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图书由为您整理制作,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陆 -------------------------------------------------------------------------------- 《37.救 爱 任 务》作者:芃羽 [内容简介]   卖「希望」的灵力俱乐部生意颇佳, 连小孩子都找上门来消费一番, 开口便是一百万元的代价已十分惊人, 更指定非她出马保住他父亲的命不可, 否则父亲避不过劫难,他也会消失! 这怪异的小男孩搞得她一头雾水, 但以她能把任何东西冻成冰的特异功能, 保镖的工作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恶的是这位伟大的父亲眼睛长在头顶上, 不相信大难已临头,笑她骗人技巧差, 怪火焚身后依然色性难移,不怕嘴结冰, 老提醒她总有一天会将她弄上床! 她怪自己没事干嘛答应他儿子的哀求, 他却坚持绝对不可能有女人偷偷为他生子, 这次的任务被这一大一小如此搅和 ,她反倒成了受害者,想冷眼旁观都不行……  第一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灵力俱乐部的二楼顶屋是所有会员的休息室,也是灵力的中心,他们叫它作“总部”。 在这个四面和天花板都镶着玻璃的圆房内,三个会员正分坐在他们各自最喜爱的位子上,“追梦”幻夜神行像往常一样在吧台内调着酒;“神算”雀利儿则靠在桌上玩着她最近迷上的扑克牌算命;“银雪”冷观还是老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不言不语,她即使一整晚都没开口,另外两人也不意外,因为大家对她的沉默早就习以为常了。   “雷掣这个小子竟然真的找到意中人了,这种事简直教人难以想像。” 幻夜神行嘴里叨念的人正是唯一缺席的那名会员“闪电”。   绰号闪电的雷掣最近破天荒地陷入热恋,并且带着情人安以乐度假去了,这对目前还孤家寡人的在场三人刺激不小,因为就个性来看,对女人没有一点点好感的雷掣怎么会是灵力俱乐部第一个“死会”的会员呢?   这世界愈来愈没道理可言了!   “这是上帝的惩罚。” 雀利儿咬着下唇偷笑。 一头垂肩的粟色秀发随着她头的上下点动而散发柔和光晕。   “怎么说?”幻夜神行看着她。   “愈是不信邪的人愈容易中邪。” 雀利儿说得很玄,十足像个算命仙。   “怎么不说是报应?”幻夜神行忍俊不禁,清逸的脸上全是戏谑。   “也可以这么说哦!雷掣那个人恨女人恨得一塌糊涂,到头来还不是被我们英勇的女性同胞征服了!”雀利儿与有荣焉地在笑。   “那是他不够坚定,像我,就绝对不会被低等生物搞定。” 幻夜神行存心气死她。   “低等生物?听听,冷观,幻夜说我们是低等生物啊!也不想想他不也是低等生物生出来的另一个次低等生物!”雀利儿立刻反驳,并诬蔑图激起进门后就没说过半句话的冷观的同仇敌忾。   冷观只是抛出一个嘲弄的眼神,没有加入战局的意思。 冷若冰霜的她最擅长的就是隔出观虎斗。   “当心你将来被某个女人摆平了,我一定会记得取笑你!”雀利儿哼了一声,又继续玩她的扑克牌。   “通常都是我将女人‘摆平’的,雀利儿。” 幻夜神行话里有话。   “啐!你这个色男!”雀利儿怎么会听不出他的一语双关。 “为什么你和雷掣的个性不能中和一下?你们根本是两个极端,一个太酷,一个又太随便。”   “我是随和,不是随便。” 幻夜神行指正道。   “都一样,过度的随和就是随便,也叫没个性。” 雀利儿故意挖苦他。   “喜欢女人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我还算懂得尊重女性。”   “哦?尊重?刚刚是谁还说过女人是低等生物的?”她细眉一挑,抓住他的语病。   幻夜神行忽然笑了。 不熟的人初见雀利儿一定会被她清纯无邪的外貌骗得团团转,殊不知她的老谋深算及言词锋利连男人都会自叹不如。   “真有趣,你有没有发现人类的真实一面其实都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复杂?像我们四人,雷掣看似绝情冷硬,事实上内心比谁都脆弱;你嘛,外表天真烂漫,但反应比谁都快,一不小心被你抓到把柄就完了。” 他啜了一口酒分析道。   “而你正是个不折不扣表里不一的男人!对不对?冷观。” 雀利儿顺口接道。   “没错。” 冷观终于开口。 她话不多,但不表示她木讷,她的机灵聪慧绝不在雀利儿之下,而且她还有副与外貌完全相反的性感嗓音,带点沙哑的低沉音调常常让人想起大提琴的迷人旋律。   幻夜神行轻轻一笑,儒雅的风采总是让人以为他很善良,不过,雀利儿知道他是四人里最深藏不露的,他最厉害的地方是以亲切的态度骗得别人掏心挖肺,可是有关他自己的事却绝口不提,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在他脸上永远看不到微笑以外的表情。   “坦白说,真正表里不一的人应该是冷观才对。” 幻夜神行把目标转向冷观。   “哦?请解释。” 既是谈到自己,冷观主动加入了谈话。   “外表如冰,内心似火,标准的冷面热肠。”   “我是吗?”冷观询问地看着雀利儿。   “幻夜形容得很好,虽然你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可是我知道你心肠最软。” 雀利儿和她太熟了,对她的个性非常了解,冷观只是不太喜欢说话而已,而习惯用聊天来增进彼此了解的人们通常喜欢将沉默的人归类于冷酷,冷观的不苟言笑正好符合这样的形象。   “随你们说,反正这些形容词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她淡淡一笑,并有习惯被人评头论足。   雀利儿和幻夜神行互望一眼,这就是银雪,永远是一副“没有情绪”的平稳内敛。   “好了,不谈个性了,趁着今天有空,我来帮你们算算看最近的运势如何。” 雀利儿突然心血来潮,把牌打散,重新洗牌。   “算命?凭你这半调子的功力?”幻夜神行不敢恭维。   “嘿,别忘了我的代号就叫神算啊!“雀利儿扬起漂亮的脸蛋大声说。   “少来了,专心研究你的‘心算’和‘速读’就成了,千万别捞过界。” 幻夜神行讥诅地撇撇嘴,走到一旁。   “哼!穷紧张。 冷观,来,我帮你算算。” 她转向冷观。 她们感情甚笃,冷观一定不会拒绝。   果然,冷观不置可否,坐在她对面让她算个够。   幻夜神行翻翻白眼,他真的很难想像冰冷又少言的冷观竟会和活泼好动的雀利儿结成死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互补吧。   雀利儿排满了一桌的牌,问东问西,然后又移来移去,还颇有替人指点迷津的架式。   可是,当她翻出一张关键牌时,原本表情欣然的她微微变了脸色,盯着手里的牌,她再抬头看着冷观,欲言又止。   “怎么?”冷观觉得有异,轻声地问。   “这牌不好,我再算一次。” 雀利儿皱着眉心,打算重新再算一次。   冷观按住她的手,淡淡地说:“别算了,我不信这个。”   “信不信都成,但你今晚别接任何案子。” 雀利儿知道自己虽称不上是个算命高手,但她对摊在眼前有关冷观的牌势感到心惊。   “为什么?”幻夜神行踱过来问道。   “就是别接嘛!”雀利儿低下头,面有难色。   “把你算的说出来听听。” 幻夜神行说。   “是个奇特又危险的牌。” 雀利儿把牌往桌上一丢,兴致全没了。   “多奇特?多危险?”冷观倒是毫不在意。   “爱与死亡同时显现,说得白一点,有可能为爱而死。” 雀利儿有点发愁,这会儿她还真希望自己算得不准。   “爱?你算错了,雀利儿,我这个人怎么会和爱扯上关系?”冷观几乎要笑出来了。   “可是这牌……”雀利儿想解释。   “如果靠几张牌就能决定人的未来,那人生还不什么意思?”幻夜神行轻描淡写地想化解她的不安。   “但我用这副牌帮雷掣算过,一次就算出他红鸾星动,很准啊!”   “那可能只是凑巧。” 冷观拍拍她的肩,一点也不在意。   “但……”雀利儿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阵阵的音乐声打断。   有客人上门了。 那阵音乐声是灵力俱乐部大门的门铃,曲名正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雀利儿更加坐立难安,这个时候会是什么客人上门?   突然,与楼下计算机连线的荧幕上显示出四个人的代号,那表示客人正在选择谁来帮他执行任务。   半响,“银雪”的灯亮起,把雀利儿吓了一大跳,这会是什么该死又凑巧的征兆呢?   “不!冷观,你今天绝对不要接这个案子!”她有不好的预感。   “雀利儿,冷静点,我连委托内容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冷观不清楚她在怕什么。   “答应我,不管内容是什么,都别接!”雀利儿再次警告。   “这样不符合规定,雀利儿。” 冷观说着便走向门,要去见楼下的委托人。   “冷观……”雀利儿才跨出一步就被幻夜神行拉住。   “这是我们的工作,雀利儿。” 他提醒她。 一旦被选上,若没有特别的原因,是不允许换人的。   雀利儿回头看着桌上散置的扑克牌,其中一张代表死神的鬼牌正令人怵目惊心地翻开,她的心情便逐渐掉入了谷底。   她真不该算这副诡异的牌的!不该……   走到楼下,冷观意外的在宽敞的大厅里看见了一个手里抱着泰迪熊的小男孩。   清秀、可爱,端着一张早熟又聪明的脸孔,小男孩看起来约莫七岁,单独一人,却没有半点局促和慌张。   他会是委托人?她在心里纳闷,眼光瞄向总管。   总管朝她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疑惑。   “内容。” 她问道。   “他没说,他一进门就先指定你了。” 总管耸耸肩,对这不寻常的特例也感到不解。   冷观走到男孩面前,慢慢蹲下来。 “你要买什么希望?”   小男孩看着她,黑亮的眼中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喜。   “你就是银雪?那个叫作冷观的银雪?”他慧黠地审视着她。   “嗯。”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计算机上又没点出她的本名。   “那么,请你救救我爸爸。” 他倏地拉住她的手。   “你爸爸?”冷观既诧异于他的“希望“,又惊觉他的小掌心竟比她的手还要冷。   “是的,我爸爸,他就要有危险了!如果他死了,我就活不了!”小男孩哀求地道。   “危险?什么危险?”   “被杀!有人想杀我爸爸……”   “你确定?”她半信半疑。   “当然。 所以我才来这里找你们帮忙。” 他仰起小脸,烦恼地道。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冷观发觉小男孩看起来很面善,但她想不起来曾在哪里看过类似的五官。   “我听人家说的。 灵力俱乐部卖任何希望,不是吗?”他手里抱着泰迪熊,直视她。   “嗯。 你为什么一进门就选我?”这小男孩竟找得到路进入灵力俱乐部,冷观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因为我喜欢你的代号。” 他笑了,嘴角有两个酒窝,非常可爱。   “我的代号?”   “是啊!‘银雪’听起来就有纯洁清净的感觉,好像眼前会出现一片片银色的雪花,亮晶晶。”   她站了起来,不再细究他孩子气的浪漫,“说出你的希望吧,你要我做什么?”   我爸爸会有三次致命的危险,请你替他排除这些就好了。 他认真地说。   “你如何知道你爸爸将有三次危险?”这不合逻辑,除非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就是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先警告你父亲?”   “我爸爸根本不听我的话。” 他颓丧的低下头。   他说的这些话听起来有些漏洞,但是冷观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小男孩学大人皱了皱眉头。   “买希望是要钱的,小朋友。” 她盯着他。   “我知道,我现在存折里有一百万元,够不够!”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   “你哪来那么多钱?”她怀疑地问。 七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存款?   “我爸爸给我的。 如果你能救我爸爸,你要任何尾款我爸爸一定付得起。” 小男孩彷佛对灵力俱乐部的规矩了解得十分透彻。   “哦?”冷观怔了怔,她发觉这孩子应该不只七岁,瞧他字字清析的说话方式,早熟得惊人。   “怎么样?你愿意接吗?”小男孩用期待的眼神看她。   冷观看看总管,想起了雀利儿的话,心里难免对今晚的案子有点疙瘩,可是,看着眼前小男孩满脸祈求的神色,她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沉吟了片刻,她终于道:“就一百万,至于尾款,我希望你或是你爸爸给得起我要的东西。”   “啊!没问题的!”小男孩高兴的跳起来。   “把你爸爸的次料告诉我。” 她不否认,小男孩虽然来得突兀,但她对他却有着莫名的好感。 真奇怪。   小男孩于是说出一大串资料,然后喝完总管调给他的一大杯巧克力奶昔,就坚持一个人回家。   “真的不用我送你?”冷观不太放心,灵力俱乐部并不是个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   “不用了明天见!”小男孩抱起他的泰迪熊,对她和总管挥挥手,泰然地离开了灵力俱乐部。   他……有点不寻常。   冷观定定地望着他小小的背影在大门外消失,心里忽然陷入一种纷乱的情绪,她说不上来那是喜是忧,只觉得自己第一次被上门的客人搅乱步骤,这真是一个诡异又令人困惑的怪现象。   “要小心。” 一直没插嘴的总管冒出这句话。   冷观回头看着他,眉心蹙得更紧。 连总这都破例警告她,这回的任务真的会如雀利儿算出来的那样危险吗?   罢了,哪一次的任务不危险?她还不是一一顺利的完成,与其在这胡思乱想,还不如开始担心那个小男孩付不付得起一百万吧!   提起长邑企业,人们第一个联想到的不是它经营得有声有色快餐连锁店,反而是它的现任董事长柯伯邑这个花花公子的花边新闻。   长邑企业旗下的几十家国内外餐饮连锁店早在多年前就闯出了名号,在柯伯邑的父亲手里就已稳居台湾餐饮界的龙头老大地位,没有任何人能与之相抗衡。   现任的主事者柯伯邑是柯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柯家少爷,没吃过苦、受过劳,从小在富裕的环境中长大,自然养成挥霍及浪荡的个性,从大学毕业进入商场后,和他扯在一起的女人名字就算三天三夜也写不完,他是标准的喜新厌旧,做任何事只有三分钟热度的男人,媒体对他的评价一直是“花名”高于“能力”。   前年年底,他正式接手长邑的营运,没想到三个月内就损失了几千万,把他卧病在床的父亲气得提早向上帝报到去了,而他竟还变本加厉地把公事全丢给属下,照样吃喝玩乐,在女人堆里厮混。   所以,每当人们听见长邑企业,最先闪过脑海的必定是柯伯邑的感情事件,大家都在背后笑说,要不是长邑的底子够厚,早就被这位柯少爷败光了。   而柯伯邑能在女人圈中吃得开,主要的原因不只是他多金,最重要的是他够帅,三十岁的适婚年龄,高俊英挺的骨架,极具魅力的性感五官,再加上他不拘小节的豪迈个性,种种特色凑在一起,他就成了女人眼中最迷人的男主角。   他或许称不上是个企业家,但他绝对是女人心中最完美的情人。   曾经有某家杂志报导,就算柯伯邑不去找女人,也会有一大堆女人自动黏上他,因为他就像挂在女人面前的一块大肥肉,既鲜美又多汁,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呢?毕竟这年头要找个有钱又英俊的老公实在太难了,因此,不难理解柯伯邑为何会成为全台湾硕果仅存的黄金单身汉了。   但是,刚过完年,柯伯邑这个花花大少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今年的长邑企业嗅出一点危机气息,另一个挟着庞大外资的餐饮集团正式进军台湾,严重威胁长邑在本土的地盘与生意,长邑内部的长老们都对这个变数战战兢兢,提早做好防范措施,以应对手的挑战。   柯伯邑于是在总经理康正时三催四请之下出现在长邑位于市区的总公司,参与会议的讨论与决策。   “董事长,‘美味餐饮集团’打算在我们每一个据点附近开设餐厅,企图与我们打对台,你看这事要如何处理?”康正时向柯伯邑询问这次的会议重点。   “若是美味硬要和我们卯上,我们就和他们硬拼!拨出款项重整每一家连锁店,怕什么?”柯伯邑斜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双手撑在扶手上,拿着一枝笔转来转去。 他的个性是标准的战将,遇到挑战会即刻迎战,绝不当缩头乌龟。   “对方的卖场比我们大,而且采用定额吃到饱的策略,这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就这样贸然投下金额很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康正时皱了皱眉,对他的观点不以为然。 四十来岁的他是柯伯邑的父亲生前特地拔擢的精英分子,能力强,效率佳,是长邑企业内部的灵魂人物。   “既然怕我又做赔本生意,那你们就拟出几个方案来让我挑啊!免得等我提出看法再予以否决,这不是太费神了吗?”柯伯邑冷笑一声,他知道许多父亲的手下就等着看他出糗,他们多半认为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然而,像他们遇事就琢磨半天,又怎么能闯出大事业?   “我们讨论过几个方案,归纳出一个结论,长邑目前财务吃紧,没有能力重新为每一家连锁店改装或转型,我们认为从菜色和价格下手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决定降低售价,以争取广大的客源。 这是我们一致通过的企划,请你过目。”   康正时将一份文档递上去。 在长邑,康正时的一句话可能比柯伯邑的一大串指示还要有用,精敛的他一直是柯伯邑父亲死后长邑的支柱。   柯伯邑对那份文档连看也不看一眼,他慢慢站起来,对着长桌上的十名经理级主管说:“各位美其名是要我来开会,但事实上不过是要我的签名而已,既然如此,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干脆有什么需要签的文档一并交给秘书,叫她送到我家给我签就行了,省得我在这里像个花瓶一样杵着当傻瓜!”   就因为他亏损了几千万,他父亲和公司的人就拿他当瘟神看,防他像防贼一样,真让人倒尽胃口!   柯伯邑愤然地将那份文档丢到桌上,在众主管的惊愕中大步走出会议室。 他才懒得和那些人周旋,与其当个傀儡董事长,他还宁愿去找女人聊天。   回到自己的大办公室,他厌烦地将手里的笔摔到垃圾桶内,扣好西装上衣,决定离开这个几乎教他闷死的地方。   那些高级主管全是他父亲生前的同侪部属,就年纪上来说全是他的叔叔伯伯,大家仗着辈分,见到他总是拿他父亲来压他,不断要他记起他们在长邑的汗马功劳及身份地位,使他一上任就面临许多人情包袱。   “哼!那些老狐狸!”他边整理领带边啐道。   这时,秘书拨了内线电话进来,以职业性的口吻说:“董事长,有位冷先生找你,你要见他吗?”   “我要走了,没空。” 柯伯邑没好气地说。   “但他说他是来向你支领你欠他的一百万元。” 秘书为难地说。   “一百万?我几时欠个姓冷的家伙一百万了?”他的两道浓眉几乎立起来。   “这……”   “让他进来!我要看看这个骗子有什么企图。” 他大声下令。   随随便便就要来向他要一百万,那些人以为他开银行啊?他气得将外套脱下,丢到沙发上。   门被打开,他倏地转身,正准备朝来人发作,但话到唇边,却被眼前的人震慑住,早已拟好的骂人脏话又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虽然蓄着薄短发,虽然身着黑色裤装,但他可以向天发誓,这位“冷先生”根本是个十成十的女人!   秘书真是个眼拙的呆子,连来人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   “你……”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瓜子脸,一双能将人冻结的眼神,两瓣精细优美的唇及大小适中的鼻,她刻意中性打扮,却美得教人屏息。   老天爷!以他对女人丰富的阅历,一眼就看出她独具的魅力。 他满肚子的脏话可不能对着这样的女人。   “你就是柯伯邑先生?”冷观没有表情地迎向他惊愕的目光。 这个柯伯邑应该不超过三十岁,看起来不像会有个七岁大的儿子啊!她兴起一丝怀疑。   “我是……”稍一回神,他又险些被她细柔低沉的嗓音震得失魂。   “你好,我叫冷观,有人委托我来保护你。” 她开门见山地将目的说明。   “什么?”一波波的讶异压得他来不及回应。   “你儿子买了个希望,他希望你能安然度过三个劫难。”   “什么?”他依然一副呆样。 她在说什么?儿子?劫难?今天是愚人节吗?   “你只会回答‘什么’吗?”她阴沉地反问。   “抱歉,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提到……我儿子?”他的大脑稍微恢复运作了。   “没错。”   “你说……我儿子要你保护我?”他再问。   “是的。”   柯伯邑抿起嘴,蓦地大笑。 “哦,老天,这真是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在会议室里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坏心情逐渐散去了。   冷观看着他,不动声色。   “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开这种玩笑,若是你想找机会认识我,那你成功了,因为你这招真让我印象深刻。” 柯伯邑边笑边说。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她冷冷地挑起眉。   “难道不是?我柯伯邑还没结婚,哪来的儿子?”他笑得前俯后仰,连忙扯开领结方便透气。   “哦?”果真有问题!冷观开始回想那个小男孩说过的每一句话。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女人,你的借口太滑稽了,麻烦你下次换个台词好吗?”他还是止不住笑,并且上下打量着她的身材。   修长、窈窕,比例匀称,只可惜穿得像男人一样,把曲线都包住了。 唉!都是服装设计师惹的祸,没事净将流行导入中性,看看现下多少女人全都放弃穿裙子了?   “如果是你未登记的儿子呢?”她以凛人心扉的声音截断他放肆的取笑与眼光。 听说柯伯邑是个花花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瞧他那不正经的眼神,她就想把他眼珠冻成冰球。   “未登记?”他愣住了。   “比如说……私生子。” 风流又到处“撒种”的男人要有一堆孩子并不困难。   “这……”他一时语塞,老实说,真要有个女人有了他的种他也不意外。   “我并不是闲着没事来说笑话逗你开心,柯先生,你的儿子非常慎重地找到我们灵力俱乐部,要求我解除你即将面临的三次危机,而他答应预付他存款里的一百万元……”虽然很讨厌多话,但她还是决定浪费点口舌先把话说清楚。   “等等!”他伸出手做了个阻止她说下去的手势,俊朗的脸此刻纠成一团。 “什么灵力俱乐部?什么一百万?”   “灵力俱乐部是个卖希望的地方,而你的儿子愿意用一百万买你的平安。 这是他写给我的存折账号,他说你前阵子刚存进去一百万元,只要你盖了章,钱就能提领。” 她拿出一张单子递给他。   柯伯邑低头看着那张字条上的账号,眉头倏地蹙紧。 没错,他前阵子才在朋友的鼓吹下存了一百万元的育儿基金,但那只是为了帮忙朋友做业绩而已。 问题是,这个姓冷的女人怎么会知道?难道现在的骗子手段已这么高明,连这些也查得出来?   他有点冒火了。   “我管你是来自什么灵力鬼地方!你根本是个骗子,对不对?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来敛财,什么用一百万买平安,真要担心安全,我不会去请个保镖啊?那也花不了一百万!”柯伯邑脸沉了下来。 他是不介意和美女聊天,不过如果是别有所图又另当别论了。   “我不和你争辩,不过,委托人不是你,你无权撤除这件委托,我已经接了这件事,就得完成。 但是,今晚之前若你或你儿子没将钱汇进我的账号,灵力俱乐部会自动消除这件案子。” 她说着转身要离开,她已经违反自己的原则说太多话了。 或许她该先去查清楚柯伯邑是还有个爱捣蛋的儿子……不,私生子。   “慢着,你口口声声说我有儿子,他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柯伯邑喊住她。   “没有。” 奇了,她当时居然也忘了问。   “冷小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自己的立场都站不住脚,还敢到我这里来撒野?除去我没有儿子不说,就凭你这副……瘦弱模样,你有什么能力保护我的安全呢?他揶揄地瞅着她。   “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也无需向你证明我的能力。 告辞了。” 她礼貌地朝他点点头,转身握住门把。   “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下次要来行骗最好换个打扮,男人对你这种老是喜欢穿得不男不女的女人最倒胃口了。” 他不忘损她。   冷观没有回头,对他恶毒的话也没反应,迳自走了出去。   没付钱,柯伯邑的死活一点都不关她的事,当然,他说的话也一样不值得纳入她的耳朵。   但她才踏出长邑企业,那个小男孩赫然就在门口等她,他的神情焦灼,一见她出来就跑到她面前。   “怎么样?我爸爸愿意付钱了吗?”   “你到底是谁?柯伯邑未婚,也不承认有你这个儿子,你为什么要为他如此费心?”她冷眼看着捉弄她的孩子。   “我真的是他儿子!”小男孩跺脚大声说。   “那你自己进去要他付钱,小鬼,没有钱,一切免谈。” 她铁了心了,昨晚她是中了什么邪会接下他的委托。   “他不认识我,我去也没用。” 他沮丧地说。   “他既然不认识你,就更不可能付钱了。 :   “可是……。”   “那这件案子就算了,你浪费我太多时间了。” 冷观大步走开。   “不!别走!你要是走了,我也活不成了!求求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去救我爸爸,好吗?小男孩祈求地道。   冷观对他的话不再信任,甩开他的手就走。   “你真的不帮我?”小男孩声音中已有哭腔。   “别怪我,这是灵力俱乐部的规定,钱得先入帐……”她转过身解释,但一回头,却看见小男孩的身体变得若隐若现,心中微惊,话也随之中断。   “请救我爸爸……救我……”小男孩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你……”冷观大步走回他面前,伸手抓起他的小手,白嫩的手是个实体。 或许刚才是她眼花?   “你愿意帮我吗?”小男孩拭去眼角的泪问道。   “我就再信你一次,但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慎重地说。   “我叫达达。”   “达达?”   “嗯,很可爱的名字吧?像机关枪一样,达达达达……”他天真地破涕为笑。   “好,达达,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柯伯邑十分钟后有危险?”难道这孩子也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我感觉到的。 这是爸爸第一次的劫数,他还会有两次,请你务必要保护他!”他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冷观凝视他清澈的棕色眼瞳,那里头没有恶作剧的狡诈,他的心思也是一片澄静纯真,他是真的为柯伯邑担心。   “好,若是他十分钟后真如你所说的有危险,我会出手救他,费用就留着和尾款一并收。” 这样够仁慈了吧?   “谢谢你!”达达忘情地伸手搂住她的腰。   她微微一怔,被他的举动弄得浑身一僵。   独来独往惯了,她向来不喜欢与人太过接触,替自己与他人之间设下的安全距离也特别大,不熟的人根本别想近她的身。 记忆中,大概只有雀利儿能靠近她而不被冻成冰棍,但现在被达达双手抱住,她来不及排斥,就被心中一个小小的震荡吓住了。   他柔软又带着儿童特有气味的身躯摸起来虽然陌生,但好舒服,她几乎忘了要推开他。   “啊!你得快去了,我爸爸已经准备开车离开,你最好盯住他。” 达达将她推往长邑企业的停车场出口。   “你不一起来?”她奇道。   “不,我现在还不能见他。” 达达垂下头。   “为什么?”   “时机不对。 拜托你了,再见。” 他说完转身跑向人行道的另一头。   “达达……”她轻喊着,那股诡异的心情再度涌现。 真奇怪,她很少感情用事,但这一次她就是拒绝不了他的肯求,即使他从头到尾都透着让人匪夷所思的玄机,她依然无法放下他不管。   也许,她是被他的孝心所感动吧!她走向停车场时如此自圆其说。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二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柯伯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车子的方向盘就平空着了火,连仪表板上也窜出一道道火焰。   五分钟前,他搭电梯下楼,坐上自己心爱的跑车,然后开出地下停车场,但没多久他就觉得车内的空调有问题,出风口吹出的冷气竟是热的,他试着降下窗户,谁料电动车窗在这时候居然坏掉了,他惊觉有异,想把车子靠路边停下时,火苗就从方向盘灼向他的门面。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他惊叫一声,放开方向盘,但脚下的油门忘了放松,车子不稳地朝右前方冲去,眼看着就要撞上停在路旁的一整排车,他恐惧又失措地看着自己正疾速奔向死亡,没有任何人救得了他……   一道消防栓喷出的水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冲向柯伯邑的车前,水柱在瞬间凝结为冰,将车子档下,柯伯邑还搞不清天南地北时,一个黑色的人影飞快地来到车外,一脚踢开了车门,张开双手喷出白茫茫的冷气,车内的空气在几秒内降温,在一片带着莫名就雾的水气中,他看见了冷观那双隐隐泛着冰芒的眼瞳。   “是你……”柯伯邑惊魂甫定,一时平息不了体内奔腾的肾上腺素,只能呆呆地任她将自己拉出车外。   他没看错吧?她的手……手心竟散发出一股股强冷的气?   “没事吧?”冷观让他斜靠在路旁的车上,随即探进车内详细看了每一个小地方。 车子无缘无故着火,可不是件普通的事件!   “你……救了我……”被吓掉的魂回到体内,柯伯邑看着车前结冰的水柱和车内飘出的一阵阵冷霜,又看看检查着车体的冷观,他心中有一堆疑问待解,只是问不出口。 这些冰……都是她弄的?她救了他?   “这只是你的第一个劫难,柯先生。” 冷观转头面对他,这突发的事件证实了达达的话并非玩闹。   “什么?”柯伯邑瞠大了眼睛。 “第一个?难道还有第二第三……”   “我告诉过你,你儿子说你会遭遇三次致命危险,所以才委托我来保护你。 “她旧事重提。   该死的!又是儿子!   “老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慌乱地搓着头大喊。   事情似乎从这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开始就有点离谱了。   冷观环顾四周逐渐聚集并指指点点的人潮,二话不说,拉着他离开出事现场,拦下一辆计程车,将他推进去,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先回你家,但你最好打电话通知车厂和保险公司替你善后。” 她沉声叮咛。   方寸大乱的柯伯邑照她的话做,但一颗心还是如雷作响,从鬼门关外绕了一圈回来,那种惊吓还真不是普通人所承受得了。   三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他位于天母的住处,一下车,狼狈不堪的他就冲进大门,快步穿过庭院,走进客厅,遣开了大惊小怪的管家和仆佣,决定和这个来历不明又满嘴胡说八道的女人好好谈一谈。   “现在,你该可以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了吧?”他转头瞪着她,西装袖口被烧焦,手也烫出水泡,前额几绺头发被烧得卷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卡能片中刚被烤过的人肉串。   “你不先梳洗一下,包扎伤口?”冷观双手环胸反问。   “不,我要你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上一根烟压惊。   “该说的我都说了,是你儿子事先提醒我你会出事,我才来得及救你,否则你早就死了。” 她说得不带丝毫感情。   “你是说,我……‘儿子’早就预测我会有灾难?”他猛吸了一口烟。   “是的。”   “他说我还有两次罪要受,所以请你来救我?”他快抓狂了,这种事谁会相信?   “嗯。”   “那请问我能见见那位自称是我儿子的小神通吗?”他龇牙咧嘴地说。   “他不想见你。” 这是她的揣测,达达似乎不太想见到柯伯邑。   “听着,小姐……”他伸出食指指着她。   “我叫冷观。”   “冷小姐,这件事或许只是凑巧,虽然我不知道我的车子为什么会突然着火,但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 他侧着头瞪着她,心情又杂又乱。 其实他的内心有一部分觉得事有蹊跷,可是另一部分则拼命说服他别相信这无稽之谈。   “你可以不信,我答应你儿子要保护你了,一百万元我可以等到事成之后收尾款时再索取,现在开始,我会每天跟着你,直到你度过另外两次危机。” 她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还有尾款?什么尾款?”他怒叫。   “这是灵力俱乐部的规矩,凡是上门买希望的人除了费用,任务完成后得任由我索取一项你们所拥有的东西,不得拒绝,我希望你到时候付得起。” 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说这么多话。   “开什么玩笑?告诉你,我不但不付钱,连那该死的尾款也不会给你,你要怎么跟着我随便你,只要你不怕我哪天头脑不清强将你压在床上,你爱跟多久就跟多久……”他邪怒地恐吓她。   倏地,一道冷锋直扫他的门面,他只觉得鼻息间有点凉意,伸手一摸,嘴唇上竟然结了一层冰,再也开不了口。   “你真吵。” 她冷冷地看着他。   柯伯邑被眼前几钞内发生的事骇得瞠目结舌,他明明只看见她眼神一瞟,嘴上就莫名其妙地结了冰。   老天!这女人……会魔术?还是……超能力?   “这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柯先生。” 她扬起嘴角,被他的蠢样逗笑了。   柯伯邑大脑还理不出头绪,又被她动人的笑容夺去思维。   她笑起来简直美呆了?   冷观对柯伯邑的印象并不好,他是她见过最自大愚昧的男人,她不明白像他这样没什么大脑的人怎么会生出像达达那么聪明的孩子?   一定是遗传自母亲!她肯定。   “唔……”他张不开嘴,冷得急忙冲到厨房倒了杯热水将唇上的冰化掉。   冷观乘机抬头望着四周,这憧房子有些老旧,但保持得很干净,可想而知是仆人尽职,否则像柯伯邑这种成日流连在外的人怎么会去注意家里的一切?   “你去哪里学来这整人的妖术?”柯伯邑回到客厅,走到她身边质问。   “这不是妖术,这是灵力。” 她兀自观赏着壁炉上的一些照片,那些都是柯家家族照。   “灵力?”他一呆。   “是的。” 她被一张小男孩的照片吸住了目光,照片里的男孩大概九岁,但活脱脱是达达的翻版。   “告诉我那是什么鬼能力?”他被她的态度惹火了,从没有女人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他气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要她面对他。   冷观被惹怒,两眼一瞪,一道冷气从她手腕冻向他的手,转眼间他整个手臂已被冻僵,缩不回来。   “我的灵力就是这种专门将人冻死的超能力,未经我允许,你最好别碰我。 懂吗?”冷观凑近他,一字一句都带着令人战粟的寒意。   柯伯邑只能点点头。 看来,面对这个“冰山美人”,他最好小心点。   冷观说完,倏地收回冷气,柯伯邑手上的冰消失了,可是他仍然忍不住搓着臂膀取暖。   “这张照片中的人是你吗?”她指指那张照片。   “嗯,那是我八岁的时候拍的。” 柯伯邑不着痕迹地站离她远一些,再被冻一次,他一定会冷死。   “委托我的小男孩跟你很像,柯先生,你赖不掉了,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是你的儿子。”   “是吗?会是谁背着我偷生的呢?”他不得不努力回想交往过的女人中有谁最有可能受孕。   “风流总要付出代价。” 她冷笑着走开。   “喂,你从现在起真的要跟着我吗?”他看她没有要走的打算,不禁又问。   “我的任务还没结束。”   “可是,如果根本不会再有事发生呢?你这样跟着我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吗?你的男友或是丈夫不会误会吗?”他故意用话试探她。   “不会。” 她答得简单扼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真是好奇。 她给他一种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冷漠、不在乎、不苟言笑,她和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比起来实在乏味多了,可是他又无法忽视她冰冷的外貌下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她或许冷得像块冰,而且还有惊人的能力,但他不知哪来的想法,却认为她冰冷的外表下埋着一颗别人看不见的火种,等待着被引燃,发光发热。   不过,他可不会冒着被冻死的危险去点燃她,要玩爱情游戏他会找“安全”一点的对象,这个冰山美人就留给不怕死的勇士去征服吧!   “你只要知道我叫冷观就行了。” 她绕回沙发坐下,忽然想起达达,这到处乱跑的孩子现在会在哪里?   “好吧,冷观,我希望我们能达成协议,若是一个月内都没事情发生,我不付你任何费用,请你自动离开;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我又遇到什么不可预知的灾难……”他顿住了。 若她说的是实情,那用一百万买个平安其实也满划算。   “你会有事的,所以及早准备好一百万元付清吧!”她发现他身上有某种不稳定的气流流窜,那不是好现象。 说难听一点,她看过许多快“挂”了的人身上就像他现在一样阳气渐虚,随时会被上帝宠召。   “什么?”   “我若是你,我会开始想到底有谁想置我于死地,而不会在这里多说废话。” 她冷冷地提醒他。   身为在企业的董事长,柯伯邑身边出现的危机必定不单纯,冷观相信这些“意外”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而且那个人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车子平空着火,这种事会是超能力者的杰作吗?   冷观的脸沉下来。   柯伯邑却被她的话需震了一下。 今天的事难道不是意外?难道接下来真的会有两次类似今天这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吗?   天!他忽然没来由地感到背脊微凉。   起初,在家对柯伯邑身边多了个又帅又美的人都感到非常好奇,他们都想知道只和女人瞎混的柯家大少这一次的“玩伴”到底是男是女。 他该不会女人玩腻了,想换个口味吧?   这阵子冷观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不管到公司还是声色场所,她都不会让他落单。 柯伯邑从来不向人介绍她,他对她的存在还是心存疙瘩,每每看见她他就会想起还有两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难在等着他,那等于是随时在预告他的死亡一样,令人烦闷惊疑。   不过,除了第一天之外,冷观已经有五天连一个字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做她该做的事。 柯伯邑有时真服了她“沉默”的功力,她和他认识的那些喳呼又长舌的女人真有天壤之别。   这天,柯伯邑早上打完网球,游过泳,回家倒头就睡,一觉到傍晚,夜行性的生理时钟准时叫醒了他,他精神奕奕地换上一套灰色休闲西装,内罩敞领白衬衫,准备出外猎艳。   但他才刚下楼,冷观就已经站在沙发旁等候着他,也不开口询问他的去处,似乎不管他的目的地在哪里她都打算跟定他。   “你……我拜托你,这次你别再跟了,行吗?“柯伯邑忍不住翻白眼,这女人从不睡觉休息的吗?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他张着眼睛她一定也醒着,好几次他都怀疑她是否是机器人,跟东跟西的一点也不嫌累。   冷观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明显地写着:不行!   “你在我家休息一晚会死啊?我要去的地方是女宾止步的私人酒吧,那里除了高级妓女之外全都是男人,你敢去那种场合吗?”他没好气地责问她,忍不住伸手将前额梳得光整的发丝抓乱,今天他是铁定不让她跟了。   冷观拎起自己的外套,以行动来表示她的坚持。   要不是看在达达的份上,柯伯邑想找死她才不管呢!这些日子来,柯伯邑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个十足的纨裤子弟,每次到公司都待不到半小时,只有在那些夜总会和酒店能耗上一整夜,和一堆女人互相调笑,这样的男人死了活该!   “喂!冷小姐,你……你真的要去!”柯伯邑气炸了,上前想拉住她,但匆忙间想起上一次造次后被冻伤的教训,又硬生生收回手。   妈的!女人碰不得!他急急地自我警告。   她点点头,率先走向车库。   柯伯邑恨恨地走向那辆刚买的宾士车,今晚他一定要让姓冷的尝到苦头,他要让她知道,女人在他柯伯邑面前只能撒娇,不能嚣张!   车子驶进闹区一憧摩登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柯伯邑一停好车就迳自开了门走向电梯。 冷观敏捷而静默地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柯伯邑再一次对她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冷观抬眼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柯伯邑,没有回去的打算。   “那等一下看见什么令女人难堪或吃惊的事,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他坏坏的笑着,不忘打量她那一身比男人还帅的黑色衣着。 这女人一定是投错了胎,瞧她那敲半天敲不出一句话的闷样和又高又瘦的骨架,她实在应该生为男人的。   电梯在十三层楼停住,门一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就在门口相迎,他看见来人是柯伯邑,立刻热络地行礼递烟,嘴里还不停地念着:“欢迎欢迎!柯董有好一阵子没来了,我们又有些新的‘货色’,要不要请娜娜介绍您瞧瞧?”   “好。” 柯伯邑顺手给了他一张千元大钞,阔绰得吓人。   “请进。” 那男人说着用遥控打开了一扇金色的门,并用对讲机联系里头的人准备接待大客户。   柯伯邑回头朝冷观瞄了一眼,觉得好没被认出是女人还真好笑。   冷观没理会他揶揄的目光,只是抬头看着大门上写着“天堂酒吧”,旁边还挂着一个“私人俱乐部,女宾止步”的牌子,整个门面给人的感觉就是俗艳。   柯伯邑走进大门,黑漆漆的通道上忽然出现两个全身只穿着一件性感内裤的上空女郎,她们婀娜多姿地靠近他,嗲声嗲气的:“欢迎光临!柯董,请这边走。”   柯伯邑笑着两手一张,一手拥住一个,把冷观抛在身后,随着美女穿过灯光幽暗的大厅,走进一个紫色包厢。   一个类似经理的女人妖冶地走进来,黑色亮片礼服包住细腰丰臀,两坨巨乳差点从她的领口挤出来。 她一看见柯伯邑就黏上去,媚笑道:“真是稀客哪!今天什么风把我们柯董给吹来了啊?”   “嗨,娜娜,最近太忙了,今天才有空来走走。 怎么,想我了吗?”柯伯邑伸手拧了拧娜娜的脸,举动轻佻。   “是啊,想死我了!”娜娜浪笑着勾住他的脖子,给他重重的一吻。   “今天替我找两个绝色陪酒,娜娜,我有朋友来。” 柯伯邑朝冷观努努嘴。   “啊,是您的朋友吗?”娜娜转向冷观,惊讶地叫了一声,“您朋友真是个天王级帅哥啊,柯董。 先生贵姓?”她说着便往冷观身上靠过去。   柯伯邑听了想笑。 帅哥?噢,真好玩。   冷观还是一张酷脸,没有回应。 这真是个俗不可耐的地方!她冷冷地想着,也只有柯伯邑这种烂人才会找上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娜娜有点尴尬地看着柯伯邑,坐回他身边,低声道:“他似乎不太喜欢说话。”   “她叫冷观,我想她可能禁欲太久了,缺乏女性荷尔蒙,替我叫个漂亮一点的妹妹伺候她。” 柯伯邑有种报仇的快感。   “没问题!我们有一位新来的,保证让您‘爱不释手’!”娜娜神秘地眨眨眼,拿出对讲机,拨了几个号码,不久,一个全身裹着紫色薄纱的女人曼妙地走了进来。   褐发,棕眼,一张白皙的脸蛋,一双勾魂和微翘的红唇,薄纱下几乎全裸,教柯伯邑看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这是绮绮,是天堂新进的佳丽,许多人抢着要呢,今天看在柯董的面子上,让她陪您坐一整晚的,好吗?”娜娜大方地将绮绮推到柯伯邑身边。   “好。” 柯伯邑早已经心猿意马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另一个女人随后走进来,娜娜则将她推给冷观,倾身道:“这是蕾蕾,冷先生,好好享受吧!”   娜娜朝两个女人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要她们别得罪贵宾,之后就离开包厢。   “来点酒吧,柯董。” 绮绮朱唇轻启,柔得能让男人骨头酥掉的声音直贯柯伯邑的耳朵。   “你叫绮绮?”柯伯邑手不规矩地伸向绮绮的腰肢。 这女人真是风情万种啊,具有蛊惑男人的绝佳本钱。   “是,绮丽的绮,要记住哦。” 绮绮笑着斟酒,将酒杯送到他唇边。   柯伯邑啜了一口,美酒佳人的享受让他心荡神驰。   冷观冷眼看着他的色样,忽然觉得厌恶起来。 达达为什么会是这种人的儿子?她又为什么要跟着保护这个混球?   “冷先生,别净瞧着别人啊,我也能让你爽快地过一晚的。” 蕾蕾说着将胸部贴往冷观。   冷观稍微移开,盯着这个恐怕不超过二十岁的女孩。 年纪轻轻就已自甘堕落,这世界真的愈来愈晦暗了吗?   “柯董,还要来一杯吗?”绮绮浅浅一笑,对柯伯邑在她身上搓揉的手一点也不在意。   “你喂我。” 他笑得好坏,眼睛不经意瞄了另一边的冷观,存心要让她难堪。   “遵命。” 绮绮咯笑一声,含了一口酒,凑上前吻住他的唇,将酒慢慢喂进他嘴里。   柯伯邑只手一拢,将她拥紧,并且毫不顾忌地从薄纱下抚摸绮绮的裸体,绮绮则配合地吟哦着欢愉的音调,拉扯着他的头发,两人的动作已超越了色情的尺度。   他是故意的!冷观太了解柯伯邑在打什么主意了,已有许多天没有再度发生危险事件,他就旧态复萌,认为自己不会有事,对她的跟盯与保护感到不耐烦,恨不能想办法将她打发掉。   他真是太天真了!冷观冷笑地看着眼前上演的春宫戏码,心思丝毫不为所动,凭这个就想吓跑她,真是可笑。   “冷先生,要不要也来一口特别的酒?”蕾蕾似乎也想用这招点燃冷观,她喝了一口酒,笑着一把抱住冷观,正要将酒灌进她口中,就觉得一阵阵极冷的气从她的四肢翻腾而来。   “口对口太不卫生了。” 冷观往生一挪,沉声说。   “啊……”惊骇的声音才喊一半,蕾蕾的身体表面就冻了一层薄薄的霜,嘴里的红酒则冻成了冰块。   被欲火焚烧的柯伯邑猛然惊醒,转头一看到倒在沙发上发抖的蕾蕾,不禁低喊:“老天!你把她怎么了?”   冷观双手环胸,没有回答。   “是怎么回事?”绮绮惊叫着跳起来。   “冷观!你太过分了。” 柯伯邑将绮绮推开,站到冷观面前。   “哦?”她双眉挑衅地扬起。   “你到底要怎样?”他提高声音,正要发作。   绮绮在这时抓住他的手,害怕地依向他说:“柯董,这是……”   “别怕……啊!”他原想安慰佳人,可是手臂却被一个尖尖的物体刺到,痛得缩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戒指伤了你吗?”绮绮慌乱地拉过他的手呵气。   “没事。” 柯伯邑不忍心看她惊惶,见自己只不过是手腕处破皮,流了点血,便随手擦去血渍,一把拥住她。   冷观冷眼瞟过绮绮,眉头微蹙。 她觉得这女人有点奇怪。   “冷观,今天我要在这里过夜,你先回去。” 柯伯邑再度转身朝冷观怒道。   “你最好和我一起走。” 冷观多心地再看了绮绮一眼。   “笑话,我为什么得听你的?”柯伯邑身为柯家的独子,从小只有他能对别人颐指气使,哪轮得到别人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   “如果你想活命。” 冷观向绮绮走近,倏地抓起她的手,低头看着她手指上那枚戒指。   “哎呀!”绮绮惊惶地抽回手,躲到柯伯邑身后。   “你够了吧?冷观,她可不像你这么凶猛,最好别拿你那男人婆的恶行来吓她!”柯伯邑抱住绮绮,眉毛耸了起来。   “把戒指给我看看。” 冷观凌人的气息把柔弱的绮绮吓坏了。   “柯……柯董……”绮绮投入柯伯邑的怀中避难。   “冷观!”柯伯邑没想到她会这么过分,气得拦在绮绮身前。   “别逞英雄,英雄多半短命,而且是死在女人手里。” 冷绝了的表情,沙哑性感的声音,冷观短发镶住的那张精致脸蛋正散发致命的警讯。   “想跟着我就别闹事,我已经受够成日被你监视的孬样,你现在就给我滚!”柯伯邑气炸了,他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容忍得已经够久了。   “注意你的口气。” 冷观并非没脾气,她只是都能将情绪控制得很好,但面对柯伯邑的愚蠢与自大,她的脾气第一次失控。   “我要你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柯伯邑怒吼道。   “不。”   “滚!”他再吼。   冷观发现自己正逐渐冒火,这姓柯的真有本事,竟能惹毛她。   局面刹那间变得火爆,绮绮早已吓得抱头鼠窜,而经理娜娜则闻声而来,她还以为是手下惹怒了贵客,一进门就频频赔礼。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招待不周……”   她的话在看见柯伯邑和冷观两人怒目相向之后就嗄然而止,瞧这场面,她一点也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柯董,你们……”她小声地探问。   “我要另一间房,娜娜,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柯伯邑大声地喊道。   “女人?”娜娜低头看到倒地不起的蕾蕾,才恍然地扶起她,“好好,我把她带走,再帮你们找两个……”   “不是她,是她!”他手朝冷观一指。   娜娜这下傻眼了,这位天王级的帅哥居然会是女的?天!她这几年的妈妈桑不就白当了?   “他……呃……她不是柯董您的朋友吗?”她嗫嚅地反问。   “我怎么可能会交上这种不男不女的朋友?”柯伯邑冷哼一声。   “但……你和她……”娜娜两方都不敢得罪,万一这位俊美的女人是柯伯邑的什么“女性朋友”,而他们只不过小俩口吵架,那她又何必杵在中间当炮灰呢?   “柯董,我看您今天还是回去吧,下次等心情舒缓了些再来。” 先把瘟宰请走才是正确。   柯伯邑瞪了娜娜一眼,再看看冷观,一晚上的好兴致全都没了,他气冲冲地冲出包厢,怒火足以将整个酒吧烧毁。   泠观没有跟出去,她转头看着娜娜,试着问:“绮绮是新来的吗?”   “是……”娜娜仔细端详冷观,被她冰冷的眼神和美绝的脸孔震住了。 这样的美女竟被她当成男的,上帝原谅她,她的眼睛真是拙到家了!这个叫冷观的如果来俱乐部上班,保证迷死所有男人。   再把事情想一遍,她更加肯定柯伯邑和冷观的关系非比寻常。   “她的个人资料与来历能透露一下吗?”冷观追问。   娜娜从自己的思维中回神,听见她的问题,细眉一挑,说“我们这里上班的女孩从不把自己的来历说出来,就算有,我们也会保密。 不过……”她倾向冷观,“看在我把你错当男人的罪过上,我可以告诉你,绮绮是由特别的人带进来的。”   “是谁?”   “我们俱乐部的幕后老板。”   “是谁?”冷观又问一次。   娜娜耸耸肩,摆摆手,“没有人知道老板是谁。”   冷观眉心微蹙,想搞清楚娜娜是在隐瞒还是真的不知道。   “天堂堆酒吧是私人开设的,三年来老板从未出现,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反正我们开门做生意,只要有客人上门,有钱赚,老板是谁度不重要。” 娜娜点上烟,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继续道:“你别担心绮绮,柯董对她只是尝鲜,不会迷上她的。 柯董玩性重,爱泡女人,但他也是个有原则的人,玩玩就算,绝不谈感情,不然,他那黄金单身汉的条件,怕不早就补店里的女孩子信绑回家当老公了。”   冷观要问的没问到,倒得来这么多垃圾资料,柯伯邑这个人如何她不想知道,她有兴趣的只是:到底是谁想杀了他?   离开俱乐部,她知道柯伯邑不会等她,也不下停车场找他,径自拦了辆计程车回柯家。   柯伯邑今晚是不会回去了,她冷笑,看他气个半死,没去找抒发管道是不会消气的,今晚就随他去吧!她有预感,他的死期还未到,她不用太替他着急,不如先回柯家洗个澡,休息一下,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三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柯伯邑喝了不少酒,酒量很好的他却有点微醺,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奔驰,昏暗的月色和寂静的气氛把大地染成一片孤独,他握着方向盘,蓦地大声骂道:“臭女人!都是她害的!”   他今天一定气醉的!柯伯邑俊逸的脸纠得比包子还难看。   在天堂酒吧冒了一肚子火之后,他就单独来到另一家pub喝酒泄闷,原以为少了冷观的盯梢会快乐些,但他高涨的怒焰就是无法平息,一连喝了两瓶酒都还觉得愤恨难平。   他柯伯邑几时还得看女人的脸色了?打从以前到现在,哪个识相的女人不在他面前自动缴械?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她们就化为一滩滩春水任他优游,想尽办法想讨好他、取悦他,为他倾倒迷醉。   只有那个姓冷的冰雕女人敢惹他生气!   该死的!打从她冒出来他就时时被她牵制着,像个缠人的孤魂定在他身后。 要是一般的女鬼好歹也有情有爱,可她偏偏冷血冷心肠,搞不好还性冷感!   Shit!无趣的女人,他敢打包票她还是处女!自以为清高,她那种女人到老都不会有人要!   一个年轻女人见他一个人低头猛灌酒,于是找他搭讪,两人一拍即合,他毫不犹豫地就上楼开了一间房,想痛痛快快地和女人玩一夜,可是当他抱住那女人时,却总会感觉冷观那双冷眸就在身后盯着他,他不停回头,对心里那份毛骨悚然既不解又愤怒,兴致与欲望全都降到冰点,最后只好打发那个女人,再回到楼下喝酒,直到凌晨三点才离开。   他一定是被那女人逼疯了!他在心底咒骂。   开车上路后,酒醒了大半,他的郁闷稍稍得到发泄,脑子因酒精作崇而产生一些遐思,而怪的是这遐思的主角竟都是冷观的那张脸。   被冷观跟了近十天,她难得开口,可是要忽略她太困难了,说真的,她其实长得很美,虽然中性化的打扮让他反胃,不过她全身总是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拷!魅力?他自觉在想着什么形容词之后又啐了一声,赶紧摇摇头把自己摇醒。   要记住,她是座千年不融的冰山,他这撮小小的火焰别不自量力地想去点燃她,尽管他实在很想看看她那种人陷入“热恋”会是什么德行。   重新提振精神,他看着前方熟悉的住宅区指示标。 就快到家了,不知道冷观会不会还赖在他家?美其名说是保护他,事实上他连她真正的目的都有不明白,随便诌个“他的儿子”委托她保护就不请自来地钉在他身边不走,真是他妈的烦死人!   他到现在还搞不懂,他的那个神秘儿子是从哪里找来这个保镖的?她说她来自灵力俱乐部,他曾经暗中查了一下,但根本查不出这个公司行号,连他国外的友人也没听过这个俱乐部的名称。   她该不会是从异世界来的人吧。 否则一般人哪会像她一样,冷得毫无七情六欲,连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热都不会受影响。   然而她最让人讨厌与胆寒的并不是她拥有的什么鬼超能力,而是那双眼睛。   那双冰得不带人性的眼睛清澈得如结晶的黑宝石,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默默地传递着她冷峭的心境,久而久之,连他都觉得自已也要沉沦在那两潭冰封的天地中,失去生命。   他忽然瑟缩了一下,觉得冷。 奇怪,单单想起冷观他就觉得凉飕飕,那是一打从心里冷起来的感觉,不知她摸起来会不会也是冰冷的。 她那细如白瓷的肌肤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天!他今天吃错药了?净想着她干什么?   车子在无人的夜色中狂奔,他甩甩头,不愿思绪再绕着冷观打转,索性唱起歌来,有好几次放开方向盘,大胆地任车子笔直朝前疾行。   “这是错误的示范,请勿模仿。” 他高声地叫嚣,然后大笑。 他决定了,等一下回到家,一定要叫冷观走路,他不要再受她影响,整日神经兮兮地以为有人要杀他,什么致命的危险,全滚到一边去!   “我柯伯邑长命百岁,谁也杀不了我!”他再次喊道。   前方是个大弯道,他扶她方向盘,没有减速,想来个弯道狂飙,但是,当车子弯过六十度弯角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车灯的正前方朝他挥手,他大吃一惊,连忙转动方向盘,急踩煞车,车子随着车速滑向路中央,他用力将车子转回车道,冲到路边才停下,轮胎在马路上划了一道又长又弯的胎痕。   为什么会有小孩?他惊疑不定地下车往回走,想找寻小孩的身影,但宽敞的马路上除了他自己并没有任何人。   一头雾水地回到车上,柯伯邑心情起伏不定地启动车子,慢慢绕过大弯道。 结果,弯道的尽头有个红色警示灯闪耀着,黄白相间的路障挡在路的内车道,是道路施工的警示牌,若有辆不知情的车冲过来,一定会撞上。   柯伯邑骇异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那个小小的身影拦住他,他现在可能已经车毁人亡了!   他再也止不住心中的疙瘩,油门踩到底,飞快通过这个诡异的地方。   回到家,他的一颗心还悬在大弯路上,呆呆地走进门,在玄关杵了半响才慢慢回神。   屋子里静悄悄的,佣人们早已睡了,他们对夜归的男主人早已习惯,管家等久了也不再等门,只会留下一盏灯给他,算是尽了义务。   他踱上楼梯,这才想起没在客厅看见冷观,难道她已经走了?   怀疑地走向客房,他推开了门,打开小灯,里头干净得不像有人住着,那张床看起来似乎没被睡过,桌上连一瓶保养品都没有,一般女人就算离家出游也都瓶瓶罐罐一大堆,就怕少擦一晚乳液之类的东西就会年华老去,但冷观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行李,没有保养品,没有换洗衣服……   这还像个女人吗?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十天来穿着同一件黑色高领衣和灰长裤,偶尔套件白风衣,全身上下就只有灰、黑、白三种颜色,又不是在守丧,他真不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无力地在床沿坐下,他双手揉着太阳穴。 冷观不在,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有她在身边就算不被杀死,早晚也会被冻死,谁教她无时无刻都放冷气慑人。 他相信没有男人受得了她,再这样下去,她这辈子都别妄想有人会喜欢上她。   唉!   柯伯邑想着想着仰头倒向床,躺了个大字形,满足地闭上眼睛。   忽然,一阵水声从客房的浴室传来,他愕然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循声走向浴室,霍地打开门,黑暗中一个白净如雪的女体正在莲蓬头下冲澡,水洒在她细柔的皮肤上竟泛起一层淡淡银光,那幅活色生香的出浴图把他仅存的醉意全都打散了。   冷……观?他瞠目结舌地定在门口,一时忘了呼吸,全身的血液霎时凝住,四肢无法动弹。   冷观的惊愕程度不比他小,她张大冰眸,向来冷静的瞳眸第一次抹上失措。 她以为柯伯邑不会回来,才放心大胆地洗个澡,而且她还在卧室门口设了结界,他是如何进得来的。   从没有任何凡人能穿过她的结界,柯伯邑为何能在她毫无戒心之下闯了进来。   两人对立地站着,柯伯邑惊讶中仍不自觉欣赏着她美丽动人的身躯,饱满挺立的酥胸、纤细的骨架、修长的玉腿……他很意外她除去了一身的中性服饰之后,会是这般夺人心魂的绝美。   他错了!她是个道地的女人,一个用冷酷伪装自己的女人!   冷观方寸微乱地扯过一条毛巾包住自己,转过身沉声道:“出去!”   柯伯邑的脚不听使唤,他依然动也不动地看着把他的神智全都吸走的身影,一颗鼓胀的心把血液压缩得激动流窜,他呼吸不稳,胸口发热,脑袋一片空白。   “滚!”冷观又气又羞,从没有男人看过她的身体,柯伯邑是活腻了才敢这么无礼地擅自进入,还赖着不走!   “你……真美……”他清了清喉咙,试着平息内心的骚动,但只是白费力气。   “你找死!”冷观气得从掌心发出一道冰雾,轰向他的脸。   鼻尖结了一层霜,柯伯邑才吓得拼命倒退,终于醒悟自己做了件蠢毙了的事,他怎能忘了冷观的超能力。 被他看现身子,她可能不会轻饶了他了!可是,老天保佑他,他此刻居然想抱她,和她上床!   冷观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的冰团急遽扩大,她厉声问道:“你怎么进得来?”   “这是我家,我当然进得来。” 看她一副想将他碎尸万断的样子,他的害怕骤然减低。 原来她发起脾气来也这么好看!他还不知死活地胡乱想着。   “我设了结界,没有人进得来这间房!”她不弄清楚这件事就平静一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只是,为了这种小事生气未免太不值得了。” 他愈看她怒眉瞪眼心情愈好。   “什么?”她想不到他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   “有这么标致的身材,却老是用男人的衣服将自己紧紧包住,真可惜啊!”冰山着火的奇景的确壮观!柯伯邑不愿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长久面对她的冷漠,他对她难得一见的情绪波涛太感兴趣了。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冻死你!”冷观简直气翻了。   “我是你保护的对象,你敢冻我?”他真庆幸自己的立场,并且感激起那个从未谋面的儿子。   “你以为我不敢伤你。” 冷观身上只围了条浴巾,但气魄仍然非常逼人。   “你别忘了你和我儿子的契约。” 你信心十足地反驳。   “契约只是要你安全,没注明你不能缺手缺脚,或是瞎了眼。” 她以极冷的声调说着。   柯伯邑打了个寒颤。 他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不过是被看到身体就气成这样,那要是他吻她一下她不就立刻将他大卸八块。   吻她?他仔细玩味自己的心思。 没错,他刚刚真的好想吻住她,看她的唇是暖的还是冰的,不过,理智征服了冲动,幸好他没做出害死自己的蠢事,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洗澡,我还以为你离开了,所以……”他摊开双手,无辜地耸耸肩。   “但你怎么进得来。” 冷观还是想不出原因。 难道柯伯邑有某隐藏的力量?果真如此,为何他面对危险时不能自救?   “打开门就进来了,这有什么难?倒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摸黑洗澡?”他对她在黑暗中洗澡的怪僻不解。   “这不关你的事!”她的脸又沉下来了,黑暗是她的保护色,在她设下的结界中就算不点灯她也看得见。   “我只是好奇罢了。” 他露出兴味的表情。 她看起来不再那么令人乏味讨厌了。   “过度的好奇会惹来危机,请记住这一点。” 她冷冷地警告,然后转过身去不愿再面对他。 “请你出去。”   “好、好,我走。” 柯伯邑摆摆手,慢慢后退,但手才抓住门把,一个椎心的刺痛倏地攫住他的四肢百骸,他整个人蜷了起来,痛号失声。   “啊枣”   冷观回头盯着他,以为他在作假,冷笑一声,“别演戏了,柯先生,请你出去。”   “我……痛……”柯伯邑痛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连话也说不出来。   “柯先生?”冷观眉头深锁,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探看。   “啊枣”他再次呻吟,痛得双手扯着胸口。   “柯先生!”冷观不再怀疑,立刻伸手将他扶起,严正地问道?“怎么了?”   “痛……不知名的痛……”他大声喘气,调笑的脸换上一抹深沉的痛苦。   “痛?”她一愣,顺手解开他的衬衫,发现他的胸口竟然泊泊流出血。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那个想置柯伯邑于死地的敌人为什么能以这种方法伤人?这是达达口中的第二次危险吗?冷观骇然地思索着。   柯伯邑咬牙忍受这莫名的折磨,冷观将他扶到床上,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湿毛巾,拭去他胸口的血渍。 就在这时候,他大喊一声,开始在床上翻滚,嘶声地呐喊着:“烫!烫死我了,又热又烫……”   冷观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火焰竟从柯伯邑的胸口燃起,他的全身也随即涨得通红。   “天啊!”她无暇细想,扑在他身上,将他抱住,用全身的冰霜帮他除火降温。   冰气在他皮肤融成了水,一滴滴流了下来,但他还是不停地喊热,表皮的火灭了,但体内仍然受着煎熬。   他的衬衫被火烧得残破,翻扭间一一脱去,冷观在慌忙间身上的浴巾也掉落,争着救人的她顾不得自己的裸裎,用力压住他的身体,全身紧贴住他,发出她全部的灵力,之后她捧住他扭动的头,吸了一口气,吻住他灼热的唇瓣,朝他的口中缓缓送出冰凉的气息,以冷却他体内的热度。   片刻后,柯伯邑才渐渐感到舒适,但他不想就此放开,进一步的索求清凉,反手将她拥进怀中,努力从她的嘴上吸吮着沁人的气流。   这是……冷观?呼吸着清凉的气息,柯伯邑对怀里柔细的身躯有说不出的喜爱,他吻着那两片唇瓣,抚摸着那纤嫩的腰背,真想就这么溺死在这份清新如雪的感官里。   他慢慢睁开眼,小心偷窥着她全神贯注救他的神情,她的睫毛又长又鬈,鼻梁细巧可人,捧住他两腮的手是如此轻柔,而她的唇是男人致命的毒药,冰中带暖,勾魂摄魄。   还有她美得让他骨头几乎酥掉的娇躯,才救了他身上的火,又燃起他心中的欲望,把他的心撩得意乱情迷。   冷观急着救他,没发现他们两人正彼此交缠在一起,直到她不再从他身上感到热力,才惊觉他的手紧箝着她的后腰,不但没有放手的意思,还忘情地流连在她那两片柔软又冰凉的唇瓣中,贪婪地想从她身上探寻出更多女性的物质。   冷观挣扎着想脱身,她抬起眼,正好看见他半眯着眼睑偷觑着她,那漂亮顽皮的黑眼珠泄露了他早已不再痛苦,只是借机占她的便宜而已。   “放开!”她撇开头,眉间已然聚着怒气。   “我的体内还很热……”他咕哝一声。   “少装蒜了!你体内的火已经消除了,现在的热气恐怕是欲火吧。” 她冷笑着想支起上身。   “你还真了解男人嘛!”她懒懒地笑着。   “差点被整死,你还有心情胡闹?”他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反正有你在,我死不了。” 他嘻皮笑脸地眨眨眼,暗暗喘了几口气。   “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你的敌人不是简单角色,到时我还不一定救得了你。” 她事先提醒。   “那我只好认命。” 吻过她,他觉得心飘飘然,快乐得难以形容,连死都不足畏惧了。 奇了,这是什么心情?   “你……在我生气前最好放手,柯先生,否则你会真的变成冰棍。” 她气得挣开他的手,以最快的速度捡起浴巾裹住身子,翻身下床。 她竟然让这个好色的男人看到她的裸体,天!她即使再镇定也忍不住耳根子微红。   “这下子我不得不相信有个会巫术的人想置我于死地了。” 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胸口被灼伤的痕迹,自言自语着。   “那不见得是巫术。” 她抑郁地接口。 巫术没有这种力量;一种遇上劲敌的警觉油然而生。   “哦?难道会是灵力?冷观,该不会是你灵力俱乐部的朋友吧。” 他盯着她,眼中全是戏谑。   她用眼白回答他。   柯伯邑自嘲地耸耸肩,他并非不害怕即将来临的危险,只是,在搞不清状况就先自己吓死自己实在不是件聪明人会做的事。   他会找人去查的,顺道将那个未曾谋面就能预测他会遇险的儿子也找出来,那孩子委托了个美女来保护他,这份盛情他怎能置之不理呢?   此外,他如果任冷观就这样从他身边走过未免太对不起自己的眼光了。   “冷观,你没有和男人上过床吗?”他忽然问道。   她转身瞪他,对他低级的问题懒得回应。 还以为他被吓得正视自己的危机了,岂知仍不改嬉闹本色!   “如果每次受难都能得到吻你的报偿,那我倒宁愿多来几下。” 他大胆地逗着她。   一道空气凝成的冰团猝不及防地射向他的嘴,封住他的胡言乱语。 冷观头也没回地转身走进浴室穿衣。   “唔……”又来了!柯伯邑已冷得从床上跳起,双手捂住口,冲出房间,到楼下找热水替自己的嘴解冻。   该死的!这女人没半点幽默感吗?   柯伯邑没好气地猛灌温水,低咒着冷观的心狠手辣。 不过,当身体恢复了暖意,他不禁又想起了将她抱在怀里的那种美妙滋味,那是前所未有的一种特别感触,冷冷的温暖,刚强的柔软,她是如此充满矛盾且耐人寻味。 他在绮思下恍惚出神,压根儿把身体与车子都能自动着火的玄疑危机抛到脑后去了。   当然,要把她赶走的意念也早已不翼而飞。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四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冷观利用三天调查了柯伯邑周围的每一个人,想从这些人当中筛选出最有可能要他的命的人,她认为与其被动地化解每一次危机,不如主动出击,将危机制造者消灭,这样比较省事。   第一个被她列为嫌疑的是“美味餐饮集团”的驻台经理杰瑞·王,他是美味在台发展的舵手,领着美国的餐饮集团进军台湾,柯伯邑的长邑企业正是他的头号对手,如果柯伯邑死了,长邑必然会陷入纷乱,这对美味来说不啻是个良机。   然而,根据冷观得来的资料,杰瑞·王不是个奸诈的小人,他的耿直是商界出了名的,这种个性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会使些上手段。 但话说回来,商场如战场,尔虞我诈早已是家常便饭,谁能保证表面正直的人背地里不会为非作歹?   第二个有嫌疑的则是长邑的总经理康正时。 康正时是当初柯伯邑父亲的得力助手,年纪轻轻就成为长邑的总经理,聪明果决,拥有经理人该有的各种特质,和花心又浪荡的柯伯邑比起来,他更像长邑的接班人。   冷观怀疑他这么有才能的人怎么会甘于替柯家做牛做马?若非有特别的原因或计划,康正时不该是个只会满足当个总经理一职之人。   第三个……冷观还没找出来,或许是和柯伯邑往来过的某个女人,被他始乱终弃,继而引发杀机,这并非不可能,女人的心思最难捉摸,报复起来经常比男人还绝,她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只是柯伯邑的风流韵事太多,让人无从找超,或许连他本人也想不出会有哪个女人要杀他,冷观对从他口中探出事端不抱太大希望。   蓦地,她想起了达达。 那个拼命要杀了柯伯邑的人,会不会是达达的母亲?由爱生恨,于是种下杀机?   这个疑点她会找机会问问达达,那个小孩似乎隐瞒了许多事,从他走进灵力俱乐部的那一夜,她就觉得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我十点要到公司一趟。”   柯伯邑主动报告行程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打断了冷观的沉思,她抬眼看了看楼上,眉心一拢,对柯伯邑态度的改变颇不能适应。   自从他们两人吻过后,他不知是哪根神经转错了弯,从原先的排斥与讨厌变为兴趣浓厚,目光经常在她脸上驻足,也不知在探究些什么,带着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特有眼神,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把冷观看得怒气暗生。   冷观多少猜得出来他那塞满了粉红色彩的大脑在想什么,除了泡女人外他没有别的本事,那一夜为了救他而不得不与他相拥的事说不定在他心中已变成了什么不堪的画面,而她正是他胡思乱想中的女主角呢!   柯伯邑匆匆奔下楼,一套深色西装把他挺拔的身材衬得相当出色,他精神奕奕地来到她身边对她说:“等一下在公司开完会,你陪我到一个地方。”   “去哪里?”她穿上白风衣,跟在他身后。   “去了就知道。” 他不说明,只是噙着神秘的微笑。   “你有线索了?”上了车,她转头问他。   “线索?什么线索?”他浓眉一挑,满脸疑惑。   “你不是要找出那个要杀你的人吗?”她冷冷地问。   “哦,我想半天想不出来,就懒得伤脑筋了。” 他摇摇头,一派乐天。   “你难道对自己身体着火的事不紧张好奇?”她对他的无关紧要感到无力,这种攸关生命的大事他竟一点也不在意?   “反正我已经请了一个私家侦探帮我查了,在水落石出之前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他悠哉地开着车,轻松地笑了笑。   冷观忍不住后仰,靠着椅背叹了一口气,她搞不懂柯伯邑的个性是天真还是冷静,一般人要是遇到这种状况,就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而他不但不受影响,还到处乱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似的,照样吃喝玩乐。   他可真天才!   “我要告诉你,我的任务只保你三次安全,之后,我的任务就算终结,不再与你不任何瓜葛。” 她不得不把话说清楚,他别以为她要当他一辈子的保镖。   “那三次该怎么算?到现在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是不是还剩一次?”柯伯邑侧头看她,笑得别有玄机。   在得到她之前,他是不会让她走的。   掌握着车子的方向盘,他觉得人的想法真奇特,面对同样的人,只要想法一变,对对方的感觉就完全改观。 最初,他对冷观既排斥又忌惮,他知道她很美,可是美得太过冰冷,让人敬而远之,加上动不动就将人冰冻的怪能力,在她面前他不敢造次,连欲望都不知所踪,当然也就别提喜不喜欢了。   可是,抱过她、吻过她之后,他才发现她中性衣着下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让人容易上瘾的女人!与她接吻的感觉就像躺在一片皑皑雪地上,让雪花纷纷飘落脸上的幽静与平和,与她相拥就像与雪狂恋,在绝冷中特别感受到心中那股火热的蔓延。   不!他不会轻易放走她的,在她离开前,他一定要把她弄上床,这是他这几天反复在脑中想的大事,他想用自己炽热的身体去贴近她冰凉的娇躯,他要品尝她苟言笑背后的那簇情火……他要她!   是的!他想要她!这个想法突然地就在他的欲望里深植,为了让她在他怀里喘息、低吟,他甘愿冒着被冻死的生命危险,也要化解她全身的武装,把她变成他的女人之一。   冷观当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思索着他的话,如果达达说他会有三次劫难,那么的确还剩一次了。   但,她真怀疑敌人真的会再发动一次攻击就罢手。 她有直觉,之前的两次不过是热身,重头戏还在后头,可是达达为何只要她救柯伯邑三次就好呢?   为什么是三次?   “我想,不管你会有几次劫难,我只再帮你一次就得回去,所以为了你自己好,请你用点心将你的对手找出来,别再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她真想点醒他认真一点过日子。   “嘿!你在替我担心吗?”他兴奋地说。   “我在替我的费用担心。” 她瞪了他一眼,立刻顶回去。   “啧,冷血的女人!”他笑了。 没关系,再冷血的女人他都有办法教她软化,否则他情场老手的封号不就浪得虚名?不过,在把她搞定之前最好先去买几件羽毛衣来保暖。   冷观不再理他,若他对自己的危机不着急,她又何必操心。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长邑企业大楼,搭电梯上楼。 今天柯伯邑会来公司,主要是因为被告知美味的在台负责人杰瑞·王要来拜访他,因此他才会一早就兴致高昂地来到公司,准备看看对方要和他谈什么。   杰瑞·王在十一点时准时出现,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却已灰白,但他气度泱泱,睿智迷人,是典型的企业家。   柯伯邑在康正时的陪同下与他会面,三人在柯伯邑的办公室里谈着有关餐饮事业的一些话题,基本上聊得还满愉快,气氛热络和谐,没有同行间交战的火药味。   冷观隔着一道特殊玻璃仔细研究那两个被她列为嫌疑犯的男人。 杰瑞·王有美国人特有的爽朗和开明,举手投足皆展现豪迈的性格,这样的人会是想干掉柯伯邑的人吗?   冷观暗自在心中否定了他的牵涉,她感应得出杰瑞·王的气并不邪恶,所以自动将他排除。   至于康正时,她说不上来他给她的感觉,外表机敏如鹰的他内心世界竟是模糊不清,仿佛隔了道毛玻璃,她无法进一步探索到他的气。   有问题!冷观凑上前,想再把他研究清楚,忽然,原本专心听着柯伯邑和杰瑞·王对话的康正时竟然慢慢抬起头,他眼中泛着邪气,嘴角挂着阴猛的笑,视线准确地穿透特殊玻璃,瞪着她所在的位置。   她当场愣住了,还未醒悟,一通无声无息的火苗倏地从她背后袭来,夹杂着青焰,有如一条龙缠住她的全身。   这是……她惊觉时已慢了一步,火舌极具侵害力地攻击她,她在震慑之余清楚地感受到一股阴邪的力量,那力量与她的灵力不分上下,而且来势汹汹。   很快地,她全身发出寒冰雾气把火扑息,迅速在地毯上滚一圈,撞倒了房间内的椅子,一阵哐啷声大作,惊扰了外面的三个男人。   柯伯邑第一个冲进来,他知道冷观在房里隔着玻璃守着他,但这些声音是怎么回事?   一打开门,他即刻被眼前的诡异景象骇得呆住了。 好几道火焰居然从不同的方位窜向站在角落的冷观,那种类似鬼火的情景好似一场无法挣脱的梦魇。   “冷观!”他惊惧交加地大叫。   “别过来!”冷观专心注视着伺机而动的火焰,要他别进来。 她知道有人在控制这些火,但那个人躲在何处?   跟在柯伯邑身后的杰瑞·王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吼一声,“My God!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正时看见那些火则脸色大变,一张沉敛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瞪着冷观的阴鸷眼神已被惊骇取代。   “冷观……叫人来救火!快!“柯伯邑转身狂哮,随即冲出办公室,拿起走道旁的灭火器,又冲向办公室内的小房间。   冷观见那些火死缠不休,一气之下将门关上,将柯伯邑他们三人堵在门外,接着以全力让整个小房间在三秒钟内充满冰冷的水雾,而她自己则全身镶了一层薄霜。 那些火苗在她凌厉的扑灭下一一消失,来得贸然,去得突兀。   “冷观!开门!冷观!”柯伯邑焦灼地敲着门,他心中有千万个疑问,为什么那些原本应该烧在他身上的火现在会转移目标?到底是谁要杀他……以及她?   片刻后,冷观打开门走出来,外面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因房里涌出来的寒气打了好几个哆嗦。   “你没事吧?”柯伯邑心惊胆战地拉住她的手。   “没事。” 她没看他,眼睛盯着脸色青白交杂的康正时,他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我……我去找保全人员来检查看看。” 康正时别过脸,往外走去。   “等等,你顺便送王先生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柯伯邑唤住他。   杰瑞·王惊魂未定地跟着康正时离去,嘴里还喃喃着一堆圣经中祷告的话。   柯伯邑待他们走远,才双手抓住冷观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也会发生这种事?”   “还用问吗?我阻碍了某人杀你的计划。” 她沉静的眼瞳没丝毫慌乱。   “所以你也成了被狙杀的目标?”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谁恨我到这种地步,连我周围的人也不放过?会是谁?”   “还不清楚,但我已有了眉目。” 八九不离十,她可以肯定和康正时有关。   “你知道是谁?”他追问。   “你不是不在意吗?怎么,现在才开始紧张?”她冷笑着调侃他。   “之前是我的事,可是现在把你也卷进去,就不能坐视不顾了。” 柯伯邑认真地说,英俊不凡的脸上有着少见的神采。   冷观盯着他,有点讶异他会如此担心她,这份过度的关怀她实在消受不起。 但……柯伯邑那认真又正经八百的样子为什么会让她心思微动?   “我……有点事要去办,你待在办公室等我。” 她讨厌自己心里无法解释的感觉,于是决定单独行动,不想让他影响到她。   “我陪你去!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得更加小心才行。” 柯伯邑点点头,一副要保护她的屠模样。   “你一向讨厌我盯着你的,现在我自动消失,你干嘛还跟来?”她皱眉看他。   “因为我不放心。” 他笑咪咪地靠近她。   “你以为真的遇到危难时帮得了我?”她抬高下巴,不畏惧他的欺近。   “起码,万一你着火时,帮你把衣服脱掉散热这种事我还做得来。” 他出其不意地伸手碰碰她的下巴,吃她一点小豆腐。   “你……”冷观被他的举动弄傻了眼,但很快地回过神,微愠地斥道:“下流!”   “我告诉你,在付你一百万和尾款之前,我一定要把你弄上床。” 他凑到她耳旁低声下战书。   “什么?”她瞠大了眼,被他胆大的妄语惹毛了。 这个色男!“你别作梦了!”她怒喝。   “呵呵,已经有太多女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不过后来她们还是乖乖地替我暖床暖身。 我有自信能降服你,冷观。” 他朝她眨眨眼,然后以眼神示意她跟他走出办公室。   “也有很多男人跟我说过这句话,而他们的下场通常很惨,柯先生。” 她跟上去,还以颜色。   “是吗?我喜欢这种时候对峙气氛,这样赢得胜利时优越感会愈大。” 他朗声大笑。   “你最好别对我有企图,柯先生,否则我会拿你的命当尾款。” 她的声音冷得让人打颤。   “你没听说过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及冷艳容颜,他反而练大了胆。   “那我会成全你提早当个鬼!”冷观又被他惹得几乎冒火。 柯伯邑一直用言词挑逗她平静无波的情绪,他是忘了被冻僵的痛苦,还是对危险的女人特别偏好?   “谢谢。” 他也不生气,还很有绅士风度地替她开车门。   “我来开。” 冷观反而走到驾驶座旁,伸出手。   “你想去哪里?”他扬了扬眉,将车钥匙抛过去。   “去找一个关键人物。” 她准确地接住,坐进车内。   “谁?”他也上了车。   “绮绮。” 她一说完车子便如闪电般窜出停车场,疾驰往天堂酒吧。   “绮绮?为什么找她?”柯伯邑倒没想到她要找的人会是那个性感小女人。   “她很有问题。” 车子在她掌控下平稳迅捷,有如赛车好手驾驭着跑车一样。   “她有什么问题?”他暗暗佩服她高超的开车技巧。   “等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她说完便不再多言。   她希望还来得及从绮绮口中问出一些事情。   他们到达天堂酒吧时,大门却深锁,不复那天的热闹,白铁制的铁卷门把里头曾有的春光全都关住,显得冷冷清清。   柯伯邑从电梯里走出来后,才哑然失笑地说:“哈!我忘了告诉你,这种地方通常是晚上才开始营业。”   冷观瞪了他一眼,问道:“那你知道娜娜的电话号码吗?”   “当然。” 他笑着说出一串数字,并拿出行动电话,主动拨号。   她敢打包票,他和娜娜也有一腿!冷观在心里嘀咕着。 柯伯邑打了电话问出绮绮的住处,娜娜在电话里跟他东拉西扯一大堆,最后还说绮绮已经两天没上班了。 柯伯邑闻言眉头微皱,挂上电话对冷观说:“绮绮有两天没到天堂上班了。”   “我们最好快点。” 冷观说着冲进电梯。   他们再次驱车前往绮绮的住所,她住在一幢公寓的四楼,他们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应门,冷观拿出一根细铁线,轻而易举地就将门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嘿!这招你在哪儿学的?”柯伯邑紧跟在她身后,小声地问。 他发现冷观身上有太多他感兴趣的特质,俨然像电影中走出来的女情报员,冷静、美丽、聪明,而且身手矫健。 只是,那些女情报员不都是风情万种,随时可以用美色达成任何目的的吗?怎么冷观却是一尊冰美人,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唉!   “别说话。” 她低斥一声,却没来由被他身上传来的热气搅乱心神,他已经超越了她的安全距离了,要不是要事在身,她早就将他冻毙在这里。   他们悄悄地打开面对阳台的铝门,但门一开,一股混着腐臭的焦味就呛进他们的鼻中,冷观心中一凛,用力推开门,就看见一具焦黑的女尸躺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走道上。   “老天!这是……”柯伯邑差点忍不住胃部翻涌的恶心,双手掩鼻,杵在客厅里。   “她被灭口了。” 冷观握紧拳头。   “为什么?”   冷观没有回答,只是检查着绮绮的十指,那枚戒指早已不见,可见被人拿走了。   “你在找什么?”柯伯邑走到她身边问道。   “还记得她在你手上划出一道血痕吗?”她看着他,开始解释。   他点点头。   “拥有灵力的人只能在视线范围内杀人,但是,如果拥有某个人的血,再加上黑魔法,就能隔着空间杀人。   “血?黑魔法?”他的眼睛慢慢睁大,这些说词不都只出现在电影和科幻小说中吗?   “我怀疑要杀你的是一个拥有灵力与黑魔法的人。” 她继续道。   “这和绮绮什么关系?”他耸耸肩。   “她只是个被操纵的人偶。”   “可是,为什么没有你的血,那个人也能引火对付你?”   “很简单,因为我被攻击时,那个人正好在场。”   “在场?那时只有我和美味集团的王经理及康正时……”他倏地住了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你对康正时了解多少?”她走出客厅,在阳台上转身看他。   “你怀疑是康正时?”柯伯邑在她身边站定,蹙紧眉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光盯着她。   “嗯。” 她点点头。   “有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 虽然他知道康正时野心不小,也对他在父亲面前得宠嫉妒不已,但他相信康正时还没那个胆敢对他胡来。   “为什么不可能?”她反问。   “因为是我父亲出钱栽培他读完大学,又让他出国深造的,他不可能……”   “背信忘义?”她接口。 “人类是所有生物中最会背信忘义的。”   “他不可能会有超能力,我认识他十多年了,没见过他使什么黑魔法。 “   “许多拥有灵力的人都不会在人前使用。”   “他如果有灵力,为什么还要在长邑里当个总经理?他大可以去闯自己的天下……”   “如果他不想闯天下,而只要得到长邑企业呢?”冷观犀利地追问。   “但……”   “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有另一种可能,康正时或许有个会灵力又懂得黑魔法的同伙。”   “同伙?”   “是的,而且极有可能是长邑的员工之一。”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抿紧了唇走出公寓。   冷观默默地跟着他,两人直到坐上车都没再说话。   柯伯邑开着车,一直思索着她的推新,主谋真的会是康正时吗?康正时杀他的理由何在?真如冷观说的,为了得到长邑?   “先着手调查他才是真的,我敢说,绮绮是他布的饵,而且是他或他的人纵火杀了绮绮。” 冷观打破沉静地说。   “这件事我会自己去查清楚。” 既然有了目标,他会把整个事情弄清楚的,康正时若真的想对付他,他会让康正时知道,他柯伯邑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打定了主意,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态度,将车子开往闹区,在一家女性精品服饰店前停住。   “你停下来做什么?”冷观好奇地看着车外。   “我说过要你陪我到一个地方,就是这里。” 他朝服饰店努努嘴。   “这里?”她还是不明白,放着对付康正时的大事不管,他来这里干什么?   “下车。” 他率先走出车子,迳自走进店。   冷观狐疑地跟进去,才踏入装潢得高雅精美的店面,一个美丽的中年女子就走向前不住地打量她,然后开口道:“她的身材很好,穿什么都好看,柯董是想买中性一点的还是女性化一点的?”   “当然是女性化的衣服,你瞧瞧她现在穿的,和她走在一起,从背后看别人还以为我是同性恋呢!”柯伯邑从一排衣服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套缀满蕾丝黑色纱质迷你洋装,在冷观身上比来比去。   “啊!这件正适合她穿,她的气质非常适合黑色。” 女老板拼命点头。   “黑色?”他皱了皱眉,“她不能再穿黑色的了,又不是寡妇!”他轻啐,把那件蕾丝衣裳丢在沙发上。   “那这件如何?”女老板指着橱窗里模特儿身上的一件白色丝缎套装,那件衣服在灯光辉映下闪着如雪的光芒。   柯伯邑本来一见是白色就想摇头,但衣服的质感与色调倏地让他想起了冷观无瑕的肌肤……真该死!他的心又热了起来。   “好,拿下来让她试试。”   赫然明白柯伯邑在打什么主意,冷观几乎变脸。   这个天才不去追踪康正时,还有心情带她买衣服?   她重重喘口气,免得被胸腔里骤增的气气炸了自己。   她第一次碰到这种对自己安危这么没概念的人。 没有人能在得知死神逼近时还如此气定神闲,满不在乎!   “小姐,请跟我到更衣室。” 女老板卸下那件衣服后对她说。   “我不换。” 她按捺住性子,倔强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瞪着柯伯邑。   柯伯邑当然知道她生气了,他无所谓地吩咐女老板:“这件白色的和那件黑色的都包起来,我想,我女朋友不太喜欢在外面试穿衣服。”   女朋友?   冷观眼中怒焰一闪,一道冰气在手里蠢蠢欲动。   女老板抖了抖身体,边包装衣服时边喃喃自语,“奇怪,又没开冷气,怎么突然冷了起来?”   柯伯邑见冷观就要发作,连忙签完帐,提起衣服就拉着她走出去。   “我买衣服给女人,从没看过有人生气的。” 他边走边道。   “你如果钱太多了就去捐给慈善机构,别浪费精神来打扮我!”她挣开他的手,脸色一沉。   “我喜欢看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地陪我上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他大言不惭,而且胆子不小。   “啪!”一记清脆的耳刮子甩向他的脸,他俊逸的脸庞霎时红了一边。   “再说一次这种话,我不会饶你!”她气得转身走开,把他和他的车子、衣服全抛在脑后。   柯伯邑伫立在车旁,揉着脸偷笑。 她没发现她的情绪已不再锁在冷冻柜里了,那冰雕似的美丽脸孔已有了冷漠以外的表情,况且,这是他首次看她发这么大的睥气而没有用灵力对付他。   有进展!看来,要得到她的目标已快实现了!他得意地扬起唇角笑了。   冷观气得愈走愈快,直到看不见背后那个讨厌的男人才放慢脚步。   她是怎么了?她自问着,瞪着街旁玻璃窗映出的自己,被里头那个全身燃着怒火的女人吓住了。   情绪很少波动的她为什么老是被柯伯邑激怒?为什么他说要把她弄上床时她没有立刻挖掉他不安分的眼睛,冻坏他的嘴巴。   以前只要有人对她稍有非分之想,她早就不客气了,偏偏这次她不知中了什么邪,还让他得寸进尺地骚扰她!   可恶!她握紧拳头,脸上露出难得的懊恼神情。   她现在连一分钟也不想待在柯伯邑身边,他那个大淫虫、行走的性机器、无耻的臭男人,就让他被人杀了算了……   “阿姨。”   正在心里骂得过瘾,一个熟悉的声音又传进她耳里,她霍地转身,看见了多日不见的达达正站在她身后冲着她微笑。   “达达?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她诧异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面对面。   “我到处走走啊!”达达抱着他的泰迪熊,露出可爱的笑容。   “你和你母亲住在一起吗?”她觉得对他一无所知。   “没有。” 他摸着泰迪熊的毛,摇摇头。   “没有?”她愣住了。   “我就一个人。” 达达笑得很自然。   “一个人?没有大人照顾你?”她非常诧异。   “就快有了,如果我的希望能圆满达成……”   “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的话这么玄?   “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达达忽然转了话题。   “不用谢我,真正的危险才要开始。” 一提到柯伯邑,她的脸色就变得难看。   “你……不喜欢爸爸吗?”达达审视着她的脸。   “灵力俱乐部的会员只接受委托帮人达成希望,工作时绝不涉及个人情绪。” 但柯伯邑已经害她打破戒律。   “爸爸就是太风流好色了,他如果能拿应付女人的十分之一来管理公司就好了。” 达达叹了一口气,人小鬼大地数落柯伯邑。   冷观被他的话引出了笑意,这孩子实在太早熟了。   “别忘了,你就是你爸爸的风流种啊!”她轻声地说。   “我不是,我是他真正的儿子,不是随随便便就被生下来的,我将会是他和他唯一深爱的女人生下的小孩。” 达达突然变得激动。   “达达?”她愕然道。   达达忧愁地走近她,五官全都揪在一起。 “我喜欢爸爸,更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不喜欢爸爸?”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爸爸?”她抿子邙笑。   “因为如果你喜欢爸爸,爸爸就不会再去随便找女人了。”   这种孩子气的对话让她哭笑不得,“那你更应该撮合你爸爸和妈妈啊!”   “我是在做了啊!可是你们大人好烦哪,老是把真心藏起来,让别人看不见,也让自己找不着。”   咦?这番话怎么听起来颇有哲理?冷观睁大眼睛,一时无言以对。   “爸爸其实很寂寞的,他并不是坏人,长得又帅,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让人讨厌才对,可是为什么你不喜欢他?”达达又问。   “你这样问,不怕你妈妈伤心?”奇怪,她感觉得出他在拉拢她和柯伯邑,但是,没道理啊!   “不会的,因为我妈妈就是爸爸最爱的人,而我是他们的小孩,只要爸爸没事,我的希望就会有实现的一天。” 他仰走脸,眼中洋溢着对幸福的憧憬。   “但据我所知,你爸爸还很危险,可是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她没好气地站起来。   “那是因为他天性乐观啊!没事穷紧张的人是成不了大器的。” 达达似乎满欣赏柯伯邑。   “这哪叫乐观?这叫不知死活!”她冷笑道。   “阿姨,我爸爸其实很喜欢你耶!”达达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   “你小孩子知道什么?”才怪!他只想把她弄上床而已!她在心里斥道。   “我就是知道,只是你们不知道……”达达无力地吐一口气,嘟起小嘴。   “别提这些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再谈柯伯邑,她的脾气又会失控。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达达摇摇头,小脸上全是不合乎年龄的忧虑。   “达达……”她不知道他在愁什么,只是看他意兴阑珊的样子,就有说不出的心疼。   “阿姨,我爸爸虽然危险,但你也是,我把你卷进这件事,害你陪着爸爸一起受苦,真对不起……可是,我这样做都只是为了……为了……”他张着骨碌碌的黑瞳,欲言又止。   “为了什么?”她奇道。   达达怔了怔,才又颓然叹气。 “没有什么。 你要小心,爸爸有三次危险,你也有三次,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说完转身就跑,小小的身影没入午后的人群里,消失踪迹。   “达达!”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也有三次危险?若在柯伯邑办公室被火攻击算第一次,那么,她还得面对两次敌人的挑战?   冷观愣愣地站在原地,对和达达的这段对话完全摸不着边际,他好像隐瞒着一个非常重大的事情,而这事情和她与柯伯邑似乎都有关联。   但她和柯伯邑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呢?事情愈变愈复杂了。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五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一个愤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个女人太碍事了。” 另一个声音则阴沉得彷如来自地狱。   “我说过别再做了!你听不懂吗?”   “别自欺欺人了,你的欲望还在,别忘了,杀柯伯邑是你的点子。” 那阴沉的声音笑了,却笑得极为诡异。   “不是!”第一个开口的人惊慌地道。   “不用否认,是因为你希望他死,我才去帮你执行的。”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柯老的事?他一手栽培我,还让我进入长邑,我绝不会背叛他……”   “但他有个毋需任何努力就能得到一切的儿子!柯伯邑正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阻碍。”   “不!”   “你曾经耍手段让他赔了一千万,柯老也因此而气死,怎么,这件事就让你内心不安了吗?”   “我没有!这件事是你做的!”他叫。   “是我吗?是你是我不都一样。 我们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对不对?我们对长邑都有着强烈的野心,那是你辛苦经营的天下,你怎么可以拱手让人?”   “别说了!我不能……”   “你能!柯伯邑表面上是个花心萝卜,但他不笨,他迟早会发现一切都是你做的,与其到时任人宰割,不如先下手为强,烧死他。”   “我说过不准这么做!好歹他是我的……”   “你的什么?弟弟?哈哈哈!别笑死人了!他会认你这个哥哥吗?他爸爸在婚前和一个女仆生下的野种,所有柯家的人都不会承认你的身份和地位,连柯老死后也没有留给你一分一毫,到头来你连个屁都没有,懂吗?”   “住口!住口!”他掩住双耳大叫。   “感到痛苦了吗?别忘记这种感觉,这种被人轻贱遗弃的感觉正是复仇的动力!柯家对不起你,杀了柯伯邑,你再去检明正身,就能以堂堂柯家大少爷的身份得到柯家所有的东西,到那时,你才能真正成为强者。” 阴沉的声音不断鼓吹他心里邪恶的意志。   “可是……你不只要杀柯伯邑,你连那个女人也不放过……”他揪住自己的头,被心里的罪恶感啃噬。   “那女人是个障碍,你比谁都清楚,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拥有和我一样不可思议的力量,有她在,想杀柯伯邑比登天还难,所以得先除去她。 我们计划里一切不该有的阻碍都要清干净,这样,属于我们的荣华富贵才会到来。”   “不!我不想再伤人了!这样做是不对的!不对的!”他再度大吼。   “哦?真清高啊!好善良的人哪!你也不想想,是谁把我叫来的,你得知柯老竟是你父亲的时候,你脆弱得拼命向我求教,那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   “是什么?说啊?”   “我……我……”他支唔着。   “你不会原谅姓柯的,你说你要报复,报复柯老头对你母亲始乱终弃,报复柯家的人把你母亲赶出家门,让怀着你的母亲流落街头,痛苦一生!你亲口对我说你要毁了柯家,不是吗?”   “不要说了!”   “所以我才来帮你啊。 我们合作无间,运用我的能力再加上一点黑魔法,随时都能将楂伯邑烧成灰,从这世界上消失。”   他颤抖着,没有回应。   “但是,在杀他之前,我要先宰了那个女人。 她太危险了,她拥有深不见底的能量,那天她站在玻璃窗后探索你,几乎立刻就怀疑你了,让太过聪明的敌人活着是对自己残忍,知道吗?我们无论如何都得杀了那个姓冷的女人!”   “你……不会是她的对手的。” 他看过她从致命的火口中平安出来,那慑人的冰寒之气他记忆犹新。   “是吗?不见得,她想保姓柯的小子,那么,就让她死在她要保护的人手里好了。” 阴沉的笑声猖狂地充斥整个房间。   “你想怎么做?”   “我有柯伯邑的血啊!你天堂酒吧里可爱的绮绮帮我弄到了柯家血脉珍贵的一滴血,很好用啊,哈哈哈!”   “你……”   “我要让柯伯邑自己除去他的护卫,等到他人单势孤时,我再一举将他毁灭。”   “你疯了!滚开!”他大叫。   “我没疯,疯的是你,康正时。” 那个阴沉的声音飘然远去。   “不枣”   一阵惊厉的喊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震动了整个密闭的房间,壁橱与书柜都因他的声波而晃动,桌上的玻璃杯也被震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在四周不停冲撞,找寻出路……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康正时汗流浃背地瞪着被弄乱的房间,拼命喘着气。 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吹进一道冷风,中和了房里的温度。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镜子,镜中的他双眼迷乱、恐惧,及挣脱不了被某种力量束缚的无助,那个形象,与平常自持慎重的他大相迳庭。   那是他,康正时,最丑陋脆弱的模样!   他痛恨地拿起酒瓶摔向镜子,碎裂的镜面与溢出的红酒交织出一幅惨烈的画面,而他,就如同被困在这个破碎与血腥的时空中,永远沉沦。   在柯伯邑心中,调查康正时虽然刻不容缓,但如何让冷观在他面前卸甲也是当务之急,随着与她相处时间的增长,他对她的兴趣也逐渐增加,他觉得体内的欲望已到了无法压抑的地步。   该不会是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吧?他从未这么渴求过一个女人,也从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对象,女人在他的字典里全属于花科,不管娇艳、清新或是带刺,他都有办法将之摘撷入袋,毫不费力。   但冷观不是花,她是雪!是努力想去抓住,却又会在手里消融的雪。 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才能拥有她、掌握她,更不知道自己是被迷了什么心窍才对她冰冷的容颜日渐心动……   心动?不!他只是想要她而已,只要碰过她,他相信他的病就会好了,是的!纯粹的欲望,纯粹的性饥渴。   他恼恨地捶了一下桌子,引来远远站在花丛中的冷观冷漠的一瞥。   即使站在阳光下,她的四周也都是冬天。   她只不过是个该死的冰块而已啊!他这么告诉自己,但还是消除不了她对他强烈的吸引力。   他已经在后花园坐了一个下午了,冷观连半句话也没吭,而且还与他保持着十公分的距离,一言不语地如石像一般杵在柯家美丽的花丛中。   他真的受够了!他现在只想将她的衣服剥光,赤裸裸地将她抱进怀里,狂吻住她冰冷的唇瓣……   这个想法来得非常突然,直到他醒悟过来,他已经朝她走近。   “冷观……”他的呼吸又急促了,最近老是这样,只要靠近冷观,他就失常。   她看着他,以冰冷无情的眼神询问。   “你就非得要离我这么远才行吗?”他没好气地说,全身张扬着一股狂野气息。   “我发觉最近你的气不太稳,还是离你远一点比较好。” 她双手环胸,冷傲地撇开头去。 她其实也发现他炽热得让人心惊的眼神,她很少遇到过像他这么不隐藏自己想法的男人,柯伯邑对她的兴趣似乎越来越浓烈,有时候他会刻意接近她,绕在她身边打转,有时候则远远地盯住她,用充满欲望的眼睛对她做无形的侵犯……   她既生气又烦闷,他是达达委托的保护对象,她不能杀他,也不能伤他,只能将他轻微冻伤以为警告,可是他偏偏皮得很,算准了她奈他莫何,仍然处心积虑地坚持他的企图。   哼!想把她弄上床,再等一百万年吧!她冷冷地在心中暗忖。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他不悦的皱眉。   “是的。” 她答得干脆。   “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喜欢过男人?”他也双手环在胸前与她对立。   “没有。” 她盯着他,面无表情。   “也没有男人令你动心?”   她摇摇头。   “喂,你该不会是个同性恋吧?”他开玩笑地问。   “你呢?”她反问。   “你不是,你只是不喜欢与人交际、对谈,你冷漠惯了,不善于表达喜好与情绪,你不会是同性恋。” 他笃定地说。   “你肯定?”她挑了挑细眉。   “当然,因为我吻过女同性恋者,她们尝起来一点滋味也没有;而你……你的唇有女性特有的芬芳、柔软,你的身体细嫩妩媚,我敢肯定你百分之两百是个道地的女人……”他边说边凑近。   “住嘴!”她被他挑逗又放肆的语气惹得耳根微红。 她该冻住他的嘴的!但她奇怪自己为何没有出手。   “你不讨厌我,只是在抗拒我而已。” 他没放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紊乱。   “你的风流经验倒让你成为女性心理分析师了。” 她挖苦地后退一步。   “是啊,这种‘临床经验’让我摸清了许多女性的内心世界。” 他笑着看她。   “哦?”她还以冷笑。   “像现在,我就大概看得出来你小时候曾受过某种心理伤害,才会演变成现在这种个性。” 他虽然面带微笑,但极为认真。   冷观脸色微变,“心理伤害?”   “没错。 让我猜猜……你可能是遭人遗弃,被人凌虐、欺负,才会变成不喜欢人的个性,对不对?”   “你……”冷观真希望她的脸上没有表露太多惊惶,他……怎么会知道?   柯伯邑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乘胜追击地说:“你从小就对人性失望,加上发现自己奇特的能力,因而从小就凭靠自己的力量成长,完全独立,绝对自主,人生中的任何事你从不和别人商量,你总是自己处理,自己照顾自己,你不愿加入人群,也不让任何人进驻你的心……”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对他的分析无力招架,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可是你的心还是热的,你虽有将任何东西冷冻的能力,但你没有冻死你的心,你只是有时用冰冷的保护膜包裹住你那颗曾经受伤的心灵,在那层冷寂的外壳内,你的爱心和热情并未消失,否则你不会答应一个小男孩的要求来保护一个可恶的男人,甚且没有事先向小男孩索取费用。” 他跨前一步,与她相距不到二十公分。   “够了吧?你还真的自以为很行?”她以生气掩饰慌乱的情绪。 他为什么能一语道出她的心事?有关自己的身世,她一向守口如瓶,除了灵力俱乐部的会员,没有人知道她有凄惨的往事,那段可悲的经历她再也不想想起。   “被说中所以恼羞成怒了。” 他笑了一声。   “你再这样惹我,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柯先生。”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些,但她已经压抑不了朝他挥拳的冲动了。   他真是让人讨厌!   “我很想领教你的不客气,冷观。” 他低下头,欣赏着她美丽的五官。   “看来,你是不怕被冻成冰棍了?”她与他四目相接,火焰在视线中噼啪作响。   “我渐渐能适应低温了,这都拜你所赐。” 他大胆地伸出手轻轻刷过她的脸颊。   “真正的低温你还没享受过呢。” 她冷冷地瞄着他不安分的手。   “是吗?”寒气随着手指往手臂游走,他打了个冷颤。   “除非你想死,不然你最好去找别的女人发泄你的欲望吧!”她直接推开他,走进屋里。   柯伯邑看着她纤细高挑的背影没入屋内,笑着也想进去,但脚才跨一步,他就觉得一阵恍惚,有股浓重的黑幕悄悄遮住他,将他掩盖。   喜欢就将她据为已有。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怂恿。   他心中一凛,才发现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动手啊!把她驯服,她就是你的了。   什么?他觉得有人在控制他的意识,而且取代他的主导力量。   他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陷入黑暗中。   但他的躯壳却自己行动起来,他拿起行动电话拨了个号码,交代一些事,然后关上电话,走进他的书房等待夜晚降临。   用餐时刻,冷观从楼上下来,走到餐厅门口她就傻了。   长桌上摆满了鲜花、美酒和精致食物,柯伯邑脸色奇特地在烛光摇曳中站起身,帮她拉开一张椅子,等待她入座。   “这是干什么?”她眉头微蹙,对他的行径大为不解。   “晚餐,我叫来的外烩。” 他淡淡一笑。   “干嘛弄成这样?”她谨慎地坐下来,环顾着周围一切。   “为了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能认识。” 他笑着替她斟了杯酒。   “今天我不想喝酒。” 她沉声道。   “别扫我的兴,冷观。”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也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不吭声,埋头吃着盘中的食物,桌上的花香与酒气混合,形成一种浓郁的香气。   “好吃吗?”他笑着把酒杯里的酒喝光。   “不错。” 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今晚的柯伯邑有问题。   “这是我们公司有名的主厨亲自做的菜,我特地为你订的。” 他又道。   “谢谢。” 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她暗暗揣想。   两人静静地吃完晚餐,冷观在柯伯邑的半强迫下喝了她那杯酒才离开餐厅,但当她踏上往二楼的阶梯时,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连忙拉住扶手,纳闷不已。   “怎么了?”柯伯邑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扶住她。   “没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想让自己步履平稳,但是四肢却变得更加无力……   “小心。” 他撑住她下滑的身体,手环住她的腰。   “奇怪,你有没有觉得……”她转身想挣开他的手,才发现他脸上带着不寻常的笑容。 她灵光一闪,随即愤怒地质问:“你在我的食物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是让你放松的迷药。” 他露齿一笑,眼神变得邪恶。   “柯伯邑……”她气得想用灵力攻击他,随即对全身发不出半点力量而感到愕然。   “这种迷药会让你软得像一团棉絮,你的灵力也起不了作用,省点力气吧!”他笑得有如黑夜中的恶魔。   “你想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你说呢?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干什么?就让我们好好享受今夜吧!”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二楼。   “放开我。” 她低喊。   “良辰美景,不能虚掷春宵。” 他笑得相当诡异,走进他的卧室,将门反锁,再把她放在他的大床上,跟着在床沿坐下。   “你最好别乱来……”她紧张了,柯伯邑竟用这种下流的方式得到她!   “嘘!这种时候,你只要把自己交给我就行了。” 他动手脱掉她的黑毛衣和黑长裤。   “我会杀了你!”她有气无力地恐吓。   “求之不得。” 他又笑了,脱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后,他慢慢俯下身,解开她胸衣的钩子,低下头吻住她的颈子。   “住手!柯伯邑……”她大叫着。 太大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阴的,该死!   “你应该知道我的决心,我要的女人从没有得不到手。” 他始起头,眼中有着异常的光芒,但黑瞳里却空洞无神。   “你……”冷观微微起了疑心。 相处些日子来,柯伯邑虽然玩世不恭,但他不是淫虫,现在对她做出这种事,该不会是……   柯伯邑没给她思考的机会,立刻攫住她的唇瓣,浑身发烫的肌肤贴住她冰凉低温的身子。   冷观有好几秒钟的混乱,她被他吻得天旋地转,他的舌尖非常有技巧地在她口里挑弄着,温厚的唇紧贴着她的,气息在彼此的口中鼓荡与传送,她震惊之余,居然禁不住内心狂跳,只觉得有把无名火在心底深处被点燃。   他的手除去了她身上剩下的屏障,窈窕美丽的曲线全部被一览无遗,他低叹一声,搂住她的腰,沿着颈间吻向她高挺的胸部。   “不要!”她叫着,害怕体内对他亲吻的回应,她太清楚那不是嫌恶,她对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反应他的抚摸而自惭。   “冷观……”他唤着她,含住她的乳尖,手在她大腿内侧游移,极尽能事地探寻她的私人地带。   “放手……啊……”她被自己的呻吟声吓坏了。 天!她不是讨厌他吗?讨厌他的自大、狂妄、天真、愚蠢……但又为何会在他的怀里投降,难不成她也性饥渴?还是有其他的……   她不敢想下去。   他在狂姿的拥吻之后,身体变得紧绷,英伟的胸膛随着呼吸强烈地起伏,他已经忍不住了,他要她!现在!立刻!   不行。   一个从幽冥中发出的制止声阻止他进一步得到冷观,他的身子一颤,汗洙不断滴落,双手撑在冷观的耳朵旁,低头瞪着她,气息粗重不稳。   “你……”冷观呼吸急促地看着他,原以为逃不过这一劫了,却见他嘎然而止,既不解又迷乱。   “我……我……啊枣”被逼进黑暗中的他努力想开口,那个支配他身体的力量又将他蒙蔽,他在正与邪的交战中头痛欲裂,忍不住抱头低喊。   “柯伯邑。” 她终于看清他意识的挣扎,他显然被人控制。   现在是好时机,杀了她!那个声音再度出现,干扰着柯伯邑。   不!不行!他心中如此大喊。   玩过她,再杀了她,这是你应得的,你不是常常想要她吗?邪恶的声音如此道。   要她?是的,他要她,但不是用这种方式!他在陷溺的边缘力把持住自己,他只和自愿的女人上床,用这种下流方法只会污蔑了他的自尊。   那股力量在片刻间变得更加强大,打压着他的违抗。   柯伯邑低头瞪着冷观,对渐渐不听使唤的身体感到无力,他自知从傍晚开始就被控制,有某个该死的家伙把他的精神压抑在身体内部,利用他对冷观的欲望来牵制他,渴望越强,就越无法抵挡那股力量对他的约束。   看见他怪异的行为与表情,冷观终于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   她想起了“血”与“黑魔法”。   这一定是康正时那伙人的杰作!   柯伯邑再好色风流也不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了解这些举动不是他的本意之后,她莫名地宽慰不少。   柯伯邑再次抖起来,脸开始涨红。   冷观试着要从他身下躲开,但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好只能对柯伯邑大叫:“醒来!柯伯邑,快醒来!”   柯伯邑摇摇头,摇摇头,但理智一晃过,他的眼睛再次充满危险,古怪地笑道:“没有用,你死定了。”   他全身赤裸地走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再踱回床边,低头看着她。   冷观无法不把他全身看遍,她得承认,柯伯邑有着运动家的遒健体魄,匀称颀长,难怪他会风流,他有足够的本钱流连花丛,用他的俊美去造福女性。   “死在我手里,很讽刺吧?”他阴笑道。   “的确。” 她想不出办法自救了,现在的他不是他,她该怎么办?   他看了她半晌,倏地低下头,扶起她的后颈,重重地吻住她,然后放开,高举起手里的刀,往她雪白的胸口刺下……   不!不能杀她!柯伯邑在心里呐喊着。   刀子在半途又硬生生停住,冷观盯着脸色大变的他,只见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刀把,抗拒着刀子的刺落。   “柯伯邑……”她知道他的意志力复苏了。   如果要他亲手杀她,那他还不如先杀了自己!柯伯邑在心中大喊。   “该死的!”他咆哮一声,猛然将刀子刺进他自己的腰侧,刀锋冰凉的感觉比疼痛还快达到他的大脑,他在血流出来之后才痛得跌下床。   “柯伯邑,你这个呆子。” 冷观急得怒喊。 为了救她,他竟自杀?   身体上的创伤将他从黑暗的深渊叫醒,魔力消失,他不再被控制了……   “呼……呼……我要宰了他……竟敢这样整我……啊!痛死我了!”他喃喃地念着,其中还夹杂着痛号。   “你……你没事吧?”她关心地看着他。   “我要是死了,你得陪葬,冷观。” 他气喘吁吁,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扶着床沿站起来。   “还能耍嘴皮子,看来你死不了。” 她稍稍放了心。   “还没和你上床……我……我可不能死。” 他说着倒向床,正好扑在她全裸的身上。   “你干什么?”她微怒地喊道,以为他连受伤都还色性不改。   “刚才的都不算……”他盯着她美如雪峰的乳房和完好的身子,笑了。 “我全身也被你看过,咱们扯平了……”   “你受伤了,别闹了?”她又气又担忧地看着他逐渐苍白的脸庞。   “下次……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吻……”他的头埋进她胸前。   “柯伯邑!”她大惊以为他真的想胡来,正要发作,才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   两个无法动弹的人就这么全裸地在床上交叠,要是被人看见怕是百口莫辩了,但柯伯邑身上的血还在流,冷观也顾不得面子,急忙大喊,把管家和仆佣们都喊来,打开门锁,将她和柯伯邑送往医院。   这个事件是她和柯伯邑之间关系的一大转机,只是盛怒之中的冷观无暇研究,她在三小时后恢复力气,便决定查清康正时这个人的来历,并展开反击。   她的任务不再只是保护柯伯邑而已,而是消灭威胁她生命的敌人!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六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雀利儿在总管面前已经踱了半个小时还停不下来,总管推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求道:“你转得我头都昏了,请你坐下来好吗?雀利儿。”   “想想办法吧!总管。” 她正在伤着脑筋。   “你在说什么?”总管假装不懂。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也知道银雪这次的任务危险重重,难道我们都不能帮点忙吗?”雀利儿摇摇头,天真无邪的脸孔有着不搭调的忧虑。   “这是命。” 总管不疾不徐地清洗杯子。   “命?”   “是的,为什么要求你们每个人都得独立解决委托案件,那是因为你们与委托的人之间有某种联系,当每一个客人进入灵力俱乐部的大门时,他们的命连之轮就开始转动,而被选定的你们则是他们的命连之钥,彼此的宿命因此交缠,直到事情解决、结束,呈现出结果。” 总管轻声分析。   “结果?”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那都是你们必走的路程,这是你们与客人之间的缘分,没有人可以干涉、阻拦或是化解。”   “那么,即使在执行任务中死亡,也是我们的命吗?”雀利儿激动地说。   “是的。” 总管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答。   “真残酷啊!总管。” 雀利儿讥讽道。   “人生就是这么残酷,所以不愿妥协的人才拼命买希望。” 总管拿起一只玻璃杯,仔细看着是否干净。   “冷观这次会不大麻烦,我不能不管。” 雀利儿双手叉腰,低声地说。   “你不能插手,雀利儿。” 总管仍是一副闲适的表情。   “为什么不能?我和她是好朋友,不能见死不救!”雀利儿生气了。   “如果冷观的命该如此,就算你干预也不会改变。”   “我很好奇,如果灵力俱乐部少了一个会员,你会怎么办?”雀利儿锐利地问。   “灵力俱乐部长久以来都维持着四个会员,你们代表东西南北四方支柱,缺一不可,但若是有一方倒下,自然会有另一个递补上来。”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不顾我们的死活,只因为随时会有递补?”雀利儿的口气愈来愈不客气。   “不是我不顾你们的死活,雀利儿,而是每个人的生命自有定数,旁人无法改变,只有自己能抉择往后的道路,一切好坏都得看你们的决定而论。”   “可是冷观……”   “冷观有她自己的人生,你只能在她的人生中当个观众,其他的,就让她自己去解决吧!”总管说完就走开,留下她独自玩味他的话。   雀利儿紧抿着唇,虽然总管说得头头是道,但她还是不放心,电掣旅游未归,幻夜神行又出另一项任务去了,她没人可以商量,只好私自查询冷观这件案子的委托人与内容,尽管知道是违例,不过为了好友,就算被总管发现而处罚她也甘心。   来到灵力俱乐部的计算机系统室,对数字特别有概念的她轻易地就启开计算机,以高段的心算算出几组总管锁定的可能密码,然后再筛选出最有可能的三组,分别输入,结果第二组就让她成功进入冷观接手的个案资料。   灵力俱乐部拥有最棒的计算机系统和资讯,总管虽然精通医术,对计算机也相当在行,他让灵力俱乐部能随时掌握上门客人的背景资料,或是对会员们即将接手的任务先行提供相关信息,无论世界各地发生的大小新闻事件都会被记录在计算机文档之中,这些是总管每天除了招待客人之外的主要工作。   这些资料通常记载得钜细靡遗,包括委托人的背景资料、希望及预付款项等等,可是,当她进入记载中查看冷观最新的委托任务时,赫然发现有关委托人资料部分竟然是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委托人?   雀利儿怔住了,没有委托人,任务契约如何成立?   她继续看下去,在希望一项,总管记录着“救爱”。   救爱?妈呀!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自己被搞得一头雾水。   至于“预付款项”更夸张,上头写着“O”,也就是没有!   冷观居然没收头款就答应了这项委托?天!她疯了吗?雀利儿瞪天眼睛,这根本史无前例,他们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从来不可能会先工作后收款的,除了尾款,价钱必定在事前就先索取,冷观应该了解这个惯例才对,即使买希望的客人再怎么可怜,他们也绝对不予同情,因为就事论事,不牵扯私人感情是会员执行任务时的戒条啊!   看来事情不单纯。   雀利儿的聪明才智在被震离了一会儿又回到她的脑袋,她定下心来思索,从她替冷观算命排出的牌局来看,冷观将会遭遇许多危险,而且这些危险都与“爱”有关,“鬼牌”与“红心”同时出现,象征着死神与爱情并存,再加上总管在计算机上记录的“救爱”,难道这冷观所要面临的是她此生中最大的情关?   这整件事总管一定知道缘由,然而要从他口中问出原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雀利儿即刻决定去看看冷观,她心里有着不太好的预感,以她对冷观的了解,冰冷慑人的冷观一旦动起情必定死心塌地、无怨无悔的,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融化她冷漠的外壳?什么样的男人会同时带给她爱与死亡?   关掉计算机,她匆忙地奔出俱乐部,没注意到总管躲在暗处目送着她离去,摇摇头,笑着在一张纸上记下:神算违纪,扣五十万元。   由于灵力俱乐部位于特殊的时空中,它与世界各地的距离不能以常理来衡量,它能将空间折叠,颠覆距离既有的规则,让会员随时出现在他们想出现的任何地点。   所以,雀利儿在几秒内就从灵力俱乐部的光门来到台北,以灵力感应到冷观的所在,便以精神移动来到柯伯邑美轮美奂的宅邸花园中。   她观看着这个豪华的住所,正思量着该如何叫冷观出来,就听见一声夹杂着斥骂的男人惨呼从一楼的一个房里传来。   “啊枣该死!你想弄死我吗?”那是柯伯邑的声音。   “你安分一点就不会痛了。” 冷观低柔沙哑的音调还是冷冰冰的。   雀利儿兴奋地移动到二楼阳台,透过玻璃窗往里头偷看。   柯伯邑裸着上身,腰间缠着绷带,正满脸怒容地瞪着坐在他身边准备替他换药的冷观。   “也不想想我这个洞是为谁挨的,你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他斜靠在枕头上嘀咕。   “我可没叫你刺自己。” 冷观虽这么说,但在她心中的某个角落对他为了救她而伤害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才会答应他的请求照顾他,并且替他换药。   “我当时要是不刺醒自己,说不定就会杀了你了。” 他看着她,庆幸自己做对了,一想到她差点死在他手里,他就忍不住心寒。   “杀了我,你不是比较清静?”她揶揄道。   “我怎么舍得?”他轻声地道,盯住她美得令人炫目的容颜,脆弱地向自己招认他恐怕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丘比特这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调皮鬼,总是让人对爱情的出现措手不及。   冷观一愣,抬起眼睑看他,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会,她被他认真且蓄着深情的凝视拿中心底最无防备的地带。   “你不舍得的女人有多少呢?”她隐住自己的心跳,维持原有的表情奚落他。   “让我想想,好像……只有你。” 他露出慵懒性感的微笑,没有忽略她正解开他腰间绷带的手顿了一下。   “那真是我的荣幸。” 她冷笑,但背脊已开始冒汗。 冒汗!天,她的体温从来没有这么高过。   “当你知道我爱上你之后,可能会更感荣幸。” 他进一步试探她的反应。   她瞪着他,沉默了片刻,倏地低头用力将绷带扯开,低喝道:“把手举高!”   “喂喂!你干什么?”他痛得整张脸一团。   “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会让你更痛!”这个花花公子以为她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迷倒?太可笑了。   “我说真心话也犯法啦?”他抗议道。   “把你的真心话留给你的女朋友们,别搞错对象。”   “我的女朋友们没有一个听过我的真心话。 冷观,你是第一个……”   “闭嘴!省点力气养伤吧!”她不愿再听他扯下去。   柯伯邑乖乖闭起嘴巴,把她逃避的心态看在眼里,他现在知道她的心不是冰做的,她对他的话有反应,只是隐藏得很好而已。   冷观检视着他的伤势,医生虽然已将伤口缝合,但他就是不待在医院,坚持回家,结果有点发炎迹象,缝合的地方有些红肿。   “你的伤恶化了,别动,我用低温帮你消炎。” 她将手放置在伤口正上方,以灵力发出冷冷的冰气将其镇住,减缓他的疼痛。   他静静地接受她的治疗,面对她不小心流露关怀的神情,他忽然有种想把她永远拴在身边的想法,他不只要和她上床,他更想她这样陪着他,能每天看见她、抱好、吻她……   他真的爱上她了!爱上一个冰雕的中性美女,一个少言不笑的超能力者,一个动不动就用冰封住他的嘴巴的女人……   他该怎么做才能融化她,让她有所回应呢?   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大难题啊!   在阳台上的雀利儿看着这一幕,久久才叹了一口气。   没救了!冷观竟会帮个人换药,还用她的灵力治疗他,还有什么比爱更能说明她这种破天荒的举动呢?冷观不自知,但雀利儿可看得一清二楚,她敢跟上帝打赌,冷若冰霜的冷观这回是逃不了了。   再仔细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英挺俊美,眉宇间虽有点流气,可是灵气还不错,是个率性又不喜欢受拘束的人,他应该有着狂热的情感和豪迈直接的个性,这样的人和冷观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互补。   她遇见她命中注定的恋人了。   雀利儿替冷观既高兴又难过,因为她怕这场爱情会以扑克牌上显现的结果收场,真要那样的话,冷观岂不是要面对一场悲剧?   “雀利儿?”冷观在房里忽地转头看向窗外,她感觉到雀利儿的气息就在阳台上。   “怎么了……啊!”柯伯邑随着她的目光转头,拉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别动。” 他的声音将她拉回,连忙伸手扶好他。   “你在看什么?”他怕又是那股不知道的鬼魅力量前来骚扰。   “我有朋友来了,你躺好,别起来。” 她说着奔向阳台。   阳台上,雀利儿清纯的身影立在栏杆旁,看见冷观出现,二话不说冲上去抱住她,低喊:“冷观!”   “雀利儿,你来干什么?”她惊讶地问。 平常执行任务时,他们很少互相联系,以免打扰了各自的案子。   “我要去办事,顺道来看看你。” 雀利儿灿烂地笑着。   “看我?”这小丫头还在担心替她算的扑克牌吗?她恍然。   “你……没事就好,我得回去了,总管一定知道我干了好事,他最阴险了,搞不好又扣我的钱。” 雀利儿看着她,耸耸肩道。   “你又做了什么事了?”冷观微微一笑。   “没什么,你……要小心哦!”雀利儿摆摆手,在消失身影前丢下一句话,“那男人不错,但千万要小心。” 之后,整个人化为点点星光,走了。   冷观傻在当场,被她的来去匆匆和这句话弄乱了才刚抚平的心绪。   一回头,又看见床上的柯伯邑正直勾勾地望着她,这瞬间,她似乎听见了心中有冰块龟裂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那声音显得既清脆又骇人……   冷观在查出康正时的个人机密资料时,被里头的内容吓了一大跳,她拿着一叠文档冲进柯伯邑的房间时,看到他手里正拿着一份传真仔细地阅读,脸色愈来愈凝重。   “柯先生……”她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   “冷观,康正时的成长过程很坎坷呢!”他靠在床上,冷笑地弹了弹手里的资料。   “原来你也知道了。” 她很讶异他表面上漫不经心,私底下却能用足以和她媲美的速度进行调查。   或许柯伯邑只是不愿意管理公司而已,她好奇他真正的能力有多少。   “我是知道了,但我真不知道该惊喜还是愤怒,想想,幸好我父母都死了,尤其是我父亲,否则他若亲眼目睹他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可能会更痛苦。” 他讥讽地道。   她保持沉默,这是柯家的恩怨,她一个外人不便说什么。   “儿子!多可笑,康正时竟会是我父亲和一个女佣生的私生子,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哥哥!”他的音调高了,怒气止不住地往脑门冲。   “冷静点。” 她走到床边,怕他过度激动使伤口裂开。   “教我怎么冷静?他跟在我父亲身边十多年,我早就认识他了,我却该死的从没想过他和我父亲之间会是这种关系,更夸张的是,他竟想杀我!杀他的弟弟!”他将那些资料揉成一团,往床下一丢,气得大吼。   “他的母亲被柯家赶出门,孤苦无依地生下他,母子俩艰难地过着日子,他说他能不怨吗?”她淡淡地道。   “是!他怨,他恨,他干嘛不找我父亲算帐,偏偏要对付我?他的遭遇又不是我害他的,他凭什么在我父亲死后并我的麻烦?”他气极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老爸的风流帐为什么得由他来扛?   “他不是不对付你父亲,而是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 她把她查到的资料递给他。   “我不想看!”他挥手打掉那些纸张。   冷观皱了皱眉,才说他沉得住气他就又躁怒起来。   “是你父亲主动找上康正时的。 根据我的调查,康正时在替长邑工作之初根本不知道他和柯家的关系,直到前年……”   “前年?”他心中一动,前年年底他接手长邑就发生许多事,其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由他主导的一桩投资案赔了将近一千万,而他的父亲正是因此被活活气死,难道……康正时那时就已展开了报复?   “康正时似乎是无意间得知自己的身世。 我看过长邑的经营状况,从前年年底开始,长邑的许多发展就受到莫名的打压,那些都很可能是有决策权的康正时在动手脚。” 她分析着她得到的资料。   “你是说……长邑这两年来的负成长都是他搞的鬼?”他忘情地扯住她的手。   “是的。” 她没有甩开他,容许他在这时候发泄的举动。   “天!那我计划的投资案会亏完全是他从中作梗了?他竟是间接杀了我父亲的凶手?”他又激动了。   “柯先生……”她真担心他的伤会恶化。 担心?她立刻愣住了,她在担心柯伯邑?   “他这个混球!他害惨了我,也害死了我父亲,现在食髓知味,又找个会法术的人来对付我,他还真狠!”他气得双拳往床上猛打。   “住手!你想让你的伤口再度流血吗?”她连忙伸手压住他,阻止他乱动。   “我还管什么流不流血?我现在就要到公司去和他对质,我要亲手撕破他的假面具,看看他究竟对我和柯家什么企图!”他说着推开她,跨下床,但因血气逆流,加上动作太大,伤口处又冒出鲜血,痛得他往地板上瘫倒。   “啊……”他蹙紧了眉,手捧着腰侧低呼。   “身体受伤还逞什么强?笨蛋!”她跟着蹲下身体,忍不住骂了一声。   “你……你骂我笨蛋?”他抬起头,一肚子气正好全都向她发作。 “你这个彻头彻尾冰做的女人懂什么?你根本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别人的苦恨你无关痛痒,别人的死活你毫不关心,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吼叫?你凭什么?”   冷观静静地让他喊个够,才慢慢地说:“都是你在吼叫,我可没有。”   “你……”他说不出话来,腰部的伤口如同要被扯裂,痛得他倒抽一口气,整个人蜷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冷观急了,将他扶起,坐倒在床上,看见他腰部的绷带已染成红色,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笨蛋把自己弄行更严重了!   柯伯邑喘着气倒在枕头上,眼睛直瞪着她,怒气未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现在去找康正时有什么用?没有证据他是不会承认的,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随时能让你着火的神秘人,你去了不等于送死?”她怒冲冲地回瞪着他,并着手拆开他腰部的绷带。   柯伯邑稍稍让脑袋降温后,这才看清她美丽的眼中有着焦灼与责难,好像对他的伤势极为关注。 他微怔,气没来由地全消了。   “在我找出那个隐藏在康正时背后的超能者之后,你再去和康正时谈你们‘兄弟’之间的恩仇,现在,你够聪明的话就先把身上的伤治好,不然你哪来的力气与人家对抗?”她迳自说着一大串话,将绷带拆掉,准备用冷冻疗法来止血。   冷观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她在关心他?柯伯邑满腔的怒火已被雀跃取代,他暗暗观察她的表情,盯着她低垂的眼睑上又密又鬈的睫毛,惊喜地发现她对他已不再端着唯一一种冰冷的脸孔,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个爱叨絮丈夫的老婆似的……   老婆!这个想法让他的心脏忽地抽紧。   “你怎么了?”见他久久没有回答,她抬眼端详着他的脸。   “我……这该死的伤口怎么这么痛?”他故意表现痛苦状。   “十公分深的刀伤,能不痛吗?”她微微倾身,想审视他的伤。   “啊!又流血了!”他低呼。   “我看看。” 她暗暗着急,向他靠得更近。   他趁她探身时,猝然将她拉向自己,在她还示意识到他的企图前,飞快地吻住她的唇。   冷观愣住了,反射性地想推开他,但想起他身上的伤;想冻晕他,又怕他虚弱的身体受不了寒气,就这么一耽搁,他的手已勾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中,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虽然吻过她两次,但第一次是她为了救他,滋味不够;第二次则处在失心之时,他也没有真实的感受,只有这一次,柯伯邑算是真正品尝了冷观清芬如雪的气息的宛如松香的体香。   他怎么会认为她是个不男不女又冷血的怪胎呢?   他细舔着她的唇舌,不禁暗骂自己是个拙目的呆子。   她的唇乍碰之下虽然冰冷,但当他挑开她的口,便立刻感受到能将万物融化的温暖,她不是冰,她是新雪,飘落在他心上就化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融进他的血液。   冷观对自己的反应有些愕然,她该生气的,但她却什么也没做,任由他对她做着放肆的举动,甚至还让他点燃了内心被冰封多年的火种!   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的吻会把她冰冷的世界瓦解。   柯伯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迷惑绝美的脸庞。   “冷观……”他低唤着她的名字,每唤一次就轻吻她一次,从她的眉心、眼睛、鼻尖、耳垂再到嘴唇,有如对待珍宝一样。   “你……”她恍惚了,他赤裸的上身正散发着炽焰狂热,暖烘烘的气流从他平滑厚实的胸膛传入她的体内,太久没有感受过暖意的她对这陌生的拥抱产生了近乎梦境般的迷眩,依稀间,她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在那个她还没遭到殴打与虐待,对人类还存有希望与信心的岁月,她也曾这么被人呵护着,也曾这般渴望着被抱在怀里……   柯伯邑看见她半眯着眼,露出梦幻般的笑容,心里被她此刻柔美夺魂的表情震得心旌大乱,认识她一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这种不再武装的模样。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七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你美得让人疯狂,冷观……”他再度低下头,深深吻住她,不顾腰间的疼痛,伸手拉高她的黑毛衣,探进去抚摸着她的身躯。   那是什么感觉?冷观迷蒙地想着,一团热气怎么会在她全身乱窜?她应该是冰冷而沉静的啊!但现在,一阵阵麻酥的快感从她的舌尖传到她的脚趾,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柯伯邑的吻如狂风骤雨洒在她身上,把她的灵魂从身体抽离,把她的冷硬盔甲全都卸除。   他的吻来到她的胸前,黑毛衣被推挤到肩膀,黑色的衣服与她白嫩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他朝圣似地捧揉着那两只玉脂,轻吻着,觉得自己就快醉死在她身上。 她低哼一声,思绪还在梦境边缘游离,全身因欲望而弓起,心几乎跳出胸口,脑袋里什么也不剩,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已胀满情欲,紧绷得超过他的忍耐极限,他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打算褪去她的长裤,然而手一举,伤口痛得他脱口低喊,把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气氛全都打散了。   “啊!”痛死了。   这一声哀叫把冷观的理智、武装、冷静全都叫回来了。   她倏地清醒,睁开眼,快如闪电地推开他,拉好衣服,怔怔地下了床。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她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和柯伯邑吻成这样。   “冷观……”柯伯邑仰躺在床上,看着她脸上的潮红又慢慢褪去。 该死!她又要缩回冰窖去了。   “我……去叫管家来帮你上药。” 她僵冷着脸往外走。 她得和他保持距离,是的,最好别靠近他,他太危险了。   “别走!”他喊住她。   “你的伤口裂了,得请医生来,帮你缝合。” 她继续往房门走去。   “你给我回来!”他怒喝。   冷观站住,慢慢转过身看他。   “该死的!别又拿那副冰冷脸给我看。” 他一手捂着腰间,大步跨下床走向她,边走伤口边在流血……   “你的伤。” 她皱眉。   “让它流!我不在乎!”他站在她面前,使性子地说气话。   “柯先生……”   “别再叫我柯先生,我要听你这两瓣柔软的唇喊我的名字。” 他举起另一只手触着她的唇。   她像触电一样地撇开头去,往后退一步。   “为什么要逃?冷观,你刚刚还在我怀里响应着我的吻,为什么现在又要躲回你的冰冷世界?”   她没有回答,她怕去回想刚刚自己做出的蠢事。   “你想逃,是因为你也爱上我了,对不对?”他炽热的眼睛盯着她。   “没有。” 她否认。 银雪怎么可能和人相恋?   “撒谎!”   “柯先生,你的吻训练有素,很能迷惑人,这大概要归功于你的风流经验吧!”她以反击自保。   “你……”他真要被她气死。   “难怪女人会被你迷得团团转,你的魅力还真锐不可当呢!”她冷冷地讪笑。 “你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他沉下脸。   “你禁欲太久了,需不需要我替你找几个女人来陪你?”她讽刺地说。   “不必了,我只要你。” 第一次动真情,他不会轻易放开她的。   “我只是块冰,小心冻伤你。”   “那我认了,谁教我爱上你。” 他坦白地说出真心。   “别随便说爱,这样你的爱会显得太廉价。” 她冷哼,转身想走。   “我爱你。” 他急忙拉住她,再说一次。   “住口。” 她没有回头。   “我爱你……”他扳过她,但伤口已痛得撑不住,人往前倒了下去。   她听见声响,回过身,以为他又要故技重施,冷笑一声想嘲弄他一番,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她的喉咙倏地被某种东西梗住,又慌又涩。 “柯伯邑!”她急忙扶起他。   “别走,陪着我……”他还没说完就晕过去了。   “柯伯邑!”她惊骇地喊着他,被他惨白的脸色弄得心神俱乱。   “你这个大笨蛋!”她低咒一声,用力将他扛上床,再急电通知医院,并叫来管家与仆佣照顾他。   事情似乎变得有点失控了,她在医生替柯伯邑检查伤口时站在他的房门外沉思。 柯伯邑真的爱上她了吗?从一个花花公子口中说出来的‘我爱你’三个字的真实性有多少?能相信吗?   可是,就算是真的,她又能如何?姑且不论他是真心与否,她本身就没有谈恋爱的条件,她是灵力俱乐部的终身会员,如果结了婚,有了家累,那她还能如何帮别人完成希望呢?   她无法像雷掣一样找到像安以乐这样能追随他的情人,因为她不相信有男人会为了女人放弃一切。 在感情的世界中,永远是女人牺牲、妥协、退让与包容,只要不去沾爱情,她就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就让她继续当银雪吧!冷观豁然地想着,当一个孤独的人起码不必为心爱的人伤神,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解冻的心又开始重新构筑城墙,她决定不再受柯伯邑的影响,把康正时解决后,她将不再逗留。   她,是不适合爱情的。   这是她的结论。   “唉!就差那么一点点……”   达达躲在柯家后花园的树丛中,瞪着二楼柯伯邑的卧房空叹息,他噘着小嘴,鼓着腮帮子,清秀可爱的眉宇间充满早熟的懊恼与扼腕神情。   他一边观察着柯伯邑和冷观的‘进展’,但自从前天两人差一点点就……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又恢复了原有的淡漠。 柯伯邑养他的伤,冷观不再踏入他房间一步,事情就搁在那里,教人看了干着急。   “真可惜。” 他站了起来,拍掉手上的泥土,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白嫩的手心竟变得有些透明。   再这样下去,他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他仰起脸,重重地吐一口气。   丘比特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他忽然同情起爱神的工作,要拉拢一对男女还直是件苦差事,他当初以为比较有问题的会是他风流成性的爸爸柯伯邑,谁知到最后关键会变成了冷观。   女生总是想得大多,他站在‘男人’的立场埋怨着,要爱不爱还得考虑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问题,其是伤脑筋,男人就不会这么婆婆妈妈了,他这时候反倒欣赏起柯伯邑的坦率。   不愧是我爸爸。 他赞赏地点点头。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才能凑合他们呢?他摇摇小脑袋瓜,无计可施地走来走去。 依他看,冷观明明对爸爸有情,为什么她又不接受他呢?会不会是因为姓冷的关系,个性也变得冷冰冰?   不会啊!她若是冷酷无情就不会帮他的忙了,而且,他偷看到她和爸爸接吻时并不是没有感觉啊。   还是她对爸爸的不良纪录怀有成见?嗯,这个可能性比较大,爸爸对女人总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浪荡成性,好色、喝酒、开快车……这些恶习单单任何一样对女人来说都是重大的罪孽,偏偏爸爸全都有,真要追不到冷观是他自己活该!   不过,他还是看得出来爸爸这次是动了真情了,如同他预料的一样,爸爸爱上了冷观,而且这一爱可能会爱得天翻地覆。   女人会怎样看待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呢?他人小鬼大地暗暗自问,拿起泰迪熊抛上抛下。   忽地,他发觉花园中不只他一个人,远远的,一道黑影轻巧地掠过柯家,盘旋了许久才离去。   他吓得全身发抖,他认得那团黑沉沉的东西,那是一股可怕又邪恶的力量。 那个人又想来对付爸爸了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尾随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拔足跟过去。   他一直跟到一幢偏僻的别墅,看见黑影飘进二楼,便悄悄地溜上去,身体定在二楼的窗外偷觑。   那是一间黑漆漆的房间,窗里用厚重的窗帘遮着,但从一条缝隙,他可以看见里头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看不见有人,却听见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你失败了!我早说过该停手了,你就不肯。” 一个声音大吼着。   是康正时,达达眨眨眼睛,还是看不见黑暗中的他。   “哼!没想到柯伯邑会这么护着那个女人,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杀她,这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啊。”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达达惊慌地往后一缩,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人。   “什么有趣的事?你到底在说什么?”康正时抓着自己的头发怒道。   “你没有看出来吗?你那风流的弟弟爱上那个女人了。”   “那又怎样?”柯伯邑看上的女人何其多。   “怎样?这样要对付他们就容易多了。”   “为什么?”   “奇怪,你在公司处理事情时非常机灵,怎么一回来就变得这么蠢呢?”“那是因为你出现了。” 康正时痛苦地道。   “和我一比,你的确逊色,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我这个人最不会跟人计较了,哈哈哈!”   “柯伯邑已经在调查我了,你还笑得出来!”他喝道。   “查出来好啊!这样他就会知道他的风流全都遗传自他的父亲,当他知道你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时,一定会狂怒的,到时候你再约他单独见面,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我……并不是真的要他死……”   “别傻了,你以为他知道你的身分后会放过你?柯伯邑虽然吊儿郎当,但他有着柯老饶勇的气魄,他现在看似对长邑的一切漠视,但他总有一天会出面把垃圾与包袱全都清除,到时,你将是第一个被他清掉的对象。”   “他没有那么厉害,他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小子。” 康正时从没将柯伯邑放在眼里。 “是吗?你真的这么以为?那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竟能瞒过你这个前辈。” 那声音依然从四周的墙上传来。   “他不管公事,整日泡女人,还能有什么作为?”   “白痴!别太小看他,现在不除掉他,将来他会是个可怕的对手。”   “可是……”   “他一死,你才有太平日子可过,懂吗?”   康正时默然不语。 他真的得杀了柯伯邑吗?   自从得知自己和柯家的关系,他曾经誓言报复,然而,柯老的骤逝却让他惊觉在被栽培的十多年间他已对柯老有了孺慕之情,果真是血浓于水?   他口口声声告诉自己让老家伙死得太容易了,但内心深处他比谁都难过,也因此,他并不是其的想对付柯伯邑,只想给过惯优渥生活的他一点教训,吓吓他,如此而已。 但是到后来事情的发展他再也不能掌握,因为那家伙突然出现了……   “我要休息了,如果我猜得没错,柯伯邑在伤愈之后会来找你,到时记得叫醒我。” 那声音渐渐消失。   康正时瘫在沙发上,眼睛慢慢张开,瞪着天花板,虚脱无力的四肢让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站得起来。   达达终于看见了康正时,他骇异的瞪着康正时憔悴的身形,吓得连身体也动不了。 就在此时,康正时突然转身,盯住他所在的方向,原来虚弱的身体倏地变得灵活,他冲向窗户,拉开窗帘,推开落地窗,脸上泛起冷笑。   “哦!瞧瞧谁来拜访我了,原来是你,一个跑错时空的孩子。” 他走上阳台。 达达上下牙齿打颤,怕得说不出话来。   “是你吧?是你多事找来那个女人的吧?你想干什么?救柯伯邑?哼,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要他当你爸爸?”康正时一改平时老成的模样,眼神变得诡谲难测。 “你……你……你这个恶魔……”达达边说边后退,身体慢慢腾空。   “真可惜,你恐怕要失望了,因为柯伯邑马上就要死了,他将不会有机会繁殖他的下一代,而你……就让我连你的灵魂一起烧毁吧!”他伸出手,一团火在他手里燃起。 “不要!”达达转身想逃,但才侧过身,全身就被一道火光困住,炽热的火烧灼着他的身体,他忍不住大喊:“放开我!好痛!好痛!”   “反正柯伯邑和姓冷的女人迟早要死,而他们任何一人死了你都活不了,所以我就好心先送你上路,你耐心等待,你的爸妈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康正时咧嘴大笑。 “不!我不要这样!爸爸!妈妈!救我!”达达哭叫道。   “别这样!”不一样的声音从康正时的嘴里喊出,制止了对付达达的人。 “你又来搅乱了!”康正时又以另一极阴沉的声音怒道。   “你说要去休息的,又醒过来做什么?”康正时似乎在自言自话,不过,从他口中冒出来的居然是两种声音,两种个性,就好象一个人在演双簧。   “这个孩子留着只会坏我们的事,你难道不知道姓冷的女人就是他找来的吗?”阴沉的声音大喝。   “他只是个孩子……”   “住口!这孩子若让他成形就麻烦了。”   “我不想伤了小孩,要就直接对付柯伯邑。”   “你这个白痴……”   达达趁他们争执时挣脱了火焰,倏地消失在黑夜中。   “该死!他逃了!”   “我再也无法容忍你了,你给我滚回去!”较温和的声音大声地抗议。 “这个身体是我的,没经我允许你不能使用!听到没?”   “你……你不要后悔……”阴沉的声音逐渐消失。   康正时力气用尽,眼睛闭起缓缓倒下,趴在阳台上虚脱地喘着气。   他被恶魔控制住了!他痛苦地在心里呐喊,而这个恶魔不是别人,正是另一个自己。   柯伯邑已经忍了两天了。 两天来他都没有到冷观,连影子也不见,他又急又气,一颗心因看不到她而乱成一团。 但这些他都忍住了,他强迫自己捺住性子让伤口结疤,他不要再像个病人一样被困在房里,不要再被动地等着冷观出现,他要主动接近她,再一次把她从冰冷的模子中挖出来。   他知道她在躲他,刻意避不见面,一想到此他就冒火,她明明对他不是无动于衷,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腾他?   该死的!爱上这样的女人直是自找罪受。 他低咒着。   入夜后,他更加毫无理由地思念着她,终于按捺不住,叫来管家问道:“冷小姐呢?”   “冷小姐在书房里。” 管家在心里微笑,他对莫名其妙住进柯家的冷观愈来愈顺眼,原先他以为来的是个男人,后来才搞清楚她是个女人,而且是来保护少爷的保镖。 “她这两逃诩在干什么?”他穿上衣服,下楼走向书房。   “我不清楚,她一直在看资料。” 管家第一次看见柯伯邑这么在乎一个女人,这真是好现象。   “我和她有话要说,你去忙你的吧。” 柯伯邑打开门走进去。   管家噙着笑意,识相地离开。   柯伯邑一踏进书房,就看见冷观背窗而坐,柔和的灯光从左后方投射在书桌上,照得她浑身光亮耀眼,明丽的五官藏匿在阴影处也依然美得令人动容。   他觉得血液又沸腾了。   她抬起头,一看是他,便站起身,以一种冷漠的声调说道:“你怎么下床了?”“为什么你这两逃诩不进我的房间?”他不答反问,一步步走近她。   “医生说你需要安静,不要打扰你。” 她双手背在身后,态度疏离。   “所以你就连去看看我也省了?”他眉毛一扬。   “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咬牙地问。   “你太容易激动了,柯先生……”   “我说过不要叫我柯先生!”他提高声音,盯着她那张令他又爱又气的脸。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她冷漠如昔。   “你……别这样,冷观,别惹我生气,你明知道我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些好脸色?”他这算低声下气了。   “我执行任务时不谈感情。” 她跨出一步,打算从他身边走开。   他立刻拦住她,手紧握住她的臂膀。 “我们之间没订契约,这不算是你的任务。” “契约是我和你儿子订的。” 她正视着他。   “我调查过了,我没有儿子。” 他定定地说。   “你肯定?”她不信,达达和他长得这么像。   “是的,我百分之百肯定,没有女人曾经替我柯伯邑生下孩子。”   “这种事不是那么容易查清楚的,你确定你还记得和你上床的‘每一个’女人吗?”她咄咄逼人地说。   “你一定不相信,这几年来,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只有三个,而她们现在都是我的好朋友。” 他想澄清,但话一出口才发现有愈描愈黑之嫌。   “是吗?上床后还能成为好朋友,你真行。” 她睁开他的手,寒着脸走开。 “冷观,我只是在跟你解释我没有儿子这件事……”他闪到她面前。   “你有没有儿子都与我无关。” 她截断他的话。   “冷观……”   “你毋需对我解释什么,柯先生,我从不过问客人的私事,不管是不是你儿子的委托,约定好的费用你还是得付。” 她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只觉得心里烦闷得一塌胡涂。 柯伯邑被她话中几乎觉不出的酸味震撼着神经,她……在吃醋吗?   “冷观!”他搭住她的肩,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说呢?我荒唐的过去无法磨灭,但我现在只爱你,就算要有儿子,我也希望是我们的孩子……”“谁要和你生小孩?”她细眉一拢,怒斥道。   “你和我。”   “荒谬!”她想推开他。   “这是我的真心话,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跑掉的,我要定你了。” 他信誓旦旦地道。   “你敢要一个随时能将你冻死的灵力工作者?”她话里有警告。   “为什么不敢?”   “再胡说我就先冻死你。” 她瞪着他。   “冻啊!”他双手一摊,毫不在乎。   “你……”   “下得了手你就动手。” 他黑亮精烁的眼毫无惧意地看着她。   “你……”冰寒的气流在她手掌心绕来绕去,但她就是发不出来。   “我看得出来,你不讨厌我,虽然我们的相遇有点离奇,但我感谢那个不知名的孩子,因为他把你叫到我面前。” 他倏地伸手拥住她。   “放手!”她怒喊,避开他慑人的视线。   “我再也不放开你了。” 他的气息逼近她的耳边。   “别再用这种话骗我了,我才不会轻易上当……”她想说得决绝一些,可是为什么全身的力气都不见了7?   “我爱你。” 他的热唇贴在她的耳后。   “柯伯邑……”手挡在他胸前,她的呼吸节奏全乱了。   他双手一拢,将她拉近自己,随即攫住她欲言又止的红唇,呻吟了一声,才用力吻住她。   才两天不见,他就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像,明明知道她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这煎熬他真的受够了。   吻着她的唇,挑开她的嘴,他恣意地释放出压抑了两天的渴望,舌尖在她的口中霸道地攻城掠地,想把满满的相思全都灌进她的灵魂之中。   久久,他才抬起头,喘着气喃道:“冷观,天!为什么我会这么爱你?为什么?”被吻得天旋地转的冷观根本无法回答,她也娇喘连连,双唇被吻得红肿,镶在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更加鲜艳欲滴。   “以前我一直认为女人只是男人身边的饰品,可有可无,所以我从不认真对待女人,大家喝酒聊天,玩过就算,那时的我不认为世上还有真情,尤其是爱情,那对我而言只不过是童话里的噱头而已。 但是,遇见你……奇怪,遇见你之后,我曾经被你气得半死,还告诉自己别妄想去融化你。 然而上帝似乎在跟我开玩笑,我竟渐渐被你吸引,还不可自拔地爱上你。” 他捧着她的脸,脱口说出内心话。   她听得心慌意乱,这些表白字字就像怪手般拆掉了她才又筑好的心墙。   “现在,就算你威胁着要将我冻成冰棍也阻止不了我爱你,如果你真的想拒绝我,就使用你的灵力对付我吧!”他说着再度吻住她。   冷观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她太明白心底的火种早已被柯伯邑点燃,她无法再用灵力对付他,因为他已经拥有对抗她冷冻的超能力了。   他拥有了她的爱。   她反手勾住他的颈子,放弃了对抗爱情的到来,微弱地响应着他的吻,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   “冷观……”他惊喜地抬起头,看见她眼中悸动的火苗。   “为什么是你?”她低柔沙哑的声音彷佛来自天上,为什么他会是她命中的恋人?她早该小心的,早在他轻易闯入她的结界时她就应有所警觉,恋人间是毫无防备可言的,她早该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出现……”他深情地埋进她的颈肩,将她搂得好紧好紧。 两人静静地相拥,屋外银色的月光从窗外进入,映出他们硕长的投影。   达达在这时突然出现在窗外,他被火烧得遍体鳞伤,身体也若隐若现,他只剩一口气了。   他原本是想在自己消失前来警告冷观,并告知她实情,但当他看见她和柯伯邑亲密地抱在一起时,虚弱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有救了!”   何伯邑浑然不觉外头有人在观赏,他慢慢抬起冷观的下巴,细腻又深沉地吻着她,吻得两人被激情淹没,再也把持不住。   他横抱起她走向二楼,来到他的卧室,关上房门,两人双双在床上躺下。 寂静的夜里,四周悄然无声,唯有两人的低喘交错在彼此的气息中。   呃……接下来儿童不宜,我最好走开。 达达吐吐舌头,抱着泰迪熊消失。 柯伯邑边吻着冷观的颈窝,边褪去她的衣裳、长裤,舍不得离开她的唇片刻,他含着她的唇瓣,也迫不及待地脱掉自己的衣物。   “我……这样不好……”她的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不能撤退了……”他用结实的臂膀圈住她,阻止她逃跑,并低头吻向她的胸前。 “柯伯邑……”她吸了一口气。   “叫我的名字!”他吸吻着她高挺的蓓蕾。   “啊……”她惊喘一声,被他挑起的欲望正在泛滥。   “叫我!”他的手探向她的双腿。   “伯……邑……”她的身体和心智一起投降了。   他兴奋地爱抚她姣好的身躯,被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迷得神魂颠倒,恨不能将她融进自己体内,让她成为他的一部分。   冷观从不以为自己能和一般女人一样正常地去爱,特殊的灵力让男人敬而远之,也让她变成冰一样的女人。   但为什么柯伯邑会爱上她呢?他难道不认为她是个无趣的女人吗?   为什么他有胆量挑战她浑身的冰冷?   她仰头承受着他亲昵又狂野的抚摸,还未理出头绪就被他太过甜蜜的入侵吓到。 “不……”她往后缩,怕再继续下去她就再也不是自己了。   “不要怕我……”他揽住她的背脊,喃喃地将她拉近。   “我不是怕你,我只是怕……”她说不下去了。   “未来也不可怕,因为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他看穿她的顾忌,承诺着永不分离的誓言。   她感动地闭起眼睛,迎向他,把自己的一切全交付在他手中。   他用唇覆住她的,并在胀满的情潮中得到解脱。   当他们结合在一起时,一道无形的能量冲向天际,在月色中,达达小小的身体接受了那道能量,倏地精神百倍,身上烧伤的痕迹全都奇迹似地痊愈了。   “耶!成功了!”他高兴地在屋顶上跳着,双手抱着泰迪熊,欣喜欲狂地嚷叫着。 而屋里的成人,他们在事后互拥地瘫在床上,冷观依偎在柯伯邑坚硬的胸膛上,感觉到他不停地亲吻她的发丝和耳朵。   她爱他。 她满足地微笑着,爱上这个自大、浪荡又冲动的坏男人。   休息了一会儿,她翻个身,想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他一手握住。   “你要去哪里?”他咕哝道。   “回房间。”   “今晚睡这里。”   “不行,管家会知道……”在她冰冷的面具下仍有着少女般的羞怯。   “别走。 不知怎么回事,每当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怕你会消失。” 他掀开被单,裸身走下床抱住她。   爱与死亡同时显现,她的心头毫无预警地浮上雀利儿的话,心中一颤。   “怎么了?”他发觉她的颤抖。   “不,没什么。” 她的爱情很可能没有未来。 她悲观地想着。   他搓揉着她细致纤柔的背,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前,低声说:“不要离开我,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离开我!”   她仰起头看着他坚毅又性感的下巴与唇形,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愁绪锁住,为了撇开那不祥的预感,她凑上唇吻住他,倾注了她深埋在心底不留为任何人狂烧的热火。 “冷观……”他抱着她再次跌往床上,在吟哦的声浪及急促的喘息中,两人暂时忘却了现实的一切,将自己溶入感官的世界,缠绵一夜……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八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你说你真的没有儿子?”冷观看着柯伯邑请私家侦探调查得来的资料问道。   “是的。” 柯伯邑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盯着她。   自从那一夜后,他对她愈来愈无法抗拒,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美不可言,他常常会失神地望着她,仿佛灵魂中的每一处都被她填满。   冷观倒没有改变多少,她还是一样的漠然,话仍不多,也不常笑,但是她脸部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刚硬的嘴角有时会被温和的笑意取代,那种不着痕迹的浅笑比大笑更能掳获柯伯邑的心。   “可是,我看过他,他和你长得太像了。” 她皱眉想着事,没注意到他心猿意马的心思。   “谁?”他的整个大脑里只有她,尚未意识到她谈话的主题。   “你儿子。”   “是吗?”他不太专心地回答。   她抬起眼,看见他着迷的眼神,眼中了然地佯怒,“我们在讨论正事,请你认真点。”   “我是很认真啊!认真地看着你。” 他笑了,揉和了狂野与性感以及那总是改不了的放浪不羁,他是那种帅得会让女人心头小鹿乱撞的男人。   “真是的,你还是那么不正经。” 她低声轻斥。 她怎么会爱上像他这样的男人?   “错!我这辈子还没这么正经过。” 他收敛笑容。   “那你想得出是哪个孩子会这么在乎你的死活?他甚至早就知道康正时要对你不利,否则又怎么会到灵力俱乐部求救?”她总是参不透这个疑点。   “我也不知道,”他抚着下巴,终于稍微认真面对这个问题。   “他连你存了一笔育儿基金的事都知道,才会要我当面向你领取一百万元。”   “这的确很奇怪,我问过我那位朋友,他说这件事他没对任何人说过,虽然一百万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我实在不懂我那个‘儿子’是怎么知道的?”他搔搔头,觉得愈想愈有问题。   “我总认为那个孩子不太寻常……”不是冷观多心,她有直觉,达达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这会不会是康正时和他的同伙制造出来的假象?说不定黑魔法还能变出个孩子来扰乱我们。” 他瞎猜着。   “他既要你,何必又找人来救你?”她反驳。   “嗯,是啊!似乎不太可能。”   “我怀疑那孩子可能不是……”她沉吟道。   “不是什么?”他立刻追问。   冷观住了口,一时不敢说出自己的揣测。 达达的气与常人不同,她觉得他可能不是人,而是……一个灵体而已。   一个灵体?柯伯邑会相信这种事吗?   “你在想什么?”他站起身走近她,低头看着她深邃神秘的眼瞳。   不知道是不是灵力俱乐部的人都有着让人摸不透的神秘气质,像冷观,即使她就在他眼前,他还是有掌握不住她的惶恐。 他对这种神经质的想法感到沮丧。   “没什么。” 她有个非常奇特的想法,但又不愿去想。   “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能接受你的想法。” 他直接道,似是看穿了她的犹豫。   “他……”她才要启口,书房门外就传来管家的声音。   “少爷,你要求清理的一些旧东西都已打包好了,可是有一样……一样玩具,我想确定你是不是还需要……”管家的声音中有迟疑。   “拿进来吧。” 柯伯邑说道。   管家打开门,拿进一个棕色毛茸茸的小东西,然后递给他。   冷观在看见那个玩具时,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是……那是个泰迪熊!   和达达手里拿的泰迪熊一模一样。   “嘿!这是我最喜欢的泰迪熊嘛!留着好了。” 柯伯邑没发现她的变脸,笑着拿过那个保持得还很好的泰迪熊。   “是。” 管家退了出去。   柯伯邑仔细看着泰迪熊,然后笑着转头对冷观说:“这个泰迪熊是我五岁时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我那时真是爱死它了,你看,我都小心地不让它损坏,因为我希望将来把它送给我的孩子。”   孩子!冷观几乎要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了。   “你相信吗?我那时候还替孩子取了个名字,就叫达达,有意思吧?听起来像机关枪达达达……的声音。”   是了!就是这样!   冷观怔怔地看着他。 达达正是柯伯邑的孩子!   是他未来的孩子!   柯伯邑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奇道:“怎么了?”   “你知道找我来救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吗?”她定定地望着他。   “你不是不知道吗?”   “后来我又遇见他时问了。”   “哦?他叫什么?”他兴味盎然地笑着问。   “他说他叫达达,就像机关枪达达达的声音一样。” 她复述了当初达达的自我介绍。   柯伯邑的笑容消失了。   “别开这种玩笑,冷观。” 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我没有开玩笑,我猜得没错,他只是个灵体,一个应运你的期望而产生的灵体,他希望能成为你将来的小孩……”   “够了!这比天方夜谭还荒唐!”他不能置信地制止她。   “一定是这样的!他说过,你死了他也活不了,所以才会到灵力俱乐部买希望,他希望你能平安度过危难。”   “天!这简直……”他觉得可笑,但又惊悚得笑不出来。   “达达手里一直抱着一只和你手中一模一样的泰迪熊。” 她平静地说。   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泰迪熊,被那乍然出现的一大团疑云阻塞了脑袋。 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这类怪力乱神的事吗?   会吗?   “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为什么只有你看得见?”他半天只挤得出这个问题。   “他应该随时在你的身边的。” 她朝四周看着,轻轻地唤道:“达达。”   “别闹了!你真以为………”柯伯邑才想大笑,就被书房角落一个发光的身影吓住了。   那个光体慢慢形成一个七岁小孩子的模样,小小的个子,怯怯的笑容,穿着那套一开始就没换过的衣服。   “你……你……”柯伯邑结巴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瞠大眼睛看着平空冒出来的“儿子”。   “嗨!爸爸。” 达达露出可爱的酒窝。   “你……”柯伯邑坐倒在椅子上,全身乏力。   儿子!一个因他希望而产生的儿子!他竟穿着他八岁拍照时所穿的那件小西装和小短裤,连发型也该死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先前被黑魔法一摘,他对这类灵力现象心里已有底了,现在他恐怕早已吓晕过去。   “达达,你不该瞒着我的。” 冷观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着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长大后的爸爸早就忘了我了,我怕自己再也当不了他的小孩……”达达低下头。   “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柯伯邑好不容易回神,半天才吐出这句话。   “希望。 你的希望让我出现的。” 达达眼中闪着光芒。   “希望?”   “是的,你以前不是常常说要和最爱的女人生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小孩吗?”达达提醒他曾经作过的梦想。   柯伯邑想起八岁时母亲过世,孤独的他经常对着泰迪熊诉说心事,那时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时的希望竟会成真!   “是……我的希望把你召唤来的吗?”他拂开前额的发丝,鼓足勇气,也踱到达达面前。   “嗯。” 达达点点头。   “我不一定会是个好爸爸,你不怕投错胎?”他迟缓地问。   “你会的,我知道你会疼我,只要你找到你真正喜欢的女生,你就会成为好爸爸。” 达达坚定地道。   “真正喜欢的女生?”柯伯邑倏地转头看着冷观。 他是找到了!   冷观正看着他,两人四目相接,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在他们的视线中交流。   “我知道妈妈一定是你最喜欢的女生,所以我去把她找来了。” 达达高兴地笑了。   “妈妈?”冷观一震。 他在说什么?   柯伯邑看着冷观,又看看达达,忽然笑了起来。 “天!你都没发现,达达的眉宇、嘴巴和你多像吗?”   冷观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睛。   这下子换成她惊骇了。   达达像她?   天!难怪她最初看见他时觉得他面善,原来……原来达达竟会是她和柯伯邑未来的孩子?!   上帝!   “这表示你注定是我的人了,冷观。” 柯伯邑高兴地抱紧她,重重地吻住她愕然微张的唇。   达达笑咪咪地看着他的“爸爸”和“妈妈”这么恩爱,手舞足蹈地拉着泰迪熊的手在他们身边转圈子。   “等等。” 冷观努力让自己冷静,对这戏剧化的结果还无法接受。 “等一下,达达,你不是只是要我来救柯伯邑……”   “是啊,你来救他,就会爱上他了。 我早就知道我会是你们的儿子。” 达达边说边点头。   “所以你才一进灵力俱乐部就找上我?”她恍然地想起总管别有深意的眼光。   “嗯!”   天!这孩子是丘比特的转世吗?冷观也只能暗自摇头,这比乔太守乱点鸳鸯谱还离谱!   “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我将会是……”冷观说话难得结巴。   “我就是知道啊!爱的力量让我知道。 我很聪明的,因为我遗传了爸爸和妈妈的精华啊!”达达骄傲地抬高下巴,可爱白净的脸上有着柯伯邑的自负与冷观的机敏。   “你……”这孩子!懂事聪慧得教人不得不疼!她对心中涌上的母爱感到不可思议。   “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柯伯邑欣赏地拍着达达小小的肩膀。   父子俩居然笑成一团。   “那……达达,你早知道是谁要对付你爸爸了吗?”她继而一想,决定把所有的事问清楚。   “知道……”达达瑟缩了一下,高兴的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藏不住的恐惧。   “你知道是康正时?”柯伯邑也问着。   达达点点头。 “他……他是个可怕的人……或许我不能高兴得太早,你们两个人若其中一个有事,我就会消失。” 他担忧地说。   “什么意思?”柯伯邑急忙问道。   “你们要很小心……”达达说着看了冷观一眼,又道:“我知道把妈妈卷进来很危险,可是不这样的话你们根本不能认识,也不会相爱,所以我只好请妈妈来保护爸爸。 可是……可是那个人太可怕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妈妈……”达达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到底怎么回事?达达,你说清楚一点。” 柯伯邑急得向前想拉住他,但他脚才跨前一步,电话铃声就响起。   “是他!”达达惊叫,逃到角落,“要小心!他不是两个人,他是一个人,他很可怕……”说着消失了踪影。   这是什么意思?冷观也胡涂了。   “达达!”柯伯邑还想再问清楚,无奈达达已离去,他看了冷观一眼,接起电话。   “柯董,我是康正时,今晚美味的餐厅开幕,邀请你参加,请务必出席。” 康正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着。   “几点钟?”对决的时候终于来临。 柯伯邑在心里想着。   “晚上七点半,我去接你。”   “不用了,把地点告诉我,我自己开车去。”   “在日光大厦二楼。”   “好,我会准时到。 至于你……”他顿一顿,“你最好也准时,康正时。”   “我会的。” 康正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接受挑战。   挂上电话,冷观忧心地说:“我陪你去,我怕康正时耍花样。”   “不!你听不出来达达口中的警告全是针对你吗?他要你小心,不是我,可见你的危险会比我大得多,我不要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他扶住她的双肩,比她还紧张。   “别忘了,我是来保护你的,况且我有灵力,康正时伤不了我的。” 她自信地安抚着他。   “可是……”他拥住她,对心中那抹除不掉的不安无法释怀。   “我怕的是康正时背后那个人,伯邑,他才是可怕的角色。”   “正因为他可怕,我才不要你冒险,这是我和康正时两人之间的恩怨,就让我来对付他好了。” 他激昂地道。   “别傻了,他阴险难测,你怎么是他的对手?让我陪你去,否则达达也不会放心。” 她露出难得的笑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柯伯邑痴迷地看着她,再度吻住她一闪而逝的笑容。 他要她没事,他要和她过着永远幸福的日子,然后拥有像达达那样可爱的孩子……   只是,这次的希望,上帝听得见吗?   美味餐饮集团的欧美自助式餐饮连锁第一家在台分店开幕了,身为台湾餐饮业的龙头老大,柯伯邑很有风度地出席了这场盛会,他在七点半准时到达,一袭深色西装,翩翩儒雅,俊逸非凡地在众人的惊哗声中出现。   在他身边的是他千求万求之下才答应穿上那件上次在精品服饰店购买的白色丝缎长套装的冷观,乌黑亮丽的短发和冷绝清艳的美丽,有如冬夜里泛着银光的白雪般,同样是会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他们像一对令人欣羡的璧人,在杰瑞·王的欢迎声中走进会场,立刻成为美光灯捕捉的对象。   柯伯邑对眼前所有的一切并不热衷,虽然新闻媒体对他这次首度摆脱长久以来不管事的态度,主动以长邑企业首脑人物出现的作风感到绸闷,也对他与康正时之间不合的传闻大做文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晚是他和康正时在卸除面具后第一次的对决。   这里只不过是他们“兄弟”第一次正面对谈的舞台而已。   这几日来,康正时虽默不作声,还是照样在长邑上下班,但他有意无意避着柯伯邑却是事实,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早已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又不愿一下子就撕破脸,因此直到柯伯邑的伤好了之后,康正时还是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在等什么?是柯伯邑一直在猜想的问题。   康正时其实早就到了,他远远地和柯伯邑交换了一下眼光,两人都感受到横在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敌意。   冷观对康正时独自前来有着疑惑,她在想,那位藏匿住他身后的超能力者为何迟迟不现身?   但在外人面前,柯伯邑与康正时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与会场中的政要和同业互相致意。 但是,在一番客套的寒喧之后,康正时忽然从会场另一扇紧急出口消失了踪迹,一直盯着他的冷观觉得有异,不愿打扰正与杰瑞·王谈话的柯伯邑,她独自追踪康正时,穿过会场,跟上三楼的楼梯间。   楼梯一层层地转折而上,与大厅的热络比起来,这个偏僻的角落显得阴暗深沉,她隐约看见一道火光乍明乍灭,随着那团火的出现,她又感应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涌现,但似乎又有着某种力量制衡着它。   她奔上三楼,就在通往四楼的阶梯上,康正时正整个人贴在墙角,身上有着一层薄薄的青焰,面容扭曲地瞪着它。   “康正时……”她讶异地发现他的诡谲,有两股气正在他身上交战。   “你……你为什么要让他来,我一直避着他,就怕控制不了我自己,而你……你这个超能力为什么还要带他来送死?”他的声音忽强忽弱,好像在隐忍着莫大的痛苦。   “你说什么?”她小心地接近他。   “小时候,母亲在怨恨中开始接触黑魔法,她教给我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奇特法术,我很聪明,一点就通,后来……住口!”另一个严厉的声音从他口中冒出来,打断他对往事的叙述。   冷观楞住了。 是……   康正时全身发抖,脸部狰狞得有如一头猛兽,然后,挣扎了半响才又恢复原状。 他拼命喘息着以原有的声调道:“后来……我……我发现自己有着不寻常的能力……对……就是你看见的……火……我能使任何东西着火……”他又喘了几口气,才接着道:“但是,当……我在一次玩为时把……把我母亲住的小屋烧掉后……我就大病一场……彻底忘掉这些事……所有的事……我以为……这是不好的事,于是醒来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母亲对柯家的憎恨与诅咒,连她之前怎么病死的我全都忘了……”   冷观静静听着,她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不过,她敢肯定,他后面要说的才是重点。   “我半工半读地让自己像个普通人长大,后来柯老找上我,说要资助我进修,又让我进长邑工作。 我曾经怀疑怎么有人会对我这么好,但平步青云的得意使我忘了去了解柯老背后的动机……直到……”他说到这里,呼吸又紊乱起来。   “直到你发现你竟是柯老的私生子,才又记起所有的一切?”她替他把话说完。   一听见“私生子”,康正时的脸骤变,他的眼睛瞪得奇大,脸上一阵抽搐,然后出其不意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没错!私生子!好个私生子啊!”原先平稳中和的声音一变而为阴沉尖锐。   冷观后退一步,因为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她发觉康正时正发出强大的能量。   那是一股被释放出来的恶力!   “当他知道他是个私生子才拥有今天的地位时,可怜的他竟向我求助……哈哈哈!他把我压抑住二十多年后,终于又向我低头了……”康正时换上另一副凌厉的面孔,冲着她冷笑。   冷观蓦地想起达达的话枣   康正时不是两个人,他其实是一个人!   一个拥有双重人格的精神分裂者!   “幸会,原来你就是另一个康正时。” 她镇定地瞪着他,内心却开始着急。 这个康正时要比先前那个难对付得多了!   “啧啧啧,聪明、美丽、机警又有着无人能及的灵力,难怪柯伯邑那个风流种会被你收服,连我看了也忍不住怦然!……”康正时体内的另一个凶恶又危险的自我逮机会苏醒了。   “住口!你才是使用黑魔法和超能力的康正时?”不理会他的揶揄,她立即反问。   “呵呵呵,我是他,他是我,当他把房子烧掉后,就吓得躲在灵魂里哭泣,也把自己一分为二,他其实是个残忍又不懂事的小鬼,但又怕被人知道,于是硬装成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蒙骗世人,把所有骨子里的坏种全都丢给我,他去当好人,我呢……这个充满恨意和不平的康正时就被他埋进深渊了。 哼!结果当他得知柯老头和他的关系后,前尘往事全都回到他的脑袋瓜里,可怜的他受不了心中想报复又不敢报复的煎熬,在仿徨中意志愈来愈薄弱,于是我就出现了……我来替他收拾残局,替他消灭苦难,把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铲除。”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活像被恶魔附身的人偶。   这个康正时令人不寒而栗。   “而你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柯伯邑?”她防备地问。   “哦!他啊!当初原本先想把柯老头搞垮的,但柯伯邑给了我一个机会,动动手脚,让他亏了点钱,没想到柯老头这么不耐惊,两腿一蹬就挂了,真无趣!于是就只剩下柯伯邑是唯一挡在我们前面的大石头了,只要踢掉他,再公布我康正时的真正身份,柯家的一切就全部归我所有了,哈哈哈……这么简单的方法,那个胆小鬼却迟迟不做,还多次将我制在他的身体里,现在我再也不要休息了,我要把他消灭,这个躯壳我要定了!”康正时狂笑,伸出双拳紧紧握住。   “你以为杀了柯伯邑就能得到柯家的一切?别作梦了,柯家的人在继承长邑企业时都会事先写下遗嘱,若主事者突然死亡,一切捐给慈善机构,这么重要的事你会不知道?”她把柯伯邑养伤那几天看来的资料拿出来威胁他。   “那还不容易?我会让他改写遗嘱内容的,哈哈哈!我可怜的弟弟在被烧死之前一定会替我把事办好的。” 他猖狂地大笑。   冷观不得不懊恼自己为何没早点发现康正时的双重人格,那么,在他还有良知时先制住他就不会弄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现在,连你也不能救柯伯邑了!他的命我要了!”康正时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想干什么?”她怒道。   “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 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只是,我收拾了柯老头名正言顺的儿子后,再来和你过招,我等不及要看柯伯邑被我的火烧死的精彩画面哩!”他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戒指。   冷观记得那是绮绮划破柯伯邑皮肤的戒指,那里头有着柯伯邑的血。   他又想使用黑魔法?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挡在他面前。   “我要是你,会快点赶到姓柯的身边替他灭火,而不会在这里与我瞎缠。” 他奸笑着,突然张口朝戒指吐出一团火,一股红色火焰绕着戒指打转,烧灼起来。   就在同时,大厅传来柯伯邑凄烈的惨叫,冷观脸色一变,手心发出一道冷气,直扑那枚戒指。   康正时轻易地躲开,冷冷地道:“三分钟内,我要他烧成一堆骨头。”   “康正时,你真狠!”她急叫一声,无暇再逗留,朝宴会大厅飞奔而去。   康正时立刻丢出一团火将她困在楼梯间,然后对着她阴笑道:“你就在这里和我的火玩玩吧!柯伯邑就交给我了。”   “康正时,别被你心中的魔鬼控制住,柯伯邑是你的弟弟啊!”她被那分成好几簇小火的攻击扰得心情大乱,不停地大喊。   弟弟?被抑制在体内的另一个康正时悸动了一下,但随即被邪恶的力量制住。   “别想来坏事,我的朋友,从现在起,一切都交给我了,哈哈哈……”他笑着自言自语,走进乱成一团的大厅。   此时,柯伯邑正全身着火地倒在大厅的正中央,杰瑞·王及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几个反应快的人已拿来灭火器往他身上喷去,但奇的是,他的周围似乎有一道墙包围着他,灭火器根本毫无用处。   “啊枣”柯伯邑痛得双手掩面,模样令人惊骇。   “天!柯董,这是怎么回事?”康正时假装惊愕,连忙脱下衣服将他全身包住。   “康总,你这样太危险了!”杰瑞·王吓得大叫。   “他是我的老板啊!”康正时说得像是个忠心的部属。   “你……”   杰瑞·王及围观的群众都被他的行为感动,看着他不顾危险地将柯伯邑身上的火弄熄。   他暗地冷笑,收回火苗,扶起全身冒烟的柯伯邑,“我得送他去医院,请让让。”   大家让开一条路,让康正时顺利地将柯伯邑带走。   冷观在楼梯间好不容易才将火势击灭,她冲进大厅,没看见柯伯邑,二话不说地奔下一楼,但她才来到门口,就看见康正时和柯伯邑坐进一辆黑色轿车离去。   她一扬手,一道冰刀直射车胎,但她的力量还未袭到,一股火就挡住她的攻击,将她的冰刀化为一摊水。   “可恶!”她咬咬牙,上了柯伯邑的那辆宾士跑车,紧跟而去。   康正时的力量不可小觑,她忧心如焚地想着,他有可能是她遇见过最难缠的对手,因为她的灵力唯一的弱点就是“怕火”。   火能融冰啊!   她该如何救柯伯邑?   浓重的夜色有如她心头的黑暗,紧揪住她的心,在这一刻,她终于了解雀利儿扑克牌上的意思了。   如果爱与死会同时显现,那么,她是别无选择了。   是的!她在心中自语,为了救柯伯邑,她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九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从混沌中醒来,柯伯邑才发现自己倒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他慢慢移动着身躯,被皮肤上如万针同时扎入的刺痛痛得低呼,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知道这种感觉,一阵子被火烤了几回,他非常明白又是那股黑魔法对他施暴,只不过前几回有冷观用冰雾保护着他,伤得不重,而这次……这次还真他妈的痛死人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强打起精神,看着四周,对这个挂了好几面镜子的房间感到好奇。   厚重的深红色窗帘,以及画着一个奇异星号的地毯,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火光摇曳时,房内显得幢幢而诡魅,有如巫师的殿堂。   这是哪里?冷观呢?他自问着,犹记得他在日光大厦浑身着火,之后就不省人事,对后来的事一概不知。   难不成他被康正时抓来了?   他心中一惊,决定站起来,门却在这时缓缓打开,康正时穿着一件古怪的长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残酷的冷笑。   “哦?醒来了吗?我亲爱的‘弟弟’,”他咭咭怪笑着。   柯伯邑被他不同以往的嗓音和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你……你是康正时?”   “没错,是我,一个你从没看过,也不认识的我!至于那个甘愿跟着柯老头做牛做马的蠢货,现在正在这里。” 他指着他的胸口。 “在这里面睡得像个婴儿,没有人吵得醒他们了。”   “你在说什么?”他尚未明了,只觉得眼前的康正时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说……我就是康正时,里头那个也是康正时,只不过我比他厉害,也诚实多了,我不在乎被人知道我会超能力,还会使点黑魔法,那个胆小鬼总是胆战心惊地怕被发现他的与众不同,硬是装出一副圣贤的恶心模样,哼!我就不是这么好惹了,姓柯的,我这个人通常愈是看别人痛苦就愈快乐,也无法忍受该得的一切落入别人的口袋,所以呢,我对你的存在实在觉得非常的不爽。” “你……你是康正时?“柯伯邑怎能不怀疑呢?认识康正时这么多年,他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没错!”   “天!你是个……你竟是个……”他恍然大悟。   “套句你们的用词,人格分裂者?”康正时睨着眼反问。   柯伯邑闭起嘴巴,原来达达害怕的是“这个”残忍又泯灭人性的康正时。   “哼!分裂又怎样?过不了多久,那个懦弱的康正时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要独自掌控这个身体,等你被我解决了之后,我还得好好享受你原本拥有的一切哩!”   “你想得太美了!”柯伯邑啐道。   “你以为我做不到?”康正时走近他,低下头,以阴恻恻的眼神看他。   “就算我死,你也休想得到长邑的任何东西!”他怒斥,个性中不妥协的基因每每遇事就会发作。   “哇!硬汉吗?我会让你求饶的。” 康正时邪笑一声,双手五指一伸,房间里倏地出现好风簇火焰。   “你想干什么?”他戒慎地往后移,盯着身边七、八个随时会烧到他的火球。   “烤过肉吧?想不想再听听那种滋滋的声音?”康正时龇牙咧嘴地凑近他。   “你疯了!”柯伯邑大叫。 这个康正时是个狂人!一个被鬼魅附身的疯子!   “我是疯了,但人类不都是疯子和傻子吗?现在,你要乖乖地在这份文档上签字呢,还是想享受被火烤的滋味?”康正时在他面前摊开一份资料。   “这是什么?”他故意问。 他得拉长时间,他知道冷观一定会来救他的,所以他得尽量与康正时周旋。   “以你的聪明会不知道这个?还是你想拖延时间等那个女人来救你?”康正时立刻就看穿他的想法。   “想要我签字,除非把我杀了!”他拒绝得相当干脆。   “真的吗?你不怕你死后,我接收了你心爱的女人?”康正时笑得暖昧。 “说实话,她还满对我的胃口的,我真想看看她脱光光的样子……”   “闭上你的脏嘴!”柯伯邑气极了。   “嘿嘿,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在这份文档上签字吧,免得自己找罪受。”   “作梦!”柯伯邑朝他的脸吐了一口口水。   “你找死!”康正时脸色大变,顿时将所有的火全都射向他,嘴里还喃喃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啊枣”柯伯邑痛号着,力气尽失,他不只觉得火从外头烧灼着他,他的体内也像着了火一样,五脏六腑全都烫得几欲死去。   “我的超能力加上黑魔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康正时冷笑,控制着他的力量。   “啊……你这个……人渣……”柯伯邑在地上翻滚,双手扯着头发,只希望尽快远离那些火。   他不要就这样死掉!他在心里祷念着,他还没见到冷观,他要撑下去!   烈焰灼身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哀号,在最难受的时候,他不禁恨自己没半点力量来自保,为什么他平凡得连自己都救不了。   康正时仰天大笑,对眼前的精采镜头感到无比的兴奋。   “烧吧!把我多年来忍受的一切和我母亲所受的苦全都回报给你吧!哈哈哈……”   正当他得意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地扑向他,夺走他中指上的戒指,迅速地将戒指往窗外一丢,然后拿起一个椅垫替柯伯邑熄火。   是达达!   “你这个小鬼!”康正时高声怒喊,伸手往他头发抓去。   达达一闪而过,大叫:“爸爸,起来,我把戒指丢了,你的力气可以恢复了。 爸爸,反击啊!为了妈妈,为了我!”   听见达达的声音,柯伯邑身上的束缚顿时解除,他奋力往康正时身上一撞,两人纷纷摔倒在地,他发现身体内部的灼热感已经消失,只剩下身体外部的火在婪烧。   “你这个混球!”他撑起上身,举手往康正时的脸上挥了一拳,以发泄这段日子来不时被他以黑魔法控制的怒火。   康正时没想到他力气不小,被打得牙齿掉了几颗,两眼一瞪,眉头霎时蹙紧。   “哼!就算不用魔法,我照样能治你!”他说着朝柯伯邑的脸吹一口气,炽热的火随着窜出,击向柯伯邑的门面。   “该死!”柯伯邑敏捷地避开,往一旁翻了个身,随即跃起。   “爸爸!”达达奔到他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这里太危险了,达达,你快走!”他想保自己的儿子。   “不!我不会有事,他伤不到我,只要你和妈妈安全,我就不会消失。” 达达轻声地说。   “但是,要如何才能对付这个家伙呢?”柯伯邑伤透脑筋。 康正时拥有超能力,他能控火,这种怪物到底有没有弱点呢?   “我也不知道。 等妈妈来,或许会有办法……”达达才说出口就后悔了,他其实并不肯定冷观会不会是康正时的对手。   “哼!就算姓冷的来也救不了你们,柯伯邑,你忘了,冰是遇火则融的啊!即使她能用冰封住我,但火一点燃,她也会化成水。 呵呵呵,凭她想对付我,简直是笑话!”   柯伯邑被说中心事,他担心的就是如此,冷观的力量到底能不能与康正时相抗衡呢?   他忽然害怕她的出现了,要是冷观为了救他而必须涉险,那他岂不是会害了她?   他低头看着达达,达达的眼中也有着同样的忧虑。   不!他不希望冷观为了救他而有什么差池,而且,他堂堂一个男人,还要女人来保护未免说不过去。   这件事就由他一个人来搞定好了。   “文档拿来。” 他突然有了妥协的意念。 只要能保住他和冷观的命,他可以不和姓康的计较长邑和柯家归谁所有。   “啊!这么快就改变心啦?这不像你的个性嘛!”康正时小心地看着他。   “我要你答应我,等长邑和柯家的一切都归你之后,不准再找我的麻烦。” 他提出条件。   “可以。” 康正时笑咪咪地点点头,慢慢递过一叠文档。   柯伯邑看着上头的文本,康正时拟得还真是钜细靡遗,他必定早就有横夺的野心,才会拿得出这样的文档。 他打算把长邑纳为己有,并得到柯家所有的不动产与股票。   柯伯邑知道,只要签下名字,他从此就一文不名了。   “爸爸……”达达虽然不懂签字的严重性,但也看得出柯伯邑的迟疑与犹豫。   到底该不该签呢?   柯伯邑在康正时的虎视眈眈中抉择着。   冷观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康正时的住所,他用结界封住自己的住宅,让她感应不到柯伯邑的气,直到她看见一些火光乍现,才确定柯伯邑被带到何处。   一个人住在半山腰的一幢中型别墅,冷僻的地点很符合康正时的个性,她抬头注视着这间隐在林木之间的建筑,对里头异常的沉静有点不安。   柯伯邑还安好吗?   她第一次失去她最自傲的冷静,焦急地冲进康正时的住处。   该是有人教训一下那个狂妄的精神分裂者的时候了。   房间内,康正时震了一下,冷笑道:“那女人来了,你最好快签。”   柯伯邑瞪了他一眼,拿起笔,就要用这几张决定性的文档摆平他和康正时之间的恩怨。   “住手!”冷观及时打破康正时的结界,冲了进来。   “冷观……”看见她来,柯伯邑又喜又忧。   “别和魔鬼交易,伯邑,他们是不会守诺言的,相信我,不管你有没有签字,这个康正时都不会放过你。” 她阻止了他,走到他身旁,轻轻拿下他手中的笔。 “他恨你,他是隐藏在正常康正时内心最恶毒的灵魂,他不只要得到柯家所在的东西,他还要你的命!就是这个怨恨让康正时一分为二的,他把自己卖给了恶魔了。”   “哼,你这下臭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柯伯邑是为了你才答应签字的,他不相信你会是我的对手,他怕你受伤,而你却笨得自投罗网,前来找死!”康正时粗声粗气地大骂,气她坏了他的计划。   冷观心中滑过一道暖流。   这就够了!柯伯邑能为她抛开一切,她怎能不爱他、保护他?   她朝柯伯邑浅浅一笑,眼中有丝光彩闪动。   柯伯邑有股冲动想拥住她,无奈时机不对,眼前有个混帐正威胁着他们的生命。   “我不会让你伤他一根寒毛的。 康正时,你宁愿躲在躯壳里,让心中的恶魔在这里为非作歹,你才是全世界最可悲的人,我可怜你我”她表情坚毅,那份自信毫无理由地摇撼了康正时的平静。   “你这个贱人!”康正时被她激得火冒三丈,大吼一声,一团火球对着冷观扑去,极高的温度在火球还未接近就已让左右的家具全都着火。   “快离开这里!”冷观将达达一推,消失在空气中,然后拉着柯伯邑往窗口撞去。   “一个也别想走!我要你们死!全都烧得一点都不剩!”康正时发狂的呐喊从房里传出,火球也尾随着冷观穷追不舍。   冷观撞开窗户,抱住柯伯邑往一楼跳下去,两人在草丛里滚了几圈,她喘口气立即对他说:“快走!别在这里逗留!”   “不!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柯伯邑断然摇头。   “你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快走!”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开,冲上前以冰团对付那巨大的火球。   “冷观……”柯伯邑紧张得背脊冒出冷汗。   冷观知道自己的冰气一遇上火就融解,但这也不错,冰化成了水,对火总有制衡作用,她奋力与康正时的火焰对抗,冰气化为水时将火球冲刷得只剩余火,可是才没多久,变弱的火势再度延烧,康正时不知何时站上屋顶,俯视着他们,而且操纵着火焰。   该怎么办呢?冷观转身扶着柯伯邑转身逃离时,拼命动着脑筋。   忽地,一阵火雨平空而降,所落之处都着了火,转眼间,别墅附近的林木全都成了火树,空气中烟雾弥漫,眼见就要波及不远处的邻宅。   柯伯邑被那点点星火烧得全身疼痛,冷观将他带到一个水池边,用冰雾替他去热。   “听着,我把你的车停在下面的山路边,等我对付他时,你立刻驾车离去,别再回来。” 她慎重地对他说。   “不!这里全都是火,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按住她的肩膀,听不进她的劝告。   “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了。” 她的眼中有着清晰的神采。   “什么办法?”他攒起了眉。   “空气。” 她抬头看着随风烧过来的火势。   “空气?”   “唯一能阻断康正时灵力的,就是真空状态,没有了空气,火就燃不起来了。” 她笃定地说。   “真空?那你要怎么做?”他意识到她即将去做一件危险的事,脸上有着担忧。   “我要用冰把他困住,隔绝空气,让他使不出灵力。” 这是唯一能制止康正时发狂的办法了,瞧他那副不杀了他们誓不罢休的模样,就算烧掉这片林野,殃及无辜,他也不在乎。   “可行吗?”他眉头蹙得好紧。   “是的,只要你不在场。” 她以他是累赘为由想逼他走。   “我留下来可以帮你……”他强辩道。   “你是康正时的目标,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懂吗?”   “但是……”一团朝他们急攻而来的火打断了他的话。   “快走,没有时间了。” 她说着推开他。   他在紊乱中将她拉进怀里,嘴唇轻刷过她的,低声道:“你不能让自己受伤,别忘了,钱和尾款我都还没付给你。”   “放心,我从不让人赊帐的。” 她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用力推开他,砌一座冰墙挡住火球,让柯伯邑往车子的方向逃去。   康正时见柯伯邑溜了,气得狂性大发,他咆哮着冲过来,满脸狰狞。   “姓柯的,有种别走!”   冷观拦住他,趁他心乱之际,把她和他四周的水气聚集,冻结成一个冰体,困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康正时睨着她。   “你很快就会知道。” 冷观嘴角浮起冷酷的微笑。   康正时还未搞清楚她的意图时,就发现他和她陷在一个冰制密闭的空间里,而且空气在瞬间被抽空。   “你……”他觉得喉头一紧,无法呼吸,而且再怎么凝聚力量也不能启动火苗。   “这是制你唯一的方法,康正时,没有空气,你就无法操纵火焰了。” 冷观徐徐地吐着体内仅存的空气。   “你……你这个白痴,这……这样……你也活不……了……”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全身因缺氧而微微抽搐。   “只要能除掉你……”她没说下去,只因体内的空气也即将用罄。   “呼!呼!呼!”康正时费力地吐着气,却吸不到半点空气,他两眼圆睁,痛苦地瞪着她。   冷观也快晕眩了,她慢慢举起手里早就握着的冰刀,朝他小脏刺去,就在这刹那,他突然以平和的嗓音叫道:“别……别杀我!我……我已经醒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康正时……已经……已经被我压制住了……”   冷观讶然住手,原来的康正时清醒过来了?   “快……快让……我吸……吸点气……”他哀求道。   心软的冷观无法眼睁睁看着还有着良知的康正时死去,好歹他是柯伯邑的哥哥,也是柯伯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短暂的理智挣扎,她不再坚持,收回凝结冰空间的灵力,两人同时用力呼吸畅通的空气。   “你真好骗,姓冷的,没想到你看似绝冷,却也有妇人之仁,现在就看着我亲手毁了你的男人吧!”康正时一吸足了空气,就露出本性,方才为了求生所施的小伎俩轻而易举地瞒过了冷观,他不放过这个机会,双手高举,一团足以烧掉整座山的火像蛇一样地窜向正准备将车子驶离的柯伯邑。   “不!”   冷观惊骇得五脏俱裂,她想也不想地跃身挡住火舌,在身体被高热贯穿之前,极力射出手里的冰刀,锐利的刀划破康正时的烈火屏障,正对着他的前额刺入,射穿他的脑袋,他在狂笑声中倒下,还来不及意识到死亡就已断气。   冷观则承受了他全部的灵力,胸口着火,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朝柯伯邑的车子滚落。   “妈妈!”一直躲着的达达从林中闪出来,死命地哭叫。   “冷观枣”在车内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的柯伯邑惊惧交加,他奔出车外,向前抱住冷观,失声痛号。   他拼命帮她把身上每一处着火的地方扑灭,但她咳了几声,血从嘴角及胸口汩汩地流出,根本止不住。   “天啊……冷观……冷观……”他急得几乎崩溃,颤抖地抱紧她,不知该如何救她。   “看……来……雀利儿的牌……算得还真……真准……”她笑了,就在性命垂危之时。   “别说话!你……你在流血……你不该替我挡住的……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受伤……”他狂乱地吻着她苍白的唇。   “很抱歉……达达可能也……也……”她在他身后看见达达的身体已渐渐消失。   柯伯邑转头看着满脸是泪的达达,不停地摇头,“不!不!你们都不能离开我!不能!”   一瞬间失去所爱的女人和未来的孩子,教他情何以堪?   “这是我……最后一次的任务了……”她困难地伸手抚着柯伯邑的脸。   “别丢下我……拜托,你还没向我索求尾款,你不能就这样死去……”他哭着抓住她的手,猛吻着她冰冷的掌心。   “尾款……如果你真的有心……就将长邑……整顿好,我要的尾款就是……长邑企业……一个无人能及的美食帝国……你付得起吗?”她虚弱地说。   “长邑?美食帝国?”   “是的……用你的能力……替我掌管……”她的声音愈来愈小。   “不!我要你活着!永远待在我身边!”他痛苦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如果……万一我还能活着……你就……来买希望吧……”她说完慢慢垂下头,闭起眼,倒进他的怀里。   达达也在她闭眼的同时化为空气,消失在烟雾弥漫的山林中。   “不枣”他朝天大吼,向上帝抗议他的心碎。   黑夜中,他的呼声震入云峰,然后,不可思议地,天空竟飘下了雪!   他怀中的冷观在大雪纷飞中,身形居然化成一片片的雪花,一寸寸地从他手中化去。   “冷观?冷观……冷观……”柯伯邑慌乱地四处找寻着情人的踪迹,但除了银白的雪,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就在台北这一场神奇的雪夜中失去了他这一生的最爱。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十章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一年后。   由于长邑企业旗下的餐饮连锁重新改革且不断地推陈出新,使得美味餐饮集团在面临强劲对手的压力下只好放弃在台湾的发展,短短一年就结束在台分公司的营业,撤回美国。   这是近几个星期来台湾最热门的话题了。   大家都对长邑董事长柯伯邑的转变百般揣测,因为他除了一改以往浪荡不羁的形象,还在康正时意外身亡后回到长邑主持大局,不仅保持长邑在餐饮界龙头老大的地位,更将触角伸向国外,并积极展开一些新的投资,使长邑的资产在一年内就暴增一倍,让所有媒体与同行跌破眼镜。   曾几何时,花花公子柯伯邑竟成了商界最出色的精英分子了。   他的改变怎能不让人百思不解又好奇不已呢?   是什么力量让浪子回头?   除了柯伯邑自己,没有人知道真相。   自从冷观消失,那一夜离奇的大雪被气象专家视为异象,当红的灵异人士便借机一一提出看法与解说,当时还曾经炒热过一段时间。 但事过之后,一切又归于平息,只有柯伯邑持续着内心的伤痛,他变得有点怕火,甚至厌恶火,只因火夺走了他心爱的冷观和即将成为他孩子的达达。   这一年来,他之所以会振作全是为冷观在消失前说的那番话,他是在替冷观掌理长邑,在他心中,长邑早就是冷观的了,这是她向他索求的尾款,可是他还来不及兑现她就走了。   她到哪里去了?   没看见尸体,他永远都不会死心,他不断地打听有关灵力俱乐部的消息,他几乎可以肯定,只要找到灵力俱乐部,就一定会知道冷观是否还活着。   然而,问遍所有的人,没有人能告诉他灵力俱乐部在哪里。 他花了许多时间、精力、金钱,只为得到有关任何灵力俱乐部的事,但一年来,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伤心依旧,没有任何东西能抚平伤口,只能将所有的心思投注在事业上,因为只有长邑是他和冷观之间唯一的联系。   这是怎样的一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啊?   这日,下了班,他回到家,习惯性地查阅了一下征信社是否有灵力俱乐部进一步的消息,但传真机上空着,没有资料,表示这一夜他又将在失眠思念着冷观了。 他把脸埋进双手中,疲惫地搓着。   管家在这时敲了房的门,拿进一份邀请函,对着他说:“少爷,有个义卖会在晚上七点钟举行,你要参加吗?”   义卖会?他抬起头,叹了一口气,“去看看好了。” 忙一点才不会老是想起让他痛不欲生的往事。   管家静静地退出,他多少也猜得出柯伯邑为谁憔悴,只是,他也不知通到哪里才能把那个又美又酷的冷观找回来。   柯伯邑穿上西装,司机已在车库待命,他对司机挥挥手,说:“我自己开。” 今晚的月色适合一个寂寞的男人!他自嘲地忖道。   司机恭敬地退开,他则上了车,驶离柯家,朝马路奔驰而去。   一路上,压抑不住的思潮又让他想起和冷观在一起的种种片段,她冷傲又绝美的气质,令人惊叹的冰冻灵力,以及在他怀中的动人曲线……   一年了,他该死的不但忘不了她的冰与热,反而在心上将她烙得更为清晰。 她一定没死!他如此告诉自己,她的气息还依稀回荡在他的身旁,那冰凉沁人的馨香是他脑中永世不会磨灭的印记,他好想她……   冷观,你在哪里?灵力俱乐部又在哪里?他想倾尽一切买一个有关冷观的消息,这是他此生唯一的希望,但是,那个卖希望的地方究竟何在?   车子转进通往义卖会的道路,他心不在焉地开着车,四周的景物有点变了,他却浑然不觉,径自沉浸在浓浓的愁绪中,直到原本应该笔直无阻的道路尽头竟然出现一幢欧式美丽的建筑,他才赫然惊讶地减缓车速,在那亮着两盏昏黄灯光的豪华门前停住。 “这里几时有了这样的房子?”他奇怪地自言自语,该不会是走错路了吧?看看手表,他已经有点迟了,义卖会想必已经开始,因此他不再多想,又把手放回方向盘,决定离开这里。   但他才刚转动方向盘,一个孩子的身影忽地出现在车子的正前方,他心中一惊,急忙煞住,忙不迭地打开车门跨下车。   那影子飘渺不清,但依稀中与达达非常神似,幽魂般的苍白小脸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   “达达?”他眨眨眼睛,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那孩子的身形变得更为透明,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那幢建筑物的门内。 他在带路吗?   柯伯邑怔忡地发了半晌呆,才慢慢走进去。   庭园中花草盎然,即使在黑夜中仍飘着淡淡幽香。   他沿着石砖路走到房子前,犹豫着该不该闯入这个陌生的地方,门忽然自动打开,一股飘着醇酒与咖啡芬芳的香气扑鼻而来,接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儒雅中年男人以低柔的嗓音道:“欢迎光临灵力俱乐部。”   灵力俱乐部?柯伯邑傻了。   这里就是灵力俱乐部?   是……梦吗?   有他站在门前,总管笑着走到他面前,侧头说道:“请进。”   “这里……是灵力俱乐部?”他的声音因惊喜而发颤。   “是的。” 总管点点头。   “真的……是真的吗?”一年来苦苦找寻的神秘地方终于出现在眼前,怎能不教他惊疑不定?   “真的,我们知道你找了好久了,进来喝杯酒吧!”总管引他进入。   完全英国调的装潢,整个空间呈现褐色系,给人一种温馨与笃实的感觉,雍容而自然,柯伯邑在恍惚中跌坐在沙发上。   一个女侍模样的女人在他面前的玻璃桌上放了一杯酒。   他花了许多时间才叫回自己游离的魂魄。   “冷观呢?她是你们的会员,对不对?她还活着吗?”他倏地站起来,抓住总管的衣袖,激动地问。   “冷静点,柯先生。” 总管还是维持他惯有的平静与温和。   “你……认识我?”他后退一步,觉得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显得太不寻常。 “当然,我们记得所有的客户,况且你还亏欠本俱乐部一些费用。”   “是的,我还未付清款项,但这是我欠冷观的,我要她亲自来收!”他低喊。 “你只需付我一百万台币,至于尾款,是你和我们会员之间的交易,不关我的事。” “告诉我,冷观还活着吗?我要见她!让我见她!”他嘶声地说。   “你必须了解,这里是个卖希望的地方,我们不接受单纯的要求或是威胁。” 总管淡淡地道。   “希望……是的,你们卖希望!那我可以买希望吗?”他精神一振。   “当然。”   “我要……”   “等等,先让我告诉你一些规则。”   “规则?”他一愣。   “是的。 第一、我们虽然能帮你达成各种任务,却无法让一个人起死回生,所以我们不接这类的工作。 第二、一次只能买一个希望。 第三、当工作完成,我们有权拿走一项你所拥有的任何东西当作尾款,而你不能有任何异议,若是违反规则,不只缴款全数没收,你更必须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柯伯邑一听到第一个条件,心就掉进谷底。   灵力俱乐部无法让人起死回生?若是冷观真的死了……   “现在,你想好要买什么希望了吗?”总管看着他。   “我……我能不能先看会员名单?”他灵机一动。   “恐怕不行,先说希望,再选会员,这是我们的惯例。”   “那……我的希望是……我要冷观成为我的妻子!”不管死活,他都要再见她一面。 总管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浮出一抹难测的微笑。   “你的希望很特别,柯先生,这可能要付出非常庞大的费用。”   “为了达成希望,要我的命都无所谓。” 他坚毅地说。   “好吧,那请你自行挑选会员完成你的希望。” 总管拿出一台笔记型计算机,敲出会员名单。   柯伯邑紧张地在屏幕上找寻冷观的名字,但是,上头却只有四个代号。   ‘闪电’、‘追梦’、‘神算’及‘银雪’……   银雪?   他几乎没有多想,身手就按下‘银雪’,这个代号让他联想到冷观,不管是不是她本人,他都赌上了。   “费用的部分请和你选上的会员谈,请到休息室稍候。” 总管说着带他走进一间舒适的房间。   柯伯邑发现自己就像在等候审判的罪犯,紧张地等着被判刑,他知道,等一下出现的人会决定他往后是活在地狱还是天堂。   老天!求求你,让我见到冷观……他在心中默祷着。   门打开了!他霍然回头,在与来人四日相接的一瞬间,他的血液不但没有被她冷凝的注视冻结,反而奔腾起来。   “冷观!”过度的狂喜让他傻眼,只能呆呆地望着面前让他思念一年的女子。 她没死!她没死!她没死!他的脑中反复地出现这三个字。   冷观没有笑容,她沉静无波的脸上甚至看不到温暖,她慢慢地走近他,刻板地说:“你的希望太奇特了,柯先生。”   “会吗?”他忍住上前拥抱她的冲动。 她清丽依旧,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身上照旧是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灰长裤,削薄的短发镶住她细致的脸蛋,同样美得让他心醉。 “这对我来说是个难题。” 她盯着他,故意不带感情。   “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不是不怕任何难题?”他敏锐地反问。   “嫁给你等于离开俱乐部,你有多少费用买得起这样的希望?”她眼底深处有着奇异的光芒。   “随你开口。” 他向前跨一步,早已识穿她冰封之下的悸动。   “你得先缴清上次你欠我的尾款。” 她暗暗吸口气。   “我已经准备好了,长邑企业是你的了,它现在是个美食帝国了。” 他没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我知道,你表现得很好。” 她岂会不知道他这一年来的努力?   “谢谢。”   “那么,现在得先索取这一次的费用。” 她的眼神柔和了。   “说吧!”他又同她靠近一点。   “我要你的……心!”她伸出食指点住他的胸膛。   “它早已是你的了!”他说着将她紧紧拥住,再也忍不住,低头搜寻着她的嘴,吻住她冰暖交融的唇瓣。   冷观!冷观!他在心里唤着她,再也不愿放开她。   冷观闭起眼睛,眼角泛出一滴泪光,在这疗养的一年,她不也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两个彼此思念的人借着缠绵的吻来抚平因分离而造成的伤痛。 冷观反手勾住柯伯邑的颈子,卸下她冰冷的面具,为了心爱的人,从现在起,她不再是冷漠的银雪,她得放弃灵力俱乐部会员的资格了。   “嫁给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他将她的头按进曾经心碎的胸口。   “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一旦接下任务,就会竭尽所能,所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她嘴角勾起辛福的笑容。   “太好了!”他的一颗心终于完整地回到原位。   “但是……我还没说我要的尾款。” 她抬起头看他。   “尾款?”他的心又忐忑了。 她要的尾款会是什么?   “你紧张了?”她取笑道。   “不,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他眉宇间的坚定让人倾心。   这个男人……才一年,就成熟得更具魅力了!她在心里叹道。   “我要你给我……儿子,一个像达达的儿子。” 她慢吞吞地说。   他眼中跳动着火苗,扬起一道眉,轻挑着笑说:“至于尾款……还得要你配合才行,老婆!”   他说着便火热地吻住她,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对她的爱。   他将不只会给她一个儿子而已!   房间的角落,达达天使般的笑脸又出现了,他对着他身边一堆等待投胎的小精灵得意地道:“看看,那就是我未来的爸爸和妈妈,我得赶快去准备报到了,再见。” 谁说爱神好当了?为了拉拢这对男女,他们一家三口共同执行的‘救爱任务’可不是普通的困难哩。   不过,辛苦总算有了代价,他这个丘比特也可以安心地等着明年了。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尾声  『救爱任务 』 作者:芃羽   总管在灵力俱乐部的计算机上将‘银雪’的代号除去,并且在‘救爱任务’的末端打下结案的符号,有关冷观的资料便从文档中完全消失,俱乐部再也没有‘银雪’这号会员了。   “为什么要答应让她离开?结了婚也能继续留下来啊!雷掣成家了不也照样出任务?”雀利儿边哭边道,参加完冷观的婚礼,她的泪水就没停过。   “这是她的宿命,她与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总管是还是悠哉地调着酒。 “你在大雪中召回她,又细心医好她,我还以为你还要她留下来,谁知道你就这么把她赶出去……”   “总管没有赶走她,你没看冷观在养伤期间一直心事重重吗?是她自己决定要走的。” 雷掣其实也没想到他旅游回来后竟会失去一位好伙伴。   “但现在会员少一个,多奇怪!”她擤擤鼻子,抽噎道。   “走了一个,就会再来一个。” 总管说。   “会再来一个?谁?”   “来了就知道了。” 幻夜神行插嘴道。   “万一来个和大家个性不合的怎么办?”她叫道。   “这样不更热闹?冷观的个性是吵不起来的,若是来个活泼一点的,气氛可能会更好。” 幻夜神行乐观地说。   “你们男人就是没心没肺!”她斥道。   “我们是不想让冷观为难,她有追求幸褔的权利,你这样不舍得她,她会难过的。” 幻夜神行解释。   “又不是不能再见面了,你这样哭个没完没了不累啊?”雷掣轻啐一声。 “结果我还是没算准,这种结果根本出乎我意料之外。” 雀利儿颓然感慨。 “所以我说,凭几张扑克牌怎么可能看出一个人的未来呢?”幻夜神行不忘奚落她。 “算了,我再也不玩这种游戏了!”她鼓起腮帮子,觉得被那些扑克牌摆了一道。 “真的放弃了?你不算算接下来谁会被爱神挑上?”幻夜神行笑问。   “反正绝不会是我。” 她没好气地说。   “难讲啊,搞不好你灾星当头。” 雷掣冷冷一笑。   “别乱说,才不会哩!”她反驳道。   “对了,雀利儿,在救爱任务中你违纪一次,扣五十万。” 总管忽地冒出这句话。 “什么?”她震惊地转头看着总管。 这阴险的中年老头果然知道了!   “下次再私自进入我的文档,就不只扣这个数了。” 总管笑着警告。   “啊!恶运开始了!开始了!雀利儿,说不定下一个新进会员会是你的天敌哦!”幻夜神行吓唬她。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忽地背一颤,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灾星当头?   不会的!应该不会!可能不会……   三个男人看她苦着一张脸,全都笑了出来,她则瞪着他们,没好气地扮个鬼脸。 唉!少了冷观,她在俱乐部里还真人单势孤啊!谁会来接替冷观成为第四个会员呢?她也好奇。   这一夜,灵力俱乐部提早打烊,谢谢光临,下次再见。 本图书由为您整理制作,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陆 --------------------------------------------------------------------------------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