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月来月色(一、二) by 坑 (绝对的穿越+XP+搞笑) 文案 卷一:感遇 【拟古一首】(唐)李白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 白骨寂无言,青松岂知春。 前后更叹息,浮荣安足珍? 卷二:叹世 【西江月】 (宋)苏轼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 中秋谁与共孤光。 把盏凄然北望。 搜索关键字:主角:保密~ ┃ 配角:作者算不算? ┃ 其它:结尾又想好了。 前篇:鬼话连篇 第一章 梦之家园 梦园坐落在一个南方小城的郊区,方圆五千平方里。 园内丘陵地貌的连绵小山上,树木成林,芳草遍地,鸟语花香,很有点森林公园的味道,使得这里的空气比工业为主的小城市中心要好得多。 下雨的时候,山上的青松翠柏像有生命般伸长自己,迎接雷公雨娘的赐福,茂盛生长着。   梦圆正中央有一个翠绿如玉的池塘,几只肥肥的鸭子悠闲自在的漫游其中。 池塘边上有一片人工种植的竹林和一个竹制的小屋,门口匾额上,书法刚劲有力地题着“竹月斋”三个大字。   屋子的主人是一个面容枯槁的独眼老人,一条腿断了,装了假肢,走起路来,钢铁制成的假肢总是碰撞到地面,发出像敲钟一样的声音。   老人在屋外用竹片围了一个不算大的院子,里面养了几只鸡。 天明时分,总可以听到公鸡打鸣的叫声。 之后不久,便可听到老人假腿点击地板的声音——老人开始了他一天的生活。   此处风水甚好,气候宜人,梦园门外500米的地方,有一个11路公共汽车的终点站站牌。 但这里除了清明节和七月半难得热闹一番外,鲜少见到人来此郊游踏青,理由是“不吉利”。 中国人的潜意识里还是有那么一股子保守劲,只是大多数人不愿承认罢了。   想当初市民向市长建议开一趟公共汽车到梦园,方便没有车的人们去梦园祭祖。 这是好事,市长欣然同意,可提议到了公交公司那儿就卡壳了。 公交公司的老总死活不肯把站牌安在梦园门口。   在外面开车的,往往不注意安全,但却是最迷信的。 你没看到每辆汽车的司机都在后视镜上挂着一个毛主席头像或庙里求来的七七八八以保平安吗?但新闻每天报道的交通事故,车主又有几个得到“保佑”的呢?   市政府和公交公司的这场争论,最后终于以“站牌后撤500米”为条件拉下了帷幕。 于是11路公共汽车每次只开到梦园外500米便掉了头。   说实话,如果你去,下了车后,连梦园的大门都看不见,要不是因为周围只有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小路,可能很多人连梦园的门都找不着。   看到这里,读者大人们也许已经明白了。   没错,梦园是一个墓园。   梦园中的小山上除了青松翠柏,还有一排排整齐的墓碑。 他们和所有历史一样从另一个侧面见证着这个南方小城建国五十年来的风风雨雨和此方人们的生老病死。   而那个垂暮老人是墓园里唯一的一个工作人员。 说得好听些,是管理人员。 其实每天工作也无非就是看看大门,有人来祭祖时帮助登记一下;等人走后,上墓山捡捡人们留下的垃圾,夏天注意一下山火的发生,平时也鲜少有事。 老人像与世隔绝般住在这里,没有电视,平时也就听听收音机。   梦园僻静而幽美。 人迹罕至使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透明、清澈、闲静、明丽。 每当黄昏,总可以看到老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嘴角上扬的闭目躺在池塘边的躺椅上,腿上放着他用了20多年的燕舞牌收音机,身边草地上趴着他心爱的黑贝猎犬。      野水明于月,沙鸥闲似云。 喜村深地偏人静。   带烟霞半山斜照影,都变做满川诗兴。      这年深秋,梦园迎来了一位新的住客。 这位新入住梦园的死者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南方小城的原市长。   我不知道他再次经过梦园门外的11路公共汽车站牌时有何感想,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口水话]:元曲《野水明于月》(双调-落梅引),作者张养浩。   此曲展示一处僻静山谷的幽美景致,与作者悠然自得心无俗念的心境。 这野水、沙鸥、烟霞本身就是诗,作者置身于诗境中,静静地享用大自然之美。 这是山野之美的写真,又是作者体验自然美的心灵之声。 第二章 归人 胡诌的女儿一身素衣,眼圈红红的,在老人的帮助下,将父亲的骨灰盒放进了墓碑下的座基里。 梦园老人随即关上了大理石盖子,并用水泥封了起来。 胡诌亲眼看着自己女儿走回到妻子身边,重新扶着两鬓斑白的发妻,泪如雨下。 身旁捧遗像的女婿也不停的安慰着这对伤心的母女。   胡诌是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也从来不相信有灵魂这回事。 直至有一天,他站在病房里,看到身边病床上闭目躺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看到一个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妻子看到床上的人后,撕心裂肺的哭叫了一阵后,昏了过去。 胡诌一急,立刻想跑过去扶,可是他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妻子的身体。 一次次伸出手去,手臂一次次的穿过妻子的身体。 他急得大喊,却没有一个人听得到。 最后他呆愣愣的看着医生和女儿慌慌张张的将自己的妻子送到了另一个病房。   然后,他知道了,自己死了。   之后的许多天,他一直陪在自己妻女身边,看着他们为自己伤心;看着自己的追悼会来了好多人,包括以前的政敌;看着自己被推进火葬场火化……   开始时,妻子一连三天都打着吊针,女儿没日没夜的陪在妻的病床前,眼中总是满含泪水。 胡诌看着他们难过,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结发的妻子,心爱的女儿,都永远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了。   不错的是自己的女婿,他一句怨言也没有的接过了料理自己丧事的重担。 女婿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家务,煮好饭菜后还要送到医院给自己女儿吃。 每次看到他一身疲惫的赶来医院,胡诌都感到于心不忍,但女婿每回看到自己女儿后总是能一如既往的露出幸福的微笑。   胡诌欣慰地想:自己总算没有看走眼,记得女儿第一次带他回家时,自己就觉得他不错。 以后自己不在,也可放心了。   胡诌瞎乱回想间,他的墓碑终于落成了。 随后,女儿和妻子又烧了些纸钱给他。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太阳西下了。 虽然不舍,分别的时刻最终还是来了。 胡诌看着家人相互搀扶着下了山,上了他的002牌号的红旗小轿车,消失在夕阳里。   胡诌想都没想就跑过去追,但跑到梦园门口,一股强大的阻力将他生生推了回来,摔在了离门口五米远的地方。 要不是因为自己是鬼,已经感觉不到疼;否则这会儿,以他这把老骨头,恐怕又得在病床上躺个三五天的。   胡诌抬起头来,看到了梦园大门上方的小兽雕像,左青龙右白虎,正怒目瞪视着他。 胡诌不是蠢人,又试了一次,仍然出不去,便明白了……自己和妻女是阴阳相隔,别亦难,见亦难。 第三章 百鬼夜行 夜幕降临时分,胡诌坐在自己的墓碑前——也就是“自家门前”,暗自惆怅。 心中不解,为何自己死了还留在世上,难道是自己身前作孽太多,死后连阴曹地府都不收?   天黑的时候,老人带着他的黑贝猎犬回到了竹月斋。 话说之间,时间来到了午夜前夕。 胡诌自觉没趣,便想回墓里睡一觉。 虽说不睡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这样时间会过得快些,胡诌如是想。   “唉……”   胡诌大叹一口气后,站起身来。 谁知一站起来,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 此时正好零点,每个墓碑前忽然都亮起了鬼火,像灯笼一样挂在“各家”门前。 瞬间,满山遍野“灯红酒绿”。 许许多多的鬼从墓碑里飘了出来,有的伸着懒腰,有的打着哈欠。 梦园正中的池塘闪着阴碧的光,一扇古铜的红漆大门出现在水面上,随着钟摆的指针滑过十二点,大门上的狮子头把手自己跳了出来,将大门向两旁拉开了。 大门一打开,有许多鬼就像上班赶时间般冲了进去。 霎时间,门内外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胡诌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侧有人讲话。 啊~不对,是有鬼讲话。   “咦?你就是今天新搬来的?我住在你隔壁,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胡诌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纪大概40多岁的……鬼!正满脸微笑的同他讲话,说话间,伸出手来要和胡诌握手。   胡诌一时搞不清楚状况,愣在那里,硬是没伸出手来回握他。 那人,不对!那鬼见胡诌满脸戒备的看着自己,很理解的笑笑,指着自己的墓碑说:   “呵呵,刚来时都这样,我叫叶碧凡,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都可以问我。”   胡诌定格了好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试探的问道:   “你……不认识我?”胡诌心想,自己身前是市长,这人总不会不知道吧?   那鬼闻言,很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头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死了有十多年了,最近外面的事情我不大清楚。”   “哦……”胡诌了解的点点头,十年前他还没上任呢,他是八年前才从县一级升上来的。 胡诌还想问点什么,忽然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年轻女鬼飘了过来。   “咦?老叶,去我家看电视不?前阵子我妈给我烧了一个电视机。 最近GGTV放一部偶像片蛮好看的,是邪门姬演的呢~~~比阳间的金喜善长得漂亮多了,人家还不用化妆,即拍即演!”   胡诌听得云里雾里。 叶碧凡见他一头雾水,对女鬼说:   “我今天就不去了,我家隔壁搬来新邻居。”   这下女鬼才看到胡诌,一愣,随即很惊讶的指着胡诌说道:   “哟,这不是胡市长吗?咋了这是?”   “你说他是市长?”叶碧凡一听也吓了一跳。   “嗯,我死前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他。 阳间的新闻播来播去都是开会,我想不认识他都难!”   胡诌闻言嘴角抽动了下,心想这姑娘可真够直爽的,转而微笑地问道:   “呵呵,那些都是虚的,真正办成的事没几件。 你呢?怎么这么年轻就……”说到最后,胡诌怕勾起女鬼的伤心事,没说下去。   “嗨~甭提了!这年头,房价越来越高,好男人越来越少。 我拼死拼活的干,老板就剩没把我五马分尸了,结果才三十二岁就整了个肝癌。 所以说女人呐,一定要吃好、玩好、睡好、喝好,一但累死了,就别的女人花咱的钱,住咱的房,睡咱的老公,泡咱的男朋友,还打咱的娃!”   女鬼愤愤不平地越说越生气,看得身边两个大男鬼——胡诌和叶碧凡一身冷汗。 两人像心有灵犀似的,一起连哄带骗的把女鬼好不容易赶走了。   之后,叶碧凡带着胡诌把梦园逛了一圈,并告诉了他很多所谓阴间的事宜。   “看见那个门了吗?”叶碧凡指着池塘对胡诌说,胡诌点点头后,他又继续说道:   “那是去阴间的唯一入口,投胎啦,去邮局啦,去银行啦,买东西啦,都要从这里进去。”   “邮局?买东西?”胡诌很不能理解的问道。   “对呀,你要在梦园生活60年,也就是一甲子,到时才能去投胎。” 叶碧凡很好心的解释道。   “为什么要在这生活60年?”60年很久啊~~又没有事情做,很无聊的。   “本来阴曹地府是没有这一条规定的,可是随着阳间人口越来越多,特别是亚洲这边基本都是信佛教的多,阎王殿的工作量是逐年增大,阎王隔三差五跑去天庭向玉帝要求增派人手。 增派人手要给多少工资啊?玉帝叫财神一算,脸就绿了。 于是玉帝一家伙跑到西天,去观音那出差了多好年。” 怪不得好多人成天骂老天是不是公休去了,原来是真的去了……   胡诌听得将信将疑,但还是好奇的问下去:   “他去找观音有什么用?”   “去请示上级呗~~~回来后就下了这个规定,说是观世音说了,让死后的人们在各自墓园反省自己生前所做的事,所经之事,所作所为,是否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不会吧~~反省也用不着反省60年这么久吧?!”胡诌不敢置信的叫道。   “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通知上就是这么说的。 你去大门前可以看到,就贴在那呢。 我刚跟你说的那些还是我刚来的时候,我前世救过的一条蛇精过年时来我家串门,聊天时无意间说给我听的。”   这哪跟哪啊???   叶碧凡见胡诌不能理解,他又补充说道:   “其实都是蛇精它自己说的,我是一点都不记得,它说我好多世以前,小时候看到一群孩子拿石头砸一条怀孕的菜花蛇,我碰巧阻止了。 后来它修炼成仙,位列仙班。 阎王不够人手的时候,他也去帮过忙。”   “哦……”胡诌又懂了似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道:   “那邮局又有什么用?”   “可以帮你托梦给子孙啊~~~刚才那女鬼的电视机就是她托梦给他妈妈叫烧的。 不过现在阳间的人为了赚钱是什么鬼主意都想得出来,我们没想到的,他们都想到了。 前几年清明节,我还看见有人烧房子汽车的呢。”   叶碧凡刚说完,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飚进了阴间大门……   “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一会半会也说不完,明天晚上我带你去银行先把钱取了吧?其他的,以后你慢慢都会懂的,60年,时间长着呢~~~”叶碧凡儒雅的对胡诌微笑道。   胡诌也回以一笑,两鬼继续向前走着。 忽然,胡诌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啊啊啊!!!那不是胡诌吗???他怎么会在这???阴魂不散啊!!!”      [作者口水话]:发女,古时有一名女子为保持自己的美貌,杀死无数处女,以其血沐浴,终身不老。 死后依旧害人,因为只要外貌,所以以发为身,又名邪门姬。 这个妖怪的资料十分难找到,但是我以前看过关于她的书,据说此人是日本佛门主持的私生女。 主持为了保持清高形象,把她买去做了艺妓,但是她的相貌并不漂亮,于是遭到冷落,于15岁的时候自杀了。 特别怨恨抛弃骨肉的父母,但是不会杀人,只是躲在窗户后面偷偷的看着。   甲子年的概念:天干地支各十二个,每一年的排序由两个字组成,第一个字为“天干”,如甲子的“甲”;第二个字为“地支”,如甲子的“子”。 这样组合起来刚好是60年一轮回,而甲子位列第一,久而久之,人们用一甲子表示60年的意思。 第四章 冤家 胡诌闻声回过头去……哇靠!冤家啊!!!   只见一个和胡诌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少年,一起出现在胡诌和叶碧凡身后。 男人一脸的惊讶和愤怒,少年则眼神恨恨的死盯着胡诌身边的叶碧凡。   “哼!看来两个都来者不善啊。” 胡诌见这二人作势就要走过来,偏头对叶碧凡小声说道。   叶碧凡好像很习以为常似的,但听到胡诌的话还是微微点点头,也偏头对胡诌小声说:   “那个小的是冲我来的。”   说话间,这二人已经走了过来。 啊,瞧我这记性,又忘了~~~是这两鬼已经飘了过来。   “哼!胡诌!你还记得大学时你跟我说过什么吗?”年纪稍大的那个男鬼指着胡诌咬牙切齿的说道。   “跟你说什么都是废话,因为你就是个废人!”胡诌鄙夷的看着来人。   “你——!!”来的那个小老头要不是鬼,我相信他这会儿已经又气死一次了。 他缓了口气,不死心的又说道:   “你那时说得还真好,说什么:‘再过几十年,我们来相会,送到火葬场,全部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全部送到农村做化肥。’ 我那时还小小感动了一下,谁知道我走哪你就追到哪,还处处给我使绊子!我自从和你共事,就天天盼着这句话成为现实,现在骨灰都作化肥了,我怎么还可以看见你啊?!!”来人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自己大喘起气来。   “那还真是对不起啦,刘副省长。 我还不想看见你呢~~~”胡诌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来人更气了。   “你说他是省长?”叶碧凡不敢置信的问道,心想今天遇到的大人物可真多。   胡诌和刘涵山正争得起劲呢,忽闻叶碧凡出声询问,刚想答话,结果和刘涵山一起来的那个少年先开口了:   “怎么,你怕了?”一脸想冲过来打架的态势。   “哎呀,你小孩子家家就别来参和了。” 刘涵山明显还没有吵够,很不满少年插嘴,“天天见着别人都想打架,你累不累啊,再说你又打不过人家。”   “你说谁呢?!谁是小鬼?!我是死的时候年纪比较小而已,所以面貌都没变。 要是真算起来,我现在也快三十好几了!”少年很不服气的对刘涵山吼道:   “哼!别以为你身前是副省长就了不起了~~~这是阴间!你拿旧头衔压谁呢?!”   刘涵山一听也火了,回吼道:   “谁压你了?谁压你了?!我看你是看多《鬼压床》啦,没事多看点书,少看点动画片,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鬼打架很好看吗?不是让别的鬼看笑话吗?回家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少年一听也觉得自己理亏,态度软了下来,但还是执拗的说道:   “你要是看见杀父仇人能不激动吗?何况这家伙杀了我全家!!!”   不会吧~~~我的主角怎么都这么坏啊?你们叫我怎么写下去啊???每个人前科都那么多。   “这怎么回事?”胡诌一听,吓得不轻。 在他治理的城市里,有这么惨绝人寰的事?   胡诌返过头,看着仍旧一脸儒雅的叶碧凡,惊愕的问道:   “敢问阁下是怎么死的?”   叶碧凡闻声,笑得一如既往的灿烂。   “我是被枪毙的。” 第五章 都是恶棍 闻言,胡诌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涵山见到胡诌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心情顿时大好。 主动凑过去解释道:   “你还记得市公安局十三年前破获的特大反黑行动吗?那时你不是还在县级市当市委书记吗?记得不?”   胡诌想了想,回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刘涵山指了指叶碧凡说道,“就是那个市里打击了八年之久的特大黑社会组织的头!小安的父亲那时是市公安局长。” 刘涵山说着,又指了指少年,继续说道:   “这家伙那时快完蛋了,狗急跳墙,抓了小安和他母亲,最后他父亲为了国家和人民……唉……难得的好人啊……全家都……”   说到这,刘涵山也难过的摇摇头。 小安听到这,更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般,只想冲过去和叶碧凡拼命。   拼什么拼!你们都已经没命了~~~   “哦~~!你说到这我算是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胡诌终于想起了十三年前市里的特大袭警枪杀案,也很气愤地指着叶碧山说道:   “你也太黑了,孩子才多大啊,你也不放过!嘿~~看你这样子像个教授似的,怎么是个黑社会啊?!看来人渣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你没看电视上都这么演吗?最大那个头往往看起来都像好人。” 刘涵山也附和道。   “唉……那些都是成年旧事了,当时迫于无奈,事后我也很后悔……但是人生如棋,落地就不能悔了……”叶碧凡眼神哀伤的看着对面怒视着他的小安,发自肺腑的说道,确实有悔过之心。   那边算是暂时平静了,但这边还没完呢。   “就凭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人渣?你这个伪君子~~~”刘涵山嘲笑的看着胡诌,“名字起得还真是好~~~胡诌!人跟名字一样,讲话跟放屁似的,做的事全是错的。”   “哼!”胡诌一点也不弱,鄙夷的看回刘涵山说道,“如果有钱也是一种错,那我情愿一错再错!”   “哎,有钱是没错,可惜你拿的是国家的钱。 胡诌,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这些年来你拿了多少纳税人的钱?你又为老百姓做了多少实事?”刘涵山指着胡诌问道。   “这年头,为官之道就是为百姓干一百件好事也不如与领导一起干一件坏事,领导带你一起干了一件坏事那肯定有一百件好事等着你!”胡诌一脸不知悔改的说道:   “我还是没你刘涵山升得快嘛~~~你刘涵山随便小手一挥挥,上级女领导就全都来了。 呵,小白脸就是有这种好处,没想到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能混!看来现在老白脸也挺吃香的啊~~~”   “你——!!不、不要乱说啊,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刘涵山听他抖出自己的秘密,讲话都结巴啦。   “那是,你不是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胡诌抓住机会反击道,“你这官做得可真够轻松的。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我做错事,起码我做了;你当然好意思说你没做错事,因为你压根就没做!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伪君子?你这个衣冠禽兽!隔三差五的就有女人抱着孩子来,要求验DNA!”   “胡诌!我花女人是我自己的事,我没对不起国家和人民,你这个贪官!我今天就为老百姓跟你拼了!!”刘涵山闻言是彻底崩溃了,冲上来就要和胡诌干架。   天啊~~~他刚才还劝小安来着。   “哼!谁怕谁啊,来啊!我刚好替全天下女同胞修理修理你这个老淫贼!!!”说完,胡诌也冲了上去。   瞬间,二鬼打作一团……   唉……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狗咬狗了。   “叶碧凡你这个混蛋!我也跟你拼了!!” 小安受到旁边二鬼打架的启示,也冲过来想打叶碧凡这个黑社会老大。   完了,看来大人对孩子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   啊啊啊!!!你们谁来阻止一下啊!这还让我怎么写?看不下去啦,走了,本章完! 第六章 方案 四人瞬间打作一团,大门口来往行人本就不少,看到这一幕居然没一个鬼过来劝架,就任凭他们打。 本来也是,反正都不知道疼了,有必要劝吗?   “嘻嘻,好久没看到这么激烈的了。 刚好最近电视都不好看,十几个台都演一样的连续剧。” 一对本来要进大门的鬼夫妻看到大门边打作一锅粥的四人,女鬼好笑的说道。   “呵呵,不知道他们哪个是新来的。 只有新来的才会这般。 老婆,你赌谁赢?”女鬼的丈夫火上加油的说道。   不知不觉中,周围已经聚满了平时无聊透顶的鬼们,像看角斗士厮杀般大声呼喊,全都忘我的欣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余兴节目。   忽然一个穿着暴露,身材妖娆的美艳少妇挤进了人群。 周围的男人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而周围的女人都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一时场面无故寂静下来。   美艳少妇好不容易冲进人群中央,整了整她肩膀上稍微下滑的吊带,喘着气大声喊道:   “天快亮啦!大家别看了,快回家!!”   这时,周围的人包括在地上扭打的四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天空望去。 只见东边的天空中已露出一丝曙光,光亮渐渐越来越大。 地上的鬼们看到这一情景,顿时吓得不轻,没头没脑没形象的鸟飞兽散,纷纷往自己的墓碑跑去。   这里面唯一不跑的就是胡诌了,因为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   “哎呀!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快跑啊!被光照到会魂飞魄散的!!”叶碧凡见胡诌一股子傻劲的站在原地,只好又回头拉起他一起往他们的墓碑跑。   “嗯?那我昨天白天也出来了,没事的。” 胡诌一边被叶碧凡拉着跑,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你昨天第一天下葬,还有阳气,今天就不同了。”   叶碧凡解释着,腿上的步伐却一点也没有减慢。 眼看天空第一道曙光马上就要滑过胡诌和他自己的墓碑,他抢先一步将胡诌扔进了旁边的墓,随后快速的钻进了自己的墓碑。   叶碧凡刚钻进墓碑,早晨的第一道阳光立刻照遍了祖国大地。 竹月斋的大公鸡准时地叫了起来,之后照常听到了老人假肢点地的声音。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梦园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除了天知、地知、我知、你知……      胡诌回到墓里,左右觉得窝气。 不过经这一闹,自己本来惆怅的心情一扫而空,倒也挺感谢昨晚碰上的三人。 过了一会儿,胡诌无聊至极,决定睡觉,反正又不能出去,妻女烧给他的东西都还在银行,屋子里空空如也。 胡诌无奈,只好挑了一处睡下。 睡着之前,胡诌无不讽刺的自嘲道:   “想我一生‘白玉为堂金作马’,死后居然要睡地上?唉……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哟……”   …… ……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写了,所以时间“嗖”地一下又来到了晚上。 夜黑风高才是王道!没看到这本书属于《月来月色》系列吗?      胡诌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梦园中央的池塘里,通向阴间的大门早已打开,此时的池塘也像昨晚一样热闹非常。   胡诌想起昨夜叶碧凡说的话,于是决定今天去大门里看看,顺便把妻女烧给他的纸钱取出来。 还得去趟邮局,胡诌很想念家人,想给他们托个梦,就说自己一切安好。   安好?你都死了……   胡诌寻思着,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敲门。 胡诌顺手就拉开了门,一看,原来是叶碧凡。   胡诌本不想再和这个黑社会老大来往,就想用外交辞令谢绝他,但又一想,这人好歹是自己邻居,往后要住对门60年呢,得罪不起。 再说了,谁没犯过点事啊?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贪官!≡(▔﹏▔)≡   “啊,是老叶呀~~我正想去找你呢,我今天想去邮局,你能不能带我去啊?”胡诌带上房门,笑容满面地对叶碧凡说道。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我昨天答应过你今天带你去的。 我们黑道人物,出来跑,讲的就是一个‘信’字!”叶碧凡说完,完全不理会胡诌一脸瀑布汗的表情,阴笑着举起一个大拇指。   胡诌嘴角抽动了下,心想这种玩命的人,咱还是别招惹了,于是干笑着乖乖回道:   “呵呵,那是那是,我们走吧。”   于是,胡诌和叶碧凡便向池塘中那个通往阴间的大门走去。 由于胡诌是个见风驶托的高手,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一路上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叶碧凡倒是涵养很好,也不问,也不说话。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眼看就到走到朱红色的大门口,胡诌又看见了……某人!   “你怎么又来啦?!”胡诌极为厌恶的看着来人。   “这路是你们家的?你走得我走不得?”刘涵山不甘示弱的回道,顺便看了一眼胡诌身边的叶碧凡,算是问好了。   叶碧凡收到信息,也向刘涵山微微点点头表示善意。 本来嘛,在这呆久了,也怪无聊的,大家要是打打闹闹,时间反而会过得快些。   “你去哪?我们去银行。” 叶碧凡对刘涵山说道。   “咦?太好了,我也去银行,等会儿我还要去趟邮局,我想叫我闺女烧辆车给我。” 刘涵山回道。   “哎,我说,你这人可真够讨厌的,你哪天不去银行,偏偏要今天去?我去邮局你也要去邮局!?你都做鬼了,还要什么车呀~~~就你这把年纪,开法拉利也不见得会有妞上!”胡诌气愤地看着刘涵山说道。   “嗨嗨~~~看罢,落伍了吧?这年头,完美的人生就是住英国的房子,戴瑞士手表,拿美国工资,娶韩国女人,嫖俄罗斯女人,开德国轿车,喝法国红酒,雇菲律宾女佣。 即使我现在死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嘛~~~”刘涵山开导般的对胡诌说道,忽又想起什么,也疯吼起来:   “什么什么?你也去邮局?!我怎么这么背啊,做什么都碰到你。”   “你说什么?你以为我想碰上你么?!”胡诌闻言又想上来和刘涵山打架。 反正又不疼~~~   叶碧凡一看二人又要打起来,赶紧打起圆场:   “哎呀,算啦算啦,大伙儿一块走,有个伴也热闹些,还可以聊聊天嘛。”   “谁要和他聊天啊!我吃饱了撑着啦!?”闻言,胡诌和刘涵山异口同声的回答道,默契非常……   说完,两人都是一愣,互瞪彼此一眼,又“哼!”的一声别扭的撇过头去,不看对方。   虽然话说得如此,但是三人还是一块走进了阴间的朱红大门……      这边说到阴曹地府,也就是阴间的人民政府了。   阎王殿里,文件成堆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不怒自威而又凶神恶煞的男人。 此时的他一点看不出身为统掌凡间一切生物生死大权的阎王陛下的骄傲,皱着眉头不断的叹着气,烦恼的对站在身边的鲶鱼精秘书说道:   “玉帝真是这么批的???他真的考虑清楚啦?!”   秘书闻言,摸摸自己的鲶鱼胡须,恭敬的回道:   “玉帝说了,只有这个法子才能一次性、大量的,解决你这里人手不足的局面,也可以很好的应对阳间越来越多的人口增长。”   “可这么做时间不全乱套了吗?”阎王顶着他深深的黑眼圈问道。 看来他为此已经好多天没睡觉了。 人手真的不足到这个程度吗?嚯嚯~~做我文里的人物,连阎王都不好过~~~   “玉帝已经和西天的佛祖们开过会,也和梦婆研究过了,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总比现在一个一个穿越来的彻底,效率也会高很多。 而且穿越用的服务器经常中毒,空投穿越的人往往不能准确到达指定时代。 搞得人家康熙皇帝二十四个儿媳妇全都是穿越来的!雍正帝本来好好一个人,硬是被整得晚年疑神疑鬼的,疑心病特重,杀了好多大臣。 估计都是被我们阴间的计算机逼的。”   阎王闻言,也颇为赞同,点点头说道:   “这还算好的,有些人都不知道穿越到哪个时代去了,可能是计算机病毒造成的时空扭曲。 唉……现在的鬼吃饱饭没事做,成天想着做黑客过过瘾!殊不知这会造成政府多大的经济损失!看来还是老方法保险,这样也不会影响历史,那些穿越的人往往带着前世的记忆,不好不好。” 阎王说完,摇摇头否定掉“猪脑”计算机的“贡献”。   鲶鱼秘书闻此,恭敬的问道:   “那阎王陛下的意思……”   “就按玉帝的指示办吧。 你回去拟个计划书出来,明天交给我。 后天召开第5740届判官代表大会时,让大家讨论一下实施方案。” 阎王拿过天庭的传真,盖了个章,头也不抬地吩咐鲶鱼秘书道。 说完伸手捏了捏自己鼻梁上的睛明穴。 好累哟~~~   “是!”鲶鱼一如开始时的恭敬,说完后潇洒的转身,像鱼一样“走”出了阎王的办公室。 第七章 何以为官 话又说回胡诌他们这边。 胡诌一行三人,一路吵吵骂骂走进了通向阴间的大门。 胡诌一跨进朱红色的大门,立刻被眼前这繁华似锦的“堕落街”吸引住了。   只见宽畅的四车道大马路上飞驰着一辆比一辆高级的跑车;道路两旁,商店的广告牌把阴间装扮得比夜上海尤胜三分。 胡诌一路走一路新奇的看着,人行道两边的玻璃橱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各式各样的鬼,或三三两两,或成双成对,悠闲的逛着大街。 到处一副飞奔小康,和谐社会的样子。   “我靠!我在N省治理了半辈子,N省至今还达不到一个阴间的生活水平。 早知道阴间这么好,还不如让那些挣扎在贫困线以下的群众自尽得了,还省了政府每年2个多亿的财政拨款。” 刘涵山一路越看越嫉妒的说道。   “妈的!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作者要是不虐死你,天理都难容!!怪不得大学同学聚会,你每次都定在动物园。 我现在总算知道是为什么了!”胡诌义愤填膺的指着刘涵山吼道。   “为什么呀?”叶碧凡不甚明白的问道,同样迷惑不解的还有刘涵山。   “因为他只有在那里,才能感慨到自己还是个人。”   “嘿~!我说你……”刘涵山一听胡诌变着法子骂他,也生气了。 一把将站在胡诌身边叶碧凡拉到自己这边,看着叶碧凡,像寻找倾听者的姿态说道:   “你看吧,所以我说他是伪君子。 没说错吧?你别看他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他拿人家退休工人的养老金去公款吃喝的时候怎么不说啦?!曾经有一次,一个要承包水库工程的老板请他去吃饭,一餐饭喝去五瓶鼎酒!!”   “我对酒没什么研究,那种鼎酒一瓶多少钱啊?”叶碧凡很好笑的看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刘涵山,又看看一旁死瞪着这边的胡诌。   “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众人晕倒……   “只不过!”刘涵山补充道,“它会立刻使绝大多数老百姓瞬间体会到自己是穷人~~~”   叶碧凡阴笑地听完刘涵山的话,怕身边二人又陷入新一轮的“国嘴辩论”,于是便很“好心”的总结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俩都别说了。 总而言之,你俩都符合《干部素质要求条例》:心中有小平,袋中有文凭,对上能摆平,对下能铲平,道德没水平,金库能填平,左手拿酒瓶,右手握药瓶,家里有醋瓶,外面有花瓶!”   胡诌和刘涵山闻言,惊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行人看着这三人觉得很有趣,街也不逛了,都围到三人旁边听他们说话。 叶碧凡一看有听众了,戏虐之心更胜,完全不理会身边两人越来越阴郁的脸色,反而越讲越大声。   叶碧凡故作深思状,“悲凉”地感叹道:   “唉……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我混了一辈子都只能混黑道……这‘白道’的学问实在是太深奥了……!看不出两位领导虽然都位高权重,但对群众要求还是很关心的。”   说着对胡诌摆摆手,接着说:   “凡男人求这位领导办事,领导都会热情地说:‘你怎么不提钱(前)来讲嘛!’”   然后又指指刘涵山,笑得更开心,继续say:   “凡女人求这位领导办事,领导总是推托说:‘我很忙,“日”后再说!’”   周围群众听完叶碧凡这番经典言论,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气得胡诌和刘涵山满脸通红却也不好发作。   过一会儿,群众笑得也差不多了,胡诌马上发挥出他为官多年的铁齿铜牙,无不痛苦地说道:   “这年头,当官也不容易……体质弱的累死,心胸窄的气死,智商低的悉死,胆量小的吓死,酒量小的喝死,性欲差的羞死。 我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还没花多少就一命呜呼了,大吃大喝弄得一身的‘富贵病’。 最后被‘双规’时,为了不累及妻女,只好选择自我了断……唉……”说到最后,胡诌大叹一口气,目光苍凉的望向远方。   周围的群众闻言也都陷入沉思。 刘涵山无比同情看着胡诌,对面前这个一辈子的政敌,第一次涌出英雄相惜的感觉。   刘涵山走到胡诌身边,伸手拍拍胡诌的肩膀,感叹道:   “老胡啊……这年头,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献,杰出贡献;尽职尽责,必遭指责;推托栽赃,邀功领赏!你也别想太多了,你在南城这些年,只要不涉及你个人利益的好事你还是做了很多的嘛~~~起码市里的人民群众都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市长,是非功过就由后人来评说吧,我们说了也不算。”   “喂!”胡诌听完刘涵山的话,忽然转过头来,满脸黑线的问道:   “莫非……你刚才那番话算是在安慰我?”虽然听起来更像是骂人……   “我我我……我吃多了不成!!!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感受!!”刘涵山闻言,激动得都结巴起来,忙推开胡诌,向后闪电般的后撤五米。   周围本来等待三人开打的群众眼看他们都和好了,极其失望的都慢慢离开了,该干嘛干嘛去了。 嘿~~这都什么鬼!看来昨天他们打那一架,已经使他们在整个梦园都“扬名立万”了~~~   众鬼散后,叶碧凡微笑的走到两人身边,对他们说道:   “既然不吵了,就赶快去银行吧,再不走就要天亮了。”   结果他换来了两记白眼……胡诌和叶碧凡明显还没有原谅他刚才的那番恶意“劝说”。 叶碧凡一看,很识相的闭嘴,依旧微笑。   于是三人继续前行。 由于胡诌和刘涵山暂时都不想理叶碧凡,所以他俩自己聊起天来。   “哎~~我说,刚才听你的口气,你好像也是第一次来阴间啊?你以前没来过吗?”胡诌问道。   “我才死了五天,没来得及过来看看。” 刘涵山到处看着街上的年轻女鬼,望都不望胡诌一眼的回道。   “啊?!那岂不是我死的前两天你死?哦……我那时已经昏迷了,怪不得我不知道。” 胡诌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家人怎么偏偏也把你葬在这边,真倒霉!都在一块大眼瞪小眼一辈子了,死了还要在一起呆60年。”   刘涵山一听就火大,美女也不看了,转头对胡诌吼道:   “我老家是这的!家里祖坟都在这,不葬这我葬哪?!”   虽然刘涵山态度很不好,胡诌也不气,很感兴趣的问道:   “哎~~你是怎么死的?我都告诉你我是上吊的了;你也应该公平一点,说说吧~~~”说完,笑得忒贼的用手肘捅了捅刘涵山的腰。   闻言,刘涵山突然满脸通红,眼神别扭的说道:   “这……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也是,哪有人成天到晚问别人怎么死的?!”   “阴间的鬼把这句话定义为见面用语,等同于阳间的‘你吃了吗?’”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碧凡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道。   “说嘛说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胡诌两眼都可以冒出星星来,死盯着刘涵山。 原来男人也八卦……   “那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刘涵山羞答答的说道,简直像个娇羞的十八岁姑娘,搞得另外两人更感兴趣了。   “我是得了尿毒症……”刘涵山声音细得像蚊子般说完这句话,头都快埋到地下装鸵鸟了。   “哈哈哈哈!!尿毒症?!那不就是肾衰竭!?哈哈哈,你果然是死于纵欲过度。” 胡诌闻言,当街狂笑起来,引来无数鬼侧目。   “这个死法真是太适合你了~~~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哈哈哈哈……”你不用告诉了,你声音那么大,别人都已经听见了…… -_-|||   “你……你你你!!!”刘涵山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怎么偏偏说与他听了呢,自己刚才一定是吃错药了。   刘涵山气急败坏的对着还在大笑不止的胡诌吼道:   “胡老头你有资格笑我吗?!我好歹有个善终,你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要‘一死以谢天下’!”   胡诌闻言,看着气得眼珠都要掉下来的刘涵山,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一手歪歪斜斜的指着叶碧凡说道:   “哈哈哈,这有什么,我起码是自尽,想怎么死就怎么死~~~这家伙还是被枪毙的~~~~”   “……” >_<   “……” -_-|||      说话间,银行到了……      [作者口水话]:鼎酒,产地宝鸡。 标价1600元一瓶,属于太白系列的陈年高度白酒。 其精美、奢华的包装和丰富的“内涵”,强烈地刺激着高消费人群的眼球。   双规,中国共产党在进行纪律检查方面调查的一个专业名词。 即“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接受调查”的简称。 双规通常用于查处腐败分子。 被双规的官员通常被从家或办公室带走,或在参加会议时被限制人身自由。 第八章 见闻 既然到了目的地,三人很快就默契的停下了争吵。 明显啊~~~有什么诱惑比钱更大?   胡诌和刘涵山像没有见过银行似的,流着口水比赛般冲了进去。 叶碧凡又恢复了他一脸儒雅的表情,迈开脚步,紧随其后,很绅士的也走了进去。   之后,胡诌和刘涵山在叶碧凡的帮助下各自取到了他们家人烧给他们的“生活费”。 胡诌轻车熟路的把钱点了一遍,开心得都结巴啦~~~   “哎哎哎,老刘,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胡诌两眼放光的说道,“500亿啊!!我做贪官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你终于承认你是贪官啦?   “我,我也是……我比你还多些,我还有金元宝没算呢……”刘涵山双手颤抖的说道。   叶碧凡在阴间呆了十多年了,看着他们两个新来的这副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坏心眼十足的建议道:   “钱取完啦,两位想要买点什么?我乐意奉陪~~”   两人一听到叶碧凡的声音,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人,立刻将手上的大把钞票藏在身后,满眼戒备的盯着叶碧凡。   “你们放心,如果我想要钱,我会直接来抢银行。” 叶碧凡看到他们俩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模样,好笑的口出恶言想吓唬他们。   两人一听才醒悟过来,面前的此人是黑社会的……   “我们想去邮局……哦,老胡?”刘涵山声音怯怯的出声说道,说完用手肘碰了胡诌一下。   “嗯?啊?哦……哦!”胡诌还沉浸在满手钞票的喜悦中,忽然感到刘涵山使劲推了他一下。 故抬头看去,很快接收到刘涵山“挤眉弄眼”的暗号,立刻也出声附和道。   于是,三人没有任何“异议”的到了邮局。      “邮局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满的,排队总是最长的,态度绝对是最差的,生意是永远接不完的……不管阳间阴间,本条信息都适用!”胡诌无不耐烦的抱怨道。   这也难怪他,排了半个小时的队,还是站在队伍的尾端。   “哎呀,你就有点耐心吧。 我还在你后面呢~~~你以为你还是当市长那会儿,不论开会、吃饭、做演讲都是别人等你,你不用等别人~~~”刘涵山很有“觉悟”的说道。   “别忘了,我是陪你们俩来的,我是白等!”叶碧凡用听不出语调的声音说道。   顿时二人都住了口,可心里却想:我又不想你跟着来!   排了两个半小时,好不容易快轮到胡诌他们了。   当胡诌前面还剩三个人时,站在胡诌前面的,那个头上插着一把刀,满头是血印子的鬼,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打了起来。   结果手机欠费……于是他转过他那个过分恐怖的头,向胡诌问道:   “哎~~哥们,你知道怎么交话费吗?我刚来不久。”   “呵呵,不清楚,我也是才来的,你打1860问问吧。” 胡诌讲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人家头上的那把刀……   “妈的,我刚打过了。 答复:‘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详情请垂询1860。’”   “……” -_-|||   “嗨~~算了!我就是想耍耍电话公司~~~我看不惯电话费这么贵。” 那个鬼忽然想到什么,从另一边的口袋又掏出一个手机,“嘀嘀嘀”拨了一串号码,通了……   “喂~请问是中国移动吗?我是中国联通,我的小灵通坏了,你们能派中国铁通来修一下吗?”   “……”-△-|||   胡诌忽然明白这人是怎么死的了,他就是欠砍!      轮到还剩两人在前面时,胡诌和刘涵山终于看到了托梦的操作过程。   “嗨~~!原来也没什么新奇的,我还以为会看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刘涵山兴趣阑珊的说道。   胡诌也无不失望的看着前面的那个老女鬼像发电报似的,对正在计算机前不停敲击键盘的小姐念着她要传达的梦的内容,而营业厅的鲤鱼精小姐则立刻用联网的电脑将多媒体信息输送到老妇儿子的梦境里。   “儿呀~~虽说我现在去了,没人催着你要抱孙子,但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老妇声泪俱下的说道,好像儿子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胡诌正想着:唉……可怜天下父母亲哟~~~的时候,老妇接着说道:   “不结婚也可以有爱有性……就像不结果实也能有春夏秋冬四季……但是,不结婚就分不到福利房!所以,你一定要结婚!!”   “……” -口-|||      终于轮到胡诌前面那个头上插把刀的年轻那鬼了。 他好像没有什么钱,上来第一句话就问:   “价钱怎么算啊?”嘿嘿,也省得胡诌他们等下问了。   鲤鱼精小姐朝他飞了一个“媚眼”,鄙视的看着他,不耐烦地说道:   “50万一个字!还要不要发?快点!后面还有很多人呢!!我快下班了!”   闻言,插刀鬼、胡诌还有刘涵山都是倒吸一口气。 叶碧凡瞬间露出期待已久的阴笑……   “你们是托梦还是抢钱啊?!一个字50万?!比移动还狠!那字是钻石做的不成!?”胡诌可是贪官~~~一分钱大过簸箕~~~这会儿听到这种价钱,立刻崩溃了……他前面的插刀鬼还没开口,他倒先嚷开了。   “哼!我们这可是地府电信,无论信号还是保密性,哪样不比移动好?再说了,一看你就是新来的,还不清楚阴间的物价水平吧?”鲤鱼精双手抱胸,挑衅的看着胡诌,“谁叫阳间的人都把纸钱面额印这么大啊?弄得我们这里通货膨胀。 今年七月半的时候,阳间通用的一百元改成粉红色的啦。 结果他们就擅作主张把冥币也改成粉红色,弄得阴间又遭了一次金融风暴!你要是识相一点,下次清明节就叫儿女直接烧东西给你,别再烧钱啦~~没用,都是废纸!现在五百个金元宝还买不到一百张纸~~~!”‘洛阳纸贵’阴间版……   胡诌闻言,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刘涵山此时正在他后面抱着一堆金元宝哭呢~~~叶碧山则无比开心的欣赏着两人的表情。   “哎呀,好了好了,快帮我发吧~~~”胡诌前面的那个插刀鬼催道。   “发什么?”闻言,鲤鱼精又恢复了工作状态,端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   “嗯……?美女,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没钱了才来托梦的。 你看怎样才能最少字数说明问题啊?”   “就发‘弹尽粮绝’吧,才四个字,200万。”   “好好好,就这四个字。 弹尽粮绝!”   “啪啪啪啪……”敲键盘的声音。   “哔哔!”电脑音效……   “有回复。” 鲤鱼小妞说道。   “说什么?”   “顶住!”   “……” -_-|||      …… ……   胡诌他们三人从邮局里出来后,沉默了很久的叶碧凡终于又说话了。   “你们现在知道了吧?钱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 刚开始时,儿女还记得每年来上坟。 等到了孙子那一辈,基本上就忘到西边天了,倒时生活就会很艰辛了。” 说完,指了指对面的街角。   胡诌和刘涵山顺着叶碧山伸出的手,看到对面街坐着一对鬼夫妻。 两人像卖火柴的小姑娘似的坐在街角,摆着一个算命的地摊,地摊后面放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男的是个瞎子,女的是个结巴。 他们的儿子进了监狱,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给他们烧纸钱了,他们俩只能自食其力,靠帮人算命取得一点微薄的收入……”叶碧凡继续说道。   但胡诌和刘涵山根本没听他说话,早就趁叶碧凡自说自话的时候朝着那对鬼夫妻跑了过去。   “你算不算啊?我听说瞎子算命很准的。” 刘涵山问胡诌。   “我不算,我是共产党员,我只相信马克思。”   “哼!伪君子。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钱。 守财奴!欧也妮?葛朗台!!”   “你废话真多,要算自己算!”胡诌见他看穿自己,亦有几分不高兴。   “你不算我算。” 刘涵山不再劝他,自己跑到瞎子面前,塞给他一张1000万的纸币。 而胡诌只好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瞎子摸了摸手中的大钞,还没等刘涵山开口,先自己说了起来。   “呀!你家今年有大喜啊!”是啊,一个色鬼归西了~~~   “哦?什么大喜?快说说!!” -_-||| 你还真吃他这套……   “你小儿子今年会结婚~~~!”   “唉……可惜啊,我小儿子现在上大学呢,念的还是西安电子科大,连女朋友都没有。” 刘涵山闻言,失望的说。   “色鬼,你还超生!”胡诌插嘴道,“你这是破坏国家计划生育!”   “去去去,少打岔,一边呆着去!”刘涵山不厌其烦的说道,对着胡诌翻了个白眼。   “噢……既然是这样,那就另说了,知道这叫什么吗?”瞎子继续掰~~   “不知道。” 刘涵山还是深信不疑的听着瞎子胡扯。   “这叫……知识改变命运~~~!”   “……” -_-||| 胡诌无语了……   “他啊……”瞎子继续吹,“将一直穷困潦倒,直到四十岁……”说到此,瞎子伸出右手,不停的在刘涵山面前晃荡。   刘涵山正听到一半,急得要死。 一看他把手摊开,立刻考虑都不考虑一下,瞬间又给了他一张1000万的冥币。   “嗯嗯,然后呢?”刘涵山以为有转机,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然后他就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哈哈哈哈……!!”胡诌闻言,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正在对面街找他们的叶碧凡立刻发现了他们。   瞎子说完,趁着刘涵山还没有反应过来,赶快收好钱,扶着他的结巴妻子站起来,推着自行车,搭上他媳妇……瞬间开溜!   瞎子骑上车,载着他老婆,由女鬼看路,骑车飞奔而去。 结果还没骑多远,他结巴的老婆看见马路中间有一条修路的大沟,急得大声喊道:   “沟沟沟!!!”   瞎子正高兴今天赚翻了,遇上一傻子,忽然听见老婆的喊声,开心地回道:   “噢勒噢勒噢勒~~~!”   不一会儿,“哐当”一声,二人坠入沟中……   这一幕毫无疑问的落入了胡诌和叶碧凡的眼中,两人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叶碧凡还好,胡诌已经笑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哈哈哈哈……这种连自己会掉沟里都算不出来的白痴你也相信?你算命就是要看清楚自己到底笨到什么程度吧~~~哇哈哈哈……”   “……” >_<      直至三人回到家很久以后,刘涵山还没有从这件事情中解脱出来。 因为每当他要忘记的时候,胡诌总会一次又一次的不断提起…… 第九章 啊咿喔呃 有很多读者已经开始质疑,说作者答应他们的美攻美受在哪里?在这个问题上,你们还真的是冤枉她了。 早在第六章时,坑就已经把任务布置给阎王了。 谁想到,阴间政府的办事效率那叫一个低啊~~~!   自从阎王收到那张天庭的传真后,是开会完讨论,讨论完开会;然后再讨论,接着再开会……如此往复,直到阴间每一个判官一听到这个议题就会口吐白沫,昏倒在地,打回原形,卧床三天不起的时候,阎王终于发话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就不多做争论了,先试着执行看看。 明天……我们换个话题,继续开会!”   “扑嗵!”作者晕倒了……      就这样,转眼间,胡诌在阴间也将近生活了一个月了。 胡诌来的时候还是深秋,现在已经快到年关了。 阳间的人们陆陆续续开始在结束工作之余也忙着置办礼品,连竹月斋的老人都冒着皑皑白雪出了一次梦园去购买年货。   而梦园的鬼们好像也受到了年关的影响,纷纷打扮起自家门前的墓碑和身上的穿着。 阴间的“堕落街”不失时机地推出了一系列赶时髦的年货商品。 如:“谁说厉鬼不如仙”的财神套装;“小鬼之春”的成仙函授课本;以及“哦呀呀”腊八粥食品等。   经过了一个月,胡诌基本上已经适应了梦园的生活。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事实莫过于那次他与刘涵山从阴间回来之后,他发现这个自己平生最讨厌的人居然和他住在一个山头。 只不过胡诌住的是B区,也就是山的北面;而刘涵山住的是A区,也就是山的南面。   平常闲暇时,胡诌所住的坟山上的鬼们总喜欢一起坐在山顶的凉亭里聊天。 胡诌和刘涵山生前都是那种特会侃大山的人,自然很快就融入了其中,却总是吵得不欢而散。 而叶碧凡则总在一旁微笑的听着,从不发表任何言论。 但每回他一说话,必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天晚上,胡诌闲来无事,便在家练毛笔字。 忽然灵机一动,找出两张红纸,大笔一挥而就,书法飘逸雄浑的写了一幅对联。 写完之后,左看右看都觉得不错,偷偷贼笑了一阵,等墨干了之后,卷起来,拿着出了门,朝隔壁叶碧凡家走了去。   谁知叶碧凡的门根本没锁,胡诌敲了两下仍不见有人来应门,便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叶碧凡坐在沙发上,神情激动地盯着电视,还不停的自言自语道:   “哎呀~~这边!!不是……笨!左边啦左边!!对对对,过啊~~~哎哟!妈的,裁判是猪啊!!犯规啦!!!”   “小叶,看什么呢?这么起劲?”胡诌看到向来以冷脸著称的叶碧凡如此激动,也好奇的凑了过去,“嚯——!你在看阳间的电视节目?不错嘛~~~有钱人!阳间的电视接收费可是比阴间节目贵一倍啊!看不出,你小子挺会享受的嘛~~~”   “嗨,没办法,我喜欢看足球。 今天的这场比赛关系到中国足球能不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叶碧凡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电视机,随口回道。   “你也太没有觉悟了,花了这么多钱,居然只是为了看中国足球?中国足球队对中国的唯一贡献就是让越来越多人关心起篮球来~!”胡诌说完,看到叶碧凡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好抛下一句,“唉……你慢慢看吧,我上山顶玩会儿去。”   “嗯……”叶碧凡闻声,敷衍的回了一声,摆了摆手,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过电视机。   胡诌自觉没劲,便独自一人上了山。 刚到山顶,就看到刘涵山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小青年在大谈他的色鬼经验呢。   “这女人啊……一般都不喜欢郭靖却喜欢杨康。 但到了最后,又往往会被很像杨康的欧阳克弄到手~~!她们的下场就是——要么变成李莫愁,要么变成马春花~~~还有就是……这年头,老婆像小灵通,经济实惠但限本地使用;二奶像中国电信,安全固定但带不出门;小蜜像中国移动,使用方便但话费太贵;情人像中国联通,优雅新潮但常不在服务区。”   坐在刘涵山旁边听他瞎扯的小青年,个个眼冒星星的认真听着,有的甚至还做起笔记来。 真是感叹:唉……男人啊……   “你又在这儿祸害下一代啊?快把你那套专门骗女人上床的学问收起来,还嫌阳间人口不够多啊?要不是因为人口越来越多,我们用得着在这呆60年吗?还不是工作量太大,阴曹地府忙不过来吗?”胡诌拿着他写好的对联走进了凉亭,朝刘涵山说道。   “你这话就说错了~~~没人生孩子,我们能投胎吗?投哪儿去呀?难不成你想改投‘畜牲道’?做鸡鸭鱼肉?”   刘涵山看到胡诌,一脸“我有理”的态度,满不在乎的回道,忽然看到胡诌手里的东西,立刻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我的墨宝还不错,快过年了,一点小意思,没什么,一副对联。” 胡诌奸笑的看着刘涵山。   “哎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哈哈哈哈……”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刘涵山还是马上把对联卷进了袖子里。 因为生前,胡诌的墨宝就已经成为别人争相抢购的对象了。   “呵呵,没事,我就知道你不会准备~~~”胡诌闻言,更得意了。   “胡伯伯,刘伯伯,你们在干什么呢?”   胡诌和刘涵山闻言,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八九岁少年,背着一个书包走了过来。   “哟,是小安啊~~快过来,好久没看见你了~~~学校放假了吧?”   “嗯,明天开始放假,我刚从学校回来。”   刘涵山看到小安,满脸慈爱的打着招呼,小安便很高兴的跑了过来。   “怎么阴间还有学校?投胎前不是要喝梦婆汤吗?到时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学了有什么用?”胡诌不解的问道。   “虽然话是如此,但好歹也要在这住60年,这帮小的如果不学些做鬼的道理,成天到晚只想着出去吓人那还了得?我们阴间的名誉谁来保证?”   这位说话的,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她就是第三章时叫叶碧凡去她家看偶像片的那个女鬼。   “咦?你怎么也来了?你不在家看电视吗?”胡诌倒是挺记得她的,毕竟她出场的时间比较早。   “嗨,没啥好看的。 这个时间段不是新闻就是广告。”   “GGTV的新闻可是阴间的权威,值得一看的。”   “自去年‘麦莎事件’后,GGTV现在唯一能让人相信的,恐怕就只剩下整点报时了。 新闻?鬼才看呢~~!”你不就是鬼吗……   “刘伯伯,今天老师给我们布置了寒假作业,可是我不会。 我觉得你可能懂,所以想请教请教你。” 小安怯怯的说道。   “小安过来,胡伯伯教你。 别听他的,他专门教坏小孩~~~”胡诌闻言,招招手示意小安过去。   结果小安乖乖地走了过去,刘涵山一见,顿时不高兴胡诌抢他的学生,气愤地拉过小安抱在怀里,低头对他说道:   “小安乖哦,你不相信刘伯伯吗?把题目说来听听~~也让你胡伯伯见识见识我的能力~~~”说完,瞟了一眼胡诌,看到他“哼!”了一声,之后便一副“就凭你?”的模样,刘涵山越发争强好胜起来。   小安倒是没有看到他俩脸上的表情,自顾自的打开书包,将作业本拿了出来,照着念:   “一共有两题。 我看不懂题目,所以想问问。”   “你说吧,什么题目,念来听听。” 胡诌也起劲了。   “第一题是:你对构建和谐社会的四大要素有哪些看法?请写一篇800字的议论文阐述自己的观点。” 小安念完,抬头看看胡诌又看看刘涵山,一脸的困惑。   “嗯……这个题目挺新颖的,你哪里不懂呢?”刘涵山听完后,低头看着小安说道。   “我不知道‘构建和谐社会的要素’是什么?那我怎么写……”   “哦~~~这简单,我告诉你~~~”刘涵山高兴地回答道。 心想:哈!原来是这么简单的题~~~   明显啊,人家还是小学生……   “你听好了啊,拿笔记下来。” 刘涵山说着,小安立刻拿起笔,蹲在台阶上,准备开始记。 “构建和谐社会的四大要素就是:一、在自然界不要跟天斗;二、在国际上不要跟美国斗;三、在中国不要跟共产党斗;四、在家里不要跟老婆斗!”   “哦……原来是这样……”小安好不容易把这个……这么那个的“答案”记完,立刻又拿起本子问道,“还有一题,是历史科目的简答题。 问:造成中国人民痛苦生活的三座大山是什么?结论是什么?”   “哈!这个更简单!”胡诌闻言,也想显摆一番的回答道:   “压在中国人民肩上的三座大山就是:教育改革产业化,医疗体制商业化,房地产业商品化!结论是:教改把家里二老逼疯,医改提前给你送终,房改把百姓腰包掏空!你就这么答,我保准你得满分~~~”胡诌洋洋得意的说道,说完不忘示威性的瞟了一眼刘涵山。   “咦?老叶,球看完啦?”   胡诌闻声,回头望去。 这次说话的是上次胡诌和刘涵山在‘鬼门关’打架时出场的鬼夫妻中的男鬼。 而叶碧凡黑着个脸从凉亭外走来。   “嗨!甭提了,提起来就气!”叶碧凡心情超级不好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老胡旁边。   “早跟你说,叫你别看了。 军委领导说,解放军的工资如果翻四倍可以打美国,翻三倍可以打日本,翻两倍可以打台湾,翻一倍可以回家打老婆,目前的工资回家只能被老婆打!你就等着解放军的工资翻成四倍了再回家看中国足球,说不定那时才会有点希望。” 男鬼搂着他老婆,面朝叶碧凡说道。   结果小安一看到叶碧凡走过来,全身都戒备起来。 冲着叶碧凡吼道:   “那有这么多位置,你干嘛偏偏坐这啊?”   “我爱坐哪坐哪,小孩子家家管这么多闲事!写你的作业吧!你今天别惹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可不好!”叶碧凡正为中国队输球的事烦着呢~~有人居然没事找骂。   小安闻言,顿时就眼泪汪汪了,咬着下唇生起闷气来。 胡诌一看,忙搂过他安慰道:   “乖乖不哭,别理他,这人今天吃了火药了。 来,伯伯陪你写作业。”   小安闻言,立刻不哭了,开心的亲了一下胡诌的肥脸,高兴地说道:   “还是胡伯伯好,这里这么多叔叔阿姨,我还是最喜欢你啦~~~”   各位,请记住这句话!= =+此为《月来月色》系列之[今生]——《胡言乱语》中的重要线索。 而[前世]《鬼话连篇》中出现的人物都将以全新的面貌在下部中一一亮相。 敬请期待……OK!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胡诌闻言,高兴得合不拢嘴,掏出一块太妃糖递给小安,开心地撅了撅他水呼呼的小脸,笑道:   “哎哟,我的乖孙~~小嘴是越来越甜罗~~~”   “小安!你难道就不喜欢我吗?你胡伯伯还没来时,你可一直都说最喜欢我的。” 刘涵山闻言,颇为不高兴的说道。   “嗯……也喜欢……只不过你太好色了!”小安将胡诌给他的太妃糖放进了嘴里,舒舒服服的靠在胡诌的大肚腩上。   “嘿~~”刘涵山一听就不高兴,冲着小安说道,“你年纪小,还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等你长大了,你佩服我都来不及呢~~~”   “小安啊,不是伯伯我说你。 你也是大孩子了,讲话要有点艺术性,不能太直来直去,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 你看刚刚你刘伯伯听到那句话就不高兴了吧?虽然你说的是实话……”胡诌抱着小安语重心长地说道。   “哦……那你举个例子。 例如?”小安坐在他腿上,歪头问道。   “例如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刘涵山为了挽回自己在小辈面前的尊严,急忙插嘴说道,“刚进学校时,同学们问我,男人应当追求什么?我回答:金钱和美女。 于是,大家开始鄙视我!后来大学毕业时,朋友们又问我,男人应当追求什么?我说:事业和爱情!于是,大家开始崇拜我~~~”   “所以说,这就是讲话的艺术!”胡诌总结道。 小安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聊到这里,大家忽然听到竹月斋的大公鸡又准时地叫了起来。 天快亮了……   “好了,今天就先聊到这吧,赶紧回家去罢。” 胡诌说着,放下小安站了起来。   而凉亭里的其他鬼们也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于是小安就跟着刘涵山朝山的南面走了下去,而胡诌和叶碧凡则走了北边。   “哎,小叶,你知道那个住竹月斋的老人是什么人吗?我怎么从来没看到他孩子来看他啊?这未免也太不孝顺了吧?”胡诌边下楼梯边问道。   “他是退伍军人,老伴生儿子的时候死了,儿子也没留下。 他老伴生产的时候,他还在越南打仗,后来眼睛也打瞎了,腿也瘸了才回来的。 因为没读过书,所以没升上干部,政府又无能,没人管这档子事。 乡里发大水时,把他家房子冲垮了。 他没办法只好来城里乞讨。 有一天走到这,陵园的老总无意中看到,觉得可怜就安排在这住着。”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过好多人,他们都不知道。 我感觉你怎么什么都懂啊?”胡诌身为本市市长,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良心不安,若无其事的问着毫不相干的问题。 真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啊!!   叶碧凡闻言,脸色不是很好的回答道:   “他来的那天,刚好我下葬……”      而这边,我们的刘大色鬼回到家后,立刻兴致勃勃地拿出了胡诌送给他的那副对联,小心翼翼地展开后,看都没看,就赶在天亮前将其贴在了门口~~~!房门四周立刻挤满了好奇的邻居。 贴对联的任务大功告成之后,刘涵山拍拍手,站在门前,一字一句的念出了对联上龙飞凤舞的大字。   上联:忆往昔 红米饭南瓜汤老婆一个孩子一帮。   下联:看今朝 白米饭甲鱼汤孩子一个老婆一帮。   横批:与时俱进 第十章 临近 刘涵山刚一念完,周围的邻居无一例外的哈哈大笑起来,气得刘涵山立马想上前去撕那副对联,结果……天亮了~~~   刘涵山就这样极度无奈的将这幅讽刺他的对联贴在门口整整一天,气得他一白天都睡不着觉。   胡诌他们整天你斗我,我斗你的打发着时光,转眼时间就来到了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明节后第二天晚上,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可这并不影响胡诌坐在凉亭里,摸着他的啤酒肚,挑着牙签,打着饱嗝,无比幸福的说道:   “呃……还是阳间的东西好吃,够味!只可惜昨天我家人来看我的时候,在食物旁边烧纸钱,弄得我那只‘全聚德’的烤鸭都有点烤过头了~~~”   “得了吧,有得吃不错了。 整天挑三拣四的。” 坐在胡诌旁边的刘涵山满脸笑意的摆弄着他儿女烧给他的《花花公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而凉亭对面的叶碧凡此时正和那对鬼夫妻中的男鬼大谈奥运呢,而男鬼的老婆则一直在和第三章出场的女鬼讨论着子孙烧给她们的新时装。   男鬼见他老婆和别人聊得正欢,就赶紧凑到叶碧凡耳边,悄悄地说:   “怎么还轮不到我投胎呀?我都快烦死我老婆了。”   “不会吧,我觉得你俩挺好的呀。”   “好什么~”男鬼闻言,瞥了一眼叶碧凡,继续说道:   “我和我妻子已经18个月没说话了,我都没机会打断她~~~”   叶碧凡这才明白过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语调不变的说道:   “那是,所有的男人生来平等,结婚的除外。”   男鬼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女鬼试衣服的老婆,仰望天空……   这时,正好一颗流星划过了夜空。 男鬼立刻仰天长啸:   “既然如此,你好歹也帮我把老婆变漂亮些吧……”   谁知他刚许完愿,流星“嗖”地返回来,对他说道:   “大哥!诚心为难我是不?!”   “……” >_<   叶碧凡闻言,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特难受,只好找了个借口跑到胡诌这边来了。 结果刚一过来,就看到小安从山下走了上来,这下他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只好坐下。   胡诌一眼就看到了小安,忙招呼他过来。 他可是很喜欢这个孩子,聪明伶俐,讨人喜爱。 特别是上次小安说喜欢他不喜欢刘涵山之后,胡诌更是宠他宠上了天去。   “哎~~小安,快到伯伯这儿来,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小安一听,立刻高兴的跑了过去。 胡诌边说着边从椅子旁边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纸袋,递给小安。   “福娃?谢谢胡伯伯~~~我最喜欢你啦~~~”小安开心的拿起那五个宝贝,高兴得合不拢嘴。   孩子,可真好哄啊……Oh,no!胡诌,这可是你自找的,下辈子别怪我~~~   “呦呦呦~~~瞧你那点出息,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乐成这样啦?将来怎么抵挡得住敌人的糖衣炮弹啊?”刘涵山见小安从上来到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乐滋滋的窝在胡诌怀里玩着福娃,甭提心里有多吃味了。   “哎呀,你说他干什么!他还只是孩子嘛。 我不是见他怪可怜的,父母也死了。 家里的亲戚就算要来烧纸钱,也不会想到带这些给他,所以我就叫女儿买了一套过来。” 胡诌摸摸小安的头,看着一脸嫉妒的刘涵山解释道。   刘涵山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叶碧凡,见他仍然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抬起头来,刚好看见一个身材妖治,眼神妩媚的少妇走上了山。 刘涵山立刻眼睛就直了,口水流流的一直盯着人家胸前的大V字领。   知道她是谁不?就是那天胡诌她们打架时,出来劝各位回家的那位。   不一会儿,少妇飘飘洒洒的走到了凉亭里。 这下凉亭里的所有男鬼都‘目不斜视’的看着来人,而女鬼们则义愤填膺的看着她。 刚才和叶碧凡聊天的男鬼看得都呆掉了,自言自语的说道:   “哎哟,我的妈呀,要是我老婆长得有她一半漂亮,那我可真是做鬼也风流了。”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   男鬼看美女看得太过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家的母老虎此时已经十分邪乎的飘至他身后,不怕死的又说了句:   “我怎么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杀气正悄无声息的向我逼近……”   “对!我就是那杀气!”男鬼的老婆闻言是彻底爆发了,拽着男鬼的耳朵,死拧起来。 于是男鬼瞬间开始鬼喊鬼叫,凄厉无比。   少妇瞟了一眼这夫妻俩,一手扶腰,一边看着女鬼,声音酥媚入骨的说道:   “怪不得你老公要向流星许愿把你变漂亮些,你的眼睛就象天上的明月,一只初一,一只十五。”   女鬼一听更生气了,气急败坏的朝她吼:   “你怎么知道我老公刚才许愿了?你不是刚来吗?原来你有偷听这种嗜好!”   “哼!我才没有这么无聊呢,偷听你们这种小人物讲话。 只不过刚才流星飞来时,把整个山头都照亮了。 不信你下山去问问,现在全梦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没想到出名这么容易~~~”少妇没油没盐的说道。   结果女鬼气得不行,只想冲上来找她干架。 周围的男鬼们生怕她打坏了这美丽的‘欣赏’,都纷纷自告奋勇的出来劝架。 呵!当初胡诌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打架的时候,就没见一个出来拦的。   而现在出来劝架的所有男鬼里面,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的刘大色鬼。 他借机趁乱将女鬼拉到了胡诌他们四个坐的这边,无视其他男鬼们仇恨的眼神,故意找话的说道:   “美女,你这么漂亮,怎么年纪轻轻就……唉……真可惜啊……”   “这没什么,要怪就只能怪我遇人不熟。” 少妇将刚才稍稍弄乱的头发顺到脑后,无所谓的说道,“我身前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人有段时间恩爱有加,我是非君不嫁,他是非我不娶。 后来有次意外我出了车祸,他还输血给我呢。”   “那后来呢?”小安看着面前这个搔首弄姿的阿姨,福娃也不玩了,不解的看着她问道。 心里想:她的脸绷这么紧不累吗?(这女人拉过皮)   “唉……后来嘛,我们分手了……分手后男朋友要求我把血还给他。 这可能吗?我一气,狠狠的把卫生巾丢在他脸上,愤怒的说:‘给!我会每月分期付款还你!’结果第二天,他就一刀把我给捅死了~~~”   “唉……这就是现实!相爱的时候,男人把女人比作星辰、飞鸟、天使等与天空有关的事物;恩断情绝时,男人把天空据为己有,把爱过的女人放回到地面上去。” 那个第三章出场的女鬼不知什么时候也飘了过来。   刘涵山正想也感慨一番的时候,凉亭那边突然有人喊道:   “你们快来看啊!鬼门关那怎么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作者口水话]:本章小诗选自唐代诗人杜牧所作的这首《清明》。 是一首家喻户晓,琅琅上口的七言绝句。 第十一章 计划启动 此时正在凉亭里的各位可都是闲得要死的鬼,唯恐天下不乱~~~这会儿一听到有人说这种怎么听都像是有事发生的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瞬间好比七十年代买米似的冲至讲话人周围,顺着他指出的手往下山望去。   只见山下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全身黑衣身材魁梧的男鬼和一个通体白装身材修长的……男鬼!二鬼一起压着一个全身捆着铁链的孤魂朝鬼门关走去。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又是抓孤魂野鬼的,又不是没见过。 这两天抓得够多的了,你没看见黑白无常一晚上出去好几十次吗?”胡诌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好不容易凭着他比较庞大的体积抢到一个不错的位置,结果又是这档子事,能不能换点别的?   “反正又没事,闲着也是闲着,看八卦呗~哎哎哎,你快看啊,小黑又趁周围光线暗吃小白豆腐了!哎哟,这对鸳鸯~~”刘涵山眼睛一直瞅着山下,却不忘回着胡诌的话。 典型的一心二用学得好啊~~~不过您说错了,是鸳鸳,不是鸳鸯!   “你们不觉得最近地府抓鬼抓得特频繁吗?”叶碧凡一边寻思一边说道。   “现在不是清明节前后吗?这种无家可归的鬼特别多。” 叶碧凡旁边的女鬼回道。   “那平时这种孤魂就不多啦?!医院里哪天没有死人都臭了也不见有家人来领走的?掉河里找不着的?被人谋杀弃尸的?”叶碧凡说完这句,忽然感到有人瞪他,回头一看,是那个美艳少妇。 哦……差点忘了,她也是被人杀的。   “一般什么人才会变成游魂啊?就是无家可归那种?”胡诌好奇的指了指山下黑白无常抓的那个。   “就是恶棍讲的以上几种。” 小安也插上了嘴,毕竟他在梦园呆的时间也可以让他成为元老级人物了。   “还有一种是葬不起公墓的。” 小安继续解释道,“现在下葬费多贵啊~~?一个稍微好一点的骨灰盒都要两三千,更别说墓碑墓刻还分价钱级别的。 我爸是因工去世的,所以我们家的墓是我爸单位工会出钱修的,所以比较高级。 要不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能和贪官还有洗黑钱的大款住在一起哟!”小安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下叶碧凡。 结果叶碧凡依旧如常的装聋作哑看着山下,并未理他。   “嗯?现在不是也流行树葬和塔葬吗?我看D区的那两座山上就全是这种样式的。 那种会不会便宜些?”刘涵山叶好奇的问道。   “当然便宜啦,这就好像别墅与居民楼的区别!哼,真是死都要分出个贫富悬殊!”那对鬼夫妻终于停止了争吵,男鬼立刻“寻求避难”似的跑了过来。   “有本事住去F区啊,全是老红军和烈士,那墓才叫一个雄伟~~~如果我们A区叫‘腐败区’;那D区就叫‘平民窟’;B区是‘富豪区’,全是他妈偷税漏税的大款;C区是‘狗腿区’,全是伺候人的;F区可是实打实的‘英雄区’,我们想都别想,人家那房子可是用命换来的~!就算他现在能占山为王,绿林为院,我也不稀罕~!太亏……”男鬼毫不顾忌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明显啊~都死了,谁还怕别人听到不成?   “哎哎哎,你们先别吵了,快看啊~~鬼门那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看热闹的年轻鬼急忙打断了男鬼的讲话,指着山下,又说道,“咦?那不是管我们这一区的朱判官吗?他怎么来了?”   闻言,众鬼又一次齐刷刷的看向山下。 胡诌这一次才真正看清了鬼门关门前围人的原因。 原来,朱红色的大门口,今天一改往日的车水马龙,一对官兵模样的鱼,手持武器站在了通向阴间的大门口,一切车辆都禁止通行。 红色的大门照旧敞开着,却不许人进出。 一个身穿判官朝服的蜘蛛精坐在了大门旁边预先搭好的广告伞下面,广告伞下围放着三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三台电脑。 蜘蛛精判官的六只手正分别同时敲击着三台电脑,动作极快,却面不改色,游刃有余。 两个字:神奇!   而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上次在阴间电信见着的那位鲤鱼精小妞。 此时的她正一边发着传单一边帮蜘蛛打着下手。 黑白无常一路嘻嘻哈哈的打情骂俏走过来后,鲤鱼看了他们一眼,便示意他们进了鬼门,自己则继续着身边的工作。   “嘿~还真是奇了~~为什么他们能进我们不能进啊?”周围的群众看到黑白无常走进了鬼门,开始骚动起来,明显有造反的倾向。   “我们看看去吧。” 叶碧凡说完这句话,自己率先飞出了凉亭。 其他人立刻响应,紧随其后也都飞下了山,来到了鬼门附近。   “现在是非常时期,非本科人员不得入内!”鲤鱼精向群众解释。   “妈的!我就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居然还要本科文凭?!”一个闹事的鬼吼道。   结果引得周围群众哈哈大笑起来,场面一时更为混乱。 可怜鲤鱼精小姐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应付气势汹汹的梦园‘老百姓’可真是难为她一个弱不经风的美少女了。   胡诌他们刚到,就听见门边上吵成了一锅粥。 胡诌发扬勤奋好学,不耻下问的优良作风,问起了旁边的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者。   “老人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嗯?我也不知道,刚到……”老人把自己的耳朵凑到胡诌嘴边,好不容易听到了胡诌的话。 结果,答了相当于没答。   这时,原本坐在位置上打电脑的蜘蛛判官站了起来,走到大门中间,由两个海龟手持盾牌挡在他面前,用矛交叉拦住越挤越过来的民众。   判官一出现在人群视野里,立刻有一些死的时间比较长的鬼认出了他。   “咦?这不是朱判官吗?他怎么来了?”一个鬼说道。   “他什么人啊?”另一个鬼问道。   “他,你都不知道?他可是负责我们梦园这一片生杀大权的判官。 他那本生死簿上可是记得我们南城800多万人民的出生年月和死亡日期呀~地府判官叫你今天报道,你就绝对活不过明天~~在我们南城,指的就是他!”   “生死簿不是由阎王管吗?出生死亡不是应该由他说了算吗?《西游记》里不都是这么演?”   “哎哟,我说小哥,你当这是唱戏呢~~~那都是不现实的,真实情况是,阎王?谁呀?!在地府他就相当于国家主席!哦,你见过国务院审理一个农村个案吗?芝麻绿豆大点子事还要阎王来处理,他忙得过来吗?!判官就是钩命的,直属于阎王政府,也就是公务员了。 有很多的~~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城市配一个吧~~~形式上参照阳间的人民政府。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跟紧中央,死都不慌!’”   “好像很多人都不认识他啊?他不常来吗?”胡诌他们明显听到了刚才的一番对话,刘涵山立刻插上了嘴。   “您就不知道了,”那个鬼继续说道,“判官一般都坐在地府大院里工作,有些人只有投胎的时候方能见着一回。 我们这些死于20年前大地震的,有幸见着他一回,那次地震死的人太多,一下忙不过来,朱判官是负责这座城市的,自然要出来组织工作啦。”   “哦……”胡诌、刘涵山、叶碧凡还有小安异口同声的答道,“哦”完了以后都觉得不对头,纷纷扭过头去不看自己讨厌的人。   这时,那个蜘蛛精判官终于发话了。   “魂好像到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他看看鲤鱼小姐,又看了看挡在他前面的海龟士兵,见到他们都ok的点头示意后,开始了演讲: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好!”掌声掌声~~~“今天,我万分荣幸的来到贵宝地……”是鬼宝地吧?这个判官官架子十足啊——真他妈罗嗦!我喝了一杯茶,洗了一个澡外加吃了一顿饭回来后,他才刚刚讲到正题。 真是感叹,这些鬼已经无聊到何等地步了?连这种人的话也听得这么津津有味……   “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传达地府最新的指导思想~~~!”蜘蛛唾沫横飞的一扬手,朗声说道:   “政府体恤阴魂,觉得60年的反省期确实是太长了,也不利于魂魄的流通,万一突然来个什么意外,很容易造成灵魂积压的现象。”   此话一出,底下的鬼们都极度同意,你一言我一语,窃窃私语讲起话来。 一时间声音就像特大号的苍蝇飞来飞去,嗡嗡嗡叫个不停。 判官见状,伸出手来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各位,各位,静一静……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等群众好不容易再次安静下来后,朱判官才又重新开始讲起来。   “但是,我们地府最近几年,人手是越来越紧张了。 你们也知道,这都是阳间人口每年持续增长造成的。 我们地府隶属于‘佛部’,专管亚洲的生灵,全球80%的人口增长都集中在我们这块了,我们能不忙吗?”   “那意思就是除了‘佛部’还有其它部罗?”小安居然插嘴……他想死吧?   结果判官听到有人提问,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介绍起来。   “天下三分!由三个部门一起执掌凡间生灵的生死之事。 主信佛教的国家和地区,生死由‘佛部’定,基本上锁定亚洲!而这块土地上的飞禽走兽也就都归我们管了;类似的,欧洲、美洲、大洋洲,隶属于‘天主部’,也就是信上帝的,他们掌管天下基督教徒的生死存亡。 随便说一句,现在这个部门可是棘手可热,想调进去的判官比比皆是呀~~~”   “为什么?”胡诌不解。   “这还用问,因为欧洲人口都负增长了,在那干活和在这干都拿一样工资,那儿多轻松。 只用管管畜牲的投胎事宜。” 叶碧凡歪头小声解释道。   结果判官还是听到了叶碧凡的话,很赞同的说道:   “这位仁兄很聪明嘛,就是这么回事!”   “那还有一个部呢?”叶碧凡又问。   “还有一个部门叫‘伊斯兰部’,主管中东和非洲的生灵。 那儿的生灵出生和死亡比率基本持平,所以那儿的判官们不忙也不闲。” 判官继续解释道。   “为什么?我记得那儿的人出生率也挺高的?”一个鬼问。   “嗨,那儿不是成天打仗吗?死得也比较多!”判官回道,“所以说啊,全世界最忙的,就是我们亚洲的‘佛部’判官了,你们要理解我们的工作啊……这次地府启动大型投胎计划,阎王还向东海龙王借调了4000多个工作人员,好配合我们完成工作呢。”   哦……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阴间这么多~鱼了……   底下的群众听到判官如此语重心长地讲话,也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那是那是,我们理解,我们理解。”   “大人要注意身体啊~~~”   “我们支持你!加油~~!”   判官一听,那是立马热泪盈眶啊……悄悄抹了一把鳄鱼泪,感激涕零的说道:   “乡亲们啊~~~听到你们的话……我现在的心情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我今天来的目的……”这句话我好像都听到第三遍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讲到主题啊啊啊!!   “地府这次启动了一个大型的工程项目——‘今魂古调’工程!地府给我们每个判官都规定了指标,完不成没有年终奖金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的工作,完成好这次任务!” 第十二章 动员 此言一出,提问的人络绎不绝,主要还是兴奋的人比较多。 明显啊~在这多无聊啊~他们早想投胎了~~这不,已经问开了。   “什么叫‘今魂古调’工程?”一个鬼问。   “我们帮你完成指标,我们有没有什么回扣啊?”我靠!这都什么人啊?   “怎么个调法呀?去哪个朝代啊?”问题真是一箩筐啊……   “哎,我比较喜欢秦朝或汉朝。 不是有句话:‘秦汉——历世之经典,华夏之魂魄!’去那好~”   “我倒比较喜欢春秋战国!动荡而精彩,惨烈而辉煌~”   底下的鬼们各自讨论起来,偌大个鬼门关门口热闹得跟菜市场差不多。   “大家静一静!先静一静!……”   蜘蛛判官在门前扯着嗓子使劲喊道。 但由于实在是太吵了,大伙好不容易才听到,方才慢慢安静下来。 蜘蛛判官这才说道:   “呃……关于这个问题啊,我知道大家都很感兴趣,也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你们先看看我们工作人员发给你们的传单。 哎哎哎,不要抢呀~~人人都有,人人都有啊!我们会慢慢一个一个发到你们手上的。 看完了之后,还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问。 我点到你,你飘起来一点,让大家都看得到你,你再问,我会一一回答。”   胡诌他们在人群里听着,忽然刘涵山从后面拉了拉胡诌的衣袖。 胡诌回头,看到刘涵山左手拿着一张传单在读,右手还拿着一大打,示意叫他拿一张,再传给别人。 胡诌也依葫芦画瓢拿了一张,剩下的传给了叶碧凡,便自己看了起来。 结果看了一会儿,将纸拉远一些,再看!还是不行……回头对刘涵山说道:   “老刘,我没带眼镜。”   “瞧,我说什么来着,叫你少吃点油腻东西。 你看我~~眼睛到现在还是贼亮的咧!咱俩可是同学,我都不用老花镜。” 刘涵山得意的说道。   “哎呀,现在说这个还有啥用。 上面写什么了?”   闻言,叶碧凡插了句嘴:“甭看了,看了跟没看差不多。”   “嗯?什么意思?老刘,你念来听听。” 胡诌听完叶碧凡的话,不明白,又回头对刘涵山说道。 于是,刘涵山将传单上面的字逐个念了出来。   “《今魂古调计划书》启划人:坑。 哎?这人是谁啊?没听讲过啊?”   “要是听讲过,至于写得这么差吗?”叶碧凡冷冷的回道。 说完,将传单揉成一团,向后一弹,扔入人群中,谁被砸着谁倒霉~~~ = =b   胡诌听得正认真呢,听到叶碧凡打岔,颇为不耐烦,出声对刘涵山说道:“哎呀,管她谁呢,继续念!”   “哦,继续念了啊……”刘涵山又听话的念了起来,“天庭为了减轻地府官员们越来越繁重的工作,决定从即日起正式启动‘今魂古调’工程。 此工程不仅能很好的解决判官职工的工作负担,也解决了这些年来灵魂积压的问题,真可谓是一举两得!此乃利国利民之好事也~~~亡灵之大幸哉!公元2006年13月32日。” 刘涵山好不容易念完后,一脸困惑的说道:   “嘿~这是什么呀?整个一歌功颂德的垃圾!该讲的都没讲,不懂的还是不懂!”   “所以我叫你别看了。” 叶碧凡冷笑的看了一眼这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胡诌也没听明白,以为是刘涵山读得不够清楚,干脆自己拿过刘涵山手上的纸,拉得更远一点,眯着眼睛艰难的看了一遍后,那张纸的下场跟前面叶碧凡手上那张差不多。 正好这时,蜘蛛判官又发话了:   “大家都看完了吧?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可以提。”   结果此言一出,底下齐刷刷地全都举起了手。 判官一看,傻了……只好很尴尬的说:   “呃……这样吧,一个一个来,先这位青年人吧。” 说着,指着底下一个鬼说道,“对,就是你,手举得最高那位。”   那鬼飘起来一点距离,好让大伙都看到他。 然后才开始提问:   “这张纸写的什么呀?根本看不懂!‘今魂古调’究竟是个什么计划啊,弄半天都弄不明白。 大人你给解释一下吧。”   他一说话,下面附和声此起彼伏,大家都说看不懂。 判官一看问题严重,又摆摆手叫大家安静,方才介绍起来。   “呃……关于这个计划,是这样的啊~~!按规矩,我们南城人民,也就是在座的各位,死了以后都要在梦园生活60年。 用观世音的话来说,就是反省期……”   判官说到这,看看群众,见大家都了解的点点头,又继续说道:   “但光是这样还是不能解决越来越严重的投胎问题。 因为现在有些不法分子为了谋求暴利,私自克隆灵魂,混到你们当中投胎,一年下来,我们年终一查帐,才知道多了很多新生婴儿,这也是为什么阳间人口越来越多的原因。 虽然我们也在积极的打击这种邪恶势力,但生下来的人我们也没有办法讲让他死就让他死,那得造成多少不幸的家庭啊……”   “人多就多了呗,关我们什么事啊?”一个鬼听到这里,不理解的出声插嘴道。   判官立刻解答:“你们是不知道,不法之徒制造出来的灵魂往往存在人格上的缺陷。 这样的人生下来,很容易造成社会的动乱。 例如喜欢办邪教的;劫飞机幢大楼的;踩猫、对熊泼硫酸的等等……而且人越来越多就不利于生态平衡。 我们阴间工作者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维护正义,保护地球嘛~~”判官讲到这,突然愣了一下,“哎,好象扯远了,我刚才讲到哪了?你们不要老打岔嘛~~~最近睡眠不足,记性不是很好……”   “反省期……”终于发完传单的鲤鱼精小姐悄悄提醒判官。   “哦~~对,我们回到正题啊。 刚才我们说到60年的反省期,很多群众跟我们反映说,‘自己一个普通老百姓,平平庸庸过了一辈子,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你叫我反省什么呀?60年都在这,又不能出去,多无聊啊!’我们也理解,多次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所以才会有今次这个工程。 工程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解释了啊,那些是我们的工作。 现在就是告诉你们,你们可以马上投胎,不用再在这里度日如年了!”   话音刚落,大小鬼们无不欢心雀跃,大声欢呼起来。 握手的,拥抱的,亲吻的,比北京申办奥运成功还高兴,都准备回家拿啤酒庆祝了。 这里面只有一个年近古稀的老鬼,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还有叶碧凡没有表现得太高兴的样子。   “但是,你们必须投胎到古代!”判官见场面大乱,只能用仙气将这句话传到过分热闹的人群里。   闻声,下面的好些人又是一愣,自己讨论起来。   A鬼:“为什么要投到古代啊?”   B鬼:“你没看见其启划书上写‘今魂古调’吗?”   C鬼干脆飞起来问判官:“不是说阳间人口过剩吗?”   判官回道:“阳间人口过剩那是现在,以前没有这种情况吧?你看秦始皇修一个长城死了好几十万人呢。 既然有这么多人会死,就一定会有这么多人出生吧?所以就提供了一个机会给你们。”   这下有人不高兴了。 一个比较现实的鬼立刻生气的吼道:   “什么?太过分了!原来叫我们去投胎就是注定好让我们去死的!我才不干呢!凭什么?我身前又没做过什么坏事!”   判官笑笑,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大家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每个人的出生是不能自己决定的,但自己的命运还是要靠自己去把握的。 我们只是创造了一个投胎的条件给你们,至于你们自己将来的生活,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努力。 你拼搏了,说不定你就不在死的那几十万人里头;相反的,要是有些人过得昏昏谔谔,说不定就先死了。 反正你们喝了梦婆汤之后,大家就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嘛。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判官微笑的讲完上面这番话,看到下面很多人放心的舒了口气。   “我无所谓,反正以我这样的人才,到哪都能贪!”胡诌对周围三人说道,眼睛都快变成方孔铜钱了。 真是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你没听刚才判官说投胎前要喝梦婆汤的吗?到时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贪啊……”刘涵山先汗一把,“我倒是觉得,我即使走遍天涯海角都照样受女同胞欢迎。”   “得了吧,我还去哪都是老大呢~~”叶碧凡对旁边这两人是特没语言。   “哼!你要是贼老大,我就是捕头!专逮你这坏蛋!”小安愤愤地看着叶碧凡。   “这不公平!”那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终于朗声说话了。   闻声,所有的鬼都停下议论,回望着他。 只见他弯腰钩背,步履蹒跚的撑着一根拐杖走了过来。 好不容易抬起他满负沧桑的脸,却看不出他的表情了。 老人气定神闲的说道:   “这样不公平。 我住在F区,解放前参加过很多战役,70年代初我就死了。 我在梦园已经呆了36年了。 你原来说要呆够60年的,我都呆了一半还多了,你说不算就不算了,那我原来的积分怎么办?那些新来的,才来没几天就可以投胎了。 你说我能没想法吗?”   此话一出,所有住在‘英雄区’的老红军和烈士们都是怨声载道。 结果引起了D区群众的强烈反击。   “你们知足吧!你们在阳间建功立业了不算,在阴间房子也都是住最大的,买东西也不要你们的钱。 我们这些平民窟的,平时子女烧的纸钱就没别的区多,还住在几百人一座的塔楼里,有些还住在树底下。”   “住树底下有什么不好?空气多好啊,绿色又环保~”F区的鬼说道。   闻言,D区的一个女鬼站出来说话:“你是不当家不知油盐柴米贵!你知道树葬的松树种得有多密吗?刚开始还是小树,自然没什么问题。 可后来松树越长越大,根都连在一起,树枝也伸到别人家的地盘里去了。 这造成了多少民事纠纷啊!你们F区独门独户的,一个山头就十户,哪能体会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生活疾苦?!我们是巴不得快点投胎呢~在阳间,自己的幸福还可以自己争取!在这,一切都得听别人安排。”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D区鬼们的强烈支持,纷纷拍手叫好。 由于D区人多势众,其他区的鬼也都不敢作声。 这时,判官又说话了:   “这个积分不是白算的。 我们会根据你身前的所作所为和你这些年来在梦园反省的情况,对每个人未来命运作好安排。 总而言之,如果你是好人,你下辈子的命肯定不会差到哪去;但如果你是坏人,那相对的,你下辈子接受的报应也会比较多。 这就是人们经常说到的:因果轮回!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做过好事没人知道,也不必怀疑是否有人知道你做过坏事。 因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蜘蛛的这番话真是讲到所有人的心坎里去了。 因为他话音刚落,就得到了今晚有史以来最为响亮的掌声。 而胡诌、刘涵山甚至叶碧凡却从未感到如此的寒冷……哈!怕了吧~~~?   “我们去哪个朝代啊?”又一个提问的。   “哪死人多就去哪。” 判官回。   “我们梦园建国第二年就有啦,这些年算下来,少说墓碑也得有好几十万吧?要是一次全投胎,忙得过来吗?”另一个问。   “呵呵,谢谢你替我们着想。 我们借了龙王的手下,应该忙得过来。” 敬业的蜘蛛。   “那阳间一次也不能生这么多孩子啊?这不乱套了吗?”第N个问题。   “这你不用担心。 我们安排投胎的顺序是以你们死亡的时间和你们死亡时的年龄综合在一起考虑的。 投胎时一千个人为一组,每隔一分钟进行一组。 请注意,这里指的一分钟,放到阳间是一个月!以古代生孩子的效率计算,全中国一个月生一千个孩子还是很正常的。 梦园一共有三十六万四千零八十九人。 也就是说,最后一个投胎的和第一个投胎的人也相差不到10岁!”耐心的判官讲解道。   T鬼:“我们具体是去哪朝哪代啊?”   判官:“不好意思,此为政府机密,无可奉告!”   G鬼:“都得去吗?我还没想好呢……”   判官:“都得去,生死是由我们说了算的,由不得你们!”明显听得出,他的脾气正在滋长……   判官终于失去了耐心,敛去笑脸,威严的说道:   “还有什么疑问吗?”说完,眼神威胁的看着众鬼。 意思呢~就是叫你闭嘴!结果偏偏有人比较蠢。 硬是冲出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鬼,对着蜘蛛吼道:   “我不去!我不能去!!我和他说好了,我要在这里等他的!我已经等了16年了,我很快就可以等到他了!!”   判官一看来人,妈的!不识抬举!立刻阴下脸,对身后两只鱿鱼说道:   “拖进去!改投‘畜牲道’!!”   “是!”两鱿鱼躬身一应,瞬间窜到女子身边,在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架起她飞进了鬼门关。   判官看到场地清理干净了,才自言自语的说道:   “白痴!又一个殉情的猪!要真来早就到了,至于要你等这么久吗?16年了还没来,我看他孩子都比你大了~~~”说完,望望底下惊恐的群众,问道:   “还有问题吗?没问题了,就过来登记吧。”   这一幕看在大家眼里,无疑就是一部‘杀鸡儆猴’,谁还敢说半个‘不’字?判官话音刚落,群鬼们马上跑到鲤鱼小姐坐着的桌子前,乖乖排队等着登记。   这时,判官接过身边海龟递来的一个文件夹,打开来,又说道:   “最后播报一个通知……”   群众都被他吓得魂都掉了,闻言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而且还出奇的安静。 于是蜘蛛非常满意的照着本子读道:   “请以下几位,在投胎之前,到阴间路174号地府办公大楼,阎王陛下将亲自召见你们。” 判官停了停,生怕很多人不明白,又补充说道:   “依阴间的惯例,阎王将会见每座城市陵园里,最好或最凄惨的五人与最坏的五人,并亲自为这十人安排生平。 下面我就开始念了,请念到名字的人,站到我这里来。 大家注意听,我只念一遍!最好或最凄惨的五人,排名不分先后:李白凡、杨采文、殷怀柔、陈飞阳、林梦安~!”   判官念到这里,方才讲话的那个老红军、宣布‘今魂古调’时没有太高兴的花季少女、那个被男友杀死的美艳少妇、在凉亭里向流星许愿的男鬼以及小安,都各自从人群里飘了出来,飞到了判官身边。 于是,判官又接着念道:   “身前作恶最多的五个人,同样排名不分先后:张海蓝、吴问香、叶碧凡、刘涵山、胡诌~!!” 第十三章 门前等候 闻言,胡诌和刘涵山一阵哆嗦,僵硬的转过头去,结果看到叶碧凡也是一脸苍白。 胡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全身颤抖不已,手心冰凉却出着冷汗。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老刘,会不会很惨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也是第一次吗?”刘涵山情况比胡诌好不了多少,像个做错事,被老师罚站在门口的学生,不停的咬着自己的指甲。   判官读完通知,抬头望去,看到才飞上来两个人,于是很不高兴的喊道:   “还有三个呢?快点上来,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啊!阎王很忙的,除了你们,他还要召见很多其他城市赶去投胎的群众。 快点!”   结果胡诌和刘涵山两人从来没有如此谦让起来。   “还是你先上吧,我跟在你后面……”胡诌讨好的对刘涵山说。   “哎,凭什么呀?我不要走前面!多丢人!我们是最差五人组,又不是刚才上去的最好五人组,人家可是趾高气扬上去的。 我们一上去,指不定会被别人吐口水呢!”   “你以为你是秦脍啊?还吐口水!我们还没坏到那种地步,否则阎王直接下令叫我们改投‘畜牲’道了。” 叶碧凡终于恢复了常态,口气听不出语调的说道,“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说完,率先飞了过去。   这下,胡诌和刘涵山也受到了他的影响,纷纷冷静下来。 刘涵山豪气的说道:   “怕什么,咱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头可断,血可流!共产党本色!哥们,走~~~”说完,拽着胡诌也赶了过去。   判官见人都到齐了,跟他们说自己要留下来维持秩序,派了一个蝙蝠带他们去见阎王。 于是,这十个人就浩浩荡荡的跟在蝙蝠后面来到了阴间路174号政府办公厅。 走到阎王办公室门口时,蝙蝠对他们说:   “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秘书办公室找鲶鱼,它是阎王的第一秘书,等下由他带你们进去。”   大家都答应了。 然后蝙蝠就自己转身离开了,留下他们十个在阎王雄伟华丽的办公室门口等鲶鱼秘书的到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鲶鱼还没有来。 于是,这十个鬼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刚来的时候个个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大声说话,跟在蝙蝠后来乖乖走过来,好像将要接受国家主席接见似的。 现在呢?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编辫子的,有聊天的。   “哎,老胡,你有没有注意啊?这栋楼的门牌号码很不吉利啊?”刘涵山没话找话说。   “看到了,174号。 ‘要气死’嘛~~没什么,凡人不吉利了,他这不就热闹了吗?”胡诌有一搭没一搭的回道,心里还是觉得七上八下。 心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呵呵,你现在才知道错?晚啦!!   这时,小安从‘五好组’走了过来,刘涵山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穿过自己的身体,直径走到胡诌旁边坐下,安慰胡诌道:   “胡伯伯,你不会有事的,我觉得你是好人,地府一定是弄错了。”   刘涵山一听就不高兴了,冲着小安吼道:   “嘿~你懂什么?他坏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他是伪君子!比较会装而已。 不像我,敢作敢当,真小人是也~~”   小安闻言,也不高兴,正想反驳,胡诌摸了摸他的头,先说道:   “罢了罢了,你刘伯伯说得没错,我不是什么好人。 小安啊,将来投胎了可别学我们这样,要做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良心的人!”   小安听完胡诌的话,感动的握住胡诌的手说:   “胡伯伯,我记住了。 你在梦园时这么照顾我,虽然等会儿我喝了梦婆汤以后,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的心会记住这份恩情的!你放心,将来要是有缘再见,我也会照顾你的!”   胡诌闻言,苦笑的抱了抱小安,鼓励了几句。 刘涵山在旁边听得那个吃味啊~~   “哼!什么呀~~不就给了你几个破福娃吗?至于如此吗?他没来之前我不也一样挺照顾你的。”   “哎呀,算啦算啦。 他一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小安,快回去吧。” 胡诌好像瞬间老了好几岁。   这时,办公室里忽然传出这样的声音:   “混蛋!说好我在上面的!!”   “有本事,打得过我再说!”   之后,是“乒呤乓啷”很多东西摔倒的声音。 再然后……   “呀……不要……嗯……小阎……你轻点……”   “哼!看你还敢不敢趁我忙的时候去勾引沉香!还把人家妈关起来!看我今天怎么修理你!嗯……嗯……啊!”   “啊——!!我不行了……快住手……我错了还不成吗……啊……啊……啊!”   …… ……   门里面可想而知了,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同道中人。 只是你们猜得出‘下面那个’是谁吗?   而门外面的十个人呢?理所当然的听到了里面的‘激战’,大家当场就石化了好几个。 你看,刘涵山的嘴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叶碧凡也是一脸尴尬的猛咳嗽。 那个老红军明显是受惊过度,向流星许愿的男鬼——陈飞阳正在抢救他呢。 小安则是一脸天真地问道:   “胡伯伯,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怎么有人一直在叫?”   此话一出,胡诌顿时觉得坐入针毡,忙用手遮住小安的耳朵,慌慌张张的说道:   “小安乖,这是儿童不宜,我们不听。”   “哦,暴力场景是吧?13禁!我很乖,不听!”于是小安很乖的坐在胡诌面前看着胡诌。   这里面行为最奇怪的,就是那个判官宣布可以投胎后,一直不苟言笑的花季少女——杨采文!她听到这段H后,一反常态的露出了可以称之为“奸诈”的笑容。 以迅雷不宜掩耳的速度冲到办公室门前,将一边耳朵贴在门上,流着口水,眼冒星星的自言自语道:   “哈哈,哈哈哈,原来阎王真的是GAY啊~~~耶!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就说地府除了梦婆就没看见几个女的,早觉得不对头了。 不知道另一个是谁咧?我知足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可以听到阎王make love~~我真乃‘死得其所’!”说完,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美艳少妇看到杨采文如此不可理喻的行为,抛出一句:   “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众人都无语……      [作者口水话]:各位猜得出‘下面那个’是谁吗?嘿嘿~下一章揭晓~!此乃有奖问答。 奖励就是透露朝代:“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这句话是[桓温]讲的。 要是读者知道他是哪个朝代的,你们就知道梦园三十六万老小去的是哪朝哪代了~ ^o^ 第十四章 审判 又过了一会儿,屋内淫乱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与此同时,阎王的鲶鱼秘书终于从走廊的尽头走来大家面前。 叶碧凡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他也回以同样高深的阴笑。 咳嗽了一声,摸了摸他的鲶鱼胡须,说道:   “咳咳,各位久等了,我这就领你们进去见阎王。” 说完,提起他汉朝的官服下摆,走到门前,看了一眼还在自顾自专心贴在门上听里面声音的杨采文,无语……敲了敲房门,直到阎王从里面传出慵懒的声音:“进来吧……”他才推开了门。   贴在门上的杨采文听得太认真,没料到鲶鱼会突然开门,结果她第一个“咕噜咕噜”滚进了阎王殿,躺在了阎王办公桌前的大理石地板上。   “……”所有人立即都摆出一副“我不认识她!”的态度。   谁知从她躺在地板上的角度,偶然看到阎王殿的屏风后面站着一个正在整理衣服的人。 她好奇地一直盯着看,结果那人好像也感觉有人在看他,回过头来,正好对上杨采文的双眼。 虽然只是一瞬间,杨采文还是确切的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 杨采文兴奋得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想看个真切。 谁知等她爬起来再看时,屏风后早就没了人影……   这时,鲶鱼带着剩下的九人也走进了阎王殿。 大家这才发现,地上已经清理得很干净了,一点看不出这里刚才发生过‘打斗’的样子。 于是,阎王的接见开始了。   大家乖乖的走到杨采文旁边一字排开,等着阎王发话。 阎王心情很好的样子,整了整头冠,接过身边鲶鱼递给他的文件夹,打开来看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们的生平我看过了,真的是很丰富啊!有些人过得还真是‘滋润’啊!!”说着,严厉的敲了敲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摇摇欲坠。 威严的面孔,紧锁的眉头,吓得下面十人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又温和的说道:   “不过该奖励的还是要奖励的。” 说完,笑着翻过一页文档,对着底下的人说道:   “李白凡是哪位啊?”   老红军柱着拐杖上前一步,闭着眼睛不说话。 估计刚才在门外被吓得不轻。 但阎王工作起来还是很正经的,他看了一眼来人后,又低头看着文档,自己说道:   “李白凡,原南城军区司令官,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在多次战役中身陷险境,无论何时都坚持以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为最优先考虑。 嗯……为国为民!好人!”阎王说到这,抬起头来看着老人,问他:   “你对新的生命有什么要求吗?可以提。”   老人闻言,方才缓缓抬起头来,睁开了他略显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虽为祖国立下过赫赫战功,但‘一将功臣万骨枯’。 我生平杀人无数,虽非我所愿,但做了就是做了……事实面前不如狡辩……‘一切皆为虚幻。’ 我没有要求……”老人真心诚意的说完这番话,重新闭上了他沧桑的双眼。   阎王也很感动,叫了一声:“来人”,门外马上出现两只海龟。 阎王对老人说:   “你所做的事,上天自有公断,总体来说是正义的,你不必自责。 我们为你安排了一个很好的身世:出身贵族,长大以后仍是将军,这就请您老人家上路吧。” 说完,示意门口的海龟过来。 然后老人就随着那两个海龟走出了房门。   事情还没完呢!我们继续~   阎王又念道:“杨采文。 杨采文!?谁?上前一步。”   谁知阎王足足叫了三声,仍然没见人应,只好自己伸头看去。 只见杨采文那个傻丫头还站在刚才爬起来的那个位子,使劲伸头向屏风后面看呢。 阎王看她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 站在她身边的少妇实在没法子了,只好用手肘猛撞了她一下。   “啊?啊?”她才反应过来……   阎王很不高兴她一直朝屏风后面看,咳嗽了两声,想引起她的注意。 结果杨采文……嘿!还真的朝阎王看了过去。 结果这一看……她立马把刚才屏风后面那个男人忘得一干二净,流着鼻血死盯着阎王。   “杨采文?就是你?”   “是~~~~就是我!”几乎是阎王出声的一瞬间,杨采文立刻冲到阎王桌子前,两眼冒心的回答道,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阎王很受不了她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很不适应的转了一个角度,说道:   “杨采文,17岁。 放学回家路上看见两幼童落水,见义勇为跳河救人,结果人救上来了,自己被淹死了……哎,我说!你能不能别再这样看我了?”   杨采文抹了把口水,说道:“谁叫你长得这么秀色可餐呢~~~”   “你别再看了,我觉得被你看特别扭。”   “有什么不同?我用眼睛看,别人也是用眼睛看。” 杨采文继续用眼睛强奸着阎王。   阎王实在受不了了,吞吞吐吐的说道:“不要扯开话题,回答我,我这里记录的是否属实?”因为阎王实在想不出面前这个傻大姐怎么会是见义勇为的十佳青年。 当然,这个封号是杨采文死了以后,学校才搬给她的。   “嗯,属实!我骗谁我也不会骗你这样的大帅哥~~~”   “谢谢夸奖。” 阎王闻言,又高兴了一点,“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啊?说出来给读者们听听,也教育教育小朋友。”   “我当时放学经过河边,看见……哎哟,我的妈呀~~一个十岁的美少年带着一个九岁的可爱罗莉正太在河边玩耍。 我正在意淫他俩再过个八九年一定是很优秀的年下攻加兄弟禁忌恋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掉河里了。 我当时一急,就跟着也跳下去了……”   杨采文说完后,众人都是一脸的……那叫一个无语啊……这里面表情最扭曲的就是阎王了。 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但还算勉强的继续着他的工作。 于是,他又说道:   “我们看到你的档案后,觉得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舍己救人的思想觉悟是很难得的……”说到这,阎王歪头小声对鲶鱼说:“最近材料科搜集的情报准确率是越来越低了啊……你呆会儿过去一趟……”鲶鱼点头之后,他才又返过头来,继续对杨采文说道:   “虽然理由可能有些出入,但事实上,你还是救了人的。 所以天庭决定给你也安排一个不错的去处:让你生得闭月羞花一点,沉鱼落雁一点~~~女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阎王自顾自说着,忽然抬起头来,看到了杨采文越听越难看的脸色。 阎王不解,只好又补充说道:   “不满意?等你长大以后,会做阏氏的!”(阏氏,读:胭脂,王妃的意思)   闻言,杨采文的脸黑得更难看了,而且还有朝阎王扑过来的趋势。 阎王看着有些害怕,赶紧又说道:   “你丈夫长得很帅的!而且邻国的王子也喜欢你,还有很多大英雄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阎王的话还没有讲完,杨采文已经一副想杀人的模样绕过鲶鱼,冲到阎王面前,一手抓起他的衣领,一阵猛摇;另一只手使劲揪着自己的耳朵,拉到阎王面前,大喊大叫起来:   “你这个昏君!!你看清楚,我是女的!而且我特地没有打耳洞!!我下辈子不是应该当男人吗???你们这里明明是有这个传说的!你知道我每次看见漂亮耳环的时候忍得多辛苦吗??你必须给我改过来!!我要做男人!!!”   阎王被她抓得衣衫不整,帽子也歪了,一边掰着她死抓住自己衣领的手,一边用眼神朝鲶鱼求救。 鲶鱼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救驾。 三人一阵混乱,鲶鱼好不容易才把神情激动,痛哭流涕的杨采文抱开。 阎王慌慌张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生怕别人看见他胸前的吻痕,气愤非常地说道:   “岂有此理!!你知道投胎到古代,我们地府安排的男女比率是多少吗?200:1!!因为男人要去打仗,死得比较多,所以只好这么安排!我们淘金似的从梦园36万人口里挑选人品最好的人回去做女人,好教育出优秀的后代!这是多大的荣誉啊?!你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闻言,杨采文满脸泪痕的“扑嗵”一声跪在地上,抓住阎王的衣角,一边哭一边说:   “呜呜……你刚才也听到了……呜呜……我人品不怎么样的……求求你!让我当男人吧……哇哇哇……”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伏在阎王的腿上哭得死去活来。   阎王那个眉头皱得是……都快变成一坨啦~~自从孙悟空上次来闯过一次地府,擅自修改了生死簿后。 现在地府为了保护生死簿的准确性和公平性,每个人的命运都已经事先定好了,也送往天庭审核过了,今天这个见面会只是走过场而已。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也没有权利帮杨采文改命。 阎王被她哭得心里很乱,只好朝门外大喊道:   “来人啊!马上把她带去投胎!!”   “是!”阎王话音一落,门外立刻又出现两只海龟。 二话不说,驾起杨采文拖出门去。 走到一半了,还看到杨采文不停反抗,嘴里不住大喊:   “我不去!阎王陛下,我要做男人!!你们阴间讲话不算数!我没有打耳洞!!我应该投胎做男人的!!!”   阎王闻言,头疼不已,激动地站在身来,对着海龟吼道:   “记得亲眼看她喝下梦婆汤!!叫梦婆多给她喝点!!!”   “放开我!我不会喝的!!即使你们逼我,我的心也会记住我的理想!!我要让所有爱上我的男人都在一起!!3P万岁!!NP永恒!!!”   杨采文就这样一路嚎叫,被拖出了阎王殿。 由两只海龟钳制着,梦婆亲自灌下了一碗梦婆汤。 之后药效发作,杨采文眼神呆滞的被海龟扔下了“人道”,投胎去了…… 第十五章 继续开庭 阎王经这一闹,累得差不多摊倒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用手按揉着太阳穴。 这时,底下站着的人群中传出一段小声的对话:   “你觉不觉得,这投胎有点像强买强卖啊?”   “什么叫像?就是!”   阎王理所当然地听到了这段对话,“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立刻看到了说话的人——新出场的另两个坏人:张海蓝和吴问香。 他们和胡诌、叶碧凡、刘涵山同属于‘最坏五人组’。   阎王听到这番话,肯定不高兴。 所以,他立马瞪了底下二人一眼,将桌上的文件翻到张海蓝和吴问香资料那两页念了起来:   “吴问香!名字起得还真好!身前犯下性骚扰、猥亵妇女儿童、强奸等等禽兽不如的行径……”阎王读到此,厌恶的看了吴问香一眼,把手交叉起来放在桌上,得意地说道:   “本来呢……我们讨论是让你该投‘畜牲道’的。 可惜啊,被我否决了~~~”   说完,看了看吴问香的表情。 结果看到他完全不知悔改的样子。 反倒是刘涵山义愤填膺的冲了过去,指着吴问香就骂起来:   “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男人中的败类!!想泡妞,你得凭本事!靠蛮力算什么英雄好汉!”   结果吴问香瞥了他一眼,百无聊赖的回道:   “反正最后目的达到不就成了~~”   “你!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枪毙!!”刘涵山脸红脖子粗的骂道。   结果叶碧凡插上了嘴:“不要降低我们被枪毙人的素质,这种人被枪毙简直就是对我们这些儒雅之士的侮辱!”   “好啦好啦,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再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 阎王已经很受不了混乱的场面了,敲着桌面出声打断道,“吴问香,看来你是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我的决定还是很正确的。 你这样的人该投‘畜牲道’是万万不能达到‘受劫’的目的,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很属于你的身世——和尚!你将一辈子都不能近女色。 但如果你努力修道,终究还是会很有成就的。 只有这样,你方能体会到什么叫做‘因果报应’!你跟梦园其他人不一样,你去的是唐朝。” 阎王说完,全然不顾吴问香越听越颤抖的双腿“扑嗵”一下跪在地上,长身而立,对门外早就恭候多时的海龟喊了一声,吴问香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于是,佛教历史上出现了一个叫“玄奘”的得道高僧……      站在旁边的张海蓝看到这种场景,也早就吓得筛糠了。 这时,阎王又拿着‘剧本’读了起来:   “张海蓝,殴打老婆致死,被监禁劳改16年,坐牢第五年心脏病突发,遂死。 嗯……也很严重!”   阎王刚一说完,张海蓝立刻跪在了地板上痛哭流涕,哽咽的说道:   “阎王陛下,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呜呜呜……”说完,用头猛磕个不停。   一旁的叶碧凡、胡诌还有刘涵山看到此景都是一脸的鄙视。   叶碧凡说:“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好怕的。 窝囊!”   刘涵山说:“呆会儿我们可不能像他这样,多影响我们党的形象啊?!”   胡诌说:“得了吧,就你?还党的形象?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不是也有很多女人吗?”   那边是哭得死去活来,胡诌他们这边居然还讨论得说声有色。 阎王那个脸啊……气得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指着胡诌他们吼道:   “你们三个给我安静点!呆会儿有你们怕的时候!”说完,对着跪在地上的张海蓝说道:   “你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但念及你只是伤害了一人,也就是你的妻子,所以对你的处罚会比刚才吴问香的处罚稍微轻一些……”   “谢谢阎王陛下,谢谢谢谢!”阎王还没有说完,张海蓝就自己磕起头来。   阎王不理会他,继续说道:“因为现在阳间的家庭暴力是越来越严重,所以你的下场必须给世人作出一个警示……”   张海蓝闻言,脸都青了。 阎王拿起文件读到:   “大体上,你下辈子的命是这样的:因为我们需要很多男人,所以你肯定也是男的了。 只有优秀的人才能投胎做女人,关于这一点,我刚才也说了。 你还将遇上你的妻子,继续完成你俩这辈子未完孽缘。”   “完啦?”张海蓝不可思议的听完,感觉好像没有那么惨的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完啦。” 阎王神情自若的说道,“哦,补充一点,这回你老婆也会投胎做男人。 没办法,我们这里男人不够。 你下辈子将会是你老婆的男宠。 她什么都很好,就是没事喜欢玩玩鞭子,还喜欢揣摩一些奇怪的闺房秘术。” 阎王说完,一扬手,海龟就将一脸惨白的张海蓝拖了出去。   “唉……”阎王很累的重新坐回椅子上,对下面剩下的六人说道:   “心情太沉重,我还是换些好人先打发了吧。”   说完,他找出殷怀柔和陈飞阳的档案,将这两个‘最惨’的人打发去投了胎。 殷怀柔就是那个被男友杀死的美艳少妇;而陈飞阳是那个在凉亭里向流星许愿的男鬼。   他一辈子大好人一个,却总是碌碌无为。 因为正直,处处受人排挤。 回到家还要受到老婆的奚落,一生都活在无奈中。 最后死在了任上,属于因公殉职。 可能是同样身为男人的缘故,阎王很能理解他的样子,给他也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出身。 至于是什么出身,哈哈,我先不说!   接下来,就只剩下小安、叶碧凡、胡诌还有刘涵山了。   小安一个孩子,刚才目睹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审判,这会儿眼看就要轮到自己了,吓得赶紧躲到了胡诌的背后。 胡诌一看他跑过来,谁后面也不躲,偏躲自己后面,也就很有责任感的将其搂着。 阎王看到了,和蔼地说道:   “小朋友,你不要怕。 我给你安排的出身很好的。 你小小年纪就死于非命,我们不会不管不问的。 过来过来,不要躲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多可爱啊~~~给你做王爷吧。” 说完,示意海龟带他出去。 结果小安从胡诌身后探出个小圆脑袋,对阎王说:   “我可以跟胡伯伯他们一起走吗?”然后大眼睛天真地看着阎王。   “嗯……好吧。” 阎王哪里抵挡得住如此可爱的问题,也就答应了。   “好,现在只剩下三个恶棍了。” 快大功告成了,阎王大舒了一口气,继续道:“刘涵山……”   刘涵山一听到报自己的名字,摆出一副共产党英勇就义的样子,大义凛然的上前一步,背着手站在大厅中央。   “嘿,我说你还挺横!”阎王看见他这模样,很想让他这不知悔改的东西改投‘畜牲道’。 但却只是颇为无奈地说了一句:   “你的问题属于生活作风问题,不归我管,我这里只管犯原则性错误的人。 对你的处罚由月老来做。 半个小时之前,我已经将你们十人的红线移交月老阁了。”   “嘿~你怎么没事啊?太不公平了。 前面那个吴问香可是做和尚了!你说,你是不是贿赂阎王了?”胡诌激动的指着大松一口气的刘涵山骂道。 心想:早知道能贿赂,我还怕什么?!   “什么呀?!”刘涵山一听胡诌拿自己和自己最鄙视的吴问香比,心里是超级不高兴的,“说什么呢!?他能跟我比吗?!我的女人可都是自愿上我床的!!还贿赂……胡诌你可真是‘死要钱’!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忘提钱呐?我看你是整个儿掉钱眼里去了!!”   “得啦!都别吵了!”阎王吼道,“胡诌,对于你的处罚,我这可是有天庭的明确指示的:你的一生都将穷困潦倒,每回发工资必遇上小偷;每回运东西定遭强盗;而且还逢赌必输、逢争必败!因为你这辈子已经把你下辈子的钱都用光了,所以这就是下场!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贪?!”阎王一口气说完胡诌长长一串生平,呼了口气,抬起头,开心的望着胡诌。   “哇!!!我不活了!!”胡诌闻言,彻底崩溃。 他一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没钱花~~刘涵山非常高兴的蹲在他旁边‘安慰’着满头黑线的他,而小安也一直在旁边真心实意的劝慰着他。   “还剩最后一个,叶、碧、凡!”阎王说完,抬头时刚好对上叶碧凡过分冷静的双眼,“呵呵,你还真够沉着冷静的。”   “承蒙夸奖!”叶碧凡“唰”地一下打开手中的扇子,慢慢摇起来,一副儒将风范。   “你别太得意。” 阎王看着叶碧凡,阴笑的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头’……我就还让你当。 不过这回,你当的是白道的‘头’,也让你尝尝被黑道骚扰的滋味。”   阎王话音刚落,叶碧凡从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堪称满意的微笑。 这边角落里的胡诌、小安和刘涵山理所当然的也听到了阎王的话。 几乎是一瞬,胡诌头上的阴云一扫而空~!刚开始,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声音阴郁的对刘涵山说道:   “老刘……我有没有听错……?”   “没有……我也听到了……”闻言,刘涵山也是两眼可以射出激光来。   于是二人一辈子都没有如此默契过,“嗖”的一下飞到阎王桌前,神情激动地质问起阎王。   “他给了你多少??!说!!”胡诌吼道。   “白道的头!?那得多大的官啊?!!”刘涵山心痛的说。   “你小子也太偏心了!他杀人放火还有官做?我凭什么要穷困潦倒一辈子?!”胡诌干脆上去抓着阎王的衣领摇。   “杀死一个人,我是杀人犯;杀死一百万人,我是征服者;杀死所有的人,我就是上帝!”叶碧凡得意的站在下面摇着扇子,微笑地看着阎王身边的三人。   “对对对,杀人这方面他有经验,你们没有,所以我才让他去做皇帝的。” 阎王面对来势汹汹的两人,只好一边自救一边解释道。   “啊啊啊啊!!!他怎么能做皇帝??!!”闻言,小安这才反应过来,也迅速冲了上来,“凭什么!?我还是王爷,他居然是皇帝?!我不干!!死都不干!!!”   胡诌和刘涵山听到阎王的话呆愣了将近一分钟……   之后……变本加厉!   “皇、皇上……?啊啊啊啊!!!”二人一同叫了起来,旁边的鲶鱼立刻捂上了耳朵。   “阎王陛下,你再考虑考虑如何?皇帝有很多女人的。 像他这样的‘大学教授’怎么应付的过来?还是我比较合适!”刘涵山讨好的说。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不不不!你应该考虑我!我更合适!皇帝要掌管天下钱粮,我在这方面可是很有经验的~~~”胡诌双眼精光闪闪的说道。   “好啦、好啦!!停停停!都给我住手!!!”阎王实在是受不了了。 一旁的鲶鱼看够了笑话,很视时机地叫进了六个海龟,将大喊大叫的三人拖出了阎王厅。 叶碧凡则是一脸好笑的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 月老阁 半个小时前的月宫里,一位美丽妖娆的女子左手抱着一只小白兔,右手拿着十根顺好的红线,摇摇摆摆地走进了一间门上写着“月老阁”三个字的房间。 房间里凌乱无比,桌上、地上、房梁上,到处都是千丝万缕的红色丝线,像蜘蛛网似的挂满了整个屋子。   “哎哟,这瞧这屋子乱得跟狗窝似的~~月老,月老~~~你在不在啊?”女子刚走进房间,就叫开了。 由于满地都是线,她根本没地方站,只好将手中的兔子和红线一起放在了月老挂满红线的电脑桌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提起裙摆走了几步,找到仅有的一把椅子。 刚想坐下歇歇,忽然听到一声大喊:   “别动!”   女子只好保持着半坐不坐的姿势定格在那,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胡子和白眉毛一样长的慈祥老头从一堆挂在墙上的红线后面钻了出来,急急忙忙的朝她跑来。   “还好你没坐下去,这些线是我刚清好的,可别又弄乱了。” 说着,拿起椅子上的一捆红线,放到地面上还算比较干净的地方,这才让女子坐了下来。   “嫦娥,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月老放下红线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清理地上的一团红线球。   “哦~~阎王今天又派人送来了十条红线,说是南城梦园的代表,叫你好好分配。” 嫦娥说完,递了一封快件给月老,“他们的资料都在里面了。”   “咦?阎王昨天不是已经派人送了十条红线过来了吗?怎么今天又有?”月老接过嫦娥手上的信封,一边撕一边问道。   “昨天送来的是佛山市螃蟹岭的代表。” 嫦娥一边回答,一边好奇的弯下腰去拾起一个很多红线聚在一起的插头,拍拍月老的肩膀,问道:   “这是什么?怎么有这么多线都在一个插头出?”   “这就是说,这一个人有很多的女人或男人,人间简称:1女N男或后宫!”月老看了一眼信后,随手扔在了地上,继续整理着手边的那团‘球’。   “那你手上那团球又是什么?宇宙大爆炸?”   “这是我有天晚上起夜的时候不小心绊倒的……”月老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那人间岂不乱套了?”嫦娥惊恐……   “呵呵……我也不想的……所以现在有些女人跟女人在一起,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全在这一团了……”   “……”嫦娥一时满脸黑线,“你还是快点看看阎王给你的那些人的资料吧,他们赶着去投胎呢。”   “好好,我这就看。” 月老为了转移话题,只好又拿起刚才放在地上的邮件看起来,“刘涵山……哇靠!败类啊!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女人??还恬不知耻的说,都是女人主动的!你奶奶的!我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月老气愤地说完,“嗖”地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来,冲到电脑桌前,拿起刘涵山的红线绑在了他怀里那团红球上,“哼!我叫你花!都是因为你这种人太多,才造成我工作负担这么重!我要你下辈子都上不了女人!断袖!!”   嫦娥满脸黑线的看着月老,弱弱的说了一句:   “你这样绑新的线上去,那你刚才不是白忙活了?”   月老愣了一会儿,“啊!”的大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团红球解开啊?啊啊啊!!!老天爷啊!!!”   “谁在叫我呢?”   正在这时,一个英俊爽朗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虽然强装笑容,但神情依旧很苦涩。 嫦娥和他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脸上都充满了复杂的表情。   “哎哟,玉帝啊,你终于来了~~~”月老看到男人的一瞬间,立刻放下红球朝他跑了过去。   “怎么啦怎么啦?你平时不是最讨厌我来吗?”讲话间,玉帝也走进了月老阁。 嫦娥看到他走进来,不自觉地站起身来,脸色不好的看着他。   玉帝进来后,也没有地方站。 环扫了屋内一圈,目光落在了嫦娥身后的椅子上。   “耶?这里有张椅子~~我要坐。” 说完,冲上去想拿。   谁知嫦娥闻言,在玉帝伸手过来的前一刻,一屁股坐了下去,挑衅的看着玉帝,骄傲地说道:   “这张椅子是我先坐的。”   “起来!你这人特讨厌!什么东西都要跟我抢!”玉帝说完,就要冲过来拉嫦娥。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就让让她嘛。 喏~你坐这吧。” 月老打着圆场,将玉帝拉到电脑桌前,把电脑桌旁放满杂乱无章的一大打红线抱到电脑桌上,然后让玉帝坐下。   在这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电脑桌上的玉兔已经将阎王新送来的十根红线全弄到了原先月老抱在手中的红球上,并且拖着它向刚从椅子上抱上来的那一大打红线蹦去。   这边,玉帝自从坐下来后,就一直和坐在对面的嫦娥大眼瞪小眼。   “你干嘛一直这样火热的看着我呀?暗恋我?”嫦娥眨着眼睛说道,拼命眨,使劲眨。 一只苍蝇飞过~~咻~~~被夹死了~~~   “我呕~~”玉帝闻言,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死瞪着嫦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种场景,月老看得太多了。 他埋怨地说道:   “你们俩不要吵了!每次来都不帮忙不算,还要把我这弄得乱七八糟。 你们每次一走,我十天半个月都不得休息。”   “你这本来就很乱……”   “就是……”   玉帝和嫦娥小小声地回答。 但还是被月老听见了。 月老指着玉帝骂道:   “你还不快点把王母娘娘接回来,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月老痛苦不已。   “我才不接,我巴不得她不回来。” 玉帝无所谓的说,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支笔和一张纸写起来。   “你!你还任性呐!你瞧瞧你那个天宫都脏成什么样啦?要是天庭也有脏、乱、差卫生评比,你那里肯定排第一!你知不知道,你屋里的那只耗子精都快翻了天啦?!前几次我就不说了,这次居然还搞出个什么‘今魂古调’工程?”   “这不挺好吗?利国利民……正好这段日子我因为感情问题,无心处理政务,就让它去整呗~~我还把玉玺借给它玩了。 阎王很满意这次计划呢,说这下他那里可以彻底轻松了。 他到现在还以为是我组织的呢~~”玉帝得意地说。   “他那是轻松了,我这可更忙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分配人手啊?”月老满脸愁苦之态。   “你这不是有嫦娥吗?忙的时候,你把吴刚也叫来帮帮忙不就行了……”玉帝心不在焉的答道,继续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我才不干呢,月老这都是粗活,还那么麻烦~~~”闻言,嫦娥无声地站起来,悄悄走到玉帝身后,偷看玉帝在写什么……看着看着,她就念了出来:   “健康提示:吃饱饭后,一戒吸烟,二戒洗澡,三戒生气,四戒松裤带,五戒刷牙,六戒上厕所,七戒喝酒,八戒你知道了吗?”   “你干嘛呀你!”玉帝闻声,才发现自己的隐私权被人侵犯了,立刻趴到桌子上,用身子挡住自己写的字。 但还是晚了,因为嫦娥已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哟~~真是个痴情的种~~~都这么多年了,还忘不了~~~哈哈哈……”   “你懂什么?!真爱一生只有一次!”玉帝闻言,满脸通红,“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哈!只可惜啊~~人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喜欢他。 他恨你都来不及呢~!我看你再过一千年也没有表白的机会~~~”嫦娥幸灾乐祸的说道。   玉帝闻言,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吼道:“还不都是你这个淫妇!!我都把你关在月宫里了,一年到头才让你出来一次,结果只有一次,你也不放过勾引男人的机会。 你下贱!!你还我心上人来!!呜呜……”玉帝越说越委屈,哭起来……   “怎么叫我还?奇了怪啦,是你把他贬下凡间的,又不是我贬的!你还把西王母气得跑到观世音那,现在都请不回来。 你还怪我?”   “什么叫请不回来!我八成就没想请!!你以为我想把他贬下凡间啊?!还不都是为了让他少看见你……结果谁知道观世音那个猪!安排个风流成性的死猴子跟他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每天从魔镜里看到他和死猴子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我的心都在滴血……”玉帝声泪俱下的阐述着老百姓都不知道的故事……   “哦~~~这你可以放心。 猴子他喜欢的是唐僧~~~”嫦娥说道。   “这我知道,我还知道唐僧喜欢的是白骨精。” 玉帝闻言,不哭了。   “哎呀,你们给我安静点,我的头都大了!!”月老对着又一捆不能剪又理不出的红线烦恼不已,“走走走,都走都走,尽给我添乱。” 说完,站起来赶人。   嫦娥和玉帝好像很习以为常的站起来向外走,走到一半,嫦娥又返回来,抓起电脑桌上已经玩了很久红线的玉兔,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跑到走廊的尽头,嫦娥和玉帝听到了月老例行的大叫:   “啊啊啊!!这该死的兔子!!梦园的红线全给它搅和到一起了!我怎么跟阎王交代啊!!?36万……我……我不管了……”   …… ……      以下插播一段番外:   与此同时的西天,一间纯白色的屋子里,此刻正坐着一位笑容可掬的俊朗男人。 男人的衣衫半敞,隐约露出他小麦色的健美胸膛。 而他的大腿上,此时正斜卧着一个身穿女人薄纱的,面容姣好却略显阴柔的……男孩!   “爹~~”男孩撒娇的对男人说,“西王母她什么时候才回去啊?”   男人转过大腿上男孩的脸庞,声音超具磁性地说道:“怎么?吃醋拉?”   男孩闻言,有些不高兴的坐起身,厥着嘴巴,眼巴巴看着他爹。   “宝贝,嘴巴再厥就可以挂油瓶啦。 过来……”男人微笑的搂过儿子……亲了一下~~   男孩红着脸,小声说道:   “爹,为什么我明明是男的还要穿女装?难道非要这样才能普渡众生吗?那你都没穿……”   “我已经成佛了,自然不用穿。 你修炼得还不够~”男人笑着说道,心里却想:谁叫你穿女装看起来这么好看~~   男人说完,翻身将男孩……压在了身下~~男孩的位置一变,他才反应过来,立即羞红了脸。   “别……不行……王母娘娘就在隔壁,待会儿她听到了怎么办?”   “那你叫小声一点不就行了。” 男人笑得跟狼一样,眼神灼热地俯视着身下的猎物。   “那万一她过来看到了怎么办……嗯……”男孩微弱的抗拒着,说到最后,嘴巴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 ……   唉……我原本只知道观音成仙以前是如来佛的三儿子,还是个太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所以说,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这边我们还要说回地府。 胡诌他们一帮人被连拉带拽的拉到了梦婆这……   “哼!刘老头,我算是看清你了!不论什么事,你都要跟我抢!”又开始狗咬狗了……   “哈!胡诌,你别自己不得当皇帝就赖到我头上!你就安心过你那穷困潦倒的日子吧!”   “你别自以为没事,还不知道月老给你什么安排呢!你今生那么多女人,不会便宜你的!”   “哟哟哟~~嫉妒了怎么招?”   “开什么玩笑?!我嫉妒你?!老话说得好啊,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最适合你!!”   “胡诌!你!!”   于是,胡诌和刘涵山在投胎之前又上演了一场《鬼打鬼闹》。   “得得得,都别吵了,把这个喝了。” 就在这时,梦婆端着一碗梦婆汤走了过来。 结果刚过来,就被打架的二人撞撒了半碗……   “你们俩怎么搞得呀!来人,把他们俩给我拉开!”梦婆生气的喊道。 四只海龟立刻冲上来将他们分扯开来。   梦婆一看只剩下半碗梦婆汤,刚想回去盛,结果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安。   “小鬼,过来!”梦婆吸了一口烟,抓过看着自己一脸惊恐的小安,不耐烦的说道:   “你一个小孩,半碗应该够了,喝!”说完,将汤灌了下去。 灌完之后,连嘴都不帮小安擦一下,就随手一扔,将小安丢下了‘人道’……   然后,梦婆又接过手下递来新的三碗汤,递给胡诌、刘涵山、叶碧凡每人一碗。 叶碧凡率先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微笑着将碗还给了梦婆。   “嗯,蛮好喝的。”   “那当然了,我的企业可是地府500强之一。” 梦婆又吸了一口烟,得意地说道。   “药效什么时候发作啊?”叶碧凡干脆和梦婆聊起天来。   “快了,马上就会不清醒了。” 梦婆对叶碧凡说完这句话,伸头对前面两人说道:   “你们俩还不快点!投胎的时间可不能耽误,否则你们的新妈可是会难产死掉的!快喝,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用眼神示意海龟将胡诌和刘涵山放开。   刘涵山粗鲁的抓过海龟手中的碗,瞪着胡诌大声说道:   “下辈子甭让我再见着你!!”说完,“咕嘟咕嘟”将碗里的梦婆汤一饮而尽。   “我还不想看见你呢!正好,喝了咱们谁也不认识谁!”胡诌气愤地说完,也稀里哗啦将碗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然后“哐当”一声,把碗摔碎在地上。   刘涵山见他摔碗,自己也不能示弱!于是也摔!然后两人就目无旁人的互相死瞪!   梦婆听见摔碗的声音,立即火了,还没喊呢,刘涵山又摔了一个,这下她可火大了~~   “妈的!谁叫你们摔我的碗的?!你俩活腻了?还不快滚!”   说完,伸腿朝叶碧凡的小腹上猛踢一脚,叶碧凡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叫疼,就由于惯性原理摔倒在身后的刘涵山背上,刘涵山一时也没有防备,整个人顺势向胡诌压了过去。 胡诌一看此景,脸色都变了,但反应还是没跟上,他本想稍稍退后一步,结果前面的二人已经倾倒下来。 谁知胡诌后退的那一步偏偏一脚踏空,于是三人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掉下了‘人道’,投胎去了……      感遇?拟古一首   (唐)李白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   白骨寂无言,青松岂知春。   前后更叹息,浮荣安足珍?      《月来月色》 之 《鬼话连篇》全文完      不要走开~~~上部完了,下部《胡言乱语》我们继续……      2006-9-9 后篇:胡言乱语 第一章 天上 此时正值春末初夏,地府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 空荡荡的阎王厅里,此刻再也看不到成堆成堆来不及处理的文件搁在桌上。 阎王悠闲的将腿搭在许久没有如此干净过的办公桌上,拿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呵呵呵”的笑声。 以至于他的秘书——鲶鱼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到他身边了,他还浑然不觉。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阎王看着手中的书,乐得傻呵呵的。   “阎王陛下。” 鲶鱼站在他身边,恭敬的喊道。   “哈哈哈,白痴!真够笨的~~~”阎王完全视鲶鱼为透明,还在看书。   “陛下!!”鲶鱼也是很有性格的,生气了……   “啊?啊?哦……”阎王突然听到一声大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这才发现鲶鱼站在他身边,“什么事啊?大呼小叫的。” 不悦……   闻言,鲶鱼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公式化微笑,随便说道:“陛下在看什么书呢?这么好笑?”   “哦~~是御帝寝宫里的那只耗子精写的小说,叫《卧云轩杂谈》。 好好笑的,你要不要拿去看?”阎王边笑边回答。   “好哇,借我看!”鲶鱼闻言,立刻伸出手去接。   阎王一看鲶鱼真的伸手,马上将手上的书藏在身后:“我还没看完呢~~~等我看完再说!你要排队!”   这下鲶鱼的脸色可‘好看’啦,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眉毛一挑一挑的,嘴角还不住地抽搐。 阎王看着怪害怕的,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你干嘛来了?”   闻言,鲶鱼只好压下怒气,恢复恭敬的态度回答道:   “陛下您明天不是要上天庭去开‘神代会’吗?我把您这段时间的工作总结写好了,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   “不用了,放这儿就行了。” 阎王快速地讲完这句话,又想低下头去看书,结果一不小心瞄到鲶鱼很恐怖的眼神,于是立即改口说道:“你还是念吧……”   于是鲶鱼满意的念了起来:   “第一期‘今魂古调’工程圆满结束如下:   东周秦国,白起坑杀40万赵国大军——南充市东湖陵园,调配完毕!   西汉时期,匈奴进犯中原,死亡50万——山东荣城渤海墓园,调配完毕!   抗日战争时期,南京大屠杀,死亡30万——南京西江凤凰岭,调配完毕!   …… ……”   鲶鱼念完后,抬头看阎王。 谁知阎王根本没听,自顾自的偷瞄着桌上的小说,完全没有发现名单上没有南城梦园这几个字。   “行了,放这吧,待会儿我会详细看的。” 阎王不耐烦地说道。   鲶鱼无奈,只好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一大清早,阎王就带着鲶鱼为他准备的工作报告,打着哈欠来到了天庭。 刚进南天门,远远就看见观世音、如来佛、御帝、嫦娥、二郎神和月老等一大群人围坐在一朵镂空的云彩边往下望。 阎王好奇地走到二郎神后面问道:   “你们在看什么呢?”   “在看梦园区的魂去的地方呢。” 观音头也不抬的说道。   阎王这才反应过来,忙翻开手中的文件仔仔细细的一条条看。 结果看到最后都没有发现南城梦园的字样,顿时大惊失色。   阎王急忙问道:“怎么啦怎么啦?梦园这出什么问题啦?”   嫦娥听见阎王大喊大叫,很不耐烦的回道:“哎呀,没怎么。 就是月老把他们的红线全弄乱了,现在连作者都不知道怎么办。 昨天气得作者一天都没有更新。”   “哎哎哎,怎么怪我啊?!明明是你不管好宠物,让你那只兔子到处乱蹦!总有一天我要把你那只兔子红烧罗~~!”月老一看嫦娥冤枉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镜的。   “那这么说,要怪也得怪御帝!他要是不来,月老您也不会把红线放桌上,不就是为了给他腾个坐吗?结果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嫦娥真是伶牙俐齿,瞬间就将问题扔给了御帝。   “你……你你你!!妖妇!我……你……”玉帝一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随着嫦娥的最后一句话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急得话都说不全了。 忽然灵机一动,指着阎王说道:“应该怪他!红线本应该由鲶鱼亲自送到月老阁的!要不是因为他忙着和二郎神私通,延误了送红线的时机,情急之下才想到用快递,还被白痴嫦娥收到,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闻言,所有人的眼睛又全部齐刷刷的看向阎王。 阎王怒急攻心,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身体着地的前一刻即被二郎神温柔的抱住。 二郎神深情但狡诈的看着晕倒在自己臂弯里被气得满脸通红的阎王,低声说道:   “这一次……看你还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说完,打横将阎王抱了起来,飞向了自己的住所。 临走之前,二郎神还不忘回头对彩云边上的诸位说道:   “谢谢大家帮我。”   “不用不用~~”彩云边的诸位神佛还是没有抬起头来,聚精会神地盯着彩云下的凡间。 一时半会儿,他们是不会抬头的了…… 第二章 月来月色 这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相对自由、文明的时期,文化发展、社会进步;这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最具有贵族气息的朝代,明确的等级制度使贫富差距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这是一个中国历史上盛产美男子的摇篮,俊男如繁星一般闪烁。   这里是……晋朝。   永康元年,西晋朝面临着国破家亡的内忧外患。 北边,有强大的匈奴与鲜卑部落虎视眈眈;南边,有流民起义与“八王之乱”。   虽然很苦,百姓被连年的战争弄得是民不聊生!但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止女人生孩子~~~   在西晋都城洛阳,此时正值深夜,静悄悄的大街上除了一个打更的更夫,再看不到其他路人。 更夫一路敲着罗,一路吆喝着电视剧里最恶俗的台词:   “夜黑风高——小心火烛——!”‘当、当、当!’已经三更天了……   “啊——!!疼死我了——!!我不生了!!啊!!”   更夫走至一座勾梁画柱的华丽二层小楼前,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女声划过漆黑的夜空。 更夫吓得瞬间去了大半瞌睡,抬头朝二楼望去。 只见小楼二层灯火通明,忙如白昼,哪里是半夜应有的宁静……   “啊——!!妈妈……我不生了……好疼……啊——!!”   这声喊叫出自一个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的年轻女子。 此时她正躺在床上,虽然她身上盖着被子,但还是可以明显地看出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年轻女子紧紧拽着蹲在床边为她擦汗水的老妇人的手臂,拼命摇头大喊:   “妈妈,我不要生了!!啊啊啊!!莫非是个妖孽?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啊——!!!”她的话语最后淹没在自己的喊叫中……   手上戴着大个红宝石戒指的老妇人一边帮她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使劲地想把自己的手臂从年轻女子的手中抽出来。 老妇人一边掰着自己胳膊上的手,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哟,你抓得我忒疼,行行好,你快放手吧~~~我这把老骨头怎么经得住你这般折腾哟~~”   “妈妈,我好痛……呜呜呜……”年轻女子显是精力耗尽,脸如土色。 想哭,却声音嘶哑。   老妇闻言,皱着眉头对躺在床上的女子说道:“你要是疼,就骂孩子他爸!骂得越狠你就越不疼!”说完,狠狠的朝跪在床另一头的接生婆吼道:   “你干什么吃的?!怎么生了三天了还生不出来!!我给了你这么多银子!要是她死了,你一个子都休想拿到!!!”   “是是是……”接生婆也是累得满头大汗,眼圈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看来她也是三天三夜守在床前不得休息了。   又一次阵痛袭来,年轻女子什么也顾不得了,照着妈妈教她的意思大喊起来:   “潘岳!!你这个杀千刀的!!啊——!!安郎!!安郎!!!啊啊啊——!!”   “哇哇……哇哇……”   随着天边泛起的第一缕曙光,一声婴儿的啼哭终于结束了他母亲连续三天的痛苦。 女子虚脱的倒在床上,三天来第一次绽开了幸福的笑容。   “哎哟~是个男孩耶~~”老妇人欢喜的接过接生婆手中的男婴,在看到男孩的一瞬间,脸上一僵!   “怎么了?妈妈……”女子看到老妇人脸色有异,紧张的轻声询问道。   “唉……又是一个赔钱的货,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看吧!”说完,毫不留情的将手中肉乎乎的婴儿扔向女子。   女子全身一点气力都没有,但母子连心,她一看老妇人丢甩她的孩儿,立刻使劲坐起身体,在孩子的头马上就要碰到床沿的时候,伸手接住了孩子。 孩子经此一吓,“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女子不解老妇态度的突然转变,一边哄着手中的婴儿,一边掀开襁褓,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肌肤柔泽,微微参红,滑如凝脂。 团辅圆颐,面若芙蓉。 一双大大的眼睛,眼角带泪紧紧地闭着。 唇赛点朱,面似月下白玉。 额上的眉心正中长着一颗芝麻大小的朱砂痣。   这种长在眉心中央的红痣俗称:观音痣!生来就有这种朱砂痣的人,要不就是倾城绝艳,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是难得的大富大贵之人;如不然,则是大悲大苦之命,得像观音一样忍受世间一切疾苦。   女子一看,眉头也深锁起来,喃喃自语道:   “唉……我可怜的儿啊……”   为什么女子会这么快断定自己的孩儿一定会是苦命的娃呢?因为她手中这个看似容貌清丽的婴儿,左半边脸上,从额头到眼下鼻梁边有一块大大的红斑,将他的惊世容颜完全屏蔽掉了。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破相了!   “哼!现在才知道难过?!早叫你怀孩子的时候少嗑点药你就是不听!现在弄出个赔本的种!!”刚才被女子叫作“妈妈”的老妇人嘴脸刻薄的对着刚刚才生完孩子的女子骂道,“我可先声明,我是不会养他的!早叫你打掉你就是不听!从今往后,他吃的住的都得由你自己来赚!而且我可告诉你,不能让客人知道他是男孩,必须当成女孩来养!!你还是快些养好身子准备赚银子吧!今天的接生费你还得还我呢~!!”说完,老妇人头也不回的,一扭一扭走下了楼。   其他的众姐妹一看妈妈生气了,也不敢多呆,安慰了女子两句,也都随着老妇人身后出了房间。   女子搂着怀中熟睡的粉团,黯然泣下:   “儿啊……我苦命的儿……可怜你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你……你就跟着我姓萧吧……”女子轻轻地拍打着婴儿的脊背,想着孩子的名字,忽然灵光一现,看着怀中的婴儿,像是说给儿子听,又像是说与自己听,喃喃自语道:   “希望这样的苦日子能早些结束……孩儿,从今往后,你就叫萧月痕吧……”      [作者口水话]:噢~从这一章开始,口水话又回来了~~~今天先跟大伙打个招呼,暂时不介绍东西。 那我们就来个有奖问答吧~~~   问题是:你们猜猜他是谁?‘梦园十代表’,萧月痕投胎前是哪一个?   答对的朋友可以提一个要求,我会尽量在文中满足你的~~~哈哈哈……再次申明:这是一部恶搞轻喜剧! 第三章 皇子 于是呢,我们的第一男主角就这样降生在了这个骄奢淫逸的时代。 由于她妈妈给他起名叫萧月痕,所以乳名便唤作:月月。   月月命不好。 明明生在雕梁画柱的“风雨楼”里,但这里却偏偏是个妓院;月月的妈妈明明是个容貌犹胜赵飞燕的歌姬,却偏偏沦落为高级娼妓;他的爸爸明明是我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美男子——潘安!可月月的脸上却因为妈妈怀他的时候吃了太多的五石散而长着一块热毒。   月月本应姓潘,是晋朝名门望族潘氏的子孙,但他的父亲潘安却从来不曾了解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他!因为月月是他妈妈一夜情的产物。   一年前的一个晚上,萧月娘看到刚丧妻不久的美男子潘安醉倒在‘风雨楼’门口,便扶他进房歇息。 本来是歇息的,但夜黑风高,孤男寡女……   一个是刚丧妻醉鬼,一个是贪图美色的妓,之后便是干柴烈火,春意盎然……结果第二天早上,原本品行高洁、洁身自好的潘安看到自己酒后乱性,整颗心全都是对不起自己刚死结发妻子的内疚之情,哪有月月妈妈的半点地位。 付了钱之后,道歉了两句,扬长而去~~~   刚开始,风雨楼的老板娘知道月月妈妈怀孕后,不但没有责备,反而不再叫她接客,送至后院好生伺候着。 心下早已盘算好晋朝著名美男子潘安和美赛赵飞燕的萧月娘生下的儿子可以卖多少钱?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月月生下来就破了相,免去了被人卖去做娈童的下场,你说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当然是……好的啦~~~你们也不看看这本书是谁写?这么悲的开头居然还可以写成轻喜剧~~~自恋中……      第二天清晨,正当风雨楼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候,街上却热闹非常。 一队护城的官兵排着长队,敲锣打鼓的从远处走来,每到一个街口必放鞭炮引来行人驻足。 这对人马走至洛阳著名的红灯区,也就是风雨楼所在的那条街时,为首的军官又放炮竹鸣响。 结果可想而知啊……住在这条街上的人,多半都是晚上才出来活动,天明方才入睡的。 恰巧昨日风雨楼内的第一红牌生孩子,众姐妹们都是一宿没合眼。 这会儿如此大响动,死人都吵醒了。   这不,爆竹一响,月月就“哇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孩子不会说话,就只能用哭来宣泄被吵醒的愤怒。 月娘本就很累,睡得死沉,但一听见孩子哭声,立刻就醒了。 醒来才发现外头正在发鞭炮呢。 母亲是伟大的……放鞭炮都吵不醒她,自己孩子一哭就醒了。 你还别不信,等你自己做妈了,你就知道了。   鞭炮声刚一停下,街上的邻居立即听到了风月楼的第二红牌——盈盈从二楼传来的吼声: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有钱给死人奔丧还不如拿钱来喝花酒!!哪家死人啦?这么大排场?!”   话音刚落,就看到她披头散发,衣衫也不扣扣子的出现在阳台上。 她的出现立刻引得在场的所有老少爷们猛流一把口水。 见状,她故意将自己丰满的雪白酥胸弯腰依在阳台的栏杆上。 由于上衣没有扣扣子,穿在里面的大红肚兜将她丰盈的身躯半遮半露得恰到好处。 骂完了街上的人,盈盈顺了顺耳后的头发,对着月月和月娘住的后院又是一阵狂喝:   “有完没完啊!!你会不会带孩子啊!!都哭了一宿了,敢情你生了个扫把星不成!?”   闻言,月月的妈妈没办法,只好解开上衣让还在大哭的月月含着自己的乳房。 月月哭得小脸都红了,一闻到奶香,小嘴立刻像吸盘似的紧紧吸着母亲的乳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喝得可用心呢,早不哭了~~~   妈妈看着怀中可爱的肉团,母爱横生,摸摸月月因为喝奶一糯一糯的小脸,低声说道:   “真是个贪吃鬼,现在都这么贪了,长大了我怎么养得起你哟~~~”说完,慈爱的笑笑,完全没有把盈盈的话听到耳里。   可街上这边还没完呢~~!由于盈盈虽然实际上骂得是月月的妈妈,但却没有指名道姓。 结果……什么叫‘祸从口出’?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刚才放炮的那对人马,放完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去。 为首的军官本来是想在放完鞭炮后对在场的父老乡亲们说上两句的,谁知盈盈先喊开了。 当街的所有群众都听到了盈盈骂街的污言秽语,为首的军官又怎会听不到?   “大胆刁民!胆敢口出不敬言语!!来人啊~~给我抓起来!”军官朗声说道。   “是!”他手下的十二名士兵应声答道,立刻冲进风月楼一阵‘乒呤乓啷’的声响后,将刚才还在阳台上搔首弄姿的盈盈抓了下来,跪在了军官面前。   盈盈这下才知道惹祸了,吓得直哆嗦,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跪在大街上猛磕头,嘴里还不住地说道:   “呜呜……军爷……你饶了奴家吧……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呜呜呜……”哭得是稀里哗啦。   军官刚想发话,谁知道又传来一声叫唤:   “哎哟~~这不是宋爷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罗~~~要不进屋坐会儿?”说话的,正是风雨楼的老板娘,也就是昨晚上那个老妇人。   军官一看来人,就知道她是来求情的。 立刻一挡手,朗声说道:   “甭求了,红娘!我知道她是你风雨楼里的红牌。 只可惜她今天是必死无疑!不是我说,朝廷现在穷得是好几个月没给我工钱了。 但今天光是这炮竹钱,就够我一家老小吃上一年了~~~知道今天放炮是为什么吗?那是昨晚上寅时,皇后娘娘为咱皇上新添一大胖小子~~~你说这多高兴个事啊?这婆娘居然说是奔丧?!这街坊邻居们可都听到了,我要是不办她,就等着别人来办我吧!!”军官说完,对手下的士兵一挥手,“带走!”   士兵闻言,立即将跪在街上不住求饶的盈盈,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红娘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不再为盈盈求情。   于是,这个刚刚出场的风骚美女只因为骂了主角他妈两句便立刻被作者封杀了……   军官见场地清理干净了,这才又朗声对站在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们说道:   “皇后娘娘为皇上新添二皇子,全国百姓大庆三天~~~”百姓闻言,只好配合的鼓了鼓掌。 心里却想: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拿什么庆啊?   军官听到掌声,很满意的继续说道:   “皇上有令:为新生小皇子从民间挑选乳母~~~家中正好有刚生过小孩的女子都可以到西宫门参加选拔~~~皇恩浩荡——钦此~~~~”   军官宣布完毕,百姓们立刻象征性的齐声说道:   “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月的嘴角边还残留着妈妈的乳汁,微笑的做着美梦。 斜靠在二楼窗边上的月娘无疑也听到了方才军官宣布的消息,她高兴的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低声说道:   “月月,这个小皇子和你生的时侯差不多呢~~我们也去试试吧?”      [作者口水话]:五石散,一种中药散剂。 张仲景发明这个药方,是给伤寒病人吃的,因为这个散剂性子燥热,对伤寒病人有一些补益。 但是到了魏晋,上流社会的士人没有伤寒,也都开始吃。 它类似鸦片,是一种会上瘾的毒品。 以后我还会慢慢介绍。   继续有奖问答:这次这个新生皇子又是谁?奖励照旧!月月你们也继续猜,写答案的时候把要求一起写罗~~我看到有正确答案了,才会在文中公布结果~~~哈哈哈!我是BT我怕谁~~~ 第四章 偷选乳娘 第二天早晨,月娘已觉不似昨日那般无力,便想趁妈妈和风雨楼其他人都还在沉睡的当口偷偷溜出去参选新皇子的乳娘。   现下刚刚入夏,天气还不是很热,而且月娘才刚生完孩子,所以越发穿得多些。 她想了想,最好是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挑了件平生最素的衣服套上,拿上自己所有的钱,抱着还在和周公学习数钱的月月悄悄出了后门。   月娘到了西宫门,这里早已排满了前来应征的少妇和她们的家人,有的衣衫褴褛抱着孩子,有的是夫君或父亲陪同前来,而月娘只有孤身一人……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月月,爱怜的用自己花容月貌的脸颊蹭了蹭月月粉嫩的皮肤,喃喃说道:   “神啊……请保佑我们中选……离开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吧……”      “啊丘~~”这时的天宫中,围绕在彩云边看戏的观世音早已不耐烦的倒在了如来佛的大腿上睡着了。 结果一个喷嚏,他自己把自己打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模糊的双眼开着一脸诧异的满天神佛。   “你是不是感冒啦?在这睡果然会受凉,云边风最伤人了。 宝宝,我抱你会家睡吧。” 如来说完,‘公主抱’起观音准备回西天。 至于回去以后是睡觉还是‘睡觉’,那就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应该知道的事情了。   谁知佛祖刚想走,御帝叫上了:“哎哎哎,你们等等,我刚才好像听见凡间有人求神来着。 观世音不是应该体恤民间疾苦的吗?你把他抱走了,那求神的人怎么办?”   “以八卦的眼光看着世间的悲喜,以小报消息打听着凡人的秘密,然后再大言不惭的说上一句:‘求人不如求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就是观世音!凡间这么多人每天24小时都在求神,光靠我们家儿子?保佑得过来吗?累坏了怎么办?!”如来佛瞪着御帝嗔道。   御帝毕竟面对的是自己的领导、上级,不敢多有得罪。 但心里却想:他保佑不过来,不是还有你吗……   结果佛就是比神厉害~~如来佛抢先说了一句:“那人不是求神吗?你也是神仙呀~~~你保佑他不就得了~~~”说完,深邃的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观音,扬长而去。   走了老远,还听见御帝耍赖的喊声:“凭什么!?这不是越俎代疱吗?我不干!我的私人感情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 ……   所以说,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求神拜佛是没有用滴~~~   月娘也是这么做的……   她抱着月月坚定的站在了队伍的末端向前看去,只见宫门口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的选拔。 第一关是由宫门口的侍卫进行筛选。 两个侍卫分别站在宫门口两边,负责察看报名的妇女。 凡是长得歪瓜略枣的,穿着拉里邋遢的都被撵了出来。   月娘庆幸自己虽然身份卑贱,但风雨楼毕竟是声色场所,平时总不会忍饥挨饿,自己的面色甚至还有些红润;至于衣衫,那平时更是绫罗绸缎,打扮得像富贵人家。 只要不是出现在那灯红酒绿的风雨楼,别人一准还以为月娘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少夫人呢。   看到此,月娘又多了一份自信,搂着月月的手又紧了几分。 谁知就在这时,宫门口退出一老一少父女俩,还有一个胖太监。   老翁拉着自己女儿的手一同跪下求着胖太监:   “九千岁,求求你了,你就帮着在皇后面前美言几句,或许我家梅梅还是有希望的……”说完,伸手握住胖太监的一只手掌。 胖太监刚想回绝,突然发现老翁向他手里塞了什么,瞥了一眼,一颗桂圆大的珍珠!   太监的脸色立刻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还主动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老翁,对他俩说道: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我们好歹也沾亲带故不是。 难道我不希望宫里多些自己的人?可你也听见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并不是不满意你闺女,只是说她太瘦了,怕日后奶水不多。”   “可……这……”老翁急道,“如今这兵荒马乱的,谁家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我们李家好歹以前先帝在的时候有些家底,有餐饭吃不至于饿死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不想闺女长这么瘦啊……”   太监擦着手上原本就亮噌噌的珍珠,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掏出衣袖里香喷喷的手绢,继续擦。 等老翁皱着眉头说完了,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孝心,日后还有什么好处,自然不会忘记你们李家。 这种事急不来……你还是回家想法子把你孙子养好一些……”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老翁一眼。   老翁还不理解。 于是胖太监只好又低声补充道:   “皇子殿下日后总得有伴读吧?”   “哦……我明白了……多谢九千岁提醒!”老翁讨好的笑笑,满脸风霜的脸上,皱纹又多了几道。   太监和老翁父女二人又寒碜了两句,便高高兴兴地拿着珍珠转身回去了。 老翁拉着女儿走至月娘身边时,月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少妇埋怨道:“爹,咱们多亏啊……家里的稀世珍宝都给他了,他都不帮咱们,这钱岂不是打水漂了?还说是亲戚呢~~”   “死丫头!你还好意思说!?长得像个米虫似的,光吃粮食不长肉!好好一份差事都让你给搅黄了!”   老翁说完,用手指猛戳了一下女儿的头。 在少妇“哎哟~~”一声叫唤下,父女二人急步离去……   月娘听到他们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这对穿着不算寒酸的父女。 心里“咯噔”一下降至零下50度。   为什么涅?因为前面我提到过,这个月娘长得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是没有二话的。 但众位都知道,自古美女有两说:一种是丰腴型的,简称“环肥”,当然在那个时候,杨玉环还没有投胎呢,这都是后人的说法;还有一种呢,是“燕瘦”型的,指的就是汉宫‘掌上舞’的赵飞燕!据说她身型骨感,体态轻盈,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跳舞,虽说这是夸张了。 但历代所有男人的终极梦想都是“享尽齐人之福”啊~~意思就是:左手抱着一个环肥型的美女,右手搂着一个燕瘦型的MM,花天酒地……   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废话,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月娘,她是“燕瘦”型的美女,也就是说——她很瘦!   而刚才没选上的那对父女透露出来的信息无疑告诉了她:即使去了,也未必选得上……长得漂亮有啥用啊?又不是选妃~~~   月娘踌躇着是不是应该知难而退的时候,西宫门口又走出来一人。 此人正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二品大员贾大人!以前月娘没少在风雨楼见过他。 因为月娘是那条街上有名的花魁,贾大人常常都是点名要她伺候。 只可惜后来月娘怀孕,老板娘便将她雪藏在了后院,未曾见客达数月之久。   贾大人此刻出宫,显是刚议完国事。 他家的仆人早已经把他家羊车中的奔驰牵到了宫门口等着他下班呢~~他出了宫门,一脸的疲态,左右都不看路的上了羊车。   “大人是回府呢?还是去别的地方?”仆人问道。   “回什么府啊?!正烦着呢!找个地方喝酒去!”大官坐在羊车上大声说道。   这无疑引起了月娘的注意,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如果不抓住这难得的机遇,命运很可能就拐向另一处荆棘。 她二话不说,立刻将手中的月月放在地上,快速动手将自己身上那件非常朴素的衣裙拉大了领口,让自己雪白的颈项在粉色的肚兜下更显突出。 又放松了腰带,使自己细嫩的大腿在走动时若隐若现。 然后重新抱起月月,摆出商业性的笑容朝正在往这边驶来的贾大人的马车走去……      [作者口水话]:从汉朝开始,皇子或太子的伴读往往都会兼有‘伴睡’功能,很多家长为此还很愿意,因为这是孩子最好接近皇亲国戚的机会,也是平步青云的开始。   忙二日,未及更新,抱歉!另道:你们猜答案的时候怎么都不写要求?没要求?哈哈,那到时不要怪我哦~~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这可是我第二次说了哦~~不过要答对才行!我已经看到有人猜出来了,我一定会满足他的,大家等着吧~~ 第五章 国舅 “哎哟~~”行至贾权车前,车还没碰着月娘,她便故意摔了下去,裙子一摆,露出了一双雪白的美腿。   “这是谁家的?这么大胆?!敢挡国舅爷的车!”赶羊的家奴立刻开骂。   “荒谬!狗奴才,谁教你的?撞到人了,还不快下去看看。” 伪君子还是要装一下滴~~   “是,大人!”家奴低头应道,跳下车去,想扶起摔在地上的月娘。   贾权一路想着事情,忽闻一声娇柔的叫唤,本能的抬眼朝车前看去,结果看见……一双美腿!于是立刻叫住了家奴:   “哎哎哎,等会儿。”   “是,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家奴又跑回车边。 结果看到他家主人要自己下车,不敢多问,只好上前搀扶。   于是,贾权亲自上前扶起了月娘,一双三角眼趁机在她身上瞄来瞄去,最后落在了胸前微敞的领口里。 正在他蒙眼口水的时候,月娘伺机抬起头来,看到正对着自己胸前大流口水的贾权,妖媚的说道:   “哎哟~~这不是贾大人吗?好久不见啊……”   贾色鬼抓着月娘的手本就不想放,结果这会儿又听到月娘明显带有勾引成分的语调,方才抬起头看月娘的脸:   “咦?怎么是你啊?”   “奴家该死,挡了您的道了……”月娘趁机猛向他飞媚眼。   “嘿嘿,挡得好,挡得好!”贾权一看这掉下来的美人竟然是自己昔日的旧情人,还是个随时随地有钱就能玩的妓,当下七魂就被月娘勾走了三魄。   “大人~~你就让奴家这么当街站着?我的腿可是还疼着呢……”月娘娇声说道,低眼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其意显而易见,贾权巴不得呢,立刻就说:   “我们去客栈坐会儿……如何?来,上车。”   于是月娘就跟随这位‘甲醛’大人来到了一家五星级……客栈!      到了屋里酒过三巡,贾权已经开始动手动脚。 偏在这时,被月娘放在床上的月月哭了起来。 哭声立刻引起了屋内正在打情骂俏二人的注意。 贾权这才想起月娘今天是抱着一个孩子的,瞬间感到非常扫兴,气愤地说道:   “哎,我说,你怎么都有孩子了?前阵子我就没在风雨楼看见你,还以为你被哪个大户人家收作小妾了呢,弄了半天,是偷野男人去了~~~还搞出个野种?”   “呵,瞧你这话说的,哪有骂自己儿子是野种的爹呀?”月娘听到哭声赶紧跑到床前,抱起月月摸了摸,发现他是饿了。 也不避讳,当下坐在了床边,解开上衣就给月月喂奶。   “什么什么?你说他是我的种??你可别胡说!这种事传出去我可不负责!”贾权一听,马上撇托的干干净净,抓起帽子就想走人。   可月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见贾权要走,就随他走,也不拦,直至贾权走到门口了,她才一边拍着月月的背,一边慢慢悠悠的说道:   “你家那个母老虎还不让你纳妾啊?”   贾权一愣,待在门口不动了……月娘看他止住了脚步,不着痕迹的一笑,继续说道:   “唉……我们母子本就是苦命的人,今天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来找你。 你不认也就算了,我又不是养不起。 但凡只求您一件事,您要是帮我们母子办妥罗,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要不然,逼得我们母子过不下去了,我就抱着你贾家的这点血脉上门找你家那个母老虎去!我是不怕丢人的,本就是一个下贱的娼妓。 但到那时候,要是闹僵起来,别人听说大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认不养,岂不是侮了大人的贤明……”月娘得意的说完,故意假哭了两声。   贾权闻言,回过头来,警惕的看着月娘。 没办法,走回来,一拍桌子又坐下了。   “你说怎么招吧?”贾权无奈道。   “也没什么,我想当皇子的乳娘。”   “嗨!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原来就为这个~~”贾权一听,顿时放下了心。 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这才说道:   “本来皇子的乳娘应该是由宫里差人负责选送氏族家的夫人的,轮不到在民间选。 不过嘛……”说到一半,贾权拿起筷子吃起菜来。   “不过什么呀?你快说呀~~”月娘哄睡了月月,又重新穿好衣服坐回到贾权身边。   “朝廷里的事你就甭掺和了,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贾权又喝了一杯酒,开心地说道,“我如了你的愿了,你怎么谢我啊~~哈哈,宝贝~~~”说着,就想向月娘扑来。   “这事能成吗?”月娘怀疑道,“皇后娘娘不是要找胖一点的吗?”   “皇后娘娘那可是我姐姐,二皇子那可是我亲外甥~~!怎么?我这个做舅舅的,连给外甥找个乳娘都不行啦?”贾权一把抱过月娘,搂在怀里,左亲一口,右掐一下的说道:   “这样也好,你做了我外甥的乳娘,我就天天进宫‘看望皇上’~~我也不用担心我们家那只母老虎克扣我的俸禄,不让我去逛窑子啦~~~哈哈哈……”   “哎,那你得先把我给赎出来,我今天可是偷跑出来的。” 月娘趁机再狠狠敲上一笔竹杠。   “呵,你这个小妖精,真够聪明的。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哟~~”贾权也不傻,马上知道了月娘的想法,“好好好,明天我就拿着圣旨和银子去风雨楼赎你去!”   “你有钱吗?你不是说你家那母大虫特厉害,那你还有这么多私房钱,敢情原来都是骗我。” 月娘假装嗔怒道。   “哪能啊~~我要是有这么多的银子,我早泡在风雨楼十天半月不出来了。”   “那……银子哪来啊?”月娘疑虑。   “我没有,国库有啊~~给皇子请保姆,自然是皇上出钱,凭什么我出啊?”贾权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要是妈妈不肯放我怎么办?”   “开玩笑,她一个老鸨还敢抗旨不成?”贾权说完,将手中的杯子‘哐当’一声砸碎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第二天,月娘抱着月月顺顺利利的进入了皇宫,开始了她新的生活。 与此同时,命运的红线正牵引着月月向他新的人生迈进。      [作者口水话]:晋朝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社会。 中国从来都有等级制,但自从秦始皇之后,还从没有任何一个时代象魏晋南北朝那样,等级制能如此僵硬,如此鲜明。 说起来,晋朝的等级制划分很明确:士族和庶族。 两者之间有难以逾越的鸿沟。 在政治上、经济上、社会地位上士族都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   既然两日没更新,我就舍命陪君子,今晚更新两章! 第六章 旭日与月 由于月娘是自己的亲弟弟举荐来的乳母,贾皇后很放心的把儿子司马邺交给了她照料。 又因为月娘本就是从风雨楼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出来的,最擅长讨人欢心。 才进宫不到数日,已深得贾皇后信任,又由于她有国舅贾权在后面撑腰,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对她礼让三分。 月娘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也不仗势欺人,还很和蔼可亲,人长得又美,很快艳名就传遍了后宫。   可月娘从不在乎这些虚名,她很满足于目前的生活。 虽然国舅贾权常常会趁皇后在前朝忙于商议国事的时候偷偷溜到后宫对月娘进行性骚扰。 月娘虽不愿意,但比起外面兵荒马乱、流离失所的生活,起码在宫里可以吃上一顿饱饭。 况且她一个女流之辈带着一个婴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难逃凄惨的下场。 于是月娘也只好心甘情愿的过着这种没名没分的生活。   唉……有个流氓讲得好:生活就象强奸,要么反抗,要么就去享受;工作就象轮奸,你不行就让别人上;社会就象自慰,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解决!      这天刚上完朝,贾权又兴致勃勃的奔后宫来了,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月娘刚给皇子司马邺喂完奶,将他抱放在了床上。 刚想从床上抱起月月,贾权抢先一步,急色的从后面抱住了月娘,在他后颈处乱亲。   “美人,想死我了……”   “哎哟~~要死啊~~死色鬼!”月娘显被吓了一跳,急忙挣脱开,朝屋外看去。   “没人,我来的时候早就叫他们出去了。” 贾权又上前搂着月娘。   “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万一让皇上知道了,我岂不是要杀头?!”月娘重新挣开贾权楼着自己的手,跑过去关门。   “哼!皇上?那个白痴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还管你偷男人?”贾权趁月娘去关门的当口,径自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皇上?被人听去了怎么办?”月娘闻言,赶紧摆摆手急道。   “这没什么。” 贾权继续吃着苹果,无所谓地说,“这在宫里和民间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不过说句实话,还好他是个白痴,否则哪有我们贾家今天的荣华富贵。”   月娘关好了门,也走到桌前,给贾权倒了一杯茶。 对贾权说道:“那你姐姐岂不是很辛苦,又要管理后宫,还要处理国事?现在外面又时常打仗。”   “唉……我这个姐姐全是为了咱家。” 贾权毕竟是贾皇后的弟弟,闻此也颇有感慨,“现在外面打仗,还不是因为那些王爷都惦记着咱们皇上屁股底下的那张龙椅吗?整天到晚给我们贾家找麻烦。 难啊……现在朝廷也是越来越不景气了,昨日我去户部查帐,国库剩银还不到100万两。 妈的!楚王玮连着五年没向朝廷纳贡了,他那里地处江南,肥得都可以流油啦!”贾权说完,气愤地将苹果砸在了地上。 看来这个‘甲醛’国舅有砸东西的习惯…… -_-|||   月娘一见他不高兴了,很乖的起身走至他身边,娇声柔气地安慰着他,瞬间让他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之后,贾权与月娘就很没有创意的朝炕上倒去,开始‘剧烈的运动’。 完全把月月和皇子还在里间床上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时下正值春天,窗外小雨淅淅沥沥。 三个月大的月月躺在二皇子的、软绵绵的、漂漂亮亮的床上……春困了!   月月的大眼睛此时正半睁半闭的耷拉着,马上就要睡着了……但是!皇子明显是吃得太好,精力旺盛,根本不想睡觉~~于是,他开始了早餐后的饭后运动——学习翻身。   邺邺努力的、勤奋的、使劲地‘咦咦啊啊~~’叫了一阵后,终于翻了过来,侧躺在懒懒的月月身边。 可是呢……侧躺着很不舒服,于是他还想翻!   邺邺伸出自己肥呼呼的小手,一手扯着月月胸前的围兜兜,另一只手扶着月月的肩膀,一条腿搭在月月的肚子上……翻!噢~好样的~翻过来了。   月月也不想理他,就任凭邺邺压在他头上方俯视着他。 没办法,我是你的臣民嘛~~提前学会被俯视的感觉比较好。 然后,我们的二皇子殿下就保持着这个双手撑在月月头两侧,脚骑在月月肚子上的动作维持了将近……15秒……   之后,“扑嗵”一声,整个人砸在月月身上。 我可以证明,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他不会翻回去,而且撑了太久,撑不住了……   谁知这个高危险动作带来的后果就是邺邺的额头和月月的额头“磕噔”一下撞到了一起。 这还不算,由于邺邺起不来,他的小嘴只好一直在月月的小嘴附近蹭呀蹭~~弄得月月满嘴满脸都是邺邺的口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月月再也受不了了,抡起自己的小拳头想打邺邺,谁知道手臂被邺邺压住了,只能在空中舞呀舞,怎么也碰不到邺邺的脑袋。 最后……月月只好很没有出息的使出了杀手锏——   “哇哇哇……”大哭起来。   邺邺也很不好意思的~~听到月月哭了,不能示弱,也紧随其后“哇哇哇哇……”大哭了起来。   月娘听到了哭声,衣衫不整的从外屋跑进来。 结果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像汉堡包似的叠在一起,赶紧把皇子邺邺抱起来边拍边哄,至于月月,则在自己被‘性骚扰’了一番后,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不公正对待,唉……可怜哟~~~   从此以后,邺皇子对月月的欺负是有增无减,越来越甚。   月月七个月的时候开始长第一颗牙齿,于是他便像所有的婴儿一样——吃手!哇~~~好香哦~~好像上面有糖一般,吃得津津有味。 月月乖乖躺在床上,直吃得满手都是口水,小脸一鼓一鼓的。 她妈妈哪去了?还用问吗?又在和贾大人激战了。   皇子邺邺和月月差不多时候生的,也是七个月大,但可能是皇后怀孕时进补得比较好,邺邺生下来以后吃得也比较营养。 月月长第一颗牙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坐起来啦~~而且他已经长了三颗牙齿了。 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很想吃手,但他从来不咬自己的手。 他咬月月!看到没有,皇子的想法就是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一样,永远不会吃亏的。   每次月娘把他抱到床上和月月放在一起后,月娘一走,他就朝月月爬过来,趁着月娘不在,对着月月额头上的那块红斑就咬下去~~~咬完额头啃脸颊,然后一直对着月月眉心间的美人痣猛舔,直弄得月月一脸的口水,哇哇大哭起来,邺邺便也跟着哭~~~   月娘听到哭声又会跑过来,抱起邺邺先哄,如此往复……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俩上辈子是冤家不成?每次放在一起不超过一刻钟就会哭。” 月娘边哄着邺邺,边朝躺在床上满脸口水和委屈泪水的月月抱怨道。   于是,月月就在这种极度不公平的环境里长到了三岁。      [作者口水话]:晋惠帝(司马衷),出生:公元259年--去世:公元306年(在位16年),晋武帝(司马炎)第二子。 晋惠帝是一个白痴。 即位后,无力理政,发生诸王为争夺最高统治权的内战,史称“八王之乱”。 激化了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 司马衷死于306年,时年48岁。   他的父亲晋武帝(司马炎)是西晋的开国皇帝,他逼迫曹奂禅位,建立晋朝,后又西下攻打了蜀国,收复了四川。 280年,攻下建业,吴国灭亡,完成了统一事业。 他的私生活十分荒淫,晋宫内宫女万人以上,却因为顾及皇后杨氏家族的势力,立了杨皇后智障的儿子司马衷为储君。 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第七章 零食 月月和皇子邺邺长到三岁时,月娘也只有双十年华,正是青春少艾的美好年纪。 但为了月月,为了生活,她不得不屈服于权力,常年忍受着年过而立的国舅贾权的性骚扰。 由于有着这一层关系,即使现在的皇子邺邺已经过了吃奶的年龄,不再需要奶娘,但有国舅爷撑腰,月娘和月月还是可以避开乱世,生活于宫中。   月娘深知这样的生活来之不易,于是乎平日里对皇子邺邺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要好三分。 小皇子邺邺也十分喜爱这个美丽贤淑的乳母,同乳母的儿子月月也很玩得来。   当然玩得来啦,因为月娘时常教育月月要让着皇子,不能和他争,月月很懂事也很听话,都听妈妈的,所以邺邺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没少欺负月月。   这天月娘去宫外帮皇后办事,临回来时,坐马车经过市集,听到了一个小贩的叫卖声:   “卖冰糖葫芦罗~~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   月娘童心顿起,想起自己幼时被卖到妓院,每次被逼着练笛子的时候听到楼下有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总是勾得馋虫乱钻。 月娘想着想着,笑了出来,掀开马车的帘子对下人说:   “停车,我要买东西。”   “喏!”下人闻言,停下马车,先跳下来,再伸手扶着月娘走下来。   月娘走到一群孩子围着的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买了一支。 小贩从头至尾连钱都没看,一直盯着月娘,看得眼都直了。 旁边的孩子也停下刚才的吵闹,各个抬头看着月娘。 月娘低头对他们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那个姐姐好漂亮呀……”一个乞丐打扮的小孩说。   “嗯,那一定是宫里的娘娘。” 另一个穿着稍微好一点的孩子说道,“我娘告诉过我,她说先帝还在时,皇宫里有好多好多长得像仙女似的娘娘。”   当然,这些话都没有传到月娘的耳朵里。 她当时拿着那串糖葫芦,满心幻想着月月看到时的兴奋表情。   月娘回到皇子的寝宫时,二皇子司马邺正带着月月在院子里放风筝呢。 邺邺玩得正起劲,指挥着一群太监宫女满院子跑,自己则站在院里中央看着刚飞起来的风筝。 月月却兴趣阑珊,低着头不住地问旁边的宫女:   “惠姐姐,我娘怎么还没有回来?”然后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月月。” 月娘刚跨进宫门就听见月月在找妈妈,微笑的走过去,温柔地叫了一声萧月痕。   “娘~~~”月月像竖着耳朵的兔子,一听见妈妈的叫唤,立刻朝月娘跑去。   皇子邺邺听到月月的喊声,回头望去。 只见月娘看到笑逐颜开的月月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弯下腰把他抱了个满怀。   “想娘亲啦?”月娘慈爱的摸着月月有些绒碎的头发。   “嗯!”月月窝在月娘香香的怀里,撒娇的说道,“咦?娘,这是什么?”月月指着妈妈手里的那一串糖葫芦好奇地问道。   月娘看着月月的表情,开心极了,把糖葫芦交到月月的手中,对他说道:   “你舔舔看。”   月月看了妈妈一眼,看到妈妈一脸的微笑,听话的伸出檀香小舌舔了一下糖葫芦上的糖衣,“好甜~~~”月月奶声奶气的说道,开心的抱过妈妈的脸颊,亲了一下,“谢谢娘~~~”   “乖,去玩吧。” 月娘高兴的摸了摸月月的头。   这一幕母子情深的场景毫无疑问的落入了邺邺的眼中,他想着自己的娘亲整天呆在前朝处理国事,一个月也难得见上她一面。 平日里月娘待他如己出,他还不觉得,这会儿他看到月娘买东西给月月吃,不给他吃,心里不平衡了,丢下风筝的线,朝月娘蹲的地方走去。   月月得到娘的同意,正想过去找邺邺玩,谁知他自己跑来了。 月娘也一脸不解的看着邺邺一副‘受虐待的小媳妇’模样。   邺邺又看了一眼月月手上红彤彤的糖葫芦,“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活像一个被后娘欺负的孩子,边哭边走到月娘身边,拽着月娘的裙子不放。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啦?”月娘莫名不已,只好放开月月,改搂着邺邺,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月月则站在一旁,边舔着糖葫芦边好奇的看着邺邺。   “呜呜……奶娘……呜呜呜……我也要这个……”邺邺哭得都哽咽啦,边抽泣边指着月月手里的糖葫芦说道,一副黑道老大的霸气。   月娘这才明白了缘由,顿时为难不已,掏出茉莉花香的手绢帮皇子擦眼泪,安慰他道:   “皇子殿下,这个是奴婢在宫外买的,按规矩您是不能吃的。”   “哇哇哇……我要我要~~~”邺邺闻言哭得更厉害了,手脚乱蹭。   “乖呀,皇子殿下,都是我的不是了。” 月娘抱着他为难不已,刚才放风筝的宫女太监都跑了过来。 为首的胖太监拨开人群走过来问道:   “怎么了?这是?”   “哇哇哇……”邺邺哭得撕心裂肺。   “胡公公,你看这可如何是好?”看到胡大太监来了,急得月娘赶紧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胡太监也很为难。 本来皇子是不能乱吃东西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大家都玩完!但看邺邺哭成这个样子,待会儿传到皇后耳朵里,皇后一烦,说:“你们这么多人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全都给我轰出去!”结果一样会很惨……   于是,胡太监看了一眼正在含着葫芦串的月月,寻思了一下,蹲下胖胖的身子,安慰邺邺道:   “哎哟,我的爷~~您甭哭了,要吃这个可以,老奴我这就给您还不成吗?只求您别再哭罗。”   邺邺一听,真的不哭了,泪眼婆娑的看着胡太监涂脂抹粉的胖脸。   胡太监满脸讨好的笑容,拉过月月,伸手掰了一颗糖葫芦串上的山楂果,放进自己的嘴里吃了下去,过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对月月说:   “孩子,你乖,把这个糖葫芦给皇子成不?待会儿我再差人给你去买一个。”   月月很不情愿,但他回头看了看抱着皇子的妈妈,看到妈妈紧张的微微朝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窝在月娘怀里不停抽泣的邺邺,眼睛轱辘一转,想起月娘昨晚上哄他睡觉时讲的寓言故事,乖乖的把手里已舔得满是口水的糖葫芦递到了皇子邺邺的手上。 正当邺邺满脸泪痕接过月月手上的糖葫芦时,月月讲了他这辈子经典语录《‘胡’言乱语》的第一句话:   “鸭子太嚣张,兔子太多嘴,我是猪,所以我很乖。”      [作者口水话]:潘岳,就是人所周知的潘安,也就是文中月月从未出场过的爹。 我国古代最著名的十三美男中排行第一。 潘岳年轻时,坐车到洛阳城外游玩,当时不少妙龄姑娘见了他,都会怦然心动给他一个“回头率”,有的甚至忘情地跟着他走。 因此常吓得潘安不敢出门。 有的怀春少女难以亲近他,就用水果来投掷他,每每满载而归,于是民间就有了“掷果盈车”之说。 以至后世文学中“檀奴”或“檀郎”也成了俊美情郎的代名词。 有个叫张孟阳的相貌奇丑,也学着潘岳的样子去郊游,但每次出门,妇人就往他车上吐唾沫,扔石头,石头倒也满载而归。 典型的男性版东施效颦! 潘岳不仅长了张锦绣皮囊,还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很小就显露出文学天赋,被乡里称为“奇童”。 在生活中潘岳绝对是个好男人,十余岁定婚,对发妻杨氏一往情深。 杨氏不幸于元康八年(公元298)去世,潘岳的悼亡词写得缠绵悱恻,情真意切,是中国此类题材中最早的名篇。 第八章 金锁秘密 这种悠闲的日子在这年一个寒冷的秋夜宣告结束。 这天晚上,月娘哄睡了皇子司马邺,帮他掖了掖肩膀边的被角,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回房睡觉。 刚回过头来,居然看到门边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美丽妇人。   妇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温和的微笑着,一身锦缎的黑色衣裙,凤冠霞披,面若挑花,眉目不怒而威,眼神却流露出淡淡的悲哀。   “皇后娘娘!”月娘一看来人,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吓得“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头伏在地上,脑中飞快的想着各种不好的事情以及应对的办法。   无奈啊……皇宫中的生活虽然富庶,但肩膀上的脑袋时刻都有飞走的危险,不谨慎小心那是万万不行的……   “起来吧。” 贾皇后并没有怪罪月娘的意思,径自走到邺邺的床前,眼神复杂的看着邺邺。 月娘不敢怠慢,赶紧从地上起来,想去给皇后倒茶。   贾皇后看着黄色锦被下已经睡熟的邺邺,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月娘说道:“不用忙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我好久没看到他了。”   “诺。” 月娘闻言,又走回到皇后身边,这才看见贾皇后手里正拈着一个银质的项圈。 项圈上吊着一个做工精细的金锁,金锁下边挂着六颗玉石做的小铃铛,象征着天上的‘六御’神仙。 这时,皇后对月娘说:   “你过来,帮我把他抱起来一点。”   月娘应道,将皇子邺邺从床上轻轻的抱了起来,并没有吵醒他。   “给我抱抱。” 贾皇后接过月娘手里的邺邺,自己抱在了怀中,满脸幸福的笑容。 月娘站在她身侧,看到此时此刻的皇后,哪里还有平日里令人恐惧的气势,只如天下所有母亲一样,满眼爱意的看着怀中的婴儿。   皇后摸了摸邺邺睡得红红的圆脸,右手托着邺邺的头,左手拿过长命锁,戴在了邺邺的颈项上。 由于不想吵醒邺邺,月娘便帮着皇后一起弄。 好奇中,月娘看到了金锁正面的图案,花纹是一条蟠龙畅游于云间,中央镏金的刻着两句诗:   “纵横天下日依月,笑看乾坤司马邺。”   月娘心想,这贾皇后也太大胆了,连‘日依月’这种话也敢写,分明就是宣告天下,她才是权力中心。 但这种事说出来是会被杀头的,月娘没有这么蠢!她只小声对皇后娘娘说:   “娘娘,这个长命锁真好看,殿下带着它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闻言,贾皇后笑笑,抱着邺邺,拍着他的背。 月娘又帮邺邺把项圈正了正,无意中发现长命锁背面的图案与正面的有所不同。 背面的图案是一只春燕衔着一朵盛开的鲜花。 初看还以为是一朵牡丹,但仔细看时,便会发现这是素有‘假牡丹’之称的芍药。 背面的中央用银字而不是用金字刻着两句诗:   “贾生年少晏垂涕,王邺春来更远游。”   月娘看完也不明白其中意思,又不好多看,便低下头叠起邺邺脱下的衣服。 皇后抱累了,转手将邺邺放在了床上,又不舍的看了一会儿后,吩咐跟她来的宫女好生照看皇子,便重新站起身来,眼中已无方才的情愫,目光冷厉的对月娘说:   “你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诺。” 月娘不明白是何事,但还是习惯的迅速答道,尾随贾皇后走出了皇子邺邺的寝宫。      月娘一路忐忑不安的跟随皇后回到了御书房。 上完茶后,皇后屏退了左右,自己先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皇后看着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毕恭毕敬的月娘,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月娘走去。 贾皇后围着月娘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得月娘心里直发毛。 毕了,皇后又抬起月娘的下巴,称赞道:   “嗯……真不愧为风雨楼的第一名妓,难怪弟弟他这么宠你。”   “皇后娘娘?求您饶了奴婢吧……”闻言,月娘吓得双腿跪地,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滚落下。 心想:皇后为何此时忽然提及自己与国舅的奸情?虽说宫中上下都知道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皇后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呀?否则也不会将自己留在皇子的宫中。   皇后一见月娘如此惧怕,嘴角不易察觉的向上一扬,坐回椅子上,品着茶继续说道:   “月娘何必如此见外,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无须多礼。”   月娘闻言,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皇后,只见皇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起来吧,坐。” 皇后微笑的说道。   “月娘贱婢一个,岂敢与皇后娘娘千金之躯同坐。” 月娘还是恭敬的跪在地上。   “难道要我亲自扶你不成?”   “不不不……”月娘惶恐,站了起来,怯怯地坐在了茶几的另一边。   “唉……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闷得慌,平日里周围人都不可靠,也没人说。” 皇后面露难色的对月娘说。   “何事让娘娘如此烦心?如果有用得着月娘的地方,月娘一定万死不辞。”   白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好像不说也不行哦?   皇后又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月娘,你是邺儿的奶娘,这些年我忙于政事,疏忽了对邺儿的照顾,幸好有你……”说到此,皇后拿出手绢抹了一把鳄鱼泪,“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头上的天只有我这片云。 如果有一天我翻船了,我弟弟贾权、我们贾家甚至包括你和你儿子,一切与我贾氏有关的人都难逃劫数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乎?”皇后感慨地说道。   “娘娘,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便是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月娘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她别无选择,哪怕皇后提出的要求她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但贾皇后特意提到月月,这个看似无意的提醒实际上是对一个母亲最为有利的威胁。   皇后非常满意月娘的表现,亲自上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警惕地看了看窗子周围后,这才小声地对月娘说道:   “太子明天满十六了,你没事的话,打扮得漂亮些,我带你去东宫玩会儿。”   月娘闻言,惊如雷轰。 宫里谁都知道,太子不是贾皇后亲生的。 即使再没有政治敏感的人,听到这句话也可以感觉出其中包含着浓浓的阴谋味。   月娘抬起头,对上了贾皇后孤独冷冽的眼神,她明白自己已无选择的余地,顺眉低眼应了一声:   “诺。”      一日为娼,终身为妓……   月娘从皇后那儿回来后,左思右想都觉得应该和贾权商量一下,毕竟自己和他也算是半路夫妻。 谁知第二日整整一天,贾权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月娘是个明白人,本也知道贾权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还是觉得心凉如雪。 这日晚上,哄睡了两个孩子后,月娘拿出了自己以前的衣裙,坐在梳妆台前盛装打扮了一番。 事隔三年,月娘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一代名姬重现人间。   她走到月月的小床前,含泪摸了摸月月的小脸,自怜自艾道:   “假如我有幸死得早倒也罢了,要是将来你长大了,知道了为娘的丑事,恐你会记恨妈妈一辈子。 如若那般,母自无颜,何以见你?”   说完,起身打开了箱子底下的夹层,拿出昔日伴她出名与归隐的玉石长笛,随着满园的落叶,消失在深秋的黑夜里……      [作者口水话]:六御,指天上六个最高统治集权的神仙。 他们是:中央玉皇大帝;北方北极中天紫微大帝;南方南极长生大帝(又名玉清真王);东方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西方太极天皇大帝;大地之母。   曹操以招合徒众欲图不轨、“谤讪朝廷”、“不遵超仪”等罪名派人捉拿孔融。 孔融闻,差人问能否不要牵连家人。 其子便说了一句名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意思是,如果鸟巢都被打翻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完好的鸟蛋。 之后果不出所料,孔融一家全被株连。 第九章 太子 月娘的出现使宴会达到了高潮,她艳惊四座的笛子独奏使得在场所有男人都为之倾倒。 太子司马遹(读:郁)更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一曲奏完,月娘走到太子面前敬酒。 太子眼睛直直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月娘朝他飞了个媚眼,转身回到了皇后身后坐下。 太子看得忘乎所以,都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站起身来想朝月娘走去。 贾权则是一脸臭臭的样子坐在西席猛喝闷酒。 皇后看到太子的表情,掩嘴而笑。 这时门外太监传来一声通报:   “吴孝王到——!荆州刺史到——!”   这下太子才回过神来,所有人也都看向门口。 只见门外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男人。 前面那个大约三十五岁左右,青衣白巾,长身而立,一副儒将风范,步伐矫健,眼底有喜;后面的那个男子大概二十七八岁,服饰不凡,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两人手中皆拿着礼物。 行至皇后与太子面前,二人跪拜,一前一后自报家门:   “司马晏拜见皇伯娘与皇兄——”三十五岁的男人跪在三十岁的贾皇后面前如此说。   “荆州刺史石崇拜见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后面那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也随后说道。   “免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今天难得高兴,快坐吧。” 皇后笑眯眯的对司马晏说道,眼神眷恋的看了他一眼。   “诺!”吴王站起身来,也不舍的看了一眼贾后,走到太子身边递上自己的礼物后,坐在了贾权身边。   “爱卿你也快起来吧。” 贾皇后看到石崇还跪在地上,便也叫他落座。   “谢皇后娘娘。” 石崇也向太子递上了礼物,随后落座。   大家都坐下了,太子打开刚才吴王与石崇送给他的礼物盒,流着口水欣赏着里面名贵的西域珠宝。 这时,皇后说道:   “遹儿,为娘也有一件礼物送给你,不知你是否会喜欢?”闻言,贾权又喝了一杯酒。   “儿臣惶恐,愧不敢接受母后的礼物。 孩儿的娘亲死得早,平日里全靠母后细心照顾,孩儿已经感激不尽了。” 司马遹公式化的回道。   皇后依旧微笑着,优雅的一摆手,牵着月娘的手,领着她来到太子的身边,小声对他说:   “这礼物可是为娘特意为你十六岁生日准备的。 今晚过后,你就是大人了。”   月娘又一次出现在大厅中央,不可避免的又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一些后来的宾客此时才第一次看到月娘,顿时抽气声四起。 太子闻言欣喜不已,恨不得马上抱着月娘回房乱来;贾权头也不抬的一直喝酒,想一醉方休;吴王司马晏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月娘一眼,拿着酒杯一直看着贾皇后;而那个荆州刺史石崇则是眼神充满同情的看着月娘空洞的眼睛。   从这晚起,月娘就一直住在了太子的东宫。 刚开始的时候,太子甚为宠她,不许她离开一步。 月娘无奈,没法偷跑出去见月月,牵肠挂肚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月娘离开后,邺邺的寝宫现在由宫女惠儿负责皇子的起居。 宫里少了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多问一句,大家都深知皇宫内‘沉默是金’的至理名言。 可月月还小,他可不管这么多。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开始找妈妈,惠儿答应过月娘,帮她照顾月月。 于是骗他,说妈妈出去了。 可是到了晚上要睡觉了,月娘还没有回来。 月月就哭闹起来,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那当然了,他以为他娘不要他了,发泄一下情绪总是可以的嘛~~~   “月月乖哦~~睡觉了啊,明天睡醒了,娘亲就回来了。” 惠儿抱着哭得粉厉害的月月不停的哄,谁知月月哭得更凶了。 惠儿怕吵醒对面屋里的皇子,急忙捂住月月的嘴,急急说道:   “你快别哭了,呆会儿把二皇子殿下给吵醒了,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放开他!”   惠儿忽然听到一声奶声奶气但霸气十足的吼声。 回头看去,只见邺邺光着脚丫,只穿一件单衣站在门边的地板上。   “哎呀,殿下,你怎么来了?”惠儿看到邺邺,急忙放下被捂得快要断气的月月,随手抓起床上的一件衣服就想向邺邺跑去。 谁知她拿过衣服时,邺邺已经走到月月身边,用自己的袖子擦着月月脸上的泪痕,安慰他道:   “你不要哭了,明天我带你去找我母后,她很厉害,一定会帮你找到奶娘的。”   “呜呜……真的吗?……呜呜……”月月揉着红红的双眼,抽泣的问道。   “我们拉钩钩。” 邺邺大方的伸出小拇指。   惠儿赶紧走过来蹲下,将一件棉衣包在邺邺的身上,抱起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让他的光脚丫离开地面。 月月流着眼泪伸出小手和他拉钩钩。   惠儿微笑地看着这一对活宝,对邺邺说:   “好啦,钩钩也拉过了,现在让奴婢抱您回去睡觉吧?”   邺邺闻言挣扎起来,惠儿没有准备,被他挣开。 邺邺重新跳到地上,一把抱过月月,对惠儿说道:   “今晚我要和他睡!”   “可是……这……”惠儿为难。   “这是命令!你敢违抗我?”邺邺搂着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月月,威严的对惠儿说道。   “奴婢不敢。” 惠儿没办法,只好将两人一起抱到了邺邺的房间里。   惠儿帮他们俩盖好被子,刚想哄他们睡觉,邺邺又执拗的说道:   “我们已经三岁了,是大孩子了,不要你哄,我们要自己睡!”   惠儿闻言,捂嘴而笑:   “好好好,那你们要乖乖睡哦,要是等会儿我过来检查,你们还没睡,我要打屁股哦。”   说完,微笑的起身,掖了掖被角,掩好门出去了。   邺邺躺在月月身边看着他肿得像桃儿一样的眼睛,学着月娘平时做的那样,伸出手来拍拍月月胸口的被子,然后“吧唧”一下亲在月月额头的美人痣上,有模有样的说道:   “噢噢噢~~宝宝快睡觉~~妈妈疼你~~”   月月听声,“咯咯……”笑了起来,侧头看着邺邺,看到他粉雕玉琢的小手臂都露在外面,于是也伸出手,把邺邺的手捉回被子里,抱在胸前给他已经冻得冰凉的手臂取暖,奶声奶气的对邺邺说:   “我不哭了,我们快睡觉吧,明天你要带我去找娘哦,你答应我的。” 说完,眼睛已经耷拉了。   “嗯!舅舅教的,男孩子说了一句话就要做到。” 他是想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于是这天晚上,月月和邺邺抱在一起,安安心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作者口水话]:我发现怎么写了这么久还在这里啊~~~啊啊啊啊!!!我要崩溃了!我以为今天我更新了三四章就可以长大了。 -_-||| 水平有限…… 第十章 暴风雨前 然后就是第二天了。 早晨上完早朝,皇后刚回到御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太监来报,吴孝王司马晏来了。   皇后不动声色地说:“传他进来。”   “诺!”太监应完,马上出去叫进了司马晏。   皇后对屋内的下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要事与吴王商议,任何人不得踏进御书房一步,你们给我去园子外头守着。”   “诺!”众人应道,纷纷下去了。 最后一个出去的婢女还随手关上了房门。   吴王见屋内没人了,便很随意的走至皇后坐着的炕边,自己脱了鞋,也上炕坐在茶几的另一头,端起热茶喝起来。 贾皇后也不言语,自己也喝着茶。 两人就这么坐着,什么话都不说,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最后还是司马晏顶不住了,先开口问道:   “南风,我给你的那个长命锁,你给邺邺了吗?”   “给了……”皇后一直吹着茶叶,看都不看司马晏一眼。   司马晏再也受不了了,放下茶杯说道:“南风,你这是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来洛阳一趟,你就这么一直用冷脸对着我?”   “……”贾后还是不理他。   “好好好,我不妨碍你行了吧?我看儿子去!”司马晏说完,起身要走。 这下贾皇后生气了,“啪”的一声放下茶杯,震得杯子下的托盘都碎了。   “你走呀!谁让你来的!你还好意思来,这么多年了,让我们孤儿寡母的落在这深宫大内里不见天日。 我白天要处理国事,晚上还要对着那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蠢货。 有本事你带兵来呀!谁稀罕你双手空空的就这么来,八个王爷都反了,就是不见你吴王反。 看来吴越的美女早就让你忘了洛阳这还有一个儿子!呜呜呜……”贾皇后说到最后,感到极度委屈,大哭起来。   “唉……”司马晏闻言,又坐回炕上,低头叹息不已,“你不懂,现在大势还没分出个端倪,此时起兵会坏了大事的。 唉……这些年委屈你了……”司马晏抚摸着贾皇后的背,皱眉伤心地说道。   贾皇后一听这话,嗯……还算蛮窝心的,于是很快便止住了眼泪,转问道:   “你怎么打了这么块金锁给邺邺?上面还写着什么‘纵横天下日依月,笑看乾坤司马邺。’ 这不是存心讽刺我谋逆篡政吗?”   “这块锁不是我打的。 我本来是想给邺邺打双手镯之类的什么,那天正想着这事呢,出门看见大门口坐着一个老道士在那讨饭呢。 我见他可怜,丢了一点银子给他,结果他就走过来把这个金锁给了我。”   “一个道士?”贾皇后听得莫名其妙,“你怎么能拿一个要饭人的东西给我邺邺带?你糊涂了吧?”贾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别急嘛,听我说呀。 我当时就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锁是送给我远在天边的儿子的。 我就邺邺这么一个儿子,我可没有在那边乱来啊~!”司马晏讲着讲着,居然变成思想汇报了。   贾后哪里还管他是不是乱搞,儿子比较重要,于是马上打断:   “后来呢?你就收下了?”   “哪能呀~~我跟他说不用,他却说这锁上的字照应了我儿子的一生,此锁日后可以保命。 和尚说完就走了。”   “这种妖道的话你也信?你那么多圣贤书读哪去了?”贾后更气了。   “我开始也不信的。 可我把锁翻过来一看,当场就惊呆了。 风儿,难道你没有看金锁后面的字吗?”   “背面还有字?长命锁一般都是两面一样的,我们小时候带的不都是这样吗?我没注意……”贾后边说边想,“后面写着什么?”   司马晏着急的说:“后面的图画的是一只燕子衔着一只芍药花!芍药不就是‘假牡丹’。 牡丹花一般都是皇后用的。 你自己想想~~!”   贾后闻言,自言自语起来:“牡丹象征皇后这我知道……芍药是‘假牡丹’……那不就是假皇后?贾皇后!那不就是我?!”贾后终于领悟,“燕子不就是指你?!你名字里不是有一个‘晏’字?那人呢?你怎么不把他给抓起来?!”贾后越说越怕,浑身颤抖起来,“不能让别人知道,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皇位是我邺儿的!是邺儿的!!”   “你先别激动,小声点。” 司马晏压低声音说完,见贾皇后神情激动,只好欺身用手捂住贾后的嘴,先让她冷静下来再说。   过了一会儿,贾后终于正常了一点,但还是目光有点涣散的说道:“你不是说背面有首诗吗?写的什么?快告诉我。” 贾后害怕的紧握住司马晏的手,借以舒缓自己过于庞大的压力。   “背面只有两句诗:‘贾生年少晏垂涕,王邺春来更远游。’ 我今天来就是同你商量,太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前半句可是已经应验了,说明金锁背面的事现在正在发生着。 这后面半句我们做父母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实现罗。 邺邺可不能远游呀~~否则怎么会有金锁前面的龙游云间的图案?龙不就是皇帝吗?看来这皇位,咱儿子是坐定了!你看正面那诗可也是这意思:‘纵横天下日依月,笑看乾坤司马邺。’ 照这么看,咱儿子以后会是名留青史的好皇帝呢~~~哈哈哈哈……”司马晏说完,高兴的为自己的见解大笑起来。   “你注意点!别疯疯癫癫的。 在名分上我可是你伯娘,你别没规没矩的左一个儿子右一个儿子的叫。” 贾后听完司马晏的话,心里大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常态,目露凶光的说:“不用再等了,都准备好了,今晚就动手!”      月月由于昨夜里哭得太累,早上睡到九点多钟才醒来,醒来时觉得眼睛肿肿的特难受。 邺邺早就醒了,但是他见月月还没醒,所以也跟着赖床,躺在床上玩月月。 先动动月月的手,又摸摸月月的脸。 他特好奇月月脸上的那块红斑,平时看不清,现在趁着月月没醒,自个儿凑得近近的看。 于是,当月月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邺邺特大号的脸。   两个小家伙吃完早饭就嚷着要去找月娘,邺邺不顾太监和宫女的阻挡,牵着月月的手向御书房跑去。 奔到院门口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呦呦呦,殿下您慢着点,皇后娘娘正在书房里召见吴王大人呢,您不能进去。”   “我要见我母后,我有要事找她。” 邺邺继续向里冲。   “这不行啊……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侍卫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这时,胡太监急急从后面跑了过来:“哎哟,我的爷哟,你俩怎么才一会儿就跑到这来啦,快回去快回去,否则老奴的这颗脑袋就要搬家啦~~~”   “我要帮月月找他娘亲,我不回去。 舅舅说的:男子汉做事要讲……要讲……信义!”邺邺倔强的说道。   “甭找啦,月妃娘娘回来啦,你们赶紧回去,她正在院门口等你们呢。” 胡公公擦着汗说道。   “我娘回来啦?噢~太好了,邺殿下,我们快回去吧。” 月月兴奋的说,拉起邺邺,两人又大步大步的跑回去了。   胡太监并没有骗他们,他们刚跑回寝宫,就看到月娘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径自想着什么,孤零零地站在院门口边发着呆。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英俊男子,正满眼深情地看着她,可月娘想事情想得太过入迷,根本没发现这一点。   “娘——”月月远远就看见了月娘,立刻松开拉邺邺的手,飞奔过来。   月娘听见喊声,一看是月月,回过身来,眼泪已止不住,赶紧也向前走了几步,蹲下来一把抱住月月,这两天的压力与怄气全向排山倒海一般涌出。 他紧紧地抱着月月哭了起来。   “奶娘,你这两天上哪去了?”邺邺随后也跑了过来,站在月娘身边,也是一脸要哭的表情。   “娘……娘……”月月像幼儿园里没被按时接回家的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月娘看着这两个亲手带大的宝宝,百感交集,伸出手把两人一起搂在怀里,三人哭成泪人。 石崇一看,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他无不同情的赶紧上前扶着月娘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屋再说吧。” 月娘明理,点点头站起身来。 石崇抱起皇子,月娘抱着月月,回到了月娘原先住的那间屋子里。   幸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月娘当然不舍得走。 但石崇不得不说:   “娘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赶紧走。 免得太子发现就麻烦了。”   月娘不舍的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摸着月月的脸说:   “月月,娘有要紧事,暂时不能回来看你,你要乖乖听惠姐姐的话,知道吗?”   月月很懂事,虽然不舍,但还是咬着下唇点点头。   “我会照顾他的!”闻言,邺邺拍胸脯说道,眼睛亮亮的,胸前的长命锁被他拍得‘丁零当啷’直作响。   月娘摸摸他的头,无不欣慰的说:“殿下很勇敢,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的。”   三人又说了几句,石崇担心的总在旁边崔。 无奈,月娘只好跟着石崇又离开了。   在回东宫的路上,月娘和石崇坐在车里。 石崇看了看月娘哭红的双眼,想来想去,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夫人,在下……”   “我知道,如果我的事被太子发现了,我绝对不会说出你的名字,你好心帮我,我不能连累了你。” 月娘还没等石崇说完,便灵敏的说道。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夫人您误会了。” 石崇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今天进宫来是为了辞官的,无意中遇见娘娘……”   “大人怎么年纪轻轻就辞官?”月娘不解。   “我祖上深受先帝龙恩,我十五岁时便出来做官。 可现在时局不稳,我有愧先帝啊……”石崇感叹道,“我家在冀州还略有薄田,如今朝中风云变幻,一不小心就会掉了脑袋。 我昨晚在宴会上见到你,已对你一见倾心,我见你目光涣散,并非情愿的样子,似有隐情。 今日所见我方才明白……夫人若不嫌弃,我石某愿照顾你们母子下半生。 不知夫人意下如何?”石崇恭敬的说完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话,脸不改色,正经得看不出一点猥亵的样子。   “你好大的胆子!你明知道我是太子殿下的人,还敢说出如此忤逆的话?!”月娘惶恐不已。   “夫人,在下并无轻薄您的意思。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只是把心中想法如实相告而已。 你也知道,太子并非皇后亲生,你跟着他早晚有一天会……”石崇说到此,激动地打开扇子,在十月的天气里狂摇,“不用等很久,你今晚就可以看到结果啦!我因为自幼与吴王甚好,他什么事都不瞒我。 所以我才日渐惶恐,我要是再不辞官,我的脑袋就要‘辞官’啦。 夫人,你不为自己想,你也得为孩子想想吧?”   月娘听石崇句句话都是肺腑,有些甚至说出自己心里所想,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样子不过大自己七八岁的男子。   “那我该怎么办?”月娘被他说动了。   石崇闻言更是高兴不已,拉起月娘的手开心道:“你先别走漏了风声,我呆会儿送你回东宫后,先去御书房向皇后请辞,然后再到东宫找太子。 到时你一定得在场,无论我和太子怎么说,你都不能答应随我走……”   “这是为何?”月娘更不懂了。   “这是为了让你博取太子的信任。 今夜子时,我会派马车到邺皇子寝宫后门口,那儿的太监是吴王的人。 你到时候就找个借口从东宫溜出来,我的人会在后门接应你和孩子。 记住!切不可走漏了风声!”   月娘仔仔细细的听,眼中透出希望与兴奋,神情坚定的握紧了石崇的双手。 马车外的随从又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马车在秋风里向太子的东宫飞奔而去。 第十一章 阴谋 月娘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太子的东宫后,一直忐忑不安地坐在自己的屋里等着石崇到来。 两只耳朵一刻不停的听着外面的回报。 石崇当真没有撒谎,他以父母身体不适为由,去御书房辞官,很容易就得到了皇后的同意。 倒是站在一旁的吴王推拒了一会儿,但见他去意已决,只好皱着眉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从东宫出来以后,立刻回到他在洛阳的别院与前天说好今日来看房子的官员洽谈卖房的事宜。 由于石崇价钱开得很低,那名看房子的官员和他一拍即合,当场按前天说好的价格付了现钱。   石崇拿到钱后,只留下一小部分作路费,又从中拿出不少的小费给了今天帮他赶车的心腹,叫他去安排晚上行动的人选,并嘱咐他小心行事,不要透漏风声。 嘱咐好后,仆人向西,石崇向东,拿着剩下的所有钱到了洛阳最大的一家珠宝店里,买了月氏国的红宝石、楼兰的黑水晶、印度的象牙碗甚至还买了一颗奥匈帝国的蓝钻。 他眼都不眨一下的花完所有的钱后,马不停蹄的去了东宫。   很多观众朋友们一定会问,这个石崇,他很有钱吗?哼!他何止是有钱,他本来祖上就富得流油!再加上他在荆州做官一做就是十三年,通过河运和海运,没发它数十笔横财那是不可能滴!所以他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一个美女,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些钱只是他家金山的九牛一毛。   石崇一到,月娘立刻像被开水烫到的兔子,‘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忽然发现自己不够冷静,幸好是在自己屋里。 她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走到梳妆台前整了整头发,若无其事的拉开门,朝太子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太子正对着石崇拿来的那一盒盒珠宝大流口水。 太子司马遹平常就是一副骄奢淫逸的样子,生平最爱两样事物:美女与珠宝。 石崇对此是早有耳闻,于是投其所好。 就在这时,月娘用托盘端着两杯茶款款走了进来,看到石崇,给了一个眼神。 石崇立刻对抱着珠宝发呆的太子将自己想要买月娘的想法说了。   太子一听就傻了,当场愣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末了,看了月娘一眼,说道:   “这个……这个……这个侧妃是母后给的,断不能随便送人的。 母后知道会怪罪的。” 说完,不高兴的将珠宝放下。   月娘立刻跪在太子面前,恭顺的低着头说道:   “月娘谢谢太子垂爱。 月娘哪都不去,心甘情愿一辈子伺候太子殿下。” 说到“伺候”二字的时候,月娘还特意抬头偷偷对太子飞了一个媚眼,娇羞含春。   太子一看,欲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更不许了,赶紧上前扶起月娘,对她信誓旦旦的说道:   “本太子就喜欢你一个,谁来要我都不会给的!”   石崇闻言,假装发怒的站起身来,边收礼物边愤愤说道:   “哼!殿下平日里都说自己是大方之人,如今我只是向你讨要一个小小的歌姬你都不给。” 说着,将手里那颗可以比拟‘海洋之心’的蓝钻拿到太子眼前晃呀晃~~~   太子看得眼睛都跟着钻石走啦~~的时候,石崇很适时的‘嗖’地一下把它装到盒子了,‘啪’的一声关上盒子!拿上其他礼物一起,就要出门。   太子还是不舍得,虽然深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但手脚已经自己行动起来,拉住石崇不让他走。 石崇回头,故意很生气地看着太子。   太子讨好地笑笑说:“石兄,有话好好说嘛~来了也不坐会儿,宝物我是没办法收了,借我在这看看总行吧?”   石崇闻言,知他已然中计,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好吧,就借你看一会儿,等下要还我。”   “好好好!”太子此时就像一只哈巴狗。   于是月娘就站在太子身边,石崇则坐在桌边喝着茶,太子一心一意的观赏着珠宝。 三人都无话。   过了一会儿,石崇说:   “看你这么喜欢,我也不是小气之人。 这样吧,我这些天还有事,这些宝贝就先借你玩,等我日后办完事了再来取。 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我放哪也没放你这安全不是?”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太子听到他这话,高兴得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一直将他送到宫门口,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帮他保管好。 至于到时候还不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石崇就没想让你还,你这个白痴!   太子回到宫里,看到月娘还站在那,开心地搂过她,说了一会儿肉麻嘻嘻的话,无非就是些什么表扬月娘忠贞不侍二主之类的。 月娘表面上装得恭顺谦卑,心里已经热血沸腾,身体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人生的另一次转折正在向她逼近。   可是这世上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 石崇刚走不久,皇后就来了。 太监虽然通传了,但太子由于珠宝、美女双丰收,太过兴奋,忘乎所以。 皇后进来的时候,他还左手搂着月娘,右手拿着宝石,大声唱着歌。   “哟,什么事让太子这么高兴呀?”贾皇后一进门就看到太子一副纸醉金迷的样子,也不恼,笑眯眯的问道。   “母后……”太子闻声抬头一看,发现是贾皇后来了,赶紧把手里的珠宝丢在地上,也放开了月娘。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月娘随即向皇后见礼道。   “免礼。” 皇后威严的说完,转而扶着太子说道:“今晚皇儿可有空呀?”   “母后有何吩咐?尽管说与孩儿。”   “也没什么事,今天是你堂兄吴王的生日。 我们司马家近几年磨擦太多。 今晚我想在寝宫赐个家宴,一是大家帮他过过生日,让宫里也有些喜气;二是我们司马家族好久没聚聚了,借此机会给其他番王一个明示,皇上还是很惦记他们的。” 皇后冠冕堂皇的说完,眼神柔和的看着太子。   “难得母后为国家社稷如此操劳,孩儿羞愧难当,晚上儿臣一定准时到!”   皇后闻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又俏皮的对太子说:   “我怕你太闷,特许你带月娘来。” 说完,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月娘。   月娘一听,如五雷轰顶。 但表面还是一副恭顺有礼的回道:   “谢谢皇后娘娘惦记。”   “谢母后!”太子更是高兴得不知道如何表达,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好事全凑到一起了。   皇后高兴的又和太子寒碜了两句便离去了。      咳、咳……回来回来~~~虽然大人的世界很精彩,但也不能忽视我们的小朋友。 话说回邺邺寝宫这边……   月月答应了月娘要乖乖听话,眼泪却一直在眼眶里转圈圈,他咬着下唇就是不哭,就这样一直憋到月娘离开后……10秒……还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邺邺看他哭得厉害,在旁边不住的劝他。 皇子都在劝了,下人们也不敢怠慢,跟着安慰起来,但月月却越哭越甚。   没办法,邺邺挠挠头,虎目“咕噜”一转,取下脖子上的银项圈,对月月说道:   “嗯……这个是我娘亲送我的,我送给你吧。” 说完,就要往月月的头上套去。   众人一看,吓得“噗嗵噗嗵”跪了一屋子,谁叫他们都是吴王的人呢~~谁都知道这个银项圈实际上是吴王送给邺邺的。   “不能呀~~爷!”胡太监跪在地上着急的说。   “是呀,殿下你乖,皇后娘娘知道了,我们都要受罚的。” 惠儿也跪在旁边帮腔道。   月月一看屋里的大人跪了一地,也忘了哭了,想起妈妈的话,怯生生的从皇子身边站起来,也要跪。 结果邺邺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把摁住他,严厉的对他说:   “不许跪!谁跪都不许你跪!”   月月不懂的看着邺邺气得红红的小脸,想起月娘昔日教他,皇子的东西不能随便要。 于是怯怯的说道:   “殿下,我不哭了,你还是把这个戴回去吧……”说话的时候,大眼睛上满是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像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   邺邺一听,高兴地拉着月月的手说道:   “你不哭啦,太好了,那我们去玩吧~~~”然后听话的把项圈又套了回去,然后拉着月月向外跑,不理会跪了一屋子的下人。   邺邺走到门边又折回来,对着跪在地上正用香喷喷的丝质手绢擦汗的胡太监说:   “胡公公。”   “哎,老奴在。”   “帮我去买糖葫芦。”   “哎哟,二爷,你怎么又要吃那玩意啦,这不是为难老奴吗?”胡太监满脸苦大仇深的说道。   “我不吃,我是叫你给月月买。”      …… ……   有了糖葫芦的诱惑,月月当真不再哭了。 整整一天,邺邺变着法子带着他这儿疯疯,那儿转转,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嚷着要和月月睡。 惠儿早就习惯了,自从月娘走了之后,月月就一直在邺邺床上睡的。 于是“好好好……”的答应道,等他俩似乎都睡着了,自己也打着哈欠关门出去了。 唉……难为她一整天都跟着这两个小兔崽子到处乱窜,也很累了。   谁知惠儿刚一离去,邺邺“喵~~~”地睁开十分清明的大眼睛,自己坐了起来,他侧头看了看,发现月月小脸红红的,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邺邺悄悄地拿过惠儿叠好放在枕边的衣服上的项圈,用手、用脚、用牙齿,终于将项圈下挂着的那个金锁取了下来。   大家不用怀疑,纯金或纯银都是很软的,何况是在那种年代,做工的确不怎么地~~~   邺邺取金锁的期间,金锁下吊着的六颗玉铃铛弄出了不小的声音。 月月嫌吵的转了个身,继续睡,没醒!那也是,今天玩得太累了。   邺邺取下金锁后,小心翼翼的把项圈放回衣服上,起身,一手撑在月月头侧,身子悬在月月的上面,一手伸到月月睡的那头,将金锁放进了月月的棉衣口袋。 然后开心的重新躺下,盖好被子,手抱着月月的手,头贴着月月的头,微笑的进入了梦乡。      孩子们睡觉了,大人们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皇后寝宫里,此时正歌舞升平。 月娘不敢抗命,只好精心打扮了一番,尾随太子来到了贾皇后的宫殿。 太子和月娘到的时候,吴孝王司马晏已经坐在那喝酒啦。 一场正宗的晋朝版《鸿门宴》。   一大堆繁文缛节后,太子和月娘纷纷落座。 为了省时间,省钱!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月娘表演完歌舞后,太子依礼过来向吴王敬酒。 然后吴王和太子就你敬我,我敬你……酒过三巡,太子已露醉态。 这时,贾皇后给了月娘一个眼色,月娘会意,也走过来帮着吴王一起敬酒。   “美人的酒当然要喝啦~~~母后,我太喜欢你给我的这个生日礼物啦~~”太子已经醉得没有人形了,抱着一脸娇笑的月娘又亲又咬。   “皇儿,你喜欢就好。” 贾皇后微笑的说完,从首席走了过来,对吴王和月娘各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看着眼神迷离的太子,目光如炬的说道:   “皇儿,为娘一直喜欢你的字。 今天难得高兴,你就替为娘写一副字送给吴王作为生日礼物吧。”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对太子说:“遹儿,为娘已经帮你把贺词写好了,你就照着抄一遍就行了啊?”   月娘看到皇后手中摊开的信,惊出一身冷汗。 这哪里是什么生日贺辞,这是一封以太子的口吻写下的逼父皇退位的谋反书!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司马遹耍起酒风来,死活不肯写,还打掉了皇后手中的纸,打着酒膈,大喊大叫道:   “母后……呃……你要考孩儿最近有没有读书也别挑这种时候嘛~~~多扫兴啊……今晚可是宴会……”   闻言,皇后与吴王都皱起了眉。 月娘的心根本早已不在这里。 刚才她看到皇后拿出的那封反信,便马上联想起今早石崇对她说的那番话,现在居然句句应验。 她在风雨楼呆了半辈子,什么样的话不能听,什么事不能知道她都是清楚的。 此刻的月娘更加坚定地相信:今夜不走,必死无疑!眼看时间离午夜子时越来越近,她的心里是火烧火燎,一时走神也是在所难免。   但是皇后看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对她猛咳嗽了一声。 月娘警惕的回过神来,以为皇后发现了什么,结果皇后一直瞪着她,并一直用眼神示意月娘,叫她劝醉醺醺的太子抄信。 月娘这才大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商业性的媚笑,嗲声嗲气地凑到太子面前,为了生存也为了逃脱地说道:   “哎呀~~太子殿下,您的字这么漂亮,您就甭小气了嘛~~写吧,写完有奖励哦~~~”说完,将太子摁在座位上,铺开纸,拿起沾好墨的毛笔,递到他手上。   “哦~~呵呵~~有什么奖励?”太子作势又要亲过来。   月娘偏过脸,娇滴滴地对他说道:“你写一个字,我就脱一件衣服~~等脱到最后一件衣服了,我就回宫洗澡,你要是写得慢呀~~我就洗完了~~~”说完,笑嘻嘻的顺手脱下了外衣。   这里是皇后的寝宫,贾皇后说了今晚是家宴,又因为皇后心怀不轨,所以实际上,此时这里就只有皇后、吴王、太子和月娘四人而已。 月娘脱完第一件衣服,又坐回太子身边,对他说道:   “殿下,奴婢已经脱完了,你快写呀~~”   “呵呵……好好……我写我写……”太子当真在吴王和贾皇后紧张的注视下,抄起了那封反信。   此时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不多的十五分钟。 月娘不露痕迹的快速脱着繁琐的衣裙。 脱到最后只剩一件里衣了,她便假装嗔怒道:   “哎呀~~殿下,你写的太慢了,奴婢好冷呀~~我先去洗澡了,不等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太子一见月娘要走,忙也站起身来要走。 皇后看反信还差一半,立刻说道:   “不走不走,哀家特许月娘在这洗澡。 你快写完,我就带你过去。” 他对太子说完,又立刻抬头对月娘示意了一下。   月娘点头,对太子说道:“奴婢在后面等你,你快些来呀~~”然后消失在门边。   太子当真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皇后和吴王蹲在太子桌前,死盯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在十月的夜里,全身只穿一件单衣的月娘骗过了皇后宫门口的侍卫后,就头也不回的向邺皇子的寝宫飞快跑去。   她跑到月月的房间时,距离午夜子时还有五分钟。 她来不及喘口气,急而安静的走进屋子,往床上一摸,冷的。 月娘吓了一跳,月月不在!   月娘被冻得全身颤抖,但此刻的她抖得更厉害的是心。 她不停的劝自己冷静,不要慌,抬眼仔细环视了一圈屋内,发现屋里像是许久没有人住的迹象。 忽然想起前日惠儿无意和她说起,月月自她走那日起,就和邺皇子住在了一起。   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悄无声息的潜进了邺邺的房间。 还好皇子的屋内要保持灯火通宵不断。 她很容易就看到了睡在床上靠里面的月月。 月娘一颗悬着的心也大大地落了下来。 她轻轻地掀开被角,小心的把月月的棉衣拿过来,再抱起熟睡的月月,用那件衣兜里装着金锁的小棉袄将月月包了起来,之后又将被子帮邺邺盖好,快步离开了房间。   月娘来到后门,将月月的头枕在自己肩上,腾出一只手打开了后门。 心里确是忐忑不已,她不清楚石崇此时是否真的会像早上所说的那样守在门外。   门开了……几乎是门开的一瞬间,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立刻出现在月娘的视野里。   “夫人,快跟我来。” 大汉低声说完,快速接过月娘手上的月月向门外的拐弯处走去。   月娘虽然担心,但这时还能有什么想法?月娘的手脚自己动了起来,跟着大汉走进了拐角。 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上坐着一个小厮,看到月娘,立刻对着马车里小声说道:   “主人,人来了。”   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立刻被撂了起来,一个英俊的男人出现在月娘眼前。 不知为何,这一刻……月娘看到这个男人……有落泪的冲动。   “快把孩子给我。” 石崇对大汉说道。   大汉伸出手把月月递给他,这一折腾,把月月弄醒了。 月月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吵醒,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害怕了。 月娘见月月醒了,赶紧跟过去,摸摸月月的头,出声安慰他道:   “月月不怕,娘在这。”   “夫人,您快上车吧。” 身后的大汉出声道。   “是啊,此地不宜久留,离开再说。” 石崇说完,向月娘伸出没有抱月月的那只手。   月娘深深地看向石崇明亮的眼睛,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石崇的大手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住月娘已然冻得冰凉的葇胰,将她一把拉上了马车。 随后,大汉也迅速地跳上马车,与赶车的小厮一起,坐在了马车帘子的外面。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一辆马车悄悄地消失在快要入冬的漆黑夜里。   第二天早晨,全洛阳人民还沉睡在美梦中的时候,西城门的卫兵却依旧敬业的在还没有天亮的六点,准时打开了城门。 几乎是开门的一瞬间,一辆前头拴着两匹名贵千里马,样式再普通不过的马车,踏云般飞驰出洛阳城门,向冀州奔去…… 第十二章 宫廷政变 贾皇后和吴王半逼半哄的让太子抄完那封反信后,二话不说就翻起脸来。   贾皇后收好书信后,对着外面喊道:   “来人啊,送太子回东宫。”   “诺。” 门边立即出现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宫女,走进来扶起醉得糊里糊涂的太子向外走。   “站住!”贾皇后忽然出声对宫女喊道,走下台阶,朝宫女走去,“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宫女闻言,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放开太子,跪了下来,恭敬温顺的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叫杏儿,是新来的。 原在外院当值,今天花姐姐病了,管事的太监同意让我带替她一夜。”   “下去吧。” 皇后听后,不疑有它。   “诺。” 宫女说完,轻盈的站起身来,又扶着太子走了出去。   宫女走后,皇后和吴王才算是松了口气。 两人一时都瘫软下来,双双靠倒在炕上。 皇后拿出反信又看了一遍,随手将原信放在了枕头里,躺在炕上对倒在另一头的吴王说:   “现在已过丑时,你也出不去了。 干脆就在这先睡一两个时辰,这儿的宫女太监都是我的人,不会出漏子的。 明早你从邺邺那边出宫,再从前门来上朝。 明个儿我们还得同百官再打一仗才行。” 皇后说完,自己却一点也不困的样子,眼睛清明,神情凝重。   “唉……怎么睡得着……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明天上朝的事吧。”   于是,皇后和吴王在邺邺熟睡的时候,却费尽心机的帮他勾画着未来……      那名叫杏儿的宫女领着醉得东倒西歪的太子,一路摇摇晃晃回到了东宫。 太子宫门口的两名侍卫远远看见来人,互看一眼,走上前去,问道:   “谁呀?大半夜的。”   “我是皇后宫里的,太子喝醉了,皇后派我来伺候。”   侍卫便让开了。 杏儿扶着太子走进了寝宫后,门口的两个侍卫才敢出声议论:   “哎,奇了怪了,太子不是和月娘娘一起去的吗?怎么月娘娘没回来,派了一个宫女来?”   “你管这么多闲事干嘛?你活得不耐烦啦!”   …… ……   杏儿扶着太子来到卧房,马上有两名贴身侍女走过来想接手,却被杏儿回拒道:   “你们下去吧,这儿有我伺候。”   两名宫女抬头看了杏儿一眼,没动。 杏儿责道:   “我是皇后娘娘赏给太子的,你们还不退下……”   两名宫女互看了一眼,以为杏儿又是皇后新赏给太子的另一位美人,只好识趣地退了出去。   杏儿看人都走后,转身将已经快不省人事的太子扶到床上,转身从桌上拿了一个茶杯,倒了一杯水,飞快的从腰带里抽出一小包药粉,倒进了杯里。 药见水及化,无色无味。 杏儿拿着这杯水走到太子床边,扶起太子说道:   “殿下,喝口水解解酒吧。” 没等太子答应,便将水灌进了太子嘴里。   不消一会儿,太子忽然气孔流血,暴毙了。   杏儿守在太子身边,一直等到太子咽气后,才嫣然一笑,动手解开衣服,露出一身黑色的夜行装,并从宫女服的袖子里拿出一块黑色的蒙脸巾、一卷细如头发的铜丝和两个安在鞋上的银钩。 一切准备好后,杏儿将她脱下的宫女服塞进了太子的床铺下面,矫健敏捷的打开窗户逃了出去,用手上的小暗器翻爬出了东宫。      天色已过三更,洛阳的百姓都还沉浸在睡梦中,而长安街尽头一座不起眼的民宅里,此时正灯火通明。 院子里集合一排排整齐的禁军,估计有两三千人,个个彪悍魁梧,目光如炬。 正屋紧闭的房门内,此刻正坐着一老一少两名男子,厅堂正中还有一名头戴金色发簪,大约三十七、八岁的男子。   坐在下位的年轻男子说:“哎呀,王兄,你不要再走来走去了好不好?绕得我心烦!”   那名男子不理他,继续来回走。 刚才说话的那人看得更烦了,转身对坐在西席的白胡子老人说道:   “陆先生,你那法子到底顶不顶用啊?刑姬怎么去了怎么久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呀?”   白胡子老人满脸红光,鹤发童颜,胡子和头发都已经全白,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太上老君般出尘脱俗。 他听到年轻男子的话,并没有紧张,反而神情自若的拿起了桌边的围棋自己摆了起来。 走来走去的男子也停了下来,迷惑的看着陆机。 年轻的男子看得快要吼叫出来的时候,陆机才摸摸胡子,慢慢说道:   “这做人做事,就如同下棋。 有些人在死局中临危不乱,镇定自若,于是看清了敌我的阵营,从而置之死地而后生,笑到了最后。 也有些人在大好局势下把持不住,自乱阵脚,当然就功亏一篑,遗恨不已,悔不当初。” 陆机顿了一顿,抬起头来,对两人说:   “赵王殿下,齐王殿下,邢夫人马上就会回来的。”   年轻的齐王还想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   “报——”一个士兵推开房门,单腿跪地,快速说道:“启斌两位大王,夫人回来了。” 话音还没落,赵王就看到杏儿一身夜行衣,腰间弯着一柄柔剑,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剑未抽出,显是没有经过打斗的样子,看来事情办得相当圆满。   赵王看见杏儿,高兴得上前迎,杏儿看到赵王,毕恭毕敬的单腿下跪,恭敬地说道:   “臣妾回来晚了,请大王责罚。” 说话的语气哪里还有娇柔的成分,一副女杀手的派头。   赵王赶紧扶起她,眼神感动得说:“刑姬,这回辛苦你了。” 又转头对陆机鞠了一躬,拜谢道:“先生真乃神人也,我司马伦得你一人,千军万马奈我何乎?”   “哈哈……”老人摸摸白如雪的胡子,开心一笑。   齐王也高兴的站起身来,对赵王抱拳一揖,“臣弟预祝王兄得偿所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自己率先跪了下去,其他人立刻相应,全都跪了下去,对赵王伦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已快天亮,齐王拔剑对院里的禁军们说道:   “弟兄们,跟着本王杀进宫去。 今天要是成了事,金子、美女一样都不会少!”   …… ……   于是,太安末年深秋的这个清晨,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两兄弟率领着两千五百名禁卫军浩浩荡荡的展开了一场贼喊捉贼的逼宫大戏。   两位大王刚一离开,后院的一名仆役也立刻跑出了后门,冲到民宅后面的乱葬岗,拨开杂草丛,牵出一匹马,翻身骑上向皇宫的后宫跑去。   寅时,皇后开始准备早朝。 百官皆以到期,皇后就等着吴王的到来。 吴王和皇后商议了整整一晚,天快亮时才打着哈欠从皇后的寝宫出来,由一名皇后的亲信打着灯笼往邺邺的寝宫走来。 司马晏走至邺邺的宫门口才发现邺邺的寝宫、院内都是袭黑一片,灯火全无。 吴王心下“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太监就忽然倒了下去。 吴王正想大声呼救,忽然脖子被面前的一人抵上了一把刀。   来人一看是吴王,赶紧收回刀,单膝跪地,低声说道:   “末将该死,没看清是大王。 大王快随我来。”   吴王这才知道是自己人,跟着他进了邺邺的屋。 吴王一进来,屋里原本站着、坐着的二十来个镖局打扮的下人立刻都起身跪地行礼,整齐迅速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吴王这才看到,一身劲装的惠儿抱着熟睡的邺邺,胡太监手拿两柄圆形倒刺飞轮,护在皇子邺邺身边。   “出了什么事?”吴王惊异。   这时,一个夫子模样的中年人走出来,对吴王说道:   “大王,事情紧急,详情容臣稍候再禀报,现在最首要的是我等将竭尽全力护送大王和少主离开洛阳。”   吴王还没反应过来,看向众人,见每人都是一副视死如归,忠臣良将的样子。 吴王搞不清状况,怒道:   “卫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卫军师闻言,着急的说道:“大王,刚才探子来报,赵王伦、齐王司马冏反啦!”   “什么?!他们是什么时候来洛阳的?”吴王惊得跳了起来。   “来了一个多月了,我们的探子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只是他们早就图谋不轨,门户封得很严,探子根本没法来报。 狗子也是刚刚才偷跑出来的。 大王,不可再犹豫了,要赶快出城。 按狗子的说法,这会儿赵王的禁军说不定已经到宫门口了。 我们只有二十多个人,断不是身经百战的禁军对手。 大王!!”卫军师说完,跪了下去。 满屋子的下人跟着也全都跪了下去。   “大王,不能再耽误了。”   “先保住少主要紧啊。”   吴王还在犹豫,他看着满屋跪着忠诚不二的部下和惠儿怀中的邺邺,使劲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愤愤然说道:   “唉!走!!!要是赵王敢动南风,我他妈也反了!!”面对儿子和爱人的生死抉择,吴王在紧要关头还是毅然选择了保护儿子。   “大王,臣等誓死效忠!”众人齐道。   吴王以最快的速度放下了私人感情,起身吩咐道:   “胡六!”   “老奴在。” 胡太监应道。   “你带十个弟兄垫后。”   “诺!”   “卫先生,烦你率十人在前面开路。”   “臣领命!”   “慧娘!”   “奴婢在。” 惠儿应道。   “把邺邺给我。 你跟着我。”   “属下遵命!”惠儿将手中的皇子小心的交给吴王抱着,转身从桌下拿出一套大小不同的飞刀开始装在身上衣服中的各处,末了,又从桌底抽出两把雁翎刀,护在吴王身侧,俨然就是一个彪悍的女保镖。   还好此时邺邺是睡着的,否则他看到这帮平时陪着他放风筝、钻山洞的宫女太监现在都是一副敢死队的样子,不知会不会被吓到。   吴王简短吩咐完,一刻也不耽误,抱起邺邺向后门快步走去。 门开的时候,邺邺醒了。 他一看……一个人都“不认识”……便闹起来,吵着喊:“月月……”慧娘怕引来敌人,无奈对吴王说道:   “大王,得罪了。” 然后轻轻在邺邺后颈处敲了一记刀手,邺邺就昏了过去。   “啪!”吴王一巴掌打在慧娘脸上,丝毫不留情面,“大胆奴才!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慧娘被吴王打得嘴角出了血,但她擦都没擦,赶紧跪地,对吴王恭敬地说:   “奴婢该死,出了城我自会领死。”   卫先生赶快走了过来,对吴王说:“慧娘这么做是怕敌人听到皇子的哭声。 大王还是快上车吧。”   “我当然知道她是为了大局!”吴王怒道,快步上了马车,“但是这是我儿子,我能不心疼吗?!”说完,坐在车里开始揉邺邺的后颈,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结果吴王上了车,还看到慧娘跪在地上,没有跟上来。 卫先生则察言观色的看着自己。 气得吴王骂道:“慧娘你要跪到什么时候?!还不快上来!!卫先生,启程!”   “诺!”慧娘和卫军师心里暗自偷笑的应道。   慧娘上了马车后,吴王还在生气,抱怨的对慧娘说道:   “回府后立刻叫胡医生过来帮邺邺看看。”   “诺。” 慧娘见吴王并没有责罚自己的意思,依旧不苟言笑的恭敬说道。   “咦?慧娘,邺邺的长命锁哪去了?”   慧娘这才看到项圈下没有金锁,吓得又重新跪了下来。   “罢了罢了,今天这么多事,掉了就掉了,起来吧。”   …… ……   于是,在月月随月娘和石崇出城后仅仅一个小时,司马邺由其父吴孝王司马晏和二十名其父的死忠部下,以“随远镖局”压镖的名义,平安的将邺邺护送出了西晋都城洛阳。 向与冀州相反的方向——建业奔去,应验了金锁背面“王邺远游”的预言。   邺邺出城后不到十五分钟,其母贾皇后终于放弃等候吴王,只身一人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拿出了太子昨晚抄的那封反信,要求废除太子!大臣们纷纷不信,要求查看书信是否是太子笔迹,结果属实。 虽然疑点重重,但贾后却说证据确凿,毅然要废太子,马上拟起了诏书。 谁知诏书还没有写完,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就冲进了大殿,声称奉皇上口谕,前来捉拿谋杀太子的凶手。 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叫来了昨晚太子宫里当值的侍卫和宫女,每个人都众口一词的说,送太子回来的宫女杏儿是皇后宫里的。   贾皇后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赵王伦的道,但为时已晚,赵王伦将她抓起来杀了。 从此赵王伦掌握了政权,他将晋惠帝软禁起来,自己称帝,开始了他为时不到两年的皇帝梦。      [作者口水话]:冀州,河南省王屋山附近。 建业,今南京市。 雁翎刀,壮如燕子翅膀的蛋面刀,造形优美,但打击刀较弱,多为女性使用,最大的好处在于刀身较灵。 第十三章 父亡 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心情一不好,我的文中就会死人。 于是,一个叫孙秀的贱人出场了。 这个性格恶劣,喜欢涂脂抹粉的双性恋是赵王伦的男宠。   赵王伦刚刚才在前朝收拾完贾皇后和她全家,孙秀就跑到贾皇后的寝宫来洗劫了。 他带着一大堆宫女太监在贾皇后身前住的地方东翻西找,只好看见稍微值钱的东西就全部拿走。 他翻累了,就摇摇摆摆的走到昔日贾皇后睡的凤榻前,掏出他那块可以熏死满屋子人的玫瑰香手绢,在皇后的床上拍了拍,然后铺在拍过的地方,才一个宽摆坐在了床边。 他坐下后也不闲着,舞着兰花指到处指示这个,指示那个:   “哎哎哎,叫你呢,对,就是你,倒霉催的,拍灰尘不会轻点,都弄到我这儿来了。 哎,还有你,给我倒杯茶呀,你是死人啊~~~”   孙秀喊了一阵,又没劲了,这才环视起贾皇后的凤榻。 忽然发现有一张纸的一角露在了枕头套外面。 孙秀好奇的拿过枕头,翻开了枕头套里面,“哗啦”掉出了一封信……   各位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是贾皇后害太子的那天晚上放进去的反信原稿。 既然有原稿,那就是说,有被贾后指使写原稿的人。 大家知道这封文采飞扬,书法飘逸的反信,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笔吗?   不是别人,正是月月他爹,中国第一美男子潘安!   本来这封信要是随便落到一个人手里都不会出事,但却偏偏就落到了孙秀手里,于是就出大事了。   原来这个孙秀与潘安是同乡,以前经常和众多氏族子弟在一起吟诗作对,弹琴唱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当地的青年俊才潘安啦。 因此,潘安的真迹孙秀可是没少见。 孙秀人长得没有潘安美,文章也没有潘安作得出色,偏偏虚荣心特强。 久而久之,他就嫉妒起潘安来,认为‘既生我,何生他’,有潘安的一天就没有自己的出名之日。 他想尽办法‘认识’了赵王伦,便开始无时不刻在赵王伦面前吹枕边风,说潘安的诸多不是。 赵王开始是不信的,但什么东西说多了就变味了。 潘安也察觉到了赵王对自己的不信任,一气之下,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投奔贾皇后去了。 于是便有了这封反书。   这封信到了孙秀手上,潘安还有得活?第二天,即贾府被株连九族后,洛阳的又一名门望族——潘氏,被赵王伦全部杀尽!府里连只蟑螂都没有放过。   月月从未见过面的爹、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被拖到了东门外的菜市口斩首。 月月没事,因为除了月娘,没人知道他是潘安的儿子。      月月随着娘亲和超级有钱的后爹回到了石家在冀州的封地。 月娘第一次从马车外看到石家的庄园时,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她惊异的问石崇:   “你不是说你家只是略有薄田吗?”   石崇开心地看着月娘单纯又可爱的表情,摇着桃花扇,委屈地说:   “没错呀,略有薄田八千顷。”   “我的天~~”月娘吐吐舌头,看着窗外正在收麦子的农民,不相信地说道:“八千顷?河南河北都是你的不成?!”   “那倒不是。” 石崇诚实的说道:“我哥哥石勒住在幽州,河北是他的。”   “……” >_<      于是,月娘和月月就在石崇的庄园住了下来。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石崇豪富,家底深厚,自然也不会亏待月月。 但他却有很多妻妾。 月娘也是明白人,知道自己今天还能有条命在,多亏了石崇,他当初为了自己送给太子的礼物,自己就算做一辈子妓也还不起。 所以她充分做好了受委屈的准备。   但月娘却什么委屈也没有受。 原来这个石崇是个琴痴,自从发现月娘会吹笛子后,常常是琴笛合奏,不似人间,感情迅速升温,两人就像是俞伯牙遇见了钟子期,相见恨晚啊……石崇从此是独宠月娘一人,花前月下好不浪漫。   月娘的小日子过得是不错,但月月就比较惨了。 石崇的那些妾室治不了月娘那个大头,就转来欺负月月这个小的。 还经常挑唆自己的孩子去为难月月,也不许跟他玩。 由于月月的脸上有块红斑,孩子们都管他叫“丑红月”。   月月就在这种比皇宫更严酷的环境里呆了三年。 三年后的春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位小客人。 这名小客人是一位头发卷卷,皮肤白皙,大眼睛高鼻梁的混血娃娃。   大家猜猜‘梦园十代表’这次是谁?      [作者口水话]:俞伯牙和钟子期是一对知音。 他俩合作的《高山流水》成为了中国十大古典乐名篇之首。 钟子期去世后,俞伯牙在其墓前痛哭流涕,用心爱的古琴最后演奏了一次《高山流水》,在斜阳西下之时,将古琴摔碎在钟子期墓前,从此不再演奏。 这便是《摔琴谢知音》的故事。 “知音”一词至今仍是人际关系中可遇而不可求的梦想。 第十四章 混血娃娃 四月的天气像被SM的小受,想哭又不敢哭得太大声,眼泪总是没完没了的搏读者同情。 在这样容易春困的雨天里,月月并没有像往年一样犯迷糊。 因为半个小时前,月娘拉着他到了正厅,压他坐在了摆满美味佳肴的圆桌前。   月月迷惑的看着坐在圆桌对面,笑得极为奸诈的亲娘和后爹石崇,再看看桌上的美味佳肴,害怕地说道:   “娘,你是不是准备把我给卖了?”   “尽瞎说。” 月娘瞪了一眼月月,“娘怎么会把你卖了?”   “那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忽然有这么多好菜?再说了,你们俩吃饭的时候不是最不喜欢有别人在吗?今天是不是太阳和月亮一起从西边出来了?”月月还真是实话实说啊……   “哈哈哈……月月的性子真是直爽。” 石崇闻言也不生气,开心的大笑起来,逗着月月说道:   “月月,我听说其他小朋友都不和你玩?”   “嗯。” 月月坐得端端正正的,回答着后爹的问话,“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想通了。”   “哦?为什么?”石崇好奇的问。   “因为自古英雄和圣人都是寂寞的。”   “哈哈哈……这是谁教你的?”   “是私塾里的李先生教的。” 月月老实的回答。   “哈哈,这孩子比你逗。” 石崇越听越开心,望着月月单纯明亮的大眼睛,转头对月娘说。   “去你的。” 月娘假装嗔怒道。   石崇一听,心痒痒了,趁机动手动脚起来。 月月则傻乎乎的看着他们。 月娘忽然发现月月还在这,立刻轻推开石崇,对他小声说道:   “别闹了,孩子还在这呢。”   石崇这才听话的住了手,看向坐在桌子对面正迷惑地看着他们的月月,有点尴尬。 谁知月月忽然说道:   “哦~~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月娘和石崇都好奇的看着月月。   “我知道为什么你们不愿意和别人一块儿吃饭了。 因为你们吃饭的时候会为了喜欢吃的菜打架!因为你们是大人,所以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 月月自信满满地说着自己的见解。   “对对对,月月真聪明。” 石崇赶紧顺竿爬,谁知月月说了句更经典的:   “好男不和女斗!我就从来不打我娘~~”   “……” >_<      过了一会儿,还没有开饭。 因为妈妈教过月月要有家教,石崇和月娘都还没有动筷子,所以月月也不敢吃。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耶~~月月不但很饿,而且还面对着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口水都分泌得比平时多些。   月月死盯着面前的一只烤鸭,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在桌上滚好几圈了。 月娘见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很没礼貌,又不敢当着石崇的面凶他,以免破坏了自己在石崇心目中温柔如水的形象,只好瞪了一眼月月,结果月月看都不看她,一直盯着面前那盘子里的鸭子。   “哎,我说。” 月娘没法子了,只好开口问道,“你盯着这只鸭子都快半个时辰了,你不累呀?”   谁知月月头也不抬,目不斜视地继续盯,慢慢悠悠的说道:   “它不也正盯着我吗……我这叫以眼还眼……”   “哈哈……”石崇看着好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鸡大腿放进月月的碗里,摇着扇子说:   “吃吧。”   “哎呀,客人还没来呢。” 月娘对石崇说,“你这不是惯他吗?”   “爹~~~”月月听见月娘的话,知道这只鸡腿还不完全属于他,立刻非常机灵的甜甜喊着石崇叫‘爹!’。   “哎,乖!”石崇一听也来劲了,又夹了好多菜给月月。 这回月娘可没办法了。 月月高兴得大吃大喝起来。 吃到一半,嘴也不闲着,一手油乎乎的拿着鸡大腿,一手拿着长长的筷子,抬起头来问石崇:   “爹,今天有客人吗?”   “对呀。” 石崇微笑的看着月月,倒了一杯酒喝了,继续说道:“你不是说没有小朋友和你玩吗?今天来的这个小朋友以后都跟你玩~~”   “为什么?”月月不明白。   “因为别的小朋友都不敢跟他玩。” 石崇随口说道。   月月一听……傻眼了……转头看向妈妈,想哭出来的问道:   “娘~~~!我是您亲生的吗?”   “……” -_-|||   “你怎么说话的?你不是我生的,难道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月娘闻言差点晕倒。   “那为什么后爹说他要我跟新来的小霸王一块儿玩,你也不帮我,万一他打我怎么办?娘,我亲爹到底是谁呀?”   “哎,我说,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呀?”月娘还没开口呢,石崇倒先说上了,“怎么?事隔三年,你还是不能习惯我做你爹?”   月月听着石崇的问话,一边用手掰着一个鸡翅膀,满嘴油腻的说道:   “不习惯。”   月娘一听,急了,忙问道:   “为什么不习惯?”   “因为我从生下来就没人当过我爹,所以不习惯。”   “……” >_<   月娘虽然知道这句话出自单纯的六岁孩子口里并没有什么恶意,但还是气得猛捶胸口。 石崇倒是很开心,继续逗他:   “那你希望有一个怎样的爹呢?”   月月看着一脸诚恳的后爹,试探的问:   “这事……我说了算吗?”   石崇心下一“咯噔”,生怕他说:“我想换个爹~~”于是立即接口道:   “呵呵,这事,你说了还真不算。”   “哼!我就知道大人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 >_<      这时,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石崇举了一躬,方才说道:   “老爷,石小姐到了。”   管家正说着,月月一转头,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披着一件雨披风,手拿一条马鞭走了进来。   由于外面在下小雨,小姑娘卷翘的头发上沾满了白糖般的露水,一条又黑又粗的大辫子从脑后弯过来搭在肩上,长垂至腰间,用一根红头绳系了一个蝴蝶结。 又高又翘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嘴。 白皙的皮肤、卷曲的头发和高挺的鼻梁都暗示了她含有白人的血统。 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此时正因为微笑而散发出异样的神采。   “叔叔好。” 小姑娘刚走进屋就看见了坐在桌上正位的石崇,跑跳过来的时候顺便淘气地摸乱了月月的头发,然后搂着石崇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月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愣地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欺负自己的姐姐。 心里觉得:这个姐姐好漂亮,就是有点怪……为什么我会有不好的预感?   “嘿嘿嘿!!下来下来,都是大姑娘了,没点规矩,整天疯疯颠颠的。 坐好!”小姑娘赖在石崇腿上想撒娇,被石崇骂了下来,乖乖坐在了石崇旁边,哀怨的看着他。   “人家好久没见到叔叔了嘛,想表达一下思念之情~~”   “哼!算了吧。 你没犯错的时候就没见你想我?一准又是在家里惹祸了才跑来的。” 石崇了解的用扇子轻轻敲了一记小姑娘的脑袋,“你还没叫人呢?这儿还有长辈呢?”   小姑娘这才注意到月娘,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对月娘随随便便的行了个礼,快快说道:   “姨娘好,我叫石一诺,这是我叔叔。” 然后摆手指了指石崇。   月娘受宠若惊,赶快也起身说道:   “石小姐,快别这样,奴家受不起,你快坐下吧。”   “嗨,你是不知道她~~”石崇拉过月娘坐下,指着早就坐下的石一诺说:   “她刚才那个动作也叫行礼?给他爹看见一准又得挨骂~~!唉……也就是在我这,她才会如此放肆~~~!”   石一诺才不理他说什么,坐下来后立即想伸手去抓面前的烧鸡,结果被石崇用扇子打了一下手。 石一诺吃痛,“嗖”地一下又将爪子收了回去,再一次哀怨地看着自己的亲叔叔。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吃你那套!”石崇对她说,“你看看你那衣服,都湿了;还有那爪子,这么脏!你是不是我们石家的闺女哟?快去洗洗干净,换身干衣服再来。 我们等了你一个时辰都有了,也不在乎这一下。”   “哎哟,叔叔,你就先让我吃吧,我都饿了~~~”   “不行!!”石崇瞪着她。 原则性的问题还是不能动摇滴~~   石一诺还在挣扎……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叔叔,好像一只讨饭的流浪狗。 月娘也不好说什么,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敢插嘴。 一时间屋里静悄悄的……   “石一诺?好怪的名字?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的名字。 女孩子的名字一般不都是花呀草呀的,要不然就是颜色,红黄蓝绿青橙紫,我都听过。” 月月头发乱乱的,自己边思考边说道,“就是没听过叫什么‘一诺’的……”   闻言,石一诺这才第一次好奇的看向刚才一进门就被她整了一道的萧月痕,忽然眼睛一亮。 她自豪的对月月说:   “这个名字是我爹石勒给我起的。”   “为什么?”   “一诺千金!” 第十五章 姐姐 “行啦行啦,快去把你那身湿衣服脱下来,待会儿又着凉了。” 石崇把手撑来,像抓篮球似的扭过石一诺正看着月月的头。   “叔叔,我饿了……所以我选择先吃饭而不是先换衣服实属逼不得已的决定。” 石一诺讨好地对石崇说。   “我想揍你也属于迫不得已的决定!”石崇没有耐性的说道。   石一诺无奈,只好乖乖地跟着月娘去换衣服。 并洗干净脸和手才又回来吃饭。 她回到正厅的时候,石崇正悠闲的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喝着酒。 她二话不说,像匹狼似的“嗖”地一下蹿到月月旁边坐下,开始风卷残云。   啊?你问我她为什么偏要坐在月月旁边?是不是因为石一诺暗恋他?怎么可能,他俩一个才十岁,一个才六岁~~~!至于她为什么要坐在月月身边,那是因为……这个座位离门最近~~~   石一诺来的时候,月月差不多已经吃饱了。 于是,他好奇地打量起这个奇怪的姐姐。 换完衣服,梳好头洗完脸的石一诺看起来更可爱了。 脸上由于回暖的关系变得红扑扑的。 月月看着看着,忽然搂过石一诺,“吧唧”一下用油乎乎的嘴巴亲了一下石一诺的脸颊。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月月都是一愣。   “月月!”月娘狠狠地瞪了一眼月月,不好意思地对石一诺道歉:“石小姐,不好意思,你别见怪,他还小不懂事。”   石一诺停下手中吃饭的动作,转头看向月月单纯地大眼睛,惊奇地说道:   “不会吧?就算我长得再好看,也不至于从6岁到60岁的男人都通杀吧?”   石崇闻言,“扑~~”地将满口的酒都喷了出来,月月和石一诺非常灵敏地将自己最喜欢吃的几个菜瞬间抢救到自己手中,拿离桌子。 月娘则是在一旁不停的拍着咳嗽的石崇。   石一诺双手都没有空,才两只手就举着三个盘子,嘴里却不闲着,问着旁边也吃力地端着两个碗的月月。   “你为什么亲我?”   “你刚才不是也亲我后爹了吗?这叫‘礼尚往来+父债子还’。” 月月正经地说。   “你既然亲了我,那就要负责任的~~”十岁的石一诺戏耍着六岁的月月,以为他不懂事。   结果月月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都已经不是一两岁的孩子了。”   听到这句话,石崇咳得更严重了。 过了一会儿,月月端累了,又把碗放回到桌子上。 于是石一诺也照着做,又吃起饭来。 石崇终于没有把肺给咳出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脸还有些红的对月娘说道:   “怎么办?菜都被我糟踏了。 要不我再叫厨房做好了,你都还没吃呢。”   “不用了,我最近在减肥。” 月娘说着,摸了摸自己的柳腰,“我觉得我最近变胖了。”   石崇看看月娘瘦得跟楚国美女似的细腰,半天不懂她哪里胖。 开玩笑的说道:   “就你?还减肥?我看石一诺说不定都比你重些。 她减肥都轮不到你。”   石一诺听完,完全没有像其他女人听到这句话时抓狂一番,反而看看自己手中翠绿色的透明玉石碗,哀叹道:   “唉……用这样的一个碗吃饭,想减肥实在是太难了……”说完,还故意摇头晃脑以示无奈。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迅速抬起头来孤疑地问石崇:   “嗯?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今天要来,你怎么知道的呀?还做好饭在这等我?”   闻言,石崇又用扇子轻轻敲了好几下石一诺的头,骂她道:   “你还好意思说?!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居然自己骑马从幽州跑来冀州,遇上坏人你怎么办?!”   “我不是没遇上吗……”石一诺捂着头小声说道。   “哦,要不是你爹早就派了副将远远跟着你,你以为这一路这么好走的?”   “我爹派了张叔叔跟着我?那我怎么不知道啊?”   “哼!小鬼头~~”石崇闻言,用手使劲戳了一下石一诺的额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吧,这是你爹用鸽子送来的。”   石一诺眼睛“咕噜”一转,讨好的看着石崇,转移话题的说道:   “叔叔,我一路奔波好累的,我想睡觉!”   月娘一听,看着石崇一副想替石一诺她爹修理石一诺的架势,出声帮一诺解围道:   “一诺呀,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新房间。”   “不用了。” 一诺看到月娘帮她,特开心。 一瞥头,却看到石崇包公似的脸色,迅速抱起一旁脸还脏兮兮、油乎乎的月月,大声说道:   “不用安排了,我就跟他睡吧。” 然后抱着莫名其妙的月月逃离了现场。   从此以后,月月就和这个调皮捣蛋最能干的姐姐住在了一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月月洗完了澡,香喷喷热乎乎地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然后睁着大眼睛看着石一诺坐在梳妆台前散头发。   “一诺姐姐……”月月从铜镜里看着一诺,可怜兮兮地求道:“你给我讲个故事再睡觉吧……我娘已经好多天没来给我讲故事了……”   石一诺弄开了头绳,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立刻自己散开,如瀑布般垂至臀部。 她站起身脱掉了外衣也冻手冻脚地钻进了被窝。 这一进来,带进了冷气,月月本能地向床里面缩,结果石一诺一把抱住肉乎乎的月月,把他当热水袋了……月月被她冰凉的手脚冻得直哆嗦,不情意地使劲挣扎。 无奈石一诺比他大四岁,他挣不开……   “哎呀,你别动了,跟米虫似的,这是床又不是米缸~~你都亲过我了,我才抱了你一下,你不吃亏~~~”石一诺讨价还价地说道。   月月冷死啦~~立刻接话:   “那我让你亲回来还不行吗?你别抱了,冷死我了,四月雪一样。”   “我才不亲呢,你长得一副男宠样,我又不是男人,我才不亲。” 石一诺说是说,手也不放开。   “什么是‘男宠样’?”   “就你这样!我爹的男宠都长得像你这样。”   “嗯?”月月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姐姐,难道你爹的男宠都是我亲爹?太好了!我终于找到我爹了~~姐姐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过了这么久,被子里也不冷了。 月月便不再挣扎。   石一诺暖和够了,放开对月月的钳制,思量地说道:   “你说……为什么我这么厉害也没人愿意和我玩?”   “对,也没人愿意和我玩。 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很厉害?”月月开心地说,“我这就叫‘独行大侠’男儿当自强!”   “嗯!那我就是‘谁说女子不如男’!”石一诺也兴奋地说,“月月,我们不理他们。 走猫的路,让狗叫去吧~~明天我带你去城里玩。”   “真的?噢噢噢~~~嗯……”   月月高兴的大喊大叫起来,结果被石一诺捂住了嘴巴。   “你别叫,我们明天得秘密行动,让我叔叔和你娘知道了,就去不成了。”   月月明白地点点头,石一诺这才放开了他。 一诺闹了一阵有些困了,正想睡觉,又被月月抓着肩膀摇醒了。 她不解地看着月月,结果月月仍然执著地说道:   “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   石一诺无奈,只好侧过身子,支起胳膊撑着头,眼睛耷拉地看着一脸兴奋的月月,打着哈欠说道:   “从前有一只老虎~~~”   “嗯~~”月月认认真真地听着。   “它读完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之后,决定去抓野猪~~~到了猪窝,见里面空无一猪,摸摸胡须说:空城计!转身看去,发现兽夹上有一死猪,大惊:苦肉计!忽然又见到了你,大喜:哎哟,还有美人计~~~~!”   石一诺说完,还没等月月反应过来,就“邦当”一下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作者口水话]:楚怀王喜欢细腰美女,于是宫中饿死数人,都是因为想减肥讨好楚王的。 详见《忍经》上册。 第十六章 奇货可居 石一诺连日骑马,的确是累了。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杆才醒来。 她起来的时候身旁早就不见了月月的身影。 她梳洗好后便跑出去找月月。 结果看到月月独自一人坐在院里子的长廊边上生闷气,嘴巴厥得高高的,都可以挂油瓶啦。 石崇那些妻妾带过来的拖油瓶都在院子中间玩游戏,却没有一个人过来跟月月说话。   石一诺一看就明白了,笑嘻嘻地跑到月月身边坐下,扭着他的水水嫩嫩的小脸说道:   “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呀?现在都快中午了,出去的话只能玩半天了。”   “我娘说你昨天才来,一定是路上累了,叫我别吵你,让你睡够。” 月月委屈地说。 心里可是很想出去玩的。 昨晚上听石一诺保证过,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好,好像小学生春游前的最后一晚。 谁知石一诺却睡过头,放了他一个大大的鸽子。   石一诺不好意思地道歉道:   “嘿嘿~~这样吧,你现在陪我去找我叔叔要银子,要到钱我们就走。”   “真的?”月月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向石一诺。 忽然又为难地皱了皱眉,“姐姐,你不是说我们要偷偷出去吗?那你还跑去找爹要银子?”   “今天是今天,想法自然和昨天不同~~”石一诺眼睛贼遛一转,学着老先生般眯着眼睛摸摸下巴,摇头晃脑地说道:“哼哼,这次我们应该能正大光明的出去。” 说完,也不等月月反应,立即拉起他向石崇的书房冲。   石崇家太大,月月被她拉着跑得快要断气了,才在石崇住的别院花园里看到了坐在池塘中心凉亭里弹琴的石崇和吹笛子的月娘。   月娘和石崇琴笛合奏,正在兴头上。 石崇弹到陶醉处还不时转头深情地看着月娘。 每当这时,月娘都会回以一个同样含情脉脉的眼神给石崇。 两人正在你浓我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少女不和谐地大喊:   “叔叔——!姨娘——!”   石崇一不小心,“当”地一下把琴弦钩断了一根。 石一诺带着月月刚冲进凉亭,就听到了琴弦断掉的声音。 石一诺缩缩脑袋,吐了吐舌头。 月月则立刻躲在石一诺的身后,伸出半边脑袋偷看脸色黑黑的后爹,悄悄对石一诺说:   “姐,你死定了……”   “别瞎说。” 月娘轻轻拍了拍身边月月的屁股,拉过石一诺的手让她坐下,顺了顺她鬓角翘得跟羊角似的卷发。   “石小姐有什么事吗?跟我说吧。”   石一诺一听有人帮她,立刻扑到月娘腿上,撒娇说:“姨娘,你就叫我一诺吧,我最喜欢你啦~~又漂亮又温柔~~叔叔娶到你真是捡到大便宜啦~~”   “咳、咳!”石崇闻言,故意出声打断石一诺拍马屁,“就你那几条花花肠子也想在这显摆。 说吧,又想干什么?”石崇抬眼看了一眼赖在月娘怀里的石一诺,低头动手修起了琴弦。   石一诺闻言,“嗖”地一下从月娘的怀里窜到石崇身边,改而拍起石崇的马屁:   “还是叔叔英明,什么事都瞒不过叔叔。 姨娘的双眼是温柔的,叔叔的双眼是贼亮的~~~”   “你说什么?!”   “啊……不不不!马有失蹄,人有失口嘛。 我是想说:叔叔的眼睛是雪亮的!”石一诺赶紧圆谎。 心里嘀咕:一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是‘人有失手’不是‘失口’~~姐姐你说错了。” 月月更正道。   “哦,月月不错嘛,过来,到爹这儿来。” 石崇开心地看着月月眼神单纯,一本正经学着私塾先生的模样,招手叫他,还故意把‘爹’字说得声音特重。   月月一看自己并没有被列入‘诛连’的范围之内,乖乖的跑过来坐在了石崇的大腿上,看着石崇修琴弦。 石崇头也不抬的问琴桌对面的石一诺:   “说吧,你又想搞什么鬼?”   石一诺蹲累了,也一屁股坐在了凉亭里的席子上,玩着自己那根又黑又粗的大辫子,无所谓的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要些零花钱。”   石崇抬起眼睛偷瞄了她一下,嘴角微笑,了解地说道:   “你要钱干什么?家里什么没有,叫管家给你去买。”   石一诺闻言,急了!狗急跳墙道:“不是我想要,是月月想吃城里奔月楼的月饼~~他不好意思跟您说,就叫我来求您的。”   “嗯?”月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姐姐,伸长了脑袋,像只海龟。   “嚯!月月想吃?我看是你想吃吧?!推到月月身上。 月月都没去过城里,难道他是千里眼,还知道城里有个奔月楼,神童罗~~!”石崇恨铁不成钢的揪了一下石一诺的耳朵。   “啊!!姨娘救我——”石一诺很聪明的喊着月娘。   “哎呀,算了算了。” 月娘心软,立刻过来搂着石一诺帮她揉着被扭红的耳朵。 石一诺马上伺机窝在月娘怀里,一脸要哭出来的委屈样。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站在亭外躬身对石崇说:   “老爷,王公子来了。”   “王公子?哪个王公子?”石崇还在拨弄着他那架名贵的破琴。 闻言,莫名不已的问管家。   “是山东王家的王导王公子。”   石崇一听,顿时激起满腔斗志,他眼冒熊熊烈火的对管家说道:   “太好了!我等他多时了,今天看我怎么赢他~~~”   “诺!”在所有人都不知所谓的神情中,管家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一个和石崇差不多年纪的儒雅男士,手里抱着一个比月月稍微小一点的俊秀男孩走进了花园。 男子长眉秀颊,面部轮廓柔和,长身玉立。 他怀里的五岁幼童长得有三分像他,粉团似的瓜子脸,清丽脱俗,看起来煞是可爱。 (‘梦园十代表’之四)   “哟~~茂弘,好久不见啊~~这次又来跟我比什么?琴棋书画都比完了,我俩可是平手。 这次你莫不是想跟我斗富?”石崇看到王导向凉亭这边走了过来,立即起身相迎。   “岂敢岂敢,石兄真会开玩笑。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你石崇富可敌国,当年与武皇帝的舅舅王恺斗富都赢了,我王导跟你比有钱岂不是要我们王家倾家荡产吗?”王导看到石崇从凉亭走出来,便放下怀里的男孩,抱手微笑的对石崇行礼。   石崇邀他进亭里席子上坐下,石一诺和月月都很懂事地退到月娘身边挨个坐下,好奇地看着这个儒雅的叔叔和他身旁乖乖站着的男孩。   石崇好奇地问:“那我们今天比什么?”   王导摸摸他修得很整齐的胡子,眼神自信的说道:   “奇货可居!今天我们就比这个‘奇’字。”   “好!”石崇豪爽的说,“输了怎么办?”   “嗯……”王导想了一想,对石崇说:“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好,一言为定!”   于是两人击掌为誓。 之后,两人就开始使唤下人拿出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奇珍异宝开始斗。 王导看来是早有准备,带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石崇没有准备,一时居然还落下风。 孩子们在旁边看得可有意思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宝贝一起被拿出来供人观赏,一时间把出去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样?石兄,认输吧~~~”王导得意的拿着一片四叶草,故意激石崇。   石崇这人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好胜心特强。 石崇心想:你奶奶的,想当年我才十五岁,用紫丝彩缎铺设了五十里屏障就把洛阳首富王恺比赢了,我还怕你个小小的山东王家?!   石崇气愤地左顾右盼,想着究竟自己家还有什么出其不意的宝贝。 忽然,他奸诈地看着月娘,‘噌噌噌’跑过去,扶着莫名奇妙的月娘站起来走到王导身边,得意地说:   “你们山东有这样的绝色美人吗?”   王导与石崇认识多年,一看石崇这副气急败坏地模样就知道他是嫉妒了……俗话说得好:嫉妒一个人,就是承认他比自己强!   王导闻言笑逐颜开,知道这轮是自己赢了。 他也不揭穿,摸着胡须笑着看看不好意思的月娘,对石崇说:   “嗯,是个美女,可惜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不觉得她这样瘦瘦的有什么好看,我喜欢胖的~~~”   石崇闻言,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愿认输,忽然又看到了石一诺,放开月娘,冲过去把自己侄女拉了过来:   “那这个总可以了吧?”   “哟,这不是石勒石大人的一诺千金吗?怎么了?”王导摸摸石一诺的头。   “王叔叔好。” 石一诺立刻机灵的向王导问好。   石崇乱找理由地说道:“你家有这么调皮捣蛋不听话的侄女吗?” -_-|||   “我们家倒是没有。 不过我们王家的亲家——太常卿谢裒家倒是有一个和一诺差不多大的闺女,人家闺女不但不调皮捣蛋,而且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才女~~~总比你这个侄女强吧?”王导还真是见招拆招呀~~   “那……那……”石崇穷途末路……跑过去抱起月月道:   “这个总行了吧?你见过脸上长着一块斑还如此漂亮的孩子吗?”   闻言,王导凑过来端详了一会儿月月,月月也傻傻地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末了,王导摸着胡子说:   “哇,好俊的孩子,肯定不是你生的!”石崇闻言差点气死,谁知王导继续说道:“这块斑是五石散弄得吧?我听说有种植物可以治,可惜这种植物长在草原极寒之地,只有为数不多的匈奴王族才有。 唉……可惜啊可惜……这么漂亮的孩子……”   石崇得意不已,启发着王导问:   “你觉不觉得他长得像一个人?”   “谁呀?”王导看向石崇,见石崇一脸神秘,又重新审视起石崇怀中的月月,“嘿~~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我还真觉得他像一个人。”   “谁?”石崇兴奋地问道。 石一诺和王羲之也很好奇地竖起耳朵听。   “周、小、史!”王导和石崇看着彼此,默契地一口同声说道。   “谁呀?不认识。” 石一诺莫名奇妙地看向同样迷惑的王羲之,见他摇摇头,耸耸肩,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架势。   “怪啦……”王导不解地自言自语道。   “啊哈哈~~想知道为什么吗?”石崇开心地再次拉过月娘,炫耀说:“我夫人的母亲正是周小史的孪生妹妹。”   “哦……原来是隔代遗传~~”王导了解的点点头,不服地说:“既然你要比人,我这也有一个可比的。” 说着,拉过一旁的五岁男童,对他说:   “逸少,来见过石伯伯。”   小男孩乖乖的上前对石崇一揖,口齿不清的对石崇说道:   “石伯伯好。” 说话间,看得出他正在换牙,门牙少了两颗。   “乖~~”石崇看见孩子还是很和蔼的,抱过男孩问道:“这是你爹?”然后指了指王导。   “不是,是我二伯。” 孩子乖巧得讨人喜欢。 嫉妒死一旁的石一诺。   “你叫什么名字?”石崇摸着男孩的头问道。 王导则在一旁慈爱地看着男孩,无比自豪。   “我叫王羲之。”   “几岁了?”   “四岁半。”   …… ……   石崇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可乖了,又懂礼貌。 石崇不解地看向王导:   “这孩子有什么‘奇’处?”   王导闻言,更得意了,对着石崇说:   “可否借文房四宝一用?”   石崇立刻对亭外候着的下人说:“来人啊,笔墨伺候。”   …… ……   又过了一会儿,亭内的所有人都是嘴巴变成O型的看着王羲之手腕处捆着一个重重地沙袋,端端正正地坐在他二伯王导的腿上,拿着比他手指还粗的毛笔在宣纸上漂漂亮亮地用行书写下三个正楷字:王羲之。 字体虽说不上最好,但比起同龄的其他孩子,甚至比很多大人都写得好。   石崇羡慕的对王导说:   “茂弘,你们王家的字我石某人是自愧不如的。 我原以为你们王家的书法会在你和令兄王翼手里发扬光大。 如此看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这个侄子将来可不得了哟~~我认输了,茂弘。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石崇除了天上月亮,凡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都不在话下。”   “石兄,我想吃奔月楼的月饼~~”王导微笑的提出要求。   石崇一愣,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王导说道:   “哎呀,茂弘呀,我又被你戏耍了一道呀,哈哈,小事小事,看来你是冲着我们冀州月饼来的,不是冲着我来的。”   “瞧你这话说的,过了啊!”王导假装生气地说道,“我会空手来吗?喏,给你。” 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副卷轴。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导故作神秘地摸着胡子。   “《高山流水》琴谱!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呀~~茂弘,这个宝贝你是从哪弄来的?我找了好多年了,一直苦寻不到。” 石崇捡到宝了,爱不释手地一直看,高兴之情无以言表。   …… ……   于是第二天,月月和石一诺便沾了王导叔侄俩的光,跟着石崇和月娘来到了城里。 三个大人,三个孩子刚来到奔月楼坐了不到一分钟,石一诺就闹着要出去玩。 石崇嫌她吵,给了三个孩子每人五钱银子,叫石一诺带他们去街上转转。 石一诺拿到钱后,带头飞奔而去,月月和王羲之也像尾巴似的跟着这个疯姐姐出去了。      [作者口水话]:王羲之,字逸少,号澹斋,原籍琅琊临沂(今属山东),后迁居山阴(今浙江绍兴),官至右军将军,会稽内史,是东晋伟大的书法家,被后人尊为书圣。 他出身于一个书法世家的门庭。 他的伯父王翼,王导;堂兄弟王恬,王洽等都是当时的书法名手。 他一次喝醉酒后写下的《兰亭集序》其中有二十多个“之”字,写法各不相同。 宋代米芾称之为“天下行书第一”。 传说唐太宗李世民对《兰亭序》十分珍爱,死时将其殉葬昭陵。 留下来的只是别人的摹本。 今人所见,皆为《兰亭序》临摹本。   王导,字茂弘,后参东海王越军事。 东晋元帝时丞相。 王羲之伯父。   谢安,东晋大将军,著名战役:淝水之战。 他出身名门大族,祖父谢衡以儒学知名,官至国子祭酒;父亲谢裒,官至太常卿。   王谢世家,在魏晋南北朝那是响当当的名门。 即使在门阀林立的东晋,王谢两门也自视极高,婚嫁除了入宫攀龙附凤以外,都只在两族之内进行。 他们两家在晋朝消亡之后仍是风光不减。 直到梁武帝时,大枭雄侯景向两族求婚被拒绝,遂视此为平生恨事,最后造反时顺便将王谢两族彻底诛绝。 王谢的数代风流到此嘎然而止,只留下刘禹锡的一首《题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让后人怀咏。      另附《石崇王恺比富的故事》:   晋武帝(白痴惠帝的爹)统一全国后,志满意得,完全沉湎在荒淫生活里。 在他带头提倡下,朝廷里的大臣把摆阔气当作体面的事。 在京都洛阳,当时有三个出名的大富豪:一个是掌管禁卫军的中护军羊琇,一个是晋武帝的舅父、后将军王恺,还有一个是散骑常侍石崇。   石崇到了洛阳,一听说王恺的豪富很出名,有心跟他比一比。 他听说王恺家里洗锅子用饴(音yí)糖水,就命令他家厨房用蜡烛当柴火烧。 这件事一传开,人家都说石崇家比王恺家阔气。   王恺为了炫耀自己富,又在他家门前的大路两旁,夹道四十里,用紫丝编成屏障。 谁要上王恺家,都要经过这四十里紫丝屏障。 这个奢华的装饰,把洛阳城轰动了。   石崇成心压倒王恺。 他用比紫丝贵重的彩缎,铺设了五十里屏障,比王恺的屏障更长,更豪华。   王恺又输了一着。 但是他还不甘心罢休,向他的外甥晋武帝请求帮忙。 晋武帝觉得这样的比赛挺有趣,就把宫里收藏的一株两尺多高的珊瑚树赐给王恺,好让王恺在众人面前夸耀一番。 有了皇帝帮忙,王恺比阔气的劲头更大了。 他特地请石崇和一批官员上他家吃饭。   宴席上,王恺得意地对大家说:“我家有一件罕见的珊瑚,请大家观赏一番怎么样?”   大家当然都想看一看。 王恺命令侍女把珊瑚树捧了出来。 那株珊瑚有两尺高,长得枝条匀称,色泽粉红鲜艳。 大家看了赞不绝口,都说真是一件罕见的宝贝。   只有石崇在一边冷笑。 他看到案头正好有一支铁如意(一种器物),顺手抓起,朝着大珊瑚树正中,轻轻一砸。 一株珊瑚被砸得粉碎。 周围的官员们都大惊失色。 主人王恺更是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责问石崇:“你……你这是干什么!”   石崇嬉皮笑脸地说:“您用不到生气,我还您就是了。” 王恺又是痛心,又是生气,连声说:“好,好,你还我来。”   石崇立刻叫他随从的人回家去,把他家的珊瑚树统统搬来让王恺挑选。   不一会,一群随从回来,搬来了几十株珊瑚树。 这些珊瑚中,三四尺高的就有六七株,大的竟比王恺的高出一倍。 株株条干挺秀,光彩夺目。 至于像王恺家那样的珊瑚,那就更多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王恺这才知道石崇家的财富,比他不知多出多少倍,也只好认输。   这场比阔气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石崇的豪富就在洛阳出了名。 当时有一个大臣傅咸,上了一道奏章给晋武帝。 他说,这种严重的奢侈浪费,比天灾还要严重。 现在这样比阔气,比奢侈,不但不被责罚,反而被认为是荣耀的事。 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晋武帝看了奏章,根本不理睬。 他跟石崇、王恺一样,一面加紧搜刮,一面穷奢极侈。   西晋王朝一开始就这样腐败,注定不会长久。 第十七章 逛街 月月和王羲之笨拙的跟着石一诺那个疯丫头跑出了奔月楼以后,才一眨眼的功夫,石一诺已经跑到十米开外了。 月月才六岁,自然追不上十岁孩子的脚程,王羲之就更不用说了。 他俩气喘吁吁地边追着石一诺跑,边大喊起来:   “姐姐慢点,等等我们——”   石一诺当真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不过不是因为她听到后面两个小豆子的叫喊,而是因为……这个小摊是卖烧烤和麻辣烫的。   月月和王羲之好不容易跑到石一诺身边,月月刚跑到,就抓着石一诺的裙子拼命喘气,而王羲之则趴在月月的背上喘,那感觉~~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母刺猬背着一只小刺猬,然后小刺猬背上还背着一只小小刺猬。   “一诺姐,你在看什么呢?”月月好不容易不喘了,踮起脚尖伸头去看小摊上卖什么。 王羲之就干脆一直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月月背上不下来了。   “哎哟~~~三个小朋友想吃点什么呀?”小吃摊的老板看着面前三个漂亮的小客人,微笑的问道。   “老板,这个怎么卖?”石一诺流着口水问道。   “一文钱十串。 小姑娘要几串啊?”   石一诺闻言,掂掂自己手上的银子,眼睛贼遛一转,回头对月月和王羲之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家的烧烤和麻辣烫可好吃啦,不吃会后悔!不过你们想吃的话,要自己给钱。”   “好吃吗?”王羲之含着手指问。   “我要~~~!”月月马上响应。   于是他们每人递给老板一钱银子。 老板微笑的收下后,客气地问道:   “要什么?自己来选好不好?”   石一诺最鬼精灵,一样选一个。 月月掂着脚尖伸着头,扶着小摊的台子边缘拼命说:   “鱼鱼鱼~~~”   王羲之不够高,石一诺只好把他抱起来让他选。 但当他眼光缭乱的看到桌上的串串烧之后,摸摸脑袋很聪明的说道:   “我要和大姐姐一样的。”   之后,三个流着口水的恶狼就坐在小摊旁边给客人准备的小桌子旁等候。 不一会儿,老板的锅子里就想起“咕噜咕噜……嘟嘟嘟……”快煮熟的声音。 三个小家伙等得都想直接冲上去一头栽进锅里算啦~~   这时候,石一诺忽然诗兴大发,她看了看老板锅里快要煮熟的鱼,摇头晃脑地蹦出一句:   “鱼说:我时时刻刻把眼睁开是为了在你身边不舍得离开……”   王羲之是书香门第,年纪虽小,但平时在家没少看过叔叔伯伯以文会友,遂立刻能接:   “水说:我终日流淌不知疲倦是为了围绕你好好将你抱起……”   月月饿得都可以吞下一匹河马啦~忽然看到这两个一大一小假正经,泼冷水的说道:   “锅说:都快煮熟了还这么倔!”      不一会儿,老板便将他们三个点的东西都端了上来。 顿时满街都弥漫着烧烤的香味和麻辣烫的鲜。 月月开心极了,马上拿起一串烤鱿鱼。 刚想吃……   “汪汪汪……”听到几声狗叫。   月月奇怪的朝叫声看去,只见一只黄色菜狗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的地上,伸着舌头摇着尾巴,眼神讨好的看着他。   “咦?旺财~~~”月月指着菜狗说。   “你怎么知道它叫旺财?你叫它,它答应你?”石一诺吃得嘴巴都没空了,趁月月不注意,又偷拿了他好几串烧烤。   谁知月月根本没听石一诺讲话,他看着这条一直盯着他手上鱿鱼,狂摇尾巴的菜狗,不知为什么脑中忽然浮现出他后爹石崇成天拿着麦芽糖逗他叫‘爹’的情景。 月月气愤地说:   “你别看了,我不会给你吃的,如果不是我最喜欢吃的鱿鱼,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   狗狗哪里听得懂,还是看着月月狂摇尾巴,还装可爱的歪歪头。 月月看着看着……就心软了~~~他指着狗狗说了一句暴强的话:   “叫声爹,我就给你吃!”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三个孩子又继续向前行。 走过平安街的时候,石一诺挑着牙签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极为苍老的女人声音:   “卖身……卖身啊……”   “妈的!国将不国了!这么老的都出来卖啦!”石一诺满腔悲愤,心想:司马家族算是完了!不忍地回过头去,一看!   身后一个60岁的老妪,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里面露出一棵人参……   “姐,你思想不纯洁。” 月月对着满脸瀑布汗的石一诺火上浇油。   “色女姐姐!”王羲之奶声奶气地帮腔道。   这下子,石一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街对面的一家茶楼忽然爆出一声‘叫好’的呼喊,然后是很大声地鼓掌。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茶楼被很多世家子弟和读书人围得水泄不通,像是在看什么。   这种热闹岂有不凑之理?石一诺率先溜了过去,月月和王羲之也立刻跟风。 仗着他们是孩子,身材矮小,三人像老鼠一样很快就穿过了人群坐在了最前面的地板上。 原来,这里的青年俊才正在茶楼里比文弄墨呢。   人群中间站着本期《茶楼诗画会》的“四大才子”。 其中一个正拿着毛笔在桌上画着山水,另一个在旁边题字。 还有两个呢,此时正各举着一杯酒大作‘文章’。   “啊~~~缘份是一首美丽的诗,缘份是一次浪漫的邂逅……”甲君深情款款地说道,不知此时他又想起哪位名妓了。   乙君也不甘落后,立即接道:   “缘份是一支爱神射来的箭,缘份是一场感情的序幕!”   “好——!!”周围的人立刻被两位的文采所折服,像法轮功邪教成员崇拜教主似的鼓掌鼓得手都红了也不在意。   王羲之还太小,莫名地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等掌声停下后,他才拉拉旁边的月月,幼稚地问道:   “月哥哥,缘份是什么?”   月月挺自豪地答道:   “真笨!猿粪就是猴子的大便!”   “没啥好看的,我们走吧。” 石一诺也没趣的说。   一个书生听到了,不同意的激动说道:   “怎么会没趣?!这可是诗!诗啊~~~~~~~”   石一诺歪了歪头,躲过了他乱喷的口水,掏了掏耳朵说道:   “停停停!今天没下过雨,天气很干燥。”   然后头也不回地拉起另外两个走了出来。 刚走出茶楼,石一诺便咬牙切齿地抱怨开了:   “他母亲的!那里面的男人简直就是宫里的太监——要什么没什么!”   “啥意思啊?”月月不懂,王羲之也不懂。   “跟你们这些未来的‘男宠’说,你们也不懂。” 敢情石一诺是跑进去看帅哥去啦?   “嗯?姐姐说你也是男宠?”月月开心的看着王羲之,忽然一把抱过他,大声说道:   “太好了!你一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丑红月!”   月月正抱得开心,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粗鲁的叫唤。 月月转头看去,原来是家里常常欺负自己的二胖,牵着一头香猪站在对面街的一家古董店门前。 他喊月月外号的时候,他妈妈,也就是石崇的另一个小妾正刚刚踏进古董店的大门。   二胖看见月月,又想过来欺负。 拉着小猪走了过来,很幸福的样子。 月月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满怀同情地对小胖墩说:   “看一个人的档次,就看他跟谁在一起。”   话没说完,就看见二胖手里牵着的那头小猪咬断绳子,鄙夷地弃他而去……   二胖很想暴走,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追猪去了。 石一诺看着二胖远去的、肥墩墩、喘吁吁的样子,很‘老大’的拍了拍月月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好样的!干得漂亮!有些人就是这样不懂事,你不操他妈,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爹!”   “姐,你刚才说粗口了。” 月月诚实的纠正道。   “啊?有吗?我怎么不知道?”石一诺装疯卖傻道,想来个死不认账。 只可惜……   “嗯,是说了,我也听到了。” 王羲之也很乖的说了实话。   “你们俩给我听着!谁也不许告诉大人!”石一诺干脆变成直接威胁,“否则我就把你们今天每人吃了五根棒棒糖告诉大人,你们肯定会被罚跪~~!”   这招真管用,王羲之那个缺牙棒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月月则面不改色的说道:   “姐,我是跟你闹着玩的。 为朋友我愿意两肋插刀,为美人我愿意插朋友两刀!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嗯~~~好样的!”石一诺摸摸月月的头,“孺子可教也~~”   “快来看,快来瞧了啊~~~乌苏国的宝刀呀~~~汉武帝寻觅二十五年的精钢宝刀啊~~~”   忽然传来的叫卖声显然引起了街上许多人的注意。 三个孩子朝喊声望去……哇!骆驼呀~~~只见大约十五个人左右的一队商旅,前后牵着五头骆驼浩浩荡荡地从街角拐了过来。 商队里的伙计个个都是西北或蒙古草原的彪形大汉。 第一头骆驼前面走着一位略比其他人清瘦一些的中年人,穿着西晋的服饰,白衣青帽,一双倒眉三角眼透出精明与奸诈。 看来他就是这支商队的老板了。   他边走边吆喝,好把顾客的吸引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一瞬间,他的骆驼周围便围满了人。 很多不想买东西但又好奇的群众也都围了过去,大街上霎时水泄不通。   “咦?卖刀?太好了!我爹下个月过生日,我正为礼物发愁呢,就买这个吧。” 石一诺看架势是没少见过好刀,很老手的样子。   “你有钱吗?我们每人就只剩下三文钱了,加起来连块铁都买不起。” 月月继续泼冷水。   “呵呵……”石一诺闻言,很得意地从衣服里掏出重重的一袋钱,拿在手上抛呀抛,“我也是有钱人,只是不露财而已~~”   “哇——!姐姐你骗我!亏你刚才还偷吃了我这么多鱿鱼串。 所以说,越有钱的人往往就越小气!”月月其实不傻,就是太单纯……   “哥哥姐姐你们别吵了,快过去吧,我想看那个有高高肿瘤的大马。” 王羲之一只手拉着月月,一只手拉着石一诺拼命向骆驼那边拽。   2:1~~~于是三人就跑到了卖刀的老板那。 王羲之没见过骆驼,冲到骆驼跟前就说什么也不肯动了。 石一诺无奈,只好叫他不要乱跑便带着月月挤进了人群。   她刚探出人海走到老板前,就看见老板和旁边大汉手上各拿着两把镶满宝石的佩刀。 其中有一把形状如藏羚羊角的弯刀吸引了石一诺的注意。 她二话不说刚冲出来就‘嗖’地一下夺过老板手上的宝刀,‘哗’地一下抽出刀鞘,满眼笑意地向身旁的人潇洒地一挥。 停下时,弯刀不偏不离地刚好落在了身旁一个少年的颈项处,少年的一缕青丝被刀锋碰到,随即飘落。 那少年顿时看呆了去,同时看呆了的还有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少年。 倒是少年身后的仆人立刻警戒地想拔出腰间的佩刀,但见主人都没有示意,又不敢轻举妄动。   石一诺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这把通体全黑的精钢宝刀,爱不释手地比划着。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时正由于微笑而绽放出倾城绝艳的魅力。 第十八章 远方来客 “老板,这把刀多少钱?我买了!”石一诺潇洒的把刀柄插回刀鞘,在空中划了一道弧递到老板面前。   “这……”老板面露难色,抱歉地看着石一诺,“小姑娘,这把刀方才已经卖给这两位公子了。” 老板说完,摆了摆手,指向石一诺身后。   石一诺这才转身向后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才知道自己刚才闯祸了。 原来老板所说的买主,其中有一人正是方才石一诺试刀时,无意削掉人家一缕垂发的少年。 换作是普通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在眼前滑过,早已吓得鬼哭狼嚎了。 但这名少年却目不改色,反而欣赏的看着对面的石一诺。 石一诺觉得诧异,重新打量起对面的人来。   被她削掉头发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天庭饱满,地角方圆,四方阔口,豹眼圆睁,鼻如悬胆,目似朗星。 头戴一顶金丝冠,身穿一件做工精细的紫色长衫,手拿一把桃花扇,看起来像是氏族子弟。 但仔细再看时,便可以发现他的面庞与石一诺一样,夹杂着外族血统。 (‘梦圆十代表’之五)   这名少年的身侧还站着另一名更小一点的少年,大约十岁左右,身材却比石一诺远远高出大半个头。 身穿匈奴王族的服装,上好的熊皮坎肩随随便便地套在身上,挡不住他由颈项至小腹的精壮肌肉与完美的古铜色皮肤。 脖子上带着一条狼牙串成的项链,给他阳刚性感的锁骨略添了一丝柔和。 剑眉鹰钩鼻,眼窝深陷,让他的脸看上去充满了西方人的特性与男性的魅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不同于中原人士的茶褐色头发与一双蔚蓝如浩瀚大海的碧色眼睛。 只可惜这双眼睛此时给人的感觉却冰冷犹如置身南极。 少年的右耳耳垂上还戴着一个与他眼睛颜色一样湛蓝的菱形宝石耳坠。   总而言之一句话:为什么有些人这么小就可以这么酷?(‘梦园十代表’之六)   这名少年与方才那位不同,手上并没有拿什么扇子,而是在腰间斜挂着一柄手臂长的佩刀。 佩刀上已满是伤痕,像是经过许多打斗和野兽撕咬的痕迹。   两名少年身后还有一位身穿蒙古骑装的壮士,身形彪悍,虎目短发落腮胡子,看起来凶神恶煞却异常神勇的样子。   石一诺一看,哎哟~我的妈妈~~这帮人来头不小,要吃亏!不过看看那两名少年看着自己一副花痴样,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于是壮着胆子继续闯祸。   “一诺姐姐……”   谁知这时,月月忽然跑了过来,抓着她的裙子躲在她身后,歪着头看对面很‘恐怖’的三人。 石一诺自己本身就底气不足,忽觉腿上一紧,吓了一跳,差点没叫起来,低头一看,原来是月月。   “你做什么……”石一诺的腿被月月抱得动都动不了,只好小声地低头问他。   “一诺姐姐,我们快走吧,那边那个哥哥看起来好凶的样子……”月月抬头央求石一诺,说完迅速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蓝眼睛少年,然后害怕的‘嗖’地一下躲到石一诺身后。   我明白,他的眼睛太冷了,看起来很可怕……但是月月不说还好,他一说话反而引起了那少年的注意,他刚才也还在盯着石一诺看,被她的惊世美丽所折服。 但当他听到月月稚嫩的声音后,忽然晃过神来,有些失措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稍微年长的少年,见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石一诺,自己便很识趣地收回了火热的眼光,再次看向石一诺时,眼神更冷了,看不出任何感情。   经月月一说,石一诺也觉得这名蓝眼少年给人感觉很害怕,但输人不输阵,石一诺鼓起勇气对他们说道:   “两位可否割爱?”然后指了指重新回到老板手上的宝刀。   “我们将军已经付过钱了……”两名少年身后的武士马上气势汹汹的帮主人说话,结果被前面稍大一点的那名少年瞪了一眼。 武士立刻收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可以把钱退给你们。” 石一诺睁着单纯的大眼睛对瞪武士的少年说。 一看就知道他才是这一窝的老大!   “不用了,一诺小姐,这把刀我本就是买来送给你的。” 那名少年微笑的看着石一诺,‘唰’地一下打开桃花扇,优雅的扇着。 石一诺闻声,不明所以的呆愣在那,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蓝眼少年闻言,瞬间也是一愣,眼神似有波动,但很快隐去,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将……少爷,万万不可啊!”身后的武士也阻止道。   大一点的少年‘啪’地一声收了扇子,笑着对身后的武士说:   “哎,没什么大不了的,入乡随俗嘛。” 说完,只身走到老板面前对他说,“老板,我买这把刀送给她,可以吧?”   “可以,当然可以,您付了钱送给谁不都是随您自个儿吗?”老板高兴的笑道,双手恭敬的将宝刀呈献给少年。   少年用没有拿扇子的那只手接过宝刀,转手微笑的递到了石一诺面前。 石一诺呆愣在那,觉得有哪里不对,又好像觉得没有哪里不对,想了半天也没个动作。 少年也不恼,依旧伸着手,不曾收回,也不觉得被冒犯,满眼笑意地看着石一诺。   “各位,这边看了啊~~过来一点,对,我们还有很多上好的货呀~~快来看快来瞧了啊~~”老板嫌这几个小鬼站在路中间挡了他的生意,便拖着骆驼又向前走去。 人群也随即跟着散开,朝远处走去了。 王羲之很听话,并没有跟着骆驼一起走。 当人群散尽后,大街上就只剩下月月、王羲之、石一诺与面前的三个陌生人。   “等等,让我想想……”石一诺伸头看着递到面前的这把刀,撑着下巴苦想……最后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于是‘唰’地一下接过宝刀,抬头嬉皮笑脸地说道:   “送我?谢啦~~好走不送。” 然后转身就想走。   “石小姐,请你等一会儿。” 少年儒雅风流,看到石一诺要走,依旧不紧不慢的说。   他此话一出,石一诺吓了一跳。 同时惊讶的还有与少年同行的另外两人。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人,见他如神一般洞察一切,风轻云淡地微笑着,但笑不语。   “你怎么知道我姓石?”石一诺这才发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刚才见他叫自己‘一诺小姐’时,还以为是他听到月月喊的,如今听来,根本不是一回事……   闻此,少年微笑,抱手礼貌的对石一诺行礼,款款说道:   “在下匈奴汉国四王子刘聪。 我奉父王之命前来拜见令尊石勒石大人。 今天路过此地,不想竟能偶遇表妹,实感荣幸之至。” 刘聪说完,看着石一诺呆鸡似的搞不清状况,很想笑,但又觉得她单纯可爱,开心地指着蓝眼睛少年继续说道:   “这位是我父王的养子,我的好兄弟刘曜。 父王钦封的赵王。 还有这位勇士是我和刘曜的侍卫扎赫。” 刘聪说完,那名大汉立即恭敬地伸出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对石一诺微微鞠了一躬。   月月偷偷从石一诺的裙子后面伸出头,结果看到刘曜还是一副冷死人的样子,听到他哥的话也没点反应,酷到骨子里去~~月月害怕的又迅速缩回头,只露眼睛上面的部分看向刘曜。 刘曜这回也看见了他,他只是微微侧了侧眼睛看向这边,月月立刻像被十万伏高压电击到,惊起一身冷汗。 倒是刘曜惊奇地不停看着月月。 月月吓得赶紧躲回石一诺的身后,这回连头发都不敢露一根了。   谁知刘曜根本不死心,干脆直接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武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刘曜要干嘛,出声喊他:   “王爷,你去哪呀?”   刘曜根本不理,直径走到石一诺身边,在刘聪和石一诺不解的眼神下,蹲了下去,一把抓过自以为躲得很好的月月。 双手扶着他的上臂,湛蓝的双眼笔直的看向月月近在咫尺的大眼睛深处。   月月被刘曜这忽然的举动吓到了,一双大眼睛瞬间变得雾蒙蒙的,但他看着眼前这双从来没有见过的,深邃如大海般的美丽眼睛,一时又忘记了哭。 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六岁,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了五分多钟。 最后刘曜开口说话了。   “小孩,你以前看过我吗?”刘曜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说道,声音好听得令人想在他怀里睡觉。   月月愣愣的摇摇头,眨了眨眼睛,又翘又长的眼睫毛在水水嫩嫩的脸庞上落下了阴影,如高岭土烧制出来的美丽瓷娃娃。   “呦~~孛儿只斤,我从来没看见你主动对陌生人说过话,今天开荤了~~”刘聪奇怪的看着单腿蹲跪在地上的刘曜。   刘曜放开月月,重新站起身来,瞪了一眼刘聪,没有感情的说道:   “哥,我说过别在外人面前叫我原来的姓氏。”   “对不起,我叫习惯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外人嘛。 一诺是我表妹,也就是你表妹嘛。” 刘聪拍拍刘曜的肩膀道歉说。   刘曜不说话,面无表情的走了回去,站在武士身前。 月月立刻跑到王羲之后面蹲下,躲着……王羲之则站在街角处,伸出个头看着呆愣在路中间的石一诺。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表妹了?”听到‘表妹’两个字,石一诺这才从短路的状态中重新苏醒过来。   “石勒大人的正夫人不就是我们大匈奴左贤王的十七公主呼延氏吗?这谁不知道。” 刘聪看着石一诺说,“我的母亲也姓呼延氏,是你母亲的亲姐姐。 所以我们是亲表兄妹。”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石一诺的?”石一诺满脑子糨糊,东问一句,西问一句,自己都不知该问什么。   “方圆百里,谁不知道石勒石大人有一个漂亮的‘一诺千金’呀。 女孩子叫这个名的本就少有,方才我听你身边这位小弟弟叫你‘一诺姐姐’。 我听说石勒大人在冀州有个豪富的弟弟,便大胆猜测你就是石一诺。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刚才听你这么一问,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刘聪奸计得逞地微笑俯视着石一诺气红的双颊。   石一诺这回可遇上对手了。 人家本来只是猜猜,结果她贪财,便自己上了钩。 她气呼呼地说道:   “行啦,认识也认识过了,我走了。”   “请等一下。” 刘聪又留。   “你很烦耶!你是不是想把刀拿回去,你直接说好了,我不要了。” 石一诺说完,干脆想把刀塞进刘聪手里。   “石小姐不可!”身后矗立许久不见讲话的武士忽然开口,声如洪钟。 石一诺不得不又一次停下动作,抬头看去。   “石小姐,恕我冒犯了。 在我们匈奴,男人是不能随便送刀到给女士的,因为这是求婚的礼物。 本来将军今天买刀就是要带去幽州送给小姐您的。 您现在又退回来,岂不是很不给我们将军面子?!”武士性格直爽,不满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什么?求、求婚?”石一诺一听,慌慌张张地将刚才还爱不释手的宝刀甩蟑螂似的丢到刘聪怀里,砸在了他的结实的胸膛上。 石一诺显然是被吓到了……   “扎赫,休得无理!”刘聪喝道,不好意思的对石一诺柔声说,“没有的事,你别听他的。 我就是随便买来玩的,你喜欢就送你,我做表哥的,第一次见妹妹,送个见面礼总是可以的吧?”说完牵过石一诺的手,把刀重新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石一诺傻傻的看着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忽然冒出一句:   “你们骗人!”   “我们骗你什么?”刘聪奇怪的看着她。   “刚才那个大汉叫你将军吧?我都听见了!你才多大?能当将军?”石一诺满脸的不信。   “哈哈哈哈……”闻言,刘聪还没有开口,倒是身后的武士大笑起来,   “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匈奴男儿生来会骑马,会走路便开始打猎。 将军今年十四,别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到了战场上也是以一挡十的猛将,击剑、骑射无不精通。 将军13岁便可拉动300斤的弯弓,是我们匈奴的第一巴特鲁(勇士)!将军还博览群书,汉人的书大部分他都读过!12岁已通习经史、百家之学,对孙吴兵法尤为精熟。 又善书法、诗赋,用汉人的话说就是:文武俱佳,是难得的青年俊才呀。” 武士骄傲的说完,得意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哎,第一巴特鲁现在可不是我,是我弟弟刘曜。” 刘聪谦让道,“他现在才十岁,骑术已胜我当年。 射技尤佳,能洞穿一寸厚的铁板,是我们大匈奴的‘神射手’!”刘聪自豪地对石一诺说。   石一诺望望刘曜,结果他还是一脸‘终结者’二号的表情,看不出有多高兴。 石一诺又看回刘聪,总算是问了今天看到他这个英俊表哥后第一句有用的话: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刘聪闻言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对她说道:   “麻烦表妹带我们去见见令尊或你叔叔,我们有要事求见。”   “不是提亲吧?否则休想!”   “呵呵,是公事。”   “哦……”石一诺想:眼前的事太麻烦,我不如把这个大麻烦丢给叔叔~~   于是她态度忽然变好的笑着说道:   “见我爹……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就是逃出来的。 但见我叔叔还是可以的,你们有什么事就跟他说吧。”   刘聪一愣,而后笑得更开心了,饶有兴致地看着石一诺说:   “呵呵,表妹果然有一半匈奴人血统,豪爽得很。 好,那就劳烦表妹领路吧。”   于是,三人出六人回,石一诺带着这三个远方来客向奔月楼走去……      [作者口水话]:孛儿只斤氏——蒙古姓氏。 蒙语意思是:蓝眼睛的人。 这个家族有西方血统。 其中最为著名的人物是元朝的开国皇帝元世祖孛儿只斤铁木真,也就是成吉思汗。   刘聪,字玄明,一名刘载,新兴(今山西忻州市)匈奴人。 匈奴汉国开创者刘渊的第四子,自幼聪慧好学,汉化程度很高,十六国时汉国国君。   刘曜,字永明,生年不详。 匈奴汉国创建者刘渊之族子,父母早亡,自幼被刘渊收养。 十六国前赵国君。 第十九章 骤变 话说回奔月楼,三个孩子出去了之后,石崇和王导这两个许多不见的老朋友坐在二楼靠窗的雅座聊开了。 月娘见他们谈得投机,怕妨碍他们,就起身走到柜台前点菜。   就在这时,楼梯间走上来几个人。 为首的男子正是害死月月亲爹全家的贱人孙秀!他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忠犬攻’,有世家的纨绔子弟,也有五大三粗的打手,还有行为动作像地痞流氓的丑男。   真是感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到处强奸别人的眼睛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长成这样你就得任命,还偏偏是个双性恋,带着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路人甲乙丙丁到处出现在我的文里胡作非为,你这不是对我们伟大的耽美事业进行破坏吗?   哦?你问我他为什么不在洛阳好好呆着,伺候他主子赵王伦,反而跑到冀州这里抢篇幅?那还用问吗?自从赵王伦自己坐上龙椅后,求他办事的人是络绎不绝。 赵王伦也不小气,有钱大家一起赚,有江山大家一起瓜分。 他的同党,不论文官武将,或是侍从、兵士,都封了大大小小的官职。 至于他的首席军师陆机老先生更是被封为相国参军兼中书郎,委以重任。   别人捞到油水,自然也会知恩图报。 于是乎,赵王伦的身边平白无故多出了很多美女与漂亮男孩。 这样一来,孙秀这种以色侍人的下等货色自然不再受宠。   他一气之下,干脆跑来冀州散心。 由于他也曾是赵王伦面前的红人,说话好歹也起点作用,所以一些比较没有头脑的官员或鼠辈还是会跟在他身边惟命是从。   综上所述,孙秀就出现在了奔月楼。      他一上到二楼就看到了柜台前的萧月娘。 二话不说,上去就调戏。 劈手抓过月娘的雪白葇胰一阵乱摸,出口猥亵的说:   “哟~小娘子,陪我们大爷几个喝一杯怎么样呀?”   没创意指的就是你这种人,讲句台词都这么恶俗。 你应该这么说:“咳咳,咱们啥也别说了,快睡吧……”这才好笑!可惜你已经说完了,没有后悔药了,求我也没用~~   月娘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从良三年多了,居然还被人调戏?立刻挣扎起来。 孙秀就是无聊,你越挣扎得厉害他越开心。 他旁边的那些流氓干脆也上来对月娘动手动脚。 这下月娘反抗得更厉害了。 一时间二楼变得热闹起来。   石崇和王导本来坐在窗边聊天的,忽然听到月娘的叫喊,立刻起身赶了过去。 一看……这还了得,敢调戏我老婆?!   石崇随即上去把月娘抢了过来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看着孙秀。 孙秀本就心情不好,现在居然还来了个找茬的,那不正好拿来撒气吗?孙秀和同行的几个人都是从洛阳来的,不认得王导,也不认得石崇,更别提石崇的哥哥——幽州刺史石勒大人了。   于是变本加厉撒泼起来。 孙秀首先吊儿郎当地上前一步,用手撮着石崇的肩膀嗲声嗲气地大叫道:   “呦呦呦,这还有个想英雄救美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石崇是斯文人,现在遇上一流氓,简直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啊。 他压下脾气先是客气的说道:   “在下拙见,不知大人是哪位异乡贵客。 贱内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能高抬贵手。 在下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在本地也是小有名气,还请大人给在下留些薄面。” 石崇看似请求,实则暗说:我也不是好惹的!   “什么东西!”孙秀也不蠢,一听这话更气了,“你一个小小的乡绅还敢跟老子叫板?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你这妞我是明抢!你敢怎么招?兄弟们,给我上!”   孙秀冲石崇吼完,转头就叫身后的那群流氓上前抢人,有几个人还把刀亮了出来。 石崇和王导虽然奋力反搏,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石崇又没有带下人。 不一会儿,王导这个平时只在家读书写字的公子哥就被打昏在了地上。 石崇也被打得满脸血痕,一边眼睛都睁不开,还掉了好几颗牙齿。   月娘不停地在旁边抓着孙秀的裙角哭着喊:   “大人……我求求您……不要打了……呜呜……我求求您放过我家老爷吧……”说完直接跪在了孙秀面前。   “停下,停下。” 孙秀嬉皮笑脸地朝正在猛捶石崇肚子的那几人摆了摆手,弯下腰去,用扇子挑起月娘的下巴,卑鄙无耻地说道:   “求我?好哇,可以,只要你当众在这脱衣服,然后再轮个取悦我们,我们就放了你那亲亲良人~~~哈哈哈哈……”   孙秀说完,看着月娘梨花带雨的美丽脸庞,忽然好像看到赵王伦身边的狐狸精般,有想掐死月娘的冲动。 月娘呆愣在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月娘……不可……你已经是我们石家的人了……切不可做出有辱门风的事……”石崇微弱的说道,每吐出一个字便带出一口鲜血。 摇摇欲坠的身子由于身旁两个男人的钳制而没有摔倒在地上。   “妈的,叫他多嘴,给我狠狠的打!!”孙秀听到石崇的声音,愤怒得像变态的弃妇,一边朝石崇面前的流氓吼,一边抓起跪在他面前的月娘开始撕她的衣服。   如果说月娘刚才还有些犹豫的话,此刻听到石崇出言告诫,心意已绝,断不会从。 于是月娘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起来。 但女人的气力哪里是男人的对手,孙秀‘刺啦’一声撕开了月娘的外衣,月娘的雪白皮肤和丝绸肚兜瞬间都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这群饥渴的狼面前。   月娘还在不死心的挣扎,她挣乱了头发,打掉了首饰,最后终于歪打正着地扇到了孙秀的脸,用指甲在孙秀的脸颊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伤痕。   “啪”!孙秀吃痛,放开月娘,一巴掌打在月娘的脸上,将月娘打跌到八仙桌前,撞倒了桌子。 奔月楼的老板早就觉得这群人不好惹,根本不敢上前劝架,早就躲到后面厨房去了。   “你奶奶的,敢打我?!哎哟~~”孙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伸手一摸,手上多了三条血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他就是靠这张脸吃饭的,你打花他的脸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来人啊!!”孙秀对他的‘忠犬攻们’喊道:“把这个杀千刀的小婊子给我操死罗,你个骚货!!”   “好哇~~她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也喜欢。”   孙秀下完令,那些早就垂涎月娘美色的流氓们立刻蠢蠢欲动起来。 月娘被孙秀打趴在桌边,头脑昏昏沉沉的,忽然听到孙秀的话,头脑清醒过来,惊出一声冷汗。 抬头看去,见这些恶浪流着口水摩拳擦掌地从三面逼近她。 月娘只好本能的向后退,一直退到了窗口边……   “你们这群人渣……不许碰她……咳咳……咳咳咳……”石崇悲愤不已的吼道,说话间连咳出N多血。   石崇抬起被打成猪头的脸,哀伤地看着衣衫不整,站在窗边头发披散的月娘。 自己居然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痛苦的流下了眼泪,但没有人能看见了,因为他已满脸是血。   月娘看着马上就要扑过来的男人,眼神坚定而深情地看了一眼被架在两个流氓之间的石崇。 即使被打得面目全非,石崇看在月娘的眼里依然是当年那个在后宫马车里出现的英俊男人……   “石郎……能遇上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月娘对上石崇泪眼模糊的双眼,露出她这一生最为满足的一个微笑,随着一阵忽来的春风,像展开翅膀的蝴蝶消失在身后的窗口……   “不——!!!”石崇大喊道,忽然挣开钳制奔到窗前,却只来得及看见楼下多了一片如烟花般灿烂的血迹和月娘香消玉损的身躯。 石崇看到的一瞬间,理智全无,瞳孔都放大了,呆在窗前整整一分钟,仍不敢相信今天发生一切是事实而不是一场梦……   “大哥,会不会太过了?我们可不想闹出人命啊……”孙秀一伙人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也都怕了。   “怕你个屁啊!孬种!”孙秀自己也怕了,但身为老大,要以身作则摆出点样子。 他‘啪’地一巴掌打在说话的男人脸上。   “混蛋——!!我跟你拼了——!!”石崇终于不顾一切,丧心病狂地向孙秀扑来,面容如索命的厉鬼。 孙秀身旁的流氓都吓得连退好几步。 孙秀早已吓得全身颤抖。   石崇冲过来没命地与其厮打,骑在他身上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捶。 孙秀被吓的成分早已超过被打得痛,情急之下手上一阵乱抓,居然给他抓到刚才身旁的人躲石崇时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刀。 孙秀摸到东西,也不管是什么,闭着眼睛就向石崇身上敲去。   只一下,孙秀忽然觉得骑在自己身上的石崇停了动作,睁开眼睛一看,一把尖刀正面刺进石崇的心房,而握刀的正是自己的手。 孙秀万没有想到自己杀了人,吓得立刻松手。   一刀毙命……石崇当场死亡,死不瞑目,眼神恐怖地栽倒下来,压在孙秀身上,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刚好对着孙秀的双眼。   “啊——!!!啊啊啊——!!!”孙秀看到石崇近在咫尺的眼睛,大喊大叫的使劲推开石崇的尸体,连滚带爬的退了好几步,失神的扶住桌子角,嘴里喃喃自语,猛摇着头不知在说什么。   周围几个跟着孙秀的人这会儿也没了主意。 站在原地呆了快一分多钟,忽然有个人说: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说完,大家好像都回过神来,扶着已经傻掉的孙秀快速离开了奔月楼。   他们刚刚走出奔月楼,石一诺、月月、王羲之就带着刘氏兄弟和扎赫回到了这里。 他们远远的看到许多人围在奔月楼周围,石一诺还以为这里也有诗会,兴致勃勃地跑过来看,结果看到几个男人满身狼藉的跑出奔月楼,慌慌张张地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嗯?出什么事了?”石一诺奇怪。   “有血的味道……”一向话很少的刘曜忽然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   “不好!扎赫你快过去看看。” 刘聪与刘曜相处多年,闻言立刻命令道。 然后牵着石一诺的手走在了他的前面。   “娘——!!”月月没有人拦,自己穿过了人群,结果看到了任何一个六岁孩子都不能接受的现实。   他害怕得忘记哭泣,全身没有知觉的走到月娘尸体前,不敢相信地跪在月娘身边的血迹里,任凭母亲的血染湿自己的衣服,伸出手来,去摸月娘还带有体温的身子,一边摇一边哭:   “娘……起来啦……呜呜……我们回家……你不要吓我……我好怕……”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无不落泪。 这时石一诺也拨开人群看到了血溅五步的月娘,顿时也傻了。   “不……这不是真的……”石一诺双手捂着头两侧,眼泪模糊了双眼,不敢相信昨天还对着自己微笑的月娘此时竟然血肉模糊地躺在自己走过千百遍的大街上。   “叔叔……叔叔在哪……”石一诺忽然想到什么,慌张的向楼上跑。 每上一层楼梯,心情就不安一分,脚下颤抖得连路都走不稳。   刘聪给了刘曜和扎赫每人一个眼色,便自己跑过去扶着石一诺上了楼。 扎赫接到刘聪的指示,转身挡住了王羲之刚刚跑过来的小小身体。 在王羲之不知所以的眼神中低下身来,给了他后颈一记轻轻的刀手,王羲之就昏了过去。 身体倒地之前被扎赫接住,轻轻松松的抱在了怀里。   刘曜则走到月月身边,看着身前这个双肩不住颤抖地小小背影半天没有一句安慰的话。 月月哭着哭着忽然听到狼牙和铃铛碰在一起的声音,满脸泪痕的回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高大如山神的刘曜,哽咽地说道:   “呜呜……哥哥……你帮我……一起叫我娘起来吧……我叫她……呜呜……她都不理我……”说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孩,你额娘不会起来了。 不要哭。 你再好好看她一眼,把她记在这里。” 刘曜说完,眼神依旧很冷地看着月月,伸出右手,握拳放在了左胸口上。   月月闻言,安静的不再说话,真的止住哭声,认认真真地盯着月娘的脸看起来。 无关其他,月月只是觉得,身后的这个大哥哥说出的话,自己异常的可以相信。   刘曜就一直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守着他,也深深地将这个仅见面一天的孩子记在了心上,连同他脸上的那块红斑……   他们就这样一直无声的守在月娘的尸体前,直到楼上传来石一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叔叔——!!…… ……”   “石一诺——!!表妹——!!”之后是刘聪紧张的叫声。      于是,这次高高兴兴地出游最后变成了一场丧事。 王导被打成重伤,躺在石家天天以泪洗面直到其兄王冀从山东赶来将其接走。 走之前,王导全身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哭着将他带给石崇的那张《高山流水》琴谱在石崇的灵堂前烧了。 然后带着满腔的内疚与伤痕,随哥哥王翼回到了山东。   王导病好后,王家举家搬迁去了浙江。 王导柱着拐杖亲自走到东海王司马越的家中,开始辅佐他起兵反叛赵王司马伦。 王羲之也跟随一家老小来到了浙江。 同年春,开始拜一位叫卫铄的女书法家为师,学习书法。 这卫铄的哥哥便是吴王身边卫军师卫索琳,有了这层关系,两位大王的‘交流’逐渐频繁了起来。   远在南京的吴王,也就是司马邺的父亲也在日日夜夜为自己心爱女人贾皇后的死内疚难当。 于是吴越二王一拍即和,共同起兵开始北上。 同年秋,赵王司马伦兵败,死于刃下。 赵王的首席军师——陆机突然失踪,其家人被东海王司马越连诛三族。   司马邺的父亲——吴孝王司马晏战死沙场。 东海王司马越毒死了白痴晋惠帝,另立惠帝的弟弟司马炽为新帝,史称晋怀帝。 西晋末年‘八王之乱’终于划上了句号。   石一诺回到家后大病了一场,刘聪一直守在她身边,日夜不离。 两日后,石一诺终于醒了过来,但她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整个人呆掉了。 这可急坏了刚从千里之外赶过来的其父石勒。 他一是因为丧弟之痛,二是因为爱女得了失心疯,一怒之下将‘丧门星’萧月痕赶出了石府。   于是年仅六岁的月月丧母之痛还没过,又被后爹的家人打出了门,身无长物,手中紧握一个金锁开始流浪。 开始了他为期一生的穷苦生活。 但从始至终,萧月痕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作者口水话]:西晋时,当官的戴的官帽上面都用貂(音diao)的尾巴做装饰。 赵玉伦封的官实在太多太滥了,官库里收藏的貂尾不够用,只好找些狗尾巴来凑数。 所以,民间就编了歌谣来讽刺他们,叫做“貂不足,狗尾续”。 第二十章 冷面王爷 与此同时的天庭里彩云边上,玉帝正气得跳脚。   “哇哇哇——!!!我不管啦!!!我看不下去了!”玉帝说完,掏出一个手机开始发短信:   ‘神活着真累!上车得排队,单恋真受罪,吃饭没香味,喝酒容易醉,上班特疲惫,抢劫还不会,挣钱得交税,就连给小猪发个短信还得收费~!’   过了一会儿,雷公和电母就怒气冲冲地飞了过来。 坐在彩云边上的观世音和月老好奇地看着玉帝,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飞机。   “呦~来得还真快~~” 玉帝不怕死的歪躺在云上,斜看着这对夫妻。   “你吃饱了饭没事情做啊?!我可是很忙的。” 电母不满的说道,动手拿出一面镜子开始补妆。   “你还说你很忙?”玉帝闻言又跳起来,指着云下的窟窿说,“你很忙怎么会漏劈死那个死王八蛋?!孙秀这种人居然还给活?!给我劈死他!!劈!!这是命令!!!”   “不能劈。” 雷公看了一眼云下,一屁股坐在了观世音身旁,将雷棍放在了云上,“阎王有交待过,这个人不能被劈死。”   “嗯?他怎么知道我会叫你劈他?”玉帝看着雷公,忽然恍悟,“你骗我!!”   “我没骗你,阎王早就知道你这种性子,特地吩咐我,如果你找我,就甭理你得了。”   “什么什么??他要造反吗?到底我是玉帝还是他是玉帝??二郎神!!二郎神呢?”玉帝气愤地开始找帮手。   “还没回来呢,你忘啦,他抱着阎王走的。” 观音百无聊赖地说道。   “哈!好茶好茶……”月老跪坐在云彩边,慢慢喝了一口茶。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喝茶?我都快气死了!!”玉帝气呼呼地又一屁股坐下,抓着衣领往里面扇风,“你们都是冷血的吗?这种人怎么……你们说萧月痕他这么小……太惨了……”   “这都是他上辈子造的孽。” 观音说道,“胡诌上辈子当贪官的时候,有一次挪用了新洞乡建水库的公款。 结果临建水库时,钱不够,胡诌就把水库承包给一个施工不达标的工程队。 水库建好第二年,新洞乡发大水,水库就塌了。 那个孙秀上辈子活着的时候就住在新洞乡,水库垮的时候是半夜,他们一家老小十五口全都淹死在了大水里。 那年他儿子才三个月大……虽然给他喝了梦婆汤,可能是怨念太深吧……”   “……”玉帝无话可说了。   “可他这辈子做得也太过了。 我们明明给他安排了很好的出身,他却自甘堕落,去做别人的男宠,又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还打死两条人命,这……是该劈!”月老喝完茶,摸着胡子说出想法。   “不用我们动手了。” 电母终于补完妆,‘啪’地一下关上化妆盒,微笑地说道:   “我们只是帮世人安排出生,上辈子做了好事的,出生就好些;反之亦然。 至于出生后……他们的所作所为才是决定他们命运和死亡的关键。” 说完,用擦着红指甲油的芊芊玉指指向了云彩的下面。      这里是从城里回来的第二天。 石府上上下下披麻戴孝,一片愁云惨雾。 灵堂上哭声不绝于耳,除了月月不得进灵堂,其他该来的都来了,除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在出冀州地界的唯一官道上此刻正飞奔着五辆马车。 马车上赶车的小厮正使劲地抽着已经跑得很累的马。   “驾!驾!!驾——!!吁……”头一辆马车的赶车人忽然看到官道中间拦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急忙拉紧了缰绳停住了马车。   他一停下,后面的四辆马车也只好跟着停下。 几乎是停车的一瞬间,孙秀立刻从第一辆马车里探出头来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小厮的脑袋。   “妈的,谁叫你停下来的!!还不快走,等着别人来索命啊?!”孙秀边打小厮边骂道。   “哎哟,爷您甭打,是有人挡着路了。” 小厮委屈地捂着头解释道。   “谁他妈不长眼睛啊??敢挡老子的路??!”   孙秀骂骂咧咧地抬起头来朝前面看去。 只见朝阳里,一颗蓝宝石正发出耀眼的光芒。 孙秀被光线刺了眼睛,看不清马上的人,只得用手挡着视线,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犹如神般的蓝眼睛,然后就身首异处了。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官道上寂静无声。 周围再也看不到什么人在挡路,只在湿软的泥土上留下了一路马蹄印,证明有人来过。 五匹拉着车的马悠闲地站在官道上吃着树上掉下来的松果。 一切都没有异常,除了从五辆马车上不停流下的鲜血和之后忽然滑落下来的一颗人头……      刘曜满身是血的从后门回到石府,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径自走到了井边开始打水清理身上的血渍,完全没有看到已经坐在园脚边很久的小小身影。   “你去杀人了吗?”月月忽然开口问道。   刘曜闻言,显是吓了一跳。 他没有看到院子里有人,忽然听到一声稚气地声音,回过头去,看到了月月。 又回过头来,一句话不说,举起一桶水从头到脚淋了下来。   “你找到他们了……他们都死了吗?”月月见刘曜不理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刘曜身边,抬眼复杂地看着他。   “小孩,我不是为你去杀的,我是为了你姐姐。 我喜欢她!”刘曜简单地说着,看不出表情,头发上的水珠随着他线条美好的脖子流了下来,消失在胸口的衣襟里。   月月又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便自己转身离开了井旁。 走到院子边,扶着柱子停下,转过头来看着刘曜,颇为平静地说道:   “娘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你的眼睛,在哭……”说完,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一脸震惊地刘曜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第二天,萧月痕被石勒赶出了石府。 他独自走出石家庄园的时候,刘曜骑着黑马远远站在山岗上看着萧月痕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夕阳里……      石一诺在刘聪的精心照看下终于日渐好转。 石勒办完了弟弟的丧事,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石一诺返回了幽州。 第二年,石勒与匈奴汉国皇帝刘渊结为儿女亲家,将年仅十一岁的女儿石一诺嫁给了十五岁的四王子刘聪。 从此开始和刘渊联手统一北方。   石一诺出嫁那天,满身红色的喜服,手握刘聪当年在冀州送给她的那把宝刀,想起那天刚巧也是叔叔石崇的忌日,她坐在马车里流着眼泪。 当马车在下人的陪同下走出长城,走进草原时,山坡上已经老远站着一队骑兵。 为首的刘聪身着匈奴喜服,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 在他身侧骑黑马的少年,依然是蓝眼睛的刘曜。 此时的他,湛蓝色的耳环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遮住了他看向山下的哀伤眼神。   刘聪看到石一诺的马车,轻轻一夹马肚子,飘然来到花车前,满脸笑意地掀开马车帘子,将石一诺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远在山头的骑兵立即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石一诺隔着盖头边哭边对刘聪说:   “我不要住在这里……”   刘聪将石一诺放在马上,坐在自己前面,掀开她的盖头,依旧风轻云淡地微笑说:   “你再忍忍,过几年我带你去洛阳住皇宫。” 说完,伸手搂着石一诺的腰,一抽鞭子,向草原奔去……      过了一年,刘渊病逝,其子刘聪杀兄刘和自立为帝。 由将军晋升为匈奴大单(蝉)于。 之后,刘聪立妻呼延氏也就是石一诺为皇后,封为:厥氏(胭脂)。 这一年,石一诺十三岁,刘聪十七岁。   看到这里不得不说了,刘聪投胎前是老红军李白凡,而他的妻子石一诺便是当初大闹阎王殿的花季少女杨采文。      同年春,石勒在河北称帝,建羯国。 史称:后赵帝国。      刘聪并没有食言,他登基三年后,封年仅十六岁的刘曜为匈奴汉国建威将军,与王弥、石勒合兵攻破洛阳,西晋统帅的将领在阵前看到刘曜骑着一匹黑色千里马,手拿一柄圆月弯刀,一身蒙头黑衣,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冬的蓝眼睛,像索命的魔鬼带着千军万马冲杀而来,吓得弃城逃跑。 晋军散乱,节节败退。 刘曜下令斩杀了西晋诸王公及百官以下三万多人,生擒了晋怀帝司马炽。 隔年将其杀害。 从此,刘曜多了个‘冷面王爷’的称号。   这一年,刘聪二十岁,石一诺和刘曜一样十六岁。 而远在南方的司马邺此时只有十三岁,被群臣拥立为太子。 当刘曜毒死怀帝的消息传来。 尚书、左仆射鞠允,卫将军索琳(也就是文中的卫军师)、梁芬等人,于4月在长安扶立他为帝。 改年号为“建兴”。 但这时的皇室、世族已纷纷迁至江南,西晋王朝已经名存实亡……实现了阎王给叶碧凡“身为皇帝,却要不断被‘黑道’骚扰”的命数。   岁月如梭,又过了三年……   看到上面这句话的读者不许打负分!我可是很辛苦才写到这里的!!=_=b   时间来到了建兴末年,晋愍帝司马邺十六岁了。 而远在匈奴的‘冷面王爷’刘曜二十岁,阙氏石一诺二十岁,大单于刘聪二十四岁,住在浙江的王羲之十五岁……   而我们的主角萧月痕,大贪官胡诌哪去了呢……? 第廿一章 过渡 建兴初年,长时间的战争弄得百姓民不聊生,难民越来越多的涌进城里开始要饭。 一些地方甚至发生流民起义。 那些饥饿的人民冲进贵族的庄园,抢劫氏族的金银财宝,滥杀无辜妇孺。 中原大地上,再一次陷入了混乱不堪的无政府状态。   在江苏境内临淮,也有许多体力不济或年老年少的流民聚集在城边,等着有人施舍一口剩饭剩菜。 一个脸上有斑的十四岁少年,一身破烂,脏兮兮的混在乞丐堆里,眼睛不住地打量路过的行人,像是在思考什么。 生活的艰辛和世态的炎凉练就了他一双智慧的双眼和一颗敏感的心。   “丑红月,你今天有讨到什么了吗?”   正当萧月痕聚精会神地看着路中间的时候,另一个看样子十五、六岁的乞丐走了过来,坐在了萧月痕身旁。 (‘梦园十代表’之七)   萧月痕自从石府出走之后,就将自己的名字与尘封的记忆一起留在了过去。 反而用儿时别的孩子给他起的外号作了假名。   “你在看什么呢?每天都看到你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看着路上,能看出大饼油条吗?”少年用胳膊碰碰萧月痕,侧脸看着他。 虽然少年的脸同萧月痕一样脏兮兮的,但仍可看出他南方人特有的秀气和清丽。 身材因为营养不足而略显瘦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一点。   “我在学习观察……”萧月痕目不转睛地说道。   这时,远处街角走来两个仆役打扮的人。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   “将军也太狠了……这已经是第几个了……唉……”   “快别说了,这些事不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管得了的。” 另一个下人小声说。   “可这差事越来越难办了。 现在全城的小倌见到我们谢万将军府来帮他们赎身的仆役就像躲瘟疫似的。”   “唉……谁要将军隔几天就弄死一个。 每个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谁还敢被我们赎身?”B仆役摇了摇头。   “唉……”A仆役也连连叹气,转头时忽然看到了坐在城墙边上的许多乞丐,拍拍声旁一脸愁苦之色的B君,指着乞丐说道:“哎,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B君一听,马上抬头看着A。   “我们不如去流民堆里找找?说不明可以找到不错的货色呢……”A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仆役B,拿着谢万将军给他们买小倌的银袋,邪笑道:   “那些乞丐只要有饭吃,什么都愿意做,还不用钱买。 剩下的钱,咱哥俩喝酒去!”   “哎~~嘿!你小子,聪明!哈哈哈哈……”B君也邪笑地拍了拍A君的肩膀,然后两人就一同向城墙走去。   他俩一路贴着城墙走,挨个儿看坐在城边的流民。 那些流民个个饿得头昏眼光,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两个仆役,没点反应。 两个仆役走到萧月痕前面忽然停了下来。 萧月痕不解地抬头看去,不知他们为何挡住自己的视线。 身旁的少年害怕的抓紧了萧月痕的手臂,眼神怯怯地看着来人。   “这个怎么样?洗干净了应该不比云雨院那些小倌逊色。” A君看着萧月痕抬起的脸,对B君说道。 听起来就像是在菜市场买南瓜,而且这个南瓜还不要钱,他们还挑三拣四。   “嗯……不错是不错……就是脸上有块斑。 将军要是不喜欢,问起来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要被他用鞭子抽死?!”B君说道。 说话之间好像想到谢万手中的鞭子,顿时全身一阵哆嗦。   “两位大人,我去!只要有饭吃,我哪都去,干什么都行!!”萧月痕身边的少年一听到两名仆役提到‘将军’二字,立刻联想到有钱人,二话不说赶紧跪在了来人面前猛磕头。   “这个好像也不赖……”少年的态度使两名仆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他闻言赶紧抬起头来兴奋地看着这两名仆役,好像看到了天天可以吃饱饭的幸福生活。 谁知萧月痕一把拉过他,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对他吼道:   “人穷志不穷!尔岚,你知道跟他们走你会有什么下场吗?你刚才没听见‘小倌’二字吗?你想去做男妓吗?!”   “没错!只要有饭吃,我做什么都可以!!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吗?面子、自尊多少钱一斤?能换米吗?”这个叫尔岚的少年也回吼萧月痕,之后不顾萧月痕担忧的眼神,重新跪在一脸奸笑地两名仆役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   “两位大人带我走吧,只要能赏我一口饭吃,我做什么都愿意!”   “把头抬起来。” A君又看了一眼尔岚,对B军说,“挺清秀的,就他吧?”   “会不会小了一点?他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样子。” B君还在犹豫。   “大人,我今天十六了。” 尔岚紧张的争取着这难得的机会,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看起来年轻一点不是更好?”A君对B君说。   “好吧,就你了,跟我们走吧。” B君也同意了,转头对A君说,“早点办完,我们好去喝酒。”   “哈哈哈……就是就是。”   于是,这名叫尔岚的少年跟在两名仆役的身后离开了城墙边,开始了他身为男宠的人生。   各位观众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那个打死老婆的张海蓝,而他即将见到的谢万将军就是上辈子被他打死的老婆大人~~~~ 第廿二章 吴王太医 尔岚走后,萧月痕坐在城墙边独自生着闷气。 尔岚和他一起要饭快有六年了。 想当年,年仅八岁的萧月痕在一个大雨瓢泼的夜晚冲到一个山神庙避雨,无意之中遇到了也在此躲雨的尔岚。 两个孩子一见如故,马上聊了起来。   当时的尔岚身上还穿着一件很好的衣衫,面若温玉,容若桃花。 闲聊时萧月痕才得知,他已是被诛连九族的世家子弟,是个在逃犯。 尔岚说到此,眼泪模糊了双眼。   萧月痕当即握紧他的双手,眼睛明亮的对一脸诧异地尔岚说道:   “真希望能和你合作去作一番大事业,我们会不愁吃、不愁喝的,而且还可以环游世界,我想以你的魅力你会挣得比我多的。 答应我好吗?明天我们一起去要饭!”   尔岚愣了一下,随即被萧月痕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早晨,十岁的尔岚便跟着乞讨了两年的月月开始了乞丐生涯。   “唉……算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萧月痕自我安慰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也走了。   换个地方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萧月痕最后看了一眼尔岚走掉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城门。   萧月痕走在绿林小道上,忽然饿了。 他钻进旁边的小树林里想找点东西充饥。 正在这时,官道上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呼救声:   “快来人呀……啊啊……救救我的女儿……呜呜呜……”   萧月痕闻声,赶紧向官道那边跑去,跑出树林时看到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马已经死了,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马车上的衣物全被翻了出来,乱七八糟地落在马车周围。 显然是刚刚遭到了抢劫。 马车旁边的地上坐着一位哭泣的老者,腿上抱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昏迷不醒,一身血迹,肋骨下缠着新纱布,但根本止不住血,老者只好用手压在伤口上。 但少女显是伤了动脉,鲜血不断透过老者的手流了出来。   萧月痕看周围没有人,强盗像似走远了,大着胆子跳下山坡跑到老者身旁。 老者一看到他,立刻哭着求他:   “求你……救救我女儿……”   “我不会医术啊……老先生,我帮不了你。” 萧月痕很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老人泪流满面又不忍心,可他也不是医生,一时骑虎难下。   “不用……我就是医生!”老者闻言,止住哭声,眼露希望的对萧月痕说道,“只是我的药全被山贼给抢走了,腿脚又不方便。 好心人,我家里有药,你可不可以帮我将女儿背回家中?”   “你家在哪?快领路吧。” 萧月痕二话不说,小心的驼上比他还大一些,昏迷不醒的少女,有些吃力的对老人说。   “就在前面临淮城中,好心人请随我来。” 老人抓起地上的拐杖,艰难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飞快向前走。   萧月痕这才明白这位老医生是个瘸子。 临淮离这只有一、二里路的样子,萧月痕在老人的带领下,很快便将少女送回了家中。 老者立刻马不停蹄地为女儿医治伤口。 黄昏时,老者终于一身汗湿地走出了少女房间,大呼了一口气。 看来少女是躲过了一劫……   老人并没有忘记萧月痕,他拿着毛巾擦了擦汗,转身对一直坐在门边的萧月痕说道:   “恩公请受老朽一拜,感谢恩公救小女一命。” 说完,就要放开拐杖跪下去。   “老人家快快请起,万万不可。” 萧月痕赶紧过去扶着就要跪下的老人,忽然又觉得自己身上太脏,又马上放开。   老人欣赏的看了一眼萧月痕,摸摸花白的胡子,对萧月痕说道:   “小伙子读过书?”   “小时候读过。” 萧月痕恭敬地回道,忽然灵机一动,跪在老人家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在老者诧异的目光下抬起头来,恳求地说道:   “老先生,如不嫌弃,请收我为徒吧。 我自幼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先生,我吃不了多少的,只要您喝粥时给我一口米汤,吃饭时给我一点锅巴就行。”   老先生同情地扶起萧月痕,看到他额头的观音痣,点点头对他说道:   “我是一个医生,我看你有救苦救难之心,好!我收你为徒。”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萧月痕闻言,开心地跪下,又磕了三个响头。   “学医是很辛苦的,你要做好下苦功的准备。” 老者摸着胡须微笑的说道。   “弟子明白!”萧月痕遵从地回答。   从此以后,萧月痕就在这个老医生的家里住了下来。 第一天,当萧月痕洗完澡,换上学徒的衣服,重新出现在老医生的面前时,老医生被他的容貌惊呆了将近五分钟。 住了一段日子后,萧月痕慢慢了解到这个老医生姓胡,原是吴孝王司马晏在江南时的家医。 后来吴王司马晏北伐,他也跟着举家北迁。 不想今年春天,自己久病的妻子去世了。 胡医生看时局动荡,干脆辞官,带着女儿回家乡老宅,不想路中突遇劫匪……   萧月痕聪明懂事,深知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认真学习。 他白天在老医生家里开的‘草本精华’药铺帮忙,顺便学习分辨草药;晚上回房看医书,遇到不懂的立刻跑去问胡医生。 胡医生很喜欢这个勤奋好学的徒弟,细心教导,还时常带他一起出诊,故意让萧月痕从中偷师而不明言。   在自己努力和名师的帮助下,萧月痕在胡医生家一住就是两年。 转眼时间来到了建兴末年,萧月痕也十六岁了。      [作者口水话]:东晋谢家在当时是非常鼎盛的名门望族。 谢安不说,就连他的两个兄弟——西中朗将谢万、安西将军谢奕也都是手握重兵, 威震一方。 其中,安西将军谢奕更是个风流了得的才士,那个留下千古名言“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的枭雄桓温,对谢奕极其欣赏,尊称其为方外司马。 谢奕的女儿谢道韫是当时有名的才女,后来嫁给了王羲之的儿子王凝之。 第廿三章 虐待 公元316年的夏天比往年来得都热,树上的知了像疯了似的永不停歇的叫唤着。 越来越多躲避战争的北方流民陆陆续续来到了南方。 江苏境内的临淮城也和其他城市一样聚集了许多流离失所的难民。 由于天气太热,8月的时候,城里开始流行瘟疫。   这下可忙坏了城里的医生们。 号称临淮城第一名医的胡大夫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常常是顶着大太阳出去看病,回来还没得喝上一口水,又被另一氏族大户的管家拉走,晚上也常常只是睡到半夜就有人来敲门要求看病。   萧月痕也不轻松,他白天守在胡大夫家里开的‘草本精华’药铺里,负责帮人抓药。 由于病的人太多,一天下来萧月痕也是累得腰酸背痛。 但相对于以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萧月痕已经很满足目前的生活了,而且还可以跟着胡大夫学点东西,日后不仅学会了一门谋生的手段,而且万一遇上些什么伤痛,自己也可以医。   那是!铁饭碗的真正含义不是在一个地方吃一辈子饭,而是一辈子到哪儿都有饭吃。 关于这一点,在外面流浪了八年的萧月痕自然比我们更明白。 所以他认真学习,才两年的功夫就胜过了别人学五年。 遇到胡大夫不在家的时候,萧月痕也可以医治一些小病小痛的病人。   可你上辈子是贪官,所以作者绝对不会让你这辈子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安稳度过的!   因此,胡大夫病了。 一是因为连日劳累,二是因为年纪大了。 一整晚高热不退,急坏了胡医生的女儿和萧月痕。 正所谓医者不能自医,哪怕胡大夫原来是吴王府的太医,也要靠别人来医治才行。   城里的医生全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照顾和医治胡大夫的重担就全都落在了萧月痕的身上。 ‘草本精华’关门歇业五日后,胡大夫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下来了,但一时半会还不能下床,给人看病那更是不可能的了。 即使如此,萧月痕和胡医生的女儿还是大松了一口气。 萧月痕刚想回屋补眠,前门又传来了粗鲁的敲门声:   “开门!!有没有人啊?!!快点开门!!”   “来了来了。” 萧月痕顶着两只黑眼圈,不情愿地跑过去开门。   结果刚刚打开门栓,外面的男人就一把推开了房门,萧月痕困困的,没有防备,被他忽然推开的门打到,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及时扶住了身后的桌子才避免了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萧月痕很不高兴地抬眼看来人……切!又一个狗仗人势的管家。   来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人家的走狗。 长得肥头大耳,红光满面,和街上那些面黄肌瘦的难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要找大夫!”管家对于自己差点撞倒萧月痕一点也不内疚,一进门就用喷满香水的手帕捂住鼻子,还用另一只手不停的在面前扇风,“呸呸!臭死了,一股的药味。”   “这儿可是药店,没药味你敢来吗?”萧月痕好不容易站起来,拉起衣服袖子看了看刚才被撞到的手肘。 很不幸的发现在他白皙细嫩的手臂上青了一块。 他习以为常地看了看,放下了袖子,重新不满地看着来人。   “胡大夫呢?我们将军找他。” 看得出这个胖管家很不喜欢萧月痕用鄙视的眼神瞧他,同样不满的问道。   “胡大夫病了,不能出诊。 大人还是找别家吧。” 萧月痕说完就要赶人,将管家一个劲地往门外推。   “嘿嘿嘿,臭小子,你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啊?看清楚罗!我可是谢万将军府的大管家!居然还有人把钱送外推的~~”管家财大气粗地说道,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眼角上翘。   “出诊费多少?我去行不行?”萧月痕一听到‘钱’字,瞌睡也没有了,态度也变好了,立刻将管家请到桌子边坐下,并飞快的给管家倒了一杯茶。   管家满意的看着萧月痕的反应,等着萧月痕忙里忙外,好不容易把茶砌好了端给他,这才微笑地用手绢拭了拭满脸的肥油,摆高姿态的对身旁讨好的站着的萧月痕说:   “不是我不想让你去,只是谢将军亲自指明要找胡太医的。 你们家胡大夫以前在建业的时候,我们将军家看病都是点名要他的,没他不行。”   你奶奶的!萧月痕心想,要是明天胡太医下世了,你们将军是不是要跟着陪葬啊?!还‘没他不行~~’我还没你不能呼吸呢!呕……   想是这么想,但萧月痕还是很客气的对胖管家说:   “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去,可我师傅他真的生病了,卧床都好几天了。 是医谁呀?要不要紧,如果是小病,我去也是一样的。”   “倒不是给将军看病,是给将军的一个男宠看。” 管家刚喝了口茶又全吐了,“呸呸,这是什么破茶?”   “哎哟,大人你看,我们这店小,没什么好茶。 平时有人来,我们也都是直接倒水的,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们这小店多少年才能来上一个呀。 这年头多不容易呀,混口饭吃都难。” 萧月痕嘴上拍着马屁,心里不只拜会了管家N个祖宗了:就算老子有好茶也不给你喝!   管家对于‘大人物’这几个字很受用,但还是‘公事公办’的对萧月痕说道:   “那可不行,他就是快病死了,今天也得跟我走!”   萧月痕一听这话更来气了。 心想:说什么也不能让师傅出这趟诊,不累死也得脱层皮!于是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骗管家:   “不瞒您说,我师傅得的可是疟疾,会传染的~~~”   “什么?!!疟疾?!哎呀,你刚才怎么不早说呀?!”   管家闻言,‘唰’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停的拍着自己的屁股,好象上面有梅毒。 忽然又看到自己手上的杯子,“啊啊啊啊!!!”的大叫着扔出去,萧月痕冷眼看着管家急得跳脚的样子,随便一伸手,杯子正好准时落在了他手里。   “呀呀呀!!我等会儿回去得把这套衣服给烧罗~~~”管家还在狂吠。   “大人。 大人!!”萧月痕不耐烦地看着管家,“你还要不要看病啊?待会儿回去晚了,人死了谁负责呀?”   “哎呀,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找大夫呢~~”管家这才想起正事,屁颠屁颠的往外走。   “你去哪找大夫啊?”萧月痕看到自己奸计得逞,笑得灿如春花的一摆身坐在了桌前,轻松的用手肘撑着头说道:   “现在临淮城内,除了我师傅这个在家卧床的大夫,和我这个在家照顾卧床大夫的大夫,还有谁家的大夫是闲在家的呀?等你跑完整个城,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一个,不过也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管家闻言停住脚步。   “一、你们将军的那个男宠已经一命呜呼了;二、你找来的是个庸医,你们将军的那个男宠还是会一命呜呼,然后你……呵呵,不好说。”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萧月痕谈判的技巧不知是不是与生俱来?他故意说到一半,抬起漂亮的眼睛瞄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管家。   管家一听有理!眼睛飞快地转呀转,最后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变,讨好的走到萧月痕跟前,低声下气地求他:   “神医啊~~你救救奴才吧~~要是这男宠死了,我的肯定会被将军用鞭子抽死的!小人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神医见谅。” 说完从袖管里拿出一个大大的、黄灿灿亮晶晶的金元宝偷偷塞给萧月痕。   萧月痕看见这么~~~大个的金元宝,眼都直了~~~心里爽到歪了,脸上还故作冷静地说:   “你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我师傅可是时常跟我提起谢将军当年对他老人家的种种好处。 现在师傅他老人家病了,我们做小辈的,自然应该不遗余力的帮助将军嘛~~~本来嘛,治病救人乃医生根本嘛~~~”我呸!   萧月痕拿到金元宝后,是大侃理论大谈仁义道德。 管家嫌他啰嗦,干脆把订金拿出来给他,而且还特意告诉他,看好了将军的男宠还有一倍这么多。 萧月痕二话不说,背起医药箱就跟着管家来到了谢万将军府。   唉……没办法……贪官本色……爱钱如命! ╮(╯▽╰)╭      萧月痕跟在管家后面,在谢万将军的苏州园林里左绕右转,好不容易在来到了一个独门独户的水榭别院。 萧月痕推开园内的二层小楼的大门,走进光线昏暗的屋内时,模糊看到内间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样貌年龄,都被珠帘遮住了视线。   “怎么这么暗?大热天的也不开窗?你们想把人活活闷死吗?”萧月痕看到屋内的窗户都是紧闭的,生气地对管家说道。   “是是,快把窗打开。” 管家恭敬地对萧月痕应道,转身对身后的小厮命令。   萧月痕说完,掀开内屋的珠帘走了进去,动作熟练的走到里屋的床前,将肩上背着的医药盒放在了床榻边。 管家马上机灵地指挥一个小厮给萧月痕端了一张凳子。 萧月痕坐下后,习惯性的去找床上人的手腕,结果一看……愣在那不动了……   尔岚!!!   此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少年不是当初和萧月痕一起坐在城墙边的乞丐又会是谁?萧月痕和他一起要饭将近八年,一起同甘共苦,一起忍饥挨饿,一起打架逃跑……尔岚已经和萧月痕少年时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就算化成了灰,萧月痕也不会忘记他的样子。   萧月痕这才想起当初带走尔岚的也是谢万将军家的仆役,这会儿看到尔岚苍白如纸的脸,顿时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谢将军讨厌到骨子里。 他厌恶地对身后的管家说:   “我看病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你们都出去!”   “好好好。” 管家答应完,赶着开完窗户的小厮一起出去了。   萧月痕用袖子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抓过尔岚细瘦的手腕开始诊脉……不探好还,一摸,大惊不已!   尔岚的脉象似有似无,一会儿又跳得极快,看起来极为凶险。 萧月痕看了看尔岚的面容,只见他额头汗水涟涟。 萧月痕一摸,滚烫如火!像是在发高烧。 萧月痕拨开尔岚的两只眼睛瞧了瞧,看来没有性命之攸,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刚想把尔岚的手放回被窝,结果无意中瞥见尔岚的手臂处有一道鞭伤。 萧月痕本能的掀起了尔岚盖在身上的被子,结果看到尔岚全身上下都没有穿衣服,就只是盖着被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   尔岚白皙瘦弱的胸膛上,小腹上,大腿上,到处布满了绳子的勒痕与蜡烛烫伤的痕迹。 一条条清晰的鞭痕在旧伤口上叠加。 下体更是惨不忍睹,已经干了的精液和血黏在一块儿,粘在他细致的皮肤上,看上去更让人有凌虐他的冲动。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萧月痕不忍得撇过头去,隐忍地咬着下唇阻止自己落泪的冲动,抬起头来对门外大声喊道:   “来人啊!给我烧热水来!!”   管家听到萧月痕的喊声,立刻跑了进来,看到萧月痕罗刹似的脸,立刻转身吩咐下人去烧水。      萧月痕在谢将军府整整忙了一天。 他不放心尔岚的伤势,亲自帮他洗了澡上了药,然后开了单子让下人去拿药,自己则在下人不解的眼神中一直守在尔岚的床前。 等到尔岚吃了药发了汗,到了晚上才终于退烧。 这时,谢将军回来了。 萧月痕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外表英俊的衣冠禽兽,脸色臭臭地对他行了一个老大不情愿的礼。   将军完全没看萧月痕,才刚一回来,闷热的军装都没换,便直接冲到了尔岚的床边,眼神担忧又心疼地看着床上的可人儿。   哼!假惺惺!萧月痕心想:你要是心疼,你打他干嘛呀?!现在人打伤了又来后悔。   你不懂滴~~爱情……就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打是情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   尔岚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了满眼血丝的萧月痕。 他不敢致信的望着萧月痕,眼泪模糊了双眼。 尔岚不想让萧月痕看到自己的眼泪,忍着身上的伤痛撇过脸去,默默地哭泣。 萧月痕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嘱咐了旁边的人两句,就走了。   萧月痕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中,放下药箱后洗了把脸,立刻跑到胡医生房里去看师傅。 谁知胡医生已经在吃粥了,他女儿陪在他身边,看起来已无什么大碍。 萧月痕这才放下了一万个心,洗完澡吃完饭,一头栽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谢将军家的人又来了。 萧月痕在财宝的诱惑下与对朋友的道义上,再去了一次,结果又是累得半死才回来。 第三天,管家又来了……如此往复,到最后,谢将军发话,用重金把萧月痕包了下来,天天去给尔岚看病。 胡医生看到萧月痕刚刚出山就如此有出息,欣欣然接受了将军的请求。   从此以后,萧月痕就成了谢将军府的家医,每天往返于谢万的将军府与胡医生家之间…… 第廿四章 年轻帝王 南方虽然瘟疫肆虐,但总体来说还算安宁。 但北方可就不是这么好了。 同样是这年夏天的一个早晨,长安皇宫光极殿内,走进来一位形貌逸丽,风度翩翩的年轻帝王。 少年身高八尺有余,举止潇洒。 头戴皇冠,身着紫黑色的正统帝服。 面如美玉,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眼天然风流。 活脱脱一个美而不娘的英俊男子。   做皇帝长这么漂亮干什么?岂不是很浪费……   不用多说了,各位都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帝王便是当初送月月金锁的二皇子司马邺,此时的晋愍帝。   他安静的坐在高堂之上履行着身为一个帝王的责任——上朝!   堂下,文武百官正在慷慨激扬的讨论着远征匈奴的作战计划。   “陛下!”一位白过半百的老文官走到大殿中间对皇位上坐着的十六岁少年启奏道:   “匈奴汗国常年滋扰我们边境,百姓民不聊生。 幽州刺史石勒又投敌叛国归顺了匈奴。 自三年前刘渊父子攻下洛阳后,杀先帝,鱼肉百姓,到现在都不肯还我国都,仍然盘踞在洛阳不肯离开。 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我们都应给以还击啊……”   老臣声泪俱下的痛诉匈奴这些年来的种种暴行,说得周围百官无不落泪。 高堂之上戴着皇冠的少年更是听得怒火中烧,虎目圆睁,拍案而起对堂下百官说道:   “寡人发誓定要学前朝的汉武皇帝,将这些土匪强盗赶回荒漠草原去!!”   “陛下圣明!”   百官闻言,都激动的起身跪拜。 满心壮志要将匈奴人赶回老家。 唯独坐在次席的卫将军索琳一言不发,脸色不是很好看。   关于这个卫将军,他就是十二章时参与拯救司马邺离开洛阳的卫军师。 吴王死后,他便升为托孤大臣之一,尽力辅佐司马邺登上了皇位。   索琳是武将,他本想说这个计划现在还不成熟,但看到百官众口一词,司马邺又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遂又将话咽了回去。 司马邺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热血沸腾地朗声吩咐道:   “琅牙王司马睿。”   “卑职在!”一个四十多岁的硬朗男人应道。   “寡人封你为北征大将军,主持陕东诸军事,诏发三路大军进攻汉国。 你亲率20万大军由东路进攻洛阳。”   “微臣领旨。”   “司马保来了没有?”   “末将在。”   “你率秦、梁、雍三州大军30万人由西路进攻长安外围。”   “末将明白。”   “北路发幽、并二州十万大军进攻平阳。 嗯……”司马邺想了想,看向了坐在西席,沉默不语的卫将军索琳,“卫先生,就由你去吧。”   “陛下放心。” 卫索琳亲昵地对司马邺点点头。   “那么,三日之后启程,寡人祝各位马到成功,定要将匈奴狗贼赶出长城!”   “臣等誓死效忠皇上!”   …… ……      下朝以后,卫索琳左右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坐着羊车一言不发的回到家中,老管家马上迎了上来。   “老爷,你可回来了,表少爷等您吃饭呢。”   “哦。” 卫索琳简短的回答完,向正厅走去,走到一半想了想,对管家说:“去把他叫到书房来,我有话对他说。”   “诺。” 老管家应完,向正厅走去。   卫索琳来到书房不久,管家口中的表少爷就来了。 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长得虎头虎脑,圆圆的脸若桃红,腕动飘香麝,衣轻任好风。 香肤柔泽,顾盼便妍,和颜善笑,美口善言。 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梦圆十代表’之八)   当当当!!!我们的刘大色鬼终于出场了!至此,我们的四位主角都到齐了哦~~各位,你们答对了吗?嚯嚯嚯~~~~~   “表叔,您叫我?回来了怎么也不吃饭啊?我可是一直等您呢。” 少年刚进门便说道,微笑时刚好露出两颗超有个性的小虎牙。   “枫儿,你过来。” 卫索琳招手叫少年与他同坐在桌前,“皇上今天派我出征攻打匈奴了。”   “真的?!太好了!”少年兴奋地叫道,“匈奴人早就该死!表叔,你什么时候启程?我想跟您一块儿去。”   “胡闹!行军打仗岂容儿戏?!”卫索琳吼道。 少年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乖乖看着他。 卫索琳深锁眉头地说道:   “我感觉不大好,恐怕这次会凶多吉少……”   “表叔!你是大英雄!打过这么多次仗了,无论多难最后都赢了,这次一定也会赢的!”少年半是安慰半是鼓励地说道。   “枫儿,你听我把话说完……”卫索琳紧紧扶住少年的肩膀,神情严肃而沉重的对他说道:   “你今晚必须得离开这儿,再晚恐怕就走不了了。 你爹死得早,将你托付予我。 我一生无儿无女,对你视如己出。 无论是出于我自己的一点私心,还是为了给你爹一个交代,我都要力保你的周全。”   “表叔!!我不走!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逃走?不走!!”少年牛脾气上来了。   “如果你还叫我一声表叔,你就得走!!咳咳咳……”   卫索琳大吼道,说到最后猛地咳嗽起来。 少年后悔不已,赶紧上前帮叔叔拍背。 卫索琳摆摆手,从袖管里掏出一条白手巾捂在嘴边。 等他不再咳嗽时,将手巾拿开,手巾上已满是鲜红的呕血。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表叔!我这就去请大夫!”少年看到手巾上的猩红,惊吓不已地说道。   “不用了,老毛病了,咳咳,我这身子骨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卫索琳抓着少年的手,看着少年急得哗哗流泪的双眼,慈爱的笑笑,轻松的说道: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哭的。 人生自古谁无死,就算今天陛下不派我出征,到头来我也是病死床头。 我一生都在打仗,死在战场上是我一生最好的归宿……孩子,以后你就得靠自己了。 你不能带人,必须自己走,否则别人会起疑。”   少年跪在卫索琳身边,低头哭着听,握紧了拳头。 卫索琳颤着手从衣服中拿出一封书信,继续说道:   “去浙江杭州。 我的异母妹妹卫铄在氏族大户王导家教孩子学书法。 你把我的书信给她看,她会收留你的。 答应我,今晚就走……”   “呜呜……侄儿明白……”少年闻言,跪在地上狠狠地给卫索琳磕了三个响头。      于是这天晚上,身患绝症的卫索琳将单人独马的养子送上了远去江南的路……      [作者口水话]:古时候“身长八尺”指的是汉尺,相当于现在尺长的五尺五,合一米八四。 第廿五章 我倒 九月,晋愍帝司马邺北伐的消息传到了南方,人民惶恐不已,纷纷越淮渡江,相率南下。 西晋末年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人口迁徙。   临淮城的难民也越来越多,而城里的固定居民则又开始举家搬迁至更南的城市。 由于战乱,南方的经济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艰辛。 萧月痕因为在谢万将军府当大夫,收入相对来说应该还是不错的。 但他每回发工资,不是被偷钱就是被抢劫,所以他做了这么久,胡医生家仍然是一贫如洗……   这天,萧月痕照例在谢将军府中给尔岚看病。 今天尔岚倒是清醒的,所以分外的不好意思。 他全身只盖了一件花色的睡衣,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肌如凝脂的裸背上,显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 萧月痕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贝壳作的小盒子,抹了一点装在里面的乳白色药膏向尔岚暴露在空气中的臀部伸去。   “啊……唔……”   尔岚被药的冰凉刺激得轻叫了一声,顿时羞红了脸,咬着下嘴唇不让呻吟冲出口。 萧月痕温柔地将手指伸进尔岚的后穴,轻而慢的把药涂抹进去,缓缓的来回抽动,使药膏溶化开来。 尔岚被他慢吞吞地动作弄得有些情动,不好意思地偷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萧月痕。 谁知萧月痕浑然不觉,他只是认真地、公式化的专心涂着药,间或还想着下次换一种药会不会效果更好……至于他为什么擦药擦得这么慢,那是因为尔岚是他朋友,萧月痕怕弄疼他。   尔岚受不了这个呆子如此温柔的折磨,想要躲开的扭了扭身子,结果打断了萧月痕正在背医书的思路。   “好了。” 萧月痕抽回手指,‘啪’地一板打在尔岚形状姣好的屁股上。 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个五指山……   “啊!你做什么?!”尔岚又痛又羞地回瞪萧月痕。   “谁叫你总动来动去的,我还以为你皮痒呢,所以帮你挠挠。” 萧月痕笑得天真灿漫,收拾着医药箱开玩笑的说道。   “哼!”尔岚生气地扭过头去,趴在床上不看萧月痕,娇嗔十足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每天都得麻烦你来帮我洗澡上药。 谢谢你了,神医大人!”   萧月痕闻言一乐,凑过头去趴在他旁边,和他枕在一个枕头上,朝他后脑的秀发吹气。 尔岚刚洗完的秀发立刻散发出一阵很好闻的香味。   “要谢就要谢得有诚意嘛~~~”萧月痕趴在枕头上对尔岚说道,眼睛已经变成方孔铜钱了。   尔岚闻言,奇怪萧月痕的声音怎么会在自己耳边,翻过头来,这才看到萧月痕枕在他枕头上,笑得一脸天真的看着他,含笑的眼睛纯真又明亮,让人忍不住想作弄。 尔岚看着萧月痕近在咫尺的清秀脸庞,坏笑地问道:   “哦~~那你要我怎么谢呀?”说完,一个翻身将萧月痕压在下面,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全部重量压在萧月痕身上,把他当真皮沙发了。 -_-|||   萧月痕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伸出一个指头点点嘴唇,眼睛闪闪发光地对脸上方的尔岚说道:   “将军平时有没有给你什么私房钱之类的?”   “没有。” 尔岚闻言,扫兴地回道,不死心地伏下头,轻咬萧月痕的下巴。   “那将军有没有给过你首饰?项链?手镯?”   “我又不是女人……”尔岚泄愤地将唇移到萧月痕颈项处,吮吸着他细嫩的皮肤。   “将军这么有钱,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给你吧?他就宠你一个,我又不看见过其它男宠。 我还以为这个月有着落了呢……”萧月痕一门心思奔钱眼里,失望不已地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   “……”这该死的木头!尔岚快气死了,忽然一口含住萧月痕饱满的耳垂。   “呀~~~你做什么?!”萧月痕满脸通红的推开尔岚,‘嗖’地一下坐起来,捂着耳朵大喊大叫,“你干嘛咬我?!”   “我这个月都在喝粥,现在想吃肉了~~~”   尔岚看着萧月痕面容参红的可爱模样,作弄之心更甚。 他干脆慵懒地撑起光洁的身子,像一只优雅的猫慢慢爬到萧月痕身前。 萧月痕本能地向后靠去,直至被禁锢在床头。 尔岚将脸靠在萧月痕脸边,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萧月痕脸上,长长的秀发垂在他白皙的肩膀上,尽添柔媚。 萧月痕傻里傻气地瞪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睛看着尔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尔岚看着他一脸单纯得要死的表情,使坏地将脸凑到他耳边戏弄地说道:   “原来你的弱点是耳朵~~~”   然后立刻退开想看萧月痕俏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模样。 谁知萧月痕听完,呆愣了将近一秒,然后伸出双手摸摸自己的耳朵,苦大仇深地说道:   “我的弱点是耳朵?不是心脏吗???”   “……” >_<   我倒!他指的‘弱点’不是用来杀人的!你个呆子!      晚上的时候,萧月痕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饿着肚子回到了胡大夫家。   “师傅,我回来了~~~”   萧月痕刚进屋就喊开了,可是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胡大夫的回答。 他奇怪地放下医药箱,走进后院去找人。   人咧?萧月痕刚走进后院,就看到院子凉亭里有三个人。 胡大夫正坐在石桌前的一张石凳上。 胡大夫的女儿站在他身侧。   嗯?那还有一个是谁?萧月痕好奇的跑了过去。 刚到凉亭,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噗嗵’一下跪在地上,求着胡大夫道:   “胡太医,您帮帮我吧,我表叔的政敌派追兵追我,马上就追到这儿了,求求你们,让我在这住一段日子,等风头过了我就去杭州找我表姑。”   “开什么玩笑?!你想害死我师傅吗?你哪不好躲,躲我们这有名有姓的人家?官兵要是搜,第一个收我们这!”胡大夫还没说话,萧月痕先开口了。   “我有很多钱的,我就住一个月,求求你们吧……”少年闻言更慌了,边说边解开随身的包袱,露出……   “哇塞~~~好多宝贝呀~~!”萧月痕流着口水,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恨不得一头栽进少年的袋子里算了。 忽然意识到师傅还在这,不能失态,立刻改口鄙夷地说道:   “你表叔这么多钱?!肯定不是好人,一定是贪官!!” 第廿六章 月月出山 “徒儿,休得无理!”胡大夫终于出声,语气严厉地说道,“卫大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 当年我能进吴王府作太医,全仰仗他的推荐。 卫将军德高望重,是国家的栋梁之材!”   “哦……弟子知错了……”   萧月痕识趣的道歉道,趁着师傅摸着胡子看向跪在地下的少年时,他伸了伸舌头对少年做了个鬼脸。 少年听到了希望,抬起满是泪痕的娃娃脸,可怜巴巴地看向胡大夫。   “扑哧……”   胡太医继续摸着胡子,一言不发地看着少年,眉头深锁。 忽然听到身后的女儿一声压抑的低笑,遂抬起头来,恰巧看到地上的少年总向自己身旁偷瞄,便也顺着少年的眼路看去,结果看到萧月痕唧唧歪歪对着少年猛做鬼脸。   “咳咳!!”胡大夫故意咳嗽两声。 萧月痕发现不对劲,立刻收敛下来,乖乖站好。 胡大夫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   “唉……我还想放你独飞呢,就你这性子,出去一准吃亏!”   “师傅?你要赶我走??!”萧月痕闻言顿时慌了,马上也跪了下去,抓着胡大夫的腿求道:   “师傅,弟子知错了。 您打我骂我都行,别赶我走呀……我已经没有家了……”说着说着,眼睛有些模糊了,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胡大夫慈爱地摸摸萧月痕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雏鸟长大后也是要离巢飞翔于天际的。 我老了,如今中原不太平,我正打算卖房子带女儿去她母亲的家乡,她也大了,该嫁人了。 我和她母亲原来帮她在广西定过亲,我也就跟着过去颐养天年了。 至于你……”   胡太医说到此,弯下身子扶起萧月痕坐在另一张石凳上,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骄傲地说:   “天大地大,自由翱翔去吧。 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可被我牵制而埋没了才能啊……”   “师傅……”萧月痕听及此,心痛如梭。 他这些年来深得胡大夫父女俩的照顾。 胡大夫今次的这番话,萧月痕完全听出师傅是为了自己好,绝无旁想,顿时感到万般温暖,同时又极度的不舍。   “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胡大夫也很不舍得,自我安慰地说,“要是在外面过得不好,你就到广西北海来找我们……”说到最后,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萧月痕重新跪在胡大夫跟前,将头紧紧地贴在手背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但他却死死咬紧下唇不哭出声,将痛苦与感动一起咽进了喉咙里。   过了一会儿,胡大夫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对着地上已经跪得很累,自己坐下来的少年说:   “卫少爷,你就跟着我这个徒儿走吧。 老朽本来应当亲自护送你去建业的,可我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 我这个徒儿平时虽然顽劣,但关键时候还是可以倚仗的……”   …… ……      于是第二天,胡大夫拄着拐杖,带着萧月痕,亲自上门和谢万将军道谢辞官。 谢万很久没有见胡太医了,客气地请他去偏厅喝茶。 萧月痕则立刻跑到水榭别院去找尔岚。   “什么?你要走?”尔岚惊慌地抓紧萧月痕的手。   “……”萧月痕不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脑袋埋得低低的,弄得尔岚只能看到他额头上的美人痣和又长又翘的眼睫毛。   “你就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尔岚泄气地放开萧月痕,恹恹坐在床上。   “我怎么会舍得?!”萧月痕闻言,忽地一下抬起头,气愤地说道,“都是昨晚师傅家来了一个扫帚星!师傅念他是故人的儿子,没办法才叫我去送他的,还连累师傅要卖房子卖地,南下逃跑。 哼!扫帚星!扫帚星!!怪不得从看见他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他!” -_-|||   “那你还会回来么……?”尔岚眷恋地看着萧月痕,抬眼不舍地说。   “不知道耶……现在外面这么乱……”萧月痕一把扑到尔岚身上,蹭在他怀里撒娇。 忽然想到什么,‘噌’地一下又爬起来,一把抓过尔岚,兴奋地对他说:   “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儿走吧~~~那个扫帚星带了好多银子,够我们吃好久的。 出了城谁还认识他,哼!”你想明抢?倒,你强!   谁知尔岚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地推辞道: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   “你疯啦?留在这?总有一天你会被那个混蛋将军折磨死的!你原来跑到这做男宠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我们有钱了,你为什么不走,要留在这受罪?”萧月痕不敢置信地听到尔岚的拒绝,吃惊地大喊,使劲摇着他。   尔岚面色微红,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我……我喜欢将军……”   “……”萧月痕闻言,呆愣了一分钟……   一分钟过后,萧月痕更加不可思议地大叫道:   “你疯啦?!这种人你也喜欢?你没病吧?”   “我也不知道……”尔岚低着头,脸颊通红地低声说道,“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_-||| 来,各位,汗一个……   “哦,谁欠了谁的呀?”   这时,谢万将军忽然出现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两只小受。 他的身后跟着头发已经全白了的胡大夫。   “将军……”   尔岚看到将军的忽然到来,失措地赶紧起身想下床行礼。 谁知将军三两步就跨到了床前,将他按在了床上,满眼深情地看着他。 尔岚则娇羞得像个小媳妇。 萧月痕傻傻地看着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二世夫妻,怎么看怎么不明白。 直到胡大夫对他说道:   “徒儿,回家了。”   “哦。” 萧月痕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穿鞋,跑到了师傅跟前。   “将军,那老奴就先走一步了。” 胡大夫恭敬地对谢万说道。   “好,胡大夫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差人来临淮找我。” 将军坐在了尔岚床边,威严地对胡大夫说道。   “谢将军大恩,老奴告退……”   然后萧月痕就跟在胡大夫身后,最后一次走出了水榭别院的大门。 他刚走出门口,就听见尔岚和将军已经在屋里亲昵地聊开了。   “将军怎么来了……现在还是白天……”尔岚紧张地问。   “嗯……我都看见有人跟我抢人了,还抓着你的手不放,我能不进来吗?再不进来,你跑了可如何是好?”谢万调侃地说。   “将军饶命……尔岚以后不敢了……”   “你说,这回我怎么罚你?”   “将军……嗯……”   “昨晚的伤还疼不疼?”   “啊……不……不疼……啊……将军……轻……点……”   “放心吧,今天我会很温柔的……”   “你不怪我吗?”尔岚奇怪。   “有什么好怪的,那小大夫长得一副比你还像男宠的模样,我这么威武挺拔,还怕比不过他?!”   …… ……   各位,我们为月月默哀三分钟吧……      萧月痕跟着师傅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家。 刚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堂屋已经收拾好包袱的可爱少年。 萧月痕一看见他就有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看到萧月痕瞪他,低眉顺眼的站起身,怯怯地看着他和胡大夫。   这时,胡大夫的女儿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样式陈旧但看起来却崭新的医药箱。 见到胡大夫走过来,忙上前搀着他过来坐,将医药盒放在了茶几上。   胡大夫拄着拐杖在堂屋的正位上坐下后,对站在堂屋中间的萧月痕说道:   “徒儿,跪下!”   萧月痕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一撂衣摆,跪在了师傅面前,抬头看着胡大夫。 胡太医郑重地对跪在面前的萧月痕说:   “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向天起誓,无论将来遇上什么人,无论好人坏人,无论恩人仇人,你都必须本着一颗学医者救死扶伤的心去平等的医治每一个病人!你能够做到这一条吗?”   萧月痕虽然顽皮,虽然贪财,但他向来尊敬这位启蒙恩师,决不会欺骗。 他咬破右手食指,将手高举到耳边,眼睛明亮而坚定地说道:   “我,萧月痕,向天起誓,从今往后无论贫富贵贱,一定会尽力去救每一个病人。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胡太医看向萧月痕单纯天真的眼睛深处,自豪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那个医药箱,双手慎重地递给了萧月痕。   “这个医药箱是当年晋武帝赏我医好了他最心爱的孙儿吴王,而御赐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交付予你,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的誓言,做一个有医德的好大夫。”   “师傅,弟子记住了,一定谨遵您的教诲,绝不会违背誓言!”   萧月痕眼睛湿润地接过胡太医手里的贵重医药箱,抱在怀里,伏下身子给胡太医正正式式的磕了三个完整的响头。   之后,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时节,萧月痕带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少年,肩背师傅最宝贵的礼物,在临淮城郊外的路口边上与泪水涟涟,腿脚不便的苍老师傅挥了挥手,踏上了新的旅程…… 第廿七章 吵架 萧月痕心情很郁闷,一路上都不跟少年说话,自顾自的快快往前走。 走了一个时辰后,少年累了,大喊道:   “哎~~停会儿,本少爷我累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走了。   萧月痕一听他摆少爷架子,偏不吃他这一套,继续向前走,头都不回,也不理他。   “萧月痕!!!”   少年看到萧月痕不听他的,气得大吼起来。 萧月痕一愣,吃惊地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石头上的少年,‘噌噌噌’又跑回去,指着少年厉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的?我6岁以后就没有告诉过别人了?说!你怎么知道的?有何阴谋赶紧从实招来!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少年看到萧月痕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一点也不怕,跟他在胡大夫家可怜兮兮的摸样判若两人。 少年从背包里慢慢拿出一个皮水壶,扭开盖子喝了口水后,用衣袖擦了擦嫣红的嘴唇,鄙视地看了一眼萧月痕,优哉游哉地说:   “你刚才不是在胡太医堂屋里发誓了吗?笨!”   “你说谁笨?你给我讲清楚!否则休想我带你去杭州,你这个路痴!”萧月痕许久没有如此抓狂过,不知为什么一遇上这个眼角上飞,嘴角带笑的少年,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的火。   “什么?你敢说我是路痴?!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么说我!我可是大晋第一美男子的独生子,我爹可是万人仰慕的对象。 想当初,有多少世家子弟和贵族千金为了看我爹一眼,在我家门口守上整整一夜。” 少年满脸自豪地说道。   “你爹是谁呀?这么多人在门口守着他,他发钱赈济难民啊?”萧月痕不信的说道。   “我爹你都不认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少年闻言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在萧月痕面前来回地走来走去。 末了大声说道:   “我爹可是卫玠呀~~!”   “……”萧月痕干脆坐到了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少年,满脸茫然地说道,“没听说过……”   “啊啊啊!!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回轮到少年抓狂了,他激动地拉过萧月痕,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对他说,“我爹年仅28岁就被人活活看死了,这你也没听说过?”   “哦……”萧月痕看着少年满怀希望的脸,诚实地说道,“你就吹吧~~要是人能被看死,我第一个看死你!”   “哼!”少年这回真的生气了,一把甩开月月,自己也坐到了石头上,背对着萧月痕不说话。   萧月痕极为犯贱!看到人家生气了,又凑过去找话讲:   “哎,哎~~~”萧月痕喊了他两声,少年都不理他。 萧月痕干脆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烧饼,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微笑着爬到石头那边坐在他身旁,一边吃烧饼一边问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喂呀喂的这么叫你吧?”   少年还是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不过还是接过萧月痕手里的烧饼,也吃了起来。 听到问话,随口答道:   “我叫卫枫。”   卟~~~~!作者当场血溅五步……   卫风?我还那个什么名字很长的什么衣冠胜雪来着?   算了,我心胸很宽广的,这些人都是后妈,而我是狼外婆!外婆的等级自然比妈高~~我不和小辈们计较……   “耗子精,你不能这么写!”玉帝躺在龙床上,对床下露出一个毛茸茸脑袋的耗子精说道,“你上边写的这段话简直就是往公共厕所里扔炸弹,会引起公愤的!”   “……”耗子精不理他,继续写。   玉帝不死心,干脆从龙床上光着脚丫跳下来,坐在耗子精旁边对她说:   “你还把人家‘草本精华’当药店招牌挂在房梁上,人家党羽很多的,等下跑来打你!”   “你懂什么?!凡人的眼睛都是近视的,因为他们成天对着电脑。 然而……发现我的读者眼镜都是竲亮的!不过再好的文章,那也要宣传。 商品经济时代,要与时俱进!”耗子精说完,又趴下去奋笔疾书。   玉帝闻言,眼睛骨碌一转,讨好的蹭过来,对耗子精说:   “我知道你最厉害了,更新又快。 什么时候帮我写一篇《我和天篷在天朝》的故事,让我圆了我的初恋吧~~~”   “没空,找别人去!”耗子精头都不抬的说道。   “不要!谁不知道你是我们天庭第一神笔呀~~~”玉帝继续拍耗子精马屁。   谁知耗子精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放下笔对玉帝狂吼: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玉帝为难不已,低声下气地说:“神仙是不能吃肉的,只能吃斋……”   “……”闻言,耗子精坚忍不拔地继续瞪着玉帝,一言不发。   “那这样吧……”玉帝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眼睛亮亮地对耗子精说,“我买冰心冰淇淋给你吃怎么样?”   “iceheart?噢噢噢~~~”耗子精一听,开心极啦~~~忽又问道:“哪里有卖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天庭有?”   “文曲星新开了一个晋江小卖部,里面就有!听说吃完以后,文笔会变得好很多的~~~”   …… ……      我们还是不要理飘在天上的那两个问题青年吧,‘脚踏实地’的回到地面上来……   萧月痕和卫枫吃完饼后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继续赶路了。 给读者们的感觉好像在看《西游记》。 又过了一个时辰,萧月痕和卫枫走到了一个叉路口。 卫枫识得去南京的路,立刻向左边拐去;可萧月痕却向右边的山路走去。   卫枫奇怪不已地喊他:   “丑红月,你走错路了,还好意思说我是路痴!那边是去北方的路!”   “我就是要去北方。 我是大夫,北方打仗,伤残人士那么多,肯定要找大夫。 去那边找工作更容易。” 萧月痕头也不回说道。   卫枫一听,气得不行,马上跑过来,一把拉过萧月痕,对他吼道:   “你不是答应过你师傅要送我去杭州的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我只是答应他老人家会做一个有医德的好医生。” 萧月痕无辜的说。   “那你今天临走前还拿了我一半银子呢?”卫枫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哎~~我什么时候拿了?你搜搜~~~”萧月痕说完,马上摊开双手给卫枫找,“钱都在我师傅包包里,我可是一个子都没拿~~~”   看来萧月痕是为了师傅两父女,狠敲了卫枫一笔竹杠……   卫枫果真没有翻到钱,气得将萧月痕的包包扔在地上,冲他吼道:   “可那些钱是你拿的!你得还给我!!”   萧月痕学着师傅平日思考的样子,摸摸光溜溜的下巴,眼睛贼亮的说:   “不如你跟我一同去北方吧?”   “我是猪么?去北方?!我就是从那边来的!追兵都追到这儿了,回去我不是自投罗网吗?”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你没听过‘灯下黑’吗?现在追兵都知道你往南走了,他们一路向南,怎么也得追到你是不?难道最后你还跳海不成?”萧月痕诡辩技术堪称一流!   卫枫又不傻,当然知道他是在狡辩。 明知道自己不会跟他去北方,萧月痕闻言就可以说上一句:看吧,是你自己不去的,那银子的事就不能怪我了~~然后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卫枫气愤地推了一把萧月痕,恶狠狠地看着他。   “干嘛干嘛?!想打架?我可不怕!”萧月痕看着卫枫一副想吃人的样子,慌得连连退后好几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强装镇定的大喊道:   “学医苦,学医累,学医费用还挺贵;细胞组织都要背,解剖杀人皆要会。 一手笔,一手刀,谁不服我谁残废。 不怕僵尸不怕鬼,死人看多无所谓。 长夜无妻伴尸睡,多吃人脑能开胃!你不要过来呀,我连鬼都不怕!打架很厉害的~~~”说完之后,远远瞪着卫枫,看他的反应。   “一看就像是挨过揍的!”卫枫这回真是气得不行,怒气冲冲的大步跨过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萧月痕的后领。   “饶命啊英雄!我是女人哎,不会跟我玩真的吧?”   “你……太无耻了!!为了不挨打,你连‘我是女人’这种谎都撒,你有没有自尊啊?!”卫枫极度鄙夷地松开了抓着萧月痕衣领的手,蔑视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差不多大的唯美少年。   “这叫随机应变~~~难道非要等到眼眶见黑,鼻子见红罗才知道皮肉之苦不好受?”萧月痕得意地说。   “跟你这种无赖说什么都是白说!!”卫枫恨恨地说道,“只怪我自己遇人不熟,被你骗了钱财,算我倒霉!以后别让我见着你,否则你就完蛋了!!自打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你特讨厌!!” -_-|||   卫枫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左边的山路走去……      “唉……扫帚星走了……财宝也走了……”   卫枫刚走不久,萧月痕也朝着去北方的右边山路慢慢荡去。 一边走,一边扯下路边的一朵野花,掰着花瓣开始自言自语。   “扫帚星不回来……财宝回来……扫帚星不回来……财宝回来……”   等、等一下……扫帚星不回来,财宝怎么能回来,就算财宝忽然长腿罗,也不一定奔你这儿呀?   话还没说完,萧月痕忽然被人一把搂过,捂住嘴巴拖进了树林……      [作者口水话]:卫玠,晋朝第一美男,年仅28岁就被人看死了。 留下了《世说新语》中“看杀卫玠”的典故。   下面附上他的生平,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看:^_^      卫玠是三国中杀掉邓艾父子的卫瓘的孙子,表字叔宝。 关于卫玠的美,《晋书》里用词有“明珠”,“玉润”等等,他为人喜怒不表于形,总之是个面无表情的玉人。 这孩子自幼风神秀异,坐着羊车行在洛阳街上,远远望去,就恰似白玉雕的塑像,时人称之“璧人”。 洛阳居民倾城而出,夹道观看小璧人。 可这玉人特爱开口。 当时风气最盛行清谈:手里拿个麈尾模样悠雅地侃侃而谈。 刚开始时,“清谈”主要谈老庄之道,还有点哲学氛围,后来变成了天南海北乱侃,比如谈论人家的长相和行为(两晋美男子多出名,也有这方面原因)。 爹妈怕卫玠磨牙磨得太累影响身体健康,而且政治问题太敏感,最好避开,就限制他说话,真叫人吃不消。   八王之乱把西晋政权闹成一锅糨糊,胡人势力乘机进入中原,天下大乱。 卫玠费尽口舌说动母亲南下。 他兄弟不肯走,后来死在匈奴人手上。 他们一家子跑到江夏(今武汉),妻乐氏经不住旅途疲惫,死。 征南将军山简赶快来抢这个钻石王老五,把爱女嫁给他。 卫玠带上新妇又往东行,来到了大将军王敦镇守的豫章(今南昌)。   王敦见他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很是器重。 卫玠并不买帐,他感觉此人野心勃勃,久必生乱,不可依附,于是再次转移,投奔东晋都城建业(今南京)。 建业的官员们久闻卫玠艳名,立即答应予以重任。 江东人士听说来了个大明星,人山人海地围观,挤得卫玠举步艰难,使他一连几天都无法好好休息,这个体质孱弱的美少年终于累极而病,一病而亡。 这个典故就是《世说新语》中的“看杀卫玠”。   卫玠一生,没在政治上兴风做浪,没为中国文艺或科技的发展做贡献,军事方面更是碰也没碰过。 这么个人,居然在《晋书》上有传记,可见“美男子”已经成为当时的一种文化现象。 传记里反反复复强调了两点:一是俊美,二是会嚼舌头。   一千多年前的卫玠同样舌头痒痒,一遇机会,定要冒两句,使听众个个惊叹。 清谈高手王澄(小名平子)对卫玠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人称“卫玠谈道,平子绝倒”。 卫玠会说,脑瓜也明智,看得准形势,懂得保身避祸,可惜身子太弱,一切白搭。 第廿八章 鱼和熊掌 萧月痕莫名其妙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连抱带拖拉进了山路旁边的树林深处。 萧月痕第一反应就是自个儿遇上强盗了,由于嘴被捂住了,叫人肯定是不行了的。 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你叫谁去呀?   于是乎,我们爱钱如命的活宝月月就手脚并用的拼命挣扎起来。 这个绑匪好像也不怎么能干的样子,马上就被他挣脱开来。 由于‘绑匪’走得很急,萧月痕忽然发力,结果两人一起摔在了草地上。   萧月痕刚刚脱离钳制又迎面亲吻了一下大地,摔得下巴都磕到了,浑身疼得厉害。 可他‘刺溜’一下爬起来,眼冒金星的冲到也摔得扶着腰“哎哟哎哟~~”叫了半天也站不起来的‘绑匪’面前,一屁股坐在那人腰上,硬生生又把那人压回地面再摔了一次。   “哎哟~~!疼死我了……你想压死我啊?我的腰……哇哇~~~”   萧月痕举起小拳头就想打人,定睛一看……   “嗯?怎么是你呀?你不是走了吗?”萧月痕语气很‘气愤’地对被他压在‘下面’的卫枫说道,眼睛却一刻不停的搜索着周围,最后一闪一闪亮晶晶地盯着卫枫那个熟悉的背包不动了……   “哎哟……你还不快起来呀!?你要压到什么时候啊?”卫枫被他当马一样骑在身下,疼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说!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何阴谋?”萧月痕并不想下来,觉得坐在他身上蛮舒服的,软软的~~~指着‘下面’的卫枫,君临天下般的双手抱胸俯视着他,脑子飞快的转着,心里想着如何还能再骗一笔银子。   就在这时,刚才萧月痕走过的山路上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听起来有五六匹马向这边跑来的样子,跑得很急,山路的方向随着马蹄声的逼近扬起了厚厚的尘土。   几乎是听到马蹄声的一瞬,萧月痕立刻好奇的像山路的方向看去,但由于被树木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而卫枫也在同一时间听到了马蹄声,他顾不得腰上的疼痛,立即一个挺腰,翻身将萧月痕压在了下面,双手分别牵制住萧月痕的两只手压在头的两侧,小声吩咐他道:   “嘘……不要说话……”   萧月痕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他俩的位置就倒了过来,不但失去了以下克上的‘优势’,而且手还被别人控制住了。 萧月痕当然不服气,凭什么呀?你叫我别说话我就听,太没尊严了~~   于是扭动挣扎起来。 嘿~~~!可扭了半天硬是没挣开。 萧月痕气馁地自言自语抱怨道:   “平时养尊处优的,关键时刻劲怎么比我这个劳动人民还大……?”   卫枫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山路方向,一双飞扬的丹凤眼此时正紧张的圆睁着,冷汗从脸颊与鬓角之间滑落下来。   这时,山路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粗旷的男音:   “驾!驭……兄弟们辛苦了,先在这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那小子就算到了杭州,也难逃本大爷的手掌心!哈哈哈……”男人好像是停住了马,其他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看来他是这队人马的头。   “那是那是!督卫大人可是我们大晋的千里名捕,谁能飞得出您的手掌心哟~~~”身后几人立刻跟着附和,拍起长官的马屁。   另一个人听声音像是喝了一口水,调笑地说:   “我听说卫枫那小子长得水灵灵的,像个妞儿,大人干脆弄回去金屋藏娇得了~~哈哈哈……”   那人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卫枫与他们只有几树之隔,这些侮辱的话他听的是一清二楚,可如今他再也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富家公子哥了,此时就算是听到他们啐爹骂娘也只能先忍下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革命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   斗争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   心里堵不堵,想想韩信胯下辱。   卫枫忍是忍了,但要说不气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生气表现在了他抓着月月手腕的力气上。 卫枫当然是无意识的,但月月感觉得到痛啊~~~   刚开始时,萧月痕也听到了那些军官说的话,虽然手腕很疼,但他也可怜卫枫。 心想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逃犯,这种苦萧月痕自己也受过,所以分外有感触。 萧月痕忍着手上传来的掐痛,抬眼同情的看着卫枫。 结果他发现,卫枫虽然在他上方看着他,但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存在,只是愤恨地瞪着,心在别处痛苦的想着什么。   “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   萧月痕忽然轻声对脸上方的卫枫安慰道,说话的一瞬间,眼睛露出一种超然的表情。 不可思议的,卫枫马上被萧月痕的这句话换回了意识,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看着身下萧月痕倾城绝艳的微笑和他额头上的美人痣好像看到了观世音下凡。   智,熏陶出美……   “嗯?什么人?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官道那边的一个士兵忽然拔出刀来说道。   卫枫立刻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官道那边,听到士兵的吼声,狠狠地瞪了萧月痕一眼。 萧月痕委屈地嘟了嘟嘴。   刚才说话的那个士兵向卫枫和萧月痕躲的方向走了两步,大声冲看不清里面的树林喊道:   “什么人在里面?!识相的快出来!!否则老子烧了这片林子!!”   萧月痕单纯,一听这话就急了,挣扎起来。 心想:他们要抓的是这小子,又不是我,我凭什么陪葬啊?   无奈怎么动就是起不来。 卫枫一看萧月痕无顾动起来,弄得地上的草沙沙作响,压制得更厉害了。 这下萧月痕真的有些生气了,瞪着卫枫,张开嘴刚想说话,卫枫提前一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萧月痕的嘴,将他重新压回到草地上。   “哪有人啊?”另一个士兵向树林里听了听,对刚才那人说道,“你想媳妇了吧?哈哈……”   “瞎扯!我还以为有山贼呢!这野林子还是小心点为好。” 士兵说完,听到了刀收回刀鞘的声音。   又有另一个士兵说道:   “得了吧,我们弟兄几个,就你最迷信。 每回遇着出远门,总要去庙里求个平安符什么的。 要真有事,那些菩萨神仙自然都会先保佑你~~”   这话说完,大伙又笑开了。 这时,士兵口中的督卫大人开口了:   “老四说得没错,休息也休息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也觉得这片林子挺邪乎的。 上马!”老四?四阿哥?雍正爷?! -_-|||   督卫说完,率先跨上了马背。 众人听令,磨磨蹭蹭的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又像来时一样,一扬马鞭,卷起尘土向临淮城的方向奔去……   卫枫刚开始只是纯粹为了‘堵住萧月痕的嘴’而吻他,但亲到后来,自己都有些飘飘然,分不清今夕是何昔。 卫枫觉得萧月痕的唇又软又甜,亲着亲着就舔起来。 萧月痕生平第一次接吻,当场愣在那里,呆若木鸡……傻愣愣地忘记了挣扎,瞪着大眼睛看着卫枫近在咫尺的特大号娃娃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萧月痕感觉卫枫身体变得越来越热了,而且他还不停地想用舌头撬开自己的牙关,这才猛地一下回过神来,张开嘴就想骂人,殊不知这样刚好让卫枫灵蛇一般的柔软伸了进来。   “唔……唔唔……”这下,萧月痕骂人的声音瞬间变成了暧昧的呻吟。   卫枫熟练的卷起萧月痕的檀香小舌,沉醉于萧月痕身上的淡淡香草味,压制萧月痕的双手也缓缓放松了力道,轻轻地用手指来回摩擦萧月痕刚才被他掐红的细嫩手腕。 萧月痕的初吻就这样葬送在了‘五匹马和五个脸都没有露的路人甲’剧情之下……   萧月痕感觉可能已经过了一个朝代了,卫枫才重新放开了快要断气的他,满眼欲求不满的在他脸上方看着他被吻得艳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地吐气如兰。 卫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也同样殷红的唇,嘴角上翘的露出一个像猫看着老鼠的伪善笑容,品茶般地说道: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丑,尝起来滋味还蛮不错的。” 月月啊~~你怎么混的?!但凡是个人都可以调戏你!   “我呸!你才丑呢!而且你的丑和你的脸没有关系!”萧月痕满脸通红的吼道,就着卫枫放松的力道,猛地一下把他推开。   卫枫也不恼,顺势滚到萧月痕身边的草地上,顺手摘下一根小草刁在嘴里,仍旧微笑地看着满脸羞红又装出很强势样子的萧月痕,发现了他第一个弱点——在某方面很单纯……   萧月痕一时半会儿居然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只觉得脸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而且他十分不满卫枫撑着头流里流气地躺在他身边,一脸坏笑地盯着他,好像自己全裸一样。 但他又不敢回头瞪卫枫,只能一点气势都没有的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你……我……刚才……”说到一半,‘噌’地一下耳朵也红了,到底要说什么也忘了……   “哈哈哈哈……”卫枫好笑地看着萧月痕的可爱模样,当场笑得前仰后翻,捂着肚子趴在草地上打滚,“哈哈,原来是个雏~~~”   “你说什么?!”萧月痕听到卫枫嘲笑自己,这才发现是自己吃亏了,居然还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气得一把揪起卫枫的衣领,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拎起来,再一次坐在了卫枫腿上。   “我笑你是个童子鸡~~哈哈哈……哎~~刚才不会是你第一次亲亲吧?”卫枫一点也不怕,继续火上浇油地调笑道。   萧月痕闻言,又不好意思起来。 他没想到卫枫会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说出刚才自己说了半天也没讲出口的话,看着卫枫的眼神瞬间由气势汹汹变成了躲躲闪闪。 卫枫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萧月痕的每一个表情,看到他的表情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   萧月痕看着卫枫越来越诡异的笑容,忽然觉得背后凉风阵阵,手一抖,松开了卫枫的衣领,低着头不看他,站起身来的同时抓起地上的背包,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哎~~等等我呀~~~”卫枫一看萧月痕要走,忙出声喊他,也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自己的背包向萧月痕跑去。   萧月痕头上的青筋都出来啦~~听到卫枫喊他的时候已经想打人了,结果他还厚着脸皮跑过来,一脸阳光的看着自己,笑得好像祖国的花朵般纯洁无瑕……   萧月痕肝火上升,对着满脸无辜的卫枫一阵狂吼:   “我要去北方!!我要去北方!!!”   “我知道,我跟你一块儿走吧?”卫枫笑开了他那张看似无害的娃娃脸。   “不!我不要跟你走!我要自己去!”萧月痕想都不想就出声拒绝,看都不看卫枫一眼,转身就走。 明显啊~~他还在生气呢~~~   卫枫眼珠转了转,回想了一下和萧月痕见面到现在的所有环节,忽然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挑起凤眼阴私地看着萧月痕向前走的背影,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成色碧绿透明的镯子,超大声的说道:   “哎呀~~~这不是前朝汉武帝赏给李夫人的玉手镯吗?怎么会在我的背包里呢?”   闻声,萧月痕瞬间定格,不走了……   于是,卫枫在短短数分钟之内又发现了他第二个弱点——贪财!   打铁要趁热!卫枫看到萧月痕停下的瞬间,立刻跟过去,又拿出另一个镶有珍珠和红宝石的黄金手镯,故意在萧月痕眼前晃来晃去~~的说道:   “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只吕不韦送给赵姬的定情信物也在我这儿哦~~~”   萧月痕的眼睛跟着镯子转了好几圈后,忽然又想起刚才的事,苦大仇深地抬起脸来对卫枫说:   “不要。”   然后抛下呆愣在那的卫枫又向前走。 卫枫心想:你奶奶的,看来得下狠药!于是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玉镯,‘蹬蹬蹬……’跑到萧月痕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嘻皮笑脸的对他说:   “哎~你看,我都没有注意到原来李夫人的镯子是一对的耶~~~”然后奸笑地看着一脸兴奋,眼冒繁星的萧月痕。   月月的腿这回像生了根似的,怎么提也提不动了。 但他看了一会儿后,还是坚定地说道:   “不要……”   但是他没有再向前走了……   卫枫见还差那么点火候,一咬牙,再次掏出一个黄金手镯,又朗声说道:   “哦呀~~原来赵姬的手镯也是一对的~~~”   谁知萧月痕闻言举起拳头来,很痛苦地在地上跳来跳去,末了又走过来,大发雷霆地推开卫枫,声色俱厉地对他吼道:   “快给我滚!!你开出的价钱,已经接近我的心理底线了!!”   卫枫被他忽然一推,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然后又听到萧月痕的吼声,脸色黑得赛包公!他气愤地将四个镯子一起丢回背包,脸色阴沉地走回萧月痕跟前,一把拉过萧月痕的衣领,眯着凤眼威胁他道: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就四个镯子,你今天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都跟定你了!你要是不听话……”说完,眼神恐怖地瞪了一眼萧月痕。   萧月痕也是很有性格的,一听他来硬的,也回瞪他,气势汹汹地说道:   “吓谁呢?!你大爷我就是吓大的!!我就不答应!你敢怎么招?”   “就这样!”   卫枫简短地回答完萧月痕的问题,拦腰一楼,将萧月痕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环过萧月痕的后脑勺,一个侵略性十足的吻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这次的吻不像上次那样循序渐进,卫枫的舌头直接伸进了萧月痕的嘴巴里,攻城略地的横扫诸侯般将萧月痕的口腔洗劫了一遍,拉扯出他的小舌用牙齿时轻时重的咬,但就是不放开。   “呜呜……唔唔唔……”   萧月痕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就被同一个人欺负了两次,而且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差不多高的‘娃娃脸’。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自己有史以来最讨厌的人!萧月痕羞愤难当的抬手想揍人,结果卫枫先一步知道了他的想法,微睁开迷离的凤眼,稍稍加重了搂着萧月痕细腰的手劲,故意在萧月痕腰侧揉捏,弄得萧月痕直痒痒,顿时全身无力,软绵绵地挂在了卫枫的臂弯里。   卫枫吃够了豆腐,达到了恐吓的目的,这才满眼不舍的放开了已经双颊飞霞,两眼潮湿的萧月痕,得意洋洋地教训道:   “现在明白了?”   “明白……”吃一亏长一智!萧月痕整整吃了两亏,当然学乖啦。   “以后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咬下来!”卫枫故意吓他,然后拉着一脸想哭出来又尽力憋着的萧月痕向前走,“明白了就跟我走吧。”   谁知萧月痕站在原地不动……   卫枫没拉动他,回头看到他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有点内疚了……但事已至此,做坏人就要坏到底,卫枫摆出一副恶霸的模样冲萧月痕吼道:   “怎么还不走?!”   萧月痕委屈地抬起头来,咬着手指小小声地说道:   “我都答应了……那……”然后可怜兮兮的盯着卫枫肩上的背包……   卫枫愣了一会儿,了然的笑笑,伸手进包袱里拿出一个黄金手镯递给萧月痕。   “因为你不是马上答应的,所以降价了,现在只能给你一个。”   卫枫讨价还价地对萧月痕说完,拉着看到手镯时就已经兴奋得不知道自己姓谁名啥的萧月痕向北方走去…… 第廿九章 毒品 萧月痕任由卫枫牵着他的一只手往前走,自己连路都不看。 那他看什么?看卫枫给他的那只手镯呗~~~   他另一只手拿着这只手镯,是翻来覆去,左晃晃右摇摇,好像这样可以增加黄金的含量似的。 刚开始的时候,卫枫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牵着他的手,警惕地听着山路上的声音,时不时像贼一样到处看看。 两人就这样各顾各的,走到了傍晚。   这片林子真的挺‘邪乎’,走着走着,卫枫就迷路了,官道没找到,反倒听到了泉水的声音。 萧月痕直到天色暗到看不清手镯了,他才想起这是贵重物品,应该妥善保管,于是将它里三层外三层包好,放进了胸前的衣服里。 这才重新抬起头来,一看……这是哪?   “喂!娃娃脸,你别坑我这几年没出过门,我原来也是流浪一条龙~~~你休想把我带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对我实行抢劫!”萧月痕戒备地看着卫枫,捂着胸口藏手镯的地方,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卫枫满脸黑线的看着他,也懒得和他理论了,直接对萧月痕翻了一个白眼。 萧月痕一看,说出一句更经典的:   “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它来翻白眼?!”   “喂,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又想受罚?”卫枫也发火了,走过来拉起萧月痕的手腕,狠狠瞪着他,又想故技重施来亲他。   萧月痕以为卫枫要过来抢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黄金手镯,立刻一手捂胸,一手使劲甩,想甩开卫枫紧紧禁锢他手腕的‘铁钳’。 这时远处的山谷里忽然传出一阵“嗷呜嗷呜~~~”的狼叫唤。 萧月痕想起小时候流浪时曾经见过的狼,吓得马上往卫枫怀里钻,原来挣扎的手也瞬间改成了紧紧抱着卫枫的胳膊。 两眼害怕地从卫枫臂弯里露出来,耳朵竖竖地听着远处的声音。   卫枫对萧月痕突如其来的180度大转变蛮满意的样子,顿时觉得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有模有样的顺着萧月痕绒碎的秀发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拍拍他的背安慰他道:   “不怕不怕,他们不会走近的~~~”   刚说完,近出传来了几声更大的狼叫“嗷呜嗷呜嗷呜~~~”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啊啊啊啊!!!快点火!!去!快点去捡柴火!”   卫枫这次自己先叫了起来,吓得捂着头蹲在月月腿边的大石头后面,使劲推月月的腰,叫他去生火。   “不要!”萧月痕也怕得跟着躲在了石头后面,抓着卫枫像不会游泳的人抱着河里的一条浮木。   “那大不了我们一起捡!”卫枫牙齿打颤地小声说,好像狼也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一样。   萧月痕点点头。 于是两个活宝就开始颤手颤脚的在附近捡起了树枝。 等他们好不容易捡好了柴火再升上了火把,再一听,早就没有狼叫的声音了。 可能是因为狼群觉得这两个人实在太蠢,吃下去不利于孩子的大脑发育。   两人定在那里,听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狼叫后,两人方才异口同声的大呼了一口气。 松气的同时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紧张兮兮,拿着火把的对方,又“哼!”的一声撇开头去。 萧月痕刚才就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此时没有了狼叫,树林里鸦雀无声,泉水叮咚的声音就更清晰了。 他刚想开口问卫枫,谁知卫枫先开口了:   “喂,呆子,你有没有听到水的声音?”   “你干嘛总抢我的台词啊?我才是主角!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你才是傻子呢~~~”萧月痕劈哩叭啦说了一串,就是没回答卫枫提出的问题。   卫枫根本没理会他的胡搅蛮缠,抬起头伸出鼻子嗅了嗅,奇怪地问道: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臭臭的气味?”   经他这么一说,萧月痕也竖起鼻子像狗一样耸了耸,凭着他两年抓药的经验确定地说:   “硫磺!奇怪,为什么会有硫磺味?”   然后自己也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边说边举高手里的火把朝泉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卫枫只好跟着他,也走过去了。   “哇~~~!温泉!”   萧月痕没走多久,一片热气腾腾并且带有硫磺味的池塘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萧月痕像发现美洲新大陆似的,马上冲到池塘边丢下包袱,伸手进池子里试了试水温,然后高兴的对身后的卫枫说:   “哇~~~水温刚刚好耶~~一定很舒服~~~~”然后将手上的火把插在了池塘边的一块大石头的缝隙里,开始脱衣服。   “喂,拜托,我们现在还在迷路好不好?你不要一副游山玩水的悠闲行不行啊?”卫枫看着已经在脱衣服散头发的萧月痕,极度无奈的说道。   萧月痕脱得光溜溜的,‘噗嗵’一下跳进池塘里,然后马上很享受的发出‘千年一叹’:   “啊~~~好舒服呀~~~娃娃脸,你快点下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你现在急也没用,天都黑了,周围还有狼,不如今晚先在这呆一晚,睡好了,明天再找路才有精神。”   萧月痕只要是他想做什么事的时候,就可以马上说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卫枫站在岸上看了一会儿脸被热气熏得红红的萧月痕,没办法的笑笑,也摇摇头将手里的火把插在了石头上,开始脱衣服。   萧月痕泡在池塘里,脑袋趴在手臂旁,枕在池塘边的草地上,从背包里拿出包子和水壶,一边看着卫枫脱衣服,一边吃着干粮。   “我以前在家,我表叔见我身体弱,每天教我习武来着。 呆子,是不是觉得我身材很好?”   卫枫脱完了衣服,露出了他白皙但健康的肤色。 精壮窄腰削肩膀,虽然穿上衣服觉得瘦瘦的,可卫枫脱完衣服后,还是可以看出他身材健美,四肢修长。   萧月痕听到卫枫炫耀的声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吃起包子来,但还是很在意的间或摸摸自己营养不良的细细胳膊,再偷瞄一下已经跳下温泉的卫枫结实匀称的二头肌,顿时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气愤地咬着包子,把嘴里的包子馅当卫枫般狠狠地嚼,只咬得牙床很累了,才放弃了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报复方法。   卫枫也拿出自己背包里的馒头吃起来,好笑的看着上半身趴在池塘边草地上,下半身泡在水里的萧月痕,出声跟他聊起天来:   “呆子,先前你说的那句‘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是谁教你的?好像蛮有道理的……”卫枫看着萧月痕趴着的背影问道,自己思索起这句话其中的哲理。   “没有人教我。 我好歹也流浪了十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萧月痕听到他又提起今天下午的事,‘噌’地一下脸又红了,赶紧埋进手臂里,不让卫枫看见,爱理不理的回答。   “你怎么会流浪这么久?你爹娘呢?”卫枫毕竟是少爷,没尝过多少生活的艰辛。   “我不知道我爹是谁,我娘在我六岁那年死了……”萧月痕平静的说到这,还是会经不住心里一阵抽痛。   卫枫闻言一愣,好久都没说话,末了才又说:   “原来你和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父母了……”然后也陷入了沉思。   萧月痕被他搞得很郁闷,没有再回话。 池塘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萧月痕也不看卫枫,把自己吃剩下的东西和水通通放进了背包,忽然又想起了卫枫给他的那个手镯,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赶紧翻了翻脱下来的衣服,眼睛亮亮脸红红的拿出那个手镯玩了起来。 一会儿看看它上面的红宝石,一会儿又试试手感般的把它戴在被温泉泡得有些透明的手臂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嘿嘿~~真是好东西~~~一定值不少钱!嗯?”   萧月痕说着说着,忽然看到一只大手从他后面绕了过来,轻轻抓住了他刚好放在一起的两只手腕,宽大的手镯立刻顺着萧月痕柔嫩的皮肤滑到了他的小臂上方。 萧月痕奇怪极了,自己两只手都在这,那剩下来的这只手是谁的?   刚想着,又有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环抱住了他的前胸。 萧月痕现在整个人都禁锢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了。 他刚想回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从他的背部与温泉接触的水边,顺着脊椎骨沟慢慢向上滑动。   “呀~~~~!”   萧月痕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全身一阵战栗,失声叫了起来。 张嘴的一瞬间,发现自己的声音不似平时,反而像女人般酥媚娇嗲,吓得他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奇怪不已。 身后的人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继而又低头咬起了他细致光洁的肩膀,一路咬一路亲,一直亲到了他的耳朵,弄得萧月痕痒死了,好想笑。   他莫名不已的回过头去,结果看到卫枫眼睛迷离地挑着他那双邪媚诱惑的丹凤眼,嘴角微笑的看着他,来回用舌头舔着他脊椎骨处的凹槽。 萧月痕挺生气他这一串没礼貌的亲密行为,心想我俩好像没这么熟吧?   即使很熟也不会这么做吧?汗……   萧月痕翻回过身,正面对着环他在岸边的卫枫,抱怨地说道:   “你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快让开,否则我要生气了。 唔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卫枫用唇给堵住了。 卫枫一边吻他,一边将原来撑在岸边草地上的手慢慢改成了搂着萧月痕肌如凝脂的背和细腰,把他死死压在温泉池边,头抵着岸;还不停地用手指顺着萧月痕背部中间的凹槽,从尾骨处一路挑逗的轻滑至颈项。   “嗯……嗯……唔唔……”   萧月痕没有尝过情事,这种奇怪的抚摸使他觉得汗毛倒竖,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奋力地抬手一把推开了卫枫。 奇怪的是,卫枫也并不抗拒,很容易就被他推了开,沉下了水,没有浮上来。   萧月痕推开卫枫后,张着被卫枫啃得有些红肿的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本不想去理沉下水的卫枫,以为他又搞什么花样。 谁知卫枫没顶之后半天都没有浮起来,沉下去的地方‘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萧月痕一看又急了,上前两步向水里一捞,又把卫枫从水里抱了起来。   “你想死啊?!爱死哪死哪去!别污了这汪清泉!”萧月痕抱着头发浸湿,软绵绵靠在他身边的卫枫,咆哮道。   忽然觉得卫枫很不对劲,萧月痕只好一手搂着他,一手抬起他的脸,看到他一副灵魂出窍、魂不附体的样子。 萧月痕心下一‘咯噔’,以为他是泡温泉泡晕了,赶紧抱着他拖上了岸,将他放在了岸边的草地上,衣服也来不及穿,抓过背包想拿出师傅给他的医药箱,手忙脚乱的想给卫枫治疗。   谁知他拿医药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卫枫脱在岸边的衣服,袖子口袋里掉出了十多个拇指大的小药包,全部用牛皮纸包着。 萧月痕心想这卫枫是不是有什么旧疾啊?忙把药包打开来看。 结果刚一打开,立刻闻到了一股熟悉如母亲身上的味道。 萧月痕气愤地将打开的那包白粉甩进了池塘里,爬到卫枫躺着的地方,‘啪’地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卫枫脸上。 卫枫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仍旧眼神朦胧的看着萧月痕。   萧月痕看着卫枫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躺在地上的卫枫大声吼道:   “你学什么不好,偏学人家吃毒药!!这是五石散你知不知道?吃多了会死人的!!!”      [作者口水话]:五石散是一种流行在晋朝上流社会的毒品,价格昂贵,对人体的损害绝不在鸦片之下。 它的主要成分是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此外还有一些辅料。 服药之后,人的皮肤特别敏感。 严重的人会浑身燥热,五内如焚,在隆冬季节,光着身子吃冰,夏天就更加难以忍受,象得了疟疾伤寒一样,身体浮肿,四肢酸痛。 五石散有一种类似摇头丸的功用。 服药后,精神可以进入一种恍惚和忘我的境界之中。 世俗的烦扰,内心的迷惘,都可以被忘怀,剩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有点类似于喝醉酒,是精神麻醉剂。 处于这种精神状态的人,往往会说了一些出格的话,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除此之外,它还有壮阳的作用,相当于一种春药。   综上所述,这也就是为什么卫枫会忽然‘袭击’萧月痕的原因。 嘿嘿~~~ 第三十章 忽然之间 卫枫闻言,神情不似清醒的翻身爬起来,将自己湿漉漉的头靠在萧月痕的肩窝处,双手环着他的腰,懒懒地说道:   “我吃都吃了,那现在该怎么办?”说完,抬起魅惑妖艳的红唇,对着萧月痕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呀~~~!你做什么?!”萧月痕‘噌’地一下脸就红到了脖子根,慌慌张张地推开卫枫,向卫枫的衣服爬去,“我不管你以前吃了多少,总之你现在遇到我这个大夫,我就不许你吃!你必须戒!否则我就不和你一块儿去北方,你自己走!”   说完抓起卫枫衣服袖子里剩下的那十几包五石散向池塘边走去,刚想举手扔进温泉里,又拿回来,想了想:也许可以拿到城里卖钱~~~于是又将剩下的药装回了自己的医药箱里。   卫枫光着身子躺在草地上,看着萧月痕把药装进了医药箱里,又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凑到火把旁边翻看着。 火把的温昀火光照在萧月痕光洁的裸背和翘臀上,将他晶莹剔透的皮肤烘照得像美玉一般无瑕。 萧月痕绒碎的头发已经侵泡过了热水,此刻像蛇一样紧贴在他消瘦的肩膀上,滑过裸背,消失在腰侧令人遐想的地方,使他整个身躯玲珑的线条更加的妩媚,更加的诱人。   卫枫看着看着,忽然很想上前去摸。 于是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顺着草地向没穿衣服,正趴在石头边努力研究着什么的萧月痕爬去。   萧月痕拉开药箱小抽屉的时候忽然看到里面放着一本小小的医药笔记。 于是好奇的翻出来看,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师傅怕他这个半吊子忘记重要的知识,全部用小篆写了下来,汇编成一本小册子给他带着。   萧月痕感动极了,打从心底里感谢师傅的教导之情。 但现在不是感恩戴德的时候,救人要紧!萧月痕立刻擦了擦手,拿着这本小册子凑到大石上的火把旁仔细翻看,看上面是否记着可以治五石散的药方或方法。   由于这种病在当时并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医,唯一的方法就是强制服食者不再吃。 所以尽管月月平时在家很勤奋的学习,而且抓药的时候认得这药是五石散,但具体怎么治,他却不懂。 于是他格外希望能从师傅的这本‘葵花宝典’里找到什么。   “五石散,含有春药成分,可以壮阳,吃完以后皮肤会很敏感,快感比平时强上百倍……”   -_-||| 耽美文里的师傅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萧月痕看着册子上的小字,就着火光一字一句的念出来,念到一半忽然感到背后有一个温暖的东西靠了过来,一直蹭他的背。 萧月痕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见原来是卫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此时正搂着他,像猫一样蹭着他的肩膀。   由于上岸太久,又没有穿衣服,萧月痕和卫枫的身体都变得冰凉下来。 卫枫觉得浑身燥热难当,萧月痕的身子沁凉柔软,贴在上面很舒服,抱着他的手本能的乱摸起来,闭着眼睛啃咬萧月痕的后背。   “你发什么春啊?!我又不是女人!!”   萧月痕被卫枫又舔又咬,浑身酥麻不已。 只好手忙脚乱的想推开这个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药。 无奈他怎么动,卫枫就是不撒手,萧月痕只好转过身子正面对着他,想跟他讲道理:   “快放手,再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说完,一边躲避卫枫的进攻,一边抬手想去抓身边地上卫枫的衣服给他披上。   这时,卫枫忽然停下了手上‘骚扰’的动作,抬起头,眼神暧昧的看向萧月痕,在月月诧异的眼神下,吐气如兰的说道:   “嘻嘻……我又发现了你一个弱点——心软~~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小美人~~~”说完,忽然凑上去亲闻言已经呆掉的月月。   “你刚才还说我丑来着,怎么才一会儿我又变美人了?!!”   萧月痕使劲地躲避着卫枫凑过来到处乱亲的嘴,心里本能的有点害怕了,手上本来抓着的衣服也丢掉了,改而推拒着卫枫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萧月痕不停的往后靠,不一会儿身后就顶在了大石上,无处可退……   一双玉臂被卫枫分别钳制在手里,头则被顶在了石头上,卫枫正肆无忌惮地用自己的舌头捕捉着他嘴里到处逃跑的柔软。 萧月痕的嘴承受不住彼此的唾液而在嘴角留下了一道透明的溪流,沿着萧月痕的脖子一路流淌到胸前的粉红。   卫枫好不容易才放开萧月痕已经气短的红肿双唇。 在他上方邪媚地俯视着他,笑得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   “嘻嘻……我是逗你玩的,你也相信?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卫枫将头枕在萧月痕因为呼吸不畅而不断起伏的胸膛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萧月痕的肩膀上。 卫枫用他修长的食指挑逗的顺着萧月痕的颈项慢慢由锁骨抚到喉结,最后挑起萧月痕的下巴。   萧月痕好不容易重新顺过气来,感到身子有点热,心里又有点烦躁,不明白为什么。 肯定是这个家伙弄的!!萧月痕不知道自己是被卫枫诱惑得有些情动了,本能的将错推到卫枫身上。 他意正严辞的对卫枫吼道:   “你是发情期的猫吗?!就算是,那也应该去找母猫吧?!我是男的!”萧月痕快快的说完后,还没来得及看卫枫的表情,自己先脸红了。   “我没告诉过你,我有断袖之癖吗?我喜欢公猫~~~而且最喜欢像你这样爪子锋利的山猫……”   卫枫眼睛深邃的说完,在萧月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拦腰一把将他搂过来扑倒在身下。 两人就这样光溜溜的‘卫上萧下’的躺在了池塘边的草地上。 卫枫微笑的看了一眼呆掉的萧月痕,伏下身给了他一个蝶吻,开始了他的‘工程’。   卫枫单手抓住萧月痕的双手高举过头,压在了萧月痕头顶。 萧月痕右手上带着的那只黄金手镯顺着他细瘦的小臂滑落到手腕处。 卫枫的红唇沿着萧月痕的脖子一路舔噬,来到了萧月痕胸前的粉红蓓蕾处,冷不防突然含进了口中。   “啊!……嗯……你……住手……啊……”   萧月痕被他熟练的技巧伺候得浑身粉红燥热,一点力气都没有,嘴里还不可抑制的发出连他自己听到都羞愧难当的呻吟。 一时半会儿,脑子短路了……   卫枫痴迷而混沌的往下继续亲吻着萧月痕美妙的身体,空出的那只手理所当然的伸到了萧月痕大腿内侧。   “啊——!我不要!”   几乎是卫枫抓住萧月痕脆弱的一瞬间,萧月痕的脑子‘唰’地一下清醒过来。 这种亲昵又奇怪的行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脑子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浮现出小时候一诺姐姐总说自己是男宠的情景。   萧月痕又一次全身虚软的微弱挣扎起来,羞愧不已又气急败坏地大喊道:   “我不是男宠!我不要!好痛的!!”真聪明……佩服一个……无师自通啊……   “嘘……不痛的……好舒服的……”   卫枫察觉到萧月痕开始挣扎的一瞬,猛地加快手上抚摸的速度和力道,使得萧月痕本来挣扎的动作变成了难耐的扭动腰肢,并且不由自主地发出甜腻的娇喘。   “啊……啊……嗯……不……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萧月痕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弓起身子达到了高潮。 射精过后,萧月痕觉得全身乏力无比,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刘海,长而卷翘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两颗珍珠似的眼泪。   萧月痕困困的,好想睡觉。 可卫枫还在他身上点燃着新一轮的火花,好像品尝美酒一样眷恋的来回用唇摩擦着他粉红透明得可以渗出血来的胸膛。 卫枫放开了对萧月痕双手的钳制,顺着他美好的肩背一直抚摸到他圆翘的臀部。 卫枫的手掌好像吸盘一样揉捏着他的两团粉白;另一只手沾着萧月痕刚才释放的精液向他的后穴伸去。   萧月痕顿时警钟大作,想到了尔岚每天惨不忍睹的下身和红肿的后穴,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卫枫正在他后穴处画圈圈的魔爪。 瞪着雾蒙蒙的眼睛,厉声说道:   “我不想要了!”   “我想要……”卫枫闻言,‘啾’地一下亲在萧月痕唇上。   “好痛的……我不要!”   “不疼的……以前和我做的那些小倌都说舒服……”卫枫情欲早就上来了,此时根本不想跟他讲废话,又想把他压下去。   “你说舒服,那你做过吗?要不你做一次给我看,证明不疼我再做!”萧月痕边扭着身躯边谈判。   “做就做!谁怕谁啊?!”   卫枫脑子糊里糊涂的,药物和情欲的双重刺激下使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他说完立即将萧月痕压在了草地上,伸手又一次抚上他的欲望,上下快速揉搓起来。   “啊啊……啊……住手……混蛋……我要你做一次……没叫你跟我做……啊……”   萧月痕想推开卫枫,无奈身体向本能靠拢,全身一点劲都使不出来,他泪眼婆娑的看向身体上方的卫枫,娇喘羞羞的说道:   “嗯……你……调戏我……啊……还强迫我……啊……我……我要告官!啊……哈……”   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变成了GV男优的叫床声。 卫枫一手握着萧月痕的欲望,将它和自己的昂扬放在一起揉搓,另一只手从后面伸到了自己紧滞的小穴,随着一声尖叫,皱着好看的眉,将自己两根修长的手指伸了进去,气喘吁吁的开始来回抽动。   “啊……哈……嗯……啊……啊……”   已经分不清是萧月痕的呻吟还是卫枫的低喘。 两人都双双跌进情欲的深渊不可自拔。 萧月痕看着卫枫在他上方俊脸通红,蜂腰半拧,情色诱惑的春宫图,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萧月痕觉得呼吸都不通畅了,张大了嘴巴仰起头拼命吸气。   “啊——!!”   就在这时,两人一起叫了出来。 萧月痕忽然觉得自己的欲望被一个湿热紧息的东西包裹住,睁开眼睛一看,卫枫居然自己扶着他的骄傲坐在他腿上,皱着眉头向下压。 但由于实在太紧,小穴只能勉强吞进萧月痕的一半,夹得萧月痕疼痛难当。 卫枫也很痛苦的撑着腰身不住地呼着气。   “啊……好疼……哈……这样也很疼……”   萧月痕再也受不了了,一个挺身将自己深埋进卫枫的蜜穴里。 小穴好热,紧紧地勾勒出萧月痕欲望的形状,吸着它向更深的幽境挺进。 萧月痕毕竟是第一次,什么经验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忍呀’‘慢点’之类的,身体跟随最原始的情欲自己款摆起腰肢来,一次又一次越来越快的向上挺进卫枫的身体深处。   “啊……好痛……你慢点……啊……啊……唔唔……”   卫枫被他挺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他身上,任凭他予取予求,翻云覆雨……      别人的文章都有强奸,所以我的文章也要有。   社会主义好就是别人有的,我们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要有。   于是,耽美史上最不知所谓的强奸在我笔下诞生了……   莎士比亚说   我说:强奸或不强奸,那不是一个问题。 问题是谁强奸谁?   月月为什么会是攻咧?我也想问~~~   看来剧情不但没有按照我希望的发展,情节还越来越复杂了。   还会有人说,这样只有性没有爱!   我回答说,这是耽美文,一切都是废话,扑倒才是王道!想看慢动作,瞅言情去!   先有爱后有性,先有性后有爱,就像先有蛋后有鸡,先有鸡后有蛋一样,很难说哪种是真理,哪种更高尚。   以上是敝人有感而发,写下讽刺现代诗一首,标题:《越来越色》…… 第三一章 冤孽 萧月痕头一回与人共赴云雨就一个晚上两次,身体当然很累啦,几乎是到达高潮的同时就受不了的昏睡了过去。   而卫枫呢?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将自己宝贵的后庭贞操葬送在了他口中的‘一个雏’手下,头一回做受竟然遇上萧月痕这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攻’,前戏做得又不充分,结果卫枫仅仅做到一半就痛晕过去了。   然后两人就这样‘萧下卫上’的光着身子睡在了烟雾缭绕的温泉池边。 虽然有温泉的热气围绕,但半夜还是会冷,卫枫吃了五石散,身体本能的向温暖的月月身上靠。 卫枫最后头挨着月月的头,手圈着月月的腰,腿夹着月月的腿,像只章鱼一样躺在了月月身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嘿嘿~~——此为作者八神三段笑;   萧月痕一觉睡醒来,嗯……?怎么觉得身上这么重……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一看……卫枫的头正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瓷娃娃一样的俊俏脸庞近在咫尺,微微皱着眉头,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呼吸平稳,看似还没醒。   几乎是看到卫枫脸的一瞬间,萧月痕的脑袋立刻清醒过来,昨晚那些脸红心跳的被强暴性经历瞬间像影片重放似的在他脑海里出现。   萧月痕又紧张又无措,急得直想哭,冥冥中觉得自己吃了很大的亏,而且这个冤还没处诉。 他双手颤抖着慌慌张张想把抱着自己的卫枫从身上推下去,直恨不得踢卫枫两脚。 可萧月痕刚一动,他的脸‘噌’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呀……唔……”   萧月痕羞愤地抬起头向下看去,只见自己的……(脸红)还留在卫枫身体里,卫枫私处的体液和精液都已经干了,像胶水一样粘合着两人的身体。 萧月痕好害怕,爱之初体验居然是‘强奸’,以后怎么和自己媳妇交待啊?   你还想娶媳妇?‘受’死吧!!!   萧月痕一脸想哭的模样,忍着羞赧将自己的分身从卫枫的小穴里缓缓地抽了出来。 卫枫红肿的后穴随着萧月痕的离去,慢慢流出了一些白里参红的液体。 萧月痕看着如此情色的画面忽然很想打人!   “淫贼!”正当他想举起手来狠狠揍此时睡在地上的卫枫时,‘淫魔’醒了。   “啊……好疼……”   卫枫显然是被萧月痕抽出的动作给痛醒的。 他刚刚张开眼睛,便感到下身的不适与痛楚。 不明所以的想起身,结果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稍稍撑起小臂便不住地颤抖。 萧月痕看到他动的一瞬间,生怕他又冲过来非礼自己,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身后倚着大石了,才稍微觉得安心一点。 然后举起带着黄金手镯的那只手握成拳头含在嘴里,想哭又不敢哭,死憋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   “唔……怎么会……?”   卫枫终于发现了自己疼痛的来源,不敢置信的艰难撑起身体向下看去,一看……顿时山崩海啸,抹脖子吃药~~~他头脑昏昏沉沉地抬起目光凶恶的凤眼左右寻找‘凶手’,终于在大石头边上看到了缩在一团咬着手,要哭不哭的萧月痕。   卫枫气愤地想向萧月痕冲去,萧月痕看到卫枫想向这边爬过来,顿时吓得大叫,发抖的抓起身边地上随便什么东西都向卫枫丢去,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不要过来……呜呜……”   卫枫心有余而力不足,受不了全身疼痛与热度,又一次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凤眼半睁半闭的侧趴在草地上,张开嘴想骂人,却发现声音嘶哑,喉咙生疼:   “你这个淫贼……居然趁本少爷不清醒的时候……”卫枫说到一半,痛苦的闭上眼睛,大呼了好几口气才重新睁开模模糊糊的眼睛,继续愤恨的盯着萧月痕,气息微弱地说:   “你居然敢强暴本少爷……我……我要杀了你!”   “不是的……呜呜……怎么会是我?!……呜呜……明明是你……哇哇……”   萧月痕哭得撕心裂肺,明明是自己被人‘强’了,可现在一听卫枫的话,自己又不确定了,而且感觉自己怎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时心乱如麻,想骂人变成了解释,可解释起来又解释不清楚~~~   “唔……好痛……”   卫枫讲话的时候,忽然觉得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摸,肿了……更生气了!他拼命想支撑起胳膊爬起来,但好几次皆失败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吸着,狠狠地瞪着石头边上的萧月痕骂道:   “你这个人渣!居然还扇本少爷的脸?!一定是昨晚上,你这个淫魔垂涎本少爷的美色,想来硬的!然后我拼死抵抗不肯从你,你就把我给扇晕罗,然后再伺机行凶!!呜……”   卫枫说完,委屈的哭了……怕萧月痕看见他的眼泪,趴在地上,将脸埋进臂弯里。   “呜呜呜……不是……不是这样……我打你是因为你吃药……所以……我才打你的……”   萧月痕全身发抖,声音哽咽,可当他看到卫枫趴在地上双肩颤抖,好像也在哭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错。 于是他不知所措的爬到了卫枫身边,流着眼泪摇摇卫枫的胳膊,低声道歉道:   “对不起啦……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卫枫猛地一下抬起身来,满脸泪痕的想冲上来打他,忽然一把抓住萧月痕,声音沙哑的说:   “呜呜……你混蛋!你不是人!!我堂堂一个氏族少爷居然被你一个男宠模样的相公给奸污罗?!我灭了你!!”   卫枫说完,就要上来掐萧月痕的脖子。 萧月痕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卫枫突然两眼一翻,‘嘣咚’一下栽倒在萧月痕身边的草地上。   “啊啊啊!!你怎么了?!来人啊!救命啊!大夫!大夫!!有没有大夫呀?!啊啊,我就是……”   萧月痕自己本来脑子都懵懵懂懂的搞不清状况,见卫枫晕了过去,慌得本能的大叫医生,后又忽然想到自己便是,立刻手忙脚乱的爬过去给卫枫看病。   他刚一碰到卫枫的身体立即感受到了卫枫滚烫的体温,一摸额头,烧得更厉害。 再看看卫枫的下身,都出血了,都是自己昨晚上的杰作。   萧月痕虽然自己也感觉很别扭,但此时他看到卫枫泪痕未干的晕倒在地上,顿时觉得好像自己才是凶手的样子,委屈瞬间变成内疚了……      卫枫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普通的乡间民宅里。 为什么说是乡间呢?因为卫枫从床上可以看到没有关的门外是一片红色的枫叶林。 他抬眼环视了一圈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自己躺在一张有些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一层软软的皮毛,使他躺在上面既感觉温暖又十分软和。 这屋的主人看来也很贫穷的样子,屋内涂墙四壁,仅在床前不远处摆着一张陈旧的八仙桌,桌上有一盏油灯。   卫枫这才想起萧月痕这个淫贼不在,心想他一定是怕自己报复,丢下自己潜逃了,气得趴在床上猛捶床板。 他现在已经不发烧了,于是气愤地仔仔细细回想那天晚上的事,终于忆起根本不是人家强奸他,而是他自己去主动诱惑萧月痕,还轻薄人家。 发现到事情真相后,卫枫恨不得咬舌自尽,泄愤的再一次猛捶床板,将自己憋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藏在床上铺的软软皮毛里。   萧月痕拿着刚煮好的稀饭刚踏进房门,就看见卫枫趴在床上狂捶床板,吓得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把脸藏在门后面,偷偷瞧着卫枫。   过了一会儿,卫枫大概是捶累了,趴在床上不动了。 萧月痕很害怕自己一进去,卫枫又冲过来‘掐脖子’,但看看手上的粥都要凉了,还是鼓起勇气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走了进去。   由于卫枫是面朝墙壁趴着的,所以萧月痕走进屋后,故意先走到桌前,把手上的粥放在了桌上,发出了一点响声,意思就是告诉卫枫他进来了……   卫枫一听见碗放在桌上的声音,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马上猜到是萧月痕!他顿时大窘得满脸红彤彤的,想起自己强迫人家在先,事情过后又要‘杀人灭口’,现在才清醒过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萧月痕见自己故意弄出响声卫枫也没有回头,以为卫枫还在生气。 觉得自己理亏在先,弄得卫枫又是昏倒又是发烧,很是过意不去,于是走到卫枫的床边蹲跪在床前,手趴在床沿边轻轻拉了拉卫枫的衣袖,红着脸小小声地说道:   “对不起嘛……你还是先起来吃粥吧……你已经昏了一天一夜了……”   卫枫本想就这样不动,萧月痕会以为自己在睡觉,等下便会自己出去。 谁知道萧月痕走了过来,还跟他讲话。 卫枫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呼吸都不顺畅了,脸烫得可以烧死蚂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月痕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卫枫回话,很难过的看了看桌上的粥,只好再一次推推卫枫的肩膀,又求他:   “你不要生气了啦……我知道错了……你不吃饭怎么行……等会儿还要吃药……”   “你好烦!出去!”   卫枫听到萧月痕低声下气的求他,想到自己那天掐着泪流满面的萧月痕时,他委屈的表情,顿时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再看看自己目前的状态,萧月痕不但没有怪自己,而且还帮他把身体清理干净,上了药,煮好东西之后还来哄自己吃。 卫枫每多想一样萧月痕对自己的好,就更加自责一分。 可当他刚想开口说话时,居然蹦出这么一句,说出口的一瞬间,自己都把自己给吓坏了,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萧月痕闻言,扶着卫枫肩膀上的手刹时一颤,卫枫马上注意到了,但又不好回头,只好等着萧月痕再开口求自己的时候,出声补救。 谁知萧月痕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敏感的收回了手,眼神黯然的站起来听话的想出去。 卫枫听声音知道萧月痕居然听话的离开了床边,气得七窍生烟。 当萧月痕都快要走到门口时,卫枫再也忍不住‘嗖’地一下坐起来,冲着委屈不已的萧月痕大喊道:   “呆子呆子呆子!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啊?!快回来!!我要吃粥!我不管,你要负责喂我!!” 第三二章 两只活宝 萧月痕闻言呆愣在门口,回头不能理解的看着卫枫。 卫枫见萧月痕这么迟钝,怎么可以这么直愣愣、火辣辣的看着自己。 顿时一阵热浪冲上头顶,脸‘噌’地一下红到耳朵根。   “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萧月痕看到卫枫的脸色,急忙跑过来坐在了卫枫的床边,在卫枫极度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伸出白皙瘦弱的手臂,将沁凉的手掌心放在了卫枫额头上。   “嗯?没在发烧了呀?”   萧月痕摸完卫枫的额头,没有异常,又不放心的抓起卫枫的左手腕,非常负责的帮他诊脉。   “笨……笨蛋!”   卫枫窘着红红的俊脸,一把甩开萧月痕抓着自己的手,不敢看萧月痕的结结巴巴转移话题:   “我……我没发烧!我饿了,我要吃粥。”   “哦……”   萧月痕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卫枫红得发紫的脸,不好又惹他生气,只好起身走到桌前将那碗粥端了过来。 然后用皮毛和衣服帮卫枫垫了垫后腰,让他舒服的靠坐在床头,这才开始喂他吃粥。   卫枫看着坐在身边的萧月痕左手捧着碗,右手用勺子顺着碗边舀了一勺稀饭,伸手放在自己嘴边等着他张口。 卫枫看着他温柔细腻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生气,为什么他和自己‘那样’了之后,现在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到就有气!于是耍起小性子来。   他只轻轻用唇碰了碰勺子便非常不满的对萧月痕凶道:   “好烫!你不会吹吹再给我吃啊!”   萧月痕摸摸碗,已经不烫啦?但他看到卫枫一脸臭臭的样子,不好说什么,乖乖的将勺子收回来,放到朱唇边上轻轻的耐心的吹。   卫枫本来是看着他吹稀饭的,可不知怎的,眼睛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萧月痕不点而朱的小嘴上。 等萧月痕再次将勺子伸到卫枫嘴边的时候,卫枫才重新回过神来,眼神闪烁、慌张不已的乖乖张开嘴把粥吃了进去。   …… ……   过了一会儿,卫枫吃着吃着便把刚才的别扭忘得一干二净。 即使吃着粥,嘴巴也不闲着,环视着光线渐渐变暗的屋内问萧月痕:   “这是哪呀?”   “这里离彭城只有五、六里。” 萧月痕又喂了一口粥给卫枫,卫枫享受的伸过头一口含过勺子。   “那这家是谁的?”卫枫看看屋子四周。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屋子里除了这有盏油灯、厨房有口破锅、井边有一个木桶和一个木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这家人也南迁逃难去了。”   “那这床皮毛哪来的?还有这粥?”卫枫奇怪的扯了扯身下暖融融的皮毛,好奇的问道。   “我买的。” 萧月痕闻言脸色不是很好。   “你哪有钱买?”卫枫一听,急忙到处找他的背包,终于在床角找到了他的背包,打开一看,什么都没少。 抱歉的看回萧月痕,歉意地笑笑:   “呵呵,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完,凑过去拉拉脸色不好的萧月痕的衣袖,无意中看到了萧月痕手臂上有一道青紫色的瘀青。   “你这儿怎么弄的?”卫枫掠开萧月痕的袖子,指着他手上的瘀青说。   “没什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萧月痕轻描淡写的说道,拉下衣袖,将最后一口粥喂给了卫枫。 站起身,将碗放到了桌上,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屋内顿时明亮起来,而外面的圆月刚刚爬上了树梢。   萧月痕走到墙角的一堆厚厚的稻草堆边拿起了医药箱,走到桌前放下,从里面拿出一个贝壳做的小盒子,又重新走回床边坐下。   卫枫不懂的看着他动作,好奇的瞅着他手里的那个小贝壳,出声问他:   “这是什么?”   “躺好,我帮你换药。” 萧月痕简单的说完,熟练的掀起卫枫的衣服下摆就想脱他的裤子。   “啊!你做什么?!”卫枫大叫,吓得‘噌’地一下坐起来,红着脸抓住裤子不让他脱。   “听话!你不想好了吗?”萧月痕严厉的说道。 每每涉及治病的事情,他就一点不含糊,一本正经得让人害怕。   卫枫看着他不容辩驳的样子,只好乖乖听话,但他又不好意思,刚想脱,又迅速抬起头来对等着他脱衣服的萧月痕说:   “你把脸转过去,不准看!”   “你要是不好意思,可以趴着。” 萧月痕没有语调的提出建议,当真把脸撇到了一边。   “嗯……好……好了……”卫枫按照他的‘旨意’把裤子脱掉后,翻过身去趴在了床上。 臀部和一双健美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羞赧。 当他听到萧月痕好像重新转了过来看着他的时候,那脸烧得跟西红柿颜色差不多了。   “啊……唔唔……”   随着萧月痕塞进的一抹药膏,冰冷的触感和伤口的痛楚令卫枫失声叫了出来。 卫枫羞得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将脸挑到里面不让萧月痕看到他难为情的样子。   萧月痕听到他的隐忍的叫声,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 他以前曾经天天帮尔岚做同样的事,所以当他听到卫枫也发出同样的声音时,立刻放下另一只手上的贝壳盒子,轻轻抚摸着卫枫的脊背,熟练地安慰他微微颤抖的身躯,而另一只在卫枫小穴里抽动的手指也更慢更轻的涂抹着内壁。   “再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萧月痕一边用手安慰卫枫,一边出声鼓励他。   “嗯……唔……”   卫枫随着他轻柔的动作逐渐放松了身体。 萧月痕和煦如春风般的声音让他有想睡觉的感觉。 卫枫像一只慵懒的猫,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彻底放松下来。 可过了一会儿,卫枫就觉得更别扭了。 放松下来之后,萧月痕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的感觉逐倍放大起来,背上那只小手在他脊椎骨处的轻抚,使他感觉心里正有一股热浪一阵高过一阵的向他涌来,这还可以忍;可下身那只手却怎样也忽视不了。   萧月痕一心一意的帮卫枫上了药,其温柔程度决不下于对尔岚,由于内疚,动作甚至更轻柔。 殊不知卫枫此时正满头是汗,眉头深锁的忍得非常辛苦。   “唔唔唔……啊……啊!”   忽然,萧月痕在他体内的手不知是不是无意碰到了他的敏感带,卫枫捂着的嘴终于止不住大叫起来,叫的一瞬间,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卫枫再也受不了这种‘无心插柳’的挑逗,满脸情欲的回过头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萧月痕吼道:   “嗯……呆子!啊……你有完没完?!啊……快……快点出去……”   卫枫吼完,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撒娇,羞得直接伸手出抓萧月痕留在自己体内的手,结果一不小心将萧月痕的手指更向里推了一分。   “啊——!呀……快住手……我忍不住了……”   “哎呀,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我知道你可能会很痛,我已经尽量轻了,马上就好了。 你乖哦~~~”   萧月痕以为卫枫是被他弄疼了,居然叫得这么痛苦,急得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在油灯的微弱火光中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水水嫩嫩的。   “啊……呆子!你好讨厌……啊……你一定是故意的……啊……啊……”   卫枫见他一点都没有会意,反而更加轻柔的来回刮着内壁。 那种似有似无的轻抚就像一根羽毛不停的在你的脚底心挠你痒痒又不肯给你个痛快。   “啊……啊……我不要了……你快住手……再不住手我要打你了……嗯……”   卫枫已经开始无意识的扭摆起腰,想趁自己最后还有一点理智的时候摆脱身后的那只‘魔爪’。 萧月痕见卫枫挣扎得这么厉害,嘴里又不饶人,当即一急,顾不得许多,趴下去一口含住了卫枫露在枕头上面的那只耳朵。   “啊啊啊——!!哈……啊……”   没有预兆的湿热触感使卫枫大叫一声,居然就这样泻了出来。 卫枫眼角带泪的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气,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情中苏醒过来的时候,萧月痕忽然‘噌’地一下跳起来,迅速抽回留在卫枫体内的手指,结结巴巴的红着脸骂道:   “淫……你……你这个色鬼!我帮你擦药,你居然……你居然也……”说到一半,实在害羞的说不下去,支支吾吾的又想起前天的事。   卫枫悲愤地支起身子,苦大仇深的看着萧月痕,红着脸半句话都说不出。 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害他居然早泄?!这传出去我卫大少爷颜面何存啊?!   萧月痕看着卫枫一脸委屈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 自己忽然也颇感尴尬起来,他义愤填膺的来回在床边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愤愤然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就在卫枫以为他不会回来的时候,萧月痕一脸黑乎乎的,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之后,萧月痕一脸别扭的帮同样一脸大窘的卫枫清洗身体,两人的脸都红得像番茄家族的难兄难弟。   “我才不想管你呢!早知道我就不要跟师傅发那个什么毒誓了,要发也发得轻些,不应该说什么天打雷劈,最多说被狗叫一口。” 萧月痕一边用毛巾帮卫枫擦着下身,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说谁是狗呢?!”卫枫红着脸,底气不足的吼,“呀……这里不要你洗……我自己来……嗯……”   “你动得了吗?要是你能动,我早走了!”   萧月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卫枫一看,忽然觉得很气闷,转过头不理他,用皮毛把脸挡起来。   …… ……   过了一会儿,卫枫又忍不住了,从皮毛下露出飞扬的丹凤眼瞅着已经帮他穿好衣服,正在帮他系腰带的萧月痕。 卫枫见他忙得满头大汗,间或用袖子随随便便擦擦满脸是柴火熏黑的印子,知道这是刚才萧月痕为了给他烧热水弄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出声提醒:   “你的脸好脏……”   “嗯?”萧月痕闻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上立刻黑乎乎的,真的很脏……   他只好用另一只手帮卫枫盖好皮毛被子,然后才拿着盆子和婉出去了。 卫枫看他疲惫的走到门边,还不忘怕卫枫冷,回手将门给带上了。 卫枫看着他这一系列小动作,心里五味翻杂,头缩在皮毛被子里,眼睛闪烁的低声骂道:   “笨蛋!丑八怪!我最讨厌你……”   …… ……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萧月痕才推开门再次走进来。 卫枫根本没睡,一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立刻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萧月痕好不容易洗完澡,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药走进来,坐在了卫枫床边。 卫枫马上闻到了他身上由于刚洗过热水澡而散发出来的熟悉香草味,很没缘由的又想起前天晚上那些脸红心跳的场景,脸‘唰’地一下又熟了。   “娃娃脸……起来吃药了……”   萧月痕凑过来轻轻的叫他,有些湿气的头发划过卫枫的脖子,弄得他心里直痒痒。 他心想:长痛不如短痛。 于是很快撑起身子,接过萧月痕手里的药碗‘咕嘟咕嘟……’一口气把药全喝下去了。   “哇哇哇……好苦!”卫枫喝完的一瞬间迅速将碗塞到萧月痕手里,一把搂过萧月痕的头,‘啾~’地一下亲在萧月痕嘴上。   萧月痕还没反应过来,手一松,‘咣当’一声,碗掉在地上砸碎了……   卫枫搂着萧月痕,将自己带着苦味的舌头伸进萧月痕樱唇里到处乱抹,直到把自己舌头上的苦味全都染到萧月痕嘴里罗,他才满意的放开萧月痕,二赖子一般斜躺在床上,兴高采烈的看着一脸呆傻的萧月痕,开开心心地说:   “哈哈~~~这回不苦了~~~好甜~~~~”   “你做什么?!”萧月痕这才发现自己又吃亏了,疯狂跳起来,怒视着躺在床上一脸得意的卫枫。   “这叫有苦一起尝~~~我都被你上得这么惨了,亲你一下还不行?小气鬼……”卫枫心想:你奶奶的,总算扳回一成!   “你……!”萧月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脸上红了好大一块,地上的碎碗他也不管了,直径走到墙角的稻草堆上,拿出背包里的一件旧麻袄,脸朝里躺下不理卫枫了。   卫枫本以为萧月痕会和他吵架,都已经想好台词了,谁知道他莫名其妙的走到稻草上躺了下去。 卫枫瞅着他不理解地问道:   “你干嘛呢?”   “……”   “我问你话呢!”   “你好烦!睡觉!我好累!”萧月痕气愤地用麻袄捂着头,连头发都不露。   卫枫一听他说睡觉,这才忽然注意到萧月痕让自己睡在床上软绵绵的皮毛被子里,而萧月痕自己却睡草堆盖衣服,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转身躺下也不说话了。 可过了一会儿,他翻来覆去,左思右想,就是睡不着,只好又撑起上身,朝萧月痕尴尬的低声说道:   “你还是过来睡吧……”   “……”   “喂!呆子!我知道你没睡着,快点过来!”卫枫见萧月痕居然不理他,浪费他想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话,气急败坏的朝草堆吼道。   萧月痕果然没还睡着,闻言气呼呼的坐起来,指着卫枫大骂道:   “谁要跟你睡一张床!你这个连男人都不放过的色魔!!我恨死你了!!!” 第三三章 无语 卫枫一听他这话,气得……那叫一个什么!他“呀呀呀……”乱叫着狂抓了一顿床上的皮毛后,重新抬眼时好像已经不再生气了,平静的对还坐在草堆上瞪着他的萧月痕说:   “知道我们为何有缘吗?”   “……”萧月痕继续瞪他。   “唉……既然你不想知道,我也就不说了,免得惹人嫌~~”卫枫作势躺下,真的不说了。   “……”   “……”   “你什么意思啊?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萧月痕还是忍不住了,气急败坏的出声。   卫枫已经把萧月痕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了,就等着他这句话。 听到萧月痕的话,马上重新翻过身来趴在床边,像说评书似的有声有色的讲道:   “我们之所以有缘,那是因为早在一千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那是个秋天,你随我在风里跑,在我身上留下了一排牙印……这故事后来成为了千古佳话~~~”   卫枫说到这,故意向草堆上的萧月痕飞了一个媚眼,萧月痕当即脸就红了。 谁知卫枫看到他脸红后,奸计得逞的补充道:   “那时,我叫吕洞宾。”   “……” >_<      第二天早上,当卫枫醒来时,屋内早就没有了萧月痕的踪影。 卫枫慢慢起身,发现身子已不像昨日那么疼,便自己爬摸着起来梳洗了一番,还跑到厨房看了一圈,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真不知道这两天那个呆子是怎么活过来的。”   卫枫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翻开最后一个米缸盖子后,还是失望的回到了主屋。 他等呀等呀……头趴在八仙桌上看着外面的枫叶林的影子从长变短再变长,最后慢慢消失了……为什么?太阳下山了~~~   “咕咕……”卫枫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趴在桌前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说道:   “啊~~~他想饿死我吗?出去一天都不回来。” 说完的一瞬间,半眯的眼睛忽然睁开,紧张的冲到门外,东张西望,希望可以从视线范围极其模糊的夜色中看到萧月痕的身影。 可卫枫坐在篱笆外面从黄昏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头,仍然没有等到萧月痕。 由于十月的夜里还是挺冷的,卫枫只好蜷缩成一团靠坐在院外门口边上,极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   “混蛋!!”卫枫含着眼泪骂道。   “你嘴巴真臭!今天没漱口吗?”萧月痕走得很急,根本没看见夜色中的院门口坐着卫枫。 可当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边传来一声低咒。   就在卫枫失去等候的希望时,耳边忽然听到萧月痕的声音,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身边此时站着的,不是萧月痕又是谁罗~~~   卫枫看到他的一瞬间好像幼儿园里错过家长接的孩子,恨不得马上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妈妈再爱我一次》,可卫枫站起来的一瞬间,又别扭了。 他很大声地冲着萧月痕吼道: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走了吗?!哼!想把我饿死在这,良心上过不去吧?”   卫枫将担心和不快一股脑儿统统撒完之后,马上又后悔了。 可依他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道歉的,而且他也知道任何人听到这番话后,都一定会生气,所以他干脆连接下来的话都想好了,就等萧月痕回吼过来。   谁知萧月痕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递给卫枫一包东西,声音有些疲惫的对他说:   “你饿了吧,我今天去了趟彭城,回来的时候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所以回来晚了。 这是我在城里买的叫化鸡,你拿进去吃吧。”   “……”   卫枫看着手上的那包还有些热的食物,奇怪萧月痕今天不同往日的好脾气,开玩笑的抬起头来,坏笑地对萧月痕说:   “哦呵呵~~你今天怎么对本少爷这么好?你是不是爱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我啦~~?不过不好意思,本少爷我可是非常受欢迎的~~~我可怜可怜你,你也可以勉强排坐我的九姨太哦~~~~”   卫枫自顾自的说完,向前一看,门口早就没有了萧月痕的身影。 萧月痕根本没听他的话,已经走到了院子里的井边,正在打水。 他刚才的那番找扁的话,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幕独角戏。   卫枫气愤地走到萧月痕身后,使劲推了一把萧月痕的后背,语气超不好地冲他说道:   “你怎么总当我讲话是放屁啊?一点也不尊重别人!”   “……”萧月痕被他一推,竟然有些站不住,摇摇晃晃差点摔倒在地上,手里本来拽着的水桶也‘哐当’一声重新掉回了井里。   “你怎么了?”   卫枫看到萧月痕身体摇晃,就想去扶,谁知萧月痕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从衣服里掏出火折子,头也不回的丢给卫枫,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干嘛?!都天黑了也不点灯,快回去吃你的东西吧。 你不是饿了吗?火折子给你。”   “哼!谁爱跟着你呀?!不识抬举!”   卫枫见萧月痕态度这么差,拿着手里的鸡和火折子愤愤地回到了屋里。 他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后就一屁股坐在桌前,粗暴的撕开那包牛皮纸包着的鸡肉,独自吃起来,边吃还边骂:   “哼!我全吃完!不给你留!看来也不用我留的样子,不知道哪个少爷小姐在外面请你吃了好的了!”   卫枫刚开始吃,又听到井边纤绳的声音,看来萧月痕又在拉水桶。 卫枫心想:哼!你不理我,我也不去帮你,让你自己去打水吧!   可过了不久,卫枫听到了水桶被提上来的声音,不过萧月痕喘气的声音也很大,好像很辛苦的样子。 卫枫觉得不大对头,刚想起身看看屋外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哗啦啦……”的倒水声响。 卫枫心想:萧月痕疯了不成,刚提上来的水他又倒掉?   卫枫越想越不对头,忙拿起桌上的油灯跑了出去。 等他冲到井边时,借着油灯的光,看到萧月痕一身湿漉漉的站在井边,又一次将桶扔进井里,又开始拉纤绳。   “你疯啦?!!十月天了你还洗冷水?你想得伤寒吗?”   卫枫说话的时候,萧月痕又打上来一桶水,摇摇晃晃的又将桶里的水全部从头淋到了脚,全身顿时像刚从河里走出来似的。 卫枫再也看不下去了,冲过去一把夺过萧月痕手里的水桶扔到地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卫枫冲着萧月痕大喊道。   “我身上很脏,现在很累……没力气烧热水了。”   萧月痕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卫枫一看,赶紧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环搂着他,让他避免了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机会。   由于这次卫枫手里有了油灯,明亮了许多,不像刚才在满世界黑暗的门口。 他惊讶又愤怒的看到萧月痕脸上肿了好大一块瘀青,嘴角也破了,结着血块。   “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不小心摔的。” 萧月痕依旧淡淡的冲卫枫笑笑。   “别笑了,脸肿得快变成猪头了,笑起来难看死了。”   卫枫嘴里一点也不客气,心里却抽痛得厉害。 卫枫将手里的油灯塞给萧月痕,二话不说打横将他抱了起来,脸色阴冷的向屋内走去。   萧月痕见卫枫不知为什么好像非常生气,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黑过,也不敢出声阻止,就这样由着卫枫将自己抱到了屋里,放在了床上。 萧月痕怕他一身湿衣服弄脏了卫枫床上的皮毛,马上想站起来。 卫枫狠狠瞪了他一眼,将桌前的凳子端了过来放在床头,并将手中的油灯放在了凳子上,然后黑着脸走到床前开始脱萧月痕的衣服。   “你做什么?”   萧月痕吓了一跳,忙用手抓紧衣服不让他脱。 这时卫枫又借着火光发现他的两只手背上都划破了皮,手臂上也满是瘀青。 这下卫枫火气更大了,一把将萧月痕压在床上,看似霸道但很轻柔的抓住他的双手,只用单手就将它们钳制在头顶,另一只手动作麻利的三两下就把萧月痕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萧月痕刚才冲过冷水,身体已经很凉了,这会儿身上遮羞的屏障全都没有了,萧月痕的身体本能的微微颤抖起来。 卫枫脱完了萧月痕的衣服,放开对萧月痕的钳制,改而脱起自己的衣服。 他三两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马上扑上了床。 萧月痕一看吓了一大跳,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样,心想自己现在绝对经不起他这么折腾,于是奋力挣扎起来。 无奈卫枫习过武,轻轻松松抓到了萧月痕挥过来细瘦手腕,伸臂一搂将萧月痕压在身下。   “住手——!”萧月痕双手双脚都被限制了行动,只好带着哭腔忍着随时都会溢出的眼泪大喊道。   卫枫根本不理会他微弱的挣扎,自己侧躺着,将萧月痕冰凉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温暖的身躯回暖着他。 过了一会儿,萧月痕便不再挣扎了,因为他发现卫枫除了抱着他并没有别的轻薄举动。 萧月痕抬头不懂的看向卫枫,卫枫见到萧月痕看自己,搂着萧月痕的手又紧了几分。   “还冷吗?”卫枫靠着萧月痕的耳朵边声音性感的问道,说话间热气都呼到了萧月痕耳边的颈项上,让他感觉酥酥麻麻的。   萧月痕摇摇头,睁着大眼睛看向卫枫俊俏的娃娃脸,没有说话。   “告诉我,今天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卫枫心疼地看着他,声音更温柔的问道。   “没什么……我不小心。” 萧月痕还是淡淡地朝卫枫笑笑。   卫枫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抽痛,咬牙举起萧月痕的手臂,指着昨晚上看到的那块瘀青对萧月痕说:   “那这块也是摔的?”   “……”   萧月痕一愣,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卫枫见他如此不相信自己,痛苦不已的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将嘴凑到萧月痕唇边,故意厉声说:   “你说不说实话?嗯?又想被罚是不是?”   “……”   萧月痕抿抿嘴,还是不说话。 卫枫没办法了,只好故意粗鲁的将唇吻了下去,用舌头撬开萧月痕的嘴。   “好疼……”   卫枫的吻无意中碰到了萧月痕嘴角上的伤口,萧月痕轻声叫了一下。 卫枫听到这句话,立刻抬起头来紧张的看着眉头微皱的萧月痕,慌慌张张地出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立刻厥起嘴唇凑过去给萧月痕吹吹,低声地说,“告诉我吧,你这伤怎么弄的?嗯?”   卫枫说着说着,眼神迷失在萧月痕雾蒙蒙的大眼睛里,看着他又长又翘的眼睫毛,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顶着萧月痕的额头,鼻子不断摩擦着萧月痕秀气的鼻梁。   “我把你的五石散卖了。 你病了,需要钱;而且你不能再吃那个东西了!”萧月痕终于开口说话。   卫枫听到他这番话,丈二摸不着头脑,张着嘴巴看着他。 忽然明白过来,很高兴的说:   “不吃就不吃,你卖了就卖了吧。 我是问你的伤是哪来的?”   卫枫心里窃笑不已,因为那些五石散本来就是他从家里书房偷他表叔的。 虽然他从来不吸,但也知道这东西值很多钱,心想万一路上遇到抢钱的,日后就得靠卖这个过了。 不曾想那天路上遇到追兵,听到一番羞辱之词,之后跟着萧月痕在温泉又忆起父母去世的旧时往事。 心情超不爽的时候,刚好看见这玩意,于是便像所有借烟或借酒消愁的人一样,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试了一次。   结果一吃,就失身了……当卫枫醒来以后,气得是咬牙切齿,只恨不能动,否则他肯定会一把火将这些药全都烧了!   我说了这么多,不知道各位看明白没有?这个卫枫,他没有吸食五石散的嗜好,而且五石散只吃一次是不会上瘾的,只要他以后不再吃。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萧月痕呢?这个嘛……而且他听到萧月痕的话还很高兴咧~~~他高兴什么呢?      “说呀,你的伤怎么来的?”卫枫温柔的看着被他轻压在下面的萧月痕,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着萧月痕嘴角的伤口。   “嗯……疼……我去药店卖药……”   “嗯……然后呢?”卫枫已经有点‘上瘾’了,舔着舔着,目标便开始转移……   “我拿到钱出来后……就被一群流氓围住了~~~”晕倒!宿命啊~~~胡贪官!你就是这样没有财运……   卫枫一听见‘流氓’二字,‘唰’地一下抬起头,心急火燎的说:   “什么?流氓!!哪些流氓?!妈的,居然敢碰本少爷的人!我要腌了他们!!”然后伸手在萧月痕身上一阵乱摸,左手‘刺溜’一下掀起被子,眼睛直勾勾的到处在萧月痕裸露的身体上检查,右手则直捣黄龙的伸向萧月痕下身。   “哇——!你做什么?”萧月痕羞得无地自容,身体卷曲扭动,一边伸手推拒卫枫,一边扯着卫枫掀开的被子想用来遮羞,“啊~~~不要……你不要乱摸……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卫枫检查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萧月痕有被‘那个’的迹象,这才放心下来,重重地呼了口气,重新看向身下的萧月痕。 这不看还好,一看……那个鼻血啊~~~   只见萧月痕双颊潮红,眼角含泪,白皙细嫩的身躯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光线柔和的火光中,使他的皮肤看起来晕上了一层粉红。 身体害羞的蜷缩着,一只满是瘀青的小手惊慌失措的这儿挡挡那儿遮遮,另一只手正毫无章法的使劲抓着被卫枫压在腿下的皮毛被子,想拿来遮羞,无奈怎么扯都扯不动。   萧月痕慌手慌脚的折腾了一阵,见头顶上方的卫枫突然安静下来,于是抬头去看,结果看到卫枫一脸想‘吃人’的可怕目光,吓得萧月痕咬了咬下嘴唇小声求道:   “别……别看……”说话的时候,羞得无论如何也不敢看卫枫。   卫枫看得都想直接扑上去算了,结果一听到这句话,脑子又清醒了一些,可身体还是定在那里动不了,呼吸越来越紊乱。 萧月痕闭着眼睛皱着眉,感觉自己好像狼群中等死的鹿,紧张得肩膀都有些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卫枫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摸他,忽然看到自己身下的萧月痕很害怕的一直发抖。 卫枫放下手臂,像是说服自己般声音沙哑的说道:   “再看会出人命的……”   话音刚落,卫枫迅速抓起床上的一件长衫飞奔出了房门,过了一会儿,听到了同样一声“哗啦啦……”的倒水声。      卫枫再次进来时,和萧月痕一样,全身湿嗒嗒的,头发衣服上全滴着水。 萧月痕躺在床上,看到卫枫这副样子走进来,瞬间明白了缘由,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卫枫把湿衣服换下来后,拿着萧月痕的医药箱回到了床上,开始笨手笨脚的帮他上药。 边上药边问他今天的事,这才搞清楚原来萧月痕是遭抢劫了。   “他们要银子,你给他们便是了,何苦弄成这样?”卫枫心疼的搂着萧月痕,握着他的右手,正给他的手背上药。   “嘶……痛……”萧月痕缩手缩脚地想逃又不能逃,“原来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每回身上有钱总会遇上几个强盗。 破财消灾,我总是给他们就算了。 可这两次不同。”   “这两次哪不同了,被打得很惨所以不同吧?”卫枫鼓了鼓眼睛,恨不得咬一口萧月痕水水嫩嫩的皮肤。   “这两次的钱是给你买药的,当然不能被抢了去。 他们连着两天守着我打,我也不给!后来官兵不就来了?”萧月痕平淡的说道。 心里仍然坚持贯彻师傅的嘱托。   卫枫闻言一震,深情地看着一脸毫不自知的萧月痕,忽然低头给了他一个很温柔的吻。   卫枫用嘴仔细的品尝着萧月痕的薄唇,伸出舌头眷恋地舔着萧月痕的齿贝,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卫枫吻着吻着,情不自禁的伸过手去刚想抱住萧月痕顺势倒在床上进行下一步……就在这时,萧月痕猛地推开满眼情欲的卫枫,极煞风景的说道:   “色鬼,你休想再占我便宜,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也是男人!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你要是敢再过来一次,我就咬你!!”   卫枫闻言,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看着萧月痕单纯的大眼睛,没办法的大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帮他继续上药了。   “唔……这个药是涂擦伤的,这瓶是揉瘀青的。” 萧月痕坐在床上,搂着皮毛盖住自己光裸的身躯,出声给卫枫解释道,“还有,这个药抹上去会好疼,你帮我擦之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好,我们先从背上开始吧~~~你这里擦破皮好大一块。” 卫枫指了指萧月痕的裸背,抓起药瓶兴奋地转到萧月痕背后,拔开了瓶塞。   “你是不是要倒了?”萧月痕有些紧张地说,“这个药粉好疼的,我要先找个东西咬着。” 说完,左右看看,最后将胸前的被子拉高一点,咬了一小块含在嘴里。   卫枫看着他这些可爱的小动作,拦手伸进被子里,一把搂过被子下萧月痕光滑的细腰,俯身低头到萧月痕肩胛骨处的伤口,伸出舌头……舔!   “呀~~~”萧月痕在温泉也受过他一次同样的对待,条件反射的大叫一声,嘴里的被子瞬间滑落至小腹,露出了他白皙瘦弱的胸膛和胸口诱人品尝的两点粉红。   “你做什么?唔……”萧月痕羞涩不已的回过头去,刚抓住卫枫肌肉结实的胳膊,卫枫瞬间将那个‘好疼’的药倒在了伤口上。   “啊——!!”萧月痕疼极,双手颤抖的抱着卫枫的上臂,捏出了几道红色的印子,又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帮他揉揉。   卫枫看着他这些细微的动作,抬起他满是冷汗的额头,给了他眉心上的美人痣一个蝶吻,然后嘴角上翘的说:   “然后到手罗~~也要先消消毒~~~”说完,抬起萧月痕那只受伤的手背开始舔……   …… ……   等他终于忙完后,萧月痕全身也被他舔得差不多了。 卫枫扶着萧月痕躺在床上,拿起医药箱走回屋子中间放在了桌上。 忽然,他看见了桌上刚吃了一点的鸡,眼睛咕噜一转,坏笑地拿着叫化鸡回到了床上,又一次脱掉衣服光溜溜的钻进被窝,故意压在萧月痕身上,一手撑在包裹作的枕头上,一手捧着香香的鸡肉殷情地问一脸错愕的萧月痕:   “你饿了吧?正好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吃吧?”   萧月痕看着卫枫手里的鸡,摸摸自己扁平的小腹,又痛苦的摸摸脸上的肿块和嘴角的伤口,小声说道:   “你还是自己吃吧,我现在讲话嘴巴和脸都会疼,给我吃我也咬不了……”   卫枫就等这句话,闻言高兴地将那包鸡肉放在放油灯的凳子上,趴在萧月痕上方魅惑的笑着,伸手拿过一个鸡腿,用手撕出一片鸡肉,放进萧月痕嘴里。   萧月痕也的确是饿了,看到食物还是很想吃的,可当他把卫枫塞进他嘴里的那块鸡肉嚼了嚼,又皱着眉头用舌头顶了出来。   “唔……我牙齿好疼……我咬不了……”萧月痕委屈的说道。   卫枫一直在他头上方看着他。 结果见到他又吐了出来,而且鸡肉吐出来的时候几乎跟放进去没什么两样,看来他的牙龈根本没办法合拢。 卫枫心里很不是滋味,低头亲了亲萧月痕的美人痣,低声说:   “下次别这么傻了,知道吗……?”   然后将萧月痕嘴边的那块鸡肉放进了自己嘴里,咬了两下凑到萧月痕嘴巴,伸出舌头像母鸟哺育小鸟一样喂着萧月痕,一口一口,丝毫不带情欲,只是温柔而耐心的看着他吞咽,直到他吃饱。   …… ……   等两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忙完之后,卫枫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撑着脑袋看身边这个不着寸缕,只用皮毛从胸口一直盖到脚底的天生尤物。 萧月痕露在外面的两条玉臂此时虽然缠上了纱布,却仍然是那样的吸引人来品尝。   正当卫枫看得很过瘾的时候,萧月痕突然艰难的坐起来想要下床。   “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卫枫赶紧托着他的后背让依着自己。   “要睡觉了吧?”萧月痕单纯的答道。   “对呀。” 卫枫不明所以。   “那我回去了,这床是你的。 我睡那边。” 萧月痕一点恶意都没有的指了指稻草堆。   “不许!你今晚睡这!”卫枫一看见那个草堆心里就梗得慌,一把搂住他不让他走。   “那我睡这,你睡哪?”   “我也睡这!”   “……”萧月痕听到这句话,眼神无故多了一份戒备。   卫枫看出了他的想法,低头‘啾’地一下亲在他的面颊上,严肃而认真地保证道:   “你放心,我今晚什么都不会做的~~~”   于是,萧月痕只好恭敬不如从命的和卫枫一起睡在了床上。 由于他很困了,躺在软软的皮毛上,不一会儿眼睛就耷拉下来。 只可惜,这个错误的决定却让他整整一晚上都没能睡好。   以下是半夜任何一个时间的随机场景:   “嗯……蚊子……”   “……”   “嗯……嗯……啊……呀~~~娃娃脸你做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说有蚊子咬你吗?我帮你挠挠。”   “啊……不要……蚊子怎么可能叮那种地方……啊……呀……”   “舒不舒服?不痒了吧?”   “哈……混蛋……我讨厌你!我要回草堆睡!”   “不要嘛~~我怕黑~~而且我一个人睡好冷~~~”   “……”   “我保证不再碰你了~~~我发誓!”   “好吧……那快点睡觉。”   “嗯~~~~”   “啊!你干嘛抱我?”   “我只是抱着,没有做其他呀?这样暖和~~~”   “……”   又不知过了多久……   “嗯……我好困……娃娃脸,你又干什么……?”   “没什么,你睡吧~~~不用管我~~~”   “不管行吗?!你到底要亲到什么时候啊???”   “我们做一次我就不吵了~~~”   “不要!看样子就很疼!你把我这个大夫弄趴下了,谁来给我上药?”   “…………(思考)…………(艰难的思考)…………那我让你在上面吧?嗯~~就这么决定了~~~”   “不要!你……淫贼!!嗯……唔唔唔……!!”   “啊……啊……好棒……比第一次舒服多了……啊……哈……原来在‘下面’的感觉这么好……我以后都让你‘上’……啊……呀……好舒服……啊……啊……啊——!!”   “呼……嗯……嗯……我哪有在上面……明明是你骑在我身上……啊……我……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 ……   -_-||| 我路过……脸红的走开……本章完。 第三四章 洛阳冬夜 第二天早上,他们两人一个受伤,一个‘受’伤,纷纷躺在床上‘呼噜呼噜……’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之后,萧月痕这才懊悔的发现自己又着了卫枫的道,被‘吃干抹净’了~~~   萧月痕就这样,跟着这个登徒子卫枫向北方走去。 尽管萧月痕一路上左防右躲,发展到后来,甚至连偶尔换件外衣他也要避开卫枫。 可每次总会被卫枫 ‘强’了去。 久而久之,强奸也变成了通奸!他俩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野合,一路‘养伤’……如此往复的前进,结果半个月的路程硬是让他们走了将近两个月。 转眼秋去冬来,时间来到了十一月。 卫枫和萧月痕这才刚刚走到长安东面的洛阳城。   冬季白天的时间比较短,眼下才刚过申时,天已经全黑了。 卫枫拉着萧月痕在凛冽的寒风中走到一家已经关门的客栈。   “店家,开门——!住店,打尖!”   卫枫‘咚咚咚’的敲打着客栈的门板,不一会儿,门里面就看到了火光向这边靠近。 萧月痕站在卫枫身后,身上穿着厚厚的夹袄,头上戴着暖帽,即使在如此寒冷的冬夜里,小脸仍然像秋天的苹果一样红扑扑的。   卫枫看到有火光,知道是有人过来了,便不再敲门,安静的等。 他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萧月痕,微微笑着,紧了紧握在手心里的小手。   “怎么这么大条街一个人都没有?看起来好荒凉的样子……店铺也全关门了?”萧月痕回头看了看满地都是被风吹乱的枯叶,有些害怕的向卫枫靠了靠。   “唉……早叫你别来北方了,打仗就是这个样子的。” 卫枫说着,伸手缕开萧月痕飞到眼角的一撮碎发。   “哦,两位里面请。” 一个老人家终于微微打开一点房门,用油灯照了照,确定门外不是强盗之类的恶人,这才放心的拉开门招呼萧月痕和卫枫进来。   “老板,还有没有客房?”卫枫老练的问道。   “有,这如今哪还有人往北方来的?满屋子都是空房,二位随便上楼挑两间干净的睡就行了。”   老人举着油灯,声音嘶哑的对卫枫说,蹒跚的走到满是灰尘的柜台后面,用油灯在橱柜上照了照,看到了柜台较高处的地方放着一排油灯的那一格,慢慢拿出一个,用布擦了擦,点上火,又佝偻着背走出柜台,将灯递给卫枫,然后带着他们走上了‘吱吱呀呀’作响的楼梯。   老人带他们来到二楼,挑了一间‘天字’房,推开门站在门口用灯照照,对卫枫说:   “客官住这间如何?这间是最近才打扫过的,您凑合一下吧。 我们这店,原先在洛阳也算是一等一的客栈,可如今朝廷年年打仗,匈奴人也来了,伙计们都南下了。 唉……”   “老人家为何不走啊?”卫枫掌着灯,带着身后的萧月痕走了进去。 老人也跟着走进来,继续说道:   “唉……人老了,不愿走了……我在洛阳住了一辈子了……”   卫枫用灯照了照这间房,对老人说:   “老板,这间房是‘天字’房吧?很贵啊。 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   “罢了,罢了。 我现今连门都不开了,刚才是你们自己来敲门的,就当是借宿吧。 两位一看也不是什么坏人,随便给吧。”   “那怎么好意思。” 萧月痕开口道。 看着这位老人,让他想起了如今远在北海的师傅。   “呵呵,不碍事……”老人摆了摆手,对萧月痕说,“这位公子随我来吧,我带你去另一间。”   “不用麻烦了。 老人家,我俩明天还要赶路,今晚就凑合着一起住吧。” 卫枫暗地里牵着萧月痕的手,转身对老人说道。   “那好吧,二位随便。”   老人看了他俩一眼,慢慢转身拿着另一盏油灯想出去了。 卫枫又走上前,递给他一些碎银子,对老人说:   “老人家,我们还没有吃东西,厨房有没有东西可以吃,我们自己去弄就行,这些是今晚的住宿费和伙食钱。”   “厨房在一楼拐角处向左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了。”   “哦,谢谢。”   …… ……   萧月痕和卫枫吃完晚饭后,就应该睡、觉、了!这也是一天之中萧月痕最为紧张的时候。 而每到这个时候,卫枫总是脱得光溜溜的钻进被窝,头撑在萧月痕的医药箱上,像一只看着老鼠‘微笑的猫’。   “还不快过来,你要在那坐到天亮吗?”   卫枫半眯着眼睛对着远远坐在桌子对面全身毛都是竖着的萧月痕,伸出一根手指朝萧月痕勾勾,另一只手放在萧月痕医药箱上有节奏的依次敲击着,嘴角坏笑的露出了两颗极有个性的小虎牙。   “这么冷你还脱衣服睡!你不怕伤风吗?”萧月痕躲在桌子那边,戒备的看着卫枫。   “不会伤风的,你过来就会热了~~~”卫枫说完扯下束头发的发簪,一头黑亮的长发立即俏皮的披散在了他性感的锁骨和肩膀上。 看上去荧惑又危险。   “……”萧月痕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门边上,紧张地对卫枫说,“我……我不想住一间房了。 你刚刚干嘛不答应老板要两间!?”   “没钱了,要省着点用,这不是你说的吗?”卫枫有点不耐烦了,看了一眼不听话的萧月痕,又一次使出了‘杀手锏’!   卫枫拿过刚才吃饭时从萧月痕那抢过来的医药箱,打开第三层的小抽屉,拿出一包五石散,然后抬起眼睛偷瞄了一眼门边的萧月痕,作势就要打开来吃。 萧月痕看到他打开医药箱的一瞬间,脸色就已经变了,这下看到他要吃,急得又一次‘上当’的冲到了床边一把抢过卫枫手里的纸包,冲着他吼:   “不许吃!!你怎么还戒不掉?!嗯……嗯嗯……”   萧月痕话还没有说完,卫枫就忽然起身,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掐过他的下巴,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萧月痕被卫枫吻得晕晕乎乎的,抓在手里的五石散早就松开落在了枕头边上。 卫枫见他已然情动,便半睁着凤眼将枕头边的那包‘功臣’拿在手上,动手脱起萧月痕的衣服,等把萧月痕身上的‘叶子’剥得一点不剩了,这才离开萧月痕美好的红唇,在他上方回味的舔着上嘴唇,眯着眼睛将那包五石散举到萧月痕迷离的眼睛前,吹着热气对他说:   “我可是已经按你的要求让你在上面了。 你自己选,让我吃药还是吃你?否则每次事情过后你总说是我‘强’了你。”   萧月痕苦大仇深的盯着那包毒药,想来想去……一咬牙,还是决定不违背对师傅发的誓言。 他小小声的对卫枫说:   “你别吃药……其它……你要怎样都行……”   卫枫一听,知道自己的奸计又得逞了,迅速的将手上的那包药熟练的扔进了医药箱。 然后像只哈巴狗一样流着口水对萧月痕说:   “呐~~~我已经听话了~~~你也要听话才行~~~~”   “嗯……你说吧……”萧月痕的脸红得像喝了五斤白干,声音细得跟蚊子叫差不多。   “我要你主动~~~今晚我要在下面~~~~免得你总说是我强迫你~~~~”卫枫说完,一个翻身将萧月痕抱在了身上,自己背靠床躺下,伸出两条修长的美腿像蛇一样夹紧了萧月痕的细腰。   “嗯……快点嘛~~~亲我~~~~”   “我……我不会……”   “我教你~~~你先把舌头伸进来~~~”   …… ……   过了一会儿……   “好舒服……月月……啊……我要你摸我……啊……快一点……对……就这样……啊哈……那里……啊……我还要……啊……你好棒……哈……啊……!”   “嗯……嗯……啊……唔……枫……我没有力气了……嗯……啊……”   …… ……   十一月的洛阳城,一家萧条的客栈房间,窗外寒风阵阵呼啸而过,而房内温暖如三月早春。   卫枫激情之中,无意间将放在床头的医药箱打落到床下,医药箱最底下的夹层脱落下来,里面掉出了一个小小的黄金锁…… 第三五章 畸恋 同样是这天夜里,远在一百里之外的长安皇宫里,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光极殿内寂静无声。 一位身长八尺有余的年轻帝王神情憔悴的面壁站着,目光凄凉的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西晋国土版图,手中对地撑着一柄宝剑,支撑着已经五六天都没有合眼的疲惫身躯。   大殿中央还五体投地的跪着三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各个也都是神情黯然,愁容满面。   这一夜,全长安城的人民恐怕都睡不着觉。 城里的贵族早在战争到来之前就已经纷纷举家南迁,带走了大量财富,也掏空了西晋的国力。 剩下的劳苦人民,大部分青年男子都牺牲在了这场长安保卫战中。 现如今长安城中剩下的就只是一些老弱妇孺和仅能维持不到半天的粮食。   “诸位爱卿别跪了,寡人已经决定了。” 司马邺抬起乌发有些零乱的头,为了不使眼中溢满的泪水滑落。   “皇上——!!呜呜呜……”左仆射鞠允闻言,泣不成声,跪在地上用头不停的敲击着光极殿的木地板,直到把头发磕到发簪掉落,额头也磕出了血。   “皇上请三思啊……皇上!!”跪在中间的禁军统领梁芬也痛苦的起身抱拳对着司马邺的背影大声喊道,眼泪顺着他满是伤痕的脸无声留了下来。   “呜呜呜呜……”而一直跪在右边的尚书郎辛宾则是哭得山河失色。   司马邺听到身后诸位的哭声,忽觉豁然了。 他苦笑了一下,像是对自己说又好像是对身后的三位大臣说道:   “想当年,我父王在世时,诸位爱卿就一直教导寡人要成为怎样一位有理想,有抱负的明君。 我自从懂事起,每天都在学习如何做一位好皇帝。 驱除匈奴、还我河山、富国强兵、减免杂税……这几乎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事业和任务,从未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即使如此,寡人这个皇帝做的还是不称职啊……我的启蒙恩师卫索琳死了……琅牙王司马睿,我最信赖的叔叔,拒绝发兵……这果然是天意吗?寡人远征匈奴的计划失败了,还把豺狼虎豹般的强盗惹怒,引至家门口,连累长安数百万百姓整整一个月都生活在战火的恐惧之中,城中死伤达数十万之多……我不配做一个帝王……”   司马邺说到此,眼泪终于止不住沿着俊美的脸庞滚滚滑落。 他怕身后大臣们听到自己的哭声,赶紧伸出一只手使劲捂住嘴巴,同时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想要将这一夜烙进心里般直咬到嘴角流下一道猩红。   “皇上,您不能把别人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啊……”尚书郎辛宾闻言,再也忍不住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双手颤抖的说道:   “卫索琳先生身体一直不适,这不是皇上能回天的事啊……皇上还三番两次的派御医替他诊治……皇上对恩师之心可感日月!卫索琳在天有灵,也定会觉得有愧于陛下啊……!!”   辛宾说到一半,哽咽出声,喘了一口气后,眼神愤然的怒斥着:   “司马睿那狗贼!居然临阵叛变,投敌叛国,老天在上,此人定不得好死!!要不是因为他手握20万大军却按兵不动,皇上圣明的远征计划此时已见成效。 刘曜一个山野匹夫又如何能畅通无阻,一路直奔长安!!呜呜……皇上!!臣等无能!!臣等无能啊!!呜呜呜……”说完,趴在地板上失声痛哭,其伤心程度绝不亚于司马邺。   司马邺听到尚书郎辛宾发自肺腑的哭声,忽然觉得很温暖,他扔掉手中的长剑跑到三位他父亲吴王司马晏的托孤大臣面前,终于只是像个普通害怕的孩子般抱头痛哭:   “寡人知足了……呜呜……寡人并不是昏君,也不是暴君……我没有失道寡助……你们一直在寡人身边……呜呜呜……老天爷啊!!你为何要亡我大晋啊——!!”   三位重臣见此无不落泪,互相环抱着这个刚刚满十七岁的少年,像是要给他温暖和勇气,同时也是给自己勇气与坚定的信念。   此时的光极殿内,再也没有什么皇帝和大臣,有的只是一个无助的少年和三个无力的叔叔。 大殿两侧灯台上的蜡烛也像是感受到了这年冬天悲凉的气氛,纷纷滴落着火红的泪珠。   皇宫夜半无人睡,全是孤苦落泪人……   司马邺的书桌上忽然滑落下一卷锦帛,最左边的地方赫然用朱砂写着“劝降诏书”四个残酷的大字……      城外,刘曜率领的20万匈奴汉军连续一个月来将长安围了个水泄不通,上到蓝天上的飞鹰,下到地下的老鼠,只要是不经过刘曜同意而想穿越他的军队进入长安城的,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个字——死!   连续一个月的攻城对峙,长安城内缺兵少粮,而刘曜的大军却有坐守平阳的刘聪源源不断的后方补给,还有国舅石勒的兵力支持。 这场战争从开始时就已经决定了司马邺这位年轻帝王的失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城外匈奴汉军的总帅营帐里走出一位全身黑衣,精装铠甲的弱冠青年。 常年的军旅生涯使他看起来更成熟了,也更加具有男人的阳刚魅力。 一双浩瀚如宇宙的蔚蓝眼睛此刻正向漆黑的星空望去,也只有在这时,才可以微微从他一向冷冽如冰山的眼神里读出人性深处的悲哀。 可这些却只有宇宙知道,天空知道,他自己知道……   起风了,风之舞娘顺着营帐飘了过来,跳跃着依次拂动汉军的帐篷,也在经过刘曜的身边时,惊异于他新生胡茬的英俊脸庞而轻轻抚摸了一下他右耳垂处的蓝宝石耳环,然后爱怜的呼啸而去。   “王爷,已经二更天了……”一个多年跟随刘曜的老副将看见他从帐篷里走出来,赶紧走到他身边,恭敬的跟着这位几乎无话的冷面王爷。   刘曜听到声音,收回仰望星空的眼睛,低头看向身边副将时,眼神已恢复冰冷,淡淡说道:   “你进来。”   “诺……”   副将听命,跟着刘曜走进了帐篷。 刘曜直径走到帐篷里的书桌前,从堆放满卷轴和地图的书桌上拿起一个手掌宽的精美礼盒递给了副将。   “明天你回洛阳,把这个礼盒交给厥氏。” 刘曜面无表情的说,眼神却微露深情的看着那个礼盒,好像看见了多年不见的石一诺。   “王爷,这是……”副将不明所以然。   “后天是厥氏的二十岁生日。 大哥问起来,就说是我给大嫂的一点心意。 请他和大嫂一起来长安玩。” 刘曜讲到‘大嫂’二字的时候,虽然事实已成多年,但他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抽痛。   心爱的女人嫁作人妇,新郎不是他……要是新郎是别人,刘曜大可以按照匈奴人的习俗打赢新郎,抢过来便是。 偏偏这个新郎却是自己一生最尊敬、最信赖的大哥刘聪。 刘曜只好把这份没有结果的暗恋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却总在寂寞时忆起石一诺的一颦一笑。 刘曜再也受不了每天进宫面圣时,看到自己的大哥大嫂甜蜜幸福的样子。 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请命出来打仗,一打就是四年,再也没回去过……      副将一听,大惊,出言劝阻道:   “王爷,这么做不妥当吧……长安那边虽然已经送劝降诏书过去了,但不能保证愍帝后天之前就会投降吧?若是大单于到来之时,长安那边还没有动静,王爷岂不落个欺君之罪?”   “……”刘曜冷眼看着劝阻他的副将,什么话也不说。   “微臣明白……”副将对刘曜抱拳一揖,退了出去。   副将不敢抗命,第二天天没亮,他就带着礼盒,骑上马向后方的平阳城飞奔而去……      清晨的平阳行宫内,单于刘聪正端坐在书桌前认真的批改着奏折。 一个宫女托着一个放着婉的盘子款款走进来。 刘聪身边的大太监五福忙轻轻跑到门口,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盘子上的碗,挥挥手让宫女退了下去,这才又轻轻走到刘聪身旁,等着刘聪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出声恭敬的对他说道:   “大单于,该吃药了。”   “我来吧。”   刘聪闻声刚抬起头,一个悠扬婉转的女声在宫殿门内响起。 五福和刘聪都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双十年华的美丽少妇,头戴玛瑙头饰,身穿匈奴王族华服,挺着大肚子,由一个宫女扶着手慢慢走过来。   “厥氏吉祥。” 五福回头一看,是皇后娘娘来了,赶紧行礼,将药碗恭敬的端给她,退开了一点。   “一诺怎么来了?”刘聪很高兴看到石一诺,赶紧站起来,跑过来接过石一诺手中的药碗,扶着大腹便便的她坐下,“慢一点……”说话时,抓过自己靠背的软垫给石一诺垫着后腰。   “我没事,御医说要多走走,对孩子有好处。” 石一诺看着重新坐在他身边的刘聪,对他说,“快喝药吧。 你这病都这样了,你也不多休息,昨夜又没睡吧?”说完,朝身边的大太监五福瞪了一眼。 五福立刻低下了头。   “呵呵,没事。” 刘聪握着石一诺的手,另一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净,然后伸手递给身旁的五福。 五福马上躬身过来接住,退了两步转身递给一个宫女并让她下去了。   刘聪握着石一诺的手,深情的看着她,微笑着说:   “这两天孩子有没有踢你?晚上睡得还好吗?你看我最近忙于朝政,都没时间过去看你。”   “没有,他这两天很乖。” 石一诺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慈爱的看着肚子笑笑。   “哦,看来他已经懂得心疼额娘了嘛。” 刘聪开玩笑的说,也伸手轻轻的抚摸石一诺的腹部,忽然感到一点脉动。 他很惊奇又很兴奋的说道:   “哎哎哎~~一诺,刚才你有感觉吗?我好像摸到他动了一下。”   “嗯,小家伙又不老实了,看来他也想见阿玛了。” 石一诺也高兴的说道。   刘聪闻言紧了紧石一诺的手,抱歉的对她说:   “一诺,这两天冷落你了……”   “没什么,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 石一诺温柔笑笑,也紧了紧刘聪握着自己的手。   刘聪看着石一诺理解的眼神,感动地对她说道:   “你再忍忍,马上我就可以实现诺言,带你回家乡!你将不仅仅是我们大匈奴最美丽的国母,而且是全天下百姓心中完美的昆仑女神。”   石一诺依旧笑得风轻云淡,眼神皎洁的对刘聪说:   “说得这么好听,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不会忘了吧?”   刘聪故意装出一脸诧异的样子,摸摸胡子做冥思苦想状:   “嗯?明天是什么日子?我当真记不起来了呢~~~要不……爱妃给寡人提个醒?”说完,像个孩子般凑到石一诺面前。   “去!”石一诺生气了,嘟着嘴转了个身不看刘聪。   刘聪笑笑,搂着石一诺的后肩,轻哄着她说道:   “爱妃~~~”   “哼!”石一诺牛脾气也上来了,扭了扭身子甩开刘聪扶着自己肩膀的手。   “唉……寡人身为一国之君,居然娶了个刁蛮公主?”   “你说谁呢?!”石一诺回头瞪着刘聪,愤愤地说道,“你连明天是我生日都不记得,还说你爱我……哇哇哇……”说完,拿起手绢大哭起来。   “呀呀呀~~~别哭了,我逗你玩呢~~~”刘聪一看到石一诺哭了,急得团团转,“哎呀,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哼!借口借口!!你根本是忘记了!你骗我!!”   石一诺忽然站起来,大走两步,结果一不小心差点滑了一跤,刘聪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石一诺还在生气,站直后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儿子,你爹连为娘的生日都不记得!过两年做惯了中原的皇帝,估计我们两母子就可以出去要饭了!反正到时候大把美女替他生好的!”说完,眼睛一点也不害怕的瞪向刘聪。   刘聪无奈,翻了个白眼,对身后的太监一挥手,太监会意的下去了。 不一会就带着一个厨师打扮的奴才来到门边候着。 刘聪看到后,这才对石一诺说:   “哎呀,好了,我怕了你了。 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看要是我现在不把礼物拿出来,你肯定会在我耳朵边念一辈子的经。”   石一诺闻言奇怪的转回头来。 刘聪对门口的太监说:   “把人带进来。”   “诺。” 太监应道,带着厨师进来了。   “奴才拜见大单于、厥氏。” 下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起。   “他是谁?”石一诺歪着头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只好转头看向刘聪。   “你自己问呀。” 刘聪闻言,高深莫测的看着石一诺,一脸的溺爱。   “你是谁呀?”石一诺问地上的来人。   “回娘娘,我的原是冀州城最有名的酒家——醉香楼里做烧烤串和麻辣烫的。” 来人老老实实地回道。   石一诺一听,惊喜地看向刘聪,俏脸红扑扑的,暗地里伸出一只手握住刘聪的手掌心,眼睛一如当年两人初次见面时的绚丽,此时正满是感情的看着刘聪,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刘聪一看就知道石一诺很喜欢这个礼物,放心的笑了。      就在这时,门外疾步走来了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刘曜的副将。 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平阳行宫,正要进来参见刘聪。 刚好这时,五福带着刚才那个厨师从宫殿里走出来,看到了他,便带着他又回到了宫殿。   “大单于,二王爷的副将来了。” 太监疾步走进宫殿对刘聪和石一诺说道。   “快请!”刘聪一听是刘曜的信使,兴奋的赶紧扶着石一诺双双重新坐回了正位。   不一会儿,副将穿着军装铠甲,去掉了佩刀走了进来,双手递上刘曜给的礼盒,用军人惯有的语气和态度报告:   “末将靳准拜见大单于和厥氏!这是王爷托我捎来给娘娘的生日礼物。”   太监立刻走过去接过礼盒,想走到石一诺身边递给她,可走到一半,又犹豫的走向了刘聪,将礼盒递给了刘聪。   “这是给厥氏的,你给我干嘛?”刘聪随口对太监说道。   “诺……诺!”太监偷偷看了一眼刘聪,见没有异常,这才又走下台阶,走至石一诺旁边,将礼物递给了石一诺,“娘娘……”   刘聪抬起头问靳准:   “弟弟他身体一向可安好?”   “回陛下,王爷身体很好,谢皇上挂念。”   刘聪又问道:   “弟弟他还有没有什么书信或战报之类的物件要你交予寡人吗?”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回单于,没有。”   刘聪有些失望……   靳准说完,偷看了一眼刘聪,补充说道:   “王爷说了,请大单于与厥氏过几天去长安玩。”   “哦?”刘聪闻言又高兴起来,之后又有些愁容的摸摸胡子,对他和其他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诺!”众人都听命退出了大殿。      下人们都退下去后,宫殿内就只剩下刘聪和石一诺二人。 刘聪对石一诺说:   “弟弟特意从百里之外差人给你送来了礼物,你怎么不打开看看?”   石一诺看了一眼刘聪,见他并无不高兴的表情,拿过礼盒当着刘聪的面打开来。 看到里面是一张礼单。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刘聪,看到刘聪一脸了解的歉意笑容,不明白的打开来看,上面只有一行刘曜的亲笔字,字体刚劲有力,雄浑张扬:   为皇嫂庆生,祝你母子二人平安长寿,与皇兄恩爱百年。 弟弟略表心意,备上薄礼一份:   长安城!      “夫君,弟弟他打下长安城了。” 石一诺高兴的将信纸递给刘聪。   “唉……我这个弟弟啊……”刘聪皱着眉头苦笑的对石一诺说,“一诺,他是真的喜欢你……他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呆在我们身边,就是怕尴尬。 弟弟用情之深,全匈奴人民都知道他对你的心。 唉……是为兄对不起他……”   “夫君……”石一诺闻言,挪了两步靠近刘聪,头趴在他肩上,“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我们只能祈祷昆仑神快些让他脱离这种痛苦的折磨吧……他的这份感情我是断不能回应的了……”   刘聪忽然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道:   “寡人这病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不过寡人也可以放心的去,有弟弟在,我不怕你们母子受委屈。 假如有一天寡人仙逝了,一定会立下遗诏将你许配给他。”   石一诺闻言,很气愤地推开他,执拗的说道:   “陛下为何这样说!?你要是去了,我自不会独活!”   “你这是?!何苦呢……”刘聪大惊的回过头,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心的看着爱妻。   石一诺双眼含泪的抱过刘聪,凑在他耳边说道:   “弟弟他会得到幸福的,我们要帮他!夫君也会重新健康起来的,我有预感,昆仑神会派使者解救我们的苦难。”   “一诺……”   刘聪眼眶也有些红了,伸手回抱着石一诺。 两人手牵手,心贴心的坐在空荡荡的行宫正殿内,彼此就是全世界……      一个恋嫂情节的冷面王爷,一个知晓弟弟喜欢自己爱妻的帝王,一个深爱丈夫又不忍伤害内弟的皇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总归一句话:匈奴二王爷刘曜,荣华富贵、功成名就、年轻有为、外貌出众。 一个男人穷尽一生想得到的东西他都有了,但他过的并不快乐……   而此时与他只有一墙之隔的司马邺,曾经拥有与他对等一切的末代帝王,此时却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第三六章 命运轮回 就在靳准刚刚将礼盒交到石一诺手中之时,远在一百里外的长安,历史正见证着一个朝代的覆灭。   司马邺白衣胜雪,在鞠允、梁芬二位老臣的陪同下走到了城门口。 他刚走到城门,便远远看见城门口大门内自发的跪着文武百官和扶老携幼的长安城百姓,将城门边上堵了个水泄不通,哭声震天,万民同悲。   司马邺走在通向出城的道路上,两旁都跪满流泪的人民。 他还看到了许多受了伤,缠着纱布的士兵,司马邺的眼眶湿润了。 他握紧了拳头,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保护他们的信念。   司马邺终于走到门边时,那里早就停着一辆羊车,车前牵羊的赶车人居然是尚书郎辛宾。 他一身布衣,神情绝然的站在那里。 司马邺看到他时,显然是吓了一跳,苦笑着和他开玩笑:   “辛爱卿,刚才我还问鞠允和梁芬,你怎么都不来送我?我以为你躲在家里哭呢。”   辛宾闻言,单腿跪在了司马邺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皇上,微臣劝不动你,只好随你去了!鞠允和梁芬年纪大了,微臣是三人中最年轻的,请皇上允许我随驾!”   “何苦呢……寡人这一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得回,你不用跟着,我前天听鞠允说,你妻子在江南替你生了一个儿子。 寡人下旨不许你跟着,寡人一个人去便行。”   “皇上——!!”   “皇上,您请三思啊——!皇上……”   “皇上,您不能去啊……臣等将誓死保卫皇上……呜呜……”   “呜呜呜呜……”   闻此,周围的百官和群众各个失声痛哭,跪地俯首,场面凄凉无比。 更有一些太过激动的老臣控制不动感情,直接从路边跪爬到司马邺身边,死死抓到他的衣服下摆不让他出城投降。   司马邺一看此情,自己也快要抑制不住泪水,只好故意出声辱骂脚下抱着自己腿使劲拉的群臣:   “你们想抗旨吗?!住手!这是圣旨!!”   群臣一听到‘圣旨’二字,全都冷静下来,放开司马邺的腿,重新跪好在司马邺脚边。 司马邺痛苦的说道:   “寡人这个皇帝,做到这份上,即使死了,我也没有脸见我们司马家的列祖列宗。 但为了现在跪在这里的百姓,为了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大臣,我必须去!匈奴人保证过,只要我投降,就不会随意伤害城里的人。 你们绝对不可以反抗,这是寡人最后一道圣旨!”   城门口寂静无声,司马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广场上空传得特别的远,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各个闻此都只能以袖晤面,泪流不止。   司马邺交待完毕后,对身后的鞠允和梁芬说:   “爱卿不可做傻事。 寡人将长安城剩下的数十万百姓交给你们了……”   “皇上……”贰臣闻言长跪不起。   司马邺没有回头,走到羊车前,看了一眼辛宾,对他微微一笑,再看看身后的大臣和百姓,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活。 谁知辛宾忽然当着司马邺的面,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跪在司马邺面前,对司马邺说道:   “微臣该死!抗旨不遵!但皇上要是不让微臣跟随,微臣就立刻死在您的面前!”   司马邺大惊。 辛宾毫不畏惧的抬头看向司马邺的眼睛,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 司马邺悲不自胜,又无可奈何,只好同意了他的要求。 回头对尚书鞠允说:   “麻烦爱卿好好照顾辛宾的家人。”   “下臣遵旨……呜呜呜……”鞠允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少年,老泪纵横。   司马邺动手脱下了身上似雪的白衣,在十一月的寒风中裸露着肩背,口含象征国玺的玉璧,乘坐由尚书郎辛宾牵着的羊车,双手被绳索绑在身后,在百姓和群臣的号哭中,打开了城门,出城往刘汉军营求降。   城门打开时,匈奴汉军的部队早已在城外恭候多时。 为首的车骑大将军刘曜骑着一匹健朔的黑色千里马,一身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阴冷的蓝色眼睛,腰上别着一把黑色精钢宝刀,在冬日温晕的日光下看起来是那样的高大威猛、不可一世。   羊车驶出城外数十米后,刘曜一夹马肚子,如一阵黑色旋风般飘然奔向司马邺的羊车。   “王爷!”身侧的副将和其他将领都被刘曜的这种大胆举动吓了一跳。 斩准立刻对身边的弓箭手说:   “保护王爷!”然后自己也一夹马肚子,“驾!”的一声跟随刘曜跑出了阵营。   司马邺口含玉璧,全身捆绑,跪在羊车上,虽然落难,但依旧气质高雅。 当他听到马蹄声,抬头看去时,只见一匹黑色的高大千里马奔到了自己面前。 坐骑上的男人在太阳的反光下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得到一双冰冷如雪山的蓝眼睛,和一颗闪闪发亮的蓝宝石耳环。   刘曜跑至羊车前停下,不带有任何感情的俯视着羊车上的司马邺。 身长九尺的他骑在高大的‘黑珍珠’身上,更让人感觉他犹如撒旦降世,是魔鬼和死神的象征。   辛宾看到刘曜跑过来的一瞬间,已经被他的身上的气势镇住,紧张的看着他,却本能的护住身后的司马邺。 刘耀的副将斩准也随后跟到了刘曜身边,拔出佩剑守护在他身边。   刘曜的‘黑珍珠’不满的直哼哼,在羊车边高姿态的踱着步子,来回摆动它那高傲的头。 司马邺一点也不害怕的看着刘曜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冷冽蓝眼。 犹如上辈子小安面对叶碧凡用枪指着他的额头时,那种天真又无惧的眼神。   而刘曜坐在‘黑珍珠’上,俯视着这个落魄的末代帝王,眼中全是无所谓和不在乎。 就像当年叶碧凡将他打死之后,习以为常的掏出手绢擦干净手枪,然后站起来潇洒走掉时一样。   两人隔了一世之久,又重新由命运之轮带到了一起。 只可惜,当年‘俯视的人’和‘被俯视的人’却完全调换过来。   前世,四十岁的叶碧凡坐在椅子上,叼着烟,俯视着跪在他面前年仅八岁的小安,开枪打死了他;今生,二十岁的刘曜骑在千里马上,冷眼注视着年仅十六岁的司马邺,毫不留情地夺取他的江山和他昔日的尊严……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苏轼<西江月>上阙)   西晋亡国……      人生如棋,落盘不悔!   命运的棋局已经开始了。 人生的每一天,都是棋局中的一步。 在人生的紧要关头,往往也只是几步而已。 举手不悔,落地生根。   他,是输家还是赢家? 第三七章 新家 刘耀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长安城,他骑着黑珍珠昂扬的走进了这座历史名城,之后住进了司马邺的皇宫。   司马邺投降后,被废封为光禄大夫,软禁在了皇宫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身边从此只有辛宾一人陪伴。   第二日,刘聪接到刘耀的战报,喜出望外,当时就拦腰抱起身怀六甲的皇后石一诺,吓坏了在场的所有大臣和宫女太监。   真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十日后,刘聪应刘耀邀请,带着妻子石一诺和对弟弟的长久思念,坐上了四匹马拉的皇帝制马车,来到了长安。 他进城时,匈奴官兵夹道欢迎,场面宏大、气势恢宏。 长安城的百姓在国破家亡之后,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不久之后,在刘耀英明的决策下,长安城又重新生气勃勃起来。   时间眼看快要进入十二月,长安的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雪,进城的队伍中出现了两个读者们阔别已久的活宝……      “亡国了就说明我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也不会再有追兵了……”   卫枫黯然的说道,因为不久前,他和萧月痕才刚刚经过他表叔卫索琳的陵墓。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卫枫还是免不了痛哭一场。 萧月痕什么也没说,一直陪着他,照顾他,抱着他一起哭。 哭过之后,卫枫居然不好意思地对同样眼角带泪的萧月痕说:   “你给我听着,不许把我哭的事告诉别人!我是男子汉,不能随便哭的……呜呜呜……”说到一半,伤心的眼泪再一次滑落下来,“哇哇哇……我是孤儿了……”   萧月痕一听到他说“孤儿”两个字也难过极了,搂着卫枫出声安慰道:   “我也是孤儿,我会陪着你的。” 说完,伸出有些冰凉的小手握紧了卫枫的手掌心。   …… ……   两人难过之余还是要继续赶路,快走到城门口时,长安城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和热闹,门口处车水马龙。   那也是,自古以来政治和皇权对老百姓来说都没有兴趣,他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幸福生活,换了一个皇帝,只要生活好了,他们照样起早贪黑忙于自己的生计。 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会是如此,生活就是这样残酷的继续着……   这时,一个满清秀的十几岁男孩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里从卫枫和萧月痕身边经过。 男孩都没看他们一眼,卫枫立刻像个流氓一样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看到那个男孩不好意思地急急放下马车的帘子,这才很开心的回过头来。 结果看到萧月痕一张赛包公的黑脸。   萧月痕极度后悔刚才自己还很担心卫枫会因为他表叔的死而难过好几天。 结果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卫枫就旧疾又犯,调戏起路人。   “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连那种货色你也吹?!”萧月痕脸冒青筋的说。   “怎么~~你吃醋啦?噢噢~~”卫枫开心地凑到萧月痕身边,冷不防抬起他的下巴,‘啾’地一下亲在萧月痕红彤彤的面颊上,然后像二癞子般的回味道,“嗯~还是我们家月月味道最好~~”   “你要死啊!这里是城门口耶……”萧月痕不好意思地赶紧推开他,左右环看。   “哟~你怕羞呀~~那我们快些回我家吧,回去以后继续~~~呼……不说还好,一说我都有点热了!”卫枫毫不知羞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听得萧月痕血压都高了好几度。   之后,卫枫带着第一次来长安的萧月痕一阵疯跑,回到了昔日的卫府。 卫枫熟悉的跑到西门下人出入的地方,动了一些小手脚,很快便弄开了门,带着萧月痕进入了此时空无一人,秋风扫落叶的卫将军府。   “这个机关是我小时候偷看府里的丫环夜里出府会情郎发现的,可能是他们怕晚上进不来弄的,嘿嘿~~” -_-||| 环境造就人啊……   卫府很大,里面全是灰尘和蜘蛛网,地上都是枯萎的落叶,一副萧条败落的样子。 萧月痕怕卫枫触景伤情,赶紧伸手抱住他,一手环着他的脖子,一手拍着他的背,嘴凑到卫枫耳边低声安慰他:   “你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卫枫被他忽然主动的动作吓了一会儿,听到萧月痕的安慰,枕在萧月痕肩膀上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紧紧回抱萧月痕,将自己的嘴埋在萧月痕耳朵和脖子边。   “呀~~~~”   萧月痕以为卫枫很难过,一直轻拍着他的背。 谁知卫枫忽然伸出舌头顺着萧月痕小巧的耳框舔了起来,之后还干脆把舌头伸进了萧月痕冻得有些冰凉的耳朵里,像只毛毛虫一样拱来拱去。   “嗯……嗯嗯……你做什么……”   萧月痕很想把他推开,无奈被卫枫的手箍了个死紧,只能任他一如既往的乱来。 过了一会儿,萧月痕就有些腿软了。 卫枫的呼吸也紊乱起来。 他艰难的抬起头来,对眼神有些迷离的萧月痕说道:   “我很难过,你要负责安慰我!”   然后拦腰一把将萧月痕抱起来,轻车熟路的将他带回了自己原来住的那间房子。 屋内除了值钱的东西都被下人拿走了,其他的家具摆设和一些笨重的东西都还和卫枫当初在家时差不多。 卫枫直接踢开门,抱着萧月痕就往自己的床上倒。 然后马上扑上去给了他一个法式热吻。   萧月痕看到卫枫不同以往的粗鲁态度,真切地感觉得到卫枫很伤心,出奇的配合。 卫枫见萧月痕意外的听话,欲火不止窜升了好几倍,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抱着萧月痕体温有些低的身躯,就像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疯狂的啃咬着萧月痕,像是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般,坐在他身上粗鲁的将自己往他腿上压,疯狂的进出,直到带出了自己的鲜血。   激情过后,卫枫虚弱的趴躺在床上,萧月痕香汗淋漓的仰躺在他身边,担忧的看着卫枫有些涣散的眼睛,伸出手五指相扣,抱着他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萧月痕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哈哈……   当他拖着长途跋涉外加疯狂做爱之后,很疲惫的身躯起床,看到了身旁‘受’伤的卫枫,赶紧自己跑到厨房烧开水,等烧好开水,萧月痕又得自己动手把水端来倒进木桶里,然后伺候卫枫洗完澡,帮他上完药,这才又重复上述动作,等到他自己也洗完澡了,累得直想爬上床睡在卫枫身边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看来做小攻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不适合!这是结论……   卫枫好笑的躺在累得半死的萧月痕身边,眼神皎洁的对他说道:   “月月,我好饿哦~~”   “……”   “还有哇,这屋子好久没人住了,要打扫。 你看我都动不了了,这事恐怕得麻烦你了。”   “……”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里,萧月痕比这两个月的长途奔袭还要累。 等他终于把这个硕大的屋子全部打扫干净的时候,卫枫终于笑得一脸奸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心的去找正在院子里打水的萧月痕。   可是当他看到萧月痕时,他又难过了。 他捂着萧月痕那双因为浸泡了过久冰水而生满冻疮的手,失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月月我错了……我不该偷懒不帮你……呜呜……你痛不痛?”   “没事的,别哭……我以前小时候要饭的时候,脚上的冻疮比这厉害得多。 这点小意思,还多亏了你,要不我俩都没房子住。” 萧月痕看着卫枫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微微一笑,大眼睛像弯弯月儿,朱砂痣在被冻僵的白皙小脸上樱红可人。   卫枫内疚的伸出手抱住萧月痕,用自己暖和的娃娃脸蹭着萧月痕的瓜子脸,然后‘吧唧’一下重重亲了一下萧月痕的美人痣,郑重地对他说:   “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 >_< 第三八章 何以解脱 于是,我们可怜的月月从此就住在了卫枫这个地主的家里。 卫枫一天之中,除了缠着月月跟他‘那个’以外,是什么事都不做,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还大言不惭地说:   “我起不来嘛,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你太热情了~~~”   弄得月月每次怒斥他,最后又总是不好意思地从房间里逃了出来。 久而久之,月月自然不再上卫枫的当,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整整‘家风’。   这天中午,月月从外面找工作回来,又没被录用,心里憋着一口气,回到家里一看,卫枫饭都没有做。 萧月痕真的很愤怒,气冲冲地跑到卧室,看到卫枫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的嗑着瓜子在看书。   “哟~你回来啦?”卫枫看到萧月痕冲进来,刚开口马上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了萧月痕超愤怒的眼神。   “瓜子哪来的?!”萧月痕怒气冲冲的跑到床前,抓起一把茶几上的瓜子大声吼道。   “买的呗~”卫枫无所谓的说。   “你不是不能下床吗?!再说了,我们连吃饭钱都没有了,你居然拿钱去买瓜子?!哼!你给我起来!!”萧月痕丢下瓜子,一把抓起卫枫,把他拖下了床。   “你干嘛呀?!又在外面吃鳖了吧?回到家就拿我撒气!”卫枫也不是好惹的,甩开萧月痕的手回吼道。   萧月痕一听,委屈极了,不理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桌子前,手趴在桌子上,将头埋进去,像只鸵鸟一样坐在了桌子前。 卫枫也很生气,看他如此,也跑回床边坐下,气呼呼地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卫枫见萧月痕还那样,于心不忍了。 又悄悄走回桌子边坐下,也趴在桌子边,然后向萧月痕挪了挪,伸出一根手指捅捅他的手臂,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啦,不要生气了啦~~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前做惯少爷了……我以后改还不行吗?”   萧月痕还是没有抬头,肩膀耸耸的。 卫枫以为他哭了,急得赶紧摇他,大声说:   “月月,你别憋着呀?要哭就哭出来,你这样不呼气怎么行?!”说完,爬起来绕到萧月痕后面,将这块粘在桌子上的粑粑油掰了起来。 萧月痕被他扯得没有办法不起来,挥了下手,又一次别扭的趴在桌子上,不过这次他把鼻子以上都露了出来。   卫枫看到他眼睛鼻子都露出来了,这才又跑回桌子前坐下,趴在他旁边,也学着他的样子看着他,嘟着嘴问眼角挂着两滴亮晶晶泪珠,要掉不掉的萧月痕:   “那些医药店今天又用什么理由搪塞你啊?”   “他们说,我连自己脸上的斑都医不好怎么可能医得好别人……”萧月痕委屈的说道,“这是胎记,能有人医吗?我看华佗再世也不一定行。”   “没关系,你有没有胎记都一样漂亮~~~”卫枫伸出一只手拍拍萧月痕的背,然后凑过去亲亲他的红斑,宠爱的笑着说:   “死了张屠夫,就吃带毛猪啊?不当大夫不是一样活,明天我陪你卖春联去~~~”   “卖春联?对呀~~马上就要过年了。 哇哈哈~~这个主意太好了!”萧月痕高兴地跳起来,眼睛重新恢复了神采。   那当然~~~只要一涉及钱,他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可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发愁起来。 卫枫看着他,歪了歪头,不解的问道:   “怎么啦?”   “我的字很难看的,我六岁就开始流浪了,没读过多少书……”萧月痕为难的说。   “不是有我吗?氏族少爷的优势就在这里体现出来啦~~~”卫枫搂过萧月痕,一拍胸脯对他保证道。   忽然,两人的肚子都发出“咕咕……”的叫声。 萧月痕有点生气地看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卫枫:   “我好累,你为什么不煮饭?”   “天气太冷了,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煮好又冷了。”   卫枫吐了吐舌头,将萧月痕摁在椅子上,优雅的一摆手,对他说道:   “我的亲亲良人,饭马上就好~~~”说完,笑着跑出了房门,奔向厨房去了。      两人吃完晚饭后,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在屋里准备明天骗钱的工具。 第二天一大清早,两人当真拿着家当,有模有样的上街去了。 快九点的时候,卫枫就摆开摊子给人写春联,而萧月痕则坐在他旁边,带着一个假的山羊胡须,拿着一把羽毛扇子,身旁桌上摆上一个竹签筒——帮、人、算、命!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很萧条,卫枫又极不好意思,唧唧歪歪不肯合作,死活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写字。   “本少爷堂堂一个氏族,为什么会落到如此不堪,卖艺街头的下场啊?!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干脆你帮我算算,看我上辈子是什么人。” 卫枫郁闷的把手伸给旁边的萧月痕。   “哎呀,你别闹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是骗人的。” 萧月痕气愤地推开他的手,“想知道为什么?”   “嗯。” 卫枫真心的点点头。   “这就叫:一分钱难死英雄汉!英雄没钱都没有办法,何况是你这个春天的青杏,夏天的葡萄——可悲的早熟产品。”   萧月痕刚说完,就听见卫枫熟悉的口哨声,抬眼一看,又是一个很清秀的男孩从身边经过……卫枫根本没听他刚才说了什么。   这时,街上的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一队匈奴人打扮的士兵率先骑着马开道般的走了过来。 看到街边的百姓,都往路两边赶,一些卖水果的小商小贩不得已,急急忙忙的把摊位往后撤。 萧月痕的算命桌子是靠墙摆着的,不一会儿,身边就挤满了被赶过来的人们。   萧月痕掂起脚尖,好奇的朝路中间瞧去。 而卫枫早已趁乱拦腰将刚才经过的那个清秀男孩堵在墙壁拐角处大肆调戏。   “你叫什么名字啊?”卫枫惯笑得像一个地痞流氓,一只手撑在少年的头侧的墙上,将他箍在自己和墙之间。   “……”男孩缩在墙角,脸红心跳的看着面前这个既可爱又有点坏坏感觉的公子哥。   “不说?那本少爷就不客气罗~~~”卫枫说完,作势就要朝男孩亲去。 男孩羞红了脸,却很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啊啊啊啊!!!放手!!我错了还不行吗?!!”卫枫忽然大叫起来。 原来是萧月痕捏着他的耳朵,将他拉离了男孩。   男孩一看有人来了,立刻红着脸跑开了。 萧月痕终于放开了手。 卫枫眼神躲躲闪闪的回头吼道:   “你真多事!我就差那么一点就得手啦~~~我又不做其它,就是想看看本大爷的魅力究竟已经完美到何等地步了~~~”   谁知萧月痕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一把将他拉到街角,眼睛闪耀如方孔铜钱的对他说道:   “我想到一个地方收大夫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就说是我的徒弟,这样我们可以拿双倍的钱~~~~”   “什么地方?”卫枫摸着自己被扭红的耳朵,兴致阑珊的说道。   “兵营!”萧月痕兴奋不已,抓起卫枫的手就往去兵营的方向奔,他们那些骗人的家当也不要了。   “什么?你要去给匈奴人看病?不去!”卫枫一把甩开萧月痕的手,“匈奴人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你还帮他们去治伤?你真的想当一辈子亡国奴啊?”   “医者父母心,我答应过师傅,要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病人。 再说了,有钱赚为什么不去?哪个皇帝不是灭了上一个朝代才做皇帝的,关我们什么事啊?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汉朝的亡国奴呢~~~”萧月痕诡辩道,只要有钱,他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呢。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去,我是贵族,我小时候还陪当今的皇上读过书呢,我有我的骄傲,我不去!”卫枫说完,转身要回家。   “唉……真可惜~~~以你这样的美男子,在那一定很受欢迎,肯定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萧月痕故意大大声的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相反的方向——汉军兵营走去。   “哎~~~你等等我,我还是去吧~~~”   于是两人就离开街道向汉兵营走去了。   他们俩刚离开,街道上就出现了大单于刘聪打猎归来的队伍,最后面的牢笼里关着几只梅花鹿。 刘聪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千里马走在队伍最中间,看着跪在道路两边的百姓,骄傲的拍拍身旁刘曜的肩膀,高兴地对他说:   “寡人多亏有你这个弟弟啊……”   “谢皇上。” 刘曜骑在黑珍珠上,对刘聪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哥,那我呢?”   刘聪左侧的汉国大将军刘粲不高兴了。 在场的官员谁不知道,他才应该是真正的二王爷,而刘曜是被先帝刘渊收养的,可现在自己的哥哥这么宠他,硬是给自己弄成了个三王爷,还把自己安排在刘曜这个冷面王手下当差,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刘聪闻声,回过头来看着稚气未脱的刘粲,摸摸他的头笑道:   “你还没长大呢,你多学学你二哥刘曜,将来长大了,你和你二哥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刘粲一听,有些生气的看向刘聪,大声说道:   “我前天已经满十六了,今年春天我还打死过熊呢!”   “并不是手脚长大了,个子长高了就是大人了。 我把你安排在你二哥身边,就是要你多学学他。 你看你那种毛毛躁躁的性子。” 刘聪用手轻敲了一记他虎头虎脑的额头。   这时,街上传来了百姓们断断续续的哭声。 刘曜三兄弟闻声看去,原来是百姓看到了全身披挂,手执长戟,作为前导的司马邺。   人民看到他们昔日的帝王为了保护他们,现在居然活得像奴隶一样走在前面,各个悲不自胜,围观痛哭。 司马邺重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无能,对自己还继续生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刘聪看到此景,心里感到有些扫兴。 刘粲刚想上前,刘曜率先挡住了他,自己骑着黑珍珠走到司马邺身边,故意抬高声音让他和周围的群众听见:   “来人啊。”   “在。” 刘曜身后训练有素的军人立刻应道。   “给我把这些哭的人统统抓起来,发配为奴。”   “诺!”军人们立即行动,周围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百姓们四出逃窜。   “二哥太过分了,这样混乱,万一伤到大哥怎么办?”刘粲出声制止,结果被身旁的刘聪回手挡住了。   “你不懂,你二哥这是为了帮我。 他不想让你我做恶人,给百姓留个不好的印象,所以自己去当这个恶人王。”   刘聪了解的看着前面的刘曜,欣赏的摸了摸胡子。 刘粲则半懂不懂的看着带着蓝宝石耳环,从来不笑的刘曜。   “你不能这么做!!你答应过我不随便伤害百姓的!!”   司马邺拉住刘曜的黑珍珠缰绳,愤怒的抬头注视着头顶这个冷酷无情的王爷。 而刘曜看了他一眼,不理他,等着身后的副官将痛不欲生的司马邺拉开带了下去,他才又重新回头看着刘聪。 刘聪会意,一夹马背,走在了前面,队伍在引起了一番不惊的波澜后,安全的回到了皇宫。      萧月痕和卫枫来到兵营后,很容易便被录用了。 一是因为萧月痕本来就有真才实学;二是因为多半中原人士都不愿意来给匈奴士兵看病,而他们随军的军医多半都战死了。   于是萧月痕很快就被招用为军医,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而卫枫作为他的‘徒儿’,自然也被录用了。 他俩当天就拿到了十文钱,回到家好好庆祝了一番。   由于他俩一个多月没吃过肉了,当他俩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用心领到的钱买的那只鸡煮熟时,早就已经流着口水眼冒绿光了。   “呃……好饱……”吃完饭后,卫枫摸着自己的肚子,钓着牙签回味无穷。   “那滋味……足以让人休克~~~”萧月痕坐在他旁边的圈椅上,也满足的叹道。   “要休克你怎么不早点晕啊?我还惦记着你那只鸡大腿呢~~~”   “要晕也得吃饱喝足,要死也得穿金戴银!”萧月痕握紧拳头扬言道,忽然又沉思起来,“哎,娃娃脸,你说那皇宫里面的人每天都是吃什么?”   “吃什么无所谓,关键是美人如云啊~~~~”   …… ……      就在萧月痕和卫枫大谈皇宫之时,长安城的光极殿内,此时正举行着一场盛宴。 宫殿中间,几个身材妖娆的蒙古姑娘穿着暴露,姿态魅惑的跳着草原的舞蹈。   昔日司马邺端坐的皇位此时正坐着黄袍加身的刘聪,他身边坐着的,是匈奴人民最敬仰的美丽皇后石一诺。 而刘聪的左右次席分别坐着刘曜和刘粲两兄弟。   昔日百官朝拜的大殿里,此时坐满了声色犬马的匈奴战将。 他们有的喝酒大笑,有的搂着小妾或舞娘,有的正用弯刀割着烤羊肉,大块朵颐。   昔日被万人跪拜的司马邺,此时身穿最低贱的平民才会穿的青衣,蹲跪在殿侧为众人斟酒、洗怀。   刘曜看起来今天很高兴的样子,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显是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 他斜卧软垫,茶褐色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斜搭在他的宽肩,手肘撑在光极殿皇座前的台阶上,衣衫半敞,露出胸前古铜色的皮肤和性感的胸腹肌肉,蓝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大殿中间一个长得有点像厥氏的舞女。   厥氏石一诺看了刘曜很久,终于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身边刘聪的袖子,并示意他看看刘曜。 刘聪一看了然,对左侧的刘曜说:   “弟弟喜欢哪个舞娘?喜欢尽管带走,大哥都偿给你了。”   “……”刘曜并不回答,伸出手中的空酒杯,让跪在一旁的司马邺倒酒。   “大哥你不用费心了,你几时看他宠信过女人啊?我们匈奴所有的年轻女人都不愿嫁人,多半都是被他整的。 我看你一天不给二哥找个二嫂,匈奴的老姑娘就一天比一天多。” 右侧的刘粲边大口吃着羊肉,边开着玩笑,“二哥该不会和我一样也喜欢男人吧?”   “哈哈哈哈……”周围重臣也不忌讳,纷纷大笑起来。 匈奴人豪爽,本就不像中原人士避讳这些虚礼。   “哼!禽兽,居然喜欢自己大嫂!”在刘曜身侧观察了许久的司马邺冷笑出声。   刘曜一听此言,酒劲立刻发作起来。 ‘大嫂’两个字几乎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禁忌。 他将杯中的酒一下全泼到司马邺的脸上,伸腿狠狠地踢倒了司马邺。 司马邺倒下时,手中酒壶不可避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酒水撒了一地。   光极殿上忽然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向刘曜这边注视过来。 刘曜明显酒还没醒,他眼神可怕的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司马邺的衣领,轻轻松松就将身高八尺的司马邺从地上提了起来。 司马邺被他抓起来后居然还得仰视他,因为身长九尺的刘曜整整比他高出大半个头。   “有种你再把刚才的话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遍。” 刘曜呼着酒气对司马说。   “住手——!狗贼!!放开皇上——!!”   司马邺的随行辛宾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说着便要冲上前来。 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刘曜的副将斩准扣在了地上。 辛宾失声痛哭,大发民族情感,抬眼悲愤的看着被钳制在刘曜手中的司马邺,痛斥刘氏兄弟的暴行。   刘曜无动于衷的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辛宾,抬头对副将说道:   “拖出去,砍了。”   “诺!”   斩准风驰电掣的作出反应,立刻命令两个匈奴士兵冲进来拖走了大骂刘氏祖宗的辛宾。 司马邺见此,疯狂挣扎起来,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居然还连累自己的老臣白白搭上性命。   刘曜没有准备,又喝了酒,居然被他猛力一推,挣脱开来,而司马邺自己胸前的青衣也被撕开了好大一个口子,衣下健康精壮的胸膛暴露在光极殿每一个人的眼中,也理所当然的落入了刘粲这个龙阳的眼帘。 他舔着弯刀上的羊肉丝,眼神火热的盯着刘曜身边的这个十七岁少年。   “来人,推出去,砍了!”刘曜酒醉不清醒,模模糊糊只能看到身穿晋服的司马邺差点将他推倒,立刻习惯性的作出处理中原俘虏的命令。   “诺!”斩准是军人,军令如山倒。 他看都没看坐在皇位上的刘聪。 一挥手,门口又进来两个匈奴士兵,架着司马邺就要出去。   “慢!”刘粲出声制止道,起身走至昏昏沉沉的刘曜身边,对他说,“二哥,把他交给我处置吧。” 然后回头看了看皇位上的刘聪。 见到刘聪喝着酒,并不做声,算是默认了。 于是又转过来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笑得粉淫荡的看着被夹在士兵手臂间,眼神单纯的司马邺。   “随便。” 刘曜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话,转了个头,对刘聪和石一诺抱了个拳,拖着不稳的步子,由副将斩准的搀扶下离开了光极殿。   之后,十六岁的刘粲高高兴兴的带着虽然被捆绑得死紧却一路不断挣扎的司马邺回到了他的府邸。 这天晚上,刘粲在床第之间尽情地玩弄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比自己大一岁的昔日帝王。   “呼……呼……舒不舒服?本王很厉害吧?你做什么皇帝,太浪费了,做本王的小倌才是归宿。” 激情过后,刘粲撑在司马邺身体两侧,看着身下眼神呆滞的活死人,满眼情欲的出声侮辱。   司马邺已经没有感觉……身体麻木了,即使下身已经鲜血淋漓也感觉不到痛楚;心也死了,眼里没有神采,眼睛也看不到聚焦。 他的双手被捆绑在床头,嘴里堵着布条,身上都是耻辱的红色吻痕,体内都是刘粲的味道。 他像个死人,一个真正的死人,心中连恨都没有了……   过了几日,刘粲就厌倦了这个不会哭不会笑,做爱时也不会有感觉的木偶。 他便把那些同样喜欢男人的匈奴贵族全都请到家里来开肉欲宴会,将司马邺拖出来,作为炫耀的资本供大家玩乐。   许多并不喜欢男人的贵族,为了赶时髦‘上上皇帝’也跑到刘粲府邸凑凑热闹。 刘聪明知刘粲这样做很过分,但刘粲毕竟是他亲弟弟,他骂了两句也就罢了。 从此,优雅高贵,俊美空灵的司马邺便成为了匈奴贵族的公共性奴。 每天除了无休无止的被各种各样的人索取,就是躺在床上等待着黑白无常的召唤……   呜呜……哭死!是哪位读者提出要司马邺做受的?太残忍了……我仅为这个人物恨你0.00001秒!还有那个刘粲,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恶的年下攻了!!!   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流淌着,转眼来到了三月,又是狩猎的季节。 刘聪为了给自己即将临盆的孩儿打一副鹿角,又一次带着刘曜和刘粲两兄弟出城打猎。 这次出去的时间稍微长一些,刘聪容许一些近臣携带家眷。 可由于石一诺即将生产,自然不能随行;而蓝眼睛的刘曜依旧是孤独的雪莲花,形影单吊;最讽刺的是,刘氏三兄弟,偏偏是最小的刘粲带着家眷。 他带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邺。 并不是因为刘粲宠爱他,而是因为刘粲看不起中原人,认为匈奴人比汉人要高贵一等。 只要能逮到机会羞辱司马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一定会有人问我,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们还是丢给阎王吧。 于是我打了一个电话给他,以下是电话记录:   “二郎神的伶童,你在干嘛?”耗子精问道。   “不许这么叫我!我是攻!!我是攻!!!”阎王回道。   “你帮我查查刘粲上辈子是谁?为什么这么对叶碧凡?”   “哦~~他呀,不用查,他是小安的父亲,南城市公安局正局长,林海。 被叶碧凡用枪打死全家。”   “……”无语一秒后,“我交代你办的事你办了吗?”   “办了!我把石崇和萧月娘一起叫来的。 跟他们说,为了补偿这辈子的冤死,为他们安排了好的出生。 可他们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为什么?”   “我对他们说,你们都喜欢音乐,又恩爱,情比金坚。 所以奖励他们下辈子永远在一起,而且投身艺术世家。”   “那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耗子精奇怪的问道。   “因为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死,所以必须同年同月同日生。” 阎王为难的说道。   “一天生就一天生呗~~这有什么不满的?”   “因为他们是双胞胎……”      汗一把……回到地面上吧。   就在这年三月,身心俱死的司马邺随着三王爷刘粲来到了城郊的皇家猎场。 第二天,狩猎在一个很好的天气里开始了。 鼓声震天,还没有成型的小梅花鹿四处逃窜,匈奴贵族的铁骑肆无忌惮的奔驰在昔日司马家族的皇家园林中。   司马邺站在家眷的人群中,忽然呆滞的大眼睛有了一丝情感的流动。 像是感召天地召唤似的,司马邺迈开僵硬的步子,寻觅到一个带有流水声的悬崖边,迎着早春的暖风消失在云雾中……      [作者口水话]:西晋时期,许多贵族子弟经常举办性聚会。 他们在一起脱光了衣服喝酒,然后就各自和妾侍或伶童性交,互相观摩。 晋朝人交往时相当随便亲昵,而对男女之防也不大看重。 有人认为这种性交聚会是古代的性解放,其实这和真正的性解放运动完全不是一回事情。 那些妾侍或伶童是否愿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们奸淫,这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在不平等地位下的性聚会,不过是一种赤裸裸的性凌辱而已。   而晋时的同性恋比例在中国古代社会里都是排在比较高的位置上的,仅次于明朝和春秋战国时期。 第三九章 相遇 也是这天,雁荡山下的小河边,此时正走着两个年轻的采药少年。 一个肩上背着医药箱,左手拿着一本草药图解,右手柱着一只竹子做的拐杖。 另一个少年背上背着一个背篓,正步履蹒跚的跟在前一个少年身后不远处。   “月月,我饿了~~~我们都走了一上午了,又是翻山又是过谷的,我腿好累,休息一会儿吧。” 卫枫喘着气,弯腰扶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萧月痕。   萧月痕闻声回过头来,看到卫枫的确很累的样子,只好走回来扶他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自己也爬了上去,把卫枫的腿搭到自己大腿上,帮他按摩。 卫枫舒服得直哼哼,搂过头上略有薄汗的萧月痕,伸嘴亲了一下他樱红的嘴唇。   “嗯~~~好舒服~~月月对我最好了~~~”卫枫撒娇的抱着香草味的月月不愿放手。   “你不是饿了吗?快吃东西吧。 吃完了我们还得抓紧时间找草药呢。 现在都快中午了,我们连一半任务都没完成。 早跟你说会很辛苦了,叫你别来了,你偏要跟着。” 萧月痕嘴上埋怨着,手上帮卫枫捏腿的动作却很温柔。   “对不起啊~~月月~~~我看不惯那些匈奴军官没事老在你身边转悠,所以才主动请命出来的,没想到采药这么辛苦……”卫枫难过的箍了箍萧月痕的颈项,用自己挺翘的鼻子蹭蹭萧月痕的脖子。   “还疼吗?今晚回去用热水泡泡吧?”萧月痕抬眼问道。   “嗯~~不疼了~~~月月一揉就不疼了~~~”卫枫开心的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亲亲萧月痕白嫩的瓜子脸,“月月,我们吃东西吧~~~”然后回头从背篓里拿出干粮,放在腿上打开来,递给月月一个馒头。   于是,两只小受就坐在峡谷的大石头上,听着山林间的潺潺流水声和鸟语,无忧无虑的吃着东西。   “我听城里的人说,这两天匈奴单于在这附近的皇家围场打猎来着。” 卫枫满嘴都是食物,话还这么多,又八卦起来。   “你管这么多干嘛,单于又不给我们官做。 我要喝水。” 萧月痕吃着馒头,忽然觉得很干。   “哦。” 卫枫闻言伸手进背篓里找水壶,好不容易找出来,觉得不对劲,摇了摇,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好像被我喝干了耶……”   萧月痕皱着眉头看他,卫枫看了看周围,笑着说道:   “你等等,我这就给你去打。” 说完,爬下大石头,绕到足有半人高的石头后面,蹲在小河边用水壶打溪水。   卫枫将水壶伸到小河边里洗了洗,这才把整个壶放进水里。 水壶‘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卫枫白皙修长的手指浸在冰冷的河水里,使他浑身一阵哆嗦。   “好冷啊~~~都三月了,水还这么冷。”   “溪水都是这样的,井水才冬暖夏凉,知道了不?大少爷~~”   卫枫忽然听到身后传在萧月痕的声音,回头一看,萧月痕已经吃完馒头,朝他走过来。 小心翼翼的接近河边,伸手进河水洗了洗手,忽然一缕红色的液体随着河水流到萧月痕眼前。 萧月痕身为医生的职业敏感立刻让他意识到这是血!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身旁的卫枫一声大叫:   “啊啊啊!!死……死人!!”   萧月痕听到卫枫的喊声,抬起头来本能的先看向卫枫。 只见卫枫满脸苍白的跌坐在河边的鹅卵石上,鞋袜被河水浸湿了他也没发觉。 一张平时伶俐的小嘴此时惊吓的大张着,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左手还拿着水壶,右手却战战兢兢的指向萧月痕身后。   萧月痕急忙顺着卫枫的手向后看去,瞧见方才他俩坐的那块大石背面下,此时正趴躺着一个全身湿透的人,下半身还浸泡在河水里,上半身趴在河岸边,身上全是水草,显是从上游冲到这来的。 一只手臂上全是被石头划破的痕迹,苍白无血色的耷拉在头侧,另一只手枕着头,头发披散凌乱挡住了脸,看不清面容,只隐约看得到他面如纸色,嘴唇发乌。   “糟了!”萧月痕赶紧想起身跑过去,结果卫枫害怕的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   “你干嘛!快放开!我要过去救人!”萧月痕有些生气的瞪卫枫。   “月月,你还是不要过去了……我怀疑他是水鬼……”卫枫躲在萧月痕身后,伸着头害怕的看着石头下的那人。   “瞎扯!你快放手!说不定刚才他还没死,现在你耽搁了,他就死了,得会儿晚上他变鬼来抓你~~~”萧月痕故意吓卫枫道。 卫枫一听,‘嗖’地一下放开萧月痕的手臂,把他向前推了推,小声对他说:   “那你去吧,我精神上支持你!”说完,后退两步蹲下,双手抓起两块大石头拿在手中。   萧月痕看着他一串不知所谓的表演,摇摇头,赶紧跑到那人的身边跪下,先试了试他的鼻息,好像没有了……萧月痕不死心,拨开他脸上湿散的头发,翻开他的眼睛,瞳孔还没有放大,只是晕过去的征兆。 他赶紧抓过那人的手腕,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仔仔细细的感觉……   …… ……没有脉动…… ……   …… ……还是没有…… ……   就在萧月痕即将放弃的时候,那人的手腕忽然出其不意的传来一次生命的迹象……   …… ……再一次…… ……   …… ……又一次…… ……   虽然微弱,虽然缓慢,但是它真实存在。   萧月痕‘唰’地一下睁开眼睛,放开那人的手腕,费力的想抱过那人将他翻过来。 无奈那名男子比他高大结实许多,萧月痕跪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不但翻不过他,还差点自己栽倒在男子身上。 萧月痕无奈,救人心切,回头对卫枫大喊道:   “娃娃脸快过来帮我,这人还活着!”   卫枫听到萧月痕的喊声,赶紧扔掉手里的石头跑到了萧月痕身边。 气喘吁吁的紧张看着这名气若游丝的男子。   “帮我把他翻过来,先把他从水里面拉上来。 我们把他抬到那边草地上。” 萧月痕出声指挥到。   卫枫点点头,跟着萧月痕一人抱头,一人抬脚,将这名男子抬到了离河岸较远的草地上,让男子仰躺的。 放下男子的瞬间,萧月痕快速的解开男子湿漉漉的衣衫,随即露出了男子精壮却伤痕斑斑的胸膛。 当即卫枫和萧月痕都是一震。   “好过分……”卫枫看着男子身上的伤痕,捂着嘴差点想吐。 他也喜欢男子,但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将这样一个堂堂八尺男儿玩弄的这等田地。   “别吐!现在就受不了了,等会儿岂不是要晕倒!”   萧月痕曾经看过尔岚身上的伤痕,虽然眼前这名男子身上的伤比尔岚身上的要重得多,但他还是很冷静的出声命令卫枫,冷汗淋淋的摸按着男子的身体,看他是不是有骨头断裂了。   “还好骨头没事……”   萧月痕用手指缕了缕额上的汗水,然后在卫枫极度不能理解的状况下,俯身趴在男子的胸口听了听他的心跳。 伸手抬起男子的后颈,低头亲了下去。   卫枫哑口无言的看着萧月痕一次次呼气到男子嘴巴里,然后起身,双手使劲按他的胸口,反复数次,直至自己累得头上的刘海都湿了。 忽然听到了男子一声:   “咳咳……”的咳嗽声。   萧月痕这才安心的跌坐在男子身边的草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安心的笑了。 卫枫不解的问道:   “你刚才在做什么?”   “这是师傅教我的。 一般中原人都不会。 师傅的老家在北海。 他们那里如果有人溺水了,这样做可以让人重新有呼吸。 我也只是看师傅做过两次。 怪不得,原来这么累……呼……呼……”   萧月痕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动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卫枫更莫名其妙了,上前抓住他正在脱衣服的手,一脸别扭,想哭出来地说道:   “你这回又要干什么?!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我的人,刚才你亲他那几下我姑且先当没有看见!”   “哎呀!你真是的,这是在救人,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人身上很冷,得赶快回暖才行。” 萧月痕甩开卫枫的手,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白皙细嫩的皮肤,然后脱掉男子的上衣,将他搂起来,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回暖他。   由于男子比萧月痕起码要高半个头,萧月痕将他靠在自己肩上,不一会儿肩膀承受不住男子的重量,生疼起来。 萧月痕无奈,只好爬起来跪在草地上,改将手臂穿过男子的腋下,环搂着他。   “卫枫你也脱衣服,快点,抱着他的背。” 萧月痕回头对卫枫说道。   “我才不要!我只救美人,不是美人休想我‘以身相许’!”   卫枫立刻拒绝,醋劲十足的说道。 气愤愤地伸手拨开靠在萧月痕肩上的男子的头发,忽然脸色聚变的大喊道:   “皇上!!!” 第四十章 命运红线 萧月痕闻此,一把推开怀中的男子。 就在男子马上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卫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不能理解的看向萧月痕,大喊道:   “你干什么??”   “你说他是皇上?哪个皇上?”萧月痕看着卫枫怀中的男子,不相信的问道。   “还有哪个皇上?当然是我们大晋的皇上!”卫枫差点想倒地,对着萧月痕大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这年头皇上比黄瓜还多,一抓一大把。” 萧月痕无所谓的耸耸肩。   “拜托!他是司马家族的正统皇帝好不好,我六岁就和他在一起读书了。 我表叔就是为了辅佐他才一路护送他来到长安的。 总而言之,我一定不会认错的,这人化成灰我都认得!!”卫枫说到此,忽然气起来。 萧月痕马上发现了,好奇的伸长脖子问道:   “你气什么?看起来好像他曾经抛弃过你一样。”   “胡扯!本少爷这么玉树临风的,是他没眼光!我先申明,是我先不理他的。”   “……”萧月痕彻底无语,忽又觉得很好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理他?”   “六岁的时候,他说我没有月亮好看……”卫枫说到,时隔多年,还是觉得忒郁闷,“我怎么能跟月亮比?!月亮圆圆扁扁的,有什么好看?”   “嗯……这皇帝真怪!看来不是什么人都做得来的。 真想把他的脑子挖开来看看,是不是跟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不一样。” 萧月痕自言自语的舔着嘴唇。   卫枫吓得赶紧搂紧了怀里的人,害怕的看着萧月痕:   “你别乱来呀,我虽然觉得他蛮讨厌的,但毕竟和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再说了,他还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呢~~~”   萧月痕闻言,垮下脸,很正经的对卫枫说道:   “我们不能救他!”   卫枫闻此,不可思议的看向萧月痕,大叫起来: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你师傅要医好每一个你遇到的病人吗??”   “是呀,不过那是在不危及自己性命的情况下。” 萧月痕看着卫枫,耐心的解释道,“你想啊,他被折磨成这样,明显是匈奴人故意的,也不知道他是自己不小心掉到这谷里来的,还是匈奴人想故意‘咔嚓’他……”萧月痕说到这里,用手在脖子边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继续说道:   “无论是哪种,他命数都已尽了。 我们要是救了他,被发现了我们就得死!”   萧月痕说完,神情平静的看着卫枫。 卫枫听完后,抱着男子的手更紧了,好像不认识萧月痕一样不停摇头,反驳道:   “不行!我要救他!”   “那你自己救,我走了!”萧月痕简单说完,撑起跪得有些麻木的膝盖。   卫枫一看,急得想哭,他看着怀中不省人事的男子,用手摇摇他,试图唤醒他,又很害怕的抬头看着萧月痕,带着哭腔的喊道:   “你救救他吧……皇上!!皇上!!你醒醒呀!!!”   “你再喊大声一点呀!最好把匈奴人喊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单于在这附近打猎吗?看来这废皇帝就是跟着他来的。 活该啊!谁叫他无故挑起战端,自食其果!”萧月痕毫不同情的说道,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穿上,对卫枫说: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说完,当真头也不回的向刚才他们坐的那块石头走去,想去拿东西。   卫枫急得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他知道光凭自己根本不可能救得了人,萧月痕又不肯帮忙,只好又摇着怀中的男子,想把他喊醒:   “皇上你醒醒啊……”喊了一句又想起萧月痕刚才的话,只好改口,非常不敬的这样喊:   “司马邺!司马邺!!你醒醒啊!!呜呜呜……”喊到最后大哭起来。   萧月痕不理卫枫,直径往前走,虽然他也不忍,背着良心和医德不救他。 这人会危及自己的性命萧月痕不怕,他怕得是连累无辜的卫枫。 他很艰难的向河边走着,忽然听到卫枫在身后喊出了一个自己最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当场愣在那里,再也迈不开一步……   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山谷,吹起无数树叶和小草上的晶莹露珠,散发在谷间的空气里。 萧月痕迅速的转身,飞快地向卫枫奔去。 他绒碎的秀发像思绪伸出的一张大网捕捉着散落在空气中的水蒸气,好像那些露珠都是一个个儿时的记忆片断……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 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 鸟在叫   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寂静无声的雁荡山谷底,三个前世已经认识的恶人,三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少年,三个彼此的青梅竹马,重新由月老的红线牵引到一起,从此再也没有分开过…… 第四一章 拯救 萧月痕跑到卫枫身边重新跪在草地上,呼吸急促的盯着卫枫怀里的司马邺,颤抖的伸出手拔开他脸上的凌乱头发,看到了司马邺俊美但没有改变太多的脸。 萧月痕捂住嘴,低头听着卫枫的抽泣声,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握紧拳头,双眼雾蒙蒙的抬头,但眼神坚决地对卫枫说:   “别哭了!你不是要救他吗?我救!”   卫枫不敢相信的看向萧月痕,咬着下唇,抽着气,憋下了哭声,泪眼婆娑的抱着司马邺,紧张的问:   “怎么救?”   “此地不宜久留。 我得把他背出谷去。 你现在马上回城里,拿钱去租一辆马车,尽量不要引起人注意,把马车停到我们进谷的地方等我。 记得要把马车藏好,不要停路中间。 银子在这。 他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   萧月痕说着,从衣兜里拿出钱袋,整个递到卫枫手上,翻身就要背起司马邺。 卫枫帮助萧月痕吃力的背起了司马邺,自己跑到石头边上,把竹子拐杖拿过来递给萧月痕,然后自己背着装着大半草药的背篓,抱着月月最宝贝的医药箱,向山谷的出口处飞快地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萧月痕背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司马邺费力的在崎岖的山谷中行走,走走顿顿,间或停下来将司马邺向背上提提。 汗水浸湿了萧月痕的上衣,额头的汗水也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顺着他清秀的脸庞滚滚落下,刘海全都被汗湿了,紧贴在萧月痕的额上和两鬓。 萧月痕使劲撑着拐杖,想借助一些力量,直到手心被竹片刮出了血,他越来越累,呼吸越来越重,自己的心跳声越加清醒起来,但他始终没有停止脚下的步伐。 因为身为医生的萧月痕知道,在此多耽搁一分钟,司马邺就越危险,无论是来自死神的威胁还是来自匈奴王权的追捕。   “唔……”   忽然,萧月痕背上的司马邺不舒服的扭了一下头,发出了一声似清醒似昏迷的呻吟。 萧月痕立刻回过头,看到颈侧的司马邺微微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萧月痕很高兴的一边粗喘着气,一边鼓励他的大声说话,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好使他不再次晕厥。   “邺邺!撑住!你能行的!千万别睡!马上到家了!到家你就安全了。”   萧月痕说话间,将司马邺向上提了提,再一次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向近在咫尺的雁荡山谷出口处跑出。 司马邺看了一眼身下这个陌生的单薄少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萧月痕刚一跑出山谷,卫枫立刻从树丛里窜出来,扶住快要虚脱晕倒的萧月痕,转而抱过司马邺,将他搬上了马车。   “你坐里面,我来赶车。 到城门口时,你把外衣脱下来,捂住他的脸,别说话。” 萧月痕帮助卫枫把司马邺扶上车后,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一扬马鞭:   “驾——!!”赶着马车向长安城飞驰而去。   卫枫坐在马车里,抱着司马邺,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单手开始脱起外衣,在颠簸的马车内好不容易帮司马邺遮住头时,马车外的萧月痕忽然喊了一声:   “驭——!”马车随之停下,城门口到了。   一个士兵例行过来检查,他围着马车走了一圈,走至马车后面时,弯腰低头察看了一下车身的轴承,这才抬起头问道萧月痕:   “干什么的?”   “来城里看病的。” 萧月痕紧张的回答道,尽量装得镇定一点。   “谁病了?”士兵一边向马车的前面走,一边继续到处瞧着马车。   “我哥哥。”   萧月痕汗都下来了,大气都不敢喘的跟在士兵身边,恭敬地回道。 忽然想到什么,伸手进袖子想摸出一些银子给士兵,谁知一摸,这才想起钱袋在卫枫那。 真是正中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司马邺昏在卫枫怀里,睡得舒舒服服,殊不知此时车外的萧月痕急得好比热锅上的蚂蚁,而抱着他的卫枫听到外面不是很顺利的样子,紧了紧抱着他的手,手心都攥出了冷汗。   士兵走到马车门帘边,伸出手来,想掀开马车帘子看向里面。 萧月痕吓了一跳,急中生智说出一句:   “军爷,我哥哥得的是豆症……”(豆症:天花)   士兵一听,吓得赶紧收回手,连退好几步,对萧月痕吼道:   “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快滚!!”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救命之恩!”萧月痕一边拍着士兵的马屁,一边迅速跳上马车,又一抽马鞭,将马车赶进了城。   进了城后就顺利多了,卫枫和萧月痕偷偷摸摸的将司马邺运回了家中。 萧月痕和卫枫分头行动,萧月痕开始拿出所有的家当,诊治躺在床上的司马邺。 而卫枫拿着被萧月痕贪污了大半草药的背篓,牵着马车送去还租后,去了军营。   “什么?整整一天就采了这么一点?!”军中的一位军衔比较高的老医生愤怒的骂着卫枫,“萧月痕呢?你师傅怎么没来?”   卫枫两眼含泪,咬着下唇,手拽着衣服下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带着哭腔对老军医说:   “呜……师傅扭伤腿了……现在家躺着起不来了……”   “哎呀,你就别这么严厉,跟他们这些小辈计较了,刚来时都这样。”   这时,忽然走进来一个匈奴参将,看到一副可人样的卫枫,忙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帮他解围。 老军医一看上司发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卫枫运用美色很快将萧月痕的‘贪污’蒙骗过去了。 真可谓是贪官+色鬼的‘黄金搭档’啊~~~   卫枫一冲进家门,立刻往卧室里奔。 满头大汗的刚冲进房门就大喊道:   “月月,他怎么样了?!”   “嘘……”萧月痕回过头,将一根指头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声的对走过来的卫枫说道:   “他刚才醒了一会儿,又睡着了……”边说边拿着药,轻轻用手帮他在划破的手臂处上药。   “他有没有说什么?”卫枫轻声问道,看了看躺在床上沉沉睡着的司马邺。   “没有。 看来受过很多苦呢……你先去洗澡吧,水都烧好了。”   “哦。”   卫枫应声出去了。 等他再次进来的时候,端进了晚餐。 悄悄走到好不容易终于帮司马邺该上药的地方都上完药的萧月痕身后,扶着累得有些摇摇欲坠的萧月痕,温柔的对他说道:   “你也先去洗个澡吧。 我看着他。 我等你洗完澡再吃饭。”   等萧月痕洗完澡回来,他一路拿着手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迈进房门就听见卫枫慌张的声音:   “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卫枫呀!小时候总抢你玩具那个,陪你读过书的。 我叔叔是卫索琳……”   “够啦,你要念死他呀?他才刚醒,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叙旧。”   萧月痕走至床前看了一眼睁开眼睛,却没有神采的司马邺。 将自己擦头发的手巾盖在卫枫也湿漉漉的头发上,对他说:   “起来,去把头发擦干。”   “好~~~”   卫枫看到萧月痕关心自己,开心极了,从手巾下下露出笑脸,乖乖站起身来,站到一边。 萧月痕坐在床边,手撑在司马邺身边,伸头看了他一眼,见司马邺一点表情都没有,看到自己和卫枫也没有什么反应。   “唉……”萧月痕摇了摇头,掀开被子的一角,将他的手腕挪出被子,替他诊了回脉,又摸摸他的额头。   “怎么样??”卫枫安安静静趴在床榻边,伸头问萧月痕。   “会好的,他底子很好呢。 他以前是不是也练过武啊?”萧月痕微笑的看着司马邺,很安心的说道。   “皇上的剑术很厉害的~~~”卫枫自豪的说道。   “你自豪个什么劲啊?又不是你会。” 萧月痕泼冷水的说,“去厨房看看药煎好没有!”   “为什么是我去啊?我好歹也是我们家的二号男子汉,怎么能做这种不能体现我地位的事。” 卫枫耍赖的说完,踢飞自己的鞋子,‘嗖’地一下跳上司马邺的床,伸手一把搂过他,躺在了他的身边,一副‘打死我都不去’的样子。   “二号男子汉……我看你是二号饭桶!!”那你岂不是一号? -_-|||   萧月痕无奈,只好自己去厨房把药端了过来。 卫枫立刻配合的扶着司马邺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萧月痕拿着一个软枕垫在司马邺腰后,然后靠近他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药伸到他嘴边。   可司马邺不领情,根本不张嘴。 卫枫坐在他身边,搂着他,支撑着他大半重量,看到他不张嘴,很奇怪的对他说道:   “皇上,张开嘴巴呀~~你不张嘴,难道想让他从鼻子灌进去?”   萧月痕闻言,对卫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司马邺这会儿是清醒的,只是不想说话,因为他还没有从自己的悲剧里恢复过来。 可是剧情不允许他这样浪费篇幅,而且他也不看看自己是落在哪两只猪手上。   司马邺看到他面前的萧月痕对自己大翻白眼,忽然很新奇,毕竟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做过,以前做皇帝时不会有人敢;被废后,每天除了见自己看都不想看的人外,就是混混谔谔的过日子、等死。 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如此孩子气的表情。 他一不小心就被面前的萧月痕吸引住了。   只见萧月痕收回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放回自己嘴边吹了吹,然后不放心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舐了舐勺子里的药,这才重新伸到司马邺嘴边。   这种大不敬的动作要是搁在以前,司马邺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怒斥下人,怎么可以将自己舔过的东西伸过来喂自己。 可今非昔比,司马邺看着萧月痕的这个小动作居然觉得很温暖,顺从的张开嘴准备吃药。 萧月痕有些吃惊又有些欣喜的看着他,轻抬起粉雕玉琢的手臂,想顺势将勺里的药喂进司马邺嘴里。   谁知就在这时,卫枫忽然嘟起嘴巴凑过来,就在药即将喂给司马邺的一瞬间,他提前将勺子里的药吸进了自己嘴巴。   “呸呸呸!!!好苦~~~”卫枫喝下去后,处于极度后悔中,皱着眉吐了吐舌头,双手还继续搂着司马邺的肩膀。   “你干嘛呢?药你也抢?你当这是鸡汤啊?”   萧月痕差点没被卫枫气死。 而司马邺经此一吓,也好奇的观察起身边搂着自己的男孩。 他已经很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身体了,可此时的他却一点也不厌恶卫枫搂着他的行为,反而觉得身边的卫枫暖暖软软得像个小狗般可爱。   “我不管啦~~~你去换个汤匙,这个你舔过了!”卫枫执拗的说道。   “凭什么?!”萧月痕抓狂,“人家吃药的都没嫌我脏,你倒在这嫌三嫌四的。”   “我哪有~~~反正你碰过了,不能给别人吃……”卫枫说着说着,脸红了。 他怕萧月痕看见,竟别扭的将脸埋在司马邺肩膀后面。   司马邺看着身边这两少年,心情忽然莫名其妙好了一些,不再总是想着过去那些郁闷的生活和不开心的经历。 他终于有些讪讪的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可说出来后才发现语气还是那样悲伤:   “你们何苦救我呢……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司马邺说完,仿佛又被自己哀然的话语感染,忧伤的低下了高贵的头。   “俗!你是我救的第108个自杀者,我还以为皇上醒来后说的内容会和老百姓不一样呢~~~”   司马邺听到萧月痕的话,有些生气的抬起头来,结果看到萧月痕一脸失望又鄙夷的样子,更生气了……谁知,就在这时,司马邺的左耳又传来卫枫的声音:   “唉……你就原谅他吧~~好歹人家也是皇上,你也留点面子,不要讲得这么直接嘛~~~虽然我七岁的时候就发现他这个缺点了。”   “这有什么,我还知道他三岁的时候尿过几次床呢~~~”萧月痕好胜的回卫枫。   “哼!这还算好的。 他八岁的时候去勾引谢安将军的妹妹,结果人家给了他一巴掌!”卫枫也不认输。   “哇,何止啊~~~他两岁半就会钻到宫女的裙子下面。 不过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是我娘以前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说笑说给我听的。” 萧月痕得意的说道。   卫枫更不服气了,一股脑儿当着司马邺的面将他所有丑事从小到大依次讲了出来。 萧月痕开心的放下药碗,听故事会般爬上床躺在司马邺右边,哈哈大笑的听得津津有味。 两只活宝隔着中间的司马邺,眉飞色舞的聊起天来,把药和司马邺统统忘得一干二净。   直至司马邺青筋暴露,满脸黑线的一边一手扶住了左右两个笨蛋的腰…… 第四二章 云水禅心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   司马邺阴沉着脸,狠狠掐住左右两人的侧腰,巨大的手劲不但换回了萧月痕和卫枫两人的注意力,而且还使得右边的萧月痕皱起了眉头,不自觉地向司马邺精壮的胸膛靠了靠,想缓和一些痛楚;卫枫则挥舞着拳头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好疼!!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吗?”说完,一不小心‘啪’地一巴掌打到了司马邺脸上。   司马邺受此一下,脸更黑了,刚想修理卫枫,右耳边传来一声舒服又好听的低喘:   “娃娃脸,你怎么可以打他?他才刚刚醒。 我好不容易把他救回来,你又想把他送回鬼门关吗?”   司马邺闻声瞧去,只见右边的那个少年吃痛的趴在他胸膛上,微干的绒碎秀发披散在司马邺裸露的臂膀上,沁凉柔软。   萧月痕娇喘吁吁,似是有些透不过气的样子,眼睛困倦的耷拉着,又努力的撑开。 司马邺看着看着,神志渐渐被他雾蒙蒙的大眼睛吸进去了,手不自觉地放松了力道。 可就在这时,左边的卫枫又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   “放开月月!你想勒死他吗?他不像我们习过武,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快放开他,否则我管你是皇帝还是天皇老子,我卫枫都一定咬死你!!”   司马邺听到卫枫喊出了名字,反应过来,更生气了。 他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了,放开扶住萧月痕的手,改而掐住卫枫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好哇,洋葱头!你当真是死性不改!从小到大你就从来没把我当过皇帝,我早就想打你了,今天我非治治你不可!!”说完,就想用手去掐卫枫的脖子。   “嘻嘻……”   卫枫看到重新生气勃勃的司马邺,居然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司马邺一愣,当场停下动作,不知所以的看向卫枫。 卫枫摸摸司马邺的头,笑眯眯的说道:   “刚才你醒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还以为你掉下河的时候撞到头,脑子坏掉了呢~~~现在看来应该没事了。”   司马邺吃惊的看着卫枫,卫枫偏偏头,对司马邺身后的萧月痕得意地炫耀道:   “怎么样?神医,我还行吧?”   司马邺也顺着卫枫的眼光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清清秀秀的少年,结果看到少年一脸温柔的微笑,目光柔和的看着他。 司马邺忽然觉得他好面熟,好像认识他很久了,可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洋葱头,他是谁?”司马邺定定的看着萧月痕,仔细的思考,遍寻记忆无果。   “他是我的九姨太~~~”卫枫嬉皮笑脸的对司马邺说道。   司马邺闻言,也学着萧月痕刚才的动作,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才看着一直微笑不语的萧月痕说:   “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小时候的事?”   “嗯?对哦~~~月月,你怎么知道皇上他这么多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呀?”卫枫你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啦?   萧月痕见他们两人一副审讯官的样子瞧着他,忽然嘿嘿一笑,率先爬下床,穿好鞋子后才大声喊道:   “哟嚯~~吃饭罗~~~”然后直接冲到桌子前拿起一个碗开始夹菜。   “哇哇哇~~~~你耍诈!”卫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也下床往桌子前奔来,拿起另一个碗开始抢菜。   萧月痕好笑的看着坐在桌子前狼吞虎咽的卫枫,端着那碗装好的饭菜走到床边坐下,微笑的开始给司马邺喂饭。 司马邺不解的看着他,没有张口,还是执拗的问道:   “你是谁?月月?”然后自己念着卫枫刚才叫萧月痕的名字。   “你别想这么多了。 人生没有趟不过的河。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痛苦的,没有例外。 你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就没有烦恼。”   萧月痕看着司马邺的眼睛,伸出一只手,从床尾的医药箱内夹层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金锁,看了一眼在桌前正低头吃得粉香的卫枫,悄悄地将金锁塞进了司马邺的手中。   司马邺一愣,伸开手心翻看那个金锁,记忆的洪闸忽然敞开了,司马邺不敢置信的抓住萧月痕的双臂,将他一把抱到怀里,眼睛湿润的大声喊道:   “月月?月月……月月!我的月亮回来了……呜呜呜呜……”然后失声痛哭起来。   卫枫听到司马邺的哭声,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坐在桌前看向床前二人不说话,好像司马邺的痛苦也感染了自己。 他又想起了以前家道中落的往事,郁闷起来。   萧月痕将碗放在床头的茶几上,改而用双手紧紧地回搂司马邺,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温暖着这个心寒又遍体鳞伤的少年,眼睛也湿润了。 在萧月痕记忆力,司马邺这个名字是与自己母亲连系在一起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母亲的惨死和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   司马邺用尽所有的力气抱紧萧月痕,手里拽着萧月痕给他的金锁,哭得天昏地暗,好像要将自己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似的,大声叫喊,想将‘皇上’这个称谓所带给自己的所有不幸与耻辱全都发泄出来。   卫枫眼睛红红的走到床前坐下,从后面搂着萧月痕,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流着眼泪说道:   “你真差劲……我劝他一会儿就好了,你一劝他就哭了,还弄得我也想哭……我好讨厌你!你好可恶……”   萧月痕双眼模糊,但始终不肯让自己的眼泪决堤,喃喃自语道: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哭出来,就会好了……”   这一刻,三个少年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恍若一人……      哭过之后,司马邺和卫枫都觉得轻松了很多,也感觉特别饿。 卫枫三下五下吃完饭后,又躺回到司马邺的床上,睡在里面,吃着手指,眼睛耷拉的看着萧月痕喂司马邺吃饭。 司马邺悄悄地将抓着金锁的手收回被子,顺从的接受着萧月痕的喂饭喂药。   等到萧月痕伺候他俩吃完东西,自己收拾完碗筷,重新回到屋内时,卫枫因为刚才哭累了,此刻已经躺在床上抱着司马邺睡着了。   萧月痕放下袖子,坐回床边扶着司马邺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学着小时候月娘的动作,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地拍着司马邺胸口的被子上,自己坐在床下放鞋的塌上,轻声吟着月娘以前最喜欢唱给他俩听的歌,声音和煦温柔,沁人心房。   司马邺半睁着眼睛,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萧月痕,觉得他美丽得不似人间俗子。 司马邺静静的听,真切的感受着萧月痕独特的温柔,心灵从未有过如此的超脱与放松。      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 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   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   望一片幽冥兮,我与月相惜,抚一曲遥相寄,难诉相思意。   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背弃。   我心如烟云,当空舞长袖,人在千里,魂梦常相依,红颜空自许。   南柯一梦难醒,空老山林,听那清泉叮咚叮咚似无意,映我长夜清寂。      萧月痕唱完歌的那一瞬间,窗外圆圆的月亮忽然从乌云里探出了脑袋。 银色的月光慢慢从窗外飞了进来,撒向卧室内的书柜、地面、圆桌,最后映照在萧月痕如点点繁星的美丽眼睛里。 司马邺看得有些飘忽,睡前隐隐约约说道:   “这首歌真好听……”   萧月痕低喃般的轻语道:   “我以前听娘说过,这是古时候的一位云南王,因为思念他远在千里之外的心上人而作的曲子。 据说曲子里隐藏着这位苗族首领心上人的名字。”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云水禅心》”      司马邺听着听着,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当他醒来时,卫枫还没有醒,软软的扒在他身侧,抱着司马邺的手臂做着美梦,流着口水喃喃说着梦话:   “哇……呵呵……美人……”然后微笑着蹭蹭司马邺的脖子。   司马邺看着他觉得很好笑。 转过头来却看到萧月痕趴在床边,就这么坐着睡了一夜。 司马邺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楚,稍微动了一下想起身,结果萧月痕马上抬起头来,眼睛满是血丝的看着他。 司马邺这才发现萧月痕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一晚上没有放开。   “你醒啦……还有哪里难受吗?”萧月痕轻轻地问,伸手摸了摸司马邺的额头。   “我没事了。” 司马邺朝他微微一笑,儒雅高贵,手心紧了紧萧月痕有些冰凉的小手。   “唔……嗯……”卫枫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撑起身子,衣衫半退的揉着眼帘说道:   “月月,你一晚没睡吗?”刚说完,卫枫就看到了萧月痕和司马邺叠在一块儿的手,瞌睡立马醒了过来。 卫枫疯狂大叫起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放开放开!!司马邺你这个花花公子,都快被人玩到心理有障碍了,身体都还不能动就开始勾引我们家单纯的月月!!”说完,也不管司马邺是病人,冲过去压在司马邺身上,奋力掰开他们缠绕在一起的手指。 然后迅速跳下床,一把搂过月月,打翻醋坛子的说道:   “月月,你是我的!不许你勾三搭四!”   “……” -_-|||   …… ……   从此以后,卫家大院里又多了一位落魄的贵族。 由于卫枫跟军队里说,他师傅萧月痕采药时扭伤了腿,于是两人便可顺理成章的告假在家。 也就空出了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司马邺。   司马邺在卫枫和萧月痕的精心照顾下,很快恢复了健康,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满是创伤的心灵在萧月痕的慢慢开导下,渐渐放宽了心胸。 而卫枫也终于知道了萧月痕和司马邺以前的故事,吃醋吃了好一阵子,一看见两人距离不过一米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冲上去将月月拉开,抱在怀里,死瞪司马邺。   皇宫里对司马邺失踪的事情绝口不提,反而对外宣布司马邺忽然病逝的消息。 城里的百姓闻此噩耗,人人悲痛不已,自发组织悼念,纪念这位英年早逝的君主。 而暗地里,刘耀却派了大量亲兵出城在围场附近日渐加大范围的寻找司马邺的行踪。   这天,萧月痕和卫枫从军营回到家中,刚一进堂屋,就看见司马邺坐在花园凉亭里看书。 两人急忙走了过去。   “司马邺,我跟你说,月月他真神耶~~~说得那个什么‘灯下黑’真的应验了。” 卫枫刚进凉亭,立刻一屁股坐在一张石椅上,唾沫横飞的说道,“今天匈奴那个‘苦瓜’又派兵去外面找你了。 真笨!找来找去就是不找城里,殊不知你大大方方就住在离他王爷府不到半里。”   “刘曜不是住在宫里吗?怎么搬出来了?”   司马邺放下书,从桌上茶盘里翻过一个茶杯,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转而放在了刚刚坐下的萧月痕前面的石桌上。 萧月痕看到,对司马邺微微一笑,伸手就想拿起杯子喝水。 卫枫一看,顺手牵羊的先一步夺过杯子,“咕嘟咕嘟……”全喝掉了。   萧月痕习以为常,自己动手倒起水来。 卫枫这才接着说:   “我也不知道,只听说单于和厥氏来后不久,他就搬到原来王恺的宅子里去住了。”   “哼!他一定是怕见到他那个宝贝大嫂!”司马邺闻言又想起了刘曜在光极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踢他,心里恨得直抽。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萧月痕担忧的看着司马邺。   “我没事,我已经不在意了。 过去那个失败的帝王已经死在雁荡山了。 从今往后,我要换一种方式生存,过我想过的生活。”   司马邺满眼深意的看向萧月痕眼睛深处。 而萧月痕却被他太过直白火热的眼神看得……歪了歪头,不懂! -_-|||   而卫枫看着他们俩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不当自己是一回事,气愤得重重放下水杯,一把搂过萧月痕,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抱着萧月痕的头,像藏宝贝似的藏在怀里,然后挑衅的瞪着司马邺。   谁知这次,卫枫不知招了什么魔了,瞪着瞪着,眼睛居然开始在司马邺俊美的脸庞上游移,眼神迷离起来。 心里暗自想:哇~~~他的眉毛又浓又直……为什么我的却淡淡弯弯的?他的鼻子好挺,虽然我的鼻子也很挺,就是有点翘……为什么男人的嘴巴可以长得这么性感啊?好想咬一口……   卫枫看着想着,脸上就红了。 司马邺奇怪的看着卫枫,不知道他要干嘛。 月月被他捂在怀里差一点要断气啦。 “唔唔……”抗议出声。   卫枫这才回过神来,放开被捂得小脸通红,双眼朦胧的萧月痕,指着司马邺,对月月说道:   “你是我的,所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月月,我喜欢他,你不许跟我抢!”   …… ……   于是,一场耽美史上最没有语言的三角恋——司马邺争夺战开始了! 第四三章 乱斗 转眼之间,司马邺在卫枫家住了将近一个月了。 又是人间四月天,天空总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但司马邺的内心却不再迷茫,他站在廊下,看着屋檐上连续落下如珠帘般的雨滴,听着身后萧月痕和卫枫正在吵闹的声音,心里从未有过的充实与满足。 他深深吸了一口雨中潮湿的空气,闭上眼睛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   “邺邺,你现在还不能出去,会不会太闷呀?等风头过了,我们离开这里去北海找我师傅吧?广西地处西南,那里土匪多,又有瘴气,无论是什么军队,历来都不敢冒进的。” 萧月痕坐在桌前,正用丝绸沾着高度白酒擦拭他的银针。   “啊?那我们去岂不是给土匪送上门去做男宠?”卫枫趴在床上懒得像只春困的猫。   “要做也是你做,月月不行!”司马邺闻言,优雅的踱着步子走了进来,坐在萧月痕身边,撑着头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萧月痕完全不自知,一边仔细的擦着银针,一边继续对卫枫说:   “不会的,我师傅跟我说过,他女婿是土匪头子。”   “哦……敢情你师傅不做太医,改做老土匪了。”   卫枫闻言抬起头来,结果看到了坐在桌前死盯着萧月痕的司马邺,立刻警戒的跳下床铺,跑到月月另一边坐下。   “你怎么说话呢?”萧月痕有些生气的抬起头来,皱着眉,噘着嘴瞧着卫枫,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吗~~”   卫枫一看萧月痕这个特定的表情就知道萧月痕不高兴了,说完,伸头“啾~”的一下亲在萧月痕噘起的红唇上。   “啊啊啊!!你做什么?!”   司马邺这才发现自己动作晚了,一把转过萧月痕的身子,让他朝向自己,伸手抬起萧月痕的下巴,火热的看着萧月痕一脸清纯的绵羊样,坏心眼的说道:   “嘴巴碰到脏东西了,我帮你清干净~~”然后伏头张开嘴巴,对着萧月痕的嘴咬下去,捏着萧月痕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唔……”   萧月痕吃痛,本能的张开了嘴巴。 与此同时,司马邺立刻将自己的舌头伸进了萧月痕口腔里,品尝美味御膳般来回舐舔。 萧月痕吓得瞪着大大的眼睛,手里的银针什么时候掉落在桌上也不知道了~~   嗯?不是司马邺争夺战吗?怎么看起来好像很不对劲咧……   “色鬼,放开他!!”卫枫哪会罢休,搂着萧月痕的腰,将他搬离司马邺,靠在自己怀里,气愤地看着对面用手指摸着嘴唇的司马邺,低头抬起萧月痕有些喘息的瓜子脸,对他严厉的说:   “月月你不乖哦~说好他是我的,你说过不跟我抢的~你不能耍赖~~”   萧月痕看看卫枫,又看看一脸委屈的司马邺,忽然脸红了,眼神闪烁的挣开卫枫抱着自己的手,支支吾吾的说:   “我有东西忘记拿了,我去一下厨房。” 说完,慌慌张张的跑出了房门。   他刚一走,卫枫就黑下脸,‘唰’地一下跳起来,一条腿跪在萧月痕刚才坐的那张椅子上,一手搂过司马邺的颈项,一手扯着司马邺胸前的衣领,像只波斯猫般慵懒的弓着腰,将脸凑到司马邺鼻子前,邪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你可真会装啊~还说什么讨厌别人碰你?我看你碰得蛮享受的嘛!看来匈奴人不够厉害,让你还有心情在这勾引月月!我可告诉你,他已经名花有主了!他心软,你少打他的主意!”卫枫狠狠地瞪着司马邺说道。   “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司马邺丝毫不畏惧卫枫凶恶的眼神,半眯着眼睛,斜靠在桌边,优雅的笑得像条眼镜蛇。   “你奶奶的,本少爷今天就给你点厉害尝尝!你刚才亲月月哪了,我要全部亲回来!!”   “好哇~月月嘴里我全都亲到了,你来吧~”   司马邺一点强暴后遗症都没有的样子,依旧阴险狡诈的瞧着卫枫,吐着信子。 卫枫一看他居然一点都不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准司马邺饱满性感的厚唇使劲啃了下去,将自己的粉红小舌伸进司马邺嘴里纠缠。   司马邺眯着眼睛看卫枫,心里窃笑道:我今天就让你收敛!老插在我和月月中间,早就想修理你了!   然后忽然伸手搂过卫枫肌肉纹理不是很明显但很有力的窄腰,另一手按住卫枫的后脑勺,轻松一扑,将卫枫整个人压在了圆桌上,改被动为主动,勾着卫枫的舌头来回吮吸,牙齿嘴唇一起上阵,直至把卫枫吻得全身虚软,嘴里发出暧昧不已的呻吟,司马邺才偷笑的放开了卫枫。   “嗯……嗯……唔……”   卫枫被司马邺吻得三魂丢了七魄,眼神迷离,嘴边流下了嘴里承受不住的透明唾液。 不知何时,他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抱住了司马邺结实宽阔的肩背。   “呵~你这只小馋猫……”   司马邺眼睛清明的趴在卫枫身上,看着完全情动的卫枫,残忍地想起身。 卫枫已经顾不得许多,赶紧收紧手臂,抬脚夹住司马邺弹性健美的侧腰,出声粉淫荡的邀请道:   “嗯……不要走……我还要……”   闻言,司马邺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阴笑,故意往卫枫的眼睫毛处吹着热气说道:   “还想要?”   “嗯……”卫枫双眼雾蒙蒙的低声答道。   “那好,有条件,不许你再阻止我接近月月。” 司马邺赶紧说出谈判要求,然后将唇凑到卫枫的耳边,呼着热气压低嗓音说道:   “我不会让月月发现的,偷腥的滋味比平时更好哦~”   “嗯……好!”卫枫被司马邺逗弄得耳朵都红了,毫不犹豫地出声答应。 就在司马邺以为卫枫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时候,卫枫不经意间露出了两颗锃亮的虎牙,嘴角上扬得像一只埃及巫婆侍养来专斗眼镜蛇的黑猫。 第四四章 颠三倒四 司马邺当然是骗卫枫的,这叫缓兵之计。 他以为卫枫已经沉迷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之下,自己离绵羊月月又近了一步。   而卫枫呢?则将计就计。 抱着凡是美人通通接收的态度,不但不放过司马邺这个美男子,而且也不打算让他碰月月,自己可以享尽齐人之福。 不过这次,他决心一定要在上面~~~   两人的如意算盘都打得满满的,各自想象着未来美人在抱的华丽憧憬。 就在这时,司马邺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萧月痕的脚步声。 他一看自己还抱着卫枫扑倒在圆桌上,情急之下,一个翻身,将卫枫抱在了自己身上,而自己则躺倒在桌面。   卫枫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捏,司马邺又忽然伸出双手和他十指相扣,自己侧放在头两边。 整个儿看上去,就像是卫枫将司马邺强行压在桌子上,准备进行暴力侵害一样。   卫枫刚想开口问司马邺:你在做什么?的时候,萧月痕拿着一根白蜡烛出现在门口。 卫枫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愤恨地瞪了一眼仰躺在桌面上的司马邺,赶紧抬起头想跟萧月痕解释。   萧月痕脑子乱乱的在厨房里走来走去,走了好久,还是决定不去想这个令人头大的问题,拿起蜡烛回到了卧室。 谁知道他刚进门口,就看到这么限制级的画面,当场就傻掉了,蜡烛什么时候从手中滑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脸‘刺溜’一下红到了耳朵根,眼神躲闪的说: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然后慌慌张张的想回头跨出门槛。   卫枫一听萧月痕的话就知道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急得立刻想起身去追月月。 谁知司马邺却将他的手拉得死紧,一时半会儿,卫枫居然挣脱不开。 就在卫枫想开口骂司马邺的时候,司马邺贼笑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又害怕又无助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朝门口带着哭腔地喊道:   “呜呜……月月救我……”   萧月痕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刚想出去避难,结果听到了邺邺的求助声,赶紧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地对卫枫说:   “枫……邺邺现在很怕别人碰他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欺负他……”说完,自己先脸红了。   卫枫看着萧月痕躲躲闪闪的眼神,听到萧月痕出声制止自己的‘暴行’,脸都绿了,气得七窍生烟。 真是有冤无处诉啊~~~   卫枫看着身下司马邺得意的奸笑,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每回计划得好好的事情,一遇上司马邺这个混账克星总是会中途流产。 他撇头看看月月哀求的目光,再低头看看司马邺故意装出的‘被害者’模样,狂吼一声,低头一口咬在司马邺的侧颈处。   “啊——!!洋葱头!你敢咬寡人!!”完了,都自称寡人了~~~   “我就是要咬死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家伙!!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月月是我的!!”卫枫将脸埋在司马邺领子里,声音模糊的低声咒骂道。   “枫!你快放开他,你吓坏他了!”   萧月痕一看卫枫不但不听自己的劝阻,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出于保护病人的心态,赶紧冲过来想将卫枫从司马邺身上拉下来。 但他哪是卫枫的对手,拉了半天,卫枫根本感觉不出有阻力。   司马邺看到萧月痕过来帮自己了,马上暗地里发力,将卫枫一股脑儿的扔了出去,然后摸着脖子从桌子上站起身来。 卫枫被忽然推开,差点站不稳,幸好月月及时从身后扶住了他。   “司马邺!你这个蛇蝎心肠的阴险小人!!”卫枫刚一站稳就指着司马邺,面红耳赤的骂开了,忽然想到月月还在自己身后,赶紧一把搂过月月,抓着他的上臂,眼睛直视他,紧张地说道:   “月月你要相信我,我是被他陷害的!”算了吧,你本来心术就不正。 -_-|||   萧月痕刚想开口说什么,却恰巧听到了桌子那边传来司马邺痛苦的声音:   “月月,我好疼啊~~~一定被他咬掉一块肉了……”   司马邺说完,有点委屈的斜趴在桌子边,坐在椅子上,扭着他那张英俊的脸。 萧月痕一听他受伤了,赶紧挣开卫枫的手,跑过去看他,留下卫枫一个人在那里失神了好久。   萧月痕跑到桌边,看见他摆在桌上的银针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撒了一地,酒壶也倒了,酒水顺着桌角流到了地上。   还能为什么?那不是刚才他们‘激战’的时候弄的呗~~   萧月痕只是略微瞟了一眼他的针灸,便立刻低头察看司马邺颈上的伤口。 他斯文的翻开一点司马邺的衣领,用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温柔的出声问道:   “呀,都充血了。 疼不疼?”   “疼。” 司马邺盯着萧月痕瓷娃娃一样的瓜子脸和又长又翘的眼睫毛,看得魂都飞了,哪里还知道疼哟~~~但他为了多享受一点萧月痕的温柔,想都不想就出声回答。   “哼!”卫枫看着司马邺一副想将月月拆吃入腹的模样,又不能像往常那样跑过去制止,只能冲过来,停住,一屁股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监视着二人。   萧月痕走到书柜那儿,拿来一些瓶瓶罐罐放在桌上,弯着腰帮司马邺轻轻的涂抹着药。 司马邺斜趴在桌面上,将脖子亮出来给萧月痕擦,舒服的享受着萧月痕微凉的手指在他的动脉处轻柔的抚摸,神游起来。 以至于萧月痕什么时候上完了药,拿着瓶子走开了,他也浑然不觉。   萧月痕走回来后,看了一眼同样趴在桌子另一边委屈的瞅着他的卫枫,眼睛立刻躲闪开来。 开始收拾起桌上、地上洒落的银针。   萧月痕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殊不知这才刚刚开始。 在他专心致志捡银针的时候,两只饿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脑子里都飞快的旋转着,比拼着更BT的计划。   萧月痕好不容易将散乱收拾干净,准备去厨房做饭。 谁知他刚走过司马邺身边,司马邺一把抓过他纤细的手腕,然后不动声色的将他拉着坐到了自己腿上。 卫枫一看,耳朵‘嗖’地一下竖了起来,介于刚才被误会,又不好冲过去,只能伸长耳朵使劲听他俩在对面说什么。   司马邺心花怒放地搂着萧月痕的细腰,表面却很凄凉的说:   “月月,今晚上我跟你睡好不好?我晚上一个人睡会好怕,总做噩梦。”   原来自从萧月痕听到卫枫说他喜欢司马邺之后,便以照顾司马邺为由,死都不肯再跟卫枫同房睡了。 卫枫为此大发了好几天脾气,但当他看到自己发脾气的时候,司马邺正没日没夜的抓紧机会挖他的墙角,只好服软答应了萧月痕的要求。 从此三人各住一间房。   萧月痕同情的看着司马邺,伸手想抱抱他安慰一下,忽然看到司马邺身后,坐在对面桌子前的卫枫,正狠狠的瞪着自己,心下一‘咯噔’,惆怅地想起卫枫喜欢司马邺,只好又收回手,拍拍司马邺的肩膀,怜惜的说道:   “邺邺,你别怕,我和卫枫会保护你的,那些只是梦,醒来就没有了,不用在意。 一切皆为虚幻。”   司马邺看到萧月痕本想抱自己的手忽然又收了回去,失望不已,只好继续煽风点火道:   “月月你不是大夫吗?我怀疑我是生病了,所以才总做噩梦。 要不你跟我睡一夜,看看是不是顽症?”   月月为难的看看司马邺,又抬头看看紧张不已的卫枫,想了想,跳下司马邺的大腿,跑到一脸诧异的卫枫面前,低声下气地对他说:   “枫,我们是朋友吗?”   卫枫不明所以的看着萧月痕的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虽然卫枫以前每次拱进萧月痕的被窝时,总是说:“一起睡吧~~~我们是朋友嘛~~~”   “枫……”萧月痕握住了卫枫的手,使卫枫从神游的状态下回过神来。   “是,我们是朋友啊。” 卫枫无奈,只好应答。   “那邺邺也是你朋友吧?”萧月痕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向卫枫。   “是!”卫枫愤怒的看了一眼桌对面的司马邺,咬咬牙恨恨的说。   “他现在病了,睡不着觉。 我知道虽然你们整天打架,但你还是很心疼他的。 而且你也说过你喜欢他。 你也不希望他难受吧?”   “嗯……”卫枫微微点点头。   “那我和他睡一晚可以吗?”   “不行!!!”卫枫闻言,暴怒,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气愤地瞪着桌子对面听到这句话时笑得粉甜的司马邺,然后很紧张的看着面前单纯的绵羊月月。   萧月痕一看他这么生气,脸红脖子粗的瞪着自己,然后又依依不舍的望着桌对面的司马邺,醋劲十足。 萧月痕只好伸头凑在卫枫耳朵边,悄悄补充道:   “你放心吧,我师傅以前告诉过我:‘朋友妻不可欺’。 我知道你喜欢他,而且据我观察,他好像也很喜欢你耶。 你看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冲着这边朝你笑呢,一点也不生气刚才你咬了他。”   萧月痕说完,笑得很甜的看着已经快要心肌梗塞的卫枫,忽然觉得有一点失落,又有一点沮丧,但他立刻抛开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心里有些伤感的安慰自己:   他们都是好人,两个我都好喜欢,只要他们能幸福,没人喜欢我也没有关系。 我长得太丑,他们这么漂亮,肯定不会喜欢我的…… 第四五章 战术 结果这场对话在卫枫气得左蹦右跳冲出去时,宣告结束。 卫枫刚跑出门不久,萧月痕听到了一阵很刺耳的噪声,走出去看时,卫枫已经跑出大门不知踪影了。 萧月痕撇头一看,哇~~~!好可怕……门板上多了十条长长深深的指甲印。   萧月痕看着看着,浑身一哆嗦,有种作奸夫的感觉。 就在他神游之时,司马邺忽然从身后环搂住他不及一握的细腰,俯身在他耳边淫惑的说:   “这下可以了吧?他都同意了……”   司马邺说完,故意在萧月痕耳边呼吸,就是不离开。 慢慢看着萧月痕因为自己呼出的热气熏陶得逐渐变红的耳朵,眯起了他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像正在俯视羚羊的‘万兽之王’。   “嗯……你别这样,好痒……”   萧月痕最敏感的就是耳朵,被司马邺这么一弄,脸马上就‘熟’了。 他瞥开眼睛不敢看司马邺,伸手将他轻推开,眼神闪烁的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司马邺说:   “嗯……那个那个……外面在下雨,卫枫好像没带伞,我去给他送。 你乖乖呆在家,千万别出去,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司马邺闻此好不伤心,失望不已的低头看着月月。 萧月痕又理解错了,以为司马邺难过自己不能出去给‘心上人’送伞。 于是萧月痕又安慰他道:   “你别难过,今晚我去你房里陪你睡。”   “嗯~~~好,快去快回~~~我在家做饭~~~”司马邺听到萧月痕的保证,兴奋得已经有点想就地扑倒,先来一次再说了!      于是这天晚上,司马邺兴致勃勃的早早洗完澡,空溜溜赤条条的钻进了被窝。 萧月痕奇怪的问他为什么这么早就要睡觉?司马邺居然可以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因为近日来,我每夜都做噩梦,所以睡得不好,今天想早点睡~~~”所以说,中华民族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萧月痕深信不疑,拿起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司马邺睡在床上,滚来滚去,光想着月月现在在洗澡,是裸体的!就已经兴奋得想先自己幻想着解决一次。   忽然,门开了……司马邺心想,这么快?看来月月也是很急的~~~ -_-||| 你……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司马邺侧着身子,面朝墙壁躺着,故意不动声色,想等着萧月痕走近一点,再忽然起身一搂~~~美人在抱,倒在床上“嗯呀啊呀……”噢耶~~~ >_<   司马邺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终于等到身后的人坐在了床边的声音。 司马邺立即翻身,伸长双臂一揽,人还没看清楚,就将来人压在了身下,伸嘴就亲。   司马邺亲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后,方才不舍地离开了对方美好的红唇,定睛一看,身下人的脸色黑得跟自己差不多了……   “怎么会是你?!!”司马邺厌恶地看着被自己压在下面的卫枫,拼命用手擦着自己的嘴巴。   “你你你!!好哇!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这个急色鬼连人都不看就往床上扑!太危险了!!月月绝对不能跟你睡!!”卫枫疯了一样大声吼道。   “闭嘴!”   司马邺情急之下,赶紧一把捂住卫枫的嘴,制止他再无止境的大喊大叫。 卫枫愤怒地挣扎起来,顺便揍他两拳,泄愤啊……   司马邺无奈,只好用空出的那只手捉住卫枫的两只手腕,经过一番较量,终于奋力将它们一起压在了卫枫头顶。   “唔唔唔……”卫枫虽然习过武,对付萧月痕那种绵羊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面对比他高半个头,而且武力从小就在他之上的司马邺,事情恐怕就不是这么好办的了~~~   “哐当!”   门口传来一声脸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卫枫和司马邺闻声都侧头向没关的门望去。 只见萧月痕刚洗完澡,带着点热气,带着点露水,香喷喷,软乎乎,皮肤粉红的出现在房门边。   萧月痕刚一跨进房门,就看见司马邺光着身子压在卫枫身上,一手捂住卫枫的嘴,一手撑在卫枫头顶,钳制着卫枫的双手,英俊的脸庞离卫枫的娃娃脸只有不到一公分,此时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卫枫的胸口也正剧烈起伏着,眼神迷离的看着司马邺。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萧月痕‘唰’地一下,小脸红到脖子根。 他赶紧用手捂着脸,跑出了房门,留下一屋子黑线的人。      事情咋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捏?我还以为可以看到H了咧~~~读者们肯定是这样想的。 不是我不想写,问题是主角们都太蠢,我不得不迁就他们。      第二天早上,萧月痕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饭,也不喊卫枫和司马邺,自己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吃了起来。 不是他生气不想喊,是不敢喊了!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景里。   这时,卫枫和司马邺也分别从堂屋的两面门洞里走了出来。 卫枫打着呵欠,伸着懒腰,老远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前吃馒头喝豆浆的萧月痕。   “啊?!月月你都不叫我~~~~”卫枫看见月月的一瞬间,瞌睡也没有了,兴冲冲的跑到萧月痕身边坐下,伸头咬了一口萧月痕手上的馒头。   “呀!好疼……你咬到我的手了……”萧月痕斯文的呼痛道。   “我看看!”司马邺也走到了萧月痕的另一边坐下,刚一坐下就听到了萧月痕的叫喊,连忙抱过萧月痕,将他揽在自己宽阔的臂弯中,伸出大手拿掉馒头,放在桌上碟子中,低头一口含住了月月被卫枫咬到的手指,用舌头来回的舔。   卫枫一看,那叫一个醋哇~~~赶紧补救的道歉道:   “月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撒娇的像只猫儿般伏在萧月痕大腿上。   萧月痕哪里还听得到卫枫的道歉声,他现下正心跳加速的盯着司马邺近在咫尺的俊脸,尽可能的想忽略掉不断从手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觉。   “嗯……我不疼了……”萧月痕终于忍不住了,慌张地抽回了手指。   卫枫一看,可高兴啦,赶忙抓紧机会一把拉过月月的手,将他刚才吃了一半的馒头重新递给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宠腻的说道:   “乖~~快吃吧,等会去军营要迟到了~~~”   “嗯?你不去吗?”萧月痕奇怪的问。   “哦,我今天就不去了,有点拉肚子。” 卫枫扯谎道。   “你不舒服吗?”萧月痕立刻放下馒头,紧张的抓过卫枫的手腕,想替他诊脉。   “呀~~~月月你真的好可爱哦~~~”卫枫一看月月这么紧张他,开心的一把搂过萧月痕,不停地用自己的娃娃脸蹭着萧月痕的瓜子脸,间或还飞扬起丹凤眼挑衅地看着月月身后的司马邺。   “吃饭!!”司马邺哪里受得了,使劲甩开卫枫抱着萧月痕的手,轻柔的转过萧月痕,脸色不好的指着月月的碗说道。   萧月痕看到司马邺这么生气,知道他又吃醋了,听话的重新拿起馒头端坐在桌子前吃起早餐。 心里却很难过,心想:我知道你们互相喜欢,可为什么老是凶我?我不是故意插在你们之间的,刚才明明是你们自己挑位置坐下的。   萧月痕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像没娘疼的孩子,眼睛有些湿润了……司马邺一看萧月痕一副想哭出来的模样,后悔自己刚才没忍住,太凶了~~~于是赶紧凑过去摸摸萧月痕的头,趴在桌子边,笑得好优雅地问他:   “月月,今晚和我睡好不好?”   萧月痕抬眼看看司马邺,好高贵,好尊严,好让人相信的样子,一看就是好人!月月也不想让他难受,但他又不放心的回头看看卫枫。 结果看到卫枫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自顾自的吃着豆浆和春卷,头都不抬。 司马邺也很奇怪卫枫的态度,但心想侥幸的想:莫非这家伙开窍了?   “那好吧。”   萧月痕看看身边二人,好像不会挨骂的样子,便痛快的答应了。 说完之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拿着剩下的馒头,背着医药箱,出门上班去了,留下一脸兴奋的司马邺和一脸无动于衷的卫枫。   萧月痕走后,司马邺哼着小曲,开开心心的吃着早餐,感觉这顿只有豆浆油条的早饭比他以前在宫里吃的御膳好上一万倍!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白天快走吧,夜晚快来呀~~~’。   卫枫面无表情的吃完了早点,豪爽的抹了一把嘴,这才大叹一口气,慢慢悠悠的,对开心的司马邺说道:   “兄台,有件事,我看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下。”   司马邺闻言一愣,很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的卫枫,感觉……有点不好……   “什么事?”司马邺警惕的问道。   “你今天晚上要和月月睡,我是不会阻止的。” 卫枫超冷静,话里听不说丝毫的感情波动。   “哟嚯~~今天是什么日子?好事全赶一块儿啦?”司马邺简直不敢相信。   “反正就算我不许,你也不会听吧?”卫枫了解的说道。   “哈哈,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司马邺粉得意于自己目前的优势。   “所以我才要告诉你,以往我和月月‘那个’的时候……”卫枫说到一半,挑起丹凤眼……不说了!   “什么??你快说呀!月月他喜欢怎样??”司马邺耳朵竖得跟兔子一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咳、咳!”卫枫故意装得很同情的样子看了一眼司马邺,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谁叫我喜欢他呢~~~不忍心让他疼。 你也知道,刚才我只是碰了碰他的手指,他就喊痛了,我听到时,那个心呀~~~都抽着疼!”   “我也是。” 司马邺接嘴道,“谁叫你不小心咬到他呀,我刚刚看了,你哪是碰了碰呀?手指都红了,月月才只是轻轻说了声,哪有像你说的‘喊’呀。 我看着都心疼死了!”   “所以说嘛……”卫枫眼看奸计即将得逞,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少许,然后又故作镇定地对司马邺说道,“以前我跟月月‘睡’的时候,我都是让他在上面的~~~!”   “什……什么??!!!”司马邺闻言愣了一秒……一秒钟后,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头部。   卫枫站起身来,抱手而立,丹凤眼斜瞟着坐在椅子上,已经‘咔嚓……咔嚓……’裂掉的司马邺,继续添油加醋道:   “虽然我知道你不愿意提,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唉……你不是受过匈奴人的欺负吗?如果在下面,即使对象是月月,也难免会忆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吧?”   “这……这这这……”司马邺哑口无言,不敢相信的说,“你骗我吧?月月那种一看就让人想扑的模样,怎……怎么能扑别人?”   “呃……这个嘛……还不是因为他死都不愿意。 我嘴唇都说破了,他还是怕疼。” 事实上总是你压倒人家乱来的吧? -_-|||   “太难以置信了!!”司马邺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悲痛万分……   “你就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卫枫拍了拍司马邺的肩膀,继续说:“论体力,月月绝对不是我俩的对手,或许你可以考虑‘霸王硬上弓’?只要你不怕月月以后都不理你。 不过这样最好,月月从今往后就会乖乖和我睡了。 然后我再以安慰为理由,随便做什么都可以!说不明哪天他就会爱上在‘下面’的感觉了~~~”   卫枫说完,故意享受的闭起眼睛,很淫荡的浑身一哆嗦,深吸一口气,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堂屋,留下郁闷不已的司马邺呆坐在桌前久久回不过神来。   看来,我们的这位卫大少爷也很不简单啊~~~原来他故意不去上班,就是为了留下来同司马邺宣布这段超强的心理战术!   嗷呜~~~~~~远处的山崖,此时正传来一声狼外婆的呼唤…… 第四六章 大好买卖 啊~~~月月今天特别高兴。 为什么呢?因为军营……发、军、饷、了!   月月小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高高兴兴地拿到了自己的军饷,坐在军队的医务所里左数数,右算算,哇哈哈~~~有十两银子耶~~~好多呀~~~~   “别数了,再数也数不成二十两。” 老军医看着萧月痕一脸没见过钱的模样,好笑极了。 继而又好心提醒道,“孩子,你还不赶快装好回家去,等会儿天黑了,你这么瘦瘦的,万一被人抢罗,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萧月痕一想,对哦!以前每次发银子,自己准会遇上贼或者强盗什么的,现在家里多了两个饭桶,开销这么大,绝对不能再把伙食费给弄丢罗。   于是他左三层,右三层的将银子包好,放进了胸口衣服最里面,然后很兴奋的对老军医说:   “谢谢您老提醒,那我先走了。” 然后拿起药箱冲出了营帐。      回家的一路上,萧月痕都很小心,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左顾右盼,弄得周围的人看到他都离得好远,以为他是贼!   萧月痕走哇走,眼看就快要到家了,谁知他走到每天必经的平安街时,路上挤满了车辆和行人,交通阻塞了,连多站一个人的地方都没有。 萧月痕好奇的向前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地上倒了一辆手推车,车上的一只口袋破了好大一个口子,里面的白米全都洒在了地上;这辆车的上面还倒了另一辆推车,上面的酒坛碰碎了两个,香香的米酒洒在了地上,浸湿了米粒,街道上老远都可以闻见酒香。   两个推车的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不休,都说是对方撞到了自己,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没得完了。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和后来经过的车辆全都因为这两人的车祸事故停在了那里,于是路就堵上了。   萧月痕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改从红香路回去算了,虽然要绕好大一个弯,但这里人多手杂,他可不希望一不留神,银子又飞了。 所以萧月痕当机立断,回头走‘红灯区’去了。   红香路是一条夜街,现下时间才刚过五点,路上人烟稀少,道路两旁的妓院和小倌楼都还没有开门。 只是偶尔能听到一两声从二楼传出的,不知道是妓还是伶优的哈欠声,看样子都是刚刚睡醒的时候。   因为这条路上人很少,萧月痕自然也放心了不少,但回家的路程整整远了一倍,所以萧月痕更加快了脚步。   当他走到长安城最大的一家‘娱乐场所’门前时,听到了一声铜钱掉在地上的声音。 萧月痕‘唰’地一下朝钱响的地方望去,结果看到这家及男妓与女妓为一体的大型娱乐场所——“天上人间”的后门口,此时正站着两个人。   靠近门口的妖艳男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台阶下讨好的站着的男人说:   “你这药越来越不行了啊。 你肯定参东西了。 算便宜点!”   “没有,小哥,你这不为难我吗?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台阶下的男人回道,面部表情好像掉了一块肉。   “好了好了,给你吧。” 那个妖艳的男人说完,拿过台阶下男人手中的一包药,丢给他一些银子和铜钱,转身闪进了“天上人间”的后门。   嗯?月月看了一会儿,不关我事,肯定又是在卖五十散,走吧,快回家~~~   谁知月月刚想走,那个卖药的男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掂着刚才那人给他的银子,自顾自低骂道:   “妈的,这年头,卖个春药还要给卖肉的陪笑脸,啊呸!”说完,朝地上吐了口痰,愤愤然走了。   萧月痕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似的,再也走不动了……如果读者们能将书翻过来,走到他面前,那你现在肯定可以看到从秦朝开始到晋朝的所有钱币在他的大眼睛里一一掠过。   萧月痕面对感情,是一个超级迟钝的猪猪;但当他面对钱~~~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他就是世上最鬼精的一只狐狸。   就在刚才仅仅一秒,萧月痕的脑袋已经飞转了360圈,此时正津津有味的计划着第二份收入不菲的工作。   他‘噌噌噌……’又跑回了平安街,来到全长安城最大的一家药铺,一脸单纯的拿出了还带有体温的银子,对莫名其妙的老板说:   “老板,我要买药~~~十两银子可以买多少?”   “哟,这不是兵营里的小神医吗?怎么今个儿跑到我这买药来啦?你平时不都是卖药的吗?”   原来这家老板认识他。 萧月痕每次帮军队采药回来,总要贪污一部分卖给这家药铺的老板,从中牟取一部分‘暴利’。   “嗯……今天不卖药,我好久没有去山里了。 今天我要买。 老板,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你就算便宜一点吧。” 萧月痕大眼睛闪闪发亮,好漂亮呀~~~银子在天上飞~~~~~   “嗯……”掌柜的摸摸长长的胡须,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端起柜台上的茶杯,和蔼的问道,“你要买什么药呀?”   “春药!”   “噗——!”   掌柜闻言,一个趔趄,将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然后捶着胸口猛咳。 萧月痕一看,歪了歪头,觉得这老板好奇怪,看他咳得这么厉害,又不忍心,伸出小手给老板的背拍拍。   “你没事吧?”萧月痕担心的看着药店老板。   “咳咳……我没事……”而老板则担心的看着一脸单纯的他,好不容易不咳了,这才重新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呀?”说着,老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卖呀。” 萧月痕很单纯的看着老板。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小孩子家家别弄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去去去,快回家去。” 老板好言教训道。   萧月痕一听,急了!快哭出来的求着掌柜说道:   “老板,我已经十七岁了,不小了!你行行好吧,我等着用钱呢。”   老板回过头来,看到萧月痕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没法子了,只好又回到了柜台前。   “唉……好吧,不过不能卖太多给你,我们‘草本精华’药堂的春药那可是最厉害的,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怎么又是……草本精华?-_-||| 哈哈,这个名字很普遍啊~~~   “好~~~”萧月痕乖乖的答应下来,开心的看着老板把一包包小牛皮纸袋放进了他的医药箱。   “呐,你听好罗。” 老板一边给他放,一边说道,“便宜给你,这里一共收你五两银子,你箱子的第一格呢,是卖给妓院里的客人的,也就是壮阳药;第二格呢,是卖给伶优的。”   “第二格是卖给小倌,还是卖给去小倌楼的客人?”萧月痕虚心好学的问道,递给老板五两银子,心里很舍不得呀~~~半个月工资啊……就等着这笔生意发财啦~~~~   “记住,第二格是卖给小倌的,第一格才是卖给客人的。” 老板耐心地解释道,忽又不放心,再补充一句,“你别记反了。”   “嗯,谢谢老板,我知道了。” 萧月痕开心的说道,然后又问,“那我拿这些去卖,一包卖多少钱?”   “一般都是卖五十文钱一包,但这些人都不好意思来药店买,所以你要是去红香路卖的话,还可以卖贵一点。” 老板放好了药,将柜台上的医药箱推给萧月痕。   萧月痕打开抽屉数了一数,脑子飞快一转。 哇~~~我要是卖五十五文钱一份,今天一天就可以赚回我的军饷耶~~~哇!好多钱~~~~   萧月痕开心死啦!!拿着医药箱,又是鞠躬又是道谢,搞得老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才‘哧溜’一下蹿出了药店,向刚才那条红灯街跑去。 第四七章 吼吼 萧月痕气喘吁吁的跑回‘天上人间’,但他并没有像刚才的那个男子一样,走后门。 萧月痕堂堂正正的踏上了‘天上人间’前门的台阶,来到了大门前。   此时的天上人间,大门正半开半掩着,萧月痕听到屋内有人走动的声音,于是壮起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刚一走进去,就被这个长安城最大最著名的成人娱乐场所的奢华与富丽吸引住了。 勾梁画栋的大厅内,房梁上钓着八盏多层的鲤鱼宫灯,虽然此时并没有亮,但仍可以窥见它晚上时绽放出来的异样光彩。 大厅正中间是一个突起的方形舞台,周围摆满了鲜花作为屏障。 舞台边上已经有乐队在为今晚的演出练习着。 而舞台四周铺设有数十张圆形或方形的桌子,供客人们在看节目时会餐用。   萧月痕抬头望去,镂空走廊的二楼和三楼,是一间间像客栈一样的房间,只不过样式和颜色都要比普通的旅店要鲜艳得多。 不用问,也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   萧月痕正看得津津有味、好奇不已的时候,忽然有人一把从旁边搂过他的细腰,抬腿从萧月痕身后一扫,萧月痕顿时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闹一个大笑话的时候,身体落进了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里。   “哟~~~小家伙,哪来的?长得可真俊呀~~~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萧月痕闭着眼睛,等着背部接触地面时的痛楚,结果不但不痛,还听到了一声酥媚的声音。 萧月痕先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抱着他的妩媚男子,然后才睁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盯着眼前的人。   “谢谢你。”   萧月痕傻里呱唧,不知道就是这人踢倒的自己,居然还出口谢他扶了自己一把。 说完,想重新站起身来。 可那人根本没打算放开他,干脆就势一搂,抱着他坐在了一张桌子前的坐凳上,让萧月痕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萧月痕很不满意这人的态度,有些生气的想挣脱开来,无奈居然挣不开,心里更郁闷了。 心想:我堂堂一个军医,好歹也算是个兵吧?怎么也个男伶的钳制都挣不开……我是不是缺钙啊?   抱着萧月痕的男妓很开心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扭来扭去,挣扎得眼角都带泪了,自己居然都感觉不出吃力,笑呵呵地问道:   “你没吃饭吧?小老鼠~~~”   “你才是老鼠呢!”   萧月痕很生气地终于挣脱开来,气喘吁吁的瞪着刚才抱自己的男人。 男人一点也不生气,此时他正靠着桌子撑着头,衣衫都还是半敞着的,显然是才睡醒的样子。 从他那透明的上衣中可以隐约看到他纹理清晰的二头肌,手臂虽细,但力气肯定不小。 萧月痕之所以可以挣开,那是因为他故意放开的。   “啊啦?这位客人,我们还没开门呢~~~你怎么这么急呀……”   萧月痕刚刚离开一个男人的怀抱,忽然又有一人从身后搂住了他不及一握的柳腰,一手箍着他的腰,一手抱着他瘦弱的胸膛,暧昧的在他耳边低声说话,末了还不忘对着萧月痕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呀~~~~!”萧月痕被吓得全身战栗,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带着哭腔的喊道,“我要见你们老板!”然后回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身后搂着自己的邪媚男人,使劲想掰开他紧箍自己的手。   “冷香、风流,你们俩别闹了,你看你们俩把这孩子给吓的。” 冷香、风流?吐血ing……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很beautiful的男人。 搂着萧月痕的邪媚男人听到声音,立刻松开了手,萧月痕很机灵的朝来人跑去,躲在了他的背后,不停的伸出头去,偷看刚才非礼自己的那两个男人。 而那两人也正好笑的看着他。   来人微笑的看着拽着自己水袖,躲在自己身后的萧月痕,声音优美的开口问道:   “这位小兄弟找我做什么呀?”   萧月痕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收回偷瞪前面二人的目光,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男子。   “你就是老板?怎么长得这么漂亮?老板不都是应该这样子的吗?”萧月痕好奇的看着男倌楼的老板,作势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学着‘草本精华’药堂老板的样子。   “呵呵,好可爱……”   老板被萧月痕单纯的话语逗得一乐,改而侵身过来,伸出非常漂亮的手指捏着萧月痕的下巴,盯着萧月痕清澈的大眼睛,妖媚的低声对他说:   “本来我们还没开门的,今天为你破例一次。 你想点谁?我也可以哦……”说完,微笑得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老板说完这句话,周围所有的人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位‘收山’多年老板。   “嗯~~嗯~~”萧月痕摇摇头,闭着嘴巴发出声音,然后认真的对老板说,“我不是客人!”   男人闻言一愣,看了看萧月痕身上不是很新,也不是很好的衣服,顿时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伸出美丽修长的手捧着萧月痕的瓜子脸,眼光闪亮的说:   “嗯……虽然脸上有块斑,打了一点折扣,但仍然是极品……值得,值得!呵呵,看样子还是个雏鸟,调教的事就由我亲自来吧。”   男人说完,又听到了楼里的人们一阵很响的唏嘘声,楼上楼下所有的人全都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 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可以让千面佳人+笑面虎的老板动心。   萧月痕歪了歪头,不明白老板在说什么。 但他听到这个男人说自己是“雏!”,想起卫枫用这个词嘲笑过自己,于是很生气地拍掉老板的手,理直气壮的回道:   “我已经不是雏了!”   “哦?”老板被他打开了手,有一点尴尬,继而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的俯瞰着萧月痕,冷声问道:   “你想要多少?”   萧月痕以为他问自己的出诊费多少,于是很讨好的说道:   “我只要别人的一半,我很便宜的!而且我的东西是全长安城最好的。” 东西指的就是春药吧~~~ ╮(╯▽╰)╭   “哦?你很缺钱用吗?”老板笑得极为奸诈的看着萧月痕,伸出手指滑过萧月痕冰凉凉的面颊,眼神深邃的看着他说,“你要双倍我都会给你的……”   “真的?”萧月痕闻言,眼睛闪闪发光。 可他一想:还是细水长流比较保险吧?我还打算做长久生意呢~~~   于是萧月痕又脸红红的补充道:   “不用了,我就要别人的一半就行。 而且我的东西一份只要五十五文钱哦。”   “一份?是一次吧。” 老板越看越喜欢这个什么都弄不清楚的少年,吃惊地看着他说,“一次才要五十五文?呵呵,小傻瓜~~~你最少一次值这么多。” 说完,伸出美丽修长的食指晃到萧月痕面前。   “十文?”萧月痕苦大仇深的看着老板,很委屈的说,“会不会太少了点……”心想:他母亲的,‘草本精华’的老板该不会敲诈我吧?!   “哈哈哈……”男人笑开了容颜,很开心的一弯腰,轻轻松松抱起了萧月痕,向二楼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小笨蛋,你最少一次值一千两银子。 第一次应该可以卖到一百两黄金!” 第四八章 请勿扔砖 为什么卖药还分第一次?第二次会降价吗?萧月痕光想这个问题去了,不知不觉中,老板就已经抱着他上到了二楼。 萧月痕这才发现眼前的景物都不一样了,忙奇怪的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呀?快把我放下来。 我自己有腿,我不会走吗?”   老板闻言,低头看了看一脸单纯得要死的萧月痕,伸头亲了亲他眉心的美人痣,嗓音磁性的低声说道:   “乖,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我已经有点舍不得你接客了。” 说完,踢开一间房门,将萧月痕抱了进去,又用脚带上了门。   萧月痕一听到‘接客’这两个字,才发现事情不对劲,连忙伸头到处看,可是屋里就只有他和老板两个人了。 萧月痕慌了,赶紧缩回头想对老板说:‘你误会了。’   可就在他缩回头看向老板的那一刻,老板微笑的将他放倒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萧月痕更怕了,刚想起身,男人立刻搂住他,另一只手在他腿上一带,萧月痕立即一个不稳,摔回了床上。 萧月痕张开嘴巴刚想叫,男人顺势低头,将舌头伸进了萧月痕嘴里。   “唔唔唔!!!”   萧月痕拼命的扭起头来,想把男人的舌头甩离自己的嘴巴。 男人见他反抗,改用手扶住萧月痕的头,固定住,然后更加卖力的亲吻起来。 结果萧月痕浑身颤抖地哭了……这一举动却使得压在他身上的男子更真切的感受到欲望的燃烧。 他微微离开萧月痕有些红肿的嘴唇,看着身下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喘息越来越重的说道:   “呵……宝贝,你真是妖精变的……我夜泉在风月场打滚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人能如此轻易的挑起我的性趣。 宝贝儿,要不考虑一下做我的人算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嗯?”老板说完,伸出美丽的手指轻拂萧月痕满是眼泪的小脸。   “呜呜呜……”萧月痕哭得黄河泛滥啦,死命抓紧胸前的衣襟,哽咽地说道,“老板……呜呜呜……我不是来卖身的……呜呜……我是来问……呜呜呜……你们这要不要找大夫……哇哇哇哇……”   萧月痕终于说完了整句话,伸出一只手臂,挡在眼睛上,哭得很伤心……   “什……什么?你是大夫?”老板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还主动要求别人做自己的男宠~~~传出去,他夜泉孤芳自赏的艳名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掉大牙?   既然人家都说了自己是大夫了,天上人间是做‘正经生意’的,总不能逼良为娼吧?夜泉失望不已的撑起身子,语气很不好的对躺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的萧月痕说道:   “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过家家酒的地方,以后别再来了。” 说完,站起身想走。   萧月痕听到夜泉的话,哭都不哭了,马上坐起来拉住夜泉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他,委屈的说道:   “我是不是又不被录用?为什么?因为我脸上这块疤吗?我生下来就有了,不是我愿意的。 你们不能歧视长得丑的!!”   萧月痕说到最后,别扭的生起气来,死拽着夜泉的衣袖不肯放手,虽然不再哭出声了,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般顺着清秀的脸颊滚滚滑落。   “唉……这孩子……叫我说什么好呢?”夜泉看着看着,居然不忍心起来,又重新坐了下来,搂过萧月痕,抱在怀里拍拍。 最后好像想通了什么,微笑地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你以后每天申时过来,戌时之前必须走,我们晚上要做生意的,知不知道?”夜泉心想:要是让客人看见你,我恐怕也难保得住吧?   “嗯!”萧月痕使劲地点了一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夜泉很不满的朝门外问道:   “什么事?”   “老板,流玥又不肯上药了!”门外传来了一声很娇气又很不高兴的男声。   啊~~~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凡是坑都不放过! ≡(▔﹏▔)≡   夜泉闻言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流眼泪的萧月痕,微笑的对他说:   “你不是大夫吗?我们这最难伺候的主你去摆平吧。 你摆不平就不要怪我不用你罗?”说完,伸头亲亲萧月痕满是眼泪的微咸脸颊。   “好!带我去。”   萧月痕一听要医病人,一改刚才的软弱态度,眼神很坚定的抬起头来看着夜泉。 夜泉一愣,微微一笑,带着萧月痕出现在已经围了很多人的流玥房间门口。   “你自己进去吧。” 夜泉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将萧月痕往流玥房间里一推,萧月痕就连人带药箱踉踉跄跄的冲进了房内。 与此同时,门外的小倌立刻害怕的关上了房门。   萧月痕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忽然听到一声大喊:   “出去!出去!!谁来我打谁!!我才不要那些老庸医来随便摸我,也不要你们这些巴不得我早点死的贱货来趁机害我!!”   萧月痕闻声望去,隐约只见里屋纱帐内的红床上,此时正趴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年。 萧月痕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一个桃木做的胭脂盒就砸了过来。 萧月痕不及躲闪,胭脂盒居然正中萧月痕脑门。   “唔……好痛……”萧月痕捂着额头呼痛道。 门外立刻传进了几个小倌的娇笑声。   萧月痕一手摸着额头,弯腰用另一只手捡起了胭脂盒,走向床边,挑开了纱帐。 流玥看到纱帐被掀开,心想:居然还有不怕挨打的人,于是眼神凶恶的回过头来,结果一看……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我是被你用这个打到额头的大夫。”   萧月痕说完,摇摇自己手上的胭脂盒,将它放在了流玥的床头,然后看了看流玥柔美的脸庞,不怕死的说道:   “你脾气怎么这么坏?你是过期男妓吧?”   “你才是过期的,我可是天上人间最红的头牌!”流玥气愤地看着坐在床边,开始打开医药箱的萧月痕。   “哦,怪不得这么横。” 萧月痕‘啪’地一板打在流玥白嫩的屁股上。   “啊——!你做什么?!”流玥吓了一大跳,想坐起来,无奈身上痛得紧,他动又动不了。   “躺好!我帮你上药。 你要是动来动去,等会儿我弄痛你了,你可别怪我。”   萧月痕说完,扶着流玥趴好,扑上床拿了一个软枕垫在流玥腹部,使他的臀部抬高,然后从桌上拿过烛台点上火,凑过来仔仔细细地帮他检查了伤口,这才重新将烛火吹灭,放回了桌子。 复又走回床边坐下,对流玥说道:   “这个伤有好几天了吧?都是你自己没处理好,否则这会儿应该好了。”   萧月痕心想:为什么我看来看去,都只是给男宠处理‘后面’啊?能不能让我医一些体现我水平的病人啊?   流玥并非第一次被人这样看,以前那些变态的客人也会要求流玥身下垫一个软枕,好增加闺房乐趣,甚至更无理的要求都有过。 可不知为什么,现在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大夫,流玥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赧。   流玥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红彤彤的脸埋进枕头里,不看萧月痕。 萧月痕拿出药膏,正想给他擦,忽然看到流玥身上光溜溜的,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于是萧月痕很好心的摸了摸流玥光滑的脊背,发现冰凉透心,于是他左右看看,最后瞄上了床里面的一条毯子,就想上床去给流玥扯过来盖。 但由于够不着,萧月痕只好仰躺了下去,伸长手臂够,结果无意中碰到了流玥的身体……   流玥在被萧月痕摸背的时候就已经以为他想占自己便宜了,现在干脆整个人压了过来,流玥心想:先下手遭殃,后下手更遭殃。 于是伸出手掌‘啪’地一板打在萧月痕刚刚重新坐起来的脸上,扇出了一个五指山。 萧月痕当场脸就歪到了一边。   “唔……好痛!”   萧月痕捂住被扇疼的脸,委屈的看着流玥。 流玥这才看见他手里拽着一床毯子,顿时明白了过来,有些抱歉的看着他。   “躺好啦。”   萧月痕扶着流玥趴回床上,伸手拿过毯子盖住了他从肩膀到尾椎骨处,然后拾起贝壳盒子开始很轻柔的给他上药。 一边涂抹着患处,一边教训现下不能动的流玥:   “你知道吗?憎恨别人对自己是一种很大的损失。 如果你用慈悲心和温和的态度,把你的不满与委屈说出来,别人就容易接受了。”   “嘶……”   流玥吃惊于萧月痕会和他说这些话。 忽然,萧月痕可能碰到了他的伤处,流玥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萧月痕听到流玥的声音,赶紧将空余的那只手伸进毯子里面,慢慢抚摸着流玥的裸背,安慰着他。 过了一会儿,流玥果然放松下来,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享受着两只小手在他体内体外温柔的爱抚。   “还疼吗?”萧月痕尽量放慢速度的抽动流玥体内的手指,轻声问道。   “嗯……”   流玥舒服的吟哦了声,像是还不够一般,闭着眼睛扭着腰,想让萧月痕动快一点。 谁知萧月痕却在这时抽回了手,开始收拾起医药箱,并用纱布擦干净手。   “嗯……?”流玥眼神迷离,欲求不满的撑起上半身,回过头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上完药啦。 你记得这两天不要吃硬质食物,我明天再来看你。”   萧月痕奇怪的看着流玥,一边收拾,一边嘱咐道。 流玥这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不是嫖客,而是医生,顿时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感由然而生。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那你明天一定要来啊……”流玥故意妩媚诱惑的朝萧月痕抛了一个媚眼,深情款款的邀请道。   “嗯,我明天申时过来。” 萧月痕笑眯眯的回答道,一脸清纯的模样。   “啊!你去我梳妆台那,拿那个小瓶子过来。” 流玥忽然看到萧月痕有些红肿的脸,指着对面桌子上的一个小瓷瓶子,温柔的对萧月痕说道。   “哦。”   萧月痕立刻很听话的跑过去拿,然后又跑回来递给流玥。 流玥接过瓶子之后,拉住萧月痕的手,轻声命令他道:   “过来躺下。” 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被褥,拉过一点枕头想给萧月痕枕。   萧月痕站在那半天没有动静,不知道应不应该听话。 流玥看他一脸绵羊样,‘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了床前,笑嘻嘻的对他说:   “你不乖,我就不给你出诊费哦~~~”   “好,我马上躺。” 萧月痕一听,赶紧脱鞋爬上了床,侧睡在了流玥身边,头枕在流玥拉出来的枕头上。   流玥也侧躺着,和萧月痕面对面。 他拿过刚才那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倒了一点里面的水在手掌心里,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沾了沾药水,然后轻轻涂抹在萧月痕被打肿的脸上。   “这是什么?感觉凉凉的,还好香。” 萧月痕好奇的问。   “你问题真多!”流玥含笑的瞪他一眼,解释道,“这是玫瑰凝露,可以消肿的。”   “嗯?谢谢你~~~我刚才还在想,回去时怎么跟家人交代。” 萧月痕老实的回答道,笑得甜甜的看着身边的流玥。   流玥一听就明白了,心想这样的乖宝宝,家里人自然是不知道他来妓院的,否则不急死?长得一副伶见犹怜的模样。 流玥生怕他告诉家里人,明天都被关禁闭了,于是坏心眼的教他:   “要想别人不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说!”   萧月痕想想,嗯……有道理!于是粉开心的对流玥笑道:   “明白!”      [作者口水话]:老板给萧月痕看病的时间是大概15:00-19:00。   下附古今部分时间对照:   【申时】哺时,又名日铺、夕食等:(北京时间15时至17时)。   【酉时】日入,又名日落、日沉、傍晚:意为太阳落山的时候。 (北京时间17时至19时)。   【戌时】黄昏,又名日夕、日暮、日晚等: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将黑未黑。 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故称黄昏。 (北京时间19时至21时)。 第四九章 回家 于是呢,萧月痕不但搞定了天上人间最难伺候的主,拿到了不少的出诊费;还把男倌楼的老板——夜泉弄得很不好意思。 等萧月痕给流玥看完病出来之后,夜泉为了弥补刚才的无礼,叫了好多小倌来买萧月痕的药。 呵呵,所以说,认识上级,找工作就是容易。   那些小倌一听老板发话了,马上跑来将萧月痕医药箱里第二格的春药抢购一空。 萧月痕收银子的时候,感动得都想哭了。   “嘻嘻,你该不会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吧?”那个叫风流的邪媚男人又走了过来,看到萧月痕一脸的元宝相,好笑不已。   “人在穷苦的时候,看什么都比较多!”萧月痕哪里还听得到他说什么,随便回答道。   “要不你别做大夫了,来我们这多好,可以赚好多好多白花花的银子。”   另一个妩媚的男人也走了过来,拿了一包萧月痕的春药,伸手将银子递到萧月痕面前。 萧月痕看见银子,眼都直了!刚想接,那男人又将手收了回来。 萧月痕这才抬头看来人,一看……怎么又是他,讨厌!但顾客是天~~~我不跟他计较!萧月痕如是想。   “小老鼠~~”那名男子一摆腰,坐在了萧月痕身边的一张凳子上,双腿叉开,一手撑着萧月痕身后放药箱的桌子边,另一只手拿着银子在萧月痕面前晃荡,又不给他。   “我长得虽然不漂亮,但也不至于尖嘴猴腮呀,干嘛叫我老鼠,叫老虎多好听!”   “呵呵呵……你还想当老虎?猫猫都不怕你~~~”男子笑弯了勾人的媚眼。   萧月痕有点不喜欢这个男子现在的姿势,整个把自己困在桌子和男子胸膛之间了。 萧月痕觉得他是故意来找碴的,语气不是很好的说道:   “你到底要不要呀?别妨碍我做生意。”   那名妩媚的男子听到萧月痕嗲嗔的抱怨,咯咯直笑,故意凑得近近的对萧月痕说:   “五十五文好贵啊~~~可不可以算便宜一点?”   “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我的药都是草本精华的,是全长安城最好的。”   萧月痕看着他的脸庞越凑越近,只好一直往后靠,直到靠到桌子边没有得退了,才不得已伸手想推开他。 无奈萧月痕刚进门时就被他的力气耍过一次,现在又怎么能推得开。   “冷香,你别闹了,你看他脸都红了。” 风流在旁边捂嘴笑道。   冷香闻言,哈哈笑了起来,一把搂过萧月痕的腰,将他抱了起来,又坐在自己的腿上,根本感觉不到萧月痕微弱的挣扎。 冷香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包春药,伸到萧月痕面前,妖媚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假货?我们钱都给了你了,明天你要是不来,我们找谁去呀?”   “我在匈奴军营作军医。 你们不信可以去兵营里问。” 萧月痕很老实的回答道。   “啊啦~~现在我们都快开业了,要找也只能等明天了。” 冷香继续戏耍萧月痕,抱着他就是不撒手。   “那你想怎么样嘛?!”萧月痕挣又挣不开,抢钱又抢不到,生气地看着怀抱自己的冷香。   冷香好像就是为了等萧月痕这句话的,闻言立刻将搂着萧月痕的那只手松开,改而穿过萧月痕的腋下环着他,然后两手打开了牛皮纸包着的春药,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粉末,对萧月痕说:   “不如你在我面前试试,让我看看有没有效果。”   “不要!”萧月痕生气地说,“别人都买了,你不想买就算了。 哼!”   萧月痕愤愤地对他作了一个鬼脸,忽然发力跳下了他的大腿,抓起他手中的那包药,拎起医药箱就想走,结果撞到了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   “哎哟嘿~~~哪来的?没规没矩的,想压老娘也不是这样来呀?”   “对不起。” 萧月痕马上出声道歉,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   “哟~~~新来的吧,长得还不赖嘛,就是脸上有块疤。” 老鸨叉着腰,嗑着瓜子审视着萧月痕。   萧月痕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妓女,虽然脸上没有写。 萧月痕立刻想到自己第一格的药还没卖掉,于是故意做出一个超可爱,电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对老鸨说:   “老板娘,我是大夫,我这里有好药,你们那边有没有人要买呀?”说着,指了指大厅的另一边。   “哟,原来是个小大夫。” 老鸨也被吓了一跳,好奇的打量着萧月痕,末了微笑道,“小伙子会不会看妇科呀?要不去我那边帮姑娘们看病好了,姑娘们不高兴死才怪呢。”   “好哇!”萧月痕太高兴了,今天什么日子呀?   “不准~~~”风流不知何时忽然像鬼一样飘了过来,从身后搂过萧月痕,挑着邪媚的眼睛俯视着他,语气威胁的说道。   “为什么?!”萧月痕愤怒!你奶奶的,敢挡老子生财?!   “对,不许去。 你敢去我就当众打你屁股……”冷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阴冷的瞪了一眼老鸨,然后俯下身来坏坏的朝萧月痕一笑。   “嗯……放开我!我又不是猫,你们怎么总是抱来抱去的。” 萧月痕瞧见居然又来了一个挡财的,生气地想掰开风流搂自己的手。   “哎呀~~~要不你问我们老板,夜泉答应让你去,我们就放手。” 风流故意又在萧月痕耳边吹气,然后就着搂他的姿势转了180度,萧月痕马上看到了坐在桌子边,悠闲品着茶的夜泉。   “……”   萧月痕哀求的看着夜泉,并不说话。 夜泉看都没看他一眼,喝了口茶,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要是去那边,以后都别来我这儿了。”   萧月痕很不能理解,刚想开口大喊,身后的老鸨先开口了:   “哟,看来是我糊涂了。 我还以为他只是大夫呢。 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说完,暧昧的看了一眼风流怀里的萧月痕,捂着嘴一扭一扭的走回了大厅左面的楼上。   萧月痕低咒道:   “我本来就不只是大夫!我还是卖药人,还是当兵的呢!”说完,愤愤然甩开风流的手臂,离开了天上人间。      萧月痕从天上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低骂道:   “哼!我还说为什么今天看见那个卖药的男人要吐口水呢!呸呸呸!我也吐!!妓院的人为什么都这么怪!卖笑的同时还负责挡财?!”   萧月痕急步往前走,气得路都不看,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由于今天走的路本就和平时不同,所以萧月痕很少走到这条富人街上。   富人街就是不一样啊……酒楼、茶馆林立,字画舫、古董店典雅神秘。   萧月痕不常来,走着走着,就左顾右盼欣赏起来。 就在这时,三个小流氓围了过来,一脸贼笑的看着萧月痕。   萧月痕正看得高兴,突然发现前面、左边、右边,三个人同时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抬头一看,立刻本能的抱住医药箱。 没办法,被抢多了,都有经验了。   三个流氓一看他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三两下就想将他拖进胡同里一阵好打。 萧月痕今天好不容易才挣到这些钱,死都不愿意钱都还没有摸热,又被抢走。 于是大声呼救起来。   “救命——!抢钱!!唔……”   可那三个小流氓又不是白痴,萧月痕刚喊了一声,马上被其中一人捂住了嘴。 然后三人立刻将他连拉带拽,拖进了一条小巷子……      “王爷,您看这个怎么样。”   古董店的老板拿着一个通体透明的玉如意小心的递给靠坐了茶几旁圈椅里的蓝眼睛男人。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拿剑男子。   蓝眼睛的男人并没有接过古董店老板手中的玉如意,反而是他身后的男人放下了宝剑,小心的接了过来,翻着看了看。 老板恭敬的等着二位的回答。   男人看了很久仍没有讲话,老板忍不住又开口推销道:   “斩大人,这是最新款的,皇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很多生孩子的达官贵人想要,我都没卖,给王爷留着呢。”   “啧啧啧……”斩准闻言,不满的看着老板,出声教训道,“王爷要是看中了,能少得了你的?”   “是是是……小的该死。” 古董店老板连忙道歉。   “斩准,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宫了。” 刘曜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诺!”斩准闻言,立刻将手中的玉如意还给了老板,并且摆高姿态的对他说道,“你包好看一点,弄好了送到王府去,到时自然有人打赏。”   “诺,谢王爷。” 老板捧着玉如意,恭敬的送二位出了门。   斩准等着刘曜先一步走出古董店的门,才自己跟着出来。 刘曜一出来,立刻听到古董店旁边的一条的小巷子里传出一阵压抑的吼声:   “还不放手!想被打死吧?操!又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哥们弟兄,揍死他!给我往死里打!!”   “唔……唔唔……”然后是一阵被什么堵住嘴巴的呼喊声。   刘曜当即停下了脚步,向身侧那条黑洞洞的小胡同望去。 胡同里忽然刮出一阵清凉的风,吹动了他右耳垂处的蓝宝石耳饰,也吹响他胸口佩戴的狼牙项链。   斩准并没有听到胡同里的声音,他刚一出门就走到他和王爷的马匹前,牵着缰绳走了过来,忽然看到刘曜定在古董店门口不动了。 斩准走过来,看了一眼刘曜望着的小胡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刘曜忽然向胡同里走去。   “王爷!你去哪呀?进宫要迟到了。”   斩准不明所以的问道。 看刘曜走进了黑黑的小巷子,又只好将马匹快速拴在古董店前的马桩上,然后赶紧拿起剑跟了过去。   刘曜的出现立刻使得那些小流氓作鸟兽散,他们看到刘曜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和那双冷冽的鹰眼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跑都不是手脚。   “王爷!”   斩准跟过来时,看到刘曜一直盯着躺在潮湿的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少年。 少年满脸、满身都血,眼睛半睁半闭着,手在身下死命捂着一个医药箱。   萧月痕被打得意识都逐渐模糊了,但倔强执着的他一直死死扣紧胸前的医药箱。 一是为了钱;二是为了保护师傅给他的这个家传之宝。 就在他快要晕过去时,他依稀看到一双马靴向他走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之后,那群打他的小流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月痕抬起满处血红的双眼,想看看马靴的主人,可身上难忍的疼痛却使他一点也动不了。   “哎呀,孩子,你没事吧?”斩准连忙蹲下身子,将瘦瘦的萧月痕扶了起来,抓住萧月痕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着萧月痕的腰。   萧月痕实在无力,头痛欲裂,歪靠在了斩准的肩膀上。 刘耀在看到萧月痕面容的一瞬间便呆住了。 虽然满脸是血,但他额头上的美人痣和左眼处的那块红斑却仍旧是如此清晰醒目。   刘曜一辈子见过无数的人,大多看都不看一眼,即使看了也未必过心。 但唯有一条,只要是和厥氏石一诺有关的人和事,从和石一诺第一次见面开始,他每一样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事实上,自从石一诺和刘聪成亲之后的这些年来,他就是靠这些回忆过活的。   所以刘曜一眼就认出了斩准扶着的这个奄奄一息的男孩,但他的眼神还是什么波动都没有,只是走近了一些,伸出一只手捏过萧月痕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声音阴冷的出声询问道:   “你认识我吗?”   萧月痕现在满眼看去都是鲜红一片,听到的声音都是‘轰轰隆隆……’的噪声,根本没有反应。   这时,斩准出声提醒道:   “王爷,您该进宫了,皇上正等着你去用晚宴呢。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孩子,就由我送吧。”   刘曜闻声,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看了看萧月痕,放开了手,转身走出了胡同。 萧月痕被他放开了捏下巴的手,头立刻无力的又靠在斩准肩上。 斩准见萧月痕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了,赶紧问他:   “孩子,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然后弯腰拿起了萧月痕的医药箱。   “蔷薇街69号……”萧月痕说完,昏了过去。   斩准只好一手拿剑,一手拎着医药箱的带子,将它背在了肩上,然后弯腰抱起满身是血的萧月痕走出了胡同。   斩准出来时,刘曜已经解开马匹,骑上他的黑珍珠,向皇宫方向跑去。 而斩准也随后跨上了马,将萧月痕抱坐在身前,向与刘曜所去相反的方向——蔷薇街奔去。 第五十章 啰哩八嗦 卫枫和司马邺六点钟就做好了晚饭,就等着萧月痕回来。 谁知等来等去,太阳都下山了,月亮也出来了,还是没有看到萧月痕的影子。 司马邺坐立不安,在堂屋中间走来走去,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不对头。 卫枫早就忍不住跑出去找了。   斩准带着晕过去的萧月痕终于来到了蔷薇街69号。 斩准看了看门牌,卫府!便抱着萧月痕跳下了马,走到朱红色的大门前,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门上的狮子头吊环。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斩准朗声喊道。   “月月——!!”   斩准正在喊门,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和怀里少年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脸紧张地冲了过来。 看到怀里带血的少年,脸色都变了。   “你是这家人吗?”斩准问道。   “是!他怎么了?”卫枫赶紧从斩准的怀里接过萧月痕,小心的抱在怀里,看到他胸口的衣服上全是血,心中抽痛难当。   “我们刚好经过,看到他被一群小流氓欺负。” 斩准抱了抱拳,对卫枫说道。   “谢谢你了。”   卫枫现在一心只想着救萧月痕要紧,人都不看,道完谢急忙抱着萧月痕向门口走去。 斩准也是明理之人,没有怪他招待不周。 既然人已经送到,斩准就骑着马离开了。   卫枫将萧月痕从西门抱进去后,司马邺看到一身是血的萧月痕也吓得手足无措。 于是卫枫又出去找大夫,司马邺帮萧月痕洗澡,换衣服。   当司马邺好不容易看到了他日夜意淫的萧月痕身体上全都是紫青色的瘀伤时,心里像梗着一块石头,气都透不过来。 等司马邺帮他将身上的泥土和血迹清洗干净后,用一张大大的毛毯将昏迷的萧月痕包了起来,抱回了卧室,而卫枫刚好带着一个老郎中走了进来。   大夫看完病后,一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面慢吞吞的说道:   “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只是皮肉之伤,只要用心调养,三日后便可以下床了。 这些药都是外用的,一日两次,把瘀青揉开了,会好得比较快。”   卫枫和司马邺送走了大夫后,两人一直守在萧月痕的床前连饭都不吃了。 司马邺坐在床头的一张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的萧月痕,而卫枫早就爬上了床,侧靠在床头,一手放在萧月痕的头顶,低头内疚的瞅着他。   “唔……疼……”   过了一会儿,萧月痕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句。 司马邺和卫枫立刻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紧张的动了一下,盯着萧月痕的眼睛。   “月月,你哪里疼?”卫枫低头,将自己的耳朵凑到萧月痕的嘴边,想听清楚他说什么。   “醒了!”司马邺推开卫枫,兴奋地看着萧月痕微微睁开的眼睛。   萧月痕睁开模糊的眼睛,眼前景象朦胧,再眨几下,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卫枫和司马邺紧张又兴奋的脸印在眼帘里。 萧月痕想动,结果一动,浑身疼!倒吸一口凉气。   “嘶……”   “月月别动……”卫枫温柔的出声说道,“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发军饷的日子,早知道我就跟你去了。”   “我的医药箱……”经卫枫这么一说,萧月痕马上想起自己拚死保护的东西。   “在这。”   司马邺听到萧月痕的话,急忙起身去圆桌边将医药箱拿了过来。 萧月痕一看见他的宝贝,立即就要起身。 卫枫见状只好将他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萧月痕伸出缠着纱布的手,颤抖的拉开医药箱的第二层……   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一分没少~~~!   嘿嘿~~~萧月痕很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得卫枫和司马邺都紧张得要死,以为他被打傻了。 萧月痕其实还想多笑一点的,但是脸上的瘀伤使他笑起来很困难,所以他还是作罢了。 虽然身体很痛,但心里很开心。   啊……以后要是再有人抢我的钱,我都不给!萧月痕完全沉浸在被抢劫未遂的喜悦之中。 卫枫和司马邺见他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放心了不少。   一放心下来,两人这才发现还没吃饭呢,于是扶着萧月痕躺好,将饭菜热好以后,重新端到了卧室。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   “月月乖啊~~~吃一口青菜~~~~”   司马邺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夹着一片青菜嫩叶伸到萧月痕嘴边。 萧月痕此时正背靠一个大大的软枕头,斜卧在床头,乌黑绒碎的秀发披散在粉雕玉琢的玉臂上,没有穿衣服的身躯只被一床白毛毯盖着,锁骨和裸肩露在了被子外面,看起来是那样的诱惑而美好。 而躺在床上的美人却浑然不知自己此时所散发出来的致命魅力。   “为什么我不能自己吃?”萧月痕看着司马邺伸到自己嘴边的青菜叶,苦恼的说道。   “不行。” 卫枫趴躺在他身边,看到司马邺伸过来的筷子,提前一步将那片青菜含进了自己嘴里,舔了舔嘴唇。   “洋葱头!你做什么?!要吃你不会自己夹啊?!”   司马邺看到自己精心为萧月痕挑出来的嫩叶居然被卫枫捷足先登了,气得吹胡子瞪眼。 谁知就在他骂人的时候,卫枫忽然将嘴印上了萧月痕的唇,不容抗拒的将自己嘴里的食物,用舌头顶进了萧月痕嘴里。 萧月痕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睛,一不小心就将食物咽了下去。   “你……你这个混帐!!”司马邺看得都呆掉了,重重放下碗,也爬上床,抓住卫枫的脚踝,将他拖离自己的心肝宝贝。   “你不懂~~~这方面我有经验。” 卫枫粉高兴的看着司马邺,得意地炫耀自己的经验,“不信你问月月,以前他每回受伤都是这么吃东西的。”   “你是干什么吃的?!有你在,月月还受伤?你这个人就是靠不住,我八岁就知道!”司马邺愤愤地拿出手绢,有些粗鲁的帮萧月痕擦着嘴巴。 擦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舒服,忽又大喊道:   “哇——!我不管,要清干净!”于是一个虎跃,也将自己的嘴亲在了萧月痕的红唇上,还不服气的用手捏开了萧月痕的下巴,将舌头伸进去搅拌。   萧月痕苦于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轮番非礼自己。 司马邺吻着吻着,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卫枫一看,这还了得?一脚将他踢下了床铺,指着司马邺大骂:   “死色鬼,乱发什么情?!月月现在还在生病你就这么没节制。”   然后两人就开始无休无止的争吵,最后由口角之争升级到手脚切磋。 萧月痕看着这两个‘打是情,骂是爱’的‘情人’,只好自己忍着疼痛端起司马邺放在床头茶几上的碗,独自吃起饭来。      睡觉时,两人又大吵了一架。 因为怕吵着月月,于是两人将战场移到了堂屋。   “不行!月月今晚不能跟你睡!”卫枫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月月今早上已经答应过我了。 而且你不是说,你不会阻止的吗?那现在这算什么?”司马邺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堂屋的正位上,眼神却很生气地盯着卫枫。   “早上月月还没有被打,现在不同了。 万一夜里你突然兽性大发怎么办?!”   “洋葱头!你以为我是你吗?寡人身为一国之君,岂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司马邺大怒,也一拍桌子站起来,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鄙视卫枫。   接着两人又打了一架,打到一半,卫枫过招的时候突然说:   “为什么我们俩在这打?”   “那你想在哪儿打?”司马邺奇怪的问道。   “我们出去把全长安的小流氓打一遍吧?”   “有道理!”   于是两人黑衣斗篷,弄得跟变态大叔似的溜出了后门。 第二天早上,长安城街头多了许多鼻青脸肿的小混混。   萧月痕睡到半夜,忽然觉得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由于身上的疼痛,他睡得不沉,立刻醒了。 一看,是司马邺光着身子钻进了被窝,于是又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可司马邺就不是这么好过了。 他跑到街上做了一回蝙蝠侠之后,回到家里洗完热水澡,直接钻进了月月的被窝。 可他太兴奋,怀里又抱着月月香香软软,滑嫩嫩的身体,哪里睡得着?   司马邺明明知道月月现在受了重伤,不能‘那个’。 脑子是很清楚,但身体自己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司马邺放在萧月痕腰上的手就开始来回抚摸,向萧月痕的臀部伸去。 司马邺刚一摸到萧月痕肌如凝脂的大腿,手掌立刻像被吸住一般,温玉生香,浑身战栗。   “喔……”   司马邺闷哼一声,下身立刻起了反应。 他情不自禁的亲吻着萧月痕的裸背,用舌头品尝着萧月痕肌肤细腻的后颈。   “嗯……”   萧月痕睡着睡着,忽然觉得身上有蛇在爬一样,很不舒服,麻麻痒痒的。 他呜咽了一声,转了个身,面对着司马邺,向他温暖结实的胸膛里缩了缩,像只小狐狸似的蜷成一团,脑袋在司马邺肩窝处蹭了蹭,又安然的进入了梦乡。   司马邺看着月光下萧月痕柔和的睡脸,是那样的纯洁,那样的没有防备,顿时心中涌出一股暖流,放下欲念,伸头爱恋的亲了亲萧月痕眉心的美人痣,抱着自己的宝贝爱人与精神支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清早,太阳都还没有出来,卫枫就冲进了萧月痕的房间,跑到床前掀被子。 结果没有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心情很愉快。   但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罢休。 卫枫掀开被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裸体抱着萧月痕的司马邺拖了起来,然后用布塞进他的嘴巴,把他摇清醒罗,才高高兴兴出门帮萧月痕请假去了。      萧月痕又累又痛,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都没有醒,直到卫枫和司马邺又煮好了饭菜,端到了卧室内,萧月痕还窝在被子里,蜷得像个螺蛳。   “小懒猪~~~起床罗~~~”   卫枫爬上床,掀开萧月痕的被角,像毛毛虫一样拱进去,趁机抱着萧月痕光滑的身体大摸特摸,狂吃豆腐。 司马邺则侧躺在萧月痕另一边,用手捏着萧月痕的鼻子,伸头亲着他脸上的瘀青。   “唔唔……”   萧月痕睡到正香,梦里看见一个姓周的老爷爷抱着好多好多白花花的银子向他走来。 萧月痕开心的向老头奔去。 结果刚刚要碰到银子的时候,老头忽然不见了。 然后萧月痕感到身上到处爬满了蛇,其中有一条蛇还咬住自己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萧月痕最怕蛇了,又不敢打又不敢碰,只有呜呜哭了起来。   “呜呜呜……不要……”   萧月痕发出一声梦呓。 眼角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司马邺看到后,立刻用舌头将他们舔干净了。 可是在萧月痕梦里,他正看到一条蛇绕在他的头上,对他猛吐信子。   “哇哇!!蛇!啊啊啊!!!”萧月痕终于一声大喊,把自己喊醒了,也吓呆了身边正在吃他豆腐的二人。   “哪有蛇呀?嗯?我帮你找找~~~~”   卫枫反应最快,立刻知道萧月痕是做噩梦了。 邪笑的在萧月痕耳边说完这句话,立刻像得到许可证般,明目张胆的朝萧月痕的下身摸去。   “啊……不要!”   萧月痕刚一醒来,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马上就感觉到卫枫的性骚扰。 他非常聪明的向身前的司马邺靠过去,抬起雾蒙蒙的大眼睛求司马邺:   “我不要……”   “放开他!色魔!!”   司马邺看到萧月痕抬头看自己的一瞬间,脑子立刻短路了。 立即化身为‘正义’,也将手伸进被窝里一阵乱摸,企图抓住卫枫正在乱摸萧月痕的手。   “啊啊啊!!你们俩统统给我住手!!”   萧月痕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忍着身体的疼痛挣扎起来。 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萧月痕带着哭腔,非常后悔的喊道:   “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们睡了!!”   话音刚落,卫枫和司马邺‘唰’地一下收回手来,开始七嘴八舌的道歉,弄得萧月痕一句都没有听清,反而觉得,这两个人好吵! 第五一章 上药 三日后,萧月痕可以下床了,但身上仍然需要擦药,脸上仍有瘀青。 因为受伤,萧月痕得以告假在家享清福,前提是:只要那两人不来烦他。   天空又下着绵绵细雨,屋檐上时不时滴下雨水,打在台阶处的凹槽里,发出如泉水叮咚般的美妙旋律。 萧月痕坐在卧室书桌前,开开心心的拿出医药箱里的银子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哇~~~有二十五两银子耶~~~发财罗~~~~”   萧月痕极为高兴的将摆了一桌子的碎银子全部拢过来,铜钱分铜钱,银子归银子的弄成一摞摞,然后才到处看看有没有可以装银子的盒子……No!答案是:没有。 因为他平时连钱都没有。   萧月痕看来看去,最后终于在书柜上找到一本里面被挖空的厚书。 于是他便将赚回来的银子全都放了进去,然后将那本书藏到一个自己都很难找到的地方,这才满意的重新坐下来。 拉开医药箱的小抽屉,察看里面卖剩的春药。 第二格里只有一包卖剩下的媚药,还是从冷香手里抢回来的。 第一格里的壮阳药却还是满满的,一包都没有卖掉。   萧月痕寻思着:嗯……看来第一格的不好卖,下次去草本精华的时候,一定要跟老板退掉,全部换成媚药再拿去天上人间卖!   呵呵~~~萧月痕开开心心的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心里想着决不能让另外两人知道罗,免得抢我生意!      “咦?月月,你怎么不睡了?又在数私房钱玩呀?”   卫枫忽然一手拿着一个小瓶子走了进来,微笑的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铺上的被褥,飞扬着丹凤眼瞅着坐在书桌后面的萧月痕。   萧月痕‘唰’地一下,脸红到耳朵根,别扭的说道:   “我可以自己上药……”   “嗯?月月不乖哦~~~要罚!”这时候,司马邺也拿着两个小瓷瓶走进了卧室,优雅的靠在了门边上。   萧月痕一看,立刻吓得站起来就想往外逃。 他踉踉跄跄的冲到门边,司马邺长臂一伸,轻轻松松搂住了萧月痕的柳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向卫枫坐着的软床走去。   “我不要!我要自己上药!”萧月痕一边挣扎,一边很不解的想:为什么每天的这个时候,这两个整天吵架的人都这么团结?   “月月越来越不听话了。” 卫枫侧躺在床里面,手指扶着小瓷瓶的瓶头画着圈圈。 (鼻血……)   司马邺三两步就走到了床前,弯腰将萧月痕躺倒在床上,给了卫枫一个眼神。 卫枫立刻会意,马上一个翻身将萧月痕压在身下,双手钳制住萧月痕的手臂,将它们扣在萧月痕的头两侧,一个吻遂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唔……唔……唔唔唔!!!”   就在萧月痕为了这个法式热吻羞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司马邺一个鱼跃滚上了床铺,侧躺在萧月痕身边,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移到萧月痕的腰带上,出其不意的一拉……萧月痕的外衣就散开了。 而司马邺并没有就此停下,他眼神火热的重复着前面的步骤,一件一件的将萧月痕的衣服解开,很快就看到了萧月痕白皙胸膛上的诱人粉红,而萧月痕因为羞涩一颤一颤的身躯,使得胸前的樱红果实在白色里衣下若隐若现,欲露还羞。   “唔……哈……我不要……”   卫枫终于放开了萧月痕娇喘吁吁的红唇,自己却喘息得更厉害。 他松开萧月痕的双手,将手臂穿过萧月痕的衣服,搂着他光洁的裸背,‘哧溜’一下,将他的上衣全部脱了下来。 这下子,萧月痕身上光溜溜的,湿气和凉风忽然使得他全身一阵哆嗦,赶紧用手抱住自己的胸前。   “过来!呵呵~~~我们帮你上药。”   卫枫嬉皮笑脸的抱起萧月痕,转手将他推进了司马邺的怀抱,然后拿起刚才放在床头的一个小瓶子,故意看着月月紧张不已的眼睛,用牙齿魅惑的将瓶盖咬开,斜瞟了月月一眼,吐在了一边,然后像大灰狼一样,朝司马邺怀里的月月扑去。   萧月痕吓得使劲往司马邺胸前钻,伸手想抱住司马邺当浮木。 可司马邺却双手扶住月月的肋骨,低头含住了萧月痕胸前的樱蒂,用舌头和牙齿来回讨好着嘴里的粉红娇客,一只大手则在胸前的另一边造就着不同寻常的快感。 而卫枫趁着萧月痕无力反抗的时候,借机抓过他纤细的手臂,倒了一些瓶子里的药水,在萧月痕手臂的瘀青上又重又快地揉了起来。   “啊……啊……唔唔唔……啊哈……”   萧月痕睁大了朦胧的眼睛,皱着娥眉仰着头,殷红欲滴的小嘴里此时正发出不知是舒服还是痛苦的呻吟。 等卫枫好不容易揉完了他瘀青的右手臂,萧月痕的胸口已经被司马邺舔得满是吻痕。   萧月痕感觉全身又麻又痛,虚软无比,挂在了司马邺手臂里,眼神涣散,双颊飞霞。   “到我啦~~~~”卫枫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扯开眼神已经接近禽兽的司马邺,将手里的药瓶塞给他,然后将失神的萧月痕从司马邺怀里抢了过来,背靠在自己身上。   司马邺极度不满,但还是乖乖按照他们事先商量好的约定,拿起瓶子开始照着卫枫刚才的动作给萧月痕同样满是瘀青的左手上药。 而萧月痕刚刚感觉到左手处传来麻痛的同时,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正在他裸背的脊椎骨凹槽处游移。   “唔唔唔……我不要了!这样好奇怪!啊啊——!!”   萧月痕受不了太多的刺激,眼角划下两行清泪,与此同时,没有被抚摸过的下身竟然一片湿漉……   “呼……呼……”   萧月痕满面潮红的倒在卫枫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好丢脸……羞赧的想用手挡住下身的变化,却提前被司马邺和卫枫一人抓住一只手,弄得萧月痕浑身都晕出了一层粉红。   “啊~~~!月月你又弄脏了哦~~~我们去洗澡吧~~~~”   卫枫故意凑在萧月痕耳边低声戏弄着他,然后伸出舌头轻舔萧月痕因为害羞而一颤一颤的眼睫毛。   “水应该快烧好了……”司马邺也凑过来,咬着萧月痕另一边的耳朵,出声性感的说道:“月月,洗完澡又要重新擦药了哦~~~”   “唔……嗯……我要自己擦药!唔唔唔……”   萧月痕刚刚开口反驳,还没看清是谁,嘴又被堵上了……这样反反复复,直弄到萧月痕快想睡觉了,这两个色鬼+强盗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了他。   萧月痕睡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着,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忽然听到书桌那边传来司马邺的声音:   “月月,这是什么?”   萧月痕勉强歪了歪头,结果看到司马邺拿起医药箱第二格里,那唯一的一包媚药,闻了闻,不解的看着萧月痕。 萧月痕刚想说,这是春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流玥对他说的话,心想绝对不能说!但他又不忍心骗司马邺,于是开口对司马邺底气不足的说道:   “这种药给喜欢的人吃后,那人便会也喜欢你。”   “世上哪还有这种药?你是蒙古大夫啊?”司马邺闻言不信,将药放回了医药箱。   萧月痕看他放了回去,便安安心心的进入了梦乡。 司马邺拿着瓶瓶罐罐正想出门,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还是拿起那包媚药,放进了衣袖里,这才开开心心出去了。 他刚一出去,卫枫又从另一边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到萧月痕已经睡着了,便也想爬上床。 结果刚一脱鞋子,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卫枫一摸,月月涂的一瓶药。   “唉……司马邺做事总是丢三落四的。” 卫枫一边抱怨,一边拿起小瓶子走到了书桌前,放下就想走回来。 结果无意间也看到了萧月痕放在书桌上没关抽屉的医药箱。   卫枫好奇的拿起一包第一格里的壮阳药,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一亮,黑黑贼笑着收了一包在衣袖里。 这才重新爬上了床,搂着月月进入了梦乡。      又过了两日,萧月痕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这还得多多归功于卫枫和司马邺的‘精心护理’。 于是乎,每天晚饭时的议题又回到了‘睡觉’的问题上。   “月月,今晚和我睡吧~~~?我晚上还是好怕~~~只有跟你睡的时候我才不会做噩梦。” 司马邺将头趴在桌子边上,楚楚可怜的瞅着正在吃饭的萧月痕。   “不行!丑红月,你已经好久都不跟我睡了,今晚必须陪我睡!”卫枫一听到司马邺的话,立刻放下碗,一把搂过萧月痕,威胁的瞪着他。   萧月痕不明白,他们俩怎么这么喜欢在‘睡’这个字上做文章啊?他手里拿着一个鸡翅膀,放在嘴里‘啾啾~~~’吮吸着已经炖得很软的鸡皮,转过头看了一眼卫枫,又想起他喜欢司马邺。 于是气愤地说:   “你不是嫌我丑吗?干嘛又要跟我睡。”   “你很丑,可是你很持久~~~”   卫枫一不小心就把晚上的计划说了出来。 萧月痕一听更生气了,“哼!”地一声放下鸡翅膀,心想:好哇!原来在你眼里,我就跟男妓差不多!太过分了,明明喜欢别人,还整天占我便宜。   萧月痕越想越委屈,低着头不说话了。 司马邺听到卫枫的话,气得火冒三丈,这句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故意气自己还没跟月月‘睡’过。 于是司马邺很‘正义’的站出来安慰萧月痕:   “月月,我们不要理他!跟我睡吧~~~你看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你吧?”   “……”萧月痕悲凉的看了司马邺一眼,百感交集,心中愁苦的想:   唉……为什么我爱的人都不爱我?他是为了不让我碰他的心上人,所以不惜提出跟我睡,来达到监视我的目的吧?我做人怎么这么失败啊……   就在萧月痕做沉思者的时候,卫枫不怕死的又凑过来,奸诈的对萧月痕说:   “月月,如果你这个月都陪我睡,我就把这个月的军饷给你~~~”   “真的?”萧月痕立刻眼露精光,但只是过了一秒,他又生气的想:看来他真当我是男妓……   “洋葱头!你把月月当什么?!”司马邺再也受不了了。 为什么?因为他没钱~~~   “这就叫:花前月下,不如花钱‘日’下。” 卫枫口没遮拦的朝司马邺耀武扬威。   “你……你……”   司马邺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萧月痕同情的看着司马邺,心里叹息道:唉……你有这样一个用情不专一的情人,也真是难为你了……   于是,萧月痕本着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对身边两人说:   “我今晚要一个人睡,你们俩这么喜欢有人陪,那你们俩一块儿睡吧。” 说完,站起来走出了房间,留下都是一脸呆滞的二人。      结果这天晚上,司马邺真的和卫枫睡在了一张床上。 不是因为他俩真的很听话,而是……   “皇上,你还是回你的龙床睡吧。 敝人这简陋,恐您睡不惯!”卫枫使劲踢了一脚司马邺的腿,咬牙切齿的对睡在外面的司马邺说道。   “你敢踢寡人?!你这是欺君之罪,要是在以前,早被拖出去砍头了!”司马邺一掌将卫枫又往里推了半尺,死守住床铺外面。   “我要如厕!”卫枫见司马邺坚持,只好换一招。   “洋葱头我告诉你,今晚上你休想下这张床!!月月今天哭得死去活来的向我哭诉,你以前都是如何如何的半夜三更爬上他的床,然后……啊啊啊!!我可怜的月月,要是他落下什么心理阴影,我唯你是问!!”司马邺义愤填膺的痛斥着卫枫的暴行。   只不过,萧月痕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吧?萧月痕只是怕司马邺伤心,所以将他‘情人’有可能会犯的错误提前告诉他而已,好叫他夜里防范防范。 萧月痕才没有哭得死去活来,只是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 而司马邺听到这个消息后,大脑便自动篡改了应用程序。   “哼!”   卫枫一看司马邺撕破脸了,也不好说什么,转了个身,面朝里睡下了。 司马邺见他收敛,这才背朝着卫枫躺着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没睡着……   卫枫睁着丹凤眼,鬼主意一个一个的打转。 忽然,他想到什么,回头悄悄看了一眼司马邺,见他好像睡着了,于是便偷偷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天他在萧月痕房里偷出来的那包壮阳药,然后嘿嘿一贼笑,又放回去,愉快的闭上眼睛,向周公请教龙阳十八式去了。   司马邺睡在外边,眼睛是闭着,可怎么也睡不着。 他心里郁闷死了!心想:我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连个情人都搞不定?月月怎么能在上面?我努力过了,可我每次一看见他,我就想压啊~~~!弄到现在居然一次都没有真正‘睡’过,落后卫枫那个臭小子太多了!   司马邺想着想着,忽然想起那天他在萧月痕房里拿的那包媚药。 咦?对呀~~~我可以让月月主动‘求’我压他!哈哈……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司马邺回头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卫枫,见他好像已经睡着了。 于是便悄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找出那包媚药,藏在枕头下,然后也开开心心的进入了梦乡。 第五二章 我要写H 萧月痕昨晚上托那两人的福,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来煮好了皮蛋稀饭,然后高高兴兴的跑到卫枫房间去叫两人起床。   萧月痕怕自己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于是很乖的先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萧月痕确认般的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回应。 他不放心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走到卫枫床边,这才发现卫枫一个人躺在床上很痛苦的样子。 萧月痕奇怪于没有看到司马邺的身影,于是走到床边摇了摇紧皱眉头的卫枫。   “枫,枫,起来啦。 说好今天去采药的。”   “唔……”卫枫很艰难的张开了眼睛,声音微弱的对萧月痕说道,“月月,我好像生病了,头好痛……”   “嗯?你不舒服吗?哪里难受?”萧月痕一听卫枫说他病了,很担心的摸了摸卫枫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不烫呀,没发烧。 可能是你昨晚上受凉了。”   萧月痕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又抓过卫枫的手腕帮他号脉,还是没发现什么病症。 只好帮他掖了掖被角,摸了摸他的娃娃脸,温柔的说:   “那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看了看屋内,好奇的问,“邺邺呢?他昨晚不是和你一起睡的吗?”   “不知道……”卫枫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伸到了枕头底下,拿出了那包牛皮纸包着的壮阳药,然后从被子下面伸出嘴巴,对月月说:   “月月,今天早餐吃什么?”   “皮蛋稀饭。 你饿吗?我去拿给你吃。” 萧月痕不疑有他的跑回了厨房,完全不知有一头狼正跟在他的后面。   萧月痕跑到厨房后,走到了灶台边,掀开了锅盖。 顿时一阵非常好吃的香味迎面扑来。   “哇~~~好香!”   萧月痕先走到碗柜那,拿出了两个碗和两个汤匙,回到了灶台前。 用饭勺舀了两碗稀饭分别放在了灶台上的托盘里。 他认认真真地做着这些琐碎的事,完全没有发现,尾随他过来的卫枫此时正躲在摆满坛坛罐罐的窗台下面偷看着他。   萧月痕添好两碗稀饭后,看了看,不放心的用勺子舀了一瓢其中一个碗里的稀饭放进嘴里尝了尝,嗯~~~味道好极了!   萧月痕忽然想起司马邺不知道去哪里了,于是又跑出了厨房,找司马邺去了。 萧月痕刚走出厨房,卫枫立刻‘哧溜’一下,像老鼠一样眼冒绿光的蹿了进来,瞬间打开那包药,将其倒进了刚才萧月痕吃过了一口的稀饭里,还搅拌了一下。 然后开开心心的偷偷溜回了卧室,等着萧月痕把自己‘送’上门来。   萧月痕跑到司马邺的卧室,也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 结果看到司马邺衣衫半退的躺在床上。 司马邺一看见萧月痕走过来,长臂一搂就想将萧月痕压倒在床上乱来。 一番激烈挣扎之后,萧月痕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司马邺的卧室,跑回了厨房。 司马邺忽然想起了那包媚药,便兴致勃勃地跟着萧月痕来到了厨房。   萧月痕一看到司马邺又过来了,本能的想转移话题。 他一不小心就看到了灶台边上的两碗稀饭,于是随便拿起一碗,递给了眼看就要扑过来的司马邺。   司马邺捧着那碗被卫枫下过壮阳药的稀饭,眼睛却一刻不停的看着灶台上的另一个碗,心里想:这就我们两人,我吃这碗,那剩下的就是月月吃的吧?   于是趁月月找木柴生火的时候,从袖子里拿出那包媚药倒进了另一碗稀饭里,也搅了搅!然后大摇大摆的一边吃着下了猛药的稀饭,一边慢步走回了房间,等着月月待会儿过来投怀送抱。   萧月痕终于看到司马邺离开了,大舒了一口气。 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卫枫送饭,于是看都没看就抓起灶台上剩下的那碗稀饭去了卫枫的房间。   “啊~~~月月你好坏呀~~~都不跟我一块儿吃,居然自己先吃完了!”   卫枫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媚药稀饭,一边嗔怪月月。 萧月痕不好说自己忙了一上午,到现在都还没得吃呢!于是只好笑笑,好不容易等卫枫吃完了,他才拿着碗离开了房间。   离开之前,他还贴心的帮卫枫盖好了被子,微笑地对他说:   “你乖乖躺着,不要乱动啊。”   “嗯~~~”卫枫眼睛绿油油的答应道,睡在被子里乖得像条蚕宝宝。   萧月痕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就已经这么累了。 他回到厨房洗完碗后,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歇了一会儿后,站起来走到灶台前,看了看锅里剩下不多的稀饭。 为了少洗一个碗,萧月痕干脆直接拿起饭勺,舀着锅里的稀饭吃了起来。 吃完了早餐,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拿起医药箱和背篓,独自出门采药去了……      卫枫在被窝里睡了一会儿后,忽然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萧月痕过来,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想去萧月痕房里找他。   卫枫好不容易来到了萧月痕卧房,但还是没有看到萧月痕的踪影。 他艰难的走到床边,脚下一软,跌倒在月月满是香草味的床铺里。   “啊……好热……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卫枫自言自语的说道,一边不自觉地胡乱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白皙精瘦的胸膛。 身体里的一股热流逐渐向下身汇聚,卫枫的下身慢慢起了反应,他侧趴着身子,不断扭摆着腰部摩擦身下的被褥,借以舒缓身体的紧绷。   卫枫脑子里一片空白,后穴的空虚感使他情不自禁的脱下自己的裤子,一边淫叫一边自慰起来。   “啊……月月……啊……啊……”   卫枫躺在满是萧月痕气味的软床上,闭着眼睛仰着头,朱红的小嘴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一手快速的抚摸着已经充血挺立的分身,一手绕到后面,朝后穴伸进了两根修长的手指来回抽动,想象着月月平时在他身上小脸通红的模样。   司马邺也好不到哪去。 他高高兴兴的吃完那碗壮阳稀饭后,开始换衣服。 可衣服还没有换完,他就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司马邺一边擦着汗,一面觉得心里狂躁不堪,看见东西都想砸,看见动物就想虐。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身体不但没有好,这种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 终于他也受不了的跑向了萧月痕的房间。   “月月……呼……你帮我看看,我好像生病了!”   司马邺还没跨进萧月痕的房间,就大喊起来。 可他并没有听到萧月痕的声音,反而听到了卫枫淫荡的叫床声:   “啊……啊……嗯……哈啊……月月……啊——!”   “妈的!混帐!月月,我拿什么整死你的爱人……”司马邺以为卫枫又趁自己不注意,占萧月痕便宜。 气愤地冲进了没有关门的房间,直朝萧月痕的床边奔去。 结果一看……   活春宫图啊~~~~~~~~~~~~~~~嗷呜嗷呜~~~~~~~~~~~~~~~~~~~~~~~~~   只见卫枫衣衫不整的躺在萧月痕的床上,身下已经湿糊一片,白皙修长的手指此时正放在令人崩溃的地方。 卫枫满脸潮红,迷离的丹凤眼正散发出淫惑的魅力,殷红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的喘息着,偶尔可以看到他伸出嘴唇舔噬的檀香小舌。   司马邺的脑袋‘嘣’地一下就断线了,猛药的作用早已使他的下半身处于爆发的边缘。 现在看到一个小受在他面前做出如此妖媚的动作,司马邺当即觉得满眼赤辣,口干舌燥,立刻就想扑上去。   “啊……抱我……”   卫枫看到司马邺,身体的痛楚让他不清醒的开口求欢。 司马邺也受不了了,一个白虎跳跃,压在了卫枫已经全身粉红的娇躯上。   于是两个都吃了欢好药的冤家,就在充满他们心爱宝贝香草味的睡塌上……干柴烈火、百年好合!   司马邺几尽疯狂的啃咬着同样热情的卫枫。 他粗鲁的一路亲吻着卫枫白皙而有弹性的肌肤来到了卫枫的胸前,急切地将已经被卫枫揉搓成深红色的乳首含进了炙热的嘴里,像小兽一样用牙齿来回轻咬。   “啊——!啊……啊……啊哈……啊……用力……啊……再用力一点……啊……啊……”   卫枫双手无力的抱着司马邺的头,弓起身子想将自己的左胸再向司马邺嘴里送几分。   “喔……嗯……嗯……”   司马邺浓重的粗喘着,在卫枫身上肆意游走的手来到了卫枫的大腿内侧,而那里早已粘湿不已。 司马邺掰开卫枫修长白嫩的美腿,用膝盖将它们顶开,伸手摸进了卫枫的后穴。 试探性地伸进了一根手指,卫枫的内壁立刻紧紧的包裹住司马邺的手指,不停的向更里面吸。   “嗯……进来……”   卫枫感受到体内的异物,眼神诱惑的开口邀请,欲求不满的自己扭摆起腰肢。 司马邺早已隐忍到欲望的边缘。 闻言,理智全无,一个挺身,将自己的硕大全部送入了卫枫的紧炙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   忽然的侵入使得卫枫大叫出声,居然就这样释放了一次。 后穴一阵紧缩,使得闭着眼睛的司马邺,忘情的款摆起结实有力的窄腰,大力的前后运动起来。   卫枫还没有从高潮中回过神来,后穴里的粗大便凶猛的抽插起来,顿时一阵酥麻的灭顶快感向他侵袭而来。 卫枫双臂高枕过头,抓着身下的软枕,勾起自己修长的美腿夹紧司马邺精壮的腰背,随着他狂乱的前后摆动起来。   “啊……啊……好棒……啊……太舒服了……啊……啊哈……快……再快一点……啊……啊……我要死了……啊……啊——!!”   卫枫忘情的大声叫喊着,一直喊到声音嘶哑,再也发不出声音。 司马邺扶着卫枫纤细的腰肢,一遍又一遍,大力而粗鲁地进出着卫枫的身体。 每次他刚要退出来,卫枫的后穴便紧紧夹住他的骄傲,使得他又更深入的刺进那优美的天堂。   两个禁欲已久的人,水乳交融的抱在了一起。 药力的作用使他们全都化身为欲望的猛兽,追随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一次又一次的索求着对方的身体,直到两人都受不了高潮的刺激而昏睡了过去。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空荡荡的卫府宅内暗香浮动,春意盎然。 激情之后的司马邺和卫枫,香汗淋漓的叠在一起,睡在了萧月痕卧室里,满是狼藉和香草气味的床上…… 第五三章 雨后 萧月痕刚出门不久,天上就开始飘起绵绵的细雨。   由于萧月痕没有带伞,所以当他走到草本精华药堂时,绒碎的头发上沾满了白糖一样的雨粒,两鬓没有办法束起的碎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耳侧的面颊上。 而眼睫毛和鼻子上的露水让他本就柔和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的水嫩透明,不可方物。   “老板,我要退药,也要买药,等会儿还要卖药。”   萧月痕一进店门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柜台前打着算盘的长胡子老头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来,一看是萧月痕,便很和蔼的说道:   “嚯,你今天好像很忙的样子。”   “嗯,一会儿我要上山去采药。 老板,待会儿我回来,再来您这儿卖一部分药材给你好不好?”萧月痕笑得很可爱的趴在柜台前。   “呵呵,好。” 老板摸摸胡子,然后凑近一点,小声说道,“上次我给你的那些药,你卖掉了吗?”   萧月痕一看老板鬼鬼祟祟的样子,眼睛‘咕噜’一转,就知道他说的是春药。 于是也鬼鬼祟祟的凑过去说:   “嗯,第二格的全卖完了,不过第一格的一包都没有卖掉。 老板你可不可以帮我换?”说完,将自己肩膀上的医药箱放到柜台上,拉开了两个抽屉。   “咦?不对呀,一般都是第一格的壮阳药好卖呀?好吧,你数一数,我帮你换。” 老板摸着白胡子,奇怪的自语道。   唉……你不懂……因为他是‘走后门’卖的~~~ ╮(╯▽╰)╭   然后萧月痕就开始拿出第一格里的牛皮纸小包,一个个地数:   “一、二、三、四……嗯?奇怪,怎么少了一个?我前天数的时候还是十五包的……”   萧月痕以为自己数错了,又一包包数了一遍,还是不对。 他挠挠脑袋,用一根手指撑着粉嫩的脸颊,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最后对老板说道:   “可能还有一包落在家里了,就先算了吧,您就给我换十四包媚药吧。”   “好咧。”   老板回头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把装媚药的小牛皮纸包,想帮萧月痕装进医药箱,结果被萧月痕制止住了。   “老板,这些药先放你这儿吧,等会儿我采完药,不是还要来吗?到时候一起算,我也懒得拿了。”   “那好吧,我帮你放这,给你记着。”   老板看着这个和自己孙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微笑的有求必应。 他一边答应着,一边拿起一支笔,蘸了蘸墨水,在一本帐簿上记下,然后对着趴在柜台边,看着他写字的萧月痕说:   “喏,这样行了吧?”   “嗯。 谢谢老板。”   萧月痕跟老板道完谢,再次背起背篓,肩挎医药箱走出了草本精华药堂。      过了一会儿,天上的雨不但没有小,反而越下越大了。 萧月痕不在意的用微微有点湿气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结果刘海全都贴在了他光洁白皙的脸庞上。   上山自然是要出城的,所以萧月痕沿着出城方向最近的路又走到了红香街。 他走到‘天上人间’的时候,已经快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萧月痕想起那天在天上人间答应别人第二天一定要来的,结果被小流氓一打,在家住了五、六天。   不知道那个漂漂亮亮的老板会不会不要我了?萧月痕想,我是不是应该进去跟他解释一下?可是现在他们好像都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萧月痕站在天上人间大门口的台阶前,咬着手指,想上去敲门,又怕打扰别人睡觉,想来想去,腿上一步都没挪,结果雨水将他打得更湿了。 这时,天上忽然当头泼下一些很烫的茶水,正好落在了萧月痕的身上。   “啊!好烫!”   萧月痕本能的跳了起来,大叫出声。 在雨中拍着自己的肩膀和头发。 楼上窗口边,此时正坐着一个盛装的美人,听到了萧月痕的叫声,伸出头来,一看……立刻绽开了一个光彩夺目的笑容。 他看到萧月痕在楼下的一瞬间,立刻离开了窗户。   紧接着过了一会儿,萧月痕就听到天上人间大门内,由远及近的传来了疾走的脚步声。 萧月痕还没有来得及扭头朝门那边看,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笑容满面,轮廓柔美的少年,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快步走了出来。   萧月痕从来没有看到过男人也可以打扮得这样妩媚动人。 虽然衣着中性,脸上抹有胭脂水粉,可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反而及男人的魅力与女性的柔和于一体,让人感觉他很美……   萧月痕看得快呆掉了的时候,那美人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下台阶,跨进雨里,伸手一把拽过萧月痕细细的胳膊,一下就将萧月痕搂在了自己怀里。   “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被家里人知道了?”   美人带着傻傻的萧月痕走进了天上人间,然后牵着他的手直接带他上了二楼。 萧月痕忽然回过神来,停下脚步,看着身边比自己还高那么多的美人说道:   “我是来见老板的。 他睡醒了吗?”   美人闻言好不失落,有些别扭的撇过头不看萧月痕,低声说道:   “明明是答应我的……现在一来居然是为了见他……”   “嗯?”萧月痕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大美人,很不怕死的说了一句:“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   美人一听,使劲将萧月痕推进了一间很眼熟的房间,气愤地说:   “看不出你这等模样,竟然如此风流!我真是瞎了眼了!!在这白白担心了六天,以为你不会来了。 哼!你以后还是别来了!反正来了也不是见我!”   萧月痕看了看屋子摆设,终于想起了这个大美人是流玥。 他讨好的走到流玥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嬉皮笑脸的对流玥说道:   “哦~~~~你穿上了衣服,我还真认不出你!”   “你说什么?!”   流玥闻言,立刻转身,眯起美丽的眼睛,生气地瞪着萧月痕。 结果看到萧月痕一脸傻笑的抓着他宽大的袖子,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流玥顿时气就消了,忽又看到萧月痕脖侧和右耳朵边被他洒下楼的茶水烫红了好大一片,而萧月痕身上的衣服也都被雨水打湿了。   流玥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坏主意惩罚萧月痕。 他微微一笑,伸手搂过萧月痕,对他语气暧昧地说道:   “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 夜泉可能还要再睡一个时辰才能醒呢。” 说完,也不等萧月痕同意,自己动手将萧月痕身上的背篓和医药箱眼疾手快的取了下来。   “不用了,我等会儿要去山上采药。 他既然没醒,那就麻烦你替我转告他一声,我以后一定会天天来的。 前几天出了一点意外,所以才没来。”   萧月痕不知怎么就让流玥脱下了身上的装备,他奇怪的看着流玥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也想不通刚才他是如何一瞬间就取下自己弄了很久才背好的东西。   “出意外?什么意外?”   流玥将萧月痕的医药箱放在桌上,背篓摆在了地上后,眼神瞬间变了。 他暗着眼睛,欺身走向萧月痕,将他往屋里自己睡塌那边逼。 萧月痕本能的向后退去,最后一不小心摔在了流玥的红纱帐软床上。   “没……没什么,就是我被几个小流氓打了,所以在家躺了几天。” 萧月痕坐在流玥床边,抬头有些害怕的看着居高临下的流玥。   “什么?!什么流氓?他们打你哪了??”   流玥完全没有想到萧月痕不来的原因居然是这个,闻言大惊的坐在了他身边,伸出手转过萧月痕的身体,紧张的在他身上到处看。   “嗯……也没什么,常有的事,已经好了,不碍事了。” 萧月痕有些感激于流玥紧张的表情,很甜美的对他一笑,然后也很礼节性的看了看流玥的身上,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的身体好了吗?对不起啊,我后来都没来。”   流玥一愣,揽臂抱过有些吃惊的萧月痕,将头枕在萧月痕的肩窝处,眼睛有些湿润的说道:   “你真好……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   萧月痕闻言,想起了小时候流浪于天涯的自己。 于是,他也伸出手搂过流玥的肩背,轻轻拍了拍,安慰他道:   “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决不会永远孤身一人。 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珍惜你、保护你的伙伴!”   流玥闻声,更加收紧了抱萧月痕的手臂,抱了他很久很久……萧月痕也不好说什么,就任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流玥才松开了身体已经有点僵硬的萧月痕,眼神恢复了皎洁,美丽的眼睛灵动的一转,对萧月痕坏坏的说道:   “你的颈项都烫红了,你有没有烫伤膏?我帮你擦吧。”   “有。” 萧月痕单纯的看着流玥,诚实的回答道,但他继而又回绝道:   “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回家再擦吧,我要去采药了。” 说完站起身来,向桌子边走,想去拿医药箱和背篓。   流玥闻言,不动声色的一抬脚,轻轻一扫,萧月痕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向后倒来,流玥优雅的伸手一接……美人在抱!   “嘻嘻……”   流玥看着怀里紧闭眼睛等着摔倒的萧月痕,娇笑出声。 萧月痕听到流玥的笑声,睁开大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终于明白过来,有点生气地说道:   “这玩笑开得也太过分了!万一你没接到,我岂不是要摔得很惨?!好了好了,不玩了,我要走了。”   萧月痕说完,想推开流玥的手站起来……嗯?站不起来?使劲!嗯……还是推不动。 萧月痕这才有些害怕的看着怀抱自己的‘柔弱’美少年。   “急什么。” 流玥抿嘴笑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萧月痕,拦腰一搂将他扑在床上,呼着热气对他说:   “来了也不坐坐,这么急着要走?家里有娇妻等你么?”   “我还没娶妻呢……”萧月痕握拳放在嘴角边,想推又不敢推的对身上的流玥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然后像米虫似的往床边努力。   “怎么会没事?事情多着呢~~~”   流玥媚笑一下,翻过萧月痕拼命向外爬的身体,伸手轻松在他胸前一扯,将他有些湿气的外衣脱离了肩膀,要掉不掉的挂在了萧月痕的手臂上,里面白色的透明里衣随着外衣的拉扯,胸前的缎带脱落开来。 萧月痕性感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在微敞的里衣下若隐若现,左边肩膀被强迫露了出来,俏皮的瑟瑟发抖。   “啊……唔……你做什么?”   萧月痕的脸‘噌’地一下全红了,他双手笨拙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有些警戒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流玥。 谁知,流玥只是微微伸出一只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萧月痕被烫红的颈侧,认真地说道:   “还说没事,果然连肩膀都红了。 你乖一点啦,我帮你上药。 再说了,你衣服都湿了,要换下来晾晾。 现在外面雨这么大,等你擦完药了,雨小了再走也不迟这一会半会的。”   流玥说完,很‘单纯’的俯视着萧月痕,歪着脑袋装可爱,等着绵羊月月的回答。 萧月痕傻乎乎的,觉得流玥说的话挺有道理哦?伸头看了看窗外,雨的确是越下越大了。 于是回过头来对流玥说:   “那好吧。 擦完药我就走哟。 要是等会儿还下雨,你可不可以借我一把伞?”   “放心吧,你走的时候,一定不下雨了……”   流玥听到萧月痕的回答,微笑得像和蔼可亲的幼儿园阿姨,却在萧月痕指给他看烫伤膏在哪的一瞬间,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啊啊啊啊!!好你个流玥!!你亲妈已经给你娶了多少房姨太太了?你个催花毒手居然还想将魔爪伸向我们家可爱的月月?!哇——!我不管啦——!!月月,不是外婆不救你,问题是……外婆是属狼的。 嗷~~~~      流玥得到萧月痕的同意后,手法很快的,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瞬间将萧月痕身上的衣服脱了个七七八八。 萧月痕吓得后悔不已,无奈他越是反抗,流玥脱得越顺利。 不一会儿,萧月痕身上就光溜溜、赤条条的了。 流玥看见他身体的一瞬间,眼睛颜色都变了,眼神很‘恐怖’地盯着缩在他床上的绵羊月月。   萧月痕害羞的赶紧扯过流玥床上的丝被,将身体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脸红红的看着流玥,小声说道:   “只有外衣湿了,为什么要脱里衣?”   流玥优雅的坐在床边,好笑的看着缩在床内侧的萧月痕,将手中的衣服向后一丢,随手拾起刚才拿过来的烫伤膏,看准萧月痕被子下的腿,伸手拉住他的脚踝一拖,将萧月痕整个人拖躺倒在床上,然后欺身压在了上面。   “啊——!!唔……”   萧月痕吓得大叫一声,发觉声音太大,怕引来其他人,又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捂住嘴巴。 流玥笑嘻嘻的看着萧月痕可爱的反应,坏坏地对他说道:   “不全部脱掉,怎么做事情?呵呵……你捂好一点哦~~~待会儿要是有人听到跑过来,看到我们俩这副样子,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哦……”   “唔……你要做什么事情??”萧月痕惊恐的看着流玥,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   流玥性感一笑,用舌尖魅惑的顶开手上的小贝壳盒子,用舌头挑出里面的一块药膏,凑到萧月痕的颈边,轻轻用另一只手捏着萧月痕的下巴,将他的头颅转向一侧,然后伸头在他脖子上被烫红的地方,用舌头慢慢的舔,将药膏混着口水涂在了萧月痕微微颤抖的颈侧、耳朵、锁骨处……   “嗯……唔……唔……”   萧月痕羞红了脸,他想伸手推开流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已经被卫枫和司马邺连日以上药为借口调教得很敏感的身体,立刻浑身战栗起来。 而流玥高超的调情技巧又弄得他全身虚软不已。 萧月痕无奈,只好用手死死捂住嘴巴,以制止自己不能控制的暧昧呻吟。   流玥将头伏在萧月痕满是香草味的耳朵边,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含着萧月痕已经红彤彤的耳垂,声音淫惑地说道:   “我不能给你幸福……但可以让你舒服……宝贝,我喜欢你……我想要你……”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了萧月痕的被子里。   “唔唔唔……!!”   萧月痕这才发现事情已经到了必须STOP的时候,他捂着不停呻吟的嘴,抑制住体内莫名其妙乱窜的快感,拼命摇着头,哀求的看着头侧的流玥。 另一只手开始无力的推拒着流玥的胸膛。   流玥被他扭来扭去的动作弄得欲火更加高涨,气息粗重的掰开萧月痕捂着嘴巴的手,满眼情欲的骗他道:   “你放心,我很干净的。 我只接过王爷一个客人,之后他便把我包下来了。 你不要怕,我会很小心的。”   流玥话还没有说完,就急切地伏下头去亲萧月痕的锁骨,双手利落的向萧月痕的下身摸去,一手迅速的分开他肌如凝脂的大腿,用膝盖将它们顶住,不让其合拢,一边动手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另一手性感的在萧月痕身后的小穴附近画着圈圈。 萧月痕当即害怕得满脑子遍寻理由,手脚更加慌乱的推着流玥。   “呵呵,你不要这么急嘛~~~”流玥却误认为萧月痕这个动作是在帮他脱衣服。 -_-|||   “我很穷的,我没有钱嫖你!!”   萧月痕终于想到一个理由,口没遮拦的就马上说了出来。 流玥一听,脸上突然变得很黑。 他很生气地抓住萧月痕的手腕,单手就将它们钳制在萧月痕头顶的软枕上,然后口气严厉的说:   “嫖?哼!谁嫖谁还不知道呢!!”说完,很粗暴的伏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啃咬着萧月痕白皙的胸膛,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呜呜……不要……”   萧月痕害怕得不住颤抖,而身体的抖动却使得在他胸前亲吻的流玥更加的狂野起来,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热,手上抚摸的动作也越来越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流玥房间的窗口传来了一个下人的声音:   “王爷,你真的要进去吗?‘天上人间’好像还没开门呢。 要不奴才进去,叫流公子去府上伺候您得了。”   流玥听到楼下的声音,‘唰’地一下抬起头来,面露阴狠之色,眼神清明的瞬间从床上爬起身来,躲在窗边,偷偷看着楼下。   只见楼下一辆马车里,刘粲正用扇子挑开帘子,朝楼上流玥的窗口望。 流玥立刻很灵敏的向墙边闪了闪,然后听到楼下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男音:   “那好吧,你进去叫流玥到府上来吧。”   “诺。”   之后,流玥听到了马车远去的声音,这才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到了颤手颤脚在穿衣服准备趁乱逃跑的萧月痕,赶紧一把搂过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将他重新赶上床,让他平躺在里面,然后自己也上床盖上了被子,挡着萧月痕。   不一会儿,当真在房门外听到了楼下那个奴才的声音。 可他很识趣的没有进门,而是很有大家奴才风范的在流玥房门上敲了敲,嗲声嗲气地说道:   “流公子,王爷叫您去伺候,待会儿奴才会派人来接您。 请您准备准备。”   “嗯……知道了,你先回吧……我还在睡觉呢……马上打扮就是了……”流玥故意使声音听起来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诺。 那奴才先告退了。” 门外人公式化的说道,之后便听到他下楼的声音。   流玥竖起耳朵听到此人走远了,这才如临大赦般的翻过身来,结果看到了躺在里面的萧月痕。   “呵,你一定瞧不起我……”流玥冷笑一声,不敢看萧月痕清澈的大眼睛,伸头吻了一下他额心的美人痣,哀然的说道:   “对不起,我今天脑子有点不正常。 刚才的事你别介意……”说完,又很不放心的看向一脸温柔的萧月痕,紧张地问:   “你明天不会不来了吧?”   萧月痕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柔美的少年很可怜。 出于同情,他也回吻了一下流玥的额头,然后阳光地笑开了他那张还带有泪痕的脸,鼓励地对流玥说:   “当你快乐时,你要想,这快乐不是永恒的。 当你痛苦时,你也要想,这痛苦也不是永恒的。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车去吧!”   “呵呵……你真好……”   流玥闻言,也笑开了容颜。 两个傻瓜就这样很甜美的躺在床上额头顶额头的笑了一会儿后,流玥忽然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心翼翼的将萧月痕送出了天上人间,然后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雨后的彩虹中…… 第五四章 万年总攻 “有攻咩?”   此时的天庭上,玉帝侧躺在摇摇椅上,拿着一打文稿问坐在他龙椅上奋笔疾书的耗子精。 耗子精闻言,颇为不爽的抬起头来,怒视着玉帝,愤愤然说道:   “别提了!为什么我的主角都是这么不争气!!头一回写《卧云轩杂谈》的时候,明明我也是写的‘穿越时空——女变男’,人家葡萄大仙也是这么写的。 为什么人家的主角张青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我的主角又弱又穷?醒时被人压,醉时还是被人压?”   “哎呀,算啦,你那文骂的人忒多……你不应该把著名将领都拉出来恶搞嘛……”玉帝看着耗子精越来越黑的脸,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那这次呢?”耗子精更加气愤地拍案而起,烈火熊熊的说道:   “我帮主角起了个‘萧月痕’这么阳刚的名字,想让他学韦小宝,娶七房姨太太!!做一个万年总攻!希望有朝一日,我的点击能达到《凤霸天下》的一半,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还费尽心思的安排了一个可爱的诱受——卫枫给他,又安排了一个儒雅高贵的女王受——司马邺给他,结果那个没出息的萧月痕越看越像个人见人扑的万年总受!!”   “别激动……冷静冷静……现实总是残酷的……”   玉帝极度恐惧的看着在龙椅上自燃的耗子精,正想开溜出去避难。 这时,耗子精突然爆发出一阵很可怕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本外婆心狠手辣!”   说完,耗子精将桌上的一大摞文稿拍成了碎片,像雪花一样漫天铺地的飘落了下来。 于是,人间下起了一场罕见的大雨……      萧月痕从天上人间出来的时候,才刚刚过北京时间14:00整。 所以他毅然决定出城采药,心想着如果动作能快一点,运气能好一点,兴许可以在天黑前回到家里。 结果快六点钟时,他刚采完药,天上一黑,下起了瓢泼大雨。   萧月痕一身都被淋得湿漉漉的,伸手遮住眼睛前斜漂而至的大颗雨滴,一步一摔跤,两步一跟头的在泥泞的山谷里奔跑,终于在一个碧绿的大湖边,看到了一个断崖下的山洞。   萧月痕一身都湿透了,天色也迅速的黑了下来,凉风一阵阵吹在身上,弄得他直打哆嗦。 他看见山洞后,快速的跑了过去,躲在了山洞入口处。   “啊欠……”萧月痕打了一个喷嚏,一边放下医药箱和背篓,一边用手抹开刘海上快要滴进眼睛的水滴,气愤地指着老天咒骂道:   “一不小心混进社会,浪子回头已经白费,我现在如此狼狈,穿着胡服受着洋罪,屁大点事还得开会,吃个刁饭还要站队,挣点鸟钱还要交税,这就是他妈的社会!”   他刚骂完,天空上一道凛冽的闪电划破天际,一记闷响的鸣雷像警告般打响了山谷,也将话音刚落的萧月痕吓出了一身冷汗。   “咻~~~还好我进来了,说不定刚才那道电闪又劈死几个贪官啦~~~”萧月痕一边拾起山洞周围的干柴火,一边自言自语起来。 说到最后,忽然很奇怪的停下来,自问无答道:   “嗯?我这么穷,又不是贪官,有什么好怕雷的?” -_-|||   过了一会儿,萧月痕终于拾够了柴火,堆在一起,拿出衣服最里面的火折子,吹了好多下,凑到柴火边的干树叶上,好不容易终于升起了一堆篝火。 洞口边的凉风吹得萧月痕寒冷无比,他看了看漆黑的洞内,不放心的拿起一根比较粗的树枝,另一手抓起一条正在燃烧的木柴,向洞内走去。   这个山洞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深,顶多七八米的样子。 不一会儿,萧月痕就走到了尽头。 他举着火把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动物,于是他放心的将自己的行李和篝火向洞里移了移,心里黯然的说道:   “唉……看这天色,我今晚不会要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住一宿吧?不知道卫枫他们会不会担心?”不会,因为他们在H。 ╮(╯▽╰)╭   萧月痕一边说,一边打算脱下身上的湿衣服,用火烤干,可他刚刚脱到只剩白色里衣的时候,洞外的湖水上忽然传来“哗啦啦……”一阵很大声的落水声。 萧月痕本能的向洞口跑去,可只看到天地连线的大雨中,湖面上正泛着涟漪,水波向湖边散去。 萧月痕不确定的向外又走了一步,结果看到湖面水波发生处突然伸出一只手,之后便消失在湖面下。   不好!有人跳湖!!萧月痕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快速的冲进了冰冷厚重的大雨里,大步跑到湖边,毫不犹豫地跳下了碧绿的湖水,向那人游去。   可当他游到湖中心的时候,那人早已沉下了水面。 萧月痕在水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一条白色的美人鱼般优美的钻进了水下,努力在被雨水打得不是很清澈的湖水中搜寻落水人的身影。   忽然,他在水中看到湖底有一个蓝色的东西在不停的闪光。 萧月痕一蹬腿,朝闪光游去。 游到近处时,才发现原来那闪光是落水人耳垂上的一个蓝宝石吊坠。   萧月痕游到他身边的时候,那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脖子上的狼牙项链漂浮在水中,他刚毅的脸庞,面色苍白,没有呼吸。 萧月痕来不及多想,捧着他的脸,将自己的唇凑过去给他度了一口气,之后快速的将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带着他向湖面游去。   “啊……呼呼……”   萧月痕终于带着这名男子浮出了水面,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用手勾着这名男子的头颅,让他的鼻子露出水面,然后拼命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气力游到了岸边。 萧月痕刚刚扶到岸边的土地时,安心的感觉瞬间充斥满他恐惧的内心。   总而言之,他和这名男子算是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   萧月痕来不及多喘一会儿,颤着手脚先爬上了湿滑泥泞的湖岸,然后使劲拽着水边的男子像拖水鬼般,艰难的将他拖上了岸边的草地上。 天上仍然不依不饶的下着大雨,草地上低洼一点的地势中聚集的水坑都已经汇成了溪流向湖面奔去。   萧月痕沉重的喘息着,胸膛不住地起伏着,白色的里衣透明的贴在他瘦弱的身体上,他恨不得就这样躺在草地上什么都不管了。 但他还是撑着疲惫的身子爬向了那个男人。 之后,萧月痕捏着男人的下巴,一次次的给满身酒气的他做着人工呼吸,一遍遍的锤打他的左胸口,并有节奏的按压他的肚子。   “咳、咳!!啊……咳……”   那男人在萧月痕的奋力抢救下,终于重新呼吸起来,咳嗽着吐出了一些湖水。 萧月痕几乎在他重新呼吸的一瞬间,再也受不了的‘噗嗵’一下倒在了他身边的草地上,闭着微微颤抖的大眼睛,趴在那里尽情的喘息,任雨水倾泻的扑打在自己和那人的身上。 第五五章 一夜 萧月痕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再一次撑起到处都可以滴出水来的身体,伸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只见那人张着嘴巴在雨中艰难的呼吸着,强壮健美的胸肌剧烈的起伏着,带着他脖子上挂着的狼牙项链上下摆动。   “喂!醒醒!”   萧月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他爬到男人旁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那人上方,帮他遮住一些雨水,但仍然是杯水车薪。 萧月痕用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想让他清醒过来。 可他只是被这个动作弄得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又很快闭上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萧月痕边想着,边用手抹了把脸。 手上瞬间甩出一掌的水。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山洞,又抬起头,迎着雨水看了看山崖上,结果什么都看不清。   “这家伙不会是从上面摔下来的吧?”萧月痕自言自语道,“一身的酒味!算你命大,遇上我,否则哪个晋人愿意救你,死匈奴老!!”   萧月痕骂是骂,但还是站起水淋淋的身子,弯下腰想将男人抱起来,先移到洞里再说。 无奈那男人比他高出一头有余,都快一米九五啦,而且身形强壮,肌肉匀称。 总而言之一句话:很重!   萧月痕这种‘东亚病夫’怎么可能抗得动他?无奈,萧月痕只好一路怀抱着他的腋下,在一脚一水坑的草地上,拖着这个匈奴男人走。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拖到了火堆旁边。   两人一到,火堆旁边的地面上马上就浸湿了一大片,雨水像小溪一般从萧月痕和那匈奴人的身上流下。 萧月痕顾不得许多,先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树枝,然后也来不及管自己,先将那人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用树枝架在火边烤干。 之后才脱下自己的衣服,拧出了n多水,然后放在火旁边一起烤。   过了一会儿后,萧月痕的衣服就干了。 便宜货嘛~~最好洗了。 而那人身上原先就只穿了一件狼皮夹袄,全是毛,很难干。 萧月痕刚想穿上衣服,那人躺在旁边的地上,因为洞内地气寒冷而蜷成了一团,虽然仍在昏迷,但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胸口。   “唉……我这人为什么就是心太软?” -_-|||   萧月痕看到那个匈奴人就有气,杀了我们这么多百姓,抢了我们的土地,还赖着不走。 而且害得邺邺皇帝都不得做!否则以我们现在的关系,邺邺得赏我多少黄金啊……   萧月痕天外飞仙的想着,不一会儿又想到钱上去了。 他瞅了瞅躺在地上昏迷的人,叹了口气,还是移过去抱起了他的上身,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   “等你醒了,一定要向你要钱!!”萧月痕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天啊,你喝了多少酒啊?我都快被你熏晕了。 匈奴酒鬼……”   萧月痕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好奇的摆弄着那人脖子上的狼牙项链,结果把那人弄得好痒痒,蹭了蹭,迷迷糊糊地觉得萧月痕身上好暖和,伸出强壮有力的胳膊紧紧搂住萧月痕的细腰,像抱枕头似的将萧月痕锢在了自己手臂里,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萧月痕看起来很瘦弱,实际上是骨架小,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所以抱起来轻轻的,但是却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 那人喝醉了酒,抱着香草味的萧月痕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疼死我了!”   萧月痕被他勒得气都喘不过来,伸手使劲推了推他结实而有弹性的胸膛,结果那人更加紧了紧手臂,抱着萧月痕,身贴身,一点缝隙都不留。 萧月痕没办法了,只好就任凭他这么抱着,侧躺在他健美的手臂上,脸贴着他古铜色的颈侧,也累得睡着了。      过了三个时辰以后,刘曜的酒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立刻被眼前的景物吓了一跳,眼下这里决不可能是自己的王府。 他想起身,却觉得头疼欲裂,忽又看到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更加吓了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松开自己怀抱萧月痕的双手,想看看怀里的人,结果萧月痕立刻就醒了,翻了个身,眼神迷糊的看着身侧有点尴尬的刘曜,撑起上臂,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了起来。   “哇……你醒啦……?”   萧月痕睡得半醒不醒的,打着哈欠看了一眼刘曜,在他警戒的目光下,职业性的抓过他的手腕,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帮他号脉。   “哈……没事了……匈奴人就是这样天生体格强壮……”   萧月痕闭着眼睛说完这句话,放开刘曜的手,又趴下去睡觉。 刘曜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火堆上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已经烤干了,刚想拿过来穿,身上披着的布衣,顺着他的胳膊滑落下来。   刘曜一看,这件衣服不是自己的,回头看了一眼光着上身,蜷在地上的萧月痕,捡起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才拿起自己的狼皮夹袄穿上。 刘曜穿好衣服后并没有走,反而身靠背后的山石,坐在了萧月痕的身边,心里五味翻杂。   今天是他哥哥刘聪为新生皇子册封的大喜日子。 皇后石一诺虽然生产过,但依旧是那样的明艳动人,像个未出阁的少女。 刘曜看到大哥一家幸福美满却总是害怕伤害他而躲躲闪闪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刘曜从宫里回来以后,将自己关在房里借酒消愁,毅然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份埋藏于心中却人尽皆知的感情斩断!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十年了……刘曜喜欢石一诺的时间决不比刘聪少,可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不是你的,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是你的,即使离开了,也终究会回到你身边……   刘曜在家喝醉了酒,心里梗得难受,骑上黑珍珠,一扬马鞭,路都不看都冲出了长安城。 之后,酒劲发作,刘曜闭着眼睛抽打着坐骑,任凭大雨洗刷着心中的记忆。 黑珍珠在雨中飞驰,终于胡乱跑到了山崖边,本能的突然刹车停了下来。 刘曜由于惯性摔下了山崖。   经这一摔,湖水反而使刘曜放开了心胸,长久以来的抑郁终于舒展开来。 心中苦闷的情绪也渐渐散去。 是啊……是该放下了……长此以往,我一直为了一棵树,错过了多少眼前的森林呢?刘曜自顾自沉思着,洞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声狼的叫唤,刘曜习以为常的不在意。 可就在此时,躺在他旁边的萧月痕突然惊醒过来,很害怕的直盯着洞外树丛中的那两只绿眼睛,全身都紧绷起来,连身上盖着的衣服什么时候滑落在地上也不知道。   刘曜刚才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又是他?为什么我老是遇上这个倒霉鬼!刘曜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忽然开口说话:   “喂!月……小鬼!”刘曜本来想喊出萧月痕的乳名,但转念一想,还是改口了。   “呀——!!你怎么还在这啊?一点声音都没有,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谁是小鬼?我已经十七了!你才多大,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萧月痕没注意到刘曜,被他活生生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回吼道。 吼完之后,看到刘曜冷冽的蓝眼睛,竟然一点也不怕,气鼓鼓地伸手又一次抓过他的手腕,帮他号了号脉,然后问道: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   “喂!我问你话呢!你哑巴吗?还是听不懂汉语?我可不会匈奴语。”   萧月痕看着刘曜的棺材脸和一身野性十足的气质,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他边说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刘曜的额头,然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   “你发热了。”   萧月痕得出结论后,想过去扶刘曜躺下,结果刘曜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不认识我吗?”   他已经是第三次问萧月痕这个问题了,因为胡诌前世送了他五个福娃,所以他还会问两次。   萧月痕奇怪的看他一眼,想了想,很确定的回答道:   “不认识。 我从来没有匈奴朋友。 你可能认错人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刘曜明知故问道。   “萧月痕。 你呢?”   “孛儿只斤?巴尔斯。”   刘曜并没有告知萧月痕自己现在的名字,而是说出了原名。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刘曜还很奇怪自己今天居然这么多话,而且还是和一个一点也不熟的人说。   “名字怎么这么长?”萧月痕狂汗……   “那你叫我巴尔斯好了。 匈奴语是‘老虎’的意思。”   “哦……”萧月痕点点头,继而又说道,“你喝了酒,又落了水,还淋了雨,要吃点药。”   “落水?你救了我?”刘曜面无表情的问道。   “嗯。”   萧月痕见他不想躺下,只好拉过背篓的带子,从里面找出一些白天采的紫锥花,再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紫砂器皿,准备煮药给刘曜吃。 就在这时,洞口处传来了一声清晰的狼叫。 萧月痕有些害怕的抬头看去,结果不看还好,一看……   一只成年的公狼正眼冒绿光,张大嘴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稳步向洞里走来。 萧月痕吓得手里一颤,小时候差点死在狼牙下的恐怖记忆令他全身紧绷不已。 萧月痕慢慢将紫砂壶放回医药箱内,眼睛不敢移开的盯着走过来的狼,手臂颤抖的摸向火堆边正在燃烧的树枝。   “你还没吃饭吧?”   刘曜又说话了。 萧月痕紧张的回头看着他。 刘曜拿起火堆边的弯刀,站起身来朝已经走进洞的狼走去。 一双蓝色鹰眼在火焰的背光中,散发出阴冷的杀气。 那条进来探情况的公狼,看到刘曜逼近的高大身影,皱着鼻子嘶叫起来,不但没有再前进,反而张开爪子往后退却,却还故作强势的做着战斗姿势。   刘曜平静的走到狼前两步远的地方,冷眼俯视着公狼,那狼居然呜咽一声,夹着尾巴想逃走,就在它转身的一瞬间,刘曜迅速地抽出佩刀,一刀准确地飞向公狼的后颈,公狼嚎叫一声,四肢蹬了蹬,倒在了血泊中。   刘曜等了一会儿,在狼血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这才走到狼背处,狠踢了一脚后,迅速收回腿,看到公狼的确死了,这才俯下身,从狼脖子上拔下了弯刀,甩下上面的狼血,将刀放回了刀鞘,然后拉着狼的一只后腿,将它拖回了火堆旁边。   萧月痕看得都傻掉了。 他咽着口水,看着刘曜用刀剥开狼皮,取下一大块肉,用树枝串着放在火上烤。 之后,洞外再也没有听到狼叫的声音。   萧月痕这才有些害怕的打量起身边这个野性魅力十足的男子。 心里寻思道:以前只是听人说过,匈奴人残忍成性。 今日一见,何止啊……从来都是狼吃人,现在居然看到人吃狼……   萧月痕缩在一角,双手抱腿,头埋在手臂里,偷瞄着火旁烤肉的刘曜。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来刘曜还在发烧,于是萧月痕职业病又犯了,他也顾不得害怕,起身跑到医药箱边拿出紫砂壶,准备给刘曜煮药。   “啊欠——!”   一阵凉风吹过,萧月痕打了一个大喷嚏。 刘曜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身边光着身子的萧月痕,看到了萧月痕掉在地上的衣服,伸手捡了起来,随便往他身上一丢,盖在了他头上。 萧月痕眼前一黑,这才发现是自己的衣服。 碍事!萧月痕又将衣服丢回地上,然后继续专心致志地捣鼓着他手上紫砂壶里的草药。   “把衣服穿上!”刘曜干脆命令道。   “哦。”   萧月痕回答完,将手上的紫砂壶舀了一些岩洞上头滴在钟乳石凹坑里的水,然后取出一根火堆里的树枝,开始用上面的小火煮药。 刘曜看他还是没有穿衣服,只好又一次捡起地上的衣服,单手披在了萧月痕背上。   之后不久,狼肉就烤好了,而萧月痕给刘曜煮的药也煮好了。 他看着刘曜把药喝下去以后,才放心的收拾好器皿,和刘曜坐在石头边,穿好衣服开始吃肉。   “有点酸,但是很好吃~~~这是我第一次吃狼肉。”   萧月痕开心死啦~~~看见肉的一瞬间,流着口水,眼睛绿得比狼还恐怖。 刘曜用弯刀削下一块最嫩的前腿肉递给萧月痕,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有盐,否则会更好吃。”   “匈奴人不是很敬仰狼吗?你这样吃没关系?”萧月痕抬头,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曜。   “饿的时候,不是你吃它,就是它吃你。” 刘曜用牙齿豪气地撕下一块狼肉,随口说道。   他们俩就这样,萧月痕说五句,刘曜回一句,坐在山洞里大口大口吃着狼肉。 天空不知何时已停止了下雨,星星从乌云里透出了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微笑着。 刘曜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而萧月痕开心地吃着从来没尝过的狼肉,满足不已。   “我的马呢?”刘曜快速吃完后,忽然想到他的黑珍珠,开口问萧月痕。   “什么马?你好象是从山崖上掉下来的,可能在上面吧。” 萧月痕手抓一块狼肉,满嘴油油的说。   “……”   刘曜闻言不说话了,看了看萧月痕的行李后,明白了他是一个大夫。 心里嘲笑自己,算是白捡了一条命。 于是他很感激地对萧月痕说道:   “我不会水。” 意思就是:谢谢!   “啊?哦……”萧月痕奇怪的看着刘曜的蓝眼睛,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等萧月痕也吃饱了,他便有些犯困的坐在了刘曜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聊着天。 而刘曜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着,多数时候是不答,只是静静地听,时不时低头偷偷好奇地看看身旁这个满身香草味的少年。 忽然,刘曜想起萧月痕曾经说过自己的眼睛在哭,于是很感兴趣的问道:   “萧月痕,你看我的眼睛。”   “嗯?”萧月痕听话的抬起头来,看向刘曜湛蓝的鹰眼,“怎么了?”   “有什么感觉?”刘曜再一次仿佛确认般的问道。   萧月痕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呀看,然后伸出手指,指着刘曜,恍然大悟地说道:   “你有异族血统对不对?头发颜色也和我的不一样。”   刘曜闻言满脸失望,已经认定萧月痕是个白痴了。 心里骂自己太过敏感,怎么能把一个六岁孩童的话当真。   就在刘曜后悔自己没事找事的想证明自己已经放开对石一诺的感情时,萧月痕靠在石头边上,侧头看着刘曜,微笑的说道: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 我见你都不笑的,好像人家抢了你的良人。” (良人:妻子)   “!!!”   刘曜闻言,愤愤地瞪向萧月痕。 萧月痕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说错了话,只好圆场道:   “咳咳……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 如果把你和狼关在一个屋里会怎样?”   “……”刘曜继续瞪着他。 萧月痕只好满头是汗的继续说道:   “你们要是相安无事,那你就是禽兽;你要是打哭了人家,那你比禽兽还禽兽;你要是打不过他,那还用问?简直是禽兽不如嘛!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萧月痕说完,自己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可是刘曜更气了。 他误会萧月痕是讽刺他刚才打死了一头狼。 于是“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准备走,谁知他还在发烧,站起来居然有些摇摇晃晃,眼前昏花。   萧月痕一看他站起身来,立刻也站起来扶着他,出声劝他道:   “你还是先坐下吧。 你还在发热呢。”   “……”   刘曜甩开萧月痕的手,又想往外走。 萧月痕被他推开,又不死心的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很敬业的说道:   “你现在走也没用,城门卯时才开,而且外面这么多狼。 你纵是猛虎也未必敌得过群狼吧?何况你现在是个生病的老虎,也就是一病猫啦~~~”   刘曜扶着额头,低头看到抱着自己肩膀,眼神单纯,讲话能气死人的萧月痕。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平白找出一个理由,低声说道:   “我要找马。”   “天亮再找吧。 要死早被狼吃了,也不急你这一下两下的。”   萧月痕说着,不容刘曜反抗的将他拉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刘曜着实也没有什么力气,只好依他。 萧月痕扶刘曜躺在石头边,脱下自己的外衣,只穿里衣,然后让刘曜枕着自己的大腿,把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刘曜身上,大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家里的卫枫和司马邺。   刘曜头枕在‘陌生人’腿上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他只好侧过身子背对着萧月痕,不让萧月痕看到他的脸。 谁知这时,萧月痕把自己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失恋了吧……跟我一样呢……眼睛说的……”   “……!”刘曜听到这句话,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并不说话,却竖着耳朵听萧月痕还说些什么,心里很紧张。   “唉……你还好,人长得很好看,就是脾气怪了点。 不像我,脸破相了……”萧月痕带着困意的慢慢说道,“没有人喜欢我……我喜欢的人互相喜欢……我不能插在中间破坏……”说到这里,萧月痕靠在石头边,睡着了。   “……!!”刘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萧月痕说的事情这么像自己和大哥大嫂之间的关系,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过了一会儿,刘曜没有再听到下文。 他悄悄转过头来,看到萧月痕已经歪在石头上睡着了,而困倦也渐渐向他袭来。 刘耀也紧随其后,进入了梦乡。   山洞里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树枝燃烧的声音。 洞外碧绿的大湖边,青蛙们此时正开着月光演唱会。 天边飘散的乌云看起来像一只老鼠的笑脸。      [作者口水话]:【卯时】日出,又名日始、破晓、旭日等:指太阳刚刚露脸,冉冉初升的那段时间。 (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   更正:刘粲是刘聪之子,不是其弟。 呀~~我搞错了!已经没办法改了,大家将就着看吧…… 第五六章 翌日早晨 司马邺一觉睡到半夜才醒过来,还是被夜里的凉风冷醒的。 司马邺撑起手臂,借着洒进屋内的月光看向屋内。   这是哪……?好像不是我的房间啊……   “!!!!!”   司马邺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然后支着额头,低眼看了一下床上……结果居然发现自己趴在死对头卫枫的身上,自己的下体此时还和卫枫的下身紧紧地连在一起。   我的天!我做了什么???司马邺手忙脚乱地快速将自己抽离了卫枫的身体,心里乱如麻花。   “唔唔……”卫枫被他有些粗鲁的动作也弄醒了,皱着眉头睁开了勾魂的凤眼。   “……”   “……”   一时间,四眼相对,竟无语咛咽……   我给月月吃的药该不会误被他吃了吧?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一件事。   司马邺爬起来,披着衣服坐在床边,背对着卫枫,等着卫枫惯有的咆哮。 可他等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司马邺更内疚了……   卫枫浑身酸疼的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心里懊悔地想:这壮阳药也太强悍了吧?!差点把我老命都给收了。 司马邺也是个美男子,我也不算全亏,可为什么又是我在下面?我疯了不成,他进来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勾引他?   两人同床异梦的想着各自的心事,一时间,屋内月光如雪,静似无人……   “对……对不起……”   司马邺还是开口了。 卫枫闻声看向他逸丽的背影,自己也有难言的愧疚。 卫枫带着痛楚,喃喃说道:   “呵……算了,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在下面……还好不是月月……你也太没节制了……我的腰要散架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司马邺回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卫枫,忽然想到什么,对卫枫说道,“你等会儿。” 然后帮卫枫盖好被子就走出去了。   一刻钟后,司马邺回来了。 卫枫这时又困倦地睡着了。 谁知司马邺将被子一掀,小心地抱起卫枫往门外走去。 卫枫光着身子,马上又被寒风冻醒了。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悬在半空中,回头一看,司马邺正抱着他走进了浴室。   卫枫‘唰’地一下脸就红了,挣扎起来,无奈一挣扎,全身都疼。   “啊……放开我……”   “你别乱动,我只是帮你洗澡。 不清干净,明天你会很难受的。” 司马邺有点尴尬地说道,轻轻将卫枫放进了盛着温水的木桶里。   “唔……唔……”   卫枫的伤处沾到了热水,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但呜咽声还是从嘴里泄漏了出来。 司马邺一手搂着卫枫的窄腰,支撑着他大半重量,将他搂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柔的按摩着卫枫酸疼的后腰,手慢慢向下探去。 卫枫双手抓紧了司马邺的上臂,将自己羞红的脸埋在司马邺宽阔的胸膛里,全身紧绷的等着疼痛的到来。   司马邺很有经验的慢慢向里探进,只要稍一感觉到卫枫抓着自己的手紧了些,他立刻放松力道轻轻的在原处揉按,直至等卫枫再次放松下来他才继续向里推进。   卫枫不知道是被司马邺的动作弄的,还是被水蒸气蒸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他气喘吁吁地对司马邺说道:   “你好象很有经验嘛……嗯……看来以前玩过不少娈童吧……”   司马邺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瞬间一停,一秒之后,又再次慢慢动了起来。 卫枫说完这句话,立刻后悔了,因为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吃醋。   “以前我被匈奴人欺负的时候,每回都是我自己清理的……”   司马邺平静的对卫枫说道,好像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痛苦,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 卫枫闻言,心里一震,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说话了。 一时间,浴室内只剩下水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的……”卫枫终于憋不住,最后还是小声地道歉道。   “我知道。” 司马邺依旧平静的回答。   卫枫闻声,想抬起头来看司马邺,结果司马邺率先拿起了一条大毛巾将卫枫轻柔的从木桶里捞了起来,抱回了卫枫的卧室。 卫枫红透了脸颊,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此时却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常人,默默无闻的伺候自己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然后帮自己盖好了被子,风度翩翩的迎着月光,走出了卧室。   司马邺再次进来时,已经洗好了澡。 他刚刚坐到卫枫的床边,就伸手摸了摸卫枫的额头,然后帮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地说道:   “还好没有发热。 我已经把东西都拿到水房洗了,你不用担心。”   “……”卫枫看着月光中,司马邺英俊的脸,并没有说话。   “很疼吗?”司马邺看了看卫枫,不放心的伏下身去,伸手进被窝,帮卫枫轻轻揉着腰,“要不趴着,会不会舒服些?”   “……”卫枫摇了摇头,身体在司马邺的抚摸下渐渐放松下来,腰上司马邺揉过的地方散发着麻麻酥酥的感觉。   司马邺看到他舒服的表情,便一直帮他揉着,耐心而轻柔,忽又补充说道:   “刚才我去月月房间找过了,没看见药,可能要等到明天……”   说到这里,司马邺瞬间停止了按摩卫枫的动作,全身僵硬起来。 而卫枫也几乎在同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于是,两人同时大声问道:   “月月呢?”   “不知道!”两人又一起回答。   “现在几更天了?怎么会……”   司马邺立刻站起来想出去在家里找,以为月月一不小心看到了他俩淫乱的一幕。 可他刚一站起身来,又回头抱歉的地坐在了卫枫的床前,不说话也不敢看卫枫。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卫枫看着司马邺刚要出去,怎么又退回来了,气得卫枫自己撑起身子想下床,结果他刚一离开床,脚不受力,整个人向地面栽去。 司马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卫枫,又将他抱回了床铺。 谁知卫枫并不领情,一直推着司马邺的胸膛,朝他大声喊:   “你快去找月月,家里每一个地方都要找!快去呀!!”   司马邺闻言,赶紧起身跑出了门外。 很久以后,他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卫枫一直等在那里,一听到司马邺的脚步声,还没看见人就赶紧大声喊道:   “怎么样?”   司马邺冲进门口,又坐回卫枫床前,心想:到底应不应该现在告诉他?卫枫看到司马邺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急了,伸手抓着司马邺的袖子,拼命摇。   “他看到了?他哭了吗?你告诉我,他躲在哪??”   卫枫自顾自说着,越来越紧张,又想翻身下床,结果被司马邺摁住了。 卫枫奇怪的看着司马邺凄凉的表情,心下冰冻三尺。   “他不在家……可能看到了……受不了跑出去了……”司马邺低声说道。   “……”卫枫虽然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还是微微颤抖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劲地嘀咕道,“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会不会遇上坏人?!我要去找他……我要出去找他!!”   卫枫说完,又想下床。 司马邺看到卫枫如此失控,只好伸出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睛直视卫枫地说道:   “月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现在不想看见我们,所以才躲出去的,你就算出去找,也未必找得到吧?而且你现在根本就不能下床,我又不能出去。 你冷静点!你以为我不急吗?!”   “……”   卫枫闻言,陷入了沉思。 而同时陷入沉思的,还有后悔不已的司马邺。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到了天亮……      快天亮的时候,刘曜醒了过来,他回头看了看歪在钟乳石边睡着的萧月痕,微微支起身子,结果还是惊醒了萧月痕。 萧月痕刚刚睁开眼睛,便习惯性的伸手摸向刘曜的额头。 刘曜随即发现萧月痕的手掌冰凉透心。 刘曜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盖着萧月痕的外衣,赶紧取下来还给了萧月痕。   萧月痕看看洞外,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就想起身,却发觉自己的大腿麻掉了。 他条件反射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刘曜立刻看了过来,结果看到萧月痕保持着坐的姿势,开始轻捶自己的大腿。 刘曜并不说话,安静地坐在了他的身边,伸过手来,帮他时轻时重地捏着小腿。   天亮的时候,萧月痕和已经退烧的刘曜,在山崖上找到了刘曜的坐骑黑珍珠。 然后两人一路无语的,安静的走到了官道上。   “巴尔斯,你还是骑马先回城里吧。 你的病才刚好,要赶快回家静养才是。 我就慢慢走吧。” 萧月痕抬头微笑的对刘曜说道。   “……”   刘曜闻言,眼神淡淡地看了一眼萧月痕,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保重!”然后对萧月痕郑重地抱了抱拳,潇洒地跨上了马,勒着缰绳,回头又看了一眼萧月痕。 萧月痕也微笑着对刘曜挥了挥手,之后看着刘曜消失在春花灿满的官道尽头。      萧月痕背着草药,拿着医药箱,全身脏兮兮的进了城。 首当其冲去了草本精华。 唉……都这个时候了,他仍然不忘记贪污!   药店老板看到一身狼狈的萧月痕走进来,还以为他遇上山贼强盗了呢。 萧月痕今天心情格外的好,笑嘻嘻的卖给了老板许多难得一见的药材,然后带着钱,迎着早晨的阳光,平安回到了家中。   “我回来了!”   萧月痕心想:卫枫和司马邺昨晚肯定担心了。 于是萧月痕刚一进家门就出声喊道。 卫枫和司马邺都没睡,一听见萧月痕的声音,卫枫立刻将司马邺推了出去,自己则躺在床上,左手握着右手,很紧张地拽着被子。   司马邺心脏“崩咚、崩咚……”的狂跳着,胡乱瞎想着跑到了门边,结果看到萧月痕背着背篓,手提药箱走了进来。 顿时……风回路转~~~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司马邺确认般的问道。   “嗯,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呵呵……”萧月痕脏兮兮的脸上笑开了花,“昨晚下雨,所以在山里住了一夜。”   萧月痕一边走向堂屋,放下背篓后,开始脱下尽是泥土的衣服。   司马邺呆傻的站在萧月痕身后,很想冲上去问:你昨晚一夜没回来?!又没有遇上危险?!但还是勉强忍住了。 一问,不就全露馅了……   “娃娃脸呢?”   萧月痕没有看到卫枫,转头看向司马邺。 司马邺顿时吞吞吐吐起来。   “啊……他呀……他不舒服……在……在房里休息……”   “这么严重?我昨天还以为他只是吹了风而已。”   萧月痕闻言,立刻拿起医药箱向卫枫的卧室跑去。 刚跑进门,萧月痕就紧张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卫枫。 司马邺紧随其后也来到了房内。   “枫,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萧月痕带着满眼的血丝坐在了卫枫床前,卫枫立刻很慌张的皱着眉头想起身。 司马邺赶紧扶着卫枫靠在自己胸膛上,低头对卫枫说:   “月月才回来,昨晚遇雨,睡在山里了,现在平安回来了。 你可以放心了吧?”   卫枫闻言惊讶不已,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萧月痕看到卫枫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面色苍白,额上还总冒虚汗,紧张的抓过他的手,想给他号脉。   “枫,你怎么了?好像很不舒服。 你哪疼?”   “没事的……呵……只是有些伤风……”卫枫将自己的手腕不动声色的从萧月痕的手里慢慢抽了出来,不让萧月痕替他诊脉。 然后抬头微微看了一眼司马邺,低声对他说,“扶我躺下……”   司马邺一听就明白了,卫枫这个姿势会让他的伤口更疼。 于是司马邺立刻点了点头,很轻柔的扶卫枫躺下,帮他体贴的盖好被子,还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萧月痕看着他俩你浓我浓的样子,有点吃醋了……   月月眼睛红红的,嘴巴翘翘的,低着头用脚在地上画着圈圈,心想着自己真的很命苦……的时候,卫枫发现了他这个特定的生气表情,伸出手拉过月月的手心,声音虚弱的对萧月痕说:   “你累了吧,快洗个澡去邺邺房里睡会儿。”   卫枫说完,又转头对司马邺说:   “去帮他烧水。” 司马邺听话的点点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卫枫。 卫枫立刻回以一个“我没事。” 的眼神。   “为什么我要去邺邺房里睡?”   萧月痕再也不想跟他俩睡了。 闻言,很不高兴的问道。 司马邺这才明白卫枫的话,萧月痕床上的‘证据’已经被自己全部拿到水房里洗了。 司马邺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说。 反而是卫枫微笑的拉拉萧月痕的手,微弱的说道:   “你房里昨夜漏雨,床单都湿了,邺邺今早上都拿去洗了。”   于是,卫宅里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偷情案就这样结案了。 之后,萧月痕洗完澡,去司马邺房里美美地睡了一觉,而司马邺偷偷打开萧月痕的医药箱,找到了萧月痕的伤药,关好房门,帮面红耳赤的卫枫上完了药,扶好卫枫睡下,自己也趴在卫枫床边睡着了。   这天,窗外的天气格外晴朗。 刚下完雨的天空印着朝霞,而卫府大院内一片宁静。 因为他们都在睡觉。 第五七章 暴露 刘曜回到王府后,什么也没说,洗漱完毕后也睡觉去了。 几天之后,石一诺从宫里来看刘曜。 斩准领着她走到书房时,刘曜正穿着休闲胡服在书桌前画画。   石一诺惊奇不已,斩准刚想叫刘曜,石一诺摆了摆手,悄悄走到了刘曜身边,先抬头看了一眼刘曜,见他专心致志地画着山水,并未留意到石一诺进来。 石一诺又好奇的低头看向书桌上的画卷,一看之下,佩服之情流露于眼底。   画中之山雄浑大气,如男子般巍峨屹立;图中之水清澈柔弱,宛如女子妩媚飘逸;卷首题字仿佛剑气纵横,飘洒灵气,只有短短十八个字——“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石一诺看得呆了,竟望着桌上的画出了神。 刘曜终于画完了这幅《乌夜啼》,抬起头来,结果看到石一诺站在自己身旁,灵魂出窍的看着画。 刘曜奇怪不已,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抬头望向门口,看到斩准站在门边外,对他微微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说道:   “是娘娘没让通传。”   刘曜听到占准的回答,收回眼睛看向身旁的石一诺,淡淡地说道:   “大嫂。”   石一诺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失态的抬头看向刘曜,随便说道:   “弟弟今天好雅兴啊,好久都没看到你提笔了。”   “没什么,随便玩玩。” 刘曜在砚台上顿下笔,从书桌后走到会客桌前,吩咐下人上茶。   “嗯……弟弟许久不画,功力仍然不减当年啊。” 石一诺微笑的说道,仍然在书桌前看着那幅画,“我觉得左上角的明月画得最为传神,那月亮好似看着图中山水微笑一般。” 石一诺若有所思的独自欣赏着。   “大嫂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曜一摆衣角,坐在了会客席的次位,对书桌那边的石一诺说道。 石一诺闻言,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提起裙摆走了出来,坐在了正位,与刘曜聊起天来。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朝上的事我也不懂。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香?快到夏天了,我闲在后宫没事,想给你们弟兄几个,每人做一个香包。” 石一诺说完,端庄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这些事让下人做就是了,大嫂何必亲自动手?”刘曜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石一诺,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没事,以往我都不管这些的。 可这次的熏香是从西域进贡的,很稀有。 我怕下人们弄砸罗,而且又是给你们几个用的,我反正平时都没什么事,所以还是自己弄吧。”   石一诺微笑的对刘曜说完,示意下人端进一个很大的托盘,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很多个小布包,都很普通,也还没有绣花。 石一诺怕刘曜推迟,很小心的拿起一个,伸手递给他,让他闻一下,看喜不喜欢。 刘曜不说话,很耐心的一个一个凑到鼻子前闻闻,又默不作声的放回了盘子。   石一诺着急的看着刘曜,心想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为这个男人做些什么来补偿他对自己多年来,不期待回报的感情。 眼看剩下的香包已经不多了,可刘曜竟然没看上一个。 就在这时,刘曜停下了动作,抬眼淡淡的对石一诺说:   “弟弟我是粗人,大嫂别见怪。 我本就不懂这些,大嫂自己拿主意吧。”   “……”石一诺一时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结果刘曜倒是想起了什么,对石一诺说:   “大嫂,上次我府上吴太医开的药,你吃了吗?腰还疼吗?”   “哦,我还没谢他呢。 已经好了,谢谢弟弟挂念。 你府上真是藏龙卧虎啊,连个太医都比宫里那些吃闲饭的强。”   “要不再叫胡太医来给您看看吧。”   刘曜说完,也不等石一诺回答,立刻传下人去叫吴大夫。 不一会儿,吴太医就来了,这个胡子有些花白的老头给石一诺诊完脉后,又退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一次进来,手里拿着一包草药,恭敬的递给石一诺。   石一诺带来的宫女刚想接下,谁知刘曜先一步拿过了吴太医手上的草药包,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中,凑到鼻子前闻闻,忽然眼中掠过一丝神采。 他回头对石一诺说:   “大嫂,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个这样的香包:有些青草味,有点草药香。”   石一诺一愣,复而微笑起来,柔声玩笑道:   “诺,王爷。”   …… ……      萧月痕这些天过的是真郁闷。 家里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极点。 刚开始的几天,卫枫都卧病在床,萧月痕每次想去看卫枫的病,都被卫枫拒绝了;于是萧月痕就等卫枫睡着后,偷偷溜进卫枫房间,想去帮卫枫诊脉,结果每次都被一天24小时都呆在卫枫房里的司马邺挡了出来。   过了几天后,卫枫病好了,可家里的感觉就更怪了。   先是吃饭的时候,再也听不到司马邺和卫枫吵架的声音。 饭桌上,要是萧月痕不说话,绝对就是一片死气沉沉。 卫枫和司马邺好像商量好似的,一个都不说话。   萧月痕一边吃饭,一边用眼角偷瞄着身旁两人的表情。 只见这两人都自顾自埋头吃饭,偶尔抬头时,无意碰到对方的目光也是立刻躲开,看向别处。 无意中,卫枫和司马邺都同时伸筷子到同一碟菜中,两人看见另一双筷子,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恰好又四目相对,卫枫和司马邺马上又都是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二者皆迅速收回了手,放在碗里不再夹菜。   萧月痕一直看着两人,再也受不了的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拿起一个勺子,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用勺子盛到卫枫碗里,然后又如法炮制,夹了一块鱼尾巴给司马邺。   “吃吧。”   萧月痕看到他俩同时用诧异而紧张的目光看向自己时,有些委屈的说道。 然后看他们还看着自己,并没有动筷子,想了一想,怕司马邺误会,这次又伸手进盛豆腐的碗里,先舀了一勺给司马邺,然后再舀一勺给卫枫。   心想:我怎么这么累呀……      晚上时,三人坐在凉亭里吃梨子。 司马邺用刀削了一个大梨,微笑的看着一脸馋猫样的萧月痕,刚想把梨递给他,忽然看到萧月痕右边的卫枫,伸出去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萧月痕刚想接,看到梨子忽然不动了,抬起头来,看到司马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身边低着头的卫枫,心里顿时泄气极了。 伸出手将司马邺手里的梨子抢了过来。 司马邺被萧月痕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萧月痕就转身将这个梨子递给了一脸诧异的卫枫。 然后在两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拿过司马邺手中的水果刀,自己削了一个梨子,有点生气的递给了司马邺。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一周后的一天下午,萧月痕又像往常一样,下了班后背着医药箱去了天上人间。   由于卫枫在家养病,所以到现在为止,司马邺和卫枫仍然不知道萧月痕天天‘流连于声色场所’。 而萧月痕的赚钱计划才得以如愿继续。   萧月痕来到天上人间的时候,流玥已经去王府了,所以萧月痕只好去敲老板卧房的门。 萧月痕敲了一阵后,乖乖的站在门前等候。 侯了一会儿,夜泉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萧月痕抬头的一瞬间,脸顿时红到了耳朵根。   只见夜泉身上只披了一件白色透明的睡衣,而且还衣衫不整地斜靠在门边,青丝魅惑的披散在白皙光洁的肩膀上。 夜泉的身后站着好象很困倦的冷香,此时正慵懒的挂在夜泉的后背上,欲求不满的用嘴‘啧啧……’亲着夜泉裸露出来的肩膀,双手从夜泉身后搂至胸前,轻柔挑逗的抚摸着夜泉精壮的胸肌。 由于夜泉的睡衣是透明的,所以萧月痕对冷香的手伸在夜泉衣服里的动作看得是一清二楚。   萧月痕不好意思地撇开头,吞吞吐吐的问夜泉道:   “那个……那个,今天有没有什么人要看病?”说话的时候,一眼都不敢看夜泉。   夜泉看着萧月痕,刚想开口说话,结果看到了对面妓女楼的老鸨拿着一杆长长的烟枪,站在二楼看他。 于是他掰开身后冷香的手,对冷香低声说道:   “我到对面去一下,你带他进去帮风流看看吧。”   冷香不舍地看了夜泉一眼,放开了手,夜泉整整衣服,离开了。 冷香靠在门边,伸出一根手指,暧昧地朝萧月痕勾勾。 萧月痕‘唰’地一下,连胸口都红了。   “嘻嘻……”冷香眼神黯然地对低着头看地上的萧月痕娇笑,忽然凑过来,对萧月痕低声说道,“进来吧,小神医,风流在里面呢。”   “哎?哦……”   萧月痕有些奇怪,但还是提脚走进了夜泉的房间。 萧月痕进了房后,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冷香,冷香示意他向床边走,萧月痕听话的照做了。 结果他刚撩起帘子走进里屋,冷香嘴角一扬,身形像舞蝶一样,飘然关上了房门,微笑地跟随着萧月痕走进了里屋。      卫枫的病假还没有休完,本来他已经好了,但萧月痕不放心,硬是帮他多请了几天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可卫枫已无大碍,他整天在家和司马邺大眼瞪小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特别是司马邺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种同情又内疚的眼神,简直就是无时无刻提醒他那天‘承欢对手膝下’的耻辱遭遇。 其实,说白了就是面子问题。 我估计要是卫枫在上面,他肯定就不会这么烦了。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估计司马邺又有得愁了。   唉……好作者难当啊……   所以卫枫是尽量不出房间,但以他那种冲动派的性格,他会乖乖呆在房里不出来吗?于是这天下午,卫枫好不容易熬到了三点钟,他就像放风似的冲出了卫府,跑去军营,想接萧月痕下班,心想着萧月痕要是刚从军营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卫枫,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的站在大门前,该有多感动啊~~~肯定可以在萧月痕心目中加上好多分!   卫枫美梦做了可真好啊~~~可他等了N久仍不见萧月痕出来,不耐烦了,干脆放弃原计划,退而求其次,跑进军医营帐去找……   “哦,是卫枫啊,好久不见你了,听说你近来身体不舒服,好些了没有?”老军医看到卫枫进来,摸着胡子微笑的和他打招呼。   “萧月痕呢?”卫枫奇怪地看到萧月痕的桌前空空如也。   “你师傅已经回去啦。”   “回去啦?什么时候走的?”   “嗯……”老军医想了想,端起桌前的茶杯,对卫枫说,“走了有半个时辰了。”   …… ……   卫枫和老军医道完谢,赶快跑出了军营,急急向家走去。 心里紧张起来:从这里回家只要一刻钟就到了,为什么我一路上都没有遇见萧月痕?   卫枫心急火燎的赶回家,生怕萧月痕又在路上被小流氓打。 他急冲冲的回到家后,一进门就大喊大叫道:   “萧月痕!!月月!!”   “怎么了?他还没回呢。” 司马邺听见卫枫从西门传来的喊声,从花园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韩非子》。   “什么?他还没回?”卫枫更急了,“我去军营找他,别人说他已经走了很久了。”   司马邺一听,也慌了。 萧月痕被卫枫抱回来那天受的伤,真是触目惊心,他到现在仍是历历在目。 司马邺看卫枫又要没头没脑的急着出门找,马上冷静下来,一把拉过卫枫的手,对他说:   “你先别急,你知道去哪找吗?”   “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出去找了再说!”卫枫不满司马邺冷静的态度,甩开司马邺的手,就要走。   “你先去草本精华问问比较好。” 司马邺看着卫枫的背影提醒道,“如果还是没有,你就去菜市场找。 月月平时也就是去这几个地方嘛。 要是还没有找到,你就到上次月月被打的那条街,抓几个小流氓打一顿,准会问出来。”   卫枫往外走的动作瞬间一顿,有些吃惊于司马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透彻的分析,但还是嘴硬的回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然后消失在门口。      卫枫按司马邺的说法,先去了草本精华。 结果他刚到第一个地方,结果就出来了。   “老板,你有没有看见萧月痕?他今天来了吗?”卫枫一进门就看到了柜台后的白胡子老头。   “哟,这不是卫少爷吗?稀客啊稀客。” 老板声音苍老的回答道,“他今天没来,昨天倒是来了。”   “奇怪了,那他去哪了,怎么还不回家?”   卫枫闻言失望不已,独自嘀咕着就想跑出草本精华,就在这时,老板在卫枫身后说了一句:   “他现在可能在‘天上人间’。”   “什么?!!!!!”   卫枫刚想出门,忽然听到如此爆炸性的新闻,吼出一句爆炸性的大喊。 草本精华的老板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感叹了一声,这才看着定格在门口的卫枫,‘添油加醋’地说道:   “我早就叫他别去了,那种地方的确不适合他常~~~去。”   “常去?!”卫枫听到这句话,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也不是很久,不过十来天总是有的。 啊~~~好茶……好茶……”老板眯着眼睛,很享受的说道。   “十来天?你的意思是说,他每天都去?”卫枫握紧了拳头,关节‘咯咯’作响。   “差不多吧。”   …… ……   卫枫从草本精华出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化身为厉鬼,他走在路上都没有人敢接近他附近方圆十尺。 他像一只‘捉奸’的公夜叉,眼神恐怖的朝红香街走去。      [作者口水话]:《乌夜啼》的作者是李煜。 我借来用用^_^,那首诗和那幅画都有特别的意义,不知道大家看明白没有?   还有关于刘曜为什么会喜欢石一诺,这个问题在第一部《鬼话连篇》第十四章——审判,有提到。 还有关于:   A.2P B.3P C.4P D.以上皆不是   问题的答案在第一部中也有暗示。 其他所有的机缘巧合,我在第一部《鬼话连篇》中都有暗示哦~~~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