不管。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就算他用火烧死我，用棍子打死我，或者怎么折磨我……”他温柔地抱住冬衍。
 冬衍愣愣地让他抱住，猛然打个冷战，将雨奇用尽全力推开。
 “冬衍？”雨奇愕然。
 冬衍摇头。
 雨奇露出将近绝望的表情：“为什么？” 冬衍坚定地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雨奇低吼。
 冬衍喃喃说：“雨奇，你是个白痴。”
他没有再看雨奇，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客厅里，剩下孤零零的雨奇。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痛苦地用双手蒙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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