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续 作者:tangjy 话说女驸马冯素贞除掉国师后,在驸马府遭五大护法行刺,刘倩为救她而身受重伤,还差点在天香公主面前暴露女儿身的秘密,好在她心思极快,巧言打消了公主的疑心,并让公主在家安置,自己带着刘倩去找王公公的母亲,以求救治刘倩。 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找到了老人家,但老人家说,刘倩伤势太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治好,素贞只好写封信给老人家,要她治好刘倩后,让刘倩带信给公主,自己则回了妙州。 来到了紫竹林,素贞想起过去的种种,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已经无法和心上人在一起,公主对自己又动了真情,该如何是好,心中苦闷之极,这时她心中一动,猛地转身,身后站了五个人,双方怒目而视,“既然你们阴魂不散,那我们今天就作个了断,”素贞冷冷地道,五人也冷声道:“好,”,接着,双方来了个你死我活,女驸马本来身上就有伤尚未痊愈,百招过后,终因体力不支,被土护法的锤砸中,又被金亢龙补上一脚,踢下了深崖。 但是素贞命不该绝,落下悬崖时,先是被树枝阻挡,接着又掉进一个深潭里,当她从潭中爬上岸时,看到四周是悬崖峭壁,天快黑下来了,她到处找,终于找到一个被树枝严密覆盖的山洞,她在里面找到了一具死了六十多年的尸体,那人虽然死了,但尸体并未腐烂,只是全身干枯,成了一具干尸,在陈放干尸的石台下面,素贞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莲花宝典》 素贞看着手中的《莲花宝典》,心中激动不已:真想不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功,我和兆廷已经不可能,公主对我情深意重,那位前辈因练此武功成了一个女人,难道这是上天给我和天香的机会,素贞想这里,手紧紧地抓住了书,心中充满了坚定:好,既然上天给了这个机会,我就赌一把,为了知香,也为了我自己。 就这样,素贞在深崖下开始了艰苦的修炼,但要炼成它,又是何等的艰难,她没想到,被师父称为“练武奇才”的自己练这种武功,就是两年。 而在京城,所有人看到刘倩转的绍民给天香公主的信,安静了两个月,但两个月后,冯绍民还是不见人,公主姑奶奶首先不耐烦了,整天不是吵着要皇帝老兄派人跟她去找驸马(泰昌皇帝已经崩逝,天启皇帝即位了),就到李兆廷府上找刘倩大吵大闹追问绍民的行踪,乌鸦嘴见了她也不敢耍嘴皮了。 包括天香,所有人都在犯嘀咕:这个冯绍民,去了妙州,就踪影全无,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在全力找绍民。 两年时间,明廷和后金在辽东发生了重大战事:由于明辽东经略熊廷弼和巡抚王化贞不合,后金努尔哈赤趁机以各个击破之策,在关外大举进攻,明廷在关外的城池纷纷陷落,天启皇帝怒而将熊廷弼斩首、王化贞下狱,让阄党的高弟守辽东,但高弟比熊、王二人,更是不如,他一去,欺上瞒下,推托责任,结果明在关外的城堡让他弄得只剩下宁远一座孤城,天启本想严惩,因魏忠贤求情而作罢。 满朝文武,只要说起辽东战事,无不摇头叹息。 天启皇帝虽说不理朝政,但对辽东却颇为关心,但他现在也乱了方寸,满朝文武皆主张,尽撤宁远之军到山海关,绍民的好友兄弟张绍民、李兆廷等虽觉得尽撤宁远之军回山海关不妥,又拿不出好的主意,明廷上下,都被努尔哈赤打得没脾气了。 天香公主在绍民失踪后,几乎每天在思念夫君的煎熬中度过,就这样,以时捱日,以日捱年的过了两年,在此期间,她几乎月月都要去妙州,到可能的地方找绍民,几乎是故地重游了,好几次五大护法对她不利,但由于护卫严密,没能得逞,皇帝对这个妹妹还是很疼的。 但是我们的公主似乎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这不,她又到妙州了,皇帝自然又要派御林军暗中,可苦了他们了,公主可没心思管他们,现在她心中只惦记着自己的驸马,她又到以前自己和绍民常去的那家客栈去了,两年来,她月月都到这里,只为了一个希望,找到驸马,但是,来一次就失望一次,现在,我们的公主都快绝望了,但她还是不死心,还是要来走一趟。 这天她又到客栈来了,她叫了些小菜,不过她没吃,只是呆坐在那里,想着过去和驸马来这的日子,她心里一阵酸楚。 “客官,你不能进,”“为什么,”“这家客栈有人包了,”“谁这么有钱啊”听到声音,天香呆了呆,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立刻起身,连凳子都带倒了,她跳下楼,冲出门,看到了那个她日思夜的身影,他还是当初走时的样子,一身白衣,外面是带白色花纹的坎肩,虽然身材看上去还是有些瘦弱,但比以前要挺拔多了。 对面的绍民做梦也没想到包下客栈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天香,他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呆住了。 两人就这样对望了许久,倒是天香公主反应过来,她一把扯起绍民,拉着他冲上楼,把他推进了一个房间,她反身关上门,回头来紧紧地盯着绍民,而绍民则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天香,天香慢慢地走近他,越来越近了。 天香突然哭了起来,她发疯似地捶打着眼前这个她曾想到心碎的人,绍民只是站着,任由天香发泄、、、、、,最后,天香伏在绍民的怀里,绍民抱着她,怀中的人渐渐平静下来,两年中,绍民何尝不念天香,还有一帮朋友,但她心中苦衷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炼成《莲花宝典》,他在深涯下呆了半年,虽有进展,但绍民觉得太慢,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想到了师父方悟大师的一次讲经:佛有出世之佛,亦有入世之佛,出世之佛清净无为,入世之佛方能普渡众生,若想成佛,须入世尝遍人间生、老、病、死之苦,如此方能达到大乘之境,想到这里,绍民恍然大悟:武功极重修为,是否也和悟禅一样,入世会不会比出世更能增进修为?想到这里,他走出了深山,像个浪子一样周游各地,不但增长了见闻,他本是绝顶聪明之人,武功更是进展神速,这天下最为神奇的神功,最终让他练成了,否则,他怎么敢出现在两年来从不敢出现的妙州(实际上是一年半,这当中冯绍民只有两个地方不敢到,还有一个是京城)。 第二天,天香和绍民就打点一切回京,之前更是飞鸽传书京城告之相关人士,一路上,绍民向公主进述了自己两年来的遭遇,听得公主也感慨不已,最后,公主问出了一个问题:“这两年,你带上我就练不好那种武功吗? 绍民递了根甘蔗过去,说道:“不带上你是为你好,万一遇险,你出了事怎么办。”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吗?”天香脸上有些失望地问,“当时我的伤很重,要不是练了那武功,我的伤势也不会痊愈,我也不会回妙州,知道吗,我也是打听到你在这才到的(自己以前是个女的,这事可不能跟公主讲,要不然、、、、、驸马爷只好撒个谎了)。” 天香却一脸不相信:“真的?”绍民把天香:“傻瓜,当然是真的,”“唉,”他又叹了口气,“自从当初全家遭难之后,我总是感到自己很孤独,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不过现在,我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听了这话,天香奇怪地看着他,绍民却双手扶着天香双肩,认真地道:“怡君,当初奉旨和你成亲并非我本意,后来对你生情也非我本意,但现在,请你相信我,在我的心里,你是唯一的亲人了,你会不会丢下我?”天香定定地看着绍民,然后伏在他怀里,眼光坚定起来,嘴里喃喃地道:“绍民,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的。” 天香突然离开绍民的怀抱,很孩子气地问绍民:“将来要是我有什么事,你会不会丢下我?”绍民看着天香天真的脸,笑了,把她又揽入怀中:“怎么会呢,我都说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丢下你,我会一辈子心不安的。” 怀中的天香听到这,笑了,一脸的幸福。 快乐的日子似乎过得快一些,京城很快到了,快到城门口的时候,绍民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一个都不少,刘倩、张馨也来了,还有一个对绍民来说陌生的女子。 当绍民翻身下马,一帮人迎了上去,还是李兆廷嘴快:“冯兄,你总算是回来了,你杳无音讯两年,我们这些人可差点没急死,咱们边走边说吧。” 绍民倒笑了:“兆廷史,辽东战事有这么棘手吗,难不成你们三个都没主意?”辽东的事,绍民周游的时候听到一点,所以有此一问,旁边的刘长羸接口道:“只是辽东的事,我们还没这么烦,现在还因为一个人啊!”绍民自然了解刘长羸话中所指,只是他觉得现在说这些不合适,忙指着自己还不知名的女子岔开话题:“张兄,还没介绍这位是谁呢?”张绍民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这时,说道:“哦,这位是你的嫂子,叶氏宁儿,”绍民问那女子:“嫂夫人,首辅叶大人是您的、、、、、、?”“那是家父。” 众人到了驸马府(绍民失踪后,公主一直坐在驸马府里),绍民看着府里的陈设,有些感慨:“还是过去的样子,”乌鸦嘴开口了:“那当然,你失踪后,公主不让任何人碰这里的东西。” 说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着公主大人,天香的脸有些红,张绍民这时插口道:“好了大家说正事吧。” 从张绍民等人口中,绍民得知了辽东战事的详细情况,同时,张、刘等人还说起了阄党弄权的事,朝政的腐败令绍民很是忧心,张绍民向绍民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辽东,现在大明在辽东关外只剩下宁远城,朝臣大多主张弃守宁远,我们几个虽觉此举不妥,却无良策,绍民兄,你对此可有高见?”绍民正想答,管家来报说,宫中太监来宣绍民入宫,绍民出门,跟着那个老太监进了宫。 “微臣冯绍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绍民跪在地上,天启走上前扶起他,“罢了,绍民,在朕面前还这么客气,平身吧!”他一手拍在绍民的肩上,“你失踪两年,朕很担心你啊,”绍民拱手俯身微笑道:“谢皇上关心,皇上急召微臣入宫,不只是关心臣的行踪吧?”这时,天启回坐在龙椅上,道:“不错,朕找你来,正是为了辽东之事,张绍民他们应该把情形和你说了,说说你的看法。” “请皇上恕罪,关于辽东战事,绍民虽有所了解,依臣之见,金人虽几乎尽得关外全部城池,但想来也因久战而元气大伤,否则当初努尔哈赤会一鼓作气拿下宁远。” “嗯,说得有道理,”“皇上,恕绍民斗敢,不知宁远守将现下是谁?”“这个,是袁崇焕。” “袁崇焕?绍民沉吟着,对天启躬身拱手道:“皇上,辽东之事微臣还暂时还不能妄加评论,夜已深,请皇上早些就寝,微臣先行告退,”“好吧,你刚回来,朕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你先回去,不过五日之内,给朕答复,你退下吧。” “是。” 绍民回了驸马后,找了所有的资料,看过之后,心中有了主意,五天之后,他向天启上了一道奏折,天启看过之后,表示日后再议,同时,准了绍民的假,让他闲时陪着天香公主。 公主大人自然是乐不自禁,整天要绍民陪她到处疯,绍民虽愿意,只是觉得对张、刘、李三人过意不去。 这天,天香和绍民正要出去,结果和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三家撞上了,李兆廷嘴快:“冯兄,你可真不错,在外面逍遥了两年,回来皇上又准你的假,我们几个可是累得很啊!”旁边的刘长羸也不平:“我本来和馨儿过着我们的快乐日子,你失踪两年,张兄就把我给找来了,这世道还真不公平。” 绍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皇上的旨意,我岂敢不遵啊,还请三位仁兄及嫂子包涵啊。 对了,皇上什么时候策封的皇后,这位皇后品性如何,你们还没和我说过呢?”一旁的天香道:“我这位皇后嫂子性格温柔得很,”接着几人聊起皇后来,绍民得知,皇上对梅竹并未忘情,绍民失踪不久,朝臣上奏,劝皇上立后,起初皇上不肯,但最后皇上对大臣的上奏烦不胜烦,只好立个皇后敷衍,最后选中了张嫣,这位皇后才德兼备,性情温婉,皇上与她相处日久,渐渐对她倾吐心事,两人关系自然也亲近起来,绍民听了,心中安慰:这样也好,总算有人可以代替梅竹。 绍民和天香的小夫妻生活过得也可以了,但身为朝廷重臣,绍民时常被天启召见宫议事,天香对此很不高兴,却没办法,只好到驸马府拿府中陈设发脾气,看看,又来了,绍民刚从宫中回来,那姑奶奶又在砸东西了,绍民赶紧冲屋中,地上到处是书、笔,他拦住天香,“好了,我的姑奶奶,再这样下去,我的驸马府都快让你给拆了,停手吧,”“谁叫你不陪我,我就砸,”“你那皇帝老兄有事找我,我能不去吗,好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别生气了啊,天色这么晚了,先去用膳,然后我送你回宫,”“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我还有事,乖,听话啊,”“就不,我要你陪我,”每到这时,天香就用这招,这次,绍民无奈地看着天香,“好吧,留下,先去吃饭,“拉着天香的手出了书房。 这边绍民和天香正过来吃饭,那边和天香一起过来的桃儿、杏儿已经张罗好了一桌饭菜,见绍民、天香过来,杏儿嘴快的毛病又来了:“公主、驸马爷,你们两位主子可来了,再晚饭菜都要凉了,”绍民一听,笑着揶揄道:“我说杏儿,公主府里边,你的话是最多的吧?”杏儿闻言忙道:“驸马爷说笑了,”说着站到一边,很是不好意思,公主见状竟然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驸马,先吃饭再说,”绍民偏头看着天香,一丝惊讶闪过,笑了,他拿起筷子,向天香道:“谨遵公主之命,”还作了个揖,公主有些得意地笑了,拿起了筷子。 当晚,绍民处理了几件公务,公主则陪着他,本来绍民要送她回宫,天香就是不肯,最后绍民终民屈服,最后,公主又提出了一个要求:“绍民,抱我上床,”绍民还没反应过来:“啊?”他看着公主,然后微笑:“好!”抱起公主往床榻走去,公主则勾着绍民的脖子,一脸的笑容。 绍民把天香放在床上,正要离身,天香一看忙拉住他:“陪着我好不好?”看着天香一脸的乞求样,绍民心软下来,点了点头:“嗯,”他坐在床边,天香依偎在他怀中,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绍民扶起天香,四目相对,绍民眼中充满柔情,天香则粉脸发红,绍民的脸慢慢靠近天香,就在贴近之时,天香低头躲开了,绍民伸手托起天香的下巴,吻了下去,天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良久,两人唇分,含情默默的看着对方,绍民则解开了天香的衣衫。 春宵一度,绍民和天香两人天大亮还没醒,最后,还是绍民先醒了,他一看,公主一只手搭在他身上,睡得还挺香。 绍民轻轻地把天香的手移开,准备起床,哪知,天香把手双放上来,还抱住了他,绍民偏头一看,公主脸上居然挂着笑容,这姑奶奶早就醒了,装睡而已,绍民这回不客气了,他笑着慢慢地把天香的手拿开了,然后在天香的脸颊吻了一下,翻身下床。 公主正等着继续呢,却感到绍民要起床了,忙睁开双眼,问道:“你干吗,起那么早,皇兄不是准你陪我的吗?”绍民起床边穿衣边微笑着向天香道:“你那个皇兄啊,只是准我闲时陪你,每天的早朝呢,我还是要去的,”天香这时撒起娇来:“现在还早,你就陪陪我嘛,”“不行,再迟我就赶不上早朝了,公主啊,乖,好好睡,啊!”绍民此时差不多穿戴整齐了,“不,我就要你陪我,”公主这时嘟起了嘴,绍民穿妥,看着她公主那个俏皮样,心里发笑,坐到床边,揽着公主:“怡君,理解理解你的夫君好不好啊?”公主刚要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庄嬷嬷的声音传了进来:“公主、驸马,老奴可以进来了吗?”绍民冲门应道:“进来吧。” 门一开,庄嬷嬷双手插在袖管里,低着头进来了,还跟着杏儿、桃儿,她老人家一见驸马穿戴整齐,公主则躺在床上,还鼓着腮帮子,心想:这个驸马,又在和我打马虎眼。 想归想她还是有些不死心,这时绍民开口了:“嬷嬷,你可真是关心公主啊!”嬷嬷忙道:“驸马爷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老奴可是看着公主长大的。” 接着对身后两个小丫头吩咐道:“还不过去伺候驸马。” 桃儿拿着朝服过去,绍民摆了下手:“我自己来吧,你们伺候公主吧,“然后洗漱完毕,大步出去了。 绍民一走,公主也没有了睡意,庄嬷嬷见状向桃儿、杏儿吩咐:“桃儿,伺候公主洗漱更衣,杏儿,去整理床铺,”俩丫头上前忙活开了,公主呢,一边穿着衣一边想着昨晚的情形:这个冯绍民,平日里的斯文全是装出来的,回来我得好好整整他,想到这,她回头看看杏儿,她不会发现什么吧?杏儿整理完床铺,抿着嘴向庄嬷嬷点了点头,庄嬷嬷一见快步上前,看到床单上那块暗红色的印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回头向公主笑了笑,公主一看,明白了,羞得脸通红,杏儿也冲她掩嘴偷笑,桃儿则奇怪看着她们,一脸的不明白。 绍民像往常一样去早朝,今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皇帝照样没上朝,绍民只是和好友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三个在朝房聊着,由于魏忠贤东厂、锦衣卫耳目众多,他们在里面也只是聊着些家常,不过,魏忠贤此时却得到一消息,这让他心中想大开杀戒。 在宫中一间偏殿里,居中站着一个穿着雕蟒白袍的白发太监,背对下首站着三个品级在三品至二品的官员,那老太监公鸭嗓的声音开腔了:“你们三个见咱家有何事啊!”其中一个武将穿戴的俯身向老太监道:“禀督公,据国子监的眼线回报:国子监监生一千多人准备联名上奏,弹劾督公,”老太监正是魏忠贤,听到这他猛地转身:“哦,显纯,消息可靠吗?”那许显纯肯定地道:“督公,消息绝对可靠。” 魏忠贤“哼”了一声:“几个无权无势的文弱书生,想跟咱家作对?”魏忠贤摸着下巴,思忖开了,一会儿,他向那个一品文官问道:“ 呈秀,你看这事怎么办哪?”那官员上前谀媚地道:“督公,依属下看,那些人,一定有为头的,把那些个为头的杀了,他们就老实了,”“嗯,”魏忠贤点了点头,“显纯,这事就这么办了,你去办吧,”许显纯拱手俯身,毕恭毕敬地:“是,”魏忠贤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奸笑。 此时,绍民正准备回府,他刚一出宫门,已经有人在那等他了。 那人是国子监的一名监生,名叫陈东,他上前:“见过驸马爷,”绍民看着他:“你是?”“小人是国子监监生陈东,找您有要事,”绍民看他一幅焦急的脸,忙拉着他:“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域、、、、、 两人小声地说着,绍民听了陈东说的事后,大为震惊:“什么?锦衣卫包围国子监,还抓了六十多人,这怎么回事?”“不瞒驸马爷,国子监一千多人联名上书皇上要求惩办魏阄,哪料谏书没到皇上手中,却让阄党拦截下来,小生来找驸马爷,希望驸马爷能出面救人,”“你找我有什么用啊,魏忠贤如今一手遮天,你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却如此意气用事,真是、、、、、、”绍民此时气恼不已,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陈东一听,心下黯然:“我来找驸马爷,也只是碰碰运气,既然驸马爷这么说,小生难道要看着那些同窗送死,”陈东这时跪拜在地文“驸马爷,如今魏阄堵塞言路,满朝文武如今只有驸马爷一人能够面见皇上,小生在此此先谢过救命之恩了。” 绍民连忙扶起他:“你先起来,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但能不能救那六十多条人命,就听天由命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这就进宫。” 绍民送走陈东后,转身向宫中走去。 绍民刚进午门,守门侍卫伸手阻拦,绍民拿出了一面金牌,正在此时,“冯兄,”,绍民一回过头来,是张绍民在喊他,李、刘二人也来了,绍民心中一动,走上前,张绍民道:“冯兄,我们得到消息,锦衣卫包围国子监,抓了不少人,我们正要找你商量对策呢,”一旁的李兆廷接道:“听说还是许显纯亲自带人去的,绍民兄,得赶快拿个主意,”绍民此时没心情多说:“我正为这事进宫呢,我看这样,你们三个先到国子监去,设法稳住许显纯,我这就进宫去见皇上。” 四人就此分头行动,绍民边快走,边思忖对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没去找皇上,而是去找了魏忠贤。 他来到了养心殿外的一间偏殿,冲守在门外的小太监道:“进去通传一声,驸马冯绍民求见魏公公,”他的声音很大,那小太监向他俯了下身:“请您稍等,”快步跑了进去,向魏忠贤拱手俯身道:“禀督公,冯驸马在外面求见,”魏忠贤其实早就听到了绍民的声音,他心里奇怪:他来找我干什么?小太监禀报时,他正在想着,听到通传,心下一沉吟,向那小太监道:“让他进来,”然后背对着门口。 绍民进来,向魏忠贤拱手道:“绍民见过公公,”魏忠贤转过身来,装亲近地笑道:“驸马来访,有失远迎,来人,看座,”很快一个小太监搬过来椅子,绍民施礼道:“谢公公了,”魏忠贤冲绍民笑道:“驸马今日找咱家,有何事啊?”“公公,不知公公可知道许显纯大人带锦衣卫到国子监抓人的事?魏忠贤一听,暗骂起许显纯来:这个家伙,做事越来越不让人放心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道:“这个,咱家并不知情啊,”他故意问绍民:“真有此事?”绍民故作惊讶:“公公不知道?那许显纯也太大胆了,他在国子监抓了六十多人,这可是天大的事啊!公公,您老人家得出面了,”魏忠贤奇道:“驸马此话何意啊?”绍民起身道:““公公,我听说,之前国子监监生联名上书皇上,要弹劾公公,如今许大人又去抓人,而许大人是您向皇上举荐的,公公,您说,外人就不会怀疑此事是您指使吗?魏忠贤故作为难:“非是咱家不想干预,万一因此落个太监干政的话柄,那、、、、、、、绍民劝道:”公公如果能出面干预此事,绍民保证:到时,外人都会认为公公为人心胸宽广,到时,朝野上下哪个不称颂公公,绝不会说其它什么闲话。” 魏忠贤一听:“那依驸马的意思,咱家该怎么办?”“公公,不如你、我一同求见皇上,请皇上圣裁如何?”魏忠贤忙摆手:“此事就不必惊动皇上了,我写一封信,驸马,你带给那许显纯,让他放人就是了,他是咱家举荐的,咱家的话,他应该会听一听,“绍民立刻道:”那不如就由公公口述,绍民代笔如何?”魏忠贤道:“如何有劳驸马了。” 很快,信写好了,绍民没忘记让魏忠贤在上面签上大名,然后出宫去了。 魏忠贤看着绍民出门,一旁的心腹王承恩有些不解:“督公,以您老人家如今的权势,连当朝首辅都不在您眼里,何以对这个冯绍民如此客气?”魏忠贤的话有些感慨:“哼,承恩啊,你别看冯绍民现在好像无权无势,可他是天香长公主的驸马,皇上的妹夫,他手上又有皇上御赐的金牌,凭着那东西,他可以随时出入皇宫,可以不经任何人,把奏折直送到皇上手中,这宫里宫外,咱家谁都不忌惮,可他咱家不能不忌啊!”王承恩释然的点点头:“哦,”魏忠贤又说起一件事:“而且要不是他,咱家岂会有今天,”魏忠贤的思绪回到了天启即位前的一天: 那时,魏忠贤还不是魏忠贤,而是魏进忠,当时,他只是个伺候当时的太子朱由校起居的太监,一次,太子因梅竹之事,离宫出走,泰昌皇帝因此大怒。 “你这个狗奴才,没用的东西,朕叫你看住太子,你干什么去啦?”泰昌皇帝指着魏进忠大骂,魏进忠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皇上,奴才该死,求皇上恕罪啊!”此时,魏进忠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了,泰昌却视而不见,大骂道:“叫你做点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来人,将这个狗奴才拉出去,杖毙,”“是,”两个太监应声上前,拉住魏进忠就往外拖,他还是一个劲的求饶,一旁的绍民于心不忍,劝泰昌道:“父皇,您请息怒,太子已经走失,打死他也没用啊,还是想办法找回太子再说吧,”泰昌听了略一沉吟,最后叹了口气:“嗯,好吧,”他又看向魏进忠:“今天就看在驸马的面子上,饶了这个狗奴才,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拉出去,廷杖二十,”“是。” “想不到,督公和冯驸马之间,还有这么段故事,”王承恩也感慨起来,“不过,督公,要是那冯绍民和我们作对,那该怎么办?”魏忠贤边想边道:“看看再说吧,他现在对咱家还算敬重,得了,只要他冯绍民不和咱家过不去,咱家也懒得理他,”“可国子监那档子事?”“那件事就算了,冯绍民说得也不无道理,这许显纯做得也太显眼了,这驸马来求情,咱家不能不给面子啊。” 当绍民拿着信赶到国子监的时候,张、李、刘三人正和许显纯对峙,他们三个一看绍民来了,忙迎上去,李兆廷嘴快:“冯兄,你可来了,那许显纯太过分了,我们赶到时,他已经杀了几个人了,”绍民一听,看到了几具白布覆盖的尸体,怒火中烧,他指着许显纯:“许显纯,你、、、、、”许显纯一看绍民来了,似乎有些顾忌,躬身行礼道:“下官见过驸马爷,驸马爷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请驸马爷见谅,”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绍民反而冷静下来,冲他冷冷地道:“现在,我来了,你就别想在这放肆,”“请驸马爷不要为难下官啊,”绍民懒得和他罗嗦,掏出那封信,“你看看这个吧,”许显纯拿着信,看着看着,脸色大变,“这、、、、、,”绍民不想再看见他,“好了,带着这些锦衣卫,赶紧滚吧。” 许显纯恨恨地看了绍民一眼,心有不甘地挥手:“走,”没多久,锦衣卫就全走得干干净净。 绍民在三个好友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那帮书生,当他回到驸马府的时候,已经是身心俱疲、口干舌燥了,一进书房,抱起茶壶一杯接一杯的倒。 然后,倒在椅子上全身像散架似的,想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绍民无奈地摇头,这时,门外管家王得在外禀告:“驸马爷,公主府的杏儿求见,”绍民不想起来,可又不想让这小丫头难做,最后道:“让她进来吧。” 杏儿进来,向绍民福身道:“驸马爷,公主请您过去就寝,”听到声间绍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此时他实在懒得动,但一想到天香的性情,站起身来答应道:“哦,你等一下,”他整了整自己的装束,向杏儿挥了挥手:“杏儿,走吧。” 两人走出驸马府,往皇宫走去,两人走到离宫门不远,但却无人僻静处,身后的杏儿眼中露出了杀机,她的手缓缓摸向腰间,摸到剑柄时,她的手动了动,似有些犹豫,最终她下定了决心,手中软剑出鞘,直取前面的绍民,绍民的反应比她快多了,听到后面的出剑声,他就作出了应对,向一旁闪开,杏儿一剑不中,举剑直指绍民,绍民冷冷地道:“你是谁?为何要杀我?”杏儿此时却笑了起来,声音变了,然后她往脸上抹去,绍民眼前立刻出现一张熟悉的脸,他冰冷地道:“木青霞?其他四个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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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民柔声对天香道:“你先离开一下,我要想些事情,”公主嘟起了嘴:“干吗要赶我走啊,我陪着你想不好吗?”绍民笑笑,把她揽到自己的大腿上,郑重地道:“我想地都是些烦心事,看着你,我怎么想啊?”公主天真地道:“看着我为什么不能想啊,说说,”此时绍民觉得心里好笑了,他抱紧天香:“天香啊,知道吗,我一看见你,我就会把那些烦心事都给忘了,可有些事虽烦心,却不能不想,就像今天,你说呢,”公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极不情愿的离开绍民的怀中,“那我不打扰你,”绍民目送她出门,脑袋里又想起了金亢龙的话,皇太极为何要杀我,难道仅仅因为我是大明臣子?(绍民曾在张绍民处听过后金几个人物,后来又看了兵部的一些情报),绍民想得觉得好笑,我只是听说过他,他却要来杀我了,想罢,他摇摇头,不想了,公主那一晚最终没来找他。 。 。 。 。 。 此后的日子,绍民都是有惊无险,不过明朝的辽东前线形势却严峻了,天启接到了袁崇焕呈给兵部的急报:努汞哈赤集中十三万大军向宁远杀奔而来,之前,他还在为是否应尽撤宁远军至山海关而犹豫,不过现在,努尔哈赤不打算给他时间了,第二天,天启少见的早朝,当他把急报说出后,满朝还是一片尽撤宁远军的声音,阄党和东林此时惊人的意见一致,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等少数几个人都没说话。 天启挥了下手:“好了,”他看向绍民,他是天启特意召上殿的,“绍民,你有何看法?”绍民心里却经过了一番斗争,听到了天启的声音,他最终下了决心,“皇上,臣主张,全力支持袁崇焕坚守宁远,此语一出,满朝皆惊,很多人心里想,驸马爷疯了,武英殿大学士王家屏首先反对:“驸马所言差矣,宁远城只有两万人,如何挡得住新金的十三万大军啊,请皇上对断哪!”中和殿大学士魏广征也附和起来:“皇上明鉴,当年杨镐二十万大军面对新金八万人马,尚且全军覆没,宁远两万人只怕是必输无疑啊,”绍民他们心里奇怪了:平常这两帮人不是势不两立的吗,怎么今天?不过绍民没理他,上前奏道:“臣在奏折中提过,袁崇焕精通用之道,到宁远后,争取时间,大力加固城防,安定人心,新金兵多为骑兵,虽精于野战,长于机动,但对于攻占城池,并没有良策,再者,宁远城还有福建水师的红夷大炮,这种大炮杀伤惊人,有这些条件,我军坚守宁远,并非全无胜算,再者,宁远毕竟是大明对新金的进行牵制的一个堡垒,如若放弃,辽东数百里关防,大明只怕会顾此失彼,疲于应付,如此,臣肯请皇上,严令蓟辽总督王之臣不惜代价,全力支援宁远,”天启此时在思索,他站起身来,在龙椅前走来走去,他还是拿不定主意,绍民此时,跪倒在地,“微臣冯绍民愿前往宁远协助袁崇焕守城,”天启听到这句话,终于下定决心,他在声宣旨:“好,驸马都尉冯绍民接旨,”“臣在,”“朕现授你为兵部尚书,任为钦差大臣,携尚方宝剑前往宁远,”天启指着他:你此去宁远,不是去协防,而是去督战,明白吗?”“臣明白,臣领旨谢恩。” 散朝后,天启将绍民召入乾清宫,“绍民,你此去,应该知道怎么做吧?”绍民俯身:“臣知道,”天启叹了口气:“为了大明,也为了天香,朕已经做了能做的,绍民啊,你要明白,宁远一战若败,朕将不得不惩办你,”绍民跪下:“皇上放心,此战若败,绍民也就回不来了,”天启扶起绍民:“这次你力排众议,主张坚守宁远,你一走,朕也只能祁求上苍保佑大明,你也要好自为之,”“臣明白,”“你三日后出发,”“是。” 公主府,公主盯着绍民,有些担心的问:“你这一去,是不是可能回不来了?”绍民笑着看着她:“你听谁说的?”天香幽幽地道:“谁不知道,沙场之上,会死很多人的,我没见过,可听过不少,”绍民把天香抱在怀里:“放心,别人可能回不来,你的夫君我一定会回来,我向你保证,”天香抬头看着他,孩子气地道:“真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哟,”绍民微笑着看着她:“有你在等我,我怎么敢不回来,”然后,复又抱着天香更紧了。 第二天,绍民就约了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密谈,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到了京城郊外的永定河边,边散步边聊,张绍民面带忧色地道:“冯兄,你这一走,只怕京城就此多事了,”绍民也正担心这个:“我也为此烦心呢,所以走之前,找你们三个来商量对策。” 李兆廷一旁分析道:“冯兄啊,如今朝中的形势,谁都明白,阁臣为主的东林和魏忠贤为首的阄党此时已经势成水火,我们几个夹在中间,现在还是个缓冲,可是,一个不好,不但我们自己不保,两派矛盾也会更加激化,”刘长羸也道:“东林那些人为人处事简直目空一切,他们啊,自以为忠,不合口味者,皆视为异类,加以压制、打击,阄党就更不像话,东厂锦衣卫仗着是皇上耳目,胡作非为,魏忠贤为人猜忌,凡是与其不和者,想方设法加以迫害,这两派,哪派当政都只会误国、、、、”他还要说下去,绍民忙打断他:“长羸,你这话,说给我们几个听了也就是了,搞得人尽皆知,就不妙了,话又说回来,东林虽然处事太过,却总算是对大明忠心之人,阄党,魏忠贤除了为人猜忌之外,其它倒没什么,只是那些依附于他的人,实在让人忧心,”张绍民听了,道:“冯兄,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绍民思索了一下:“眼下要做的还是想办法,让两派矛盾不至于激化,三位,我这一走,你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京中之事,就全靠你们了,”李兆廷开起了玩笑:“冯兄,不必这么说,你就安心地去辽东吧,我们几个,总归撑到你回京就是了,”张、刘二人也附和道:“是啊,绍民,你不必太担心了。” 绍民听到这话“嗯”了一声,又道:“长羸,你性子耿直,东林还好说,我担心你可能会开罪阄党,因此,这段时间,如果有事,你就找个机会,远离京城,避避风头,”刘长羸见绍民说得恳切,点了点头:“知道了。” 到了出发那一天,张,李,刘三人都偕夫人前来送行,城门口,绍民在声声“保重”准备离开,天香在这时姗姗来迟,她一身粉色坎肩套同色的锦缎,围着斗蓬,叶宁儿,刘倩,张馨查觉到,天香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她的身上多了一些少妇特有的柔媚。 来到绍民面前,她把一件马甲捧到绍民手里,“绍民,这件马甲是父王生前赐给我的,穿在身上,刀枪不入,很有用的,”绍民冲她微笑:“天香,这东西你还是留着吧,你比我更需要,”他又拿出一段甘蔗,“我拿着这个就够了,”天香看着甘蔗,一股幸福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我也要你的一样东西,”绍民听了,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交到天香手中,天香接过,捏在手中,紧紧的。 绍民跃上马背,他勒了勒缰绳,向妻子、好友们望了一眼,然后一声“驾”,策马离去。 公主向前走几步,看着绍民离去的方向,心中默念:绍民,你可要平安回来。” 关外,后金镶黄旗大营,一个镶黄旗侍卫进入营中,单膝跪地,双手托起一张折起的纸道:“禀告四贝勒,北京城的探子送来的密报,”一个站在地图前,身穿明黄色镶红边战袍的人转过身来,他脸瘦削,上唇胡须浓密,眼神深邃,这就是努尔哈赤的第八子四贝勒皇太极。 他接过侍卫手中的纸,然后挥了下手,那侍卫躬身一揖,退了出去。 皇太极把手中的纸展开来,上面只有一句话:冯绍民已前来宁远督战,他拿着密报,坐到了案前,思索起来:金亢龙他们已经对付不了冯绍民了,我得另想办法对付他,这时,两个人走进了大营,他拉身上的战袍是深蓝色的,他们见皇太极没注意他们,一个络腮胡子的问道:“四弟,什么事想得那么专心啊,”皇太极抬头,“哦,是二哥、三哥啊,没什么,”来人是皇太极的堂兄阿敏和三哥莽古尔泰,阿敏到案上拿起了那张纸,他看完后,问道:“四弟啊,这个冯绍民是个什么角色,你这么在意他?”皇太极深吸了口气:“他是明廷的兵部尚书,天启最信任的人之一。” 一旁的莽古尔泰看了那张纸,不屑地道:“四弟啊,不是我说你,那些南蛮子,有什么了不起,这个冯绍民不是来宁远了吗,等到我们把宁远打下来了,我把他抓到你面前看看,”皇太极听了劝道:“三哥,还是不要轻敌的好,汉人不是那么简单,”一旁的阿敏也道:“四弟,我看是你太多心了,”皇太极又语重心长地道:“两位哥哥不知道,这个冯绍民,是我们知道的明朝最难对付的人之一,据探子的消息:此人看似文弱,实则文武双全,不光我们,明廷中很多人想杀他,都没杀成,反而被他杀了,我不能不注意。” 他这一番话出口,阿敏和莽古尔泰有些动容。 皇太极思忖良久,一拍军案,“来人,”“在,”一个侍卫应声而入,皇太极吩咐道:“向探子传令:想办法画一张冯绍民的画像回来,”“喳。” 此时,绍民带着几个人正快马加鞭的往辽东赶去,所幸,辽东离北京并不远,绍民他们三天就赶到了,到他一行到达山海关时,已有一个将领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了,当绍民的马接近时,那将领翻身下马,向绍民躬身一揖,"末将祖大寿见过冯大人,"绍民已看清眼前这个将领,他身披铠甲,个头虽并不比绍民高多少,但脸阔,膀大腰圆,尤其是甲胄在身,更显威猛,相比之下,一身朝服的绍民显得文弱多了.绍民也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他,"祖将军不必多礼,咱们边走边说吧,"祖大寿忙道:"大人请,对了大人,总督王大人也正向山海关赶来,""知道了." 一行人边走边说,绍民突然话锋一转,道:“祖将军,高弟高大人现在何处啊?”祖大寿没料到绍民会这么问,回道:“大人,为何问起他啊,”语气中透着不屑,绍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笑笑道:“只是随口问问,将军要是不想说,本官也不勉强,”“大人哪里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高大人正躲在经略府中发抖呢,”武将就是武将,说话从不绕弯子,绍民听了,心里佩服起祖大寿的勇气来,算了,还是就此打住吧,然后道:“好了,将军,闲话不说了,本官是去宁远督战,说说宁远的情况吧,”两人进了屋,绍民挥退所有人,祖大寿拱手,脸上带着笑意道:“大人,容末将说句不敬的话,这宁远城您恐怕去不了,”祖大寿见绍民如此文弱,心中有些瞧他不起,自是这样说话。 在官场上打滚有几年,绍民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但他也不点破,反而客气地道:“祖将军,坐下说吧,说吧,为何本官去不了宁远?”祖大寿也不客气,坐下接着道:“不瞒大人,新金鞑子已经把宁远团团围住,大人要进城,那就得冲过去了,”绍民听了,笑道:“祖将军,本官知道你的意思,话又说回来,宁远本官要是不去,皇上铁定砍我的脑袋,本官要是去,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呢,将军您说呢。” 祖大寿听了,心中一惊,“大人,您要闯城?绍民微笑地道:“祖将军,明天您就和本官一块去,”祖大寿一听,“大人,您,,,,,,,” 绍民道:“这山海关,就让高大人,好好的守着吧,”“末将遵命,”祖大寿这时痛快起来。 两天后,绍民一身紫袍,祖大寿则全副武装,带着一队精骑出发了。 绍民他们一路倒没遇到什么麻烦,但是在接近宁远城门时,他们却看到了大批身批白色战甲的后金八旗兵,绍民他们在等了一天,终于找到机会,避开敌人,悄悄地向城门潜去。 八旗兵的素质终究在明军之上,他们被发现了,大批的金军正白旗骑兵向他们围过来,双方刚一接触,绍民就发现,跟随的由祖大寿精挑的明军骑兵和这些后金骑兵相比,明显差了个档次。 绍民毕竟是初上战场,他出手并没有要敌人的命,但那些后金兵完全是以命搏命,好几次绍民都差点受伤,祖大寿则杀得起劲,他的战甲上已经沾满鲜血了,杀了个空档,他向绍民道:“冯大人,沙场之上,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无须妇人之仁,”绍民一听,心中默念:苍天,我从来都不想杀人的,然后一剑划在一个后金兵的身上,那人闷哼一声毙命。 后金这边, 一个全身穿金黄色战甲,骑着白马,胡须花白的老将正看着宁远城,一名侍卫禀报:“禀大汗,有明军想冲过我们的防线,”“那老将正是后金大汗努尔哈赤,他此时虽年已六十八,但眼光依然敏锐,脸上仍有一股霸气,“哦,明军闯关,新鲜,看看,”他策马来到一处土坡之上,看着绍民他们,“嗯,那个穿紫袍的年青人有点意思,看他如此文弱,竟然骁勇异常,“努尔哈赤赞道,旁边的一个亲臣向他道:“大汗,那个年青人不一般,不到一刻钟,他已经杀了我们五十多人了,”“哦,我到要好好看看。” 只见绍民手中长剑挥舞,幻化出一道道白光,白光所至,碰到的人非死即伤,他仗着一身武功,在大队的敌骑中跃来跳去,努尔哈赤下令:“鳌拜,你带着我们的巴图鲁上,给我生擒那个年青人,”“喳,鳌拜得令,走。” 一队个个面目冷冰的侍卫跟着鳌拜去了。 绍民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了,和一般的将士在沙场上常常杀红眼不同,尽管第一次大开杀戒,但练武多年的他依然保持冷静、沉着。 一队身着明黄色战袍的后金兵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围攻他的后金兵纷纷给他们让路,绍民还剑鞘中,他心中一凛,那些人在绍民面前排成一排,绍民一看,他们有二十一人,最中间的那个人摘掉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威武、俊毅模样,他策马走了出来,向绍民轻蔑地道:“小子,看不出来你瘦瘦的有两下子,不过碰上我们这些人,你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绍民此时却在惊异他的汉语说得如此流利,他心念电转:努尔哈赤有争天下之心,鳌拜见他不理,心中有些恼怒:“小子,你现在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是死,你自己选好吧,”绍民一听,不怒反笑:“哼哼,你是什么人,还没打呢,你话说得太早了吧,”鳌拜一听这话,火冒三丈,给你小子条生路,你还不走,刚要发令:“给我、、、、、、”“慢,”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鳌拜回头一看,竟是努尔哈赤来了,所有的后金兵纷纷行礼,绍民见马上的老人一身金黄战袍,外围披风,心中猜到八九分。 鳌拜带着侍卫让开,努尔哈赤笑着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我八旗如此之多的将士,居然还没受伤,你这样的汉人,本汗可是第一次见到,”绍民却不领情:“老将军过奖,小辈不敢当,”努尔哈赤仍道:“这样,本汗给个让你进宁远城的机会,怎么样”他顿了顿,绍民则盯着他,“老将军请说,”努尔哈赤一挥手,从他后面走出了十一个人,刚才和绍民对话的鳌拜也回到他们的对列中,绍民弄不清努尔哈赤搞什么把戏,但那些后金兵却个个脸上显出惊奇、崇拜的目光,那十二个人不是普通的兵士,他们是被大汗亲封为巴图鲁的八旗最勇敢、最厉害的勇士。 绍民也感觉到十二个人的与众不同,但他还是道:“好,老将军,你的话当真?”努尔哈赤当即道:“我大金勇士最恨言而无信之人,何必骗你?”“既然如此,小辈得罪了,”绍民跳下马,往前走了几步,拔出宝剑,剑身下垂,那十二人看着努尔哈赤,努尔哈赤点了下头,他们也跳下马来,走前几步。 见绍民站立不动,十二人亮出兵刃,指向绍民,齐吼着冲过去,绍民等他们冲到距自己十丈时,长剑后指,也冲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绍民刚一接触,就觉出这十二个人比五大护法厉害,对手是一上来就一顿抢攻,绍民有些手忙脚乱,但他凭着深厚的内力支撑,慢慢地,他摸出了他们的路数,看出他们虽厉害,但围攻他却明显配合不默契,百招过后,绍民渐渐地占了上风,他将其中五个打得失去战力,但他也感到有些不支,对方则虽剩七人,但攻势依然不减,尤其是鳌拜,好几次差点击中绍民的要害,绍民心中思索,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只好破釜沉舟了,他一个翻身跃出七人的包围,七人很快追了过来,绍民使出了绝招,他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挥舞,七人只觉眼前白花朵朵,六人闪避不及,被绍民刺成重伤,只有鳌拜武功最高,侥幸躲过,他见绍民一下就伤了六人,大吼一声欲要和绍民拼命,但武功相差太远,反被绍民长剑驾颈,他干脆闭目待死。 努尔哈赤和众金兵此时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十二巴图鲁联手居然败在这个外表文弱不堪的汉人手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汉人,绍民现在管不着他们心里想什么,他剑指鳌拜,向努尔哈赤朗声道:“老将军,怎么样?”努尔哈赤心下黯然,挥了下手,“给他让路,”后金兵让开了一条道,绍民又看向鳌拜,后者道:“你杀了我吧!”绍民看着他,微微一笑,将剑收了回去,鳌拜惊讶地:“你、、、、、不杀我?”绍民只是道:“我不喜欢杀人,”然后返身,上马绝尘而去,努尔哈赤提马走前过来,马下的鳌拜跪倒在地:“大汗,请赐我一死,”努尔哈赤看都不看他,道:“算了,这怪不得你,下去吧,”“喳,”退下了。 努尔哈赤看着绍民离去的方向,感慨地道:“我努尔哈赤若有子如此,当真死而无憾了。” 绍民好不容易冲了出来,他们心下庆幸:好险,差一点就没命了,他策马狂奔,过了一会,他的手突然抖了起来,他心中大骇,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这么难受?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不止,绍民拼命忍住,不行我得尽快直到宁远,然后疾驰而去,到了城门口,绍民冲城楼上大喊:“快开城门,我是兵部的人,”城楼上的人答话:“可有兵部信符,”绍民拿出一块牌符向上一举,城楼上又传下话来:“不好意思大人,战时,请您从绳梯上来吧,”绍民应声“好。 绍民去见袁崇焕,还意外地见到了祖大寿,原来,在碰上鞑子后,他和绍民失散,他杀了敌兵,换了身行头,逃了进来,绍民听了,调侃他说真是走运。 袁崇焕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府中,绍民因为第一次上阵,心中翻涌,花了三天时间才平复自己的心情,三天中,他发现袁崇焕对他毕恭毕敬,十足的一副奴才相,他心里奇怪,但旋即明了其用意,摇头叹了口气。 三天后,绍民去见袁崇焕,这次他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袁崇焕身材健壮,脸略显瘦削,双目如电,才见几次,绍民就觉得他气度不凡。 袁崇焕向绍民请安道:“大人,如今心情如何,”绍民脸色不太好,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好多了,袁帅,今日在此地,你也不用像三天前那样,对绍民,有话直说,用不着那一套,”袁崇焕道:“冯大人,您这话怎么说的?”绍民不想和他兜圈子,“本官来宁远城干什么,您是知道的,宁远城要是守不住,你我二人,都要葬身于此了,”袁崇焕听了这话,道:“这个大人放心,鞑子绝对拿不下宁远,”绍民听他的话,笑道:“久闻袁帅说话狂傲,果然名不虚传,要是宁远丢了,本官手中的尚方宝剑,会先砍您的头,再自刎,”袁崇焕拱手道:“冯大人,袁某是带兵之人,军中无戏言这话,还是知道的,”“好,有袁帅这句话,本官放心了。” 不久,明和后金之间的宁远大战正式爆发,袁崇焕以两万守军坚守宁远,凭借高墙深垒以及先进的红夷大炮轰退了近七倍于已的后金军,努尔哈赤中炮重伤,自明、后金交战,每战明军皆一败涂地,这次,明军却以区区两万人马击退了从来自己认为不可战胜的十三万后金军,自此,明军士气大振,后金铁骑止步于辽东关外。 庆功宴席间,袁崇焕邀绍民到书房,密商辽东军务。 袁崇焕道:“冯大人不日就将回京复命,自如有话想请大人代为转奏皇上,”绍民笑道:“袁帅,您就这么信得过我,”袁崇焕向他拱手道:“若是别人,袁某绝不相信,大人,袁某以性命相托,”绍民站起来,“大帅既然这样说,绍民自当效劳,”他话锋一转,“不过,绍民已经猜到大帅要和绍民说什么了,”袁崇焕惊道:“哦,”“此次宁远大捷,大明两万人马击退新金十三万大军,朝野上下必然有人头脑发昏,上奏皇上,让大军出击,收复辽东失土,可眼下,大帅以为,大明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绍民说得对吧,”袁崇焕躬身一揖:“大人所言极是,虽说此次击退新金,但并未给其以致命打击,大明军士和新金兵相比,守城尚可,若是攻城、野战,大明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倘若冒然出兵,只是徒增伤亡而已,望大人明见,”“大帅放心,你能看到的,绍民也看得到,此事,大帅不说,绍民一样会办。” 绍民回京复命,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两天后,他到了北京城的广渠门外,此时,他的同僚好友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天香公主也来了,这姑奶奶得知她的绍民快回来了,对张绍民软硬兼施,逼他带自己来的。 绍民从马上跳下,天香跑着迎了上去,绍民上前扶着她,两人相视而笑,过了一会,绍民看向张,李,刘三人,他们三人却神色凝重,绍民见此,心下思忖:京中不会出事了吧?张绍民上前道:“冯兄,我们进城吧,”绍民看着他:看你们三人神色,发生什么事了吧?”张绍民却不想说:“冯兄,京中的事,等一下再和你说,我们先回去,”几人刚要走,只听到一声大喝,几十个黑衣人从城墙上跳下,直取绍民等人,刚一交手,绍民就看出这些人个个都是好手,出招皆是辣手,而其中有五个人,绍民感觉他们似曾相识,但没功夫认了,绍民行事本就低调,身没多少护卫,张绍民,天香,刘羸等和他虽会武功,但现在却拖着个李兆廷,绍民的护卫很快就被那群黑衣人解决了,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绍民,一大半人围着他。 绍民毕竟武功非比寻常,面对这么多好手,依然应付自如,他看了下天香,她正和一个身材显胖的黑衣人打在一起,已明显落在下风,绍民见此,忙放倒几个人,飞身前去助战,两人打一个,那家伙就被绍民一脚踢出几丈远。 但不久两人又被分开。 绍民和天香被分开,绍民让十来个黑衣人包围,他一看情势,心知今日若不下辣手,是没法全身而退了,心下一狠,杀招频出,好几个黑衣人伤在他的剑下,他又看了看张绍民他们几个,张绍民,刘长羸两个倒还好,只是可怜了李兆廷了,他可是半点武功都不会啊,不过他挺机灵的,一个黑衣人举刀追着他砍,好几次都被他躲了过去。 绍民看着他,边打边想:以前看不出来,兆廷的身形这么机灵,心下想笑,突然,大批的御林军从城中开出,加入战团,绍民刚松了口气,左方传来一声惨叫,绍民转头看去,只见天香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地上,那个身材显胖的黑衣人举刀对她便砍,绍民大急,飞身一剑直取那人咽喉,那人听得耳边风声,忙闪身避过,不过脸上的黑巾却被剑锋带掉了,绍民没顾得上看他,扶起天香,天香此时已经晕过去了,绍民回头看那个黑衣人,他眼中顿时杀机大炽,怒视着他:“金亢龙,你死定了,他把天香守置一旁,然后大喝道:“保护公主离开,“群御林军围了过来,将公主抬走。 民提剑向金亢龙冲去,此时,他正被十几个御林军围住,绍民大喊:“让开,”自己和金亢龙对打起来,双方格外眼红,转眼间,两人就对攻了十几招,金亢龙根本不是对手,没多久,绍民一剑当胸,金亢龙连忙一刀挡住,但绍民猛地将手中长剑转了个圈,金亢龙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招,猝不及防下,被绍民在胸前重重地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不解恨的绍民又一脚将他踢出老远,金亢龙挣扎着起来,绍民看准机会,一掌将剑对着他推出,长剑去势极快,金亢龙避不开,被长剑当胸透体而过,还将前面一个黑衣人刺死,一个黑衣人一刀砍来,被绍民一手抓住刀身,只扣一声脆响,刀应声而断,他用断刀将那人喉咙划开,然后捡回剑,又是一阵大杀。 最后,御林军一顿弓箭,将黑衣人大部射杀,只有几人逃脱。 绍民抢过一匹马,飞驰赶到皇宫,到了宫门口,刚一下马,已有个小太监在等着了,一见到他,连忙迎了上去,躬身一揖,急道:”驸马爷,您可来了,公主情况不妙啊,”绍民一听,不禁有些站立不稳,那小太监忙扶住他,绍民却推开他,说了声:“走,”快步向公主府走去。 到了公主府,好几个太监在门外守着,民径直走向天香的卧房,已有个老太医在那诊治了,绍民焦急地问道:“太医,公主情形如何,”那老太医替天香诊完脉后,向绍民拱手小声道:“驸马爷,借一步说话,”绍民作了个请的手势,床上的天香公主此时慢慢睁开了眼。 那边两人走出门外,老太医向绍民低声道:“驸马爷,公主倒是无大碍,只是。 。 。 。 。” 绍民此时有些急不可耐:“您有话直说无妨,”老太医靠近他:“只是公主肚子的孩子,”他停了下,接道:“保不住了,”绍民直觉眼前一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扶住了一根柱子,老太医上前要扶他,绍民忙拒绝,问道:“公主竟然有孩子?”老太医点点头:“已经四个月了,唉。 。 。 驸马,这还不算,”绍民有气无力的道:“还有什么?”“公主遭此一劫,以后怀上孩子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啊,”绍民已经惊鄂地看着他,许久,呼出了口气,黯然道:“好了,我知道了,您先去吧,”“老朽告辞。” 过后,皇帝和皇后也来了,探望了天香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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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已经摆了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张绍民指着尸体对绍民道:“这四个人是咱们的老相识了,你看看吧,”绍民把白布一一揭开,他有些意外,四个人是五大护法中的金、水、火、土四个,绍民冷笑:“竟然是他们四个,”张绍民又指着光头笑道:“这个,是从土里刨出来的,”当时,御林军放箭时,土、水、火三个护法竟然替木青霞挡箭,水、火二人成了刺猬,土护法中几箭非要害,想遁形逃走,张绍民指挥御林军往地上放了阵箭,将其射杀在土中,张绍民又道:“绍民兄,那些人是冲你来的吧,”绍民也不否认,问道:“死了多少人?”张绍民回道:“那帮黑衣人死了四十九个,我们就死得多了,”绍民奇怪地看着他,张绍民接着道:“把守在城楼上的兵丁,和化妆保护公主的锦衣卫全死了,还有几个过路的老百姓也被杀了,一共死了120人,光锦衣卫就死了70多人,手法很利落,”绍民听了一惊,那帮人竟然如此狠辣,他嘴上不屑地道:“有许显纯这样的人做指挥使,锦衣卫都成饭桶了,哼。” 养心殿里,天启坐在龙椅上,怒气冲冲的,许显纯跪在下首,身上冷汗直冒,“许显纯,你知罪吗?”许显纯磕头:“微臣知罪,”天启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锦衣卫专责保护皇室宗亲,”他语气又严厉起来,“可这次,你这个指挥使都干了些什么?”许显纯哆哆嗦嗦:“微臣。 。 。 微臣。 。 。 。” 天启见他这幅模样,火气更大:“来人,将许显纯拉出去,斩,”“是,”两名侍卫上前拖许显纯,魏忠贤上前劝道:“皇上,现在杀他,只怕没人接手锦衣卫,不如给他三个月的时间,让他查出真相,”“什么,三个月,不行,”天启不允,魏忠贤陪笑道:“皇上,那帮刺客个个皆好手,只怕主谋非同小可 养心殿里,天启坐在龙椅上,怒气冲冲的,许显纯跪在下首,身上冷汗直冒,“许显纯,你知罪吗?”许显纯磕头:“微臣知罪,”天启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锦衣卫专责保护皇室宗亲,”他语气又严厉起来,“可这次,你这个指挥使都干了些什么?”许显纯哆哆嗦嗦:“微臣。 。 。 微臣。 。 。 。” 天启见他这幅模样,火气更大:“来人,将许显纯拉出去,斩,”“是,”两名侍卫上前拖许显纯,魏忠贤上前劝道:“皇上,现在杀他,只怕没人接手锦衣卫,不如给他三个月的时间,让他查出真相,”“什么,三个月,不行,”天启不允,魏忠贤陪笑道:“皇上,那帮刺客个个皆好手,只怕主谋非同小可,时间不妨长一些,”天启想了想:“嗯,好吧,”他又转头对许显纯道:“许显纯,朕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你要是查不出结果来,你就带着全家陪朕的外甥去吧,”说完,起身就走,许显纯忙不迭地谢恩:“是,谢皇上不杀之恩,” 绍民得到了消息,心知,又是魏忠贤从中作梗。 天香在昏迷了一天两夜之后,终于醒了,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着自己的肚子,回忆那些天的情形,她心里预感不祥,此时,杏儿进来伺候,一见天香醒了,高兴地道:“公主,你总算醒了,”天香却漠然地看着她:‘我和驸马的孩子,是不是没了?”杏儿马上由高兴变为不安了:“这。 。 。 这个。 。 。 。” 见她这个样子,天香什么都明白了,她喃喃自语:“没了,没了,我和驸马的孩子没了,”她挣扎着要下床,一个不稳,几乎摔下来,杏儿忙上前扶住她,天香抓住杏儿:“我的孩子没了,没了,”一把将杏儿推开,将书桌上的陈设掀到地上,又将书桌掀翻,然后砸东西,杏儿又上前抱住她:“公主,你冷静点,”公主听不见,只是一个劲地发泄,庄嬷嬷和桃儿听到动静,也进来了,她们躲过天香砸过来的花瓶,桃儿呆住了,嬷嬷帮杏儿制止天香,冲桃儿大声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把驸马找来,”桃儿回过神来:“哦哦哦,我这就去。” 桃儿雷急火急地跑到驸马府,一进门就喊:“驸马,驸马爷、、、”绍民此时在书房里想着案子,听到喊声,跑出屋,一看是桃儿:“桃儿,怎么了?”桃儿边喘气边道:“驸马爷,公主醒了,正闹着呢、、、”绍民一听,惊喜万分,抓住桃儿打断道:“公主醒了?”桃儿接道:“您还是快去看看吧,”绍民急道:“走。” 等两人赶到公主府,天香都快把寝室拆了,庄嬷嬷和杏儿两个人根本就拦不住会一身武功的天香,两人在屋里不住地躲,天香则不断地砸。 绍民一进门,竟然飞过来一把椅子,绍民忙打手势,把庄嬷嬷和杏儿两个支出了门,上前制止天香,他抓住天香,直喊:“天香,天香,天香、、、、”他抓住天香两只手,吼道:“天香,你冷静点,”天香听他这么一吼,安静了,一看面前是绍民,看了他好一会,大哭起来,伏在绍民的怀里,绍民紧紧抱着她,深吸了口气,道:“哭吧,都哭出来,”他说着,自己的眼泪也出来了。 过了许久,天香安静下来,从绍民怀中抬起头来,绍民看着她,语重心长地道:“咱们的孩子没了,天意如此,咱们也认了,天香,现在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天香看着绍民,明白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听你的,”绍民捧着她的脸:“以后,好好珍惜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嗯,”说完,绍民替她擦干眼泪,天香道:“绍民,留下来陪着我,好吗,”绍民点点头,抱着她和衣静静地坐在床上、、、、、 第二天,绍民醒过来,自己竟然睡着了,再看盾公主,伏在怀里安安静静地,绍民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意和怜惜,自和她成亲以来,风波经历不少,但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波,都闹不到天香的身上,可这次,,,,绍民想到这里,暗暗下了个决心,天香,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天香还在睡着,绍民想想,该早朝了吧,可他又不想吵醒天香,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来了,干脆把心一横,不去早朝了,管他皇上怪不怪罪,正琢磨着,怀里的人动一动,绍民低头一看,天香睁开眼,眼睛随处看了看,最后到了绍民的脸上,见绍民盯着自己,她有些明白了,从绍民的怀中起身,道:“你要是有事,就去吧,”绍民冲她微笑道:“没事,我今天就陪着你了,”天香反而劝道:“你去吧,我会在府里等你回来,”绍民喘了口气:“好,听你的,不过,在府里一定要乖,知道吗?”“嗯,”天香轻轻点了点头,绍民叫进了庄嬷嬷和杏儿,桃儿,,,,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天香都未能走出阴影,绍民对此也心急如焚,朝中党争尖锐,绍民本就烦不胜烦,现在更烦了,从不因政事发火的他好几次都因为小事拿下属出气。 又过了些日子,天启将绍民召入宫中,天启有些沉重地问道:“皇妹的情形如何,”绍民心情低落,有气无力地道:“性情大变,郁郁寡欢,”“嗯,”天启听了,心情更沉重了,他突然抬起头来:“这样吧,不如你带天香出去走走,散散心如何,”“嗯?”绍民低着头抬了起来,天启没看他,继续道:“朕现在委你为江南巡抚,前去巡视江南,”绍民刚想说什么,一看天启的一幅决心已定的神色,跪下道:“臣遵旨。” 绍民到了公主府,天香安静地躺在床上,绍民进来,看着她,想起当初,她中了阴阳断魂散,整个人变得异常的温柔,那时还有药可解,现在、、、绍民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抚天香,又怕把她吵醒,手收了回来,见天香的手露在外面,将它放回被子中,盖好。 天香这时醒了过来,看着绍民,她坐起来:“绍民,你来了?”她看着自己的夫君,又道:“你有事?”绍民点了点头:“皇上任我为江南巡抚,让我带着你下江南去散散心,”天香平静的点点头:“我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绍民握着她的手,盯着天香,“怡君,过去的都过去了,高兴些,一切都会好的。” 天香只是点点头。 几天后,绍民携天香赴江南,杏儿、桃儿随侍左右,这可乐坏了两个小丫头,她们从小入宫,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自是像出笼的小鸟一样。 见此,绍民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他经常让两个丫头陪着天香,再加上绍民多番开导,还真让天香的情绪好了很多,到了金陵,天香已经回复了过去天真、率直的心性,只是时不时眼里露出悲愁,绍民看在眼里,倍感欣慰,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金陵,江苏布政司衙门,布政使阮大铖接到了京城魏忠贤的密谕:驸马冯绍民正赶来江南,小心招待,不得有误,阮大铖一下召集了江南三口以上官员,商量如何为绍民接风。 。 。 。 绍民刚住进巡抚衙门,就有护卫来报:“大人,江苏布政使阮大铖阮大人求见,”绍民一寻思:这阮大铖是魏忠贤的人,此人颇有文才,为人不正,他来找我干什么?绍民开口道:“让他进来,”“是,”过一会,阮大铖进来了,他绍民作揖道:“下官阮大铖见过驸马爷,”绍民脸上笑道:“阮大人不必客气,你来找本抚,有事吗?”阮大铖神秘的道:“下官是来请驸马爷赴宴的,江南各衙门官员今晚在秦淮河边设宴,为巡抚大人接风,还请驸马爷赏光啊,”绍民一听,心下暗道:公主这会在外面听着呢,秦淮河,当我没听说那是什么地方?还好,公主不知道,也好,正好借机见一见江南的官员,想到这里,他答应道:“既是各位同僚相邀,本抚岂有不去之理,阮大人,你先回去吧,本抚今晚一定去,”“多谢驸马爷赏光,下官告辞了,”“阮大人请,”这边人刚走,天香从里屋走了出来,冲绍民道:“绍民秦淮河是什么地方,为何要在那宴请你啊?”绍民当然没有明说,道:“我也不知道,你问这个,你不会想去吧?”天香冲绍民微笑道:“绍民,你猜对了,今晚我和你一起去,”绍民陪笑道:“公主啊,这一路,你也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天香才不想离开驸马半刻,“不,今晚我就要和你去,”绍民无奈地:“好吧,不过,你得听我的。” 当晚,绍民一身白衣,外套一长衫,天香则一身青衣,扮作随从(天香这次可不叫闻臭,而叫朱绍,绍民觉得闻臭这个名字太引人注意,不让天香用),到了秦淮河边,阮大铖亲自将他们迎到秦淮河上的来仪舫,当绍民带着随从到时,所有官员早已在船上等候了,绍民一打听,方知,这阮大铖将这来仪舫给包下来,绍民暗想:这家伙还真有钱,那些官员一个个对他拱手作揖,连说:“见过巡抚大人,”绍民对这些阿谀之人不感兴趣,他对阮大铖道:“阮大人,不知江苏学政钱谦益钱大人有没有来啊?”阮大铖脸上不自然了,道:“回大人,钱大人今日说有病在身,不能来赴宴,”绍民一听,惊道:“哦,钱大人有病,本抚明日就去看看。” 绍民其实对这种客套的宴席不感兴趣,没多久,就想走,天香本就好奇,秦淮河上众多华丽的船只聚在一起,灯火辉煌,天香见过这等水上景色,早就浏连忘返,绍民不想和阮大铖等人一起,借故说想自己游览一番秦淮河的景色,带着天香及随从离开来仪舫,上岸后,把随从打发了,自己陪着天香四处逛。 这么两个俊美的少年人逛秦淮河这样的烟花之地,自然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两人就不断被美女缠上,而且一次就好几个,几次差点被拉上花船,吓得两人逃命似的逃离码头,回府后,绍民恨起阮大铖来:都是那家伙,请客也请到这种地方,天香则暗暗发誓:再也不到这种地方来了,也不让绍民来。 第二天,绍民到了学政衙门,随从敲开大门,开门的是个年约四十多的中个人,他从门里探出头:“你们找谁?”随从道:“快去通传,江南巡抚冯大人前来探望学政大人,”那人看了下站在稍远处的绍民,见他年纪轻轻,但官服上的补子绣的却是一只仙鹤,这可是正一品官衔,忙道:“请大人稍候,小人马上去禀报,”他来到了书房,一个年近三十,身穿青衣、外着外套的人正在练字,门人上前道:“大人,巡抚大人来访,”此人正是钱谦益,他因不满阄党专权,虽就学政之职,却根本不干事,听是绍民来访,对绍民行事方式不满的他想也想,道:“说我有病在身,不便见客,”门人犹豫了一下:“这、、、、”钱谦益见他不动,烦道:“去啊,”“是。” 门人到了府门,向绍民他们道:“对不起,巡抚大人,我们家大人有病在身,不便见客,”绍民一听,微微一笑:“是吗,本抚正好通医道,可以给钱大人诊治诊治,”他向随从打了个眼色,随从高声道:“巡抚大人到,”绍民则不等那人关门,闯进了大门,然后冲门人道:“带路,”门人畏惧的看了他一眼,乖乖走在前面。 等绍民见到钱谦益,他还没来得及装病,显得有些狼狈,绍民看着他笑道:“钱大人,不想见本抚,何必装病呢,一走了之更好,”钱谦益被绍民这句抢白弄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许久才悻悻地拱手道:“不知巡抚大人造访,有失远迎,”他又作了个“请”的手势:“请大人到书房一叙,”绍民一甩手,大步走了进去。 两人落坐后,绍民正色问钱谦益:“钱大人,你赴江苏学政,到任已有半年之久,你却一直称病,是何道理?”钱谦益没好气地反问道:“如今官场是何情形,冯大人不知道吗?像谦益这样的人,又能做什么?”绍民冷笑道:“哼哼,那钱大人既然不肯谋其政,又何必居其位呢?”钱谦益抬起本来低下头:“我、、、、”然后转开话题,讽刺道:“哼,冯大人能干事,还不是仰仗了魏公公的鼻息?”绍民愤怒地站起,指着钱谦益:“你、、、、”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放缓语气:“钱大人,绍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朝中很多事,若不借助魏忠贤,根本办不了,”钱谦益又没话说了,绍民见此,劝道:“钱大人,如今大明局势已是岌岌可危,还望大人能已国事为重,”钱谦益冷笑:“哼哼哼,钱某学不来冯驸马那样为国。” 绍民一听,深感失望,冷冷道:“钱大人人既然如此高洁,绍民自愧不如,”他起身就走,到了门口,他又回头冲钱谦益道:“钱大人,大明江山就算不毁在阄党手上,也会毁在你们这样的迂腐书生的手上,”说完,甩手就走,钱谦益在后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绍民和钱谦益不欢而散后,他在江南和天香过了一个多月平静的日子,但京城此时却是平静下面暗流涌动。 京城,自绍民赴任江南后,兵部的事几乎都由张绍民接手了,只因为他领着兵部尚书衔,还好,此时明朝的军事基本上已上了轨道,没多少事让他操心,如今最让他们四个烦心的就是东林和阄党之间的党争,在他和绍民,兆廷,长羸四人看来,东林党和阄党,一个为名,一个为利,现在,两党越来越水火不容,大明朝廷几乎所有的大小官员都陷入其中,不少官员想有所作为,但却是有心无力。 李兆廷雷急火急的闯进了兵部,他找到张绍民,“张兄,出大事了,”张绍民站起身来:“兆廷,你这么急,什么事啊?”李兆廷拿出一张纸条,交给张绍民:“你看看这个,宫中传出的消息,”张绍民接过一看,顿时呆住了,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道:“终于出大事了,”李兆廷一见他这个样子,叫了他几声:“张兄,张兄,你怎么了?”张绍民挥了下手,止住他:“马上飞鸽传书给冯兄,让他火速返京,”李兆廷松了口气:“我已经通知了,”“等绍民兄回来再说吧。” 金陵,巡抚衙门,绍民看过天香后,坐在花园里,空中一只鸽子正要飞过,绍民纵身而起,捉住它,在它的脚上的套筒里拿出一张纸,一看之后,绍民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着:副都御史杨涟向皇上上书指斥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状,奏疏已落入阄党之手,望兄见书后,火速返京。 绍民一下心急如焚,他知道杨涟是什么人,他这一上书等于是引发了东林和阄党之间的导火索,以魏忠贤如今的权势,加上他的猜忌之心,是绝不会放过东林党了。 由于杨涟的上奏,东林和阄党终于正面冲突,这下在朝中表面保持中立的绍民等人,再也无法阻止这场动摇大明根基的大祸了,恼羞成怒的魏忠贤先动了手. 养心殿东暖阁,魏忠贤正坐在正中的座位上,四个人站在他的面前,分别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刑部尚书崔呈秀以及东厂总管田尔耕,魏忠贤一脸怒气道:“哼,好个杨涟,竟敢上书参咱家,嗯,,,”他一眼盯住崔呈秀:“呈秀,你想个办法,给我把这杨涟给除掉,”崔呈秀奸笑道:“义父,要除掉个杨涟并不难,只怕除掉了杨涟,还有别人哪,”魏忠贤摸着下巴:“你的意思是,,,”崔呈秀接道:“义父,杨涟这么做,无非是有人给他撑腰,咱们这次不如将他们全都收拾了,”魏忠贤点点头:“嗯,说得不错,好,这就交给你和显纯,尔耕去办,”三人俯身作揖:“是,”王体乾此时上前拱手道:“督公,东林党必竟势大,此事还是分几步走的好,”魏忠贤一听,一番寻思,道:“体乾说得也不无道理,呈秀,你们三个,好好斟酌着办,”三人再次拱手称是。 魏忠贤伙同天启乳母客氏,王体乾在天启面前巧言辨解,使得天启反而痛责杨涟盅惑造谣,之后,许显纯又将因得罪魏忠贤而被解职的内阁中书汪文言抓回京城,魏忠贤想借其口诬陷杨涟,左光斗,周朝瑞、魏大中、顾大章、袁化中六人。 北镇抚司大牢内,一个十字木桩上,被铁链绑着一个人,他头发散乱,遍体鳞伤,许显纯坐在旁边,喝了口茶,奸笑道:“嘿嘿嘿,汪文言,只要你答应我义父的要求,不但命可以保住,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你想想吧,”汪文言此时已经有气无力,道:“无耻小人,我和杨大人他们都是至交,本就与你们誓不两立,还想让我助你陷害他们,做梦吧,”许显纯脸色一变:“哼,敬酒不喝喝罚酒,给我用刑,”他一挥手,两个锦衣卫给汪文言的手指上了夹棒,几人一拉,顿时,牢内惨叫声连连,半个时辰后,许显纯挥手示意停下,道:“怎么样,汪文言,好受吧,”汪文言骂道:“许显纯,你这个狗贼,你,”许显纯脸无表情:“哼,你不肯合作,我就没辙了吗,”他从旁边人的手上拿过一张纸,向汪文言晃了晃:“这是你的供状,上面供出杨涟,左光斗等六人受贿卖官,你画个押就行了,”一锦衣卫接过,拿过汪文言的手,在上面盖了个红红的手印,汪文言一看,破口大骂:“许显纯,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许显纯没理他,向锦衣卫挥了挥手,两个手持大棍的锦衣卫对着汪文言毒打,没多久,汪文言的骂声没了,许显纯着人试了试他的鼻息,见死了,起身走了出去。 在魏忠贤的授意下,许显纯根据假造的汪文言供词,将杨涟,左光斗,周朝瑞,魏大中,顾大章,袁化中六人逮捕下狱,对他们六人酷刑拷打,最后,顾大章自尽于狱中,其余五人则全被残酷折磨至死。 当赶回京城的绍民得到消息,不顾一切赶到北镇抚司救人,看到的惨状让绍民不禁怒火中烧,指着许显纯:“许显纯,你这个衣冠禽兽,你会遭报应的,”许显纯看着他正要说话,见绍民眼中冷厉的目光,不禁一颤,把原话咽了回去,绍民挥手正要带走六人惨不忍睹的尸身,许显纯竟想阻拦:“驸马爷,你不能带走尸体,”绍民紧盯着他:“怎么,许大人想阻拦吗?”许显纯一声喊:“来人,”锦衣卫围了上来,绍民的护卫则自动挡在绍民的前面,绍民大喝:“看谁敢动,”没人动了,绍民冷冷地看着许显纯:“许大人,你可不要逼我出手,”许显纯顿时打了个寒战,他知道绍民的厉害,忙挥退手下,绍民的人用白布盖住六具尸体,抬走了,血一路滴了出去。 处理完后事后,绍民心中仍是怒火难耐,好几次想去质问魏忠贤,但他忍住了,此时,还不能和魏忠贤正面冲突,这次大狱,对朝野上下无异于一场轩然大波,但绍民四人,仍然平静如常的处理着日常事务,他们的这份静气,让不少人心中暗暗钦佩, 但阄党有过一次后,更加肆无忌惮,不出一年,他们又制造出了第二次冤狱,逮捕了周起元、周顺昌、高攀龙、缓昌期、周宗建、李应升、黄尊素等七人,诬以受贿之罪名,同样七人皆被酷刑至死,这次,驸马绍民再也忍不住了,他闯宫见了魏忠贤,房中,绍民脸色铁青,魏忠贤脸色也不好看,绍民开口了:“公公最近忙得很哪,”魏忠贤道:“只是清除了一些奸人而已,”绍民冷笑道:“奸人?公公是排除异已吧?”魏忠贤怒道:“冯驸马,你这话什么意思?”绍民尽量放缓语气:“公公不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魏忠贤已经不耐烦了:“驸马今天是来教训咱家,那就请回吧,”绍民站起身来,冲他道:“魏公公,你如此作为,他日必有大祸,您好自为之,”甩手就走,魏忠贤此时咆哮道:“冯绍民,不要以为你是皇上的妹夫,咱家就怕了你,你等着,”但下走出门外的绍民充耳不闻。 绍民边走边思索,他要想个办法,保住朋友的安全,他眼中一亮,打定了主意,当晚,崔呈秀,许显纯,田尔耕等几个魏忠贤的亲信每人床上都有一颗人头,和一张纸条,上面警告他们,若张绍民等人和他们的家人出事,就算到他们的头上,让他们小心有头睡觉,无头起床(曾在外游历两年,绍民结实了不少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让他们做这些事,简直就是小事一桩),这一招果然促效,吓得几条狗整天疑神疑鬼,不敢对绍民他们轻举妄动,但他们还是怂恿魏忠贤假传圣旨,将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三个贬出京城,绍民也被一道圣旨打发到了辽东去了。 绍民到了辽东,还好,袁崇焕和他本就相互敬重,祖大寿因和他共过一回生死,对绍民也极为敬佩,因此,绍民在辽东的日子还过得去,在此时,他还在袁崇焕的引见下,认识了洪承畴,吴三桂等将领。 经过宁远一役,明军收复了关外的锦州,松山等城池,对军事本就感冒的绍民经常策马在辽东的平原上奔驰,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驰骋,绍民觉得总可以扫空自己心中的晦气,但为了这,袁崇焕没少劝过他,因为后金骑兵行动迅速,万一出事,也不得了,可惜绍民本就是性情中人,好不容易有机会率性行事,他哪会放过,总不把袁崇焕的话放在心上(其实绍民这样做还有查看地形,规划路线的目的),好几次,绍民甚至还在野外过夜。 这次他带着护卫出关溜马去了,飞马奔驰,还不时碰见关宁的骑兵巡逻,过了不久,绍民就打发了护卫,自己一个人走走,在一个土坡的斜面上,绍民救起了一个人,那人穿的是一身女真人的服装,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他身材壮实,长得颇为俊朗,倒是个美男子,但头发却不是女真人的发式。 绍民见他遍体鳞伤,显是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恻隐之心让他运功救醒了那个人,那人醒了之后,见旁边有个人,看清之后,用流利的汉语问绍民:“你是汉人?”绍民惊讶之余,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反问他:“兄台是女真人?”那人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我不是,我是朝鲜人,”绍民有些起疑,指着他的那身装束:“那兄台这,,,,”上下指了指,那人此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装束:“哦,我是化妆到女真去,”绍民又看着他的头上,方才释然,那人又道:“你救了我一命,还不知你的名字,”绍民脱口而出:“在下冯绍民,”那人拱手道:“我叫金尔汉,”绍民又不解地问道:“金兄,你为何要化妆成女真人?”金尔汗叹了口气:“唉,我本是个生意人,这次到金国收购人参,不想在路上碰到十来个金兵,抢了我的钱不说,还把我抓去毒打,我乘他们不备,打昏了个人,换了身衣服跑了出来,结果就跑到这里了。” 绍民一听,道:“兄台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不死,看来是有后福之人了,”金尔汗听了这话,道:“兄弟的话说得真好,”绍民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人又接道:“兄台这是哪里啊,”绍民答道:“这里距锦州只有十来里,距你的故乡还远着呢,”金尔汗大吃一惊:“啊,然后无奈地道:”真没想到,只顾逃命,竟然跑错了方向,”绍民安慰他:“没事的,你能活着,就能回去,”金尔汗摸摸后脑勺:“也是,对了,冯兄弟,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我没什么兄弟姐妹,我有个不情之请,你我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绍民笑道:“兄台倒是个豪爽之人,好,”两人就此拜过天地,绍民问道:“金兄,不知你今年多大啊?”那金尔汗道:“我今年已经15岁了,”绍民有些惊讶:“你才15岁,就出来冒险了,”金尔汗一脸的苦笑:“没办法,兵荒马乱,父母死得早,”“原来如此,我比你大,我今年19了,”“那我在此叫您一声大哥了,”绍民高兴的应了声,最后绍民把自己的马借给了金尔汗回朝鲜,两人分手后,他则发信号给护卫,会合后,回了锦州,绍民没想到,他救的这个人,给他日后种下了悲剧的种子。 绍民回到住处,松过筋骨后,他往床上一躺,双手枕着头,不经意触到了那根用紫绸包裹的早已脱水的甘蔗,他拿过来,看着它,心中一动,笑了笑:不知道这姑奶奶现在在干什么,想过之后,又有些许的失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天香此时的日子可不好过,绍民走时,只是匆匆见了她,连话都没多说,送走绍民,她回宫直闯养心殿,侍卫们一见天香的样子,没一个敢拦,到了门口,魏忠贤早等着了,天香到了近前,他跪下:“奴才见过长公主,”天香没理他,径直往里走,魏忠贤忙起身拦住她:“长公主,皇上正忙着呢,您还是请回吧,”天香冷冷地道:“让开,”“长公主,您就别为难老奴了,”天香一把推开他,快步走了进去,魏忠贤忙跟了进去,可毕竟是老骨头,跟天香差了大段距离。 天启正做着一座造型精致的木塔(他要是用做木工的精力去做皇帝,绝不比老祖宗朱元璋差,不过说句实话,天启做出来的木制品当真漂亮),瞥见天香虎着脸进来,停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皇妹,你怎么来了,什么事不高兴啊”天香忍住气,和气地道:“皇兄,你又把驸马派到辽东干什么?”天启一脸茫然地反问道:“皇妹,你说什么,朕怎么会把绍民派到辽东去呢,朝里的事还忙不完呢,他走了怎么行?”天香很不高兴,语气重了:“还说没有,你看看,”她拿出一道圣旨(绍民走时,天香把圣旨抢了过来),天启一看,脸色变了,魏忠贤此时跟了进来,见天启脸色不大好看,忙作出一幅可怜相,天启看了心一软,对天香道:“皇妹啊,哥派绍民去辽东,有很急很重要的事,你放心,最迟半个月,哥就让他回来,你先回去啊,”天香将信将疑:“真的?”天启正色道:“君无戏言,”天香此时脸色好看了,道:“好,皇兄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回去等着,”说完,看了魏忠贤一眼,走了。 天启拿圣旨指着魏忠贤,声音有些冷地问道:“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魏忠贤忙道:“回皇上,冯绍民因为犯官杨涟等人殓葬,所以,才让他去辽东反省反省的,”天启不解地道:“要反省,也不须去辽东啊?”“皇上有所不知,冯驸马上次从辽东回来后,说辽东如何如何地好,奴才这是为了他好,”天启笑道:“公公啊,那是驸马说的玩笑话,你也当真啊,好了,半个月后,把他召回来吧,嗯?”魏忠贤俯身:“是,奴才一定照办,”他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魏忠贤可没那么老实,他事后赶紧找了他的死党商量对策,魏忠贤一脸的不高兴,而下属几条狗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说话,这些日子,他们正忙于在朝中排除异已,魏忠贤催得紧,他们为了给政敌安插罪名,脑袋都快炸了,此时突然来了这么档子事,把他们弄蒙了,还是崔呈秀诡计多端,他上前道:"干爹,孩儿认为,倒不如把顺了皇上的意,把冯绍民召回来,咱们再慢慢对付他,"魏忠贤听了,想了想,也好,冯绍民在外,还对付不了,在京城,咱家想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想到这,道:"好,呈秀,你去拟一道谕旨,体乾,呆会儿,你把谕旨收好,半个月后发,"两人一齐俯身:"是." 此时,在辽东的绍民除了帮袁崇焕整顿军务外,要做的事并不是很多,他提出的建议,切中要害,以狂傲著称的袁崇焕称赞绍民实有军师之才,其麾下诸将对绍民亦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天,绍民出门散心,没走几步,见一群工匠正在造一座祠堂,门上的牌匾让绍民火冒三丈,上面的金字是:魏氏忠贤公生祠,他马上跑到袁崇焕的府上质问:"袁帅,那座生祠是怎么回事?"袁崇焕当然知道绍民所指,"唉,"他叹了口气 ,"冯驸马,袁某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啊," 绍民仍是一脸的怒气:"此话怎讲?"袁崇焕站起来道:"驸马在朝中时日也不短了,还不明白崇焕的用心吗?"绍民低头沉思起来,袁崇焕又道:"崇焕承受皇恩,坐镇辽东,要做的就是守住辽东这片疆土,收复失地,不管做什么,都以此为目的,驸马应该明白,"绍民此时已经明白了,袁崇焕所做的只是为镇守辽东排除一切干扰,避免朝中的党争影响辽东防务,当初自己在朝时,就是因为应付党争,什么事都做不了,他向袁崇焕拱手道:"大帅,绍民无礼,请大帅谅解,"袁崇焕大笑道:"哈哈哈,,,,驸马年轻气盛,袁某怎么会办呢,驸马客气了." 不久,绍民被召回京城,天香又到城门口等他,绍民看着天香,要是没有她,绍民一天都不想在京城呆,他笑看着天香,两人携手往回走去. 绍民一回京城,天启亲自召见了他,“绍民啊,在辽东你受苦了,”天启坐在大位上笑道,绍民苦笑道:“没什么,其实微臣在辽东也当是散散心而已,”天启看着他,心里更好笑,道:“这么说,魏公公的话还真说对了,”绍民很是奇怪,问道:“微臣斗胆,皇上,魏公公说了什么?”天启笑道:“他说,你觉得辽东是个好地方,你是不是不想回来啊,”绍民忙俯身:“绍民不敢,”天启不再开玩笑了:“好了绍民,玩笑话不说了,你既已回京,这回叶向高走了,你来做文华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领户部尚书衔,”绍民有些吃惊,正要说话,天启止住他,回头从御案上拿出了四道圣旨,交给绍民:“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三个朕也召回来,帮着你,以后,朝中凡是涉及对新金的战事,你全权处理,”他说到这重重地拍了下绍民的肩膀,绍民见此,跪拜在地:“绍民谢皇上,”天启扶起来,郑重地对他说:“你和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四人,是朕除了魏公公以外最信任的人,”绍民突然问道:“皇上对魏公公的所做所为,是知道的?”天启点了点头,绍民有些激动:“那皇上、、、”天启答道:“绍民,当年刑部给事中杨涟会同朝中大臣,将朕移到乾清宫,拥戴朕登位,你以为朕喜欢做这个皇帝吗,那些人自以为忠,只知空言,让他们做事,个个都是废物,满朝文武,只有你们四个才是真心为大明办事,”“可是皇上,有魏公公在朝,您让绍民如何处事?”绍民担忧地道,天启倒是没什么:“你放心,只要是你管的事,朕一一照准,说到这,绍民,朕也跟你说句实话,在这皇宫之中,母后去世得早,是魏公公和客夫人照顾朕长大的,他是朕最贴心的人了,不管他做什么,朕都不会杀他,在宫里,他是朕最信任的奴才,在宫外,你们四个是朕最信任的臣子,朕今天跟你说的,都是朕的心里话,你明白吗?”绍民这回心下了然拱手道:“臣明白了,不管魏公公做什么,哪怕他十恶不赦,皇上也不会杀了他,对吧,”天启点点头,指着龙椅:“是啊,在这皇位上,皇帝就是个孤家寡人,朕做不了孤家寡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朕不会杀你们四个,也不会杀他。” 绍民深呼了口气,道:“绍民全明白了,”天启语重心长地对绍民道:“绍民,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体谅朕,你只管干你的事,其它什么都别管,”“臣明白,臣遵旨。” 虽然如此,但绍民等人在朝中此时却陷入孤立境地,阄党利用东厂、锦衣卫大肆迫害正直官员,袁崇焕在辽东建立锦宁四百里关防,击退了皇太极的进攻,魏忠贤竟然贪天之功,袁崇焕为此愤而辞官,绍民四人看在眼里,愁在心中,袁崇焕一走,只怕新金会蠢蠢欲动。 但过了几个月,新金却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为此,绍民和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商议,“哼,击退了新金,魏忠贤竟然贪天之功,真是、、、、”张绍民重重地打着折扇愤愤不平地道,绍民此时脸上有些苦笑:“唉,没办法,谁叫皇上宠着他呢,”一旁的李兆廷道:“不过,现在新金现在却毫无动静,照常理,现在正好是他们内犯的大好时机啊,”他说完看着三人,绍民和张绍民、刘长羸相互看了一眼,刘长羸似乎自言自语地道:“这皇太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张绍民合上折扇:“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猜的,皇太极终究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刘长羸似懂非懂地问道:“张兄的意思是、、、”绍民此时笑道:“刘兄,还不明白吗,新金的弱点,努尔哈赤没看到,皇太极看到了,”刘长羸此时拍了桌子:“明白了,很多关于辽东的奏疏都表明,在军事上,虽说新金占主动,但每战,新金都要倾全力而战,而大明,只须固定的边军以及钱而已,皇太极果然精明,他怕一旦战事旷日持久,新金经不起消耗,”李兆廷此时打趣道:“哦,原来,他是利用我们辽东无人之机,喘口气,休养生息,”绍民有些无奈地道:“可惜,袁崇焕一走,朝中找不出第二个带兵之才,不然,我们也得借机整顿军务,加固城防,大明守城占优势,一遇野战,就成了待宰羔羊,”他站起身来:“我看,得以兵部的名义,传谕辽东诸将,严密监视新金军的动静,让他们各自守城,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城迎敌,三位觉得如何”三人异口同声:“好,”绍民又道:“另外,兆廷,户部偕内务府调拨给辽东的700万两军饷,魏忠贤把这事交给了崔呈秀,你去劝劝那位同僚,”李兆廷指着自己:“我?我行吗?”绍民笑道:“你要是不行,那就没人行了,你可是铁嘴哟,”李兆廷无奈:“好吧,我试试,”绍民又吩咐:“长蠃,兵部督造的二十门红夷大炮,快完工了,你去验收吧,”刘长羸站起来:“好,”转身出了门,张绍民看着绍民:“他们两个忙去了,咱们两个干吗?”绍民看着门外:“咱们等着,看看事情用不用咱们出马。” 李、刘二人办的事,最终都没让绍民和张绍民出面,想来魏忠贤对天启还真的是忠心,后金要是兵临城下,他自己也没好处,军饷和大炮顺利地运往了辽东。 绍民忙完了,回到驸马府,杏儿已经在府里等了半天了,绍民刚一进门,杏儿就跑上前:“驸马,您可回来了,这些日子,公主好几次都请您去就寝,可都没见到人,这不,三天前,她自己到府里来了,正在卧室等您呢?”绍民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陪公主了,寻思着,向卧室走去,进去后,公主正坐在床上,看着绍民进来,站起来道:“驸马,你有多久没陪我了?”绍民一惊,不是公主的话,而是公主的语气,有些异常的平静,不过绍民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笑着道:“公主,生气了,”他坐到公主的身边,天香嘟着嘴不理他,绍民柔声道:“好了,天香,要不是事情多,我都想天天陪你呢,”天香听到这里,转过身来,笑看着绍民:“你就会用这种话来哄我,”绍民一听天香这么说,窘得说不出话来,公主伏在他怀里:“不过,我爱听,”绍民听到这句,微笑着拥紧了怀中人,天香在怀里轻轻地道:“一个多月不见皇兄,你又不陪我,这些日子,我在宫里好寂寞,”绍民一惊,把公主扶起来:“怡君,你刚才说什么?”天香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啦,”绍民急道:“你刚才说,你有一个多月没见到皇上了?”绍民思忖起来,天香见他这样,更奇怪了,摇着他:“绍民,到底怎么了?”绍民回过神来,忙道:“哦,没事,公主,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办,公主却撒起娇来:“不,你陪我,”一看到公主这样,绍民劝道:“公主,你先休息,我办完了事,一定陪在你身边,哪都不去,好吗?”天香无奈:“好吧,听你的,你说话要算数哦,”绍民微笑着摸着天香的粉脸:“一定,乖,在家等我,”说完,让公主躺下,帮她盖上被子,出去了 绍民出了驸马府,径自往找张绍民府中去了,张府管家将他迎进门,张绍民此时也未休息,正在书房处理几件紧急公文,叶宁儿也陪在一旁,一见绍民一幅雷急火急的样,忙迎了上去,他很是奇怪:“绍民兄,怎么啦,什么事这么急啊?”绍民正要说话,瞅见张府管家还在一旁,又停下了,张绍民会意,将管家支走,只留下了三人在房中,张绍民又问道:“绍民兄,你找我什么事啊?”绍民促近张绍民,小声地道:“张兄,刚才公主来我府上,她跟我说了件事,让我心中难安,”叶宁儿此时插口道:“是不是关于皇上的,”绍民一惊,但还是点头:“是啊,天香说,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我怀疑皇上可能出了什么事,”张绍民问道:“怎么可能,皇上对这个妹妹疼爱之极,一个月不见她还真有问题,”叶宁儿此时拿出一张纸条,让两人看,上面写着:皇上龙体欠安,达半月之久,”张绍民不禁埋怨起夫人来:“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叶宁儿委屈地道:“你们这段时间忙得连家都回不来,我也是几天前在墙缝里看到的,那地方,不仔细看,还看不到呢,”绍民道:“张兄,我心里有种预感,过些日子,宫里可能要出事,”张绍民站起来:“事不宜迟,我们得尽早做好防范,”两人正商量,门外有人报:“冯大人,您府上的管家有事找您,”绍民出去,管家王得急道:“爷,宫里的王公公找您有急事,您快回去吧,”绍民一寻思,说声:“走,”连“告辞”都免了,”才出张府大门,王承恩就在外面等着,一见绍民,忙上前:“驸马爷,皇上有旨,要您火速进宫见驾,”绍民不假思索:“那走吧,公公,”还边走边道:“公公,皇上是不是有事啊,”王承恩一脸的焦虑:“不瞒驸马爷,皇上一个月前,在北海荡舟时,不小心落入水中,因此一病不起啊,”绍民大吃一惊:“啊,皇上病情不见好转吗,”王承恩答道:“没有啊,”声音里透着无奈。      绍民心中大惊,暗暗寻思对策,正想着,两从已经到了养心殿,两个侍卫伸手阻拦,王承恩上前道:”皇上有旨,召冯驸马见驾,”一个侍卫道:”奉圣夫人有令,除宫中人外,其余人等不得进入,”绍民上前,拿出金牌,脸色一冷:”让路,”那侍卫还是不让:”夫人有令,不得入内,”绍民眼中杀机一显,闪电出手,一下拧住他的脖子,只听”喀”的一声脆响,绍民又极快地拔出他的腰刀,一道白光划过另一个侍卫的脖子,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接触刀柄,两人瘫软下去.        绍民和王承恩进入寝宫,天启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脸色暗淡,皇后张嫣陪侍在旁,见绍民进来,张嫣起身移到一旁,天启上身微微起来,又躺下去,绍民冲到床前,跪着扶着床沿,天启从被中伸出手来,绍民忙双手握住,天启时断时续地说着:绍民...”他喘着气,继续道:”朕有...事要你....去办,”绍民心里一痛,安慰道:”皇上,您不会有事的,”天启脸上露出了苦笑:”你...不用...不用安慰朕,”他转过头,叫着:”皇后....”张嫣会意,向绍民小声道:”冯驸马,皇上有旨,命你速往登州,迎信王入京,”绍民听到这,他知道信王,在文武大臣中颇有贤名,两年前,张皇后的龙子流产后,内阁阁臣联名上书,奏请天启皇帝让信王出阁讲书,这在过去,是只有太子才能做的事,可惜被阄党搅黄了,后来,信王为了躲阄党暗害,自请往河南就藩,绍民又回头看着天启,后者点点头,绍民脸上显出坚定:”皇上放心,绍民一定做到,”天启宽慰地点点头,口中吐出一个”好”字,然后道:”你先下去吧,”绍民拱手:”是.”,绍民正要退出,张嫣退出来,挥退左右,将一个锦盒递到绍民手里,对绍民道:”冯大人,这个锦盒里冇三道圣旨和四块金牌,三道圣旨和三块金牌给张绍民,李兆廷和刘长羸三位大人,迎信王入京一事,非你亲自去不可,最后那道金牌,于你便宜行事,”绍民惊道:”娘娘....”张嫣叹了口气:”唉,宫中尽为阄党所控,本宫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望驸马此行顺利.”绍民一沉吟,道:”绍民即刻出发,以性命担保,让信王毫发无伤地回京.”绍民刚一出养心殿,魏忠贤迎面走来. 魏忠贤一照面就怒气冲冲地质问:"冯驸马,门口那两个人是你杀的?"绍民不想理他,只是点点头,魏忠贤冷声道:"好个冯绍民,皇宫大内,竟敢随意杀人,咱家今天杀你,那就名正言顺了,"绍民还是不理他,只是"哼"了一声,魏忠贤见此,火冒三丈,大喝:"来人,"立时,四周涌出近百侍卫,绍民一看便知这些人都是大内一流的高手,不远处,还有大队的弓箭手箭指着他,魏忠贤冷笑道:"嘿嘿嘿,驸马爷,任你武功再高,今天也插翅难飞,"绍民知道,就算他能杀了近百侍卫,也会死于乱箭之下,他平静地道:"魏公公准备这些很久了吧,""不错,"绍民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掏出一块金牌,这可与他过去进出宫廷的金牌不同,上面一条金龙环绕着四字:如朕亲临,魏忠贤大惊:"你怎么会有这个?"绍民冷笑道:"皇上命我出京办事,特赐给我的,"魏忠贤脸如死灰,心中默默盘算着,过了一会儿,绍民问道:"公公,心里想好了吗?"魏忠贤看着他不语. 两人正僵着,一个声音传来:"天香长公主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声音源头看去,天香一袭盛装往绍民这边走来,绍民看着她,心下感叹,还真没见过公主原来还有如此雍容的模样,手中连甘蔗也没拿,不禁有些呆了,所有侍卫自觉地为天香让开一条路,公主走到绍民身边,冷冷地看着魏忠贤,魏忠贤忙躬身行礼:"奴才见过长公主,"天香已经拉起绍民的手,冷淡地问魏忠贤:"魏公公,你招来这么多侍卫,是想杀谁啊?"魏忠贤不说话,天启对这个妹妹一向疼爱,他和客氏对宫中妃嫔都不顾忌,对她却要让着三分,以前自己把她也哄得晕头转向,没想到今天前功尽弃了,这姑奶奶要是闹起来,还得了,想到这,想陪笑道:"公主,没什么事,只是刚才发现刺客,所有侍卫们才出来保护的,"天香早已从绍民射向魏忠贤那冷峻的目光会意了,冷冷地道:"是吗,刺客呢?"魏忠贤回道:"刺客,跑了,"天香突然怒道:"那还不快去搜,"魏忠贤现下什么都做不了,只得道:"是,"然后向侍卫挥了下手,一会功夫,侍卫就走得干干净净. 天香不再看着魏忠贤,她对绍民道:“绍民,我们走吧,”绍民向她微笑道:“好,走吧,”两人手拉手,丢下魏忠贤,扬长而去,魏忠贤看着走远他(她)们,很不甘心地甩袖走了。 绍民和天香一出宫,直接去了张绍民府上,李兆廷和刘长羸都在,绍民对天香道:“怡君,你先到里屋去啊,”天香看着张绍民,听到绍民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好的,”进去了,绍民对张、李、刘三人道:“三位,皇上病重,有旨意给你们,”他拿出锦盒,刘长羸、李兆廷两人听了他的话,已经大吃一惊,正看着他,刘长羸开口了:“绍民,你说的是真的,”绍民没回答他,只是道:“现在没办法和你们细说,你们拿着这些东西,”说着,他打开了锦盒,张绍民三人吃惊地看着里面的东西,又看向绍民,绍民接着道:“我要马上起程,去登州迎信王入京,回来再和你们说,”三人已经拿出了圣旨、金牌,看着圣旨上面的内容,三人都叹了口气,张绍民说话了:“绍民,你安心去吧,京里有我们,你放心,”绍民点点头,他又对张绍民道:“张兄,这段时间,天香就托你照顾了,”张绍民点了下头,拱手道:“我知道,祝你此行顺利,”刘、李二人也拱手道:“保重,”绍民看着他们,大步出门。 绍民一出门,就直御林军统领的府上,向他点齐了近百名御林军的高手,向登州出发了。 此时宫里,魏忠贤已经没有把心思放在绍民身上了,他正为天启的病情而发愁,他很明白,正是因为有了天启才有他魏忠贤,如果天启爷没了,他的末日也就到了,心急如焚的他,每天毕恭毕敬的服侍着天启,尽一切努力为天启诊治,而客氏则想用自家的骨肉混入宫中,扶持一个小皇帝,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但魏忠贤认为此举风险太大,反对如此做,客氏只好作罢。 绍民因此在一路上还算顺利,他命所有御林军全部化装成商队,日夜兼程,赶往登州。 半个多后,绍民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信王此时为了避人耳目,在府中装作寻欢作乐,闻听绍民到来,大为惊讶。 “绍民见过信王殿下,”绍民跪拜在地,信王忙上前扶起他,道:“妹夫不必多礼,”然后若无其事地道:“妹夫来找本王有何事啊?”绍民正要说话,但他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又看向信王,信王立时会意,向左右道:“你们都下去,”所有人都走干净了,绍民促近信王,悄声道:“皇上龙体欠安,宣殿下立刻进京,”信王听此言大吃一惊,不相信地看着绍民:“绍民,你说的当真?”绍民只是点了点头,信王颓然地坐了下去,绍民俯下身:“殿下,现下不是悲伤的时候,请殿下尽快入京,绍民曾为皇上诊过脉,”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信王回过神来:“怎么样?”绍民深呼了口气,决然道:“皇上他、、、他只有两个月的命了,”信王大怒,霍地站起:“你胡说,”绍民忙跪倒在地:“殿下息怒,若非事情紧急,绍民也不会如此口不择言,”信王语气温和起来:“罢了,你起来吧,本王这就随你入京,但愿能见皇兄最后一面。” 三日后,信王带着自己的亲信太监曹化淳和一群跟随多年的侍卫在绍民带来的御林军保护下,赶往京城,绍民心思的缜密,让多年对魏忠贤忌惮的信王绝对刮目相看,一群人几乎是日夜兼程,走了半个月,所有人都化装,分成多路,掩人耳目。 京城,魏忠贤也没闲着,他自己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治天启皇帝的病上,但他也想好了后路,为了让自己高枕无忧,假传圣旨,命崔呈秀为兵部尚书,还命许显纯,田尔耕派日夜监视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三人动静。 “哼,这魏忠贤太过分了,”虽怒气冲冲,刘长羸小声道,张绍民低声劝他:“好了长羸,魏阄要干什么,让他干好了,现在正好麻痹他,”李兆廷也劝道:“长羸啊,都忍了多少回了,这次就忍不下去了,等绍民回来,有的是机会对付,正好,咱们有的是休息的时日了,”说完,笑看着两人,张绍民也会意地一笑,刘长羸则看着他们二人,深呼了口气。 京城,魏忠贤把全部放在天启的病情上,一切仿佛相安无事。 而信王和绍民此时已经行至直隶境内的衡水府了,一行人进入衡水城中的一间客栈,晚上,信王将绍民请到自己的房间,信王担心地问道:“绍民哪,你这样轻易离开京城,就不怕阄党趁机作乱?”绍民听了,笑着对信王道:“殿下不必担心这个,阄党所作所为早已天怒人怨,他们要是敢的话,必会死无葬身之地,”信王仍是面有忧色:“怕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啊,”绍民胸有成竹地道:“殿下尽管放心,魏忠贤现在不会有这个心思,”信王看着绍民,突然会意地点点头:“明白了,”两人正说着,绍民突然听到一劲风来袭,他将信王一推,一支羽箭破窗而入,绍民飞身掠出屋外,一个黑衣人转身欲逃,但他没想到来人速度如此之快,还没转身,绍民已经到了他面前,绍民掐住他的脖子,问道:“谁派你来的,”那人却口吐黑血,头一歪,绍民一松手,心里猛然一震,回到信王的房间,信王正直直地盯着那支箭,绍民一看,那箭落在床边,把地面溶了一个凹坑,他顺着往上一看,床缘上有一个洞,绍民见此,大吃一惊,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毒药。     绍民忙拉起信王到一旁,不过还是放下心来,他对信王道:”王爷,还好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动身,”信王则惊魂未定:”好,听你的,马上走,”绍民一行人连夜起程,离开衡水,一路快马而走.     京城,魏忠贤此时却在犹豫,在他的住处,内监李朝钦,刚升为兵部尚书的崔呈秀,浙江巡抚潘汝祯,东厂总管田尔耕等人都在他的下属站着,崔呈秀上前向魏忠贤拱手道:”义父,如今皇上病重,义父大权在握,何不....”魏忠贤摸着下巴,听着崔呈秀的话,霍地站起:”呈秀,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崔呈秀正要说话,潘汝祯上前道:”督公,崔尚书的话不无道理啊,您现在已经如日中天,试问满朝文武,还有谁能和您相提并论,登上大位也未尝不可,”魏忠贤犹豫起来,潘汝祯跪在地上:”请督公再进一位,”下首所有死党都跪下,齐声道:”请督公再进一位,”魏忠贤来回踱步,思前想后,他此时的脑子里却想着当年天启小时和自己一起的情景,想起过去种种,他终于下定决心,向他的死党们道:”你们都不必说了,”他向上拱手道:”咱家对皇上忠心耿耿,怎能有此不义之心,都不要说了,”说完甩手出门.党羽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绍民和信王总算到了京城,绍民第一次领教了东厂实力的庞大,跟随他们的侍卫都是信王的人,一路上伤亡颇重,只剩下十余人,为此,绍民心忧地预料。 其他几路的御林军只怕凶多吉少,几天后,回来的御林军人数证实了他的判断,当初去时近百人,回来只有几十人了,不过,绍民还是庆幸这次自己和信王的谋划。 而此时,魏忠贤在宫中亦心绪不宁,为了让他和客氏的计划得逞,他绝不能让信王活在世上,但出人意料,信王平安的回到京城,看来自己小看信王了,他在登州这些年,并非什么都没做,至少,信王把自己当初安插的人清除得干干净净了。 绍民和信王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急进皇宫,到了宫门口,绍民悄声对信王道:“王爷,出京前,皇后娘娘有交待:王爷入宫之后,对宫中一切饮食,万万不可沾唇,绍民还有事要办,只能送到这里,王爷万事小心,”信王听后点头:“本王知道了,”绍民又拿出金牌,交给信王:“这个,王爷拿好,”信王应声道:“好,你去吧。” 绍民向他躬身一揖:“绍民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信王进了宫,宫中侍卫进他是亲王打扮,大都不敢阻拦,有阻拦的,见到金牌,倒头便拜,信王则大步来到了养心殿,他向迎出来的皇后张嫣行礼道:“臣弟由检见过皇嫂,”皇后打了个手势:“五弟快起,你可回来了,快去见你皇兄吧。” 信王马上进入寝宫,天启此时脸色蜡黄,全身浮肿。 信王扑到床前:“皇兄,五弟看你来了,”天启吃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人,嘴里缓声道:“是五弟来了,”信王连连点头:“是,臣弟一到京城,就来看皇兄,”天启很是吃力地道:“唉,难得你如此有心,一路劳遁,你先歇着吧,”信王急道:“皇兄,您这个样子,让臣弟如何放心啊,”天启断断续续地道:“你不用。 。 。 用担心,有你皇嫂和魏。 。 。 魏公公,你就先休息几日吧。” 信王听到魏忠贤三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天启话一完,他深呼了口气:“臣弟谨遵皇兄旨意,”说完,退了出去。 信王才出养心殿不久,竟然与魏忠贤不期而遇,魏忠贤一见信王,忙跪拜于地:“老奴见过信王千岁,”信王见他如此恭敬,上前扶起他道:”魏公公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信王又道:”对了,公公这是去皇兄那里吧?“魏忠贤低头道:”是,“信王微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王就先走了,“魏忠贤问道:“皇上就没留王爷在宫中小住吗,”信王依旧一脸笑容:“没有,本王正要出宫,公公不是要去伺候皇兄吗,本王不耽误了,请吧,”信王做了个手势,魏忠贤俯身道:“老奴不送王爷了王爷慢走。” 绍民与信王分手后,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张绍民的家,张绍民一见他,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绍民,你可回来了,我们几个担心死了,”绍民则急问张绍民道:“公主在府上还好吧?”张绍民笑着道:“你还是去看看吧,”说完领着绍民就往内堂走,等他们到了花园,就听到一阵吵闹声,“公主,你不能出去,”“在这里都呆了十几天了,闷死了,”“公主,张大人说了,只要驸马爷回来,您就可以出去了,”“那驸马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两人在后面,相视而笑,绍民出口答道:“他不知道,我知道啊,”天香一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高兴地跑了过去:“绍民,你可回来了,”绍民扶住她,调侃道:“当然回来了,怎么样,这段时间,开心吗?”天香听了,嘴立刻嘟起来:“不好,你走了后,整天在这院子里,哪也去不了,”绍民开解她:“不让你出去是为了你好,”天香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这么说啊,”绍民又道:“好了,不要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五皇兄来京了,什么时候去见他啊?”天香一听,心思极快:“五皇兄来了,他来干什么啊?”绍民没想到天香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张绍民在一旁道:“我说公主啊,信王殿下到京,你不高兴吗?”天香忙道:“不不不,只是没想到,这么说,绍民你这段时间就是去迎五皇兄?”绍民看着她,点点头,天香突然一脸笑容:“那我去见见他,”说完丢下两人,自故往外走,绍民和张绍民看着她,绍民则摇摇头叹了口乞,道:“真不知道,要不要把皇上病重的事告诉她?”张绍民劝道:“我看你应该找个机会和她说,”绍民则“嗯”了一声点头。 天香赶回公主府,信王此时正在府中等着,天香一进门,杏儿一见她,忙将她迎进来:“公主?您可回来了,这些日子,您跑哪去了,连个消息也没有,”天香似乎没把杏儿的话听进去,只是急急地问:“杏儿,五皇兄在屋里吧?”杏儿答道:“哦,您说信王爷啊,在正堂里等着呢,”天香一听,丢下杏儿,往里边冲去,刚一进门,看到信王正坐着,高兴地喊道:“五皇兄,“信王一抬头,看到天香,忙起身扶着她:“怡君,”天香一脸笑容,对着信王左看右看,信王奇怪了:“你看什么呢?”天香道:“几年不见,五皇兄长高了不少,”信王一听,乐了:“你也变了不少啊,”信王话锋一转:“对了,天香,你去看过皇兄吗,”天香很奇怪,脸色都变了:”皇兄?五哥,皇兄怎么啦?”这回轮到信王奇怪了:“怎么,皇兄病了,你不知道吗?”天香松开信王,往前踱了几步,寻思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心神不宁,怪不得他们不让我见皇兄,”她转身问信王道:“那皇兄怎么样了?”信王正想着,听到问话,忙敷衍道:“哦,皇兄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天香放下心来,点点头:“哦,那就好,那就好、、、、”说着,往里屋走去,杏儿和桃儿忙跟了进去。 当天,绍民因公务,没能去公主府,天香表面没事,心里却早把天启染病的事记下了,第二天,她就去了养心殿,天启此时正安详地睡着,看到了天启的样子,她心中一痛,俯在床前,看着天启,心里很不是滋味,张嫣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天香回头,正要说话,张嫣打手势止住她,把她请到外面,张嫣对天香道:“你先回去吧?”天香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好吧,”回头往里看着,许久,她走出门,揪住一个守门太监,问道:“魏公公在哪儿?”那小太监一见天香那凶神的眼神,哆嗦着道:“小奴不知,”天香猛的一松手,“哼”了声,快步远去。 后面两个太监看着他,一个对另一个道:“快去禀报督公,”他点了下头,走了。 魏忠贤得了消息,一惊,眼珠子转了几转,对那小太监挥了下手:“你先下去,”小太监俯身退了下去,魏忠贤来回踱步,心下寻思:“不得不防啊,主意一定,他叫进了一个太监,对那太监耳语一番,那太监俯身称是,魏忠贤一挥手:“去办吧,”那太监退下去。 驸马府里,绍民和衣睡在床上,忙碌了那么久,他早已疲惫,此时睡得正香,过了一会,绍民脸上显出焦虑的神色,过了一会,他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回忆着梦中的情形,他马上起床穿戴整齐,出门而去,管家王得被他迎面一撞,忙问他:“驸马爷,什么事,这么急?”绍民只是道:“我有事,先出去了,”王得一听,急道:“您去哪儿啊?”绍民早已走远。 绍民凭轻功进了皇宫,摸进了公主府,他一进内院,就发现杏儿、桃儿和庄嬷嬷居然都不省人事,而天香的卧室内则传出了“呜呜”的声音,绍民从门缝中看了看,心中一动,赶忙掠到窗口外,过了不久,窗户便开了,两个人先出来,绍民一看,不禁冷笑:在宫中还敢着黑衣,那两人四处看了看,招呼屋内,又有四个扛着个大袋子出来,绍民捡起几枚石子,打向扛袋子的四人,四人脑门中招,全部晕倒,另两人发现有异,回头一看,绍民趁机出手向两人颈部打去,那两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绍民将袋子抱回屋内,解开袋口,五花大绑的天香被封住嘴,一看绍民,眼里满是惊喜,绍民帮她解开绳索,取下封口布,过后,天香伏在他怀中喘着粗气,绍民抱着她:“还好,总算没出事,”天香则一住地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说着抱紧了绍民,闭上了眼睛。 绍民和天香将杏儿、桃儿和庄嬷嬷弄醒,三人醒来看到驸马爷居然也在这里,而公主则一脸的疲惫,只得侍立一旁,默不作声,绍民和天香坐在椅子上思量着对策,杏儿则偷眼打量着两人,天香有些不耐,冲三人道:“庄嬷嬷,你们三人先下去吧,”三人俯了下身,下去了,绍民叹了口气,摸着额头,闭着眼睛,天香看着他:“现在怎么办?”绍民心情沉重地道:“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天香脸色很不好看,两人呆坐着,互相盯着对方, 两人坐了良久,最后,绍民对天香道:“算了,你先进去睡吧,”天香懒洋洋地道:“这时候,怎么睡得着啊?”绍民冲她一笑:“我陪着你,可以了吧,”天香一笑,道:“好,”绍民将天香扶进了寝室,安慰天香睡好,天香却总也无法安心闭上眼睛睡觉,绍民看着她,柔声安慰道:“安心睡吧,我在这里守着,天香点点头,安心睡去,绍民则和衣坐在旁边、、、、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把绍民从梦中惊醒,他左右看了看,自己居然坐着睡了过去,天香也醒了,一下坐起来:“怎么了?”绍民看着她:“我出去看看,”他一出寝室,就看到正堂里来了不少大内侍卫,领头的看是绍民,向他拱手道:“驸马爷,”绍民道:“这么大阵势?”像是在他话,那人答道:“在公主寝宫外发现了六个刺客,”绍民一听,装作吃惊地:“哦?抓到了吗?”那侍卫也不隐瞒:“抓到了,我们抓到他们之时,他们都昏死在地,”绍民心中冷笑:“哼,我昨晚下的重手,他们醒得过来才怪,”嘴上道:“我去看看,”他走出门外。 那六个人还是躺在原地,一群侍卫围着,见绍民过来,忙施礼,绍民则蹲下查看起六个人来,发现六个人都已没了气息,绍民心中疑窦顿生:我昨晚没下那么重的手吧,他问侍卫:“你们动过这几个人?”那群侍卫纷纷摇头:“没动过,”绍民又仔细检视了一番,却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回房去看公主。 公主早被吵醒了,她一醒来,就让杏儿把侍卫给轰出去,然后才在杏儿和桃儿的伺候下洗漱更衣,绍民在门外,敲了敲门:“公主,我可以进来吗?”天香一听声音,正想答应,一看还有两个丫头在这,心里终究有些不好意思,忙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改口道:“你等一下,”然后催促两个丫头:“快点,快点,”两个丫头自然了解主子的心思,心中已在偷笑了,手脚也快了起来,一会功夫,就已妥当,天香对着门道:“驸马,进来吧,”绍民这才推门进去,绍民微笑着看着天香:“怎么不多睡会啊,”天香不急于答他的话,只是向两个丫头吩咐:“你们先出去,”两人低头出去,天香娇嗔地道:“哼,外面这么吵,让我怎么睡得着啊,怎么样了,”绍民没让天香知道,只是随口道:“几个人都死了,”天香一惊,看着绍民:“你杀了他们?”绍民看着她:“我也不知道,”天香看着他,奇怪地道:“怪了,人是不是你杀的都不知道啊?”绍民松口气:“算了,我也说不好,”天香又要问,外面传来桃儿的声音:“公主、驸马,吃饭了,”两人这才想起早饭还没吃,相携而出。 绍民和天香所遇的事没完,天启皇帝却出了事,阄党霍维华向他进了一种灵露饮,说是神仙方,可药到病除,天启信以为真,皇后张嫣劝谏他:此药药性不明,万不可服用,但天启却置之不理,执意饮用,结果,病情非但未能好转,反而加重,没几天工夫,已经快不行了,皇后张嫣听了御医的禀报,惊得站立不稳,忙服侍在天启榻旁,天启此时虽已病入膏肓,但尚能言语,他在病榻上传旨:“快、、、快传旨:着锦衣卫去接信王入宫见朕,”魏忠贤一听,忙叫过一个小太监:“快去,着指挥使许显纯大人亲自带人去办,”那小太监“是”了一声,出去了。 张嫣听到“许显纯”三字,心头一震,正要说话,天启此时却重重地咳嗽几声,把她的心思又拉了过去。 信王由于回京仓促,宫中他可不想住,只好暂时住在行驿之中,还好身边都是自己人,虽然简陋了点,但他不是个奢华的人,这就够了,信王惊奇的是,绍民等人似乎能探得一些宫中动向,并且经常和自己商议,信王知道,此时,在京城,冯绍民他们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锦衣卫毕竟是皇家的特务机构,许显纯早痛把信王的行止弄得一清二楚,这次,许显纯就带着人直奔行驿而来,大批的锦衣卫将行驿围了起来,信王意识到有事发生时,许显纯已经进门来了。 见许显纯如此无礼,信王的亲信太监曹化淳上前喝斥:“大胆许显纯,竟敢擅闯,”许显纯显然不把曹化淳放在眼中,只是向信王道:“王爷,卑职奉旨接王爷入宫,”信王心中一惊:接我入宫,难道皇兄他、、、他不敢想下去,毕竟是亲兄弟,但接下来,信王犹豫了:这许显纯是魏忠贤的人,要是随他入宫,这要有个万一、、、、他正色向许显纯道:“你来接本王进宫,可有皇上手谕?”许显纯被他一句话问住了:自己只是听太监传达的旨意,还是魏公公的意思,不过,自己还是问明白了,皇上反正是着人接信王进宫,想到这,他向信王道:”卑职只是奉皇上口谕,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卑职,”信王一听这话,更加肯定其中有诈,道:“既无皇上手诏,那就恕本王无法从命了,”许显纯一时没了主意,但他想:皇上反正是要接信王入宫,他不从命,我正好、、、、他向信王道:“王爷,请不要为难卑职,若再如此,卑职只好动粗了,”信王一听,勃然作色:“许显纯,你、、、、”许显纯一看,高声叫道:“来人,”还没人应声,就听到一个声音:“且慢。” 所有人转头一看,绍民和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四人骑马而来,后面则跟着大队的御林军。 绍民四人翻身下马,许显纯则因绍民四人的到来,心头一惊:他们怎么来了,绍民则向四周看了看,对许显纯道:“许大人,好大的阵势,”许显纯向绍民拱手道:“驸马爷,下官只是奉旨行事,”绍民冷笑道:“哼哼,是吗?”不再看他,绍民走上行馆台阶,向信王耳语几句,听得他脸色大变,不能置信地看着绍民,绍民只是黯然的点点头,信王叹了口气,冲许显纯道:“许大人,本王随你入宫便是,”许显纯一让:“王爷请,”绍民四人也自动让到一边,一名御林军牵过一匹马,扶信王上马,御林军和锦衣卫则分绍民等到人跟随在后,御林军和锦衣卫则分列左右跟随,向皇宫行去。 到了午门,魏忠贤早在那里等候,看到这阵势,心中大惊,却没表现出来,一见信王,他忙跪拜在地:“老奴叩见王爷,”信王心中厌恶,但还是客气翻身地下马扶起他:“魏公公啊,请起,”魏忠贤道:“王爷,请,“然后让到一旁,信王大步往里走,绍民对他兆廷、刘长羸道:“你们两个在这等着,”两人“嗯”了一声,他和张绍民也要往里走,魏忠贤拦住:”两位大人,皇上并未传诏两位,“绍民和张绍民对望了一眼,同时拿出金牌,张绍民调侃道:”公公,咱们可以进去了吧,”魏忠贤见到金牌,无奈地作了个手势:“两位大人请,”几人跟在信王后面,走入了午门。 四人到了养心殿寝宫时,天启已经昏迷,太医、宫女、太监在里面忙前忙后,皇后张嫣守在床前,向信王等人道:“请王叔和两位大人在外静候,”三人只好退出寝宫、、、 过了很长时间,天启终于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坐在身边的张嫣,向她小声道:“王弟来了吗?”张嫣也小声回答:“来了,正在外等候传诏,冯驸马和张绍民大人也来了,”天启点了点头,喘了几口气,吩咐道:“让他们都、、、都进来吧?”张嫣欠了下身:“是,”向一个宫女打了个眼色,那宫女会意,转身出去,门外传来了声音:“皇上有旨,宣信王殿下和两位大人见驾,”过了会,三人进来,信王一看天启病容,扑到床前:“皇兄,”天启从被中伸出手抓住信王的手:“皇弟啊,你可来了,”绍民和张绍民二人正要跪拜,天启艰难地挥了下手,道:“算了,免了吧,”他突然想起什么,用尽力气道:“刘长羸和李兆廷呢,快宣他二人进宫,”一旁的王承加恩俯身称是,然后快步出去、、、、到了午门,王承恩向刘、李二人道:“皇上有旨,宣李兆廷、刘长羸晋见,”刘长羸道:“请公公带路,”两人随王承恩快步来到养心殿,天启和信王已经说了好一会话了,天启见到二人,阻止他们行礼,然后看着信王:“皇弟啊,朕已时日无多,”信王此时眼中满是泪水:“皇兄,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天启苦笑了下:“嘿嘿嘿,朕知道自己的病,可惜朕、、、膝下无子,这大明江山只好、、、由你来担当了,”信王悲伤地道:“皇兄,臣弟怎么担当得起啊,”天启喘着气:“你不要说了,”他又看了看身边的皇后张嫣、侍立一旁的魏忠贤,紧紧抓住信王的手,他突然眼中放光,来了精神,绍民一看,这分明是回光返照。 天启又道:“只是有几件事,你需应承朕:皇后德性幽闲,你为皇叔,嗣位以后,须善为保全。 魏忠贤、王体乾等,均恪谨忠贞,可任大事。” 信王听了,连连点头:”臣弟明白,皇兄,你放心,“天启点点头:”嗯,“他又看向绍民四人,眼光暗淡下去,他道:“你们四人过来,”绍民四人依言上前,跪在地上,天启道:“朕已决定:将皇位、、、、传给信王,“他又指着四人:“你们要、、、要好好的、、、好好的辅佐新主,知道吗,”四人拜伏于地:“臣等定当尽心竭力,辅助新主,”天启最后道:“好,好,朕放心了,”说完他闭上眼睛,手也垂了下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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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在门外,他的身后还站着四个美貌的少女,王承恩出来,对魏忠贤陪笑道:“督公,让您久等了,皇上让您进去呢,”魏忠贤点了下头:“嗯,”然后正了正衣冠,往里走,一见崇祯,他跪倒在地:“老奴叩见皇上,”崇祯忙起身走下御案,扶起他:“公公来了,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魏忠贤对这极为受用,道:“谢皇上,”崇祯微笑问道:“公公来找朕有何事啊?”魏忠贤拱手道:“皇上,老奴知皇上忙于国事,特找了四个宫女来伺候皇上,”崇祯依旧笑道:“噢,公公有心了,让她们进来,让朕看看,”王承恩领命而出,不一会,四个少女一一进来,排成一排,向崇祯行礼,崇祯一一看过后,赞道:“嗯,倒是个个国色天香,公公,您这份心意,朕领了,”魏忠贤大喜道:“老奴谢皇上赏脸了,老奴还有事要办,先行告退,“崇祯背着手冲他道:“公公去忙吧,”魏忠贤躬身退了出去。 等魏忠贤从视线中消失,崇祯的脸色一变,眼中充满杀机,叫道:“王承恩,”王承恩忙上前:“奴才在,”崇祯对着少女挥了下手,他立刻会意,对守在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些小太监上前对少女搜起身来,不一会,四个小太监就每人捧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上前来,崇祯看了看,道:“这是什么?”一个小太监道:“皇上,这药丸系在她们的裙带上,”崇祯大奇:“药丸?”王承恩也上前,他一看,大吃一惊,向崇祯禀道:“皇上,这药丸是一种春药,名叫“迷魂香,”只要小量吸入鼻孔,就会不能自已,“崇祯大惊失色,暗想:好个魏忠贤,真有一套,自此之后,有一段时间,崇祯大加防范,宫中饮食一丝不敢沾唇,还常常佩剑防身。 崇祯还以信王府的太监、宫女充入宫中,将宫中原来的太监、宫女全部调走,更将司礼监来了个大换血,即位一月,就以自己的亲信徐应元代替魏阄死党李永贞,阄党的王体乾、他朝钦等尽行驱逐,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终于清除了宫中的阄党势力。 而魏忠贤则被崇祯的几句好话弄晕了头,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浑然不觉,从这上面即能看出,魏忠贤算不上一个奸雄,只是过去身边有一堆无耻小人为他出谋划策,才让他权势熏天。 尽管如此,崇祯对魏忠贤却迟迟不动,这让东林党人摸不着头,绍民等人也大为不解,为此,张绍民特地找到绍民商量,驸马府的书房,坐在客位上张绍民问道:“绍民兄,依最近的事情,你说皇上到底在想什么?”绍民拿着折扇慢慢摇着道:“皇上的做为,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张绍民坐直了身子,意外地道:“连你都看不出其中的玄机啊,?”对于绍民的才智,张绍民三人从来都是佩服的,现在连绍民也看不出所以然来,绍民合拢手中的折扇突然道:“不过,我有种预感,不久可能会出事,”张绍民好奇地道:“出事?”绍民点点头:“嗯,”张绍民也寻思起来,最后绍民打了下折扇:“别想了,咱们还是在其位,谋其政的好,这种事,有人去费心,”张绍民回过神来,笑道:“说得也是。” “臣冯绍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绍民拜伏于地,崇祯端坐在御案之后,正色道:“平身,”绍民起身来,道:“皇上召见微臣,所为何事?”崇祯拿起一封奏疏,交给身边的太监,道:”这份奏疏,你看看,”太监忙将奏疏交到绍民手上,绍民接过一看,崇祯冷笑说话了:“呈秀贪而厂臣廉,呈秀私而厂臣公,哼,说得真好,”绍民听了,拱手奏道:“皇上,臣斗胆请问:这奏章是谁上的?”崇祯没好气地道:“还能是谁,杨维垣,”绍民自然清楚杨维垣和崔呈秀的死党,他心道:原来是阄党的丢车保帅之举,他向崇祯奏道:“皇上,不如就奏章中所奏,查证一番便知,”崇祯看着绍民,道:“嗯,这事由你去办,”“臣领旨,” 绍民来到李兆廷的府上,书房里,李兆廷问道:“绍民兄,你找我什么事啊?”绍民冲他笑道:“皇上对阄党下手了,”李兆廷惊奇地道:“真的?”绍民直接了当地道:“你帮我去查查崔呈秀这些年的不法之事,”李兆廷奇怪了:“你怎么会想到我啊?”绍民笑道:“哼哼哼,你是御史嘛,”李兆廷答应道:“好吧,我怎么查?”绍民将那封奏疏交给他:“根据这个,”李兆廷重重的点头。 7天后,李兆廷就向绍民交差了,他交给绍民一本折子,绍民一看,叫了声:”好,好啊,“冲兆廷道:“我这就进宫,面见皇上。” 乾清宫内,绍民向崇祯奏道:“皇上,您交的差事,微臣已经办妥了,”崇祯惊讶地道:“噢,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绍民呈上奏章:“这是微臣写的奏章,请皇上过目,”崇祯急道:“快,呈上来,”他拿到奏章,急切地翻开看,边看边说:”好,好,绍民,你办得很好,”绍民拱拱手道:“皇上,微臣先告退,”“嗯,你先下去吧,”绍民一走,崇祯叫来王承恩:“承恩,拟旨,”王承恩俯身道:“是,”去了。 崔呈秀的府上,崔呈秀跪伏于地,一个太监向他宣读圣旨:“查兵部尚书崔呈秀,在职期间,多行不法,念其为官劳苦,朕亦登位不久,着免去其兵部尚书一职,回乡守制,钦此,”崔呈秀此时惶恐不安起来,听完,忙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臣领旨谢恩,”毕恭毕敬地接过对旨,身上冷笑直冒。 这一举动,拉开了倒魏的序幕,弹劾魏忠贤的奏章雪片般地飞向崇祯的案头,但他却毫无动静,魏忠贤到他面前哭诉,他也无动于衷。 但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久,崇祯就接到嘉兴贡生钱嘉征的上书,崇祯看着这份上书,其中列举出魏忠贤的十大罪状:一并帝,二蔑后,三弄兵,四无二祖列宗,五克削藩封,六无圣,七滥爵,八掩边功,九扰民,十通关节。 崇祯看完这份奏书后,大声传旨:来人,”马上有太监应声而入:“在,”崇祯朗声道:“命魏忠贤速来见驾,”“是,”那太监领命而去,崇祯复又看着那份奏书,脸上显出胜利者的笑容。 不一会,魏忠贤就到了,他向崇祯行礼后,这次崇祯没叫他起来,他向跪在面前的魏忠贤道:“魏公公,有人向朕上书指你的罪行,你听听吧,”他转过头:“承恩,你来念,”王承恩应声往前几步,拿出奏书,大声念起来,前面几句魏忠贤没听清楚,他看到了崇祯今天对自己的不同的态度,因而正在想皇上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等他头脑转过来,就听到王承恩念道:“六无圣,七滥爵,八掩边功,九扰民,十通关节。 仅此十条,足见魏阄忠贤,实乃不忠不贤、奸诈无比之徒,生员特冒死恳请皇上,顺应天意民情,将魏阄依大明国法治其罪,嘉兴贡生钱嘉征敬请陛下御览。” 一念完,魏忠贤早已汗流浃背,他浑身颤抖不已,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皇上,奴才、、、奴才、、、、”崇祯此时却平静如常,他语气冷淡地向魏忠贤道:“魏公公,您对这奏书中所写,有何见解,”魏忠贤此时早已说不出话来了,脸上满是汗珠,不住地磕响头,崇祯不想再看见他,大手一挥:“你先下去吧,等候自治,”魏忠贤忙称是,退了出去。 从朝中到地方,官员纷纷上书参劾阄党,和当初大拍魏忠贤马屁的风气一样,这次也形成了风,连绍民好友张绍民等人也上了奏折,刘长羸则更是起劲,但所有朝臣,绍民却什么都不做,这让其他三人很是奇怪,张绍民和李兆廷、刘长羸相约去找绍民,到了驸马府,管家王得急忙通报,天香此时也在,她正坐在绍民身上,两人说着话,王得在外道:”驸马爷,张、李、刘三位大人来了,正在正堂,”绍民听到声音,应道:“知道了,你先去招呼,”王得的声音又到:“是,“天香很不高兴,自己很久没和绍民一起,她没好气地道:“真是,好不容易有时间我们两个一起,他们又来了,”绍民微笑着安慰她:“他们来了肯定是有正事,我先过去,完了再来陪你,”天香嘟着嘴:“好吧,你可要快点,”绍民笑着答应:“好,乖乖等我啊,”天香点点头:“嗯,” 绍民来到前厅,张、李、刘三人站起来了,绍民忙招呼他们坐下,“三位来找我,什么事啊?”绍民一脸笑意地问道,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由张绍民问出口:“绍民兄,你这段时间打的什么主意,”绍民一脸茫然:“我不明白张兄说什么?”张绍民正要说,旁边的李兆廷上前一步接过话道:“绍民兄,我们几个既是同僚,又是多年的朋友,还要我们把话说明吗?”绍民打了下手中的折扇:“以往是,可这回绍民真不明白,”张绍民见绍民这样说,倒闹不明白绍民心思想什么,道:“绍民兄,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正要往下说,他又说不出口了,冲得长羸道:“长羸还是你来说吧,”刘长羸本就直性,这话他说最好:“绍民兄,魏忠贤是个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如今,各地参劾他的奏章堆积如山,可我们几个却没看到你有什么动静,你在想什么?”“哈哈哈,”绍民这时大笑起来:“我当什么事呢,你们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张绍民对绍民的笑声有些烦:“那为什么呀?”“其实很简单,魏忠贤作恶多端,这时候,要他死的人多了,我上不上奏又有什么关系?”张绍民一听,问道:“那你不打算参劾他了?”绍民答道:“我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张、李、刘三人听了这话,对他的人品敬佩之余,李兆廷调侃他:“绍民兄,你这种心性,也就和我们几个交上朋友了,要是不幸误交小人,你可要倒霉了,”绍民也笑答:“我现在还没那么倒霉呢,”三人见绍民如此,只好告辞而去。 与此同时,崇祯也在苦思,如此对付魏忠贤,他向身边的王承恩问道:“承恩,参奏魏阄的折子里,有没有冯驸马的?”王承恩忙微笑道:“皇上,您这话今晚已经问了四遍了,”崇祯抬头:“哦,是吗,你说,有没有就是了,“王承恩应道:”回皇上,还没有,“崇祯眼里有些意外,他看着王承恩,王承恩继续道:“奴才已经吩咐过了,有冯驸马的奏折,立刻送过来了,”崇祯欣慰地点点头:“嗯,办得好,”王承恩忙俯身道:“能为皇上分忧,奴才万死不辞,” 第二天早朝,崇祯提到阄党一案,几乎所有的朝臣都将矛头指向了魏忠贤,崇祯本就看了他们的意思,现在又听到,不置可否,随后又裁决几件要务,就宣布退朝了,退朝之后,朝臣在殿外议论纷纷,都不知道皇上打的什么主意,绍民正想回府,有人在背后叫他:“冯大人,冯大人,”绍民回过头来,见是新任内阁首辅陈演,这陈演五十多岁,身材偏瘦,一身内阁学士的官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绍民向他拱了下手:“首辅大人,什么事啊,”陈演道:“冯大人,对阄党一案,你怎么看?”绍民一沉吟:“这个,绍民还没想好,”“冯大人,您在想什么,我听说,对此案,只有冯大人你没上奏折啊,”“哦,我、、、、”绍民正想解释,王承恩叫住他:“驸马爷,”绍民回头:“王公公,你怎么来了?”王承恩笑道:“皇上有旨,召驸马爷即刻到乾清宫见驾,”“哦,好吧,这就走,”绍民回过头来:“陈大人,失陪了,”陈演作了个请的手势,看着绍民和王承恩远去。 崇祯看着绍民,绍民一脸的平静,他最终开了腔:“绍民,对阄党一案,你怎么看?“绍民没想到,皇上也问他这个,绍民则如实回答:“回皇上,绍民不知如何回答?”崇祯见他这么回答,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不上奏本的吧?”绍民心下一笑,答道:“并非为此,魏忠贤已是墙倒众人推,绍民何必再加一脚呢,”崇祯一笑:“你倒是人品不错,”笑得有些诡异,绍民却没看到,只是傻笑了一下,崇祯站起身来:“是啊,阄党祸国殃民,眼下处治一个魏忠贤容易,可阄党树大根深,很是难办啊,”“皇上现下是否为了处治魏忠贤而费神?”“对,爱卿可有良策?”“绍民确有一策,”“哦,快说来了听听,”“魏忠贤不治不服人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如先将他逐出京城,发往他处,再作计议,”“嗯 ,这倒是个法子,你先退下吧,”“是,绍民告退,” 绍民出宫不久,崇祯便下旨:免去魏忠贤东厂提督太监之职,发往凤阳守皇陵,但魏忠贤过惯了富贵生活,居然带了1000家兵和四十多辆大车就往南走。 等崇祯接到禀报,立时大怒,“哼,”他将线报狠狠地扔在地上,他大声传旨:“一个戴罪的宦官,还敢如此跋扈,传旨,让冯绍民和张绍民带锦衣卫去给我把魏忠贤抓回来。” “是,” 直隶阜城南门旅舍,当绍民和张绍民带着大队锦衣卫赶到时,他还在那花天酒地,魏忠贤正在大讲排场的时候,锦衣卫包围旅舍,将所有亲兵全部驱走,魏忠贤孤零零地呆坐屋中,晚上,绍民走进了他的房间,他叫了声:“魏公公,”披头散发的魏忠贤回过头来:“驸马爷?嘿嘿,这时候,只有你来会我了,”绍民走到他身边,魏忠贤又道:“想不到咱家对先帝忠心耿耿,竟落得如此下场,”绍民脸上透出怜悯:“公公就没想过,自己手上有多少无辜冤魂?”魏忠贤听得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绍民,绍民继续道:“公公,你对先帝忠心耿耿,这不假,先帝对你也是恩宠有加,可公公您呢,您又做了些什么,”魏忠贤道:“驸马是说,东林党,“魏忠贤眼中透着不屑:“那些人,自命清高,哼,”“正是因为公公如此想法,才会树敌如此之多,想当初,杨涟等人死状之惨,那时候,连我都想要公公您死,”魏忠贤一惊,绍民不想再说了,他最后道:”公公,这是您的劫数,您自己种下的,好自为之吧,“说完,绍民大步走出。 第二天,绍民和张绍民去带魏忠贤,几个锦衣卫进去,很快就出来了,向冯、张二人拱手道:“两位大人,犯人上吊自缢了,”绍民和张绍民大惊,两人翻下马,往屋里跑,一看,魏忠贤吊在房梁上,左右荡着,绍民走上前,捏着他的小腿处,过了一会,他的手垂了下来,无奈地向张绍民道:“断气多时了,”张绍民也有些无奈,挥了下手:走吧,“ 绍民却阻止他:“等一下,张绍民奇怪地问道:“怎么啦?”绍民却先挥了下手:“来人,把尸体放下来,”有几人应命上前,把魏忠贤从房梁上放下来,绍民审视着尸体,张绍民似乎也看出了异样的地方:“绍民,他的腰带似有古怪,嗯,”看着绍民,绍民笑看着张绍民:“看出来了,”张绍民也笑着他,绍民拿过一把小刀,将腰间一侧的部分划开,从中露出了一份卷轴,绍民拿出来,和张绍民一起展开来一看,卷首赫然写着三个字:天鉴录,上面一个个的名字,重重敲击着两人的心,崔呈秀、许显纯、田尔耕就不必说了,还有田吉、倪文焕、李夔龙、崔应元、孙云鹤杨衰。 周应秋。 、、、、一连串的名字,张绍民惊讶得大张,饶是绍民虽素知阄党势力庞大,也不禁大吃一惊,这些人几乎个个身居要职。 张绍民平复心情,说道:“几乎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啦,”绍民此时也是心情澎湃:“算了,都带回去,让皇上去拿主意,”两人正说着,一个锦衣卫上前向他们禀道:“两位大人,在尸体上发现了这个,”两人回过头,一看,他双手捧着一份卷轴,张绍民拿过来,展开一看,开头写着:同志录,上面的名字则让两人触目惊心,张绍民看完上面的名字,感慨万千:“都是国之栋梁啊,”绍民则道:“可惜啊,都不在了,”绍民也长吁起来:“哼,这么多饱学之士,忠贞之臣,都斗不过一个目不识丁的太监,”绍民大力一甩手:“走,”大步走出门,张绍民看着他,大叹了口气,也走了出去。 八天后,绍民和张绍民回京复命,乾清宫内,崇祯看着面前的两份卷轴,双手不停地颤抖,绍民和张绍民低着头站在下首,见崇祯久久不说话,不禁相互对望了一眼,崇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魏忠贤,当真是大忠大贤啦,”他霍地站了起来,指着张绍民和绍民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竟然还把这些东本带回来给朕看,”说着,把御案上的所有东西掀到两人身上,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崇祯闭了好一会眼睛,最后指着两人怒道:“你们两个,给朕滚,”绍民和张绍民忙道:“臣遵旨,”然后退出。 回到驸马府,仆人一开门,见绍民铁青着脸,只低头叫了声:“驸马爷,”就走开了,管家王得也上前拱手道:“驸马爷回来了,”绍民也不和他招呼,把乌纱帽往他手里一扔,连衣服也不换,径自进了书房。 所有人见他这副脸色,都没敢和他打招呼,但绍民一进书房就是一天,,到最后连吃饭都没人敢进去叫。 来请他去公主府就寝的杏儿赶紧把这事告诉了天香,天香虽天真,但脑子极快,她知道为什么,听到杏儿的禀报,马上到了驸马府。 天香进了驸马府,所有人都向她行礼,公主向他们挥了下手:“都起来吧,”她到了门口,手一推,门就开了,绍民正以手撑着头,呆坐着,一见门开了,抬起头来,一看:“噢,怡君,”公主缓缓地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怎么,挨了皇兄的骂,就这样了,”绍民笑着抓住天香的手:“怎么会呢,我只是为公事烦心而已,”公主奇怪道:“我不懂,以前多少烦人的公务,你都没像今天这样过,怎么、、、”绍民把天香拉到前面,坐在膝上,语重心长地对她道:“有很多事,你不明白的,”天香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俏皮地道:“那好啊,你说给我听啊,”绍民笑着抱紧她:“还是不要说给你听了,免得你和我一样的不高兴,”天香装作生气地道:“你不说就不说吧,我还不想听呢,”绍民点了下她的鼻尖:“你呀!”天香也笑了起来,突然变了脸:“对了,你还没吃饭吧,走,”绍民一听,道:“被你一说,还真饿了,听你的,”天香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绍民被她拉着手,走了出去。 当晚,天香留宿于驸马府。 崇祯在那天发过火之后,冷静下来,明白案子还是要办的,他思前想后多日,终于下定决心,他大声道:“来人,”马上有内侍进来应命:“奴才在,”“传旨,着冯绍民、张绍民、李兆廷、刘长羸从速进宫见驾,”“是。” 四人很快到了乾清宫,行过礼之后,崇祯语气颇有些语重心长:“相信,朕召你们四人来,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事,”四人相互望了一眼,没有说话,崇祯见他们没说话,又道:“阄党一案,牵连甚广,几乎所有的朝中到地方大员都在其中,朕斟酌再三,也只有你们四人最有资格主审此案,”四人的低着头,脸色全部一变,绍民心中更是翻腾:“少说两百多号人,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把我整个人咬得满身是洞,” 他听到三个好友都在喘着粗气,崇祯也不等他们说话,向王承恩道:“承恩,宣诏,”“是,”王承恩俯了下身,拿出了份折子,朗声道:“上谕,”绍民四人一齐跪拜于地,王承恩展开:“阄党一案,牵连甚广,首犯者实非一人,今命文华殿大学士、驸马都尉冯绍民接刑部尚书,吏部尚书张绍民领刑部尚书衔,都察院右督御史李兆廷进为都御史兼刑部左侍郎,吏部右侍郎刘长羸兼刑部右侍郎,会同三法司官员,主审此案,务必审验详实,按律定罪。 钦此,”四人拜伏于地:“臣领旨。” 四人接过圣旨,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出了宫,李兆廷先开了口:“唉,这下可有事干了,”张绍民更是无奈地道:“绍民兄,皇上把这么件烫手的差事交给咱们,可怎么办啊?”绍民深呼了口气:“能怎么办?从阜城带回来的东西,先找找看,看看从谁身上可以找到缺口。” 刘长羸更是悲天悯人:“也只好如此了,走吧,”四人挨着步走了午门、、、、 几人到了刑部对着名录查了几天,一无所获,急得刘长羸火道:“什么都找不出来,干脆照着名册抓人得了,”绍民苦笑道:“要是像你说得那么容易,皇上还要我们查什么啊?”绍民说到这,突然道:“有一个人,也许可以打开口子,”旁边三人异口同声:“谁?”“许显纯,”绍民说出来:“当年被诬的朝官,大多在押镇抚司,全经许显纯的手。” 张绍民叹了口气:“嗯,也只好如此了。” 崇祯对阄党恨之入骨,下旨所有官员都不得擅离其位,这让绍民他们省了不少功夫。 身着正一品官服的绍民带着一队人走着,“大人,许显纯关在哪儿合适?”一个护卫道,绍民一听,脑子一转,道:“关在北镇抚司吧,”“北镇抚司?大人,我没听错吧,”那人一头雾水,绍民向笑道:“当然不会白关那,里边全部换上自己人,”“属下明白。” 几天后,绍民到了诏狱,看着许显纯,道:“当初威风八面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如今也成了阶下囚,许大人想到过吗?”许显纯没有答他的话,绍民一点也不急:“你说吧,把你当初做的事,一件件的说出来吧,”说着,坐到一张长桌后,许显纯突然笑道:“驸马爷,今天难得是您来审我,我就说了吧,不过,许某只跟您一个人说,”绍民心下一动,沉思片刻,挥了下手:“所有人都出去,”片刻,牢里只剩下他和许显纯两人,绍民不耐烦地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许显纯站起来,面对着绍民,正要说话,突然外面进来一个人,向绍民拱手道:“大人,”交给绍民一个盒子,然后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绍民听了,点了下头道:“你先出去,”护卫俯身:“是,”退了出去。 绍民回到桌边,打开盒子,见里面好几封信,他拆开一看,上面的字,绍民一个也看不懂,不禁眉头一皱,他把信扔在桌上,坐回椅子上:“许显纯,你到底是什么人?”许显纯一惊,阴森地道:“驸马爷的动作还真快,”绍民冷冷地盯着他:“你不想说吗?”许显纯突然大笑道:“哈哈哈,驸马爷,你既然有了这些东西,我想我不用多说了。” 绍民火冒三丈,霍地站起来:“你不说,我有办法去查,哼,”大步出了牢门,许显纯看着他,心下很是感叹:“果然厉害,” 一连几天,绍民拿着书信束手无策,他怎么也弄不懂信上的内容,只好整天攥着信揣摩,连去内阁办公也在想着,这天,他又想信想得出神,正好连回家都忘了,内阁大学士孙承宗见他好几天这样,向他打招呼:“冯大人,冯大人、、、”绍民这才回过神来,一看:“噢,孙大学士,什么事?”孙承宗道:“没什么,你这几天在想什么?”绍民随口道:“没什么,”突然脑子一动,向孙承宗道:“孙大人,您识不识得女真人的文字啊?”孙承宗笑道:“冯大人哪儿话,我在辽东呆过一段时间,当然识得,”绍民忙拿出信:“那正好,我这有几封信,您给看看,这是不是?”孙承宗接过信,一看,他惊得站起来,问道:“冯大人,这信哪来的?”绍民回道:“不好意思,孙大人,这个绍民暂时还不能说,那这信上写些什么?”孙承宗指着信道:“这里面有信,也有谕令。” 绍民马上赶到牢中,许显纯则安然地坐在那里,绍民进来,他连头都没回,只是语气平静的开口:“驸马爷来了,看来是有收获了,”绍民可没那么好心情,但他还是不露声色地道:“你是建州人?”在绍民眼中,许显纯身躯微微一震,当然常人看不出来,许显纯缓缓地站起来,转过身来:“许大人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底细,”绍民冷笑道:“你也不错啊,在大明朝中潜伏了这么久,也算是位高爵显,”许显纯此时脸上浮起了一层阴森的笑意,道:“还有一句,驸马爷不忍说:多少朝中官员死在我上,”一听这话,绍民立时火冒三丈,但脸上却不点表情也没有:“不能这么说,光凭你一个,也死不了这么多人。” 许显纯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如常,道:“冯驸马说得是,若非你明朝朝政如此,在下也没有这个机会,”绍民被他一句话说得怒火平静了些,想到:他说的确有道理,但还是口气生硬地道:“那你可以死得瞑目了,”说完负手走出了大狱。 不久,张绍民、刘长羸奉旨出京缉拿魏阄党羽,绍民和李兆廷则留在京城,奉旨缉拿魏阄党羽,首犯崔呈秀畏罪自缢,田尔耕、潘汝祯、霍维华等、全部被捕获,一清点人数,总数达261人,四人和各官员,拟定的处死、充军、罢官的名单,忙活了好几天,终于交到了崇祯皇帝的手中。 不久,崇祯兴起大狱,将查获的阄党全部查处,田尔耕、许显纯被凌迟处死,潘汝祯、霍维华等50多人被斩首示众,80多人被流放,剩余的130多人被罢官下狱,曾极力吹捧魏忠贤而获官的生员陆万龄则被弃市。 当一切都完成之后,绍民和天香及张绍民夫妇、李兆廷夫妇和刘长蠃夫妇一起、在永定河边散心,绍民和张绍民两人边走边说,张绍民向绍民微笑道:“总算可以喘口气了,”绍民也笑道:“是啊,终于可以轻松一会了,” 绍民等人边走边聊上了泸沟桥。 经过阄党作乱,大明王朝已经是大厦将倾,绍民等人以后的路已经更难走了。 思索着当前的情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但很快就释然了。 天香公主走了过来,绍民看着她,天香则笑看着他,绍民一笑,看着远方、、、、 十多年后,在关外,满清都城盛京效外的一处把守森严的宅院,一个身穿满清亲王服饰的壮年男子带着两个侍卫走近大门,守卫向他行了个大礼,毕恭毕敬的打开大门,三人穿过大院进正堂,亲王查看了一番,走向一扇门。 他打开门,正对着门的床上半躺着一男一女,亲王看了他们良久,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磕了个头。 半躺在床上的一男一女俱是汉人的装束,男的一身镶边白衣,发鬓扎带,女的白色内衫,粉色外套,伏在男的怀中。 他(她)们双眼紧闭,神色安详,仿佛睡熟了一般,只是两人嘴角的一缕鲜血显得格外夺目。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