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TXT BBS,搜刮各类TXT小说。 欢迎您来推荐好书!】 文案:   是不是凡穿越,就要大起风浪?   是不是风情美人,便一定红颜薄命?   是不是凡接手一堆男宠,就只弱水三千取一瓢?更或者莫名其妙跑出真正主角,其他人全部赶走?   小D只是突然想到,那些人的心情呢?那些人的爱情呢?有谁来认真看待?      於是有了枯木花,原名,枯木花开万树春。 一××××××××××××××××××××××××××××××××××××××××××        天上打雷,地上下雨,老子好好个的开著我不是偷也不是抢的,而是老子认认真真工作,辛辛苦苦炒股,昨天才上手的小车,老子怎麽就被雷劈了呢?!     老子不就是撞到一条野狗麽?这下雨打滑的我也没办法。 人家不是还长说什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子好心的下去看那野狗死的活的,不也是有向善之心?谁知道这时候一道闪电下来,那没断气的狗扯住老子裤脚不放,於是我们就连人带狗,带我那新车,一起劈成了焦炭。     老子眼前一黑,黑之前心想:老子怎麽就这麽倒霉啊!     昨天开了新车去找一年前甩了我的小媚,她拖著个半老不老的老头说,人家可是宝马的,哪像你才一个大众,还好意思来炫耀!     一年前我不就是炒股陪了麽?害得连腰都还没搂到的小媚就那样跑了。     总之就是***倒霉!           醒来的时候老子跪在阎王殿里。     老子左右瞧了瞧,是阎王殿,虽然老子从来不信鬼神佛。     阎王好不耐烦的问:“你是谁?”     我也好不耐烦的回他:“谢小军。”     “噗!”阎王笑喷了出来:“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叫这麽土气的名字。”     “切,也没想到现在还有这麽平易近人的阎王!”老子不虚他,反正死都死了,还怕什麽?     “好!小谢你对我胃口,本王给你安个大大富大贵的好胎!你到官家科去报道……”     “等等等等,阎王大人,不能让我还阳吗?我好像没犯什麽大事吧?”     “这个……”阎王爷的面色僵了一僵。     “老子冤枉。”     “老子也冤枉!”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我转过去一看,居然是那条黄狗。 也端端正正的跪在堂下,不过因为它海拔太低,没注意到。     “嘘嘘,我悄悄告诉你们,这回是上头的人打错了。 本来是可以还魂的,但是你们的肉身都已经毁了,上头那人也过意不去,说可以给你们开个後门,你们说愿要什麽样的身子,就给什麽。     肉身毁了     肉身毁了     肉身毁了……老子还在这句话的余音中荡漾,突然一个声音叫道:“我要天天能吃饱的!”原来是那条黄狗。     这孩子多半是流浪大的,可怜。 事到如今,说什麽怕也没用了,它倒想得开。     我总不能连条狗的觉悟都不如吧?     “我麽,我要个长得帅的,要有本事、寿命长的,最重要的是要有钱有势,免得再被人看不起,还有还有,要有很多人爱的,嗯……嗯……”     “小夥子,要求不要太高啊,你看看人家旺才。”     “我再活一回也很难得啊,老大!”     “好好,小马啊,去叫他们查查,符合他们两个要求的胎。”        过了十来分锺,小马哥回来了。     “阎王爷,查好了。 一个是好人家的儿子,身子刚死了几分锺。 一个是官家的麽儿,眼看就要断气。 只是时间不太对得上,要往回推一推。”     “去不?”     “老子去!”异口同声,老子居然跟条狗异口同声的。     “那就好,赶紧去吧。 才过去的时候,先装个失忆什麽的,搞清楚状况再说。 以後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给我来个电话,哦哦,烧封信来就是了!”阎王爷面色和蔼的交待後事。     我和黄狗不停点头,接著被小马哥带到殿外的一个黑池子边,正要转身问这水这麽脏要洗澡吗?背後就被一推,扑通扑通都掉了下去。         这一掉就没个底似的,全是黑洞洞的一片。 过了好一会,黑色的四周开始出现一些字,掉得有些快,老子好不容易才看清:     秦怀南,大安天朝宰相麽子,年二十有三,父兄为官……面若冠玉,生性跋扈,善经商,性好男宠……府中圈养多人……因犯天命,折福寿…………     前面突然有了点白光,估计是要掉完了。     等等等等!!老子古文不好,好多看不懂啊!这往回推一推,是不是推太多了啊??还有,还有那个男宠!是怎麽回事情?你个死阎王,就不能翻译一下麽?     老子还没抱怨完,突的一下眼前亮了。     老子一看,自己躺在床上,赤身裸体的,旁边围了好几个男人,也是赤身裸体的,有的拉著我的手哭得淅沥哗啦,有的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尖叫一声!这个还魂还还得真是惊天动地!老子抓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他***圈养男宠,老子懂了!***那儿还沾著不晓得是哪个的血!!这混帐死得真他妈活该!     旁边那几个男人,我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是五个,床上两个,床下还有三个穿了衣服的,都一下子反应过来似的叫起来:“主子醒过来了!”最先开口的哥儿估摸刚到二十,穿一身暗紫色,一双眼媚得,又加上眼角红红的,要不是个男的,正是老子喜欢的那类。     “快给主子更衣。” 这个是趴在床边那位,是一身白衣服,像是有担当的,语气镇定得紧。     “您终於醒了,小的还以为您,还以为您……”哭得最厉害的那个哥儿还没止住,跟个小孩子似的,大概也就十五六。 老子一看他腿下面一股要干不干的血,***你心里是在咒我怎麽还没死断气吧。 不过你随便咒,反正咒的其实也不算是老子。     “狗儿,还不去请大夫。” 第二个开口的人对床下另外一个哥儿说。     “是是,大公子,狗儿这就去!”      这孩子怎麽叫狗儿这种名字?多半是个小厮,不过这小厮,能进到这里看主人裸体吗?还有他走路怎麽一拐一拐的,难不成是个残废?     “他的腿……?”老子战战兢兢的问。     “主子忘了?狗儿还在习臀功,那儿还含著好东西呢。” 最先说话那哥儿一面给我擦身穿衣服,一边跟我搭话,连那个地方也仔仔细细擦了。 床上两个个公子也都各自穿著衣服。     “什麽臀功?”     “主子这是怎麽了?凡刚进府的公子都要习的啊?”紫衣哥儿抬头来疑惑的望著我。 糟了~***要穿帮!      老子将计就计,也装出疑惑的样子盯著他问:“府?什麽府?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装著装著又抱了头喊痛,失忆嘛,电视上都这麽演的。     “主子,主子!”旁边的两个小哥又手忙脚乱的围了上来,“主子这又是怎麽了?”     “你们是谁?我是你们什麽主子?啊……好痛啊!我想不起来了!什麽都想不起来!”     “主子怕是得了失忆症?”白衣公子说。     紫衣小哥给我按著太阳穴,嘴里絮絮的轻声道:“大夫马上就来了,没事的。” 还真舒服,要不是还得装头痛,我简直想跟猫儿似的叫上两声。          话刚说完,果然听得外面一声脆生生的声音:“主子主子,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正是刚才那个叫狗儿的。     大夫刚进了门,床上的两个哥儿早自觉的爬下床,站在一旁。 二××××××××××××××××××××××××××××××××××××××××××      大夫过来按了按我手腕,闭了眼晃。   白衣公子问:“少爷可有大碍?”怎麽突然改了称呼不叫主子了?   老头摸著山羊胡子捋了捋,慢慢开口到:“小少爷身子虚妄,纵欲稍过,”说著拿眼瞟了站在一旁的五位公子,“但这头痛失忆之症,老夫却是查不出什麽,估计是虚火上串,扰了清明,只待稍加约束,便自然就会好了。”   妈的,这是个庸医!不过现下我正需要。   “无甚大碍了?可刚才少爷突然晕阙……”紫衣哥儿一脸担心的说道,看得老子有点感动起来。 想我谢小军,从小没爹没妈在孤儿院长大的,长大了又没几个女人看得起,直到最近刚要走运了,却被一个错雷打到这鬼地方!感动著就给他甩了个笑脸过去,他先是吃了一惊,然後也对著我甩了一个回来。   “放心,”老头子拖长了嗓子说:“都说了是纵欲过度了,只要禁欲一段时间就对了。” 说著还老脸一红,“老夫给他开点安神止痛的药煎了喝,就无事了。 至於失忆一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你们最好把以前的事情给他慢慢说说,说不定能有所效果。”   这大夫说的简直太合我心意了吧!我认真的盯著他看,突的脑袋里听到一个声音:“小谢啊,我们阎王爷对你实在是太好了。”   原来是熟人!“小马哥?”我试著在脑袋里叫他。   “对了,就是我。 阎王爷叫我来帮你过这一关,如今我再告诉你些话,你那当宰相的老爹脾气死得很,要先瞒著他,以後都好说。 这些公子里面,旺才和大黄是有些心思的,就是那个紫衣服和白衣服的,实在瞒不住了,也要讨好了他们找他们帮忙,懂不 ?”   “懂,懂……等等,你说他们叫什麽来著?”   “旺才和大黄啊,”小马哥阴阴一笑,“刚才床上那两个,一个来福一个来发。”   **,这小少爷怎麽就这麽没品!我***死也是跟狗有关,活了还在一堆狗名字中间,不行,一定得让他们改才成!   “那麽,单子写好了,老夫这就告辞。” 小马哥提了药箱子要走,我赶紧喊住:“等等!你刚才还说什麽禁欲来著?”   “小少爷,这是自然要的。”   “我***过来一个女人都没碰,就要我禁欲?”我在心里补了一句。   小马哥行了一礼走出去,当然这是他们看到的 ,脑袋里却听到他说 :“这不是骗他们的麽?不然被缠著你怎麽去找女人?”   好人!周到!我给你烧香感谢!不过听说男人用起来也销魂,我可没打算白放著。 老子想到美人在怀,心里就高兴得紧,差点忘了正事。 五位公子见大夫也走了,我也没大事了,都要告辞。 我一声全喊住:   “你们!”   一个个全站住了望著我。   “我…本少爷突然记起你们名字来了,好像是旺才来福来发大黄狗儿,对不对?”妈的,说得我小心肝郁闷,好端端的一群公子哥儿,怎麽叫这种名字。   “主子!”紫衣的哥儿,就是旺才……突的扑了过来搂著我,高兴的说:“主子这病有望了!”   “是是,兄弟你别抱这麽紧,我气急。” 我不动声色的推开他,废话,刚才在床上看的可没白看,老子还震惊著呢。 “你们这名字是我以前取的?也太难听了点。”   “主子,这是您说……您说……”好像是床上那个见了血的哥儿开口说,就是不晓得叫来福还是来发。   “说什麽?”   “您说这样子比较有感觉,才给小的们改的。” 说著居然红了一张脸,低低的垂著。   妈的,说得不清不楚的,什麽感觉,有毛病还差不多。   “那你们原名是什麽?改回来罢。”   这孩子见别人都没说话,便回道:“回主子,大公子是叫柳如清,二公子叫裴旻,三公子叫千绿,我叫青袖,五公子桐君。”   “怎麽你们没姓?”除了大公子和二公子,後面三个的怎麽听怎麽像花名。   “我们三个本是您从妓搂买回来的,哪有什麽姓的。” 说得小脸儿一阵伤感。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别伤心了,现在不是不在了?那,总该有个原名吧?”小脸儿抬起来,又像感动又像害怕的盯著我。 难道之前的小少爷坏到头了,摸摸自己的男宠还要人感动的?   “主子,”狗儿开了腔:“我们都是从小被卖进去的。”   伤感更添一层。   原来和老子一样是孤儿来的 !   “没事了,你们三个,以後都跟我姓!对了,我姓什麽来著?”那三个马上高兴得眉脸带笑。   “主子姓秦,名怀南。” 紫衣哥儿,好像叫裴旻的又挨了过来。 就这家夥胆子还大点。   大公子柳如清咳了一声,说:“大家都回了吧,别打扰主子休养了。” 原来他也是个体贴人,还是个有种的,敢在主子面前发号施令,估计是持著宠。 随後又一句话,让我一下子对他改变看法:“这一阵,谁也别想引主子动欲。” 妈的,说的老子那儿动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活春宫一下子又浮了上来。 可惜裴公子乖乖的离了身,和其他四位公子一起出了门去。 只有狗儿还一步一回的看了我几眼,有良心啊 。   二更天,别问我怎麽知道的,有人在外面敲梆子报时的嘛。 我还没睡著,突听得门吱呀一声,有个小黑影爬上了床。   “谁?”老子赶紧起来点了蜡烛问。   “主子,是狗儿。” 和白天脆生生的声音不同,简直媚得要滴出了水。   难道他就像那什麽柳如清说的要来勾引我?原本还以为这小少爷多苛待他们,在床上使用了多少手段折磨他们的,难道根本是他的男宠们欲求过火让他精尽人亡的?    前车之鉴啊!   “你,你要干什麽?”   “主人,主人,帮帮狗儿,求求你了。” 又换了称呼,这些人怎麽想的。    天啊,来真的!我***还没跟男人做过,虽然刚才想过既然来这里享福了就要什麽福都享享。   “不,不行!”我断然拒绝。   “狗儿好难受啊,主人说了晚上就取出来的,呜呜……”   这孩子开始哭起来了,还真有那麽点楚楚动人的感觉。   可是,“取什麽啊?”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   “这个啊!”狗儿翘起小屁股,衣摆一撒开,就见里面一个白白的小臀,後面半吐半露的含著根黄瓜般粗细的玉棒,粉红粉红的小穴还一紧一紧的收缩。    “原来是这个啊!”我抬手一下子给他扯了出来。    妈的,老子看得有点动火,当然动作要快,好打发他走。    “啊啊~~~~~”狗儿却突地叫了起来,绝对是欲求不满的那种。 我一看手上,那玉前端还刻了好些突起,怪不得他叫得惊天动地的了。    说真的,我要受不住了。    老子正想干脆就上了吧,反正他都是我的男宠。 狗儿却提起裤子,走了。    老子郁闷,这时候你给我走?    “给我回来!”我气得大叫。    “狗儿不敢!主子说过的,臀功没习完之前不会要我,而且,大夫和大公子也说了,主子要禁欲病才能好。”    “妈的!你敢不给我回来!”老子这里要怎麽解决?    “呜呜~~”狗儿吓得哭了起来,是真的害怕那种,开始慢慢走回来。 看来小少爷真不是什麽好人。 见他吓怕了,我也打算安慰安慰他。    谢小军啊谢小军,以後要对他们好点啊,就当帮这身子赎罪吧。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主子,这麽晚了,屋子里有什麽事吗?”是那该死的大公子柳如清的声音,就是那大黄。 怪不得怎麽几个男宠就他名字最难听。   “没,没什麽事。 狗儿来找我说话呢,天也晚了,你们都回去吧。”   “没事就好。 狗儿,还不出来!”    狗儿见了救星,赶紧出去了。    妈的,老子吹了蜡烛,长夜漫漫,怎麽熬哟。 三××××××××××××××××××××××××××××××××××××××××××   一夜无眠。   我确实睡不著,虽然不是什麽伤春悲秋的,也还是会感慨下人生的。   想我谢小军,在那边没爹没妈的受够了白眼,现在这一跳,不也没个牵挂?在那里好不容易买辆车子还要被人笑,现在老子想买多少宝马就能买多少宝马!谁说这人世,没个常呢!   这一晚我还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少爷这几个男宠,我一定碰不得!   昨天晚上那是一时冲动,老子好好的一个社会主义青年,搞什麽不好跑回来搞同性恋那?况且最重要是什麽,是那小少爷的死因!   性好男宠,府中圈养多人,而犯天命,折福寿…………以前老子不信神鬼,现在可是不信也没法了。 这人做事,老天都在看著,缺德事做多了要遭天谴,虽然老子不认为当同性恋是不对的,可人家老天爷认为啊!不然小少爷也该是福禄满身,不至於做了裤子下的冤鬼!   老子还在这里下决心呢,一个小厮端了水进来,小心的伺候著我洗漱。 洗漱完又要请上大厅吃饭,老子正要跟他起来,身上一阵酸痛,裴旻来了。   “小保,你昏了头不成,主子才生了病,自然是躺著休养,还去什麽大厅?况且老爷和大少爷都出门办差去了,哪里还用得著呢?”   “是,二公子说得是。” 小保望了望裴旻手上端的托盘,乖顺的出去还带上门。   我要起身来,被他一把按了下去:“主子躺在床上就好,裴旻伺候你。” 说著就把一碗粥儿轻轻吹起来。   我躺著等他吹,等得有些不耐烦,就问:“裴公子,我以前对你们很不好麽?好像你们都挺怕我的。”   “我只知道主子以前都直接叫我裴旻的。” 他头也不抬,继续吹。   “好,裴旻。” 裴旻就裴旻,难道我还怕你那名字难念?   “要说坏,也比有的主子好得多了。 只是……”   “只是什麽?说罢。”   “只是脾气确实霸道,动不动就要打要骂的,特别是在床纬之间,实在折磨人。 来,凉了,这可是大公子亲自配的药膳。”   “啊,”我张口吃下一口,老子至从记事就没人喂过了,真***爽。 “说来,也不是好坏嘛,怎麽就……”死了呢?   这粥吃来有点淡淡的咸又有淡淡的药香,像是小当归,还真好吃。 大公子也是好人呐!   “有一次来福因为没顺到你的意,可被吊了一天一夜呢,还是大公子求情又说找人再调教,才放了他。”   “噗,”老子一口粥就快喷出来,幸好喷到口边被我逼了回去。   “真的?”我恶狠狠的问,原来确实是死得活该。   “小少爷恕罪。” 裴旻吓了一跳,以为我生气了,赶紧先告饶。   “你放心,我现在什麽也记不得了,就算以後记起来,也不会那样待你们了。”   裴旻怔了一下,神色看似想哭,始终忍下了继续给我喂粥。   老子心里大窘,看他都算很不怕我的样子了,难道也是受了苦的?不过这时候也不好再说什麽。   吃完饭,裴旻没有要走的意思,碗筷叫了小保来收,自己却一屁股坐上床来。   “主子,头还痛吗?”我往後缩了缩。   “好多了,只要不用力去想,就没事。” 我再往後缩了缩。   “哦。 那这药,还是要吃的。” 说著端了小保带进来的乌黑一碗中药,凑到我面前来。   “看起来……挺苦的啊……”我小时生病都是吃这种药,因为比西药便宜多了,又酸又苦,吃了十多年吃得我郁闷。   “主子,良药苦口利於病,之前你可从来不怕的。” 柔柔的一声甩过来,一勺药已经递到跟前。   小马哥!收回前言,没香给你了!反正都是装样子,你怎麽就不会多开些甘草?   好不容易喝完了一大碗,刚才吃的那点小稀粥味道全忘了。   “来~”   嘴里突然被塞进个东西,我一嚼,蜜饯啊!裴旻正在那媚媚的对我笑。   “嘿嘿,裴公子人真是不错!”   对面人的脸却变了,说到:“主子怎麽又这般生疏了?”   “哎!我一时忘了嘛,别生气,裴旻裴旻,再给我一个蜜饯,好不好?”   那张脸又变得明媚起来,伸出白白的手臂从袖子里摸了个油纸包来,一点一点的剥开,拈了一个油光光的蜜枣,然後,放到自己嘴里去了。   “想吃啊?自己来拿啊!”说著还斜了个媚眼过来。   这是挑逗!这***绝对是挑逗!我按下想去啃的冲动,昨天晚上才想通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毁了,裴旻一定是老天爷派来考验我的白骨精!   “嗯…嗯,大夫昨天才说过……”我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你以为我要干什麽?主子的身体,最不爱惜的怕是你自己!”裴旻恨恨的咬碎了蜜枣吞下去,把手里的纸包一股脑塞进我手里。   这话什麽意思?难道这小少爷会不爱惜自己身子?不过我乐得接手。   “主子,大公子操持府中事物,裴旻也该出去去看看,这就告辞了。” 裴旻说著就起身要走。   “我爹妈不管?”   “老爷和大公子出门了,老夫人……已於三年前仙逝。 现在府中事物,除去黄管家,就是大公子担待著。”   我是说这小少爷生病病到要死要活的,怎麽没个亲人来关心关心,原来都不在这里了。 还有那叫什麽来著的大公子,一个男宠哪轮得到他管发号施令的,原来是有权在手。   裴公子出去了,我招了招手把小保叫进来。   小保明白他的戏分要开始了,於是很狗腿的笑了一笑,问道:“主子,今天又想去那家勾栏?”   我一个蜜枣打到他头上,说 :“你主子我失忆了,又被关在床上,去个屁的妓院!”   “哎哟,主子好疼啊!”他捂著头叫道。   疼!一个蜜枣也能疼?我给他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不简单,男宠都怕我,他倒熟黏得很,多半是和小少爷臭到一堆去的。   於是一个上午,裴公子的一包蜜枣,让小保给我讲了一堆小少爷的陈年旧事。 四××××××××××××××××××××××××××××××××××××××××××   话说这秦家的小少爷,也不是简单人物。 身世自不必提了,当朝宰相的儿子,大哥也在朝上当那个什麽大学士,总之就是除了皇家没人比得上了,从小娇纵无比,连大哥也不敢管教他。 他厉害的地方是经商,京城里十家酒店,一定有五家是他开的,六家绣铺,一定有三家在他名下,更黑的是,十五家赌坊十五家当铺,全部是他的。 其中强取豪夺之事必然是有的,只是到了小保嘴里全变成了歌功颂德。   不过据小保隐约透露的意思,这小少爷最想开的,恐怕是妓院。 只可惜出生官家,再怎麽花天酒地没人说话,但要自己开,就怕污了名声。   开不成,就当了勾栏妓馆的常客,青袖千绿桐君三位公子,就是从那里收刮来的,刮的时候必定有小保跟在旁边。 看来这小子滑是滑了点,倒是像个心腹。   但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小保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问,他说他不清楚,明显是隐瞒著什麽。   这两个人看来都不像小倌出身,多半是用了卑鄙手段,所以小保不敢说。   我了然一笑,说:“你只管说,少爷不怪罪你。”   “可是小的真的不知道啊!那时候少爷去了趟江南,小的生病没能跟去,回来就多了个裴公子。”   “那大公子呢?”   “大公子就更奇怪了,是少爷十七岁那年皇上给赏的。 那时候小保还没进府呢。”   “家事身份都不知道?”这也藏得太好了点吧?   “不知道,只看著不像没家底的。”    要你说,我还看得出呢!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正是那大公子柳如清,看到他的脸才记得名字,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说实话,昨天我也就记得他和裴旻,狗儿(这个还是因为晚上杀了个回马枪),其他两个穿得又少,长得又都唇红齿白的没特色,现下要是五个人一起来,我也分不清谁是谁。   “主子现下可好些了。” 大公子还是穿那件白衣裳,坐在床下的矮凳上。 小保又识趣的收拾了残局,出去了。   “嗯嗯,好多了,好多了。 有劳公子关心。” 我笑呵呵的说。   大公子脸色暗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清冷。   “主子没大碍了就好。 这是我家原来制的金风玉露丸,以前请主子吃,主子总是觉得是看低了你,只把那些猛药不当药的吃。 如今可好,总该听我这一次,调息著点了吧。”   说得好像我以前多对不起他似的。 我赶紧接了他手上的小瓷瓶,薄薄的胎子倒挺好看的,一翻底子,红豔豔的一个“御”字。   “咦?”我冒了一声。   正说著一日一粒,极为滋补的大公子话一顿,过了好一会,才接著说:“府中事物还需担待, 告辞了。”   他刚要跨出房门,我良心发现的说了句:“刚才听裴旻说你在打理府里的事,不是还有管家吗,也别太累著了。”   大公子的背影停了一停,说:“多谢主子关心。”   裴公子来过了,大公子来过了,我还以为接下来那三个青呀绿的梧桐叶子也要来走一趟,结果他们一个都没来。   一想到他们三个,我就记起来了,昨天晚上哪个受伤来的,来福还是来发?   “小保!”我叫了声,小保马上就打开门进来了,估计根本没走远。   “昨天有位公子,叫来福还是来发的,你找瓶伤药给他送去。”   “是来福!青袖公子,小的这就去!”   这小子,怎麽他就知道?      午饭我等裴公子来喂,可惜没等到,只有小保待在一边守著,只好自己吃了。   不是我有意要惹裴旻不高兴,本来我和他也不怎麽熟,让我柔声柔气裴旻裴旻叫肯定不习惯。 况且我觉得裴公子多好听的。   “好无聊啊~!”   “是好无聊啊~!”   “你无聊个什麽?”我一横眼,瞪著小保。   “主子无聊做下人的自然也无聊。” 小保狗腿的讨好我说。 我总感觉这小子是个奸奴。   “那你再给我说说以前的事情?”   “遵命!”小子两眼放光,兴奋起来,可惜讲的还是没离了那五个公子。   先是千绿,三年前小少爷在个什麽逸红还是翠绿院的,玩完小倌正打算打道回府,遇到一群汉子拖著个半大不大的小男孩儿进院,那孩子哭得咿咿呀呀的连个话都说不出来,脸上手上又是青紫一堆的。 小少爷难得的良心冒了出来,花了二百两银子把他买了回家,从此就成了他的第三个男宠。   再是青袖,也是在什麽妓院,小少爷走错房间,碰上了人家的好事,本来想打个哈哈退出去的,偏那被打断的肥老爷正玩在兴头上,火气大得很,一张口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肥老爷怎麽著了自不用说,多亏他那一顿骂,让小少爷多看了摇来晃去的红纱帐几眼,这一看不打紧,就看到那青袖被铁链子绑住挂在床头,身上勒出一道道红印子,後面正泊泊的流著血。 这孩子似乎总跟流血脱不了干系啊。 小少爷一问老鸨,才知道他这是在开苞,肥老爷估计是不怎麽行了,只顾把那些又大又粗的道具打前阵,伤了人家身子。 於是,第四个男宠就这样进了他家。   最後一只是桐君,虽然才十七八岁,却成了过气的小倌。 他十五岁开苞,也曾红了一两个月,但是後来人家都不找他了。 因为才开始,客人是贪他青涩可怜的感觉,可老是那麽生涩,也就没意思了。 结果客人越来越少,他要想学著媚,更被人觉得做作,老鸨调他去打杂,他又做不来,不是打破盘子就是摔坏碗的。 这样过了两三年,关柴房绝饮食倒成了常事了。 那天小少爷不知怎的就经柴房过了,瞥眼一见里面一个穿得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人坐在柴堆上,本以为是犯了错的小厮正要离开,那人也看见了他,张口叫了一声:“秦少爷。” 这声音很是嘶哑,倒也像是听过的,小少爷停下来仔细一瞧,想了半天想起半年前似乎是听过这声音的,不过那时候还好听多了。 於是记起来,当时听闻这家有个开了苞两年还是学不会床上功夫的小官,一时兴起便来试试到底有多烂,结果当然是没趣的走了,没想到他到把自己记住了。 现在看到他落到这种地步,心里竟然也有些不忍,便跟老鸨赎了出去好好调养著,过了两个月也长得滋润了点了。      听过三个小公子的悲惨史,让我对小少爷的认识又深刻了一点。 好像,还是有点人性的嘛。 加上小保添油加醋的说得天花乱坠,直把他吹成了个才子佳人的风流史,只可惜那佳人不是女人。   说著说著,天竟然又要黑了。 我郁闷啊,一天就这麽过了。   我正要闹又饿了呀,能不能找点荤的来吃吃,裴公子推门进来了。   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神色之间也似有些倦意,手里抱著一叠本子。 五×××××××××××××××××××××××××××××××××××××××××××××   “主子,这是酒楼和绣坊这个月的帐,请主子过目。” 说著也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斜斜的靠著床柱,接过小保端来的茶就灌了下去。   “你去查账了?”我接过他手中那厚厚一叠账本,一共九本,看来小保说得不假。   “嗯,以前主子都是月末查酒楼绣坊,月中查当铺赌坊的,这次主子病著,裴旻自然要多担待点。” 估计这裴公子也是小少爷生意上的左膀右臂,不然不会自己跑去查账。   我翻开账本看了看,没什麽问题。 翻到最後一本,发觉有一页有折角的印子,好像後来又抚平了,便仔细的看了下,然後指著一个数字说:“这里有问题。”   裴旻丢了茶杯凑过来细看,看了一会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还是主子眼力好,裴旻那时候也觉得有点怪,可一时就没看出什麽来。”   “当然了,你一天看这麽多,还不把眼都看花了?”我合上账本还给他,好歹我上个月也升了销售部副经理了,虽然是个小公司。 我晓得让他觉得我做生意的本事还照样好,应该能稳定下我“确实是他主子,只是失忆了”的印象。   “那,这要怎麽处理?”   “怎麽处理?你就拿个红笔勾出来,还照样还给他就对了。 问题不是很大,原本这帐本做错也是有可能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给点好处人家才会更忠心向著你。   “主子这一病,性情果真温和多了。” 裴旻笑了笑拿笔在那处勾了,就要起身告辞。   我抬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也是,怎麽弄了这一身的灰,早点回去歇著吧。”   正好小保端了几案来放在床上,却有两副碗筷。   “大公子说,二公子刚回来一定累了,就在主子房里用饭。”   裴公子也不推辞,就著床沿坐了下来,接著我刚才的话说:“本来是没什麽的,路上遇到一队骑马的官兵跑得飞快,灰尘都扬起来钻进车里了。”   “人没撞到就好,衣服等会换套就是了。 来,吃饭吃饭。”   我一看饭菜,摆在我面前的是一盘素豆腐,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豆芽汤。 可裴公子面前的却是红烧鱼,辣子鸡和三鲜汤!   这不是差别待遇麽!   裴公子见我脸色不善,忙解释道:“大夫说了,你这几日身子虚,一定得要清淡的饮食,才容易好起来。”   老子心里郁闷,想说其实我什麽病都没有,只是还没和这壳子磨合好,又说不得。 只好乖乖的吃素。   裴公子也不说话,默默吃饭,等到我想起大公子嘱咐的那个金风玉露丸,正要就了汤吃,裴公子抢先把三鲜汤给我盛进碗里,说:“这个倒不油腻,想来没什麽的。”   老子一下子变得眉开眼笑。   三鲜汤鲜香好喝,玉露丸清爽好吃。   老子就这麽个俗人。   晚上狗儿,就是那桐君,又过来了,把昨天晚上的戏码再演了一遍。   老子这次可是镇定之极,下手不快不慢,拔完了还好心的说:“这什麽臀功,你就不用习了,本少爷现在不稀罕了。”   本以为他一定要感动得哭著谢我大发慈悲,没想到他哭是哭了,可哭的是他练了两个多月眼见就要出师了,还不想停了。 我被他哭得没法,只好随他去了,只叫他以後要拔自己拔,别再来找我了。   桐君哭哭涕涕的出去了。   一夜安静~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就出了件大事。 皇帝来了。   老子爹爹哥哥不在家,几乎要应付不来。   皇帝就是穿黄袍的,身边还跟著皇後,也是穿黄色的。 我心想这些皇帝怎麽都以为穿了个绣了龙的黄袍子就是皇帝了?搞得好多冤案只需要往人家家里藏件袍子就成。   我挣扎著要爬起来下跪,皇後娘娘比我还快,一下子扑了过来,把我按回床上。   我吓得差点背过气去,皇後娘娘啊,你要出轨也别当著你老公面啊!你这一按没什麽,说不定老子就要去跟阎王爷喝酒了!   “小弟啊,你可吓死姐姐了!怎麽突然就晕过去了呢?听说过了两个时辰才救过来?”   “呵呵,是是,没什麽大事的。” 妈的阎王爷爷小马哥,地狱的资料怎麽有这麽大的纰漏?吓得我心子把把都要甩脱了。   阎王爷正在喝小酒,冷不防听到这声抱怨,十分不服气的冒了一句:“是你自己没看清楚吧?活该!小心後面还有得受!”你说他抱怨就抱怨,可一声抱怨偏偏他传给我听到了!我在心里继续追问下文,只听到类似电话停机的声音。   “小弟啊,”这回开口的是皇帝,声音低沈磁性,果然是个做皇帝的料子。 老子神智一下跳回来不敢跟阎王爷私下交流,唯唯诺诺的回道:“在,在。”   我正奇怪他怎麽也叫我小弟,这电视明明都不是这麽演的,皇帝继续说了 :   “如今你就要满二十四了,父皇交待等你满了二十四就重入皇籍,到时候哥哥给你封个什麽王,再赐个王府,你就搬过去住啊。 这之前可要好好将息好身子,免得到时候有福享不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晕了。   晕了还听皇後说,小弟这是太高兴了,不用管,咱们回宫去吧。   再醒过来只觉得嘴唇上痛得厉害,睁眼一看,正是小保在狠命的掐我人中。   “够了够了!痛死人了!”不过幸好他有点脑子,没听皇後临走那一句。   “小王爷别说这话,不吉利!”这小子称呼换得快,立马从小少爷换成了小王爷。   我抬起手掐了下脸,问:“我刚才没做梦?皇帝来过了?”   “是!以前皇帝就经常来,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他是我哥哥,是吧?”   “是是,王爷睿智,小保正是这个意思!”小保的狗腿对上准王爷,又更加狗腿了十分。   “那我不是宰相的儿子了?”   “这个,如果您是皇帝的弟弟,应该就不是……除非皇帝也是……哎哟,瞧我这张破嘴,王爷您就当什麽也没听到!”   “算了算了,怎麽不见公子们?去叫二公子,不!叫大公子!不不不!去叫我奶娘来!”   “可是王爷,您奶娘早就走了。”   “主子可是在叫我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正是大公子柳如清,说著就见裴公子推开门进来了。   “你们才来?怎麽刚才不来帮我撑著?”皇帝走了才进来,没义气。   裴公子悠悠一叹,说:“我们是什麽?敢进来犯了天颜?”说得其他四人脸色都如他一般了。   “好了好了,我可不是要你们进来添堵的。 这事儿,谁知道就全告诉我,免得死得不明不白。”   “主子,这是好事,说什麽死不死的。” 千绿,或者是青袖赶紧说了句好听的。   “你是千绿?”我问。   “不是,小的是青袖,千绿是他。” 说著指了指站在最边上穿藕色衣服的,那人也跟著点了点头。 我记起来了,这个一直没见说过话的。   “哦,接著说正事。 今天的事,到底怎麽回事?”   “主子是皇上弟弟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裴公子没事人似的说了一句。 等於说只有老子不知道?阎王爷,我要重新看资料……   有没有更详细点的?我怎麽就当了这宰相家的么儿了? 六×××××××××××××××××××××××××××××××××××××××××××   大公子接口道:“先皇犯了杀戮,”来了,开始追根述源了,“生到第十三个皇子的时候,也就是主子,还在月中就病体缠绵,眼见……”我帮你说,眼见就要去见阎王,“这时候太医领来了一位化外高人,高人说先皇命中只有十二子,这第十三子本在命外,若要保住,一定要寄养给别家。 等过了二十四岁,兴许会好点。 先皇当日就忍痛割爱,将十三皇子过继给了已经和太子定了亲的宰相家,并召告天下这皇子只是暂时寄养,到了二十四就要重归皇籍。”   可是高人的话这麽模糊,人家又说的是“兴许会好点”,看见没,兴许,会,好点,一个确定的词都没有!皇帝急躁了点,想要儿子,结果要的是个外人。   怪不得秦家小少爷生意做得一帆风顺,人家有这麽强大的後盾!这死我也清楚了,原来是天命不可违。   不过大公子和他倒像是有些私交的,怎麽说得这麽清楚?想著便多看了他两眼。   大公子接了我的秋波,讪讪的侧过脸去了,我只好又问:“那我什麽时候满二十四?”   “下月十五,就在中秋。” 裴公子应了一声。   “哦,这日子倒生得好。 到时候我请大家喝酒啊!”   老子高兴,老子怎麽能不高兴?小少爷变成了小王爷,那就不是一个阶级啊!   五个公子怔了一怔,开始交头接耳说话,还躲得远远的不让我听。   皇帝这一来折腾了我半天,到肚子咕咕叫起来的时候才记得早饭都没吃,就中午了!   我叫了小保去端饭,五个公子一道在我房里开饭。   当然,我坐床他们坐桌子。   菜色依然让人不爽,你瞧瞧,这一桌子人吃得热热闹闹眉开眼笑的。 大公子一碟清炒鲜笋清香怡人(别以为不值钱了,秋天的鲜笋啊 !你以为这时候有大棚蔬菜?),裴公子一盘火爆腰花红火热烈,千绿一盘清蒸鲫鱼肌理紧凑细腻,青袖一盘凉拌鸡丝又嫩又滑,桐君一大碗翡翠珍珠活蹦乱跳的滚,我都看不出原材料是什麽!桌子中间还摆了一大煲类似佛跳墙的东西,说是类似,因为我都没吃过。 还有什麽松花鱼,宫爆鸡丁,麻婆豆腐,红烧牛肉,牛肉!牛肉啊!我最爱吃的……想我和原来在菜市场卖牛肉的老板那都成了熟人,每周末买上两斤斤回去慢慢炖,那个好吃啊……   再回来看看我面前的,昨天叫小保去大力抗议的结果,换得多了一碗银耳羹,而已。 看著看著我就瘪了瘪嘴,当著这麽多人,裴公子似乎也不好给我拿好的来。 我盯那红烧牛肉,盯得连千绿都抬头皱了皱眉。   大公子拿个空碗拈了几块牛肉,居然就过来了!居然就给我了!   裴公子似乎想说什麽,终究没说出口。 原来他还是被大公子压住的,可怜。   我大叫一声:“大公子你真是好人呐!”三下五除二解决完牛肉,抹了一嘴油再望著他。   五个公子连带小保都望著我,大概是我吃相太过分了。 不过这也是情有所原的,谁被逼著吃了一天青菜豆腐然後又见到平生最爱,吃相都好不到哪去吧?   大公子不给面子,说:“少爷吃个鲜倒没什麽,总不能贪多。” 一堆人再没人理我,自顾自吃饭,也不说话了。   我一下泻了气,大公子说不,他们几个哪个敢?我还是指望小保去厨房偷点什麽的是正道。   “等我过生那天,本少爷亲自炖牛肉,大家一起吃!”   众人抬头来或点点头或笑笑,又都埋头默默吃饭,还是不说话。   切,你们郁闷个什麽?吃不到东西的是我又不是你们!我几下拔完饭,拿银耳羹就玉露丸吞了,大公子不经意瞟到了,居然给我露了个轻得跟丝风吹过水面似的笑来。 他不笑就不得了了,这一笑,乖乖,神仙姐姐下凡也没那麽像神仙的。   我看得傻了眼,心想原来大公子也不是白当的,小少爷看人有品位呐。   就是不晓得这样神仙似清淡的一个人,在小少爷怀里是不是也像这个样子,说不定一点也不解风情也是有可能的。 老天爷总不会什麽都给了他。   可惜我忽略了一个事实,小少爷是极爱床纬之事的,如果大公子没那个本事,恐怕也当不了大公子。   我还在发呆,公子们都吃完饭准备回房了。 小保王爷王爷的叫我,大公子说了他一句:“主子还没入皇籍,先别乱喊。” 我才回过神来,一回神,就见裴公子一脸不甘的气恼著,心想老子刚才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赶紧去讨他欢心:   “裴公…裴旻,下午有事没有?没事过来一趟,少爷有话跟你说。”   果然,那脸就不再难看了,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走了。   谁说只有女人要哄的?老子看男人一样得要哄!   不过这下午找他干什麽呢?我还不知道……      下午,裴公子准时来了。 我也准时想好问什麽了。   这五个公子,我算是看出些门道了。   如果说後面那三个是妾,大公子二公子就是妻;如果说那三个是男宠,前面这两个就得是情人!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大公子敢发号施令,二公子敢争风吃醋,可那千绿青袖桐君,可是什麽都不敢。   所以,别人不知道的,这两个未必不知道。   於是我决定问二公子大公子的事,问大公子二公子的事。   为什麽叉开问?   笨呐!哪里有跑去问自己老婆,我和你什麽关系,怎麽见面,怎麽结婚,怎麽做爱的?   人家那该多伤心呐!   可惜裴公子听我问大公子的事,一样伤了心。 他今天上午下午穿的都是红衣,一个暗红一个大红,现在这还是比较薄的那种,绝对不是早上那件布料的。   “你倒好,巴巴的找了我来,却问他。 你要问他的事,自己去问他不是更好?”   我郁闷,裴公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裴旻裴旻,你叫我怎麽问得出口?就是你,我也不敢跟你问,还得去找大公子。 你怎麽就不懂了呢?”我以手扶头,做情圣状。   果然,裴公子何等聪明的人儿,马上看穿我的良苦用心,巴上来按住我的太阳穴,道:“主子,可是又疼了?裴旻才知道你是怕我们伤心,刚刚不该说话惹你气。 主子要怎麽罚,都成。”   我心想,你按得真舒服,如果身子离得再远点就更舒服了。   “我不怪你。 现在可以说了?”   “主子,可裴旻对大公子来府前的事,确实知之甚少。” 他一边给我按,一边回道。   “哦?”这大公子,还真是神仙下凡了不成?   “只听人说过,是先皇赏下来的。 我平日见大公子像是医家出生,便觉得原来家里该是御医,兴许犯了事,才……”   “你不用吞吞吐吐的,不就是想说落到当人家男宠麽?”   “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你不是这个意思。 嗯,这里,再重点,舒服……还有呢?”   “没了。 本来有些就是我猜的。 主子又没怎麽提过的。”   “这样啊……”多半还瞒著什麽见不得人的。 七××××××××××××××××××××××××××××××××××××××××××   今天晚上桐君没有再来,我依然不舒服。   按说没人打扰该睡得好的,可我就是浑身上下的不舒服   到後来简直又痒又痛,恨不得抓下一层皮来。   我刚想拉开嗓子叫小保,大公子进来了。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人,是听他声音知道的。   大公子你也要来个回马枪?可惜今晚上找错了时辰。   我正胡思乱想著,大公子已点燃了蜡烛。 我这才看见手背上一串红疹子,赶紧拉起衣袖,手臂上也是……到处都是!   大公子拿了个药瓶子过来,不急不缓的说道:“刚才听主子叫著痒,如清这就拿了瓶止痒膏来了,以後吃了牛肉,都抹著点罢。” 说完便不动声色的来给我抹药,连带裤子衣服都扒了,光溜溜的全身都抹。   原来这小少爷的壳子跟我做对,***牛肉过敏!   抹後面的时候老子还不觉得有什麽,等他把我翻过来抹前半身,简直要把人窘死了。   大公子身上一股子药香茶香乱飘,飘得我不知所措得很。   幸好他手脚倒快,抹上药晾干了就给我套回衣服走人了,我才勉强没有做出什麽丢脸的事来。 看他那神情,晾我就跟晾小萝卜干没什麽两样。 不过药倒是好药,上身见效。   长夜又漫漫了,我又自己解决了。   我就盼著能出门呐~!老天爷!阎王爷!干嘛把我扔在这一堆一个也碰不得美人儿中间煎熬?!   人一旦睡不著觉,就容易东想西想的给自己找罪受。 我就是个凡人,没逃得过这凡人的毛病。   小少爷要变小王爷了,老子心里还是忐忑的。 这就譬如你打游戏升级一样,以前级数低的时候穿不了衣服用不起的道具能用了,可跟你打的怪也强大了不知道多少,说不定刚升上去就被打挂掉。 这当了小王爷,娇妻美眷大把银子自不用说,可那些皇宫里的血腥斗争也就跟上我一辈子了。   现在想不当,估计还不行了!   我叹了一声,郁闷呐!你说我好好的当个纨!子弟,没事喝喝花酒做做生意欺压欺压小老百姓,只要别去得罪皇帝,就什麽都有他给我撑著,我那小日子该有多滋润那?   唉,我谢小军才活到法定结婚年龄,还是个只有在大学时候差点破身就因为女朋友一句“我怕”就停下来了的好男人,老天爷啊,就非要我提心吊胆的过下半辈子了。   第二天顶著两个黑眼圈起来,裴公子说:“你这是怎麽了?难道是要当王爷了一晚上兴奋得没睡著?”转身叫了小保去拿冰来敷。   我想著老子是没睡著,可不是兴奋的。 而且老子个大爷们,敷什麽脸啊?於是就说:“这点算什麽?以前跟同事唱KTV通宵都没事,不用敷了?”   “客提纬?是花酒的新鲜玩法?不过,今天早上跟老爷一起出去的小刘来报了,老爷和少爷在外面听说你生了大病,赶著中午之前就会回来。 主子还是该整理下仪容免得他们担心吧?”   亲人!老子的亲人要来了!老子有点激动又有点惶恐,拉著裴公子问了一堆要怎麽行礼,怎麽说话什麽的。   皇後姐姐那时候太过震惊,没什麽感觉。   老爷子秦欣,跟过先皇打仗,似乎还沾点亲带点故;大儿子秦怀义,为人豁达爽朗,朝中风评不错。   话说就到了中午,门外一阵的喧闹,黄管家一声吆喝:“老爷,大少爷回府了!”连五个公子都一起出去迎去了。   我也闹著要去,说我早没事了。 大公子一句把我堵了回来:“你不多在床上呆几天,瞒得过谁?”   老子呆了,瞒?瞒什麽?难道他要我跟老爹大哥瞒我失忆的事?   这边还没想通透,门就被猛的一把推开了。   敢这样推门的,自然不是我认识的人。   进来一个花白胡子老头,长得魁梧雄壮,後面跟了个黑头发的年轻公子,身材比他小一号,倒也不失健硕。   爹爹呀,哥哥呀,我终於见到你们了!他们激动,我也激动得想哭。   “父亲,兄长,孩儿让你们操心了。” 我筹措用词,尽量做得有礼有节。   “咦?”首先发出疑问的是老爹,“怎麽突然这样叫爹?很不习惯呀!”   “是啊,弟弟之前都是叫我大哥的。”   “咦?”我也疑惑,大公子走到门口,我穿过前面两人望著他,我是该瞒还是该说?可他就一个劲摇头,我都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说还是不要瞒。   裴公子见我们大眼瞪小眼的瞪得厉害,连忙进来打圆场,一人一把椅子,把我父兄安顿了。   “老爷,大少爷,那天小少爷一醒,黄管家就差了人来报信,後来才知道的,小少爷他……”裴公子不紧不慢的说,恰到好处的留了个悬念。   “小弟他怎麽了?快说啊!”大哥沈不住气。   “小少爷他失忆了……”见两人倒抽了口气,连忙补上:“不过其他的倒还好。 大夫说休养一阵,兴许就恢复了。”   “兴许?谁要他的兴许?!”老爹一声怒吼,威震山河。 他不是宰相麽?怎麽更像是武官?不过气坏了老爷子可不好,我赶紧让他安心:“爹,孩儿这病不碍事,已经都慢慢的记起来些了。”   “记起什麽了?”老爷子紧追不舍。   我该说什麽,说寄养的事?皇帝来过一遭老爷子肯定知道了,瞒不过。 说记起五个公子的事情了?不把老爷子气得更厉害才怪?我拿眼去望裴公子,他一副没事人一样不看我。 转过裴公子看到大哥两只食指靠在一起做触电状,又隐隐回忆起这几天晚上都听到蟋蟀叫,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我记起来爱和大哥斗蟋蟀!”   “是了!小弟果然记起了!爹,您老不用担心,斗蟋蟀已经是七岁後的事了,照这个速度,到下月半之前,一定能大好的。”   “嗯,义儿说得对。 既然没事了,那爹就先去洗洗尘,咱们中午再叙。 南儿就不用到大厅来了,爹叫黄管家把饭菜都布到你房里来。”   老爹和大哥像来的时候一样,一阵风似的走了。   门外的四位公子和小保这才进来,裴公子见机占了最近的位置。   我问刚才我应对得如何,一干人等皆说好得不得了,我趁机问了不少小少爷小时候的事情,还算裴公子知道得最多,连小保都没他详细。   中午很快到来,在大公子的指挥下,青袖和千绿一边一个扶著我像个瘫痪般入坐,这就是做给他们看的!果然,老爹和大哥大惊失色,连忙把我安顿回床上,还加了床棉被捂著。   然後我和老爹大哥一起用饭,一个在床上两个在桌上,倒也吃得不亦乐乎,期间我又装著猛然想起,说了自己小时候好几件糗事,总算把老爷子的心定了。   等黄管家来撤了饭菜,我才想起这黄管家我听倒是听得多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五十开外的样子,生得精明能干,估计就是小少爷见了,也得叫一声黄叔的。 果然,我还没叫,大哥叫了:“小弟,你怎麽老盯著黄叔看?难道是最近他给你吃素,把你吃出恨来了?”说得一派很无所谓的样子,当然了,又不是他吃。   黄叔上前一步跟我见礼,说:“这几天府里忙得鸡飞狗跳,还多亏了柳公子担待,老黄竟然没空来跟少爷问个好,实在是该罚。” 这老黄说话也有趣,不就把自己和柳公子比作了鸡狗了麽。   我噗哧一笑,跟他说:“黄叔,没想到你忙成这样,都是我这一病惹的,哪里还能怪你呢?”   老黄睁了双精亮的眼睛看了我好半天,说:“果然如柳公子所言,小少爷脾性敛了。 老太爷福气!”一句话,该讨好的都讨好完了,他若年轻个三十来岁,也是朵解语花。   我马上就为自己这个想法恶心了,好好的男人,我想他个什麽花? 八×××××××××××××××××××××××××××××××××××××××××      老爷子和大哥走了,黄管家也走了,小保又从厨房端了一桌子饭菜来,後面还跟了个小丫头,跟得他小子得意翻了。   五位公子这才坐下开始午饭。   我这才注意到一个事实,刚才我和老爹吃饭的时候,五个公子都在,可五个公子谁也没一起入席,都乖乖的站在旁边。   我心里一阵内疚,我可是受共产主义教育长大的好孩子,地主老财欺压下人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做。 更何况他们也不算下人。 可是老爹和大哥都好像很习惯的样子,连他们自己也没什麽异议,不行,要改变他们的这种想法。   “我说裴…公子,还有柳公子啊,嗯,还有青袖千绿桐君……”   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住我,搞得我好像开演讲大会似的。   “你们以前都没有和我爹他们一起在大厅用餐麽?”   “……”大公子沈默,二公子沈默,三公子如以往一样沈默,连青袖都沈默了。 看来他们对这件事还是有感觉的。   只剩下桐君了,我盯住他不放。   “反正,我是在自己房里用的,其他公子我不知道。”   开了个头儿就好办了,我再往回盯!   青袖战战兢兢的说:“过年过节的,桌子办得多,就专给我们一桌……”   眼睛扫过千绿,我打算跳过他算了,裴公子,柳公子……沈得住气!   “行了行了,以後你们跟我,我在哪儿你们就在哪儿,除非你们自己不愿!”   “谢谢主子,谢谢主子!”青袖桐君坐著跟我弯腰点头,千绿也跟著嘴巴开开合合,就是没听到声音,也太小声了点。 裴公子和柳公子拿笑脸给我,一个妩媚万千一个清淡如水。   老天爷,只要为这两个人笑,让我做什麽都可以!   呸!小少爷这脑子,怎麽又跳闸了?   却听大公子一声:“等你到了王府,想怎麽著都行。 老太爷不喜欢你养男宠,你何必顶著去气他?想来,他对我们也算不错的了。”   我一听,觉得有理,裴公子也在一边帮腔:“大公子说得是,反正下月十五也不远了。” 於是事情就照柳如清说的办了,不急於一时。   晚上大哥又来了,我拿这话再问了他一回,没想到他倒是真个豁达大度。   “这种事情,谁还不兴有个爱好的?大哥也好斗蟋蟀,你养几个男宠又有什麽?只要别误了正事就好!”   “大哥知我!”我给他阳奉阴违,这人受阶级思想毒害怎麽这麽深!这人和蟋蟀能比吗?   “大哥一向知你!不过,你还是别打让他们和爹一起用餐的主意。” 看吧,就说他地主了吧!“这次爹可是从山西赶回来的,那边事情还没完,明天还得再赶回去,你舍得惹他生气?”   说得我鼻子一酸,爹爹哥哥,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   看我眼眶要红,大哥赶忙来拍拍我的背,说道:“大哥先回房了,明天还要起早呢。 好好休息著,下月十五之前我们回来,可要见著你活蹦乱跳的!”   “是,是,送大哥。 兄弟!”我吸了吸鼻子,说。   “你的意思,我懂!”大哥大手一挥,背影颇有老爹遗传。   第二天一早,老爷子和大哥果然早起出门,府中上下再次闹得鸡飞狗跳。 老爹呀老爹,您说您这是忙活什麽呐?   身为罪魁祸首的我当然要有点自知,老爷子吩咐了我不用送行,我还是撑著到他房里过了一道。 其他人都是站到相府大门外送的。   其实我身子还真有那麽点不舒服,算一算掉到这里也才三天,灵与肉各自长了二十来年,还处於适应期。 小少爷的壳子,总是发酸发软,该不是他本来的毛病?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我又觉得身体渐渐好了,动手动脚也不如前几日那样总觉得是在照镜子没有实在感了。   五个公子开始每天吃饭都到我屋里摆,我简直後悔极了!   你当我後悔什麽?要是你每天看到别人吃山珍海味,你吃青菜豆腐,你也会郁闷的。   不过郁闷归郁闷,我也一点点摸著了他们的性子。   五个公子都如水,大公子是冬天还没完春天就要到了温开水,二公子是春天还没完夏天快要到了暖春水,三公子是像秋水安静得吓人却又不让人觉得冷,四公子像石头子儿打进去击出的波纹,五公子像温泉,还冒著气泡。   依了他们的性子来选相似之物,大公子像梅傲寒迎春,二公子是牡丹绚烂耀眼,三公子是游鱼不问世事,四公子如菊清新可人,五公子活像个小鹿……   你道我干嘛想这些?我就是被无聊到要死了啊!   每天躺在床上,唯一的娱乐是听小保讲各种各样的陈年往事,我都快要逼疯了我!      所以当我来这的第十天,大公子一声令下,我谢小军能正大光明的下床了!我马上带小保,其实该是小保带我,去了妓院。   妓院是个好地方啊!!老子喝著小酒看著花姑娘跳舞的时候想。      前几天老子在床上百无聊赖,於是就东翻西翻的时候,你猜怎麽著?给我翻出来个暗柜!我正想是不是藏著金银珠宝什麽的,没想到小少爷比我有品位,里面藏的是几本书,一个大盒子,和几根玉。   我先拿起玉来赏玩,用手抚上弄下,玉绝对是顶好的玉,可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呢?是了!怎麽看怎麽像五公子让我拔的那一根啊!   那时候接近傍晚了,五位公子齐齐进来用饭,都看著了。   我一惊,赶快扔了玉抓本书在手上装样子:“呵呵,呵呵,无聊啊,看看书解闷。” 大公子眉毛一皱,千绿青袖桐君都红了脸低著头,只有裴公子眯著细细的桃花眼瞧著我笑。 我也瞧著他笑了一笑,转眼看我的书,两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抱在一起一上一下什麽都露了……**!小少爷那个色!子,虽说是男人都看过几本小黄书,可长期藏到枕头边的可没多少。 我再丢了黄色书籍去掀大盒子,心想老天爷啊来点正常的吧!果然老天爷给面子,这次倒没什麽惊天动地的东西,不就是几个小夹子麽,不就几个小铃铛麽,不就是几条金链子麽,不就是几根掏耳朵的小玉棒麽,还有些鼻烟壶似的小瓶子,至於藏这麽好?   我拈了根小玉棒掏耳朵,不急不慢的说道:“有点痒痒了。”   大公子已经坐下了没理我,千绿青袖桐君三个死死的盯著我手里的盒子,居然有点惊慌之色,又只有裴公子一人跟我笑著说:“小少爷要不要我帮你?”   我也一笑,说:“不用了,大家吃饭吧。 你们怎麽还盯著我?想要这金链子,正好三根,拿去戴吧。”   我去拿那几个细链子,却发觉是和夹子铃铛连在一块的,还不好扯。   大公子居然笑了一下,我奇怪的问:“你笑什麽?”   大公子恭恭敬敬的回道:“如清没笑什麽。” 可那眼角却还是含著笑。   我一时又看呆了,裴公子走过一双巧手几下翻弄解开了,我才回了神。 裴公子冷笑一声,转身把链子递给三人,说:“戴著吧,总比没有来得强。” 他这一声,竟比大公子还来得冷了。 难道是在不爽我没送他?   三个公子似乎是没想到我把珍藏的宝贝就这麽送给了他们,一个个迟疑不决的收了。   二公子得罪不得,大公子也得罪不得,我赶忙讨好的问:“还有几个铃铛,就送你吧,挂在身上也满好听的。 柳公子,这玉挖耳棒倒也挺温润的,你要是喜欢……”   “不必了。” “主子留著自己用吧。” 两人一个鼻子出气,不过是一个人脸色严肃,一个人笑意嫣然,但这笑,总让我觉得有那麽点调侃的味道在里面。   这一顿饭吃得沈闷,我郁闷,我送你们东西还不高兴。   这天晚上,见四下无人,我偷偷点蜡烛摸了小黄书来看,虽然不是女人的,也凑合了。 这一看,才知道那小少爷藏著这些东西都是干嘛的了。   第二天早上,我让小保给五位公子带了句话,说:“该扔的东西我都扔完了。” 这才平息了一场极有可能出现的风波,或者说,挽回我那已不剩几分的面子。   要再不去妓院,指不定我还会做出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了。 九××××××××××××××××××××××××××××××××××××××××××××××××××××××      当然,我去妓院是瞒着家里那五个公子的。 废话,我知道我不是小少爷,可他们哪知道?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他们的男人!当然不能随便跑出来找别人玩了。 小心给我闹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爷我应付不来!   “刘妈妈啊,那个……我们酒也喝了,舞也跳了,该来点正题儿了吧?”   我一脸醉意望着老鸨说,老鸨的脸儿笑得开了花,还是朵大大的黄菊花:“是呐,爷!我们家紫玉这些天可一直在等您呐!”   “好好。”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带着小保往后院走去了。 紫玉,这名字一般一般啦,不过敢介绍给小少爷的,估计不会太差。   “主子,您走错了!这边才是小倌儿的院子。”   “没错!你不知道…你主子我改了性了么?嗯…一间,两间,三间,就是这儿了!”   我推开门进去,只见一个紫衣女子长发拖在枕上,雪白的颈子露在外面,脸朝里面躺着。 绝品啊,就是要这样让人雾里看花似的,才有情调。   “美人儿,我…我来了!”我似一只恶狼扑羊般扑到了美人儿身上,伸手就往露出的颈子上摸去,啊~~上手细腻嫩滑,好皮肤啊!摸着摸着还嫌不够,就啃了上去。   这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哟,主子,刚才是谁说的改了性了啊?”   我一惊!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啊,还挺熟!我停了魔嘴抬起头来东看西看,小保早就识趣的出去了,这屋子哪里还有什么男人。   身下的女人一动,把脸转了过来,我的妈呀!怎么和裴公子长得一摸一样!   那女子小嘴一张,说:“怎么不啃了?”连声音都一样!   老子使劲摇了摇头,伸手往她胸前一摸,平的!   这***根本就是裴公子!我吓得跳下床,呆呆的看着他。 老子第一次出门嫖妓就被老婆抓个正着,不晓得怎么收拾。   裴公子慢悠悠的下了床,靠到我面前,眉毛一挑,狠狠的一把……抓在那儿……   “您刚刚不是啃得挺投入的么?小的我可被你这儿给顶得要受不了了呢,怎么好中途撤兵?”   老子完了,我抱住裴公子一开一合的嘴巴啃了下去,当时心里就这么一句话。 啃着啃着就啃到了床上,啃着啃着就把衣服裤子全啃没了,啃的地方也不限于嘴巴脖子,老子不晓得啃的什么地方,又好像全身都在啃。   裴公子也回啃我, 只是就在胸前那两个地方,就没挪过地儿。 你要是把老子那儿啃掉了怎么办?   后来裴公子不啃了,爬起来趴在床上,拿那雪白雪白的小屁股对着我,确切说是拿那潮红潮红小地方对着我。 男人和男人怎么做我知道,不就是那儿么?你至于翘得跟个狗样?   老子挺身而入,小少爷那儿可不小,很是紧了一阵才完全插进去。   一汪春水啊,暖得我无比舒泰。 人体正常温度三十七度,我怀疑他那儿至少有五十度。   裴公子咬着牙忍了,等我全插进去,才溢出一声呻吟:“汪!”   老子正要动起来,听得这一声什么酒都吓醒了:“裴公子,你要不愿意就说,至于这样么?”说着就要抽身出来。   裴公子双腿一夹,紧得我抽不出来,那双带泪的桃花眼望着我,又含娇带媚叫了一声:“汪~~主人,快给旺才~汪~”   靠,原来裴公子是个狗奴!不过他那叫声,就算是狗叫也让人意乱神迷了,不知道要是正常的声音,能达到什么功效!老子也意乱神迷了,于是就搂着他的腰抽插起来。   不过为了少听到那种声音,老子低着头把他嘴巴堵住了,一晚上就听得“呜呜嗯嗯”的声音,还有老子的喘气声。   后来射了,我们都趴下来喘气,实在是太激烈了点。 过了一会,裴公子动了动,老子无比沮丧的发现,那东西还在他身子里,而且,还***又硬了。 我也动了动,裴公子眯着眼儿一笑,又拱了起来,我们又做了一回。   我还是堵着他的嘴巴,后来他被堵烦了,使劲一挣扯开了,说道:“主子…主子…别亲了……求你了~旺才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老子不理他,照样去堵。   他问我:“主子要旺才怎么做才放过我?”   老子后面没停,一边分神回答他说:“只要你别学狗叫,老子就不堵了!”   裴公子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你原来~啊!~~啊~”   我听得他意思是不会了,心里又激动几分,果然马上就听到了裴公子正常的叫床声。 这一叫,我们后面又做了两回。 一回背面,一回是被我强拉着的正面,不然老是一个姿势神仙也要腻。   老子第一次和男人做爱就做了四次,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最清楚的是老子把他腿拉到我腰上环着,把他的手抓在手里亲的时候,裴公子眼睛里一下子涌出一股眼泪。 老子晓得这时候要去舔才是温柔,可是却怎么也舔不干。   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看到裴公子大大咧咧的泡在一个浴桶里洗澡,看我醒了赶忙穿了衣服起来,一扭一扭的走过来说:“主子醒了?我这就叫人换水来。”   老子一看他走路的姿势,就知道昨天擦枪擦过火了。 等我再翻开被子一看自己身上,那儿红红白白的干了,粘着难受。   白的我不敢说,红的绝对不是我的!   “裴…旻,你没…没伤着吧?”这问的是废话,明显他是伤着了。   “多谢主子关心,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他一边帮提水来的小厮把热水倒进浴桶里,一边回我。 我一把裹上被子跳起来,接了他手里的水说:“都出血了还说小事?”   那小厮识趣的走了,裴公子靠过来拉了我身上的被单,说:“让裴旻伺候主子沐浴。”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洗,你去找点什么药的抹一抹吧。” 我想支开他,免得他再来个挑逗,老子情不自禁又把他怎么怎么着了。 当然抹药也是有必要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裴公子眉眼儿一笑:“没事,等回去了有的是。” 说着便把我拉进桶里,仔细洗刷起来。   老子以为他怎么也要乱摸个几把的,结果人家正经得很,洗了澡更了衣,叫小厮去把小保都叫进来了。   小保一进门,贼兮兮的笑着问:“主子昨天可尽兴?”   裴公子转过身来,说:“小保啊,你怎么在这里呢,大公子知不知道啊?”小保一下子成了木鸡。   我正想嘲笑嘲笑他,裴公子又转过来对我说:“裴旻也正想问问主子昨天尽了兴没有呢。”   老子嘲笑变成了干笑:“裴公子说的哪儿话,这个你不是最清楚了么?我尽兴!尽兴得很!”   瞧他那意思,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昨天在这儿和他尽兴了一晚上了。   老子一不作二不休,一路抱着裴公子上了马车,反正都要给人知道的是不,也不差这一点了。 反正老子看着他走路的样子心里就怪别扭。 10 事实证明我误会裴公子了,家里那一堆人,都是小保抖出去的。 大公子像是自个儿猜到的。 因为我一进门,他就拿了个小瓶子给裴公子。 那时候裴公子还弯著眼儿呆在我怀里。   其他三位不在这儿,幸好。   大公子说:“你是个傻子。” 这句当然是对裴公子说的,他敢说我麽?   “我傻得值得!”裴公子依旧笑著,只是那笑里有了点别的东西。   老子不是很敢看大公子,也搞不懂他们在打什麽哑谜,打个哈哈蒙混过去,直接往裴公子房里走去。   等把他放到床上,老子都累趴下了。 小保一看我像是要抱裴公子回房,老早就跑得没影儿了,後来想想,消息一定就是这段时间走漏的。 不过,那三个知道就知道了,谁也没出来闹一翻,估计想到自己也是小少爷去妓院才被收回来的,也不好说什麽了。   可怜老子来这儿十来天,一直就呆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哪里知道裴公子住哪儿?相府又大得惊人,要没裴公子一起还不晓得迷路迷到哪儿去了呢。   裴公子坐在软软的床上,老子坐在红木凳子上,打量他的房间。 本来以为他的房间会富丽堂皇奢侈无度的才符合那性子,结果却大出意料。 帐子是淡青色的,和小少爷房间的差不多,墙上挂了些东西,却不是一般字画,像是绣品。 屋子一角居然还摆了架绣花绷子,雪白的布上一簇翠竹刚绣了几片叶子。   我奇怪,问他:“怎麽你房里的丫头把绣花的扔这儿?”   裴公子淡淡一笑道:“哪里有什麽丫头,我们都是自己一人的。”   “那这个……难不成是你在绣?”   “是啊,原来家里做绣品的,小时候跟娘亲学了些,後来知道是女孩子家的玩意,也就没了兴趣。 只留著它做个纪念,没事也能打发点时间。”   “哦!看不出来啊!我以前见到男人打个毛衣都要大惊小怪一阵呢。” 我盯著那竹叶说,心想这绣得还真不赖。   “主子要想要,裴旻就绣个香包给你。 不过,这打毛衣又是什麽工艺?怎麽裴旻倒从来没听过?”裴公子笑嘻嘻的道。   香包,我就知道那是少数民族送情郎的东西,还是别去招惹的好。 不过,我也不好直接说不要打击人家,於是避重就轻,我给他说打毛衣就是把毛线用几根长签子织成衣服,而,毛线是把羊身上的毛剪下来纺的。   裴公子听了,说:“直接用毛皮做了裘衣多好,哪来那麽麻烦的。”   “可是毛衣有伸有缩弹性好,体积小,容易洗……”总之说了一堆好处,裴公子只一句就把我打回原形:“但肯定没有皮毛大裘好看。”   我不理他继续观察去了。   临窗的地方摆了个书桌,除了一个最抢眼的琉璃镶的双凤双面绣,我估摸著是琉璃,古代好像还没玻璃吧?笔墨纸砚也样样不缺,砚台里还有没用完的墨。 老子突然想起一个事,那天阎王爷说什麽来著?好像是有什麽问题给他去个电话,不是,是去封信!   老子跑过去抓起毛笔,在上好的宣纸上写了一通。 正文如下:   “阎王爷,秦怀南到底是不是因为搞同性恋, 就是你们这里的玩男宠,遭天谴死的?速回!”   老子点了蜡烛把纸烧了,裴公子伸长了脖子问:“主子写的什麽?”   老子当然不会照实交待:“没什麽,没什麽。 裴旻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走到门口,正想问要怎麽回去,不防一张纸飘飘悠悠的飘了过来,不差不移,正落到我手上。   这纸来得诡异,我一看,果然是阎王爷的回信。   头一句话就把老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你小子就不能把字写好点?!跟鸡爪子抓过的稻草似的,叫老子怎麽看!幸好小马说你那比狂草还好点,有他给翻译才看懂,不然你想老子给你回!……”   我跳过这一排往下看:“秦怀南怎麽死的,原因不是给你在投生过程中看了麽?老子什麽时候说过他是搞同性恋死的?虽然他确实是有那麽点变态,但是那是他的男宠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变态的,人家两相情愿的在床上要怎麽著,老子也没兴趣管。” 这阎王什麽都好,就是废话多了点。 我再往下看:“你别叫了,老子叫小马给你复制了一份资料,自己好好看去吧。”   我大惊!难道他听到我现在心里想的什麽?   裴公子见我拿著来历不明的纸条看得脸上瞬间万变的样子,已经很是沈不住了。 我刚要把纸条烧了毁尸灭迹,又一张纸条飘了过来,我连忙去接。   一不小心,等回过神来原来那张纸条已经落到裴公子手上。   这事情有点出乎老子意料,老子傻了。   裴公子瞟了两眼,像没事人一样又看了我一眼。   老子一抖,正想要怎麽交待,又想到这人我吃也吃了,他现在知道老子是个歪货会不会直接阉了我。   裴公子却嘻嘻一笑,说:“这倒有趣,把你手上那张也拿来看看。”   这是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也就是说裴公子就没打算放过老子。   我战战兢兢了,抖著手递给他看了。 小马哥说了,瞒不过就得讨好他。   裴公子开始念了,声音还挺好听:“秦怀南,大安天朝宰相麽子,年二十有三,父兄为官,姊妹有大富贵命,母仪天下。 其人面若冠玉,生性跋扈,善经商,性好男宠,不喜女色,府中圈养多人,一生无後,是大不孝。 隐:秦怀南,大安天朝开国皇帝第十三子,因犯天命,折福寿,寄养宰相为子,过二十五而可回籍重入皇家…………”   裴公子脸色没变,我试著说了一句:“怪不得死了,高人少算了一年。”   裴公子抬眼瞟了我一眼,还和刚才那两眼差不多,没增加多少阶级仇恨。 老子心一下子放下来了。   “你继续,继续!”   “没了。” 裴公子波澜不惊的说。   “就没了?以後呢?”   “你自己看。”   老子接过一看,最後一句是:“命格已变,天机不可泄漏。 小夥子加油!”   我吐血!   转回去问裴公子:“裴公子,这事,您看怎麽办?”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在你字下面加了个心。   裴公子眉毛一挑,看来不是很高兴:“主子怎麽又这麽叫了?”   老子欢呼一声扑了过去抱住他,拍著背说:“裴公子,不!裴旻!好人!”   裴公子吃痛,懒懒的说:“主子,裴旻还疼著呐~”   老子一把抱起他,轻轻儿放到床上,又拉了被子给他拥著,说:“抱歉抱歉,幸苦你了。” 幸苦你跑下来拆穿我……   裴公子明显是会错了意,假心假意的说:“伺候主子是我们该做的。”   “你别叫我主子了,听著别扭。 这个,以後,我不会再……嗯,那个你了。”   “不叫主子叫什麽?”   “我原本名字是谢小军,你叫我小军小谢都可以。”   “你这人笨!合著想被人看穿麽?大公子帮你做了多少掩饰,你倒要自己跳出去!”   老子蒙了,敢情大公子和裴公子早就知道了?   老子还没蒙醒,裴公子又说了一句:“昨天才吃了今天就想抹净?想都别想,没门!” 十一×××××××××××××××××××××××××××××××××××××××××××××   裴公子话说得好,是我混蛋!他既然早知道老子是个假的还这样对我,我居然还说什麽像这种“妹妹我们就玩一夜情”的话。   他生气,他该生!要是我还生得更厉害!   从裴公子屋里出来,我琢磨著要去找黄管家给他安排个人照顾饮食起居,毕竟人家也算是小少爷的伴,怎麽这样刻薄呢?顺便给另外四个也找了。   可我忘了我找不到路的事实,东摸西撞的就到了一间房间外面。 我之所以要特意停在这间房外面,是因为它里头正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且那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脆生生的。   老子做贼似的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进去,我的妈呀!那床上躺的不正是桐君吗?   本来嘛,桐君趴在他自己床上没什麽奇怪的,可奇怪的是他是裸著身子,身後还有一个男人正把手伸入他後面。   天哪,难道桐君是在偷人?太好了!   “不是这样的声音,要更柔一点,更媚一点!”   “汪!汪汪!!”老子本来就没有血气上涌震惊过度的,被他这麽一叫,就更加的冷静下来了。   “怎麽还这样?”男人的手指都进去四只了,桐君皱著眉头忍著。   老子注意到这个男人声音里毫无情欲,一点不像在挑逗他。   他们不是在偷情的?难道桐君是被逼的?!   妈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欺负老子……的人!   我正要一脚踢开门进去,却听桐君说:“你叫我怎麽媚得起来嘛!扯得痛死了!”说著往下看去。   老子顺著他的眼神一看,居然还有个男人,正蹲在床边拿著个小夹子夹桐君腋毛呢。   靠!谁这麽变态啊?   老子真的就踢开门,踱著方步走进去了。   那两个男人识相,一见我就跪了下来。 刚才说话那个男的说:“小少爷,过了今天就算成了,还请您再稍等一会。” 这语气,没一点做坏事被抓个正著的感觉。   说完两人又继续刚才的事情去了,桐君倒是跟我笑了一笑,不过比哭的还难看。   老子这回只蒙了一下就开窍了,裴公子那时候说的,习什麽臀功的。   老子捡了个凳子坐在那儿,看他们耍得出什麽花样。   桐君被拔得咬牙切齿的,拔一下叫一声,老子听不过去了,过去说:“这麽痛,就不拔了罢?反正还得长出来的。”   拔毛那小子看看我又看看那男人,不晓得是拔还是不拔,我们都没说话,桐君倒给他解了围:“其他公子都没有,桐君也不要它们来惹主子不喜欢。”   咦?裴公子也拔了的?我怎麽没注意到?   那小子拿著像拔猪毛的夹子差不多的东西,又要夹下去,我说:“大家男子汉,还怕几根毛了。 没事,别拔了。” 他刚挨上去,又不敢拔了。   “可这拔了一边,总得把另一边也拔了啊,不然像个什麽?”老子往他里面那只手臂一看,下面光溜溜的,一下子联想起哈儿师长那被剃掉的半边眉毛,只好让他去拔了。   不过老子还是很仗义的说了句:“好,你们都拔,老子陪你们拔!”原来这男宠走的都不是同性恋的路子,人家走的是耽美!   桐君终於被拔完了毛,後面那个男人也恰好放进去了五根手指,桐君很给面子的叫了一声“汪~”,和裴公子昨天晚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男人高兴的抽了手出来,说:“小少爷,成了!少爷请验,这位五公子资质不错,只是之前缺乏训练,经过小人这两个月的调教,已经把臀功的精华都学好了。 其中最为得意的乃是一个“活”字……”   男人大有滔滔不绝之意,老子听不懂了,问他:“为什麽他学会狗叫就成了呢?”   “这,这是小少爷您吩咐的……让他们训练成在床上的时候,自然发出……”那男人疑惑的看著我。   我望了望桐君,问:“你喜欢这样?”   桐君很会说话:“少爷喜欢桐君就喜欢。”   “我是在问你,不是我!”   “主子不会打我?”   “不会!”   “那…那桐君就说了?”   “快说啊!”   “桐君没什麽喜欢讨厌的,只是觉得…觉得很奇怪……”   “也就是说你不喜欢了!”老子高兴!“兄弟,我现在不喜欢了,你能不能再给他训练回来?”   “行!只是……请少爷再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是吧,三十天都可以!对了,也别老让他趴著了,多累的。” 老子好心的过去拉了床被子给他盖上,接著说:“你们这训练能不能不脱衣服啊?这天气虽然不冷,也不太热的。” 八九月份老子说不太热,要不是现在是小少爷早被一顿臭骂了。   老子从桐君那里出来,如意算盘打得响溜溜,等把他们都安抚好了,想个法子安排个好人家,要男要女他们自己挑,大家从此各过各的。   不是我要赶他们走,只是他们是小少爷的男宠,又不是我的,我没必要去担这担子啊。 况且我现在有了裴公子,就该打个戒子把他套起来,旁边一群以为都是我的人的人,我可怎麽对付?就裴公子那醋,恐怕就得把我淹死。   不过大公子应该可以不用,反正他都知道我是假的,也没意思要揭穿,到时候带过去王府当管家,也是信得过的人。   话说回来,那三个公子要是帮我做事,倒也不是不可以留下,怕只怕他们看不开,非要当人家男宠。      老子在园子里乱窜,居然被我窜到後门去了。 耽搁了一上午,眼看著就到午饭时间了,正好出去酒楼上吃一顿。   不是我嫌相府夥食不好,只是我实在吃不惯那些菜。 再吃下去老子又要卧床了,一卧床就要继续吃,那可是个恶性循环啊!   小保正在後门边上和那个丫头谈情说爱,小两口子甜甜蜜蜜的样子,还不晓得成不成得了呢。   我叫了小保陪我出去,小保比我细心,还喊了小女朋友通知大公子一声少爷不在家吃午饭。 十二××××××××××××××××××××××××××××××××××××××××××××××××   这次我们没坐马车,逛街,上酒楼,坐马车多没意思!   老子摇著把玉骨扇子,只觉得它怎麽这麽重啊!   昨天直接取道妓院,一路风光都没看见,今天可要好好看看。   路上经过一家珠宝店,我带著小保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看看,这些古代的人多没创意!不是龙就是凤,不是福禄寿就是王母娘娘,干脆我也来开家珠宝店,就整个量身定做就要挤跨他们!   一不小心晃到一对玛瑙戒子,颜色希奇古怪的,又红又黄的 ,样式倒还挺简洁的,不像那一堆,俗气!   老子马上想到在园子里冒出来的那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他们这里兴不兴这个。   “主子喜欢这个?”小保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   “嗯,看起来还不错,挺衬的。”   “您是说裴公子?是挺衬的!”   我拿扇子给他头上敲了一下,当然只是意思意思,这扇子可太重了。   “主子喜欢就买罢,干嘛拿下人出气?”小保装起委屈来也是一流的。   不过他说得对,管他兴不兴,买了再说!   店里的夥计见我一直盯著那对戒子,连忙把老板从後面叫了出来。   後门里出来个肥滚滚的老板,老子抬眼都没抬一下,谁来卖还不是一样?老子正在目测戒子大小和裴公子合不合适呢。   “哟!小少爷今儿怎麽有空到我店里来晃晃?该不是在打开珠宝店的主意吧?”肥老板一见我,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连忙打招呼搬凳子倒茶。   我把扇子一甩,心想这老板莫不是学算命出生的?不然怎麽算得这麽准!而且估计和小少爷有点交情,於是说道:“前段时间不是生病了吗?”   “恭喜小少爷大好了!来,大热天的,喝点茶。” 肥老板亲自把茶放到我面前,接著说:“这话是听闻了一点,不过府上裴公子放出话说不过小病,还有精力看账本呢!裴公子实在妙人!”   肥老板意有所指的笑,老子听出点名堂来了,大老板一生病,底下的人就心思各异,幸好有裴公子撑著!   我再甩了甩扇子,说:“不说那些了,你这……”   老板眼睛一亮,说:“说得是,承蒙小少爷抬爱了!”   老子不知道他这话什麽意思,只见他一双眼睛直看著我手中的扇子,难道他想来个以物易物不成?   小保儿见我们两个相对两无言,附嘴过来说了句:“这扇子是从这里买的。”   “哦!瞧我这记性!”我一敲头,对著肥老板笑。   “小少爷是贵人多忘事,我们这些当卖家的可忘不了,这卖出去的宝贝就和自家儿子一样,怎麽忘得了长相?”老板感慨的说,接著又换了笑脸:“小少爷今天可看上哪件了?”   听听他那话,哪有卖儿子卖得喜笑颜开的?老子突然想起千绿他们被卖的时候,一定都哭得淅沥哗啦。   “老板啊,那对火玛瑙戒子……”   老子话还没说完,肥老板插了句:“那不是一对,只是两只摆在了一起。”   “这两只不就是一对!”老子心里有点不高兴,不是他插我话,而是他插的内容。 这就譬如你和女朋友去买结婚戒子,柜台小姐问:“您是给您妈买的吗?”一样。   “是是,这话没错。 小林子,去把那对火玛瑙戒子拿过来给小少爷瞧瞧!”这回他学聪明了,在那个“对”字上加了重音。   小夥计动作迅速,我拿著两个戒子在手上比比划划,感觉还不错。   肥老板眉眼都笑开了花,买下来两百两银子,刚好一个千绿。   老子本来是想要砍砍价的,不过老板一直在耳朵边说著“这火玛瑙可不比黑玛瑙绿玛瑙的,稀少得很”,又想到哪里有买结婚戒子还一个劲的说:“能不能再少点?”的,就一口价买了,想不到老子还是个浪漫主义派的!反正现在老子有钱!   只是一想到千绿那身价,就老觉得心里有那麽点……   “小保啊,你知道千绿公子喜欢什麽吗?”   “没听说过。”   “那你看看这里,什麽配他?只管说!”   小保在店子里溜了一圈,说:“主子,这碧玉簪子,青袖公子衬!这璎珞圈子,桐君公子衬!这玉佩,大公子衬……”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我问的是千绿!”   小保怯怯的说:“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   老子回想一下,还真想不出他喜欢什麽。 又不出众,又不爱说话,就算有什麽喜欢的,恐怕也不会拿出来说。   老子再使劲想了一下,那天见他吃鲫鱼,红木筷子显得有点大,便随手挑了副细银筷子揣在怀里,还不到三十两银子。   出了珠宝店,老子继续晃,晃进了胭脂水粉店。 这倒不是我想买,只是好奇古代女人都用什麽化妆品,想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还做过化妆品的市场调查呢。   一个穿得像老鸨似的女人拿著条手巾迎了上来:“哟,这不是秦小少爷吗?怎麽有闲心到我们这儿来?难不成转了性要讨哪个女孩子开心?”   “呵呵,不敢不敢,我就是来看看。” 老子干笑,你说有裴公子在那我敢吗?才第一次出轨就被抓住,把我的处子之身都毁了,哦,是处子之灵魂,要再给女孩子送东西,还不知道会怎麽样呢!   “那,难不成是想开这胭脂店把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都给挤了?”老板娘担心的问。   “严重了严重了,暂时还没那打算。” 原来小少爷在广大劳动人民心里都是这形象!   “那就好!您随便看!”老板娘又笑开了花:“我们这里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画眉的熏香的,手巾帕儿,女孩子喜欢的都有,以後小少爷有需要的,可要来照顾我们啊!”   我有什麽需要的?这老板娘大概是在打我结婚时候的主意,可这事情有没有,还玄著呢。   不过这老板娘也精明,这就是做生意,讲究个先机,你看裴公子抢先买下我这支潜力股,从此只赔不赚!   说错了,是只赚不赔!   胭脂店里又看够了,老子准备直冲酒楼了。 反正酒楼有一半是我开的,不怕身上没钱了。   一路上糖葫芦满街,京城就是不同,哪像我们西南省市,那糖葫芦出来还要看季节的。 走著走著眼看要到酒楼了,小保突然一拍脑袋,指著街对面的糖葫芦说:“我记起来了!有一次千绿公子吃糖葫芦的时候笑来著!”   原来他喜欢这玩意儿,果真还是小孩子心性。 我便往街对面走去,打算给他买个十几串,就算他吃不完,我也可以吃嘛。   正把糖葫芦拿到手上,突然听到小保在背後大叫一声“少爷!”,我转过头一望,就见他已经扑了过来。 身後一匹惊马,前蹄正敲在他背上。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糖葫芦滚了满地,人却毫发无伤,赶紧去看小保,他吐了口血昏过去了。   说实话老子震惊了,一直以为小保是那种关键时刻绝对会出卖主人的奸奴,没想到他会不顾自己来救我。   老子抱起小保,酒楼里的人已经出来了,先是几个人把我们送进雅间,又赶了一辆马车去请大夫,老子在後面叫:“找最好的大夫!” 十三××××××××××××××××××××××××××××××××××××××××××××××××   小保是个忠奴,不是奸奴。   我把小保放在雅间的大圆桌子上趴著看了大夫,然後弄了辆轿子抱在手上抬了回去。   马车太颠簸了,小保肯定受不住。   大夫说问题不大,肋骨裂了点口子,没断,年轻人底子好,开几帖药,好生调养一阵就没事了。   都吐血了也叫没事?当真做下人的命要贱些?   老子打算跟皇帝老哥讨个御医来认真看看,怎麽著小保也算我的救命恩人了,想来御医还是讨得到的。   府里头早有人来报了信,一到门口,黄管家,柳公子,青袖千绿桐君还有那小丫头都涌了上来。   黄管家一见我好好的就松了口气,在前面引著路。 估计报信的人说得急,没搞清楚是谁受了伤,公子们没作声,就只有那小丫头见小保还昏著,一路哭得淅沥哗啦的。   原来小保的房间就在我旁边,想来是为了方便伺候。 我把他放上床,一眼看到被子破了个角,露了点棉花在外面,心里一酸有点想哭出来。   这孩子,过的是什麽苦日子啊,看他房里的摆设,不晓得比裴公子屋里差到那儿去了,就连桐君的三分也不及。   伤感过了,我坐在床沿上,跟黄管家商量要去请御医的事,黄管家说我受了惊,他入宫去请就好,叫我休息。 可柳公子说我现在名义上还没入皇籍,不可嚣张,最好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望了眼还昏迷的小保,打算起身出门。   裴公子突然凑过来说:“刚才酒楼的人来说,主子急得连饭都还没吃。 主子大病初愈,别把自己身子不当回事。”   我这才发现他也在这里,看他走路还是怪别扭的样子,估计是行动不方便没跟著大夥挤。 不过一看到他,心里有点发热,那感觉就是自己人!他凑过来,我就顺手拉了他,说:“我哪有什麽大病,你是知道的。 倒是你,怎麽不好好躺著?”   裴公子轻轻一笑,说道:“还不是以为你出了事?现在这状况,你最好是用了饭换身衣服再进宫去,见皇上不比寻常人。”   “可我哪里吃得下?”   裴公子还想说什麽,柳如清已经吩咐门外的一个小厮去布饭了,他便也就没说了。   饭布在我房里,黄管家出去忙了,又调了个叫小李的小厮来顶替小保,裴公子跟我一起回房,其他公子也回了,小保那就剩下略懂医术的大公子和他的小女朋友看著。   饭我吃得狼吞虎咽,一来确实饿了,二来是想快点进宫。   吃完饭裴公子给我找了套比较正统的衣服动作麻利的帮我换了,我说了声谢谢,毕竟这时代的衣服我要自己穿还真有点麻烦。   裴公子开衣柜的时候,我瞧见下面还有一床崭新的薄被,便抱了过去给小保换了。   临走前又被大公子叫住说了几样宫里的规矩,然後黄管家才把我带到门口的马车上,老爷子想了想最後还是一起上来了。   这一趟皇宫走得顺利,下午时分早过了早朝,我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找到皇帝的,我一见就要跪下去行礼,被皇帝老哥一把拉起来,连以後的都一起免了。   皇後姐姐一听我说了这件事情,又搂著我哭了一场,说我是受完了苦该享福了。   小少爷以前的日子要叫受苦,这天底下也就没什麽福了。   皇帝老哥叹了一声忠仆,叫黄管家去找御医去了,还是上次小少爷生病时去的那一个。   他们急著赶回去了,我却被留了下来。 皇帝老哥说有事情商量。   商量什麽事?当然是封王的事情,八月十五就封了,今天也八月初八了,是该做些准备。   皇帝老哥先给我介绍家庭成员,说先皇十三个皇子十三个皇女,他自己当了皇帝,其他十一个封王,“康禄泰寿兴顺仁安宁和熙”好字用了一堆,独独留了个福王给我。 福王府已於五年前修好,就离皇宫不远。 十一个王爷每个封号前都加了“永”字,比如我以後,就是永福王,皇帝爹爹真是疼我们!十三个公主七个嫁了人,後面有的还是小孩子,名字花样更是层出不穷,分花逐月弄玉听琴天舞天香流云 吐蕊绛雪凝碧禧乐安乐永乐,按老爹的意思,女孩子家不能担多了国事,安安心心去耍就好了。   总之重点在後面,我成了皇室一族的行事作风就要有皇室气度,这就涉及到我的生意上来了,酒楼绣坊自然是没什麽,问题就出在那赌坊上。 皇帝老哥说知道我那些生意中赌坊是最赚钱的,不过为了促进生产,天朝不久就要禁赌,到时候我不关也得关。   我大方的答应把赌坊关了,反正开赌坊的也没几个好人,我谢小军可对那些不感兴趣,要钱我还不多?   皇帝老哥估计是没想到我这麽容易就不要了,一高兴又留我吃了顿晚饭,想来也是,皇帝要禁赌自己的小弟却是京城所有赌坊的老板,实在是丢面子的事情。   老哥吃得开心,喝了好几杯酒,我却急急的想要回去看小保情况,可是又不好表示出来。 终於到了回家的时候,老哥拍著我肩膀说:“十三弟,没枉费大哥疼你,十五家赌坊说关就关,这下天下禁赌就容易多了!”   我被他说得心头一热,也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皇兄说的哪儿话,自家人不帮自家人还帮谁去?别说那几家赌坊小弟本就没什麽兴趣了,以後无论什麽事情,只要皇兄你是为天下苍生,小弟就一直向著你!”这话说得留了後路,哪天他要叫我伤天害理去,我也不干。 最好别拿朝中的事情给我更好,我不过是个销售部副经理,上面哥哥还有一大堆。   “叫什麽皇兄?叫大哥!我们家一直是以长幼称呼的。” 皇帝老哥一高兴,我们关系又亲近了一步。 “以你原来的性子,大哥本是想给你封个仁王的,可惜已经被八弟占了去,父皇又留了旨意要给你福字。 以後就看著你怎麽享福了!”   原来小少爷什麽脾性,当皇帝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皇帝毕竟是皇帝,叫大哥叫皇兄都是皇帝,一样得罪不得。      晚上回了相府,直奔小保房里。   大夫已经走了,裴公子也不知所踪,小保那还是只有大公子柳如清和那小丫头。   我过去问了,大公子说这个大夫也说问题不大,只要别动著伤处,又开了些大补的药吩咐养上半月再看。   这个也说问题不大,那敢情是真的不大了?老子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   “那小保期间醒过没?有没有什麽想吃的,吩咐厨房给他做。    大公子道:“醒过一次,听说是少爷抱了他回来的,又为了他去找御医,哭得跟这个小丫头似的。”   我转头一看,那丫头还在抽抽噎噎的,都大半天了,难为她还有眼泪。   “小…那个丫头啊,你家小保没事了,还哭个什麽?”   “回…回少爷,小菱是…感动少爷对…对我们…这些下人这麽好。” 小丫头一边抽著一边说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你也别哭了,回去休息吧,另外找个人来守著。” 累了一天,老子也想睡了。   可惜小丫头不愿意,坚持著要去收拾收拾自己过来守夜,我也没办法,人家两口子的事。 转头再看到柳如清也是一脸倦色,连忙说了几句幸苦了之类的请他回去了。   柳公子想来也真是累了,没说什麽就走了,走前还不忘叫我也早点休息,老子呆呆的笑著说好好好,小保的房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柳公子说什麽来著,小保感动得哭,傻孩子!要不是他,现下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我心里一动,帮小保整理了下房间,今天来了一拨人,屋子挤的乱成一团,等小丫头拿著东西进来,我已打好了主意。 十四×××××××××××××××××××××××××××××××××××××××   晚上换了小李子上夜,给我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就出去了。   本来小李子不叫小李子的,不过我怎麽叫小李也想加个子,没办法,清宫戏看多了。   老子把劳累一天的身子往床上一砸,正要好好睡上一觉,发觉背下什麽东西硌著,伸手摸了一把,是中午给三公子买的银筷,还有那两个火玛瑙戒子。   我把它们往枕头下一塞,打算继续睡,可那双银筷子坚强,在枕头底下依然硌著老子。 只好叫了小李子进来,让他把银筷给三公子送过去了。 过了一阵小李子带回一张字条:多谢主子记挂,千绿感激不尽。 原来是千绿写来的,一排小字娟秀清雅,是比我好多了,不过带个话就成了,用得著写吗?   火玛瑙戒子继续躺,谁让你们小呢?   再说小保为了救我还躺在床上,这时候要我去谈情说爱,心里总有点那什麽的。      一夜无梦,老子却总觉得有人冷笑,阴阴的。 第二天起来发现出了一身汗。   身上汗水腻著非常的不舒服,幸好老子夏天一向裸睡(裸上半身),要是跟裴公子他们一样热死都要把轻纱做的中衣套上一件,还不给腻死了。 其实那薄纱做的里衣在视觉效果上有跟没有简直就没什麽区别。   叫了小李子打了洗澡水来泡了一阵,然後转到旁边小保房里瞅了眼,小丫头已经在洗脸了,小子还没睡醒。   等我再回房间,五位公子都已经坐好等开饭了,我才记起说过以後都到我屋里来吃饭的事。 那时候我不知道相府那麽大,要早知道也不叫他们吃顿饭都跋山涉水的来了。   桌面上清一色小稀粥加点心,这次倒没再亏待我,吃的和他们都一个档次,红豆糕绿豆糕糯米糕核桃酥,吃得我突然问:“有没有泡菜?”   大公子不为所动,裴公子眯著眼儿笑,其他三个公子看稀奇似的望著我。 我本想算了,又突然觉得老子要是连个泡菜都吃不到,还享什麽福?便叫了小李子去厨房拿泡菜,末了还吩咐一句要用油辣子拌。   事实证明,没有比油辣子拌泡菜更适合下稀饭的东西了,不仅仅是我,连这几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都吃得津津有味,看得我那个得意。      接下来八月初九,八月初十,没什麽大事发生,就是每次去看小保他都没醒。 直到八月十一,那小子终於醒了,小丫头又哭起来,我才知道小保这几天不是在睡觉,是在昏迷。 忍不住心里痛了一下,前几天打好的主意更坚决了。   再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做得多忘得也多。   先是十二早上皇帝老哥派人送了件王爷穿的朝服来,叫我十五那天穿了它去上朝受封外加赴皇家的中秋宴。   接著下午黄管家说相府门外跪了个牵马的小厮要负荆请罪,敢情是在屋里躲著没见著来抓人的自动来投案了。 虽说惊马不是人能控制的,不过一听到这事,老子还是很有点气愤的。 等黄叔把那人引进大厅,他自动自觉的跪了,烈马绑在院子里还叫了两声。   我正要开口,黄管家悄声说:“这小厮是福王府里训马的,训的是皇上要赐给你的马。” **,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小子撞了自家人估计还不知道!不过苦头还是要给他吃的,免得以後人家说我福王府放纵下人,你说他要撞的不是相府的小少爷,他能来自首麽?   老子不好骂人,直接跑去骂马,反正那马也栓著,我隔得远远的吼道:“你他妈也不是什麽好东西!老子要骑也去找一匹温顺的马骑,(废话,老子根本不会骑马,敢骑烈马吗?)今天你要是跟我家小保低头认错也就算了,不然你自己给我洗干净了等著老爷给你炖马肉!”这摆明了是指桑骂槐,那小厮吓得全身抖个不停。   没想到那匹乌毛白蹄的骏马楞了楞,居然给我前蹄一跪,把头埋到地上去了。 老子一惊,难道这马通人性的?   既然马都给了台阶,小保也没了大碍,我怨气也发了就顺著下了,只是跟那小厮说扣除三月工钱,赔给小保当医药费。 虽然其实根本不够。   牵马小厮茫茫然牵了马走了,估摸是没想到背在背上的荆条没用著。   小保晚上听我说起这件事,笑得咯咯咯的。   然後我问他,以後到了王府,认他当干弟弟,一辈子和我一样享福,想偷懒就偷懒,愿不愿意?   那孩子又哭得止不住,止不住的同时也没忘记使劲点头。      十三号裴公子一早就进来跟我说要提前去查账,我才记起皇帝老哥说的禁赌一事。 裴公子对我关闭赌坊也极为赞同,估计以他看,我根本管不下来这些三教九流的场子,多关几家他好多轻松些。   问题就出在赌坊要怎麽关,关了以後要做什麽上。 又叫了大公子一起过来商量。   裴公子想的最简单,叫掌柜们出钱把铺子顶了去,要卖要关要做其他生意都再与我们无关。   按大公子的想法最好是开药房,造福民众。   几番商议下来,总算定了个方案,让他们愿享福的回家享福去,也不顶店子了,直接把铺子变卖掉当小少爷给的养老费,愿意留下继续做生意的就自己想办法改行,店子里的打手护院该弄走的弄走,该收敛的收敛。 官方推荐是开药房。   接著我又想把当铺也照这法子处理了,反正我觉得开当铺也是压榨劳动人民血汗的。 大公子却说当铺是该有的,不然遇到事一时间凑不出钱的穷人最後一条路也给断了。 裴公子在一边冷冷的说:“大不了你把它开成救济的,贵进贱出。”   我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又在不爽了。 生意人,哪个见得亏著做生意的?   最後决定,还是听听各个当铺掌柜自己意见好了。 赌坊这个月的帐也不查了,养老也好,改行也好,都要花钱的。   主意打定了我就说该出门,裴公子懒懒的往椅子上一斜,慢洋洋的说道:“就是往日查账也要分三日的,今天你要跑三十家店子可就恕裴旻不奉陪了。”   我干笑一声退了回来,问道:“那怎麽办?要一天天去可没时间了。”   大公子在一旁忍笑,裴公子眼睛一转,说:“你就不会把他们找来?”   是了,我果然已经忙糊涂了。 十五×××××××××××××××××××××××××××××××××××××××   十五家赌坊老板果然是三教九流什么角色都有,要肥有肥要瘦有瘦,五大三粗的汉子占了一半,幸好有两位公子站在我一起,不然叫我一人面对这些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掌柜,我都不知道会抖成什么样。 老子现在恨不得他们全部都回家养老去。   不过话说回来,长相归长相,这些人对小少爷,还是十分敬重的。 0   老子把天朝即将禁赌的事笼统的说了一遍,又把我和两位公子商量好的安排仔细说了,结果掌柜们全都十分识时务,五个上了六十的和三个不想改行的选了养老,两个温文点的选了开药房,一个说开花鸟铺子,其他四个说听我安排。   我又吩咐了几句关于打手的事情,把选好了后路的掌柜送出去了。   接下来是当铺掌柜们,基本上看来要比赌坊掌柜温和,也奸诈。 七家改行三家养老,其中又有三家选好了开药铺,还剩五家说少赚点没关系,做惯了当铺做不来别的。   于是又送这八家掌柜出门,裴公子在后面对五个要接着开当铺的老板说:“记得明天把账本送来,以后查账都由各位掌柜的派人送来,小少爷免得操劳过度。” 五个掌柜的连忙点头称是。   看来他是看别人跑看起了瘾,自己偷懒了。 不过我也乐得一起偷。   愿意改行而没想到出路的一共八家,老子可以开个连锁店,只是开什么我也不知道。   珠宝店?投资太大了,一家两家还好,八家我可受不了。 胭脂水粉?我看了眼坐在客厅里一溜排开的八个掌柜,没一个女人。   我也稍微幻想了一下江湖的腥风血雨,开个镖局,把打手们都安置了,可惜没一人愿意接手,只好作罢。   眼看着就到了中午,小李子来问什么时候用饭,我便把八个掌柜的留下来吃了中饭。 要不怎么说生意都是在饭桌上谈成的呢?一顿饭下来,大家酒喝开了,先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板扭扭捏捏的说他老婆倒想开个女红铺子,又一个被酒精一激想卖珠宝古董书画,还一个喜欢笔墨纸砚的。 看来肥老板和女老板的生意我势必要抢些了。 剩下五家,我灵机一动让他们三家开了茶楼两家开了酒楼。   大公子和裴公子都回房去了,估计是不喜欢和外人一道吃饭。 我们这边一吃完,他们就出现了。 大家又凑在一起算了投资,重新安排了月末分红,珠宝古董店投资最大没话说,分红也算的三七。 废话,钱都是我投的。 酒楼茶楼女红铺还有一律四六,减了收入的当铺和赚不了多少的药铺花鸟纸墨的给他们加一层,五五分,想来也亏不到哪儿去。   最后八个掌柜送走,已经下午靠晚,老子累得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虽然算帐的多是裴公子,我也是个打下手的好不好,当然没让那些掌柜看出来。   不得不承认,裴公子经商,高我一层。   不过眼下他也一样坐在桌子边,按着头。   柳如清走过来问:“头又疼了?”他也是打了一下午下手的,怎么就他现在还这么精神。   老子正要说不痛,却见裴公子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裴公子脸色苍白,老子心里堵了。   “要回去休息么?要不让小少爷抱你回房?”大公子问的自然,就像一直都该这样。   裴公子瞟了眼我的瘫样,说:“没事,我坐坐就好了。”   老子更加郁闷,我谢小军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没用到要让喜欢的人帮我受苦受累还没法给他安慰?   老子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挽起袖子走到裴公子面前,一把抄起他那没几两重的身子,还不忘回头跟柳如清说:“柳公子也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晚饭叫人摆到你房里,不用跑了。”   裴公子靠在我肩膀上笑了,说实话老子现在手臂正酸着在死撑呢,他这一笑,我又觉得有劲了。   到了裴公子房间,我把他放到床上靠着床头坐着,自己也坐在一旁发呆。   我发什么呆?我也不知道了……   不多时柳公子又来了,给裴公子送药的,说是可以止痛。 我给他喂了两颗,脸色果然好多了。   晚饭我们三个就在裴公子房里吃了,反正大公子也懒得再跑回去,就大伙一起了。 难得这么多天,也看到裴公子吃顿清淡的了。   晚间我先去看了下小保,回到自己屋子一看,已经有人等着了,前几天那两个男人。 这事情一来还真是没完没了的,什么都凑一起了。   我把他们叫进屋子,两个人又是跪了一番,然后惶惶恐恐的被我请上了凳子。 年纪大些的那个又把那天的话说了一道:“五公子资质极佳,又有我等的尽心教导,已经把臀功习得十分之好了,其中最为得意的乃是一个“活”字……”只是把不错换了极好,调教换了教导。 总体意思就是桐君已经再次训练好了,小少爷也要受封搬家,就赶紧把工钱给了他们好走人。   我关心的是桐君还会不会学狗叫,对于他那一套说辞不感兴趣:“你别把套话老说,直接讲,他还是狗奴么?”老子后来想通了,小少爷恐怕是搞SM的还特定喜欢狗奴,不然不会连裴公子那么样的人都那样。 虽然三位公子的出路我还没想到,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带着个奇怪的身体出去。   “没,不是了,也许才开始有点不习惯,不过习惯了就好。” 那男人说话稍微有点吞吞吐吐,我怕他做的是个豆腐渣工程。   “这样吧,今天你们就去帐房领银子。 以后要还有事,我再找你们。” 说不定千绿青袖还得用到。   两个人就要出门,我突然记起那把夹子,说了话就要算话,老子硬是让他们送给我了。 老子看着这跟夹猪毛的没什么区别的夹子,又问了一句:“‘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邪邪一笑,凑过来小声说:“‘活’就送伸到里面不动,它自己也能一紧一松,一吐一吸,让人欲仙欲死……”   老子面上不动声色的哦一声,心里却是大窘,本想问他其他四个公子是不是都习过,是不是都是他们训练的,最想知道的还是裴公子是不是也被他们看过裸体,一下子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二更天,我还没睡着,先前想的总在脑子里转。 而且,还觉得旁边有什么在笑,虽然没那天晚上阴了,还是怪怪的。   我打了个激灵,爬起来问小保去了。   这真是个好主意,小保对我从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小保靠在床头上说,大公子和二公子两个,小少爷私下里自己怎么着没不知道,但是肯定没叫过外人来调教的,后面三个公子倒是来一个叫一回调教师傅,叫的还都是那一家的。 死小子还神神秘秘的问,听小少爷说了才知道的, 那什么“香暖紧油活”,前面四个公子是一个占了一个,不晓得五公子是不是占了最后一个“活”字?老子打个哈哈蒙混过去,钻进被子里不给他搭话。   小保问:“少爷你不怕热?”   老子说:“我就喜欢热。” 然后吹了蜡烛睡觉。   身边有个人胆子就大多了,心里也舒坦,没一会就睡着了。   只可惜小保的床有点挤,明天还是早点打算好了去裴公子那的好 十六×××××××××××××××××××××××××××××××××××××××××   十四早上,公子们过来吃饭,见我从小保房里出来很是诧异了下,却也没说什麽。   接著宰相老爹和老哥又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隔著三里就听到老爹豪爽的大笑声了。 这一次我和大夥一起迎到了相府门口去,给老爹和大哥洗完尘後,整个相府就折腾翻了。   折腾什麽?收拾搬家啊!   裴公子别的不多,就衣服多,除去一些不要的旧衣服,还装了三箱。 另外还有他的绣品和绣花架子什麽的,这个我倒是明白,既然是留纪念的东西,他能从江南搬到京城,就没有扔下的理。 大公子衣服倒少了,药瓶子多,光药材成药医书就装了两大箱,不然他哪有那麽多药来送这个送那个的。 其他三个公子基本都是衣服杂物的两箱子搞定,明天就是中秋节,现在让我跟他们说以後什麽的,实在不通人情。 小保的东西更少,一个箱子,还带他小女朋友的一起。 最後再加上我那不知道装了些什麽的十个大箱子和箱子装不下的东西,估计不找七八辆马车是运不走了。 我的东西都是黄管家和大哥指点收拾的,我只在他们没看见的时候塞了几本书进去。 期间裴公子进来过一趟,问先前几年的账本是扔了还是一道带过去,我们估计著许多店也改行了,就只剩了十来本结总的,其他的全丢了。 然後他又去拆了我的枕套,说是三年前绣的,就这个他不嫌旧。 忙乱中也不知道他还在床头上拿了些什麽,只觉得他出去的时候手里东西不少。   中午陪老爷子吃午饭,吃完了继续折腾。   明天就要上朝廷去了,没见过世面就是可怜,宫里的规矩礼仪三跪九叩,扎扎实实跟大公子和管家学了一下午,最後来验收的是大哥,我就那麽个要气度没气度,要气势没气势的样,被他踢回去好几次又重来才勉强过了。   收拾东西没要我使多少力气,规矩礼仪不过摆摆样子,可我怎麽觉得今天比起昨天还累了。   晚上老子挟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到裴公子房里去了,枕头都被他拆了,我不找他找谁?   裴公子看到我有点意外。   老子干笑一声,说:“裴公子,你把我床都拆得不剩什麽了,我不另找地方怎麽睡?”其实我心里晓得,一是小保那确实太挤,二是自己胆子小,不然没有枕套被套帐子的床,还是可以将就睡一晚的。   裴公子像是反应过来的笑了笑,没说什麽,只往里面挪了挪,老子当他同意了,迅速脱衣上床。      不过我们一床凉被一人一半,安分得很。   老子睡得不错,除了睡著前那时候突然想到,如果哪天没地方去了,能收留我的说不定还只有裴公子一个。 这源於睡觉的问题,小保床太小,柳如清和我的交情还不到那地步,另外三个公子别说我不敢去找他们,就是他们来找我,我还得掂量掂量。 心里有点郁闷,原来我这福王还没开始当。   还有天快亮时做的一个梦。   可惜没太多时间让我回顾,裴公子已经催著我换了衣服,黄管家和大公子在门口说老爷子和大哥在大厅里正等著,千绿青袖桐君三个跟在他後面,穿得花枝招展的。   我突然想到!老爹和大哥会陪我去的啊!激动~   老子三步并做两步跑进大厅,胡乱吃了早饭,和老爹大哥一起上了马车。 唉,有亲人就是啊,虽说今天去的目的也算是认亲了,但是要我一人去面对那群养尊处优的皇子皇女还有高官大臣们,怎麽想,怎麽虚啊!   朝堂就是我想象中的朝堂,金壁辉煌的,估计刮一层金子下来都能够我一辈子吃的了。 皇帝老哥稳坐在中间的大龙椅上,他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那个沈著稳重跟在御花园里完全两个样子。 我低著头悄悄打量了一下,朝堂上穿著和我衣服差不多的还有十一个人,视线都飘飘忽忽的在我旁边打转。   皇帝老哥先是处理国事,我无聊的开始估算做把龙椅要用多少金子。 最後才开口说今天封永福王。 我楞了一下,果然是先社稷後君子的好皇帝。 这一楞, 就让大哥踢了我腿弯一脚,我便扑出去跪在地上了。 我隐约看到皇帝老哥的眼睛笑了一下,就笑了一下而已。   这个中国的封王赐爵没西欧的麻烦,还拿些个危险的剑在脖子边打来打去的,就一道圣旨,念了让我捧回去供著,顺便再送些宅子土地仆人和金银珠宝什麽的,就完了。 当然也没有忘记给我劳苦功高的养父养兄赞美几句,加点官进点爵的。 我记得小时候,能被人领养走的孩子最遭人嫉妒,每次看到那些聪明漂亮的孩子被养父母牵著抱著离开小小的院子,留下的都红著眼在窗户後面。 要是还有回来玩玩的,指不定就被谁打了。   我谢小军本来也是有人要的,是个挺温柔的男人来看的,说好了下个月就接我走,没想到他出国去了,把我忘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都是後来阿姨给我说的。   老子想著想著就止不住哭了,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还好大哥在旁边按著我谢恩,说我是在感激涕零。   下了朝,基本一个上午也就算完了,其他的大臣们都回家去了,就我和老爹大哥没回去,他们带著我打了几个转,转进了皇後的宫里。   皇後姐姐叫人去御厨房喊了五人份的饭菜,我正想著怎麽这个後宫男人是想进就进的,皇帝也来了,原来他们早打算好的,怪不得饭菜是五人份不是四人份。   老爹和大哥吃完饭就回去了,皇帝老哥也说要派人去接出了嫁的公主们,把我一个人丢在皇後姐姐那等著。   皇後姐姐生得……一点不像宰相老爹,估计是像她妈了,不然也很可怜的。   她待我也是真好,各种糖果蜜饯摆满了,还有晚上才吃的月饼也先摸了几个出来。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口软,皇後姐姐居然问起我家新来的桐君公子如何的问题来了。 难道这个世界也存在著同人女这种东西?不用奇怪我怎麽知道的,我们老板的小秘就是,不过我意志坚定一直没被她污染罢了。 十七×××××××××××××××××××××××××××××××××××××××××××××××××   跟皇後打了一下午太极,老子硬没让她问出个所以然来。 後来她也烦了,丢了我去逗才三岁的小公主。   我这才知道,就她那皮肤,那身段,居然都是当了妈的人了!   小公主长得水灵灵的,别误会,我再怎麽也不会对自己侄女有什麽想法,我的意思是她那往我身上蹭的口水!小家夥活泼乱跳的比得上桐君,一个劲的叫著舅舅、舅舅往我怀里扑。   逗小公主居然也玩了一下午,比起照顾孤儿院里比自己小的孩子感觉截然不同,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生怕她磕著碰著一点儿皮。 兴许以後失业了可以考虑当男保姆。   肚子正饿得咕咕叫的时候,下午跟著皇帝的老太监来了,拖著嗓子喊:   “皇上请皇後和长安公主、永福王御花园赏月。”   赏月,说的是赏月,肯定有饭吃了!皇後姐姐的糕点都被我在下午就搞定完了。 我正要抱起小公主跟他走,皇後姐姐素手一扬,老太监到旁边看花草去了。   我不解的看著她,她没看我,门外进来两个小宫女,一个捧著水盆一个端著盘子。 皇後姐姐就开始洗脸,洗完了拿那小盘子里青青绿绿的什麽东西往脸上敷著,老子凑近一看,像是芦荟!我汗!原来还以为院子里的姐姐们是没钱买化妆品才偷掐芦荟擦脸的,没想到有钱人也喜欢这个。   皇後姐姐擦了脸又等它干,干了再洗,洗了又坐到梳妆镜前去了。 老子等得不耐烦,却只敢小声的问:“姐姐啊,你不怕皇上他们等太久了?”   皇後姐姐一边往嘴唇上咬胭脂,一边说:“放心啦,他从来都是提前一小时叫我的。”   我倒了!   後来要不是小公主扯著她妈的裙子叫“肚子饿饿啊~”,今天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小公主特粘我,奶娘要抱,不给,小宫女来抱,也不给,只巴在我身上不下来。 皇後姐姐这时是肯定不会抱她的,弄花了她的妆,等的可是我们。   御花园还是那个御花园,亭子还是那个亭子,不过桌子没摆在亭子里。   为什麽?   你想想看,十二个王爷,十三个公主,有一半都是拖家带口的,皇帝哥哥自己还召了几个得宠的妃子,左边手坐一个带了五、六岁的公主的,右边手坐一个抱著两岁大的皇子的。 好在离他最近的位子还空著,姐姐指派我和她一边一个,给她们隔了,哼。   一大群人,围著池子坐了一圈,好不热闹。   从皇帝老哥算起,三十六到我这里的二十四,一年一个,接下来是公主们,从大公主分花二十五到最小的永乐十三岁,又是一年一个,看来老爹的皇帝也当了不少年。 十三个儿子九个娶了正妻,还剩我和仁王安王和王打著光棍。 王爷们娶的都是朝中要员的女儿,公主们嫁的也都是文武百官,有几个不是的,结了婚也封了闲职。   今天晚上酒喝得最多的要算是我。 先是庆生後是贺封,皇帝老哥和姐姐自不用说,旁边的贵妃们也是近水楼台,就连其他桌子的哥哥姐妹们都一人来喝了一杯,幸好嫂子姐夫妹夫们和自家那口子算做一起,不然我还得多喝。   不过这酒度数似乎很低,杯子又似乎挺小,喝了这二十来杯还清醒著。 每个人都说是敬酒敬酒,我心里都不敢真当敬。   “舅舅、舅舅!长安也要敬一杯!”   我低头一看,被奶妈强行抱走的小长安不知道什麽时候又溜了回来,正抓著我的衣服抱著酒杯口齿不清的说要跟我喝酒呢。   我一恨眼,严肃的说:“小孩子不许喝酒!”   “不嘛不嘛~长安一定要敬舅舅!”一边说一边往我身上爬,那小杯子里的酒都淌得不剩什麽了。   皇帝老哥转过头来说:“既然长安真心敬你,你就喝了罢。 这酒是桂花酿的,喝多点没什麽。” 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好像还包含著其他什麽。   既然孩子爹都说没什麽了,我也不好再推,就搂著小长乐把酒喝了。 果然是桂花酿的,清甜留香,刚才竟然没注意到。   中秋宴吃到後面邀人作诗,皇帝老哥先来了一首,接著一个个王爷排下来。 老子急了。   作诗作到十哥那,老子慌称太累去休息了。   其实我想是想到了一首,可不敢说出来。   晚上在相府喝酒的时候当笑话给裴公子说了:   桂花树下吃豆花,   金鱼池旁看荷花,   假山石上可踏脚,   半弯月桥水上挂。   把裴公子笑得,前仰後倒的。 切,我谢小军是学营销管理的,不是学文的,能写成这样不错了。 我那时候一心想的是要赚钱不是附庸风雅。   等我休息完回来,连最小的永乐公主都做完了。 老子看看天色,该是十点左右,月亮还没出来,难为他们都想得出那麽些赏月的诗。 哪次中秋月亮不是过了十一点才出来的?看看众人表情,也似乎都想回自己小窝等月亮去了。   正好,我跟皇帝老哥告辞,老爹走的时候说相府还要摆一桌,叫我早点回去。   於是最後一道菜上桌子,张牙舞爪的一堆螃蟹。 斯文的有奶妈小厮给剥好,豪爽的自己动手吃得啧啧有声,其中一个就是我。   走的时候皇後姐姐叫厨房给我提了个盒子,打开一看,全是螃蟹,说御厨房里的螃蟹与别处不同,绝对绝对天下第一好吃,就当她送的中秋礼物。   等我看到眼熟的马车,小李子突然冒了出来,高兴的从我手里接过食盒,说道:“小少爷终於出来了,小的可等得饿惨了!”   老子一眼瞧见他嘴角的油,不动声色的说:“你刚才说什麽?”   这小子才被调来顶替小保的时候畏畏缩缩得很,不知道为什麽没过几天就变成了小保二号。 也许之前小少爷的威慑力还没掉完,小子一下子吓得跪下来,道:“小王爷!小的一时口拙,求小王爷饶了小的!”   老子狂笑,我都没想到那儿去。   “算了算了,快起来吧。” 我拖著他上了马车:“不就是想吃螃蟹,还少得了你的麽?”   一盒子螃蟹,下车时给赶马的王大叔又拿了两只,门口等我的黄叔再牵了几只,等到了後花园只剩下大半盒子了。   时间也快到十一点了,月亮终於露了个头出来。 後花园摆了两张桌子,一桌是老爹大哥,还留了个椅子明显是给我的。 旁边一桌坐著五位公子,桌子上的冷盘果子动都没动一下。 老子感动,亲手把螃蟹一人一只放到各人面前。 老爹笑呵呵的一边叫厨房上菜,一边说我孝顺。   我走到公子们那边的时候,他们都站了起来,说著恭喜王爷受封,像是要跪又还没跪下去。   老子加紧一步,把食盒往地上一放,一手拉起大公子一手提著裴公子,然後对後面三个把头一抬:“别跪别跪!大家自己人,何必生分。” 十八××××××××××××××××××××××××××××××××××××××××××××××××   五个公子乖乖的回了座位,我也跟老爹他们喝酒去,小李子早躲到不知什麽地方去啃螃蟹了,盒子里还剩下最後一个,给小保的。   菜上来了,裴公子过来说他们准备了个节目助兴,要不先看了再吃?   我扫了一眼他们桌子上,螃蟹都还好好的摆著没开动,这才发现三个公子比早上穿得更加花枝招展,镶金带玉的,旁边还摆著一个青布裹著的长条物体,像是架琴。   老子皱了皱眉,说:“先吃了饭再说。” 我是吃过饭了的,这几个撑得住麽?   裴公子一笑,走了,回去後那边才开始动筷子。   月亮终於全部出来了,又大又圆的,桌子上的蜡烛早被吹了。 意境。   我趁著气氛好,把白天皇帝老哥送的珠宝全拿出来分了,两柄玉如意青的送了大哥白的送了老爹,暖玉珠两串一串戴在青袖左手一串戴在桐君右手,水玉腰带一条紫色一条白色分别给了裴公子和大公子。 还剩一顶金冠,我打算给千绿戴的,被大公子拦了,说那个是必须我自己戴的。 结果皇帝老哥的东西分完了,我只好把小少爷脖子上的一块玉佩给他了。 总不好单单留下他一个。   千绿轻轻浅浅的一笑,向我弯了腰谢礼。 笑得比大公子还浅,却流著一脸泪。   我慌著给他把眼泪擦了,怎麽这孩子这麽容易就激动,不就是一个小玉佩麽?你看他们拿了更好的都没这麽激动。 害我更觉愧疚。   老爹眉毛皱了,大哥连忙说:“各位公子,刚才不是说有什麽节目麽?不如趁现在月色正好。”   大公子从腰上抽出一柄玉笛,一声清鸣乍起,裴公子转身扯开青布,抚上七根琴弦,和上笛音入丝入扣,其他三位公子便已在空旷处摆开阵势。   二位公子奏的曲子清雅绝伦,三位舞的如仙似幻,说不定就是那霓裳羽衣,个个都像神仙姐姐下凡,不,是神仙哥哥。 连老爹都不禁拍手打拍子。   青袖善舞,我是才发现的,因为他跳的是主舞,举手抬足间力道十足,没几年苦练是出不来的。 千绿和桐君也不错,但和他一比,就稍微差了点了,特别是桐君,稍稍有点僵硬。 不过我还是很感动的,老子还躺在床上的时候,五个公子凑在一起商量的事情,原来是这个。 到现在不过十来天,也不晓得他们哪儿抽的时间练,可是我那时候说的要请他们喝酒吃牛肉,却忙得忘记炖了。   一曲舞罢,个个都累了,跳舞的那三个尤其累,趴在桌子上喘气。   已经忘了牛肉,不能再忘了酒。   相府的中秋宴上没有女眷,酒是上好的花雕,杯子也大了一倍,刚才跟老爹他们喝了十来杯,就已经比宫里的总和都厉害多了。   我跟五位公子一人一杯喝过去,醉有个什麽,以後,都是一辈子要相处!     大公子一仰头喝了,咳个不停,老子给他拍拍背上,你说你要不会喝早说嘛!何必逞强呢?   裴公子凑过来说:“柳公子一向只喝他的荷花酒,偏你用花雕灌他。”   老子讪讪的笑,等大公子不咳了,才转过去敬裴公子:“来,喝一杯,算……”   “算什麽?”裴公子精明过人,不肯放松一点差错。   “我也不知道算什麽,总之咱们干了!”我径直把杯子给他一撞,抢先喝了。   裴公子只好笑笑,慢慢把酒喝了。   接下来的三只都还像孩子,我虽然头脑已不甚清醒,还是挺有保护意识先问了问:“你们能喝烈酒麽?要不我们喝点果酒意思意思?”   其实这三个公子也比我目测的大了点,千绿该是刚到了十九,青袖我看著才十五、六,其实都十七了,最晚进府的桐君则已过了十八。 怎麽著,也都算成人了,大概是身子太瘦弱显得年纪小的。 当然了,给人当小倌当男宠的,魁梧了没人要。   青袖从桌子上直起身子,笑著说:“我们哪里出来的,还怕喝这点酒?”   “别这麽说,以後都是好日子。 我是怕你们跳累了,受不住。 来,先干为敬!”     青袖又一笑,分三口喝了。 我突然觉得这些人都笑得挺好看,什麽时候老子认真照照镜子,看小少爷笑起来又怎麽样。   这边刚喝完,桐君已笑嘻嘻的把杯子凑了过来,跟开了花儿似的高兴。 老子混混沌沌的给他倒了酒,也不知道有多少倒在了酒杯里。   裴公子走过来,拿小碗儿给我喂了样什麽东西,我管他什麽,喝了就是。   最後一个轮到千绿,他什麽也没说,只是喝完酒之後突然做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他踮起来亲了老子脸一下!   那些酒精终於都起了作用,老子晕了。 晕到最後一步还小心的看了眼裴公子的脸色,可惜没看清楚。   朦胧间感觉有人扛起我在走路,声音的大哥的:“你这死小子,居然当著老爹的面把玉佩送你那些男宠了!幸好他今天心情好,不然有得你受的!”   什麽了不得的玉佩,价值连城还是怎麽的?老子给他哼哼一声表示了疑问:“嗯……?”   “真是的,你大哥这块还没送出去呢,你倒抢先了!不过,本来以为你要给也是给裴公子,没想到突然给了也不多受宠的三公子,果然姻缘是有天定的麽?”   这话是怎麽扯的?   “说到玉佩,明天你还是该拜拜娘,今天醉成这样就算了吧。”   老子迷迷糊糊的总算弄明白了。 我大概是把宰相娘亲给儿子定媳妇的传家之宝什麽的送错人了,这样千绿的反常就好解释了。   天啊,裴公子会怎麽整我?我奇怪自己居然第一个出现的念头是这个。   大哥把我带了自己的房间,我在没帐子的床上扭来扭去,口齿不清的闹著:“我…我要去裴旻那里…”这事情,非得要解释不可。   我闻得出来,裴公子房里有一种极淡的香味,我从没闻过,不知道是什麽味。   大哥敲了我头一下,笑道:“你这死小子!真是一个也舍不得放过麽?”说归说,又把我扛了起来,差点硌著肚子,要硌著了一定吐他一身。   进了裴公子房里我稍微清醒了一瞬间,等大哥把我放上床出了门,赶紧睁看眼睛坐起来说:“裴公子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可惜刚说完这句就倒了下去,眼睛再睁不开。   裴公子已就了寝,人本就在床上。 可能是嫌我酒臭,身边一凉,下床去了。     过了一会他弄了点什麽东西给我喝,甜的,我就喝了。 就是泻药老子都得喝。 十九×××××××××××××××××××××××××××××××××××××××××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一点不痛,不像往常宿醉痛得头都要炸开。   裴公子睡在我怀里。 秦怀南的身体比我原本的要强不少,至少抱著一两个裴公子这样的一点也不吃力。 而且居然还比我白,比我……好看。   等我看完了自己再看裴公子,发觉他眼角红红的,嘴角也红红的,好像哭过的样子。   最後才发现,我之所以把自己看得那麽清楚,是因为什麽都没穿!可是裴公子却好好的穿著内衣!   老子暗地里动了动,心想可能要遭,果然,不太对劲。   我一动,裴公子醒了,在我胸口上磨了两下,又继续赖床。   我知道他醒著,可我不敢开口说话。 老子使劲回想,总算想起了点什麽,温热的、灵活的包裹著,具体是什麽实在没了印象。   过了很久,小李子来敲门了,说今天搬过福王府去,要早点起来打点。   我跟他应了一声,还是不敢动,裴公子却睁开眼睛了。   “你昨天睡得可好?头还疼麽?”   我乖乖的搂著裴公子说:“头疼?不疼!一点也不疼,我睡得好极了!”   “哦!那裴旻是白给你去厨房找醒酒茶了~”裴公子说著起身穿外衣,我赶紧一把拉住说:“不是不是,多亏了你帮我才不疼的!”原来我冤枉了他,那哪里是什麽泻药。   “这还差不多~”不过他还是继续去穿衣服了。 “要不要洗个澡再起来?”   身上确实腻著,我一听裴公子说洗澡,脸一苦,心想定了。 “裴…裴旻,昨天我是不是又……?”   裴公子正系好我昨天送他的腰带,说:“小王爷你放心,我知道今天有正事要做,昨晚上是用这儿帮你解决的。”   我顺著他舌尖看过去,是红著角的嘴唇。 脑袋里轰的一声炸了。 我埋下脸去了。   凭我暴露身份这一小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裴公子在没外人的时候叫我谢小军,心情好点叫谢公子,不爽的时候叫主子、小少爷,如今他叫我小王爷,我理解为极度不爽。 不过这个分类准不准我不敢保证,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也没多少,兴许他喜欢挨著挨著叫上一圈也有可能。   其实他理解错了,我是担心昨天又伤了他。 醉了酒的人哪有什麽节制,何况我这个没经验的。   裴公子让小李子弄了热水进来,然後把门一关,要帮我洗澡。   我哪里敢?赶紧自己自觉的爬进桶里。   裴公子伸了个手过来,我抓住说:“玉佩的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 现今千绿公子那里要怎麽解释,也还是个麻烦。   他笑了一笑,道:“我知道。” 真是疏情达礼的好老婆,我正感动著,另一只手又摸了上来。   裴公子动作熟练,我觉得奇怪,上次也是他帮我洗的。 像他这样的怎麽也算富家的公子哥儿,怎麽会做得这麽熟练?   “裴旻,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让别人帮我洗澡,还是老不自在。    不过裴公子那名字,裴旻裴旻,还真是难念,总不能拆开了叫旻儿吧?大男人,怪恶心的。 突然,我脑子里精光一闪,记起它来了:“你这名字,是唐朝的裴将军吧?”怪不得我老觉得别扭。 废话,我谢小军就算其他不好,读书却是极好的,这关系到拿奖学金呐!就是历史书上小字体的八卦大唐三绝我都看过几次。 这裴旻的剑舞正是和李白诗歌张勋狂草并列的。 你知道不,那群老师就喜欢你写点和别人不一样,又无关紧要的东西。 老子聪明,哪年的奖学金都在我书包里头。   裴公子又一笑,有点苦,手上没停:“倒是被你知道了。 家父老来得子,想要我像他般成功立业豪气干云,只是没想到……”   遭了,我看了眼他那瘦不耷拉的身板,刚才的得意全泡了洗澡水。 惹到裴公子的心底事去了。   “就连这侍侯人的事情,也都慢慢的学来了。” 裴公子一边把我捞起来擦干,一边觉得我还不够内疚,又加了一句。 效果十分之好,老子头更低了,一把抢过他手里拿的衣物,不晓得哪儿来的脾性,坚定而大声的道:“以後,不要你来侍侯!我来侍侯你!”说得跟发誓似的,丢人。   裴公子忽然一笑,柔柔的说:“有你这句话就是了,谢小军。” 眼睛里波光粼粼的,好看呐!   你说这人多笑笑有什麽不好?老是苦著个脸,看得老子都一起郁闷。   我穿好衣服,极具亲和力的拍了拍裴公子肩膀,说:“身材嘛,多锻炼锻炼就好了!要不我陪你去晨跑?”   “晨跑?”裴公子一脸迷茫。   “就是早上跑步呗,绕著城墙什麽的。 要不?”   “还是算了,丢人。”   老子一阵大笑,确实,像裴公子这样的人物去跑城墙,不引起围观才怪。   小李子又敲门,说老爹大哥还有几位公子都在大厅等著了。   我又拍了拍裴旻的肩膀道:“裴旻啊,不去就算了,强身健体的运动多著了。 走,咱们过去吃饭。” 这名字一旦清楚了,叫起来也没那麽别扭了似的。   到了大厅,老爹今天破天荒的在厅里给公子们加了张桌子。 我自然是去不得的,我该去老爹身边。 况且我也不敢去,千绿看我那眼神,柔得。   老子扒得飞快,想早点吃完早点离了那双眼。   饭桌子上有泡菜,至从吃过第一次,相府所有人的早饭都有这道菜了。   裴公子突然“嘶”的一声,柳公子问:“怎麽了?”   “咬了舌头。” 老子晃眼一看,半块泡菜掉在裴公子粥碗里,表面浮起几点辣子油。 这个笨蛋!在心里糗他归糗他,这事情老子也是要承担责任的,於是赶紧把泡菜扒到茶碗里涮了涮,涮干净了才过去往他面前一放,说:“你吃这个,吃不惯就别吃了”。 期间还要绕过千绿,我容易麽?   裴公子笑笑,说:“难得主子关心,没什麽大不了的,就破了点皮。” 最後一句最後一个字上加了重音。 你至於麽,还不放过我?   那边老爹咳了一声,我赶紧回去了。   等我坐定吃完,老爹突然说:“南儿就交给各位公子了……”声音宏亮中气十足。 五位公子脸色有好奇的,有紧张的,可我怎麽听怎麽觉得他像是在嫁女儿哪?   “本来老夫也指望著南儿以後娶个妻室生几个儿子的,昨日见他把玉佩都送了三公子,也知道这不大可能了。” 千绿被点了名,赶紧起身跪了下来,我要过去,被大哥一把按住了。   老爹继续训话:“好在先皇子孙成荫,不差他一个两个的,也何必害了人家姑娘。” 千绿松了口气,其他公子的脸色也平静下来。 幸好老爹想得通啊,老子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同性恋都想得通了。   “既然你们都要陪南儿一辈子,也算是自家人了。 既然是自家人,便不可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特别是三公子,你要记得,不可持宠而骄,要有大房气度。” 老子在心里想笑,难不成老爹把千绿当成我正室了,还大房气度呢!那边千绿却是感动得不得了,给老爷子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後被扶起来了。 老子心里突然一抖,这样叫我如何跟他说那只是个误会?让他担完惊受完怕,以为前方光明无限之後,再告诉他,你那是帮裴公子担的惊受的怕,至於後面的光明那也是裴公子的?   老子拿眼看过去,千绿低著头擦泪,大公子起来和老爹话别,青袖和桐君低眉顺眼的瞧著,独独裴公子把细长的眼儿看著我,嘲笑。 看你怎麽收场,分明是这意思。 我一惊,赶紧转开不再看了,这人果然是妖精,什麽都看穿了。 ×× 二十×××××××××××××××××××××××××××××××××××××××××××××××××   大公子弯腰作揖:“相爷这些年的照顾,如清谨记在心,以图後报。” 然後也磕了三个头。   裴公子说:“相爷对裴家的恩情,裴旻没齿难忘,请受在下一拜。” 然後又是三个响头。 没想到老爹还做了不少好事嘛!   最後青袖桐君也上来,一起跪下去,又一起磕头,磕完了还一起说:“今生能遇到主子和相爷、大少爷这样的好人,是青袖、桐君三生修来的福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说著眼泪就跟了下来,爱哭的孩子啊。   这群人是不是磕头磕起瘾了?搞得我也想磕了!   於是我也站起来说:“爹爹请受孩儿一拜!”说著就要跪下去,老爹和大哥慌了,忙把我拉起来说:“不可不可!南儿如今已是永福王爷,怎敢屈尊下跪?以後能多回来看看……内子的牌位就好了。” 说到後面,神色中竟也有了悲意。 这个给人当养父的,天下怕也没几人能当到这地步了。   我退了几步,还是要跪,老爹欺过来阻止,我递了个眼色给大哥,大哥便劝他:“南儿也是一片孝心,况且他当不当福王,您是他爹也变不了的。” 说得好!正是我心里想的那几句!   趁老爹犹豫不决,我早已跪好开始磕了。 说真的,真***疼,额头一定都青了。 我又不像他们锻炼过的。 磕完了说:“爹,大哥说得有理,不管如何,您都是我爹!逢年过节,有事没事,儿子也会来看您的!”老爷子感动了,把我扶起来又笑又哭的,真不愧是性情中人。   我又搂了大哥,拍了拍道:“大哥,好兄弟!”   他回抱我,箍得死紧,拍得也死重:“好好!说得好,大哥明白!”   出了大厅又被他们带到一个地方,有点像是祠堂,但却小得多,牌位也只有一个:“大兴天朝太宁公主  爱妻秦氏如兰”原来是公主,等於说,老爹其实是我姑爷,怪不得皇帝老爸这麽放心呢。   老爹先上了三炷香,然後叫我和大哥跪了,磕头。 幸好这次有垫子垫著。   “兰儿,如今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你也该放心了。” 老爹说得老泪纵横,模范夫妻情深义重。   该磕的都磕完,又收拾了些前天没收的平日惯用器具,也到了该出门的时候,一家子人站在相府门口送我。   裴公子拉过我问:“有没有什麽忘记了的?”   “没有吧?反正东西都是大哥和黄管家收的,我也不太清楚。 应该没什麽了。”   “哦?我总觉得还有什麽。 这样,瞧这架势还得说阵话的,我过去你房里看看罢。” 说著就转身走了。   “哦,那谢谢了啊。” 说实话,怎麽感觉他怪怪的,至於麽,难道脸盆架子都要搬走?我又没个什麽习惯不习惯的。   我正奇怪著,小李子来了,拖著个箱子往马拉车上搬,一边跟绑东西的人说:“等等,等等,我的还没装上来呢!”这小子也要跟过去啊?   小李子乖顺的走到我面前,说:“黄管家刚才跟我说,小保还没好,怕主子身边没个熟悉人照顾,我也一并跟著您了!”说得那个高兴,跟捡了金子似的。   “多谢黄叔细心了。” 我侧了下身子跟站在旁边的黄管家说。   不多时,裴公子回来了,我跟老爹大哥该说的也说完了,大家一起上车上轿。 又在车上跟老爹拉著手把符合这样场景的话说了,於是一群人,带著青紫或者不青紫的额头,终於开动了。   两辆马车,十几辆马拉的大板车。 浩浩荡荡的就向福王府开进。 一路上看热闹的无数。   马车披红挂紫的,自然是我和柳公子,裴公子三人一辆,千绿青袖桐君三人一辆。 小保是病号,有特权,一个人霸了顶青呢小轿,他小女朋友和小李子搭了辆东西少的板车。 我都还没坐过轿子!   裴旻坐在对面,脸色不好,柳公子坐我身边,这顺序怎麽不太对?反正我和裴公子的事,大公子也知道,我也就不避什麽,抓了裴公子的手问:“有什麽没有?”   他把手一抽,一双厉眼瞪过来,说:“没什麽!”这人,自己找不到还耍脾气呢。   我讪讪的把手收回来,尴尬的朝柳公子笑笑,正郁闷著呢,突然听得车外有个声音说:“秦怀南果然不是好东西,不晓得收刮了别人多少血汗,你看这搬家的架势!都拖到街尾去了!”   马车本就驾得慢,如今在闹市中更是慢了,谁说我不是好人来的,这不是怕撞到人麽?   估计那人是自以为身在人民群众之中,不容易被发现,居然接著说:“而且啊~听说还是个淫贼!只对男人的淫贼!”   妈的!欺人太甚!要不是考虑形象问题老子早跟他毛了,老子一激动就要站起来,结果被马车顶撞了脑袋。 这一撞,老子又冷静了,他骂是秦怀南又不是我,我犯得著吗?   我刚坐下,就看见裴公子撩了布帘,露出半张脸道:“是谁在那说风凉话?你要有本事也去赚钱找我这样的来看看啊,我看你是没本事嫉妒我家主子吧?有这闲心还不如回去抱孩子去,给本公子滚远些。” 声音懒洋洋的,不知情的恐怕还看不出他在生气。   不过我们可清楚,他缩回来的时候脸色马上就变了。 可怜可怜,裴公子正在气头上呢。   裴公子气乎乎的坐下来,柳公子轻轻笑著说:“何必为那些小人动怒?”我趁机拉了他的手说:“谢谢!”,一边也撩开帘子往外看,正瞧见几个官兵把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放开,那人就灰溜溜的跑了。 忘记说了,这次搬家皇帝老哥派了御林军来押阵的,莫非他也知道我钱多?   裴公子依旧气乎乎的说:“你谢什麽?我不过出口怨气。 说穿了这也不关你谢小军的事!”这人别扭,明说你是担心那人要被抓去坐牢不就得了,诽谤王爷,既然诽谤皇上都要死了,我这个新王爷至少也可以让他半死吧?   我轻轻在他手里捏了下,说:“你的心思,我看得明白。” 他不坦诚我坦诚总可以了吧?   柳公子突然说:“原来你是叫谢小军!”   “怎麽你不知道?”我奇怪,柳公子和裴公子,没有互通消息麽?   “知道点大概,具体的裴公子倒是没讲。” 柳公子的眼睛里有点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裴公子说:“这名字土成这样,小军小军,还小兵呢。 不知道更好!”   我忽然想起早上的裴将军,於是说:“若不是小军,你这将军也管不到啊!”   柳公子一笑,道:“说得也是,说得也是。” 裴公子也笑了,不过没柳公子那麽深沈。 二十一××××××××××××××××××××××××××××××××××××××××××××××   福王府到了。 其实不就是从皇宫右边搬到前面麽?车队只走了一个两个小时的样子,还是慢慢走的。   府门口架势摆得十足,呼啦拉的百十来人从外站到内,似乎我以过去就会整齐的弯腰行礼说:“公爵,欢迎回来。”   不过事实当然是,不可能的!   当我和几位公子刚刚下了马车站定的时候,站在最前面的老头便带领那些人,呼啦拉的都跪倒了。   “恭迎永福王爷进府!恭迎五位公子进府!恭迎永福王爷进府!恭迎五位公子进府!”声音那个宏亮啊,气势那个雄伟啊,老子承认,有点虚了。     正不知道怎麽办,老子反射性想过去扶起他们,但是人数也太多了点吧?脚在踏与不踏之间徘徊的时候,柳公子小声说:“叫他们平身就好。” 其间夹杂著裴公子的笑声“怎麽这麽没用?” 柳公子和裴公子站在我後面一点的左右,再後面是千绿他们。 所以这样音量的话外人是听不到的。   “各位平身,请起来吧。” 老子腿定了定,发号施令道。 感觉真爽。   一群人便整齐的说:“谢王爷。” 然後起来了。   前面那老头就是管家,姓陈,今年五十一,家有一儿一女一老婆,都是王府开始修就在这里工作的。 他一直等著我的到来,才好展示他的管家天赋。 这些都是他在往大厅的路上跟我说的。   我突然想起什麽,问道:“陈伯,你这管家做起来累不累啊?”   陈伯感动得老眼发红的说:“多谢王爷关心。 前面几年倒是清闲,不过是二十来人,照看照看房子林木,最近才多招了些丫鬟小子进来。”   “哦,您老幸苦了。 以後有什麽大事,找不到我跟这两位公子商量也可以,特别是柳公子。” 我乐得好清闲,裴公子是一看就是不想管事的,却还是帮衬著小少爷的生意,柳公子也该是不食人间烟火,都不该受累。 但是能相信的人中,拿得了主意的,也就我们几个了。 这一群陌生人,你要我相信谁去?   “是。 早听说了两位公子人中龙凤,竟不知得宠至此。”   “嘿嘿,”老子干笑,懒得解释。   富人家的大厅,一般就是接待客人啊,吃饭什麽的地方。 福王府的大厅漂亮归漂亮,气派归气派,缺点是离住的地方太远了。   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陈伯一拨拨带人过来行礼下跪磕头的,然後从厨房他老婆到後花园剪枝的介绍是做什麽的。 好不容易介绍完,其实我没记住几个,除了那望著我和柳公子裴公子发楞的养马小厮。   老子极有创意的总结了一句:“大家都好好干啊!干得好年终分红少不了的。 咱们从今天起就要一起生活了,很可能会过一辈子,这里也就是我们的家了,别有事没事的就往地下跪,多累。 我虽说是你们的顶头上司,你们只要想著这是分工不同就对了。 另外,小保是我干弟弟,不算下人,吃穿用度都要照著主子们的,就是这五位主子那样。 可别让我听哪个在底下说什麽闲话。” 有的官商家佣人瞧不起男宠的多了,话就得挑明,是主人,不是男宠。 免得出了事情没法处理。   一屋子人连带公子们都惊讶了。   老子继续说:“来来来,大家也认识认识。 我,福王,秦怀南。” 从自己开始,然後左手一指“这位,柳如清柳公子。” 右手再一指“这位,裴旻裴公子。” 最後指了一圈:“秦千绿,三公子,秦青袖,四公子,秦桐君,五公子。 不过这排位没什麽意义,也不分什麽高下,方便而已。”   当著他们继续发呆的空,老子转手一指王府地图上给我安排的主卧室说:“这离办公地点也太远了点吧?名字也奇怪,就叫主屋不就得了?”卧室是笼统的说法,那其实是一个院子,叫什麽什麽院的,难记。 这院子,第一个住进去的还是小保他们,一进府就继续坐著轿子被抬进去了。   陈伯凑过来笑著说:“主子说得是,这就改。 另外王爷平日处理事物不用到这里来,院子里设有书屋。 不过这地方却是要留著的,哪天皇上龙驾,总不好在内院接待。”   我一想也是。 但是我根本就没想到那去,皇帝老哥到我这里来还分什麽内外?这些外人礼数,倒比我们自家人还多。 规矩是做给人看的。   裴公子已开始心不在焉,我赶紧叫五位公子来选地方,收拾好了大家也好吃午饭了。   挨水的叫临水居,挨竹子的叫听竹居,挨梅花的叫赏梅居,挨菊花的叫菊香院,什麽都不靠的还可以叫清风院,其他杂七杂八的还有什麽牡丹阁啊将近十个小些的院子。 陈伯说这都是为我家眷准备的,皇帝哥哥太坏了,我哪里用得到十个,这明显是想挑起家庭斗争麽。   裴公子顺手一指,说:“就清风院吧,听著就清净。” 我还以为他怎麽也要去那牡丹阁的呢,气质才符合嘛,於是仔细一看,原来那儿离我最近。   大公子定了临水居,他说方便,我还不懂那里什麽方便,明明离府门挺远的。 也不符合我的预计,我想他那样清高的人一般都喜欢梅花的,於是问:“柳公子不喜欢梅花吗?”   “喜欢啊。”   “那怎麽不去赏梅居?据说那附近有一片梅林呢。”   “也没喜欢到时时刻刻都想看的地步。 三公子,你看好哪儿了麽?”   千绿轻轻指了指听竹居,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 我没敢看。   接下来青袖便要了赏梅居,桐君在菊香院和牡丹阁之间徘徊不定,最後似乎想要菊香院,被裴公子一句话打回去:“那儿当风,别去。” 最终定下了牡丹阁。 我一看,清风院和菊香院不是一个方位的麽,他怎麽就去了?   “裴旻,那你……”我话还没说完,因为他打了个呵欠靠在椅子背上,明显没打算回答。     大厅里只有两把椅子,我摸了摸,似乎是紫檀木的,比相府常用的高个级别。 摆设像京剧里那样一个方茶几一边摆一把,我坐了一把其他的就没人坐了,全围著我看图。   他这一呵欠打得我极不自在,便说:“大家都去休息了吧。 对了陈伯,给各位公子拨几个能干的丫头打理。” 考虑到他们的性向问题,我又问了句:“对了,你们要丫头还是小厮?”   柳公子说:“要不要也没关系,都习惯了。” 裴公子说:“随便你。” 青袖和桐君没说话,我最後再看千绿,他却是很著急的样子在摆著手。   “你是不要?还是不要丫头?还是不要小厮?”   千绿还是摇手,也不说话,我一脸茫然,实在搞不懂他的。 他见我们不明白,就更著急了,眼神在大厅里到处找著什麽,却又失望的返回来。   柳公子抓著他肩膀说:“你别著急,想说什麽就说。”   千绿望著我,我跟他点点头。 这孩子也太难交流了点,难不成有自闭症?   “我…我…我……不…不…不……不要!”千绿终於说话,说得艰难万分。 原来是结巴,怪不得了,可怜的孩子。 可这跟要不要丫头没一点关系。   “为什麽啊?”   “我…我…”老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回还带了点哭音了。   “三公子不想在人前说话不说就是,让主子给你找个心思灵巧性子安静温顺的,不就得了?”裴旻在一旁道。 原来是这样,的确,让别人照料他的生活起居,怎麽也会涉及到些细微的事情,要是下人呆呆蠢蠢的一定会经常沟通不良。 可要太有心计又狡猾的,他这性子还怕会被欺负了都不作声呢。   “那你看这个主意可好?陈伯,府中有这样的人吗?”   “有!洗衣服的小兰就是这个样儿。” 陈伯头点得跟个波浪鼓似的,不过人家是横著拨他是竖著拨。   千绿也终於点了点头。   搞定,赶紧准备吃饭要紧。   不过还得等公子们稍微安顿下来。 二十二××××××××××××××××××××××××××××××××××××××××××××   陈伯说要带我去看皇帝赐的那匹骏马,老子心想反正没事,就去看看也好。 公子们你们快点回来吧,老子饿了。 走之前我可嘱咐过你们的。   考虑到陈伯拖家带口的不容易,我让他也看个院子一家人住进去,反正闲著也是闲著麽。 陈伯又感动得无以复加,甚至在路上就要跪下来了。   快到马厮就闻到一股子马粪味,似乎是新鲜的。 一个小孩正拿铲子在清理,装好拐到後面去了。   “陈伯,怎麽我们府里还雇佣童工麽?”   陈伯一慌,连忙道:“小王爷,那孩子是前一阵子养马的小厮捡来的,说是没爹没妈的可怜,就把他自己的工钱拿出来分他口饭吃了。 不过那孩子可倔得很,坚决不白吃白喝,就在这帮忙呢。”   “哦,哦!”老子想摸摸下巴,可惜没胡子让我捋:“那既然做著事, 就给他份工钱吧。 他个小东西都晓得不白吃,我们王府也不能压榨劳力不是?”   陈伯又把头点得跟波浪鼓:“王爷宅心仁厚,是下人们的福分!”   这时候那个养马的小厮看见我们来了,赶紧迎上来,“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埋著脑袋说:“恭迎小王爷。” 接著几个马厮里的都过来跪了一溜。   老子郁闷,一个个不长记性的。   “都起来,都起来,主子说的话,这麽快就忘记了?”陈伯看我脸色,马上做出正确判断。 又一朵解语花啊~我呸!   那小厮站起来了,还是埋著个头。   “喂,那个,你老低著头干嘛?怎麽,最近用度够不够啊?”老子还记得扣了他三个月工钱。   “主子,他叫马连,大家一般都叫他小马,家里是世代训马的。 皇上赐的马是大宛良驹,烈得紧,还是特地去找了他来训的。 不过前些阵子这马似乎撞了人,他过了几天跑回来说那人叫我扣他三个月工钱,老陈觉得奇怪,这还没到发工钱的时候,也就没怎麽管。 这孩子平日也是极温和善良的。”   我当然晓得,差点被撞那个就是我!   “嗯嗯,”陈伯貌似个万事通,就是不知道他撞了谁。 “这做错事还是得罚,就照那样做吧。”   “是!主子赏罚分明……”   “好了好了,别拍我马屁啦。 你不是带我来看马麽?”该不会就是那天那黑马吧?   小马一听,就赶紧跑进马厮把马牵了出来,果然是它……   “主子,这马刚到青壮,牙口腿脚都极好,跑起来不说日行千里,几百里是没问题的……”一碰到马,这孩子说话都顺畅多了,似有滔滔不绝之意。   “小马,皇上特别赏赐的,当然是好马,这还用得著你说吗?”陈管家再次看清了我心里的焦急,出声打断了小马的演讲。 赶快看完马去吃饭吧~~可惜陈伯又说了一句:“这马已经训好了,听说主子善骑射,这可是皇上千里挑一送的好马,请主子试试!”   我突然发现到,马厮旁边聚集了不少下人,好像都是听说小王爷要来骑马,过来一睹老子风姿的。   一个个眼里充满了期待的光芒。   好吧,我承认,老子唯一一次骑马是那种提供拍照用的矮马。   面前这家夥,比我还高,还是烈~马,请注意那个烈字!就算它似乎好像是臣服於我来的,但是看它现在这喷白气的鼻孔!看它在地上踏个不停的蹄子!总之一句话,老子不干!   老子只好笑著说:“陈伯,前阵生了点小病,今天又累得厉害,我看这马就不急著试吧?”最好一直不用试,谁喜欢谁骑去。   陈伯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旁边冒出个声音,是柳公子的:“在下倒想试试这马呢。”   我一转头,原来五位公子也过来了。 太好了,可以吃饭了。   真是的,他那麽个身板,也敢骑烈马?等我再转过去想劝他,柳公子已经翻身上马了,轻轻松松的绕著场子跑了一圈,什麽事也没有,英姿飒爽得很!切,害我白担心。   柳公子高高兴兴的跳下马来,裴公子又一把抓了缰绳,“那裴旻也来试试这千里挑一的烈马看看!”说著也轻巧的上了马。   那马似乎不是很满意,只见它把脖子往上仰了仰,没打算动。 裴公子眉头一皱,双腿一夹马肚子,马还是没动,甚至要去啃地上的草了。 我连忙凑过去说:“下来吧,要是伤到了可不划算。”   裴公子眉头更皱了,说:“你先让开些,这家夥以貌取人,不给它点厉害不知道。” 说著狠狠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然後伏在马耳朵边说:“你走是不走?小爷我最近想吃马肉。”   笑死老子了,那马居然楞了一楞,神情都变了,就任由裴公子缰绳也不拉,马镫也不踩的,慢洋洋的遛了一圈。 这家夥,果然最怕的是被炖了麽?莫不是被我吓的?   这下好了,两位公子的威信都树下了。 我倒没有。   等裴公子下来,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那马果然是有灵性,不愧是皇帝赐的。 言语之间明显的透露著对裴公子的敬佩,喜得他眼睛都吊起来了。 青袖和桐君听著也跃跃欲试的样子,裴公子说:“你们没练过的也敢上去,小心摔断胳膊腿的。” 那边小马也说:“二公子说得是,请二位公子别为难小的们。”   我都不敢了,这两家夥大概是不知道,那些烈马要不是它认了的,像裴公子开始那样丢丢面子不摔下来都算好的,多半是又踢又蹦的把人摔个半死。 千绿就明白,呆在一旁没作过声。   陈伯趁机说:“饭菜备好了,主子这边请。” 於是大家转移阵地,到大厅吃饭去~   大圆桌子中间摆了红烧牛肉,我第一反应就是去夹。   筷子还没伸过去,被另外一双架住了。 老子抬眼一看,是裴公子。   柳公子说:“主子又忘记啦?是上次发得不够惨?”妈的老子才想起,牛肉过敏的小少爷,你害死我了。   裴公子拈了块红亮亮的牛肉,放到自己碗里,说:“以後你要怎麽著我不管,今天是不许吃的。” 这话奇怪,为什麽啊?   好香啊~~   老子郁闷~桐君他们在笑我~   老子郁闷的结果就是,吃完饭马上吩咐陈管家,明天给我买十斤牛肉,不!二十斤!老子明天亲自下厨做来吃~我就不信了,几个疹子嘛,还死得了人?想发就去发吧你!   然後对五个公子说:“明天我做给大家吃,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那五个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哼,傻了吧?我谢小军岂是个怕疹子的人。   也算了了那个愿。 二十三×××××××××××××××××××××××××××××××××××× ××××××××××××   裴公子之所以说以後不管,就今天是不许吃的,原来是有预谋在先。   吃过饭公子们都回去指点著打理房间了,上午只是把东西分出来搬过去而已。 我也跟陈伯往我那间院子走,福王府比起相府又大了不少,这中间的路程也就多多了。 所以当我先让陈伯以後摆饭都不在大厅,直接送我院子里就好,然後问公子是要在个人屋里,还是都摆到我那儿时,基本上没人出声,後来柳公子说:“如今住得散了,一日三餐的跑起来也是麻烦,不如就摆各自屋里吧?”   裴公子说无所谓,其他三个还是没说话,就这麽定了。   然後就都走了,我也走了。   到了衡舒院,就是我的住处,门口一块大匾上写的就是这个,我想不认识也认识了,听说是皇帝老哥亲笔题的,拆不得。     老子进屋去看了看,挺满意的。 还是个是两间套,外面的吃饭办事,里面的才安床睡觉。 小王爷身份特殊,所以又专门备了间书房,其实外间就是做书房也够大了。   基本上都打理好了,家具是王府的新货,好木料好样式,福禄寿喜桃子蝙蝠的,居然还有送子娘娘,娘娘你走错门了吧?格局似乎没什麽大变动,只把从那边带来的一些瓶瓶罐罐的摆上了装饰,装衣物的箱子清空了,还剩下七个上锁的没开,陈伯叫搬库房了。 屋里还有几个小丫头在铺被子,雪白的帐子挂了一半。 陈管家不愧是管家出生的,屋里有他就够了,我转到旁边小屋里看小保去了。 一般大户人家主子的房间旁边,都有这样的小屋子给贴身的佣人住,福王府也不例外。 我跟小保说了会话,他一直在床上吃葡萄,清闲!屋里的装备也不差,多亏了我跟陈伯说的那句:“小保是我干弟弟,吃穿用度都要照主子们一样。” 只是他那时候都住进这什麽衡舒院了,不然说不定也能捞个独院儿住住。   我这样跟他一说,问他要不要和那小丫头两个也单独住间院子,小保一口拒绝了,拒绝得淅沥哗啦的。   “小少爷,小保和小菱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不过为少爷挡了下马,就说要变成半个主子,小保这些天心里,一直过不去啊!小的这条命,就是随时还了主子,也是应该的!小保就盼著赶紧好了又能伺候主子,要住远了怕不周到,小李子那人哪来的细心?”   我赶紧打住不提,不过那小菱又是谁?   “小菱是谁?怎麽没听说过?”难不成是那个老哭哭啼啼的小丫头?   期间又问了些三公子的事情,小保一脸惊讶的看著我说:“难道这麽久主子都不知道他结巴?”   老子茫然,我跟他又不熟,他又不说话,还没人跟我提过!怎麽个知道法?   於是小保便给我痛诉他的革命家史,然後痛诉千绿的革命家史。   小保今年十九岁,十四岁那年死了爹娘,和妹妹两人相依为命,却连口棺材都买不起。 於是大雨天的两兄妹跪在大街上卖身葬父葬母,被经过的小少爷买下来了。 那一年小少爷也不过十九岁,府中才来了大公子柳如清两年。 原来那小菱就是他妹妹,老子一直误会的女朋友。   三公子千绿,好好的一个孩子,长到五岁先是被家里头卖给人贩子,後是被妓院看上,先进的那家开苞咬伤了客人,挨打挨揍不说,又被转手到其他院里。 小少爷就正是遇到他转手那个时候。 中间受了多少非人待遇自不必说,这孩子,硬生生是吓结巴了的。   听了让人郁闷呐。   然後我就想出去转转,顺便看看其他人安顿好了没有。   出房门就遇到裴公子,他正带著小菱进来,原来这丫头跟了他了。   “主子,裴旻帮你把用惯的帐子带过来了,等会就换上。” 我一瞧小菱手里抱的,可不正是他那天给我拆了的淡青色帐子?老子新的用不惯喜欢用旧的,算了,随他去做吧。 也算是留个纪念?   裴公子对小少爷,到底抱的是什麽心思?怎麽像是很在意这些小东西?   老子甩甩头,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甩出去,然後打个哈哈说:“那就麻烦了啊。” 然後叫了小李子带我去逛院子。 小李子也在这里有房间,不过隔得远些。   人家腰上的,不是你昨天晚上送的腰带麽?   至於裴公子的预谋,大概就是在这段时间开始展现它的本来面目了的。   等我从各位公子那打了一转回来,已经到了点灯的时间。 大家似乎也还挺满意,每个地方都有几个小厮在帮忙整理,都差不多了。 裴公子那我也去看了,虽然人不在,比较顺路嘛,看看地形也好。 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回来的时候,裴公子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等我,我一边抓了杯茶解渴,一边问他吃过饭了没,答曰没有。 旁边的陈伯便说:“老陈这就去叫人上饭,不知道是要几份?”   “两份。” 裴公子说,我便也坐了下来。   “怎麽还在这等著?早点回去就不用等我,也就不会饿著了。”   裴公子打个呵欠,说:“累了,懒得走。”   也是,又是搬家又是训马的,能不累麽。 老子伸手扶了扶他肩膀,他便顺著手臂把身子靠过来了。 小李子轻巧的关门出去了。   刚吃完饭,柳公子叫个小厮送了样东西过来。   “大公子下午叫小的买的,说是加到牛肉里头煮了,就不会出疹子。”   老子第一反应居然是:毒药。 毛病了,柳如清多好的人。   “替我谢谢大公子。 顺便,我正好有点事情找他,让他过来商量。”   小厮领命走了,裴公子有点不高兴的说:“什麽大事情,主子也不跟我说?”   “当然要!”我又搂了搂裴旻的肩膀,认真的说:“确实是件大事,说实话,这两天我也为送了三公子那种玉佩,有点郁闷。 要是这事情商量得好,也就能一并解决了。”   “到底是什麽事情?”   “简单说吧,大概你也看得出来,有段时间我是想让青袖他们出府,一心跟你两人过。 或者安排个好人家,或者安排个好差事,总之没想过要一起带过来的。 可前天晚上,做了个梦,我才改了主意,就是白养也把他们养在府里。 你知道是为什麽?”   裴公子当然不知道,我不过是想少说几次,才等著柳如清一起来了解释。 二十四×××××××××××××××××××××××××××××××××××××××××××××   老子煮牛肉宴,是了个小愿;找柳公子裴公子商量的事,是了那个人一个大愿。   那个人就是小少爷,秦怀南。   没过一会,柳公子急急的赶来了。   一张小圆桌子,坐了三个人。      老子把做梦那件事倒豆子般的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面前这两个人,我信得过。   前一阵子,住在相府小少爷的屋子里,似乎总听著有人阴侧侧的笑声,老子那时候就知道不对,连忙跑小保那躲了一夜,後来两天都在裴公子屋里。   结果就在上朝去的那天凌晨,做了个不得了的梦。   老子看见秦怀南坐在裴公子的书桌对面,跟我说话。 老子怎麽知道他是小少爷而不是我自己?因为老子看见短头发的自己也坐在床上望著他!   秦怀南先是叹了一声,说:“我原本也不甘心,想把你杀了再回来。” 老子冷汗直下,那些冷笑果然是小少爷阴魂不散!   “不过你跑得倒快,本少爷没得手。 後来阎王爷说我死跟你活没什麽关系,是天命。 就是你不占了这个身子,我也一样是死。 又说下辈子给我安个既富贵俊美又长命百岁的好胎。 所以我也想通了,留下你在本少爷身子里头,也可以替我尽个孝道,帮我照顾那五个公子。 也不累大家哭一场。”   我想开口,可是什麽话也说不出来,确切的说,是嘴巴根本张不开。   “哼!”小少爷扇子一展,压迫感十足,摇得比我有气质多了。 基本上,我是第一次认真看这张脸,我平时梳头洗脸都有人帮忙,还不至於像个女人一样对著镜子看半天。 不得不承认,这小少爷是俊美,面如冠玉,不是瞎说的,不过是块冷玉罢了。   “谢小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麽主意!你想要把其他公子都弄出去,就和你的,不!是我的裴旻过罢?本少爷今天就告诉你,想都别想,没门!否则少爷我照样渡了你。” 小少爷的脸从冷玉都要变成黑玉,老子心里有些怕,毕竟是只鬼不是?还差点变厉鬼的。   我说不出话,只能望著他,等他继续。   幸好他等了一会儿,脸色也正常点了:“谢小军你听著,过了明天我也就走了,投胎去了,留下来的人,你给我好好待,不然阎王爷那里自有人来找你。” 又过了一会,公鸡叫了一声,小少爷望望窗户,居然笑了,声音也放低下来了:“柳如清,心里苦得很,要照顾著。 裴公子,也不如他笑得那麽好,也要照顾。 千绿,是个可怜的孩子……总之这几个人,没一个不苦的,都要照顾。” 那鸡又叫了一声,我觉得它有点烦人,都要照顾。 “特别是出府的事情,你到底都明白些什麽?柳如清走不得,哪怕就是在府中,也不可太过张扬。 裴旻也走不得,他那家子的,也不知道还容不容得下。 至於千绿他们,就更走不得了,你以为外面有几个人看得起他们的出身,又有几个能对他们真心?或许开头看著你小少爷未来福王爷的面子,可这世上养娈童小倌的,跟个男人,除了我秦怀南,有几个能过一辈子?女人,又有几个喜欢这样靠不住的?”老子怔了,我想得太简单,忘记了什麽是人心不可测,一时间糊涂。 幸好那些话还没对他们说过,也绝不会再说出口。   不知趣的公鸡叫了第三声,秦怀南微微一笑,随著外面才泛起的白光,渐渐的消失了。 临走之前留下最後一句话:“那些心思,别再有了。 我管不了你喜欢谁不喜欢谁,和谁好不和谁好,但是都得好好的在府里照顾著。 待他们再大些,学些本事,也不是非要当你的人。” 声音竟柔得让人心痛起来了,难道小少爷对他们,也是有情的?   我冲他点头,竟然张开嘴了,只说了一个字:“好!”   桌子对面的两个人,从开头听到结尾,脸上表情换了几换,先有点伤感,中间笑了笑,最後竟然流了眼泪。 柳公子撑著额头,一行清泪滑动了几回,恐怕是和小少爷感情极深。 裴旻眼睛里闪了闪,自己拿衣袖擦了。     “第二天就一早被催著上朝去了,没空把这事情拿出来说。 结果晚上喝醉酒,又把小少爷的玉佩给千绿了。 柳公子多少也知道的,我也就不瞒你,我是想和裴旻两个人,没料到会牵扯上千绿公子。 现在的情况,你们看这事情怎麽办?”   柳公子怔了一怔,似乎在思考中。   裴公子听我跟柳公子说话的时候,先微微一笑,马上又皱了眉扯我的袖子。 难得他还害羞呢,柳如清不是都知道麽?   柳如清怔了一会,说:“谢公子是想把这件事情,给那三位公子也挑明了?也好让千绿死了那份心?这就要连带你的真正身份都抖出去。”   “对,我正是这样想的。 就是不知道那三位公子信不信得过,口风紧不紧,这才找二位商量。”   “这一点你可放心,他们都不像是忘恩负义的人,不过嫩了点,心思单纯。” 裴公子不紧不慢的说。   “桐君不是才进来几个月麽?人说日久才知人心。”   “哼,人心,这东西不是那麽看的。 那些孩子都太单纯了,不然也不至於落得那般田地。” 裴公子冷冷的道。 不晓得又哪里不高兴了。   “谢公子,你既然这样决定了,他们也是信得过的人,就这样办吧。 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记得说话,要温和些,别伤了那些孩子。” 柳公子站起来,打算做个结。   我也站起来说:“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柳公子何必见外?还要多谢柳公子了。”   “天色已晚,那在下就回去了。” 柳如清不知道什麽时候,把“如清”换成了“在下”,最近就只听他在老爹面前自称过“如清。”   柳如清走了,我关了房门转身,裴旻还靠在椅子上没动。   “裴旻,天晚了。”   裴公子打了个呵欠,说:“那边还没收拾好,不想动了。 你怎麽不看看那帐子有什麽不同?”   老子明白!老子吹了蜡烛,抱起裴旻去看帐子去了。   抱在手上的时候我问他:   “你不累了?”   裴公子不动声色,说:“刚才还累的,现在不了。”   好,老子把他放到床上,啃著他的耳朵问:“小少爷的事,你不伤心了?刚才见你哭了……”   “心要伤,伤过了,定了的事情也要做。” 说著,淡淡的叹了口气,然後啃住了我的嘴。   定了的事情也要做!怪不得不许我吃牛肉。 昨天晚上那个他不算,今天再来。 不是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麽?   前两次老子都喝了酒,还让裴公子落了红。 今天我没喝酒,所以清醒得很,知道要温柔要温柔。 从锁骨倒肚脐眼儿,挨著挨著轻轻啃一遍。 裴公子开始喘气,该红的地方红了,不该红的地方绝对不使蛮力。   再往下啃……就…恩,跳过这一块,直接啃那嫩滋滋的大腿内侧,很快也就红了。   再然後,再然後,应该要用润滑的东西了。 老子想起来那个被我卷在书里,藏在一个细口大肚花瓶里带过来的,那花瓶还在格子上摆著。 正想要下去拿,裴公子把我的手指含住了开始舔,舔得我心神恍惚不知所措,直到五个指头都舔遍了,他才放了手说:“可以了。”   “什麽?”老子茫然。 裴公子眼一横,把我的手拉到下面,那儿,瞬间,老子悟了!老板的小秘书非要借给我看的春光乍泻里面开头那段,原来吐唾液是干这个的。   不过看裴旻刚开始咬牙皱眉的样子,我决定下次还是要用专业的润滑剂。 老子轻轻的,慢慢的进去,好在後来他眉头也舒开了,牙齿也不咬了,只叫著“小军小军”,叫了一夜。      只有一件事想不透,我说想和他两人单过的时候,他是笑了的,可为什麽又像有些不高兴?裴公子哪里像是怕被人知道的? 二十五×××××××××××××××××××××××××××××××××××××××××××××   第二天早上,裴公子还窝在我身上,老子一翻被子,没有!这次绝对没有!   裴公子迷迷糊糊的睁了眼睛,不高兴的说:“你干嘛?”   我赶紧给他盖好被子,又往怀里紧了紧,说:“没,没什麽。 昨天可好?”     “嗯。” 裴公子在我怀里蹭,磨到老子乳头了,一阵电流似的。   “别乱动啊!小心再来一回?”   “你!”裴公子没瞌睡了,睁开眼睛问我:“……怎麽还不去上朝?”   “哈哈!皇帝哥哥说让我当个闲王,不用每天早朝的。”   老子心情好,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连空气都是新的~      搂著裴公子睡到半中午才起来,洗了澡,然後去厨房看看材料。   出门的时候裴公子往我怀里塞了样东西,老子一边走一边摸出来看。   桃子形的小香包,上面绣著一小簇竹子,鼓鼓囊囊的,不晓得是塞的棉花还是香料,有股淡淡的香味,和在裴公子房里闻到的一样。   老子把它栓在腰带上大踏步走,太阳暖洋洋的照著,不如前阵子热了,舒服~   厨房的老大是陈伯他老婆,姓刘。 我走进厨房的时候她和几个人正在把一大盆子牛肉切成长条。 老子来得正好。   刘婶看见我,跪了。   “小王爷,您真是个大好人呐!我家老陈做了一辈子管家,还没遇到您这样的!”老子赶紧把她扶起来了,估计著她是在说我让他们一家子住单院的事。 一个女人,还是长辈级别的,这样跪在你面前,多不好。   牛肉切好了,我挽起袖子要动手抹盐,被刘婶一把拦住了。 两个人热烈讨论的结果就是,我指挥,他们动手。 接著花椒辣椒盐油酱醋八角桂皮全倒了下去,泡著入味。 不过老子考虑到个人口味问题,还分了一小盆只抹了盐油。 裴公子他今天敢吃辣麽?   接著我去找陈伯了。   为什麽?当然是让他去给他老婆吹枕头风,不然我哪里动得到手?我不动手又怎麽算是我的本事?虽然现在还是白天。   到中午吃饭的点儿,我回去了。   屋里头只有小李子一个,裴公子走了。   我突然想起个事情,裴公子那麽宝著贝著的帐子,到底有什麽不同?老子把头钻进去一看,平平常常,没什麽特色。 再把头往上一扭,来了!原来是绣花的图样,三两朵祥云,飞著两只公凤凰。 枕头和被面也是那样的图案。 是够特别了。   小李子在一旁看我,脸色比我还惊奇:“主子还没记到这年?”看看这孩子,都是被大哥带坏了的,哪儿有人恢复记忆的按顺序的呢?“啊,没印象。 你知道?”   “小的当然知道了!”小李子似乎挺得意:“当年是小的陪您去的江南啊!”   “那你说说看,有个什麽来历?”其实我觉得没什麽大不了的,小少爷是同性恋,他和裴公子的定情信物是对公凤凰也很正常。 不过,这定情信物四个字怎麽听怎麽别扭。   “那不是裴公子绣给你的吗?他家里做绣品生意的,做得大了。 主子那年去江南买办,看上了他家的东西,又认识了裴公子,两个人走得挺近的,便求他给你弄个这样的帐子,好送柳公子。 结果不知怎的,他便自己绣了给主子了,暗青绸里子浅青纱面,是一对两套六件。”   这个,不是和裴公子的定情信物,而是和柳如清的?裴旻那我睡过,上面没花纹的,柳公子那边我昨天是第一次去,没瞧仔细,但绝对不是青色的。 这事情蹊跷了,既然如此,裴公子宝贝著它干嘛?照他的性子,老子认为悄悄的毁了比较像他的作风。   “裴公子怎麽进府的,你知道麽?”若是小少爷和他好了,怕不会让他给自己的老情人做这些东西吧?除非小少爷他是个混蛋,可目前状况表明他不是。   “这个,不好说啊。 主子您还是先吃饭吧?入秋了,菜凉得快。”   “有什麽不能说的?”我一边坐到饭桌上一边问,这小子。   “小的不敢!主要是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啊。” 小李子一脸苦相,真是的,我一把拉他在对面坐下来了:“吃过饭没?没吃咱们边吃边讲。”   小李子惊慌不安的想要起来,被我压住了,小子,还能让你跑了麽?   “小王爷,小的怎麽敢啊!下人都是等主子吃过了才能吃饭的,更别说和您坐了,求主子别吓小的了。 小的说,小的什麽都说!”   “你怎麽就敢在皇宫外头设计我的螃蟹来著?”这小李子,现在就跟变了个样似的。   “那是小的不懂事,陈伯跟我们说了,要晓得各人本份。 现在主子是王爷,不同从前,稍不小心就是死罪。” 小李子说得抖了一抖,我再给他头上敲了一敲。   “别听他的,以前怎样还怎样。 去拿双筷子,快点回来跟小爷说。” 小爷,这称呼不错,比老子文雅,现跟裴公子学的。   小李子急忙跑了出去,跟躲什麽似的。   裴公子对小少爷,到底是什麽感情?柳公子又如何?小少爷之前,最喜欢的又是哪个??老子使劲甩了甩头,之前一直没去想的事情,一下子跑上来,烦躁。   不一会小李子就回来了,他房间隔得也不远。 刚开始他还是拘谨得很,我慢慢的制造气氛,後来他便也松下来把话匣子打开了。   小李子是从小在相府里的,自然知道得多些,但他并不是秦怀南的贴身小厮,就是知道得多,也是一点半点表面现象。 这是我在听他说完裴公子又问了柳公子的事情之後,得出的结论。   他说小少爷虽然是爱出去乱来【这当然不是原话,原话是风流】,十六岁开始出入青楼,府里却一直只有柳公子一个。 看样子,也像是能长久的,当年柳公子才来不久,也有几个月安分的。 不过後来终究还是没守住,却并不是和他腻了,连去江南给皇家做买办,也记挂著要带什麽礼物给他。 然後就遇到了裴公子,之後收了进来,接下来就一年一个往府里收男宠。   颇有点命定灾星的味道。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一段缘故的,照小李子的说法,裴公子也是心性极高的人,和小少爷虽然走得近,却只是谈得来。 也不过是因为家里生意,才整日陪著小少爷游山玩水赏花看月的,没想过会突然成了小少爷的男宠。 说是那一天,大概是冬至的时候,下了点小雪,冷得倒厉害。 小李子都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京了,裴公子突然到他们住的地方来,急著要见小少爷。 小少爷却不见,让小李子打发他走,结果裴旻就在门外跪了一晚上。 说是一晚上,也不确切,半夜小少爷就连人带雪的扛进去了。 整个一晚上没一人睡了好觉,厨房忙著烧热水给裴公子暖身,丫头小厮们提著桶子跑来跑去,换了几次水,裴公子才缓缓的睁了眼。 脱得光溜溜泡在浴桶里的裴公子睁眼第一句话不是“我怎麽没穿衣服?”也不是“你想做什麽?”而是:   “秦少爷,如今能救裴家的,也只有你了。 求你帮帮裴家,在下…无论做什麽…都愿意。”   接著就见他们家少爷命运性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对你……唉,不如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裴公子面无表情的点了头,只问:“我家里人,是有救了?”   小少爷没回话,放了几只鸽子去传书,每只鸽子腿上带的,都是一样的纸条。 只是後来什麽事都没有。   废话,小李子没脑袋,要有事他也不必帮什麽忙了。      第三天裴公子跟家人告别,眼睛红红的回来,坐到小少爷的马车里,走了。   路上才发现的,他身上竟带了伤,一路发烧烧到京城。 多半是家里人气著了打的。 老子听得心痛,人家那也是为了救你们,谁让小少爷他就吃这套呢?!   总之,从此两个人的命运都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哦不,确切说是六个人,连我。 二十六×××××××××××××××××××××××××××××××××××××××××   小李子抓著头说奇怪,他奇怪柳公子居然没吃醋,还对裴公子挺好的,有时候还喂喂汤药什麽的。 简直不像是和小少爷感情那麽好的。   兴许人家醋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呢,傻孩子。   柳公子是皇帝赏下来的,这个小保已经说过,不过当时他还没进相府。   小李子说的,那天也是晚上,还是半夜十分,也是黑沈沈冷飕飕的,我的皇帝大哥,那时候他还是太子,派了个人来叫小少爷进宫,说皇後娘娘,也就是他亲娘快不行了,皇帝在大发雷霆要砍了御医们的九族。 小少爷急急忙忙的进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柳公子,皇帝赏给他当娈童了。 皇後死了,是柳御医担了责任,替其他御医们死了,家里头只剩下一个独孙柳如清,十来岁的样子,曾和小少爷有个几面的交情,本来也要一并杀了的。 小少爷回过神来便连忙帮他求情,连带著其他皇子皇女一起,已经听不进劝的皇帝老子竟然也没杀他了,人也安静下来了。 那时候老御医的脑袋都砍完了。 後来没过多久,皇帝老爹撵伴,也死了,留了道遗诏让太子继位,要他善待弟妹,特别是我。 这次皇帝清明,没急疯了乱治罪。 倒霉就只有柳家那对爷孙俩。   老子听到这里,心又痛了一下,妈的!煮牛肉去算了!   走之前叫小李子去通知陈伯,在这院子里给裴公子收拾个房间。 都是要过一辈子的,也懒得一早就这样跑来跑去,多不方便。   我只想著牛肉牛肉,香喷喷的牛肉……辣椒香菜香葱撒在上面最好把裴公子柳公子连带小少爷千绿青袖桐君都甩出脑子里去才好。   十七岁收柳公子,十九岁收小保,二十岁裴公子,二十一千绿二十二青袖二十三桐君二十四……二十四还没有,不过小保不算男宠嘛,所以其实可以把小李子算到二十四里。   妈的!这又是从哪儿钻出来的鬼东西?老子自己几岁断奶还没去记过呢,给他清断袖!那边那个谁,小菱是吧,你笑什麽笑,谁说老子没吃过奶,牛奶行不行?!   “主…主子,奴婢只是想去看看哥哥。” 小菱一脸害怕的走到我跟前说。 我又没说你什麽,不过盯著看了两眼麽,小姑娘其实水灵灵的,你说我当初怎麽没先看上她?妈的,运气!   “那…那奴婢不去就是了,小的这就回裴公子那。” 小姑娘似乎更加害怕,就等著我一声令下好跑路了。   小少爷的壳子,绷著脸像什麽样子,老子也见识过了,不过至从老子进来似乎就没达到过那个效果,老子做了那个梦过後就常常对著镜子绷脸来著,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难不成今天功德圆满了?   老子抽搐著把脸放松,咧出一个笑容,说:“小菱啊,你要去看就看呗,还有谁阻止你麽?对了,记得回去的时候跟裴公子带声好啊。 谢谢你了,慢走啊。”   小姑娘惊疑的看我两眼,兔子似的跳起来跑了。   老子郁闷,至於麽我?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老子走过假山的时候,瞧四下无人,打了自己几个巴掌。 快点平复心情,不要糟踏食物啊!等我走到厨房的时候,果然已经平静多了,效果不错。   陈伯正在厨房等著我呢,小李子也在,老子奇怪!他们跑这里来干嘛?   “主子,老陈在这等您呢,内人冒犯,她已经知错改了,还请主子不要怪罪。”   “不怪罪不怪罪,行了,你先过去吧,小李子的话也该带到了。 小爷我要动手了!”   “是,带到了,老陈这就去。”   陈伯走了,老子进了厨房。   这回刘婶果然没有阻止我了,要不说老子聪明呢!      牛肉,花样多了,最根本的还是那土豆炖牛肉,百吃不厌且制作简单。 一块牛肉几个十几个土豆切成大块,圆的方的都无所谓,往高压锅里一扔,拍个生姜搁点辣子丢下去,就等炖烂了开锅撒些葱花和蒜粒,实乃懒人居家旅游,馈赠宾友之必备……什麽?刘婶,我们这个大个福王府的厨房,居然没有土豆?不是吧?就是马铃薯啊,翻译不同就是麻烦!洋芋呐,知道了吧?……等等……洋马,洋火,洋灰……妈的!於是土豆炖牛肉换成了胡萝卜炖牛肉,幸好这个引进得早。   第二道,粉蒸牛肉。 糯米粉子裹上肉,直接上蒸笼。 记得出笼再撒葱,新鲜。   第三道,水煮牛肉,刘婶,帮忙切薄点儿。 我就会切块,没办法。 油锅里过一道,把辣子花椒放足,那边那个小姑娘,来掺水!盖上锅盖煮开了放蔬菜进去,再开就好了。   第四道,油炸牛肉丸子,这个实在太简单了,没什麽技术含量,直接下锅起锅,一边晾著去。 反正肉那边的大娘都剁好了。   第五道,四川常见的东西,做得也不像,说不出个什麽名字。 切了筷子大小的条,还是在油锅里炸了,越干越好。 然後拌糖,再撒上一把芝麻花椒辣椒面,每条上都沾了个满。 味道应该是又香又麻又辣还有点甜。   第六道,华丽的,绝无仅有的,黑椒牛排!虽然其实我自己也没做过,不过,没见过猪走路难道还没吃过猪肉麽?不就那麽个样儿,老子不信做不出来!幸好有胡椒,不然老子就给它改花椒!   “主子,您这黑乎乎的就是黑椒牛排?小的这是见识了,果真从没见过!”   “……锅底不平……麻烦再切一份这样的来……”   最後再来个碎牛肉菜叶粥,本来刘婶的意思是煮青菜粥就好,老子觉得还是要符合主题,硬是在青菜里加了点牛肉末。   看看刘婶那准备著的几个素菜和果子拼盘,也差不多了。   期间五个公子来转了一回,先是柳公子,来问我记得把那什麽药放进去没有。 老子一拍脑袋,忘了,完全忘了,怪不好意思的。 大公子倒没说什麽,只一笑:“那你今天晚上可有得受了。”   接著是裴公子,我正在煎牛排呢,他皱了皱眉毛就走了。   再然後是青袖,来问我累不累,我说不累,也走了。 然後是桐君,没进来,就在门口张望了一下。 老子正想下一个就该是千绿了吧,就从窗子里看到个绿影子。   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胡萝卜炖牛肉起锅了。 牛排装了六个盘子,一人一盘,地道的西式风格,可惜没有刀叉。 老子一盘比一盘煎得好,得意~   刘婶叫人把饭菜装了几个盒子,还没装到一半,又叫人去腾盒子。 多半是买多了,就那炖的,就有一大锅,那种一个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锅。 还有剩下的生肉吊在里头,估计这是买了一头牛。   “就留下给各人分些当吃个鲜吧,那些公子都跟猫儿似的,吃不了多少。”   刘婶说:“下人和官兵们的饭食都是大厨房在煮的,现在恐怕也都做好了。 而且要说分,也不够这两百多人分的。”   原来这里还是给我们开的小灶,怪不得只有几个人。 不过,我明明记得这里只有接近一百来个仆人,哪来的官兵?“我怎麽不知道这府里有官兵?”   刘婶的惊讶不压於我:“就是皇上拨给主子的那一百个御林军啊。 今儿早上才天亮就在後头场子上操练,吼得震天响的,主子没听到?”   老子干笑两声,早上同裴公子睡得太沈了:“该吃饭了,我就先走了啊。 对了,刘婶,还剩这麽多,干脆就把剩下的肉都煮了,大家吃个新鲜吧,也当是贺房子了。”   刘婶叫了几个人,两个帮我提食盒,一个跑大厨房借人去了。   这一折腾,厨房里到处都是牛肉味,估计明天早上喝个小稀粥也要带那味儿了。 ××× 要反应要反应啊,有票投票没票的也留个言啊..某是没反应搬文都没兴趣.. 二十七××××××××××××××××××××××××××××××××××××××××××××   晚上,公子们那边都叫人送了消息,到我那吃饭。   老子是兴奋的,又有些忐忑,柳公子说得对,别伤了他们。 特别是千绿。   小圆桌子换了张大的,左右是柳如清和裴旻,对面是千绿,他两边是青袖桐君。   没吃饭,先干了三杯酒,喝了酒好说话。   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麽复杂,大家边吃边喝的,期间解答裴公子关於:“为什麽我的这块牛排这麽小?”“为什麽又不许我吃这个?”以及桐君的“主子,桐君还想添碗饭”等小问题,分别以:“但是这块最嫩啊。” 和“那个粉蒸牛肉才是给你做的,你还是别吃太多辣的好~”以及“来来来,把碗拿来,我再给你添”搞定。 从开头到结尾,从借尸还魂的惊爆现场到小少爷梦里托孤到中秋夜错送玉佩,又把给他们做的打算,连带我那样做的原因,全部抖了出来。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听著,不时慢慢抿上两杯,不知道是震惊过度,还是不在乎。   我倒不担心他们泄我底,毕竟我现在名义上是小王爷,小王爷出了事,他们一样遭殃,说不定还拉个陪葬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   最後温柔如水的一句:“千绿,你明白麽?”这两天来头一回敢看他眼睛。   千绿缓缓的站了起来,眼神换了一换,变回了原先的模样,说:“谢公子,千绿明白了。 这玉佩还给您。” 一边说一边掉著眼泪,他像不知道,没有一点表情。   我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千绿他竟然一点不结巴!   千绿见我没反应,伸手拉出颈子上的玉佩就想拽下来,却连拽了几下绳子也没断。 我连忙说:“不必了不必了!玉佩你留著,只是……别当了那回意思……”说到後面,我也要说不下去了,不忍心。 要是瞒著他,可以让他有点希望的话,我宁愿让他那样看著,再尴尬也无所谓。   千绿眼神变得跟原来一样淡,情绪却很激动,手狠狠的拉著不停,连带眼泪也流得更快了,拉得脖子上红了一圈。 我正要去阻止他,柳公子和裴公子已经到了他身边,一人一只手抓住了。   裴公子把玉给他放回去,说:“主子叫你留著就留著罢,至少也可以卖个好价钱,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他是在帮我劝千绿,可我怎麽觉得他恨了我一眼,还是意义不明的。   柳公子给他擦了眼泪,柔柔的说:“谢公子也是不想要你伤心。 他既然说他们那的人都只是两个人过一辈子,有了一个,便断容不下第二个。”   千绿一怔,然後说:“柳…公子,我…我…我…想回…去。” 又结巴上了。   柳公子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我连忙点点头,他便扶著千绿走了。 我只是不想要他伤心,可他还是伤了。   桐君像才反应过来,突的站起来说:“主子,桐君不大舒服,想先走了。”   我再点点头,他飞快的跑出去了。   青袖望了望靠在门边的裴公子,小心的跟著站起来说:“谢…谢公子,青袖…也想回去了。”   “你们……怎麽…?”   “请…谢公子放心,您为我们考虑这样周全,我们自然不会走漏一点风声。” 说完顿了一顿,像是鼓了不少勇气,又说:“青袖只是不明白,为什麽就不能三个人、四个人了呢?”然後转过身慢慢走出去了,那个背影明明是在抹眼睛。 也不晓得是为小少爷的死还是什麽。   老子望著瞬间空下来的桌子,菜都还没吃到一半。   我不想伤了他们,可哪一个都伤了。 连柳公子,连裴公子,老子在他们主子,他们喜欢的人身子里的事实,就是最根本的。   裴公子还是靠在门上,叹了一声,正想说什麽,外头小李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叫得跟什麽似的:“主子,不好了!不好了!桐君公子倒在路上了!”   妈的!   裴公子就在门口,比我走得快,小李子在前面带路。   桐君没走出多远,不一会就到了,有两个小厮正拍著他的背,半趴在回廊头上吐得天昏地暗,连带花花草草的都遭了央。   我也蹲下来帮忙,香包掉在地上了,赶紧拾起来放在膝盖上,免得惹裴旻不高兴。 桐君这孩子,不会喝酒就别喝呗,那麽几杯也吐成这样。   桐君见我来了,抓了我的袖子,含糊不清的说:“主子,你别过来,脏!”说著又开始吐,像是要把吃的都吐完,一边吐还一边说:“你走…你走……”那手却没放开过。   吐过一阵,他又望著我说:“主子…其实桐君明白…桐君不是傻子…主子说,习好臀功前不会碰我,骗人的!…桐君,桐君明白的,……青楼里出来的,你不碰我,是嫌脏!我……”老子心里就像被他抽了一下,痛,这孩子平日看著挺活泼的,怎麽会自卑至此?   小厮们想拉他起来,他便手脚乱舞,裴公子站在旁边,也不来帮忙。 一个小丫头端了碗醒酒汤来要喂,被他打翻了,那丫头又跑回去拿了,估计是拨给桐君的丫头。   老子摸了摸地上的青石板,冰凉。   这孩子醉过头了,好像还把我当成了秦怀南,那老子便装一下秦怀南,先把他骗回床上躺著再说,免得再受了凉。 “不是的,我不是也要去青楼的吗?乖,听话醒醒酒回去休息啊?”   “不要!你骗我的,我习好臀功以後……不也是没碰我?呕……”   桐君又开始吐,我给他解释:“这几天不是忙吗?等忙过了……”说到一半,我又不好说了,转过头去看看裴公子,他倒没什麽反应,还好。   桐君终於吐完,无力的!下去了,估计胃里也不剩什麽了吧。 “我不信,主子,桐君不信了……”   他!了是!了,可一有人想动他,马上就活力四射的反抗,而且马上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呕过了更!,我都怕他脱水。 没办法,老子问他:“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要怎样才肯听话喝醒酒汤?”   桐君说了一句,没什麽力气的:“若是……若是主子肯跟我睡……”   “这有什麽!只要你喝药!”老子一口气答应下来,回头看了看裴公子,我神色里的意思他该懂得到。   桐君点了点头,一边笑一边哭,像是喜极而泣。 他应该,是没抱什麽希望的。   刚跑回来的小丫头把醒酒汤送到他嘴边,果然喝了,喝完就安静了。 老子一把抱起桐君,回忆了一下王府地图,往回走去了。 这儿离我那比桐君的牡丹阁近多了。   桐君身子没几两肉,比裴公子还轻,毕竟还没长大啊。 我後面跟著小李子和桐君的丫头,那两个发现他的小厮已经走了。 裴公子没什麽表情,但还在我旁边,幸好。   我把桐君抱到了房里,叫小李子打理好浴桶,然後到外间掩上雕花门,裴公子帮他洗。   他说跟他睡觉,可以,反正我跟小保也睡过!可洗澡这事情我是不能做的,否则话就说不清楚了。   裴公子开门来叫我进去,我拉著他的手说跟他说了,他说早知道你是这样想的了。   果真没看错人。   桌子上饭菜还没收拾,我看盒子里的粥还温热的,便端进去舀了一碗,准备给桐君吃点,免得空一晚上肚子。 然後叫了小李子多找几个人来收拾浴桶和饭菜。   桐君在床上不安分得很,又踢被子又说胡话的,眼睛也闭了,但是绝对没睡著。 我给他喂牛肉粥,他开始不吃,我好说歹说才吃了两口。 没想到没过一会便吐了出来,幸好是吐到被子上的,叫了个小丫头把被子抱出去,换了一床新的,便什麽味都没了。   我还要喂,裴公子说:“小军,别给他吃这个了。 他吐的不是酒,是牛肉。”   “奇怪了,难道桐君也吃不得牛肉麽?话说回来他似乎是吃得满少的,只一个劲的喝粥,我还以为他喜欢呢。”   “是因为粥里牛肉最少!”裴公子冷下了脸,道:“你知道臀功里,有一项是连续十几天,用生牛肉塞在後面中过夜麽?”   “我……我不知道……”怪不得刚弄完那个什麽臀功的桐君会吐,换了是我再看到牛肉也会吐!   “唉,”裴公子叹了口气,说:“这也不关你的事。”   後来叫大厨房里煮了碗粥过来喂给他吃了,最近桐君的饭食也都交待给他们做了。 小厨房那的锅都有牛肉味,这几天都不行了。 二十八××××××××××××××××××××××××××××××××××××××××××   折腾了一晚上,天也晚了,裴旻靠在床柱子上开始打呵欠,桐君一抓住我的衣袖就不放手,我只好跟裴旻说旁边给他收拾了间房子,就不用回去了。   裴公子的眼睛里闪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也好,免得出什麽事情。”   我拉了他一只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说:“不会出什麽事情的,放心。” 自己的人要和别人睡觉,肯定还是有点不舒服吧?   这一晚上果然没出什麽事情,桐君只是紧紧的巴在我怀里,不时说几句梦话而已。   除了我自己睡不著。   中途裴公子还进来过一回,手里拿著柳如清上回帮我擦的药膏,轻轻的给我撩开衣服擦了。 说是柳公子下午给他的,我用得著。   这天晚上老子睡得极不踏实,除了身上发著疹子,除了今天晚上的事,还有桐君那句话。 裴公子的香包又挂在衣服上,香气源源不绝,像是种独占的标记。   说实话,老子问了问自己,我嫌他们脏吗?古代没有爱滋,不怕生病,进妓院卖身也不是他们愿意,男人也没什麽贞洁不贞洁的,可是毕竟是做了那些事情,我真的会嫌他们脏吗?为什麽我看重柳公子比他们多?我那时候喜欢柳公子,和喜欢裴公子一样,这是勿庸置疑的。 只是先有了红玫瑰,就必定得放弃白玫瑰,虽然这比喻实在配不上他们。 如今柳如清送药的事都直接转给裴旻,也没什麽想头了。 谈恋爱结婚过日子,凭的是一个缘分,运气,裴公子先来了,便是裴公子,除非分了,再不要想别的。   是因为柳公子有能力?有风骨?可以帮我做事?可是人说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而那三个一样是天仙般的人,又有哪一点不值得人爱?还是潜意识里,就把他们分成了两类人?像桐君说的,一开头就把他们当配角,不过妓院里捡回来的,没什麽头脑,也就不会想到他们能帮什麽忙,每次有事找的都是那两位。 甚至……觉得他们脏?不配我喜欢?   不!这不可能!如果说我会认为他们帮不上忙,老子认了。 但如果说我觉得他们脏,我绝对不相信!我要是觉得他们脏,就不会发自内心的替他们打算,肯定只是应付了事;要是我觉得他们脏,就不会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喝酒,觉得他们笑得漂亮,美得像神仙哥哥;就不会在今天晚上看到他们一个个转身出去的样子心里发闷发酸,就不会看到桐君吐著说“我脏”的时候心痛不已,就不会在看到千绿拽著玉佩的时候著急,甚至宁愿自己去尴尬也不想看他那样。 况且我喜欢他们,只是不是爱。   桐君,至少这一点你错了。 我摸了摸贴在胸口的脑袋,顺著那头乌黑的头发,每一根都那麽好,都那麽漂亮。 我谢小军,原本也没资格嫌你脏,你根本就不脏。   突然想起小时候,下了雨的时候,院子里的泥地上积满了雨水,我不小心跌倒在水坑里头,裹了一身黑乎乎的泥巴,被阿姨拖起来抱怨说脏死了又要洗衣服了,真是个麻烦。   脑袋里搅成了一团浆糊,分也分不清楚。       想著想著,又想到千绿拽玉佩的那个样子,激动,头一次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这种感情。 孩子,其实他们都不小了,我却一直习惯叫他们孩子。 想到千绿,自然而然就联想到青袖那句话:“为什麽就不能三个人、四个人了呢?”    老子睡不著,想翻身都翻不了。 一只手搭在桐君腰上搂著,不为什麽,他缩在我怀里,自然而然的就这样了。 裴公子就是这个时候,散著头发,穿著件白单衣进来的。   老子抱著桐君,想放开也放不开,裴公子当没看到,一边给我抹药一边说:“累了一天也不好好睡觉,想得太多了自己难过。” 老子一激动,抓住他的手说:“裴旻,你真是个好人!”   裴公子笑了一笑,没说话,把手抽出来继续抹药。   他帮我整理衣裳,脸靠得近了,老子一口亲了上去,轻轻的挨在脸上,说:“都大半夜了,寒气重得很,不如你就在这里睡了?”裴公子看了眼桐君,说:“算了吧,隔得又不远。”   老子承认,老子是在找挡箭牌。 我跟桐君睡了,也跟裴旻睡了,明天一早他才不会有所希望。 可惜裴公子不帮忙。     裴公子走到门口,老子突然想起刚才抱出去的那床被子,正是裴公子那一对两套六件中的一件,飞著两只公凤凰的。   “被子我会叫人洗干净的,你放心。”   裴公子转过来淡淡一笑,说:“快睡吧,我知道了。”   突然觉得,好像有很久没见著他好好笑过了,心里怪难受的。   要是我脑子没出问题的话,连今天早上,睡在我怀里的裴公子,都只是闭著眼睡著,哪儿有一丝儿笑意?我明明,已经那麽温柔的。   裴公子啊裴公子,你要如何才肯多笑一笑?像以前的那种笑,哪怕是在福王府门前嘲笑我那样也好。 从相府到王府,明明才过了两天,裴公子的笑就变了样了,淡淡的一点,带著些苦涩。      桐君又在说胡话:“主子…主子…为什麽……不喜欢桐君?”   我不知道,我为什麽没喜欢上他……经过那麽多痛苦的事情,还可以这样活泼,这样开朗的生活的桐君。 我为什麽没有喜欢青袖……怯怯弱弱惹人怜爱,好像只是一点响动都会受到惊吓的孩子,但是每次看到我的眼神就变了安心的样子。 我为什麽没喜欢上千绿……像是什麽都不在乎,什麽也没看到眼睛里面,却在那天晚上羞涩的亲了我的脸,那时候的眼睛里,明明有泪光,有幸福,没有了不在乎。   是不是我在孤儿院长大的,心里就带上了那里的灰色,不相信,不奢望,不敢爱,故意装作没看见?   谢小军缺爱,这一点我知道。 在那边过的时候,工作房子车子都有了,什麽也不缺【虽然房子是租的】,缺的就只是爱。 在阎王殿说的,要很多人爱的,如今似乎来了,却不敢接。   说是似乎,倒也算还有几分明白。 那几个人,眼睛里看著的,是小少爷还是我,谁都明白。   就连裴公子,该做的都做过了,我也不晓得他爱不爱我。 而我又爱不爱他。 我说不定只是喜欢他,要不怎麽裴公子柳公子我都喜欢呢?但是他是我的恋人了,只是想要我的恋人高兴,和他长长久久的过下去,不让他离开我。   如果要说这种喜欢,别说那五个人,就是小保小李子,老爹大哥皇帝哥哥皇後姐姐还有皇後姐姐的小公主都有,只是没了这麽多……也许,正是因为有了那种关系,那喜欢才一点一点的增起来,成了习惯。 只有这个人是我的,我该关心他,不让他委屈了,努力的去爱惜他,一辈子那麽久,他才不会走掉……也许只是这样而已,所以我不敢把戒子套到他手指上去,害怕被问“明明不是爱,为什麽要拿戒子套住我?”但是哪一天,他若是因为这个要走,我一定会卑鄙的告诉他我爱他,不要走,哪怕我不知道我爱不爱。 哼,妈的,我谢小军就是这样的人……      事情一旦想通便明朗了,如今想再多,再反省再责备自己,我也不可能爱上千绿青袖和桐君了,还有柳公子。 何况人家心里想的,也不见得是我,今天的反应,大概也不过是变化发生太快,角色转换还来不及。 经过昨天的开诚布公,以後他们也该不会再有什麽想法了吧,他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调节就好。 而柳如清,发觉我不是他主子他爱人之後,明显变得冷淡多了……   我要想的,就只该有裴旻一个。   第一回在妓院里,喝醉了酒糊里糊涂的做了不说,我实际上是视他为情色,和男人做爱,稀奇!居然让一个床上功夫那麽了得的也落了血;第二次在裴公子屋里,还是喝醉了的,还是没个轻重;已经伤了他不少,第三次才赶得及温柔,已经很是心痛,很是担心,对不住他。 从今往後,必须要更珍惜……要更努力的,去爱上他……他是明明白白的知道我是哪个,也还是那样待我的。   桐君在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模模糊糊的说:“主子,主子你对我真好……桐君,桐君喜欢你啊……”   心里莫名的是一阵抽动,我再加上只手,穿过桐君身体和床之间的空间,紧紧搂住他,他想要睡觉不只是这个,我给不了他。 虽然知道他说喜欢我,可能仅仅因为我是他的主子,更可能他喜欢的是小少爷,不是我,但是至少在我能给的范围内,多给一点。   天快亮的时候终於似乎睡著了,裴公子说得对,不该想那麽多。 想了也是白想,白白让自己难过。   睡著之前,青袖的那句话又冒了出来:“青袖只是不明白,为什麽就不能三个人、四个人了呢?”古代……不是一夫一妻制吧,他的意思大概是那样……嗯,也许是吧…… 二十九××××××××××××××××××××××××××××××××××××××××   古代不是一夫一妻制,可我相信裴公子一定不会觉得多几个人才高兴。   第二天我又睡到半中午,再次错过皇帝老哥拨给我的御林军们操练。   醒来的时候看见桐君眼睛睁著,见我眼皮一动,马上闭了眼睛装睡著,嘴角上带著点笑。 我只好也跟著不动。   仔细瞧瞧这孩子,也真是挺漂亮的,开始才见著的时候把他和千绿青袖的脸都分不清,觉得都是唇红齿白的没什麽特色,不如柳公子和裴旻两个。 如今接触多了,渐渐的各人的不同也便显出来了。 千绿清瘦,大公子那是淡得有风骨,他都淡成了漠然,还带了点病容,估计是吃得太少营养不良。 青袖胆子小,我一问话必定老老实实回答,眼里没什麽安全感。 这一群人里头,桐君还算比较活泼,有点小白,不过经过昨天晚上,我觉得那也许只是表面的。 也许他们经历得太残忍,如果不变得漠然,如果不小心翼翼的看著别人脸色,如果不装作不知道痛苦,就找不到活下去的办法了吧……妈的!怎麽又想到那些上面去了?最近真是悲秋悲得多了,说话都带了文艺腔,沈闷得很。   谢小军啊谢小军,你何时变成这样多愁善感优柔寡断又没用的人了呢,以後对他们好,不就什麽都好了?最多再抱怨个几句老天爷阎王爷你为什麽要把我送到这堆美人儿当中受苦受罪,再被阎王爷千里传音骂上一句那不是你谢小军自己选的麽,也就完了。 老子是上这儿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   这才像我谢小军。   桐君的眼睫毛颤啊颤的,又不敢睁开,我看了好笑,便轻轻的叫他:“桐君,该起来啦”桐君还是没动,我明白,他不过是想多贪一阵这怀抱。 想到这里心突然一酸,像是要流下泪,连忙忍了下来,妈的刚才才想明白了要做回老子自己的!於是装作戏弄的声音道:“太阳都晒屁股了哦!”   果然那孩子脸马上就红了,急忙睁开眼睛来,就像是怕晚了一点真的被太阳照到了屁股上。 太单纯了。 不过别人都说在喜欢的人面前才最容易害羞。     唉,你何必呢。 老子都忍了。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不敲门就进来的,多半也就是他了。   果然是裴公子打著呵欠进来了,眼睛下淡淡的一对黑眼圈,估计也没睡好。 他一进来就坐在桌子边倒了杯茶喝,是冷的,又放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撑起身子叫小李子去倒热茶来,他在外面应了一声就听一溜儿脚步声跑远了。 这真是入秋了,前几日在相府大家都还喝凉茶,如今就不行了。   裴公子跟我笑了一笑,算是感谢,然後对还呆呆的躺在被子底下的桐君说:“桐君公子,怎麽还不帮主子更衣?”   桐君连忙应了一声,爬起来摸过我的衣服帮我穿戴。   老子之前帮我穿衣服的不是小保就是小李子,还有几回是裴公子。 不是我当地主,这衣服实在麻烦,总得要个人帮忙才行。 如今突然换了桐君,他也生疏我也尴尬,差不多也就是手忙脚乱那句话了。   裴公子还坐在对面闲闲的笑著,一边笑一边打呵欠。   最近他老在打呵欠,也不知真的几回假的几回,怕都是累。   裴公子至从和我在一起,性子越发的厉害,人也越发的累了。 我看得出来。   他厉害,我就让他管,至少还有人管你是不?   等我衣服终於穿好,桐君又手忙脚乱的去穿自己的去了。 老子走到裴公子凳子边,一只手把他肩膀握了,正好小李子端了壶新茶进来,就顺手倒了递给他,问道:“你最近累得很麽?老是呵欠连天的。”   桐君眼里泛出一丝失望,马上又没了。 不是你帮了我我不帮你,是我不敢。   裴公子抿了口茶,摇摇头说:“也不是很累,就是有些乏。” 这不是一个意思麽?   “这几天是忙了些,劳你累了,还是回去再睡会吧。”   “没什麽,这都该吃午饭了,哪有再睡觉的道理?身上可没事了?”   原来他还记著我的疹子,大公子的药好使,连我自己都要忘记了呢。 “嗯,已经没事了。”     裴公子再喝了口茶,说:“没事了就好。 你还是先传早饭来垫垫吧。”   我说:“不用了,又不饿。” 裴公子马上就说:“你不饿难道桐君也不饿了?”   桐君站得远远的回了声:“桐君不饿。” 我已经叫小李子去厨房了,当然是大厨房。   小李子又一溜烟儿跑了,裴公子说:“主子怎麽不坐?让桐君公子也不敢坐了。 王爷房里的桌子虽然是小了点,凳子还是够的。” 我马上笑嘻嘻的在他旁边坐下来了,看我这不坐板凳的罪名多大。   这人真是,没见我正在扶著你肩膀扮演温馨场景麽?   桐君见我落坐,应了声是,便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来了。 正好裴公子一杯茶喝完,我顺手给他满上,递到手里说:“你来了正好,说来有一件事情,正想找你和柳公子商量。” 顺便又翻了个杯子倒给桐君了。   裴公子疑惑的问:“难道身上还是不舒服?”   “不是不是!是千绿公子的事情。 听说他的结巴不是天生是给吓的,恐怕有得治。”   “这事倒是非找柳公子不可的。”   “那呆会吃了饭就找他过来商量吧。 最近大家都累得很,本不该又去找他的。”   裴公子又喝了口茶,说:“园子大了也有大了的麻烦。 幸好你这衡舒院位置取得好,在正中央,不然他还得累。”   桐君在对面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我问他:“你想说什麽?”他才开了口:   “桐君听说,吓结巴了人的再吓一回,兴许就好了……”以前看八点档的电视剧,撞到後脑勺的失忆了,再给他拿石头木头敲下去,十个有十个都好了,原来结巴也同理可推。   幸好我没说是那麽失忆的。   裴公子说:“可以考量。 不过毕竟没个根据不好乱来。”   桐君著急的说:“我原来在……在楼里,亲眼见著有个哥哥就是这样治好的!”   老子反应了一下,桐君说的楼,必定是青楼。 昨天想的东西又冒了出来,便赶紧说:“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听说失忆的都可以用这个办法,没想到结巴也行。 桐君你这回可帮了大忙了!”想了想又加上句:“不过大公子毕竟是医家,还是得听听他的意见。”   裴公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使个眼色,他便低头喝茶去了,眼里带了一抹笑意。     桐君果然乐得眉开眼笑,整个人恢复了活泼不再拘谨,不枉把过去的事抖了一道。   结巴的人,多半是没有自信,是种心理问题。 要是桐君的办法没作用,大不了老子去给他建立自信顺便教拼音练朗读,不就多耗些时间麽?反正以後闲日子多得是。 只要他看得开大家不会尴尬就好。   不一会小李子回来了,提了一个食盒里面几碟小菜一煲清粥三双碗筷。   裴公子说他吃过了的不能再吃了,於是只有我和桐君两人对吃。 老子一阵狼吞虎咽的,对面那个斯文得紧。   老子吃完了他还没动到一半,我闲下来问他:“你想到有什麽想学的了麽?” 三十××××××××××××××××××××××××××××××××××××××××××××××   昨天晚上我给三位公子找出路,这几个也算走得近的人,也都信得过,他们学了本事,也好帮忖著柳公子和裴公子,免得他们那麽累。   千绿性子淡,交谈也不方便,必定不喜欢人际麻烦的事,便叫他跟柳公子学医术。 现在又开了药铺,不愁没好老师。   青袖胆子虽然不大,但为人倒仔细,跟裴公子学作帐再好不过了。 以後查账也有个人帮著他。   只有桐君我一时倒还真找不出适合他做的。 他那性子,跟裴公子吧,怕出什麽纰漏,跟柳公子吧,药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自己也没主意,只好一句再议。   桐君低著头,把筷子在粥碗里挑了几颗米,说:“桐君还没来得及想……要不我跟大公子学管家?”    小少爷府里,原本裴公子帮的是生意上的事情,柳公子帮忙管的是家里的花销,说白了还是帐目,又是一些鸡毛蒜皮的麻烦事,还当半个医生使,最累的该是他。 如今这里的陈伯比黄管家厉害,他正好清闲点了,桐君哪里还学得到管家?更别说他那性子模样,老子又不好说出口,只好说:“桐君啊,这粥不是这麽吃的,得喝。 照你那样越吃越没东西,就像怎麽也吃不饱似的。”   裴公子这时候说:“对了,这茶是哪儿的,还不错。” 说著开始喝第五杯。   小李子马上接口道:“皇上赏的一品黄山,今天早上才送到府里。”   裴公子眉头稍微皱了一下,说:“怎麽不通知主子?”   小李子连忙说:“是陈管家接的,那时节主子还在睡觉。 那人也跑得飞快,说还有几个王爷要著送。” 小李子精明,一句话谁也发不到他脾气。   说到睡觉那时候桐君脸红了一下。   “对了,还说给主子留话,今天晚上泰王爷的二公子满百日,要办宴席,请主子过去。”   泰王爷,似乎是三哥?不对,算上皇帝老哥,该是四哥。 小崽子满百日又该说什麽话,送什麽礼?亲戚多了也麻烦。   桐君终於在我的教导下三口两口喝完了粥,老子颇有点得意,年轻人,要的就是活力,装什麽呐?   “小李子,你去请大公子过来用午饭。” 顺便商量千绿和今晚的事。   小李子哎了一声,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出门,老子在後面喊:“那个黄山的什麽茶在哪儿,给裴公子取去吧!”   “在主子书房里搁著呢!”   小李子的话从老远飘来,我拉了裴公子往书房去,他还端著那杯茶水。   “桐君你等一下,我们拿过来了你要喜欢也分些去喝。”   书房我还没来过,居然是裴公子带我进去的。   不愧是王府的书房,开著三个小窗采光良好,每窗下设有一个小高脚方几,上面养著几盆兰草,旁边摆两把椅子。 挺大的书桌,桌子上笔墨纸砚样样齐全质量优良,旁边还有几个书架子摆满了不知道是什麽的书。   不过老子的目标是桌子上那包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贡茶,就那麽一小包,顶多一两斤的样儿,小气。   老子解开纸包,拿了支毛笔从茶堆中间划下去,问他:“还有哪个公子爱喝茶的?”   裴公子道:“都爱。” 妈的,是我笨,这大古代的不喝茶还喝什麽,当然都爱。   老子又把笔从中间一横,拨出一堆来用宣纸包了,剩下的合乱了再分成四份。 还不许我徇徇私了麽?   裴公子浅浅一笑,道:“我也不是特别爱喝这茶。” 说著又抿了口,已经是第六杯了。 我一把将他茶杯抓了,说:“你不怕喝多了水内急?”   裴公子嘴角抽动几下,毕竟出声了:“那倒不怕。 只是今日起来,突然觉得喉上干渴……”   我把最先包的那包塞到他手上,“你那是上火了,光喝水没用,得吃药。” 然後一仰头把剩下的茶水喝了,抹抹嘴说:“来我给你验证验证。”   裴公子口腔温度偏高,果真是上火了。   上火吃什麽好,三黄片麽,谁都知道,可惜这里没现成的。      等我抱著几包茶叶回房,桐君正在房里东看看西摸摸,眼睛转来转去的像个偷酒的小猴子。   哎呀不好,小猴子要搬那花瓶玩!   老子加快脚步进去把茶叶往桌子上一甩,抢先把花瓶拿了下来抱在怀里。   桐君退开了一动不动,似乎有点害怕,以为我不高兴他乱动。   “嘿嘿,桐君你喜欢这花瓶?等一下我送给你啊。” 老子发觉自己笑得有那麽点谄媚,没办法。   桐君在後面说:“桐君不敢……”老子已经走进内室,这些东西还是藏隐蔽点的好,床头暗阁,再好不过了。   桐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裴公子道:“你这孩子笨啊,卖个千百两银子,补贴补贴私房也好。” 老子听到这里,想都想得到他那双调笑的眼睛是什麽模样。   老子舍不得的摸了几把,狠狠心,还是塞给桐君了,谁叫我话都说了呢。 桐君笑眯眯的谢著接过去了,心情似乎好得不得了。 怪不得连个花瓶也扛过来呢,原来这麽值钱。   桐君说要回去牡丹阁,裴公子看了看窗户外头的太阳,说:“吃过午饭再走罢,正好不是还有事商量麽?”   桐君果然更是高兴,裴公子你真是冰雪聪明。   过了会,柳公子敲门进来,脸色不大好,眼睛下面一圈乌的,比裴公子还厉害。   老子赶紧端凳子倒茶,恭恭敬敬。 是我不好,答应好的事情办黄了。   果然,柳公子坐下来,先看了看桐君,再看了看我,说:“千绿公子昨天哭得厉害,好不容易睡著了。 这麽早就来叫我做什麽?”   老子笑得越发谄媚:“也是有关千绿公子的事情。 还有晚上泰王的儿子满百日,该送什麽礼去?”   柳公子喝了口茶,眉毛皱了皱,说:“满百日?裴公子不是在麽,何必问我。”   裴公子在一旁说:“主子怕宫里规矩不同民间。”   柳公子说:“没什麽特别,挑个吉祥讨喜的小东西就是了。 这茶倒还不错,像是新收的秋茶?”   “柳公子好眼力!”老子连忙把茶包奉上:“听说是什麽一品黄山,皇帝老哥今天派人送来的,我正想给各位送过去呢。”   柳公子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如此多谢了。 不知主子刚才说千绿公子,还有什麽事情?”   老子连忙说:“我们刚才商量著,千绿那结巴的毛病,吓结巴了的,是心理问题,有得治。 桐君说再给他吓一回多半就能治好了。 我考虑著这也是个办法,就算不行,也该有其他的方法。” 说著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柳公子楞了一下,接口道:“这倒是可以试试,不过要把握好尺度,不要没吓好结巴反而吓出其他毛病来了。”   “好!就这样决定了,没有成效咱们再商量。 千绿他最怕的是什麽?”   柳公子裴公子不出声,估计是不知道,桐君左看右看两眼,才说:“好像是蛇,先前在相爷府中,我远远的看他在花园里见著一条小青蛇,吓得飞也似的跑了!”小子越说越得意了:“那蛇还没我指头大呢,捉回去正好玩了一下午!”   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还不小,又小又豔的十条有十条是毒蛇,我都不敢。 敲了他头上一下,道:“你小子,也不怕被咬上一口,毒死你!”   桐君居然咧嘴一笑,灿烂得很。   於是几个人定下计划,要拿无毒的蛇去吓千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不亦乐乎,看不出除了桐君,也都还有这麽幼稚的时候。   柳如清眉头渐渐展开了,道:“刚才听小李子说,桐君公子昨天在主子房里?” )))))) 三十一×××××××××××××××××××××××××××××××××××××××××××   裴公子忍著笑,桐君红著脸,老子连忙说:“桐君昨天喝醉了,倒在路上。 离我这儿近。”   柳如清“哦”了一声,带著尾音。   桐君低著头,红著脸说:“主子…和我,其实没有什麽……”   老子不晓得要说什麽,柳如清也不说了。   裴公子在一边慢悠悠的说:“我倒想起桐君公子能做什麽了。”   裴公子给了稻草,老子赶忙抓住:“说来听听看!”   “专演姑娘家的小旦,可不适合得很?”说著挑起眼睛笑了起来,柳公子也跟著笑了,只有桐君把头低得更厉害,脸也红得更凶了。   裴公子笑是笑好了,要把桐君弄哭了也麻烦,老子只好跟他说:“你还不瞪他两眼,免得又被笑话了去。” 话虽这麽说的,老子可是笑著看裴公子的,估计桐君也不敢瞪他。   结果桐君算是把头撑起来了,裴旻却笑得更是猖狂。   正好小李子上饭菜来,两个盒子,大的是我和裴公子柳公子的,小盒子专是桐君的。   吃完饭,我跟柳如清说裴公子辣子吃多了上火,他不慌不忙的说:“大黄两钱,黄连黄柏黄芩各三钱,甘草一钱,三碗熬一碗,喝上一两天就没事了。” 不理裴公子苦著脸说“就不能多加点甘草?就不能熬成两碗麽?”顺手提了小李子去取药兼给其他两位公子送茶叶,就走了。 桐君也跟著走了,於是就剩下我和裴公子两个。   老子把裴公子捞到腿上,问:“昨晚的事情,你不生气了?”刚才那一笑,我觉得他恢复了,不再是笑得没什麽力气的样子。   裴公子把头靠到我肩上,说:“生气也白生,谁叫你是这麽个烂好人呢……何况我……”   “何况什麽?”   “算了,我倒是想睡觉,没空生气。”   “刚才谁撑著说不睡的呢?说来我也想再睡上一觉。” 老子抱起裴公子进去补眠。 他倒精明,我还没动就搂紧了脖子,早算好了我要抱他。 懒人。   王府…老子的床既大,且软,一觉醒来已是太阳落山。   确切的说是小李子是在太阳落山的时叫醒我们的。   裴公子帮我梳了头发,束了皇帝老哥给的金冠,又拿了套穿得出去的衣服穿了,老子一看镜子,还真有那麽点架势。   走到门口才发现,没带礼物。   吉祥的小东西,我哪儿有?老子眉毛打结,犯愁了。   小李子过来问我:“主子怎麽还不动身?时辰快要到了。”   老子犹豫又犹豫,终於还是说了:“没礼物,不好意思去!”   裴公子一笑,从小书桌的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给我:“你倒是什麽都有人做了,连自己有些什麽都不知道吧?”   我木头似的的接过钥匙,说得倒是,我连这钥匙是干什麽的都不知道。   裴公子无奈的把我领去库房。   守库房的老爷子见了我们,赶紧开了屋子上的锁让我们进去。   屋子里一溜儿排开的七个红木镶黑钉的大箱子,正是在我屋子里呆过一阵的那七个。   裴公子眼神一抬,示意我去开。   妈呀!闪闪发光的一箱大珠子,老子眼睛都花了!再开下去,手不竟越抖越厉害,三箱金条,两箱银票,张张都是上千两,最後还有一箱子玉石玛瑙!最他妈厉害的,是那箱珠子上的纸条:“小弟,除开你上月初留给老爹那些,剩下十箱还在相府的库房里存著,过几天你再派御林军来搬,免得路上出个万一。 大哥。”        银票也有用箱子装的!都够我几辈子花的了,还有十箱!老子要晕过去了。   裴公子看不得我那副就快流口水的样,走过来说:“就这麽点就说不出话来了?要算上那些产业和别庄,还不得吓死你了?快点挑东西是正经。”   老子一边在玉石堆里翻来翻去,不找这个难道叫我送金条送银票?,一边问裴旻:“你说这一箱银票得有多少钱?他就不怕钱庄倒了麽?”   “这一箱是一千万,可是你自己想的主意,把现银换的银票,轻便。” 裴公子笑嘻嘻的说:“选的钱庄麽,也不是那麽容易倒的。”   天啊,这是什麽家底!还有十箱子~~“不行,裴旻,我们得赶快把现银兑出来,谁知道会不会来个经济危机,全成了废纸?十二箱啊,那该是十二个千万~”我蹭著那箱凉凉的玉石说,钱呐钱呐,这些都是钱呐~我一辈子哪见过这麽多钱~~   裴公子把我头抬起来,手指头一翻,勾出来一个青色的麒麟玉佩,颜色纯得,没一丝儿杂质!   “主子就送这个吧,瑞兽,寓意不错。 外面小李子也该等久了,还是早点动身的好。” 说著就开始啪啪啪的一个一个锁箱子。   “你别当没听到啊,裴旻,我说的可是真的。”   裴公子锁到我跟前,我死拉著不让他锁,非给我取出来不可。   “主子,相府留的那十箱,都是珠子。 小少爷也不是傻子,这两千万投了全国五家最大的银号,都是要分红的。”   老子松开手,笑得跟个傻子似的:“那一箱珠子值多少钱呐?”   “不会少了这个数。” 裴公子指了指装银票的箱子道。   老子心情更上一层楼,对著七个箱子豪气万千的说道:“这儿的东西,你想拿什麽就拿什麽!”   裴公子淡淡一笑:“主子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有什麽好拿的。”   老子清醒了点,小少爷的遗物,这五个都有份,算不得我一个人的。   “对了,”老子讪讪的笑著问:“小少爷给爹留了多少养老?”   “五箱。”   “珠子?”   “嗯。”   “嘿嘿,还算有孝心,没丢我脸。” 小少爷真有孝心,太有了。   不过就是这样我依然,赚了呀!哼哈哈哈~~什麽时候记得给阎王爷小马哥还有打错雷那位烧烧香感谢感谢。      结果晚上我就这样儿傻笑著到了泰王府,傻笑著跟管家走到泰王面前,傻笑著把贺礼送到我的四哥泰王手里,又傻笑著看著他把那玉挂到奶娃儿脖子上,人家都以为我是羡慕泰王生了两个儿子了自己一个也没生出来。   这宴办得真不一般的大,一个诺大的园子有一半成了露天宴会场地。 来的不仅有皇亲国戚,走得近些的官儿们也都到场了,连皇帝老哥和皇後姐姐也来了,还抱著小公主。 当然,是奶妈抱的。      皇帝老哥亲自赐名:“秦鸿飞。” 瞧瞧,多麽大气磅礴,不过照这家子的行事方式来看,那极有可能是四哥他老婆取了名字然後请皇帝赐的。 老子瞧著含根小指头当吸奶的小娃儿想。 皇帝老爹和相爷老爹是隔房的隔房的堂兄弟,娶的是皇帝老爹亲亲的堂姐妹,所以都姓秦,这群近亲结婚的,怎麽儿子女子一个个都那麽漂亮?   冷不防小公主在老子肩膀上咬了一口,奶声奶气的讲:“舅舅不好,舅舅只看小弟弟,不看我!”   老子痛得咧嘴,夹了一筷子豆腐塞进她一口利齿里。 妈的,嫉妒是爱情的表现,老子惹了小情债了不成?皇後姐姐在那头掩著袖子笑得高兴。   後面一个人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过来一下。” 三十二×××××××××××××××××××××××××××××××××××××××××××××××   老子三下五除二,把小公主塞到她妈怀里,跟大哥走了。   大哥拉著我到人少的地方,给我来了个熊抱,说:“几天不见,居然还有点想你了。 你高兴什麽呢,笑得跟傻子样?”   我从他的熊抱里挣扎出来,说:“大哥怎麽也来了?我都没看见!爹有没有来?”别说,还真有点怀念在相府里的日子,园子紧凑热闹,和几个公子也不像现在的样子。 嗯,说来,泰王这院子怎麽不嫌大?目测和我的也差不多啊。   大哥说:“爹没来,一个奶娃儿,有我代表就够了。 我找你过来是问,你那些珍珠什麽时候搬走?”这是得到清静点的地方。   一听到珍珠,老子又傻笑上了:“随便什麽时候都行,明天就可以!”   “我说你小子傻笑什麽呢,难道你把那些珠子也忘了?早知道我就不放纸条了。”   “嘿嘿。” 老子干笑。   大哥拍了拍我肩膀:“逗你呢,也当真。 你每年进贡个几箱金银珠宝来就是了。”      老子正想跟大哥侃侃这园子,突然听到旁边水池“扑通”一声传来。   不好,有人跳水!   明晃晃的月光一照,池塘边蹲著一个小姑娘,老子想也没想跑过去就把她往後拉。 拉住了才发现她是拿石头在往池子里扔。   “十三哥,我要那个荷花!”小姑娘也不认生,我还没反应过来。   大哥在一边道:“永乐公主,这秋都深了,哪儿还有荷花?”   永乐永乐,似乎有点印象,是最小那个公主小妹。   “那我要那个莲蓬!”   “你该不是要我去摘吧?”老子放开永乐,站开了点。   “十三哥,古人说莲乃君子之花,十三哥最是配了!”   老子不开腔。 呸,说我是君子,我自己都不信了。 再说了,是不是也和那烂莲蓬没关系,少打我主意。     永乐也是个精明人儿,眼见在我身上讨不到便宜,马上转向:“秦将军,素闻秦家怀义将军武功盖世……”   大哥大手一挥:“有什麽好处?”   “吐蕊姐姐最喜欢的花样!”   “好!”大哥脚下一动凌空而起,人已在池子中央。 乖乖,中国武术博大精深,我可算见识了。   不一会,抱了一大把莲蓬回来,永乐乐得笑开了花,剥开一个就吃,结果当然是,马上吐了出来。   “呸呸!怎麽这麽苦?!”   “嘿嘿,”我干笑两声,永乐杏眼圆瞪,老子慢慢开口:“这没取心子的莲子,当然苦了。”   “那你怎麽不早说?”小姑娘似乎很是不高兴。   “十三哥以为你不喝好好的莲子羹跑来采鲜莲子,是嫌那些莲子没这苦味呢!”   小永乐一把莲蓬扔我身上,怒气冲冲的说:“你才喜欢吃苦的呢!”   老子一把接了,笑著说:“小妹所言极是,十三哥正想要它下下火呢,你要不要也下下?”   大哥看小永乐气得青白的脸,撞了我一下,说:“永乐公主,别忘了刚才答应在下的事。”   永乐耍赖:“你给的又不能吃,我才不告诉你呢!”说著转身就想走人,可惜脚还没抬起来,突然捂著肚子叫了声:“疼!”然後就蹲地上去了。   大哥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我望了望她,像是真疼,连眼泪都出来了,就差没在地上打滚。 老子把莲蓬往大哥怀里一塞,赶紧过去把她抱了起来,怎麽说也是老子妹妹不是?   “喂,你没事吧?哪儿疼?”   “呜……不知道……”   “老实说!”   “呜呜呜啊……我肚子疼……血,流血了,好多……我是不是得了什麽奇怪的病,要死了?”永乐指著茅房的方向说。   大哥在旁边红了脸,老子垂头丧气。 永乐公主今年十三望十四,这些大人怎麽教孩子的,居然要老子跑来给这小妮子上生理课麽?   我给她掐著合骨穴,尽量温柔的说:“永乐乖,这不是病,这说明永乐长大了,是个大女孩子了。”   “真的?不会死?可是我好痛……”小姑娘眼睛被眼泪一泡,亮晶晶的,像是昨晚上的桐君,又像千绿。 妈的,老子把眼泪给她擦了,都说了不要想了。   “当然不会了,你只要在床上呆个两天,要是还疼,就拿个热水瓶子敷著。 还有不要吃辣子和冷东西,基本上就没事了,最好跟你娘说说。”   永乐才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老子慌了:“都说没事了,你还哭个什麽啊?”老子原来看那些姐姐抱个输液瓶做的热水壶在肚子上的时候,也没有谁哭过。 这丫头金贵。   大哥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说了句:“我去找吐蕊公主过来。” 就飞快的跑了。   我抱著永乐,不一会大哥带著吐蕊公主和永乐的奶娘来了,她一来就问:“十三哥,永乐到底是怎麽了?”看来大哥没好意思跟她说。   老子看了看,根据我在千绿他们身上练出来的眼光,这个吐蕊怎麽著也有个十八九岁,於是老子隐晦的跟她说:“没什麽大事,不就是每个月都来的,你们娘也该给小孩子提点著点,看她吓得这样。” 吐蕊和永乐是一个娘,正如我和皇帝大哥,泰王四哥还有那个记不得七哥还八哥的仁王是一个娘一样。   大哥咳了一声,他感冒了麽?   吐蕊的脸刷的红了,说话结结巴巴的:“多…多谢十三哥,小…小妹想带永乐回宫去了,还请……还请……”   老子没等她说完,把哭到脱力的永乐往她奶娘手上一放,幸好这个奶娘正在壮年。   吐蕊公主又结结巴巴的跟大哥说:“有劳秦将军了。” 大哥把莲蓬往我身上一扔,凑过来耳语一句:“以後别提她们的娘,早死了。” 然後拔腿跟上去了。   老子听得楞了一下,原来永乐哭的是她娘。 也算同病。   都走了,老子回到宴席上,皇帝一家和女眷们都已经走了,就剩下几个王爷还在喝酒。 听说小公主没见著我还哭哭啼啼了一回,罪过啊。   刚把莲蓬交给小李子,就见泰王拿了个杯子说:“十三弟,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四哥还没跟你喝一杯呢!”   我连忙站起来跟他碰杯,三杯下肚,吉利话说了一串,我开始跟他侃起园子来:“四哥,小弟刚才是见你这园子漂亮,月色又清亮,便逛了一逛。”   “哦~ 那你对四哥这园子可有什麽见解?”听他那语气,似乎挺得意的。 三十三××××××××××××××××××××××××××××××××××××××××××   老子憋了一阵,憋出来一句话:“小弟怎麽觉得,明明占地差不多的园子,看起来却比我那个小,走起路来也不累。”   泰王哈哈一笑,说:“十三弟眼力不错,兄弟们的宅子大小都差不远,不过你那园子是京里的工匠建的,又是新宅子,便有个毛病。”   “什麽毛病?”泰王他一定是故意停在这里的……   果然,泰王不慌不忙的说:“十三弟你搬了新宅子,怎麽也不请兄弟们去热闹热闹?”旁边一个王爷也开口说:“大家可一直听说你府上那几个美人,想要见上一见呢!”   老子心里暗咒了一句“色!子”,嘴上连忙说:“小弟府里最近疲惫,等过几日都安顿好了,再请兄弟们过来热闹。”   “好,小弟,我们可记住了啊!”又一个谁,没印象啊~   泰王见目的达到,才开了金口,指著在月亮底下影影绰绰的园子说:“这个毛病便是,园子里没什麽耐看的假山花木。 特别是道旁,京里这些个人就喜欢弄些低矮的种在路两边,你那新园子又没什麽古树,显得空旷了不是?”   老子一回忆,他说的还真有那麽点道理。 路上空旷的不说了,老子和几个公子的院子里都嫌,当真是什麽在开花的都没有,裴公子那就几棵不晓得什麽的树和草,屋後头有几颗芭蕉。 柳如清那什麽临水居,是挨著个小湖,说它是湖还是给面子的,不就是大点的水池子麽。 桐君的牡丹阁,如今只有几蓬叶子快掉光的矮牡丹棒子,青袖旁边的梅林也只有叶子,千绿那的斑竹倒是多了,也不指望它开花。 我就不知道非要分那麽清楚不可麽?听竹居只有竹子,赏梅居只有梅花,牡丹阁只有牡丹,就能不种点其他的了?单调。 更可恶的是其他地方还坚决不出现同类。 至於麽?   “你要照四哥这园子,是不行了。”   老子……那你说什麽?   “你那园子四哥其实也去看过。 先多种些开花的树牵藤的草,当年见效,包你半个时辰的路你觉得只用了一半时间!”   “四哥你瘾又发了啊?咱们还是再来喝吧罢!”刚才说话那个王爷道。   没想到泰王爷还爱好园艺,不然怎麽解释他跑我那没主人的园子里去?   “多谢四哥提点!小弟就按这个法子给它改造改造!”   “无事无事,等四哥再给你说……再喝一杯!”   喝就喝,喝得越久越好!   如此这般,大哥早就护送美人去了,老子被灌了。 王爷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老子还不想走,由小李子领到马车上,喊著再喝几杯,结果被灌了醒酒汤。   几个王爷灌得很是厉害,虽然喝了醒酒汤,老子一边剥莲子一边跟小李子说话,半天都剥不出个崽儿:“你成天在府里跑,会不会觉得园子太大了跑起来累啊?”   小李子动作麻利的挑出一颗绿色的莲心,丢到老子手帕上,说:“不觉著啊,就是隔得最远的大公子那,来回也不用一柱香。 再怎麽烧,一柱香也烧不过十来分锺,老子原来以为怎麽也要走个把小时的路,这小子腿脚,到现在来必定是个搞田径的。   “嘿嘿……”老子干笑,怎麽我就没那个速度?   小李子见著老子干笑有点发虚,赶忙埋头干活,手下动作更是十分可观。   马车才走到半路,小李子已经剥完十几个莲蓬,拿手帕把莲子包起来。   老子说:“我要的是莲心,不是莲子。”   小李子当我说醉话,径直把莲子塞进怀里:“莲心那麽苦,有什麽用?”   老子只好自己动手,拿手帕包了放进衣服里头。   “下火,知道吗?下火!”   小李子恍然大悟,狗腿的笑:“小的明白了,主子您这是惦记著裴公子呐。”   “切,我自己下不成麽?”   “是是是,是您自己下。” 小李子装出一副认错的样子给我看。   老子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回了王府,裴公子的房间没点灯,老子摇摇晃晃的摸进去一看,空的。   正坐在桌子边发楞,小李子进来了:“主子,打个洗澡水也能把您给丢了。” 老子便让他拉回去了。   六面的屏风一拉,小李子一边帮我宽衣一边说:“主子,让小的帮您沐浴。” 怀里的莲心啪一声掉在地上。 老子懒得去捡。   这话在别处也听过,不过他从来懒得拉屏风。   “不用了不用了,还不信这澡盆子淹得死人?你先出去吧。”   小李子弯腰去捡了莲心,退到屏风外面透个猫腰儿影子:“主子,等会是不是要去裴公子那里?”   老子一边甩帕子一边说:“为什麽?这麽晚了,不想跑。”   那影子接著说:“可这莲心过不得夜,过了夜就坏了。”   老子楞了一楞,正想说坏了就算了呗,又不是什麽稀罕东西,突然腿下一软,老子连忙叫道:“小李子快进来!你主子我要淹死在桶里了!”   小李子义仆救主,手脚麻利的把我提起来收拾干净塞进被子,老子便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也不知是不是早上了,太阳刺得人眼睛痛,脑袋还在痛昨天的酒,老子勉强睁开眼,还是模糊一片。   床边似乎立著一个人,衣服颜色和帐子太接近了,老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子想穿青色衣服的多半是青袖,可那身量分明又高了些,柳公子倒是清淡,可他爱穿的是白色,裴公子爱的是紫色,这青色的到底是谁?   老子揉揉眼睛想看他个仔细,那人走到桌子边去背对著我了。 老子正郁闷著,他又自己回来了,坐在床沿上,一袭暗青的袍子衬著白领子,手里拿著个小碗儿往我嘴边递:“主子醒了?昨儿怎麽喝了那麽多?”   老子喝了那碗里的东西,醒酒汤,还带了点甜,是裴旻。 声音、动作,也是裴旻。 可是我为什麽觉得换了个人似的?   我觉得奇怪:“你不是喜欢紫色麽?怎麽如今天要冷了你倒穿些冷冷清清的衣服来了?”   “也没什麽特别喜欢的,不过随便乱穿罢了。” 裴公子淡淡的说,一边帮我按著太阳穴,还带了点笑。 温顺?清淡?疏离?这哪里还是裴公子?   老子心里有点堵,抓著裴旻的手说:“裴旻,你不用这样。 既便你不这样我也不会和他们有什麽。”   “谢小军你会错意了。” 裴旻抽回手来继续给我按,声音还是淡淡的:“我这样是因为我觉得现在应该这样,你已经可以喝酒喝到半夜不想回府……我不过是让你知道,你谢小军想做什麽,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老子楞了下,不知道说什麽,想不出该说什麽。   所以老子发毛了,一把抓住裴旻的脑袋就吻了下去,压倒在床上。   後来裴旻哭了,断断续续的说:“我这个样子只给你看一天……已经是极限……你不能要我做得更多了……”   我给他擦眼泪,跟他说:“你不用做,一点都不需要,我只要你一个。” 擦了又掉上去,裴旻仰起头来帮我舔了,比我温柔不只几倍。         裴旻没留在我床上,也没回衡舒院里他的房间,走的时候他跟我说:“还要多谢主子的莲心茶,比黄连汤好多了。” 原来小李子还是送去了,我该怎麽说,真是个好人麽?   老子只好说:“你下火了就好。”   小李子是个好人,裴旻也是个好人,柳如清更是个好人,千绿桐君青袖都是好人。 只有我不是。 ××××××××××××××××××××××××××××××××××××××××   老子在床上躺了一天没出门。   不是纵欲过度,老子不想动,一个人都不想见。   裴公子也不想。 其中一个原因是,老子无比郁闷的发现,情绪太激动导致又忘记了使用该用的东西。   事实上除了小李子和陈管家也没人进来过。   陈伯进来汇报:“主子啊,老奴昨天晚上真是担心死了!怎麽您去赴个宴天都要快亮了还没回来,也没带个信儿要外宿,身边带的人又不多,就怕路上怎麽著了,大家都快急死了。 幸好小李子後来给大家都报了信,公子们才安下心来。”   老子听了,叫小李子去睡觉去了。   一觉睡到晚上,恍惚吃过些饭,继续睡了。      第二天起来全都忘了,要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老子大吼一声,小李子去请公子们过来!老子胡汉三又回来了!   後面那句是等小李子走远了才吼的。     一行人走进来,我刚好梳洗完,衣服抖得挺直,一派玉树临风模样。   裴公子还是那件青衣裳,老子正抖了一下,却发现那神色那表情,又与往常无异了。   不仅是他,那四个公子神色也极为平常,柳如清还是清淡如水,桐君也与原来一般乐呵呵的笑,千绿依然眼中无物心中无情,青袖也是安安静静的呆著。 好像什麽也没发生过,千绿没扯过脖子,桐君没吐过牛肉,柳如清没黑过眼圈,青袖没说过那些话,只有裴公子换了件衣裳似的。   倒显得老子做作了。   怎麽可能?老子一样都忘光了!   “各位!今天找大家来,主要是有几件事情。”   五个人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间或喝一两口茶,等我继续发表演说。   老子干咳一声,说:“过几天,王爷们要过来吃饭……你们这里的王爷人品怎麽样我是不清楚,林子大了,总要出几个坏鸟,反正是摆明了说要来看美人的,你们该小心的地方自己小心。 撑不住了还有我这里,反正我谢小军也不是他们亲兄弟,不怕面子上过不去。”   我看一眼,没有反应,我再看一眼,柳如清说:“多谢主子为我等设想得周到。”   好了,多谢柳公子,有人吱声了,老子免得跟个唱独角戏的,接著又说:“还有件事情,泰王爷说我们的园子太空旷了,需要多种些花草树木。 你们有什麽喜欢的就直接说,反正我们不是有家买卖花草的店麽?”    裴旻说:“好,等大家都想好了再一起采买。”   最後一件了,老子再咳了一声,说:“那个,千绿,我们商量了个法子来医你结巴的毛病,中间可能会吓著你。 你干不干?”   千绿沈默了一阵,然後点了点头。   好!!全部搞定,人都走光了,舒坦!   果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就像那天的事情是个梦。      阳光正好,老子拉了小李子出门逛街去了。 上一回逛街,还是跟小保,根本没看够本。   园子里遇到裴旻和青袖,正好拉著一起去了。 这就说明我不是因为是裴旻才会拉了去的,随便是谁都可以一起逛街不是?   只是小李子可怜,跟我一人他还可以坐马车里,有了裴公子他就只能坐马车前头了。   本来按我的想法还是走路去的,就是被陈伯撞见了,硬说这里比相国府离大街远些,大不了到了街上再把我放下来,还调来十几个侍卫跟著,这还逛个什麽啊?幸好在我的坚持下,全部换了便装暗中跟著,免得人家都让路给我。   马车上三个人坐著没什麽说的,老子一路往外看风景,结果裴公子就和青袖说起以後的教学计划了,总的来说就是也不指望他一时半会就能帮忙打理生意,先学会看帐就好了之类的。 青袖唯唯诺诺的只是答应,做生意也要讲究天分,青袖这胆子,想都不用想。   外头一个拿糖葫芦的小孩子跑到他娘那去了,高兴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似的。   小李子在外头问了一声:“主子,在这里停下?”   我一听马上说好,差点给忘记了,跟陈伯打的条件。   下车的地方就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子左看右看,确定没有危险之後,快速买了一把叫小李子包了放进马车,赶紧离开。 裴公子在後边掩著嘴笑。   路边上一个卖低价首饰的摊子,古装剧里再常见不过的剧情,一对小夫妻正在那看,男的把一只簪子插到女的头发里头,然後那女的就幸福的笑了。 突然想起那对戒子,恐怕搬家的时候给弄掉了罢。 不然昨天要给了裴公子多好,从此我们两个相亲相爱相伴到老。 可惜现在青袖在旁边又不好去买了。   结果之後的一路上也没买个什麽。 有钱了花不出去,也不是件好事!   走到路口上,正好想该吃饭了,不远处出现两家酒楼,一家左边一家右边,对著开。   我问:“这两家在抢生意啊,都争在这口子上开?”   裴旻笑了一声,说:“两家都是你的。”   老子大惊:“怎麽这麽对著开?太没头脑了,要是他们对著干怎麽办?”   裴公子又是一笑:“他们一家川菜为主一家粤菜为主,没什麽问题。 况且掌柜是一个人。”   老子瞬间放下心来,书上常举的例子,一个老板对著街开两家服装店,不是这边比那边便宜一点,就是那边比这边便宜一点,生意好得不得了。   “那咱们吃饭去吧,去哪家?”   青袖没出声,裴公子说:“左边吧。”   左边正是他说的川菜那家,正中老子下怀,意气风发的走进去了。   掌柜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长相确实精明能干,眼力特好,一见我们进来便马上从柜台里迎了出来。   “小王……”   “掌柜的!”老子打断他,掌柜马上会意,没把最後那个字叫出来。   “小少爷,我等正想著为您贺寿,前几天听说府里忙,还没请您定个日子,没想到您倒来店里了。 不知小少爷有何贵干哪?”   老子一笑:“你说这中午来酒楼的,还有什麽贵干?”   “粗茶淡饭的多谢爷瞧得起!小二,快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到二楼雅间来!小少爷,这边请!”    掌柜把往我们二楼雅间里带,青袖眼睛一直在往窗子外头飘。 老子看那雅间封得密密实实的,外面大堂也没坐几桌人,就说:“就在外面吧,好看风景。”   捡了个靠窗户的桌子坐下,我和裴旻两个靠窗,青袖对著窗户坐。   他笑眯眯的看著我,眼睛里尽是感激。 也难怪,恐怕他们平日都呆在府里,难得出来玩一回的。   小二上了壶茶水来,掌柜的问:“小少爷要点点什麽?”   老子想了想,说:“先来碗煎蛋面。 你们要吃不?”   裴旻先前还看著底下的街道,这下转为看我了,神色里有那麽点惊讶,然後他说:“那我也尝尝。”   青袖没说话,我就便叫掌柜上三碗来,掌柜终於缓过神来,催著小二去叫厨房了。 ×××××××    陆陆续续的二楼上来的人多了起来。    面还没上来,配茶的点心果子先上了一堆,裴旻和青袖一边喝茶一边看著外头景色。 没人跟我说话,茶杯里头那什麽碧螺春打著转儿张开。 不晓得这些人怎麽想的,要是我会觉得一种茶叶像田螺,就只会觉得是像过了季的炒田螺盘子里头母田螺肚子里硌牙的小田螺,哪来的什麽风雅,满满的泡一杯子,不吐出来都好。   老子无聊,也跟著看出去,这一看不打紧,街边上一个老头牵著头母牛叫卖,母牛肚子底下还跟著条小牛。   看著那头吧唧著嘴巴的小牛,老子,想喝牛奶了。 小时候是一个星期一次,牛奶里头打个荷包蛋,每个星期就盼著那一天。 後来养成了习惯,冰箱里头除了啤酒就是牛奶。   那老头不知是要价过高还是怎麽的,连续几个买家都没谈成。 老子把小李子叫过来:“去帮我把那头牛买下来,钱多点没关系。”   裴旻再次惊讶的看著我,连青袖也是疑惑不解的样子。   小李子说:“主子,这牛才下了崽子,又不能下地,你买它做什麽?”   老子敲了小李子头上一下:“我要它耕地做什麽?总之你就去买呗,别叫人抢了先,快去!”   小李子风一样跑下楼去了。   裴公子问:“你又要发什麽神经?”青袖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眼睛看看裴公子又看看我。   我说:“我没发神经,也不煮牛肉宴了。 我想喝奶。”   裴公子一副鄙视的眼光打量著我:“你干嘛去学蛮夷人那些怪东西?”青袖神色像是赞同,可惜他不敢说。   “你有所不知,在我们那里几乎人人都喝牛奶的,还有专门养奶牛产奶的牧场。 这是一种生活习惯。” 虽然也可以说是文化入侵了。 嗯,这叫取其精华嘛。   裴公子道:“难道你原本真是蛮夷?可似乎……”   “当然不像了,我本来就不是。 何况我们那里……唉,还是不说了。” 老子想起牛奶,就跟著想起啤酒,冰箱,电视,电脑,空调,电灯泡,还有我那短命的小雨燕,悲从中来。   果子下去一半,掌柜终於领著小二端上来三碗面,中间那碗是个双黄蛋,比另外两碗大多了,小二察言观色,摆到了我面前。   老子闻了一闻,那个香啊,不亏是酒楼的师傅。 可惜没吃到嘴,小二和掌柜一走,我就把碗跟青袖的调了。 他倒好,还瞪著眼睛看我,一点没自觉刚才他瞧我碗里的蛋那眼神,有多露骨。   老子伸手,本来想摸摸他的头,还是算了:“别看著了,快吃吧,不就是个双黄蛋麽?”    青袖低了头说:“谢谢主子。” 跟著眼泪就下来了。   老子又大惊,说:“你至於麽,不就是个蛋嘛,想吃还不方便?回去叫厨房天天煮给你吃!”   青袖抽抽噎噎的说:“小时候过节,娘煮荷包蛋,都是我跟哥哥一人一半,有一回打到双黄蛋,才吃到整个儿的……”   老子终於还是把手放在他头上摸了摸,裴公子安静吃饭没有理这边。   “我连娘长什麽样子都记不得了,就记得进醉红院那天早上,娘去换了人家一个双黄蛋煮了,就给我一人吃……”   老子无奈,这些孩子怎麽都爱赚人眼泪啊,卖小的养大的倒也划算,可这又不是在演琼瑶剧。 “唉……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青袖点了点头,果真就埋头吃去了。   裴公子认真吃面,老子叫来小二说:“把你们所有的双黄蛋都煮成荷包蛋端上来。”   小二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不过他心里必定在想,这什麽小少爷果真难伺候。   裴公子脸上变化不停,一会儿皱眉一会又像在赞叹,最终留了大半碗,说了句:“中午吃面还是不习惯。” 裴旻是南方人,南方不怎麽吃面食,最多晚上煮面条,早上中午都是米饭,绝不会碰面的。   “裴旻,要不要再叫点什麽,我看你没吃多少。”   “也好,就要莲子粥吧。” 老子依稀恍惚记得,昨天吃的就是莲子粥。 小李子这个人,还真会物尽其用毫不浪费。    想著小李子他就蹭蹭蹭的从楼梯上跑进来了,一路跑到我面前来邀功:“主子,牛我买下了。 原来那老头家里要钱看病,才把牛拉来卖了的,我把钱都给他了,够他再买几条的了!因为他怕小牛没奶吃,非要搭上一块卖,那些人又嫌母牛已经要过一阵才能下地了,还得养小牛……”   “成了成了,”我打断小李子,问道:“你说牛买到了,在哪儿哪?”   小李子咧嘴一笑:“我让张侍卫牵到马车那边去栓著了。 您没见到小张那脸,都快黑了!”   老子也觉得好笑,这些侍卫人家原来可是御林军,估计他们想都没想过会来牵牛。 “小李子,你也下去吃饭吧,这儿没位置了,想吃什麽随便点啊。 顺便叫碗莲子粥上来。”   小李子又风也似的跑下去了,夜路走多了总要遇见鬼,只模糊的听得下面他在跟谁道歉的声音,一定是那小子撞到人了。 然後就听到一个声音骂骂咧咧的说:“臭小子,以後走路给本少爷小心点!”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公子哥儿摇著扇子走上来了,得意洋洋的神色,後头还跟著几个壮汉。 都这时节了还扇扇子,附庸风雅。   老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些人怎麽给人感觉就不是好东西。 不晓得小李子有没有被欺负了。   楼梯上又来了两个小二,那边一个急急忙忙的跑去给他们参茶倒水,花公子鸡鸭鱼肉蘑菇鲍鱼的叫了一桌子好听的菜名。   这边来的是给我们上菜的小二,荷包蛋弄了三碗,两碗两个一碗一个的,小二又察言观色,把一个的摆在青袖面前了。   裴公子把他那碗往青袖面前一放,说:“你吃吧,我不想吃了。”   小二连忙说:“掌柜的叫人把两家酒楼厨房都翻遍了,就找到五个双黄的。” 我跟他说:“够了,记得莲子粥啊。” 小二点头哈腰的下去了。   我也把碗递到青袖面前,说:“本来就是给你要的,别客气!”   青袖抬起脸来,说:“裴公子,主子……”却又说不出什麽来。   青袖青袖,果真是一张清秀的脸,也许算不上美人,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有时候名字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就像千绿一样,哪怕外人都以为他是主角了,结果还是配角。   裴旻说:“青袖公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青袖说:“是。”   可他还没来得及去吃,下巴就被人捏住往上抬著了,眼睛里满是惊恐。   老子打眼一看,手往桌子上一拍,说:“你干什麽?!”   来人毫不在乎的继续打量青袖,说:“这就是传闻中那个舞青袖?据说开苞那天就被人买走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啊!不过你如今的主子也不怎麽样嘛,若是跟了我,什麽山珍海味少了你的?”说完了才甩给我一句:“正主儿都没发话,你在急个什麽?”正是刚才上来那个花公子,後面依然跟著那几个壮汉。   老子郁闷,不就是穿得稍微随便点了麽,至於身价一下就掉那麽低了?   裴旻很给面子的就发话了:“那,这位公子到底想干什麽呢?”   花公子看裴旻一身青衣,不像个有钱有势的样子,语气更是猖狂起来:“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就是看上了你这位青袖公子,反正你还有个更有脾气的,说个价吧。”   妈的!老子被人当裴旻男宠了?!   裴旻有意气我,笑道:“那个不是更漂亮麽,怎麽看上他了?”顿了顿,又说:“不过,青袖公子想去哪,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花公子估摸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气急败坏的叫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反正这人我是要定了,你看著办吧!”   裴旻说:“那你看著办吧。” 眼睛已经转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青袖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可怜巴巴的望著我。   花公子手下一紧,青袖闷哼了一声。   “妈的!”老子英雄主义无比膨胀,暂时忽略了花公子身後的壮汉,直接一巴掌扫到他捏在青袖下巴的手上。   花公子眼睛一瞪,人绊倒在几米之外。 老子疑惑的望了望我的手,我有那麽大的劲吗?还没反应过来,一圈黑影围了上来,老子赶忙把青袖拉到身後。   花公子叫:“等等!”从人缝里挤进来,恶狠狠的盯著我说:“本少爷现在看上你了,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 36小李子从楼梯上跑上来,脸上青了一块,大叫:“主子,出什麽事了?”   不懂得仗势欺人狐假虎威,这孩子说到底还是老实。   後面跟著掌柜的和小二,那掌柜颤抖著声音叫道:“快快快去找人!”   裴公子在一旁笑得挺无所谓,真是见死不救啊。   花公子说罢,却没动手,一把粉末铺头盖脸的撒了过来,裴公子脸色一变站了起来,老子心想不好,赶紧闭了气息。 没想到青袖叫了一声主子,一闪身到我前面都挡了。 後面几个打手跟上就要动手,这时候还顾及什麽简直就是笨蛋,老子连忙大叫一声:“侍卫!别打坏我的桌子了!”果然马上就出现几个人把花公子一夥全搞定了,而且没伤桌椅一分一毫,还剩接近十个没进得来,站在一旁看。   老子不理那些侍卫们,把青袖按在椅子上,说:“青袖,来,喝点汤压压惊。 刚才多谢你了。” 这胆儿耗子小的孩子,居然也护我。   青袖乖乖听话喝汤,一边擦著额头的汗:“嗯,好热。”   老子跟著他说:“是有点热,大概吓的吧。”   二楼的人除了我们都走干净了,花公子一夥被捆了扔在一边,地上侍卫跪了一地,有个像是当头的,见我半天没作声,战战兢兢的说到:“小王爷息怒。”   我怒不怒?我当然怒了,他们有的就坐在其他桌子上,非等我叫了才出手。 老子捡了花公子的扇子给青袖打扇,依旧没理他们。   那个当头的又说:“我等本来以为凭小王爷的身手,对付这麽几个下三流的绝对不成问题,又接了不能暴露您身份的令,才迟迟没有动手。”   理由充分证据十足,反正最终也没出个什麽事,但是还是得教训一下,老子说:“不懂变通,罚半月俸禄。 起来吧。” 一干人等松了口气。   老子手里继续打扇,一边对小李子说:“那帮人刚才撞到你了?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本王给你撑腰!”   小李子说:“多谢主子!”然後过去对著花公子打了两巴掌,说:“叫你走路不长眼睛!闹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接著又踢了几脚,一点没留情。 原来这小子懂的。   小二带了几个打手上来,就呆呆的看著这一幕。   青袖又叫了一声热,不停的吃东西。 我说:“慢点,吃快了也会热。”   “可是,心里头好烦躁……”说著伸手狠狠的拉了领子一把。   裴公子停下喝莲子粥的勺子,认真的看了看青袖,说:“这状况,怕是遭了那种药了。”   “那种药?”老子望著裴公子,他点了点头。 “春药?!”又点了点头。   妈的!你个混帐花公子,老子过去踢了他一脚,问:“解药呢?!”老子已经够麻烦了你还用这种药来害人,你***是不是作者故意安排的?   花公子抖著说:“没…没…没…解药……”   ***混帐!“真没?你可考虑清楚了!”   “真…真…真没……只要,只要…那个就……”   “押下去交给管这儿的,就说他聚众闹事,该怎麽办怎麽办。”   花公子大叫:“求王爷饶了小人,求求你了……”声音里已带哭腔,没用的男人,老子没理他。 一个侍卫去拉他,他不配合,那侍卫吼道:“饶你?小王爷这已经是饶你了!就是现在把你千刀万剐,也没人能说王爷半个不是!”    青袖领子越扯越宽,脸也红起来了,口中不停的叫热,裴公子在一旁帮他制著,才没叫他把衣服扯掉。   “快滚!小心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花公子一群人被拉走了,青袖脸越来越红,眼神也不甚清明了,自己的衣服拉不了居然开始拉裴公子的。 老子急得团团转,叫闲杂人等全部回避了,问裴公子:“没有解药,怎麽办?”   裴公子忙著阻止青袖拉扯,还要躲避著他,搞得有点狼狈:“大凡这种药,没有交合,泡个几个时辰冷水,挺过去也就对了。 只是不知道青袖公子中的是哪种药。”     老子想了一想,打横抱起青袖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掌柜的,准备一间厢房,叫人搬浴桶冷水进去。 小李子去请大夫,小张去请柳公子。” 小张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有那麽个人。   青袖一得了人便紧紧贴住,嘴里含糊不清的叫著“主子主子”。   掌柜行动迅速,很快就把我们带到後院一个房间,小二抬了冷水进来。 裴公子关了门,老子把青袖从身上拔下来,和衣塞到浴桶里头。   刚进冷水那一刻,青袖像是回了回神打了个抖,眼睛里头神色不明,又像是有些悲伤,还没有看清就又模糊了。 接著又是开始扒衣服,衣袖都扯烂了还没扒下来,裴公子也也就不去管他了。   老子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的等大夫,心里烦躁得很,流了一脸汗,身上还真有点热起来了。 赶紧把眼睛往外瞟,虽然连窗户都是关著的。   青袖把衣服扯得差不多的时候,小李子终於领了个大夫在外头敲门了,裴公子帮青袖把衣服稍微理了理,让大夫进来了。   老大夫心无邪念,直接冲到青袖身边抓了手腕把脉,青袖便往他身上靠,被老子抓住了。 老大夫连胡子都没来得及摸,著急的说道:“这可麻烦了!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老子问:“大夫,配得出解药不?”   青袖在我手里乱动,抓不著人,抓到浴桶边子就蹭了上去,还是喊著热,喊得老子也跟著他急热起来了。   “恕老夫直言,这无药可解。 要解,只有一个办法。 公子还是先将他扶出来罢。”   “没有解药?那不泡冷水怎麽办?”   老头眼睛一瞪,道:“不能再泡冷水了!这药性太烈,内热外冷伤身! ”   老子一听,赶紧把他从水里提了起来,直接抱到被子上躺著,这一身水下去,被子也该换了。   “大夫我们先出去说。 裴旻,这里麻烦你了。”   掌柜的就在门口呆著,往里头望了一望,道:“小的叫人去换一床被子来罢?”老子点了点头,掌柜身边的小二就开跑了,腿脚大有压倒小李子之势。   接著柳如清急急的赶了进来,问:“主子,到底出了什麽事?”   老子讪讪的不好开口,大夫说:“中了春药。 这位小公子恐怕是直接从口鼻吸入,便又烈了几倍。”   柳如清问:“可解了?”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看了周围人一眼,道:“现今之计,只能找人与他交合,还必得是男子。”   柳如清楞了,掌柜的慌称去抱棉被跑了,老子踢了花盆一脚,真疼。   屋子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叫声,像是裴旻的。   老子推开门冲了进去,小李子留在外头守门。   裴公子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见我们进来连忙拉了拉领子,丢开青袖站到一边说:“我没办法了,主子你自己处理吧。”   老子尴尬啊,柳如清神情好像是想笑,又忍著没笑出口。   青袖才换了的衣服又坏了,脸色潮红,嘴里呜呜嗯嗯叫著不停扭动。   老大夫又上去把脉,老子连忙跟过去帮忙把青袖按住。   叹了一声,老头子说:“这是烈药,越发厉害了。 当然要解也是容易的,老夫言尽於此,这里也没我这老头什麽事了。 各位公子还是快做决定吧,告辞了。”   老头子说走就走,不留情面,柳如清跟出去拿诊金,裴旻在一边整理衣服,青袖巴到人就不放手,开始拉扯。   我好不容易把他甩开了,他便又去扯自己的,老子不得不又回去稳住他。   小二抱了被子敲门进来,把湿的换出来。 新被子盖在青袖身上,老子也松了口气,扯吧扯吧,没了衣服还有被子。   老子坐到裴旻旁边,说:“裴旻,现在这…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吧?要不你……”   裴旻还在理衣服,没理我。   还没等小二走出门,青袖一把扇开被子,没了人阻挡,这次简直是神速,两把就把衣服扒了下来,该起反应的地方早已起了反应。 老子一看不好,赶紧跳起来挡在他和小二中间,那小二也加快脚步跑出去,把门关得“!”的响了一声。   裴旻理了领口理衣袖,理了衣袖又理下摆,下摆理完了才站起来说:“主子,这事我可管不了了。”   裴旻往外走,青袖在床上扭动,伸手来抓我,嘴里叫著“主子,好热…好热啊…给我……”,抓了几次没抓著,一把反回去往自己胸口上抓去,血淋淋的,老子看得火气上窜。   “你就这麽想做?!非做不可?”   青袖模模糊糊的回了一声:“啊~”   老子大叫一声:“小李子进来!非做不可是不是,谁怕谁啊!”   裴旻身子稳了一下,出去了。 37人生就是如此突然,不比那些写文章编故事的,讲究些什麽伏笔铺垫呼应。 有时候听不到风声也可能下场瓢泼大雨,淋成个落汤鸡。 就像我现在这样。        老子还记得昨天下午,小李子在外头应了一声,又迟疑了一阵才进来,老子立马叫他出去买东西:“去买那个这麽长的,圆柱形的那种,明白了吗?快去啊!”   做就做,我又没说非要自己做!总不至於还要那种东西当药引子吧?   小李子出去了,我听到裴旻在外头跟他小声说了点什麽,小李子便说:“小的明白了!”然後裴旻又说他先回府去了,叫小李子明天早上来接我们。   然後两个人都走了。   後来小李子买回来东西,红著脸进来立马又跑了出去。   再後来我就躺在这里了,一只戴著暖紫玉佛珠的手搭在左胸上,正是青袖。 老子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到了中途的记忆就模糊了,只隐约记得确实是做过了,真做那种。 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早知道会变成这样,那时候怎麽著也推给裴旻去做。 实在不行,柳如清也好,医者父母心。   再再後来,就到了早上,王府的马车来了,小李子进来了,老子跑了。   走之前我检查了衣服里头,银票不少。 还留了纸条,本来想写“我会负责的”,想了想又不是女人,就写了个“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老子没忘记刚醒来的时候看到青袖身下血肉模糊,不晓得是他还是我弄的。   於是如此这般,我就在一个城郊的河边找了间废屋子住下,从一来就没离过的几个人身边解脱了。   老子需要冷静一下。   老子现在不缺钱,屋子前头是一片鹅卵石,河水无污染无公害清得可以直接喝,周围有树有竹子,房子乱是乱了点收拾出来住人也还将就,隔得不远还有几户邻居都挺和善,老子也算是风雅一回了。   就是河边风大,怪不得这屋子没人要了。   老子一边在河边拿树枝叉鱼,一边想,青袖那一闪身,还真有点大白天鹅被吓飞起来啊……对了,就是翩若惊鸿的感觉。 怎麽到了语境适合的地方反而开始忘成语了?果然地主老财们的生活腐化人呐!   裴公子似乎是被桌子撞了一下。   不对!窜词儿了。 这回老子可是学聪明了,跟我留给青袖的字条一样,想那麽多干嘛?最後还不是什麽都改变不了,该面对的还不是要去面对。   我只是要冷静一下而已。   小少爷好像是有点功夫的,听侍卫头子的话就是那意思,难怪花公子被打得甩出去了。 老子现在叉鱼三叉一个准就是再次证明,虽然这些浅水里的鱼都瘦得比青袖还瘦,反正老子也是抓著玩,情调!知道吧?这才像落魄公子的样儿。   要真为了吃还不上市场买去?又不是没钱!不过我可没上市场去,家里头的青菜,张家小妹子从地里拔来送我的;萝卜,刘家小弟弟替他姐拿来的;白米,李大娘给的,她家的闺女还没出嫁;只有酒是托赵老爷子一并打回来的。   总之老子现在过得照样舒服,牛肉吃多了上火,这回做个水煮鱼好了,材料齐备。   鱼肉下小酒,生活滋润呐,阎王爷。   阎王爷,目前手边没有香蜡,没你的份儿,最多送你一杯酒喝喝。   我把酒往地下泼了一杯。   赵老爷子眯著眼睛晕了一口,颤颤巍巍的说:“小夥子啊,瞧你这样儿,老头子我也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   “老爷子你又明白什麽了?”   老头子挟了一筷子鱼肉放到掉了门牙的嘴里,嚼了几嚼,语重心长的说:“小夥子手艺不错啊!这年轻人嘛,还不就那麽点事儿?老头子我见多了,两口子闹不过几天,照样好得不得了。”   我说:“老爷子你喝多了吧?”   “这麽点酒,哪儿多了?看你俊俏郎君的样儿,怎麽,家里头那个管得厉害了?外头有了容不下?”   老头一双精眼就像直瞧到别人心里头了,老子尴尬:“你真是喝多了,老爷子,喝酒是好事,喝多了就不好了!”   “我跟你说我没喝多!”老爷子发起威来还真有那麽点气势,不过马上又恢复那种老头子特有的音调:“再大不了就是老婆看上别的男人了!只要你好好待她,最後她还是得回你这儿!年轻人嘛,看开点,没个常数……嗯……常数……”老头脑袋一歪,趴桌子上睡过去了。   跟他说喝多了还不信。 老子赶紧把他儿子叫过来领人,赵家儿子把人扶起来,一个劲跟我说:“我爹就是爱喝个两口,麻烦谢公子,对不住了。”   老子看得心里一动,说:“老人家有个爱好是好的,不好等没得供养了才後悔。 只是别喝得太多了是实话。”   赵家儿子笑道:“正是这个理儿。 我先扶爹回去了,谢公子也不要喝多了啊。”   半斤烧刀子,火辣辣的,我没敢喝多了。   喝到点儿上睡觉,睡起来了明天继续,清清淡淡的生活老子照样舒坦得很。   每天都想著再等一天,再过一天,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还没享受够。      过了五天,我还是觉得很舒坦。   第六天,老子叉鱼的时候发现我经常去那儿鱼变得很少了,只好换了个地方。   第七天,看到两条鱼老是游在一起,老子莫名其妙的想,怎麽裴公子也不来找我?结果那两条鱼就游走了,看来挺肥的。   第八天晚上,下了点毛毛雨,居然还有月亮,还是个细弯弯的,我才想起大概又该查账了。 为了配合秋风秋雨的场景,老子炒了两个小菜,提了壶酒,在屋子外头摆起赏月。   这回买的是花雕,给赵老爷子也送了一斤过去。 我还没喝过,老头子倒是说醇厚,是难得的好酒。   刚喝上没两口,有人来了。   张家的小妹子,手里抱著一团东西,羞羞答答的走过来,说:“谢公子,我前几天给爹爹做了件衣裳,没想到做小了点。 想著最近也快入冬了,你这儿又当风,娘就说送你算了。”   老子惶恐,赶忙站起来跟她说:“张家妹子,心意领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身体好,不怕冷!”   张家小妹子一跺脚:“你这人怎麽这麽笨!娘都说好了,你就收下罢!”   唉,没办法,非得挑明了跟她说:“可是我入冬前就要回家去了,家里头还有人等著呢。 这衣服,怕是用不上了,妹子留著给用得上的人用。”   小姑娘迟疑了一会,咬了咬牙把衣服往桌子上一放,说:“你要不要我不管,总之我做了就要送出去。 你的话我明白!”说完转身走了,看背影像是在擦眼睛。   老子苦笑一番,把袍子披在身上,还真有点冷了。   难得一个有情有性的好姑娘。   可是小妹子,入冬还早著呢。 就是你爹娘都同意了,我也没办法。   又喝了一杯,李家妹子也来了。 t   “谢大哥,怎麽一个人在外头喝酒,最近天可冷起来了。”   我暗叹了口气,笑著说:“没事,你谢大哥身体壮实。”   小姑娘脸上一红,说道:“瘦成这样还说壮实,真不害臊啊你。 对了,我娘昨天做了双棉鞋,没想到做大了点,近日天也冷了,就送给谢大哥穿吧。”   老子再叹了口气,直取重点:“多谢李妹子,不过我过不多久就要回去了,家里头还有人等著……这鞋子,怕是没时间穿了。”   小姑娘像是要哭,我呆在那儿等著她发泻出来。 小姑娘抽了一阵,哭著哭著就靠在我肩膀上了,看见我身上披的袍子,把脑袋抬起来问:“这是张家姐姐做的那件?”   我点点头,说:“天不早了,姑娘家在外头不安全。”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把鞋子往我手里一塞,说:“那正好叫它们配了一对儿,我回去了。”   没多久,外头又像有脚步声。   菜早凉了,我也没了吃它的心情,不知不觉间也就喝得多了点,正对著月亮学杜甫。   张家妹子会喜欢我,是因为我帮她拔过青菜;李家妹子喜欢我,是因为我帮她娘扛过柴火。 不晓得这回又是哪个。 38老子念:“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正颇有点意思,突然听得一声:“谢公子倒是好情致,在这里吟诗作乐,眠花睡柳呢!”   “举杯邀明月,对影…对影……成三人?”老子这边还没收住尾巴,转过去一看,空地上站著两个人,心里第一反应是,果然就三人了。   只是这三人不知道又是不是那三人。   当然那只是心里的反应,身体的第一反应是酒杯一甩,赶紧跑进屋子里头,把门别死了。   心跳加快啊,不是骗人的,老子抵在门板上,心脏怦怦直跳。   门外头传来柳如清的声音,他说:“裴公子,别……”接著就是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老子院子左边堆了几捆柴火,下雨了还没来得及收回屋子里。   别?别什麽,柳如清你把话说完啊!   “柳公子,你再别拦我。 你说等一天,让他静静,我便再等一天,如今等了这麽久,也没见他想通了。 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不明白!”   “可这也……”   “总之今天没那麽简单!柳公子,你先让开!难不成你还心疼他?”   柳如清马上说:“我是担心你伤了自己身子!你身子本来就不好,何必劳累气恼自己?”   “若不想让我生气,你便让开!”    柳如清那边没声音了,裴公子脚步声越来越近,老子赶紧躲开些,免得被门板给压了。   老子果然聪明!刚挪开了窝那两片朽得差不多了的门板就被裴公子一脚踢翻了,扑倒地上腾起好一阵尘土。   破门当风,地上一个清冷的黑影子照进来,手里还捏著根两指粗的棍子。   妈呀,董存瑞炸碉堡,黄继光堵机枪,邱少云被火烧,他们都不怕,我怕个什麽?!   裴公子,能不能打轻点啊?老子望著他,眼睛里述说著如此情意。   地下不平,裴公子晃了两步,终於还是走近了,慢慢的举起来,又缓缓的扔在地上了。 柳如清在外头像是松了口气,老子正要庆幸逃过一场家庭暴力,就猛然发现,裴公子已经近到眼前了,身上穿著件深紫的衫子,脸上眼中尽是愤怒神色,适合!看来还是逃不过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领子,从地上拎了起来,左边一巴掌,说:“你在这儿过得舒心,让别人都怎麽过?你知不知道皇上下了三道圣旨要你进宫,福王爷无故失踪,府里给不了个答复,你是要让全府的人都替你殉葬是不是?”   接著换只手,右边一巴掌,眼里却有了泪光:“你又知不知道柳公子替你藏著不让人来打扰,指望著你想通了赶紧回来,你倒好,张家李家都看上了!还好意思留那种条子,叫青袖别想太多?你叫他怎麽不想太多?你……又让我……如何作想?”   老子的手迟疑著迟疑著,见他没什麽动静,赶紧一把搂过裴公子,说:“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要打要骂都随便,我回去,我这就跟你回去!” 阿芒?大卫偷了麋鹿骨头,八国联军抢劫皇家猎园,还有贝福特公爵来救,翻来覆去死去活来,最後还不是要回到中国? 赵老爷子说得对,我不回那还能到哪儿去?   裴公子那两巴掌一点没藏力气,正累得趴在我身上,眼睛里头的泪水跑出来了,我赶紧帮他擦。 这个人以前,不像那麽容易哭的。 都是我的错,真的都是***我错了。   老子以前也不是这麽爱哭的,遇到这些人,也……唉。   柳如清在门外头叹了口气,说:“那就走了吧,天也不早了。”   裴旻站直了擦擦脸,说:“走吧。”   我赶忙把放在一旁的鞋子抱起来,裴旻看了一眼,哼了声,说:“我正在想你身上那土气的衣服是从哪来的,原来和这个是一对!”   老子讪讪的笑,低著头往外头走去。 柳如清就在外面,我不敢见裴公子,也不敢见他。   刚踏出房门,从各个奇怪的地方冒出十来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在整理行装,还有人说“终於可以回去了”。   老子郁闷,原来这些天也都有人跟著的,算不得洒脱。   不过这不洒脱,也怪不得别人。   院子里还摆著小菜,我从柳如清身边走过去,往後头望了一眼,他在等裴旻。      院外头不远停著马车,小李子和小保站在两边,小王爷的架势是摆足了。   老子忙上去问:“小保,你怎麽到处乱跑?”   小保嘻嘻一笑,说:“我早好了!要不是裴公子不许,我早过来找主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老子笑,这小子憋了这麽久,出来了还不知道闹腾成什麽样儿呢。   手里抱著鞋子不方便,小李子来扶我上车,凑在耳朵边问我:“主子那天是从哪儿走的?”   我说:“你真想知道?”   小李子点头:“小李子还不曾犯过这样的差错,可酒楼里的小厮都说没见你出去。”   老子嘿嘿一笑,小声说:“你主子我在床底下!”然後撩开帘子钻进马车里了。   小保笑得止不住,小李子犯楞没动静。 老子心里痛快,没人想到吧?   然後裴公子和柳如清也上来了,两个人坐在我对面。   我跟小李子说,这几家人对我不错,也处了这麽近十天日子,帮我送点钱告个别,叫他们以後有事来找福王爷。 小李子说他身上没几个钱,老子摸了摸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递给他。   小李子腿脚快,十来分锺就回来了,车夫驾了一声马儿就开跑,我叫小李子和小保进来车厢,他们都不肯,说这麽点小雨,怕个什麽?   他们不肯进来,车子里便更死气沈沈的。   我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却不敢问裴公子,老子是对著柳如清问的:“那个,青袖他……”   柳如清还没开口,裴旻恨恨道:“你还有脸提青袖!”   是,我是没脸,可我也不敢不提不能不提,倒是……不该在他面前提。   柳如清悠悠叹了口气,说:“青袖公子,昨天才能下地。”   老子楞了一下,懂了,想也没想抽了自己两耳光,垂著头说:“是我不对,是我看高了自己!我本来,我本来是忍得住的……没想到,会变成那样子……”   柳如清又叹口气,把我肩膀拍了拍,缓缓说道:“其实,也怨不得你,你也中了春药,虽然不是很重……倒是你那手字,还真该练练。” 小少爷十七那时候柳如清十六,跟了小少爷七年,他比我还大上一岁,行事作风倒也像个兄长。   “啊?”老子目瞪口呆,我也中了?我怎麽不知道,那麽点反应还当是遇事急躁发热。   天王老子,老子现在最佩服的就是这些造春药的大叔大娘们,不仅可以利用空气传播,没得解药,还能杀人於无形,要到了现代还不知道能拿几个国家工程!   裴旻突然闷咳了一声,柳如清便抛了我跟他说:“叫你别动怒了,不听是吧?回去开点顺气的汤药喝个十天半个月的,你才安心。”   裴旻说:“我没气了,别再叫我喝黄连汤。” 说著淡淡的瞟了我一眼。   我连忙把手伸到他面前说:“你不要生气,我就在这儿,随便你怎麽发气都好。 别伤了自家身子。”   裴旻叹了一声,别过头去了。   我本来想,他若是打,我就受著;他若是把手放上来,我就把他搂到怀里来。 结果他什麽都不是,老子心里闷得慌。   车子里头又安静了,我也学乖了不说话的好。   过了一阵,老子撩开帘子,捧著印了几个巴掌印子的脸蛋看月亮。   望了望天上,还下著小雨,月亮也还在。   狐狸出来娶老婆了~ 39狐狸进了福王府,老子当然也进了。   陈伯站在门口接我们,福王府门口是两个麒麟兽,能赐福寿,一般的宅子据说是石狮子镇著。   到了大厅,柳如清叫坐下来喝杯茶,桐君和千绿也在,见了我装作没看见脸上的巴掌,也都挺高兴的。 青袖被强制在房里休息。   柳如清告诉我明天早上进宫里去,具体什麽事情,没人知道。   桐君眼睛闪闪发光的凑过来说他想到学什麽了,他要学功夫,好保护我。   虽然我严重怀疑他已经过了适合练武的年纪,但是又不忍打消他的积极,没办法,只好先应下来再做打算。   人散了我当然是跟裴旻走,到了他房里,呆了一阵,却没见他想睡觉。 我便凑过去,裴旻叹了一声,说:“你还是该去看看青袖,才对。”      我搂著他狠狠亲了一口,说:“你说得是。”      青袖的屋子,我这是第二回来,头一回还是才搬家那时候。   小李子带路,走了没多久,屋子外头一小片腊梅,叶子还黄著没掉光。   我敲门进去,青袖来开门,似乎是不相信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信我来这里,还是不信我脸上的印子。 衣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不像才起来。   然後小李子给我端水洗脸,青盐漱口,还是没牙膏好,不起泡沫就没感觉。   洗完了我坐到床边准备睡觉小李子也走了。   青袖一直坐在窗户边的桌子上,我跟他说要在他这里给小李子小保收拾一间房间,方便他们住的事,青袖没反应。   我说:“青袖你怎麽老坐在那?身体不舒服也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青袖还是没反应,看得出有点发抖,衣服也不薄,估计是以为我要做什麽在害怕。   没办法,老子下来拉他:“你都冷得发抖了还在那干嘛?”走近了才发现他竟然是在哭,身体轻轻的颤抖著,几乎没有声音的在抽泣。 我上次留下的印象就坏到骨子里去了?把个小孩子吓成这样,老子原来说小少爷不是人,说不定人家青袖现在觉得我真***比小少爷还不是人。   “青袖,”**近他,轻轻环著,说:“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怎麽样的。 上一回是……”    “主子,青袖只是不敢相信……”小孩子哭得抽抽涕涕的,说话的声音也抽著。   “不相信的什麽……”青袖的桌子像是梳妆用的,放著白铜镜和些精巧的盒子,角上又还有笔墨。 镜子前放著一张字条,估计是被人揉过又压平了的,上面八个鬼画符似的大字。 看来我真该练练字了。   “以色侍人者,色衰则爱驰,这道理我懂。 作小倌男宠的,十四、五岁是最好,等过了十七十八,骨架长硬了,便也不值钱了……更何况我们……不要说我们几个,就是那如天人一般的柳公子,裴公子,说穿了也不过是秦少爷留下的残……”   老子忙把眼睛从桌子上收回来,把他抱紧了些,打断他说的话:“你不要想太多了。 你不该这般看轻自己,也不该那麽说裴公子和柳公子,明白麽?”这个青袖,胆子小倒小,一大起来就吓死人,还真是一鸣就要惊人。 那种话,就是老子也不敢说。 更何况我没那麽想,也不想让他们那麽想。   青袖挣起来,我便放开他,没想到他跪到地上,说:“主子让我说完……”老子没有阻拦,他便又接著说道:“可我见著谢公子你对我们,对裴公子那般的好,连抱我的时候,也……所以心里就忍不住隐隐的想,也许这个人能拿真心待我们,也说不定……本来如我们这般的人,也不该再妄想什麽。 可是这世上好男色的,也没几个是打算要一辈子的……青袖本身也不是什麽三贞九烈的人物,不必死守著小少爷不放……”   青袖这孩子,不过十七多一点,是五位公子里最小的一个,也看似没什麽心机的,不喝醉酒就连话都不多说几句,却没想到已经千转百回的想了这麽多。 而看现今这架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心思都摊开说了,倒像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出来。 他既然如此坦诚相待,我也该把自己的心思仔细讲给他听,才像真心要走到一块去的。   若是哪一天,跟裴公子也能如此……藏著瞒著不少东西,谁也不好先挑开了。   青袖好一阵没开腔了,我问:“你说完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我便把他抱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你说完了,那就听我说,我拿真心待你们……虽然开始是著了小人的道,可既然到了如今,那也算是种缘分。 我……我谢小军,绝对拿真心待你!”   他把头埋了过来,又哭。 我抱著他放到床上,把眼泪擦了。 然後自己也坐在床沿,继续说:   “而且从小少爷给我托的梦里看,他对你们也是担了责任的,就跟男人对女人的责任一样……”   我这边还没说完,就听青袖小声的说:“妓女也是女人,有几个男人会担什麽责任?不要说妓女了,就是大户人家的丫环,也没……”   “你怎麽把自己和妓女比?!”老子听到这里有点想发火,语气也就重了点。   青袖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我…可青袖本来就是小倌,和妓女没什麽差别。”   老子无语,头痛!……看来今天果然是个开诚布公的好日子,我也该找裴公子试试的。 可目前麻烦的是青袖这小子,老子把他搂在怀里,尽量把话说得很有逻辑:“青袖,你现在不是没当小倌了吗?小少爷也不像只拿你们当小倌的,多半也是想和你们一辈子,自己不行了还让我照顾你们。 不仅是你和裴公子,就是柳公子、千绿、桐君,只要他们愿意,也都要是在这里一辈子的。 看得出小少爷对你们,是真喜欢,”虽然除了对柳如清和裴公子,不大可能是爱,“我更不会拿你当小倌,也不会当男宠,不仅是你,千绿和桐君也一样。 之前我是拿你们当弟弟看,如今,我会把你当情人、当爱人!也不必当我是什麽主子,有什麽事想说便说,不要跪,我们都平等的相处……只要你,也如此待我,可好?”   青袖瞪著眼睛,好像还没消化完,听我问他,忙说:“我当然也是如此!主子……”说罢就著被我搂著的姿势,扭身使劲靠进来。 这回哭得尤其厉害,眼泪糊了一身。   老子无奈,摸著他的脑袋,这小脑袋里怎麽就想了那麽多事情,多得我都要应付不来。   “想哭就哭罢,我又不会笑你。 只要哭好了,便记得好好的一心爱我,是谢小军,不是小少爷也不是小王爷!不到我死那一刻,不许看上别人……我,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现在还有机会考虑,你要是不愿,我们就都当那天什麽事也没发生……”    青袖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望著我,说:“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没可是出来。   “可是什麽?”难道我的要求真的过分了麽?还是他喜欢的爱的,果然不是我谢小军? 40番外冬至××××××××××××××××××××××××××××××××××××××××   今天冬至,天那个冷!冷得我想缩起来,又怕给别人看了说没气度,不像个王爷。 只好呆在暖和的房间里闷著,前几天问柳如清他们的事情突然涌上来回味。   也好,有胜於无。   柳如清怀疑我,是从我吃牛肉开始,经过他的试探,最後由裴旻取证肯定的。 原来最精明的是他。 裴旻开始不信,到了床上便信了一半,接了阎王爷的纸条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当年我吃了几块牛肉,就把我的神秘身份给暴露了。 由此可见人是不能贪吃的,这正犯了佛家第一大戒条。   那天晚上,柳如清说,一个人再失忆也好,细微的生活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 也就是说小少爷就算没了记忆,也应该对牛肉有天生的心里恐惧才对。   裴旻不敢肯定,说小少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倒挺好的,至少讨人喜欢。   柳如清又说哪有人脾性改得那麽彻底的,何况气质,说话的口气,习惯的动作,都变了,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然後!柳如清悟了。   柳如清说得头头是道,裴旻心里打起小鼓,之前他也觉得有些怪,不过没想到似乎问题有些大。 然後就想方设法的套我,不过老子那时候居然没发现,也还嘴紧得没让他抓到把柄。   当然,如果我不去妓院的话。 所以五洲四海的弟兄哥们啊,有老婆的千万别出去乱来,老子就是个活榜样。 一切都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如果我不去妓院,就不会被裴旻抓住,也不会变成同性恋,更不会在後来闹得天怒人怨,一园子花草被眼泪浇灌,还是成了彻彻底底彻头彻尾的同性恋。   从此,不敢去碰女人,从此,没了儿子『啊,除了那只』,从此,成了人民群众的茶後笑谈,王爷兄弟们的嘲笑对象……老天爷,我冤啊!   哦,等一下。 小保,去把金银花茶收好了,别摆在桌子上,免得等一会沾了湿气桐君又没得喝。     好,咱们继续,就是妓院那回事,裴旻後来跟柳如清说:“这人绝对有问题,连做爱的方式都变了,好像还生疏得很。” 说著还笑了一下。 搞不懂这个家夥,取个证麽,居然连这种方法都用上了,拜托,一定要是因为反正都是小少爷的身子他才这样做的啊。   然後把阎王爷写给我的纸条轻轻一扬,柳如清楞了一秒,什麽都暴露了。   当天晚上两位公子的房里安静得有鬼,第二天柳如清就对我冷冷淡淡的了。   我知道他念著小少爷,肯定是念著,不然开始的时候不会那样对我。 不过人活一世,总有的东西求不来的,譬如他们也是一样。   人心不足蛇吞象,学不得,撑死的是自己,饿死的是别的蛇。   只要有现在的安心日子过,就已是经莫大的福分。   长歌当哭,应是在痛定之後,哦,窜词儿了,应该是不经历风雨,怎麽见彩虹~所以老子现在觉得,原来那些犹豫彷徨,做的笨蛋事情,都***值回票价了!   裴旻,美人~   柳如清,大美人~   千绿,大大的美人~   以下省略,老子看哪个都是美得不得了的美人儿~   突然身後一声:“谢小军,你傻笑个什麽呢?不就是明天去别院麽,至於你乐成这样?”   想美人儿美人儿就来了!   老子一把抱起裴旻放到腿上,然後来回抚摸著他的膝盖和膝盖下面一点的地方,问:“今年没有疼了吧?我正在想明天就可以去泡温泉了呢!”   “你小子,没这麽简单吧?老实说吧。” 裴旻倚了过来,语气满是威胁的味道。   “嘿嘿,”老子干笑著坦白从宽:“我在想,别院的罗汉床,比这儿的还大呢!睡著一定不会挤,还可以随便翻。 还有,在想柳如清肯不肯一起下来~” 老子脑海里泛起缭绕水雾中,若隐若现的五个美人,老子就在中间左拥右抱,心里那个痒痒啊~~去年没机会,今年一定要凑齐整了!   冷不防裴旻咬了我耳朵一口,还挺用力的,老子叫了一声,裴旻身下一动,说:“哟,怎麽大冬天的就这样了啊?”然後转过头对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柳如清说:“柳公子,听见了没有?主子在想你下不下水呢,怎麽也不给个答复?”   柳如清脸一红,走了。 别扭受。   裴旻乐得呵呵直笑,身子抖个不停。   老子搂著裴旻的腰杆,近水楼台,抱进里间去了。   做之前还很有义气的问了一句:“真的不痛了吧?”虽然问的时候手正在抹润滑膏。   裴旻说:“啊~”应该是肯定的意思,虽然後来他又说了很多啊~        下午时分,老子还搂著裴旻缩在暖和的被子里,青袖进来给我传话,柳如清问我冬至节府里要炖羊肉还是狗肉。   老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羊肉!”   说不定那些狗,其中就有叫大黄旺才来福来发的,再不济,也确实是狗儿。     冬至吃羊肉,不晓得是哪位先人发明的,吃得一家子人热火朝天的,连千绿的脸上都泛了红晕。       最严重的是,欲火旺盛……不过估计这回的旺盛忍忍就过了,比起上回集体吃虎肉那次,好到不知哪去了。 庆幸庆幸,又稍微有点遗憾。   我隐秘的荒唐生活,又溜了~虽然我就从来没敢说出口过。 不然,五个打一个,你说哪个赢?我是纯洁的好孩子来的,我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小崽子三口两口吃完饭,回马厩那边找他哥去了,要不是过节他还不过来和老子一起吃饭!这明显就是:耽美,要从娃娃抓起啊!好歹我也是他老子不是?他不留後到时候又找哪个?   『被叫小崽子的:冤枉啊,谁见你一脸色相的盯著五个公子的样子,都会觉得尴尬吧?』   不过这小崽子走了也好,老子更加肆无忌惮的看美人儿们,直到柳如清咳了一声,说:“主子,明天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麽?”   “嗯嗯,好了好了。” 柳如清,你今天真是特别好看。   裴旻靠过来说:“主子,你不会是又想了吧?”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全桌人都听到。   气氛霎时尴尬,又冒著玫瑰色和粉红色的气体。   老子干笑两声,说:“羊鞭吃多了,怎麽搞的放了这麽多下去啊?明天还要出门,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说完拔腿走人。   晚上屋子里来了三个人,一大突破啊!第二天脚下虚浮,在马车上直打瞌睡。   老子睡著了,靠在裴旻的大腿上,想,总有一天要凑齐五个! 四十一×××××××××××××××××××××××××××××××××××××××××××   “可是小少爷,他也给我们托了梦……”   “咦?他托了什麽?” 你个小少爷,都死了还给我找麻烦,白帮你说那麽多好话了!   “小少爷说,”青袖看了看我脸色,挺委屈的说:“他说,不要我们忘了他,也不要忘不了他……”     哈哈!原来是这个,简单!   “青袖,那你忘记他了吗?”   青袖摇摇头,不知道我要搬弄什麽。   “你喜欢我吗?”   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老子高兴!   “那爱小少爷吗?”   青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眼里还是不明白的神色。   老子抽了只手在大腿上一拍:“这不就对了!你没忘记他,也只喜欢我!”   青袖皱著眉想了一下,想明白了,终於笑出来了,又带著一行泪,所谓梨花带露~   “小少爷对我们,倒真的也是好。 只怕柳公子……”   “想明白了就别哭了!快去洗洗脸睡觉了。”   青袖听话的下去拧了帕子擦脸,擦了半天红著脸回来。   老子半边身子都钻进被窝了,正要伸手拉他过来,青袖却弯腰施了一礼,说:“青袖原来在醉红院中相貌并不十分出色,便专习的舞技。 现在虽无丝竹,但青袖仍想为公子舞上一曲。”      我一把将他拉到被里,一边剥皮一边说:“你现在这身子,等好全了随便你怎麽舞,我都看著。” 怪不得那花公子说什麽舞青袖呢,说不定咱小青袖还挺有名的。   他抿著嘴嗯了一声,吹了床边灯罩子里的蜡烛,便乖乖的呆在怀里了,不过半天没睡著,手小心翼翼的不安分。   我把他乱动的手抓起来,问:“你不睡觉还在想什麽呢?”   青袖那边安静了会,轻声说道:“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老子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後只好把他的头按了按,说:“哪来的那麽多不信,我骗你干嘛呢?快睡吧,明天还要去上早朝。” 又突然想起一个事来,“说来你家人还有联系麽?”   青袖埋在我胸口上,闷闷的说:“没。”   “那记得是哪里人吗?日常饮食有什麽特别的没?”   “不太记得了,就记得荷包蛋……”   老子心里一阵酸:“你是在醉红院吧,他们呢?”    “千绿公子是逸红楼来的,桐君好像是城北的翠香院。” 小家夥语气越来越闷越来越低。   我再揉了揉他头发,低头在脸上挨了一下,说:“你别郁闷,我这麽问不是看低你们,总要知道地方才好查吧?”   青袖支起脑袋,眼睛亮了一亮。   “什麽时候叫陈伯去查查,日後也好送些补贴回去。 还有桐君他们一起,你说可好?”   青袖高兴的“嗯!”了一声,然後又像想起来了什麽,说:“这样也好,日後有个万一,还能……”     老子再把他头按下去,打断他说:“没有万一,快给我睡觉!”      第二天要上朝,我醒得早些。 王府里的床铺也舒服多了,睡得比前几天都好。   老子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动作那个娴熟。 事实证明这世上没有学不会的难事,只有懒的人,几天没人伺候也没觉得这衣服有多难穿了。   下床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青袖翻了个身,应该还没醒。   老子摸到厨房里头,刘婶和个小丫头才开了门,见著我虽然吃了一惊,倒也因为有过先例便随我乱翻去了。   厨房就一个装鸡蛋的篓子,硬没翻出一个双黄的。 不过老子心生一计,不是的也要叫你是,这叫没有条件上的创造条件也要上!   听说那天买的牛栓在马棚里头,老子又泫著脸求刘婶去挤牛奶,刘婶张著嘴,又犹豫了好一会才答应去了,并且不保证弄得回来。   老子拿两鸡蛋一筷子,放了蛋青出来搅和好了,再把蛋黄放进来,伪造了个双黄的,刘婶还没回来。   顺眼看见厨房里一盘子黄澄澄的鸭梨,也不晓得能消不消气,就顺手拿了一个切了。 扔了冰糖进去里头大火熬化小火煮开,装了盒子叫小丫头给送走了。 正好刘婶端了个碗进来了,老子一闻正是牛奶味儿。   结果伪造的就是伪造的,荷包蛋打得丑眉丑眼,污了我的名声。 不是我吹的,至少我敢做的都是院儿里大娘亲自传授,没一个说不好的。 除了那天的牛排。   不过丑点总好过没有,老子提了回去,也没过多久,青袖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发呆。 小子见了荷包蛋没急著去吃,先在我脸上怯怯的亲了一个,有点良心。   青袖吃牛奶荷包蛋,我吃刘婶煮的甜浆粥,可惜青袖还喝不惯牛奶,大多进了我的肚子。 吃完饭小李子和小保掐著点子进来,催著我换了朝服,赶上马车去了。   青袖帮我束冠的时候,似乎还呢呢的念著真是不敢相信。   本来我是叫小李子一起去就是了,小保非说没见识过皇宫,要跟著。   然後就看著小保在宫里发楞,老子一眼见著大哥走在前面,正担心不知道在朝堂上怎麽应对呢,赶紧跟了上去。   “大哥,爹也来了吗?怎麽没看到。”   大哥听见我的声音,转过来说:“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爹告病在家。”   “爹病了?”   “还不是你害的,莫名其妙闹什麽失踪,爹他是担心你无心上朝。 昨天听说你回来了,还叫我下了朝去你府上看看,现在是不用了。 反正最近也没什麽大事。”   不就是偷懒麽,还要拿我顶上。   上朝跟上回没多大区别,不就是站在底下听皇帝老哥说话麽。 开头老子一心跟在大哥後头,没想到了朝堂上他一把就把我推到王爷堆里去了,老子察言观色,捡了最边上站了。 抬头一瞧,前头正对著那晚上要见美人那位,仁王,听其他大臣叫的。      结果皇帝老哥说了什麽我倒没怎麽在意,就在想怎麽跟王爷们解释上回说的请客,免得被人家以为我是怕请客跑了的。 那多没面子。   然後就听得太监尖尖细细一声:“散朝,福王爷与符小侯爷请到养心殿商议。”   一个武将装扮的俊美人物早已跨出朝列,对老哥弯腰打辑:“臣遵旨!”   老子一脸茫然,背後又被推了一把,赶紧也过去在臣字後头加了个弟的有样学样。 不料抬起头来就见旁边那什麽侯的一双厉眼看得我好不自在。   他瞪我,老子也回瞪他。 老子又没招惹你。   皇帝老哥已经走了,那个太监赶忙轻咳了一声,老子不甘不愿的把眼睛转开,慌忙跟几个王爷把刚才想好的说了几句,许下过两天一定请他们吃饭的愿,结果那边笑开了,老子也没多想,跟著太监公公走了。 再不走那个什麽侯都要瞪死我了,亏得长那麽俊了。 四十二××××××××××××××××××××××××××××××××××××××××××   养心殿,内阁,皇帝老哥坐在小龙椅上。 其实也不小了,只是比起朝廷上那个确实是小。   那个什麽符侯爷坐在边上喝茶,好像皇帝找的就我一个似的。   皇帝老哥也先喝了口茶,老子站在旁边等他说话:“其他的也不用多说了,”老哥拿出一卷纸来给我,老子一扯开,真是奢侈,将近五米的小字。   “照这个单子上的物事去采办就是,特别是要在冬至前把百官的新朝服给朕好好的押送回来,还有我和皇後的袍子也该换了。 江南那一带你也去过的,裴家与你也不错,你便理文,符小侯爷理武,定能走好这一趟。”   他自顾自讲,老子听得心花怒放:“皇兄,你的意思是要我出公差,去江南?”   符小侯爷茶杯盖子磕著碗了,皇帝老哥瞪了我一眼:“你个……”估计是考虑到有外人在场,没好骂出来,皇帝老哥压低了声音道:“给你这样的闲差肥缺,你倒好,传了几次没传进宫来,来了还不知道干什麽!”   我赶紧赔罪,说起来那事皇帝还没处理我呢:“皇兄,这个,是这样的,臣弟前几天心情烦闷,出去逛了几天忘记告诉家人,所以他们也找不到我……”旁边有人冷哼了一声,老子转过去看,是喝茶的符侯爷。   皇帝老哥眉头一皱,道:“好了,朕明白了。 安公公,给朕取尚方宝剑!”   尚…尚方宝剑?老子一惊,皇帝要动武?   “难道就是下打贪官,上……上打…的尚方宝剑?”   安公公办事迅速,不过剑也就挂在皇帝对面那墙上,皇帝老哥抽出宝剑,闪了一道光,道:“对,这就下打百官,上打昏君的尚方宝剑!”老子抖了一抖,打就打你抽出来干什麽?   老哥用手指在剑身上一擦而过,又回了鞘,像是练家子般熟练:“这次你们便给朕沿途察访官风民情,那些拿了朝廷俸禄不办事、办坏事的狗官,就给我打!”剑交到了我手里,老子正在感动,又听他说:“那五百兵士就调走先行,你们便微服出巡,就当出游一趟吧。”   我恭恭敬敬的接过宝剑,问:“也就是说是闲差?”   “当然!”   “就像旅游?也没一堆官兵跟著了?”   “肯定!”   “那我可不可以多带几个人一起去?”   “随你!”   老子更加的高兴,裴公子不就是那儿的麽?我把脸笑得开花似的,皇帝老哥也笑得……怎麽有点阴?   符小侯爷像是在生什麽气,连茶也不喝了,死死恨著我,哼了一声,比刚才那声怒气更重。   老子也狠狠瞪他一眼,有仇啊你!    哼,你个小侯爷,比我低一级也敢哼我?   皇帝老哥突然咳了一声,说:“小侯爷你也别穿这种夸张的将军甲了,就扮作富贵人家家的公子吧。”   符小侯爷站起来施礼,道:“臣遵旨。” 就会说这一句吧他。   “好了好了,该交待的都交待好了,即日便启程吧!”皇帝老哥站起来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   “今天!” 老子叫道:“太快了吧?皇兄?”   皇帝说:“这是早就定好的,你别来找我。” 说的时候眼睛瞄著姓符的小侯爷。   老子郁闷,他意思是叫我问旅伴吧。   老子走过去,黄金甲闪闪发光的:“符小侯爷,你看,我们迟个几天上路行不?”   小侯爷极不耐的看了我一眼,道:“臣等为皇上办事,怎能拖沓延迟?”   靠,这小子存心找茬呢!老子忍你!把眼睛诚恳的望著他,说:   “小侯爷,在下家里人都还不知道此事,这一去几个月,家中也还须安排。”   符小侯爷……爷个头,叫他符小侯就不错了。 符小侯像是想了想,道:“那最迟也不能迟过明天。 福王爷已经耽搁了几天,若是再不出发,怕冬至就赶不回来了。”   好,你有理,要是老子那小雨燕在这,说什麽冬至!   “明天就明天,多一天也好。 多谢了,小侯爷。”   符小侯看了我一眼,眼神没那麽厉害了,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正要说回去了吧,皇後姐姐进来了,满头花枝乱颤,基本上可以说是被小公主拖进来的。   符小侯便告辞走了,小公主扑到我身上大叫舅舅,口水还是一样到处抹。 老子急忙用手给她把嘴擦了,这可是我的朝服!就这一件!   “我说姐啊,小长安老是会流口水麽?”没一点公主气质。 後头半句掐下来没说。   “是啊,”老姐坐在皇帝老哥旁边,郁闷的说:“都半年了,御医也瞧过,都说等长大点自己就没事了。”   小长安趴在我肩膀上,奶气十足的说:“长安才不流口水呢,舅舅乱说!”说完又滴了一滴在我衣服上。   老子对她无语,死要面子的小东西。   “试试用鲫鱼尾巴扫扫嘴?听……听奶娘说,据说很有效果。”   “真的?”老姐拖著皇帝的胳膊,眼里发光。   “大概吧,土方子,试试也没什麽副作用。”   “安公公,这就吩咐厨房,准备最好的鲫鱼尾。”   皇帝老哥开口,那个叫安公公的马上就转头吩咐低下的小太监,小太监唯唯诺诺的低头领命,谁知道等会他在厨房里又是个什麽神态。   殿里没了外人皇帝老哥也放松了下来,小公主又缠著我哭闹不许去江南,不同意就要号哭。 被她爹圆眼竖眉的瞪回去了,又闹著要带礼物,不然依旧要哭。   好不容易哄住了小公主,皇帝老哥问上回的茶好不好,老子根本没喝上几口,还是说好好,好极了!又被留住品个什麽茶。   茶喝完老子刚想要走,老姐就说:“对了,永乐说想见你,叫你下了朝去她那一趟。”   永乐…永乐,啊,是泰王府里头摘莲子那个小家夥!真是没事做,她现在找我又干什麽?   皇宫里我是一点路都摸不著,皇後姐姐配了个小宫女给我带路。 虽然时间并不很长,但中间转了一圈又一弯,才终於到了永乐的门前,老子突然觉得福王府那哪儿算大啊!   小永乐正在院子里掐花儿,那叫一个活蹦乱跳的,没一点女孩子样儿。   “永乐,你找我干什麽呐?”老子大大方方的走进去说道。   “十…十三哥,你来了啊。” 小永乐手里撰著把花,突然就不跳了,说话也结结巴巴了。   “嗯,你这是什麽花啊?”怎麽我家里就没见开花的?   “是秋海棠,十三哥喜欢的话就送你吧!”   “不,不用了。” 我摸了摸小永乐的头,笑著说:“小永乐这次到底又有什麽事要十三哥做啊?该不是还想吃莲子心吧!”   “没,没什麽事。”   “那你找我来?”   “上次……上次,你还不知道,我把吐蕊姐姐喜欢的花样告诉秦将军了!”小永乐说完突然脸上一红。   “哈,哈哈……”老子干笑:“就这个?”   “就,就这个。” 小永乐说完,跑了。   妈的小少爷,怎麽你谁都招惹?她可是你亲亲的亲妹子啊! 四十三××××××××××××××××××××××××××××××××××××××××××××××××   永乐公主跑了,吐蕊公主出来主持大局,说什麽小孩子不懂事招呼不周之类,请我进花厅喝茶。 老子考虑著都这半天了,就赶紧说了几句话,让小宫女带我去找我的马车了。     小李子架著小保,跟上车来,还在发楞呢。   老子问他:“你以前不会没来过吧?至於这样麽?”   小保呆呆的回答:“来是来过几回,没进过宫里头……”   车夫估计也是想早点回去吃午饭,催得马跑的风快,绝对比小李子快。   老子风风火火的走进王府大门的时候,就遇到陈管家在那拍著胸口放心。 老子嘴一咧一笑,问:“公子们在哪呢?叫他们到我书房里来吧。”   陈伯赶紧回道:“都在大厅里等著呢!”说罢转身带路。 旁边一个小厮已经跑前头报信去了。   他们没事都跑到大厅里干什麽?   先上来的居然是柳如清,远远的就看他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一见我就走上来:“没出什麽事罢?去了这许久。”   原来他们还想著那层,老子开心的一笑:“放心,大家都放心!没坏事,只有好事!”   裴旻坐在椅子上喝茶,斜了一眼,说:“哦,有什麽好事?”   “哈哈哈!”先大笑了三声,然後说:“可以出远门玩了!看我多好,皇帝老哥让我去江南采买兼旅行,我还在皇帝那给你们也争取到了!大家下午都收拾收拾,别带太多东西,换洗衣服什麽的带个三两套。 也不要带人了,毕竟还是出公差嘛,有小李子和小保跟著就好。” 那两小子在一边高兴得眉开眼笑的。   裴旻笑了一笑,继续喝茶没有回话,除了一向冷清的柳如清,其他几人都显得很兴奋,桐君更是从椅子上跳下来,眼睛滴溜溜的望著我问:“真的吗,主子?我们也可以去?”   “当然了,动作要快,明天就启程了!”   “好!桐君这就去!”说著就要往外跑去。 我就说这些孩子都老呆在府里不出门,怕是老早就想出去好好逛一回了,这次一定逛得过瘾!   陈伯在门口站著,档住了路:“桐君公子莫要心慌,先用过午饭再去也不迟。”   桐君红著脸回来了,我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按到椅子上,然後走到裴旻旁边坐了。   座位还是照原来那样,左边是柳如清,右边是裴旻,对面是那三个。   青袖座位上不晓得是谁放了个软垫子,还算体贴。 不过眼神里闪了一下,就往下搭去了。   老子觉得有点尴尬,又不好说什麽,反而做作。   好不容易等菜上齐了,老子看著炖鸡汤里有两只鸡腿,赶紧往一人碗里夹了一只就埋头吃饭,五口当作三口吃完,站起来说:“大家慢吃,下午各自收拾行李,我先去相府那跟爹和大哥告个别。”   还没走出门,就听裴旻说:“主子,这江南一行,我就不去了罢。”   老子转过来问他:“为什麽?”若不是因为他家在江南,我会让皇帝老哥同意我带家属去?   裴旻嘴角上笑了一笑,说:“不想罢了。”   老子一时没摸著头脑,三位公子眼神躲著,柳如清投过来的一眼颇具责怪的意味,又有点像看白痴。   “我……裴旻,咱们晚上再说。 我先去爹那。”   出了大厅,陈管家又冒出来带路,老子边走边叫他安排人去各位王爷府上赔礼道歉,这顿饭只得等几个月後才吃得到了。 怪不得他们在朝上那时候笑我。 还要给掌柜们送信,贺生的事也要继续拖,干脆就不用贺了。 走下台阶的时候,刚好说完查查三位公子的身世,马车就已经在面前。   赶车的换了个年轻人,老子一看,眼熟!谁来著?   “你是那个……小马,马连!”   “是,王爷好眼神!小的惶恐。”   “你惶恐个什麽,”老子一边拖著小保小李子上车,一边问:“原来那个大叔呢?你不是训马的麽?”   “回主子,刘大叔闪了腰,在後头歇著,驾!”   “咦?闪腰了?”老子撩起帘子钻出半个身子:“找医生了麽?别怕花钱,咱们不是有药铺吗,尽管找最好的医生抓最好的药,医药费报上来就是。” 怎麽说人家也算工伤不是,而且刘大叔赶车可是又稳又快。   “谢主子!有您这样的主子是咱们做下人的福分!驾!主子请回车里,外头风大。”   我正想说两句什麽,已经被小保强行拉进车了。 小李子说:“主子,眼见著就要远行,可别染了风寒。”   “是是是!真是的,你们主子哪有那麽娇贵。”   小保看著我一脸的怀疑,小李子更是干脆去把被风吹得飞起来的帘子压死了,一点风不透。   这两个小子,还真是没把我当主子 。 不过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小马赶车的水平也不错,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相府门口,比起搬家那种蜗牛似的速度快多了。   两个小子一进门就把我丢给黄叔,混到他们原来的兄弟里去了。   大哥见我进来似乎没什麽意外,见到老爹前先塞了张纸给我,老子展开一看,和皇帝老哥那张一个样式,叫我带东西!不过比皇帝的少多了,只写了十来样。   老子把纸塞进怀里,嘿嘿干笑两声,问:“爹在哪呢?病得重不重?”   大哥笑道:“哪有什麽病的,不过是有些担心罢了,这单子还是爹拟的呢。 刚才还说要在後花园摆酒叫你晚上过来,没想你早来了,这会大概是在池子边喂金鱼罢。”   到池子那一看,老爹果然在喂金鱼,长是长得威猛,还是挺风雅的老头,一边喂还一边说:“乖,别吃多了,小心撑著还不知道!”   跟爹见过聊过,又叫我晚上过来喝酒饯别,老子一想不成,喝醉了起不来,不晓得那个小侯爷又要找我什麽麻烦了不说,裴公子那里也解决不了。   结果就在亭子里陪老爹和大哥喝了几杯,便打道回府了。   回来之前大哥问我那十箱珍珠可查收了,老子什麽印象都没有,只好老老实实说不知道,等我回去问问柳公子和裴公子再叫人来送信。   大哥一脸惊异,语重心长的教训我,柳如清和裴旻再怎麽亲近可信,该自己掌握的还是得自己掌握好。 最後一句:“你怎麽变得这麽多了?一点也不像以前的性子……”   吓得老子赶紧解释,就怕他再发散思维开了:“大概是我在外头的时候送来的,一回来就忙著进宫和其他的事情,没来得及报上来罢。 我回去就查。”   大哥这才安下心来,可眼里还是有点担忧的神色。   其实我真的想跟他说那是白担心,要连裴旻、柳如清这两个都信不得,我也不知道还有谁信得了。 不过为了让他安心,我也说不得,不然就不像小少爷。   所以一回王府,老子就想直冲库房,我也想看看麽~结果却路上遇到柳如清,也在个小池子边的小凉亭外头喂金鱼,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水里。 四十四××××××××××××××××××××××××××××××××××××××   “柳公子,”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这麽快就收拾好了?”     柳如清往旁边让了一让,稍稍行了一礼,说道:“谢公子,这江南一行,在下也就不去了吧。”   怎麽搞的!一个个的都要不去了,我还讨来做什麽?    我把他拉进亭子里,问:“柳公子,这里可有什麽要紧的事?”   “没有。”   “那是有什麽要紧的人?”   那边顿了一顿,道:“也没有。”   “那你为什麽不去?江南啊,多好多漂亮,多少人想去,怎麽偏偏你们都不想去?”   这回顿得久了些,半天才悠悠的叹了一声:“就是不想了罢……再好再漂亮,也与在下无关了。” 这一叹,我才发现他,何时竟变得这般无欲无求,冷清得更厉害了。   “那你就更得出去了!你如今这般,倒是真该散散心才是。”   “谢公子,多谢你的好意,可在下却觉得,现在这般没什麽不好,也没什麽好散的。”   “可是……可是你看,裴公子说不去,裴旻的脾气你也知道,虽然还不知道他是为什麽,恐怕也是劝不动的。 本来在这边,照应我最多的,也就是你们两人了,如今你也不去了,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该问谁去?   柳如清把手里的鱼食一点一点的掉下池子里,说:“裴公子,他是因为家里头的事情罢,想来也是的。”   老子一下子想通了,小李子说过,裴旻离家的时候闹翻了的,还挨了打。 郁闷。   “柳公子,那你呢……去麽?”   柳如清没作声,我说:“柳公子,柳兄,你要是不介意,就让我叫你一声柳兄罢。”   他还是没说话,老子拿出杀手!:“你看我这手字,也还得人教,要是被人识破了……”   “唉……”柳如清长叹了一声,终於说:“好罢。 不过话先说好,若是裴旻答应去,在下就不用去。”   “就不能都去麽?!”   柳如清把鱼食都扔了下去,对著我一笑,道:“在下先回了,裴公子那里就请多加努力,最好能说动了他。” 这一笑,倒居然有些开心了。 虽然像是被他调侃了,也好。   小保他们留在亭子外头,柳如清一走,老子连忙叫他们:“去请裴公子……不,我们直接去他那里!”   小保说:“不去库房了?大少爷还等著府里的信呢。”   老子忘了,“那,小保去裴公子那传个信,请他晚上过来。 对了,别洗澡!”小保憋著笑,拿手捂著,小李子领了老子往库房去了。   等到了仓库,才发觉没有钥匙,光看著多了十个大箱子在屋里,白看著。   正要叫小保去取钥匙,小保回来了。   老子正郁闷,便问他:“不是叫你去裴公子那麽,你回来做什麽?”   小保一脸委屈:“主子,我已经去过裴公子那了。 他说知道了,还叫我带封信回来。” 说著真的拿出一封信来。   “啊,抱歉抱歉,我以为你还没去呢。” 老子接过小保手里的信,想,什麽事情还得这麽掩人耳目的?   “谢公子,钥匙原本在你房里的桌子里,我放在暗柜里了。 新送来的那十个箱子的钥匙也放在一起。 这等重要事物,你也该多留个心才是。            裴旻”   随信还有大哥写的条子,无非就是一些叫我小心查收,财不可露白之类的话。     “小保,他知道我来库房?”   “啊,他问我主子在哪,我就说了。”   怪不得,不然我还以为他是神仙了,怎麽就知道我要用钥匙。   “那你看裴公子那在收拾行李没?”   小保言简意赅,三个字:“没动静。”   早就明白了,他这个人,成败就看今晚了!   老子领著两个小子冲回衡舒院拿了钥匙,再折回来了看珠子,本来是想叫小李子去取的,又想到暗柜里还有其他东西,只好自己去一趟了。   十大箱子圆滚滚的大珠子,颗颗像是南海产的,那个漂亮那个珠光宝气的!可我见著眼前白花花的一屋子珍珠,总觉得有点不安心,到底为什麽又说不上来。   两小子看傻了眼,比我第一次见著的时候还夸张,我叫他们去拿吧,又不敢动。 还是老子一人塞了一颗,千嘱咐万嘱咐不要给人说也不要给人瞧见了。   然後让小李子去给大哥送信,还调了辆马车给他做专车,小子一下午估计都合不拢嘴了。 小保回房间去收拾行李,我在园子里逛了一圈,看看各位公子那的情况。      千绿和青袖那兴奋是兴奋了点,倒还正常。 只是我进去千绿那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厮抱著一个纸包出去,那包看起来有点眼熟,正是老子那天的那天在街上买的糖葫芦,都发了霉。 也不晓得他是吃不下还是根本不喜欢。 桐君那就太不正常了,整个院子鸡飞狗跳的,老子不得不得亲自动手,把他装进去的东西又拖出来。      一个下午就这样混了过去,老子吃完晚饭缩回屋里,看小保他们收好两个包袱,又抬了浴桶打好热水。 然後全部打发了出去,准备好一切就等裴旻进来。       裴旻进来的时候水还冒著热气,他斜靠在门上笑著看我,老子把他拉进屋里别了门,动作轻巧尽量制作气氛。   “裴旻……”   “谢公子?”美人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不晓得我要耍什麽花样。   “裴旻……”   “主子到底想说什麽?”美人皱了皱眉。   我赶紧说出来:“那个,我来帮你洗澡吧!”说出来就不用装了,老子三下五除二,挽起衣袖把他衣服扒了。 虽然不是那个十二分的温柔,但是裴公子也没反抗,应该说是还没反应过来,总之整个过程还是挺对味的。   老子拉了屏风围起来,把他抱进桶里,然後说:“裴旻,以前都是你帮我,今天也让我帮你洗。” 裴旻的头发是用一只很细的绿玉夹了小珠子的钗子固定的,被我一碰就像要散,晚上沾了水很久才能干,老子随便在桌子上抓了一根钗子别上去,叉了个大十字还一点不相配,看起来有点搞笑,幸好他是看不见的。   裴旻吃惊完了,便闭了眼享受。   老子动作轻柔,从上抹到下,几乎没什麽杂念。   最香的皂角膏,这里洗澡都没香皂,就用这种据说是皂角捣的东西。 最好的丝绸帕子,雪白雪白的,比裴公子的皮肤还白。   当然裴公子是挺白的,但也不至於雪白,那天是我看花眼了,主观印象太强成不成?他最多就是比一般劳动人民白上七分。 肌肉绷起来的也会有点硬,像个二十来岁的,皮肤是光滑,也不会让人觉得什麽柔软滑腻啊、羊脂美玉的。 裴旻是男人,要那样就不是男人了。   可是就是这样,我还是会喜欢他,想和他做。 我想说不定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   老子准备拿出说服柳如清的一套来说服他。   “裴旻,跟我一起去吧?”   他闭著眼睛说:“不要。”   “我知道你担心什麽,可是毕竟是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误会,这回就是个好机会啊!”老子边洗边想说服他,手下更是不敢大意,擦澡按摩一起上,把他服务得舒服了自然会好说话些。   “哪里有什麽误会……”裴旻脸上砬槭鞘娣耍直鄞钤谠⊥氨咦由衔⑽⒀鲋罚任蚁穸嗔吮蝗怂藕蚬叩摹?煽谏弦坏忝凰删ⅰ?BR>  “去吧,我也可以帮你跟他们解释!”老子语气都接近讨好他了,没想到还是没让裴旻松口。   “……与家里和解了对你有什麽好处?”他皱了眉毛问。   “没有!”老子严肃而认真的说:“青袖他们,我是想他们出门见见世面长些见识,柳如清我是觉得他该出去散散心,唯独你我只是想让你陪著我一起,大江南北的逛这一趟。 和不和解,都是顺便的事。”   “那便没什麽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舒了眉继续享受。   “怎麽会没什麽!你想想看,这一路上多少事情,你不帮我出主意,谁帮我?”   裴旻伸手撩起一缕掉下来的头发,缓缓的说:“不是还有柳如清麽?论计较论谋略,他可不比我差。”   老子急了,手下不经意加大了点力道:“裴旻,你就去罢!”   裴旻猛的站了起来,甩了一眼过来,十分不快的说:“就是不去!你再说我就走了!”作势便抓住浴桶边子准备跨出去。 老子只好投降,伸手制住他,还不敢多用力。   他的腰上有一块挺大的淤青,里面还透著毛细血管内出血没散开的血印子,在水里头半隐半露的看不甚清楚,突然露出水面便很有点触目惊心的味道。 刚才又正好被我碰到了。   那一块应该是裴旻在酒楼上撞的,没想到他竟使了这麽大力。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也要有点爱上我了呢?      洗完了,我把他拉著擦水,擦著擦著就吻到那块淤青的地方去了。 老子把嘴巴轻轻的挨在那里,问他:“还疼吗?”   裴旻往後缩了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   他胸前是带点粉色的,也没有那天晚上看著那麽红,就像人干极了的嘴唇那样。 估计是时候还没到。   “裴旻……你,真的不愿跟我去?”老子继续把头放在他腰上,埋著说话。   我把语气放轻了,他也柔了下来,抱著我的脑袋说:“真的不愿。”   “那……裴旻……”   “嗯?”   “我想做。” 老子稍微伸出点舌头说。   这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在清醒并且没有任何目的的情况下,想和一个男人做。   裴旻没说话,只把抱著我的手紧了紧,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字,还不晓得是不是呼吸的声音,老子便激动了沸腾了,捞起人就往床上去。   等到了床上也恰好降到八十度温开水,老子先指著不晓得什麽时候换回来的公凤凰被套说:“你看,换回来了,洗得干干净净的。”   没想到裴旻说:“你也不用这般在意,这其实就不是我绣的。”   老子惊讶:“不是都说……”   低下的人一笑,道:“小少爷那时候与我什麽关系,我何必要给他绣这样麻烦的东西?况且时间根本不够,我不过是做出样子叫织工们赶出来的。”   “真的?”那他为什麽还那麽在意?   “这些里头,只有枕头上最小的一对是我做的样,还只是个轮廓。 他要怎麽认为可不关我的事。”   靠,小少爷被骗了,活该!老子心情无比舒畅,慢慢亲下去,从嘴巴到颈子,到这里到那里。 最後含著裴旻胸前好一阵,他气息不稳起伏不定,而且,果然变得红多了,有些像第一回的潮红。   这一回我绝对会做得最好,最温柔,保证裴旻他想都不会想到去找别的人。   床头暗柜里头放著该用的东西,老子也起伏不定,老子也气息不稳,老子还是撑起来去摸那里的瓶子。   冷不防一只手臂抓了上来,裴旻喘著气说:“不能不用?”   老子坚决的讲:“不能!”   那只手又上来点,拨掉我手里那只红色瓶子,换了个白色的进来,说:“那便用这种罢。”   老子立马点头:“随你喜欢!”      然後,终於,老子首次使用上了这种叫做润滑剂的东西 ,还是小少爷的珍藏品,效果铁定不会差。   裴旻和我做,虽然并不很多,但是除了第一次,基本上都是那个……感觉不怎麽对的样子……就是,怎麽说呢,好像就是,虽然感觉得到技术很好,也会很舒服,但是那些的反应不该是他这般性情的人,而是柳如清那种清淡的人才会做出的,这样。 大概就是没有什麽感情在里面的感觉吧。   然而不出意料的,今天晚上裴旻无论是动作还是声音,都特别热情,而且主动,几乎达到我们第一次做的水准。   他腰上的伤看起来挺可怕,老子体贴的问他:“真的不痛了麽?”   他一边把手放在我背上轻轻移动,一边眼神迷离的笑著说:“真的。”   裴旻肯定没说老实话,哪有好得那麽快的,里面的血印子还泛红呢,不痛!   老子还是不放心,说让他在上面,免得压到那里。 他便邪笑一声,翻到上面,接下来,便做得那个热火朝天叫得日月无光。 老子惊豔万分,虽然这个词配男人实在太俗,可我当时就是那麽觉得的。   裴旻的头发散了下来,他自己扯的,钗子扔在地上,头往後仰著,仰得我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背,脑袋尽量往他身上贴,就怕他一不小心仰翻了去了。 一头黑发汗湿了大半,贴在肩上背上,身上的皮肤白的红的颜色映得那个好看,好看得老子又有雪白雪白的错觉了。   所以老子也被他害得过分热情了,似乎都沸腾到了120度。   嗯,今天没吹灯,我就是要看,好几个月啊!老子要好好记著。   节制,是一种美德。   在如此激动甚至可以说疯狂的情况之下,我们也只做了两回。 这绝对与那个该死的小侯爷下午送信过来威胁的早上八点启程无关。   第二天早上老子七点就醒了,裴旻依然喜欢埋在老子怀里醒了再睡回笼觉。   直到小保在内室门外说符小侯爷已经在到大厅等了,老子才不得不起来。 这个小侯爷,人这麽年轻怎麽性子跟老古板似的?   “裴旻,”老子轻轻推他,问:“昨天舒服麽?”   他把眼睛朝我半眯著斜了一眼,答:“你说呢?”   “我…我叫小保他们打水来洗澡吧?我再帮你洗!”   裴旻在床上懒懒的嗯了一声,小保的脚步声便响起来了。   洗澡这回事,一回生二回熟,老子做得得心应手,只是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浴桶里稍微有点嫌小了。 最後老子都出来了裴旻在呆在里面,叫我先出去,然後老子才知道原来男的做完之後要把那东西弄出来。 之前都不知道还有这麽一回事,而且据小保说最好还是马上清理的好。   奇怪裴旻怎麽都是拖到第二天才清理的?大概是累的吧,果然是懒人一个。    修改 *** 本周末第九章,睡醒了.. 四十六××××××××××××××××××××××××××××××××××××××××××××××××    出门的时候裴旻把我才系上去的荷包给扯了下来,塞到怀里说:“别挂在腰上,俗气。”   “我以为你喜欢。” 老子扯著嘴角笑笑,原来他也知道这样俗气,跟个纨!子弟打扮得一样。   他帮我把衣服拍了拍,又扯了扯,说道:“谢公子只要常拿出来看看,别忘了就好。” 眼睛瞟在地上,竟然显出一点落寞了。 我还以为他满不在乎我走不走呢。   “怎麽可能?当然不会忘的!”   “那就好。 走罢。”   老子跨出门那一刻,问:“裴旻,你真的不走?”   裴旻说:“嗯。”   “那你也送我到外头啊!”   裴旻皱了皱眉,从後头推我:“走吧走吧,真是的。”   “再等等,再等等,”老子就是不出门槛,“你要想我哦。”   “好。” 裴旻恨恨的答道。   “对了,有笔吗?比较硬点的那种?我画张像,你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不要毛笔。” 老子素描虽说烂了点,也肯定比他们那国画写实。   “没有。 你不怕小侯爷等久了?”裴旻回答越来越不耐烦。   “管他呢,早点晚点又不会怎麽样。 你那有眉笔吗?眉笔也将就。”   裴旻眉头一挑,道:“我又不是女人,要那种东西干什麽?”   老子连忙道歉:“好好好,是是是,是我错了成麽?小保把你妹妹的眉笔拿一只来!”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老子画了几张头像。 这里的镜子真不好用,黄铜白铜的都照不清晰,老子偷偷画裴旻的时候还好,画自画像可麻烦了。 而且小保拿来的眉笔,根本就不是笔,最多算炭笔,叫个什麽螺子黛,多大一块,一点不好使。   裴旻拿著我的画惊诧,当然了,中国古代大不了就工笔嘛,根本没这种技法,画不出如此像的画像。 老子得意,悄悄把他那张揣怀里了。   大厅,老子一路拉著裴旻的手走进来,小侯爷已经坐得极不耐烦,脸色阴森的和站在不远处的青袖桐君千绿他们大眼瞪小眼。   三个小公子被那家夥吓得连站不晓得该往哪儿站,更别说坐下来了,一看到我们进来就赶紧跑过来跟在後面。   小侯爷一见我们这五对一的阵势,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环视我身後一圈,语气极慢的说:“福王爷,真是好福气啊!不过,像您这样把罚当赏的,倒也真难得一见呢。”   老子蒙了:“什麽罚?什麽赏?”   “哼,”小侯爷鼻子里出气,道:“你以为这一路没了兵士,会好走麽?”   靠!怪不得他那天那麽恨我了,他是带兵的,皇帝老哥因为我把兵撤了,等於让他当光杆司令,他能不恨我麽?   老子想通了,确实是我对不起他,於是装模做样的抱了个拳,道:“小侯爷,以前多有得罪,是小弟不懂。 路上还请照顾了。” 老子自称小弟,给够了他面子,他绝对比小少爷小!   小侯爷哼了一声,但明显气势弱多了。   老子继续说:“皇兄说得对,路上我们就以姓名相称,也免得侯爷王爷的引人注目。 不知符…符兄意下如何?哦,对了,在下姓秦,名……”   符小侯爷眉毛倒立,吼道:“秦怀南你又在耍什麽花样!别说你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啊?   这小侯爷,认识秦怀南?   我,我又蒙了,脑袋里转了一圈,决定告诉他:“抱歉,我失忆了。 请问符兄名字是?”   “你,你……你少骗我!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小侯爷一手指著我,你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裴旻终於出来帮我:“小侯爷,主子他确实失忆了。 这里的人都可以证明。”   三个小公子立马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你就是裴旻?”小侯爷的目光突然转到裴旻身上,不再问我的事情。 难道他和秦怀南近得很麽,居然还知道裴旻!   “在下正是。” 裴旻也是一脸不解,望了我一眼,还是很礼貌的回答他。   “果真不错。 柳如清在哪?”靠,这人疯了麽,跑来查老子家?    不过,对啊,柳如清在哪?怎麽大家都在大厅就他不在?   “小李子,快去催催柳公子。”   小侯爷问:“怎麽,他也要去?那麽远。”   老子把人都安到桌子上喝茶等柳如清,回道:“符兄,他当然要去,不仅他要去,这三位公子都会一起去的。”   符小侯眉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好一阵没人说话。   老子问:“那个,符兄的名字……”    “秦怀南,老子叫符贤云,给我记好了!”某人又吼起来了。 原本还担心和他一起做事会被憋死呢,现在看来,他也不是那麽古板的嘛!多半之前那些不是装给皇帝老哥看的就是存心找我麻烦的。   “会记好的,会记好的,只要不再失忆!符兄你手里那个茶杯挺值钱,别拿滑了……”   旁边四个都笑了,不同的是裴旻是直接笑出来,另外三个在忍著。   “哼!”他重重把杯子放到桌上,幸好没烂。   小李子回来报信,柳如清问裴公子去不去,不去再去叫他,他会直接到大门那。   老子看了眼裴旻,问:“你真的不去了?”   裴旻没说话,我又说:“现在再说去也可以,行李都也不用收拾,有需要的就在路上置办。 再考虑下?”   裴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再说这里的生意,也还需有人打理。”   小李子听到这里,便出去了。   符小侯嘴角冷笑了一下,老子没空注意他,余光还瞟到青袖的脸上类似羡慕的神色。   “福王爷,该启程了。”   “你就不能让我再说几句话?”老子斜他一眼,道。   “要不然在下就再喝杯茶?”小侯爷脸上闪了个调笑的神色,妈的,我也不想被你看啊,最好你一上马车就找茅厕!不过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老子点了点头,继续对裴旻说:“这麽几个月时间,丢你一人在这里,我会……我会想你的!”   裴旻一脸不耐,拉著我往大门走去,後面的人自然也跟了上来。   走到门房,他便不走了,站在门边看我们。   一群穿深蓝色衣服的人骑在马上,不像府里的侍卫。   老子问小侯爷:“你的人?带这麽多?”   小侯爷翻身上马,动作干练漂亮,把缰绳一拉才说:“我的亲兵。 你以为你的少了?”说罢往左右不像有人的地方看了两眼。 老子,明白了。   门外头两辆马车,一辆车外头坐著马连,老子跟他点了点头。 接著柳如清撩开帘子先给裴旻打了个招呼,再朝我们笑了一笑。 原来他都上去了。 然後看到走到一边的小侯爷,楞了楞,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一时间别离之情被烘托到了极点,老子…老子…老子想到反正大家都心知肚名的,就…就搂著裴旻狠狠的亲了一口,绝对法式的!他先推了一下,也就算了。 现场唯一没受影响的是那些马,连柳如清千绿都目瞪口呆了,别说小侯爷他们。 陈伯好在有个小厮扶著,没倒下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四十七×××××××××××××××××××××××××××××××××××××××××××   人家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老子是九十月份往那边跑。   从京兆长安府去江南,有两条路,一是陆路一是水路。 水路要过凤翔,就是现在的宝鸡,你看古人的名字多好,没毛的凤凰也比鸡强啊!哪怕是宝鸡呢。 然後翻秦岭下四川,过广元经绵竹到成都,然後在重庆上船,沿江走湖北江西,最後在扬州下船。 说得是很好,可是听说这时代翻秦岭和四川旁边的山十分之艰难困苦,学过红军过草原翻雪山没,就那样的,所以我们走陆路。 而且就算是陆路要比水路快上不止一点,赶紧赶快好马好路也要三四个月,瞧小侯爷急得那模样,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当然这些都是听马连说的,我这才晓得这个京城原来就是长安呢。 多半就是唐朝那个长安。 我为什麽要跟马连搭话,因为柳如清搭不起话呗!      马连鞭子举起来的时候,老子厚著脸皮大声跟裴旻说:“我会给你写信的,你要记得想我!对了,你有什麽想要的东西吗?”   裴旻静静的站在门口,跟老子说:“若是方便,带上一坛水井坊的酒回来就是。”   老子继续把周围的人当不存在:“好,我一定给你带回来!”水井坊的酒,那是什麽东西,管它的,多半是那边的特产。 “对了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要记得照顾自己,生意什麽的慢慢来,别累著了。 小菱你要提醒他,晚上睡觉多盖床被子,不要穿件单衣就起来……”   小侯爷在旁边咳了一声,老子做了个总结:“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呆著啊。 有事情就写信来,皇帝给的鸽子我留了一只在府里。 没事也可以写。 我走了啊?”   裴旻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看著我,点了点头。   想当然尔,要裴公子跟著马车边跑边挥手直到跟不上才停下来,然後望著马车消失在灰尘之中的方向发痴流泪,那是一辈子也不可能的。   所以当王府和王府前面那个紫色的人影子终於消失在马车扬起的灰尘的反方向後,老子对马连说了声赶快点,然後放下帘子钻了进来。   早到早回嘛。   马连突然加速,老子和柳公子根据惯性定律该扑的扑该仰的仰了一下。   小侯爷果真把自己当武将的,和他的亲兵们在灰尘里头骑马,可他现在没穿那身将军服,更显得那个……不像个武将……其实那金光闪闪的将军甲也特别能反衬出他的实质。   青袖他们和往常一样,三个人坐了另外一辆马车。 老子那时候有点想叫青袖上来这里吧,又觉得有点不好,就算了。   车马一路上走得挺快,柳如清在马车中间的小桌子上泡了壶茶,居然没打翻,马连的技术也是一等一的。   喝茶,喝得无聊起来了。 怎麽这些人都这麽爱喝茶,梅子汤不好麽?啊,好像是夏天的哦。 无聊……老子跟柳如清拉话题,他总能三两句解决完。   老子没死心,再叫:“柳…柳兄?”   柳如清把头从茶杯上头抬起来,问:“嗯?”   “这麽闷著,你不无聊啊?”   “不会。”   老子不死心,又问他:“裴公子是重庆人?”   柳如清想了一想,道:“重庆?他家是上一代从川内迁到杭州的,对了,他说过城里有个什麽水井坊的酒坊,很出名,大概是成都省罢。” 说到水井坊的时候,他的眼睛居然让人觉得有点生气了,可惜讲完又没了。   水井坊!又是水井坊,老子终於记起来了,路边电线杆子上的广告,成都的一个老酒坊。 怪不得了,偏偏要这个。 说起来,与我居然也算半个老乡。   裴旻虽然不是重庆人,脾性也够厉害了,何况几年前,哦不对,是不晓得几百几千年後的几年前,重庆也还是四川的。   但是,这川内的酒,我要怎麽在江南给他买?   江南,这是个模糊的概念,从长江以南到岭南以北,都可以叫江南。 不过我们现在说的是狭义的江南,也是就最富的那一块地方:江苏省的江宁、镇江、常州、苏州、松江和太仓直隶州,以及浙江的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地区,看来我们现代也传承了不少传统文化嘛,譬如最富的地方基本上还是这一块。 裴公子家是在杭州的,朝廷的东西也主要是这里,说白了主要就是裴旻他家的生意。 所以我们只需要抄近路到杭州,不用跑遍江南。 其他那些东西早有人置办好了准备著,我们就是来检查朝服,主要恐怕是那个皇帝老哥的。 嗯,这些是柳如清说的,除了最後一句。   郁闷。   然後我就更找不到话跟柳如清说了。   後面马车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跟一群小猴子似的。 不过其实就桐君一人的声音最多,要不然,难道千绿也会说啊?   “柳兄?”   柳如清再把头从茶杯上头抬起来,问:“嗯?”   “你……真的不无聊啊?”   “不啊。”   失败。 “要不咱们把小侯爷叫进来?总觉得我们坐车,他骑马,挺不好意思的。”   柳如清把眼睛往外头望了望,说:“这种事,不用问我。”   我便撩开帘子往小侯爷那吼了声:“符兄,外头风沙大,不如进来?”   符小侯威风凛凛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自己坐罢!在下可没那麽悠闲!”   切,老子碰了一鼻子灰,缩了回去。 老子不就是觉得这个人还能说话,逗起来还有点意思,想拉进来逗逗麽?小保去那辆车上了,柳如清在小李子是肯定不敢造次的。 唉,郁闷。   现在如今,我又能和柳如清再说些什麽废话? 那麽多事情,定好的没定好的说没就没了。 好比是跟王爷兄弟们的请客,跟那些掌柜们的宴席,商量好的治千绿结巴的事,还有好比是我还喜欢过他。 四十八×××××××××××××××××××××××××××××××××××××××××××   走了一上午,带个中午。 终於小侯爷一声令下,咱可以下车吃饭了。   早上被他催著走,老子就没吃到过一颗米!   老子喜巅巅的跳下车,瞬间,楞住了。   前面一片荒凉,秋风吹起几片枯叶子,带著沙,飘过了。   还有一个还没塌的茶棚子,搭在黄泥屋子前面,顶前头一个老大爷提了把黑楞楞的茶壶,裂著缺了颗门牙的嘴巴傻笑。   老子……老子……   “符小侯……符兄,我们要在这吃麽?”   符小侯爷在旁边抖他衣服上的沙子,一边抖一边干呛。 不晓得为什麽,他和那些侍卫们一般骑法,人家身上都比较那个……嗯,干净,就他兜了一身的沙尘。 听了我问话,符候爷赶紧呛完了转过头来,扯了半张嘴的嘴角干笑,颇有鄙视的意味。 然後身先士卒,甩起袍子前摆走到一张条凳前,当然,自有人拿袖子先给他擦了,他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并且挑衅的看著我。   老子也不能叫他看不起是不是?老子也过去了,老子也坐下了,老子也看著他。 小保也帮我擦了凳子。   老子还没发话,他又呛起来,老头子拿了几个大粗碗摆上,先给他参茶。 走到嘴边的话变了调:“符兄,你就跟我们一起坐车罢,还有那麽远的路。”   符小侯鄙视的看一眼茶碗,还是喝了,喝完就把鄙视的眼睛放到我身上,道:“这麽点风沙就怕了?我可不像你!”   切,又碰了一鼻子。   那边柳如清和公子们慢我们一步,几个人瞧著黑亮的条凳皱眉,见我们坐了也提著衣裳角子坐过去了。   青袖的眼神似乎有些幽怨的望了我一眼,就和早上一样。 老子良心十分不安,叫了他一声:“青袖,你过来这里,还有个位置!”    那孩子眼睛一下就有神了,先是惊异的顿了顿,然後就轻快的走了过来,十足的小家碧玉形象。 我是说,假设他是女的的话。   小侯爷鼻子里“嗤”的一声,道:“他不是你的男宠吗?你让他坐这里?”   小方桌四方,摆了四凳子,算上柳如清,不正好还剩个位子麽?青袖刚要在我左边的条凳坐下来,突的听了这句话,不敢了,只看著我。   老子居然没冒火!老子站起来,只是把青袖按到条凳上,居高临下的对小侯爷说:“符兄这话错了,青袖公子并非是男宠。”   他们这种王公贵族,整天自以为是自高自大,只是说几句都算好的了,至少还比那花公子好。 而且看他也没有坚决反对的意思。   “不是?”小侯爷面有惊色。   “当然不是。 他……”小侯爷吃惊的样子好玩极了,老子搂著青袖在唇角边亲了一个,道:“是我的小情人!和情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麽?”这话是一半说给小侯爷听,一半说给忐忑不安的青袖听。   果然,青袖红了脸,小侯爷张大了嘴,半天说出一句话来:“那柳如清呢?他又算什麽?!”   柳如清?他怎麽突然扯到柳如清身上?不过也是,皇帝赏人王公贵族们多半都知道。 但是那是给小少爷的,不是我,如今柳如清算我什麽,我也不知道。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话可是你自己给我说的!你现在别说你忘记了!”老子没说话,小侯爷说了,激动得。   妈的,小少爷,还只取一瓢呢。 不晓得舀了多少桶了都,尽会找事!   “可是……可是……我不是失忆了麽,符兄?”   老子已经被事情搞糊涂了。 情况有点危险。   小侯爷又张了张嘴,老子为了让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连忙朝那边喊:“柳兄,怎麽还不过来,就等你了。” 救命啊,这话再说下去,得罪的人就多了。   然而柳如清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只微微朝这边弯了弯腰,说:“主子,如清就在这边陪两位公子罢。” 不知道为什麽又把“在下”换了“如清”,一时还没习惯。   我只能说好,柳如清要怎麽著只有我听他的份。 可小侯爷又冒火了,人家这次反对得十分之坚决,都站起来了,怒道:“你折辱我也就罢了,为什麽还要折辱他?”光说嫌气势不够,还在缺牙巴老头少得可怜的几张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拍得老头子都想跟那桌子一起抖了。   小侯爷愤怒,这不奇怪,他没事不就喜欢玩这个麽?问题是他愤怒的对象是我,这就奇怪了。 老子犯蒙,老子惶恐,老子跟这个小侯爷在一处总觉得不对劲。   老子望著柳如清,可怜巴巴的。 现在小侯爷发彪,除了他都因为小侯爷的气势低了头,老头子都缩屋里去了,那明显有只手在窗户边跟他招了招来的。 我不望他也没人望了。   柳如清本来已经坐下了,又站起来,跟小侯爷施了个大躬,讲:“小侯爷,这与主子无关,是柳如清自己要在这边的。”   柳如清的轻声软语没有抚熄小侯爷的怒火,而是让他继续发彪:“与他无关?你还帮著他瞒我?他若是真喜欢你,又怎麽会让你跟那种低贱之人在一处?!”   一时间没声音了,青袖坐在凳子上抖了抖,那两个把侧对著我们这边的脸别了个方向,只看得到後脑勺。   老子醒悟了,小侯爷说的折辱。   柳如清缓缓的往这边过来,不晓得他想干什麽。   但是,老子,怒了!老子也站起来,拍了桌子一下,被小侯爷拍松的桌子应声散了,淅沥哗啦的一堆,青袖吓得从条凳上跳起来,往後退了几步,才没被碎木头渣子打到。   “小侯爷!!……”   柳如清走近了,柳如清缓缓的问:“你说低贱之人,指的是谁?难道在下与他们做的,不是一样的麽?”   小侯爷不说话了。 老子说了,不过声音已经经过控制,没刚才叫那一声那麽有排场。   “小侯爷,以前如何在下确实忘了,在下只知道如今,青是在下的情人,桐君和千绿公子,是在下的兄弟。 柳如清……柳兄,也是我的兄弟,兄长。 小侯爷,还请你……”剩下的话不说都明白,说了又太不给他面子。 一连著用了这麽多个在下,老子够不容易了。   小侯爷极没气势的轻哼了一声,我当他答应了。   外头风平浪静了,老头子和他的老太婆出来收拾残局了。 桐君和千绿也擦了擦眼睛坐正了。   老太婆在咳嗽,一边捡地下的木头渣一边咳,符小侯的几个侍卫让了张桌子出来给我们,实际上这茶棚里就三张桌子。 老头忙著给我们换碗上茶,没空去帮老婆子,我眼睛一甩,小保就去把老婆子往屋里扶,小侯爷的属下也不甘落败,立马三下五除二把我们的劳动成果给清理了。   等再坐下来,已经成了我对著小侯爷,柳如清对著青袖的局面。   老子问:“我们吃点什麽?”   老头子颤颤巍巍的说:“各位大……大爷,我们这店小,只……只有几碗粗茶。 不过家里还有几个鸡蛋,大爷们要是不嫌弃,就叫老婆子给大爷们煮来垫垫?”   几个鸡蛋?够我们这一群人吃麽?老子看了看蹲在外头喝茶的小侯爷那一堆侍卫,突然发现蓝衣裳里头又夹杂起了灰色,老子的人也出来了打尖了。   “几个?”   老头抖著手打开五个指头,说:“五……五个!” 四十九×××××××××××××××××××××××××××××××××××××××××××××××   老子毛了!   “小侯爷,符兄,你这是找的什麽的地方?”   小侯爷奸笑一番,道:“若不是你一直叫嚣,本来还没打算停呢!”   靠!“你想饿死我啊你?!”   老子正要挽袖子,突然被青袖扯了一扯,指著刚从车上窜下来的小李子,手里那个盒子。 吃的~   精致的茶点啊!小李子给我们把那些个花花绿绿的糕点装在白瓷的大盘子里摆桌上,老子拈了一个塞进嘴里,问:“小李子,这些东西都是藏在哪的?”早知道我就翻出来吃了啊!   小李子咧嘴一笑,道:“小的没藏。 是一早就放在马车底箱里的。”   底箱?那在什麽地方?难不成在车子底下??介於小侯爷在场,我不能表现得太没常识,只好收起那只猫。 况且现在而今眼目下,赶紧吃了它才是正经。   小李子摆完这边,又过去千绿那边摆。 小保一直把那边巴望著。   老子嘴里包著两个绿豆糕,在小保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们两个就过去陪千绿和桐君吧!”   小保一声“得令!”冲了过去,小侯爷又冷笑一声。 老子没理他,拈了个什麽糕的递给青袖,谁叫他小侯爷那麽凶恶,害得人家小孩子筷子都不敢动了!   青袖抬起眼睛朝我看了一眼,又一笑,就低下头啃去了。 老子又拍了拍他肩膀,安慰安慰麽。      离了破茶棚,照样是又上马车,而且还照样是上午那样的坐法。 我不就是临上车跑去上了个厕所麽,青袖又按老样子跟桐君他们一道了。 这孩子,又要怨又不敢不去。   所以路上又十分之无聊,柳如清都打起了瞌睡。 我从那天扭到腰的车夫到马连捡的那个小孩都一一慰问光了,问得他歌功颂德的就差跳下马车来给我结草衔环了。 老子後头干脆跑到马车外头,和小李子一人一边摆谈,把马连夹在中间,看风景也好啊,视线大多了,虽然沙子也多了。   老子坐在马车!辘边子上想到了一件事,小侯爷与小少爷,都是官家出身,熟识是很正常的。 然而这小侯爷怎麽看也与我有些不太正常,难不成是,有什麽不清不楚的破事?   不是吧?人家一个小侯爷,犯得著麽?   不对,不对,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可恶的小少爷啊!! 最後到停车住店了还是妈的没有头绪。 终於这天晚上到了个离京城近些的小镇,我们这可真算是离了京了。 找了间像样点的客栈。 要一路都是茶棚待遇,老子还真难得走这趟了呢!   小侯爷在栓马的地方狠咳了一阵,又把衣裳狠抖了一阵,抖得老子都看不过眼,才撑著大踏步走进客栈。   掌柜的把我们扫了一圈,笑著问到:“客官要几间房?”   老子点了点人头,道:“八间!小保小李子你们也挑一间啊。”   柳如清在後头加了一句:“上房。” 掌柜的脸笑得更欢了。 原来还有这规矩。   掌柜的咧著嘴笑著说:“对不住了客官,小店只剩下七间上房了。”   “那,小保你们俩就委屈点,住一间啊?”   他们当然没意见,我总不能说委屈我和小侯爷住一间吧?   小侯爷又在後头加了十间一般的,给他的亲兵。   压钱,小侯爷给的,老子本来要叫小李子掏包袱的,可他自己说那是皇帝老哥给的路费,公差嘛!   老子压低声音问了柳如清一句:“你说我那些侍卫们有钱麽?不会饿著吧?”   柳如清说:“府里划了开支的,不用担心。” 然後老子便大摇大摆的叫小二领路走了。 谁叫那些家夥平时都看不到,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现?   走了,去房里了,整理洗澡再出来吃饭。 一身的风沙啊。 敢情这北方的沙尘暴也是从古代继承的?   你说小侯爷他逞个什麽能啊?老子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桶里想,他不就是个没怎麽打过仗的空头将军麽?说白了还不就是纸上谈兵那样的,干嘛把自己当个真将军使?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听说大安王朝至从开国之後就没怎麽打过仗了。 老爹他们农民起义,那是顺应民心,没几个人不满。 这都是听说。   洗完澡被小李子喊出来,下去楼下大厅吃饭,掌柜用屏风隔了一下,算是个雅间了。 这回老子没再去碰小侯爷的钉子,随他高兴要怎麽折腾。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狠了的缘故,老子觉得这家客栈的东西简直不一般好吃!老子没花多少时间就洗白了几个盘子,看得小侯爷目瞪口呆的。   老子满意的拍了拍肚皮,回我的天字上房写信去了。   今天晚上月色清亮,时间又还早,老子扯了张上好的宣纸裁成长条,对著圆木窗子写信还挺有情境。 不过就是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尽量的把字写小上,写的却无非就是些废话。 写完了叫小李子把一直挂在马车後头的鸽子抱进来缠到腿上,放了。   小鸽子刚扑棱棱的飞出去,门外头穿来三声敲门声。   小李子开门,在门口顿了一下,自觉的带好门出去了。   青袖说过要我看他跳舞,估计就是现在了。   小家夥身上不晓得哪儿弄了件挺轻薄的纱衣穿著,还抹了淡色的胭脂,手上绕著一圈臂环,金灿灿的,头上别著根华丽的簪子,缠金镂花还安著只颤颤巍巍的玉蝴蝶。 果真人靠衣装,这样打扮起来的青袖,还哪个能说他只是清秀?比起平日里那两颗青玉夹杂著两粒小珍珠的,不知道华丽到哪儿去了。 啊,记混了,那个是裴旻的。   老子这边在坐在桌子旁边心思乱飞,青袖已经行了一礼,说完了台词,开始正题了。   一个词总结,漂亮!青袖跳得除了漂亮还是漂亮,只可惜没有录音机,不然就可以伴奏了。   不过,和上次在花园的舞却大为不同。 怎麽说呢,恰好相反的感觉,如果上次的像霓裳羽衣,这个就是那个啥胡旋;我是说像。 这麽说吧,如果说上次那个让人感觉跳舞的人清新脱俗飘飘欲仙,那这个就让人觉得是仙人掉到尘世里来打滚了,举手带妖投足带媚的。   正当老子想到“尘世”这句话时候,远远的应景传来模模糊糊的木鱼声。   靠,这什麽客栈?还有人念经!神奇~   难道是住了和尚?   老子偏著头,老子皱著眉,老子冥思,老子苦想。   青袖哀怨的一眼飘过来,袖子上的纱轻巧的挥到我面前。   老子瞬间悟了,人家念经念他的,关我什麽事?老子一把扯过他的袖子,说:“穿这麽点,不冷麽?赶紧到被子里去暖和著。”   小青袖嫣然一笑,缓缓的靠了过来。 五十×××××××××××××××××××××××××××××××××××××××××××××××   我问:“赶了一天路,不累麽?”   青袖说:“不累。”   “後面也不痛了?”   小青袖红了脸,说:“不…不痛了。”   老子把他搂到怀里,吹了灯。   青袖看起来有点紧张。 毕竟今天才算是正儿八经的第一回。   剥了衣服塞进被子,青袖发出“嗯”的一声,老子压了上去。      整个过程是愉快的~十分的愉快~这回也没什麽春药助兴,老子可是完全按照书上的注释努力且温柔的。   除了没用润滑剂。 老子开头太激动,忘掉了还要这个东西,等想起来都到了没办法的时候了。 然後……然後,青袖又是嫣然一笑,说不用那个也可以,就滑了下去。   老子,老子,老子极为震动,嗯~~也极为舒服。 上一回跟裴公子,没有记忆,老子都羞了半天。 原来口交真的这麽刺激,妈的。   再然後,青袖没有撒谎,他果真是不用润滑剂也可以。 老子简直以为他根本就有那功能!哪种?就是那种!懂了麽?不懂也没办法了。 老子依稀记得,我们做了三次。 头一次後背式,确切的说是狗趴式,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欢了,受苦受累的都是底下那个。 原来他还不知道谢小军不像小少爷,对狗趴式有特殊的爱好。   刚做完,青袖就著这个姿势扭过头来,眼睛里水汪汪的说:“主子,青袖还要,求主子给我……”   老天爷又派了个小妖精来,老子没承受住诱惑,把他放平了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从头到脚从嘴巴到尾巴,总之青袖身上没一个地方没被我啃过了,实在不好意思啃的也用手摸过~连那里也~摸了。 老子看那本小黄书的时候,说上面那个应该帮下面那个先出来才方便,才是温柔,老子楞没好拉下脸去碰过。 反正裴旻他做到中间自己就会出来。 估计今天也是因为青袖先碰了老子,老子抱著礼尚往来的心态才敢的。   总之不得不承认,也许确实管用。 青袖那时候是极为激动的,嘴里不停的叫著主子,发出许多声音。   还有摸到肩膀底下的时候,一溜儿滑了过去,果真没有。 老子想起之前还跟桐君说过,要陪他们拔的,後来搬家夹子都不晓得扔哪去了,就跟那两个戒指一样,掉了。   老子手停在他肩膀底下,问:“你们还在拔?不痛啊?”   青袖回我:“就拔了一次……抹了药,不长了……主子~啊~快~” 声音断断又续续。      第二次做完,青袖又红著脸说:“主子……主子……你太厉害了……”然後腿缠了上来,放到老子腰杆边上乱动。   动得老子***还又……不过之前要争取点福利先。   老子凑到他耳朵边说:“你别叫我主子,我就再来。”   青袖改口极快,马上小声叫道:“谢……谢公子……”   於是第三次开始,这回是老牛推车,青袖嘴里从开始不太熟练的谢公子,渐渐的变成了脱口而出的小军。   所以第三次做完後,青袖说的是:“小军,还要~”   靠!这小东西未免太欲求不满了吧!我就不累麽?   老子先把他抱住,问:“你不累麽?”看他明显就双腿乱颤累得要死的模样,存著下次再做不好啊?   青袖说:“不累,一点也不累。”   老子不信他:“怎麽可能!你现在这样子,还动得了麽?”   青袖动了动一条腿,移动了几厘米就趴下了,望著我说:“可是……之前,小少爷都是要做上四、五回才……”   “我们不提小少爷好麽?我是我,小少爷是小少爷。”   “我…我是想让主子尽兴……”青袖以为把我惹了,怯怯的说。   老子心里一阵莫名的颤动,搂了搂他的脑袋,说:“所以你就一直说还想要?就算都累得动不了?傻孩子,你怎麽就知道我没尽兴了?我尽兴,尽兴得很!”个小少爷,怪不得死那麽早呢,没节操的。   “真的麽?”青袖抬头轻轻的笑著。   “当然是真的!你不是最有体会麽?”   青袖不好意思了,突地埋下头去,擦得老子胸口一痒。   老子摸了会他的头发,突然想起那个得清理出来,便问道:“青袖,要洗个澡再睡麽?”   “等明天早上,青袖回自己房里再洗。” 小东西好像已经有点迷糊了。   “哦?难道还害羞啊?”   “青袖现在,没力气了……”   “那我帮你稍微清理一下吧?”   青袖说:“让青袖帮主子……”说著,彻底睡著了。   老子扯了件什麽衣裳,好像就是他那件跳舞的纱衣,几下把他身上粘稠的东西擦了擦,抱著小美人也睡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老子把浴桶热水都准备好了,青袖还趴在床上不起来。   “起来啦,等会小侯爷又要催命了。” 老子过去拨了拨他头发,轻柔的说,柔得老子都要恶心。   青袖小腰杆挺了挺,又倒下去,半天才说:“我…我…起不来……”   “不会吧,这麽严重?”   青袖埋著脸不说话,看起来像是要哭。   老子一伸手按住他的腰,问:“哪里痛?我给你按按。 你看吧,还要还要,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青袖不敢……”青袖听我说要给他服务,有点恐慌,想要挣起来,不过没考虑到他现在根本没那能力。   “我们都什麽关系了,还有什麽不敢的?快说哪儿痛,我可难得给人按摩的!”   “……全……全身都酸痛……”   “全身都会痛?”青袖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深思,原来给人家当男宠是这麽幸苦的事情。 怪不得裴旻也都是每次都拖到早上才清洗了,因为他根本没办法马上就下床去。 所以,老子决定,这些都由老子来做好了!我一边捏他背上的肌肉,一边想。   “嗯~”青袖舒服的哼了一声,说:“特别是腰上,有时候太厉害了,几天都起了不床呢。”   可怜的小东西,老子把手移到腰上,捏得更加卖力。 以後也该给裴旻按摩按摩,免得他以为我是个没良心的。   全身按摩做完,又顺便在脸上偷了一口,老子把青袖抱到浴桶里,不理会他的强烈抗议给洗刷了,基本上全是本王爷我干的,连清洗後面也练习了。 老子可是下定决心以後都要承担起当晚就把人弄清爽的任务的。   小李子跑来催人,被叫去青袖房里拿换洗衣裳,昨天那件果然被我毁了。 青袖坐到镜子前头的时候,老子在後头摸他那头头发,真是好质量,而且特别的长。 顺手给编了个独麻花,他倒觉得挺奇特的,就那样顶著不拆了。   然後小侯爷亲自过来,我刚喝了小保端来的稀粥,正写信给裴公子道歉,痛诉自己的无知愚昧,并且保证以後每次都给他做全身按摩补偿。 昨天的白鸽子还没回来,今天又放了只小灰,放得小侯爷恼火了。   我说:“小侯爷,请坐。”   他一屁股坐下来,先看了看青袖的发型,然後说:“这鸽子可不是给你写情书用的!都放走了拿什麽跟皇上联络?”   老子惊诧:“不是还有小黑麽?不对!你,你怎麽知道我写的什麽?”   “哼,我要保护你的安全,当然要检查从这里流出去的消息。” 小侯爷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你这是……”侵犯隐私权……好像古代没这种东西?“总之以後你不许看我的信!”   “那怎麽行?在下的任务可是保护你们的安全,若那消息不是你发出的,出了事情,谁担这个责任?”    靠,他怎麽还说得这麽有理!    “那退一步,”老子扯了笑在脸上摆著:“我们是一起做事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肯定是要一起商量了再报上去的,这不用说。 要是私事,我便叫人来通知你一声,你也就不用把鸽子都抓下来看了。”   小侯爷听罢,哈哈哈的大笑一声,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谢公子~你可知道你放的那两只鸽子,都会飞到哪儿去麽?”   小侯爷松了口,老子高兴:“当然是到裴公子那了!”^_^   “你当它是能认字的不成?谢公子~谢小军~”   青袖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 五十一×××××××××××××××××××××××××××××××××××××××××××××   “可我明明写的是裴旻收啊……”靠!我***是个笨蛋!“不会是……”   “你说呢?这鸽子,可是宫里的良种啊,绝对出不了错的!”   老子抱头,这回丢人丢大了!   “刚才那只?能抓下来吗?”老子抖著脸问他。   “这都飞出几里了吧。 谢~公子,追是肯定~追不回来了。” 小侯爷今天特别高兴,脸上笑得跟花似的,老子现在认为他多半不是与我有情,恐怕是有仇才对。 又也许是情变成了仇。 反正就是仇了!   青袖又拉了拉我,我奇怪的问:“你干嘛老拉我袖子?有事就说嘛。”   “那个……谢…谢……”   “谢什麽?”老子心情烦躁,又不能跟他发火,著实郁闷。   “谢公子啊~”小侯爷说。   “啊?啊──!!你…你说什麽?!”老子猛然发觉,小侯爷今天一直叫我都叫的是“谢公子”啊!老子小心脏猛的被提了起来,我穿帮了吗?!我怎麽会穿呢?!信上没提这个啊!!    小侯爷颇为邪恶的一笑,眼睛尤为邪恶,道:“这一楼的恐怕都听到了罢?你说对麽,青袖公子?”   青袖脸皮薄,马上红了脸把头缩到我後面去了。   老子心脏猛的又放下来了,不停的在心里叫,谢小军,冷静!冷静!他肯定~还什麽都不知道呢!冷静完了,老子嘿嘿一笑,把青袖搂过来,道:“这个是小弟在外头的化名,姓谢,名小军。 总不能,让整楼的人都听他叫王爷吧?”   青袖刚探出来的脸又转开去了,真是床上床下两个样的典型代表。   小侯爷冷笑一声:“哼,这名字,果真有品位。 字,也有品位!”   原来他真的没发现!太好了,真***太好了!虎口脱险,死里逃生啊!!品位,那算个啥,没命了谁还要个品位啊?!   “哎呀~小侯爷,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启程吧?”老子笑嘻嘻的提议。   小侯爷脸上不自然的僵了一下,连声说:“好好,那我先去准备了。” 说罢一阵风似的走了。   青袖走路还是不大方便,老子想了又想,总不能为了顾虑那两个,反而伤了真该顾虑的这个。 所以老子把他打横抱了,房里惊叫一声,又没了。   但是,等我抱著青袖在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眼神下踏上马车的时候,老子,楞了。   柳如清端端正正的坐著,看见青袖,特别是青袖的头,楞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了。 柳如清波澜不惊,这看多了,但是对面还有个小侯爷,见我进来当没看见似的,眼睛直视前方,这就太少见了。 老子想了半天,终於想明白了,小侯爷总算是放下面子不骑马了,值得庆贺。 对他而言。   老子也不好再扫他面子,对他嘿嘿一笑,把青袖放到柳如清那边,一屁股挨他坐了。   车子小了,安排个位置还真他妈麻烦。 我是想和青袖坐一起的啦,一路上摸摸亲亲时间也过得快些啊。 可要柳如清挨小侯爷,那是不可能的,刚才他们两个就在车上剑拔弩张的,估计小侯爷是把柳如清当宿敌,那眼神,辣狠得都快让人觉得是深情的另类表现了。 千绿他们那边倒是空下来了,可我又不能对柳如清说现在青袖和我是那种关系了,所以你们两个调个位置,你过去吧。   青袖跟小侯爷坐?我怎麽能把他放在那种危险的地方呢?所以只好老子去陪小侯爷。 由於人多眼杂,老子的摸摸亲亲没办法实行。 青袖坐在对面一直低著头,柳如清与小侯爷依旧眉来眼去,都是夹枪带棒的那种。 我就不明白了,小侯爷恨柳如清还可以理解,柳如清恨小侯爷干嘛?反正他又不喜欢我……对了对了!他不喜欢我,他喜欢小少爷啊!小侯爷喜欢的也是小少爷,至少之前喜欢,虽然小少爷是死了,还是算得上情敌!   老子正为自己这个发现沾沾自喜,柳如清突然爆发了。   “符贤……符小侯爷,还请自重!”   说著还看了我一眼。 青袖也偷偷看了我一眼,没看出个什麽名堂来,又低回去了。   符小侯顺著他的眼睛,也看了我一眼,比刚才看他的还狠。 接著就撩了帘子把头伸出去看风景去了。   柳如清松了口气,开始摆弄小桌子上的茶。   又开始了,无聊。   老子还以为有好戏可看呢,可惜,就这麽完了。   青袖脑袋搁在马车壁上,开始不停的点。 老子想让他靠靠,没条件。 倒是柳如清见了,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就跟搂著个小弟弟似的。 後头车子与往日大不相同,安静。 桐君没了青袖,多半也找不到人说话。   老子一样找不到人说话,开始研究马车的构造,主要是那些吃的都放的哪。 可惜居然没半个发现,我无聊啊~   过了没多久,小侯爷把头收回来了,满脸细灰,还发黄。   柳如清瞟了他那个方位一眼,没後话了。 老子忍不住笑,嘴巴抖了抖,鼻子里哼出一声又忍了。 小侯爷一抹脸,那眼睛,比黄鼠狼没吃到鸡还狠还怨。 可怜见的,我身上没有帕子,委屈你将就那身衣裳擦了。      基本上这就是老子出京第二天最兴奋的时候了。   之後,好像我也睡过去了。   不晓得是路变烂了还是马连的技术变烂了,有一阵老觉得摇摇晃晃的,做了梦。 不是什麽好事情,跟人打架,打得老子晕头转向的,原因都忘了。 跟我打的似乎叫马什麽东,隔壁的捣蛋王,没事就跑来瞎闹,後来搬家了。 小时候没少打过。 每次打了都是我不对,至少阿姨是这样说的,至於在他家里头怎麽样,就不晓得了。   後头身上被人推了几把,重得跟打架似的,又听人咳了一声,清亮得紧,醒过来了。   青袖眼睛巴巴的盯著我,问:“主子发恶梦了?”   老子揉了揉眼睛,说:“没。 是做梦了,不过不是恶梦。”   “可是……”青袖眼里居然带了点担心。   “谢公子大概是饿了吧~?”这麽刻薄,肯定是那个不爽我的小侯爷。    老子摸了摸肚子:“别说,还真饿了!什麽时候停车打尖啊?”     柳如清支著脑袋等结果,小侯爷皱著眉毛看我,青袖半抬著眼睛一人看了一眼,没见他们动,才拉了拉我,说:“这都要到晚上了,就等到了城里住店……”   “嗯?……”老子反应不过来,这和吃饭有什麽冲突麽?   “今天一天都没停,中午都在车上随便吃的,没……没叫醒主子。”   “干嘛不停?”老子问小侯爷,这事他最大。   “停不得,停了就赶不上进城。” 小侯爷在一旁悠闲的说。   “城?什麽城?”老子暂时忘了饭的问题,今天该有软点的床睡了吧?   “华州,小地方。”      那我的饭呢?中午干嘛不叫我?哦,不,是居然、为什麽会没被叫醒??   老子哀怨的看著柳如清和青袖。 柳如清给青袖递了个眼色,他便移了移小桌子,喀哒一声把底下的木板翻开了。 原来那里居然是个隔层!设计之精妙,空间之大,东西之应有尽有,特别是中间有食盒子,盒子里的东西与昨日住店吃的点心有共同特征。 老子要求简单,马上就忘了那回事,致力於桌面上的糕点。 五十二××××××××××××××××××××××××××××××××××××××××××××××× 华州,一个小县,因为离京城近,沾了点光还算富足。 等着进去人的居然似乎都排起了小队。 老子在撩着帘子往前看,城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最后一个挑担子的人都进去了。 墙头上一个兄弟突然敲了几声鼓,门慢悠悠的开始合拢,马连跟另外一个车夫吆喝一声甩了几下鞭子,打在马身上啪啪的响,风一样的跑了起来。 还是被关在了门外头。 一时停得急,马被勒得踢了踢前蹄,大叫两声。 老子跳下车,与一个在还剩三指宽的门缝中间露出一只眼睛的小兵哥对视,接着“砰”的一声,关严了。 回音倒满大。 老子怒,这不是还有人么!太不厚道了吧! 想着踢了城门一脚,实打实的铁钉钉着门脚,痛!门里头仍然没反应,老子跳着脚退开了。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与下午打尖前那几推也很相似。 小侯爷一步跨了上来,给后面人使个眼色,便见那人长剑出手……拿剑柄撞起了门…… 车上几个从窗子里往这儿看,老子缩在一边的可怜样,只有青袖惊慌失措的下来凑到我跟前,有良心啊。 那边两个惊是惊了,谁也没行动,柳如清,人家根本就没反应。 小李子和小保,居然走到一半,看见青袖下来,楞是把速度减慢到掉在青袖后头了。 老子便撑着青袖肩膀,看小侯爷耍个什么花样,能把门耍开了。 敲门的兄弟撞到十来下的时候,门上啪的开了个小窗,露出两只眼睛,瞅了眼我们那两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直接嚷嚷:“干什么干什么!要进城明天请早,今天是绝不会开了的!”说罢又啪的一声关了。 小侯爷脸色难看,赶得跟什么似的,饭都舍不得下车吃,还不是进了城!老子想笑,始终没笑出来。 毕竟进不去我也没好处不是? 敲门的兄弟契而不舍的又撞了几十来下,撞得黑皮子包的剑把子都撞破了,脸上心痛得,那小窗子终于又开了。 这一回那小兵哥更是不耐烦,嘴巴刚张开,小侯爷没给他机会说话,从怀里摸了两个金子打的鱼出来。 老子以为他要贿赂,结果他就在那小兵哥面前挥了两挥,那人脸都变了。 门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里头跪了一堆的小兵哥,领头那个颤了颤,一句三抖的说:“大……大…大人,小的们有……有…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求大人恕…恕罪~ 啊~” “哼。” 老子鼻子里哼。 “哼,”小侯爷哼,转过来跟老子说:“上车罢。” 说罢先往车上去了,理都没理地上那一群。 够酷!那什么东西,老子也打算弄一两个来玩玩。 没道理他小侯爷有的我一个小王爷没有! 青袖扶着老子也爬了上去,其实我哪有痛得那么厉害,捱过一阵也就好了。 车子懒洋洋,慢悠悠的驾了进去,小侯爷看着我得意,下头那些小兵哥个个在擦汗,慢慢的爬起来又去关城门。 老子拿肘子撞了撞小侯爷,问:“符兄,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小侯爷脸上的得意更加几分,故意慢悠悠的说:“怎么,谢公子连这也不知道?这可是皇上亲笔题字的鱼符啊!” 老子正想问鱼符又是个什么,被柳如清一脚给踩停在嘴巴边上了。 老子望他,踩我干嘛啊? 柳如清仗着在小桌子底下没人注意到,不慌不忙的把脚收回去,淡淡一笑,说:“主子,我们今天要宿在哪里?” “住哪儿?随便找家,只要是好店就对了啊!” “主子,刚才使了鱼符露了身份,这地方的官员,能有不知道的么?”说着似不经意的看了小侯爷一眼,一眼就让他得意不起来了。 “别管它,咱还是住店,不然哪来的暗访?符兄?” 小侯爷匆匆点了点头,道:“说得是,说得是。” 说罢又把怀里的金鱼掏了出来,两个串在一起,解了一个下来给我,甩得跟要烫手似的:“幸好我刚才只是晃了一晃,没叫他们看清楚字。 谢公子也要收好了。” 哦,怪不得那小兵哥叫的是大人不是小王爷小侯爷。 难得聪明了一回。 老子捏着那小鱼仔细看,看了谨慎的放到怀里。 那上头写着大安天朝 永福王爷,就好比是老子的身份证。 还是篆体的,古雅威严,比起老子那几个字……唉,不比也罢。 客栈是好客栈,掌柜的长得精明,小二动作也麻利,连床,也果真比昨天那软多了。 老子说今天可以安心睡觉了,就怕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小侯爷说今天过得不错,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桐君在后头小声说,两天就从京城赶到华州,简直是难以置信。 晚上青袖说一定要服侍我洗澡,老子硬是把单方面的改了双方面。 这儿的浴桶比府里还小一号,闹得一屋子水。 青袖坐在床上,老子叫人抬了水出去,抖抖单衣正准备上床,柳如清来了,在门外头说:“主子,在下有事相商。” 老子纳闷,这时候他来找我干什么?老子跑去开门,柳如清一身白衣飘飘,也像是已经换过。 柳如清进来,一眼看到床上,脸居然微微红了。 客栈的房间不比王府讲究,就一个屏风,刚才用了给随便搁在一边,床上大大方方的露着。 他们怎么看我不知道,不过老子没觉得什么。 该遮的不是都遮着么? 想当初老子第一眼见到他们的时候,没一个脸红的。 青袖跟他眼睛一对上,赶紧溜了下来见礼,也是那么一身单衣。 柳如清摇了摇手,说:“不用不用,是在下冒昧了。 不过这事有些紧急,还请谢公子跟在下出去商议。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柳如清的衣服穿得多些,飞得老高,还带着浅浅的茶香。 老子赶紧去把窗户关严了:“就在这里说罢,你穿得那么少,还到处乱跑什么?”一转身过来,青袖已经拿了件外套给我披上。 “你也是,还不回去捂着,跑下来干什么?”老子边说边把他按回床上。 “谨防隔墙有耳。” “隔墙?隔墙住的是谁?” “符贤云。” 三个字字正腔圆的,老子反应了几秒,小侯爷,符贤云。 “他?那好,我们去你那边讲。” 老子把外套穿好,准备熬夜迎接阶级敌人。 青袖也穿了衣裳,轻轻的凑过来,从后头拉了老子袖子,眼睛望着就那么一个意思:想跟着。 老子顺手一捞,半搂在怀里:“走吧走吧,有福享偏要去找事做,小东西。” 青袖埋着头笑,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意思了。 柳如清回头来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又了转回去。 转了几圈,转到柳如清的房间,老子总觉得有哪儿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请。” 三杯茶,一张桌子。 柳如清倒个茶跟插花似的,还没拿过来就香过来了。 老子大大咧咧的喝了一口,问:“怎么比车上的好多了?” 柳如清在门边四下观望,觉得没人跟踪了,才关严了缓缓走回来说:“车里情境不佳,沏不出好茶。” 看看,人家说的,那是“沏”茶~! “哦~~”老子应了一声,这时候要的就是不懂装懂。 柳如清坐定,将茶慢慢抿了一口,放下来,说:“谢公子,这沏茶,跟书法作画一样,有格调,有流派,有个性。” 老子装成一脸深沉,只点头,不说话。 就是有点不明白,他说那个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排在品茶后头。 “谢公子的字,符贤云是不是已经看了?”柳如清细长的手指捏着茶杯,面色严肃。 五十三×××××××××××××××××××××××××××××××××××××××××× 老子扯了扯嘴角,这脸可真算是丢到家了! “……嗯。” 青袖手里茶杯突地掉了下来,绊在桌子上流了一半水出来,急得直说着“我…我…我……”。 老子忙着帮他擦水,柳如清在一旁冷清清的说:“那他可说了什么?” “他说……没品位……”青袖抓住我的手,眼睛直瞟向柳如清,示意我认真听他说话。 老子一眼看去,妈呀那脸色! “柳…柳兄,你怎么了?” “他果真再没说别的了?”柳如清挑着眉毛眼睛从左转到右。 老子信誓坦坦的:“没,真的没了!” “那他又如何知道你姓的是谢不是秦?” 这回眼睛又转到了左边,直视老子。 “我……他…说,是晚上听来的……”老子脸上一阵发烧,莫说青袖了,原来老子也会。 妈的,丢脸啊! 青袖这次破天荒的没有脸红,嘴里念念有声的说着:“糟了糟了……还是不对……” 老子被他说糊涂了,问:“什么糟了,又什么不对了?” “符小侯爷,他…他恐怕是知道主子的身份了……”青袖战战兢兢,没敢用肯定语气。 老子正想大笑一声,说原来你们担心的是这个,放心小侯爷他肯定不知道,该蒙的我都蒙过去了,保证他没有怀疑的地方……突然就想起柳如清那句“有格调,有流派,有个性的”,老子说不出了。 我的字丑得像鸡抓的,小少爷的一定俊得比神仙写的还俊;符贤云认识小少爷,一定知道他没老子这般菜鸟级……名字可以作假,记忆可以说没了,写了二十多年的字不可能说变就变了。 要不然怎么鉴定笔迹经常能上法庭呢?怪只怪老子自以为聪明绝顶,轻敌冒进了。 于是老子只好说:“怎么办?” 柳如清眼睛缓缓的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说:“谢公子当日也明白字迹怕人识破,如今怎么就忘记了?” 老子被说得颜面全无,我那时候哪想到笔迹什么的啊,就以为写得太烂了丢了王爷府的脸面。 “……他应该还没确定,他不敢挑破,我们也就走一步看一步……谢公子以后,凡事多想,少问,就如今天那鱼符,平民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偏就不知道了?就算小侯爷相信了你失忆,也难免会怀疑。 字,逼不得以要写,就叫在下代劳,小少爷的字,在下倒能摹得七分相像。” 老子没脸,赶紧道谢。 没想到为了当初劝他来随口编的理由,还真闹出事来了。 柳如清,真是少不得的。 然后他又说找他代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跟他学小少爷的字体。 说是风就是雨,取了文房四宝,青袖自觉的拈墨磨开,柳如清一个字一个字写给我临摹。 孤灯,冷风…… 老子抓着毛笔鬼学画符。 最后还是,被柳如清数落了一顿。 说看我也不像没念过书的,不晓得是哪个夫子教的字写成这样,没一点气质不说连笔画都歪歪扭扭七零八落的。 连青袖千绿他们都不知道比我好哪儿去了。 老子更加没脸,看着前头那张纸上的字个个像计算好轨迹的,千绿的小条子裴旻的长条子大哥的短条子,真没一个不好的。 不过估计小保他们要会写字也该比我的好,人家那是从小就练习的啊! 我跟柳如清在桌子上练字,青袖一直站在旁边看。 连他,也不敢帮我说什么话,没底子让人帮啊! 终于,柳如清发毛了,那真叫百年难得一见啊!把老子写的都扫到了地下,叫青袖先教把字写得像个人了再说。 每天抄二十张道德经交作业。 靠!道德经~二十张!中小学还减负呢! 青袖与我萎萎缩缩的磨回去,其实只有老子一个萎缩,青袖那是陪我的。 又转了几圈,刚要挨到房间,这回老子和青袖要就要的一间,节约成本啊!不晓得哪个地方居然又飘来几句南无阿弥陀佛。 老子无比郁闷,怎么住一次店遇一回和尚!老子一把推开门,关死了。 青袖对着镜子拆了头发,看表情像是要靠上来。 模模糊糊的声音居然坚强无比的钻过门缝飘进来,念几句,敲一声,跟法海收白娘子似的。 不过没那么激烈,慢悠悠的像在深山里头。 老子双手抓住他肩膀,没拉近,问:“你刚才在柳公子屋里,觉得哪儿不对劲了没?” 青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听起来,倒有几分像是柳公子……” “柳公子屋里,摆着个牌位!写字的时候拉着袖子,手腕子上头还戴了串半白不黑的木头佛珠!” 疯了疯了,这***都怎么了? 老子第一反应就是柳如清想出家当和尚。 不过事实证明,事实是由青袖说的,青袖说念佛的人多了,不见得都要跑去出家。 老子捂在被子里说:“真的这样?那你看柳公子有没有那个意思?” 青袖埋在老子脖子边苦思冥想之后的答案是:说不清楚。 原因有二,并且互相矛盾: 一是柳如清与小少爷感情极好,他念的那佛很可能就是因为小少爷; 二是柳如清要想出家早就该出了,不必等到现在还到处跟着跑。 不过老子认为他那只是还没放下这群人。 柳如清是个管事的,就跟一个没爹的家里的大哥一样,有那么个责任感在。 等弟弟们都独立了,说不准他会剃头出家还是自杀徇情。 靠,妈的~!那么一头好头发,多可惜啊!那什么小少爷,既不专一又不检点,你老念着他干嘛啊!还不如我…还不如我……算了!老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青袖,咱们睡觉!明天帮我抄道德经! 不过这小子,没那个胆量!老子搂着他想。 青袖贴在我身上,不置可否的动了动脑袋,突然说:“主子今天不要?”说着贴得更紧,也开始不老实了。 “是啊!”老子抓住他的腿搬下去,哪能天天来的!老子又不是一夜七次郎! “可是……”青袖声音里透着强烈的不解:“不要干嘛让我睡在主子这里?” 老子猛然心疼,这孩子对做爱的认知,也就只是把自己当成个泻欲的工具吧。 不管是在青楼里,还是在小少爷那。 所以说,小少爷真***是个混蛋,既然把人家买回来了,好歹也当个小老婆啊。 谁叫你是同性恋呢!小老婆当然也该是男人了啊。 “青袖,”老子搂他的手紧了紧,“这就是情人和男宠的不同啊。 不见得睡在一起就非要做爱。” “做爱?”青袖仰头问,嘴巴半张着:“主子是说交合么?” 老子低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啵了一声,说:“是啊,我们那里都叫做爱,意思就是,要两个相爱的人才可以做。” 老子难得的,又文艺了一回。 其实老子那个地方野鸡不见得比这边少,一夜情更是泛滥成灾。 青袖一脸惊喜,问道:“那么说,主子你……你也喜欢青袖了?!” “当然,我当然喜欢,不然怎么会跟你做?”我喜欢,连大哥皇后姐姐流口水的小公主他们,都喜欢。 青袖他们说习惯喜欢,不怎么说爱,是让老子得了个便宜。 爱?哪有那么容易就爱的? 不过感情是可以用时间来培养的。 只希望那时候大家都还没老。 那一头拆了独辫儿的长发,跟大波浪卷似的铺在他身上,风情,又挠得人怪痒的,其实老子还真的是有点想的。 五十四 ××××××××××××××××××××××××××××××××××××××××××××××× 柳如清担心得不得了的事情在小侯爷那里被低调处理了。 实际上他提都没再跟我提一下,老子试探他还装傻乱混! 第二天早上老子被一阵喝喝哈嘿的声音给闹醒之后,很快就见到了小侯爷,而且还是穿着那身将军甲的小侯爷。 客栈里的伙计早都缩到掌柜的柜台边了,华州的县太爷带着一班人马跪在一楼楼梯口上,趴着头说:“小人属下管教不严,竟敢挡了王爷和小侯爷的驾,罪臣罪该万死。 还请福王爷恕罪。” 靠,他怎么知道老子是王爷,符……小侯是侯爷的?!小侯爷不是没让他们看清楚么? 老子搂着青袖下来吃早饭,就遇到这等大礼。 小侯爷估计已经恕过一次罪了,金光闪闪的坐在旁边喝小稀粥,没理这边。 幸好青袖镇定,在我腰上捏了一把,老子把眼睛从小侯爷那边收回来,说:“没事,小兄弟挺守原则的嘛!平身,平身啊。” 县太爷爬起来笑开了花,旁边跟着个山羊胡子的白面师爷,和一群衙役。 一群人就跟着老子后面走到小侯爷面前,老子坐下,他们还站着。 老子也端起稀粥准备喝,县太爷撞撞师爷,师爷又撞撞县太爷,最后还是县太爷站出来说了:“福王爷,这里酒菜粗浅,还请福王与小侯爷移驾到县衙?” 老子还没开口说话,小侯爷发话了:“不行。” 县太爷惶恐,立马又跪下了,吓得他带来的人也都跟着跪了:“小侯爷这是为何?历来朝臣外巡,都是逐一巡视,罪臣斗胆,罪臣是哪里……” 小侯爷一口喝完粥,挥了挥手打断他的废话连篇:“别跪了别跪了,跪个没完的烦不烦那你们?县衙就不去了,这便要启程了!” 县太爷他们又爬了起来,刚张开嘴巴还没说出话来,楼上一个毛头小子蹬蹬蹬的冲了下来,从县太爷旁边掠过直冲老子面前。 刮起一阵小风把县太爷的衣服刮起来了。 也要说话。 老子仔细一看,居然是桐君。 脸上红通通的一片,更像个小猴子了。 师爷伸着个手抖抖抖的大概是想要叫放肆。 结果一个人都没能说成,小侯爷用胸腔说了一声“成何体统!”桐君便嗖的躲到老子背后,并且做垂头丧气模样,县太爷也按住了山羊师爷的手臂。 小侯爷继续被打断的演讲,先站起来走到楼梯口上,接着又转了半个头回来,对县太爷说:“谁告诉你福王与小侯爷外巡了?最好其他地方官也别搞错了!”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连老子都知道他是想叫人家口风紧些。 县太爷弯着腰说:“是小人弄错了,是小人弄错了,其他官员万不会如此愚钝的!” “哼,只怕万不会愚钝的,不是他们吧?”小侯爷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了句然后扫了我一眼,问:“柳如……柳公子怎么还没出来?叫他赶紧上路了。” 说完就全部转过去,上楼了。 老子看他全身面貌,衣服还是在朝上看到的那套将军甲,腰上的剑好象要有品位多了。 而且还眼熟。 小保赶紧回话说:“柳公子和前绿公子在屋里用过早饭了,只等着出发。” 小侯爷在楼梯上道:“那便赶紧派人请他…们上车。” 小李子望了我一眼,便转过弯上去了。 转弯的时候什么碰了一下,我又觉得耳熟,猛的一道光闪过脑袋,老子的尚方宝剑!! 切,假仙的小侯爷,你上楼去了还不晓得自己叫人啊!老子现在当着县太爷的面就先不问你那宝剑的事! 老子转过去看,桐君已经大大咧咧坐在青袖旁边喝粥了。 不过青袖看着有外人还没敢动,他都喝到下巴上了。 青袖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胆小呢,非叫人顾着他才安心。 你看桐君多好,生存力多强!老子边给他盛饭边想,没注意到青袖现在还是不习惯被伺候,特别是他认为比他地位高的人,就像现在,接过去的时候手那个抖啊整个脸上那叫惶恐啊,就比旁边站着那些震惊的人差不到哪去了。 幸好没盛太满。 老子看他们站得幸苦,招呼了几句:“那个,大家为了来这都起得挺早的吧,没吃饭就在这吃吧,都算我的!” 几个衙役欢呼一声,积极响应老子的号召,可惜屁股还没落座,就被县太爷一顿打回去了:“一群没规矩的!你们是什么,能跟福王爷平起平坐么?!”转身又跟我赔着笑道歉:“福王爷宽宏,这些小地方的衙役们胡闹惯了,还请王爷别与他们一般见识。” 老子无比诚恳的看着他,说:“算了,随你们便吧。” 其实天王老爷,老子本来想说的是“人生而平等”,随便再扯上一段“我有一个梦想”,硬是想起柳如清昨天的教诲,忍下了。 其实有个人刚才是没有惶恐没有震惊的,桐君就坐在青袖左手边,眼睛也就看着他,都是羡慕。 老子是看了的,可惜老子看到了也只能当没看到。 本来以为过了也这么久了,他的集中爆发期也该过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是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嗯,其实,也理解为孩子对当爹的宠爱没分平均的反映吧。 老子错了,我忽略了其他孩子,造成他们成长的阴影了。 可这也是形式所迫啊,如果不那样现在桐君恐怕就不只是羡慕了,说不定是毒辣啊幽怨啊什么的了。 所以老子拍了拍桐君脑袋,笑了一个,顺手把沾到下巴上的粥给他抹了,免得丢人啊! 接着老子就无聊了,跟旁边一群人呆在那里,看青袖喝粥。 我亏他们也喝得下去。 事实证明,谁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也喝不下多少。 青袖的碗刚放下去,柳如清就出现了。 老子是蒙的,不过看身形也蒙得有十分对,何况后面还有千绿跟小李子,最后头还有又换回便装小侯爷呢!敢情他的将军甲是故意穿给县太爷看的? 柳如清头上居然戴了顶纱帽,把个脸都遮了,玩什么啊?老子真是服了! 县太爷与师爷也是面面相视,不得要领。 老子迎上去喊了声柳兄,问:“你怎么了?” 柳如清咳了一声,说:“昨天染了点风寒,发了疹子。” 说得气息虚弱的样子,还真有那么几分像,于是老子急了:“严重吗?要不要休息几天再走?” 柳如清还没来得及张口,小侯爷在后头也咳了一声,说:“没什么大碍,车帘子压紧些就是。 赶紧上车了吧。” 老子越过几个脑袋给他飞了一眼过去,被柳如清给挡了:“在下确无大碍,小侯爷说得对,赶路要紧。” 而且底下还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 于是我们就在县太爷等人的恭送下又上车了。 一上去拉了帘子老子就瞪着小侯爷,问:“我的尚方宝剑怎么会在你身上?!” 五十五×××××××××××××××××××××××××××××××××××××××××××××××××     本来这趟出来老子就是想著走走停停吃吃玩玩的,结果个小侯爷,天天除了赶路还是赶路,老子火气也颇大了,直盯著他看他怎麽解释。   没想到帘子一动,柳如清踏上来就扒了帽子扔在一边,长长舒了口气。 硬是把老子的注意力从小侯爷皮小肉不笑的脸上转移了:“你脸上……怎麽什麽也没有?”   柳如清笑道:“装给他们看的。” 声音里哪里还有虚弱!   “这…这干嘛呀?”老子郁闷,被耍了。   小侯爷说:“如清的身份,虽然大家私底下都明白,但在官员面前还是不能太过嚣张了。” 说如清那两个字说得特顺口!   柳如清的身份?柳如清是皇帝赏给小少爷的男宠,这也犯不著遮掩啊?老子望望小侯爷,又望望柳如清,还望了眼青袖。   最後还是柳如清说话了,脸上没什麽表情,声音低沈的道:“在下乃是带罪之身。”    於是老子後悔,扯出人家的伤心事,害得今天又该闷过去了。 所以老子极没底气的跟他说了声“也不是你的错”,就一边安静去了。   一路上小侯爷一双眼睛看著柳如清,带水的柔。 可惜柳如清谁都没看,两立方米不到的小车厢,他那眼神就跟看得到无限远似的。   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现在演的又是什麽戏码?同情敌人也不是这样同情的嘛!   过了一阵,小侯爷还在望著他,那眼神已经完全不可能是看情敌了。 老子轻轻撞了他一下,小声问:“我哥赐的剑呢?”   符小侯爷回神,漫不经心的回我:“收好了。 我收总比你收来得谨慎。” 说完眼睛又飘了过去。 说得,居然***似乎有点道理!好,老子忍了!   柳如清见了,转过脸去没甩他。   小侯爷与秦怀南与柳如清到底什麽关系?!说真的我已经被他们搞糊涂了!小日子不时过得提心吊胆的,不行,今天晚上一定得去问柳如清!   老子至从过来这边被喜欢得太多了,身边的不分男女都说要喜欢我,便先入为主的以为小侯爷喜欢的也是我,确切说不是我,是小少爷。 可现在怎麽觉得像是柳如清?   瞧瞧小样现在这小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柳如清的现任老公面前公开爬墙,虽然我这个现任的只是壳子。   切,剑抢走了,连人也想抢!老子,老子……还是忍了吧!   老子有了裴旻,有了青袖,还怎麽敢想柳如清!   一车子人心情都在乌云底下,柳如清也不泡茶了,老子想抓一杯来压压气都没得喝。   青袖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这时候竟然像看穿了老子心思,不晓得从哪摸出热水来把茶叶泡了,倒了一杯递到我手上,说:“主子,请喝茶。”   老子忽然就感动了,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这就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了!於是老子赶紧去接,顺手抓住他的手说:“还是你对我好啊!”   青袖脸腾的就红了,手还握著杯子挣了一下又不敢动了。 突然车子一颠,手一抖,一杯热茶抖了下来。   红脸儿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伸手想摸又不敢碰,眼眶跟著就湿润了。   小侯爷偷笑了一声,柳如清依旧不动如山,似乎世事已经与他无关。   老子大腿烫得火辣火烧的,一边胡乱撩起下摆扇风一边还要安抚急得快哭出来的青袖。   “别哭别哭啊,没什麽事的!幸好穿了三层,估计没起泡!”   青袖这才敢把手放上来,小心翼翼的轻轻抚著,动作柔得跟摸块豆花似的。   老子正无比受用,车子居然猛得停下来了,外头传进来一声哭号:“撞死人了啊~撞死人了~天啊,这可叫俺们母子几个怎麽活啊~~!~~”   小侯爷撩起帘子,老子顺势往外看,一个四五十左右的男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旁边一个大娘搂著从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四个娃儿,正抱成一团哭得呼天抢地。   小侯爷眉头皱了,恶声恶气的吼马连:“你怎麽赶车的!眼睛都长哪去了?!”   马连苦著一张脸,可怜兮兮的,刚说了个“我……他突然……”,那个大娘又哭叫起来:“老天爷啊!他爹就这麽去了~就算把你们妹子卖了,又养得活你们这几个小冤孽几天啊~~”   小侯爷眉头皱得更凶,柳如清脸上也有了表情,小青袖更是有些触景生情的意思。   马连嚅了嚅说不出话来,小李子跳了下去,著急的说:“大娘,您别……是我不对……”   谁想她哭得更厉害了,拉著小李子的衣摆,抽抽噎噎的说:“孩他爹的劳累了一辈子……乡里穷得吃观音土,俺们一家子逃到京城来,眼见著还有十天路程……老天啊,没想到这时分……大爷!大爷您发发善心,给几个钱把他爹埋了也好啥~~”   小李子经不住哭,扭著脖子往车里看,问:“主子?”   青袖看了看众人脸色,开始在怀里摸索。 切,他能有几个钱啊?摸了半天拎出个小袋子,里头估计装了小半袋碎银,全都递了出去,又叫小李子跟她说别卖女儿。   大娘接了钱袋,立马磕头,撞到死鬼男人身上也没管,不停的说:“大爷心肠好,老天爷保佑,一定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福荫万世……”说得青袖脸又红了。   我正想他这也红个什麽啊,就见他惊慌的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主子,没,青袖不会的……”   老子一下就明白他想哪去了,於是笑著说:“你是好心肠。 我明白的!”顺便在脸上揩了一把油。   青袖低头害羞的笑了笑,又像是高兴。   小侯爷鼻子里冷哼一声,拿眼角斜了老子一眼,也像是发了善心,从袖子里摸出好几张银票,也要递出去。 老子一看,那面额都是成百上千的,於是赶紧放下个人恩怨跟他说:“那是假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听得到。 连支著脑袋的桐君和千绿都睁大了眼睛。   “假的?”小侯爷问,手里的银票缩了回来。 於是老子晃了晃脑袋说:“嗯,还是个菜鸟。 你看他身上的血,太多了,撞哪也撞不出这麽多。” ”  小侯爷眼里闪过一道凶光,问:“果真是‘菜鸟?” 路边的大娘抖了一抖,心虚的瞟了这边一眼,继续哭。   “绝对是个菜鸟!你再看这血的颜色,泼太早了,都快变黑了。”    柳如清居然捂著嘴笑了一笑。    地上的尸体大叔也抖了抖,干脆爬起来了,动作迅速的跪下磕头。 头头磕得地上响。   “大爷,俺们这也是没办法,乡里闹饥荒,树皮草根吃了吃观音土,好不容易过了黄河过来投亲,就要到京里了。 干粮早就吃尽,半个多月都吃的树皮草根,眼见著这几个娃就要给吃死了!大爷们,您行行好,饶过小的们吧!”   小侯爷冷著脸说:“哪里闹饥荒,我怎麽没听说过?”   尸体大叔道:“小的们是河南虞城人,不晓得啥的今年就闹起了饥荒,都活不了命了……”   小侯爷道:“荒唐,我大安朝四土安平五谷丰登,虞城的赋税年年正常,哪有什麽饥荒!况且你逃难还敢过黄河,也还有点底子嘛!给我老实点!”   大叔吓得又磕头,抖著说:“回…回大爷,别人是都往江南那边逃了。 可俺寻思著去江南太远,哪来那麽多钱粮过去啊?又一想,家里头还有个儿子在京城,虽然没脸,莫讲发达了……也好,就赌了一把。 本想说从河上坐划子漂过来,死了也是天命,没想到渡口那破天荒的停了架大船,看俺们一家子可怜,就把俺们载了过来……”    大娘也哭著帮腔:“大爷们,俺们该死,是小的们骗了您。 可这撞车也实打实的是拿命在赌~他爹的前几天撞过一回,脚都扭了还被打了一顿~~没走到绝路,谁愿意这麽作贱啥~~”   当娘的一哭孩子们也跟著号,一家人身上的破衣裳被风吹得到处飘。 如今也九月过半了,古代没有温室效应,这时节已经要穿几层了。 看著也挺可怜的。       所以老子起先也没急著揭穿,只是看小侯爷拿那麽多出去,又觉得可惜。   小侯爷还想说什麽,柳如清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便不说了。 那边的桐君千绿他们也是一脸不忍的看著老子。   老子想不管他们了,忍了忍又算了,最终还是摸了张一百的银票交给他们。   就算没那什麽饥荒,这家子也真是要走到绝路了,才会做这种事。 像青袖他们那样的小孩子,还是少一个好过多一个。 论坛,TXT BBS,搜刮各类TXT小说。 欢迎您来推荐好书!】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