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欲望都市狂野之城 / 作者:一路狂奔 1 语城躺在柔软奢华的床上,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 这间豪华的睡房连着一个宽阔的阳台,阳台的门没有关,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像是一张眼泪织就的窗帘。 语城爬起来,黑色绸缎被子之下的她不着寸缕,乌黑柔顺的头发长及纤腰,凌乱的发丝掩在胸前,若隐若现的露出语城光洁嫩滑的肌肤,胸前的一点枚红着了冷,不安份的立了起来。 语城随手抓过枕头边的一件睡衣,罩在自己身上。 睡衣是他挑的。 他酷爱暴露至极的款式,所以语城的睡衣总是显得淫靡又放荡。 可是穿在语城身上,却被她纯洁的气质中和,糜烂中透着新鲜,放荡里显得纯情,诡异而又风情。 他果真是个中高手,懂得调教女人。 可是,语城在他身边这么久,却是唯一一个不服他调教的。 他花了大价钱,大把的时间,大量的精力,可是语城还是几年前的那个语城。 即使她穿再放荡的衣服,画再俗艳的装容,也始终掩盖不了她浑然天成、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知道他非给她挑这样的衣服,无非就是想践踏她的尊严罢了。 让她觉得自己下贱,无耻,人尽可夫。 可语城偏偏不这样想——我是什么人,是由我自己决定的。 即使我浑身赤裸站在男人面前,我还是我。 更何况,他是个霸道的男人。 她在他面前可以穿的极其暴露,可是在其他男人面前却要裹的严严实实。 他是个古怪的不可理喻的男人。 语城拉拉滑落的肩带,看着窗外的细雨,心情也变得忧郁起来。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语城心头一惊,手竟然紧张的捏紧了胸前垂下的衣襟。 是他回来了吗?怎么这么快?他不是说要出去一个月的么? 语城变得害怕起来。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楼梯上响起了他独有的霸气而又沉闷的脚步声。 语城长叹一口气,直觉的想冲到卫生间把门锁起来。 可是她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把了。 把门锁住有用吗?逃避有用吗?如果有用,她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成了这个可怕男人的女人。 门被无声的推开。 果然是他。 他穿着昂贵的Brioni手工定制西装,极尽奢华的细节,每一个针脚,每一处裁减都恰到好处,衬托出他魁梧健美的身材。 果然是人靠衣装呢,穿上这需要一年制做时间的外衣,配上他俊美的皮囊,此刻的他少了一份狂佞,多了一份贵气,若是无知的少女见了,不知道要着迷成什么样子。 可是,只有语城知道西装下的他是多么邪肆放荡不可一世。 他贩毒,杀人,开赌场,手里攥着不知道多少人命。 他强迫女人,这所城市所有上档次的夜总会都是他的,还有里面数以万计的小姐。 可是,他人前居然也是一个慈善家,捐出去的钱成千上万,所有的学校都曾受过他的恩惠。 只是,那些学校里用他的钱建的教学楼,图书馆,体育场,却全都要用一个名字命名,那就是:语城。 他拉掉领带,随意的丢到一边,脱掉西装,连里面的衬衣也不放过。 他一个用力扯掉衬衣的扣子,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他又解开皮带,此刻的语城只好红着脸扭开头。 可是他却不依不饶的走过来,猿臂一伸,径直把语城拉到了自己怀里,贴在她耳边低低的、暧昧的喘息,喷出来的热气痒痒的撩拨着语城的耳朵: “想我吗?嗯?” 语城低下头不说话,可是他却不知怎么愤怒起来,猛地一把把语城压在床上,恨恨的说: “说话!我叫你说话!不要对我摆出这副死样子,我知道你能有多热情!” 语城不安的挣扎,想逃离他火热的大手。 可是他死死掐着语城的脖子,眼睛里也开始出现朦胧的雾气,原本是深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深褐色。 语城知道,他又快失控了。 “放开我,放开,我快不能呼吸了......” “哈哈,语城,你想我没有?嗯?你知道我这次出去遇到谁?” 他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居然好心情的撑着脑袋,躺在语城的身侧问她。 “不说话?你不想知道吗?” “不想。” “啧啧,如果晋离野知道你这么说,不知该多伤心。 他问我,你好不好,你猜我怎么回答他的?” 他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语城柔嫩的脸颊,轻松的语气仿似情人间的喃喃低语。 可是语城知道,这不过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他是一只残忍的狮子,喜欢看着到手的猎物在面前无助的挣扎奔跑。 “我说,你比以前玩起来更有味道了。 你的胸比以前更大,腰比以前更细,在床上的呻吟也比以前更销魂.......” “楚子狂!够了,我受够了!”语城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 他疯了,他是个疯子。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 语城第一次见到楚子狂的时候,还是个刚刚跨进大学校门的freshman。 她的家境不错,家里拥有一个小小的公司,虽然无法进入福布斯排行榜,但是她至少每一季的服装都是全套的Kenzo。 她喜欢Kenzo神秘而缥缈的风格,这很称她的气质。 在语城十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足以惊艳他人的资本了。 她的皮肤很白,但又不是那种病态的白皙。 那是一种粉粉柔柔的白色,泛着建康的光泽,毛孔细微到即使只隔十厘米也看不到。 她有着一双东方味十足的眼睛,长长的、眼角略微上挑的凤眼,恰到好处的双眼皮。 她的鼻子不同于一般的中国女子,总是显得有些塌塌的——即使用了再多人工的手段,变得再高挺,也总是不自然。 可语城不同。 她的鼻子高而挺翘,但是看起来却不觉得突兀。 这要归功于她的外祖母,让她拥有了四分之一的英伦血统。 语城的嘴巴是典型的东方樱唇,小小的,但是唇峰有点突出,看起来显得尤为性感。 见到她的第一眼,唯有惊艳二字可以形容。 你的思维会在看到她的瞬间停止,惊叹于造物主的神奇。 这是一张初看清丽动人,再看却又美艳十足的面孔,配上她纤细灵巧的骨架,总叫人忍不住想接近她,怜惜她。 十八岁的语城还有现在这种妩媚入骨的风情,但是她眼角眉梢的顾盼风资已初具雏形,当她漫不经心的弯起小嘴,瞥上你一眼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会有一瞬间的心跳停止。 她不是故意要这样勾引人,这只是她甩也甩不掉的与生俱来的魅惑----不是那种俗艳的妖媚,而是一种清纯与妖艳的混合体,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心动。 语城喜欢穿飘逸的丝衣,绘制着东方的蔷薇或者其他的小花,嫩绿的纠缠的枝条在裙摆处偷偷绽放,行动间真真是如弱柳扶风,娴静时如娇花照水。 她的身高是168,最符合男人欣赏意境的高度。 再高一分显得突兀,再矮一分又缺了气势。 她的身材比例也迥异于他人。 一般的东方女子总是会显得腰长腿短,屁股不是干瘪就是丰硕不堪,说自己拥有一个翘臀的......多半是自我催眠罢了。 但语城不。 她的身材虽然和她的外祖母类似,可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双腿修长笔直,臀线很高,有人说黑人女子的翘臀上简直可以放一个茶杯,看了语城,我相信世间果真有这样销魂的臀部。 但是她很少穿牛仔裤,虽然这可以让她完美的臀型展露于极致。 她骨子里是不喜欢这样与众不同,特立独行,引人注目的。 从小的时候起她就没有太多的朋友。 试想有那个女人愿意和这样出众的女子走在一起呢?再骄傲的人只怕都要自惭形秽。 后来语城开始慢慢的有些孤立,于是她想方设法的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但这也是徒劳罢了。 美人即使只披一块破布,还是美人。 但语城的异性缘从来都是好的令人发指。 如果你和她接触的话,你会发现其实她是个语鄢婉转,神情温柔的女子,她和人说话时那种楚楚可怜,燕叱莺啼的姿态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人。 但她绝对不是故意要这样,我发誓。 语城一进到这所大学,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男同学总是无意识的看她,或者找些奇怪的由头和她说话。 语城其实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对于这些青涩的意图怎么会看不透?但她还是温柔的、和气的回答他们。 因为语城的父母从小教育她,授人玫瑰,手有余香。 如果别人是没有恶意的,一定好好好善待他人。 这原本没有错。 中国的文化就是教育人们要善良,可是语城万万想不到的是,正是她当初的善良把她推到了如今这样不堪的地步。 那一天,语城正和玫玫一同往教室走。 玫玫是她在大学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玫玫有张圆圆的苹果脸,圆圆的杏仁眼,红红的樱桃嘴。 玫玫也曾抗议语城为什么总是要用水果来形容她,语城笑眯眯的说: “因为你就是像水果一样可爱嘛!” 的确,玫玫也是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只是和语城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但是她个性很活泼,也不像其他女孩子那么矫揉造作。 她对语城很热情,所以两个人处的很好。 她们一同走向教室。 学校的马路宽阔而宁静,四周掩映着高大的榕树。 玫玫一路唧唧咋咋的,语城只是温柔的淡淡的笑着,听着她说些班里乱七八糟的所谓的绯闻。 “唉,语城,你知道吗?班里的男生票选什么梦中女神,你猜是谁票数最高?” “什么梦中女神?” “哈哈,你是全票通过的哦语城!你好厉害,这么多人喜欢你。” “哪有,信他们胡说..........” “听说他们下一个要选的是最想共度一晚的性感女神,语城,你猜是不是还是你?” 语城顿时红了脸,什么共度一晚啊,真是羞辱人。 “别...别乱说....才....才不是我..”语城一害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玫玫摇头晃脑笑的厉害,冷不妨突然岔路里开出来一辆小轿车,玫玫跌倒在地上,手里拿着的书竟然好死不死的从开着的车窗飞了进去。 “玫玫,玫玫,你还好吗?伤到哪里没有?” 语城急忙扔掉手里的课本,扶起地上的玫玫。 玫玫的膝盖擦破了,一片殷红。 “该死的,有车了不起啊。” 玫玫气的破口大骂。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车上跑下来,看也不看地上正在流血的玫玫,反倒是慌张的打开后排的车门,站在车外毕恭毕敬的说: “楚先生,让您受了惊吓,真是对不起!” 车里的男人不说话,车外的男人顿时脸色吓的惨白。 他知道楚先生性格暴戾乖张,他越是不说话,对方越是死的惨。 “楚先生,真是对不起.....我....求求楚先生饶过我这次。 我下次开车一定会很小心的。” 车里的男人还是不说话。 就在车外的男人浑身冷汗直冒的时候,他竟然独自走下了车,站在玫玫和语城面前,居高临下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 他带着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眼睛里是怎么的表情。 可是,即使是只露出来小半张脸,他还是英俊的不可思议。 他的嘴唇薄而性感,唇形极富诱惑力,配上他雕塑一般迷人的下巴,玫玫竟然看的呆了。 他的身高至少会有185,很有可能超过了190。 当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的时候,浑身散发出一种王者之气。 玫玫忘了自己刚才是如何的破口大骂,竟然有些羞答答的低声说: “我,我叫玫玫。”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魔鬼般英俊的男人继续问。 语城只顾着替玫玫擦拭伤口上的污浊,头也不抬。 玫玫楞了一愣,芳心萌动的又重复了一次: “玫玫,我叫玫玫。”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说话的声音也极具磁性,就好像一把浑厚的大提琴,听的人意乱情迷。 玫玫几乎都忘了自己的伤口,只是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他为什么一个问题要问两次?玫玫暗地里想。 可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这个男人竟然抬起腿,一脚把玫玫踢了出去: “不是问你。” 他伸出右手优雅的解开左手衬衣上的纽扣,摸摸被束缚已久的手腕,动作流畅而潇洒,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世界顶级的男模。 如果他方才不是这样暴力的踢飞了一个女人,语城说不定还会因为他过人的外表对他留下一丝良好的印象,可是,他,居然踢一个柔弱的女人?????!!!!! 语城抬起头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急忙扶住哭泣的玫玫。 语城一向是个好脾气的女孩子,可此刻竟也忍不住骂到: “混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撞了人不算,还踢别人。 你简直是,简直是......”语城不会骂人,一着急,更是想不出能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恶劣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翘起了嘴角,露出一丝兴趣盎然的微笑。 是不是男人?这,只怕要你试过才知道..........试过了,你才知道我有多男人。 他在心底猥亵的说,然后转头钻到了车内。 只需一个眼神,司机就识相的丢下一叠钞票: “拿去看医生。 我们楚先生是最大方的了。” 黑色的轿车又呼啸而去。 地上的钞票红红绿绿的散落着,居然还是美元。 “有钱了不起啊.....”语城低声的不满的说。 可是他确实有钱。 他方才解开衬衣袖扣的时候,语城看到那袖扣是正六边形的蓝宝石,镶嵌在暗色的古银底面上。 而且.......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上个月巴黎世界奢侈品展上的展品,是十六世纪的古董宝石。 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有着万人不及的外表和气势,用着世界级的奢侈品,行为却如此没品.............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 那个所谓的楚先生这一脚踢的可是不轻。 语城和玫玫无暇去上课,直接去了医院。 当然,语城不会用他扔下的美元付帐。 这样恶劣的男人留下的钞票,只会叫语城觉得讨厌。 而且,语城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爸爸留给她的附属卡虽然没有达到无限额这样奢侈的地步,但是每月五十万的零花钱还是够她付这点医药费的了。 玫玫的前胸印着一团乌黑的淤青,仔细看,那分明就是一只脚的形状。 “哎呀语城,轻点,很痛。” 玫玫嘶的一声皱紧眉头。 “啊?对不起玫玫,我会轻点的了。” 语城抱歉的看一眼玫玫,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的歉疚,即使同为女人,只怕都要看得动心了。 “真是个混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男人。” 语城嘟着嘴,一边替玫玫擦药膏,一边不满的自言自语。 玫玫不说话。 她当然觉得踢她的男人是个暴力没品的男人,可是,那是个很帅很有魅力的男子。 不是吗?仅从他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就能看出他似乎带有一点异族血统,身材好的不可思议。 虽然玫玫对奢侈品的了解没有语城那么深,可是从他司机毕恭毕敬的态度,以及他的穿着看来,一定是个超级有钱的男人。 有钱的男人难免都会脾气坏点,毕竟从来都是被人宠着。 而且,他留下的医药费是数万美元。 数万美元啊!多少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玫玫,玫玫,怎么不说话?疼的厉害吗?”语城见玫玫神情有些呆呆的,禁不住担忧的问。 “啊?你和我说话吗?对不起,我没听到。 我,我,我没事。” 玫玫抬头的时候,明显的有些不在状态。 语城以为她是因为伤痛的关系,所以温柔的冲着她一笑: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哦,那我去付帐。” “我已经付过了。” “啊?语城,这怎么行呢。 我怎么能用你的钱,那个楚先生不是给过医药费了。” “别用那个坏男人的钱。 玫玫,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别这么客气了。” 语城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那么的温婉,“坏男人”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点糯糯的软软的语调,有点像三十年代的上海女人,怎么听也不像是在骂人。 可她也没有办法,她天生的嗓音让她在生气的时候也像是撒娇。 这是困扰语城已久的一个问题。 她知道男人就是喜欢这样柔弱无辜的调调,可是她偏偏不想这样。 但不论她怎么努力,用尽办法想把狠话说得有气势些,在旁人听来还是像挠痒痒一样,不仅不觉得她是在生气,反而别有一番娇嗔诱人的味道——看到天生这样魅惑的嗓音也是个麻烦。 “咱们走吧。” 语城细心的扶着玫玫,尽力让玫玫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减轻玫玫行动的负担。 两个人走出医院的大门,语城家的司机已经等在了门外。 “小姐,你打电话回去说你在医院,老爷吓了一大跳,偏偏又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心急火燎的就让我来了。 小姐,你没事吧?” 说是司机,其实是从小看着语城长大的老佣人。 语城从不把他当佣人看,每次都是亲热的“晋伯伯,晋伯伯”叫个不停。 语城见晋伯伯一脸的焦虑,恨不得上来亲自检查一番,忍不住撒娇的对晋伯伯一笑: “哎呀,不是我啦....是我的朋友。 我很好呀,一点事都没有,你就不要这么担心了嘛。” “怎么能不担心啊你这个小鬼头。 你都不知道老爷急成什么样子了........” 不等晋伯伯说完,语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接通,对方就焦急担忧的说: “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怎么样了?你不要怕,爸爸现在马上过来。 乖宝贝不要怕啊!妈妈马上也来了。” 对方一口一个乖女儿,乖宝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女儿才两三岁。 语城对着电话娇嗔的说: “爸爸~~你听电话都不听清楚就叫晋伯伯跑来了,我不是说了嘛,我是陪朋友上的医院,不是我啦!” “不是你啊?唉,真是吓死我了。 我一听你说在什么医院,魂都吓掉了,那还听得这么清楚。 那你快点回来吧,爸爸下午也不去公司了。 真是心脏病都被我的小宝贝吓出来了。” “爸爸~~”语城害羞的看看玫玫,不好意思的说:“不要老叫我小宝贝嘛,我都这么大了。”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那小宝贝快点回来吧。” ——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语城无奈的挂断电话,撒娇的对晋伯伯说: “伯伯,好伯伯,你先把我朋友送回去好不好?” 玫玫楞了一愣,赶紧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可是语城怎么放心得下让她自己回去。 二话不说,语城使劲的把玫玫拖到了车上: “不要,我送你回去了才放心。” 晋伯伯在前面开车,两个女孩坐在后排。 玫玫不认的这是一辆什么牌子的车,只是觉得车里的空间非常大,内饰也很豪华。 两个人坐在后排,把腿尽力伸展开都不觉得局促。 “两位小姐,喝点参蜜茶压压惊。” 玫玫看着司机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开关,竟然拿出来两盅糖水。 是的,是两盅而不是两罐——用典雅的青花瓷盖碗装着,拿到手里的时候竟然还是冰冰的。 原来这车上还有冰箱。 玫玫默默的喝了一口,有点甜,也有点苦,带着浓浓的人参味儿。 “夫人亲手炖的,炖了五个钟头。 小姐多喝点,不要浪费夫人一片苦心哟。” 晋伯伯一面开车,一边叮嘱后排的语城。 “不要叫我小姐,叫我语城嘛。” “呵呵,好好好,语城,语城啊。 快点都喝完,不准偷偷倒了。 你这小鬼头最机灵了。” 语城偷偷吐了吐舌头,一副被抓包的模样。 倒掉?天哪,这么贵重的补品,她竟然倒掉?玫玫心里暗暗觉得吃惊。 玫玫默默的喝完了参蜜茶,看着车顺着她指的路线慢慢越开越远。 渐渐的四周没了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四周的建筑物慢慢变得低矮起来。 进入别墅区,建筑物会变得低矮。 但是当建筑物变得低矮的时候,却不一定是进入了富人的别墅区。 贫民窟的建筑,一样矮的不可思议。 “到了,就停在这儿吧。” 玫玫微笑着对语城说: “语城,真是谢谢你了。 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玫玫笑的时候,圆圆的苹果脸上圆圆的杏眼亮晶晶的,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语城连忙笑着回答: “既然是朋友,还和我客气什么呀。 我扶你回去吧。” 语城说完,就准备打开车门扶玫玫回家。 玫玫急忙制止了语城: “不用了。 真的不用。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说完,玫玫灵巧的跳下车,砰的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语城挥挥手: “快回去吧。 你爸爸等着急了。 我自己回去可以了,bye。” 语城见她这么坚持,也不好勉强,值得微笑着挥挥手。 “回去记得上药。 bye。” 黑色的轿车开走了。 玫玫站在原地看着语城远去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羡慕她这样的生活。 语城,她真是幸福。 有着绝色的美貌也就罢了,还有这么良好的家世;有这么良好的家世也就罢了,还有这么疼爱她的父母。 她,真的好幸福。 玫玫微笑着往前走,其实这里离她家还有着老远的距离。 语城在玫玫走后,灵巧的从后排一下子钻到了前排。 坐在副驾驶座上。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其实副驾驶是整个车里最危险的位置。 最安全的位置在架驶座的后方,所以老板们一般坐在这个位子。 从车里人员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出尊卑高下来,语城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她就是不愿意让晋伯伯觉得自己是个下人,因为她从来没把他当下人看。 语城,其实是个最最善良,最最体贴人的女孩子。 “你这丫头,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呵呵,我看你开车,监督你啊!”语城开玩笑的说。 这丫头,明明就是不想把自己放在小姐的位置。 晋伯伯怎么会看不透她的心思?小姐真的是太善良太善待他人了。 “对了晋伯伯,离野哥哥怎么这么久没有消息啊?他什么时候毕业回来啊?我好想他。” 晋离野,晋伯伯唯一的儿子,从小聪明好学,人也长得格外英俊。 他比语城大六岁,正在美国的一所大学读PHD。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 语城的离野哥哥自小就对语城很好,从来都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宠着。 倒不是因为语城是大小姐,而是他实实在在的觉得语城值得他疼爱。 语城是个相当善良的女孩子,从没有什么防人之心,所以小时候在学校总是被人欺负——一方面是因为她太柔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太可爱。 男孩子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弄些恶作剧来吸引她的注意。 但是没关系,她的离野哥哥就是她的保护神,他陪着她一起上学,等在学校门口和她一起坐着爸爸开的车回家,放假的时候带着她玩。 语城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对离野哥哥很是亲近。 只是后来,离野因为学业的关系出了国,两人才再也不能每天形影不离的腻在一起,只能在假期才能见上一面。 “晋伯伯,离野哥哥不是快毕业了吗?到时候是回这里,还是留在美国找工作啊?”语城一边小口小口喝着参蜜茶,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问。 “呵呵,小姐是希望他回来,还是留在美国啊?”晋伯伯笑眯眯的问。 他是从小看着语城长大的,知道她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善良的女孩子,如果不是介于主仆之别,觉得自家儿子的地位配不上小姐,他早就鼓励儿子去追语城了。 “我啊?我当然希望他回来啊?我都想死他了。” 语城心无城府的回答,根本没意识到晋伯伯语气里的试探之意。 哦?小姐也希望离野回来?呵呵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晋伯伯听完后,一直笑的合不拢嘴。 惹的语城忍不住奇怪的问: “晋伯伯,你今天是中什么奖了吧?怎么一直笑的这么开心啊?” “呵呵呵呵呵呵........离野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就再也不走了。” 语城举止优雅,身材修长,肢体柔软,再加上从小练习舞蹈,所以一进到学校,就成了学校礼仪队的队长和舞蹈队的队长。 其实语城本身是不想这样出风头的,这样张扬的位置,她躲还来不及,只是她的美貌与气质让她在学校的名头太响亮了,连老师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遴选这两个众人瞩目的队长一职时,竟然是在语城没有报名的情况下被人一致通过的——除了语城,任何人坐这两个位置都会有人不服。 语城无奈的接受了这两个职务,一天放学,辅导员专门等在了教室门口: “语城,等下学校要聘请一位名誉教授,名誉教授的授予仪式需要几位礼仪队的同学留下来配合。 你没有问题吧?” “啊?这样啊.....哦,好啊.....没有问题。 是很厉害的人物吗?我们学校的名誉教授好像都是很知名的人士。” “呵呵,你见了就知道了。 有没有学问我不知道,有钱倒是真的。 他捐了这个数,”辅导员神秘的伸出一根手指,“没别的要求,就是要做学校的名誉教授。 本来学校对聘请名誉教授是很严格的,但是这次竟然破了例。 听说他才不过28岁。” 语城听了,禁不住吃惊的吐吐舌头。 28岁,真是吓死人。 她就读的学校全国说来都颇有名气,这个人究竟是花了多少钱买的这个名誉教授啊? 她只恍惚记得,一次一个土大款也想来这里买个名号,出了1千万学校都没松这个口呢。 这个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神秘人? 礼仪队一向有自己统一的服装,语城放学后去礼仪队专用的服装间换衣服,却发现不见其他的队员。 她觉得有些好奇。 迎接这么肯舍得花钱的土大款,不会多出动几个礼仪队员接待都舍不得吧? 她一边想,一边慢慢脱掉乳白色的丝质长裙。 长裙下是同色系的内衣,别看语城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身材浓纤合度,颇为有料。 她喜欢1/2罩杯的内衣,因为她总觉得其他全包围或者3/4罩杯内衣会让她的胸部看起来更大些。 她可不想别人的眼光总是停留在自己胸上,这会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可是1/2罩杯的内衣往往看起来比其他的类型更为性感。 白色的内衣映衬着语城光洁粉嫩的肌肤,胸前印着一道幽深而迷人的乳沟。 她弯下腰穿上半截裙的时候,一头青丝倾泻下来,在空气里微微荡漾着。 胸前的乳沟因为弯腰显得越发迷人,小巧纤细的小腰扭着,分外的魅惑。 虽然她浑身穿着白色的衣物,但还是不可遏制的散发出一股致命的魅惑。 语城换好衣服,把自己的白色连衣裙放到自己柜子里,然后走了出去。 她没有发现,在更衣室的窗帘边,隐隐露出一个黑色的摄像头,闪着阴冷的光。 换完衣服,语城去了会议室。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学校的领导似乎还没有来。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会议室里。 语城推开门的瞬间,他抬起头,对着语城友好的一笑。 语城一向对人都很友善。 她看到对方对她一笑,于是也温柔的弯起嘴角,送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微微一弯腰,示意对方才的突然进入表示道谦。 那个男人不说话,笑过之后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机。 语城坐到一张椅子上,等着辅导员来找自己。 她的余光瞥到这个男人,才发现他似乎是个混血儿,眼睛的颜色是漂亮的湖蓝色。 张的很是英俊,只是语城看不出他的年纪。 混血儿的年龄总是个令人难以猜测的谜。 两个人坐着,忽然对面的男人用手机不知道播放起了什么东西。 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打破了方才的沉默。 语城以为是手机铃声或者音乐,可是听着听着,她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朵根。 那声音,分明是男女交欢时的呻吟!!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 从他手机里传出的叫床声让语城坐立难安,面红耳赤。 他看起来也像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当着女孩子的面放这么淫荡的东西,他这根本就是性骚扰!手机里的男人还在粗重的喘息,女人还在放荡的叫喊,还有令人恶心的进出声。 光听声音就知道,他看得是怎样一个色情的片子。 可奇怪的是,男人并没有看自己的手机,而是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语城。 他漂亮的湖蓝色双眸死死盯着语城,不放过她每一个表情,嘴角微微翘着,显得邪肆而放荡。 他甚至稍微挑起一边的眉毛,揪起嘴,对语城做了一个亲吻的姿势,用低沉而性感的声音说: “do you wanna me baby? i am very hard now.........” “what?” 语城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问到。 “my cock.....”男人说完,邪佞的大笑起来。 语城一听,顿时再也坐不下去了。 他的发音十分标准,是一种带着伦敦口音的典雅的发音方式,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下流!语城气愤的瞪了他一眼,愤愤的推开凳子,走出了会议室。 她快被气的发疯了——怎么还有这么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亏他生的这么一副好皮囊,真是....真是.....语城在心底真是好久,终于想出一个词,生气的说到: “恶劣!” 她就是这么的单纯,即使气到七窍生烟,也不会骂什么出格的话。 那个男人在她身后意味深长的笑着,有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已经换了播放的画面:现在,傍晚的余晖正透过窗帘投射到一间房间里,房间中央是一个穿着内衣的少女,淡淡的黄色的薄光给她优美的身形勾勒上了一圈柔媚的光晕,看起来就像天使一样圣洁............ 天使?哦,对,她就像一只坠落凡间的天使,而他就是要看看,当天使堕入地狱时,还能这么圣洁吗? 语城一时生气,干脆忘了辅导员交代给她的事情,径直回了家。 她生气的踢掉鞋子,光着脚上楼。 妈妈见了,立刻紧张的说: “哎呀,宝贝,不能光着脚走路的呀,着凉了怎么办?” 语城家是所豪华的别墅。 楼梯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光脚踩上去软软的,感觉很是舒爽,根本不用担心着凉。 只是语城 的父母一向对她过于紧张,哪怕她打个喷嚏父母都要着急的忙乱好久。 语城转过头,撒娇的揪起小嘴,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样子娇憨又可爱。 妈妈走过来爱怜的摸摸语城的小脸,笑眯眯的问: “怎么了宝贝?谁惹你不高兴了?” 语城想起那个英俊的混血男人在她面前所作的猥亵的事情,忍不住红了脸。 她怎么能对妈妈说,一个男人用那么恶心的片子骚扰她呢?她只好笑着摇摇头: “妈妈,我没有不高兴啦,只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很难......” “哦,原来是这个啊。 不会做就不要做了,明天叫爸爸给你带回公司随便找个人做了就行。 宝贝不要累到自己。” 语城的父母一向对她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学习上从来不要求她名列前茅什么的。 在他们的思想里,只要语城自己过的开心,过的快乐就好了。 所以他们常常给语城出些对付老师的点子,幸而语城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家庭的优越而放低对自己的要求,她甚至是个很乖很努力的学生。 有时候越是宽松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孩子越有上进心和自制力。 语城就是一个很好的典型。 “哎呀妈妈,你不要担心我了。 我现在回房间做作业去啦。” 语城说完,撒娇的站在楼梯上,从上面扑下来,扑到妈妈怀里,搂住妈妈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这孩子,都18岁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妈妈幸福的笑着,看着语城又步伐轻快的上了楼。 她说归说,其实心里还是希望语城永远都是个孩子,永远在他们身边这么撒娇。 可怜天下父母心。 语城的房间完全是按她的意图设计的。 主色调是粉红和乳白,单纯而天真的颜色。 她的房间很大,还带有一个小小的书房。 因为语城懒,不喜欢跑到楼上的书房温习工课,虽然那个书房比她的小书房要豪华舒适的多。 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语城喜欢上网。 她回到书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收收邮件,看看新闻,聊聊天什么的。 语城现实中的朋友并不太多,在网络上倒是有几个知心的朋友。 她一开电脑,就看见玫玫在线。 于是开心的发过去一个消息: “玫玫,你也在啊?” 玫玫发过来一个笑脸。 语城继续开心的问: “你好点了吗?” 玫玫继续发过来一个笑脸。 “那你明天来上课吗?我想你了玫玫。” 玫玫还是继续笑。 语城这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问: “你现在很忙吗玫玫?如果是,我等会儿找你聊好了。” 玫玫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发过来一句话: “有一点点忙。 我正在和一个有趣的男人聊天。”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 既然玫玫正忙着,语城也不好老是罗罗唆唆的,她体贴的对玫玫说: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明天会来上课的吧?” 玫玫回答到: “是的。” 这个答案让语城开心起来,她的确有些想玫玫了,想这个没心没肺,笑起来甜蜜可爱的朋友。 语城有每天清晨慢跑的习惯。 早晨的时候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能让她有个愉快的心情,而且慢跑也有助保持身材。 语城之所以能获得学校美腿女王的赞誉,很大一部分原因归功于她的坚持锻炼。 虽然语城是个富家小姐,但是她其实比一般女孩子都富有耐力,年轻女孩子难免会喜欢睡懒觉,但是语城不一样。 如果她制定了每天锻炼的目标,再困她都能准时爬起来,坚持下去。 这是她性格与外貌迥然不同的地方,而且,事实上,语城的性格可以说完全和她的外表不同。 她看起来柔弱,漂亮,迷人,但其实她的性子有些执拗而富于忍耐力。 像往常一样,她穿着白色的慢跑服和跑鞋。 别墅区的风景果然不同其他地方,道路两旁到处是鲜花和绿茵,从人家院子里伸出来的鲜艳的花朵透过木制栅栏怒放着,于微风中送来浓郁的香。 他坐在车里,习惯性的带着黑色的墨镜。 他很少把墨镜取下来,虽然很多见过他眼睛的人都认为这是一双天下最漂亮的眼睛。 他不喜欢自己眼睛的颜色,湖蓝色,不同于父亲的深褐色,也不同于母亲的祖母绿。 他的眼睛决定了他是个不被祝福的孩子,所以他常常会不由自主的想遮住他,遮住这一双带给他痛苦的眼睛。 他看见那个女孩子从家里出来了,穿着白色的衣服和鞋子。 她好像很喜欢白色或者粉红,当然她也很称这两种颜色,让她看起来粉粉的,嫩嫩的,像带着露珠的清晨的蔷薇花,娇媚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 想把她摘下来,然后一片片扯掉花瓣,揉碎,直到揉出鲜红的花汁....... 他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看着语城跑在前面,然后他发动汽车,静静的无声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跑步的样子都这么优雅,柔顺乌黑的头发轻轻飞舞,让她看起来像是个精灵。 不久,她就因为运动出了一身薄汗,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她停下来歇息,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一口一口喘气。 他看到她的胸部因为喘息而一上一下的起伏,看到她粉嫩小脸上的一抹绯红,居然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了。 如果把这样的尤物弄到自己床上,和她激情做爱的时候,她的小脸该是什么样子?脱掉衣服,她的酥胸该是怎样的迷人?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跟着她呼吸的节奏一阵阵上涌,直冲到下半身的某一点——也许早晨的欲望是强烈一些吧,他有些无奈而自嘲的笑笑。 他继续开车,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他放下手里大把的事情,这样鬼祟的跟着一个女人是为什么。 语城休息了一下,转头往回走。 他看着她轻快的经过他的车子,脸上带着可爱的笑意。 有早起的人出来溜狗,肥嘟嘟的小狗跟着主人跑着,活像一只滚动的圆球,经过语城 身边的时候,小狗居然临阵倒戈,掉头跟着语城跑起来。 语城忽然感觉脚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回头一看,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 她蹲下来摸摸小狗的头,又扬起脸,笑着对主人说: “你的小宝贝真的好可爱。” 她笑的时候,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弯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清晨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 乳白色的光晕中浑身白色的语城看起来就是一个天使。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感兴趣。 她太纯洁太幸福了。 人生本来就是一个炼狱,世界本该属于黑色。 他看不得有白色的天使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要他看上的东西陪他一起沉淀地狱。 他看着语城幸福的跑回到别墅,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阮五,拔掉天使的翅膀吧,我终于找到点能刺激我神经的事情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 语城走进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玫玫。 玫玫在座位上冲她挥挥手,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语城温柔的报以一个微笑,朝玫玫走过去。 今天的课是全系一起上的大课,大大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 语城一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着淡淡的月白色的上衣,飘逸而灵动,黑色的丝质长裤,裤腿很宽,有点像裙子一样。 当她站在教室门口,顾盼生辉的寻找玫玫,然后对着玫玫嫣然一笑的时候,这个天使般迷人的微笑瞬时抓住了所有男同学的呼吸。 微风从教室门口经过,穿过她乌黑的秀发。 一丝秀发飞起来,蒙住了她的眼睛,她用嫩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开头发,这温柔而美妙的画面顿时让时间都几乎停止了流动,像一副永不褪色的画卷一样留在了每个人心中。 她真是造物主最眷顾的宠儿,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的抓住别人的视线,吸引别人的心。 感受到教室里一众火热的目光,语城变得有些羞涩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快步走到玫玫身边坐下。 “语城,好多男生看你哦,听说还有很多外系的男生专门来查我们的课表,就是想看你在哪里上课。 你发现没有?后面起码有几十个人都不是咱们系的,那可是特地来看你的。” 玫玫笑着对语城小声说。 “胡说,哪有......”语城不好意思的娇嗔的推了玫玫一把,回头一看,果然很多不认识的面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总有怀春的少男被语城的美貌吸引,上课的时候什么也不干,就是傻傻的看她——即使看她的背影都能让他们满足。 趁着老师还没来,语城关切的问玫玫: “玫玫,你的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 你看,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玫玫笑着回答。 语城仔细看了看,觉得玫玫的确气色很好,看起来和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至于是哪里不一样,语城又说不出来。 也许.....是精神状态吧。 以前的玫玫虽然每天也都嘻嘻哈哈很开心,但语城总感觉她似乎还是有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不愿和自己讲。 但是今天看到的玫玫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为玫玫突然变化的精神状态而高兴,原本她还怕玫玫因为遇到那个变态的嚣张男人不开心呢。 “咦?玫玫,你的项链好漂亮哦。” 语城看到玫玫脖子上挂着一条崭新的项链,由衷的赞美到。 “呵呵,是吗?我也好喜欢的。” 玫玫听到语城这样说,连忙开心的把项链拉出来一点,让语城仔细欣赏。 “是一个朋友送我的。” 玫玫有些骄傲的说。 “真的吗?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啊?”语城坏坏的笑了一笑,打趣玫玫说。 想不到玫玫霎时红了脸。 见玫玫不好意思了,语城也就体贴的不再继续追问。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保守的女孩,她从小受的都是很开化的教育,觉得大学恋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觉得作为女孩子,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语城捏起玫玫的项链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对玫玫说: “玫玫,即使谈恋爱,也要看清楚人哦。” “呵呵,知道啦。 你比我还小呢,怎么说话搞的和我姐姐似的。” 语城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条白色的可爱的小狗狗。 肉嘟嘟,粉嫩嫩的,看起来可爱的要命。 语城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小东西,一把抱起来,一边逗弄,一边问妈妈: “怎么会有只狗狗啊?” “你上次说在外面看到一只小狗很可爱,我就给你也买了一只。” 妈妈慈爱的看着语城,笑眯眯的说。 她对这个宝贝女儿着紧的很,语城哪怕无意间说喜欢什么,她都会马上替她买回来。 语城是她的心头肉,她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 “妈妈,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妈妈~~”语城靠在妈妈怀里撒娇,小狗也趁机舔舔语城的小脸,逗的语城开心的大笑起来。 “怎么这么晚了,爸爸还不回来呢?”语城看看时间,奇怪的问。 “哦,你爸爸刚打过电话回来,公司好像有点事情,要晚点才回家。” “啊?有事?什么事啊?很难解决吗?”语城有点担心的问。 “不会的。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宝贝不用担心。 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 妈妈笑着安慰她。 可是语城等了很久,等到都快熬不住想睡觉了,爸爸依然没有回来。 在妈妈的劝说下语城先回到房间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响。 然后有人在楼下说话,夹杂着妈妈焦虑的声音。 语城霎时清醒过来,打开房门,听见妈妈一边哭一边说: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他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他还说语城昨天说喜欢千叶玫瑰,要专门去给语城买一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然后是晋伯伯安慰的声音: “夫人不要急,警察只是在山顶发现了老爷的车,也许老爷什么事情都没有,是车被别人盗走然后遗弃在山顶也说不定。” “可是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他的人呢?我该怎么办啊?手机关机,公司找不到人,车子在山顶,人却没了踪迹.....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语城一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忘了自己是怎样走下的楼梯,怎样浑浑噩噩的站到妈妈面前,不可置信的问: “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看到语城,妈妈顿时再也控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语城,宝贝,怎么办,爸爸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语城反应不过来。 她看妈妈情绪失控的厉害,只好转头问晋伯伯: “晋伯伯,怎么回事?” “老爷.....”晋伯伯犹豫了一下,艰难的说: “警方在山顶发现一辆弃车,里面没有人,只有一盆千叶玫瑰。” 晋伯伯指指沙发边。 语城看到沙发边放着一盆娇艳的千叶玫瑰,绿的花,红的叶,诡异的美丽。 她想起昨天偶尔说起看到一户人家种的千叶玫瑰很是好看,爸爸当即就说今天一定给她带一盆更漂亮的回来。 如今,玫瑰已经摆在眼前,可是爸爸,爸爸不见了? “警察说现在联系不到老爷,而且,而且.......”晋伯伯看看夫人惨白的脸色,不知道该不该说。 “而且什么啊?”语城焦急的问。 “而且车里有大量的血迹。” 妈妈一听,顿时身子一软,扑通倒在了地上。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 语城看着不省人事的妈妈,想着晋伯伯说的“车里有大量血迹”,一时间急火攻心,几乎也栽倒在地上。 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妈妈扶起来,让她躺倒沙发上。 “妈妈,醒醒,不会有事的,你别这么担心呀!” 她拍着妈妈的背,又狠下心掐掐妈妈的人中,半晌,妈妈才幽幽醒转过来。 一睁开眼睛,妈妈就又放声大哭起来。 “天哪,宝贝,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 语城的母亲也是位千金小姐,从来没吃过哪怕一点点的苦头,出嫁前在家受着父母的宠爱,出嫁后受着丈夫的宠爱,根本没有能力应付这样突如其来的事件,只能在一边哭泣,心里一点主意都没有。 语城看着妈妈崩溃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重了许多。 此刻爸爸不在,能保护和安慰妈妈的,只有她了。 警方需要家属配合调查,语城将妈妈托付给晋伯伯,第一次走进了警察局。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她一直在父母的庇佑下幸福的生活,加上年纪还小,也不曾遇到过这样可怕的大事,身边又没有个能商量的人,心里也孤单无助的要命。 她强打起精神,绞尽脑汁的回忆过往,想尽力提供给警方最多的信息,最大限度的帮助警方找回爸爸。 等到她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她几乎要累的虚脱了。 她勉强扶住一颗大树喘息,心里空落落的,想哭,可是居然累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怎么能哭呢?我不可以哭。 妈妈已经崩溃了,如果我再失去理智,只会一味哭泣的话,就没有人能帮到爸爸了。 语城拼命的抬起头,仰望天空,极力装的坚强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坐在车里,看着语城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痛哭流涕,禁不住有些诧异。 hi,她不是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么?怎么遇到这样的大事,还能如此镇定?他默默的注视着语城的影子,看到语城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的秀发飞扬在风中,衣玦飘荡在空气里,虽然神情哀伤,可是浑然天成的迷人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他看着语城经过他的车窗,蓦然间见到语城脸颊上挂着的一滴清泪,不知怎么的心就砰的动了一下。 my god,为什么她哭都要哭的这么美。 强忍忧伤的泪水无力的滑过脸庞时,竟然会是如此美妙的画卷。 她似乎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禁不住好奇: 如果给她更大的打击,她会怎么样?她会给我更大的意想不到吗? 如果这样,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他呆在地狱里过了太久百无聊赖的日子,如今找到一个好玩的天使,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法医的鉴定报告下来,原来车里的血迹并不是人血,而是动物的血迹。 语城和妈妈松了一大口气,希望这不过是个无聊的人所作的恶作剧,希望老爷马上就能回来。 可是她们足足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任何的音信,也没有人来勒索赎金。 从各种证据和迹象看来,老爷的确是被绑架了,可是连警方都猜不出,绑匪究竟目的何在。 他们完全不合人质家属联系,也不提任何的要求,难道这是一场仇杀吗?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尸体?他们为什么要在车内留下大量伪造的血迹?如果单单是仇杀,他们根本无需多此一举,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用血迹恐吓家属,明显带有恶作剧的成分。 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了,因为他们是在和一个看不清面孔,看不出目的,虚无的几乎就是一团空气的人较量,他们打出去的每一拳都软绵绵的化在了空气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语城也为此愁肠百结,每天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短短一周的时间,她似乎长大了许多。 一边要和警方配合,每天跑警察局,一边还要上课,尽力不要拉下功课;一边还要安慰照顾精神恍惚的妈妈,语城几乎都要到了承受的极限了。 “语城,你是怎么了?怎么这段时间老是恍恍乎乎,心不在焉的样子?”下课的时候,一边的玫玫担心的问。 “没什么,家里出了一点事情。” 语城温柔的一笑,有气无力的回答。 “什么事?很棘手吗?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和我说说吧,说出来也许会好一点。” 玫玫关切的问。 语城十分感激玫玫的关心,看着她关切的样子,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她这段时间什么都是靠自己一个人撑着,她是个女孩子,她还小,她也没有任何的社会经验,是她对父母无尽的亲情和自身不屈不挠的精神一直支撑着她,让她撑到现在没有到下去。 可是,她也毕竟是个孩子啊! 看着玫玫一脸的关心,语城多日来累计的情绪突然崩溃,忍不住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玫玫吓的急忙安慰她,周围的同学也是莫明其妙。 “我爸爸失踪了......我这段时间撑的好辛苦........”语城伏在玫玫的肩头,泣不成声的说。 “别怕,别怕,没事的,伯父一定会回来的。” 玫玫使劲安慰语城,周围的同学也跟着纷纷安慰她。 看着平日似乎并不熟悉的同学都这么发自内心的鼓励她,语城觉得自己似乎并不那么孤独。 她擦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周围的同学说: “谢谢大家.......” “嗨,语城,你客气什么啊,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说一声就成。” “就是啊语城,大家都是同学,五百年才能修来的同窗情谊,你就别和我们客气,有事说一声!我们能帮的一定帮你!” “对了语城,我叔叔是个老警察了,还得过全国表彰的呢,经验特别丰富,我让他帮你找找熟人,好好分析一下。” 同学们七嘴八舌,看样子个个都挺热心。 语城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真是患难方显真情。 直到上课了,同学们才慢慢散去,偶尔还听到几个男同学说: “想不到语城柔柔弱弱的,还这么坚强。” “是啊,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温室的小花呢,这样的事情搁谁身上都承受不了,难得语城还一个人撑了这么久。” “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还这么坚强的来上课,一般女的,早就哭的昏天黑地精神崩溃了。” “啧啧,我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了,怪不得全校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暗恋她,乖乖,真不是盖的,就凭她这样的个性,就够吸引人的了。” 语城还有些晕晕的,没听到男同学们的议论,可是玫玫却字字句句听的真切。 唉,语城可真是个上帝的宠儿呢。 一出事这么多人关心,那些个男同学怕是迷恋她迷恋的更深了吧?玫玫掏出小镜子照照,有些奇怪的想: 其实我长的也不差啊,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下了课回家的时候,语城想起妈妈爱吃老字号的燕窝,以前都是妈妈自己买,可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妈妈已经 好久没出门了。 语城想着给妈妈买两斤燕窝回去,再买上一束妈妈最喜欢的花儿,哄妈妈高兴高兴。 可是等语城挑好了燕窝刷卡的时候,收银员却对语城说: “对不起小姐,这张卡是附卡,已经被停用了。” 语城不相信,又拿出妈妈送给她的白金卡,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她所有的卡都被停用了。 就在她莫明其妙的时候,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的佣人着急的说: “小姐,你快回来吧,家里来了一大堆的人,夫人应付不过来,着急的又晕了过去。”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 天哪,谁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帝睡着了吗?还是恶魔统治了人间?为什么所有的东西在一夜之间都改变了? 语城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楚楚可怜的妈妈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眼睛里似乎有隐隐的泪水。 一堆人挤在客厅里,有的看起来很焦急,有的看起来很冷漠,有的看起来分明就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夫人,这事您说怎么办吧?总裁不在,你倒是发句话啊。” “是啊,夫人,如果夫人没有异议,我们明天可都要集体抛售手里的股票了。 到时候,温氏集团可就算是完了!您还是考虑清楚!” 可怜的妈妈对于商场上的事情一无所知,看到语城回来,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握着语城的手,小声问: “语城,他们一来就说让我把他们手上的股票买下来,那需要很多很多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然后他们就说明天要一起把股票抛售。 语城,为什么他们抛售,爸爸的温氏集团就完了?” 妈妈有些想不通。 卖就卖啊,本来那些东西就是你们的,为什么非要我同意呢?她根本不懂这些。 可是语城却知道,他们是在趁火打劫。 明天如果他们一起抛售股票,一定会引来股市上小股民的恐慌,造成所有人疯狂跟售的情况,温氏的股价一路下跌,很有可能跌倒最后,就是废纸一张。 也许,爸爸一手创立的温氏集团,就这样毁在了这些没心没肺的东西手里,想当初爸对他们是多么的好,他们手里的大部分股票甚至还是爸爸赠与他们的,如今...... 爸爸只不过是失踪,他们就这样下死命的踩,生怕自己的利益收到损失,真是连我的同学的一半都比不上! 语城一边安慰哭泣的妈妈,一边回头对众人笑笑,温柔但不容质疑的说: “也好,买卖自由。 众位叔叔伯伯想卖,你们就去卖吧,不用特地来通知我们。” 说完,语城扶着妈妈上楼,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众人心里皆不安的想: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不晓世事的大小姐,为什么是这副反应?她是不是不懂我们抛售股票的后果啊????? “怎么这样?” “是不是她不懂我们的意思啊?” “有可能啊,小姑娘一个,哪懂什么股市,你没见夫人都傻傻的一窍不通呢。” “那怎么办?我们不是拿不到钱了?” “或者,我们上去明白的告诉她后果?” “.........如果她还是让我们想卖就卖呢?我们总不能真的一起抛售吧?” 他们也都不是傻子,如果股价下跌,第一个受损的就是他们,那等于直接从他们口袋里抢钱,他们只是希望能忽悠不懂事的夫人和小姐能拿出钱来按市价收购他们的股票。 可是想不到小姐是这样的反应。 就在他们犹豫 之时,语城从楼梯上探出脑袋笑着说: “叔叔伯伯们尽管卖,没关系的。 只是股票跌了卖不出去,叔叔伯伯们只怕也要损失一大笔钱,而且如果有朝一日爸爸回来了。 问起他送给诸位的股票,”语城特意加重了那个“送”字,叩问他们的良心,“叔叔伯伯们准备如何回答?”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滴水不漏,众人有些诧异的看看柔弱的语城,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晚了,叔叔伯伯们请回吧。” 语城冷冷的下了逐客令,看着晋伯伯把这些聒噪的人送出了门,才软软的坐在楼梯上,忍不住流下了孤单无助的眼泪。 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真的撑不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语城还是很担心公司的股价,她特意一早就起床,盯着公司的股票,结果却发现公司的股票没有跌,反而涨的很厉害。 不管抛出去多大的卖单,总有人一口吃掉,这样的情况维持了没多久,甚至有买主直接按今天的涨停价下了一个100万手的买单,直接把公司的股价死死的钉在了涨停位上。 100万手,那就是1亿股,按今天的40多元的股价来算,他至少调度了40亿的资金!! 语城诧异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幕后究竟是一只怎样的手,一个怎样的人在操纵。 他想干什么?一个至少有40亿资金的买家,他这样做,难道只是单纯的以为温氏集团有利可图????? 傻瓜都知道,股价异常波动时,往往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语城不知道那个大手笔托市的人究竟是谁,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至少他这时候这样做,还是等于救了爸爸的温氏集团。 语城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出手阔绰的人是谁。 公司的大股东发生了变化,现在除了语城爸爸之外,手握股票最多的大股东要求召开一个大会,见见所有股东。 爸爸不在,语城代为出席。 走进昔日熟悉的温氏大楼,语城忍不住有种想哭的感觉。 以前,她总是会跑过来这里找爸爸,给爸爸带来一块好吃的蛋糕,或者一杯好喝的奶茶。 爸爸就会笑呵呵的接过去,一边开心的大口大口的吃下去,一边乐呵呵的说: “还是我的宝贝心疼我,我的宝贝真是太乖了!” 如今,物是人非。 大楼还在,温氏还在,而爸爸.......而爸爸却只给她留下来一盆千叶玫瑰。 语城想着想着,几乎又要哭了。 她使劲的仰着头,好久,还能忍住无助的眼泪,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大大小小的股东都有。 原本属于爸爸的主席位,竟然已经坐着一位年轻人。 语城奇怪的看看他,觉得他带着墨镜的样子很有点熟悉,但是她想了又想,怎么都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 直到他嘴角挂着一丝邪佞的笑意,优雅的摘下墨镜之时,语城才赫然发现!!!!!! my god,那不是那天学校会议室无耻的放A片的那个人吗????? 原来,他就是一脚踢的玫玫手上的恶劣男!!! 他来这里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语城“咚”的一声把资料夹仍在桌面上,语气不善的问: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欢迎我?”帅男笑着问,一点都没有因为语城不友善的态度而生气。 看他绅士而温柔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怎样高贵的人呢。 语城不满的冷哼一声,想说他,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一向嘴笨。 “不欢迎。” 语城闷闷的低头说,看也不看他。 忽然帅男凑到语城耳朵边,姿势暧昧而挑逗,先是在语城耳朵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坏坏的、低低的说: “宝贝,你说话可真是伤人心。 我还以为你会很欢迎我,上次的那个片子你都没听完就走了,不想继续听?” “你!!”语城气的七窍生烟,猛地抬头怒视他,结果不巧的是,他贴的太近,语城抬头的时候嘴唇竟然轻轻扫过了他的脸颊。 帅男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摇摇头,嘴里“啧啧”两声,然后伸出手指在语城刚才触碰过的地方意犹未尽的摸了一摸,然后.............然后他居然把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伸出舌头舔了一舔!!! “很甜,宝贝.........”他旁如无人的赤裸裸的挑逗语城,全然不顾周围人惊诧的目光。 可是语城脸皮薄,这下子脸上怎么也挂不住,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上。 她气得几乎在发抖,恨不得像他踢玫玫那样,狠狠给他一脚。 但她还是作不出这样暴力的举动,只能羞愤的死死握着拳头。 “宝贝,别生气,我来可是要来帮你的。” 帅男放荡的说着,忽然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态度,用一种让语城很不可思议的极为真诚的语气说: “语城小姐,我叫楚子狂,很高兴认识你!” 他很绅士优雅的伸出手,可是他不知道在握手的时候,应该等女士先伸手的吗? 但不管如何,他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让语城很是费解。 他在搞什么花样啊,难不成他是个神经病吗???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 语城诧异的看着态度急剧转变的那个混血男,犹豫着要不要伸手。 “我叫楚子狂。” 他依然一脸认真的表情,温文尔雅的看着语城。 这还是那个A片男吗?还是刚才那个暧昧的舔自己的手指,口出不逊的挑逗男吗?楚子狂?好桀骜不驯的名字! “嗨,语城小姐,你对我的态度未免也太冷淡了吧?怎么说,我也是温氏集团的大股东,你不应该对你的大股东热情一点?要知道,如果我明天恶意减持手里的股票,温氏集团可是会大受影响的。” 楚子狂见语城依然冷冷淡淡,意兴阑珊的样子,索性收回自己的手,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他掏出一只打火机。 银色的纯净的底面,在底面上镶着一片图腾样的装饰纹。 他又潇洒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烟匣,啪嗒一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只巧克力色的香烟。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不着急点燃,而是放在桌面上顿了一顿,然后语城看到一个银白色一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了打火机。 整套动作优雅而慵懒,当他点燃香烟的时候,他漂亮而狭长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看过自己手里的烟和火机,而是直直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语城。 他嚣张而懒懒的样子,就像是一位血统高贵,家教严格,但又我行我素的浪荡子。 他抽烟的姿势更是性感的要命——微微张开两篇薄诮的嘴唇,从嘴里慢慢的呼出一口气,牛奶色的烟雾慢慢飘散开,凝成缥缈的虚无,幻化消失在他的脸上。 雾里,他漂亮的湖蓝色双眸微眯,嘴角些微上翘,整副表情即挑逗又暧昧,还微微带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忧郁感,只怕是个女人看了都要心动了。 他还真是上帝的杰作,想不到男人竟然也能生的如此魅惑人。 但是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马上又暴露了他恶魔的本性: “呼........”他不怀好意的对着语城吐出一个烟圈,看着语城厌恶的皱起眉头的样子,居然开心的抑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宝贝.......今晚去我那儿怎么样?” “你!你神经病啊?”语城再单纯,也知道男人邀请女人晚上去他那里是个什么意思。 他当着这么多人说这样无耻的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自己。 如果不是她多年来的教养让她有优雅而温和的举止,只怕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要大嘴巴伺候那个贫嘴贱舌的人了。 “嗨,女人!”想不到语城只是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刚才还绅士优雅的楚子狂居然霎时就变了脸色。 他生气的一把抓住语城的手腕,湖蓝色的眼睛也慢慢颜色变深了。 “我不准任何人说我是神经病!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说一次,我一定会叫你后悔你说的话!!” 他愤怒的扭着语城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让语城疼的流下了眼泪。 “你放开.....你弄疼我了......”语城痛苦的挣扎,旁边的股东们也是在看不下去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弱女子,而且是个像天仙一样的弱女子下这样的重手,也纷纷在一边打圆场: “楚先生,语城还是个小姑娘,说话不分轻重,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是啊,大家是来开会的,还是以和为贵吧。” 他这才放开语城的手,冷冷的看了语城一眼,然后冷漠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几乎是命令的口气说: “晚上我会让我的司机去接你。” 他说话的语气,似乎语城是个被他豢养的情妇,而他是个居高临下的要临幸语城的金主。 语气里是极其肯定的不容置疑,听得旁边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心里纷纷揣测: 语城小姐和这个楚先生该不会就是这种关系吧?不然哪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这样说话?难道语城小姐真是他的情妇? 不可能吧?语城小姐看起来这么纯洁........ 可是世事难料,听说这个楚先生为收购温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至少砸进去了100个亿。 100亿啊,谁肯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前途晦暗的集团的股票?除非他就是想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所以才这么舍得下血本。 不过如果我有钱呢,我也舍得为这样销魂的美人花这么大一笔钱......语城小姐的确是倾国倾城,不可方物,能和这样的美人睡一晚,真是花多少钱都值........ 众人色情淫荡的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暧昧起来,分明就是相信了语城就是楚子狂的情妇。 语城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会看不出众人的想法,顿时羞愧的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她正想叱责楚子狂,撇清和他的关系,想不到楚子狂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俩才听得到的音量说: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你的父亲是不是失踪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的下落?” 语城一愣,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 楚子狂提高声音,又当着众人问: “怎么样宝贝,晚上来不来?” 语城屈辱的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想了又想,手心几乎都要被自己掐出血来,才不得不轻轻的点点头。 “什么?你说什么宝贝?我听不清楚,honey.......”想不到楚子狂歪着头,故意装作听不清楚的样子,再次高声问道。 他羞辱她的意图如此明显。 语城被气得七窍生烟,索性豁出去在他凑过来的耳朵边大吼一声: “去就去!!!”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 那个嚣张的男人听到语城屈辱的说出“去就去”几个字后,立马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湖蓝色的双眼微眯,显得颓废而诱惑。 只是他邪恶的微翘的嘴角泄漏了他的本性——这是个俊美但危险的魔鬼。 不知道他混的是哪国的血统,说话总是习惯性的讲英文。 语城不是听不懂,只是每每他优美而绅士的发音之下,总是吐出一个个挑逗的字眼,这让语城觉得很不舒服。 “讲中文!”语城生气的瞪了楚子狂一眼,不耐烦的说。 “可是.......”楚子狂坏坏的笑着凑过来,贴在语城的耳边低沉暗哑的呼出一口热气: “是的,我会讲中文。 但我只习惯上床的时候说.....还想要吗宝贝?你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想我进去了吗?..............” “你真是个混蛋!”语城没料到他这样说的出口,当着这么多人!她粉嫩的小脸气的煞白,一下子又变得通红。 她真想地上能有一个地洞——不是让自己钻进去,而是用来埋了这个无耻的男人! “啧啧,小天使生气了....我以为天使一向都是很优雅很温柔的,怎么你也会发脾气?”楚子狂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语城,旁若无人的调笑。 语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来,如此反复几次,才能勉强压住心头的怒火。 她的教养告诉她,不可以当着这么多人骂脏话,虽然她现在很想这样做。 只是她觉得这样的疯子不能和他计较。 就好比走在路上,一只疯狗咬了你,你总不能趴下来咬回它吧? 这就是人和疯子的区别。 语城冷冷的看了楚子狂一眼,不带任何情绪的问: “你来这里干什么?” “邀请你去我家。” “就为这个?就这么简单?”语城问。 “就这么简单。” 楚子狂笑着回答,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很开心的对众人说: “我今天在这儿过得很开心,所以,明天我会继续拉升公司的股价。” 众人听完皆喜形于色,而楚子狂却暧昧的把手搭在语城的肩上,低声说: “别忘了晚上的约定。” 然后他一个潇洒的转身,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剩下语城一个人气的直想哭:他说话做事这么离谱,她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个疯子! 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正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花园的吊椅上,目光凝视着地面,一脸无奈的愁苦。 看到语城回来,妈妈紧张的问: “宝贝,你今天回爸爸的公司开会了?怎么样?是不是向他们说的,你爸爸的公司要垮了?” “没有。 别听他们瞎说。” 语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过来搂住妈妈的肩,撒娇似的说: “爸爸的公司好的很呢,一切都很正常。 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了,妈妈别担心。” 听到语城的安慰,妈妈紧张无助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点缓和。 这些天来她都要崩溃了,亏得语城一直在坚强的支撑着安慰她。 “妈妈,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这儿风大,小心着凉。” 以前都是妈妈照顾语城,细心体贴的照料她一切的生活起居。 如今家里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妈妈的精神这么差,是时候轮到我来照顾妈妈了。 语城暗暗想着,扶起妈妈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 “妈妈,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今天生日,邀请我去她家。 我可以去吗?” “去吧去吧,宝贝。 这些天你也累了,出去和同学玩一玩,放松一下也好......我可怜的宝贝。” 妈妈回到房间睡觉,语城傻傻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只不过少了爸爸一个人,可为什么客厅就变得如此寂静和空旷了呢?安静的让人浑身直发冷,空旷的叫人窒息。 语城忧郁的盯着地面,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维。 她拿起手机,木然的按下接听键,有气无力的说: “你好......” “现在出来。 司机等在你的门外。 ................嘟————嘟————嘟————” 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低音简短的说了一句话,就啪嗒一声挂了电话,简洁果断,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的语气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语城知道那是谁。 他简洁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想报,但是语城知道,他就是那个魔鬼。 他的态度完全就像是在订一个应招女郎..........屈辱,是语城唯一的感觉。 但是她不能不去,她记得他说过,他有爸爸的消息。 现在任何有可能救到爸爸的消息语城都不会放过,即使对方明显的不怀好意。 她默默的走出房子,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了门外。 见到语城出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连手套都是黑色的身材笔挺的男人走下来,打开车门,恭敬的对着语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动作娴熟而优雅,显然经过了极为严格和良好的训练。 语城无奈的做到轿车里,通体黑色的笔挺男开始开车,也不和语城说话。 显然这是一辆极为豪华的轿车,即使出了市区,在郊外速度达到了120码,车里都听不到任何的噪音,安静的几乎要人命。 语城看着窗外的树木唰唰的倒退而去,突然有种很凄凉的感觉。 两旁的树木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就像她,看不到任何的方向。 就在她思索的同时,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直到车门被打开,语城才回过神来,她走下车,不远处是一栋高大的别墅。 建筑风格很诡异,外观居然全部用的黑色,夜幕下看起来就像是个古堡,让她怀疑当自己走进去的时候,会不会在里面遇到吸血鬼。 没有人来迎接她,语城只好自己推开门。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壁炉,黑色的,有故意做成怀旧效果的裂纹,看起来沧桑而古朴。 黑色的宽大的真皮沙发,地上垫着褐色的宽大的皮毛地毯,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毛,但是给人一种压抑的气势。 语城注意到有一面墙刷成了白色,和整个房子暗哑沉重的色调形成极大的对比。 还是没有人出来接待她,这里安静的就像是一座坟墓,顿时让语城浑身都阴冷起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忽然那面白色的墙上亮了起来,有斑斓的色彩闪现,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也传出了音乐声。 只是这音乐太令人吃惊了,没有乐器的伴奏,没有人声的歌唱——————.................只有一个柔媚如斯的女人时高时低的呻吟...... 这个呻吟经过了特效处理,挺起来特别的诱惑和煽情。 语城顿时脸红了起来,墙上的图像也渐渐变的清晰,那是一个被夕阳映照的房间,淡淡的光辉从乳白的窗帘透过来,整个房间显得静谧而祥和。 房间中央,有位身材优美的女子正在慢慢的脱衣服。 整段视频被有意的拉慢了节奏,画面正中央的女子修长的双手缓缓的解开扣子,露出她浑圆优美的乳房,然后她弯下腰,温柔的褪去裙子....... 天哪!那个女主角,竟然就是自己!语城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只觉的想冲出去。 她被人偷拍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段视频为什么会在楚子狂的手里?语城愣在原地,听到有低沉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想起。 她抬头,楼梯转角处巨大的巴洛克风格的落地窗上,印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披着半湿的头发,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只在腰间送送的系了一系,露出大片精装健美的胸膛。 他没有带墨镜,一双俊美异常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语城,当他优雅而缓慢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语城分明觉得他的身后伸出了两只黑色的翅膀。 他太漂亮太富有诱惑力了,无论是他的外貌还是他的身材,抑或是他诡异的吸血鬼一样的魔鬼气息。 语城傻傻的看着他端着一杯红酒走下来,鲜血一样殷红的酒在晶莹的酒杯里荡漾,他黑色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湮湿了他的衣衫。 “想喝一口吗宝贝?”他微笑着把酒杯递过来,酒杯凑到语城脸上的一瞬间,语城分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不是一杯红酒,因为它没有红酒的通透。 这是一种凝重的不透明的红色,附着在杯壁上。 语城诧异的一把推开酒杯,愤怒的问: “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偷拍我?” “美丽的东西本来就是供人们欣赏的,我不可以看吗?”他答非所问,目不转睛的看着语城。 语城深呼吸一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那我爸爸呢?你知道关于他的什么消息?” 楚子狂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玩弄着酒杯,看着语城。 半晌,他才开口说: “我不知道你的父亲在哪里。 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骗我来这里?你真是个混蛋!” 语城气愤的真想给他一巴掌。 “这不是重点,宝贝。 我喜欢你的样子,我喜欢你的身材,我喜欢你笑起来向天使一样可爱。 我想让你陪我一个月。” 楚子狂自顾自的说。 “你疯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我已经掌握了温氏集团大部分流通的股票。 我让它涨就涨,让它跌就跌,我甚至可以让温氏集团在一夜之间破产。” “哈哈,”语城不耐烦的笑笑,说: “别把我当傻瓜。 你买我们温氏的股票已经花了上百亿,如果温氏有什么事情,损失最大的是你!” “可是宝贝,”楚子狂笑着捏起语城耳边的一缕头发,满不在乎的说: “一百个亿,对我来说什么也算不上。 我的钱能让我玩遍世间所有我感兴趣的游戏。 但是我玩的起,温氏玩不玩的起呢宝贝?你想想,如果有朝一日温氏破产,你这样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该如何生活?你的信用卡全部都被停用了吧?” 楚子狂不紧不慢的说着,最后放软口气,但依然是一种命令式的语气说: “你考虑一下。 陪我一个月,我把我的股份全部让你给,并且保证你温氏集团的正常发展。 如果你拒绝我的话,我会让温氏集团在一个星期内消失。” 说完,他把那杯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看也不看语城一眼就转身上楼,一边走,一边说: “我希望明天在我的床上看到美丽的语城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就像一把制作精良的大提琴,可是,那分明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2 我希望明天在我的床上见到迷人的语城小姐。 转眼,就是明天了。 语城心不在焉的坐在教室里,不停的转着手里的笔,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从那个疯子大手笔买进温氏股票的手段,已经看出这是个做事嚣张不可一世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有钱到上百亿可以当游戏一样的玩。 可是温氏是爸爸的心血,如果那个疯子真的说得出,做得到,我该怎么办呢? “语城,你怎么了?有心事吗?”坐在一边的玫玫好心的问。 语城无奈的摇摇头:“没什么。” 过了半晌,语城又有些犹疑的小小声的问玫玫: “玫玫,你说,女人的贞操是不是很重要?” 玫玫吃了一惊,不好意思的捶了语城一下,低声说: “废话,当然啦!你不知道,现在的男人啊,很多都是有处女情结的。” “是的,我知道。 可是........可是玫玫,你说,在钱和贞洁之间,哪个最重要啊?” 玫玫诧异的看看语城,坚定的说: “当然是贞洁!如果有人用钱买我的贞操,我觉得那是对我的侮辱,给多少钱也不行!” 语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 “其实我也决定是这样。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 “你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啊语城?遇到什么难事了?” 语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瞒着这个好朋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也没什么.......有个疯子,威胁我说要是...要是我不...不和他那个......” “哪个?” “嗯...就是那个嘛........上床......” “天哪,这人还真是个疯子!” “就是,他还威胁我说要是我不答应,就要弄垮我爸爸的公司。” “天哪,不会吧?他能有这么大能耐?” “嗯,他很有钱........” “哦,这可真是个变态。 一定是个又老又丑的欲求不满的大叔。” “差不多吧.....是个很坏的男人,就是上次我们在学校遇到的,撞到你的那个坏蛋。” “什么?是他?” 玫玫顿时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缓慢的,语重心长的说: “语城,你一定不能答应他。 对女人而言,自尊才是最重要的。” “嗯!谢谢你玫玫。 我会记住的!”语城开心的拍拍玫玫的手,从心底感谢这个朋友对自己的安慰。 她昨晚一晚没睡,就是再想今天该不该过去那个疯子的别墅。 她放不下爸爸,放不下爸爸的公司,怕万一爸爸的公司真的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上,万一哪天爸爸回来,她怎么有脸见爸爸。 可是,她又想,如果爸爸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如果有人对自己的女儿开这样的条件,爸爸一定情愿自己破产也不要自己的宝贝女儿出卖自己的身体的。 钱,并不能买到一切。 终于拿定了主意,语城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只是一边的玫玫却沉默起来。 英俊,潇洒,多金,这样的男人,却对语城有兴趣。 如果你花一万块买我的贞操,那么你是在侮辱我。 但是如果你花一亿的价钱..........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却从不曾发生在我的身上?玫玫闷闷的想。 夜深了,语城躺在床上,却依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没去。 他会怎么样呢?明天起床的时候,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是不是真如他所讲的,爸爸的公司真的将在一个星期内消失呢? 但是,不管怎样,这是我的决定。 我不能出卖我自己,如果爸爸在,也一定赞成我这么做。 他半倚在床头,轻轻摇晃手里的酒杯。 红色的液体在杯内慢慢旋转,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他抬手,时间停在了午夜的十二点。 她没有来,她也不会来。 他知道。 从手下带回她放学后直接回了自己家的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做了怎样的决定。 想不到天使还挺倔强的。 这样的话,游戏应该更好玩了吧?如果她今晚果真出现在自己床上,他反而不知道这个刺激的游戏该如何玩下去。 十二点了。 过了十二点,灰姑娘就该脱下她的水晶鞋。 南瓜做的马车等在门外,带着她回到现实。 而现实,就是一幕幕淋漓着鲜血的地狱。 这,就是世界本该有的样子。 他真的采取了行动。 温氏的股票一路狂跌,所有的客户也全都在一夕之间要求取消和约。 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大批追债的人群成天堵在家门口,手里拿着所谓的证据。 语城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爸爸的公司欠别人这么多钱?这不是事实,不是。 可是,语城现在一个人,对商业上的事情又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第一天,家里围满了人; 第二天,家里围满了人; 第三天,家里围满了人; .................... 第七天的时候,家里成群要债的人没有了。 因为,温氏已然破产。 他果然手段狠辣,说一个星期内让爸爸的公司消失,真的一天也不多,一天也不少。 语城颓然无力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坐着伤心的妈妈。 “怎么会这样呢?这么大的公司,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宝贝,以后我们怎么办?” “别担心妈妈,会有办法的。”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3 这所别墅是爸爸的产业,语城一千个一万个的肯定。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所谓的债主,自称爸爸在失踪前把房子抵押给了他。 这所别墅至少值上千万,可爸爸把它抵押出去,却只为了从他那里借两百万。 这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吗?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怎样一个傻瓜才会做的事。 可是,这样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他拿着那张两百万的借据,言辞强硬的要求语城和妈妈立刻搬出别墅。 “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到时候我来收楼。 如果语城小姐不愿意搬出去.......”他色迷迷的笑着,目光猥琐的看了语城一眼,压低声音,淫荡的笑着说:“如果语城小姐愿意留在这里,我也不介意把别墅转到你的名下,如果你伺候的我舒服的话.....” “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语城气的脸色发白,连日来累计的疲倦和无助让她彻底的失去了往日的风度,不顾一切的对这个猥琐的男人大吼道。 男人即刻变了脸色,面孔一板,声色俱厉的冲着语城骂到:“他妈的,不要给你脸不要脸,老子看得上你的是你的造化。 你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没了钱,你连个狗屁都不是!我到时候到要看看你怎么养活自己和你的家人!与其到时候一条玉臂千人枕,倒不如现在乖乖的跟了我......” “你......”从来没有人对语城说过这样赤裸裸侮辱人的话,语城一下子竟然忍不住,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男人以为语城服了软,又换上一副温软的脸色,试图揽住语城的肩,语城真想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想了又想,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手放了下来,躲开几步,冷冷的说:“请你出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色迷迷不怀好意的男人,晋伯伯又突来跑过来说夫人连日水米不进,心情抑郁,居然晕倒在了卧室里。 语城一听,本来就烦燥不堪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家里是有固定的家庭医生的,可是语城怎么打电话就是打不通,好不容易接通了,对方却冷冷的说:“哦?夫人晕倒了?没关系的,躺一会儿就好了......一直不醒?那我也没有办法啊.....对,是,我是医生,但是我也有很多其他病人的,各个都比晕倒的症状要严重......别和我说这个,你们给我的钱只够支付到上个月的费用,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专门为你们服务的医生了........好了,我很忙。” 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剩下语城生气的矗立在电话机前。 “小姐,我送夫人去医院吧,你不要太着急了。” 晋伯伯看出了端倪,在一边连忙抱起夫人跑了出去。 语城醒过神来,赶紧跟着晋伯伯跑出门。 凉凉的夜风吹在她的脸上,她才感觉这个夜竟是如此的寒冷,有湿湿的液体缓缓滑过脸庞,她伸出手指,刚好触碰到一颗冰冷的眼泪。 我怎么哭了呢?是什么时候哭的呢?语城头脑一片混乱,直到坐到车上,看到晋伯伯心痛的目光,才慌乱的一把擦干眼泪,掩饰说;“我.......眼睛进了沙子了。” 晋伯伯也不戳破她,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是伤心,又是心疼,心里只恨不得能替小姐分担一点痛苦。 还好进到医院没多久,医生采取了一些措施之后,妈妈很快就醒了过来,语城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病人比较虚弱,住院观察几天吧。” 医生例行公事的说。 医生出去之后,语城执意要留在医院陪着妈妈。 她现在还有什么?只剩下妈妈了。 因为所有的信用卡全被停用了,语城手里没多少现金,所以只能让妈妈住在普通病房。 看着病房里隐隐泛着黄色的被单,语城蓦的一阵悲从心来。 原来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7天,168个小时,竟能这样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语城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妈妈,紧紧拽着床单,心里默默的问自己: 我该怎么办?搬出去,我能带着妈妈住到哪里去呢?我该怎么办? “你知道该怎么办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站在面前,带着命令的口吻问到。 “可是,*¥·#,”他含糊不清的说出一个词,似乎是一个称呼。 “可是这样做,是不符合规则的。 医者父母心,我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病人?” “规则?”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 “所谓规则,就是我制定的守则。 我只知道任何人都要在游戏中遵守我的游戏规则.....医者父母心,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中国的谚语里,我只知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他慢慢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说道最后,“逆我者亡”几个字已是几不可闻。 甚至连一个眼神的暗示都不需要,黑子男子刚说完,他身后高大魁梧的手下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手枪。 白衣的医生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求饶的话,就在一声刺耳的枪响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淡淡的青烟从枪口缓缓飘出,就像是被放出了匣子的魔鬼。 “我说过我讨厌枪的声音。 下次记得装上消音器。” 黑衣男子一幅厌恶的样子,皱着眉头对身后的男子说。 “是的,主人。 我会记住的。” “还有,以后别用这种型号的枪。 最近新造的一批货品质不错,你们可以去挑支自己喜欢的。” “谢谢主人。” 身后的男子各个毕恭毕敬的弯腰,黑衣男子站起来,在两排弯着腰的男子中间走过,他不可一世的气势像极了一位帝王。 场景转换到病房,语城一脸的不可置信: “癌症?怎么可能呢?妈妈以前都会定期检查身体,怎么可能得了癌症?” “小姐,你要相信科学。” 严肃的医生有点轻蔑的说,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懂什么啊。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呢? “那要怎么办?”语城猛的听到这个消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说了只是普通的身体检查,怎么好好的就查出癌症来了?真是祸不单行。 “治疗啊!还能怎么办?”医生看看语城,觉得她的这个问题简直可笑。 “幸运的是发现的比较早,还是很有希望的。 准备好钱,尽快开始治疗吧。” 钱,准备好钱。 可是,语城现在最缺的,偏偏就是钱。 而要命的是,房子也快被别人收回了。 到哪里弄钱?语城霎时变得极端无助起来。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4 “语城,该交医疗费了。” “语城,护工嫌钱少,不肯干了。” “语城,那个人又来催了。 说再不搬的话明天就把东西都给你扔出去。” “语城........” “够了,我受够了!”语城在睡梦中惊醒,坐起来,摸摸额头,一手的冷汗。 她是真的受够了。 每天面对这样繁重的压力,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妈妈,一边想着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所有值钱的珠宝首饰早就当了个精光,一天天填补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医疗费的黑洞。 妈妈现在每天做放疗,曾今引以为豪的乌黑靓丽的头发一天天的脱落,人也憔悴了许多。 妈妈以前过的是多么奢华的生活,燕窝当水喝,现在怎么受得了这样清苦的日子。 每天看着消瘦的妈妈,语城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的难受。 “妈妈,多吃一点吧。” “宝贝,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你也吃一点吧,你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语城看着碗里的米饭,几乎忍不住就要流下泪来。 “妈妈,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吃这样难以下咽的东西.....”语城说着,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妈妈一时心酸,也流下了眼泪。 “宝贝啊,是妈妈拖累了你,是妈妈对不起你才是。 你还这样小,就要受这样的哭,妈妈真是....真是心疼啊.......” 母女两人说着,终于都嚎啕大哭起来。 语城长期受这样的压抑,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需要寻找一个发泄的渠道,否则她真的有可能会疯掉。 可是,上帝偏偏就是这样残忍,不愿让她多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她又得到一个噩耗,妈妈的病情恶化,需要做手术,而手术的费用......如果是在以前,那不过是她的一笔零花钱,而在现在,对于语城而言,那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没有钱了,每天一日三餐都是靠好心的晋伯伯关照,又如何去弄这么大的一笔钱?可是不尽快手术的话,妈妈又会有危险。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妈妈了,她一定不可以让妈妈有事。 语城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医院的草地上,温暖的阳光静静洒在她的身上,初秋的中午,阳光竟然照的人浑身发热,可是语城的心却偏偏像跌进了冰窖一样寒冷。 刚修剪过的草坪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远处还有鸟儿在悦耳的歌唱,可这一切都不能给语城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快乐。 她怎么快乐的起来?如果还筹不到钱,就要错过妈妈做手术的最佳时期了。 语城被阳光晒的两眼发昏,于是她低下头,迈进双臂里,烦乱的想着心事。 他站在树荫之下,远远看着草地上的女孩。 她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她惨白的小脸在他看来竟是这样的惹人怜惜,紧蹙的眉头别有一番纤弱娇柔的姿态。 她因为茫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竟然让远在数十米之外的他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好的。 她越是拒绝他,他越是有征服她的欲望。 看着她终于颓然无奈的低下了头,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迈着优雅的步伐,他轻轻走近她。 黑色的墨镜在阳光下泛着阴冷的光,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想的很入神,竟然连这么大一个大活人走到了自己身边都不知道。 “hi,女人。” 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因为心情很好,所以他的嘴角泛着一丝微笑。 语城茫然的抬起头,猛然从臂弯探出脑袋,接触到耀眼的阳光,她显得有的不适应和茫然。 她傻乎乎的张着嘴,半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的那个庞然大物是谁。 可是她不知道,她这样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的表情给了那个魔鬼多大的满足感。 他开心的笑出声,优雅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用这张折成长条的纸轻佻的扫过语城的下巴: “拿去吧。” 语城终于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那个疯子楚子狂。 她扭过头,避过他的调戏,冷冷的问: “什么?” 楚子狂不说话,手一松,纸片落下来,轻轻在风里飘了一飘,落在了语城的脚下。 那是一张支票,清清楚楚的写着:一百万。 “你什么意思?”语城不解的问。 楚子狂弯起一边的嘴角——语城发现,他笑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嘴角微微朝右倾斜。 他面瘫么?语城恨恨的想。 “女人,我的耐性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两个星期前你答应我,那么你的身价是5个亿,但是你现在只值这个价了。 你需要钱,你知道的。” 语城看着眼前黑色的皮鞋和白色的支票,听着他说你现在就只值这个价了,心里觉得很好笑。 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这样随便的替一个女人估价?如果可以,她想站起来扇他一巴掌,或者撕碎那张支票,可是她想了想,打他,那会脏了自己的手,撕碎支票,那会脏了这片青翠的草地。 于是她站起来,轻蔑的对着楚子狂一笑,冷冷的转身离去。 楚子狂早就调查的很清楚,不,他根本不用调查,因为这一切原本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知道天使急需钱,却没料到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不肯妥协。 看着渐渐走远的语城,他忍不住大声警告她说: “你想清楚。 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如果你以为这样会换的更高的身价,那么我告诉你,当我下次来找你的时候,可能你只值十万而已!” 前面的身影听到这句话后,身子竟然顿了顿,然后停在了原地。 看,女人就是这样。 她们就是喜欢玩这些小把戏。 楚子狂胜券在握的站在原地,等着语城走过来接受他的条件。 语城果然转过了身子,回头对着楚子狂淡淡一笑: “你放心,如果我想卖身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很多出得起一百万价格的男人。 不过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 楚子狂愣在原地,看着语城离开,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她的话。 她再次拒绝了他!而且顺带侮辱了他的骄傲!.............好啊 ,有意思。 他冷冷一笑,反而不急于得到这个女人了。 她这么傲,他倒要看看到她来求他的时候,能下贱到什么地步。 “语城,你怎么了?书都快被你画穿了。” 玫玫关心的轻轻碰了碰语城的胳膊,在一边小声的问。 语城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把书上都画满了笔印。 她合上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玫玫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现在的情况玫玫差不多都知道。 “很烦。 妈妈要做手术,可是我没那么多钱。” “要多少钱?” “上百万吧。” “这么贵?” “是啊。 可是医生说成功率很高的。 再不做就错了最佳时期了。” “那怎么办?” “............可是我没有钱。” 语城烦恼的趴到桌子上。 玫玫在一边体贴的拍拍语城的背,劝慰她: “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是,这却是艘快沉的船了。 语城抬起头,无奈的笑笑。 她已经想尽了办法,可是没有人能借她这么多钱。 第二天来上课的时候,玫玫把语城拉到走廊的镜头,神秘兮兮的看看四周,然后凑过来小声的说: “语城,你从小学舞蹈的,舞蹈功底很不错的吧?” “还可以啊。” “有个很大的酒吧邀请dancer,你愿意去吗?听说那儿的老板人很好,酬金很高,而且可以预支报酬的。” “是吗?”语城兴奋的睁大眼睛,开心的问:“可以预支多久的?一两年都行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可以。 你去试试吗?” “好,你告诉我联系方式。” 下了课,语城就一个人直奔那个酒吧——暗夜之情。 那果然是个很豪华的地方,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还没到入夜,周围就满是浓妆艳抹的美艳女子,有的穿着爆乳装,有的露出大半个股沟;有的就是一派清纯学生妹的装扮,可是手里却夹着一只烟。 语城楞了楞,变得踌躇起来。 这是个什么地方,从这些女子身上就能看出个大概。 在这样的酒吧做dancer......语城想掉头就走,可是医生的话又回荡在了脑海。 “错过了这个最佳手术时期,可能以后就危险了。” 她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hello,美女,一个人吗?”一个英俊的男人问道。 嘴里喷着酒气。 语城艰难的避过他的大手,转头,又一个装扮很朋克的看不出性别的人,说: “你真漂亮。 是蕾丝吗?” 语城诧异的摇头,惊慌的逃开,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侍者模样的人,问: “你们经理在吗?我是应聘dancer的。” 侍者带着她左完右绕,终于慢慢远离了喧嚣,进到一个安静的房间。 房间很大,几乎都是黑色和金色的装饰,看起来令人有些压抑。 一个男人从房间的一扇门里走出来,友好的对着语城笑笑,说: “我就是这里的经理,我叫萧慕。” 这是个很高大的男人,身高至少180以上,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六七的模样,长的称不上十分英俊,但是笑容看起来很舒服,整体看来,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走出去,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 他的态度很友好,于是语城也很谦和的对他微微一笑。 “你来应聘dancer?” “是的。” 萧慕走过来,打量了语城一番。 表情似乎很满意。 “行,不错。 是个好料子。 明天来上班吧。” “啊?”语城诧异的张张嘴。 “不愿意?” “不,不是......我想问问,报酬怎么算?” “一场两千块。 做的好的话涨到五千都没问题的。” 是个很不错的报酬。 “我想预支一部分,可以吗?” “没问题。 我对美女一向很宽容。” 萧慕笑着说。 “可是我想先支二十万......” “这么多???” “萧先生,我知道这很荒谬,可是我很勤快的,每天可以跳两场,我可以把身份证压在你这里,我不是骗子,我不会拿了钱就走的,真的,你相信我.....”语城生怕他拒绝,心慌的解释。 萧慕想了 想,答应了语城,转头又问: “你知道来这里跳什么舞吗?” 其实语城进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在这里跳舞一定不会穿的太多。 “我不知道.....” “我们招的是钢管舞女郎。 你会吗?” 语城顿时愣在了原地——钢管舞?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5 “钢管舞?”语城傻傻的看着萧慕,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是的,相信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吧。 其实我们这儿是正规场所,虽然表演火爆,但是我们会很好的保护好我们的dancer,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人吃豆腐。” 萧慕看语城一脸担忧的样子,急忙给她耐心的解释。 “哦……..”语城点点头,“我明白了……..可是,我以前没跳过…….” “这样啊?哦,这可能会有一点麻烦。 你知道我们这里是个高级会所,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所以他们的要求也会比较高。 一般的dancer如果不能吸引客人的注意,我们会很快换掉她的。 以前的钢管舞女郎都算是个中极品,但是一般也最多只用三个月客人就没兴趣了。 如果你完全没有基础….我怕……”萧慕一脸为难的样子,似乎有点后悔不该这么快答应语城预支薪酬的事情。 “我看你这么着急的来自荐,以为你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萧慕说。 语城看出来了萧慕的迟疑,后悔自己刚才不该那样说话。 早知道就说自己会跳的了,如果不能借到这笔钱,怎么给妈妈做手术啊?语城情急之下,忍不住抓住萧慕的衣袖,一脸哀求的说: “可是萧先生,你放心,我会用心学的,我很快就能学会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下个星期就一定能登台的,请你千万给我这个机会……”语城哀求的看着萧慕,着急的几乎哭了起来。 萧慕看了看语城,心不由自主的就软了下来。 “行吧,那你下个星期来上班。 到时候看客人们的反应如何吧。” “谢谢,谢谢萧先生。 那预支薪酬的事…….”语城迟疑的看了看萧慕。 “如果下周你的表演合格的话,我就给你签支票。” 走出暗夜之情,语城觉得脸烫烫的。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场所,没有见过这样堕落放荡的生活。 她更没有跳过什么钢管舞。 语城满脑子都是萧慕临别前的那句话,思量着究竟怎么样才能算是合格,借到那笔救命钱。 她一个人晕晕乎乎的往回家的方向走着,她没有注意到,暗夜之情门口的门童挡住了一个艳丽的女子: “小姐,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你不能进去。” “我,我也是去应聘dancer的。 方才不是有个应聘dancer的女孩子也进去了吗?” “我想你弄错了小姐,那位女孩子是我们老板交代过的,所以我才会放她进去。” 回到家,语城想先洗个热水澡,可是当她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却没有一滴水流出来。 她懊恼的拍拍脑袋,想起昨天就是缴水费的最后期限了。 如今,她早已不住在那所豪华的别墅里,为了省钱,她在离医院最近的地方租了很小的一间房子。 陪伴她的,只有妈妈送她的那只小狗和爸爸失踪前车里留下的那盆千叶玫瑰。 上课的时候,语城忍不住一直叹气,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钢管舞该是个什么样的跳法。 “怎么了语城?”一旁的玫玫关切的问。 “去应聘dancer 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们答应下周让我试试看,合格的话才行。” “哦,那你要努力呀。 一定没问题的。” “哎……..”语城又叹了一口气,“我怕我不行…..他们要的是钢管舞女郎,可是我不会跳那个什么钢管舞哎。” “啊?不是吧?这么火爆的舞啊?”玫玫一听,忍不住伸出了舌头。 “不过别担心语城,我去帮你找找有没有钢管舞的碟片,你跟着碟片学好了。 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很快学会的。” “玫玫,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语城感激的看看玫玫,又叮嘱玫玫说:“玫玫,我去酒吧跳舞的事,你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呀。 我不想别人知道。” “没问题的,你放心,我嘴严着呢。” 语城其实是个悟性很高的女孩子,任何事情只要她愿意花心思,她可以学的很快。 虽然她没有任何跳钢管舞的经验,可是仅仅凭着几张碟片,她也学的像模像样的了。 一般人总是认为钢管舞是淫靡放荡的舞蹈,其实在钢管舞最初诞生的时候,不过是建筑工人自娱自乐的一种手段。 只是后来的表演者多为女性,而且衣着暴露,动作充满性暗示,这才沦为了情色场所刺激气氛的东西。 语城有着极好的舞蹈功底,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她只要练个几遍都没有问题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到了约定的初次登台的时候。 这天下了课,语城去医院安顿好妈妈,就行色匆匆的感到了酒吧。 门口的门童似乎认得她,不等语城说话,就带着礼貌的笑容把语城带走了萧慕的跟前。 “hi,语城,学的怎么样了?今天要不要试一试?”萧慕脸上挂着微笑,礼貌的问到。 语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从一进酒吧的那刻起就在偷偷的流逝,等到萧慕问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完全的摇摆不定了。 “哦…..是的,我学了……呃…..我……..”语城吞吞吐吐的,完全不知所云,脸上也飞起了两团红晕,一脸害羞的样子。 萧慕看着,心里不知不觉的动了一下。 这个女孩子十分的特别,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总是让人不由自由的升起一股英雄主义的感觉,想好好的保护她。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个身世清白的好女孩子,可惜啊……萧慕忍不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有困难的话就算了。” 萧慕好心的建议到。 可是怎么能算了呢?眼看离妈妈做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进了。 “不,我可以的。 真的,萧先生,请你给我这次机会吧。” 语城抬起头,佯装镇定的说,俏丽的小脸上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萧慕看着觉得又可爱又心疼,忍不住笑了起来,温和的对语城说: “那行,我叫人带你去后台化妆吧。 还有,你别老萧先生萧先生的叫了,叫我的我怪别扭的。 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可以叫我萧大哥。” “恩。” 语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一个女孩子带着语城走到后台,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前面喧哗的声音。 有男人大声的叫好声,还有刺耳的口哨声,夹杂着节奏强劲的音乐。 女孩子拿过一套红色的衣服丢给语城,示意她赶紧换上。 可是语城接过衣服的一霎那,几乎都要尖叫了起来。 这哪是什么衣服,就是一套三点式的比基尼!而且是红火的皮料质地,看起来要多色情有多色情。 “赶紧啊,别磨蹭了,马上就该你上场了。 你要是不愿意趁早走人。” 女孩子不耐烦的点上一支烟,冲着语城喷出一口呛人的烟雾。 语城想到病床上的妈妈,窘迫的换上了衣服。 “我靠,想不到你看起来秀秀气气的,身材这么有料啊!”女孩子看了看换好衣服的语城,禁不住大声赞叹到。 果然是个极品。 圆润丰满的胸,皮肤就像嫩滑的豆腐一样,吹弹可破。 她的身材只能用完美二字来形容,丰胸,纤腰,翘臀,修长的雪白的大腿,再加上她天使一样的面容,羞羞怯怯的表情,不要说男人,连女人看了也是要动心的。 “真是惹火啊……..”女孩子吸一口烟,情不自禁的伸手在语城身上摸了一把,“靠,手感太好了。 我是女人都要爱上你了。 好好表现啊,希望你能留下来。” 说完,女孩子又递给语城一顶银色的假发: “带上吧。 红色比基尼配银色假发,再加上黑色马靴,保管叫台下那些贱男人热血奔腾,精虫上脑。” 说着,她丢掉烟,一脚踩在烟头上,呵呵笑着说:“可惜他们看得到吃不着,只能去厕所自己打飞机…..哈哈哈哈。” 她说的十分露骨,语城忍不住羞红了脸。 看着她一脸娇羞的样子,女孩子哈哈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你还真是….你不会还是处女吧?这么容易害羞。” 说完,她豪爽的一拍语城的肩膀,大声说: “我叫ever。 以后我罩着你吧。 好了,该你上台了。” 说着,ever就推着收拾妥当的语城上台,可是语城实在是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裸露,犹豫再三,她拿起一个粉红的羽毛面具,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ever说: “我带着这个面具上去吧,好不好?ever,求你了,好不好?” ever看着语城一脸的祈求,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抗拒。 “我靠,你屁事还真多。 行吧,就这一次啊。” 说着,她把语城推到一块铁板上: “站上去。 升降机会把你带到钢管的顶部,等下你出场的时候是从钢管顶部滑下来。” 事实证明,ever真是个搞噱头的高手。 当聚光灯打在钢管之上,语城倒着从钢管上滑下来的时候,全场的男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浑身雪白粉嫩的娇躯从上而将,就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一个灵巧的旋转,单手勾住钢管摆了一个pose,然后充满性暗示的强劲的音乐响起,配乐里还有女人暧昧的喘息声。 接着语城开在在钢管上绚丽舞动,红色的比基尼和纷飞的银色假发就像一剂强力春药刺激了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她雪白的胸吸引了每一个男人的眼光,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们心跳加快。 粉红的羽毛面具遮住了她面庞的上半部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小嘴。 可是光看她那双眼睛,男人们已经无法自持了。 那是一双多么迷人的眼睛啊,含露双目似乎闪着点点星光,不经意的撇过,电的人呼吸困难。 还有那张小嘴,红润,小巧,诱人,似乎在说:来吧,宝贝,我需要你的滋润……..每个男人都浮想联翩,果真像ever说的那样激动的热血沸腾。 楚子狂站在暗处,目光滑过语城的小嘴,语城的脖子,语城微露的丰胸,还有她嫩嫩纤腰,她雪白的长腿……….如果他的目光是手,语城此刻已被他脱的精光了。 他歪起嘴角,露出一个狂放的笑容,身后揽过身旁的女伴,放肆的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狠狠揉搓着她的玉乳。 女人故作娇媚的呻吟一声,嗲嗲的说:“哎呀, 不要嘛,这里这么多人……” 楚子狂看了女人一眼,大手一拉,竟然把女人的衣服整个撕了开,露出她岌岌可危的乳罩,和乳罩下呼之欲出的乳房。 女人没有料到他竟然这样狂野,看着四周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女人也忍不住有了一丝恼意。 想不到这个男人看起来帅的要死,做事这么没谱。 可是还没等她发作,楚子狂就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伸出舌头在女人露出来的半个乳房上舔了舔,然后啪的一声把支票贴了上去。 女人顿时就没了怒气。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连她的裙子一并撕了。 看着表情迅速变化的女人,楚子狂奇怪的想: 女人 不都是爱钱的吗?难道还有什么是用钱买不到的?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6 语城魅惑销魂的处子秀在男人们雷动的口哨声中谢幕。 因为这一场show实在是个费力的体力活,当表演结束的时候语城忍不住喘息着,雪白诱人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引得台下的男人们呼吸一阵发紧。 楚子狂费劲的把目光从语城的身上收转回来,转头狠狠灌下自己一大杯冰水。 他承认,他第一次因为看钢管舞而起了生理反应,这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虽然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可是原本具有收缩效果的黑色也无法掩盖他的雄伟。 那里嚣张的撑起了小帐篷,仿似一条不老实的跃跃欲试的巨龙。 身边的女人怎么会没注意到楚子狂这样明显的情欲呢,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他的小弟弟是因为她而不老实。 女人暧昧的娇笑着,柔滑的小手悄悄的放到楚子狂的腿间。 她欲擒故纵的慢慢的移动她的小手,似乎点燃这个多金男更猛烈的欲火。 可是没等她的把戏演到高潮,楚子狂就一脸厌恶的站起来,冷冷的转头就走。 女人傻傻的看着多金英俊魔鬼男从自己眼前走开,两腿之间明显的肿胀着一块,茫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就不知道遮掩一下吗?这样顶着发情的证据到处走,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可是她那里知道楚子狂内心的烦躁不安。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让他竟然在没有触碰到她一丝一毫的情况下,瞬间瓦解了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他可不是个情窦初开的楞头小子,光看个裸女图片都能看的牛奶自动溢出。 他是久经情场的老手,在十四岁的时候就知道玩双飞。 可是,这样糜烂而经验丰富的他,竟然被一个小女孩子弄得兴奋起来,这个事实让他觉得很烦闷。 他一向把女人当玩物而已,确切的讲,是猎物。 他是天生的猎手,对狩猎过程的狂热远多过对猎物的钟情。 他不喜欢别人对他有太大的影响力,因为他自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坚信一个道理:要想成为王者,就不能有任何的羁绊, 不能让任何东西牵制自己的情绪,因为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成为对手打击自己的有力把柄。 小时候的他,哪懂这么多,哪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呢?所以当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他的教父就当着他的面叫人轮奸了那个女孩,然后告诉他说: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什么是不能缺少的。 当你觉得自己不能缺少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应该果断的让她消失,不能让她成为自己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 他记住了这句话,所以后来亲手杀过两个人。 等到后来,他不需要这样做了,因为他从来都找不到能牵绊他思绪的女人。 他的心,简直比深海的千年坚冰还要寒冷,更比钻石都要硬。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为一个台上的女子动情的时候,他烦躁。 虽然他动的是性欲,但是性欲就不是欲么?这么轻易的让他失去了自制力,这个女人,该死! 语城喘吁吁的回到后台,迫不及待的脱掉身上艳情的三点式,心里感慨幸亏有面具遮着,不然她简直就要晕倒在台上了。 台下的男人说的话实在是不堪入耳,虽然她拼命的催眠自己,让自己只听得到强劲的音乐,可是那些污言秽语还是钻到了耳朵里。 我靠,这么大的胸啊。 真是正点啊,尤物。 不知道被人睡过没有,看的人心痒。 皮肤看起来这么嫩滑,真想摸一把。 身材这么纤细柔软,一定能玩不少高难度的姿势。 ……………………….. 语城回到后台还是觉得一阵阵恶心。 那都是些场面上的人物,有青年才俊,还有政府高官,还有这所城市令人仰视的太子党。 可是想不到人前道貌岸然的人,在这里竟然这样浪荡淫靡不堪,说出来的话比流氓还流氓。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忐忑的想:不知道今晚的表演萧慕是否满意呢?如果他不能留下自己,自己又该去哪里找这样一份工作,迅速筹到妈妈的救命钱。 她想的太出神,对着镜子拿掉面具之后,竟然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就是那么傻傻的冲着镜子站着,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萧慕一进门,见到的就是正对大门的镜子里那个忧伤哀婉的女子。 她的皮肤泛着牛奶般诱人的光泽,头发刚被放下来,显得有些凌乱,可是这种凌乱配上她纯洁的面孔,竟别有一番妖娆的意境。 她漂亮迷人的眼睛显得十分迷茫,傻傻的看着远处,没有任何焦点,红润的小嘴巴张开了一丝缝隙,就像一颗含露的樱桃。 她左手抱着右手的手臂,姿态优雅而惹人心疼。 这一瞬间,萧慕竟然有种时间静止了的感觉。 或者,是他希望时间能就此静止下来。 语城发了一会呆,猛然回过神来,从镜子里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竟然下了一大跳,她惊慌失措的转身,一着急说话也结巴起来: “啊…是….是…萧…萧先生啊,吓我一跳。” 她这样小白兔一样受惊的表情,配上她软绵绵的甜甜的嗓音,和这样可爱的结巴的语气,萧慕一时间竟然忘了回答。 他的心猛的跳了一下,然后越跳越快,快到后来竟然让他整颗心脏都没了力气,整个人酥软起来,却又不知道是哪里没了力气,让他这样站不住。 萧慕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怪不得语城的表演一结束,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她果真是个妖精,单纯,不谙世事,却能用一个眼神就让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 可是这个世间极品为什么会惹上了black呢?他的心也忍不住为她叹息。 “语城,你今天的表演很出色,我们决定聘用你。 只是你要求预支的钱。” 萧慕微笑着递给语城一张支票,当语城白滑而冰冷的小手不小心触碰到他手指的时候,他忘了呼吸。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7 语城拿着手里的支票,感激的望着萧慕,眼圈红红的,盈着一汪楚楚可怜的泪眼。 萧慕在这样的场所摸爬滚打多了,并不是个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男人。 在这样的地方讨生活,赚的就是女人的皮肉钱,他的心甚至比一般的男人都要狠。 可是见了语城这副柔弱的样子,听着她因为哽咽而带着些微鼻音的道谢,他竟然有种想怜惜她的感觉。 哈哈,这证明我仍旧良心未泯吗?萧慕自嘲的笑笑,忍了又忍,终于忍住把手附上语城的小脸,替她拭去泪水的冲动,只是有些不自然的说: “哭…哭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记得明天别迟到。” 语城使劲的点点头,小脑袋跟捣蒜似的。 萧慕转头离开,ever紧接着就冲了进来,一进来就大声嚷嚷到: “语城,你可真厉害,第一次上台就这么招人。” 说完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鲜花哗啦一声扔过来,玫瑰,百合顿时散落一地。 “啧啧,你都不知道,外面多少男人想要见你。” “见我干什么?”语城奇怪的问。 想不到ever的表情比她更奇怪。 她夸张的一挑眉毛,翘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说: “嗨,小妞,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语城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揶揄的味道,顿时就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可是,她是真的不懂啊…….. ever看语城这样局促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屑的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大家小姐呢,单纯成这样……..见你当然是想和你谈价钱么。” “价钱?什么价钱?”语城傻傻的问。 “上床的价钱!他们想问睡你一次多少钱!”ever一边点烟,一边不耐烦的说,“下贱的男人….” 语城惊呆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又冲进来一个女孩子,又嫉妒又羡慕的对语城说: “语城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送给你的。” 说着,她递给语城一捧花儿。 血红的玫瑰,血红血红的,血一样的颜色。 花儿的中央藏着什么东西。 如果是普通的鲜花语城也许就扔到一边了…….可是这个品种是千叶玫瑰。 语城对千叶玫瑰有着特殊的好感,那是爸爸失踪前买给她的花儿。 一想起爸爸,语城的心就酸了。 她接过花,傻傻的看着,旁边的女孩子还在叽叽喳喳的说:“那个先生可真不是一般的帅啊~~还有钱,一出手就给了我十万。 十万哎,就让我送个花…天哪,我头一次见到这样豪爽的看客。” “去去去,你懂什么啊,你要是长的像语城这么漂亮,就是天上的星星也有男人愿意给你摘。 少啰嗦,出去出去!”ever站起来,掐灭手里的烟,把伴舞的女孩子推了出去。 语城看看手里的花,好奇花里究竟藏着什么。 她拨开玫瑰,拿出花里卷成一团的东西。 软软的,似乎是布料。 语城放下鲜花,抖开布料,一阵奇怪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是一条内裤,上面还有湿湿的痕迹。 语城吓了一大跳,ever走过来看了一眼,就气愤的大骂一声: “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送这个的变态!” 语城惊魂未定,看着ever抓过内裤扔到地上踩了一脚,问: “ever,那上面是什么啊?好奇怪的味道。” “jing液!!!” 语城顿时忍不住冲到卫生间大吐起来——天哪,她刚才手上竟然拿着男人沾满jing液的内裤!送这个的男人一定是个变态,而且该被千刀万剐!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8 在卫生间里语城几乎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那黏腻的感觉始终在她的指肚间浮现,那若隐若现的奇怪的味道也一直挥之不去。 她皱着眉头扶着墙壁,跟进来的ever一边不耐烦的搀起语城,一边不可置信的问: “我说不是吧?你没见过啊?” 语城无力的点点头。 “没见过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 语城这下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这样子,像是给兴奋的么? 拿着萧慕预支的二十万,妈妈终于给安排了手术的时间。 可是,这二十万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都说在生命面前,穷人和富人是平等的——可是,谁都知道这是句屁话。 富人的命远比穷人高贵,他们治疗癌症的支出也远高于穷人。 如果是在以前,就是上千万的治疗费,语城也丝毫不会心疼。 那是她的妈妈呀,世上只有一个人是她的妈妈。 可是现在,别说上千万,就是二十万,语城也要衣不遮体露着大腿在男人们面前跳艳舞才能赚得到。 如果……如果当初接受了那个变态的条件,是不是今天自己和妈妈就不用受这样的苦呢?无奈的时候,语城偶尔也会这样想。 但是她马上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语城,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了,是宁愿死也不会要你这样的卖身钱的!! 如果…..如果……世上什么都有,偏偏没有如果。 走出俱乐部的时候,天色已是黑透了。 毕竟,现在是凌晨的两点半。 明天是星期三,大部分人明天都是要工作的,凌晨两点半的时刻,他们应该都在睡梦里吧。 可是对于俱乐部里纸醉金迷的人而言,这不过是夜的开始。 淫靡的音乐,露着玉乳的美娇娘,还有能叫人欲仙欲死的毒品。 黑夜在这里划下一条分界线,一边是俗世里为金钱奔波的人们;一边是地狱里挥霍着欲望的恶魔。 外面的风很大,语城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拉紧衣襟,冷的缩了缩脖子。 她家早就养不起司机了,晋伯伯也要养家糊口,所以去了别家工作。 但是只要有空,晋伯伯总是会偷偷揪个空子跑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语城。 只是语城是怎么也不敢告诉晋伯伯自己半夜会出现在这样颓废的场所,所以更别提叫晋伯伯送她回家了。 按说娱乐场所的门前是任何时候都不缺出租车的,可语城万万想不到的是,这里竟然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她在寒风中等了又等,知道冷的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也不见半辆出租车的影子。 正在她着急的时刻,忽然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肩头。 衣服上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混合着一股男人的温暖的体香。 “这里很难叫到车,我送你回去吧。” 语城回头,看到萧慕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语城诧异的笑笑,正想礼貌的拒绝,萧慕却先她一步开口说: “别担心,我只是不希望你冻坏了耽误今晚的表演。” 语城楞了一愣,乖乖的随着萧慕钻到了车内。 车是辆好车,低调而奢华。 流畅的线条,典雅的外观,一看就知道主人是有钱而有品味的主儿。 这年头有钱并不难,但能用钱彰显自己品味的男人却少之又少。 语城坐到车里,随手撩撩落到了脸颊的秀发。 她温润的、白玉般修长而光洁的手指轻轻滑过自己的小脸,然后软软的、温柔的将头发别到耳朵的后面,露出她牛奶一样的嫩白的肌肤和天鹅般迷人的脖子。 车里的要比外面暖和许多,语城双手贴到脸颊上,孩子气的搓了搓小脸,瓷器一样毫无瑕疵的脸上霎时抹上了一层红晕,整个人就像黑夜里的夜明珠一样,似乎全身都发起光来,顿时闪了萧慕的眼睛。 见萧慕半晌没有动作,语城奇怪的回头,微微歪着脑袋,眼角上挑,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萧慕回过神来,伸手拿起一副墨镜带上,然后一言不发的顺着语城指的方向开车。 夜已经够黑了,他怎么还要带墨镜呢?语城觉得好生奇怪。 可是,墨镜可以遮住他发烫的脸,以及他无法控制的视线。 萧慕强迫自己盯着前面,不要一不留神眼光就落在了语城的身上。 哎,女人哪。 果然是红颜祸水。 因为头天晚上回去的很晚,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语城累的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迷迷糊糊的想尽量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脸皮就是不听话。 “啊~~天哪。 我睡一会儿,玫玫,帮我看着点老师。” 实在是熬不住了,语城对一旁的玫玫说到。 “恩,放心。 哎,语城,你怎么累成这样啊?不就是跳个舞么?”玫玫贴到语城的耳边轻轻问道。 “是啊,可是昨晚不知怎么的弄到很晚才回家。 只怕以后都要很晚才能睡觉了。” “哎哟,那可真是辛苦。 报酬高不高?” “还不错,那里的老板很好说话,预支给了我二十万。” 语城迷迷糊糊的说。 “什么??二十万??!!”玫玫惊叫一声,吓得语城立马弹起来,紧张的看了看四走,发现有几个同学收到刺激,也正盯着她们。 “呀,小声点呀玫玫。” “sorry,我一时大意。 天啊,语城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一下子给了你二十万?” “是真的呀。 可是二十万还不够呢,我妈妈做手术大概需要一百万。” “哦……..”玫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安慰语城说: “没事的,既然那儿那么好赚,你好好做就行了。” “恩,谢谢你玫玫。 你总是在我无助的时刻在我身边。 谢谢你。” 语城由衷的说道。 “嗨,咱俩客气什么。 你睡吧,我帮你看着老师。” 语城趴在桌上睡去,剩玫玫一个人想着心事。 怎么他没告诉我那里赚钱这么容易?他不是说让天使最痛苦的就是让她坠落地狱么?白纸染上了黑点,就永远不可能变回纯洁的白纸;白玉蒙了污秽,即使擦去了也会留下痕迹。 可是语城……..为什么她总是比别人幸运?为什么上帝总是特别眷顾她?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二十万,如果我有了二十万,我就可以离开那个家了,离开那个所谓的父亲。 为什么我没有呢? 这真的很不公平。 直到入夜,玫玫躺在床上,还是耿耿于怀的想着白天语城对她说的话。 外面的门咔嚓一声响,玫玫整个人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恐的看看卧室的房门。 还好,门是反锁的,她每天睡觉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 门外又传来稀里哗啦的一阵声响,一个男人开始死命的锤门,玫玫害怕的拉紧被子遮住脑袋,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 可是捶门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彭的一声,男人的大脚把门踹开了。 一个醉熏熏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脱掉自己的衣服,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锁门?你以为锁门我就没有办法了?老子养了你十几年,给老子玩玩难道不应该?” 他光着身子压到女孩身上。 她闭上眼睛,可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泪。 她开始数山羊,一只,两只,三只……..当数到1444只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的。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9 对于一个有相貌有身材、一等一的美人而言,站稳俱乐部的舞台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每晚俱乐部都拥进打量的人群,目的只有一个:一睹舞台上那个绚丽的叫人睁不开眼睛的钢管舞娘。 渐渐的,语城也习惯了皮质的比基尼,耀眼的灯光,糜烂的音乐,还有男人们色情的粗口。 每次上台前她都拼命的催眠自己说: 这不过是一场表演。 穿的多少没有关系,只是表演而言——这就是我的工作,我靠自己的劳力赚取妈妈的治病钱,我不该觉得羞愧——这只是我的工作而已。 可是她每次在台上还是带着面具,只在谢幕的那一霎那揭下面具,在转身的那一刻留给台下兴奋的男人们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这几乎已经成了这个万众瞩目的钢管舞娘的标志了。 多少人在这里一掷千金,等待数个小时,就是为了看她揭下面具的一霎。 迷离的灯光下,她略带羞涩的表情,躲闪的目光,怯怯的小脸,就像丝一样缠住了多少男人的心。 你相信吗?这就是方才在钢管上激情舞动,用上帝创造的最完美的身体魅惑男人,让男人们急不可耐的那个尤物!可是在她取下面具的一霎,却又是这样一张纯洁羞怯的小脸…………… 上帝该花了多少的心思,费尽了多少的心血,才能造出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美人。 今天和往常一样,表演在震耳欲聋的口哨声中结束。 语城匆匆的赶往化妆室,如果不是那些个健壮的黑人保安拦着,早就有客人们在她表演的时候就冲到了台上。 总有被毒品控制了思想的近乎疯狂的客人想更进一步的接近语城,所以萧慕也为此伤透脑筋,不得不在舞台四周配备了更多的保安。 语城一回到化妆室,ever就赶紧为她披上宽大的风偻,顺带着嘻嘻哈哈的在语城的玉乳上捏上一把。 “啊~~ever!!”语城嘟起嘴,半嗔半恼的瞪了ever一眼。 和ever相处久了,她也慢慢和ever熟悉起来,知道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虽然常常用粗口骂的语城一愣一愣的,但是却是个很热心的好人。 只是她似乎和男人一样,总喜欢趁语城不注意的时候,吃吃她的嫩豆腐。 “叫什么叫,不就摸你一把吗,啊啊啊的跟叫床似的,乱叫什么.”ever一边帮语城卸妆,一边说道。 语城顿时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又气又恼的说:“你…..你…才…才才…那个什么…床呢…….” “切!”ever好笑的瞥了语城一眼,用卸妆水帮她擦掉眼影,“连个叫床都说不出口,还跟我斗嘴。 你省省吧小处女。” 说着,她手往后一扬,用过的化妆棉像子弹一样嗖的一声飞出去,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然后很有兴趣的问语城: “小处女,其实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你看外面的那些男人,我敢打赌每个人都有过至少20个女人。 你这么冰清玉洁,不如跟了我算了,好不好?” 说着,ever还很认真的凑过来,斜着眼睛轻佻的摸摸语城的小脸。 语城从来不把她的话当真,只得哭笑不得的拍开她的手,娇嗔的瞪了ever一眼。 Ever收起轻佻的样子继续帮她卸妆,嘴里还仍然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要是对男人失去了信心就来找我。 我会等着你的。” 语城对着镜子冲ever笑笑,也开玩笑的说:“好呀。 那你一定要等我哦~” 妈妈手术排期了,对于几十万的医疗费,晋伯伯有些奇怪这些钱的来源。 可是语城毕竟曾是他的主子,晋伯伯也不好直接追问,只是担忧的对语城说: “小姐,夫人现在需要钱,但是小姐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小姐就不要出去打工了。 我这里还有点积蓄,也还够支付一阵子医疗费的……..” “不要,这怎么可以。” 语城慌张的摇头,“晋伯伯您已经帮的我够多了,我怎么可以用你的钱……还有,晋伯伯,不要叫我小姐了。 我一直把您当亲人一样的看,您这样叫是存心叫我难受吗?” “呵呵,好好好,语城,语城。” 晋伯伯爽朗的一笑,继续说道:“既然你说把我当亲人,那你用我的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我现在存着这些钱也用不着,你不如拿去救急吧。” “不行。 离野哥哥在美国读书也要花钱的……” “哈哈,语城,你这段时间忙,我也忘了告诉你,你离野哥哥毕业了,而且已经在这里联系好了工作,明天就要回来了。” “真的???”语城惊喜的瞪大眼睛,情不自禁的拉住晋伯伯的手,孩子气的一边摇,一边说:“您怎么不早告诉我呀???那可真是太好了!!离野哥哥要去哪里工作呢?” 晋伯伯爱怜的拍拍语城的手,开心的说:“去警署工作。”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0 听说离野哥哥要回来了,语城连吃饭喝水都没了心思,上课的时候不是转笔就是看表,巴不得时间过的快些再快些。 离野哥哥的飞机是傍晚六点到,可是五点才下课呢……不知道赶不赶的及…….搭巴士肯定是赶不上了,可是的士又好贵的哦~~语城一个人心不在焉的想着心事,毕竟是个小孩子,满脸的笑意任人都看的出来。 “语城,你笑什么呢?”一边的玫玫问道。 “啊?我没有啊?我有笑吗?”语城奇怪的回头。 玫玫二话不说掏出化妆镜,直接摆到语城面前。 天哪,镜子里笑的花枝乱颤的这个女人……….语城不好意思的捂住脸,心虚的看了玫玫一眼。 “遇到什么开心事了?那个老板又给你加薪了?” “没有啊。” “捡钱了?” “也没有。” 玫玫于是伸手摸摸语城的额头:“也不像发烧的样子啊!” “我哪有发烧!是一个好朋友今天要回来。” 语城娇嗔的推开玫玫的手,羞涩的解释到。 “哦~~~~~~~~~好~~~朋友啊!”玫玫挤着眼睛,故意拖长了声音,贼溜溜的样子让语城愈发脸红起来。 “是青梅竹马的那种?” “才不是,你想哪里去了。 就是从小玩到大的。” “哦?”玫玫睁大了眼睛,兴趣盎然的问道:“那一定是个有钱人啦?”是啊,语城从前可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她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人,一定也是非福则贵吧? “呃….我不知道,不算有钱人吧,是以前家里司机晋伯伯的儿子。” 一听只是个司机的儿子,玫玫眸子里的亮光立刻暗淡了下去,可是转念一想,她又开心的对语城说:“其实有没有钱没关系啊。 钱财身外物,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她冲着语城眨眨眼,语城又羞又恼,捶了玫玫一拳:“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啦!” 呵呵,可是,玫玫可不是个孩子。 她见得多了,语城这样子,一看就是个春心懵懂的少女。 只是,佣人的儿子和东家的小姐——他们奋不顾身的相爱,抛弃了一切,远走高飞。 然而结局会是什么呢? 一、 他们的爱情被柴米油盐磨得只剩回忆,她用惯了的成了橱窗里不可企及的奢望。 小姐走了,也明白了面包远比爱情重要。 二、 佣人的儿子发达了,可是发达之后发现一个茶壶配一个茶杯实在是委屈了自己。 以前穷,没得玩,现在有了钱,大把女人贴上来——于是小姐还是走了,也明白了宁信世上有鬼,也不信男人那张破嘴的道理。 不知语城会是哪个结局呢?玫玫在心底暗自笑着,对将来可是充满了期待。 一下课,语城就冲出了学校,想了又想,还是狠狠心打了个车。 坐在车里的时候,她真希望马上就见到离野哥哥,已经差不多两年未见,不知道离野哥哥变了没有?他还会喜欢温柔的拍自己的脑袋么?他笑起来是不是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灿烂?——哎,离野哥哥可是个大帅哥呢。 语城兴奋的想着,猛然间见到后视镜里的自己,才发现自己今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眼袋也这么大………嘴唇白的吓人…….怎么可以让离野哥哥见到这样不漂亮的自己?语城懊恼的皱皱眉头,使劲抿抿嘴唇,力图让唇色显得红润一些。 走进大厅,时间已经过了六点。 语城左顾右盼,就是看不到离野哥哥的影子。 难道是已经走了?语城沮丧的低下头,心里难过的要命。 忽然,两只温暖的大手搭在语城肩上,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畔轻轻的说: “美丽的小姐,你是在等人吗?” 语城回头,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是一张棱角分明,犹如雕塑般充满男性魅力的英俊面庞。 剑眉,星眸,挺拔的鼻子,性感的嘴唇,还有一副充满磁性的低沉的嗓音。 此刻,这位英俊的男士正带着灿烂的笑意,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呀!离野哥哥!!”语城欢叫一声,不顾形象的扑到帅哥怀里,把他搂得紧紧的,活像只树袋熊。 “呵呵,语城,两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离野笑着拍拍语城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宠溺的说。 “才没有呢…..还是老样子啊。 倒是你,变了这么多,我都不敢认了!” 是的,眼前这个男人,身高至少185,有着健美的体魄,优美的肌肉线条。 自然的乌黑的碎发,配上军绿色军装样式的长风衣,越发显得他挺拔修长,玉树临风。 何况这个男人的笑容还是这样的迷死人! “呵呵,小丫头,你又取笑我是不?小心我打你屁股!”离野微笑着,放开抱着语城的手,作势在语城臀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前语城不听话的时候,离野哥哥也会笑着打她的屁股。 他宽厚但柔软的手掌拍在语城臀上,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料,却让语城触电般战栗了一下。 “哎呀!离野哥哥!”语城撅起小嘴,红着脸瞪了离野一眼: “人家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你还当着这么多人打我!” 离野低下头,看看站在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眉目如画,娇语嗔嗔,一颦一笑都让人看的舍不得挪开眼睛;身材更是前凸后翘,长腿纤腰,任是上了年纪的男人也抵不住这般诱惑。 语城,的确不是个小女孩了呢! 晋伯伯虽然也想儿子,却识相的选择了不来接机。 两个年轻人像小时候那样手牵着手一起去吃饭,一路上语城叽叽喳喳问个不休: “离野哥哥,你是要去警察局工作吗?” “是啊。” 离野温柔的微笑这,低头看看身边娇俏的语城。 “那有佩枪的吗?” “好像有。” “是在什么部门啊?” “主要负责缉毒吧。” “那会很危险吗?” “小丫头,你就不能问问我准备带你去吃什么,一定要问这些吗?恩?”离野笑着捏了一把语城的小脸。 语城顿时羞红了脸——离野哥哥的手好软好温柔哦!她顿时心跳加快,走路都几乎绊了一跤。 离野却不觉得有何异样,毕竟,小时候他们都是这样的,所以他现在觉得自己对语城,或者语城对自己做些亲昵的动作没有什么不妥。 离野带着语城走到一家法国餐馆门口。 这是本城最地道最正宗的法国菜,当然,价钱也不便宜。 离野牵着语城的手走进餐馆,他们身后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无声的停在了餐馆门口。 几个身着黑衣的保镖先行下车,毕恭毕敬的立于两边。 一只黑色的皮鞋从车里伸出来,然后是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墨镜。 他一身的黑,却掩不住肤色的白。 他站直了身体,然后伸手拂了拂衣袖。 笔挺的合体的西装衬得他鬼魅而神秘。 他嚣张的伸出手指,马上有识相的黑衣人上前递上雪茄。 餐馆的法国经理早就狗腿的跑了出来,腰几乎弯道了地上。 “教父,包间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可是他却皱了皱眉头:“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教父。 请叫我楚先生。” “是。”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1 语城和离野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欣赏夜色下穿梭的红男绿女,一边品着著名的法国美食。 离野走了这么些年,却始终记得语城喜欢吃法国的松露。 这里的人均消费差不多是上万一人。 以前的语城,对价格是没有概念的,她只知道若是喜欢吃什么,爸爸自然会带她来。 所以当侍者送上账单的时候,语城几乎吓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她睁大眼睛看着离野,嗫嚅着说: “离野哥哥………” 离野笑着递上信用卡,等侍者走了,隔着桌子拍拍语城的小脑袋: “小丫头,放心,不会把你押在这儿当杂役的。” “可是太贵了…..我不知道这儿这么贵的。” “呵呵,能请我们的小公主吃饭,再贵也值得啊!”离野说着,又宠溺的揉了揉语城的头发。 “啊~讨厌!不要揉乱我的头发啦!”语城嘟着小嘴,娇羞的瞪了离野一眼。 两个人低声的笑闹着,直到侍者走过来。 侍者没拿回执给离野签名,反而恭敬的双手捧着信用卡送回给离野。 一个胖胖的法国男人谄媚的笑着走过来,点头哈腰的问到: “两位对今晚的食物满意吗?” 两个人楞了楞:“很好,很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 法国胖男人听到满意二字后,竟然如释重负的掏出手绢,擦擦额头的汗水。 然后又讪笑着说: “能招待两位是我们餐厅的荣幸。 如果方便的话………”他露出一丝窘迫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如果这位小姐方便的话,能不能替我们在教父,哦,不,是楚先生。 能不能在楚先生面前美言两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语城奇怪的睁大眼睛。 “啊!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真的很对不起!!请这位尊贵的小姐不要介意,我真的是无心的!!”法国胖男人以为语城不愿意,刚擦去的冷汗立马又冒了出来。 他惊恐的连连道歉,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 “那账单……..” “不不不,能为二位奉上本餐厅的美食是我们的荣幸,如果二位愿意,可以随时来这里用餐,终身免单。” 胖男人还在一旁点头哈腰,语城和离野却是一头雾水。 看着那个胖男人越来越紧张的样子,语城顿时也觉得局促不安起来。 两个人只好尴尬的离开,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走出餐厅,离野笑着对语城说:“小丫头长大了,魅力大得很哦!” “你说什么呀!”语城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不是你的仰慕者替你买单了?” “我…..我不知道,我哪有仰慕者。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样子,显得如此单纯可爱,离野看着她粉色的小脸,笑的更开心了。 这小丫头果真长大了,成了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电话响了,语城红着脸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个好听的男声低沉的,用不太标准的国语说道: “原来你喜欢松露?” “什么?” “可惜刚才忘了给你送一瓶红酒。” “你是谁?”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你是刚才替我们买单的人?” “不过我不喜欢你今天穿的衣服。 领口太低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简直就是个自闭症患者,对语城的提问充耳不闻,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语城几乎都要被他答非所问的态度逼得抓狂。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电话那头的男人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语城深深吐出一口气,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是谁啊?”离野看着语城气呼呼的样子,担心的问。 “不知道,可能是个神经病吧。” 电话又响了。 语城不想听,可是电话却固执的响个不停。 “你究竟是谁!”语城生气的问道。 “你挂了我的电话。” 那个男人终于从火星回到了地球,能和语城正常对话了。 “你总说些奇怪的话,问你问题又不回答,难道我不能挂掉吗?” “没有人敢挂我的电话。” “…………..如果你是刚才替我们买单的人,那么我很感谢你的晚餐。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吗?” “你挂了我的电话。” 那个男人又开始进入答非所问的状态。 “是的,我挂了你的电话。 而且我告诉你,我现在还要挂第二次!” “你会后悔的,我的天使。” “是吗?”语城被他气的七窍生烟,怒极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谁知道呢?人一辈子总该做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不过我只知道继续和你说下去才会叫我后悔!” 她啪的一声挂掉电话,顺带连电池都抠了下来。 “没事吧?”离野在一边担忧的问道。 “没事,打错电话的。 好像不是个正常人,所以总说些奇怪的话。” “哦~那我现在送你回家吧。” 语城看看表:晚上十点。 她温顺的点点头,和离野肩并肩的慢慢走在繁华的街头。 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她的show是晚上十二点开始。 当皮质比基尼的舞娘从钢管旋转而下的时候,方才宣告了纸醉金迷的夜的开始。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她还可以安静的走在离野身边,做他心中那个纯洁的公主。 语城忍不住在心头默默叹一口气,希望这段路能长些再长些,时间过的慢点再慢点——如果人可以永远不要面对现实,那该多好呢!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楚子狂脸色黑的像锅底。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若不是手机是白金制成,钻石镶嵌,几乎都要被他捏个粉碎了。 “她敢这样对我…….. ”他恨恨的说。 “也许她没听出来您是谁。” 一旁的心腹阮五小心翼翼的说。 “如果她听不出我的声音,那她就越发该死!”楚子狂终于爆发,碰的一声摔掉手机。 “她凭什么这么骄傲?”楚子狂问一边的阮五。 “骄傲的女人,要么有出众的外表,要么有过人的能力,要么有钱财地位。 有的女人生来就傲的很,那是因为所有人都在仰视她,把她当女神一样崇拜——其实我对女人了解也不多。” 一旁的阮五冷静的回答道。 “她现在已经没钱,没地位,而我又舍不得毁了她的美貌——阮五,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是的,主人。” “我说过会让她后悔的。 我要叫她再也傲不起来。”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番外 玫玫 我喜欢玫瑰,因为我名字里有个玫字。 我喜欢苹果,因为别人都说我的脸像苹果一样可爱。 我喜欢钻石,因为妈妈说过,再好的男人也不如钻石可靠。 我有一颗钻石。 不大,镶在我的项链上。 那是他送给我的。 我还喜欢他。 他是我生命里比钻石更重要的东西。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遇到他的那个晚上。 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一缕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其实,我应该也算是漂亮的女孩子。 小的时候,小朋友都喜欢和我玩,他们说我笑起来像苹果,看了就想咬一口。 小时候,我应该是幸福的——应该是吧?其实我现在也不太确定了。 我看过很多有关心理学方面的书,书上说,其实很多心理不正常的人归根溯 源都是因为他们童年曾遭受不幸。 而我的童年是幸福的,所以我应该还没有达到心理不正常的地步。 你说对吗?我没有不正常。 我正常的很。 我在学校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喜欢我灿烂无忧无虑的样子。 他们说,看到我灿烂的笑脸,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一个心理不正常的人,会有这么多朋友吗?不可能吧。 我还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叫语城。 她真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看的女孩子,每次和她出去,总有男孩子看她看的流口水。 真是奇怪,我也很好看啊,怎么只看她一个。 她确实比我好看的多,而且还有很多很漂亮的衣服,一看就贵的很。 我没有,我连教学费都要小心翼翼看那个人的脸色,还要趁他开心的时候。 他什么时候才会开心? 他很少有开心的时候。 他只会喝酒,白天喝,晚上喝,喝的醉醺醺的。 不过很奇怪,书上说,酒醉的男人做那事是不行的。 可他却行的很,每次喝醉了,都一定会闯进我的房间。 他是谁? 他就是我的父亲。 我叫他爸爸。 我五岁的时候,妈妈就和人跑了。 他说妈妈已经死了,其实我知道,妈妈是和有钱人跑了。 他一个人把我养大,也没有给我娶个后妈。 别人都说他是个好父亲,怕女儿受后妈的虐待,情愿十几年都不找第二个老婆。 他当然不会找呢——他说用我就行了。 我十二岁的时候就不是处女。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 他闯进我的房间,掀开我的被子。 我发育的早,被他扒光衣服的时候,他那副色欲熏心的样子,那啧啧赞叹的语气。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骚货,小小年纪奶子就这么大,说,是不是背着我和男人乱搞?” “爸爸,爸爸,你看清楚,我是玫玫,是你女儿啊!” “哈哈哈,我看的清楚的很!你和那个贱人一样,都是个贱货!” 他不顾我的哀求,强暴了我。 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如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亲生父亲强暴了我,我怎么接受的了? 不过他后来对我说,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他无精,不育。 文雅的说,我是试管宝宝,通俗的说,我就是借种弄出来的货。 还好还好,这样我就不算和父亲乱伦了。 我很感谢他告诉我这个事实,让我心理的恶心感少了几分。 为什么同样是人,语城的爸爸就对她这么好呢?哎,世界真的好不公平。 我讨厌那些幸福的人——他们真的很令人讨厌。 不过没关系,我遇到了他。 他说他叫阮五。 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难道还有阮一,阮二不成?呵呵,不过没关系,他叫什么都好。 他是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他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就是我的钻石。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2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由于每天晚上都要去show场,很晚才能睡觉,所以语城上课的时候总是显得没精神,有时候还会打瞌睡。 这天,语城又是几乎踏着铃声走进课堂。 一路跑过来,坐下的时候喘得厉害。 后面的一个男同学好心的递过一瓶牛奶,低声说: “语城,怎么现在每天都这么赶?还天天下了课才去吃早餐?你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别把身体弄跨了。” 同学们大多数都知道了语城家的变故,看着昔日的娇娇公主落了难,竟然能马上挑起生活的重担,一个个都是又心疼又敬佩。 语城微笑着接过牛奶,甜甜笑着道谢: “谢谢~~其实还好啊,我身体好着呢。” “你在打什么工啊,怎么天天这么累的?”周围的几个同学无心的问道。 语城脸一红。 她不擅长撒谎,听到这个问题,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倒是一旁的玫玫替她解了围: “你们怎么这么三八,是不是男人啊。 人家去哪打工有你们什么事?” “问问而已…….” 听着周围同学对语城的关心,玫玫觉得心里颇不是滋味。 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别人都是围着语城转呢?她有钱的时候是这样,她没钱了,怎么还是这样??? 下午下课的时候,离野来接语城,两个人先去医院看了看妈妈。 由于每天接受大剂量的放疗,妈妈显得十分憔悴,反应也有些迟钝。 语城走出医院的时候,心里觉得很是难受。 妈妈以前是个多么光彩照人的美人儿,如今去是这般模样,语城看了,心里更刀割一样的难受。 看着语城眼泪汪汪的样子,离野心疼的拍拍她的肩,好言安慰: “别着急语城,阿姨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做了手术以后,马上就能恢复如初。 真的。” 语城点点头,泪水就哒哒的落了下来。 看着她这副强忍泪水,娇弱无助的样子,离野的心都跟着被揪的生疼。 他揽过语城,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温柔的说: “小丫头,想哭就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语城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伏在离野的胸前,哭得哀哀欲绝,上气不接下气。 离野不说话,只是温柔的拍着她的背,怕她一时太过激动背过气去。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话语都是无用的,小丫头太辛苦了,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她的确需要一个坚实的臂弯,一个避风的场所,一次尽情的发泄。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知道这些事情,早点回来,帮语城分担一点痛苦;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亿万富翁,帮语城解决所有的问题。 离野怅然的摸摸语城的头发,把她的小脸从怀里拉出来一点,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 一边替她擦泪,一边轻柔的说: “好了,小丫头,乖,不哭不哭了啊。 你看,哭得浑身都是汗,要是感冒了可不得了。” 离野说着,解开自己的风衣,心疼的把语城裹进自己的风衣里。 两个人被他宽大的风衣裹的像粒粽子,语城感受着离野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柔气息,顿时觉得一股平静的安全感。 无论在什么时候,离野哥哥都是她坚强的依靠,让她觉得黑暗的世界里总还有点温暖的希望。 他们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紧紧依偎在一起。 半晌,语城才抬起头,红着眼睛问离野: “离野哥哥,你会永远都对我这么好吗?” “那当然。”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 你都不会嫌弃我?” “不会,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纯洁可爱的小公主。” “离野哥哥,如果公主不纯洁了呢?” “小丫头,别胡思乱想了。” 离野又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我带你去吃饭。 你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刮跑了。” 吃饭的时候,语城接到暗夜的电话,说今晚的表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要提前到十点钟。 语城当然是想多和离野呆一会儿,可是拿着人家薪水,就要听人家的话。 语城只好借口不舒服,吃完饭就让离野送她回家了。 她在离野离开后就急冲冲的赶到show场,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到处是袒胸露乳的美女和酒醉的男人。 Ever还是和往常一样替语城化妆,语城有些奇怪的问: “ever,怎么今天忽然提前到这么早表演?” “不知道啊。” ever摇摇头,“我也很奇怪,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奇怪。” “是吗?”语城问。 “是啊。 你从侧门进来的吧?我从正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今晚show场大厅的人很多,但是好像和平时那些看客很不同。” “呵呵,有什么不同?ever你还会看相不成?”语城笑着打趣ever。 Ever瞪了语城一眼,“这你就不懂了,我ever看过的男人比你不知道多几十倍,我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男人是好色还是贪财,是土财主还是文化人——这里面的学问大了,你这个小处女怎么可能懂。” “呵呵,那你看show场那些人是什么人?” “不告诉你,谁叫你不信我的判断力。” ever撇撇嘴,替语城换上比基尼。 和往日一样,震耳欲聋的声响,色情淫靡的配乐,语城从钢管上倒挂而下。 语城害羞,表演的时候从不敢看台下的看客,只是自顾自的跳舞。 只是今天她也觉得场内的气氛不太寻常,耳畔只听到音乐,没有往常那些“脱光了!”“好辣的身材!”“操,看的我都硬了”等等不堪入耳的叫喊声。 语城心里泛着嘀咕,等到表演结束的时候,她也像往常一样揭开面对,对着台下匆匆一笑。 可是一个叫声却叫她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语城?” “天哪!真的是语城!!” 语城诧异的看着台下,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自己的梦境而已。 台下满满站着的,全是自己的同学。 每个人都不可置信的长大了嘴看着语城,一些女同学脸上分明是不屑的鄙夷,男同学脸上也是充满了惊诧和失望。 他们眼里的女神,此刻穿着色情的情趣式比基尼,在淫靡的音乐下跳着挑逗男人的钢管舞! “my god,那是学校那个纯情的语城吗?” “天哪,她穿的是什么?” “她在这种地方,不会是跳舞这么简单吧?她卖春?” “我的天,我要晕了…” 我的天,我也要晕了。 语城顿时觉得耳畔嗡嗡作响,呼吸困难,身体的疲惫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顿时软绵绵的倒在了台上。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3 看着语城被送上了救护车,躲在角落的玫玫心里竟涌上一丝内疚。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语城的脸白的和纸一样,面无血色的样子,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玫玫突然就想起语城对她的好来。 语城是个很懂得体贴人的好朋友,也很懂得维护别人的自尊。 她知道玫玫家里条件不好,总是会送给玫玫一些她“用不着”的衣服和鞋子。 可是这些衣服和鞋子却偏偏是玫玫的尺码。 有一次她还自己替玫玫缴了学费,然后借口是自己一时糊涂,冲错了帐号。 可是也真巧的很,全国那么多帐号,却偏偏冲到了玫玫的学费卡里。 这一切的一切,玫玫都是清楚的。 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语城的馈赠,心里反而觉得为什么世界是这么的不公平——她有这么多,我却什么都没有。 后来语城家里发生了变故,玫玫心里竟然觉得很开心。 可是落了难的语城却依然是不卑不亢,对人还是像以前那么和善,看不出任何不同。 玫玫心里又失落起来。 为什么她变成这样了,还是这样善良,单纯,这么灿烂呢?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倔强,自立,不会像现实低头呢?她现在和我一样惨,怎么却还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呢? 玫玫承认,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等着看语城崩溃,然后再也不能是以前那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 然后……….然后玫玫会去关心她,安慰她,照顾她。 你一定以为这是谎话对吗?这样心肠歹毒的朋友,怎么可能会真正的关心语城。 可是,这却是真的。 玫玫从内心讲,是喜欢语城的。 也许是受别人的恩惠越多,她的心理就越不自在。 她也不喜欢和幸福的人交朋友。 她真心希望当语城变成和她一样的人的时候,她可以像姐姐一样去安慰她、照顾她。 在语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就会是她唯一的朋友,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她不明白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心理。 可是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不正常。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谁看了美好的东西不希望她被毁灭呢?是不是? 所以,我正常的很。 可是真的见到语城晕倒的那一霎,玫玫的心还是被针刺了一下。 当时不觉得痛,可是这痛慢慢发作起来,渐渐袭遍全身,让她难受的想哭。 她偷偷跑出去,想跟到医院看一看。 可是刚一出门,一只手就揪住她的头发,扯的她脑袋后仰,然后一记耳光恶狠狠的扇下来,打的她头晕目眩,嘴角立刻流出了鲜血。 “贱人,想跑?”一个女中音厉声骂道。 她手上的劲道大的很,打的玫玫眼泪马上流了下来。 玫玫挣扎着,看清打她的是个女孩子。 “你认错人了吧?你放手啊!”玫玫也生气的说道。 “没认错,打的就是你个小婊子。 操!”说着,又是一耳光。 两边对称,也不至于一边肿的高,一边肿的低。 被人连扇两耳光,又反复骂她贱人,玫玫也来了火气。 她拼命挣扎,又踢又咬,两个人滚成一团。 可是她敌不过对方的力气,被人骑在身上,劈头盖脸的几乎打个半死。 玫玫也是个厉害角色,对方也吃了不小的亏,脸上被她抓的一道一道的,眼睛挨了玫玫一圈,即刻青紫起来。 “疯子!你凭什么打我!”玫玫气喘吁吁的问。 “凭什么?凭老子今天不高兴!” “你真的认错人了!” “老子眼神好的很,不是你这个小贱人躲在角落和那个黑鬼说人都来了,可以让语城表演了?” 玫玫一愣,停止了反抗,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女人,问: “你是谁?” “你这种贱货没资格知道老子的名字!你是谁?我要告诉语城远离你这种贱人,小人!” 听到对方这样讲,玫玫突然心慌起来。 她挨了这么久的虐打都没哭,听到对方说要告诉语城的时候,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对方被她的反应吓了一下,“哭?少给我装可怜!老子不是男人,不吃你这套!” 玫玫还是哭,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流下来,简直叫人认不出她本来的样子了。 “你不要告诉语城,我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只求你别告诉语城,我只有她这么一个朋友了!” 对方大怒,挥手又是一耳光: “操,还是她的朋友?那头笨猪真是笨,怎么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我不能失去语城这个朋友………” 玫玫哭得昏天黑地,看样子也不是装的。 对方打累了,翻身下来点上一支烟,一边抽,一边问: “你既然这么怕失去语城,为什么还要害她?” 一席话问倒了玫玫。 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这么怕失去语城?她现在没有钱了,也不能给我漂亮衣服,帮我交学费了,为什么我还这么怕失去她?玫玫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问对方: “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帮着语城?”她看着对方青紫的脸,鲜血淋漓的胳膊,也想不通她怎么这么护着语城。 “呼~~~~”对方吐出一口烟,“很简单,我爱语城。 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也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玫玫一惊。 对方可是个女人啊,可是她竟说她爱语城!! 见玫玫诧异的样子,对方回手又是一耳光: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同性恋?老子不能爱她?” “可是,可是什么是爱?” “爱她就是要保护她,让她觉得开心,幸福。” 对方鄙夷的看了玫玫一眼。 可是,爱一个人不是要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吗?让她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人,然后一辈子都不离开自己?爱是禁锢,是占有!!! 玫玫忽然心头一惊,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的,不是这样!!!女人是不会爱上女人的!!我对语城不是爱,我只是希望她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当我的朋友!我爱的是阮五,我不会爱上一个女人!!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4 看到语城晕倒在台上,阮五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主人只是说要践踏她的骄傲,可没说要践踏她的身体。 要是主人知道语城被送进了医院,只怕他有十颗脑袋也保不住。 医生护士忙忙碌碌的进出,如临大敌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元首住院了。 还好语城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四周一片雪白,竟恍惚如在梦境一般。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一旁的护士吓得赶紧扶她躺下: “小姐,您需要多多休息!” “我是在医院吗?” “是的,小姐。” 语城点点头,记忆慢慢恢复,她想起自己被突然告知表演时间提前,然后她像往常一样上台表演,然后是谢幕,可是谢幕的时候台下全是自己的同学……….. 她想起了一切,顿时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 他们都知道了,他们怎么会知道的呢? 语城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那个俱乐部是会员制的 ,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如果没有人指使,怎么可能一帮大学生能轻而易举的进去。 只是这个人是谁呢?语城不想去想这些。 事情已然发生了,追究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意思。 有这闲工夫,倒不如想想怎么面对同学比较好。 语城长长叹了一口气。 门忽然被粗鲁的推开,ever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提着一个果篮和一个保温瓶。 “我给你买了最好喝的汤,很补身体,语城你快给我喝了!”ever咚的一声把果篮砸给护士,让她去洗水果,自己则打开保温瓶,取出一碗汤。 语城笑眯眯的接过汤,一看ever,又吓得大叫一声: “天哪ever,你和谁打架了?怎么浑身是伤?” “没事,闲得无聊随便打打,不碍事。” 听到ever的回答,语城简直哭笑不得——随便打打,有这么随便打的鼻青脸肿的么? “疼不疼?”语城心疼的温柔的摸摸ever胳膊上的伤,ever啪的一声拍掉她的手: “乱摸啥?住院住的饥渴了是不?”ever就是见不得语城这样温柔的样子,跟个小绵羊似的,谁见了谁倒霉。 软绵绵的,看了就想欺负她一把。 “喝汤!冷了不好喝。” ever居高临下的瞪着语城,活像只大灰狼。 语城像个被恶婆婆欺负的童养媳,愉快的喝完了一整碗汤。 “ever,好好喝~~~~我还要~~~”语城知道ever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ever可没少照顾她,所以语城很是喜欢这个豪爽的朋友。 她撒娇的拉起ever的手,一边摇,一边撒娇。 嗲嗲的语气让ever浑身激起一层斗大的鸡皮疙瘩。 Ever受不了的一颤抖:“还要,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你还真是饥渴啊!” 她故意曲解语城的意思,语城果然马上脸红起来。 “讨厌~~~~”语城嘟起小嘴。 “讨厌~~~~”ever故意捏起嗓子学她嗲嗲的语气,让语城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两个人在病房笑闹着,没注意到门轻轻开了一道缝隙,然后又被无声的合上。 萧慕想了想,还是不要进去吧。 他转身走出病房,可是语城刚才那副娇羞的样子却怎么挥也挥不去。 她粉嫩的小脸,温柔的软绵绵的语气,还有那句让人想入非非的“我还要”……… MY GOD,我这是在想些什么?萧慕懊恼的坐下来,语城迷人的笑靥又自动浮现在他眼前。 他本来在陪一个重要的客户,一收到语城住院的消息就马上赶了过来,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客户是不是会不高兴。 管他呢,不高兴就不高兴,见他的鬼去吧。 他只担心语城好不好。 可是站在病房的门口,他又踌躇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去了,他拿什么身份面对语城?老板吗?说: “对不起语城小姐,你在我们俱乐部晕倒住院,我很抱歉!” 还是以一个爱慕者的身份?说: “语城, 你知道吗?我对你担心的很。” 这些,他都说不出口。 从病房门口看到语城那灿烂而迷人的笑容知道,他更不敢进去了。 是的,是不敢。 他不敢去面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她一个简单的眼神,一句软软的问候,都能瞬时击破他极力保持的伪装。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说出什么吓坏语城的话来。 哈,这是不是爱?想不到我萧慕也有这样瞻前顾后,畏缩不前的时候。 萧慕自嘲的笑笑,又失落的把车开了回去。 语城只是一时激动,情绪紧张才会晕倒,所以很快出了院。 出院那天她照常去上课。 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她的确有些慌张。 她不知道同学们会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 可是转念一想,我有什么错呢?我赚钱养家,不偷不抢,就是跳钢管舞,也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心虚? 语城微笑着走进校门,一进校门,就有不少同学对着她指指点点: “是她吗?” “就是她。” “她还来上学?” “有什么不敢,穿那么少在男人面前露大腿都敢,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几个低年级的学妹们在一边指指点点,一脸的鄙夷。 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哪个女孩子愿意被人这样讲。 语城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遇到几个自己院的同学,她还是自然的向往常一样和同学打招呼,只是那些同学反而尴尬过她,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 语城无奈又好笑的咧咧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怎么搞得好像是她们去跳钢管舞被发现了一样?怎么他们比我还不自然呢? 语城急匆匆的往教室赶,忽然一个高大的男同学拦住她的去路,一边流里流气的抽着烟,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对语城说: “嗨,美女,听说你钢管舞跳得不错啊?” “让开,我上课要迟到了。” “别急,陪哥哥聊一会。” “请你自重。” “哟或,还不高兴了。 说个价吧,哥哥有钱,出的起。” 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每个人都想看这个钢管舞娘怎么面对这样的羞辱。 语城叹一口气,抬头直视那个男生的眼睛,面带微笑,庄重的大声对他说: “这位同学,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没错,我是在俱乐部跳钢管舞,可是我不偷不抢,凭我的劳力给妈妈赚治病的钱,我不觉得这样就该受你们的侮辱。 你们可以看不起我,可是当发生在我家的事情发生到你们身上的时候,你们未必会做的比我更好。” 一席话说的那个男生一愣,周围的同学也禁不住暗自佩服语城这样的勇气。 无趣的人群各自散去,语城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向教室。 可是走着走着,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滚了下来。 她是骄傲,她是坚强,可是,她始终还是个脆弱的女孩子。 她使劲抹了一把眼泪,实在没了上课的心情。 此刻她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痛快的大哭一场。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5 楚子狂坐在车里,看着语城先是骄傲的昂着头对那个男同学说了什么,然后围着的人群脸上竟然由鄙夷变成了赞叹,心里觉得十分奇怪。 语城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畏缩不前,自怨自艾,依旧骄傲的像个公主一样,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可是当人群散去之后,语城又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叫人看了好不心疼。 人前那么骄傲,人后又哭得伤心欲绝,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很奇怪?”楚子狂点燃一支烟,性感的嘴唇微张,缓缓吐出一口烟来。 他的右手优雅的夹着香烟,左手撑着额头,脸上的表情显得迷惑而不解。 “说实话主人,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也是最坚强的女人。” 阮五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屈服的时候?”楚子狂见语城竟能这样轻描淡写的处理钢管舞事件,心里一时也变得拿不准了。 “很难讲。 她对环境的变化有着惊人的适应能力,心理素质也是好的出奇。 很难叫人相信这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样天生的好苗子了。” 阮五是做杀手起家,从小就被送到荒岛上接受极为残酷的训练,每一千个送过去的孩子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而活下来的那个必定是世上最顶尖的杀手。 能活下来的人必定在天赋上也异于常人,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所以当阮五看到语城的表现的时候,心里是有赞叹又惊喜,颇有英雄惜英雄之意。 “我让她没了完美的家庭,没了金钱,在人前没了自尊,所有女人最在意的东西她都没有了,为什么她还可以这么坚强?我们还有什么法子吗?” “很多时候对女人而言,金钱,地位,家庭统统不重要。 在女人眼里,爱情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哦?”楚子狂再抽一口烟,愉快的抬头看着阮五,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据我调查,她每天都会和一个男人见面。 这个男人叫晋离野,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 “你的意思,是她喜欢这个男人?”楚子狂的脸色黑了下来,烦躁的把打火机放在手里转来转去。 阮五跟了楚子狂这么久,深知他的每一个小动作。 当他无意识的反复玩弄一个东西的时候,就是他精神崩溃的前兆。 阮五只好迅速的转换话题,安慰主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未必喜欢这个男人,只是这个晋离野在缉毒组工作,他对毒品有着天然的洞察力,能凭肉眼分辨毒品的等级,而且能在复杂的环境下凭直觉判断现场是否有毒品。 这个人简直就是为毒品而生,凭着他这种近乎特异功能的能力查缴了我们不少高档货。 我只是建议主人,何不一箭双雕?” “什么叫一箭双雕?”楚子狂虽有中国血统,对中国的成语却是学艺不精。 “只做一件事,同时达到两个目的。” “GOOD.”楚子狂也不是普通人,自然一点就明。 他甚至比一般人都来的聪明,他的智商出奇的高,至于具体的智商数据却无从考证,因为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祖父给他做智商测试的时候,测试表上没有对应的数据。 语城一路哭着,想不出自己可以去哪里。 她思来想去,决定去医院看妈妈。 可是一走进医院,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语城,你妈妈的主刀医生拒绝手术。” “什么??”语城大惊,急忙去见医生。 “为什么?是妈妈的病情有变吗?” 医生无奈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语城小姐,我很遗憾。 病人的病情变化的很快,目前即使是手术效果也不会很明显。 唯一的解决方法,是送她去美国治疗。” “只能去美国吗?你们这里已经是国内最好的医院,都不能治吗?” 医生摇摇头:“医者父母心,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最好赶紧送病人去美国吧,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否则,病人剩下的时间或许不多了。” “不多了????”语城喃喃重复着医生的话,几乎瘫坐在椅子上。 “尽快准备吧。 治疗费用大概在100万美金左右。” 一百万?还是美金?? 语城顿时觉得欲哭无泪,浑身被抽取了骨头一样无助。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又是怎样回到了家里。 直到有人拍着她的脑袋和她说话,她才回过神来,看到离野站在自己面前,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哭出声。 “离野哥哥,离野哥哥,我该怎么办啊?我不能失去妈妈,我只有妈妈了呀!” 离野心疼的抚摸着语城的头发,语城的肩,轻声安慰她: “不着急,不着急,有我在呢。” 好不容易等到语城情绪稳定一点,说明了前因后果,离野直觉的皱皱眉头: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在排好手术的时候忽然恶化?你别着急,我刚好有个在美国的朋友现在在中国讲学,他是癌症方面的专家,我请他来给伯母看看吧。” 语城此刻六神无主,听到离野的话,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病人的病情的确很严重,据我所知,目前最好的方法也是去美国接受治疗。” 离野的朋友为病人做了详细的检查以及活体切片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真是这样?”语城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是的。 不过我建议你们可以去申请赔偿,因为病人的癌症很明显是因为长期处于大剂量的射线环境中引发的细胞癌变。 我不清楚中国的法律,但是在美国,这是可以向有关部分申请赔偿的。” “什么?射线?”语城大吃一惊,“妈妈不是得的肺癌吗?是射线引起的?” “什么?肺癌?哦,小姐,你一定弄错了。” 专家也惊诧不已。 两个人似乎都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专家只好一点一点给语城解释,可是越解释,语城的脸色越难看。 最后,她几乎是浑身颤抖着喊道: “混蛋,我要告他们,他们是凶手!” ——妈妈原本就没有癌症。 可是因为在医院每天接受大剂量的放疗,反而让正常的细胞发生了癌变。 现在,妈妈是真真切切的得了病。 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事实。 她拼命赚钱,不惜出卖自己的自尊,可是结果怎么样呢?她坚持让妈妈接受治疗,可是治疗的结果却是让妈妈真的染上了癌症! 他们是凶手,自己就是个帮凶。 语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人傻傻坐着,听离野向她的朋友咨询,收集证据,准备像医院提出赔偿。 可是他们赔再多钱又有什么用,他们能赔我一个健康的妈妈吗? 语城心里满是恨意,真想把那些个庸医碎尸万段。 离野实在担心语城这样的精神状态,把她送回家后,犹豫着该不该离开。 “语城,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了,离野哥哥。 我没事。 我明天再去找你。” 语城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这微笑却让离野看的心痛不已。 多么可怜的小丫头,他真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自己怀里,永远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离野依依不舍的走了,语城却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睡了整整一天。 可是第二天很晚了离野也没有过来找她,也不曾给她电话。 语城觉得很奇怪,打他的手机,关机。 打去家里,晋伯伯又一副很慌张的样子,拼命对她说他只是出差了,让她不要担心。 可是,这明明就是谎话。 离野哥哥明明说过今天会来看我,怎么会突然出差?语城心头略过一丝不详,不相信的打去警署: “对不起,无可奉告。” 接电话的女警冷冷说道。 “我真的有急事找他,求你了。” 语城在电话里哀求到。 “对不起……” 语城顿时心慌的抽泣起来: “求你了,我只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求求你…….”同是女人,听到一个女人哭得这样伤心,女警也禁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好吧。 我们在他的寓所发现了十公斤的海洛因。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6 十公斤的海洛因是一个什么概念?50克的海洛因就可以判死刑,十公斤,那可是200个50克啊! 语城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跌坐在了地上,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无法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 她使劲摇摇头,开始思考究竟应该怎么办。 去找晋伯伯商量吗?绝对不行。 看样子,晋伯伯还不知道离野哥哥事情的严重性。 而且即使去找晋伯伯,对解决事情也于事无补。 去找玫玫?玫玫也不过是个孩子,也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去找妈妈?妈妈本来就一直是个大家小姐,不知道如何面对人间疾苦,更可况妈妈现在还身患重病。 想到这里,语城几乎有些绝望了。 为什么爸爸不再身边呢?如果爸爸在,一定可以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至少,能给自己一点面对困难的勇气。 她思来想去,脑子里满是浆糊。 就在这时,电话叮叮想起,吵得她头疼。 她无奈的接通电话: “你现在出来,我在你家门口。”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说道。 “唉?你是谁?”语城有气无力的问道。 “十公斤的海洛因。” 对方慢悠悠的说道。 语城一惊,虽然猜不出对方是谁,可是这句话却足以让她丢掉电话,飞快的跑了出去。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 轿车门被无声的打开,一只大手从车门内伸出来,伸出食指轻轻一勾,示意语城进去。 语城看不到里面坐的什么人,可是对方这样轻蔑且轻佻的一个动作却让语城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勾勾食指,让自己进去。 为什么他不吹声口哨呢?这样,就不更像唤一只狗吗?可是想到离野,她还是忍气吞声的钻到了车内。 车里是一色的黑色装饰。 黑色的真皮沙发,黑色的车顶,黑色的仪表,还有一个浑身黑色,带着墨镜的男人。 他抬手看看表,说: “十七秒。 你连电话都来不急挂,十七秒的时间就来到了这里。 你真的这么担心那个男人?” 他取下墨镜,语城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竟是那个魔鬼一样俊美和邪恶的楚子狂。 “是你?”语城诧异的眨眨眼睛,直觉的就要打开车门。 可是不管她怎么拉,车门就是打不开。 该死的,一定是他按了什么机关,把车门锁上了。 本来就很烦躁的语城此刻没了耐性,回头生气的对他说: “把车门打开!” 楚子狂不说话,脸上带着暧昧的微笑,伸出手捏起语城的一缕头发,轻轻放在脸上蹭了一蹭,然后陶醉般的说: “很软,很香,和我想像中的一样。” 语城生气的从他手里抽出头发。 他不生气,又微笑着伸出食指在语城脸上刮了一刮,满意的说: “很滑很嫩,像玉一样能发光。” 他说着凑上前来,近的几乎贴到了语城脸上: “不知道舔一舔会是什么滋味?” 语城一愣,直觉的往后退。 可是那个 魔鬼说: “十公斤的海洛因,是我放的。” “什么?”语城大吃一惊,“你疯了?你为什么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离野哥哥的?” “为什么?因为我高兴。 那可是上好的货色。”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楚子狂自顾自的迷恋的盯着语城漂亮的脸蛋,看着看着就凑过来想亲上一口。 语城直觉的后退,他冷冷一笑,没有步步紧逼,反而支起身子,坐好,看着前方目无表情的说; “我可以让他生,也可以让他死。 这全凭我高兴。” 语城身子一颤,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太了解这个恶魔了,他说七天能让爸爸的公司破产,真的就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他的能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她相信,他真的做的出来。 我究竟该怎么办?语城看着楚子狂的眼睛,知道他的目的不会是想亲亲自己的脸那么简单。 一直以来,她拼命工作,拼命赚钱,就是因为心底还有一个希望,希望能赚到钱给妈妈治病,然后和健康的妈妈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是,就在昨天,她的希望幻灭了。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无用功。 不仅没有一点用处,甚至害惨了妈妈。 不是她坚持治疗的话,妈妈也不会由没病变成有病。 虽然医院要付最大的责任,可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帮凶。 当她所做的努力被全盘否定,当她没了奋斗的动力的时候,她剩的,只有离野哥哥了。 只有他能陪在她的身边,为她挡风遮雨,分担她的忧愁。 可是如今,连离野哥哥也快失去了,她该怎么办??? 楚子狂看出了语城的犹豫,心里觉得十分畅快。 “我不会强迫你,我楚子狂不需要靠强迫得到一个女人。 明晚七点,我会叫司机来接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语城低着头不说话,可是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颤抖。 “现在,你来吻吻我这里。” 楚子狂歪着嘴角露出一丝邪佞的微笑,用修长的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 他像个魔王一样看着自己的猎物,安静而笃定的等着小白兔奉上自己甜美的亲吻。 我可以选择吗?我还有选择吗? 语城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留下来,一颗颗落在胸前,洇湿了衣襟。 “明晚我会去,可是我希望明天早上看到离野哥哥被洗脱嫌疑放出来。” “那要看你这个吻的表现了。” 语城含着眼泪,一点点凑过去,慢慢感受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喷出的热气拂在自己脸上。 他的眼眸颜色开始慢慢变深,两只手也 不自觉的扣在了语城的腰上。 她终于木然的贴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他的嘴唇是温热的,很柔软,带着男人的麝香。 他的嘴唇那么热,可是她却几乎冷到了骨子里。 她蜻蜓点水的碰碰就想离开,可是楚子狂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企图。 他大手一用力,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头低下来,狠狠罩住她粉嫩的诱人的红唇。 他的吻急切而强悍,力道大的恨不得把语城吞进自己肚子里。 语城不安的挣扎,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舌头。 可是一触碰到楚子狂威胁的阴骘的眼神,她却不得不退缩了。 她含着眼泪,任凭楚子狂疯狂的品尝自己甜美的樱唇,还把舌头进出去和她火热纠缠。 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滑到头发丝里,慢慢消逝不见。 她被楚子狂吻的几乎喘不过起来,小脸憋的通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子狂才满意的停下这个令人窒息的吻,轻轻拍了拍语城的小脸,高兴的说: “果然没叫我失望。 我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你的表现为你赢得了第一笔交易,我今晚就会放他出来,并且会送你的母亲去美国治疗。” 他果真慷慨呢。 买一送一,竟自己提出送妈妈去美国治疗。 她不想追问他怎么知道妈妈要去美国治疗,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语城擦一把眼泪,试图开门下去,可是门依然打不开。 她回头楚楚可怜的看了楚子狂一眼,楚子狂了解的按下按钮,替她开了门。 就在她想出去的时候,楚子狂又忽然抓住她的小手,急切的问道:“或许,我们可以让这个交易提前。 你跟我回去。” 语城惊慌的摇头,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不行,楚先生,你说过是明晚。” 楚子狂深吸一口气,绅士的一笑,极力压抑体内涌动的欲望,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 “OK。 明晚见,我的小甜心。” 语城落寞的走出车子,车内的楚子狂却久久舍不得把车门关上。 MY GOD,她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迷人又勾魂。 这样纯洁美丽的女人,明晚就将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他几乎是无意识的抚摸着方才语城主动吻过的地方,露出一抹魔鬼的微笑。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7 语城流着眼泪回到屋子里,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床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傻傻的看着桌子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每走一秒,就像在钝刀子在她的心上割了一刀。 明晚七点。 明晚七点。 这四个字不断萦绕在她的心头,压得的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我为什么答应他?我怎么会答应他????早知道结果还是一样,倒不如在他第一次提出来的时候就答应算了。 这样的话,爸爸的公司不会破产,妈妈也不会被误诊而真的染病,自己也不会去当钢管舞娘,被同学们所不耻。 早知道这一切的抗争都是无用功,倒不如……..语城哭的哀哀欲绝,即为自己的遭遇伤心,又担心离野哥哥的安危。 她就像被放在通红的火上炙烤着,烤的她的心热辣辣的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疯子,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想起方才车里那个无耻的强吻自己的坏蛋,语城又有伤心变成了愤怒。 他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人命在他眼里鄙如草芥,他可以仅凭自己高兴就害得离野哥哥几乎丧命! 我真是对不起离野哥哥。 如果不是因为我,离野哥哥也不会被那个疯子陷害。 我也对不起爸爸,我败掉了他的公司。 我还对不起妈妈,是我害的她得了癌症。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我而起。 这样的我,还活着干什么??语城脑子里乱哄哄的,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祸害,害了所有的人。 可是,伤心归伤心,她却不会傻到自寻短路。 这个疯子把我害成这样,害了我的家人,害了我的朋友,该死的应该是他才对。 我要好好活着,为了妈妈,为了不知下落的爸爸,也为了……为了心爱的离野。 语城常常叹一口气,擦干脸上的眼泪。 一想到明晚将会发生的事情,她又觉得害怕起来。 她还是个处女.任何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次都是充满了憧憬和向往的。 希望那会是个美丽的地方,有令人陶醉的氛围,然后自己带着激动而愉快的心情和心爱的人儿合二为一………. 可是自己的第一次,却要给那个令人窒息的疯子!! 七点,还是昨晚那辆黑色的轿车。 语城换上一套紫色的洋装,批下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 她细心的系上一条同色系的柔软的丝巾,在脖子上绕出一朵绚烂的花。 楚子狂微笑着打开车门,破天荒的绅士的走出来,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揽着语城的纤腰,扶她坐到车内。 车门缓缓关上,似乎也把语城和她的过去做了一次永远的告别。 车内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有楚子狂和她两个人。 楚子狂远远坐着,没有想上次那样着急的亲她或者爱抚她。 他带着胜利者的骄傲,满意的看着眼前到手的猎物。 他一寸寸扫视她弯弯的眉毛,水汪汪的眼睛,红润的小嘴,还有她胸前两团粉嫩的令人窒息的双峰。 在他这凌厉的目光之下,极少有人能镇定自若。 可是语城却没有一丝不安,她甚至转过头来,微微斜着眼睛,对着楚子狂甜甜一笑。 看吧,笑吧,开心去吧。 你以为你一定就是那个胜利者吗? 我是无法跳出你的手心,可有些东西也是你无法掌控的。 语城笑看着楚子狂,楚子狂也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妙人儿。 直到车兹的 一声停下来,目的地,终于到了。 语城被楚子狂绅士的牵着小手,带进他的别墅。 这个地方,她也曾来过,楚疯子还在这里给她看过她在更衣室偷拍的片段。 当时她逃了出去,想不到最后还是主动的回到了这里。 “要喝杯酒吗?”楚子狂的心情相当不错,他到上两杯红酒,语城淡淡笑着,接过他手上的杯子,一仰头,一大杯红酒就这样一饮而尽。 “小甜心,你喝的太急了,会醉的。” 楚子狂笑起来相当的 好看,他的微笑是一朵罂粟,带着令人迷醉的死亡般的气息。 楚子狂伸出手指,轻轻抹掉残留在语城嘴角边的酒液,然后暧昧的把手指放到自己嘴里。 “有你的味道。” 他笑着说。 语城轻轻松开手,手里的杯子咣当一声掉下来,落在地上纯白的波斯地毯上,几滴残余的红酒汁溅出来,星星点点映于雪白之上,竟像血一样的红。 她的确有些醉了,脸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绯红。 她迷人的星眸里也开始出现了层层迷蒙的雾气,让她的样子看起来越发的我见犹怜。 酒性发作,让她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了。 果真是杯烈酒呢。 语城傻傻笑着,一只手捂住胸口,脚下也软绵绵的有些站不稳了。 她顺势软软倒下去,正好伏在了楚子狂的胸前。 美人微醺,香气扑鼻。 楚子狂伸手摸摸语城绯红的小脸,顿时浑身每一处地方都开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控制不住自己,连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本来想把语城抱到自己房间里,可是语城软软滑滑的身子让他几乎走不动路,她独有的女性体香钻到他的鼻子里,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他只有遵循自己最原始的冲动,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撕掉了语城的衣服,拉掉她的丝巾。 她的脖子上有几点淤痕,可是冲动下的楚子狂却没有在意。 他喘息着,浑身像被火烤着一样的烫。 他把同样浑身赤裸的语城压倒在沙发上,急急的想进入。 在激情之中,他还没有忘记语城是处女。 他深深喘息一口,极力想控制自己的力道,希望不要让自己的巨大伤了幼嫩的语城。 可是,他却没有遇到预料中的那层薄膜。 楚子狂一愣,使劲掐住语城的肩膀,低沉的吼道: “混蛋,你不是处女?” 语城笑着反问道: “怎么?我不是处女吗?” 楚子狂狠狠甩了语城一巴掌,她脸上的笑意让他看的很不顺眼,可是他的身体却远比他的思维诚实。 即使他心有不快,可是身体却爱死了身下这具白嫩的、浓纤合度的女体。 她的紧致包裹着他的巨大,他想如果此刻让他离去的话,只怕他会发疯。 他只好一边咒骂着,一边在语城身上驰骋,再也没了刚开始时怜香惜玉的心情。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8 时间是履行合约的前一晚。 语城哭了很久,想起楚子狂临行前说的:“我会今晚就放他出来”,心里忽然又激动起来。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今晚就能见到离野哥哥了吗?她开始着急的拨打离野的手机,可是提示音却显示他一直关机。 语城几乎是机械的重复着拨号的动作,在听到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后按掉,然后再次重播。 她一遍遍播着,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打不通,却还是要打。 就在她几乎是绝望的拨打之下,电话居然通了! “是语城吗?”电话那头出人意料的传过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语城一愣,竟然握着电话不知道如何回答。 半晌,她才惊叫一声: “离野哥哥,离野哥哥,是你吗?” “当然是我了,小丫头,你难道不是打给我的吗?”电话那头的离野似乎想尽力说的轻松愉快一点,可是这边的语城早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离野哥哥,离野哥哥……….”她哭得厉害,嘴里只知道叫着离野的名字,说不出别的话。 离野大吃一惊,连电话都不敢挂,急忙赶到语城家了。 一开门,语城就扑到了离野怀里,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离野不知道在语城身上发生的事情,单纯的以为她只是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担忧。 他轻轻拍着语城的背,一边替她顺顺气,一边好言安慰: “傻丫头,哭什么?我只是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出差去了,来不急告诉你。 你瞧,是我不好,没有通知你,让你着急了,罚我请你再去吃法国大餐好不好?” 语城 不说话,他只好伸出手托起语城的小脸,笑着替她擦泪: “你看看,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可是他越擦,语城的眼泪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完。 离野也急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怀里的小公主。 “别哭,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别哭了好不好?” 离野喃喃劝慰着 ,可是今天的语城却和往日不同,怎么劝也劝不住。 他哪知道语城的伤心处呢。 眼前是自己最爱的人,可是明晚自己却要躺倒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供他凌辱——有情人不能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更伤心的呢? 任何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和自己的爱人, 不是吗? 语城抬起头,泪眼迷蒙的问离野: “离野哥哥,你喜欢我吗?” 离野一愣,竟然有些脸红了: “当然了,小丫头。” “不,不是哥哥对妹妹那种喜欢,我是问……你爱我吗?” “什么?”离野忽然傻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语城这个问题问的太突然,他一时之间没有心理准备。 “我….我…..呃…..” “我爱你离野,我爱你…………..”语城哭着,搂着离野的脖子,离野心情一阵激荡,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他喜欢语城,这毫无疑问,可是,他不确定自己对语城的喜欢究竟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还是男女之爱。 他几乎从来不敢想象语城会爱上自己。 语城这么完美,怎么会爱上自己呢?自己不过就是个司机的儿子。 他不敢爱上语城,不敢。 “语城….语城……..” “嘘,离野哥哥,你别说话。” 语城伸出手捂住离野的嘴,然后开始一颗颗解开离野衣服上的纽扣。 “语城,你这是干什么?”离野觉得今天的语城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以前的她可不会这么大胆。 “离野哥哥,你不喜欢我吗?你不想要我吗?”语城一边说,一边主动吻上离野的嘴唇,离野一阵头晕目眩,顿时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可是他头脑里残余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不行。 今天的语城不对劲,也许此刻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怎么可以趁人之危??离野大口喘息着,极力拉开攀在自己身上的语城。 “语城,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离野拉开语城,看着泪眼迷蒙的语城,,拼命告诉自己要理智,理智。 不能这样对她,她是个好女孩子,就算是她主动,自己也不能这样随便。 爱一个人,不是要得到她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对她负责任。 “语城,我爱你,我当然也是爱你的。 可是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不能….语城乖,听话。” 离野极力控制自己,美人当前,几个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可是,他不能害了语城呀。 小丫头现在迷糊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呢!! 他当然希望要她,可是他希望那是在他给了她承诺之后。 比如,结婚。 这不是老土,也不是封建,这是他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尊重。 爱一个人,就不能这样不负责任,趁人之危,这是离野的做人原则。 看着离野躲闪的样子,语城顿时悲从心来。 他不愿意。 我这样主动勾引,他都不愿意。 语城浑身慢慢冷下来,她极力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对不起离野哥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没关系。” 离野笑着拍拍语城的背。 “离野哥哥,真的对不起。” 语城再次道歉。 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小丫头。” 离野说着,宠溺的捏捏语城的小脸,停了半晌,他吞吞吐吐的说到:“语城…..如果….如果你愿意…..呃……新婚之夜…..呃…我们…….”说了半天,他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语城在心慌意乱之间,也无暇分辨他的意思,所以根本没理解他想说什么。 离野磨蹭半天也不好意思说出结婚了再上床的话,只好微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呃,真是对不起语城,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算了,以后再说吧。” 语城送走了离野,心情冷的就像坠落到了冰窖里。 她希望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留给离野,却万万料不到是如此结果。 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木然的躺倒床上,直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许久之后,每当她想起这个错误,心里还是会和刀割一样难受。 离野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就是太过理智,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如果时间能够回头,让我再选一次………我情愿自己从来都不是个理智的人。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29 语城几乎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镜子里那个满身淤痕的身体以及浑身的酸痛时刻提醒着她,她真的已经忘记了昨晚和魔鬼的交易。 可是,这却是事实。 她坐到梳妆台前,摸摸微微红肿的小脸。 昨晚,楚子狂在盛怒之下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以至于今天起来之后右脸明显比左脸肿出许多。 可是身体的痛哪比得上心里的痛呢,从此,她真的就是个出卖身体换取利益的女人了——无非她的加码比其他女人高了些,算是个暖床的高级货色罢了。 想着想着,语城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 这些日子里,她似乎已经把她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以至于过了一会儿,语城伸手摸摸脸颊的时候,只有泪水干后留下的几道皴痕。 她爬起来穿衣服,这才记起昨晚她晕倒之前似乎是在楼下的沙发上,可是现在却是在一个宽敞华丽的房间。 房间全部采用黑色的装饰物,连窗帘都是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看起来叫人费外的压抑。 语城四处找了好久,整个房间里找不到半片可以遮体的衣服。 就在她不死心的继续寻找之时,门突然咔嚓一响。 语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迅速跳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水汪汪的眼睛惊恐的看着门口。 门被缓缓推开,楚子狂一身合体的西装,系着整洁的一丝不苟的领带,目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他看到语城这副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的表情,心里微微一动,不知怎么的就自动想到了昨晚床上的语城,她光洁的脖子,丰满圆润的胸,不盈一握的纤腰,还有….还有那销魂的扭动和挣扎的方式……楚子狂顿时觉得呼吸有些发紧,这么宽敞的卧室的氧气竟有些不够用了。 他迈着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语城身上的被子: “又不是什么处女,装什么纯情?” 语城顿时赤裸裸的展现在一个男人面前,她的小脸立马羞得发烫。 她不说话,手里却暗暗使劲想把被子拉回来。 楚子狂感受到语城沉默的反抗,心里的怒气蹭的一声就窜了上来。 他一想到语城在他之间已经有了另外的男人,心里就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浑身不停涌动着嗜血的因子,一腔怒火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语城这种无声的反抗似乎点燃了他的导火索,他俯下身来,一把掐住语城的脖子,恨恨的问道: “说,谁是你第一个男人?” 语城被他掐的有些喘不过气,血液涌到脑子里,意识就渐渐开始模糊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手脚挥舞之间,一巴掌就扇到了楚子狂的脸上。 楚子狂一楞,手上的力道就便松了。 语城赶紧推开他的手,一边喘气,一边愤怒的瞪着楚子狂: “你管得着吗?反正不是你!” 楚子狂想不到语城忽然变得这样大胆,看着她因为窒息而憋红的小脸,以及眼角一颗泪水,本想挥下去的一巴掌就变得犹豫了。 他冷冷的看了语城一眼,一句话不说,就转身离开了卧室。 语城顿时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楚子狂的情绪总是叫人难以捉摸,行事说话也总叫人拿捏不住。 她一个人傻傻坐着,直到有佣人怯生生的进来,并带进来一大堆带着吊牌的崭新的名牌衣物。 这里的佣人也都奇怪的很,一个个从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她们放下衣物就走,全然不管语城的提问,当她不存在似的,连眼睛都是训练好一样,全都四十五度角望着地面,从不和他人眼神接触。 这里的人都和楚子狂一样,全都是些怪人。 语城叹一口气,挑了一套粉白色的套装换上。 她走出卧室,刚才那些佣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偌大的别墅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打开门,也没有人过来阻止她不叫她出去。 语城于是像得到赦令一般,跑出别墅飞奔起来。 语城回到医院旁边租下的那间小小的房子,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自己根本没有和楚子狂交易过,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瞧,我在自己房子里,而且,和往常一样,我该去医院看妈妈了。 看完妈妈,我就该去学校上课,并且想好晚上给妈妈送什么好吃的。 语城浑浑噩噩的,不知觉的就走到了医院。 她推开门,像往常一样甜甜叫了一声: “妈妈~~~”然后,她可爱的把小脑袋伸进去,冲着病床上的妈妈一笑——可是,她却愣在了原地。 病床上叠放着整整齐齐的被子,里面空无一人,连邻床的阿姨也不见了踪影。 一个护士走过来,对语城说: “这里的病人昨晚出院了。” 出院?怎么可能?妈妈还要去美国做手术呢,怎么可能出院?是楚子狂吗?是他把妈妈送走了?语城心头乱乱的,正想冲出去找楚子狂,可一回头却看到了离野。 离野看到语城脸色煞白的样子,急忙跑过来扶住她遥遥欲坠的身子,关切的问: “语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吓人,我昨晚找了你一整晚都找不到你。” “离野哥哥,你知道我妈妈上哪儿了吗?她怎么不在了?” “不再?不可能啊,我昨天还见到她了。” 离野不相信看看病房,的确没有人。 “离野哥哥,怎么办,一定是那个疯子,是他把妈妈藏起来了。 我要和那个疯子拼了。” 语城紧紧伏在离野胸前大声嚎哭起来,离野一时听不懂她说些什么。 “什么疯子?你在说谁?” “哥哥妹妹,倒是很亲热啊!”哭泣中的语城没注意到病房的门被打开了,直到听到身后一个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男低音。 她趴在离野胸前,哭得昏天黑地,可是这个男低音却让她浑身一个激灵——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疯子!那个疯子的声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语城愤怒的回头,果然见到楚子狂,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漂亮但阴陟的眼睛死死盯着搂着语城的离野。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0 “你是谁?”离野感受到对方的敌意,再加上语城一见到这个男人就激动的难以自制,马上就断定这不是什么好人。 他冷冰冰的严肃的问道。 “我是谁?这个问题你倒不如问问你怀里的女人。 你可以问问她,昨晚睡在谁的床上。” 楚子狂微笑着拿出一直雪茄,慢条斯理的拿在手上把玩,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眼前的那对男女。 尤其看到语城那么依赖的靠在离野怀里,似乎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之时,他心头更是冷的像冰一样。 离野一愣,似乎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语城此刻却被他赤裸裸侮辱的话语气的浑身发抖,加上对妈妈的担忧让她有些失去了理智。 她挣开离野的怀抱,跑上前去厉声质问楚子狂: “我妈妈呢?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不是说好的吗?你陪我上床,我送她去美国治疗。 怎么,你忘记了吗我的小美人?”楚子狂嘴角一列,露出一个狂放的笑容,然后伸手轻佻的捏捏语城的下巴。 “你放尊重点,少胡说!”一旁的离野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一巴掌打掉楚子狂的手。 想不到楚子狂竟也不生气,也不看旁边的离野一眼,而是直直的盯着语城,问: “他不相信呢,小甜心,不如你告诉他,昨晚咱们做了几次?” “你闭嘴!混蛋!疯子!你把妈妈还给我!!”语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尖叫着打断了楚子狂的话。 他是疯子,混蛋,该下一百次地狱的魔鬼!!他竟然在离野哥哥面前揭穿昨晚的事情,这可是语城宁愿死也不愿让他知道的事。 如果让离野哥哥知道了,他会怎么看我?如果失去了离野,失去了妈妈,语城真是觉得生无可恋了。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楚子狂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微微眯起双眼,整个人笼罩在一股寒冷而危险的气息之下。 “请注意你的态度,女人。 我可是你的金主,你不过是个和我交易的妓女。” “你!”他竟然在离野面前说自己是个妓女——虽然这是事实,可是语城还是气的哭了起来。 一向好脾气的离野也再也忍不下去,捏起拳头,狠狠照着楚子狂狂妄的脸上来了一拳。 “混蛋!我不许你侮辱语城!”离野以前可是练过武术的,这一拳打下去,立刻有鲜血从楚子狂脸上飚了出来,溅到了病床的床单上。 殷红的血映着雪白的床单,怎么看怎么触目惊心。 楚子狂也不还手,只是看着语城问: “是他吗?你的第一个男人是不是他?” 语城和楚子狂有过几次接触,对他喜怒无常的态度也有了一丝了解。 她知道这个疯子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他越是镇静的时候越是可怕。 此刻他挨了一拳却不见一点生气的表情,这更叫语城心慌起来。 她赶紧拉起离野的手,想把他推出门外: “离野哥哥,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你快走吧!” 可是此时此刻,离野又怎么可能放得下语城一个人在这里呢。 他回头揽住语城的肩,一副要为语城挡下所有事情的态度: “语城,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语城回头看看楚子狂,发现他竟然任由血从鼻子里滴下来,已经把胸前洇湿了一大块。 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脸上竟然还有一丝笑意。 疯子,他真的是个疯子。 他脸上的笑意叫语城不寒而栗,心急之中只好拼命的把离野往门口推。 忽然砰的一声。 地上有火星溅起。 然后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语城回头,看见楚子狂漫不经心的吹吹枪口冒出来的青烟,然后轻声问了句: “你猜是他快,还是我的枪快?”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1 子弹穿透了薄薄的门板,枪声传到走廊,吓得外面的医生护士乱作一团。 语城听到外面立刻响起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以及杂乱的急促的脚步声。 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推门而入,虽然外面的人都显而易见的知道子弹来自这个房间。 他疯了吗?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开枪?语城的心脏被吓得几乎停止了跳动。 离野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又是在警署做事,第一反应就是把语城拉过来,护在了自己身后。 “你把枪放下!”离野厉声喝道。 可是楚子狂却眼里根本看不到离野这么个人,他只是紧紧盯着语城煞白的小脸。 语城知道楚子狂是怀疑离野了,也担心他一时疯病发作,会不会真的一枪射过来。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许多,挣开离野的手,死命的把他拉在身后: “不是他,不是他,你相信我,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不是他?那你说,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楚子狂提着枪,冷冷问道。 语城顿时急得哭了出来: “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你可以去查,你这么神通广大,你可以去查啊,我发誓不是他!” “你用什么发誓?” “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楚子狂皱了皱眉头,忽地一声又把枪端了起来,指着离野的脑袋,说: “你越是护着他,我就越是不能叫他活!” 语城急得几乎要昏倒,这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远处传来呼啸的警笛声,似乎是有人报了警。 “你把枪放下吧,警察来了,你走不掉了。” 一边的离野很明显不知道楚子狂是何人,在听到呼啸的警笛声之后,镇定的对楚子狂说。 “哈哈,是吗?”楚子狂一笑,狭长的双目露出寒冷的光,看的语城不寒而栗。 “我只是要知道,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你告诉我。” 楚子狂是个相当奇怪的人,当他的思维进入了某种模式,是任何人也拉不出来的。 此刻的他,思维完全被“那个男人是谁”而困扰,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他喃喃的、反复的问着语城,一点都听不到走廊里传来的整齐划一的跑步声,看不到窗子四周纷乱扫射的探照灯光。 他已经被警察重重包围,可是他还是重复不断的问: “那个男人是谁?” 语城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哭泣着,忽然楚子狂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原本一直直直站立的楚子狂忽然满屋子乱走起来,走着走着,他忽然抬手就是一枪。 立刻有鲜血喷涌出来,离野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鲜血溅到了语城脸上,语城看见离野痛苦的捂住右手手臂,鲜血不断从他的指缝涌出,立刻在地面上形成大大的一团。 “离野哥哥,离野哥哥!天哪。” 外面的警察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吗,没听到里面的枪声吗?语城心里怒骂着,哭泣着,颤抖着想帮离野止血。 可是楚子狂走过来,一脚踩在了离野受伤的胳膊上,鲜血在他的重踏之下再次狂飙而出,离野的面色也开始发白,血,越涌越多。 “你疯了!他会死的!你把脚拿开呀!”语城嚎哭着,疯狂的捶打着楚子狂的腿,试图把他的脚挪开。 可是楚子狂丝毫不为所动,而是把脸凑过来,靠近语城的小脸,再次低声喃喃问道: “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这很重要吗?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我已经陪你上过床了呀!”语城控制不住的大喊到。 一旁失血过多的离野一听,顿时愣的忘了呼吸。 “语城…..语城,你说什么?”离野声音细微,断断续续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怎么办,离野哥哥知道了。 他知道我是个….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了。 语城精神崩溃的大哭着,一边又要心慌的替离野止血,此刻的她,真恨不得这一枪是打在了她的身上,叫她死了才好。 “离野哥哥…….”她哭着,想解释,可是觉得一切话语都是多余的。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又凭什么身份去向他解释呢? “住嘴!女人,够了!你给我安静点!”楚子狂听到语城嘤嘤的哭泣声,忽然心烦意乱起来,他又站起来,再次烦躁的四处走来走去,枪上了镗,被他握在手里。 语城紧张的看着他走来走去,他忽然猛的停下来,语城吓的惊叫一声,整个人扑到离野身上,大声叫道: “我不知道是谁,我忘记了。 我去酒吧随便找了一个男人,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求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放过他吧,他现在需要医生………” 一个不知名的男人?这个答案叫楚子狂稍微安静了一点。 他狂躁的情绪似乎得到了缓解,不在疯狂的漫无目的的走动,而是蹲下来,歪着脑袋捏起语城的小下巴: “真的?” “真的,我发誓,我以我母亲的生命发誓,不是离野!” 可是,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这又有什么分别呢?她不是处女,他没有得到她的第一次。 这个认知让楚子狂再次烦躁起来,他愤恨的一枪砸下去,正好砸在离野的手上。 语城听到类似于骨头破碎的声音,可是离野却一声都没有叫喊——他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语城又急又痛,希望警察赶紧破门而入。 可是当门被打开的时候,却是几个黑衣男人。 阮五看到地上血淋淋的场面,皱了皱眉头,弯下腰恭敬的对楚子狂说: “先生,警察来的太多了,您还是先走吧。 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楚子狂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状态优雅而高贵的在西装上擦擦手上的血,对语城说: “走吧。” 语城张大嘴巴看着他,不明白他说什么。 楚子狂不耐烦的再次重复一句: “跟我走,立刻,马上。” 天,他开了枪,几乎要了离野的命,现在就这样走?语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楚子狂被现场嘈杂的声音刺激的失去了耐心。 阮五看着楚子狂脸上的表情转变,很识相的从衣服里拿出一方手帕,打开一个小瓶子,把手帕放在瓶口一掩,然后迅速的捂在了语城脸上。 语城顿时觉得心跳加快,呼吸困难,意识也变得模糊了。 恍惚中,楚子狂轻松的抱起她,黑衣人打开门,她隐隐约约看见门口站满了穿制服的差人。 见到楚子狂抱着她出来,他们竟然若无其事的让开一条道。 天哪,这是医院还是黑窝? 那个魔鬼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低头温柔的对她说:“睡吧,小宝贝。” 这,就是她失去意识前残留的记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2 此后,楚子狂把语城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以来,他不让她见任何人,也不准佣人进到她的房间。 他亲自把食物送进来,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执意要语城在他目光的注视之下出下去。 可是出于对离野的担心,语城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呢。 她苦苦哀求他放她出去,可是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 “你只有让我开心了我才有可能考虑你的要求。” “那你究竟想我怎么样呢?” “乖乖的把东西吃了。” 楚子狂狂傲的居高临下的站着,漂亮的湖蓝色的眼睛半眯,就像是一只盯住了猎物的猎豹。 语城没有办法,只得接过他手上的托盘,犹豫着撕开一片面包。 可是香香软软的面包捏在手上,她却怎么也没有食欲。 今天楚子狂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没有因为语城犹豫的态度和迟缓的动作而大发雷霆,而是微笑着凝视着语城,当他看到语城白嫩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面包的时候,竟然玩性大发,一屁股坐到语城身边,歪着头,用手不安分的撩拨着语城的头发,低声说: “我也要吃。” 语城满腹心事,根本没听到楚子狂的话。 楚子狂不满意的把手从身后绕在语城的脖子上,捏捏语城的脖子,继续要求: “我也要。” “啊?什么?”语城被他一捏,顿时回过神来。 她回头,看到楚子狂歪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活像只像主人撒娇的小猫咪。 一瞬间,语城有刹那的失神,开始怀疑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还究竟是不是楚子狂?语城木木的眨眨眼睛,张大了小嘴,手上拿着的面包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她迷糊的小模样叫楚子狂心情大好——若是以前谁在他面前这样痴痴呆呆反应迟钝,他只怕早就丧失耐性,一脚踢了过去。 他修长的手指开始在语城脖子上轻轻的、缓缓的滑动,似有似无的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语城低呼一声,赶紧识相的把面包递到楚子狂手里。 “我不要,你喂我。” 楚子狂翘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 这个魔鬼般摄人魂魄的微笑反而把语城拉回到了现实。 是的,就是这样的笑容,他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俯瞰自己的猎物,仿佛众生全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那天,他就是带着这样的微笑把她抱离了医院,留下离野一个人生死未卜。 想到这里,语城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她烦躁的把面包扔到盘子里,冷冷的说: “你爱吃不吃,随便你。” 楚子狂脸色一变。 收却了脸上的笑意,他把面包拿起来,说: “也好,那我喂你。” 说着,他右手使劲的捏住语城的脖子,左手粗鲁的把面包捏成硬硬的一团,强行往语城嘴里塞: “张嘴!女人!” “啊!”语城尖叫着挣扎,她想起这个疯子手上是如何染了离野的血,然后若无其事的把血擦在自己衣服上,顿时恶心的直想吐。 她觉得他手上全都是离野的血,而此刻他竟然还用这只手喂她吃的!如果她吃了,这和喝了离野的血又有什么分别??? 她剧烈的、强烈的、不顾死活的挣扎。 这样歇斯底里的疯狂忽的触怒了楚子狂敏感易怒的神经。 他开始加大手上的力道,意识开始变得疯狂。 “张嘴,女人,张嘴!!”癫狂之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坐在了语城身上,长腿死命的压制着语城疯狂挣扎的身体,右手捏着语城的下巴,试图撬开她的嘴。 他把手指连同面包塞到语城嘴里,语城惊恐之中顾不得许多,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shit!”楚子狂痛呼出声,疼痛似乎把他的理智拉回一点。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才发现语城脖子上已经被他掐出了一圈触目惊心的淤痕,语城的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了床脚,巴掌大的一块红痕开始慢慢显现。 楚子狂的意识开始归位,不似方才那样疯狂了。 语城惊恐的缩到床角,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楚子狂。 他疯了,他是个疯子!他很多时候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子狂摇摇脑袋,似乎记不得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以至于语城伤的这样深。 他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冷冷的说: “下次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不希望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玩具这么快就毁掉。 晚上我要去谈一笔生意,你陪我一起去。”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3 夜幕降临了,几个佣人低眉顺眼的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服侍语城化妆更衣。 语城试图和他们说话,可是他们至始至终都不敢说一个字。 语城颓然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的一双巧手给自己梳洗打扮。 显然这些都是专业人士,经他们一装扮,语城越发显得娇媚迷人了。 他们给语城画了时下最流行的透明妆,淡扫峨眉,薄施脂粉,一点粉嫩的红唇。 然后把语城一头乌黑的头发盘了上去,只留几缕慵懒的随意的轻拂在脸颊和耳边。 然户,他们给语城拿来一件黑底红花滚银边的礼服,示意语城换上。 语城想撕了这件衣服,然后等着愤怒的楚子狂冲进来,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想了一想,她还是顺从的换上了衣服。 她失去了妈妈,失去了离野,失去了清白之躯——既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成本,就更不可以自轻自贱了。 她以为以楚子狂西化的教育,一定会为她挑一件袒胸露乳的西式礼服,可是想不到这竟是一件旗袍。 黑底上是风情的红色花卉,长度只道膝盖。 这件旗袍似乎是语城的第二层皮肤,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妖娆的曲线,却又不至于让她行动不便。 古典的手工的盘扣从领口延伸到腋底,高耸的酥胸,纤细的腰肢,紧贴着臀部的衣料让她挺翘的臀部曲线一览无余。 从佣人们惊艳的眼光里,语城就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 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她只是冷冷的看了镜子里的女人一眼,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楚子狂亲自上楼接她下去,见到语城的第一眼,他的双眼立刻蹭的一下直放光。 “出去。” 他一挥手,让佣人们都退了下去,然后走过来,大手一勾,把语城拉到了自己怀里。 然后他火热的大手开始四处游走,附在语城的酥胸上使劲捏了一把。 “啊….疼!”语城生气的皱皱眉头。 “把衣服脱了。” “什么?” “脱衣服!”说着,楚子狂开始解语城的扣子,可是对着这样中式的盘扣他实在是不得要领,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他是个没有半点耐心的男人,解不开,就开始用扯的。 语城急忙抓住他的手: “不行。” “我说可以就可以。” “你不是要去谈生意?要迟到了。” “不谈了。” 说着,他把手从裙摆之下伸进去,勾住语城轻薄的内裤,试图拉下来。 语城拉住了他上面的手就顾不得下面,拉住了下面的手他上面的大手又开始四处点火,语城急得满头大汗。 幸好此刻阮五在门外叫了一声: “先生,今天的生意十分重要,时间快到了。” 楚子狂皱皱眉头,语城立刻识相的跳到一边。 他深呼吸几次,嘴里不知道用哪国的语言恨恨咒骂了几句,这才放浪的暧昧的对语城说: “回来了再收拾你。” 语城脸一红,心里又羞又恨。 语城木然的随着楚子狂坐到车里,根本不关心车将开到什么地方去。 去哪里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不过就是个他花钱买来的妓女,陪他出去充充场面。 车似乎是开到了地下通道里,然后地下通道里有个很隐蔽的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一个豪华的包间,到处是金簿装饰,金碧辉煌的闪人眼睛。 这里的装饰虽然豪华,格调却是低俗而肉欲。 和楚子狂谈生意的是个俄罗斯人,三十来岁的年纪,英俊而魁梧。 “喔~~~漂亮!”他一看到语城,就用蹩脚的国语叫出声。 语城紧张而局促的讲耳边散下的秀发别到耳边,怯怯的不着痕迹的往沙发的角落里挪了挪,尽力理那个俄罗斯男人远一点。 楚子狂显然对别人觊觎自己的女人十分的不开心。 倒是阮五反应敏捷,立刻拍了拍手: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十个顶级的中国美女供您挑选。” 一处暗门被打开,十个仅用薄纱遮住三点的女人婷婷袅袅的走出来。 各个肤如凝脂,面赛芙蓉,妍媚婀娜,娇语婉转。 俄罗斯男人看出来楚子狂似乎对语城着紧的很,虽然遗憾这样的美女不能吃一口,但是面前有十个美女,也就只好作罢了。 俄罗斯男人似乎是个急色鬼,抓住其中一个女人就开始放肆的抚摸,肉欲的场面看的语城面红耳赤。 俄罗斯男人的保镖们也不闲着,这那是什么谈生意,根本就是乱交的场景。 语城恶心的想吐,只好附在楚子狂耳边说: “我头昏,想出去走走。” “不行。” 楚子狂头也不回的回答。 “为什么?你们谈你们的。 我在这里干什么。” “你也跟着好好学学怎么取悦男人!” “求你,我真的头晕。” 楚子狂看看语城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加上俄罗斯男人的眼光老是往语城身上瞟让他极其不爽,他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阮五,你带她出去,好好看着。” 阮五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语城被他从另一道暗门带了出去,经过一个地下走廊的时候,语城听到一些嘈杂的声响和强劲的音乐,似乎上面是个娱乐场所。 “这是哪儿?”语城问。 阮五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其实阮五长的不错,虽然比不上楚子狂英俊,但是要知道世上比得上楚子狂的估计也没几个男人,所以阮五也算是个男人中的极品了。 只是他从来一副面部神经瘫痪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冷冷看了语城一眼,鄙夷的样子似乎是说: “你不过一个玩物,问这么多干什么?” 语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冷落无视过,只好低头默默往前走。 等他们从一个极其隐蔽的出口出来的时候,语城才赫然发现: 天哪,这不是暗夜俱乐部吗????? “你别到处乱走。 我去去就来。” 面部神经瘫痪的阮五终于说话了。 一说完即消逝不见,跟阵风一样来去无踪。 语城傻傻的看看四周,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个暗门机关,不然怎么她在暗夜这么久,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里地下修筑的跟军事工程一样? 还好阮五带她出来的这个地方是她熟悉的,语城想了想,既然来了,不如去找找ever。 可是转念一想,她决定还是不要了——她不想碰到那个人。 可是世上的事情就是往往不能如人意。 她越是想避着他,他却偏偏出现了。 “语城?真的是你?” 萧慕吃惊的问道。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4 语城一看到萧慕,就跟蝎子蛰到一般,低下头就想赶紧离开。 萧慕连忙拦住语城的去路: “语城…..语城,我…….”可是,萧慕也不知道自己该对语城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问候今天天气如何?还是问她吃过没有?还是问她…..可否记得那个晚上…… 萧慕木讷的看着语城,语城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语城,你…你还好吗?”他终于喃喃开口,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萧大哥,我…我很好……” “语城,那天晚上……” “萧大哥!”一直处于鸵鸟状态的语城一定到萧慕还是提起了那个晚上,终于勇敢的把头抬了起来: “萧大哥,你不要说了,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至于那个晚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希望你可以把它忘掉。” 说完,语城急冲冲的回头,走不多远,就碰到阮五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冒了出来。 看到语城急急忙忙的样子,阮五有些疑心的问道: “你去了哪里?” “没…没有。” 语城是不善于撒谎的,她一说谎,目光就会不由自主的躲闪,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阮五狐疑的四处看看,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好似男人的背影走进了俱乐部喧闹的大厅里。 语城看阮五有追上去看个究竟的意思,情急之下赶紧伸手拉住了阮五: “阮….阮先生,我们回去吧,我怕…怕他等烦了发脾气。” 她知道阮五是楚子狂最贴身的保镖,也深得楚子狂信赖——要得到一个狂躁的、易怒的、神经敏感的人的信任可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语城害怕阮五看出什么端倪,如果这样的话,她可是平白无故又害了一个人了。 萧大哥一直对她不错,照顾有加,又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借给她钱,救她一把,所以语城一直心存感激。 虽然那个夜晚……..那是个失控的晚上。 如果语城知道楚子狂对她的第一个男人存在这样深的敌意,她是如论如何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的。 可是已然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如今之计,就是希望不给萧慕带来麻烦。 所以,语城一着急,竟然拉住了阮五的手。 语城的手很软,也很嫩滑,指节间看不到任何纹路,即使顶级的手模也比不上。 因为着急,她的手心竟然有了一丝微汗,湿湿的,糯糯的,猛然间拉住阮五大手的时候,阮五的心竟咚的猛跳了一下。 他放弃了追人的打算,冷冷的,依然是那副面部神经瘫痪的表情。 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么冰冷的、漠然的看着语城。 语城醒悟过来,红着脸松开阮五的手,不知所措的喃喃道歉: “阮….阮先生,对…对不起。” 阮五还是很冷酷的表情,二话不说就往前走,语城只好快步跟上。 只是她看不到,阮五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被语城握过的地方。 再回到那个地下堡垒的时候,俄罗斯人已经离开了。 阮五打开门,一扬下巴,示意语城进去。 语城怯生生的一步一挪的走进门去,阮五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满室淫靡而放荡的气味,有几个形迹可疑的套子扔在地上。 楚子狂拿着一杯红酒,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过来。” 他突然厉声吼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语城浑身一颤。 语城犹疑着,楚子狂却早就没了耐心。 他猿臂一伸,就把语城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大手一拉,刺啦一声过后,昂贵的手工旗袍就裂成了破布。 他伸手死命的揉捏语城的玉乳,疼的她直皱眉头: “求你,很疼。” 可是楚子狂不仅不住手,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他嘴角挂着魔鬼的微笑,两只铁钳一样的大手狠狠捉住语城的纤腰,力气大的语城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疼吗?宝贝,是不是很疼?”楚子狂忽然又温柔的凑过来,在语城耳边低柔的问道。 语城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滴在了楚子狂的手上。 可是下一秒,他又变得狂躁起来,狠狠的、要人命的在语城乳房上掐了一把,语城痛的尖叫一声。 可是刺耳的叫声仿佛更加刺激了楚子狂,他开始疯狂的吻语城,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不曾放过,吻过之后,他又用力的拉住语城的头发,厉声质问她: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那和你的第一次比起来,哪个更疼一些??” 他的力气之大,几乎要把她的头皮都揭下来了。 语城惊惧的看着楚子狂原本是湖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深褐色,他的目光似乎没有任何的焦点,呼吸也急促的很不规律。 从仅有的几次和楚子狂相处的情形看来,语城知道此刻的楚子狂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果然,楚子狂开始狂躁的毫无章法的爱抚语城,可是他爱抚的力道却大的让语城疼的无法呼吸。 他一边疯狂的在语城身上冲刺,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是处女,你就是。 我才是你的第一次,我才是!!” 巨大的疼痛像语城袭来,她根本不知道这漫长的痛苦何时才能结束。 她顾不得许多,撕心裂肺的痛哭着,哀求着,挣扎着,却丝毫于事无补。 她索性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车上。 她幽幽的睁开双眼,看到阮五在前面开车,而楚子狂正着急的、焦虑的看着语城。 “你醒了?”楚子狂看到语城挣开双眼,竟然孩子气的欢呼一声。 此刻的他似乎恢复了平静,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他摸摸语城的小脸,温柔的问她: “你怎么样?”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有什么意思呢?语城厌恶的转过头去,可是仅仅一个轻微的扭头的动作就让她疼的低呼一声。 “啊~~” 她觉得浑身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又像是被千斤重的大石头碾过一遍。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麻木了,不像是自己的了。 “怎么了?哪里疼?”楚子狂看到语城痛苦的扭曲的小脸,心急的问道。 他想了想,竟然把手放到语城的额头上,一副试体温的样子。 可是我是痛,不是发烧好不好?语城看到他这近乎白痴的行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厌恶的皱眉,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先生,恕属下多嘴,小姐只怕需要去趟医院。” 开车的阮五从后视镜里看到语城苍白的小脸,破天荒的第一次对主人发出了建议。 “有这么严重?”楚子狂半信半疑的,直到摸到语城座位下的一摊血,才心慌意乱的吼道: “混蛋,还不快点!” 他这次发疯的结果,是语城要足足在医院躺一个月。 直到语城在医院住下,一切安排妥当,楚子狂才黑着脸走了出来。 阮五识相的不说话,恭敬的替他打开车门。 楚子狂烦躁的拿出一直雪茄点上,脸色黑的和雪茄一个样。 他默默的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半晌,才忽然问道: “是我打的吗?” 阮五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子狂烦躁的理理自己的头发,闷声说: “我以为我已经好了。” 毕竟,他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样了。 这些年来,他的自控能力越来越强,基本上已经和正常人无异,可是想不到,一个语城,竟然又叫他再次失控。 在他情绪极度失控的情况下,他会做出很暴力的行为,没有人可以安抚他,只有然他自行平息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平息下来的条件是什么,或许是时间,或许是药物。 而要命的是,事后他根本记不起自己做过什么。 所以当他看到语城一身伤痕的时候,自己反而吓了一大跳。 “主人,您无需自责。 语城小姐会很快出院的。 这只是….一个小事故。” 可是楚子狂却痛苦的摇摇头。 他捏着雪茄的手开始颤抖,然后他慢慢平躺下来,拉起风衣把自己整个裹了进去,让自己完全掩盖在黑暗之中。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病而苦恼过,可是今天他却第一次开始害怕自己的病。 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杀了语城……我该怎么办呢?我好不容找到的玩具毁了,我拿什么陪我度过黑暗的、痛苦的、地狱一般的人生? 如果她是处女,那该多好。 俄罗斯人的一句“我就是喜欢玩处女”,深深的刺激了楚子狂,他一想到自己不是语城的第一个男人,浑身暴力的因子就涌动的无法自制。 如果她是处女,那该多好。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5 语城躺在医院里,一躺就是一个月。 楚子狂每天都来看她,那可真是实实在在,货真价实的“看”。 每次他来了,就是坐到语城床边,直直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语城,有时候看的语城头皮直发麻,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会突然看着看着,猛地伸手摸语城一把,他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常常吓的语城尖叫出声。 有时候他又会很乖很听话,主动要求喂语城喝水,吃东西。 如果语城拒绝,他就会开始沉默,沉默之后再开始满屋子乱走。 当他突然停下来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开枪对他来说就跟小孩子放鞭炮一样平常。 如果语城同意了,他就会开心的和孩子一样,露出俊美的微笑,万般柔情的看着语城,小心翼翼的喂她,仿佛把这当成了世上最美妙的任务。 慢慢摸透了楚子狂脾气的语城,尽量不去拒绝他的要求。 这也许是一种妥协,可是人不是万能的,每个人都有要妥协的时候。 趁着楚子狂心情好的时候,语城也曾小心翼翼的问他: “那个…….我想问问…….” “先喝一口牛奶再说。” 楚子狂身材高大,长手长脚,他坐到病床边的时候,几乎把语城挤的没了地方。 语城只好乖乖的在他手里喝一口牛奶,跟只小猫一样。 “我可以问了吗?”语城抿抿嘴,轻声问。 “什么事?” “我妈妈…我妈妈好吗?” “她很好。 我送她去美国最好的医院治疗。 我是神,我叫她病愈,她就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楚子狂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 楚子狂脾气不好,但说话还是算数的。 语城通过视讯知道了妈妈的状态,心里还是放心不少。 只是她从来不敢问楚子狂离野的情况,她知道这样一定会再次点燃他的怒火。 楚子狂又把牛奶送到语城嘴巴,一脸期待的样子。 语城无奈的又喝上一口,楚子狂温柔的伸手替她抹掉嘴边遗留的液体,想了一想,他又不甘心,索性放下被子,凑过来在语城嘴边轻柔的舔上一圈。 他呼出的男性气息在语城鼻子里盘旋,他温柔的、软软的、灵活的舌尖在她嘴唇边游走,此刻他湖蓝色的漂亮双眸里也满是柔情。 这样完美的男人,这样宠溺的眼神,这样暧昧的动作……他果然是个调情的高手。 语城红着脸躲闪,楚子狂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越是躲,他越是不让她如愿。 语城尴尬的被他压在身下,楚子狂忽然高兴的说: “你叫两声。” “什么?”语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叫两声。” “叫什么?”语城觉得他的思维跳跃性未免太大。 “叫喵,像猫那样喵喵叫。” 语城猛地满头黑线。 她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楚子狂。 楚子狂突然兴奋起来,他开心的看着语城,抚摸着她粉嫩的小脸,自顾自的说道: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它喝牛奶的样子和你一样。 你叫两声我听听。” 语城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脸,忽然觉得空气好稀薄………..他此刻退去了浑身的狂傲和乖张,不知道的人恐怕要把他当成完美情人了。 楚子狂似乎陷入了回忆里,他自顾自的说着那只猫是如何可爱,语城也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妈妈送她的小狗她一直养着,所以听着听着语城忍不住笑着问道: “那后来呢?猫现在在哪儿?” 楚子狂听到语城的疑问,停顿了下来。 他想了想,脸上的笑意开始慢慢的、,慢慢的消逝。 最后他冷冷的、面目表情的用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比划: “被我割喉了。” 语城脸上的微笑也顿时凝固下来。 她开始觉得浑身发冷,觉得楚子狂的脸也像魔鬼一样狰狞。 天哪,他刚开始还说他如何如何喜欢那只猫,可是最后竟然亲手杀了它! 楚子狂也害怕起来——他觉得语城像他的小猫,可是他不知道这只小猫会不会最后也死在他的手上。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6 “主人,您考虑清楚了吗?” “是的。 替我安排好日程,这件事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阮五一脸的担忧,可是他也知道,主人是个极为自我的人,他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包括上帝。 可是对主人的衷心又让他忧心忡忡。 楚子狂告诉他一个决定:他决定让语城去日本做处女膜再造手术。 楚子狂是个疯狂的人,疯子做事没有任何的章法。 他一想到语城的第一次不属于他就怒火万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他情绪极度失控之下,语城就成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每次当他痛殴过语城,清醒之后,最痛苦的反而是他自己。 楚子狂每次看到语城身上青紫的伤痕,根本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 伤痕越重,他就越是害怕。 他害怕哪天一不小心,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语城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也清楚的知道,让他情绪失控的根本就是因为语城在跟他的时候已不是处女。 于是,他决定让语城去日本做手术。 “主人,这……恕阮五多嘴,即使….即使语城小姐做了手术….您,您还是知道事实上….她不是处女……这对您的情绪缓解似乎没有帮助…..” “不,我不会知道。” 楚子狂得意的摇摇头,笑着对阮五说出他的第二个日本之行的目的。 “因为,我也要去做一项手术。” 日本现在有一项最新的处于研究中的医学课题,叫定位记忆清除。 它可以通过手术的方法对记忆定位,然后准确的擦除一段你想擦除的记忆。 楚子狂决定擦除自己不想记起的那一部分,让自己的记忆停留在得到语城之前的那个夜晚。 语城做了处女膜再造手术。 而楚子狂不记得语城已不是处女。 多么的完美。 从此,他就再也不会为自己的心魔困扰,再也不会在失控中做下不可挽回的错事。 “可是,主人,这种手术还处于研究之中,没有人知道手术的后果是什么,准确度有多少,会带来什么样的后遗症。 主人,阮五请求您……多少人的性命全都系于您一人之上,为了这万千的弟兄考虑,您也要珍重自己的身体…..” “够了!我不想听到这些废话。” “主人…….”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楚子狂阴冷的端起红酒杯,血液一样的颜色在杯中缓缓荡漾,折射出他阴晴不定的脸色。 阮五一惊,赶紧恭敬的跪倒地上,低着头答道: “是的,主人。 我一定会安排好。” “去日本?要去多久?”语城诧异的看着楚子狂,坐在梳妆台前的她停止了梳头的动作,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楚子狂。 “一个星期,也可能是一个月。” “可是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如果缺席这么多门考试,我铁定要被开除的了!”语城担心的转过头去,不自觉的撅起了小嘴。 虽然她从来不曾想过要对楚子狂撒娇,可是楚子狂见到她身穿银丝睡衣,披着一头乌黑的绸缎一般的秀发,白嫩的小脸上撅起的俏皮的红唇,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像水一般的化了。 他走过去,一把扫掉梳妆台的瓶瓶罐罐,然后邪肆的坐到梳妆台上,伸出手指勾起语城的下巴。 他用大拇指轻轻的、暧昧的滑过语城的嘴唇,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力道轻的像柔软的羽毛一般。 他的手指很温暖,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如同弱电闪过的感觉袭遍语城的全身,害的她微微一颤。 语城红着脸挣扎,楚子狂第一次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愠怒,反而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别担心宝贝,我会为你处理好。 如果你愿意,我把你的学校买下来送给你都行。” 怪人,我要你把学校买下来干什么。 只是,既然他说要去日本,那就去日本好了。 语城也实在是累了,每天在学校面对那么多异样的目光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身体要比平时挺得更直。 这样心力交瘁的生活让她累了,真的累了。 来到日本的第一天,楚子狂好兴致的请她吃鱼生。 只是语城实在是不喜欢鱼生的味道,而且坐在矮矮的塌塌米上也令人觉得奇怪。 所有的菜式里,语城最讨厌的就是日本菜。 他们爱吃生冷的东西,连吃饭都习惯跪着,真是个低等而低劣的民族。 桌上没什么可吃的,语城只好轻轻啜了一小口酒。 连酒的味道也是怪怪的。 语城不屑的撇撇嘴,却被跄的咳嗽起来。 血一下子涌到头上,语城的小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 她慢慢开始变得晕眩起来,眼前的楚子狂变得模糊了,模糊中的楚子狂竟比以前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他走过来,温柔的把语城揽在了怀里: “睡吧,宝贝儿,当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不同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7 处女膜再造,不过是个非常简单的手术。 但是日本人对完美有着变态到极致的追求,所以一个简单的手术竟然做了小半天。 当语城清醒过来的时候,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挣开眼睛,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除了阮五。 语城觉得头疼,于是轻轻的摇摇头。 头晕的更厉害了,她有些不安的问阮五: “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阮五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漠然的和语城呆在房间里。 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刻,有金色的余晖从窗子里洒进来。 微风浮动了窗前如云似雾的薄纱,藕荷色的轻纱在风中飘荡着,那么轻,那么柔,让人觉得连大力点呼吸都会成为一种过错。 语城眨着浓密的睫毛,黑色的微翘的睫毛就像两只翩跹的蝴蝶,在她迷人的小脸上投下了一圈淡淡的阴影。 她的眼睛那么黑,那么透亮,就像是个初生的婴儿一样。 她的脸在余晖之下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让她看起来静谧而神圣。 阮五禁不住看的痴了。 “他呢?他去哪儿了?”语城继续不解的问道。 她微微孩子气的歪了歪脑袋,眼睛一眨,阮五犹如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只是他从小就接受了极为残酷的训练,喜怒完全不形于色,单纯的语城并未看出任何的异样。 “主人还在手术室。” “什么?他病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语城对楚子狂并无半点好感,可是听说魔鬼进了手术室,她还是觉得大吃一惊。 阮五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语城,然后伸手拉开窗帘。 窗外,是云蒸霞蔚一般的樱花。 粉红的、粉白色,层层叠叠缀满枝头。 风吹过的时候,花瓣像雪一样的飞扬,落了满地。 这并不是在中国长能见到的景色。 如此樱花灿烂的美景,只有在三四月的武汉大学的樱园可得一见。 “你刚做了手术,处女膜再造。” 阮五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说道。 “啊?什么……..为什么….要…..”语城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喃喃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 “唉?我不知道你再说些什么。 我….我想…..我该回去了。” “主人正在做一项手术,手术之后他会忘记了你不是处女的事实。” 阮五终于转过头来,还是那张没有一丝情绪的脸。 “这对于你和主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你不必再承受主人情绪失控后的暴怒,主人也不会再遭受你不是处女的精神折磨。 我想,你应该配合一点,让主人完全相信你就是个处女。” 一个面无表情的英俊的酷男,开口闭口却是处女来处女去的,语城听的面红耳赤,别扭到了极点。 可是她却慢慢听出了点头绪,变得更加不可置信起来。 “怎么会?他疯了吗?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难道做个手术,清除一段记忆,我就能回到那个夜晚之前吗?没有去过那个酒吧,没有遇到过萧慕,没有经历过那个失控的夜晚? “是的,你可以这样认为。 但是,如果一段记忆只会带来痛苦的话,倒不如把它抹去,从头开始。” 阮五说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他缓缓的、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 “这个手术是有风险的。 主人怕他情绪失控之下伤了你,非要做这个手术不可。 主人对你….对你是上心了。 我希望语城小姐可以接受主人,他并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说道最后,语城从阮五的嘴里几乎听到了一丝祈求的语气。 “他还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把我妈妈藏起来,还得离野哥哥受伤…….” “不,你母亲现在正在美国接受最好的治疗,而且效果非常好。 也许不久就可以回来见你了。 至于那个离野……你知道,主人在情绪失控之下做过什么,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我…..我求你,忘了这件事。” 他求她?他这样一个酷酷的男人竟然为了楚子狂求她?语城诧异的看着阮五,不明白楚子狂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这样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维护他。 太多的不敢相信像语城涌来,她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说些什么。 语城烦乱的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披散的秀发,在看看一脸恳切的阮五,茫然到了极点。 想了又想,语城还是觉得这的确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如果楚子狂一直在她不是处女的问题上纠结,说不准那天就真的会害了萧慕了。 既然疯子想忘了这件事情,倒不如自己也装一次处女吧。 这样,对大家都好。 既然想通了,语城也就不那么烦躁了。 她赌气似的撇了一撇小嘴,胡乱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这个充满童趣的小动作看的阮五心头一震。 眼前的语城集天真与妩媚于一体,既有孩子的纯洁不谙世事,又有女人的娇媚婀娜,真可谓风情万种,楚楚动人。 阮五定定神,若无其事的说: “语城小姐这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的了。 我们今晚就回国。 当主人醒来的时候,就会忘了这次日本之行。” 阮五一向是楚子狂的得力助手,做事极为妥当。 他带着还在昏睡中的主人回到了国内,没有人知道他们曾去过日本,甚至连他们出境的记录都没有。 他希望,当主人醒来的时候,一切真的都能从头开始。 因为他从心里深处也希望主人能摆脱心魔——他是多么的不愿意看到语城伤痕累累的样子。 那个在夕阳下映着金色光辉的女人,她钻石一样闪烁的明亮的眼睛,就像钉子一样钉到了他的心里。 日本的手术室里。 阮五带走了做手术的患者,留下一大笔钱。 助手欣喜若狂的巴拉巴拉翻着钞票,一边流着口水说道: “天哪,这么多钱。 我们真是发达了,如果再多几个这样的患者就好了。” “混蛋!你这头蠢猪,怎么死了都不知道!这种手术说穿了,不过就是靠手术达到强力催眠的目的,靠催眠永久封存病人的记忆。 一般人是永远都不会再想起被封存的记忆,但是这个患者非同寻常,自我意识极为强烈,这个手术可以说是失败了。 我们根本没有把握这段记忆会被永久封存起来。 如果患者哪天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又怎么样?我们的手术技术是世界上最为先进的,我不相信会有人的自我意识强烈到可以冲破我们的催眠封锁。 即使能,也不知道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以后…….” “混蛋!你根本不知道这个患者的脑部结构!他的脑部Z形沟回比普通人复杂十倍都不止!我们甚至不知道在记忆封存的过程中有没有对患者其他的记忆带来干扰!这些钱你拿着吧,我只求保命就好,你没发现吗?他和这里的山口组…….” 可是,不等这个只求保命的医生说完,两个人就无声的倒了下去。 心脏处只有一个极小的创口,连血都不曾渗出来。 没有火药,没有响声,甚至连扣动扳机时都寂静无声。 杀手潇洒的擦擦枪口,心里感慨这两个人能死在这最新式最先进的武器下,也是他们的福气了。 山口组?山口组算什么。 日本的山口组,意大利的黑手党,东亚的雅库扎,哥伦比亚的麦德林,华人的大圈帮………只有主人,才是世界上最嚣张的统治者。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8 不知道谁说过,永远不会回头的,只有时间。 可是这一瞬间,语城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慢慢的梳理自己的头发。 以前的语城,喜欢清汤挂面一样的长直发,乌黑油亮的,微微侧分,如瀑布一样落下来,益发显得一张巴掌小脸楚楚可人。 头发还是一样的黑,一样的直,可是梳头的人却已经没有了从前单纯的心境。 语城想了又想,还是把一头直发盘了上去。 语城以前最喜欢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也喜欢她那头标志性的直发,可是如今,你还有什么脸去装纯洁呢? 你不过,不过是个靠处女膜再造的、委曲求全的女人。 你连自己的初夜都不能选择,可怜而可笑的反抗之后,却被魔鬼的双手翻云覆雨,被迫回到过去的女人。 语城对着镜子里的女人无奈的笑笑,淡扫峨眉之后,换上了一身裁剪极为贴身的黑色丝质礼服。 深深的V领,令她浑圆的双峰呼之欲出,半个凝脂一样泛着牛奶光泽的玉乳露出来,令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有着精致细巧的锁骨,精致到男人看了就升起一种想疼爱呵护她的念头。 日子久了,楚子狂在她身上留下的淤青也渐渐淡了,薄薄的施上脂粉,竟也看不出来。 优雅的、天鹅般修长高贵的脖子,回首蹙眉之间,那种隐约的无奈的哀伤,竟把门外等候的阮五看的呆住了。 “语城小姐,你知道主人的脾气 ,请你今晚千万要配合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阮五还是面无表情,他的脸简直就是石膏模子里倒出来的,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表情了。 语城低下头,弯起嘴角微微一笑: “是的,我知道。 我知道我该配合些………”笑着笑着,一颗泪珠就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再抬起头的时候,语城烟雾迷蒙的眼睛里就像是藏了无数闪亮的星星,波光粼粼的,是她怎么忍也忍不住的泪水。 阮五是个狠心的男人,此刻竟也看不得语城这样无助的样子。 他咳嗽一声,扭头就往外走,剩下语城一个人惊醒过来,如梦初醒的擦干眼泪,心里只恨自己怎么这么受不得委屈:你算什么呢,在那个疯子的心腹面前这样不顾体面的哭哭啼啼,难道是想他同情你不成? 黑色的轿车把她再次载到了那个豪华的别墅里。 语城已经在这个别墅里过了好一段日子了,再回到这里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觉得绝望。 难道,难道我真的注定无法逃脱,只能在这里等着魔鬼失去兴趣吗? 楚子狂的房间还是通体黑色的装饰,灯光偏又是刺眼的白炽光,黑白映照,对比十分强烈。 阮五把她送到主人的房间里,回手轻轻带上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语城身子一颤。 她环视房间,发现那个魔鬼并不在。 不在也好,装处女也是件难事,总要酝酿一下感情。 语城自嘲的笑笑,心里抱着豁出去的想法,大大方方的给自己到了一杯红酒。 酒可是个好东西呢,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她一口喝下一杯红酒,两团红晕渐渐袭上了她的脸颊。 房间顿时变得燥热起来,语城哗啦一声拉开窗帘,抱着膝盖坐到窗台上,远眺山下的夜景。 这所豪宅在山顶,穿过苍翠的树林,山下就是灯红酒绿的摩天高楼。 夜风阵阵吹过,风钻到眼睛里,眼泪就再次落了下来。 迎风流泪,老人常见的毛病。 我才不到二十岁,竟也这般老了?语城脑子混沌的厉害,酒性被冷风吹的发作,让她的思想也断断续续起来。 盘起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开,丝丝缕缕落在肩头,在风里轻轻的柔柔的飘着。 楚子狂一进门,看到的就是窗台上那抹楚楚可怜的身影。 牛奶般的皮肤,纤巧的骨架,绸缎一般顺滑的头发。 “你怎么在这里?”楚子狂压抑着心头的狂喜,沉声问道。 语城缓缓的转过头来,眼含秋水,唇点丹朱,绯红的小脸写着局促和紧张。 她不知道楚子狂的记忆从哪里开始断掉,所以听到楚子狂的问话后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回答。 思忖间楚子狂就已经走到了面前,他大手一伸,一用力就把语城拉到了自己怀里。 “你想通了?” 语城点点头。 原本就没停过的泪水点头间就落到了楚子狂的手上。 楚子狂的大手伸到语城脸上使劲一抹: “女人,你为什么哭起来都这么漂亮?” 说着,他旺盛的精力就开始支配他早就不安分的大手了。 他的手搭在语城的腰间,隔着丝绸抚摸语城不盈一握的纤腰;他的脸贴到语城的脸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语城粉嫩的小脸,在她耳边呼出暧昧的热气。 他的呼吸频率开始变得越来越快,呼吸声也越来越重,大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终于他不再能忍受着隔着衣服的抚摸,连好好拉下拉链的功夫都忍不住,撕拉一声狠狠撕掉了语城的衣服。 “啊!”语城惊呼一声,虽然已经多次和这个疯子做过最亲密的事,可是语城还是羞涩的要命。 她挣扎着想推开楚子狂,可是男人发起疯来,力气再大的女人也不是对手,何况这样弱不禁风的语城呢。 楚子狂喘着粗气,原本是湖蓝色的双眸也变成了深褐色,他勾手抱起语城,把她压在床榻上,仅用一只手就把语城挣扎的双手压制在她的头顶上,然后另一只大手如教徒膜拜圣物一样炙热的抚摸过语城光洁的脖子,高挺的酥胸,柔软纤细的腰肢,挺翘诱人的双臀………..语城浑身变得火一般的热,不知道是因为方才的那杯红酒,还是身上这双肆意游走的大手。 她羞涩的挣扎躲闪,可是越挣扎,他越是兴奋;越躲闪,他的呼吸越是沉重。 他不怀好意的两指在语城粉嫩的樱桃上使劲一捏,语城疼的叫出来,他就如愿以偿的让舌头钻进了语城甜蜜的小嘴里,开始疯狂的、痴迷的拥吻语城,犹如沙漠里的旅人遇到了久别的甘泉。 美色当前,男人一般都会让下面的头来代替上面的头思考。 楚子狂看着身下挣扎扭动的语城,激动的完全无法自制,脑子里根本想不到任何东西,满脑子疯狂涌动的都是占有她的念头。 他终于强悍的进入了语城,前进过程中遇到的那层薄薄的阻碍让他更加疯狂了。 “宝贝,你是我的,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他喃喃低语,吻得语城双唇红肿不堪。 夜,是那么的长。 当语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如夜一般的黑,这让语城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 她想起和楚子狂的第一次,那晚过后,她醒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在房间里。 楚子狂是个喜欢征服和占有的男人,得到了他想要的,或许就会兴趣索然了。 语城以为楚子狂已经不在了,房间黑漆漆的又找不到衣服,就干脆裸着身体走过去拉开窗帘。 耀眼的光芒从窗子里射进来,她站在窗前,完美的魔鬼身材,粉嫩诱人的皮肤,还有那风中飞扬的发丝,她整个人笼罩在光芒之中,让人不得不相信维纳斯根本就是现实存在的东西。 “宝贝,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语城惊得回头,才看清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的楚子狂。 他的头发不想平日那样打理的一丝不苟,凌乱中显得狂放不羁,退去了西装的身材竟然像模特一般完美,隐隐可以看到完美而性感的腹肌,古铜色的,虬结有力,他痴痴的看着窗前的他的维纳斯,费力的吞下一口口水后才能极力掩饰自己眼睛里浓浓的情欲。 “宝贝,我很满意你的表现,你得到的会比你想要的更多。” 楚子狂站起来,得意的看了一眼床单上留下的那道血迹。 我的维纳斯,从此,我们的生活都将不再乏味。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39 番外 狂人性爱史 要和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相处可是一件难事。 更何况语城还不知道楚子狂的记忆是从哪一天开始出现断层,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错一句半句的。 她现在每天都会祈祷,不求别的,就求楚子狂快点对她丧失兴趣。 其实说实话,楚子狂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男人,英俊到一塌糊涂。 英俊的男人多的是,关键他还狂的要命,狂傲的男人总是给人不可接近的感觉——征服欲是人人都有的,并不仅限于男人。 对这样一个人中之龙,恐怕全世界99%的女人都希望得到他的心,即使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关注也是好的。 可惜语城偏就是那1%。 她偏偏不想得到楚子狂的心,不想得到他的关注,他的宠爱对语城而言是种无言的羞辱。 她不屑于这个男人,甚至时时刻刻心存逃离的念头。 但是偏偏男人也是奇怪的动物,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 楚子狂知道语城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他从来都知道。 原本他以为语城吸引他的是她的肉体。 可不是吗?世界上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这样契合他的女人,她简直就是上帝单为他创造的尤物。 他的手爱上了她的乳房,她的身体;他的嘴爱上了她的唇,她敏感的耳垂;他爱她在床上挣扎的方式以及螳臂当车的羞涩的抵抗,他爱她激情时浑身的粉红以及被他逗弄到极点不自觉的呻吟,他甚至,爱她呼吸的频率,除了她,他看不上任何女人了。 多么出众的女人和语城比起来都被活生生的比成了柴火妞。 比她胸大的女人他嫌她太大,比她胸小的女人他嫌她胸小;比她高的女人他嫌她人高马大,比她矮的女人他嫌弃她的高度;比她漂亮的女人…….对不起,找不到比语城还漂亮的女人。 楚子狂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他玩女人开始于十四岁,在这方面他早熟的惊人。 他同时也是个极为挑剔的男人,样貌,身材,头发,皮肤,甚至说话的声音以及笑的方式都要符合他的标准才行。 而且,一定要是处女。 他玩女人还有个奇怪的癖好,血统一定要纯正,从不玩混血的女人。 每一个上的他床的女人都是被人秘密调查了祖宗十八代的。 当然,这些女人的保质期也很短,一个星期,一个晚上,甚至,做到一半他嫌她叫的难听当场一耳光扇出去的都有。 他在床上是个帝王,习惯女人细微到小脚趾头的服侍。 他从来都只顾自己,从不在乎对方的感受。 什么?你不够湿?OK,那你出去吧,自然有湿到一塌糊涂的女人主动贴上来。 什么?你很痛?拜托,是我玩你不是你玩我,你痛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很想我?我给你想我的权利了吗? 下贱的女人。 是的,他从来都是这样对待女人的。 对于那些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女人,他的做法向来是既然你要死,不如我送你一程。 可是他却头一次把一个女人在身边留了超过一个月。 他头一次不在满足之后一脚踢开对方,而是把她揽在怀里一起睡到天亮。 有时候他看着语城,会忍不住皱着眉头说:“我真想一把掐死你。 你干扰了我的生活。” 语城只得在心里暗自翻个白眼:我还想掐死你呢。 你在我心里不知道都被掐死多少回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0 如果不是语城一再的坚持,楚子狂只怕早就擅自去她的学校注销了她的学籍。 语城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功夫,才叫楚子狂同意她继续读书,只是他的附加条件就是得随时接受召唤。 随时接受魔鬼的召唤。 楚子狂的精力好的出奇,经常晚上大战几场后还能一早就睁开眼睛。 语城可就不行了,经常是早上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才被迫睁开惺忪的睡眼。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睡觉?”楚子狂靠在床头,伸出手指轻轻撩拨着语城的下巴,态度暧昧又轻佻。 “因为我很困!”一大早被吵醒的语城实在郁闷到不行,有些不耐烦的推开楚子狂的手。 楚子狂的手顺势就放到了语城的胸上,不安分的抚摸起来。 “好了,我不困了,我要起床。” 语城紧张的赶紧从床上跳起来,一个箭步冲进了洗脸间。 她知道,继续躺下去的后果就将是把整个上午浪费在床上。 楚子狂看着动如脱兔的语城,无所谓的吹了一声口哨。 着什么急呢,她所有的晚上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楚子狂脱下丝绸的睡衣,露出一身健美的曲线,走出洗脸间的语城看到他原子弹内裤间雄赳赳气昂昂的突起,又气又恼的扭开头。 可是楚子狂偏偏不依不饶的走过来,扔给她一套衣衫: “帮我穿衣服。” “你可以自己穿。” “那我花钱养着你是干什么的?” 语城一时气结,想到在美国治疗的妈妈,还是忍气吞声的替他套上衬衣。 衬衣的面料极好,摸在手上都有种滑滑的感觉。 楚子狂就像个帝王一样伸开手,低头看着眼前的语城。 语城专心的替他扣好纽扣,专注的样子看起来可爱又单纯。 楚子狂居高临下的看着语城挺拔秀气的鼻梁,红润的小嘴,还带着些微湿气的小脸,还有那双忽闪忽闪的睫毛,顿时就心猿意马起来。 “呼~~”他冲着语城轻轻吹出一口热气,满意的看着语城的睫毛在气流下颤了几颤。 语城微微别开脸,楚子狂又一口气吹在她的耳朵上。 语城脖子酥酥的一麻,脸马上红了起来,忍不住又羞又恼的抬头质问一句: “你干什么呀?” 语城不知道,她微微斜着眼睛看人,羞恼的样子是多么的迷人。 白瓷般小脸上的两抹红晕就像三月的桃花,软软的只挠得人心痒痒。 “你的耳朵是你的敏感带。” 楚子狂嘴角噙着一抹邪佞的微笑,看着生气中的语城,漫不经心的宣布。 “你!….你…….”语城被他轻佻的挑逗气的满脸通红,却又话不成句。 “我的敏感带在哪里你知道吗,honey?”楚子狂再次出言挑逗。 语城气的丢下手里的活儿就想走,楚子狂却强悍的一把拉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下腹那早就坚硬如铁的腹肌之上。 他的腹肌又硬又热,就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语城知道,那是他的敏感带。 语城红着脸挣扎,越挣扎,楚子狂脸上的笑意越浓,眼底氤氲的情欲也越来越明显。 “小东西,再往下一点,那里还有个更敏感的地方……”说完,他邪恶的压近语城,终于如愿以偿的逼得语城崩溃的求饶: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了。 我该去上学了,放开我好不好?” 楚子狂放开语城的手,自己套上西装,转头却又狂傲的说: “不行,你今天陪我去公司。” “什么?又去?我已经逃课很多次了!” “so what? 你的职责是取悦我,而不是什么该死的上学!”他的语气是如此的不容置疑,语城知道反抗的后果将会是什么。 上一次,他也是要求语城陪他,语城趁着他不注意溜出去到了学校。 五十多岁的教授正在课堂上洋洋洒洒的讲宏观经济学。 突然十几个黑西装,黑墨镜的黑人保镖就冲进了课堂内,齐刷刷的站着,满眼黑漆漆的就只看到他们雪白的牙齿璀璨生光。 教授激情四溢的演讲被打断,正要生气的质问他们,结果他们一抬手,亮出来的全是噌亮的手枪。 同学们吓得惊叫逃散,语城趁乱赶紧乖乖的去了他的公司。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谁还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要是不乖乖听他的话,只怕他会把坦克开到学校里——疯子做事,是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 忍,忍,忍。 语城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 乖乖的,听他的话,等他腻了,乏味了,自然就会打法你走了。 语城无奈的陪着他去到他的公司,楚子狂不知道和什么人开会,剩下语城一个人在房间里,幸好她聪明,带了本书来,一个人静静看着。 楚子狂坐在长形会议桌边,一边优雅的抽着雪茄,一边透过迷蒙的烟雾鹰一样的盯着不断转换的汇报的人。 他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公司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此刻向他汇报的也全是黑道上的事务。 他一边听着,低头的时候看到衬衣的扣子,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起早晨语城羞涩的样子——他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敏感带上,她的手又软幼滑,挣扎间一下下触碰他的肌肤,让他不能自已……想着想着,楚子狂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抹微笑。 汇报的人见了,顿时心里吓的没底。 谁都知道教父喜怒无常,此刻楚子狂脸上莫名的笑容就像是道追魂令一样吓得他双腿直哆嗦。 楚子狂想了想,终究是忍不住,他希望脑子里那双柔嫩的小手此刻真真切切的附在他的腹肌之上。 他招招手,一边的阮五就识相的走过来弯下腰。 “把语城带这儿来。” 楚子狂说。 阮五大惊。 “主人….这恐怕….您知道的,现在是在谈咱们的毒品生意,极度机密的内容。”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楚子狂脸色一沉,阮五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他踌躇的走出房间,一路上脚步缓慢而沉重。 那个流着泪的水晶人儿,早已深深烙在了他的心底。 纵然他是个刀口上舔血,枪口上讨生活的莽夫,也不愿这样纯洁的不谙世事的女人见到太多的黑暗。 更可况,这些机密事情不听要比听到的好——如果主人哪天真的腻了语城小姐,以她知道的内容,只怕也是不能活。 他几乎是以蜗牛一样的速度挪到语城所在的房间,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语城正猫一样的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 她睡着了,均匀的呼吸着,满室似乎都是她独有的体香。 她弓着身子,鞋子脱掉了,露出小巧的白玉一样可人的脚趾。 她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在沙发里扭了一扭,孩子气的动了动嘴角。 有几丝头发落在脸上,被她的呼吸吹拂,一下下轻吻她的脸颊。 可能是痒痒的不舒服,她在睡梦里伸手胡乱的用手背揉揉脸。 她真的,真的,真的还是一副孩子的模样呢。 此刻的阮五心底五味杂陈,走过去,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替她撩开这恼人的头发。 语城惊醒过来,睡眼朦胧之间迷迷糊糊摸不清状况,开口就嘟囔了一句: “啊?下课了吗?” 阮五迅速的立好身子,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说到: “主人请你过去。” 语城清醒过来,放下书默默的穿好鞋子。 阮五看到书名,那是一本生死桥。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1 阮五带着语城来到那间隐蔽的会议室,当他看到语城的高跟鞋踏进会议室大门的一霎,他几乎想冲动的把她拉到门外。 进去了,只怕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了——东欧和西欧的毒枭们都在里面,语城只能祈祷楚子狂这辈子都不会对她丧失兴趣,会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 否则,她失宠的那天也就是她香消玉殒的日子了。 语城推开门,直觉的被满屋子浓烈的烟味呛的咳嗽起来。 她挥挥手,驱散眼前的一丝烟雾,看到楚子狂坐在宽大豪华的椅子上,冲着她勾了勾手指头。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还没走到他的身边,就被他猿臂一伸给拉到了怀里。 “哎!”语城低呼一声,挣扎着想起身,可是楚子狂的手臂强健有力,死死把她按在自己腿上,一只手还占有欲极强的缠上了她的纤腰。 会议桌上的人面面相觑,很显然搞不清状况。 听到汇报人的停了下来,楚子狂不耐烦的挥一挥手: “继续。” 可是对方却迟迟不见开口。 这可是在谈毒品生意,关系到多少弟兄的生死,教父却把个温香软玉的女人搂在怀里,直叫他不知道可否继续往下讲。 沉默片刻,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教父…..这位小姐…..属下要汇报的……..” 楚子狂充耳不闻对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把语城搂在怀里,嘴角邪肆的叼着雪茄,娴熟的大手轻轻一动,隔着衣服就把语城的内衣搭扣给解开了。 他顺着语城的衣服下摆把手伸进去,用食指指尖在语城的小腹上轻轻划拉,满意的看着语城浑身一颤,脸霎时红到了耳朵根。 “不要,求你放开我吧……”当着这么多的人轻薄她,虽然他的动作极为隐蔽,语城也没有露一丝不该露的地方,可是语城还是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是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妓女也不是随时随地就接客的不是?语城强烈的挣扎起来,压低声音在楚子狂耳边又羞又恨的哀求到。 可是疯子嘿嘿低笑出声,玩的更是起劲了。 他兴致高昂的上下其手,旁若无人。 语城仿佛可以感受到四面八方射过来的鄙夷的目光,每个人的眼光都像一把锋利的利剑,一刀刀划破她的衣衫,让她赤裸裸的暴露于人前,没有一丝尊严。 她羞愧的就要哭了出来,深恨自己手边为什么没有一把利刀——她倒不是想自尽,而是想一刀杀了这个不知羞耻的疯子! “干什么?害羞了?那你亲我一下就放了你。” 楚子狂低头看到语城眼睛里的一丝雾气和她紧张局促的样子,竟然升起怜悯疼爱的念头,心忽的一下就变得软绵绵的。 他附在语城耳边,用只有语城才听得到的音量小声说道。 语城犹豫一下,抬起头,看到楚子狂竟然还半眯着眼睛,孩子气的把嘴巴揪了起来!她飞快的、蜻蜓点水的略过他的嘴唇。 楚子狂就像是个闹人的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糖果,嘴角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亲他一下总比他强迫着在众人面前表演活春宫的好。 语城,知道什么时候不该矫情。 得到了糖果的楚子狂很是高兴,他微笑着指指还傻傻站着的那个汇报的人: “我说过叫你继续,可是你却停了一分十五秒。 我从来不容许任何人质疑我的话。 不过你很幸运,我今天心情非常的好。” 他回头冲阮五一歪脑袋:“带他出去吧。 豁免他的家人。” 那个人马上面如土色,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教父,教父,我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他边哭边求饶,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跪在自己对面,这叫坐在楚子狂腿上的语城顿时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你是想你的家人也去陪你吗?”楚子狂一边摸着语城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想不到哭泣的男人竟然霎时止住哀求。 沉默片刻,他居然自觉的站起来随阮五走出了房间。 语城看的如坠云雾,完全看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会议桌旁剩下的人各个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语城不懂,他们可是明白的紧。 教父对于挑战他权威的人,向来是满门抄斩,一个不留,今天只杀他一个,可真是心情好的出奇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楚子狂全然不觉,他好心情的玩弄着语城的发丝,摸着她的小脸问她: “小宝贝,东和西,你喜欢哪一个?” “啊?什么?”完全不在状态的语城傻乎乎的张开嘴,不明白他问的什么。 半晌才醒悟过来,实在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问题,只得结结巴巴的说到: “呃….东…东吧。” “那好,我的小宝贝喜欢东,那么东欧今年的毒品利润我只收50%。” 什么?他说什么?毒品?语城惊得脑子停止了思考。 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惊诧莫名。 教父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减免了东欧一半的毒品利润?my god,我的天!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么,宝贝,你是喜欢海洛因还是可卡因呢?” “!!!!!!!!!!!!!!!!!!!!!!!!!!!!!!........................” “怎么,宝贝,你不喜欢这个问题吗?那好,咱们换一个。” “……………………………..” 后来,在这个会议上,因为语城喜欢玫瑰,所以楚子狂要求今后生产的武器上都要加上玫瑰花的logo。 因为语城喜欢金色,所以楚子狂决定今后的毒品全部采用金色包装。 因为语城喜欢七这个数字,所以楚子狂决定今后凡是该杀全家的杀满七个就算,多了的不杀,少了的算他倒霉。 因为语城喜欢小狗,所以楚子狂决定今后保镖们手臂上都得纹上一个狗头。 因为语城喜欢……….. 再后来,语城列席了楚子狂所有重要的会议,知道了楚子狂全部的背景,而各国的毒枭和黑势力也都知道了举世瞩目的教父现在做任何重要的决定全都看一个叫语城的女人的喜好。 其实语城事后很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喜欢七,说喜欢零不是更好;为什么要说喜欢狗,让他们都纹上个猪头不是更衬?! 她一时间竟然成为一个传奇。 能亲眼见到教父宠爱的女人的毕竟是极少数,因为只有各国权利顶峰的人,才有亲见教父向他汇报的荣幸。 见过语城的无不感慨那可真是个绝世的清纯美人,没见过语城的可惨了,因为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能把教父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该长什么样?他们头一次觉得原来人的想象力真他妈的有限。 而楚子狂似乎很乐意给语城生杀予夺的大权,也不从避讳的带着语城谈毒品生意,军火生意。 语城完全是身不由己的见识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黑暗的一面,甚至参与了进去——纵然她是被迫做了楚子狂出的选择题,可是多少黑道生意都源于她的答案!! 她也曾无奈的问过楚子狂: “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呢?为什么要我做那些选择?为什么你非要把我带进你的世界不可?” 楚子狂却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她。 修长的手指里夹一只香烟,姿态高贵的抽过之后,又颓废的把烟雾从嘴里吐出来,让弥漫的奶白色的烟雾隔在他和语城之间,朦胧了彼此的脸。 “因为...我害怕孤独。”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2 这是一间足有几百平米的豪华的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占据了会议室正中的位置,樱桃木的厚重的桌椅给人一种极端的压抑感。 他坐在桌子的一端,然后非要语城站到桌子的另一端去。 语城不明就里的走过去,隔着十来米长的会议桌,她看到楚子狂一个人窝在豪华的皮椅里,身后是高大的黑色的幕墙,宽阔的空间下他高大的身材竟也微不足道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楚子狂问。 “你啊。” 语城答到。 “什么感觉?” “啊?…………..”语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子狂淡淡一笑,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如帝王般俯瞰天下: “这里这么大,却只有我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语气里没有往日的狂傲和不可一世,分明夹杂了一丝落寞。 他如战败的囚犯一样低下头的时候,语城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悲伤的刺痛感。 他们隔着会议桌对望,十几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半个地球。 语城有些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却看出了他神情中的孤独。 楚子狂又慢慢走过去,站到语城背后,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头孩子气的搁在了语城肩上。 他用下巴温柔的蹭了蹭了语城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但是这样就不同了,你看,这儿,有我们两个。”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笑的不知道多开心。 语城此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看着撒旦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竟不知道该推开他的手,还是转身抱住他。 他平日里虽讨厌,此刻却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惹人疼。 两个人就这样傻傻站着,直到阮五推开会议室的门: “主人,该走了。” 语城如梦初醒,羞涩的推开楚子狂的手。 楚子狂也明显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恼羞成怒的骂道: “滚出去,不知道敲门吗?” 他们从地下通道进到车库内,一路上楚子狂搂着语城的腰,时不时捏一把她的小脸,弄得语城浑身不自在。 车慢慢开了出去,楚子狂玩弄着语城的头发,像摸小狗一样摸她的脑袋。 忽然车子颠簸了一下,语城猝不及防的被车子颠得一头滚到了楚子狂的怀里。 “急什么?还没到家呢。” 楚子狂握住语城的小腰,在她耳边暧昧的调戏。 语城一句话不说,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急于掰开他的大手。 楚子狂不放,两个人争的热火朝天的,忽然间,车子又是猛的一震,紧接着就听到犹如冰雹落在车上的声音,乒乒乓乓的,两个人停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五,怎么回事?”楚子狂问。 还没等阮五回答,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光焰突然在车头前闪现,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车猛的往下一锉,似乎是四个轮子都被刺破了。 “主人,似乎有人要找我们麻烦。” 阮五说完,从座椅的下面就掏出了一把枪,掀开副驾驶的座椅,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武器。 他在枪上装上了定位装置,回头看着楚子狂,等候他的命令。 “shit!”楚子狂怒骂一句,掏出随身携带的沙漠之鹰,“这车还能抵挡多久?” 车上有防弹玻璃,整个车也是厚厚的装甲板制成,只是对方使用的很显然不是一般的火力,车窗上被密密麻麻的子弹打出了无数雾状的花纹,不知道哪一颗子弹将终结它的生命。 楚子狂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即使阮五不说,他也心里清楚这车在这么大威力的火力攻击之下也抵挡不了多少时间。 此刻他心里只后悔为什么一时大意,没有多带些人手——只是这也怪不得他,他的身份极为隐蔽,没有多少人知道。 极少有人在闹市里敢这样明目张胆,很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就是知晓了他的身份,要置他于死地。 “主人,您放心,弟兄们马上就来了。” 阮五回头镇定的对主人说话,眼睛却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语城,似乎想安慰她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他回头的一霎,却看到不远处的一辆卡车上掀开了防雨布,露出里面一个黑洞洞的炮口!我的天,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他低呼一声,直觉的吼道: “快出去!” 他迅速打开车门从地上滚了过去,楚子狂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二话不说就搂住语城,飞速的逃离了轿车。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轿车被整个掀飞到了天上,滚滚浓烟和烧焦的座椅、铁块坠落下来,语城第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了一把好莱坞大片。 她被楚子狂紧紧搂在怀里,完全停止了思维,手脚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阮五不亏是世界顶尖的杀手,身手极为敏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楚子狂和语城的身边,十来个随身的保镖们也在极力抵抗。 激战之中,忽然一个血淋淋的被炸开的人头飞到了语城身边,白花花的脑浆和吓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仅剩下的一只眼睛绝望的看着语城。 原本是被楚子狂压在身下的语城吓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 “该死的女人,快趴下!”愤怒的楚子狂还来不及拉低语城,一颗呼啸的子弹就飞了过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子弹飞过来,想反应,但人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子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楚子狂一瞬间竟然忘记了思考。 他想拉开这个蠢女人,可是…… 可是阮五却反应迅速的挡在了语城面前。 子弹威力极大,竟然穿透了阮五的身体,划过了语城的手臂。 阮五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来,把语城压在了身下。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3 语城毕竟是年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极端的惊恐加上强烈的疼痛,她在阮五的重压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晕了也好,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而已。 当她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漆漆的。 难道我是死了,到了地狱不成?可是语城一直坚信自己就算挂了,也是该上天堂才是的呀…..难道天堂停电…….. 她迷迷糊糊的转了转脖子,从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丝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床边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咕咚一声弹起来: “你醒了?” “哎!”语城猛然间被吓得往后一缩,灯被打开,语城这才看清眼前那个毛茸茸的原来是楚子狂的脑袋。 “我这是怎么了?”语城问。 “子弹擦破胳膊而已。” 看到语城醒了,楚子狂站了起来,走过去拉开了窗帘。 语城的记忆开始慢慢复苏,记起了那个恐怖的下午。 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血淋淋的人头和他死不瞑目的眼神也一直在眼前晃着,语城想起自己失去知觉的前一刻,是阮五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啊!天哪!我想起来了!阮五呢?他怎么样?”语城一想起来,顿时心慌的问道。 “死了。” 楚子狂漫不经心的说着,抽出一支烟在手心上轻轻顿了一顿。 然后把银白色的打火机在手上优雅的旋转了一圈,当打火机刚好转到360°的时候叮的一声点燃了火苗。 “什么?你说什么?他死了?”语城简直不想相信,虽然她对阮五并不是多么熟悉,可是毕竟也是天天见面的人,突然说死就死了,一时感情上还真接受不了。 “怎么会这样?”语城喃喃念着,思维也变得迟缓起来。 “他替你挡了一枪。 子弹穿透了心脏。” 楚子狂一边抽烟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话。 似乎在说着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语城听到这儿,惊诧之下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一想到阮五是为她而死,心里就愧疚的要命。 “哭什么?真是个愚蠢没用的女人。” 楚子狂看到语城流出的眼泪,忽然心烦意乱起来。 她竟然为另一个男人哭泣?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过就是个身手好的保镖罢了。 “死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楚子狂烦躁的走过来,坐在床边,粗鲁的捏起语城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着自己。 “疯子!我不是你,没有你那么冷血!”语城使劲的挣扎,一句疯子激得楚子狂暴怒起来。 “住口!你不要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这样跟我说话!”他使劲的一把推倒语城,愤怒让他的眼睛里开始涌现红血丝,他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举起手来想一巴掌扇在语城的脸上。 可是看到语城伤心流泪的小脸他不知怎么又扇不下去,可是心头的怒火一直奔涌,他站起来,开始满屋子烦躁的走来走去。 语城知道,这是他情绪失控前的征兆。 她也知道,他一旦情绪失控,将会有多么的可怕。 果然,不多一会儿,他开始狂躁的砸东西,先拿起椅子直接砸到了玻璃窗上,落下的碎玻璃飞溅了一地。 然后他一脚踢倒了梳妆台,台上的玻璃瓶乒乒乓乓的落下来,桌子脚也折了几根。 飞溅的玻璃划破了他的脸,几滴鲜血从伤口渗了出来。 可是楚子狂却全然不顾的继续砸他能拿到手的一切东西,整个屋子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直到砸到无物可砸,愤怒中的楚子狂竟然忽的一下拔出了手枪。 看着他技巧娴熟的推弹上膛,惊慌中的语城吓得连忙哀求到: “你干什么啊,我错了,我不该骂你,行吗?” 语城原本是出于本能的祈求,竟然如灵丹妙药一样让狂怒中的楚子狂停了下来。 他歪头斜视着语城,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你跪着跟我说!!” “你!”语城听到他的要求,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对这个疯子道歉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竟还要她跪着道歉??? 语城嚎啕大哭起来,她的自尊和骄傲绝不允许她这样做。 她环顾身边,周围只有一个枕头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床上的玻璃瓶,语城想了想,还是选择抓起枕头愤怒的扔到了楚子狂身上 :“那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语城原本以为疯子真的会失去理智的扣动扳机,可是想不到枕头砸到楚子狂身上之后,他楞了一愣,楞过之后,竟然捡起枕头笑着走到语城面前。 “为什么用枕头砸我?” “…………….” “你是在和我撒娇吗?” “???????” “小东西,用别的怕砸疼了我,所以用枕头是不是?” “!!!!!!!!!!!!!!!!!!!” “算了,这次就原谅你吧。” 楚子狂的心情霎时变得好起来,还很开心的摸摸语城的脑袋。 语城被他神出鬼没变化多端的思维惊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他这样就平息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要平息疯子的怒火也并不是难事。 她还发现,楚子狂的思维极为自我,完全是极端性的选择自己认定的事实,和常人相比,他思维的跳跃性非常大,常常活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她简直是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 楚子狂心情愉悦的抚摸语城的头发,温柔的就像对待自己的宠物。 语城发现,他总是喜欢像爱抚小猫一样爱抚自己。 原本以为会演变成世界大战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平息了。 可是语城一想到阮五为自己而死,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楚子狂看了看语城,心里觉得她就是喜欢自己的,心疼自己的,爱慕自己的。 否则能用玻璃瓶砸自己的,为什么她非要选个软绵绵的小枕头不可呢?思极至此,楚子狂心情轻快的打开门,对门外战战兢兢的保镖说: “叫阮五过来。” “哎??”门内的语城听的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久,缠着厚厚纱布的阮五就走了进来,虽然面无血色,行动迟缓,但那的确是个活生生的阮五! 语城又惊又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子狂对阮五说: “你救了我的女人,要什么奖赏?” “主人,我不敢要什么奖赏,这只是我的职责而已。” 阮五还是那样冷漠的说道,只是气息明显较弱。 “好,我会记住你这次的表现。” 楚子狂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出去。 可是阮五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有些迟疑的对楚子狂说: “主人,上次那件事绝不是偶然,语城小姐能躲过一次、两次,却不一定次次都能躲得过。 我想,在危险面前,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可以考虑给语城小姐进行一些自保的训练。” 楚子狂想了一想。 想到那颗子弹呼啸着飞向语城的场面,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同意了阮五的意见。 的确,任何人都不能永远保证语城的安全,的确是该教给她一些自保的手段了,至少要让她知道,子弹乱飞的时候永远是趴着比站着安全,是不是? “那你认为谁合适?” “主人信得过的话,我可以教语城小姐。” 语城傻傻的坐在床上,看着两个男人最后做出一个决定:由阮五来教给语城一些基本技能。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4 “我一定要学吗?”语城绞着手指头,不死心的再一次问楚子狂。 “当然。” 楚子狂西装革履的坐在书房里的大书桌前,忙碌的批阅着文件。 上次被人偷袭的时候,对方留下了一尊自行榴弹炮,射程远,火力大,弹道计算精确,是最先进的火炮之一,属于生产国严格控制,不对外销售的品种。 对方能弄到这样的火力,其背景不容小觑。 在没查出对方身份之前,楚子狂选择了在别墅隐居,所以大部分的事务也拿回到了别墅处理。 在他工作的时候,他习惯取下墨镜,带上一副黑框黑边的斯文款。 语城可怜兮兮的站在桌子边,看着楚子狂推了推镜框,又拿出了一摞文件,她心急的一巴掌盖住文件,力图语气强硬的宣布: “我不想学那些东西,我想去学校上课。” “你在学校学的那堆狗屎能教会你怎么躲过子弹吗?”楚子狂抬起头,笑着对语城说。 即使在家里,只要是处理公务,他就一定会穿上制作精良、裁剪合体的西装,如果不是因为要看文件,他铁定还会戴上墨镜——真是个怪人。 可是,戴着斯文黑边眼镜的楚子狂,看起来竟也颇有种儒商的味道。 可是看起来这么英俊的男人竟把语城的学校称之为狗屎,语城顿时气的小脸通红。 “你说什么啊?如果不是你,我还在学校好好学习生活,哪里会遇到这样的危险?”语城气恼的反驳——把人害成这样,你还有理了不是?疯子! 语城太过激动,暴吼之下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楚子狂的脸上。 楚子狂取下眼镜,漂亮的湖蓝色双眸死死盯着语城,他收起了脸上迷人的微笑,冷冷的问她: “怎么?你是想离开我吗?怪我把你拖到这样危险的境地?你是想逃开吗?然后留下我一个人?” 语城真想脱口而出一个是字。 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之后,她慢慢学会了忍耐,不再口不择言。 想什么说什么那是小女生的权利,语城知道,在疯子身边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瞬间点燃他失控的神经。 语城委屈极了,她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直到咬的嘴唇发白。 她不说话,可是眼睛恨恨的瞪着楚子狂,宣告她的极度不满。 楚子狂歪着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可怕的微笑,粗鲁的一把把语城拉到自己怀里,却又力道温柔的一下下轻抚语城的长发: “你别想离开我,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别想离开我。” 说完,他又自己摇摇的脑袋,嘴里继续喃喃自语: “oh,no,nono。 不是,不是这样。 即使我死了,我还是要你。 天堂地狱,我都要你陪着我!” 语城翻个白眼: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天堂?你进得去吗? “说,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楚子狂强硬的扳过语城的小脸,强迫她注视自己的眼睛。 语城不愿讲,可是也不敢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她只好极力挣扎,心里暗恨自己真是自投罗网——明知道疯子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你就不该傻乎乎的跑到他的书房和他谈条件!这下好了吧,谈人家腿上去了,任人宰割了吧? 语城迟迟不开口,楚子狂似乎也不生气。 语城毕竟是经验少,哪知道自己的挣扎对男人而言根本就是无言的邀请。 楚子狂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眼神越来越混浊,等到他的小弟弟烙铁一样烫着语城的时候,语城才如梦初醒惊慌的求饶: “好好,我说,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现在说,迟了!”楚子狂邪佞的一笑,大手开始不客气的撕包装。 他性感湿润的嘴唇咬上语城的脖子: “既然你是我的,那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乖,小猫,别动,让我亲一个…….” “不要,我的伤还没好…..”语城开始惊慌失措的找借口。 “shit,你的yindao又没有受伤!”楚子狂赤裸裸的骂出一句脏话,直白的用语羞得语城满脸通红。 他的大手开始点火,他的唇开始挑逗,他湿漉漉的舌头暧昧色情的舔过语城每一寸肌肤….. 语城真想抽自己一耳光:说你蠢你还真不是盖的!下次记得千万不要相信疯子的话! 语城来到别墅里的训练室 ,阮五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可奇怪的是,他穿着一身白色击剑服。 “阮先生,请问你要教我什么?”语城好奇的问。 “法国剑术。” 阮五还是面无表情,言简意赅。 “哦……可是为什么要学这个?” “因为这个适合你。 法国剑术是优雅的运动,技巧是其次,重要的是心理。 练习者需冷静,戒浮躁,有极强的忍耐力和适应环境的能力。 我觉得你非常适合。” 阮五说。 那这么说来,他是在夸我心理素质好么?语城虽然对学这些个打打杀杀的没兴趣,可是被人夸奖也不失为一件心旷神怡的乐事。 “我们开始吧。” 阮五恭敬的递给语城一套击剑服,示意语城换上。 换上白色击剑服的语城走出更衣室的一霎,阮五经不住眼前一亮:原本以为她只适合飘逸的丝绸,女人味的雪纺,却不料这一身击剑服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英姿勃发的味道!她为了练习方便,把头发束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子,紧身的衣服款式越发显得她亭亭玉立,鹤首仙姿。 她提着一柄剑走出来,有些局促不安的问: “呃…..阮先生,我们怎么练习?” “我先交给你基本的姿势,然后重点训练你的反应速度。” 说完,阮五走过来,纠正语城的拿剑姿势。 “执剑在手,运剑在腕,捷逾腾兔,不及瞬目。 要做到轻、灵、巧、快,才能后之以发,先之以至。” 阮五一边说,一边捏住语城的手,纠正她握剑的姿势。 但他的手触到语城肌肤的那一霎,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语城睡在主人办公室的场景——她的皮肤是如此晶莹剔透,她的体香是如此独特迷人,她微微蜷起的小脚趾是如此温润可爱……… “呃….阮先生,这样对吗?”语城歪着脑袋提问。 阮五如梦初醒。 他竟然被回忆弄的失神,一个顶尖杀手竟会如此松懈自己的防备,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他的脸上略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给语城讲解。 所谓的相对论,就是当你和一个美女相处的时候,一个小时过的就像是一分钟那么快。 不知不觉,语城已经是香汗淋漓,气喘嘘嘘了,她垮着小脸可怜兮兮的问阮五: “我可以去喝口水吗?” 阮五看看时间,竟然一瞬间过了两个小时。 语城抱着两大杯可乐走过来,递给阮五一杯。 阮五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 语城“哎呦”一声一屁股做到了地上,把大大的可乐抱在怀里,使劲吸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哇!好好喝哦!我从来都没发现可乐这么好喝!”她孩子气的表情惹得阮五嘴角露出一丝看不到的微笑。 语城一边使劲咕嘟咕嘟喝,一边还含糊不清的问: “阮先生,我们还要练多久?” 阮五听着她可爱的声音,忍不住说: “语城小姐,你可以叫我阮五。” “啊?” “您是主人的女人,也就是我的主人。” 语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片刻,她又抬头好奇的问: “你为什么叫阮五呢?” “这是主人赏的名字。” “啊?那个疯子啊?”语城吐吐舌头小声嘀咕,顺便还转转脑袋,眼睛滴溜溜的观测四周有没有人听到。 “他怎么给你取这么没…..品的名字。” 。 “我是主人的第五个贴身保镖,所以叫阮五。” “哎?第五个?那前面四个呢?” “都死了?”阮五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回答道。 “都死了????怎么死的?”语城好奇的问。 “背叛主人,被主人亲手杀死了。” “……………..”这个回答让语城一口可乐呛到了鼻子里,心里吃惊不已。 她与生俱来的同情心发作,又开始觉得疯子其实也挺可怜的。 贴身的保镖都一连背叛了四个,那疯子岂不是时时刻刻活在被背叛的恐惧里?说不定哪天走着走着身后的保镖就给他一枪….也只有他那种神经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活到了今天。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静静的空气里只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语城只好另找个话题: “那我可以问问你以前叫什么吗?” “烨,阮烨。” “小叶子的叶吗?”语城含着可乐歪着脑袋问。 “什么是小叶子?”阮五静静看着眼前混合了孩子气和女人味,夹杂着天真妩媚却又英姿勃发的女人,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天籁一样动人,全然不觉从来是惜字如金的他竟然已经不由自主的回答了语城所有的问题。 “小叶子嘛,聪明的一休里面的小叶子啊。 一休是个小和尚,可是他却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呵呵呵呵呵。” “||||||||||||||||||||||||||||||||”阮五突然觉得很汗,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语城在说些什么。 “是火字旁的那个烨。 红颜韡烨,云髻嵯峨。 弹琴抚节,为我弦歌。” 阮五音质清朗的念出几句诗,抑扬顿挫,颇有古韵。 语城也开始变得很汗,因为她也不知道阮五在说些什么。 “出自曹植的诗。” 阮五看着语城一脸的茫然,淡淡的补充道。 语城顿时大跌眼镜,想不到看起来冷的像冰块,酷的像石膏的阮五,哦,不,是阮烨,竟然如此通晓诗词!! “my god…….”语城低叹一句,又笑着对阮烨说: “火字旁那个…呵呵,可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火,从来都冷的像冰呢!呵呵……”她咧着嘴不好意思的笑笑,还古灵精怪的缩了缩脖子。 一旁的阮五被她美丽的笑容感染,竟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的脸,是一种纯粹的男性面容。 犹如刀刻斧凿一样的强硬的曲线,粗黑浓密的眉毛,深邃狭长的眼睛,万年不变的僵硬的表情,五官称不上完美,但是那种纯男性的阳刚味道很是与众不同,非常吸引人。 只是想不到他笑起来的时候,强硬的曲线慢慢柔化,看起来颇有点铁汉柔情的味道。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5 撒旦之吻 “你不可能在力量上超越男人,所以只有不断训练你的反应速度。” 阮五还是不哭不闹也不笑的那副僵硬表情,可是说话的语气里却明显少了一分冰冷的味道。 他一边耐心的给语城解释,一边快速的朝她刺了一剑。 法国剑术,就是讲求攻击的同时,还能保持风度的谈话。 语城急速侧身,可是剑锋还是滑过了她的衣袖。 “啊……….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躲的很快了嘛!”语城已经练习好久了,忍不住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已经很不错了。 你在速度上很有天赋。” 阮五停下来,由衷的赞到。 他可不是拍马屁,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的杀手,出手速度极快,语城的身体能躲过剑锋,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可是我练这些有什么用呢?”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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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她一直裹着厚厚的纱布,换药的时候楚子狂也非不叫她看,所以她一直不知道伤口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心里也暗自担心会不会留下疤痕。 女人都是爱美的,语城也不例外。 拆个纱布而已,楚子狂却几乎要把整个医院都搬回了别墅。 医生小心的剪开纱布,楚子狂从身后捂住语城的眼睛,在她耳边小声说: “宝贝,现在不能看,等下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语城不屑的撇撇嘴,感觉医生一层层、慢慢的揭开了纱布,胳膊上的紧绷感慢慢消逝,和阳光久违了的肌肤似乎也开心的张开了,放肆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一丝微风凉凉滑滑的扫过,语城感到胳膊上最后一层纱布都不复存在了。 “哦,my god,真是太完美了!”身后的楚子狂发出一声低沉的赞叹,放开捂住语城眼睛的手,缓缓附在语城的胳膊上。 他微凉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滑过语城的皮肤,像虔诚的教徒般低下头,在语城 的胳膊上印下湿漉漉的一吻,然后满脸得意的对语城说: “看,宝贝,你喜欢吗?” 语城莫名其妙的睁开眼睛,从身旁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自己的脖子,自己那只曾受伤的胳膊。 胳膊上,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语城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忽然愤怒的叫起来: “疯子!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纹了什么东西上去?” 她的胳膊上,被纹上了一个撒旦的头像。 黑色的魔鬼张着可怕的大口,瞪着恐怖的眼睛,脸上带着征服的胜利的微笑,似乎是想吞噬整个世界。 语城几乎要疯了。 这就是他嘴里的惊喜吗?她尖叫着拼命擦拭自己的胳膊,柔嫩的肌肤在她大力的揉搓下立刻变得绯红,点点血迹也开始在皮下显现出来。 楚子狂抓住语城的手,不高兴的质问道: “干什么?你不喜欢吗?这可是我楚子狂独有的印记,让你拥有和我一样的撒旦之吻,是你的荣幸!” “去你的荣幸!我不稀罕!你给我洗掉,马上给我洗掉!”语城抓狂的喊到。 “对不起宝贝,撒旦之吻是洗不掉的。 除非你斩下这只胳膊,否则,它会跟你一辈子。” “你….你说什么?”语城绝望的跌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疯子不是和她开玩笑的。 她扭头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那只狰狞的撒旦正张狂的对她笑着。 它喝下弱小者的鲜血,用它们炼成自己罪恶的法力,把人间变成炼狱。 语城愤怒的踢倒镜子,对楚子狂吼道: “滚,给我滚出去,我讨厌你,讨厌你!”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6 沙漠之鹰 语城愤怒的叫喊似乎并没有刺激到楚子狂。 他没有像语城准备的那样情绪失控,烦躁不堪,心情似乎很平静。 他甚至很美国式的耸了耸肩膀,很无辜的把双手举起来试图安抚语城的情绪: “OK,calm down baby。 我马上出去。” 他这次的脾气好的出奇,甚至还有些对语城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的味道。 他快步走出去,还极为细心体贴的替语城关好门。 在门外他心情愉悦的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哎,小猫生气了。 生气都那么的迷人可爱,我的眼光真是不错。” 他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心情兴奋的走到楼下从酒柜里掏出一瓶如血的红酒,替自己满上一杯。 他轻啜一口,把红酒含在嘴里,让每一个味蕾都充分感受它的甜美。 看到酒柜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像,他愉快的举起酒杯,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祝贺你,楚子狂。” 洗不掉。 果真是洗不掉。 语城几乎都快把自己擦掉了一层皮,可是那个黑色撒旦还是在她的手臂上狰狞的笑着。 她挫败的把毛巾扔到地上,还不甘心的使劲踩了两脚。 “混蛋!无赖!无耻!魔鬼!”她一边踩,一边恨恨的诅咒,完全是把毛巾当成了楚子狂。 既然洗不掉,也只能接受了。 语城拉下袖子,遮住手臂上的撒旦。 那东西实在是看着闹心。 虽然坦白说,从艺术的角度讲,那还真是个线条优美的图案,带有一种颓废的、末日疯狂的恐惧感,撒旦嘴角的一丝嘲讽的微笑更是传神入微。 可是那东西手工再细致,那也是撒旦不是?更可况,楚子狂的手臂上也有这么一个图案。 手臂上纹上这么个东西,就好像是永世被贴上了他楚子狂女人的标签,这叫语城不得不抓狂。 她可以失去金钱,失去美貌,失去青春,失去所有人热烈向往毕生追求的东西,唯独不可以失去做人的尊严。 她不要像猫或者狗一样被套上项圈,永世成为某个人的禁脔。 被强行纹上撒旦之吻,在语城眼里是一种羞辱。 就像是猪肉被啪的盖上一个章子,宣布可以入市销售。 她被纹上了撒旦之吻,宣告了楚子狂的专属权。 去你的,我永远不会属于你,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语城恨恨的想着,听到下人们恭敬的在门口请她去吃饭。 她无精打采的走下楼去,看到楚子狂正惬意的窝在沙发里。 “饿了吗宝贝?”楚子狂站起来,走过去搂住语城的腰。 语城使劲的推开他,楚子狂不甘心的再次伸出手去,语城却一个灵巧的转身,虚步一晃,躲了过去。 她冷着一张脸自顾自的走到餐桌旁坐下,楚子狂跟过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 “阮五似乎把你训练的不错。” 她方才躲避他的速度很快,身体旋转也很有技巧。 在速度上,语城的确拥有过人的天赋。 语城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 “他还教了你什么?”楚子狂笑看着语城,很绅士的坐到了语城的对面。 “你想知道吗?”一直黑口黑面冷冰冰的语城忽然抬起头来,对楚子狂露出一个微笑。 她的眼睛里闪耀着璀璨的火花,迷人的笑容就像是美杜莎诱惑着过路的旅人。 楚子狂看的痴了,拉过语城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印下暧昧的一吻。 “是的,我的宝贝。 你可以告诉我吗?” 语城送给他一个鄙夷的大白眼,抽出自己的手,二话不说走到楚子狂身边,掀开他的衣服。 她知道楚子狂随时随地都会把他的沙漠之鹰带在身上。 这是一种半自动手枪,原产地是以色列,但是楚子狂用的是美国改良版。 空枪重量为1.8kg,出镗速度为600 米/秒,射速为每秒5.78发,后坐力较小,但一般人在高速运动中难以用单手掌控——语城不仅学了组枪,对各种枪支的资料也是了如指掌。 阮五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枪支越是了解,就越能在危险中做出最适合的判断。 “嗨,宝贝,你今天很热情。” 楚子狂微笑着张开手,还十分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来吧,想摸哪里都可以。” 语城终于找出了他的手枪,咚的一声扔在桌上。 “谁要摸你?别做梦了。” 语城气哼哼的说道。 楚子狂睁开眼睛,有些失望的耸耸肩: 我还有只枪比这个更好用。” 他说着拉起语城的手放到自己的两腿之间,那里果然有只硬帮帮的小手枪。 语城红着脸把手抽回来,看着楚子狂得意的邪肆的阴谋得逞的微笑,一时气的口不择言: “去你的,要用你自己用好了。” 笑吧笑吧,等下有你好看的。 语城在心底暗自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学过什么吗?我演示给你看。” 语城说完,灵巧的双手开始拆卸。 活塞,气室,机头,枪管,弹匣,复进璜导杆,分解销……..眨眼之间,一把沙漠之鹰就变成了楚子狂眼前的一堆零部件。 “喔~~真是太棒了!”楚子狂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十分满意语城的表现。 “别着急,还有呢。” 语城又大方的送给楚子狂一个更可人的笑容。 “是吗?我拭….拭目…..我等着看呢。” 楚子狂似乎想在语城面前拽两个中国成语,无奈他水平实在是差的令人发指。 语城冷冷一笑。 不会说就不要说好不好,藏拙都不懂,你以为你是阮五呢? 楚子狂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还很惬意的交握着枕到脑后。 语城开始飞快的组枪,可是楚子狂的眼睛却根本没看她的手,而是一直痴迷的盯着她的小脸。 她专注的神情别有一番诱人的味道。 她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当她聚精会神的时候,她可爱的贝齿会不自觉的咬着下嘴唇,充满了孩子气。 上嘴唇微微翘着,又像是个迷人的小妖精在邀吻………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时候,黑色的眸子看起来特别的透亮。 哎,语城啊语城,你可真是个小妖精啊……楚子狂目不转睛的盯着语城,没发现语城已经以飞快的速度组好了枪,装上了弹匣,拉开了保险。 她忽然把枪举起来,对准了楚子狂的脑袋。 “我还学过这个。” 语城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举枪指着楚子狂。 黑洞洞的枪口让楚子狂回过神来。 他试图把手从脑后拿下来,语城小声的但不容质疑的说道: “别动,你猜是你快还是我的枪快?”这句话很熟悉。 语城想起在医院的那天,他就是用这把沙漠之鹰打中了离野哥哥的手臂。 他还残忍的一脚踩了上去,她分明听到离野哥哥骨头破碎的声音。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7 来吧宝贝 “宝贝,别激动,你手里拿的是枪,可不是玩具。” 楚子狂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慌,他语气平静的对语城说道。 他的确有几分王者的霸气。 枪指着脑袋,还能如此慢条斯理。 可是这份镇定反而叫语城看着不舒服起来。 拜托,你知道这是枪就好,你可不可以配合一点,给点害怕的表情啊?语城举着枪,心里暗自佩服他的气度,可是又气他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反应太过平淡,语城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这枪可是有好几斤重,老这么举着也不是回事啊!开枪吗?说实话,语城虽然对楚子狂没有好感,可是还没到想杀了他的地步。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连蚂蚁都舍不得踩。 要她杀人?你倒不如先杀了她。 虽然她恨楚子狂伤了离野,可是也不至于要他拿命来偿。 把枪放下来?可是刚才人家那么威的样子,现在灰溜溜的自己放下枪,好像很丢脸啊…至少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吧…要不要呢…..语城踌躇起来,可是脸上还是极力装出一副生气而威严的样子。 她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和不安,内心深处天人交战的样子,在楚子狂看来分明就是喜欢自己的表现。 瞧,她喜欢我呢,舍不得杀我。 我的宝贝怎么舍得杀我呢?他兴奋起来,脸上的笑意开始越来越深。 “宝贝,你开过枪吗?知不知道一枪爆头是什么感觉?”他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手枕在脑后,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爆头就像是一棒子砸开一个西瓜。 鲜红的血液会四处飞溅,还有白色的脑浆。 你离的这么近,也许它们还会溅到你的脸上。” 楚子狂镇定的侃侃而谈,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的声音故意压的低沉而充满磁性,就像是魔鬼在耳边低语。 语城的思维不由自主的被他牵制了,脑海里浮现出西瓜被砸烂的景象。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害怕起来。 仿佛真的怕脑浆溅到脸上,语城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讨厌,我不要听!你住口,我不准你说话!” 语城的害怕被楚子狂看在眼里,她因为惊恐而提高的音量被楚子狂听在耳朵里,他不仅不生气语城对他的呵斥,反而觉得有趣的很。 她就像只受惊的小猫,小猫害怕的时候总是会故作强大的把尾巴竖起来,浑身的毛也会一根根乍起来,圆滚滚的好像一只小刺猬….呵呵,我的小猫真的好可爱….他小的时候也有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猫,他总喜欢先吓着它,看着它惊恐的缩在墙角竖起尾巴。 然后再爱抚它,给它爱吃的食物,把它抱在怀里抚摸它柔顺的毛。 楚子狂的心情越来越愉快,他连忙配合的说道: “好好,都听你的。 别生气我的小猫。” 他果真不说话了,却没有乖乖的闭嘴。 他把舌头伸出来,慢慢的、慢慢的从自己一边的嘴角舔到另一边的嘴角。 他灵活的舌头色情的滑过自己的嘴唇,然后上下嘴唇一合,送给语城一个无声的湿吻。 他伸出舌尖,眼睛直勾勾赤裸裸的看着语城的胸,舌头在空气中由下而上的一滑,仿佛他舔的就是真真切切的语城的乳房。 他的目光又滑到语城的小腹,于是他的舌头舔过她的小腹;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动,于是他的舌头舔过语城那片神秘的森林;他的目光转向语城修长的美腿,他的舌头在语城白滑的腿间留下湿漉漉的印记….最过分的是,他一 边舔,还一边发出低低的暧昧的喘息声!! “啊….噢……喔…..” “你…你….你这个色情狂!”语城仿佛被他的目光给扒了个精光,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我要是生气了,我…我会开枪的,我真的..真的….会!”语城又羞又怕又生气,可是却没发现自己拿枪的手都在颤抖。 “不, 你不会的,我的宝贝。” 楚子狂笃定的看着语城的眼睛,骄傲的说: “你离不开我。 你需要我。 我是你唯一的保护神,只有我,才能让你快乐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我不需要你!我讨厌你,我也不稀罕你的保护!”语城生气的朝他大喊。 楚子狂点点头,慢悠悠的说: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是,你会为今天所说的话而付出代价。 记住,我的小猫,你说过,你不需要我。” “总有一天,你会主动的要求回归我的羽翼之下。 好了,游戏结束了。 我们吃饭吧。” 楚子狂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 他有要站起来的迹象,语城惊慌之中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握着枪,可是她不敢也不愿扣下扳机。 就在她晃神的一霎,楚子狂原本还放在脑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一个用力,语城手里的枪就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楚子狂微笑着在已经目瞪口呆的语城嘴上印下轻轻一吻。 “小宝贝,我更希望你手里握着的是我的另一只枪。” 他带着撒旦的微笑对语城开黄腔,语城可不会单纯到不知道他说的另一只枪是什么。 该死的色情狂!语城气恼的挣开楚子狂的手,心里又忍不住暗自佩服他的速度——他的速度,远在语城之上。 楚子狂放开语城,弯腰捡起地上的沙漠之鹰,轻松的抽出弹匣,微笑着对语城说: “宝贝,下次记住,开枪之前,先检查一下弹匣里有没有子弹。” 语城看着眼前的弹匣,这才发现弹匣里空空如也。 该死的,他可真是狡猾!自己完全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语城气哼哼的坐下来,使劲塞进一大块牛肉,恨恨的嚼着。 楚子狂看起来十分得意,心情极其愉快。 他根本不在意语城用枪指着他,他一心认定他的小猫就是喜欢他,喜欢到根本不愿伤害他。 他开心极了,一边吃还一边不时对语城抛个媚眼。 语城被他呕的只想吐。 可是技不如人又能怎么样呢?她一边吃,一边低声的嘟囔着: “笑吧笑吧,总有一天,我会胜过你!” “嗨,宝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哦~~”楚子狂又对语城一挑眉毛,夸张的转过身子侧对着语城,把手放在耳朵上,一副想极力听清楚的模样。 语城斜着眼睛白他一眼,勾勾手指头示意他附耳过来。 楚子狂极为听话的送上自己的耳朵。 语城用尽浑身的力气在他耳边大吼一句:“我说你笑的真是好讨厌!” “嗨,女人!你是想我的耳朵聋掉吗?”楚子狂皱着眉头弹开。 语城撇撇小嘴,学着楚子狂的样子耸耸肩膀:“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哦~~~”她这个喔字拖得长长的,红润的小嘴巴微微嘟起,看起来尤为可爱迷人。 楚子狂看着她绝色的小脸,想起方才她举枪指着自己的英姿,心里不由得再次感慨自己的眼光。 不愧是我楚子狂看上的女人。 来吧宝贝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8 绑架 语城一连数日都对楚子狂冷冰冰的,从来都只用眼角看他。 当楚子狂靠近她的时候,她总是迅速弹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语城一向是个有教养的孩子,从小富裕的生活让她养成了优雅的举止,对人也分外和蔼。 即使她心情不好,对下人们也从来都不曾给过半分脸色。 可是她对楚子狂却是破天荒的冷淡厌恶,似乎他连个扫地的大妈都不如。 这叫天生狂傲的楚子狂郁闷极了。 “你母亲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如果你想她,我可以把她接回来这里疗养。” 楚子狂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语城,忽然开口说道。 一直死死盯着牛排,绝不看楚子狂半眼的语城忽的抬起头来,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楚子狂: “真的?是真的吗?”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微笑,一想到妈妈病情好转,以后她就可以幸福的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可是一抬头看到楚子狂英俊但神秘莫测的笑容,她又不得不在心底敲响警钟。 楚子狂是什么人?没好处的事情他会做吗?说不定又是一个圈套。 想到这里,她又失望的低下了脑袋。 “怎么了我的小猫,你不开心吗?”楚子狂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语城斜着眼睛撇了他一眼,埋头继续和牛排厮杀。 楚子狂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他听不懂语城的话。 他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不通中文的尴尬,想问问语城,又怕丢脸。 于是他也干脆低下头吃饭,一言不发。 因为他知道,筹码在谁的手上。 果然,过了不多久,语城还是忍不住了。 她咣当一声扔掉手里的叉子,生气的问: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不信你这么好心。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说吧!”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我还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的吗?”楚子狂笑着回答。 语城哑然。 她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和魔鬼做交易的了。 “我不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今天,我恰好高兴把你母亲接回来,就这么简单。” 楚子狂狂妄放肆的说着,语气就像个主宰世界的君王。 我想要的,是你的灵魂。 楚子狂看着语城疑惑但是掩不住开心的小脸,在心底默默说道。 语城不明白楚子狂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可是疯子做事就是毫无章法的。 一个傻子做了一件傻事,一百个聪明人都想不通为什么。 于是语城也就放弃了继续思考的想法。 反正,能再次见到妈妈总归是件令人开心的好事。 更让语城吃惊的是,楚子狂还为她买回了被抵押给债主的别墅。 当车载着语城回到久违的别墅时,语城激动的几乎要哭了出来。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院子里依然种着语城最爱的藤本蔷薇,可是回来的人却已经转了心境。 她推开门,家里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样子。 灯被换掉了,窗帘也不见了,钢琴已寻不到踪迹,一切的一切,都不复一年前的样子。 是啊,一年了,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百六十五天。 语城激动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心里涌起无限心酸的感觉。 “语城?是你吗语城?”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语城回过头,看到晋伯伯搀着妈妈站在门口。 天哪!语城见到妈妈的一瞬间,眼泪顿时如洪水一般汹涌的奔泻了出来。 她冲过去扑到妈妈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见到亲人的感觉,真好。 语城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里,多么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 接下来的几天,语城一直忙着陪妈妈,还原别墅以前的样子,搜索脑海里的记忆,在市面上找寻以前家里的那些摆设,每天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也就顾不得给楚子狂脸色看了。 “你又要出去?”楚子狂坐在沙发上,逆光,语城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是开心抑或是不高兴。 “恩。” 语城语气冷淡的匆匆应了一声,就当楚子狂是个透明人一样走出了别墅。 因为妈妈的身体还很孱弱,所以语城带他们出门的时候都自己开车。 她先是回家接了妈妈和晋伯伯,然后一起去喝早茶。 妈妈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精神也很好,一家人说说笑笑,语城几乎把所有的烦恼都跑到了脑后。 然后,他们一起去逛家居市场,想找到爸爸最喜欢的那种落地灯饰。 这是晴朗的一天,阳光暖暖的洒在大地上。 所有的东西都被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边,一个多么美丽而又光明的世界。 语城开着车,两旁妩媚的行道树飒飒的响着叶子。 前面有一个急弯,语城轻松的转动方向盘,可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一辆车,咚的一声撞到了语城的车头上。 幸好这车是楚子狂给的,安全性能极好。 语城吓出了一声冷汗,正想下车看看,可是对方却迅速打开车门,数个身穿黑衣头戴黑罩的男人走下来,拿着撬杆就开始撬车门。 “糟了!”语城低呼一声,转眼妈妈和晋伯伯就被拉出了车外。 语城是受过阮五训练的,反应速度十分快,她拉响车上的警报灯,霎时刺耳的警报尖叫声就响彻了大道。 不知道对方是怕了还是已经达到了目的,他们扔下一张纸条就径直上车呼啸而去。 “不要报警,否则寄回来的就是人头。” 字体大小不一,新旧程度也不同,看样子是从不同的报刊上剪下来的,手法极为专业。 语城吓的面如土色,好半天才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报警,一个人又不敢留在原地,她心慌意乱的想把车开回去,半路上劫匪就打来了电话: “明天晚上十二点,叫楚子狂亲自来摩尔道的仓库取人。 过时不候。” 语城哭着回到楚子狂的别墅,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断断续续的说明原委,泪眼汪汪的看着楚子狂,几乎是哀求般的对他说: “楚子狂,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失去妈妈,我求你去把我妈妈救回来,好吗?” 楚子狂不慌不忙的从盒子里拿出一支烟,点上,轻轻抽了一口之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带着奇怪的笑容上下打量着语城,似乎第一次见到她似的。 语城被他看的手足无措,他的眼光太阴冷太凌厉太刺骨,语城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语城着急起来,对妈妈和晋伯伯的担忧让她什么也顾不得,她抓住楚子狂的手,急切的再次哀求道: “求求你……..” 楚子狂还是那个姿势,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把烟叼在嘴里,样子邪佞又放肆。 他腾出手附在语城嫩滑的小手上,由上至下又由下至上,缓慢的、温柔的、暧昧的、挑逗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而深情起来,就在语城以为他要答应了自己的时候,他开口说: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不需要我。” 语城一时哑口无言。 看着语城焦急又无奈的小脸,楚子狂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伸手在语城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似乎是在爱抚自己的小猫。 “对方指定要我去,一定会布下陷阱。 我凭什么拿自己的命去赌,救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你以为我是谁?耶稣吗?而且,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我,不会去。”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斩钉截铁,说完就欲站起来。 他似乎想离开了,语城心慌起来,觉得他要是离开的话无异于宣告了妈妈的死刑。 她看着楚子狂轻松的样子,无所谓的态度,听着他说“人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忽然心里一动,忍不住对着他大吼到: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绑架了我妈妈,你就是因为我用枪指着你这件事在惩罚我是不是?” 楚子狂听到语城愤怒的指控,反应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认为事实是这样吗?我绑了人再指定我自己去赎?这样毫无风险的买卖,我就该去才对。 救了你妈妈,不怕你不对我感激涕零。 语城,你的想象力大可以更丰富一点——猜一猜,究竟是不是我做的呢?”他一直微笑着对语城说话,真真假假之间,语城也辨不清真相了。 他的理由很完美,无懈可击,叫人找不到怀疑他的理由——犯罪,动机总是第一位的。 他似乎的确是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语城再次绝望起来。 她抽泣着拉住楚子狂的手,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宝贵的救命稻草。 “楚子狂,我求你……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49 天使的坠落 “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语城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对楚子狂说出这样的话。 她头一次乖乖的把自尊奉上,任他践踏没有怨言,甚至,她还深怕他不肯接受她的妥协。 果然,楚子狂笑着转过头来,轻佻的挑起语城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滑过她的嘴唇: “可惜,我现在什么也不要你做。” 语城眼睁睁的看着楚子狂迈着高贵优雅的步伐上楼,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众人都说他宠她,他平日里也的确是处处留心护着她,可是想不到这一次他却做的这么绝情!语城心里简直快恨死他了。 她一个弱女子,没钱,没权,没地位没人脉,现在遇到这样犹如天塌下来了的事情,简直是一筹莫展。 她一个人在客厅不知道哭了多久,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阮五,我可以试着去求求阮五啊! 他身手那么好,一定可以帮到我。 语城几乎是冲到了训练室。 阮五看到满脸泪痕的语城,似乎并不惊诧,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不说话,也不问任何问题,因为作为一个顶级杀手,一定要懂得以静制动。 “阮五,我求你,我妈妈被绑架了,我求你帮帮我。” 语城哭着,情急之下过去拉住了阮五的手。 可是阮五却轻轻的把手抽了出来。 六神无主的语城并没有注意到阮五的这个小动作。 她简短了讲述了一下事件的经过,哀求阮五能帮她一把。 可是阮五却走过去,站到窗前背对着语城,平静的说: “语城小姐,我也很想帮到你,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 “我的命是主人的,没有主人的命令,我不能擅自做任何事情。” “可是…….” 阮五突然转过身来,头一次直视语城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失去的,除了自己的生命。 你要好好活着,不为任何人。 所以,你的母亲,不去救也罢。” “你说什么?”阮五的这番话,实在是冷酷到极点,无情到极点,而且答非所问,不知所云。 语城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阮五: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现在被绑架的是你的母亲,你也这样无动于衷对自己说失去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吗?……..真的很抱歉,我想我不该来找你。” 语城失望的转身离去,剩下阮五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在风中翩跹的白色裙裾就这样远去了。 阮五看着她一点点走远,心底有股冲动想冲上去告诉她他愿意帮她,可是…….他终究没有这个勇气。 语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但没有一个行得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越发烦躁起来。 她不敢报警,在楚子狂身边呆久了,她终于见识到什么才是黑道——很多时候,报警只会叫人质死的更快。 楚子狂推开房间的门,语城随手就拿起一个花瓶砸了过去: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改变主意了。” “哎?”语城抬头。 “我可以提供给你最详尽的资料,给你人手和武器,你自己亲自去把人带回来。” “啊?我…….” “我说过你要学会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我不会去,但是我可以帮你。 那个地方我调查过了,在市郊,附近都是仓库,地形复杂。 对方是一个小帮会,在那儿的人手不会超过20个,武器也有限。 我给你20个人手。” 说完,楚子狂拍拍手,立刻有20个身穿黑衣的人鱼贯而入。 他们训练有素的全部两腿张开与肩齐宽,双手背在身后,连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这样的细节都惊人的一致。 他们摘下墨镜,语城惊异的发现他们的面庞全都稚嫩的很,看样子,似乎都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们…多大?” “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十四岁。 全都都是刚从岛上送回来的,身手绝对一流。” “我…..” “去不去在你。 人给了你,以后他们的生死就由你决定,和我没有半分关系,我也绝不插手和他们有关的任何事务。 你要还是不要?” “我…..” “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三….二…..” “我要!”语城咬咬牙,听到自己说出“我要”二字的时候,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在说什么?我回答了什么问题?我决定了吗? 语城就这样整整三十个小时没合眼。 当她穿上楚子狂给她的避弹衣的时候,还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梦里。 她茫然的看着那二十个少年跟在自己身后,他们甚至比自己还小还要稚嫩。 她挥挥手叫他们出去,他们果真听话的很。 楚子狂走进来,蹲在她的面前。 语城双手捂住脸,眼泪无声的从指缝滑落了下来。 “我会不会死在那里?”她抬头问楚子狂。 楚子狂给她的回答却是抚摸了一下她的胳膊,在她的胳膊上印下一个吻: “不会,因为我还没允许你死。” 拥有撒旦之吻的人,注定将和撒旦一起永生。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楚子狂体谅的拍拍语城的肩,用嘴唇温柔的蹭蹭她的额头: “放心吧宝贝,当你回来的时候,那会是你人生全新的开始。” 夜幕很快降临,整个城市笼罩在黑暗之中,黑色的天空就像是只恐怖的巨手,笼罩了整个地球。 语城觉得头疼欲裂,几乎到了要她命的地步。 她有些胆怯了,硬生生起了想逃走的念头。 她不想去,她觉得害怕,有再多身手好的人跟着她,她还是害怕。 她突然想起阮五的话:没有什么是不可放弃的,除了自己的生命。 我会不会死?如果我死了怎么办?她犹豫了,真的犹豫了。 人生的道路那么长,她才不过走了二十年。 我真的要去吗? 可是,那是你的妈妈啊。 从小带着你,宠着你,护着你,掏心掏肺爱着你的妈妈啊! 自己的生命和亲情,究竟哪个更重要? 楚子狂似乎是看出了语城的犹豫,他嘴角弯着一丝微笑,冷然笑着开口: “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哼!”语城气愤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冷血吗? 可是楚子狂却在想:孩子就是孩子,永远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一靠近黑乎乎的仓库,语城就直觉的想退缩。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没了退路,她强壮起胆子,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身后的少年似乎是看出了语城的不知所措,在她身后装成不经意的样子说: “楚先生说了,对方是个小帮会,火力不强。 我们可以直接用重兵器强攻,趁乱寻找人质。” “不行,会伤到妈妈的。” 语城坚决的拒绝。 “没时间犹豫,再犹豫,主人您自身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他尊称语城为主人,这叫她极为不适应。 “可是…..”语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突然一束灯光照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散乱的枪声。 “被发现了!”身后的少年们立马开火,语城也迅速的趴到了地上。 这些人果然身手了得,而且在火力上也明显占据了上风。 语城几乎是颤抖着拿出楚子狂给她的手枪,混乱中不知怎么的就进到了仓库内。 少年们很显然一直在保护语城,可是仓库太大太复杂,对方分布的也散。 语城第一次身临其境这样的枪战,吓得腿都在发抖。 当一只断臂飞到语城面前的时候,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了。 死亡的恐惧像一张巨网死死缠住了她,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眼前只看得到血,心里只想到死亡二字。 对生的渴望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开始开枪,哪里有异动,或者是哪里让她觉得有威胁,她立刻就一枪扫过去。 她的速度是很惊人的,阮五也一直觉得她有过人的天赋。 语城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打中了些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不要死在这里! 她的神智几乎到了半癫狂的状态,她感觉右侧方有人,在她的思维还没做出指令之前,她的手就先她一步扣动了扳机。 子弹砰的一声穿透了胸膛,鲜血喷涌出来,对方在倒地之前,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嘴里是一句没说完的: “小姐……” 当她的眼睛看清对方的时候,才发现,那是……晋伯伯。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0 重生 语城傻傻的看着鲜血汩汩的涌出,那刺眼的血红让她的思想顿时静止下来。 一时间所有的喧嚣都听不到了,她听不到枪声,也看不到炮火,眼里只有晋伯伯倒下时对她招手的样子。 “主人,小心!”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少年扑上来,把她压倒在身下。 可是语城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刻,她真的希望自己死了才好。 她杀了人,不止一个,而且,就像她父亲一样宠爱着他的晋伯伯,竟然死在了自己手上! “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语城突然清醒过来,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挣扎着想过去扶起晋伯伯。 那个少年死命拉住她: “主人,危险!” “你放开我,放开我混蛋!”语城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挣扎,却终究敌不过那个少年的力气。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结束的。 她浑浑噩噩,没有了思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送回到了楚子狂的别墅。 她一个人缩在床上,盖了整整三床被子,竟然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冷的刺骨,每一滴鲜血也好像凝结成了冰。 她的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晋伯伯的微笑,一会儿又听到晋伯伯慈爱的叫她小姐,可是下一秒,晋伯伯却浑身鲜血,指着她说: 是你,是你杀了我! “啊!”语城痛苦的抱住头,再次尖叫起来。 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冲到洗手间拼命的洗手,一边洗手,一边呕吐,直吐到浑身乏力,连黄绿色的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靠着墙滑下来,把头埋进胳膊里。 眼泪,似乎从来都没有干过。 她无声的哭泣着,直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个男低音温柔的问: “你好点了吗语城?”那是楚子狂。 可是语城不想说一个字,她还是默默的哭泣着,瘦弱的肩膀抽动着,看着叫人揪心的疼。 楚子狂走过去,想拉开窗帘,可是语城一听到窗帘拉动的声音,就大声叫道: “不要,不要拉开。” 窗外,是个多么光明而灿烂的世界。 阳光,是多么的温暖,金灿灿的,普照大地和万物——可是,此刻的光明却是那么的刺眼。 他就像是一把把利刀,要把自己割的体无完肤。 楚子狂微微一笑,听话的又把窗帘合上。 他走过去,搂住语城,伸出手指挑起语城的下巴: “傻丫头,哭什么呢?” 无声的泪水滑下,语城抬头,怯怯的问楚子狂: “怎么办?我手上有血,我洗了很久,很用力很用力,可是….我手上有血,洗不掉,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又哭了,连哭都是那么凄婉动人。 “我杀了人,杀了晋伯伯。 我…我…是个凶手…..” “不,你不是,宝贝。 你没有做错什么,相反,你做的很好很出色。” 楚子狂温软的嘴唇凑上来,轻轻吻了吻语城的额头。 “我们没有错。 是这个世界错了。 杀人的并一定就是凶手。 他们绑架了你母亲,所以他们该死。 至于那个什么晋…….或许上帝就是这样安排的,叫他死在你的手上。 这就是命运。 你不需要为命运的安排而自责。”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语城脑子一片混乱,内心的自责到了极点。 “对,就是这样。 杀人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他们即使不死在你手上,也会死在命运手里。 只是这个世界认为杀人就是十恶不赦,是错误的,其实,错的是那些自认为光明而正义的人。” 楚子狂一边温柔的用手指替语城梳理头发,一边带着微笑用魔鬼般魅惑的语气劝她: “人们都认为太阳出来的时候是白天,而太阳消失了就是黑夜。 为什么呢?这不过是大多人自以为是的东西。 我偏要改变他们的思想,叫他们都知道只有当黑暗笼罩大地的时候才是白天——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对或错,不过是人定的标准。 当我用我的标准统治世界的时候,我就是正义,我就是光明!” 他的理论太疯狂了,可是却偏该死的减轻了语城心头的罪恶感。 语城木然的垂下头,直直盯着自己的双手,她似乎又看到鲜血 从手上涌了出来。 “不,不对,不是这样。 是我做错了,我就是凶手…..我和你不同,我不是你那样的人….”语城清醒过来,恐怖的发现楚子狂似乎极有为他人洗脑的天赋。 “承认吧语城,你和我都是被撒旦吻过的孩子,谁也不比谁干净多少。 来吧,语城,和我站在一起,和我一起开创我们的暗夜世纪,让我们叫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知道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不,不是,我决不是和你一样的人!!!!!”语城恐惧的推开楚子狂,发疯一般跑出了卧室。 她跑出去,温暖的阳光照的她整个人发光。 可是这样炙热的太阳下,她还是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浑身发冷。 “主人,您要去哪里?”一个少年始终对她亦步亦趋。 语城回头,那张看起来青春而英俊的脸似乎有点熟悉。 那是楚子狂送给她的20个少年中的一个。 “你走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少年恭敬的点点头,然后退到一边,可是目光却始终不离语城的左右。 她知道,这是她的影子,就像阮五之于楚子狂。 “你走吧,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语城烦躁的冲着少年一皱眉,少年立刻的惶恐的低下头,青涩的脸上浮现出害怕的表情: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 他的眉毛不似阮五那样浓密,面庞颇为俊秀。 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十分清澈。 他灿烂俊美的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并不像阮五那般深不可测。 他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主人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少年依然恭敬的低着头。 “不,告诉我你以前叫什么。” 少年犹豫了一下,说:“叶漠。” “好吧叶漠,你不用在这里看着我,我也没有生气。 我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慰这个似乎有点吓住了的孩子——叶漠。 叶漠抬头,看到语城一张瓷白的迷人的小脸,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温暖——她是他的主人,竟然对他说对不起?!他听话的离开了,留下语城一个人呆在花园里。 语城静静的闭上眼睛。 阳光太大了,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和它的光明。 她坐在秋千加上,往事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划过。 她和玫玫一起快乐的嬉闹,她缠着妈妈叫她做蛋糕,她搂着爸爸的脖子拔他的胡子,她娇嗔的叫晋伯伯别叫她小姐,她靠在离野哥哥怀里,他说她是个小丫头……… 她曾经,是多么的幸福和快乐。 可是,马上有粗鲁的看客在台下叫嚣:“脱,脱,脱光!”“靠,这个钢管舞娘真够劲!”,她回头,是医生冰冷的脸庞:“再不交医疗费,我们只有请你们出去了。” 她哭了,可是周围的同学却鄙视的看着她:“看着清纯,指不定被多少男人上过了。” 她擦干眼泪,想投入到晋伯伯的怀里大哭一场,可是晋伯伯却浑身是血,慢慢消逝在空气里……….. “啊!”她惊醒过来,看到阮五正站在身边。 “找我有事吗?”语城意兴阑珊的开口问道。 她觉得自己老了。 几天时间似乎是过了几十年,她一瞬间,就这样老了,心态苍老到想希望生命就此终止的地步。 “对…..对不起。” 阮五艰难的开口。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语城抬头对着阮五微微一笑。 是因为没有帮我吗?可是,自己的事情怪不得任何人。 或者,真的就像楚子狂说的那样,那些人今天不死再自己手里,明天也可能死在另一个人手里。 这,就叫做命运哪!是命运安排我一生都洗不净手上的血,是命运…..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怪任何人。 阮五,谢谢你教会我那么多,让我还能有命回来。” 语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面对着阮五,她极力想对阮五笑一笑,以示自己很好,可是不知道怎么嘴角一牵,笑的同时又落下了眼泪。 她终于哽咽起来,伪装的坚强也土崩瓦解。 她就这样凄美的笑着,脸上却是晶莹的珍珠般的眼泪。 这是怎样一副梨花带雨的美景,任最铁石心肠的男人见了也要动心。 语城站起来,慢慢走回到别墅里。 万幸的是,妈妈被救了回来,虽然惊吓过度,但毫发无伤。 如果不是心有牵挂,语城可能想一死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是,死去的人死去了,活着的人总该好好活着,不是吗?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一回到别墅,却看到几个警察正坐在客厅。 叶漠走过来,在她耳边用极低的音量带给她一个坏消息: “主人,仓库火拼那件事警察似乎查到点什么,要带我和几个兄弟回去协助调查。” 语城吃惊的抬头,叶漠赶紧安慰她:“没事的,主人。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1 诀别 语城有些担心,但是转瞬间又变成了害怕——她害怕的是,当她看着警察带走了四五个少年包括叶漠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了往常的惊慌和不知所措。 我这是怎么了?我应该害怕的呀!害怕到浑身发抖,惊慌到魂不附体!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警察带走的那些不过都是孩子,最小的才十四岁呢。 好歹,他们也曾为了救自己的妈妈而出生入死,怎么说自己都欠着他们的。 语城还是很担心,但是她知道,楚子狂自会有解决的办法。 “我要他们没事。” 语城看着楚子狂,楚子狂正戴着黑边的眼镜,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 “什么?”他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你不可能不知道。 叶漠他们被警察带走了。” “谁是叶漠?”楚子狂抬头,一脸的疑惑,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送我的那20个人中的一个。” “哦。 看来他们的确是嫩了点,如果是阮五出马,一定不会给那帮警察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事不关己的耸耸肩,撇撇嘴,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有事?”语城尽量放慢自己的语速,好让自己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着急,甚至有点冷漠无所谓的样子。 她知道,楚子狂就是个有恶趣味的男人,你越是在意的东西,他就越是喜欢吊高了逗着你玩。 “我不知道。 我说过,人给了你,就和我没有关系了,他们的生死,全在你的手里。” 语城看着楚子狂,有淡淡的阴谋得逞的笑意从他眼睛里慢慢溢出来,他兴趣盎然的取下眼镜,兴致勃勃的盯着语城,就像是一个邪恶的猎人看着掉到他陷阱里的小白兔。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对望。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十多分钟慢慢过去了,两个人还是直直的对视着。 阮五曾说过,语城有着惊人的忍耐力。 看来,她的确不同于一般娇滴滴的小女人,虽然她的外表是女人中的极品。 楚子狂在心底暗暗赞叹。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此刻正被楚子狂坐在身下。 语城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子狂,他恶魔般俊美的脸庞和微笑氤氲着一团邪佞的气息。 站久了的语城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桌上零散的文件,扫除一片空白的区域,然后径直坐到了桌上。 “如果我不管他们,他们会如何?” “从岛上送回来的人会根据他服务对象的不同选择国籍。 我给你的20个人都不是Z国国籍,有的甚至享有外交豁免权。 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 “暂时?” “对。 警察把他们没有办法,但是黑道自有黑道的解决方式。 那个小帮会是日本三口组的一个小堂口,他们被荡平了,三口组也没面子。 如果三口组出手的话.......我不确定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三口组,暗花,火拼,这些曾经是在电影上才见到的东西如今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语城的生活里,她觉着这简直就是一场梦。 而噩梦会在什么时候醒来?她不知道。 “你想保护他们吗语城?他们不过就是一个杀人的机器,死了,自然有更好的送过来。 你不是救世主,没必要保护每一个人,要知道,上帝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语城坐在桌上,可是楚子狂身材高大魁梧,坐在桌上的语城竟也只比他高那么一点点。 楚子狂一边说一边不请自来的把手放到了语城的腿上,轻轻摩挲着她嫩滑的肌肤。 她的皮肤,真是像丝缎一般的柔滑,手感微凉,就像摸在温润的玉上。 楚子狂摸着摸着,眼神就变得暗沉起来,呼吸也开始不规律。 语城不耐烦的一把推开楚子狂的手: “这么说,我没有选择了?只能看着他们倒霉,让他们自求多福?那么我呢?三口组也会把我当成暗杀的目标吗?” 楚子狂被推开,显得有点不高兴。 他站起来,强悍的拉开语城的腿,让她们环到自己腰上。 他的大手紧扣住语城的粉臀,急切的凑过去想一亲芳泽。 语城厌恶的躲开。 “你只能选择比你的敌人更强。 胜过你的敌人,把他们踩在脚下,这样,你就能做任何你高兴做的事。” 楚子狂的声音很不稳,断断续续,明显在压抑着欲望。 “我可以让你变得强大起来,让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毒品,军火,走私,你想选哪一项?” 这一刹,语城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楚子狂总是说自己孤独,为什么他总是喜欢把自己藏在黑暗中,为什么他一定要把自己拖到这样不堪的境地。 他就是想让自己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可是,她现在却已经没了选择。 慢说她不能不管那20个人的死活,就是为了自己,她也要继续走下去。 她不知道疯子发起疯来会疯到什么程度,从他放心大胆的让自己带着20个人去和别人火拼就能看出,自己对他的影响力也不过如此。 语城,你对他而言也不过如此。 如果哪天三口组来找你麻烦,也许他还是会像现在一样漠然的说: so what? 我不是救世主。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我要你北美所有的生意。” 语城冷漠的开口,任凭楚子狂暧昧的搂着她的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嗨,女人,你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楚子狂开心极了,一边急不可耐的解开语城的衣服,一边喃喃低语: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永远呆在我的身边.......哦,我的宝贝儿.....” 胜过你的敌人,把他们踩在脚下。 语城默默念着,直到月牙儿般的指尖在手心里掐出了深深的印痕,流出了鲜红的血。 这天,语城最后一次换上她最爱的kenzo小礼服。 那是一片印着玫瑰的乳白,娇艳,妩媚,纯洁,青春,飘逸,配上她丝缎一样顺滑的披肩秀发,就像是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 “你去哪儿?”见她打扮的这么漂亮,楚子狂警惕的嫉妒的问道。 “学校。” “学校?我准你上学了吗?” “不用你准。 以后,我都不会去了。” 语城对着楚子狂微微一笑,脸上有一丝落寞,但马上消失不见。 “那让阮五跟你去。 上次街头遇袭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出门还是小心点。” “干什么?怕我死了吗?既然这么怕我死,为什么当初还非要我亲自去救人?”语城冷笑,觉得他的关心简直虚伪的可笑。 “哎,女人,你是在撒娇吗?怪我疏忽了你?小东西……”楚子狂放下手里的报纸,走过来搂住语城的腰。 “听着宝贝,我说过,我们都是被撒旦吻过的孩子,注定会和撒旦一起永生。 相信我,我对你的喜欢甚至胜过了你自己。 你爱自己多少,我的爱就比你更多一倍。 别计较那些小事了,好吗?” 小事?自己在那样的环境里搏命,在他眼里竟然是件小事!亏他还有脸说他多喜欢自己!语城觉得他的思维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正常人和疯子永远无法沟通,唯一的选择就是避开。 语城不耐烦的推开楚子狂的手,阮五恭敬的随着她走出门外。 一路上,语城静静的坐在后排,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很累,从身到心,都累倒了极点。 车一路往前开,树刷刷的往后退,笔直的道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语城突然觉得,她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一进到学校,同学们看到她的时候都极为统一的张大嘴,一脸诧异的样子,不少人还低头窃窃私语。 “不是说她被包了吗?怎么还来上课?” “说不定被金主抛弃了。” “听说学校要开除她,她都旷课好多次了。” “那她岂不是惨了?” “惨什么惨,你没看送她来的那辆车,多拉风。” “真可惜,语城以前是多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女人嘛,有本钱为什么不用,现在有人肯花钱买还不划算啊?等到人老珠黄了再花钱玩牛郎,不是更亏。” 被包?是说我吗?语城淡淡一笑——你们真的很傻很天真,就像昨天的我。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是当妓女被人包养,而不是走上今天这条路。 “玫玫,你出来一下。” 教室里的眼光太复杂太怪异,语城只好轻轻招手把玫玫叫出来。 玫玫一出门,就拉住语城的手,还没说话,倒先哭了出来。 “语城,语城,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瘦了这么多?你还好吗?”对于语城,玫玫始终是心存愧疚的。 如果当初不是她偷偷带着所有同学去看语城跳钢管舞,也许语城不会落到今天这么凄惨的地步。 “我很好啊,傻瓜,你哭什么呢。” 语城温柔的替玫玫擦干眼泪,递给她一张支票: “玫玫,以后我都不回来了。 这张支票你收好,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你的家庭,也许这个可以帮到你。” “不回来?为什么?语城,你要退学吗?” “是的。” “为什么啊语城?我们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忘了你以前和我说过的吗?等我们毕业了,我们一起去公司工作,你要成为最出色的程序员,我们还做一世的好姐妹…..” “是的,我记得。 可是……这些梦想,已经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人生的道路,永远不由自己选择。” 语城越说越凄凉,不一会儿就声音哽咽了。 她现在失去的太多太多了,所以对和玫玫的友情越发珍惜起来。 玫玫有些不明白语城在说什么,可是手里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却叫她欣喜若狂。 “我要走了。” 语城微微一笑,准备离开。 玫玫的目光突然扫过不远处的那辆兰博基尼,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侧影非常熟悉。 她诧异的问语城: “语城,那个人是谁?你的司机吗?” “呃…..不是,是我的….我的一个朋友。” 那是阮五,语城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对玫玫介绍他的身份,只好善意的撒了一个小谎。 “那么语城,我以后还能去找你吗?求你了语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你,否则我会死的…..”玫玫着急的哀求语城,诚恳的态度叫语城一直暖到了心里。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黑暗,总有友情温暖我冰冷的心。 “当然,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2 暗夜天使 虽然语城经常跟着楚子狂出入各种场合,对他所做的“生意”也有所了解,可是当楚子狂真的把他在北美所有“生意”的决定权都交给语城的时候,语城还是吃了一惊。 他的背景,远超过了正常人可以想象的范围。 他走私,但是你永远无法想象到他走私的时候谁是他的护卫军;他制毒,但是你永远无法想象他们高兴起来可以把成吨的高纯度海洛因拿来填海;他买卖军火,但是你永远不知道原来许多国家拥有的引以为豪的先进武器竟是他们淘汰了的产品;他也经营“娱乐”场所,但是你如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众人眼里冰清玉洁的偶像巨星在他那儿不过是个随叫随到的陪玩3P的小角色。 当然他也有正经生意,但是你穷尽毕生的想象也猜不到他们每次洗钱是个多大的数额。 他是黑暗世界的统治者,他的门徒,甚至是某些小国的执政首领。 当这些活生生赤裸裸真真切切的事实摆在语城面前的时候,她彻底的震惊了。 她头一次开始怀疑她所看到的并且曾经相信的一切。 你相信吗?T国今天那个在竞选演讲上慷慨激昂的家伙,昨天刚从他这里拿走五十亿美金;L国那个发誓要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警务署长,前两天刚亲自为他的军火护航;M国那个知名的科学家,当前最主要的研究工作就是如何高效的合成冰毒! 原来,揭开了金灿灿的外表,人性竟是如此的丑恶。 语城有些失望了,对自己,也对这个世界。 她变得有些迷茫,每天只是茫然的生活着,不知道昨天自己做过什么,也不去想明天将会怎样。 偶尔,她也会想起离野。 可是每次想起离野的时候,她都会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是的,那是一种刺骨的绝望。 她不知道离野在哪儿,更不知道如果有天见到离野的话,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她,现在已经是北美知名的black angel,人称暗夜天使。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样貌,但是大家都知道北美的黑势力已经重新洗牌,如今能在北美呼风唤雨一掌乾坤的,是一位声音甜美的女人。 可是,她虽然有了些自己的势力,但终究还是活在楚子狂的羽翼之下。 这个圈子是条不归路,进来了,就永远别想全身而退。 为了保护自己,她不断的和其他势力发生冲突,仇结的愈多,她就愈是无法退出,反而要不断前行,不断强大自己,否则,下一个死无全尸的,就是自己。 “哎!”语城默默的叹一口气,抬手看表,时间是下午的五点半。 她站起来,去医院里看妈妈。 自从上次妈妈被救回来之后,神智总是有些不清醒,时好时坏,坏的时候甚至连语城都认不得。 医生说可能是受了刺激,不知道何时能好,这叫语城几乎伤心到了极点。 她进到病房,妈妈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缩在床上,目光痴痴的。 语城心疼的走过去,还没开口,声音就已经哽咽了。 她默默的削好一个苹果,递到妈妈手上: “妈妈,吃点水果吧。” 妈妈木然的接过苹果,歪着头看了看语城,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语城心头一暖,觉得妈妈今天似乎好了很多,她正要开口,妈妈却说: “谢谢你的苹果,你叫什么名字?” 一句话就叫语城的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 妈妈,又不记得她了。 上帝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连她唯一的一点精神依靠都要夺走呢?她抽泣着,妈妈跟孩子似的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受到惊吓一般在床头缩成小小的一团: “你为什么哭了?是我做错了什么?”语城哭得哽咽难言,妈妈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始自言自语: “有火,那里起火了……有人开枪….怎么办,语城,妈妈好害怕啊,有人开枪……啊!”她突然惊叫一声,双手捂住头,歇斯底里的叫道: “有人开枪!有人杀了老晋!我看到他倒下去,血一直流一直流…..有人杀了他,救命啊!救命!”她疯狂的叫喊着,喊声惊动了医生,护士跑进来,直接给她注射了一支镇定剂。 “我妈妈怎么样?她经常这样吗”语城哭着问护士。 “她只是偶尔发作,说是看到有人杀人,我们问她看到凶手长什么样子没有,她又说她记不得了。” 护士说完,就礼貌的请语城出去。 语城看到妈妈安静的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样子,嘴里还在机械的念着:有人杀了老晋,我看到他在流血,流血,好多血…… 语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控的跑出了病房。 她疯狂的奔跑着,不想停下来。 她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看,她就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让自己这样跑下去,直到累死在路上。 “主人,主人!”叶漠是她的影子,随时随地保护她的安全。 他尽忠职守的跟着语城,想不到她看起来那么脆弱,竟然跑起来飞快,如果他不是受过良好的训练,只怕还真的会跟丢了。 他看到他的主人一边跑一边哭,非常痛苦伤心的样子。 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跟在她的身后,叶漠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 语城跑着跑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她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倒地上,紧跟着就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叶漠不知所措的停住,傻傻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扶主人起来。 语城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看到一直站在身边的叶漠,哑着嗓子问道: “有烟吗?给我一支烟。” 叶漠尴尬的摇摇头:“对不起主人,没有。” 语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开。 她一路茫然的走着,遇到一间酒吧,就像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泉,走进去就一气叫了十杯威士忌。 参杂着冰块的威士忌,就像是冰与火的融合体。 刚喝下去冰冰的,转瞬间又烧的心口疼。 语城从不喝酒,可是这次却像疯了一样一杯接一杯的灌。 她多么希望酒能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可以永远不要思考。 可是酒醉的人思维偏偏是清醒的,甚至是越醉越清醒。 她听到自己的心清楚明白的对她说: 语城,语城,你是个凶手,十恶不赦的凶手! 可是马上又有一个撒旦笑着对她说: 不,别听她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shit,混蛋,都给我住嘴….”语城摇摇头,嘟囔着。 酒吧里永远不愁没有烟,语城头一次点上一支烟,放到嘴里深吸了一口。 这种美国船长,是男人的至爱,烟太劲。 带着雪茄味的烟雾呛到肺里,语城立刻咳嗽起来。 咳嗽让她的脸开始变红,醉酒让她的眼神变得迷蒙。 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一只手撑住额头,另一只手修长的指间夹着一只香烟。 她歪着头看舞池里疯狂的人们,他们笑着,闹着,抚摸着,轻吻着,暧昧着,挑逗着,色彩斑斓的灯光在她身上划过,划过,再划过,这是一个多么热闹的世界啊,人那么多……. 可是,她却偏偏觉得孤独。 她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痛苦、空虚、寂寞、孤独过。 我还剩下什么?连妈妈,都不认得我了。 痛苦中,电话铃铃的响起,语城头疼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楚子狂温柔而性感的声音: “宝贝,跑哪儿去了?” “没去哪儿。 我马上回来。” 语城掐断电话,扔掉手里燃了一半的烟头。 她转头又往外走,叶漠跟上去,却在弯腰间把烟头拾在了手里。 夜深人静,当叶漠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头。 他把烟头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手指轻轻的抚摸过烟头的顶端。 他把烟头放到鼻子跟前轻嗅,浓烈的烟草味里分明夹杂着一丝茉莉花的味道——那是主人的味道。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主人那飘逸的秀发,还有她玲珑浮凸的曲线,她美丽迷人的笑脸,她脸上坠下的那滴令人心痛的泪……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翻腾的渴望,把烟头轻轻放到唇边,一寸寸轻吻主人曾碰过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感受主人留下的气息。 Black angel,我誓死用生命效忠的那个人……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3 信仰危机 连楚子狂都不得不承认,语城变了许多。 她不再爱笑,脸上也总是挂着一丝漠然和淡淡的哀愁。 她常常会走神,有时候楚子狂一连叫她好几次,她才茫然的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问: “哎?叫我吗?” “怎么宝贝?你不开心吗?听说你北美的生意已经给你赚了数百亿了。” “是啊,数百亿。 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语城微微一笑,可是这笑容里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开心的情绪。 “楚子狂,你有那么多钱,平时都怎么花?” 楚子狂把语城拉到怀里,语城于是也就乖乖的、温顺的依靠在了他宽厚的胸膛上。 楚子狂温柔的抚摸语城的头发,就像爱抚小猫一样。 他低沉的声音在语城耳边回响: “以前我喜欢在午夜飙车,在环市的高架桥上把车开到250码,然后打开天窗,扔出一叠叠美元。 你看过那样的情景吗?花花绿绿的钞票漫天飞舞,桥下人的疯狂的争抢…..嘿嘿嘿。 后来我觉得这还不够刺激,于是我开着飞机去撒钞票,可是后来我发现即使我天天撒,我的钱还是多的花不完。” 语城静静的听着,并不对此表示惊奇——疯子做过的令人吃惊的事情太多了,这简直是件不足为奇的小事。 “人越有钱,就会越空虚,当你看到所有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可以让你任意挥霍的时候,你会觉得无聊到了极点。 所以,我偶尔也会去赌场,去哪里感受一下失败的感觉。” 说到这里,楚子狂忽然变得兴奋起来,他捏住语城的下巴,兴高采烈的对她说: “宝贝,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语城意兴阑珊的问道。 “你去了就会知道——在那里,天堂和地狱,就只有一墙之隔。” 豪华的私人飞机上,一切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奢华的冲浪浴池。 楚子狂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高傲的把脚踏在椅子上。 高空的气候有些干燥,语城试图去做个保湿面膜。 经过楚子狂身边的时候,他却猛的大手一拉。 “呀~干什么啊,你弄痛我了。” 语城皱皱眉头,斜着眼睛瞥了楚子狂一眼。 他们各自的影子都在,阮五和叶漠都听到了语城的一声娇吟,叶漠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阮五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继续从窗子里看着外面棉花糖一样的白云,没有任何反应。 楚子狂狂傲的揉搓语城的玉乳,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接受自己暴风骤雨一样的热切的吻。 “混蛋,放开我,讨厌!”语城不安的挣扎,她终归是害羞的,又不想其他人看到两人暧昧纠缠的场面,只得无奈的压低声音。 “不放。” 楚子狂简短的含糊不清的回答,然后继续在语城魅惑的身体上四处游走。 他不知道在语城耳边说了什么低级下流的话,语城羞的满面通红,恨恨的捶着楚子狂的肩: “别和我说这些,我听不懂。” “嘿嘿嘿,听不懂?小宝贝,可是你昨天在床上的表现不像是不懂的样子哦….”楚子狂性感低沉的声音配上他暧昧的低笑,再加上语城被他突如其来的色情袭击下发出的娇媚的喘息,是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叶漠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他关上门,烦躁的点上一支烟。 他以前从不抽烟,可是自从那次在酒吧之后,他就爱上了烟这种东西。 他忘不了,忘不了,到死都忘不了吧台旁那个手夹香烟的妩媚落寞的女人。 她茫然的眼神,她消瘦的双肩,她天使一样的面孔,她魔鬼一般的身材………. 他掬了一捧冷水浇到自己脸上,却始终无法平息自己烦躁的情绪。 阮五在叶漠起身之后,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冷漠的看着他走进洗手间,又冷漠的把头转了过去,继续看着窗外。 可是,窗子有反光,上面,清楚的印着语城和楚子狂。 楚子狂正在亲吻语城的脸,语城娇羞的挣扎。 这一切,全都被反射在了窗子上,被阮五冷漠的看在了眼里。 楚子狂带她去的是一个赌场。 这个赌场似乎和别的赌场没有什么分别,只是里面的荷官都是亚洲面孔,均操一口极为流利的英语。 东方和西方的美女绅士在这儿自由穿梭,由一张台转到另一张台上。 这里有777、大转盘、百家乐、21点,有所有一切你能想到的关于赌博的东西。 在这里,金钱贬值了,他们就像一堆废纸一样不值钱。 语城坐在楚子狂身边,看着他轻轻松松就输了好几百万出去——这里的结算,全部以美元为单位。 “嗨,宝贝,你要不要试试运气?”楚子狂叼着一只烟,促狭的冲着语城喷出一口烟雾,他一只手拿着筹码,另一只手放在语城的腿上肆意游走。 语城轻轻推开他的手:“不要,我不会玩。” “有什么不会的?只要有钱就可以。 你想把筹码放哪边,全随你高兴。” 楚子狂说着,看也不看就随手把一大堆筹码随便推了出去。 荷官开始从束shoe中发牌,楚子狂是牌局上押闲家注最大的玩家,可是他竟然连手上的两张牌看也不看就直接传给了荷官。 扑克牌在众人手中流转,最后计点数,楚子狂又输了两百万。 “哈,看来今天撒旦睡着了,没办法帮我。” 楚子狂轻松的一笑,回过头高兴的在语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输了还这么高兴的,也只有这样的疯子了。 “这里的空气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语城被四周赌徒疯狂的叫声吵的头疼,楚子狂心疼的伸手替她揉揉额头,温柔的对她说: “好吧宝贝,我带你去玩点别的。” 他站起来,牵住语城的手。 周围的人太多,还有输红了眼的赌徒四处横冲直闯,楚子狂细心的把语城揽在自己怀里,生怕粗鲁的男人撞疼了自己的宝贝儿。 他们离开赌场,从通道出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的从楼上冲下来,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大叫着。 语城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就往楚子狂怀里缩了缩。 “别怕宝贝,他那是嗑药过了量。” 楚子狂感受到语城对他的依赖,心里觉得十分高兴。 他温柔的低声安慰他受惊的小宝贝: “这里什么都有,毒品,妓女,赌徒。 赢了输了,都要叫上几个俄罗斯雏妓去客房吸一场。 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也是世界上最堕落的地狱。” 他正说着,果然就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子走过来,对跟在他们身后的阮五和叶漠用熟练的英语询问: “先生,需要服务吗?我可以一个人伺候你们两个,只要50美金。” 语城忍不住诧异的回头看那个女子,发现她的面庞稚嫩的可怕。 “我的天,她才多大?看起来好像才十多岁的样子。” “呵呵,小傻瓜,你太高估她的年龄了。 她只是个雏妓,这里对雏妓的定义是十二岁以下。” “………”语城顿时无语起来。 她的心觉得阴沉沉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你要带我去哪?”语城闷闷的问道,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去看看这个城市的人民。” 他们出了赌场,看到金碧辉煌的赌场四周全都是破败的低矮的民房,和高大奢华的赌场比起来,显得凄凉而寒酸。 赌场外的人普遍很瘦弱,衣服也大都是深蓝或者黑色。 有个小孩子把手指含在嘴里,怯生生的看着从赌场里走出来的轻裘软腋的富人们。 语城注意到,他脚上的鞋子破了两个大洞,露出里面的两个大脚趾头。 语城忽然记起在赌场里的一个女人,她穿着足有五寸高的高跟鞋,而鞋跟,是黄金铸成。 孩子远远看着语城,对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着。 语城想到方才赌场里那些一掷千金的人们,又看看眼前这面黄肌瘦的孩子,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富人可以这么富,而穷人可以这么穷。 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几十米高的巨大的铜像,是一个男人对着前方伸出手去,似乎在检阅他的子民,又好像在接受臣民的朝拜。 语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到了CX国。 “我经常会到这里来,在赌场里感受一下男人的天堂,再出来看看这人间的地狱。 最叫我感兴趣的是这里的人民,他们从来不羡慕从赌场里出来的有钱人,他们也不觉得自己过的很贫穷。 甚至,我有次遇到这里的一个男人,他竟然很自豪的告诉我说他过的十分快乐。” 楚子狂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巨大的铜像,对语城道出他心底的疑问: “可是我有这么多的钱,有这么庞大的势力,甚至半个地球都被我踩在了脚下,到头来我竟然过的不如他快乐!我想不通为什么。 可是后来我想通了。 因为他们心中有个叫理想的东西。” 楚子狂说完,转过头一把把语城拉到了自己怀里: “语城,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我过的很空虚,很寂寞。 可是自从有了你之后,我过的很快乐。 我知道让你接触到这么多黑暗的东西会让你觉得不开心,可是你要知道,这就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正义,公平,法制,光明,那些都是一文不值的狗屎。 但是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部推翻,然后创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完美世界。 事实上,我并不是恶魔,而是穷人们的救世主——每年,我都会捐几百亿给非洲的难民,让他们免受疾病和饥饿的困扰。 这个世界是一个错误的世界,而我们所做的正是要让世界回到他正确的轨道。 你无需为你所做的事情内疚,因为这根本就是对的。” 楚子狂犹如魔音一般的话语钻到语城耳朵里,语城的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个黄金的鞋跟和那双露出大脚趾的鞋子。 富人们不劳而获,却能穷奢极欲。 穷人们勤劳善良,却每日食不果腹。 语城第一次犹疑了,因为她看到了世界上太多的阴暗面。 她的信仰在这一刻发生危机,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楚子狂的确是个为他人洗脑的天才。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4 阮五VS叶漠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错的,而我们正是在让世界回到他正确的轨道。” 楚子狂的话犹如魔音在耳,嗡嗡的不断在她脑海回响,吵得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窗外的月色很美,静谧而温柔。 语城揉揉额头,蹑手蹑脚的爬起来。 她爬起来的时候有些体力不支,险些又跌回到床上。 都怪这个该死的疯子!语城皱皱眉头,看了一眼正在身旁酣睡的楚子狂。 这个疯子精力旺盛,体力过人,昨晚硬是要了她好几回,直到她低泣着哀求他,他才算是放了她一马。 性爱是最好的运动,所以此刻他也倦了,沉睡在梦乡之中。 月光从窗子里透进来,照在地上,像是撒了一层银白的糖霜。 睡着了的楚子狂褪却了白天的狂佞,睡相竟然像个孩子般可爱。 他的鼻子高挺,线条优美,就像希腊神像一样动人心魄。 几缕软软的头发耷拉下来,微微遮住他的眼睛。 他的嘴唇性感,薄翘,均匀的呼吸之间嘴唇悄悄张开了一条缝,就像个调皮的孩子。 这样无敌俊美的男人,醒了,却是一个肆意妄为的恶魔。 语城无奈的撇撇嘴,把他强悍的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悄悄挪开。 可是这时候恶魔突然嘟囔了一句: “语城,我的宝贝…..”语城吓了一大跳,以为他醒了,浑身僵硬到一动不动。 可是下一秒,恶魔却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爱你宝贝,别离开我………”他嘟嘟囔囔的,声音越来越低,原来不过是说梦话而已。 想不到恶魔也会说梦话?语城趁他翻身的空当悄悄下床,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衣。 他们住在一所小别墅里,别墅坐落在山间,院子里还有一个半月形的泳池。 语城光着脚走出去,夜色微凉如水,四周间或有虫鸣。 远处有青山,眼前有碧水,空气,是这样的清新。 语城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夜间的景色竟是如此美妙,甚至比白天更甚。 天亮了,这里就会重归那个喧嚣的世界,充满了争斗,算计,泪水,以及鲜血。 月光下的泳池泛着点点磷光,一闪一闪的,就像坠落了无数的星星。 语城在泳池旁坐了片刻,就悄无声息的滑进了泳池里。 泳池的水,真凉啊~语城哆嗦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了这样的温度。 她一动不动,让自己就这样在水面上沉浮。 天上有璀璨的星星,还有温润的明月,语城就这样仰卧在水面上,傻傻看着着静谧的夜空。 她开始往下沉,水漫过了她的脑袋,她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泡一个个轻盈的浮上去,可是她却不想挣扎也不想起来——窒息的感觉真好,可以什么都不要想。 语城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溺毙在泳池里,可是突然一双大手把她从泳池里给捞了出来。 “语城小姐,你这样会着凉的。” 阮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到了泳池里,不知道是他身手太好,还是语城没有留心,她竟没有听到一丝声响。 闭气过久的语城脑子有些混沌,她任由阮五把她抱回到了岸上。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被水淋湿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语城媚人的身体曲线。 她的酥胸,浑圆挺翘,两颗诱人的小草莓在风中战栗,妖媚的叫人挪不开眼;她的纤腰,不盈一握,湿衣贴在身上,显出她诱人的平坦的小腹;还有那两条修长优美的长腿,以及双腿间那片隐隐约约的朦胧…….这样动人的风景,试问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可是阮五竟然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他拿起丢在泳池边的衣服,披在语城身上。 “语城小姐…..噢!”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从斜里窜出一个黑影,一掌把阮五推开。 阮五身手虽好,毕竟此刻心思没放在防人之上,竟被推的后退了两步。 他站好,才发现是语城的影子叶漠。 叶漠看起来非常不高兴,铁青着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阮五: “我的主人,不用你操心。” 他恶狠狠的瞪了阮五一眼,还把阮五的衣服拉下来扔到地上,然后细心的替语城披上自己的衣服。 “不用了叶漠,你们都回去吧。” 语城意识有些混沌,并没有发现两人间的异样。 她拿下叶漠的衣服递给他,然后径直回到了别墅里。 阮五和叶漠,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站在一池碧水边。 阮五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还年轻,不过十八岁。 他的眼睛狭长秀美,皮肤细腻,嘴唇红润,黑发,也像丝一般飘逸。 他是一个阴美的漫画少年,只是他的目光中明显带着骇人的敌意,仿佛要把阮五撕成碎片。 叶漠也阴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脸,是一副历经沧桑的石版画,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无一处不似刀刻斧凿而成。 他是一种强势的硬汉形象,眉眼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的性感。 叶漠终究还是个孩子,敌不过阮五的毅力。 他终于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 “我不准你靠近她,她是我、的、主人!”他刻意压低声音,“我的”两个字更是像从牙缝里崩出来的,语气十分强势。 “是的,我知道,她是你的主、人。” 阮五平静的回答他的话,却把“主人”两个字咬的重重的,一击即中叶漠的要害。 是的,她是他的主人,而他,不过是她的一个影子而已。 “你找死!” 阮五点中了他的死穴,叶漠终于爆发了,他愤怒的咬着牙,冲过去一拳揍向阮五的脸,可是阮五却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永远不要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记住我的话。” 阮五冷冷的看着叶漠,极为平静的说完即转身离去,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叶漠,却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泳池里那个白衣飘动的女子彻底扰乱了他的思维。 她的秀发在水中荡漾,像水藻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 她被湿衣勾勒出的曲线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动人的风景,他情愿溺死在她那飘渺的、若有若无的微笑里。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5 离野归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阮五回到自己的房间,疲惫的躺倒床上。 白天他总是要想很多事情,保护主人的安全,替主人打理生意,脑子每一刻都处于高速的运转之中。 只有在万籁俱寂的夜晚,他才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已经翻到起皱了的书。 那是一本生死桥。 一本关于几个戏子的故事。 情情爱爱,生生死死,离别后再相聚,聚首后在分开,最后,他们都成了苍茫大地上的一抔黄土。 阮五摸着书皮,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他想不到语城喜欢看这样的书,因为对于她这个年纪而言,这本书似乎悲了些。 但是没关系,只要是语城喜欢的,他都会收集起来。 他留心看她喜欢读什么书,喜欢听什么样的音乐,爱看哪种电影,究竟是喜欢巴黎多一点还是更喜欢非洲的某片草原。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傻,因为语城从来都不知道他这样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他情愿去做一个幸福的傻子——只要心里念着一个人,就是哭泣那泪水也是甜的。 他们结束了CX国的旅行,回国之后,语城似乎有了一点改变。 虽然她还是在继续运作北美的生意,但是她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到了慈善事业上。 她捐了大量的钱给各个慈善机构,每捐出一笔钱,她就感觉自己身上的罪孽减了一分。 或许,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找平衡,可是这毕竟能让她的心里好过一些,渐渐的,她的脸上又开始有了久违的笑容。 另外还有让她觉得开心的一点,就是她虽然失去了很多,但玫玫这个一直以来的朋友还是继续保持着亲密的联系。 玫玫常常会约她出去吃饭、喝茶、泡吧,给生活在阴霾中的语城带来了可贵的温暖。 人失去的越多,对还能拥有的东西就越是珍惜,所以语城非常看重玫玫这个朋友。 这是周末的一天,玫玫一大早就又打来电话约语城出去玩。 语城开心的答应了。 楚子狂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高兴,因为他非常讨厌别人占用语城的时间,在他的思维里,语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该专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他又该死的拿这个小女人没办法,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准语城去的话,语城一定又会冷漠的板着脸,不和他说一句话,完全把他当透明人。 楚子狂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语城的冷暴力。 当然他可以使用暴力的手段叫语城屈服,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越靠近语城,他就越想得到她的灵魂——她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灵魂。 “你要去也可以,但是我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会完成我的工作。” 楚子狂皱着眉头闷声说道。 潜台词就是,你得乖乖的给我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他最善用这种不着痕迹的威胁和要求。 语城撇撇嘴,心里白了他一眼就开心的出门了。 语城和玫玫一见面,自然就是一番开心的叽叽喳喳。 在这一点上,语城终究不脱孩子的稚气,对朋友是掏心掏肺的好。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玫玫似乎是不经意的问到: “语城,怎么没见你那个司机送你来?” “哪个?” “就是上次送你去学校的那个啊。” “呃…..他不是我司机,是我的一个….一个…朋友。” 说道阮五,一向坦诚的语城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的身份了。 “朋友?他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女朋友?”玫玫赶紧问道。 “哈哈,你干什么啊?你该不是喜欢上他了吧?”语城冲着玫玫眨眨眼,坏坏的笑着问道。 “不是…..只是他很像我一个失踪很久了的朋友。” 玫玫忽然变得落寞起来,方才还灿烂的笑脸立刻变得愁云密布。 “失踪?怎么回事?”语城连忙关切的问道。 “嗯………算了,以后再告诉你吧。” 玫玫摇摇头,似乎想赶走不愉快的回忆。 她重新打起精神,笑着问语城: “语城,城东开了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我请你去好不好?” “哈哈,当然要去啦~~~” 两个好朋友勾肩搭背的出门,一路上还不时的笑闹一下,她们天真的笑容和那些胸无城府、阳光灿烂的大学生没什么分别。 就在她们嘻嘻哈哈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一边迟疑的、不可置信的轻轻叫了一声: “语城?” 这一句轻轻的呼唤,就像闪电一样击中了语城的身体,让她竟然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是锈住了,连一个轻微的转身都要费劲浑身的力气。 她只觉得心跳加快,呼吸困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离野哥哥?天哪!!离野哥哥!!!”语城突然爆发出一声欢呼,一步就足足蹦开了三米远。 她跟练了轻功似的嗖一声就窜到离野跟前,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张脸就是晋离野,她竟傻气的伸手使劲扯了扯离野的脸。 直到她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离野哥哥,语城才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呜~~~~离野哥哥,你去了哪里啊?我担心死你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 离野还是向往常那样,大哥哥般的拍了拍语城的脑袋,温柔的安慰她说: “哭什么啊小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好了好了,乖,不哭。” 他低沉的声音是如此温柔,他的大手是如此温暖,他的话语是这样窝心,语城听着,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满大街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一个美丽的女子靠在一个高大英俊的帅哥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玫玫吐吐舌头,识相的选择了自动消失。 “好了小丫头,再哭,别人可都要把我当成欺负弱女的坏蛋了。” 离野笑着把语城眼泪汪汪的小脸从怀里给挖出来,还体贴的替她轻轻擦干了眼泪。 “离野哥哥,你去了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呀?”语城哭得久了,说话声音都有些嗡嗡的。 “呃……我回了美国。” 离野犹豫了一下,似乎再思考怎么回答。 语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她的心思还沉浸在见到离野的惊喜之中。 她吸吸鼻子,抬头望着离野的脸,好奇的问: “离野哥哥,那你还回美国吗?” “是的,我这次回来,是要把父亲的骨灰带回美国去。” ——原来天堂和地狱,只在他一句话之间。 语城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她刻意想要忘记的事情就这样突如其来的被残忍的重提,她刚干的泪水忍不住再次汹涌的奔腾而出。 “离野哥哥,我….我对不起你…..”语城再次哭得哽咽难言,离野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说: “小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父亲的死是一场意外,我知道你也很伤心。 别哭了,在哭,我会心疼的。 乖。” 语城疲惫的窝在离野的怀里,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她是如何对不起他的,只有她自己清楚,可是,她却万万不能把真相讲出来。 “我这次回来,还准备查出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所以可能会在这里先呆上一段日子。” 离野一边说,一边拉起语城的手,惊觉她的手冰凉,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温度,离野诧异的担心的问道: “小丫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不舒服?不如我先送你回去?” “不,没有,我没事。” 语城连忙摇头,她不知道如果让离野送她回去,将会是什么后果。 楚子狂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她不敢确定在楚子狂的记忆里,是否还记得离野这个男人。 语城眼泪汪汪的,不知道该对离野说些什么。 一直远远跟在语城身后的叶漠此刻走了过来,看也不看离野一眼,径直走到语城身边,小声对语城说: “主人,快到十二点了。” 天,为什么时间要过的这么快?如果是平时,可能语城不会害怕楚子狂定下的时间限,可是今天,她知道她非得按时回去不可——如果叫楚子狂发现了离野.....她已经够对不起离野的了,一定不可以再把他拉下这趟浑水。 “离野哥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好不好?”语城着急的记下离野的电话,流着眼泪即合叶漠转身离去。 离野一个人静静站在街头,看着语城汇进人潮,消逝在了人海里。 他的胸前,还残留着语城的泪水和她独特的香味。 离野微微一笑,整理一下衣衫,转眼间却又皱起了眉头。 小丫头变了。 她不开心,有很多话似乎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是谁让她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是当初在医院里用枪射伤他的那个疯狂的男人吗? 如果是,他一定要救自己的公主出来。 为语城,也为自己那只永远残缺的左手。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6 野小子VS帝王 语城带着一丝绝望的情绪淹没在人潮里,心底反复回想起离野的那句话: “我要把父亲的骨灰带回美国。 我这次来,就是要找出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而这个凶手,方才就站在他的面前!仓库火拼时那血淋淋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语城觉得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难受。 我该怎么办呢?我回不去了,我再也不是他的语城,他也不再是我的离野哥哥。 我该怎么办? 叶漠一声不吭的陪着语城走着,看着语城紧皱的眉头,痛苦的表情,想着她刚才那么依赖的依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叶漠终于忍不住了。 “他是谁?”叶漠小声问道。 “什么?”语城心烦意乱,有些没听清。 “刚才那个男人,他是谁?”叶漠继续执着的追问,虽然他发现语城的表情已经开始不耐烦。 “不关你的事。” 此刻的语城太痛苦了,绝望让她没办法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情绪。 所以当她回答叶漠问题的时候,语速飞快,语气也不佳。 一句不关你的事,残忍的提醒了叶漠。 她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鸿沟,提醒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叶漠生气了。 他一把拉住语城的胳膊: “是吗?那么楚先生呢?也不关楚先生的事吗?”他气语城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一时间竟然口不择言。 语城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千万不能因此害了离野。 她也万万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闷声不语、忠心耿耿的叶漠会这样和她说话,他语气里明显带了危险的成分。 本来就已经烦躁不堪的语城也被激怒了——她涵养再好,一涉及到离野的安危,也能像狮子一样发狂。 “放肆!这是你和主人说话的态度吗?”语城气急了,一把甩开叶漠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愤怒的说: “我警告你,不准告诉楚子狂任何事,否则我会叫你后悔的!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语城对人一向是轻声细语,笑靥嫣然,今天她是第一次对身边的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叶漠也想不到语城竟会发这么大火,一时也愣住了。 他难过的把头扭向一边,直直的盯着地面,语城娇媚的对着那个男人说话的样子和她那句愤怒的警告交替出现,叶漠越想心里越难受,他气愤愤的哼了一声,生气的说了句: “走就走!” 他转身就真的迈着大步跑开了,看样子十分的生气。 语城也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大脾气,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逝在远处,语城才回过神来: 这孩子脾气也太大了吧?我还是他的主人吗? 其实只有叶漠自己才清楚,他究竟是生气还是伤心。 他不得不走开,因为他怕再慢一秒,他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楚子狂是老大,我争不过他,可是为什么她能对其他人好,偏偏对我这样,还叫我走?! 走就走!哼! 楚子狂是个睡不着的夜猫子,对他而言,晚上的十二点才是夜的开始。 他执意要语城陪他去酒吧喝酒,可是语城今天心情实在是欠佳。 “不去。” 语城说。 “不行。” 他答。 “我很烦,别理我。” “嗨,宝贝,我可以叫你开心起来。” 说着,楚子狂就暧昧的抚摸着语城的胳膊,眼神也变得色色的。 “拿开你的手。” 语城不耐烦的把胳膊抽出来。 她的心,乱极了。 她已经把离野的电话在心底默念了上万次,却没胆子按下哪怕一个键。 她想他,想他,想死了他。 她想问问他被楚子狂射伤的胳膊怎么样了,她想问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她想问他过的好不好,她想知道,他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离野哥哥,她想确定,是不是她做错了任何事,他都一定会原谅她。 楚子狂的手被语城粗暴的推开,也有些不高兴了。 他眯着眼睛,伸手捏住语城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脸,然后把嘴唇凑过去,在她嘴上狠狠咬了一下: “小东西,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大?”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了语城的衣服里,顺着她的纤腰往下滑。 语城承认他是个调情高手,常常三两下就弄得她求饶。 他们在身体上的契合度非常高,简直就是上帝最精心雕琢的一对男女。 语城并不排斥和他做爱,可是今天的语城却不是往日的语城。 她心里想着一个人,就怎么也接受不了楚子狂碰她的身子。 楚子狂并没有察觉语城的烦躁,还是放肆的抚摸着语城,甚至把手伸到了她的内裤里。 “走开!我说了我很烦!”语城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用力推开楚子狂,沉醉在情欲里的楚子狂没有防备,被推得坐到了沙发上。 楚子狂终于发现了语城异样的情绪,他狼一样的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无踪: “我想我是太惯着你了。” 他冷冷说完,站起来,开始优雅的解开自己的衣扣。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7 混战 “我想我是太惯着你了。” 楚子狂冷冷的站起来,收起了脸上的微笑。 他高大的身体挡在语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语城,就像猎人审视着到手的小白兔。 他开始一颗颗解自己的扣子,语城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意图。 语城跳起来想逃开,可是楚子狂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使劲一拉,语城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放开我混蛋!”语城气愤的指责他,不顾一切的对他拳打脚踢。 可是她虽然受过阮五的训练,但力气终是抵不上一个男人,何况,楚子狂还根本不是一般的男人。 楚子狂紧皱着眉头,为语城今天疯狂的反抗而生气,他的嘴唇紧闭着,眼睛也像窥探着猎物的猎豹一样眯了起来。 语城的反抗叫他失去了调情的耐心,他索性大手一挥,开始暴虐的撕扯语城的衣服。 “嘶”的一声,语城脆弱的裙子就变成了两块破布,楚子狂粗鲁的、野蛮的捏住她的玉乳,力道大的几乎让她哭了出来。 “混蛋,你弄疼我了!”语城还是不愿屈服。 她今天的心情糟透了,对未来也充满绝望。 她一想到自己杀了晋伯伯,和离野再也没有可能了,她就混乱到了极点。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也不再怕任何人,所以当楚子狂强迫她的时候,她就想干脆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好了。 我还怕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滚开,你这个疯子!不要碰我!”语城生起气来也是十分泼辣的,更何况此刻她还是如此绝望。 她抬起腿狠狠一脚踢在了楚子狂的腿上,脚尖还很不客气的碰到了楚子狂的宝贝。 楚子狂的坚挺突然被她这样一踢,顿时疼的脸都变了颜色。 “shit,你这个女人,你…..哦,该死的!”楚子狂疼的不得不弯下腰,手上的力道就松了。 语城趁势甩开他的手跑向门外。 她拉开门,看到阮五和叶漠两个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阮五一脸的漠然,叶漠则是一脸惊诧。 “拦住她,阮五!”楚子狂在门内几乎是暴怒的吼道。 阮五一愣,转瞬间即下意识的拉住了语城的胳膊。 “放开我!”语城很生气,混乱之间回头就甩了阮五一耳光,“啪”的一声,那么清脆,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阮五,也不禁愣住了。 他还是紧紧捉着语城的胳膊,脸上没有表情,可是被打过的地方却火辣辣的疼起来。 于情,他该放开这个女人,可是于理,他却不能背叛主人的命令。 犹豫之间,叶漠却冲了上来,终于如愿以偿的一拳揍在了阮五的脸上。 “主人叫你放开你没听到吗?我看你是活腻了!” 叶漠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了阮五身上,一边打还一边恨恨的骂到。 阮五被他一拳打破了鼻子,殷红的鲜红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对于叶漠的拳脚功夫,他不是避不开,更不是打不赢,可是阮五却选择不还手,还在叶漠一脚踢过来的时候,顺势放开了语城。 他竟有些感激叶漠。 感激叶漠的一顿胖揍为他解了围,不至于要他做这么难的选择题。 可是,楚子狂此刻却已经走了出来,他铁青着脸,大手像铁铐一样铐住语城的手,粗鲁的简直是用拖的,把语城硬生生拖回了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好,很好,小白兔长出了利爪,这游戏可是越来越好玩了!”楚子狂嘴里虽说着好,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当骇人。 他抽出自己的皮带,手脚利落的反拧住语城的胳膊,三下两下就漂亮的把她给反绑住了。 其手法之熟练,完全就是个受过高级训练的军人。 “混蛋,你想干什么??”语城愤怒的挣扎着,若不是手被困住,她真想狠狠给这个疯子一耳光。 “干什么?啧啧,宝贝,你说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能干什么?不如你来猜猜,我脱衣服是为了干什么?” 楚子狂冷笑着,似乎是在嘲笑语城的明知故问。 他轻松的脱光了自己,把语城抱着扔到了床上。 然后他爬上来,半倚着靠在语城身边,伸手使劲掐了一下语城胸前的小草莓。 钻心的疼痛立刻让语城的眼睛里涌出了雾气,语城拼命的咬着嘴唇,强忍着不流泪,偏偏不叫楚子狂称心如意。 你不就是想叫我求饶吗?我偏不,偏不!! 楚子狂看着语城惨白的小脸,几乎要被咬的流血的下嘴唇,还有她眼眶里转动的泪水,心里微微起了一丝疼惜之意。 可是语城方才的举动又着实惹急了他,他决定这次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女人真是不能太宠着她了。 “疼吗?恩?”楚子狂贴近语城的耳朵,而她耳边低声的暧昧的问。 “疼就说出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原谅你。” 说完,他两手掐住语城的乳房,恶劣的揉捏着,挤压着,看着它们在自己手里变成了各种形状。 乳房是女人最脆弱的地方,那经得起疯子这样的虐待。 语城终于疼的掉下了眼泪,她抬起头,透过迷蒙的泪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楚子狂,红润的诱人的小嘴微张,雪白的高耸的酥胸上印上了楚子狂的五指印,看起来即刺激又放荡。 “楚子狂……..”语城似乎是屈服了,她放低了姿态,柔柔的、哑哑的叫楚子狂的名字,楚子狂几个字从她魅惑的小嘴巴里说出来,配上她性感的语调,楚子狂居然就跟着了魔似的被迷惑了。 “你过来…..”语城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一幅说不出来的媚人的风景。 她软软的语调叫楚子狂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楚子狂开心的绅士的伏下腰,听话的靠近语城。 可是下一秒,语城却猛的一脚踹到了楚子狂胸上: “我求你滚去死!!!” 语城一头如云的秀发披散开,水藻般缠绕在她的脖子上,令她看起来就像美杜莎一样狂野而性感。 她满意的看着楚子狂被踢的闷哼一声,然后娇媚的笑着问楚子狂: “怎么样?这样求你行不行?混蛋!” 卸下了防备的楚子狂完全没想到语城会来这一招,而且她这一脚真是下足了力气,楚子狂被踢的倒退两步,站定了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赤裸,被反绑住了双手,眼角还残留着几滴泪水,脸上却挂着嘲讽的微笑的女人。 他的指印还印在她的双峰上,而她迷人的双峰掩映在秀发下,半遮半掩惹人遐想;她雪白的身躯,妖媚的曲线,不屈服的小狮子一样狂野性感的表情…….她简直就是武则天重生,叶卡捷琳娜附体,完全是一幅鄙睨天下的女王态势。 哦,我的天,这是一个多么有趣的尤物,真是上帝缔造的最完美的女人。 楚子狂看着看着,下体竟然比方才更硬更火热了。 “是,我的女王。” 楚子狂嘴角露出一个邪肆的微笑,绅士的行了一个英国屈膝礼。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瓶子,恭敬但邪恶的对语城说: “我喜欢你这样狂野不羁的样子,我最尊贵的女王。 但是女王陛下,等一下,你就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8 爱情VS欲望 语城看着楚子狂迈着狂傲的长腿走过来,伸手使劲捏住了她的下巴: “张嘴宝贝,乖乖张开你的小嘴。” 楚子狂温柔的对语城说话,一只手还轻柔的抚摸过她的发端。 他的语气充满诱哄,像一把低沉的大提琴,有一种无法名状的暧昧的性感。 可是语城也不是傻子。 她知道楚子狂是个怎样恶劣的人,也绝不相信他手里红色的小药丸会是什么强身健体的补药。 可是她的下巴被楚子狂死死捏住,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语城只好死守住自己的嘴,坚决不张开。 “坏女孩,不听话。” 楚子狂笑着摇摇头,似乎是拿她没办法。 他带着恶魔的微笑单膝跪到语城身边,大手像钳子一样死死钳住语城的双腿,叫她动弹不得。 然后他另一只手拉住语城的头发,强迫她昂起头看着自己,紧接着楚子狂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伸出舌头,灵巧挑逗的从语城的脖子上一寸寸舔开来。 他的舌头柔软且灵活,温温的、湿湿的、就像低气压的梅雨天气,让人觉得浑身黏腻张不开毛孔,又像是在封闭的房间里听到节奏强劲的鼓点,心跳都变得混乱起来。 他绝对,绝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不知道曾在多少女人身上演练过,才能拥有这般暧昧销魂的技巧。 语城死咬住牙,厌恶的看着楚子狂伸出舌头滑过她细嫩平坦的小腹,若有若无的画圈,惹得她的身体完全是无法自制的颤抖起来。 有种快感从小腹开始延伸,就像大冷天喝下一杯烈酒,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从血管里传达到身体每一个地方。 语城白嫩的身体开始泛出了粉红,可是她还是极力坚持着。 银齿咬着贝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 我不要有感觉,不要,不要。 我不能屈服,是的,是的,想想你的离野…..你怎么可以在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还对另一个男人的挑逗起反应?你不能这样,语城! 语城急促的喘息着,在已经开始濒临崩溃的大脑里拼命给自己催眠。 离野,离野,离野….她强迫默默念着离野的名字,想着他们之间令人窒息的未来…… 心跳,果然开始变得缓慢了。 这真是个好办法,人在想到痛苦的事情的同时,是无法对情欲产生反应的。 她身体上的粉色开始退潮,原本是急促起伏的胸部也开始变得平稳,楚子狂诧异的注意到语城异样的反应,抬头,却碰到语城明清冷静的双眸。 她的眼眸冷冷的,就像是透着另一个人的身体在鄙视他的无能——虽然此刻她的气息还不那么稳定。 一种强烈的失败感席卷了楚子狂,他这个在女人堆里翻云覆雨无往不利的帝王,终于在语城这里栽了个大跟头——他已经硬到了极点,热到了极点,费尽了浑身力气才压制住扑向语城的念头,想不到语城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蹩脚的小子,完全是在一厢情愿。 “shit!你这个冷血的女人,你是性冷淡吗?反应,我要你给我反应!”楚子狂终于失去了耐性,他疯狂的摇着语城的肩,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道。 可语城回答他的,却是嘴角一抹嘲讽的笑。 这抹微笑彻底的激怒了楚子狂。 他邪恶的眯起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语城,阴冷的目光看的语城浑身发冷。 忽然,楚子狂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伸出手指,强悍的、疯狂的、用力的^&^*^(自行想象),语城痛的大叫出来。 身手敏捷的楚子狂趁势捏住语城的下巴,把药丸扔到了语城喉咙里。 “乖乖吃了它不是挺好,为什么非要弄得自己受伤呢?啧啧…..”楚子狂故作可惜的样子,绅士的耸耸肩。 方才的阴冷狂佞消逝了,他脸上又恢复了俊美的微笑,他温柔的语气,迷人的笑容,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刚才是多么的恶劣,几乎要以为他是个最完美的情人了。 “来吧宝贝,让我们开始计时。 这是俄罗斯最新最劲的红粉荡妇,听说药效…….哦~~~~~~~”楚子狂发出一声低低的拉长了语调的哦字,说道最后,那个哦字慢慢淹没在了他的喉咙里。 俄罗斯色鬼就是劲啊,这药效发作的速度简直是难以想像! 语城终于崩溃了。 她的自我催眠再强,也强不过最新科技下的催情药。 她开始发热,热的就像在200度的烤炉里烤;她忽然又觉得冷,冷的一点有温度东西就不想放开;她觉得身体里有无数淫荡的细胞在嘶喊,她的眼睛被情欲催生出的泪水覆盖住,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此刻的语城已经变成了干柴,遇到什么都是烈火。 而挂着撒旦般微笑的楚子狂,甚至放心的解开了束缚语城的皮带。 他知道此刻的语城已经没有了意识,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这顿情欲的盛宴。 站在门外的阮五和叶漠一直尽忠职守的守护着他们的主人。 阮五一直是很漠然的样子,也不去擦脸上的血,直到血自己干涸了,在他胸前洇出一大滩骇人的血红。 叶漠则一直敌视的看着阮五,烦躁的紧贴着墙壁站着。 叶漠竖直了耳朵想听清门内的动静,而当他真的听到一点半点的时候又气的涨红了脸。 叶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狂乱的走到走廊的另一端,孩子气的捂住耳朵,恨恨的一脚登在墙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他一个人直挺挺的捂住耳朵对着墙站着,过了一会儿,又不知怎么的踱回到到了门边。 阮五一脸的木然,完全是置身事外的冷冷看着叶漠在走廊走来走去,然后又回到他面前站住。 他看到叶漠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却用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燃。 叶漠狠狠的嘶的一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整口烟雾都给咽了下去,结果不善抽烟的他给呛的咳嗽了一声。 从门里不时传出楚子狂暧昧的低笑,和他因为偶尔提高了声音而泄露的一言半句: “噢~~上帝,该死的….别乱动你这个小妖精,我会控制不住….” “fuck……你简直是要把我逼疯了….” 偶尔,还有一两声柔媚如丝的呻吟从门缝里钻出来,就像从潘多拉魔盒里钻出来的魔鬼。 这个魔鬼不仅逼疯了门内的楚子狂,也叫门外的叶漠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还是处男,从没有过女人。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愿和别的女人——是的,所有除她以外的,全是别的女人。 叶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走廊的另一端不由自主的又走回来,或者,在他的潜意识里,就是不想露掉语城每一个暧昧性感的呻吟。 他烦躁的抽烟,心里乱成一团乱麻,下半身更是夸张的支起了小帐篷。 阮五饶有趣味的看着叶漠,也注意到了他的生理反应。 当叶漠抬头看到阮五正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叶漠恶狠狠的一把把烟扔到地上,一脚把它碾成了碎末。 然后他冲过去掐住阮五的脖子,压低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怒骂到: “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阮五无声的一挑眉毛,意思是问:“有什么问题吗?”他就是个冷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常常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她!你喜欢的女人在里面和另一个男人做爱,你他妈的究竟还是不是个男人!” 可是阮五竟然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叶漠裆里升起的小旗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说: “你们对她,只是欲望。 而我对她,是爱情。 爱和欲,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他说话的腔调很怪,语速缓慢,听起来空灵透彻,就像是半空中响起的喃喃佛音。 叶漠听不懂他说什么,他莫名其妙的看了阮五一眼,愤怒的质问: “有什么不同?少跟我装的像圣人一样!你和我一样喜欢她!可是她现在却被那个家伙强迫,如果我是你,我会一枪崩了那个.........” 叶漠话还没说完,阮五却突然翻脸,掏出手枪顶住了叶漠的头,速度之快,叫叶漠根本没看清他是怎样拔枪的。 “如果你敢做任何伤害主人的事,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阮五一向没有表情的脸变得阴冷骇人,他的语气也叫人不寒而栗。 叶漠从来没见到阮五这样吓人的一面,有些愣住了。 当他准备反击的时候,阮五却又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枪。 叶漠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头,觉得十分丢脸,他恨恨的瞪了阮五一眼: “呸!伪君子!你以为你高尚的爱情有指望吗?告诉你,她心里有人了。” 阮五一愣,敏锐的直觉叫他脱口而出: “你知道点什么?她见过谁?” 叶漠嚣张的用眼睛斜扫过阮五,愤恨的推开他,一句话不说就烦躁的走开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59 暗恋如春药 有时候夜晚会过的很慢,尤其是痛苦的夜晚。 有时候药并不一定能治病,比如说春药。 而大部分的中国女性也并不会从强暴中获得快感,被人强暴还能高潮的,那是牛人中的牛人。 所以当语城从痛苦而漫长的黑夜里醒过来的时候,心里是极端的愤怒和伤心。 如果那是一般的强暴也就罢了,至少她曾誓死反抗过,虽然最后结果一样是沦陷,但至少对自己的厌恶感没有那么深。 可是,她竟然没有反抗,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 她一想起自己着了魔似的拥紧楚子狂的身体,在他身下发出最暧昧销魂的呻吟,把身躯扭成世上最妖冶的风景,语城就痛苦的想死掉算了。 离野回来了,她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不再能接受自己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下,这是对她心底仅存的一份纯真感情的亵渎。 楚子狂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很早就起床了。 临走前,语城还在沉沉睡着,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淤痕,脖子上更是被他疯狂中印下了无数齿痕。 楚子狂看了,心里觉得有些愧疚,毕竟,把小宝贝弄成这样,他可是会心疼的。 楚子狂轻柔的拉过黑色的丝绸被,替语城掩上,还细心的把她的玉臂温柔的放回到被子里。 临走前,楚子狂心里抑制不住对语城的宠爱,微笑着低下头,用温润的、性感的嘴唇在语城粉粉的小脸上轻轻扫过,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小东西,性子也太烈了点。” 可是,他喜欢。 楚子狂见多了温柔如水的女人,像语城这样外表纤纤弱质,内心却倔强坚强的像匹野马的的女人,他是着迷的很。 出门的时候,楚子狂还特别吩咐别墅的保镖们: “小东西今天可能会心情不好,她想去哪里都随便她,你们别惹她不高兴。” 对于语城,楚子狂愿意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给她最大的自由,让她过的开心一点。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楚子狂,掌控了全球一半以上毒品交易和军火交易的教父,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细心。 可语城偏偏不领这份情。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浴室里,里里外外把自己刷的都快掉了一层皮才罢手。 混蛋,下流的货色,对女人用药,算什么男人啊!语城气到了极点,真恨不得楚子狂立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情爱的气息,即使过了一夜,这味道还是久久不散。 那个粉红色的小药瓶还静静躺在门边,几粒圆溜溜的粉嘟嘟的药丸滚了出来。 房间里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语城,提醒她昨晚是怎样疯狂的一个夜晚,让她简直快发疯了。 她烦躁的换好衣服,打开门,看到叶漠蹲在门边的一个角落里。 叶漠正缩在房间外走廊边的一个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脸附在膝盖上,眼睛闭着,黑色的睫毛轻轻附在下眼睑上,偶尔轻微的颤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虽然才十来岁,可是身高已经达到了180,身材也十分健美,这么大一个人缩在墙角,显然睡的很是不舒服。 语城的开门声惊动了叶漠,他跳起来,迅速的跑到语城身边,关切的问: “干什么?”于理,他应该尊称语城为主人,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自行去掉了这个称呼,因为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语城烦躁的把落到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说: “我很烦,要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我。” 说完,语城就准备往外走,临走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子回头问叶漠: “你昨晚就睡在走廊?” 叶漠点点头,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语城,点头的样子像个听话的孩子。 “会感冒的,以后别这样了,回自己房间去睡。” 语城能明显的感觉到叶漠并不拿她当主人看,他生气了敢明着对她耍小孩子脾气,脸一板就能转身走人。 但是语城并不介意这些,因为叶漠曾救过她多次,而且年纪也比她小,所以在内心,也许语城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爱耍酷、坏脾气、但身手一流的不听话的大男孩。 语城说完就径直走出了房间,可是叶漠却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哎,她说会感冒的,叫我回房间去睡!她是关心我吗?叶漠傻傻的看着语城远去的背影,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可遏止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到最后,他竟是咧着嘴,露出了两排白亮的牙齿。 他幸福到不知所措,手简直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合适。 知道语城走远了,消失在了门外,他才晕晕乎乎的背靠着墙壁,软软的滑下来坐到了地上。 她叫我回房间去睡!她关心我!叶漠坐在地上,挠着脑袋,咧着牙,激动的直想冲出去大吼两声。 语城房间的门开着,叶漠坐在门口,看到里面凌乱的床铺,黑色的床单皱成了一团,上面似乎有几团乳白色的污迹,好像是什么液体曾经洇湿了床单。 叶漠看着凌乱的床单,问到那股男人特有的体液的味道,蓦的就涨红了脸。 门边有几粒从药瓶里滚出来的小药丸,叶漠想也没想,就直觉的捡了起来,装进了口袋里。 为什么要捡起这个?叶漠也不知道。 只是他觉得,哪天,或许,他可以用到。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0 十字架上的爱 语城一个人茫然的走在街头,看着潮来潮去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手里紧握着记下的离野的电话,心里无助到了极点。 没有保镖跟着她,连叶漠都听话的留在了家里。 语城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游荡,慢慢走到了一所教堂面前。 那是一所哥特风格的基督教堂,瘦高型,外表有许多像竹笋一样的装饰物直指天空,象征着摆脱了束缚,奔向天国,给人一种雄壮而凄美的感觉。 还有些可爱的孩子在教堂里唱诗,他们稚嫩的童音从教堂的窗户里传出来,就像是碧绿的森林里传来的小鸟声。 语城在教堂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拿出电话,拨通了离野的号码。 可是还没等那头的电话铃响,她又慌乱的一把掐断了。 号码是她新买的,从来没用过,不怕有人查到什么。 在罪恶的世界里见多了尔虞我诈,鲜血淋漓,语城也变得警觉了。 她只是不知道,当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些什么。 “嗨,离野,是我。 你还好吗?” “离野,我是语城,你有空吗?” “离野,你现在在哪儿?” 不不,不行,都不行。 无数个开场白在语城的脑海浮现,可是又一个个被她否决。 她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孩子们天真的童音再次传来: “你给我一颗心 一颗为你而活的心 像火一样燃烧 燃烧出不一样的生命” 【注:十字架上的爱】 他们的声音那么轻,那么飘,歌词是那样的凄美热烈,语城听着听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痛苦的抱着膝盖,泪水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很快就在胸前湿了一大片。 伤心中语城再也顾不得什么,决定什么都不要想,按自己的想法任性一回。 她拨通了离野的电话,听到那头传来离野熟悉的礼貌的问候: “hello。” 可是回答他的,是电话这端低低的、压抑的哭泣声。 离野吓了一跳,仔细听了听,马上听出是语城的声音。 他着急了,连声问: “语城?是你吗语城?你怎么了?” 语城还是不说话,可是哭声在听到离野声音的那一刻彻底的解放了,她完全是什么都不顾的嚎啕大哭起来。 “语城!你说话,你要急死我吗?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在圣玛丽娅教堂。” 离野听完,连电话都没挂,就起身飞奔到语城所说的地点。 当他来到圣玛丽娅教堂,看到教堂门口坐着的那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可怜的时候,心简直都要被狠狠的揉碎了。 高达30多米的教堂下,坐着一个小可怜。 她弱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子在教堂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我见犹怜。 离野冲过去,心疼的揽住语城的肩,一叠声的问她: “怎么了语城?你怎么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去了哪里?” 语城抬起头,泪眼迷蒙的看了离野一眼,忽然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离野的脖子: “离野,离野,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带我走吧!” 离野被语城冲动的告白吓住了,他愣了一愣,赶紧安慰的拍拍语城的背: “好好好,不哭了,乖,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带你走,马上带你走好不好?” 他在语城的耳边喃喃安慰这个可怜的小人儿,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他的大手给了语城重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语城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他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带着自己远走高飞,这该多好呢?! 小的时候,语城也会这样对他撒娇。 她一哭,离野就什么都答应她。 可是这一次,她的眼泪还有用吗? 语城也不知道在他怀里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才慢慢抽泣着从他怀里把头抬了起来。 “语城,你怎么了?为什么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语城痛苦的摇摇头:“别问了。” 她说别问,离野就真的不问了。 虽然他从来没对语城说过半个爱字,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对语城的感情是不是就是爱情,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做让语城不高兴的事。 宠着这个小丫头,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离野默默的替语城擦眼泪,眼神温柔而深情。 他的眼睛就像一池湖水,里面盛着的宠爱足以溺死所有的女人。 语城一时冲动,一把抓住了离野的手: “离野,如果....如果我有了别的男人,但那都不是我愿意的,你会嫌弃我吗?” 离野愣了愣,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见他没有回答,语城开始后悔了。 她的脸红了,羞的无地自容,自卑的简直想死掉。 哈哈,怎么会不嫌弃呢?哪个男人没有处女情结,楚子狂更是为了处女二字甘愿去做手术。 你在奢望什么? 语城绝望的站起来,抽出被离野紧握着的手。 她转身,可还没迈步,离野的大手一拉,就把她拉回到了自己怀里,紧接着,离野温暖的嘴唇就紧紧贴在了语城的樱唇上。 他的吻,不同于楚子狂,没有楚子狂那种强势的占有欲,只有无边的宠溺和怜惜。 语城还是第一次和离野接吻,整个人都楞住了,完全不懂反应,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傻瓜,我为什么要嫌弃你?你就是跟过一百个男人,在我心底,你还是以前那个语城,只要.....”离野说着,温柔的摸了摸语城的小脸:“只要你的心只给过我一个人。” “那....如果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不管是什么事?”在语城心底,误杀了晋伯伯始终是她越不过的一道心坎。 “会,不管你曾做过什么事。” 离野平静的回答,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语城。 这一瞬间,语城几乎幸福的要死掉了。 她忽然觉得,以前的烦恼都不过是庸人自扰。 离野说了,他不会在乎我曾做过什么,跟过几个男人!语城紧紧搂住离野的脖子,又因为幸福再次流出了眼泪。 她决定了,她要抛下一切,跟离野远走高飞。 去他的楚子狂,去他的北美毒品和军火,去他的black angel,我要和爱的人私奔,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我受够了,我要为自己活一回。 语城暗自下定了决心。 “离野,你等着我。 我回去解决一些别的事情,把妈妈带回来,我们就一起走。” 下定了决心,语城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天空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清新,人生,是那么美好。 她回去开始偷偷准备离开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希望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疗养院把妈妈弄出来,带她一起走。 她要从此以后和这个城市、这个国家永别了,也在不会和这座城市的任何人有瓜葛,一想到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玫玫有联系了,语城心里还是觉得怪舍不得这个朋友的。 她决定把这个朋友约出来吃顿饭,送她点东西当是最后留念。 “怎么了玫玫?你好像不高兴。 有心事吗?”语城看到玫玫无精打采的,忍不住关心她。 “没什么。” 玫玫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可是却比哭还难看。 “玫玫,你别这样,你应该过的开心一点。” “我知道,可是我开心不起来。” 相比起语城的容光焕发,玫玫的确是显得心事重重,面容憔悴。 “怎么了?能告诉我吗?” 玫玫看到语城关切的表情,忽然心底一动,眼睛眨了两眨,大颗大颗的眼泪马上就簌簌的滚了下来,顿时哭得伤心欲绝。 语城吓坏了,着急的安慰她: “怎么了玫玫,你别光顾着哭呀!你告诉我呀!”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我能感到他也是爱我的,可是他却一直躲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痛苦,有时候真想死了算了。” 玫玫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伤心的样子叫人看了也不得不替她心碎。 想爱却又不能爱的感觉语城太了解了,她自己就是受尽了这样的折磨,所以对玫玫她是感同身受,心里对这个唯一的好朋友心疼极了。 “那个男人你也认识的,就是那一次送你来过学校的那个男人,阮五。 其实我早就认识他了,但是他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认识,所以我才瞒着你,对不起语城。” 玫玫说着,愧疚的拉住语城的手。 语城被玫玫的话吓住了,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语城,我不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听你的,你帮帮我好吗?语城,我求你了。 我受不了了,有时候站在阳台上,我真想跳下去一死了之。 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玫玫说着,站起来作势就要给语城跪下,语城慌乱的拉住玫玫。 她想,我就这么一个朋友,既然她说阮五也是爱她的,不如我就为她做好这最后一件事吧。 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不好么? “玫玫,别哭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以后都不会回来了,走之前一定为你做好这件事。”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1 恶劣男冰山男好奇男 因为心底充满了对新生的希望,语城这段日子一直显得心情很愉快。 她知道如果她走了楚子狂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被他找到了,没有人能想象出结果将会怎样。 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她偷偷的伪造身份,消除各种记录,目的就是希望能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另一个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即使那个地方在非洲最贫瘠的国家,或者是荒无人烟的沙漠。 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去哪里她都是幸福的。 语城容光焕发的精神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楚子狂喜欢语城微笑的样子,她明亮的眼睛里像是藏了颗最璀璨的星星,那微微眯起的眼睛看起来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语城如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美丽但青涩的小女生了,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魅力与气质就像是一块强力磁石,叫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挪不开眼睛。 语城穿着粉白印蔷薇的丝质连衣裙,领口是略低的V领,一直延伸到乳沟上方,露出她精致性感的锁骨和一点双乳间的阴影,犹如一片翠绿的树叶里藏着的一颗红樱桃,在微风起处时隐时现的探出头来,惹人遐想。 女人的性感并不一定和暴露的程度成正比,只露一点的诱惑远强过赤裸裸的丰乳肥臀。 语城坐在餐桌前拿着餐刀抹黄油,卷曲的秀发有一缕调皮的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前拂来拂去,看得坐在一旁的楚子狂心猿意马起来。 语城费了半天功夫抹好了一片面包,楚子狂大手一伸就拿了过去,理所当然的享用起来。 “干什么拿我的,自己不会抹啊。” 语城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 “中国有种茶,你知道吗?”楚子狂并不介意语城的嗔怒,而是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语城不理他,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楚子狂天马行空的思维,他常常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想什么,说什么,旁人很难猜到。 “那种茶很神奇。” 见语城不回答,楚子狂干脆把凳子拖过来,紧紧凑到语城身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他喷出的热气熏红了语城的脸,语城羞涩的把头偏开。 可是楚子狂仍然不依不饶的跟过来: “你知道它神奇在哪里吗?”他问。 “不知道。” 语城被他高大的身体压得一直往旁边偏,楚子狂几乎把语城整个罩在了怀里。 “这种茶叫艳茶,摘茶的女子必须是柔若无骨的少女。” 楚子狂压低了声音,充满磁性,暧昧性感。 他向语城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好像你这样的。 嗯?宝贝?”那个嗯字从他的鼻子里轻轻的飘出来,实在是挑逗到了极点。 “采完茶,她们把芽尖搁在自己的乳沟里,用白皙的乳房相互揉搓。 一直到乳房泛起红晕,香汗淋漓为止........想想看宝贝,碧绿的茶叶在她们丰满的雪白的乳沟里......”楚子狂贴到语城耳边,他说话的时候,湿润的嘴唇若有若无的触碰着语城的耳垂,惹得语城一阵轻颤。 楚子狂实在是个恶劣的男人,非常擅长这种言语的挑逗。 他一边说,一边突然把手从语城衣服的V领间伸进去,突如其来的在语城雪白的乳房上捏了一把。 “啊!讨厌!”语城被他的袭击弄的尖叫一声,手里拿着的面包和黄油就滚了下来,黏到了胸前的裙子上。 站在门外的阮五和叶漠被语城尖叫吸引,叶漠忍不住探头看了看。 楚子狂伸出舌头就舔,弄得语城胸前湿嗒嗒的,语城又羞又气,着急的想推开他,偏偏楚子狂力气大的很,越推他越是抱的紧。 “我想知道如果黄油沾了你乳间的气息,滋味会是何等美妙.....”楚子狂抱着语城,气息开始变得浑浊混乱,他猛地抱起语城,凳子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们上楼回了房间,剩下楼下脸色不好的叶漠和平静的阮五。 叶漠拿出一支烟点上,看了阮五一眼,无声的递过去一支。 阮五摇摇头,示意他不要。 叶漠把烟收回来,沉默了一会儿,说: “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人很奇怪。” 阮五不说话。 “你上次和我说,爱和欲是不同的,有什么不同?”叶漠很小就被送到了岛上训练,出了岛就成了语城的影子,对于情爱,他其实是一无所知。 阮五想了想,一下子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是啊,爱和欲,究竟是哪里不同呢? 见阮五不说话,叶漠更奇怪了。 他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忍不住又问道: “不能得到你喜欢的女人,你不觉得遗憾吗?” 阮五想了想,说: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他似乎是在念一首诗,叶漠并不曾听过。 只是他看到阮五平静淡定的样子,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奇怪的很。 “我不懂,你念的什么?你信佛吗?” “仓央嘉措的一首诗。 我不信佛,但我熟读佛经。” 阮五回答。 “哈哈,你读佛经?你从在岛上开始,你杀过多少人?你读佛经不觉得很讽刺吗?”叶漠睁大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或许吧。” 阮五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叶漠在嘲笑他,而他在自嘲。 他熟读佛经,可是佛经却没能告诉他如何才能泯灭心中的爱。 他忽然想起仓央嘉措那首最著名的情诗。 他读所有语城读过的书,不为占有,只为贴近她的灵魂。 他从不奢求占有他爱人的身体,只希望能永世陪在她的身边。 看着她,呼吸她呼吸过的空气。 见阮五陷入了沉思,叶漠又觉得无聊起来。 他是个精力充沛的大男孩,对任何事情都充满好奇。 他看了阮五一眼,挠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自个儿在一旁扭捏了半天,才开口对阮五说: “我有时候觉得你特别讨厌,一看到你就想揍你一顿。” 阮五眉毛动了动,没有反应。 他就是这样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扑克脸。 “可是…..”叶漠挠挠脑袋,深怕说出的话会丢了自己的脸,所以故意昂起下巴,斜着眼睛,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可是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你的。 你的速度为什么那么快?我都看不到你是怎么拔枪的。” 这是叶漠第一次对阮五卸下了敌意,虽然他故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刚踏入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这般在乎自己的自尊。 阮五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十八岁,多么美好的年纪,可是他在十八岁的时候却已经开始在读佛经。 “你速度究竟能有多快?”叶漠歪着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俊秀的面庞上满是好奇,微风浮动他的碎发,他的身体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男性麝香,他的皮肤还泛着年轻的光泽。 其实他是一个多美俊美的少年,却罔入到这个充满血腥、暴力、仇杀的世界,掩埋了情爱,追求、理想,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生。 阮五难的笑了一笑,耐心的给他解释: “我不清楚能多快,但我可以避子弹。” “哇?你说什么?避子弹?” “恩。 如果我全神贯注,对面射来的子弹我可以避开。 不能保证不受伤,但一定不会让子弹射中心脏。” 哇……..简直是……太cool了……叶漠听的张开了嘴,又赫然发觉自己的失态,羞愤的哼了一声。 “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叶漠不屑一顾的撇撇嘴,骄傲的甩头离开,其实心里佩服死了那个冰山扑克男。 他讨厌别人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是他也佩服有能力的男人。 所谓的英雄惜英雄,大概如是吧。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2 谁的春药 “阮五~~~你知道我是谁,你出来,人家想见你。” 电话那头是一个软绵绵的嗲嗲的女声。 阮五无奈的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准备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预知了阮五的行动,她语气里马上充满了哀求,可怜兮兮的似乎就快哭了出来: “你别挂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做错什么了?你知道我爱你的呀阮五…….我求你,我就想见见你,这都不行吗?” 阮五十分无奈,沉吟半晌,他才闷声说了句:“不要这样。” 他准备挂了电话,电话那头刚才还带着哭腔的女声突然提高了嗓门,尖锐的声音就像是用利器划玻璃一样刺耳: “阮五!我究竟是哪里比不上她?”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知道,你别装傻!你喜欢语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可是我告诉你,语城要走了,她亲口对我说的,她马上就要离开这所城市,和她最爱的男人一起!” 阮五一愣,眉头紧皱,握着电话的手突然一颤。 “你….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玫玫明显感觉到了阮五语气的变化,她得意的笑着,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神态,说:“那你出来好不好?~~我当面告诉你。” 当阮五从咖啡厅里出来的时候,玫玫笑盈盈的挽着阮五的胳膊,在他身边极尽温柔的安慰他: “阮五,我是真心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网上聊天的日子吗?这个世界上,我才是最了解你,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阮五听了,没有任何反应。 他默默的把胳膊从玫玫手里抽出来,看也不看她一眼,茫然的走进了喧闹的街道里。 这是黄昏的时刻,街上挤满了人,他就跟个游魂似的,轻飘飘的走在路上,任由人群把他挤的东倒西歪。 他满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走了。 走了,走了。 她要走了。 那我该怎么办?????她要残忍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让他无法触摸她留下的指纹,感受她残余的体温。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可是为什么佛祖偏要这么残忍,让他遇到她爱上她之后,又让她无情的离开他的生命呢? 阮五的心底五味杂陈,思绪混乱,连自己是怎么回的别墅都不知道。 他一回到别墅,楚子狂就把他叫到了别墅的书房。 这所别墅非常大,堪比一个皇宫。 虽然地上的建筑只有三层,可是别墅的地下构造极为复杂,完全以军事工程的标准修建,并且有数不清的密道机关。 楚子狂的书房是他处理事务的地点,保密隔音效果极好,一般没有重大的事情,他是不会让人擅自进入,阮五也不例外。 楚子狂锁上门,狂傲的翘着腿坐到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夹着香烟。 他抽了一口烟,狭长俊美的双目直直的盯着阮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坐着,而阮五站着,两个人沉默着,空气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说实话,虽然阮五跟了楚子狂这么久,堪称他身边最长命的保镖,可是即使这样,阮五觉得自己对楚子狂也只了解一二分。 楚子狂湖蓝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你永远不知道潭底是在500米以下还是1000米以下甚至会不会是通向另一个世界。 你也永远别指望从他的表情窥测他的心情和想法,当他真正深沉起来的时候,连上帝都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所以当楚子狂抽着烟,不说话的时候,阮五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子狂终于抽完了那支烟。 他若无其事的把烟头摁到昂贵的钻石烟灰缸中,说: “明天我要去哥伦比亚一趟,和Escobar家族谈谈晶钻毒品。”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表情也变得很温和,阮五松了一口气,恭敬的点点头: “是的主人,我这就去准备。” “不,你不用去。” 阮五疑惑的抬起头。 Escobar家族是哥伦比亚最大的毒枭,也一直是主人的合作伙伴,这样重大而危险的事情,他从来都会尽忠职守的陪在主人身边。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次他不用去,可是也不敢问。 “最近小东西有些反常。” 楚子狂说。 他嘴里的小东西,就是语城,这是他对语城的专有爱称。 阮五一愣,心莫名的就加快了跳动。 他害怕主人发现了什么,可是潜意识里又希望他是发现了。 如果主人发现了,那么,语城,就不可能离开他的世界了。 他还可以像以前一样默默爱她,虽然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阮五觉得口干舌燥, 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该不该说。 他是一个影子,要一辈子忠于主人,对主人不能有任何保留。 那么,他该说出自己知道的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楚子狂继续说道: “你留在这里,替我看着她。 我会很快回来。” 阮五点点头,又忍不住建议: “主人既然不放心,何不带着语城小姐一起去?” 楚子狂沉默了,似乎是怪他多嘴。 半晌,楚子狂才缓缓的说: “我不能让我的女人跟我一起去危险的地方。” 一句话,动了两个男人的心。 阮五突然发现,其实主人对于语城,并不是没有爱。 楚子狂走了,最高兴的人居然是叶漠。 他一天到晚张着嘴傻呵呵的乐,因为没有人在他面前摸他喜欢的女人刺痛他的心,他的心情简直是high到爆。 语城是个感官发育低于正常水平的女人,也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习惯了身边的男人对自己献殷勤,所以她往往看不出男人是不是喜欢她。 因为看不出,所以她很少防着人,心里把对方定位成什么人,行动上就怎么对他。 而她对叶漠的定位就是:一个处于青春发育期的好动好斗好生气的大男孩。 她是真的一点没感觉到叶漠对她的暗恋,至于阮五,她更是只把他当成身兼师傅、保镖数职,深沉但对人还算不错的普通朋友。 可惜叶漠并不这样认为。 无数次他从梦里醒来,总是莫名的弄脏了内裤。 而他梦里的女主角,永远都只有一个。 有时候叶漠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每次当他走在语城身边,看到她飘逸的裙裾,浮动的秀发,闻到她独有的体香的时候,他就会升起一股冲动,想要像楚子狂那样把语城揽到自己怀里狠狠爱她。 这天早上当叶漠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弄脏了床单。 他又羞又恨,赌气的把床单抽起来卷成一团,气哼哼的摔倒了墙角里。 梦里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想着想着,就开始脸红心跳呼吸不规律了。 等他见到语城的时候,语城穿着深U领的飘逸的白色长裙,因为心情好,语城还微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 当语城天使般的微笑而他而绽放的时候,叶漠嗡的一声就脑子爆炸,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把手伸进衣兜里,把兜里的几粒药丸捏了又捏,手心的汗水都快把药丸弄化了。 他知道语城有早起喝杯冰柠檬水的习惯,所以他走到巨大的料理室,拉开冰箱,语城常喝的水就摆在冰箱的第一格。 他把兜里的一把药丸都掏出来,手都开始颤抖了。 昨晚梦里的情形和方才语城的微笑不断在他脑海闪现,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心里有个魔鬼在不断念着: 扔下去,扔下去,你马上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女人! 叶漠的手举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举起来,在水尊面前举棋不定,心几乎都要从嘴里蹦了出来。 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微的汗珠,就在他思量着到底要不要放进去的时候,阮五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进来,问: “你在干什么?” 叶漠手一抖。 他紧张的回头,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没…没干什么….我…” 他心虚的把手不着痕迹的放回衣兜里,深怕阮五走过来。 还好,这时候语城在外面懊恼的叫了一声: “叶漠,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楚子狂东城街的慕语大厦了,你去给我拿回来。” “我马上去!”做贼心虚的叶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乖,他飞快的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 剩下阮五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觉得叶漠这小子今天真是很反常。 或许那个东西真的很重要,语城找的急出了一头汗。 阮五见了,默默的走过去给她到了一杯冰柠檬水。 他知道语城喜欢这个,语城所喜欢的,他统统都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红粉荡妇是一种极易溶于水的春药,无色无味,溶解速度极快。 他也不知道,在他叫叶漠的时候,叶漠因为紧张,掉了一颗春药到水里。 而那杯水,通过他的手递给了语城。 “谢谢你~”语城对着阮五甜甜一笑,一饮而尽。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3 色即是空 冰柠檬水是语城的最爱,凉凉的、酸酸的、带着柠檬独有的清香,会带给她一天的好心情。 她咕嘟咕嘟的把一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到桌上,转身,忽然间就感到一阵晕眩。 “呀~~”语城低呼一声,顿时觉得身子软软的。 一旁的阮五眼疾手快的扶住语城,看到两片红云开始从语城的两颊升起,转眼间她的小脸就烧的绯红了。 “生病了?”阮五话少,总是言简意赅,可是他看到语城的变化,还是为她担心不已。 “我扶你上去,马上给你叫医生。” 阮五扶住语城,语城浑身已经变得柔若无骨,站都站不住了。 她急促的呼吸着,看了一眼阮五,可是眼神却十分飘忽,仿佛没有焦点。 她这样软绵绵的,别说走,连站都成问题。 阮五只好第一次托住语城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边要控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一边要装成镇定的样子把语城拖到楼上,他觉得自己额头都开始出汗了。 好不容易把语城送回到她的房间,语城似乎已经意识不清醒了。 阮五小心翼翼的把语城放到床上,安慰她: “别怕,我马上叫医生。” 他心急的拿出电话,正准备开始拨号,语城忽然呻吟了一声: “热…..我热……”语城似乎很难受,整个人在床上蜷成一团,秀发凌乱的披散在脸颊,身上冒出的细密的汗珠洇湿了头发,黑色的头发妖娆的贴在她粉嫩的脸上、脖子上,黑白映照下显得惊心动魄的魅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身体不安的扭动着,每扭动一次,身上的衣服就挪位一分,原本就单薄的衣衫渐渐就罩不住她丰盈的玉乳了,大半个白玉般的乳房从衣领里露了出来。 她呻吟着,阮五回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他马上反应过来,语城并不是病了,而是吃了药。 他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知不觉的收起了电话。 语城显得很痛苦,意识混乱,从体内散发的热气逼得她快发疯了,她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贴近一个冰块,好灭了心中的火。 “嗯…真的….啊….好热…..”语城喃喃的无意识的呻吟着,原本就娇媚迷人的嗓音配上这暧昧挑逗的字句,就是行将就木的老者听了也会热血沸腾。 她开始狂乱的脱衣服,可是迷乱中连拉开拉链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急切的扯着衣领,裙边在扭动中早就被推倒了腰际,露出她修长的美腿和腿间一条黑色蕾丝的内裤。 阮五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觉得自己也混乱了。 他就这样傻傻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呻吟扭动的女人,心跳越来越快,体温越来越高,语城没呻吟一次,他的意识防线就被攻陷一分。 不行,不能这样。 她吃了药,你不能趁人之危。 爱是圣洁的,肉体的占有只会玷污你的爱情。 阮五在心底拼命告诫自己,他强迫自己掏出电话,转过头不看语城。 阮五高大强健的身躯此刻都快石化了,他僵硬的站着,一动都不敢动。 打个电话,医生可以来救她。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 可是,也许你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接近她的机会。 你知道的,她就要走了,再也不回来。 永远不回来!!!!!!!!!!!!!!!!!!!!!!!!!!!!! 他的感情狂乱的叫嚣着,一想到他即将永远看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阮五的心就像被千万根利刺刺下,当刺拔出来的时候,见不到伤口,可是那钻心的痛却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再次犹豫了。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转头,看到语城半眯着迷蒙的眼睛,急促的喘息着,费劲的从床上坐起来,双手顺着阮五的衣服开始攀沿,就像蛇一样妖娆的缠上了阮五的身体。 她半跪在床上,贴近阮五的脸,呼出的香气喷到了阮五的脸上, 她趴在阮五的肩头喘息,秀发一丝丝撩拨阮五僵硬的身体,阮五觉得自己每一个地方都硬到了极点。 他用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拉开语城,心疼的用手拨开语城的头发: “语城….你不能这样……” 可是语城的回答,竟是——她张开小嘴,含住了阮五放在她脸颊边的手指。 她的舌头是那么温软灵活,当她的舌尖扫过阮五指肚的时候,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瞬间席卷了阮五全身,他终于崩溃了。 就放纵这一次吧,人一辈子总要做一件疯狂的蠢事! 意识崩溃的阮五就是个极品猛男,他捧住语城的小脸,冲着语城粉红如樱花般娇嫩的小嘴狠狠吻了下去,舌头强悍的挤进语城甜蜜的令人窒息的唇腔,和语城的丁香小舌疯狂的纠缠。 他钢铁一样的大手有力的握住语城的纤腰,一个用力,把语城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啊…….”语城呻吟着。 “喔……”阮五喘息着。 美女动情时的呻吟是世界上最魅惑的小情歌,而猛男激情处的低吼则是世上最华美的交响乐。 当阮五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然发生了。 语城的意识开始慢慢苏醒,她从高潮的震颤中回复过来,有些反应迟钝的推开压在身上的阮五,她使劲摇摇头,记忆开始一寸寸清洗她失控的大脑,她记起,她是喝下了阮五递给她的水。 “混蛋,想不到你是这么无耻的人,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语城愤怒的一耳光狠狠打在阮五脸上,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她被他迷奸了,亏她心底还把他当朋友! 阮五站起来,默默的穿上衣服。 被她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语城发起脾气来,也是相当厉害的。 可是,身上的疼怎么比得过心底的痛呢…….. 他知道,他永远失去了爱她的权利。 她不会原谅他,而他更无法原谅他自己。 他亲手玷污了自己的爱情。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如今,他生命里却仅余下空。 空空如也。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4 神秘的离野 被她打过的地方一直疼,一直疼,看不到伤口,可就是疼的钻心。 阮五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了她的房间,又怎样浑浑噩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当他疲惫的倒下躺倒床上的时候,竟然一睡就是两天两夜。 窗外的时光变换,日升月落,全和他没有关系。 阮五不知道这几十个小时他是睡了,还是醒着。 他的脑子犹如爆炸后的废墟,全是破碎的记忆,星星点点的,串起来了,又清晰得令人害怕。 他终于还是没得抵得住诱惑,玷污了他的爱人。 当阮五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片混沌。 他偷偷问自己:你后悔吗?你是不是后悔? 可是,当你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爱的人的时候,回忆,就成了活下去的唯一的力量。 当她走了,你该怎么活下去?你总要给自己留下一点回忆。 而对于语城而言,被阮五迷奸的事实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更何况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是这么微妙——她已经取得了离野的承诺,说不论她跟过几个男人,只要她的心里只有离野一个,他都不会介意。 可是,离野不介意,语城却不能不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又肮脏了一分。 经历过数个男人的肮脏的身体怎配得上离野对她的宽容,对她的宠溺? 语城觉得痛苦极了,简直没有脸去见离野。 当然,如果这件事她不讲,离野永远也无从知晓,可是她瞒得了别人,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如果这是在离野对她做出承诺之前发生,或许她的自责还没有这么深,可是她偏偏在这之后失了身,这叫语城对自己的厌恶几乎到了极点——他越是说不介意,她就越该为他守身如玉! 语城期期艾艾的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晶莹如玉的女体上还残留着斑斑红痕,她看着看着,就突然狂乱的把一桌子的瓶瓶罐罐全都扫到了地上,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你还有什么脸要离野带你走,你这个不贞的婊子! 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语城又约了离野出来见面。 离野一见到语城,顿时大吃一惊: “语城,你怎么了?怎么几天不见,你就瘦了这么多?脸色这么惨白,是病了吗?” “啊?有吗?”语城慌乱的摸摸自己的脸,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离野的眼睛。 “没….没有….我….可能是没睡好。” 她心慌的解释,当她日思夜想的离野就活生生的坐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害怕了。 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淫贱两个字,她怕自己一看离野的眼睛,就会忍不住哭起来。 “你的精神真的很不好。” 离野担心的托起语城的下巴,心痛的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语城低垂着眼睛,只觉得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没事。” 她强装出一个微笑,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离野,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呢?我们去新加坡好不好?” 她之前已经仔细思考过很久,两个亚洲面孔如果出现在欧洲或者非洲等地方,难免会引人注意,这样楚子狂或许会很快找到他们。 如果能融入到一个亚裔国家里,那么他们被发现的几率会大大降低。 “新加坡?你喜欢新加坡吗?可是,我准备和你一起回美国。” 离野微笑着看着语城的脸,宠溺的回答道。 “美国?为什么?” “呃......”离野思考了一下,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实话:“我的工作在那里啊。” “离野,你可以辞了工作呀,我还有点积蓄,我们可以去新加坡从头开始;我不怕过苦日子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是的,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个嫌贫爱富追求享受的好女孩,可是……”他沉默了一下:“我真的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没做完。” 语城顿时沉默了。 她不安的搅动手里的勺子,看着杯子里的咖啡被银白的勺子卷起一个小小的漩涡。 “对了,语城,伯母还好吗?”离野打破了沉默。 “啊?她很好。” “伯母现在在哪里?我方不方便见见她?”离野又问。 一提到妈妈,语城的心情就更糟了。 “当然可以。 只是妈妈现在……她现在有时候会很迷糊,可能会不认得你。 事实上,她现在有时候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是上次的绑架事件受了刺激吗?”离野关心的问。 语城手一抖,握着的勺子砰的一声响亮的撞到了杯壁上。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妈妈被绑架过?”语城诧异的问。 “是,我还查到,我父亲遇害的时候伯母也在现场,所以我想问问伯母,希望能找到更多有帮助的信息。” 离野看了语城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立刻担心的问: “对不起语城,我提到这件事,让你不开心了吗?” 语城心慌意乱的摇摇头,想了一想,又试探的问道:“可是妈妈现在有些迷糊,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没关系,我知道一种深度催眠技术,可以让对方回忆起深层记忆里的东西,或许伯母可以想起什么。” 这个消息彻底打乱了语城的心,她手一抖,把整杯咖啡都给撞翻了。 “啊,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 语城慌张的抖抖裙子上的咖啡,几乎是跳起来,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里。 她拧开水龙头,疯狂的把水泼到自己脸上,溅了自己一脸一身。 水珠湿淋淋的从她的发端落下来,惹得经过的女士都奇怪的看着她,好像她是个疯子。 可她的确是快疯了。 她万万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她的计划是带着妈妈一起走,要她自私的抛下妈妈一个人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可是她想不到离野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这些事情是在她当初救叶漠那群人的时候,花大价钱销了案的,抹去了所有的痕迹,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他说要对妈妈深度催眠——可是语城也清楚的知道,虽然妈妈现在迷糊,可是正是当初妈妈是亲见自己杀了晋伯伯才会变成这样的! 语城觉得天都要塌了———上帝对她实在是残忍,总是冷血的夺走她所有的希望。 语城绝望的对着镜子摸了一把脸,走出洗手间。 门前有一左一右两条通道,左边那条通向餐厅,离野在那儿等着她;右边那条不知道通往哪里,或许,那是通往地狱的路。 语城无力的倚在门框上,泪水静悄悄的顺着她的脸庞滑了下来。 她想了想,一个转身,选择了右边的路。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5 苦中作乐 语城最终没有回去,离野一个人在餐厅里苦苦等到打烊。 他不明白语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语城从此再也不和他联系了,这叫离野十分心慌。 离野对于语城究竟是何种感情,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从小他就和语城一起长大,他看着她从拖着鼻涕跟在他后面牙牙学语到渐渐长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他在父母的教导之下从小就把保护语城当成自己的责任,语城要什么,他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满足她。 他的额头上至今还留着一道伤痕,那是小时候为了给语城掏知了从树上摔下来给摔的。 后来语城长大了,他又为她打架,哪个小混混企图缠着语城,他就冲上去挥拳。 他一直保护着语城直到她长到了十六岁。 十六岁的语城已经开始慢慢展现她惊人的美貌,她绝世的容颜,超凡的气质,良好家庭背景下所形成的绝佳的教养,这一切的一切又开始慢慢提醒着离野,他不过是个司机的儿子,而语城,是他高不可攀的公主。 他一直用功读书,聪明的头脑加上过人的努力,他从来都是学校里的佼佼者。 在语城十六岁那年,他获得了哈佛大学的全额奖学金。 说实话,在拿到通知书的一霎那,他是犹豫了的。 他知道这一去,就是好几年,而在这之前,他离开语城的最长的记录也不过是三天零五小时四十分。 可是他最后还是去了。 他知道,他要靠自己的努力缩小和语城之间的距离,他不能老是以一个司机儿子的身份守护她。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是因为爱吗?你爱上了她,所以希望取得一个能配得上她的身份。 对于这个问题,离野也不知道答案。 保护她,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改变的习惯,也许这就是惯性,或者,是十六年来共同成长所形成的亲情。 也许这里面还参杂着爱,但离野从来都不敢承认。 只是当那天听到语城亲口说爱他的时候,他回去还是失眠了一整晚,一整晚都心跳加快,血压升高,意识混乱。 她是他的公主,而他愿意做她一辈子的骑士。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可是如今,他的公主却消失了。 他发誓,他要找她出来。 语城走出餐厅的时候,脚底下就跟踩了棉花似的,软绵绵的,全身都没了力气。 她一直哭一直哭,没有声音,可是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路人见到一个这么娇弱的美女哭的这么伤心,都忍不住过来好心的问到: “小姐,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帮助吗?” 语城低泣着摇摇头。 我被幸福抛弃了,谁也帮不了我。 语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同样痛苦的还有阮五。 他的脸上长出了胡渣子,眼睛里也布满红血丝,几天功夫也老了好几岁似的。 当他看到语城惨白着脸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立刻心痛的站了起来,走过去,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语城看也不看他一眼,一副完全漠视他的样子,惨白着小脸从他身边走过,轻飘飘的跟个女鬼似的。 两天的功夫她就瘦了一大圈,走路都是用飘的。 语城这样漠视的态度,竟被杀了他还叫他痛苦。 阮五心底滴着血,行尸走肉一般又木然的坐了下去。 他真希望语城打他,骂他,甚至痛快的给他一枪都好,就是不要这样冷冰冰的,一副看透了人生了无牵挂的样子。 这样的语城叫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时的意乱情迷带给她永远不可挽回的伤害。 如果语城因为这件事想不开,阮五只怕会一枪崩了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语城的极度悲观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离野。 他不明就里,以为是自己让语城这样痛苦,心底简直对自己痛恨到了极点。 如果能补偿语城,她叫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即使是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阮五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沙发上,叶漠抱着一堆杯子走过来。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一个一个数着,嘴里还念念有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八个。 刚好八个。” 一个个数完了,他又开始两个一起数: “两个、四个、六个、八个。 也正好八个。” 两个一起数完了,他又三个杯子放一堆,乒乒乓乓的把杯子划拉来划拉去的,分完了,转头很认真的问阮五: “你看这有几个杯子?” 阮五很郁闷,手撑着额头,谁也不想理。 叶漠看了看阮五的脸色,用手指捅捅他的胳膊: “你看看嘛,有几个?” “八个。” 阮五被他捅烦了,看了一眼,回答到。 阮五不仅在速度上天赋异禀,在心算上也堪称天才,任何复杂的东西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准确的报出数目。 “嗯。” 叶漠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他拿起一个杯子,指着茶几上剩下的杯子问阮五: “现在有几个?” 这简直是白痴都会回答的问题。 阮五本来就郁闷的心情被他弄的更郁闷了: “七个。” “对啊,我也觉得是七个。 八个少一个可不就是七吗。 我就说了,我怎么会数错呢?我都这么大人了,难道数数还不会吗。” 叶漠傻兮兮的在一旁自言自语,阮五被他两个弱智的问题弄的快崩溃了,干脆站起来走开了。 剩下叶漠一个人,还在对着杯子发呆。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他当初是捡了八颗药,可是现在不论他怎么数都只剩下了七颗。 他强烈怀疑有一颗药是那天不小心掉进了水尊里,可是那水最后被语城喝了吗?如果喝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有事发生,我没理由不知道的呀!叶漠觉得自己都要烦死了,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自己记错了,或者自己就是只捡到七颗。 他烦躁的看着眼前的水杯,心里怒吼着:谁能告诉我,我他妈的到底是捡了几颗啊,七,还是八?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6 男人的表白 走还是不走,这是一个问题。 语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息了所有的灯,拉上所有的窗帘,整个房间陷入了冰冷的黑暗,她一个人犹如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兔子,可怜巴巴的缩在被子里,默默的抹着眼泪。 她从小就崇拜离野,崇拜到了极点。 他总是那么能干,她要什么,他都能弄到。 长大了,这份崇拜变成了少女的暗恋,她偷偷观察离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心思总是被他莫名的牵动,因为他的高兴而雀跃,因为他的失落而伤心,每次当高大英俊的离野为她揍跑那群小痞子的时候,她觉得他就是她生命里的那个王子——虽然他只是个司机的儿子,可语城从来没介意过他的身份。 她是蜜罐里泡大的孩子,对金钱没有概念。 因为不缺钱,没受过苦,所以总是把爱情放在第一位。 而且她还是这样的固执,认定了一个人,就满心满眼都只看得到他,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离野给了希望,可是这个希望又被残忍的事实击败。 要她这样放弃她最可贵的爱情,她不甘心;可是如果带着妈妈和离野一起走的话,离野迟早会发现她杀了晋伯伯的事实。 虽说爱到极致可以原谅爱人所有的错误,可是………杀父之仇,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放下的。 “呜………”语城蒙在被子里,咬着被子的一角哭得十分伤心。 她觉得上帝对她真是太不公平了,夺走她那么多东西还不够,还逼着她主动放弃自己的爱情。 这是个什么世界呀,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呢? 她哭着哭着,禁不住累的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温柔的抚摸她的后背,那个人的手掌温和而柔软,轻轻的从她的脖子后慢慢滑下来,就像是小猫的肉掌一样软软的。 那个人一边摸,还一边低声的自言自语: “才几天时间,怎么就瘦了这么多,浑身的骨头都硌手了。” 那个黑影说完,又站起来蹲到了地上,语城感觉他在床边注视着自己。 虽然她看不到,可她就是感觉得出。 能有这样令人压抑的气势的男人,出了楚子狂还能有谁? 语城顿时醒了,可是她懒懒的不想睁开眼睛。 就让他以为我睡着了吧。 语城想着。 楚子狂蹲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摸过语城的额头,又滑过她高挺可爱的鼻子,他用食指缓缓的勾勒语城丰盈的唇形,最后温柔的在语城嘴上轻轻印下一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到了极点,耐心到了极点,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呵护他最珍贵的宝贝。 在他的注视下,语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觉得紧张的不得了,一动不动深怕楚子狂发现自己醒了——他离开了好几天,如果叫他发现自己醒了,指不定怎么折腾自己呢。 楚子狂现在胃口被她养刁了,别的女人是断断不会碰的。 语城紧闭着眼睛,怕他看出破绽,还要极力维持一贯的呼吸频率。 幸好楚子狂似乎并没发现什么,可是他也老是不离开。 楚子狂把手撑在床沿上,把鼻子凑过来,呼吸着语城呼吸过的空气,嘴里还低声的自言自语: “你对别人很温柔,对我却很冷淡;你喜欢对别人微笑,对我却总是板着脸;你不向别的女人那么顺从,甚至是倔强的叫人生气;你从来没想过要讨好我,甚至以激怒我为快乐;你简直是我遇到的最不合格的情人。” 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还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微笑。 “可是,我怎么偏偏就喜欢这样的你呢?”他用手指轻轻的刮了刮语城的脸颊,替她把掉到脸颊边的头发轻柔的理顺。 “简直是叫人想不通。 我成天成天想你,你只怕连一秒钟都没想过我。 你真是没心没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宠你吗?容忍你的坏脾气和倔强,为你改了我多少原则。 可惜啊,你这个小东西……”楚子狂叹了一口气,把手伸过来,慢慢罩上语城丰满的乳房。 语城一怔,以为他又要对她做什么下流的事情,可是他的手滑过她的乳房,轻轻点在了她的心脏之上: “我决定了,我不仅要得到你的身体,还要得到你的心。 我要你每天想我和我想你一样多。” 楚子狂说完,又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深怕吵醒了语城似的。 听到他关上房门的一霎,语城疑惑的睁开眼,心里反反复复想着楚子狂刚才那番奇怪的话。 在她的印象里,楚子狂从来不似今天这样温柔无害,喃喃低语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可是——想得到我的心?我只有一颗心,而她已经永远给了离野,你就等着吧……..一辈子都别想。 一大早起来,语城就看到楚子狂精神奕奕的坐在客厅里,看到语城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他微笑着走过去热情的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morning,我的小宝贝,我回来了,你不该给我一个思念的拥抱吗?” 语城不好意思的扭开头,答非所问的回到: “我饿了。” “嗨,你这个女人,还真懂怎么伤人的心。” 楚子狂亦真亦假的挑挑眉毛,把手放在心房上,装出一副受伤了的样子。 语城推开他,坐到餐桌上,还没开始吃东西,电话就响了: “语城……..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我想见见你,我很郁闷,我想见你。” 电话里玫玫一副哭腔,抽抽搭搭的。 “怎么了?”语城连忙着急的问道。 “你来上次我们去过的那个咖啡厅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讲。 你快来。” 她不等语城回话就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语城挂了电话就着急的出门,楚子狂不高兴的拦住她的去路: “去哪儿?” “玫玫有事,我去陪她。” “我现在也有事,我要你陪我。” 语城无奈的推开他的手:“你别闹,我真的要走了。” 她推开楚子狂往外走,楚子狂这一次没有不讲道理的拉住她: “算了,放你去吧,我不介意多纵容你一次。” 来到约定的地点,语城看到玫玫眼睛红红的,哭得都肿了起来。 她一看到语城,就跟丢失的孩子见到久违的亲人一样,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咖啡厅的人齐刷刷回头盯着她们,语城只好手忙脚乱的替玫玫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心急的问她: “怎么了?” “我……”玫玫一边哭一边摇头,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 “我…我怀孕了。” “什么??玫玫?你确定吗?孩子的父亲是谁?” 玫玫还是继续摇头,一副痛苦的样子,不管语城怎么问,她就是不说话,语城都为她急出了一头汗。 “你说呀!” “是谁都没有关系了,他不想负责任。” “什么?混蛋,是谁?你告诉我,我替你找他去。 不要脸的男人。” 语城顿时气的义愤填膺。 玫玫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看语城,又看了看地面,终于缓缓说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是阮五。” 语城诧异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玫玫,你别弄错了,这事开不得玩笑的啊!” “我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吗?我还没结婚呢,开这样的玩笑,我有什么好啊?”玫玫又抽抽搭搭哭起来: “我不想活了,我那么爱他,他却一直不肯和我结婚,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干脆死了算了!”她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吓得语城连忙拉住她的手: “你别急,我去找他!”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与阮五单独相处的机会,两个人见面都觉得十分别扭。 语城抬头看了阮五一眼,看到他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样子,心里对他的恨意也不禁减了一两分。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还是阮五先开口说道: “那天的事…..” 没等他说完,语城就急促的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别提那天!” 她抬头恨恨的看了阮五一眼,阮五顿时心都灰了。 他又沉默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语城面对阮五的时候也觉得又紧张又生气,她深呼吸一次,才开口: “我是为了玫玫来找你的。 她怀了你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阮五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还是那样冷漠的没有一丝表情,语城看着他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心里更坚信他就像玫玫说的,是不想负责了。 “你不能不负责任!你得和她结婚!你应该守护她一辈子!”抱着对玫玫遭遇的义愤,语城说话的语气也禁不住变得冷酷起来。 “如果我说和我没有关系,你会相信吗?”阮五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脸面对着语城,可是目光却透过她的肩膀不知道飘向了哪里,没有任何焦点。 “你说我会信吗?她一个女孩子,会这么不要脸的拿自己的名誉讹你不成?更何况玫玫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语城把阮五的回答当成了推卸责任,不由得更生气了。 “是啊。 你怎么会信呢。 那么如果我说那天我也并没有对你下药,你也是绝对不会信的了。” 阮五淡然的看着语城身后的草地,语气也轻飘飘的,似乎看透了一切,失去了所有可以支持的信念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的确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有今天这样的结果,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不该为自己辩解什么。 自己种的孽因,就要自己承受这个恶果。” 阮五闭上眼睛,嘴唇颤抖着,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第一次目不转睛非常严肃认真的看着语城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在我心里有一个人,我想守护她一辈子。 她喜欢白色的衣服,可是又忍受不了白色的单调,所以她喜欢白底上洒可爱的小碎花;她喜欢读一些浪漫的小说,可是有时候她又喜欢《生死桥》那样悲惨的故事;她喜欢去基督教堂,可是她不信教,只是喜欢听那里的孩子唱诗;她喝咖啡喜欢加两粒糖,因为她说只扔一颗进去,那颗糖会很孤单——”阮五仿佛陷入了回忆里,因为想起了什么甜蜜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其实她只是怕苦,习惯了两颗糖的甜度。” 他一边说,一边炙热的注视着语城,眼神里是浓郁的好似巧克力一样化不开的爱恋。 语城被他吓了一跳,听着他说的话,看着他火热的眼神,语城竟然第一次发现阮五似乎是在暗恋自己!天哪,这是个什么状况啊,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他这样喜欢我,留心着我所有的喜好! 语城被这个突然揭发的事实吓住了,不懂得如何反应,目瞪口呆的听到阮五继续说: “她高兴的时候喜欢吃黑森林蛋糕,她生气的时候喜欢吃焦糖布丁,她早上起床的时候一定要喝一杯冰柠檬水。” 说道这儿,阮五停了停,看着语城的眼睛,温柔的对她说: “以后还是少喝吧,空腹的时候喝了,伤胃。” “我也不知道慢慢的我竟然已经熟悉她这么多的习惯。 而我,也习惯了每天有她的日子。 在我心底,只有她才是我想一生一世守护的那个人。” 阮五大胆说着他爱的宣言,直视语城的目光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语城,你知道我说的她是谁。” 阮五说着说着,脸上的微笑慢慢漾开,竟然变成了一个最灿烂最开心的笑容: “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活的这么痛快。 我用一天时间走过了我的一生,说完了我一辈子要说的话。” 说完,他以极快的速度扳过语城的肩膀,在她额头上湿湿的吻了下去,没等语城反应过来,阮五又放开了她: “我会和玫玫结婚,就明天。”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7 复杂的爱 “什么?你真的同意了?”玫玫惊喜的睁大眼睛,手里的水杯都震的一颤。 “我答应过她,她提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 “她她她,你心里就只想着她,她叫你去死你也去吗?她究竟哪里好?除了长的比我漂亮点,身世比我好点,她哪里比得上我?”玫玫气愤的说道。 阮五想了想,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他究竟喜欢她什么?他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既不是看上了她的美貌,也不是因为她的身世——他喜欢她的善良和偶尔的小迷糊。 她是那种柔弱但却能激发无限潜能的女人,虽生长在温室里,但有着极强的生命力——他喜欢一切生命力强大的东西,他自己就是在岛上历经千辛万苦活下来的。 “你说话啊,我哪里比不上她?”玫玫还是不甘心。 “你不该这样看她,她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玫玫翻了个白眼,心里不屑的冷冷哼了一声。 谁稀罕她拿我当朋友,这种连倒霉都是被世上最英俊的男人包养的女人,运气好的令人发指,这样的人应该遭天谴! “我答应娶你,就一辈子不会和你离婚。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做出让语城伤心的事。” “哈哈!”玫玫冷笑两声,好像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想着她…….上帝真是不公平。” “我并不计较你用莫须有的孩子欺骗了语城,我也不准备向她揭穿你。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对你这个唯一的朋友很看重。” “呵呵,那你可真是伟大啊,可我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把她抢过来?”玫玫讥讽的对他说。 阮五想了想,轻声回答说:“真正的爱,不是占有。” 可是玫玫却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声。 爱不是占有是什么?你连得到她的权利都没有,凭什么去爱她?凭你高尚的纯洁的柏拉图一样的精神奉献吗?我爱谁,就一定要把他弄到手!我要他的身体,也要他的心! 想到这儿,玫玫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她微微把头偏开10度的角度,眼睛眯起来,只有正常时候的4/5宽,然后先把右角的嘴角挑上去,接着才轻轻一笑,露出四颗牙齿。 她放低了声音,尽力让自己的声音甜美而柔和。 “行了,你也别不高兴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呀阮五,你知道的,我有多爱你。” 这一切,都是她对着镜子演习了无数次的。 她房间里堆满了语城的照片,还有她偷偷用手机拍下的视频,她每天每夜对着镜子练习语城式的微笑,语城式的生气,语城式说话的腔调。 她原本就和语城形影不离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朋友,熟悉她所有的小动作。 现在,她模仿语城的动作和神情已有六七分相似了。 玫玫是个极为聪颖的女孩子,相当懂得看人脸色,学东西很快,长的也算是个美女。 只是生活对她太不公平,在她十二岁那年被养父强奸的那天起,她对世界就充满了憎恨。 她恨所有幸福的人,她们的幸福是血淋淋插在她心上的刀,提醒着自己是个多么可怜可悲的人。 她不相信亲情、友情、爱情。 世界上所有的感情她都不信,她只信奉欺骗和占有,不折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语城你再善良又如何?最后过的还不是不如我。 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男人。 她带着练习了无数次的语城式微笑走过去,轻轻把头靠在阮五的肩上,用语城式的语气和说话方式对他说: “不管怎么样,你和我结了婚,就是我的丈夫,我会爱你一辈子,永远不离开你。” 她除了样貌和语城有很大差别,这番神情还的确是学的惟妙惟肖。 她从身后搂住阮五,用自己丰满的酥胸贴近阮五的后背,极力学着语城的声调挑逗他。 阮五却冷冰冰的用力掰开了玫玫的手:“我不会碰你,我只是答应和你结婚。” 他看也不看玫玫一眼,就大步走了出去,玫玫就像当头被人扇了一耳光,羞愤到无地自容。 她不顾自尊的模仿另一个女人,可到头来他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这种侮辱比打她骂她更叫人难受。 可是,不管阮五怎么对她,她就是对他恨不起来。 玫玫是真心喜欢上了阮五,虽然她得到他的手段不光彩,可是,他毕竟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她爱他,死了都要爱。 自从阮五大胆对语城表白之后,语城一直晕乎乎的搞不清状况。 她不断的问自己,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怎么可能喜欢我,而且喜欢的这么深?她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开始慢慢回想阮五说过的话,他说如果玫玫并没有他的孩子,他也从不曾对她下药……..可是,可是,这可能吗?她就是喝了阮五给她的水才出了事,玫玫也不像是拿自己的名誉来骗她的那种人。 可是…..可是……可是阮五说话的样子那么真诚,回想起阮五以前的表现,他也不像是那种卑鄙无耻不负责任的人…..哎,怎么会这样呢?世界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复杂………语城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她和离野的事情还没理清楚,又冒出来这么多千头万绪如乱麻的事情,她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她一个人傻傻的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很平静的样子,其实脑子里就像有千军万马在呼啸着奔跑。 楚子狂从楼上走下来,双手斜插在口袋里,一副贵族的派头。 他静悄悄的走进语城,歪着头看了看语城,可是语城依然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睛,似乎根本没发现他这么个人。 被人忽视的感觉很不爽,楚子狂不耐烦的从口袋里抽出大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语城粉嫩的小脸。 他力气很大,一下子竟然戳下去一个小窝,等皮肤恢复原状的时候,语城的小脸上就多了一团粉红的印痕,恰好是楚子狂恶劣的手指头的形状。 “想什么这么出神?是在想我吗?” 语城不高兴的拂开楚子狂的手指,皱着眉头揉了揉被他戳过的地方:“讨厌,这么用力,很疼的啊。” “来,我亲一下就不疼了。” 说完,楚子狂就马上低下头,揪嘴在语城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他这是什么语气,哄小孩子吗?真是和他没道理可讲。 语城闷闷不乐的站起来,想推开他上楼,可是楚子狂却不依不饶的拦住她的去路: “我替你定了晚礼服,等一下你陪我去一个酒会。” “我不要去,我不会喝酒。” 语城拒绝。 “女人去那种场合都是当花瓶给男人撑场面的,不用你喝酒。” “那你的花瓶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是我。” “喂!”楚子狂不高兴的捏住语城的脖子,把头直凑到她面前质问她: “你是跟我装傻吗?我现在除了你还碰过第二个女人不成?我上哪找第二个花瓶?” 语城不高兴的挣开他大手的束缚:“你想找还怕找不到。 你楚子狂是什么人呀,英俊,潇洒,又有钱,出去一张嘴说想找女人,多少女人贴钱都愿意呢。” 语城斜着眼睛瞟了楚子狂一眼,故意正话反说,一脸的嘲讽。 楚子狂立刻兴奋的一把搂住了语城的腰:“你是在夸我吗宝贝?你也觉得我英俊潇洒?小东西,这可是我从你嘴里听到的最好听的话了——你叫床的时候除外,那可是会叫男人疯狂的最美妙的呻吟。” “什么啊?你不懂听别人的话啊?讨厌死了,放开我。” 楚子狂的思维模式真是没法说,最高级的人工智能都无法分析他究竟在想什么。 语城激烈的挣扎,楚子狂紧紧搂住她,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发紧,眼眸也变成了一汪深不可测的海洋。 他的小弟弟自动举起了白旗,长期没碰过语城的身体开始变得极为敏感,有时候语城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都能叫他发狂——今天早上当语城伸出小舌头舔舔嘴角的面包屑的时候,他就想扫平桌上的一切,把她压在桌上狠狠要了这个小妖精。 语城觉察到了楚子狂的变化,变得着急害怕起来,一边慌乱的推开他,一边低低哀求: “我现在不想要….真的。 你放开我吧,我陪你去。” 以楚子狂以往的表现,语城知道这次可能是求他也没用。 他霸道惯了,还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东西,也从来不懂得尊重对方的情绪。 她只是徒劳的无力的挣扎,可想不到楚子狂竟然放开了她: “好吧,饶了你。 快去换衣服。” 语城立刻逃也似的飞奔上楼,跑到一半,楚子狂在楼下叫住她,微笑着问: “语城,你难道真的没发现我在宠你吗?我在尝试着为你改变。”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8 流星花园 语城回到楼上,看到一件银白色的晚礼服已经静静的躺在了床上。 这是一件做工极为精细,款式极为华美的礼服,衣料里掺了抽成极细的白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看起来奢华的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语城换上衣服,才发现衣服的裁剪非常贴身,根本容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如果硬要穿上内衣的话,内衣的痕迹会明显的暴露在礼服上。 这种视觉效果分明就是告诉看官们我的内衣罩杯从哪里开始,我的内裤形状是什么样子——倒不如不穿的好。 语城犹豫着脱下礼服,又褪去了内衣,再穿上礼服的时候,银色的礼服就像是她身体的第二层皮肤,每一处都贴合到了极致,衬托出她挺翘浑圆的臀,纤细的腰,诱人的丰胸和修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 大而开放的V领从肩胛骨处延伸下来,一直开到她玉乳的上沿,介于半露半隐之间,惹人无尽遐想;衣服的后背是镂空式的腾云卷纹,融合了东方的古典和西方的浪漫;衣服的收腰精确到了极致,一寸不多,一寸不少,紧贴着她的纤腰,显出她平坦而诱人的小腹。 语城的臀堪称世界上最美艳的臀型,多一份嫌太肥,少一份又缺乏视觉的吸引,如此恰到好处,行动间的每一次扭动都叫人不忍挪开眼惊。 裙子的长度及脚踝,由臀开始收缩至膝盖处,在膝盖处又开始放开如鱼尾,留几分曳于地上,更显得语城身材挺拔犹如亭亭玉立的出水荷花。 梳妆台上还有楚子狂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一套珠宝首饰,长流苏坠珍珠的耳环在耳边荡漾,摇动间轻触她的脸颊,是她看起来温婉动人;因为耳环的样式已太过华丽,脖子上便不需要任何的装饰,光洁如玉,灵动如天鹅般的美态已是无人能及;这样华丽而魅惑的衣服如果是配上如云的蓬松的卷发,自是一副魅惑人间的妖精样,可是语城知道这样魅惑到极致,给人的第一印象太过冲击的话,后味便就淡了——一口吃太多的糖,后面吃什么都没味道了,倒不如一口口慢品,方能回味悠长。 于是她松松的把秀发挽了一个髻,只留几缕漫不经心的散落下来,慵懒中的性感,古典中的华丽,端庄里电光火石的直刺人心脏的勾引,那才是最极致最无可救药的女人味。 果然,当这样美艳不可方物的语城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的时候,等在楼下的楚子狂竟看直了眼。 完美的礼服修饰出她完美的身材,当她低着眼角从楼梯上走下,在一抬眼看向楚子狂的时候,楚子狂竟有一种被电击中的感觉——她一抬手一蹙眉的神情,实在是像个女王。 楚子狂欣喜的走向楼梯,绅士的伸出手去,语城也就礼节性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婷婷袅袅走了下来。 “该死的小妖精,我真想做个笼子把你藏起来,永远不叫第二个人见到。” 楚子狂邪恶的凑到语城身边,在她耳边性感的低语。 语城微微斜着眼角撇了他一眼,问: “那现在走还是不走?还是我先回去等你把笼子做好?” 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对禁锢的不甘心,楚子狂听出来了,却只是淡淡一笑: “走吧,我的女王。” 数十个身着黑衣的保镖已经站在了院子里,里面有楚子狂的人,也有语城的人。 他们的保镖是分开的,各自负责各自主人的安全,薪水也是从不同的地方领取。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两只完全独立的特种部队,只忠于各自的主人。 一辆改良版的宾利停在门口,楚子狂临时接到个电话,他压低声音走到另一边讲电话,语城就不耐烦的自己走向了轿车。 面无表情的阮五看到语城走过来,细心的替她拉开车门,而后两眼平视,好像机器人一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 语城轻轻一弯腰钻到车内,可是裙裾太长没办法一次性拉进来。 她欠着身子想整理一个衣服,阮五却弯下腰,托起语城的裙裾帮她放到了车里。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语城的脚,语城触电般不安的把脚挪开,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似乎深深刺伤了阮五的心,他愣了一愣,很失落的准备站起来。 看到他虽没有表情,但明显溢满忧伤的眼睛,语城不知怎地就心软了。 或许,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更何况,就算不是意外,可他爱你爱的这么深…………可怜的男人! 想到这里,语城趁着阮五站起来的空挡,羞涩的、轻轻的说了一句: “谢….谢谢你。” 阮五的眼睛立刻被点亮了。 可也只是一刹那如烟花般的灿烂,立刻又黯淡了下去。 他摇摇头,示意不用谢,然后又恭敬的握住车门,等楚子狂进来之后,才轻轻的关上,转头离去。 这个酒会是高规格高档次的,出入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 觥筹交错间香衫云鬓,满室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这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名媛,国内的、国外的,全都有极为显赫的家事;偶尔有几个娱乐圈顶级的美女,也都因为身份的原因被人瞧低了。 男人们里的富豪极少有公众熟悉的面孔——真正的富豪总是隐形的,乐于在外抛头露面的在他们眼里实在是上不得档次。 但是在场的男士也有很多是大众熟悉的,因为他们的身份往往是各国的政要。 语城以前的家庭顶多只属于中产阶层,进不来所谓的上流社会,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这番景象的时候,还真是小小的吓住了。 楚子狂似乎觉察了她的不安,细心的托住她的纤腰。 当他们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全场的人都被这世上最完美的组合震惊了。 所有的女人在语城面前顿时失色,美丽的女人没有她高贵的气质,高贵的女人没有她美丽的面庞,在美色上和她不相上下的,身材却又相形见绌。 最重要的是,她华贵妩媚性感的装束下,白玉般光洁的右手臂上却纹着一个微笑的撒旦,这个极富视觉冲击力的纹身顿时给她添上了几分狂放不羁的神秘感。 天啊,造物主该是经历了几个千年,方能造出一个如此完美的作品。 而她身旁身着黑色西装的楚子狂,一出场就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奢华到每一个针脚的西装穿在他比例完美的身上,真比顶级名模更有表现力。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缓缓扫过全场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因为那眼神太有内容了,每个被他看过的人身子都止不住矮了一截,在他狂佞高贵的气势压迫下觉得自己实在是卑微的比不上他脚底的泥。 全场安静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但身材依然笔挺的外国老者慢慢的走过来,高兴的和楚子狂行了一个拥抱礼: “hi,black,能请到你可真是我的荣幸。” 楚子狂微笑着客套两句: “哪里。 能被您邀请更叫我欣喜若狂。” 两个人绅士的点头示意,老者一伸右手,示意借一步细谈。 语城虽不入上流社会,但从小也受过极西化的礼仪教育。 她微笑着对老者一点头,很识相的拿过一杯侍者送上的鸡尾酒,施施然走到了别处——花瓶不仅要长的漂亮,人前更是要懂得看眼色。 楚子狂回头对语城抱歉的一笑,用手势安慰她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回来陪她。 语城却巴不得他不要回来,趁着楚子狂转头,很不淑女的狡黠的钻进人群里,消逝在了楚子狂的视线之外。 一个单身的美丽女人总是惹人注目的,脱离了楚子狂的守护,落了单的语城不时受到不同男人的邀约。 有意大利人,英国人,美国人,法国人,俄罗斯,甚至还有皮肤黝黑但一脸垂涎表情却极为鲜活生动的黑人兄弟。 他们无一例外的对她说: “hi,美丽的小姐,我能有这份幸运认识你吗?” 语城虽然大学的专业是理工科,可她也粗通几门外语,日常的问候对话是不成问题的。 她听懂了,可是却装成不懂的样子睁大了眼睛,摇摇头,趁着他们思量着该换哪种语言进一步和她沟通的时候,迅速不客气的转身离去。 沾花惹草是男人的天性,不管他是富商还是政客。 不断有男人试图接近语城,语城觉得头都大了。 她低着头一路往前走,想出到外面喘口气。 忽然有个人用纯正的国语问她: “你好。 请问…….” 语城不耐烦的抬起头,想故技重施装作听不懂,可是一抬头的刹那,却浑身僵硬的楞在了原地。 对方也是同样的震惊,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他记忆里的犹如小妹妹一样天真可爱的语城竟然有这样魅惑性感的一面。 从她进门的那一秒他的心跳就开始加快,可又不敢认——怎么会呢?那个美艳绝伦眼波流转魅惑众生的女人…….怎么会是失踪已久的语城? “语城,真的是你!” 离野在近距离看清语城眼睛的那一霎,终于敢确定眼前的就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语城了。 他激动的抓住语城的胳膊,多日来的担心和忧虑让他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语城…….为什么语城????那天你为什么消失了,再也不和我联系?你发生了什么事?” 语城被他的手指抓的生疼。 她不知所措的惊慌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楚子狂并没有发现自己,这才抓起离野的手,着急的说: “别说那么多,我出去再和你解释。”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69 古菲?菲尔罗 语城急急忙忙的抓住离野的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是把他拖出了场外。 她在花园里的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来,放开离野,看了看一脸担忧的离野,却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 “你究竟去了哪儿?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你也从来不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忧多着急?” 语城无奈的摇摇头: “离野……我…..对不起,你就当我以前都是胡言乱语,忘了我说过的话吧。 我只是一时受了刺激才会说叫你带我走的话,对不起…….” “不,不可能。” 离野坚定的摇摇头,扳住语城的肩头说: “我不信。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否还是那个可以为你挡风遮雨的离野哥哥,或者…..”说到这儿,离野也沉默了。 两个人相对无语,伤心却都是一样的深。 语城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叫眼泪掉下来。 她有些哽咽的问离野: “你怎么会在这儿?” 离野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他似乎有难言之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语城见出来的时间久了,心里着急起来。 她害怕楚子狂找到自己,顺带发现了离野。 “我得进去了,你就当作不认识我,我有机会会和你联系的。” 她说完就心急如焚的转身想离开,可长长的裙裾却绊住了她的脚,高跟鞋摇晃了一下,语城就站不稳了。 就在她似乎要跌倒的一刻,一个男人风一样的呼啸而来,伸出大手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我的宝贝儿。” 楚子狂说完,还刻意在语城脸颊边温柔的亲吻了一下。 语城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办?他发现了离野!我的天,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语城心慌的抓紧楚子狂西装的一角,脑子飞速的运转,思量着该如何对疯子解释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离野,可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楚子狂却神情平静的看了离野一眼,又微微低下头想了想,忽然对离野说: “我们曾在哪里见过吗?我觉得你很熟悉。” 离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旋即换上了一副标准的社交表情,温和而谦逊的笑着,说: “是吗?可能是因为我的面孔太过大众化了,很多人都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语城楞了好久,霎时明白过来——楚子狂的记忆从见到离野之前就开始断开,在他的记忆里,根本不记得那天医院里发生过的事! 他忘了离野。 这实在是值得感谢上帝的一件事。 语城稍稍放下了心,担心夜长梦多,决定还是先把这两个男人隔离开。 她第一次带了几分撒娇的语气,半恼半嗔的对楚子狂说: “你一来就丢下我一个人,那些外国男人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你也当真放得下心…..”她说着,还似真似假的微微垂下眼角,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楚子狂的心思立刻被语城这从来没有过的娇嗔吸引住了,也忘了究竟见没见过离野这回事。 “sorry,宝贝,别生气了。 我这不是一谈完就马上来找你了吗。” “我现在累了,咱们回去吧。” 语城着急的想楚子狂赶紧离开。 楚子狂也真心为忽略了语城而自责,此刻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正想和语城离开,方才的白发老者走了过来,爽朗的笑着,大声说: “hi,black,古菲,我正想介绍你们认识呢,想不到你们已经见面了。” 白发老者走过来,指着离野对楚子狂说: “这位是意大利菲尔罗家族的养子,中文名字叫古菲。 他可是菲尔罗家族第五代中最有能力的一位,深得查理?菲尔罗先生的器重。” 他接着又指着楚子狂对离野说: “这位是black,世界上最伟大的慈善家。” 离野伸出手,礼貌的微笑着,语气不卑不亢的说: “原来black先生,早就听闻世界各地的穷人都受过您的恩惠,您可真是除上帝外最仁慈的人。” 楚子狂却只是看了看离野伸出的手,并没有伸手和他交握的迹象。 菲尔罗家族——意大利最有钱有势的家族,生意遍布全球,血统也十分高贵。 早就听闻菲尔罗家族收养了一位有中国血统的养子,当时这件事在上流社会还广为流传。 菲尔罗家族收养这个孩子之后一直把他严密的保护在自己的家族势力下,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样子,直到近年查理?菲尔罗先生日益老迈,才开始叫这个养子出面掌管菲尔罗家族各地的事务。 人人都很好奇能得到菲尔罗家族青睐的古菲究竟是何等出色的人物,今日亲见了,的确外表卓尔不群,气质出众,有几分人中龙凤的模样。 见楚子狂并没有和他握手的迹象,离野也不生气,而是落落大方的微笑了一下,化解了这场尴尬。 “见到你很高兴。” 楚子狂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对白发老者说: “很高兴接到你今天的邀请。 我的未婚妻现在有点累了,我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转头又问语城: “宝贝儿,刚才有没有扭到脚?” 语城呆呆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的思维还处于极度的混乱之中——楚子狂不记得离野,而离野竟变成了什么菲尔罗家族的养子! 这怎么可能?她和离野一起长大,从不知道晋伯伯还叫查理?菲尔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语城糊涂了,彻底乱了。 见她有点傻呆呆的,楚子狂以为她是真的累了。 他毫不顾忌的一把抱起语城,思考中的语城没有防备,突然被人凌空抱起,她吓得赶紧搂住了楚子狂的脖子。 “累了吧宝贝?我抱你出去。” 他说着,还当着离野和老者的面轻轻吻了吻语城的小嘴: “我可舍不得我的女人受一丁点苦。” 楚子狂狂傲的抱着语城离开,老者有些抱歉的对离野笑了一笑: “你可别介意,black就是有点怪脾气。 他可是我见过的最不像话的男人。” 老者边说边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离野依然恰好好处的微笑着: “哪里。” 他虽然脸上微笑着,可是心里却觉得有把火在燃烧。 他不明白为什么楚子狂不记得自己了,原本见到他的第一眼,离野还吓了一大跳,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否认事实,坚决不承认自己就是在医院被他开枪打伤过的那个人,坚决否认自己认识语城——他的身份已经发生了改变,以前在中国的一切都被抹煞了,他并不担心楚子狂会查到什么,一切过去的东西只要他坚定的不承认即刻。 可想不到楚子狂竟然记不得他了,离野觉得蹊跷,但正好顺水推舟。 可是当他看到楚子狂对语城那些亲昵的小动作时,他还是忍不住怒了。 这就是语城最后改变主意不和自己走的原因?她被这个男人禁锢了吗? 离野在心底冷冷一笑——看来,这将是一场男人的战争。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0 强权爱情 楚子狂温柔的把语城抱回到车里,替她把裙裾放回到车里,又细心的蹲在语城的脚下,捏住语城的脚踝,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变红了,不知道会不会肿?回去了让医生看看。” 他的手势极为轻柔,大拇指缓缓滑过语城敏感的小脚,似在检查,更似在挑逗。 语城羞涩的把脚缩到一边: “我哪有这么脆弱,不用看了。” “那可不行!”楚子狂也跟着钻到车内,捏着语城的脖子把她使劲拉到自己面前,宠溺的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语城精致小巧的鼻子: “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现在的楚子狂说话总是跟抹了蜜一样,句句话明明都恶俗不已,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偏偏显得极为深情。 语城不习惯他这样甜蜜的话语,亲昵的小动作,以及他蕴含了无数深情爱恋的眼神,这叫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猜不透他下一步不知道会不会又发什么神经。 “你….你别对我这样说话,我听着…..不习惯。” “为什么?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几句情话不是很正常?” “当然不正常!你知道,我们并不是什么热恋中的男女!” “为什么不呢?只要你愿意,语城,我们可以是世界上最相爱的一对——只要你肯付出像我爱你那么多的爱,或者,你只需要爱我像我爱你的十分之一,就可以了。” 楚子狂放开了语城,正视着语城的眼睛,很严肃的对她说。 语城被他这样认真的样子吓到,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呃….可是….我们….你知道的呀,我们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开始,我根本就是被你强迫的….我怎么可能…..”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一开始是做错了一些,那时候我只是抱着猎奇的心态,可是现在不同了,越接近你,我就越被你吸引,我想我现在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语城,你可以尝试接受我,我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人。” “呃……….”好奇怪啊,楚子狂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说这么短路的话?语城实在是不敢相信。 “你真的没发现吗?我已经为你改变了很多。 我的生活习惯,我的做人原则,甚至,我为你极力控制我的脾气………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楚子狂在一边循循善诱的问。 语城想了想,现在的楚子狂的确是变得非常温柔,对她也确实百依百顺,看她的眼神甜的能滴下蜜糖来。 他确实是宠着她,让她感受到了身为女王的至高无上的宠爱和为所欲为的权利。 可是……….可是她对他没感觉啊……..他对她再好,语城也只是能原谅他以前对她犯下的错而已,爱上他,这怎么可能呢? 楚子狂执着的盯着语城,似乎非要为他刚才的问题讨一个答案。 语城的眼光左躲右闪,就是逃不出楚子狂的炙热目光 的注释。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楚子狂眼巴巴的望着语城。 “是…..”语城吞吞吐吐的轻轻说了个是,可是这个发音只发到一半就被楚子狂的大手狠狠盖住了: “想好再说!” 他恶狠狠的瞪了语城一眼,凶巴巴的吓了语城一跳,转眼就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跟只想讨主人欢欣的小绵羊一样,弄的语城心都乱了。 语城只好转了口风: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啊………” “真的?”楚子狂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那说明我还是有希望的对吗?宝贝,我真是爱你了。” 楚子狂吧哒就在语城脸上亲了一口: “我真高兴听到你这个答案。 我从来没有这样宠过一个女人,这样想过一个女人,在哥伦比亚的时候,我天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 我吃到一块好吃的蛋糕,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把它带回来给你;我看一件漂亮的衣服,我就会想象你穿上该是如何美丽;我在那儿看到一个背影和你相似的女人,我都会抑制不住的想冲过去看看那究竟是不是你——虽然我知道你不可能在哥伦比亚。 语城……..你能原谅我以前对你做过的错事吗?”楚子狂急切的问。 能原谅吗?他做过什么错事?他害的爸爸的公司破产,自己要去俱乐部跳艳舞;他用强迫的手段得到了自己的身体,他还一枪射伤了离野………. 但是,他后来又重建了爸爸的公司,买回了自己以前的家,送妈妈去美国接受最好的治疗,把自己也宠的像女王一样………… “你能原谅我吗?” 语城想了又想,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答案不满意,他该不会又发疯吧。 真是为难啊! 看着语城左右为难的样子,楚子狂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她没有断然拒绝自己说无法原谅,这样挣扎也许是因为对自己也动了心。 得饶人处且饶人,楚子狂也就不再苦苦逼问了。 他抚摸着语城 的头发,对她说: “我第一次对女人付出感情,我一定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我不会接受你不爱我的答案——你必须爱我。 如果你不爱,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或许会毁灭整个世界毁灭你——因为在那之前,你已经把我的世界给毁了。” 他的这番言论实在可怕,也有赤裸裸的威胁——他爱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同等爱他,这不是强盗逻辑吗?语城看了一眼楚子狂,他宠溺的眼神里也隐藏着与生俱来的掠夺、占有和野蛮的杀机。 语城吓的一颤,不知所措的回答他: “回去吧,我真的累了。” 自从上次楚子狂带着语城出现在上流社会的酒会以后,每次有这样的场合他都会带着语城。 因为语城实在是倾国倾城,只要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焦点必定是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而这样出众的女人,却是依偎在他的臂弯,这叫楚子狂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更重要的是,楚子狂想向世人宣告他和语城的关系,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是他的,谁也别想打什么主意。 在那种场合语城也经常可以见到离野,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菲尔罗家族的养子,是社交界的大红人。 每次当两个人在这样纸醉金迷的场合相遇,语城总觉得这是在梦境里。 她打扮的珠光宝气,离野也是西装笔挺。 他们浅笑着点头示意,再擦身而过,那是最标准最保险的社交表情。 可是每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两个人都想抛开一切的束缚,奔向对方的怀抱。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个人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相见却要装作不相识,实在是叫人痛苦。 “语城,你最近还好吗?”又是一次无聊的酒会,离野终于趁着楚子狂离开的空挡,抓住了和语城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放到嘴边轻抿一口,为了掩人耳目,他的表情是疏离的客气的微笑。 语城一愣,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你别怕,他去了楼上和人谈话。” “离野…….” “回答我,你还好吗?” “我……….” “语城。” 离野终于叹了一口气: “每次见到你,连着的一个星期每晚我都要服用大量的安眠药入睡。 你总是让我失眠。” 语城的心里变得乱糟糟的,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开始变得发白。 “离野…….我……..” “你什么都不用讲,我明白。 语城,我告诉你,我也爱你,从你小时候我就爱你。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对你的感情是兄妹般的感情,可是现在我越来越清楚的知道,那不是。 那是爱情,在我心底生长了十几年的爱情。” “哎?”离野从来没有这样大胆的对语城说过爱她,头一次听到,语城心里不知道是惊是喜还是淡淡的忧伤。 “是的,我爱你。” 离野放下手里的酒杯,微笑着看着语城,旁人看来他们似乎是在普通的寒暄,殊不知这里却是涌动着世间最热烈的情潮。 “我知道那个男人,楚子狂,表面上是慈善家,背地里是个军火贩子。 语城,我会把你从他手上带走。” “啊?”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语城惊诧。 看着语城张着小嘴,露出她粉嫩可爱的小舌头,离野笑了。 小丫头虽然现在装束的美艳无比,其实在他面前还是不脱以前的稚气,吃惊的时候就喜欢张大了嘴。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菲尔罗家族的养子,我的身世你是最清楚的。 请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一切,可是语城,我对你发誓,我很快就会带你走。 我从来不会对你说一句谎话。” 离野好不容易抓住了和语城独处的机会,心急的想一口气告诉她所有的心里话,可是这些话语在他心底默念了数万次,对于语城而言却是头一次听到,语城吓坏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好了,小丫头,嘴巴闭起来,有只蚊子飞进去了。” 离野笑着打趣语城,他以前就喜欢这样调侃她。 语城一瞬间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他还是她的离野哥哥,而她还是他最疼爱的语城妹妹。 这种感觉让语城心底暖暖的,眼睛变得酸酸的只想流泪。 “聊什么呢?”楚子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语城赶紧偏过头去: “没什么,这里外国人太多,我不喜欢说英文,所以和古菲先生随便聊聊。” “是吗?”楚子狂看似随意的随口一问。 接着他又皱了皱眉头,很认真的对离野说: “我真的觉得我们以前似乎见过——每次看到古菲先生的时候我总有这种感觉。” “是吗?也有这个可能。 以前偶尔我也会随我的祖父出席一些酒会,或许我们是在哪个酒会有过一面之缘。” 离野淡淡说着,此番话合情合理,他的表情也十分镇定。 楚子狂似乎是信了。 “谢谢你陪我未婚妻聊天,我总是太忙,忽略了她。” 楚子狂看似无心,可是谁都能听出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的语气,他似乎是在宣告什么,语气里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是啊,这么美丽的小姐,如果照顾不周可是会被上帝惩罚的。 如果我有这样一位未婚妻,我一定会好好疼爱爱她。” 离野不紧不慢的说着,目光看似无意的扫过语城的脸。 语气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挑衅。 楚子狂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我失陪了。 抱歉。” 离野礼貌的微微一弯腰,绅士的转身离开。 楚子狂转头即质问语城: “你和他很熟吗?” 他的表情明显是不高兴了,还带着一丝怀疑。 语城看出了他的怀疑,脑筋一转,佯装不高兴的反问道: “你是在质问我?我不过就是和古菲先生随便聊聊而已。 你自己说说,你刚才倒是和多少个女人聊过?只怕两只手还数不过来呢……….哼。” 她嗔怒的瞥了楚子狂一眼,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楚子狂果然变得高兴起来。 “吃醋了?宝贝,这是表明你也在注意我吗?” 看着楚子狂瞬间转变的表情,孩子一样兴奋的微笑,语城心里又难受起来。 她现在的确是摸透了楚子狂的脾气,知道怎么样能迅速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是她心底又为自己的行为而不耻——她是在利用一个男人对自己真挚的感情,利用别人感情的人,迟早会受到天谴。 她居然有一丝愧疚,觉得对不起楚子狂。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1 伟大的爱 “主人,我们最近的军火生意不太顺利。 有艘运货的大船在海域上遇到潜艇的袭击,船沉了,如今买家要求我们双倍赔付。” “那是多少钱?” “他们买的全是最新式的武器,大约值几十亿美金。” “shit!我们的海路一直走的很顺畅,究竟是什么人找我的麻烦?” “我查了一下,对方的背景极深,如今只知道大概和意大利的黑道有点关系。 剩下的我还在查。” 楚子狂挥挥手,烦躁的示意阮五出去。 最近他在走霉运,先是晶钻毒品的合作遇阻,接着又损失了大笔军火,这叫从来都是把地球踩在脚下的楚子狂非常生气。 他不耐烦的走出密室,看到语城正在花园里浇花。 花园里种满了千叶玫瑰,如今正是怒放的季节。 翠绿的叶丛里满是百媚千娇的玫瑰花,映得语城的小脸也似抹上了一层绯红。 “这些事叫下人做就行了,何必自己动手?”见语城伸出手背抹了抹额头,楚子狂忙心疼的走过去接过了洒水壶。 “不累啊,我喜欢浇花。 每次看到这些玫瑰,我就想起了爸爸失踪前送给我的那一盆。” 语城叹了一口气,又执拗的拿过水壶,继续专心致志的浇花。 楚子狂看着语城专心的样子,忍不住问她: “你…..你很想念你父亲?” “当然!”语城抬头看了一眼楚子狂,似乎嗔怪他简直是明知故问。 “爸爸从小就很宠我,我和爸爸的感情非常好……只可惜,爸爸失踪了这么久,我费尽力气就是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言自语的,说着又拼命的摇头,怪自己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爸爸一定还活着,只要我继续找,一定能找到。”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不禁红了。 楚子狂试探着问她: “如果….如果我帮你找到你的父亲,你会怎么样?” “我会很感激你,真的!” “不,语城,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要的是你的爱。” 楚子狂叹息着把语城搂在自己怀里:“如果能让你爱上我,任何事我都会很乐意去做。” 一向战无不胜无往不利的楚子狂的确是遇到了麻烦。 他的军火频繁被劫,损失巨大。 楚子狂并不担心那些损失,他有的是钱,十亿和一百亿对他来说没有区别,那只是他账面上的一个数字而已,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雄踞全球的黑道霸主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找出那个人,我要叫他后悔惹到我!” 楚子狂听闻又一批军火被炸沉在公海里,气的几乎要爆炸了。 他愤怒的扔出去一个杯子,力气大的一直从门里砸到了走廊中。 “主人,您别生气,我们已经在查了。 这些小事无需您操心,我们自会替您料理妥当。” 阮五说。 “什么事这么生气?”语城本不想关心这些,可是楚子狂扔出去的杯子差点砸中她,她也忍不住好奇是谁能惹得楚子狂这般抓狂。 看到语城进来了,原本是怒发冲冠的楚子狂竟马上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 “没事,宝贝。” 他宠溺的拍拍语城的肩。 语城不屑的撇撇嘴: “是军火遇到麻烦了吧?我在北美的军火也遇到了麻烦,以前一向走的很通畅的运货渠道最近被人截断了。” “哦?是吗?宝贝,别担心,我会替你解决的。” 他温柔的吻吻语城的额头。 “我才不要你帮忙呢。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语城不高兴的白了楚子狂一眼。 自从她接手北美生意的那一刻,她就坚决的肃清了楚子狂遗留的人手。 既然当初楚子狂在她需要他的时候那么绝情的要她自己救出被绑架的母亲,那么她就要学会自立自强,方能不受制于人。 现在又想借着帮我,把你的人手插进来,我才不干呢!我要有自己的势力,而不是永远在你的阴影之下。 “呵呵,小东西脾气倒是大的很,那好,你自己解决。” 他说着,对着语城的小脸又是一吻。 楚子狂旁若无人的亲昵叫一旁站着的阮五显得有些尴尬。 “我出去了主人。” 阮五恭敬的一弯腰,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还细心的关上房门。 门吧哒一声关上,却隔阻不了阮五深深的爱恋。 他不看,不听,却不能不想。 我怎么能忘了她呢——心底坐一万尊佛祖,却敌不过她一句温柔的谢谢。 他想起那次在车边语城的一个谢字,就觉得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的了。 阮五是楚子狂最得力最信任的助手,他身手好,头脑也十分灵活,做事即耐心又细心。 他很快就查到了是谁在幕后给主人的生意下绊子,可是当那个幕后黑手的照片被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彻底惊呆了。 这个人,不就是语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晋离野吗?他什么时候成了菲尔罗家族的养子?他为什么要和主人作对,是为了语城吗? 阮五紧紧握着手里的照片,不知道该不该报告给主人。 他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先背着主人去见一见晋离野,如今的古菲.菲尔罗。 他想告诉晋离野,还是不要和主人作对的好。 主人的势力远超过晋离野的想象范围,阮五不想看到晋离野最后死在主人手里。 因为他知道,语城对晋离野是多么在乎。 他不想将来叫语城伤心,也不希望主人杀了晋离野,这样只会让语城与主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阮五知道他不可能得到语城,他也根本不曾奢望过。 但是他希望有个男人能替他给语城幸福,那个男人,只能是他誓死效忠的主人——楚子狂。 他偷偷销毁了所有查到的证据,然后给晋离野打了一个电话: “古菲先生,您好。” “你是?” “我们曾今在一所医院见过,那个时候你还叫晋离野。” “哈哈,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吧,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晋离野。” “你可以否认,古菲先生。 我们可以暂且放下这个问题,我想和你谈的是语城小姐。 如果你有兴趣,那么今晚十点我们在寒水码头见。”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2 寒水码头 十点的寒水码头,已是带着浸骨的凉意,正如它的名字一样。 这是个荒废已久的码头,延伸到海里的大石板在海浪的拍击下发出啪啪的轰鸣,空气里有潮湿的海腥味,还有吹到脸上刺辣辣割人的海风。 远处的海面上有微弱的点点灯火,可是一个海浪拍过来,那星光霎时又湮没在了海浪里。 码头的四周是密布的红杉树,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裸露的岩石峭壁常年受到海风的侵袭,就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垂垂老者。 这里非常的安静,静到每一次海浪,每一阵海风,还有从峭壁上传来的奇怪的鸣叫都是那么清晰,清晰到令人害怕。 “等了很久了?”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阮五转过头来,看到晋离野穿着黑色的军装样式的休闲服,利落的牛仔裤,臃肿但强势的及脚踝的野战靴。 不得不承认这身装扮很配他,晋离野有185的身高,魁梧的身材,俊美但不失刚毅的面孔,当他在海风中拿出zippo的高防风火机,蹭的一声点燃手里香烟的时候,整个画面就像回到了二战时期,他实在是像极了一个慵懒性感但果敢坚毅的战士。 晋离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来,海风吹起了他的衣角,飒飒作响,夜风中翻飞的衣角使他看起来更加卓尔不凡,气质超群。 也难怪语城爱他这么深,他确确实实是个英俊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可以让人信赖并想依靠的气质。 “不,我不抽烟。” 见到晋离野递给他一支烟,阮五礼貌的摆摆手,拒绝了。 两个人的动作友好的像是老友会面。 “嘶~~”离野深吸一口烟,火红的烟头在风中闪了几闪,他吐出的乳白色的烟雾被海风吹散,立刻消逝不见,空气里多出了几分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离野平静的抽烟,不说话,阮五也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气氛变得沉闷而诡异,海风在两人面前穿梭,风很大,但两个人的呼吸却彼此听的那么清楚。 烟头的火光在风中闪了又闪,风大,烟就烧的快。 离野抽完了一支烟,把烟头随意的扔到脚下,抬起脚,黑色的硬质牛皮底踩到烟头上,他碾了几下,鞋底和石板摩擦,发出哧哧的声响。 在这诡异的氛围下,每一个声响都叫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离野终于开口问。 “我该叫你古菲,还是晋离野?”阮五看着晋离野,平静的回答。 离野看了一眼阮五,转过身去,面对着大海,让风吹起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 他对着大海微微一笑: “都可以,不过一个代号而已。” “那你是承认你是晋离野了?” “呵呵,阮先生,我们今天的重点在于,你要和我谈关于语城的什么事。” 离野把手插进衣服的口袋里,微微张开两只脚。 苍茫的海上是波涛汹涌的风浪,没有什么海上升起的温润的明月,更没有什么深情的海鸥的嬉戏,只有不断响起的海浪拍击海岸的雷鸣和海鸟凄厉的嚎叫。 海上风起云涌,犹如两人间诡异的气氛。 “那好,我们就来谈谈今天的重点。 如果你是晋离野,那么我劝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离野又蹭的点燃了一支烟,背靠着码头的石柱子,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但你并不清楚他是什么人。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狙击主人的军火,这叫主人非常生气。 在主人发现你之前,我劝你离开。 因为我不想语城小姐因为你的死而伤心。” “哈哈!”离野一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好玩的笑话。 “谁生谁死,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阮先生这样讲,未免为时过早。” “那你是一定要和主人作对了?”阮五厉声问道。 “是!”此前表现一向平静而温和的离野忽然狠狠扔掉了手里的烟头,转过头来怒视着阮五,一字一句咬着牙说: “我要抢回我的女人!我要把语城救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看她过不幸福的日子!”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么……”阮五低头,似乎在沉思。 可就在下一个0.01秒,一只乌黑的枪管已经抵到了离野的额头上,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拔枪的,阮五的速度一向是只有上帝才能看清他的动作。 “那么我只有杀了你。” 阮五冷冷说着,不带一丝感情。 他慢慢的、慢慢的滑动他的手指,扳机在他的手指压迫下一点点、一点点后移,也许只需要一毫米的距离,就会让子弹从弹匣里飞出,射穿离野的头。 “哈哈,在我死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离野似乎并不害怕,枪好像是指在别人的头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阮五不知可否。 离野于是开口问道: “我想我破坏了black的那么多生意,你的主人应该更乐于亲手杀了我。 你这次来见我,只怕black并不知道吧?” 阮五一愣。 离野的确是个聪明人,对形式分析的十分透彻,他总是有着超乎想象的洞察力。 “你为什么要杀我,而不让他亲自动手?” 阮五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回想起语城的样子,她的笑,她的恼,她的幸福和她的忧伤。 “我不能叫你死在主人的手上,这样只会让语城小姐更恨主人。” ——这就是阮五为什么要偷偷毁了资料,独自来见离野的原因。 他不能把查到的资料交给主人,因为如果主人杀了晋离野,那么语城小姐是永远不可能爱上主人的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语城的爱,但他希望主人可以。 “哎……..”离野忽然叹了一口气。 “阮先生,你爱语城,是吗?”他轻轻转了一下头,看着阮五的眼睛。 他看到阮五的眼睛里有火花闪过,但又被凛冽的海风吹灭了。 “你爱语城,但你也忠于你的主人。 有爱人有情,对朋友有义,情义不可两全的时候,你情愿牺牲你自己——我佩服你是个男人。 但是,能给语城幸福的,只有我一个。 语城,也永远不会爱上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你不可以,你的主人更不可以。” 离野说完,又转了一下身子。 阮五厉声对他说: “别动。” “你杀不了我。” 离野平静的回答。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是的,我知道。 也许这里到处都藏着你的人,可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子弹。 我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阮五也是一脸的平静。 离野微微一笑,抬手看了看表:“不,不会。 你杀不了我。 我抽的烟里混合了高强度的迷药。” 而现在,迷药发作的时间刚刚好。 他站在风向上方,吸出的烟都被吹到了站在风向下方的阮五那儿,这种药只需要吸入一点点,就会浑身无力,软到连动动手指头都不可以。 果然,阮五觉得脑子一阵晕眩,他想尽最后一点力气扣动扳机,替主人扫清得到语城爱情的障碍,可是离野却轻而易举的拿走了他手里的枪: “阮先生,你的确是个顶级的高手,可惜你却动了情,爱情让你失去了准确的判断力和你的果断。 你害怕我死了语城会伤心,所以你犹豫了,本来你的确可以杀了我。” “别说废话了。 你开枪吧,我阮五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阮五冷冷一笑。 “不,我不会杀你。 事实上我从不杀人,这是我的原则。” 离野微笑着把枪又放回到阮五手上: “回去转告你的主人,总有一天我会叫他生不如死。”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3 复苏 他究竟是谁?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的目的,这一切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阮五揉着额头,想起昨天离野说的话,觉得这个离野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阮五也承认,晋离野确实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昨天的确是犹豫了,因为他知道语城对晋离野的感情,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是不想杀了晋离野——他不愿做任何会叫语城伤心的事,一点也不情愿。 “阮五,我叫你查的东西你查到没有?那个人是谁?”楚子狂忽然不声不响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到阮五的身边,他问话的时候把阮五吓了一大跳。 “对不起主人,阮五无能,还没有查到。” 楚子狂狐疑的看了阮五一眼。 他刚才吓到了阮五,他看的出来。 而一向稳重镇定时刻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阮五居然走神了,这不得不叫楚子狂怀疑。 “真的没有查到?”他盯着阮五的眼睛问。 阮五犹豫了,不由自主的挪开眼睛,望着地板,机械的回答: “是的主人,对不起。” 楚子狂沉吟片刻,挥了一挥手:“出去,继续查。” 看着阮五消逝在门外的背影,楚子狂皱了皱眉头,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看着他。 查他这几天去了哪里。” 楚子狂放下电话,那个男人的脸又自动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始终忘不了前几次酒会上语城看着那个什么古菲.菲尔罗的眼神,那是语城在他面前从不曾有过的神态。 而那个古菲的样子他总是觉得十分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shit!”楚子狂低声咒骂一句,烦躁的打开药瓶,吞下一粒止痛药。 他现在常常觉得头疼,特别是一想到一些觉得似乎有,又似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的头就疼的厉害。 他现在夜晚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他失控了,虐打语城,打的她口吐鲜血,然后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站在黑暗里,对他说: “疯子,你是个疯子,你不配得到语城。” “shit!你给我住嘴!我没有虐待她,我没有!”楚子狂愤怒的大喊,蹭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他又做噩梦了。 他的喊叫惊醒了语城,语城急忙打开床头的灯,看到楚子狂满头满脸都是汗。 “怎么了?”语城诧异的问。 楚子狂急忙转头揽住语城的肩,着急的把她看了又看,确定她没有受伤,他也并没有虐打她,这才放下心来。 “语城……”楚子狂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抱住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头疼,钻心的疼,似乎都要裂开了。 “语城,我以前是不是经常打你?”楚子狂问。 语城惊愕的张大嘴,好半天才嗫嚅着回答:“没……没有啊……”他以前确实打过她,打的很厉害,但是那是在他失控的情况下。 他一旦情绪失控,是完全没有意识的,自己做过什么,之后全部不记得。 “可是我现在总做同一个梦,梦见我失控了打你。 对不起语城,你能原谅我吗?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思维总是很混乱。” 他额头上挂着亮晶晶的汗水,从旁边拿起药瓶,又吃下了一颗止疼片。 他吃下了止疼药,头疼的好了一点。 他喘息着,一边喘气,一边喃喃自语,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看到一个男人,他说要带你走。 我很害怕,因为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我好像打了你,我很生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我害怕,你流血了,很多血。 我怕你死了,语城,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只是…..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哦!我的天!”原本是喃喃低语的楚子狂忽然大叫一声,转头看着语城,满脸痛苦的表情: “语城,你告诉我,我以前是不是真的打过你?我觉得我都要疯了,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这本来就是我记忆里有的东西。 我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这叫我每每想起就头疼欲裂。” 他忽然很情绪化的抱住语城,把她紧紧按在自己怀里,搂得那么紧,紧到几乎要把她嵌到自己的身体里。 “语城,语城,我的语城,你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害怕。” 他炙热的轻吻语城的脖子,语城的耳垂,呼出的热气一阵阵惹得语城发痒: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会…..”他喃喃的说着,翻身压住语城。 语城羞涩的挣扎,想使劲推开他。 可是当她一抬头看到楚子狂的眼睛,心又莫名的痛了起来。 楚子狂的眼睛,深的像海,可海里全都是无助和害怕,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的这么脆弱,好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别这样,我不想….真的,我身体不舒服,我不想…….”语城推推楚子狂,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睡衣里。 可是楚子狂不管,还是强悍的捏住了语城的乳房,把嘴凑过来急切的吻住语城粉嫩的樱唇,就像是饥渴的人遇到了甘露,怎么也不肯放手。 “唔~~~”语城被他吻的几乎喘不过起来,他的大手已经游走到了语城神秘的三角地带,温柔的细心的梳理着她美丽的森林。 “真的不行!”语城着急了,狠狠一把推开楚子狂。 激情里的楚子狂被她一下子竟给推倒了地上。 他扑通一声从床上跌落下来,语城吓了一大跳,以为他一定会开始歇斯底里的发作了。 可是想不到他半晌没从地上爬回床上。 语城惊恐的坐起来,看到楚子狂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弯着膝盖,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他一句话不说,默默坐着,一动不动。 天哪,他该不是……该不是摔傻了?或者,下一秒他就会开始发疯了?语城目瞪口呆的坐在床上,满屋子就只听到两个人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楚子狂还是坐在床下不说话。 语城受不了了,她挪到床边,伸手推了推楚子狂,可是楚子狂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语城的手,拉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语城,不要推开我,不要离开我,我害怕这种感觉。 他们就是这样残忍的把我推了出去,让我一个人由天堂坠落地狱。” 他说什么语城听不懂,语城也不知道他嘴里的“他们”是谁。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语城能感觉贴在楚子狂脸上的手…….湿了。 是眼泪吗? 他会哭? 是为了我而哭吗? 可他是一个多么强势的男人啊! 语城彻底乱了,她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他。 母性是任何女人都有的,当一个强大的男人在你面前表现出这般深情和可怜的姿态,任何女人只怕都会心动心碎心软。 善良的语城此刻良心上颇为觉得过意不去,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似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楚子狂立刻一把把语城拉下来,死死压在床下的地毯上,大手狂野的撕碎了语城的睡衣,然后疯狂的吻遍了她每一寸肌肤,他抬头,语城看到的却是一张极为强势强悍强硬且狂佞霸道的脸: “不管怎么样,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一定要留你在我身边!” 喂,该死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变的这么快,刚才还那么可怜,亏我几乎都要原谅你所有的罪行了……..语城开始挣扎,楚子狂邪恶的微笑着,一只手就制住了语城。 他邪恶的舌头从她粉嫩的小樱桃开始舔起,绕着她丰满的玉乳画着圈…….真是个疯子……….语城还是挣扎着,可是一想到楚子狂方才孤独的坐在地上,抱着头喃喃低语的模样,心还是止不住软了…… 这是一个多么疯狂的夜晚。 语城为自己一时的心软付出了彻夜不眠的代价,一早醒来眼圈黑的跟熊猫似的。 “多睡一会儿吧宝贝。” 楚子狂温柔的吻吻语城的小脸,精神抖擞的穿好衣服。 他精力真是充沛,运动了一整晚还能这样生龙活虎。 他体贴的为语城拉好被子,又轻手轻脚的关好门。 他来到位于地下100米的密室,接通电话线,问: “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拦截您军火的是菲尔罗家族的古菲先生,这事,您的贴身保镖阮五先生早就知道了。” 楚子狂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扯断了电话线。 阮五,原来他早就知道是谁在和我作对,可是为什么他要瞒着我?他冷冷的又回到地上的别墅里,听到阮五对他说: “主人,英国的詹姆斯先生刚才打了好几通电话找您。” “是吗?”楚子狂听完给詹姆斯拨通了电话。 詹姆斯就是上次介绍他和古菲认识的英国老者,表面上是贵族绅士,其实是个国际掮客,所有国际上的军火毒品走私生意都和他有些微妙的关系。 “hello,詹姆斯,有什么事找我找的这么急?” “哈哈,blcak,找你可真是不容易。 有人对你的军火生意很感兴趣,听闻你最近军火海路走的不顺畅,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詹姆斯,你是知道我的,军火上素来是独来独往,不与人合作。” “black,你又骗我,谁都知道你在军火上是很霸道,但是不是也和一个叫black angle的有合作吗?多一个合作者又何妨?都传说black angle是个绝世美女,但就是没有人见过她的真正面目,你该不是想为了美女舍了江山吧?哈哈哈………”詹姆斯打了个哈哈,又换上了商量的语气: “black,就当你卖我一个人情,即使不合作,也给我个面子见一见,我也好对他有个交代,如何?” “那个人是谁?” “古菲.菲尔罗。” 楚子狂沉吟片刻,看了看一旁的阮五,点了点头:“ok,我就卖你这个人情。 那就今晚吧。” 他挂断电话,平静的看了阮五一眼,似乎是不在意的说:“晚上陪我去见一个人。” “是。” 阮五恭敬的点点头。 当楚子狂处理好一切事务的时候,已是正午。 语城软软的起床,又懒洋洋的坐到餐桌旁,可是一看到仆人送来的五成熟的牛排,就站起来冲到洗手间大吐特吐起来。 楚子狂紧张的跟过去,一边温柔的替她拍着背,一边问: “怎么了宝贝儿?” “没什么,最近胃口不好,看到血淋淋的东西就恶心。” “哦?那可要找个医生看看了。” “不用,没什么大碍的。” “那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原本我是想你陪我去见见古菲先生,你身体不适,就不要去了。” 楚子狂不动声色,一边说,一边观察语城的脸色。 他看到,当语城听到古菲二字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 楚子狂的心头掠过一丝阴影,开始着急的想知道当阮五见到古菲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4 风云对峙 詹姆斯把他们约在了整个城市最高的大厦顶层。 整个顶层大约有一千多个平方在室内,剩下的一大部分室外场地都铺着翠绿的草坪。 楚子狂带着约五十来人,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墨镜,黑底上带银色图腾的丝质领带。 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最先进的mk23。 当他们簇拥着楚子狂走进来的时候,好像是一代帝王重现,走在前面的楚子狂带着一种强悍的气势,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厚重的压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走进去,詹姆斯立刻殷勤的替他拉开了座位。 想不到晋离野竟然没到,这架子摆的也真够大的。 楚子狂冷笑一声,坐下去,五十多人顿时齐刷刷自动列成两排,整整齐齐的站在楚子狂身后。 楚子狂拿出打火机,在手里径自转着,宽阔的大厅里只听得到人呼吸的声音和他打火机转动的声音。 忽然之间,大厅的门打开了,楚子狂抬头,看到一群人自门口慢慢走过来。 他们一行大概几十人,全部穿着军绿色的笔挺的类似军装的衣服。 长条的肩章,翻得一丝不苟的衣领,脚上全部穿着迷彩花纹的野战靴。 晋离野走在前面,却是穿着柔软的棉质的白衬衣,皱皱的,慵懒的解开两粒扣子,下面穿着军绿色的帆布多袋休闲裤,懒洋洋的把手斜插在裤袋里,脚上穿着厚底的黑色的军靴,鞋带散着,看似不修边幅,其实每一个细节都搭配到了极致。 晋离野懒洋洋的迈着无所谓的步子走过来,可他身后的人却整齐划一的迈着统一的步伐,连出脚的顺序都毫无二致,一看就是受过极为严格的高端训练。 他就像是个性感慵懒的将军,又像是只懒懒的眯着眼睛的猎豹,看起来那么漫不经心,却不知当他弓起身子,向猎物发起攻击的时候,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 两个人的气场是如此之强,当他走到楚子狂面前的时候,空气中似乎都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剧烈的撞击声。 第一次在酒会见到晋离野的时候,他身上还带着点拘谨的味道,可这一次见面,他的气势完全不同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轻蔑和不屑,似乎根本没把楚子狂放在眼里。 晋离野走到楚子狂面前,发现只有一把椅子。 他微微一笑,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过后,立刻有手下恭敬的抬过来一把。 晋离野坐下去,长腿一伸,脚尖几乎碰到了楚子狂的脸。 他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拿出香烟,冲着楚子狂一挑眉,问: “不介意我借你的火机用一下吧?” 楚子狂冷冷一笑,把打火机在手上旋转了一圈,食指灵巧的一绕,火机就叮的一声点燃了。 晋离野嘴里叼着烟,含着笑凑过来想把烟点上,楚子狂却一挥手,打火机咻的一声就飞了出去,打到了站在晋离野身后的保镖的脸。 马上就有鲜血从那个倒霉蛋的脸上流下来,原来火机的边缘,是锋利的刀片。 晋离野一愣,站起来微微一笑,回手却狠狠一耳光扇在那个倒霉蛋的脸上:“连个打火机都躲不过去,要你何用?滚!”打完人,他的手上沾了血,他顺手就一把擦在自己的衬衣上,雪白的衣服上立刻染上了一团殷红。 “我见过你,我以前一定见过你。” 楚子狂忽然对晋离野说。 晋离野一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置可否。 楚子狂想了一想,头又开始疼了。 有许多破碎的记忆在他脑海里闪现,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他昨天做的梦,还是他记忆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他仿佛看到自己在疯狂的砸东西,那个疯狂的自己还不断怒吼着: “是谁,那个男人是谁!你的第一个男人究竟是谁!!!” “该死的!”楚子狂疼的皱起了眉头,从怀里拿出药瓶,又吃下一粒止疼药。 “你叫什么名字?”楚子狂问。 “古菲,你知道的。” “不,你不叫这个名字。 你的真名是什么?” “这很重要吗?”古菲,不,晋离野。 晋离野冷冷一笑,就着手下手里的打火机点燃烟,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主人,小心!”阮五是着过晋离野的道儿的,深恐这烟又有什么名堂,情急之下冲过来,一把捂住楚子狂的口鼻。 离野呵呵笑出声来:“别担心,就是一般的烟,我发誓。” 阮五将信将疑,楚子狂却不耐烦的推开了阮五的手。 阮五的表现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他能感觉到古菲和阮五的表情很诡异,两个人似乎早就认识。 楚子狂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他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间医院,语城躺在床上,有个男人。 他开枪了,打伤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可是他却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你的胳膊上有伤吗?”楚子狂猛的问到。 晋离野一笑:“我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有伤,出生入死对我而言是家常便饭。” “好了,我们也别拐弯抹角的了,直接点,我要和你合作。” 晋离野说。 这次轮到楚子狂笑了。 他嘴角先是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笑意越来越大,终于他哈哈的大笑出声: “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说着,走到晋离野的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晋离野的脸,轻佻的就像在调戏一个小孩子: “你听好了,我,楚子狂,从不和别人合作。 天底下所有的军火生意都是我一个人的,和我合作?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资格。” 他一边说,一边啪啪拍着晋离野的脸,分明就是在侮辱和挑衅。 晋离野脸色一变,啪的一声拍开楚子狂的手,倏的一声站起来: “那么我会让你知道世界上有两个字,叫后悔!”他身后的人一看到他站起来,立刻齐刷刷的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几十条枪口顿时指向了楚子狂。 楚子狂身后的黑衣保镖也不是吃素的,见惯了这样黑道谈判的大场面,二话不说也全部把枪拔了出来。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静,上百只上了镗的枪在空气里静静端着,谁都不知道下一秒哪只枪里会发射出骇人的子弹。 楚子狂盯着晋离野,晋离野也瞪着楚子狂。 天空似乎也开始乌云翻滚,有隆隆的雷声从远处渐渐传过来,轰隆一声之后,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豆子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砸得玻璃的屋顶砰砰作响。 室外风云变幻,室内暗潮汹涌。 两个人都虎视眈眈,双方已是剑拔弩张。 詹姆斯急了,连忙跑过来打圆场: “哎呀,我说,大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他着急的看看楚子狂,又哀求般的瞧瞧晋离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终于,楚子狂冷笑一声。 “告辞!”他笑着转身离去,丝毫不理会身后指着他的几十条枪。 当寒冷的夜雨打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记忆里模糊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他开始确定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梦,而是他实实在在经历过的事情。 阮五看到他走在雨里,立刻恭敬的过来替他撑上伞,楚子狂回头看了阮五一眼,然后拨开了他的手: “阮五,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你们一起来到我身边的时候一共有五个,那四个人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很清楚。” 阮五一听,霎时愣在了原地。 冰冷的雨,寒冷的风,这深夜的入骨的寒意侵袭而来,让阮五的血液都变得冰冷了。 楚子狂说完就钻进了车内,车呼啸而去,根本不在意阮五还站在原地。 阮五捏着冰冷的钢制的伞柄,忽然觉得,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5 语城起床的时候一直觉得身子懒懒的,没精打采,怎么睡也睡不醒似的。 她懒洋洋的走到楼下,看到阮五坐在楼下的客厅里。 自从发生那次疑似迷奸事件之后,阮五一直避着她,可是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的站起来,递给语城一杯冰柠檬水。 语城看到这杯冰柠檬水,就像是被蝎子蛰到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冰柠檬水,就是那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我..我不喝。” 语城摇头,转身往外走,阮五却大胆的拉住了语城的手。 “哎,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他拉着语城就往外走,拉开车门把她塞到车内,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阮五!你疯了!楚子狂马上就出来,被他看到的话,你是不想活了吗???”语城讶异于阮五今天反常的举动,直觉的想拉开车门,可是阮五却发动车子,风一般的开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楚子狂发现了会杀了你的!”语城还是害怕起来,她并不是怕阮五会对她怎么样,而是担心楚子狂看到了会发疯,继而伤了阮五。 她虽然无法原谅阮五对她做下的事情,可是她却并不觉得阮五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甚至开始相信他也是有苦衷的——因为据她对阮五的了解,他实在是不像会下药迷奸女人的人。 “阮五,快送我回去,你这样做会害死你自己的!”语城着急的劝着阮五,几乎都要哀求他了。 可是阮五依然一言不发,直到车开到一个码头边,他才踩住刹车,车嗤的一声打了个转儿,停在了码头上。 他打开车门,放语城下来,语城又急又气,生气的冲阮五大吼到: “你是不是疯了?你没脑子的吗?你这样强行把我带走,楚子狂看到了会怎么想?你不是不知道,他的疑心病有多重,他要是怀疑你和我有什么,会叫你死无全尸的!” “事实上,我们确实有什么。” 一直默不作声的阮五忽然抬起头,看着语城极为认真的说道。 语城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阮五嘴里说出的话。 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你…..你说些什么啊….你快送我回去吧。” 语城喃喃的说。 “语城,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阮五站在语城面前,安慰似乎吓到了的语城,极为真诚的看着语城的眼睛。 “语城,我发誓我不曾对你下药,但是我也承认我并不后悔那次对你做下的事,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让我再选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那样做。 因为,我爱你。 爱到你无法想象的深。” 他说着,情不自禁的把手搭在语城的肩上。 语城不明白他今天为何如此反常,她脑子整个晕掉了。 可是冷冷的海风让她变得清醒了一点,她着急的想离开这里,可是阮五却坚定的抓住了她: “语城,时间不多了。 你好好听我说。” “不行,阮五,我们得赶快回去,楚子狂发现了你就死定了,我不想….不想你死,我不想因为我而害死你,阮五,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语城,我很高兴你愿意为我着想,但是这一次,请你听我的。 语城,我曾经发誓要一辈子保护你,可是我想我做不到了。 但是,我相信世界上有个男人一定可以保护你、疼爱你一辈子,你能不能答应我,尝试着去爱上这个男人?” “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语城心慌的摇头,不明白阮五为什么说这样奇怪的话。 “不,你懂,你只是逃避,所以装作听不懂。 我知道你喜欢晋离野,但是请你相信,晋离野能给你的,主人也一样能给你。 主人爱你爱的很深,我相信主人一定会给你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请你尝试着去和主人相处好吗?” “阮五…..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你这样说会叫我很害怕,似乎是在留遗言一样。” “那么,就当这是我的临终遗言,你愿不愿意答应一个快要死的人最后一点要求呢?” “阮五…….” “语城………”阮五背对着大海,看到几辆轿车已经从盘山的公路那边开过来了。 他猛的上前一把抱住语城,然后捧起她的脸,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主人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他不会放过得到你的第一个男人。 你告诉晋离野,不要和主人作对了,他是斗不过主人的。 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替你想保护的那个男人去死。” 他说着,又含着泪在语城的额头上温柔的吻了下去。 轿车停在了码头上。 楚子狂从车里走出来,冷冷盯着站在码头上的阮五和语城。 “阮五,你终于还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是的,主人!我承认!”阮五忽然推开了语城,一个人背对着大海,海风吹着他的头发,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不起主人,我欺骗了您。 我知道您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是的没错,语城在跟你之前已经不是处女了,可是那个男人不是在医院里被您打伤的晋离野,那个男人,是我。 在我第一次见到语城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她,后来我对她下药,得到了她的第一次。 那时候她晕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和她一夜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一辈子就只做过这一件对不起您的事情,我知道我应该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他坚定的看着楚子狂,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语城听到他这番话,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她颤抖着爬起来,想阻止阮五说这样的疯话,可是阮五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温柔的对她说: “我知道你从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是因为你爱他,想保护他。 我也知道你永远不可能爱上我……我希望我死了,你每次想起他的时候,也能分一秒钟给我,想起有一个男人曾这样傻的爱过你…..对我而言,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阮五深情的看着语城,语城听到他这番话的时候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她知道阮五误会了,以为那个男人是晋离野。 可是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竟然傻到想自己背了这个黑锅,而他所做的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成全别人!! 他替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去死,是想成全自己的爱人。 而他死之前,还想成全楚子狂的爱情,求自己去尝试着和楚子狂相处!天哪,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他究竟是爱自己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对主人又是衷心到了何种地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爱情绝望了,所以想用这样伟大的牺牲成全别人吗????? 语城彻底的呆住了,她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肯花时间去了解一个人。 原来自己完全不了解一个爱我入骨的男人! 一旁站着的楚子狂看到阮五和语城两两相视的深情的场景,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他咻的一声拔出枪: “阮五,你太让我失望了!从我知道你暗自销毁资料的时候,我就希望这是一个误会,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可是你背着我见了晋离野,还染指我的女人!!你和他偷偷联络,是妄图里应外合,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得到语城了吗?你想都别想!语城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她,而碰过她的男人,都要死!!!!!!!” 楚子狂骇人的声音混合在呼啸的海风里,听起来分外吓人。 当他说到那个死字的时候,已经完全是一幅情绪失控的癫狂状态。 他终于疯狂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飞出去,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语城眼睁睁的看着子弹滑过一条闪亮的弧线,然后准确的击中了阮五的胸膛。 威力强大的沙漠之鹰配上最强力的弹药,在集中目标的一霎所带来的后推力竟然让阮五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扑通一声坠落到了海里。 一个海浪打过来,他立刻消失在了无边的大海中。 语城尖叫一声,疯狂的想冲过去把阮五从海里捞出来,可是楚子狂却轻而易举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恭喜我吧,我的天使。 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6 “阮五,阮五!”语城疯了一样痛哭着,想拼命挣开楚子狂大手的禁锢,可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楚子狂听到她叫着阮五的名字,又一脸的泪水,心里顿时烦躁到了极点。 他毫不留情的使劲一拉语城的胳膊,语城惨叫一声,整个胳膊就软软的垂了下来。 钻心的疼痛立刻向语城袭来,除了疼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胳膊脱臼的感觉不亚于骨折。 可是狂怒中的楚子狂根本没注意到语城的异样,他直接把语城塞回到车内,语城挣扎着想出来,他干脆一脚把语城给踹了回去。 脱臼的疼痛加上他这一脚狠踹,语城直接眼前一黑,疼的晕了过去。 “起来!少给我装死!”楚子狂已经完全失控了,此刻的他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人,满脑子都是语城和阮五在一起的场面和语城脸上为别的男人流下的泪水。 他用力拍着语城的脸,可是语城小脸煞白,双眉紧锁,一点反应都没有。 “敢当着我的面为别的男人流泪,你简直是找死!起来!”他疯狂的愤怒的把语城推来推去,周围的人都发现语城早就晕厥过去了,她胳膊弯曲的角度也十分诡异,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对盛怒中的楚子狂提建议。 语城就像一只破败的布娃娃,被失去理智的楚子狂凌虐着,终于站在车外的叶漠忍不住了,他压制着心头涌动的暗潮走上前去,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使自己压制住一枪崩了楚子狂的念头,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 “楚先生,主人已经晕过去了。” “滚!”楚子狂回手就是一耳光,打的叶漠倒退几步,鲜血立刻从嘴角流了下来。 楚子狂回头,这才注意到语城的脸色的确白的吓人。 “shit!”他失控的神经在此刻似乎得到了些许控制,语城现在的脸色像死人一样白,楚子狂也吓到了。 “他妈的快开车,叫医生过来!”楚子狂狂乱的钻到车内,一把抱起语城,心底又急又痛。 他的理智似乎回来了,心里除了后悔,还有一丝害怕。 如果不是叶漠提醒,只怕他要打死语城了。 他颤抖着抱住语城,一只手摸着语城的脸: “该死的,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是你不对,是你先惹我生气的!该死的,你可不可以醒一醒!” 天哪,我究竟做了什么!楚子狂变得惊慌起来,语城和阮五的事也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好不容易等医生来了,楚子狂几乎是拿枪逼着医生: “快给我弄醒她,不然你们都得给我去陪葬!” 医生手忙脚乱的,先是帮语城接好脱臼的胳膊,又给她打了一针营养针,语城这才幽幽的醒转过来。 “小姐是惊吓过度加上疼痛才会晕过去,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给小姐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看到语城醒了,心底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们终于也把命给保住了。 医生示意楚子狂出去,楚子狂走到语城身边,抓起语城的手,嘴唇动了几动,终于用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对语城说: “对不起。 原谅我。” 语城不说话,流着眼泪把头转到另一边,闭上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脱臼的胳膊真的快叫她疼死了。 医生恭敬而谨慎的给语城检查,忙活了好半天才检查完。 结果当然是一切安好,只是…. “你说什么?你确定吗?” “确定,一个多月了,再过两个星期,都可以听到胎心跳动的声音了。” “哦,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 楚子狂大手盖住自己的额头,仰面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样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天哪,语城怀孕了!她有了我的孩子!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体内孕育,而这个小东西的身上流着我们两个人的血!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楚子狂又惊又喜,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并不喜欢孩子,以前也有女人怀上过他的骨肉,可是他毫不犹豫的叫她流掉了,如果女方想趁机生下孩子以此得到什么好处,他的做法向来是连母体带胎儿一起做掉。 可是这次不同,这次是语城,是他第一次爱上的女人! 语城有了他的孩子,那么,这是否暗示着一个新的开始?如果有了孩子,就多了一个控制语城的筹码,她想离开,羁绊就更多了。 这孩子简直就是上帝赐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楚子狂兴奋的丢出一张空白支票:“赏给你们的,想要多少自己填吧!” “是,是,谢谢楚先生。 哦,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目前我们观测到的胚胎有两个,也就是说小姐怀的是双胞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子狂突然仰天大笑,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双胞胎,哈哈哈哈哈!上帝折磨了我这么久,终于良心发现了吗?终于肯给我一点希望,弥补我前半生所有的苦了吗?哈哈哈哈哈,双胞胎!一个就可以牵制语城了,现在有了两个孩子………楚子狂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希望。 “这件事先别告诉她,如果她怀疑自己怀孕了,你们就想办法瞒住她。 别让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 “是。” 医生恭敬的点头,心里又觉得这楚先生真的是不正常,居然瞒着孩子的母亲,让她以为自己没有怀孕,这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不管他如何不正常,出手大方就行了。 医生笑眯眯的看着手里的支票,思量着是填1000万好呢还是2000万好? 语城自从醒后,就一直做好了承受暴风雨的准备。 她看多了楚子狂发疯的场面,也见多了他暴虐的一面,她甚至偷偷的藏了一把薄薄的匕首在衣袖里。 她决定了,她受够了疯子毫无章法的思维,也忍够了他暴力嗜血的性格,她决定如果疯子胆敢再打她,她就豁出去和他拼了。 他真的不是个正常人,他杀了阮五! 人往往就是这样,摆在面前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曾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傻的爱过自己。 语城现在一想起阮五就觉得挺后悔的,她是没办法爱阮五,可是她也痛心自己没能好好善待别人的感情。 你可以不爱一个人,但也应该在自己能力范围里尊重别人的爱。 语城一想到自己曾失控的打过阮五一耳光,心里就滴血一样的痛。 无数个夜晚,阮五最后那深情的眼神一直在她梦里浮现——他说,当你想起那个男人的时候,也能分一秒钟给我,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他说,请你尝试着和主人相处,他可以给你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他说,我爱你,爱到你无法想象的深……… 他说,…………… “噢,天哪,我真是个蠢女人,为什么这样对他呢…….”语城想着想着,又忍不住默默流下了眼泪。 楚子狂迈着轻快的步伐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语城拭泪的动作,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他走过去,想亲手喂语城。 “你出去吧,我不想吃。” 语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扭开了脑袋。 楚子狂拧紧了眉头,强硬的捏住语城的下巴,把她的头给扳过来:“我叫你吃!” 语城现在已经受够了楚子狂暴虐的态度。 她觉得每次楚子狂狂怒的时候自己根本不像个人,完全就是他豢养的宠物一样,没有自由,没有尊严,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她真的受够了。 哗啦一声,语城干脆一扬手掀翻了他手里的碗。 她轻蔑的冷笑着,高昂着下巴斜视着楚子狂,骄傲的、一字一顿的说: “我说过了,我——不——想——吃!” 热腾腾的燕窝粥溅到了楚子狂身上,烫的他低呼出声。 他愤怒的站起来,狭长的英目微眯,像猎豹一样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 他湖蓝色的双眸开始颜色变深,这是他情绪变换的先兆。 看到楚子狂不由自主的攥紧的拳头,语城干脆掀开被子,站到地上和楚子狂对视: “怎么?生气了?想打我?你打啊,你又不是没打过!”她愤怒的掳起袖子,一个清晰的乌黑的淤痕印在雪白的胳膊上,看的人触目惊心: “你这个疯子,除了利用身体的优势打女人,你还会什么?你看看,”语城指着自己一身的伤痕质问他: “这都是你的杰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这就是你的爱吗?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你就是个暴虐的神经质,虐待狂!你根本……..根本连阮五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楚子狂在乍见到语城伤痕的一霎,内心的确充满了愧疚。 他情绪失控是自小受刺激后留下的毛病,自己根本不能控制,他也十分无奈。 可是他的满腔愧疚在听到语城说出他根本连阮五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的时候,彻底的消失不见,转眼情绪又激动起来。 “住嘴,你这个狂妄的女人,别仗着我爱你,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楚子狂愤怒的抓住语城的胳膊,狼一样骇人的盯住语城。 语城在被他大力抓住胳膊的一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迅速从另一只胳膊的袖子里滑下匕首,反手就一刀划在了楚子狂的胳膊上: “疯子,别指望我再这么好脾气的受你的虐待!你胆敢在碰我一下,我就一刀割破你的喉咙!” 血,立刻从划破的伤口流了下来。 疼痛让楚子狂清醒了过来。 他摇摇头,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好像又失控了。 他嘶的痛呼一声按住伤口,既痛心又无奈的望了语城一眼: “你真是狠心,在我清醒的时候,我是从不舍得打你一下的。” 他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失望。 被心爱的女人狠心的刺伤,疼的不仅仅是胳膊上的那个伤口。 他微微抬头看了看语城,又失落的低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几颤。 这副表情,像极了一个委屈的孩子。 看着他胳膊上的鲜血,语城又心软了,觉得自己方才做的过分了些。 她犹豫着放下匕首,过去看了看伤口,默不作声的出去拿来了医药箱。 她还是不说话,拿起消毒药水就给他消毒。 楚子狂趁机一把握住了语城的手: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疯子,可是在我情绪没有失控的时候我对你还不够宠爱吗?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这个身不由己的错误?你根本不知道当我见到你身上的伤痕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事实上,我刚才也根本没准备打你。 你对我的误会太深,对我的敌意也太深,这些误会蒙蔽了你的眼睛,叫你只看得到我的坏,看不到我的好。” 他委屈的一口气说完,末了又失望的重复了一次: “你根本看不到我对你的好。 你对我不公平。” 语城就是个心太软,又有些犹豫的人,吃软不吃硬。 她刺伤了楚子狂,又自责的替他包扎,听到楚子狂说自己对他不公平的时候,心底还是被触动了一下,只是嘴里还是不承认。 “你要真对我好就不会那么在意我的过去,那么介意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不是你;你要是真的爱我,即使是情绪失控也不会把我打的那麽惨。 你承认吧,你这就是变态的占有欲。” 语城不服气的顶嘴,又细心的给他撒上止血药。 楚子狂沉默了,第一次没有在语城提到她的“第一个男人”这样敏感的字眼的时候失控。 他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不是就像语城说的,只是想霸道的占有她。 如果真爱一个人的话,或许就是要接受她的一切。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7 阮五坠海之后,语城也曾偷偷派人寻过。 她心底颇觉得对不起阮五,觉得即使他死了,也该找到他的尸首,不能叫他的魂魄孤孤单单的飘荡在外头。 可是叶漠费了好大的功夫也一直没有找到。 也是啊,风高浪大,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或者,鲜血引来了鲨鱼,所以连全尸都未能留下。 叶漠一个人默默的看着大海,手里夹着一只香烟。 苍茫的大海一望无际,蔚蓝的水天一色,看的人心胸都开阔起来。 他吐出一个烟圈,想起阮五对他说的: “爱,并不是占有。 看着她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傻瓜,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他这样痴痴的爱,最后的结局却是连尸首都不曾留下。 叶漠把烟头踩在脚底,对着大海喊道: “笨蛋!你不是会躲子弹吗?怎么这次没有躲过去?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会听你的,也不会像你这么傻!我不会等,我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去抢过来!” “语城小姐,门外有个女人找你,披头散发,两眼发直,看着挺吓人的,我们不让进,可她说是阮五的妻子,一定要见你……….”语城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前,忽然一个仆人上来报告。 阮五的妻子?是玫玫?!语城一惊,心里又难受起来。 “快请她进来!”她急切的吩咐,可是却不知道面对玫玫的时候该怎么安慰她。 她对不起玫玫,是她,夺走了玫玫的幸福。 玫玫被领了进来,她脸色发青,双眼红肿,脸色煞白,嘴唇全是骇人的乌青色,看着就像个女鬼一样。 她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似乎马上就要跌倒在地上。 语城心痛的过去扶住她,可是玫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胳膊一挥,竟把语城推出了好几米远: “滚开!你这个贱人!” 她愤怒的指着语城骂她,语城一听,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玫玫,玫玫,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能让阮五回到我的身边吗?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玫玫眼神看起来非常的阴毒,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恨不得要把语城撕碎了吞到肚子里。 语城泪流满面,满心都是对玫玫的愧疚。 玫玫忽然冲过来,狠狠一耳光扇到语城脸上,紧接着就对她拳打脚踢。 仆人们吓坏了,纷纷冲上来架住玫玫。 被控制住的玫玫失去了理智,披头散发的样子和疯子一般,她双手被人架住,就整个人跳起来,双腿拼命的想踢死语城。 语城被她扇了一耳光,脸被她的指甲划破了,血一滴滴从脸上滴了下来。 可是她一点不觉得痛,因为她觉得她的痛和玫玫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你害死了别人的丈夫,打你一耳光都是轻的! 语城哭着想求玫玫别生气,可是玫玫疯狂的样子似乎根本听不进任何劝慰。 “玫玫,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你别自己气坏了,你还有孩子呢,你不为自己想,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啊!”语城哭着求她。 她不提还好,一提,玫玫更癫狂了: “滚!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的婊子!别他妈的装的多关心我一样,你这个贱货,我恨死你,恨死你了!你这种贱人,从小过的那么幸福,有疼爱你的父母,有良好的家境,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过的这么幸福?我哪点比你差,凭什么就过的不如你?你以为我把你当朋友吗?我呸!我每晚都会祷告,就是希望你倒霉,过得生不如死!哈哈哈哈~~~~~~~”玫玫疯狂的破口大骂,语城听到这样恶毒的咒骂从玫玫嘴里说出来,惊的目瞪口呆。 她竟然从来不知道,玫玫是这样看她的,她不仅不把她当朋友,甚至是当仇人一样的恨!这还是她最在意,最珍惜的朋友吗???? 玫玫一阵疯狂的大笑之后,又继续骂道: “你他妈的连倒霉都那么幸福,居然遇上了楚子狂这么优秀的男人。 每次你和我说你怎么讨厌他的时候,我都想吐,想吐你知道吗??!你分明是在炫耀你的幸福!我带着同学去看你跳艳舞,以为从此就能孤立你,想不到他们竟然夸你坚强!坚强,去他妈的坚强,我坚强了十几年,为什么他们就不来同情我???” 玫玫恶毒的咒骂着,还一口唾沫吐到了语城的脸上。 语城已经完全惊呆了,她觉得玫玫扭曲的面孔狰狞的可怕。 “我在同学间散播谣言说你被包养,跟老师打报告说你旷课,偷偷寄信给校领导说你在学校当婊子卖淫,可惜这一切都不能弄垮你。 这一切都算了,我认了,可是为什么我喜欢的男人却不喜欢我,偏偏爱上你这么个就只会装可怜博同情的东西?阮五真他妈的瞎了眼了!我对他那么好,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他却看不见,满心满眼只有你这个贱人!我不服,凭什么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是你的???凭什么????” 玫玫声嘶力竭的怒吼着,这一切幕后最肮脏的事实被她摆到了台前,叫语城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以前那个甜甜对她笑着,说要和她当一世好姐妹的玫玫。 “玫玫,你怎么了?你疯了吗……….天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是是是,你不相信。” 玫玫狰狞的笑着,学语城软绵绵的语气: “哦~~天~~哪~~我不相信哎~~去你妈的,你就装吧贱人,就会在男人面前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你他妈的别在我面前用这一套,我看了就想吐!像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小玫瑰花,有什么好?你就活该被大风大雨吹死烂在地里!可惜阮五………”玫玫忽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阮五的名字: “阮五,阮五………你为什么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不爱我,我认了,你不肯碰我,只给我一个空有其表的婚姻,我也认了,只要能每天看着你,陪在你的身边,我就满足了,可是为什么你要傻到为这个婊子去死?阮五………我爱你啊阮五……….”玫玫陷入了对阮五的哀思中,停止了对语城的咒骂,叫着阮五的名字哭得哀哀欲绝。 语城完全傻掉了,从玫玫的咒骂里,她听到了许多不敢相信的真相,也知道了玫玫原来从没把自己当朋友。 原来自己真的是个蠢货。 蠢到了极点,对自己好的人看不清,要害自己的人却一直当个宝。 语城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心里满是对人性的失望。 “念在阮五的份上,你走。 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语城脸上还挂着眼泪,木然的站起来,挥挥手,示意仆人们放开玫玫。 她转身往楼上走,不想再看到玫玫狰狞恐怖的脸。 她站在楼梯上,看到楚子狂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被楼下的嘈杂吵到,正想下来看看,却正对上语城伤心流泪的脸。 一看到楚子狂,语城忽然觉得委屈极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楚子狂见了心疼不已。 他正想走下来安慰语城,却看到一个癫狂的女人从怀里拿出一把刀向语城冲过来。 “该死的,语城,快躲开!” 情急之下,楚子狂什么都来不急思考。 他直接从楼上往下跳,护在了语城身前。 玫玫的刀锋割破了楚子狂的衣衫,看不清有没有伤到身体。 楚子狂飞起一脚就把玫玫踹的飞了出去。 “敢伤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他从腰间掏出他的沙漠之鹰,上膛后就想一枪杀了玫玫。 语城连忙拉住他的手: “算了,让她走吧。” 语城摇摇头,哀求楚子狂就此罢手。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阮五,玫玫虽然过分,但也是出于爱情——爱情,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它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更何况玫玫以前说自己怀了阮五的孩子,虽然照今天的情形看来这保不准也是个谎话,可是万一是真的呢?自己已经对不起阮五了,千万不能再伤了他的孩子。 玫玫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就跑出了门外。 她是最自私的那种人,受过许多人都受不了的苦,对自己的生命最为看重,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但自己的命不可以丢。 她顾不得被楚子狂踹后的疼痛,飞快的消逝在了门外,只是有种疼痛开始慢慢从腹部延伸,有血顺着大腿悄悄滑了下来。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8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白痴,挺傻的。 呵呵。” 语城一边淡淡笑着,一边给楚子狂的伤口换药。 他上次被自己刺了一刀,伤口还没好呢紧接着又挨了玫玫一刀。 他一定是前世和女人有仇,或者是上辈子玩女人玩多了,这一世活该死在女人手上。 “痛吗?”看到楚子狂眉头皱了皱,语城柔声问到。 楚子狂的回答却是握住了她的手。 “你好像很伤心。” 他说。 “伤心?没有啊,我很好,真的。 我为什么要伤心呢。” 语城答,还弯起嘴角微微一笑,可是眼里的泪花却快不争气的渗了出来。 “你在伤心,我知道。”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得出来。 语城,我太熟悉你的表情了,你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能看出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语城抬头,看着楚子狂的眼睛: “真的吗?” “是的。 我常常会坐着看你,看你皱眉,看你微笑,看你怎样用眼睛说你生气了,又怎样用翘翘的小嘴巴表示你很开心。 有时候半夜突然醒来,我都会一个人看你看很久——只是你从来没有发现而已。” 楚子狂一个人嘟嘟囔囔的,紧握着语城的手。 语城一听,终于抑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她就是在悔恨,也有一丝莫名的伤感。 她再也没有朋友了,原来她一直是孤零零一个人。 为什么自己竟然这样傻,活了二十年,还没学会怎么看清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失败极了——阮五给她的真心被她践踏了,玫玫的虚情假意她还痴痴的觉得无以为报。 所以当楚子狂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觉得非常心酸。 她真的从来没有发现,楚子狂也是这样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危险面前,能这样什么都不想的挡在她的身前。 语城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该反省一下自己对待感情的态度——你可以不爱,但也不要伤了别人才好。 “楚子狂,你别对我这样。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难受。” 此刻,楚子狂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双腿张开,语城就站在他的双腿之间。 楚子狂的手拉着语城的手,而语城正在伤心的哭泣,这副场景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再向她的爱人倾诉。 楚子狂叹了一口气,伸手擦擦语城的眼泪: “你为什么总是要说这种叫我伤心的话。 为什么一定坚持不肯爱上我?我是做过错事,可是难道我就一辈子没有改正的机会了吗?” “楚子狂,感情是没办法勉强的…………”语城抽泣着。 “那好,我不要你的感情。 我只求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你可以不爱我,但我爱你就行了,可以吗?” 楚子狂又执拗起来,语城觉得和他完全说不通。 “语城,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也坚持要离开我吗?”楚子狂问。 语城心慌的眨眨眼,孩子?天哪,我怎么从来没想到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不,不会的,我不会有他的孩子的!语城惊慌的摇摇头,眼泪就坠落到了楚子狂的脸上。 楚子狂双眼一眯,暗自庆幸瞒着语城她怀孕了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楚子狂那天的话提醒了语城,她赫然惊觉自己好像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 这段时间过的乱糟糟的,她根本没注意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天哪,该不是真的怀孕了吧?如果有了楚子狂的孩子,她还真是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能狠得下心离开楚子狂。 或者,狂佞的楚子狂会以此为筹码,用孩子要挟自己一辈子。 哦,天哪,我不要这样! 我应该有我的自由,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生下我爱的男人的孩子! 语城心里乱七八糟的,想偷偷出门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刚出门,就接到一个电话: “语城,我是玫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鬼魅的声音,冷嗖嗖的,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语城一愣,想狠心的掐断电话。 可是电话那端的玫玫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我要走了,离开这座城市。 我有样东西要送你,你出来。 我就在你家门口,你放心,我不会想杀了你,你要是害怕,多带几个保镖。” “……..” “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出来为止。” 玫玫说完,就先语城一步挂了电话。 语城想了又想,还是带着叶漠走出了门外。 玫玫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脸色惨白,头发紧紧贴着脸颊,双唇没有一点血色。 大白天的热辣辣的太阳照着,她硬是能给人一种冰冷的阴森森的感觉。 语城看到玫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玫玫冷冷的看了看语城,又看了看她身后一副高度戒备神态的叶漠,从大衣里拿出一个用黑色的纸包着的盒子,扔到语城手里。 “主人,小心!”叶漠心急的从语城手里抢过盒子,生怕那个恐怖的疯女人害了语城。 玫玫阴冷的一笑: “我说了不会害你的,你打开吧。” 语城将信将疑的打开包装纸,看到盒子里包着的是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隐约泡着个东西,有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语城不明就里,拿出那个玻璃瓶仔细看了看,那里面泡着的是一个大约十厘米长的东西,顶上有个大大的球状的东西,肉粉色的,然后还有细细的枝节。 “是什么?” “阮五的孩子。 从我肚子里流出来的,得益于你男人踢我的那一脚。” 语城这才发现,那个球状的东西原来是孩子的脑袋,上面甚至还有两粒芝麻一样的眼睛,那些枝节分明就是孩子的胳膊腿儿! “啊!”语城惊叫一声,恐惧的一扬手,瓶子砰的一声摔倒了地上,还在她的脚边滚了几滚。 “哈哈哈,你怕什么?你不要啊?那我自己收着啦。” 玫玫笑着弯下腰,把瓶子捡起来,眯着眼睛看了又看,还很恐怖的伸出舌头把附在瓶体上的灰尘舔干净,然后又塞回自己怀里,阴森的盯着语城的眼睛说: “我诅咒你,诅咒你将来也会和我一样,失去你最爱的男人,失去你的孩子,失去你所有珍惜的东西。 你会不——得——好——死。” 她低着头翻着白眼的样子吓坏了语城,语城觉得她似乎已经有些神智不正常了。 玫玫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语城一个人惊恐的拍着胸口,脑子里怎么也忘不了玻璃瓶里那个十厘米大小的胎儿,他似睁未睁的眼睛,蜷曲的四肢,就跟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一样。 “叶漠,扶我进去。” 语城颤抖着又回到别墅里,进去之后直接冲到洗手间吐起来。 她想了又想,决定还是不去医院了。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如果真的怀了楚子狂的孩子,难道把他流掉不成?如果是在昨天,也许她会犹豫着去流掉胎儿,可是今天看了玫玫那个恐怖的玻璃瓶之后,玻璃瓶里蜷曲的胎儿不断在她眼前晃动,深深刺激了她的神经。 她不能这么狠心去扼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玫玫坐上了去韩国的飞机。 她坐在座椅上,神经质的不断抚摸自己的腹部,嘴角溢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流掉就流掉了吧,物竞天择,其他那个都好好的,只能说明这个孩子本身就该死。 没有能力的东西生下来也是个废物,我要生的是世界上最强的孩子。 玫玫不断神经质的低声嘿嘿微笑,她诡异的表情把旁边的人都吓到了。 “小姐,你没事吧?” 玫玫阴冷的翻着白眼,瞪了那个人一下,他马上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个女人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就像是被魔鬼附体了一样。 我没事,我好的很。 从此,我要成为一个全新的人,即使我这辈子杀不了那个害了阮五的贱女人,我的孩子也会替我去完成我的诅咒。 我诅咒她,诅咒她的孩子,诅咒她的今生以及来世!! 她又开始重复不断的抚摸自己的腹部,嘴角还是那么阴森可怕的微笑。 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胚胎。 她做的试管婴儿一共有两个。 当初她对语城说她怀孕,不过是骗婚的手段。 可是想不到阮五娶了她之后从来都不碰她,不管她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如何学习语城的神态语气,可阮五就是对她拒之千里。 玫玫无奈之中去做了试管婴儿—— 一半是为了圆自己怀孕的谎言以继续欺骗语城,一半则是为了弥补自己自小没有父母宠爱的畸形的欲望。 她想制造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几个可爱的孩子。 而爸爸妈妈会对孩子百般宠爱,绝不会让他们生活在痛苦里。 可是该死的语城活活毁灭了她的希望,让她再次回到绝望的地狱里。 现在,她要保护好仅剩的这个孩子,她要从小就教会他仇恨,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79 语城一直以为当楚子狂记忆复苏的时候就是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可是事实证明疯子的思维是常人无法揣摩的。 楚子狂竟然没有发疯。 自从语城刺了他一刀之后,楚子狂好像转性了,绝口不提语城的第一男人,好像根本不在意语城跟她之前已经不是处女。 他对语城极尽宠爱,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 语城诧异极了,也担心极了,深恐楚子狂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更大的暴风雨。 “来,宝贝儿,多喝点牛奶。” 楚子狂温柔的微笑着,递给语城一杯牛奶。 语城现在怀孕了,可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的东西呢,他真恨不得能把语城养的肥肥的。 语城奇怪的斜着眼角偷偷看了楚子狂一眼,又默默的把他从上打量到脚底,伸出两根指头颤悠悠的接过杯子,然后使劲盯着杯子看,心里默念着: 该不是有毒吧?他该不是想毒死我同归于尽吧?再不然就是下了春药了,或者,是他从哪里弄来的什么高科技的东西,想清洗我的记忆让我爱上他? “快喝吧。” 楚子狂催促。 他一催,语城更担忧了,心底话就不知不觉的冒了出来:“你该不是下毒了吧?” “什么?!!”楚子狂怒吼一声,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家伙是找死啊! “喂,你也不能怪我这么想啊,你的表现实在是很不正常么。”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应该每天打我啊,早晨一起来就揍我一顿,好好的坐着就突然开始发疯,先把桌子掀了,再把凳子砸了,然后红着眼睛掐我的脖子,一边问你为什么不是处女,一边把我打个半死不活——你应该是这样才正常啊。” 语城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推开,把手伸进衣兜里捏住匕首,做好准备等着疯子发飙的时候抢占先机制住他。 他说的对,他情绪失控是他无法控制的,那么既然无法控制他的情绪,那就控制他的身体好了。 反正我不能再傻傻的等着被他揍死。 看着语城极度戒备的神情,听到她说什么不是处女,楚子狂的神经又开始像沸腾的火山口一样止不住的往外直冒烟。 他奋力深呼吸一次,赶紧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吞下一粒白色的药丸,然后大步走到窗前,默默看着窗前的景色开始数数。 1,2,3,4,5,6,…………….. 慢慢的,镇静剂开始发作了,他的思维连带他的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镇静剂吃多了,是伤脑子的,可是他情愿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希望再因为情绪失控而伤了语城。 他要趁着自己还有自控能力的时候吃药,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还是无法接受语城的理论,做不到爱一个人就完全接受她的过去。 而且,他打心底不相信阮五会是语城的第一个男人,他还是迟早要找那个男人出来,把他碎尸万段。 可是,他对语城的爱也是真的,他想慢慢虏获语城的心,和她生好多孩子,然后一家人幸福的生活,过点正常人的日子。 镇定剂发作之后,楚子狂又慢慢自窗前走回到语城面前,目光有些呆呆的坐下去: “你这样想我,我很伤心。 我不会再打你了,你放心。” 语城终于注意到楚子狂神情的变化,看他目光涣散,行动迟钝的样子,忍不住担心的问: “你怎么了?你刚才吃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维他命而已。 把牛奶喝了吧,你的身体太弱了。” 此刻的楚子狂浑身没了那种狂佞暴虐的气息,软软的劝慰语城喝牛奶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位完美情人。 语城心软了,听话的拿起牛奶一口气喝完。 看了看楚子狂,又不忍心的递给他一杯清水: “楚子狂,喝点水。” 自从阮五死后,语城对楚子狂的态度也变了许多。 真真切切的生死离别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她开始尝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 站在楚子狂的立场上,他杀了阮五是情绪失控的结果。 因为有好几次,她都听到楚子狂无意识的叫阮五的名字: “阮五,去帮我准备车。” 他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应,他这才反应过来,阮五已经被他亲手杀了。 他沉默了,默默的点上一支烟,静静的抽完,久久不说一句话。 阮五足足跟了他十年,从少年陪他走到青年,从幼稚陪他走到成熟,一向对他忠心耿耿,也是唯一一个敢在他发火的时候上前劝慰的人。 可是这个人,却被他杀了,语城看得出来,楚子狂也不是完全无情无义冷血到极点的疯子,他的心底,还是有感情的。 更何况,就像楚子狂说的,他在清醒的时候,是连手指头都不忍心碰自己一下,对自己百般呵护,甚至是低三下四的讨好自己。 经历了这么多纷繁复杂的事情,语城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对身边的人好一点,看到别人过错的同时,也别抹煞了他对你的好。 深情但得不到回报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值得同情的人。 看楚子狂呆呆的样子,语城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水送到他的嘴边: “喝水呀!装成这样想叫我心软呀?你可别想,你上次打我的伤还没好呢。” 楚子狂无声的就着语城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大手轻轻抚摸语城的纤纤玉指: “语城,别离开我好吗?我开始想过一点正常人的生活,你就是我重生的希望。 别做出把我推回到地狱的事情,那对我太残忍了。 别离开我。” 语城心头一酸,觉得十分无奈。 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又何尝不是呢?为什么我就该被你囚禁在这里,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了混黑道的black angle?我就该和我爱的人分离,过着相思相知却不能相见的日子? 我是人,不是神。 我已经忍的够多的了。 楚子狂对那个晋离野颇为不待见。 他想起来了,晋离野就是在医院被他打伤的男子,是和语城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 虽然语城那次在医院用生命起誓晋离野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这并不能成为晋离野不可以死的理由。 晋离野必须死,不仅仅因为楚子狂容不得任何在语城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男人,也因为他不知死活挑战了楚子狂在全球的黑道霸主地位。 敢击沉我的军火,只怕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保不住!楚子狂暗自部署,想把晋离野连他的后台菲尔罗家族一起连锅端了。 菲尔罗家族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可背地里和意大利的黑手党来往密切。 但区区一个黑手党楚子狂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如果他愿意,想灭掉他们也就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楚子狂一想到那天在大厦楼顶,晋离野那副张狂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哼,我混黑道的时候,只怕你还在吃奶呢。 想跟我斗,我要叫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子狂决定先把以色列的军火弄一批回来,再偷运到意大利直接灭了菲尔罗家族,断了晋离野的后台,等他变成孤家寡人一个人的时候,再慢慢的折磨他。 想杀了晋离野还不容易,可是那样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难得世界上能找到一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后的人,倒不如和他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打击他,折磨他,让他时刻活在末日的恐惧里,这不是更好玩吗?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0 楚子狂做事一向是大手笔,要么就不做,做就做到极致。 他一挥手就从以色列调回了两船的军火,可是想不到在入境的时候却被扣了下来。 不用想,一定是晋离野在捣鬼。 楚子狂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冷冷一笑,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快掐破了皮肤。 “哈哈,不就是断了我的海路吗,他妈的给我空投!”楚子狂愤怒的摔了电话,决定干脆这次做就做笔大的。 他接通了俄罗斯萨莫诺夫的电话: “萨莫若夫吗?有点事请你帮忙,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我要借你的飞行员用一用。” 世界上能用钱摆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大到国家,小到个人,全都是有价码的。 只要你拿得出对方想要的东西,就是国家的军队也可以归个人调度。 萨莫若夫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只是请动他的价码高的吓人,平常人只怕听到这个数字都要晕倒了。 但对于楚子狂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从来不在乎金钱,因为只要他想,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钱。 当这批军火顺利的运到意大利的时候,他决定制造一次地球上最大的家族清洗事件。 他不准备采用暗杀的手段,那种游戏玩起来没意思。 一夜之间杀掉菲尔罗家族所有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样对晋离野而言其震慑效果就没那么明显了。 他就是要大张旗鼓的惊动全世界,叫晋离野知道自己的厉害! 果然,这次被定性为恐怖袭击的事件在全球都引起了轰动。 楚子狂坐在沙发上,优雅的转动着手里的火机,看着电视画面上纷飞的炸弹,燃烧的废墟,血肉模糊的尸体,嘴角露出了一丝如魔鬼的邪恶的微笑。 他们都是罪人,死不足惜,虽然有些无辜的人被牵连,但这就是他们的命运不是吗?能死在我楚子狂的手下,还是他们的幸运呢! 楚子狂兴奋的看着电视上血腥的画面,高兴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如血的红酒,轻啜一口,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像血一般鲜红的液体。 然后他笑着拨通了晋离野的电话: “hello~~~”他轻佻的招呼一句,故意把语气拖得长长的,飘飘的,十足的挑衅的味道。 “最近看新闻了吗古菲先生?哦,不对,或许我该叫你晋离野才对。” 他拿起红酒杯,又心情愉悦的抿了一口。 “看了,如何?”电话那头的晋离野语气十分平静,甚至还带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哎,我真是深表同情啊。 你们菲尔罗家族一夜之间血洗满门,你这个养子运气好啊,居然躲过了一劫。” 不是晋离野运气好,是楚子狂有意的留下了他,楚子狂就是要慢慢的折磨他到死。 “呵呵,我也觉得。 也许是因为我笃信上帝的缘故,所以这次上帝特别眷顾我。” 晋离野也不慌不忙的说道。 “是吗?那你可真要好好谢谢你的上帝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你,凭什么和我谈合作呢?”楚子狂嘿嘿的冷笑着,好像一只兴趣盎然的调戏猎物的猎豹。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凭什么和你合作。” 晋离野也笑了起来,他忽然转换了语气,用一种极为强硬的态度继续对楚子狂说: “当你的势力从地球上消失的时候,语城就可以永远属于我了。” “你!混蛋!”楚子狂听到晋离野这么狂妄的话语,气的想撕碎了他,可是晋离野冷笑一声过后就挂断了电话。 “shit,不过一个失去了依靠的丧家之犬,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等着吧,看我怎么玩死你!” 楚子狂愤懑的一口气把红酒喝干,嗜血的样子是在像极了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这次的“恐怖袭击”花了楚子狂大把的钞票,也叫他欠了萨莫若夫一个不小的人情,可是他却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这叫楚子狂的心情颇为不错。 现在世界又是他一个人的了,和他作对的人只会死无全尸。 心情愉悦的楚子狂想起语城以前说过喜欢地中海的风情,觉得既然心情这么好,不如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带着她出去玩一玩。 现在语城肚子里的孩子才不过三个月,还可以到处走走,等到肚子大了,可就不好到处跑了——楚子狂一想到将来语城会为他生下两个可爱的宝宝,脸上就止不住溢出了笑容。 “什么?去西班牙?为什么啊?”语城正在刷牙,一嘴的白色泡沫。 她诧异的睁大眼睛,看到镜子里楚子狂从身后温柔的环住了自己的腰。 楚子狂把手放在语城的小腹上,温柔的抚摸着。 “你以前说过喜欢地中海的风景,最近没事,带你去看看不好吗?” “无事献殷勤……..”语城撇撇嘴,搞不清楚子狂的目的。 “我没有非奸即盗!我只是想和我爱的人一起去她喜欢的地方,有错吗?”楚子狂不高兴的咬了一口语城的耳垂,力道很小很轻,痒痒的叫语城娇笑着躲开。 “拜托,你还懂下一句是非奸即盗啊?你中文进步很快哦。” 语城笑着躲开的时候手里的牙刷碰到了楚子狂的脸,在他脸上抹上了一团泡沫,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却无损于他完美的英俊的脸。 “我一直在学中文,我还在看你喜欢的那些书。 我说过了,你总是在忽视我,无视我为你做的改变。” 楚子狂一脸委屈的样子。 语城一时哑口无言——他说的对,他的确是在委曲求全的改变自己讨自己欢心。 “语城……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尝试着接受我,我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人,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楚子狂…”语城嗫嚅着,楚子狂赶紧吻住了语城的小嘴: “该死的。 别说了,我不想听到会叫我不高兴的话。” 他温暖的舌头伸进了语城甜蜜的小嘴里,顾不得语城还是一嘴的牙膏沫子。 薄荷的牙膏清香混合了楚子狂嘴里烟草的味道,他身上纯男人的麝香味熏得语城一阵阵发愣。 可是……. 可是我不说,事实就能被抹煞了吗?我的确是不可能爱上你。 你注定不会是我的幸福。 楚子狂和语城坐的是私人飞机,一路上楚子狂对语城极尽温柔,深怕语城不适应高空的反应。 他静静把语城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语城的头发。 窗外是朵朵白云,像棉花糖一样,还有广袤的一望无际的蓝天,那么那么的蓝。 机舱里流淌着柔美的音乐,怀里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而她,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这一刹,楚子狂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语城趴在他身上似乎是睡着了,楚子狂一动不动,深怕自己动一下的话会惊醒了他怀里的小天使。 一个黑衣保膘走过来,在楚子狂耳边密语两句。 “什么?禁止降落?” “是的,如果强行进入,只怕会遭到拦截。” Shit,怎么会这样?居然不准自己的飞机降落。 楚子狂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影响自己的心情,吩咐保镖到: “换条路线。” “主人,我们已经尝试着改变路线了,只是方才有几个国家的领空都对我们的飞机禁飞,态度非常强硬。 再不降落的话,只怕携带的燃料不够了。” “什么?!”楚子狂想了想,“去意大利的私人机场降落。” “是。” 飞机调了个头,最终降落在意大利的某个机场上。 这件事,有点不寻常。 楚子狂禁不住皱紧了眉头。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1 谁的朱丽叶 楚子狂在世界各地都有产业,或大或小。 而这个位于意大利北部的私人停机场也是楚子狂的产业之一。 当楚子狂和语城乘坐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的时候,已是意大利的傍晚。 语城站在飞机的悬梯上远眺,看到不远处有点点灯火,还有些掩映在苍茫夜色中的古老厚重的建筑。 语城忍不住好奇的问楚子狂: “这是在哪儿?” “意大利的维罗纳。” 楚子狂温柔的扶住语城的手,牵着她走下悬梯。 原来是在维罗纳。 语城心底忍不住叹息着,又痴痴的看了看远处,希冀能在哪里发现那个传说中的朱丽叶的阳台。 在莎士比亚的笔下,维罗纳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乡。 尽管莎士比亚一生都没有来过这里,尽管小说也是虚构的,但是都不影响维罗纳城成为全世界年轻人心目中的爱情圣地,而这个融合了现代和古典,处处给人一种历史错位的迷幻之感的城市似乎也对殉情的传奇有着特别的偏好。 殉情,多么忧伤又沉重的结局。 语城捏着楚子狂的手,心情不知怎地就低落起来。 “怎么了宝贝儿?不舒服吗?”楚子狂细心的发现语城的情绪似乎比方才低落了很多,忍不住担忧的询问。 “没有……”语城摇摇头,对着楚子狂轻轻一笑,“我们不是要…….” “小心!” 语城光顾着说话,忘了脚下的悬梯,一脚踏空,身子就猛的朝下倒了下去。 楚子狂吓出了一声冷汗,眼疾手快的抱住语城。 语城整个人扑倒在楚子狂身上,危险中的本能反应叫她紧紧搂住了楚子狂的脖子,往下倒的过程中嘴巴不偏不倚就正好贴在了楚子狂的脸上。 她的身体很柔软,也很温暖,浑身还散发出一股极淡的茉莉花的香味。 她温润的嘴唇也是这样甜美,只是轻轻的一次触碰就叫楚子狂乱了心跳。 他们两人之间契合的如此之紧,没有一丝缝隙,楚子狂紧紧抱着语城的腰,在她抬头让她玫瑰花瓣一般可人的嘴唇离开他脸庞的时候,楚子狂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轻到几乎叫人听不见: “这算是一个吻吗?如果算,那么这是这两年来你第一次主动吻我。” 他的语气是这样无奈又酸楚,一声叹息就像是投进湖面的小石子,一圈圈在语城善良柔软的心底划起了涟漪。 语城习惯了霸道、强势、疯狂的楚子狂,当他不经意展现他温柔妥协、委曲求全那一面的时候,语城实在是硬不起心肠对他。 语城扭捏着挣扎想离开楚子狂的怀抱,楚子狂却很用力的抱了一下语城,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闷声说: “别动,让我多抱一会儿。” 远处的夕阳终于慢慢消失在了地平线下,只有一抹淡淡的桔黄色余晖在天际处飘着,不知道是哪里的教堂里传出了沉闷的钟声,鸽子栖息在竖着十字架的屋顶上,被惊动时又扑啦啦的飞走了,两个被探照灯拉长了的影子印在绿色的草坪上,一个是她,一个是楚子狂。 这一幕有点像泛黄了的电影画面,厚重而忧伤。 语城闭上眼睛,感受楚子狂的体温和心跳,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们离得这么近,可心却始终隔得那么远。 我的心在被你一点点软化,可是我的感情却永远不可能越过那道鸿沟。 我只能爱一个人哪,一个人。 而你,注定不是我的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楚子狂没有马上带语城去西班牙,而是一直逗留在维罗纳城。 幸好维罗纳城有绮丽迷人的风景,悠久厚重的历史,处处都是充满了异国风情的景点,语城倒也是玩的乐不思蜀,也根本顾不上询问为什么一直不离开这里。 语城换上了清爽的白色连衣裙,带着一顶宽边的细细编就的草帽,一头秀发松松的辨了两条发辫,看起来清纯又可爱。 楚子狂却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显得冷酷又俊美。 他一路牵着语城的手,看着刚从古竞技场出来的语城兴奋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好神奇好伟大啊!!他们怎么能修出这么宏伟的建筑呢?”语城甜甜的笑着,一歪头又问楚子狂: “咱们现在去哪儿?” “带你去看朱丽叶的阳台好不好?”楚子狂温柔的摘下语城的帽子,用手擦擦语城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小汗珠,看到她一张桃花般可人的小脸上泛出的两抹媚人的红晕,一时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语城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小东西,走到哪儿都这么招人,真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一路上不断有高鼻深目、英俊潇洒的男人盯着语城看,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慕,看的一旁的楚子狂醋意横飞。 这也难怪呢,语城这样极具东方美的女子出现在这个异国的城市里,自然是众人的焦点所在。 楚子狂替语城擦完汗又细心的把帽子替她带上,走了两步又不甘心的停下来,使劲伸手一拉,把语城的帽子拉的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 “哎呀,你干什么啊,这样我看不见路啦!”语城不满的撅起嘴,正想整理一下帽子,楚子狂霸道的一把拦住她的手: “不行,就这样,挺好的。 牵着我的手,我带你走就行了。” 他满意的看着帽子宽大的边沿遮住了语城大半张脸,终于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哼哼,我叫你们看! 哎,什么人啊这是~~~语城闷闷的撅起了小嘴,看在这几天楚子狂对她百依百顺的份上决定就不和他计较了。 疯子这点心事她还看不出来,不就是怕我给别的男人看了去么。 你干脆给我做张铁面具好了! 两个人牵着手,终于走到了传说中的朱丽叶的阳台。 语城摘下帽子,看到这是一个门牌号为23号的小院子。 高墙,圆拱门,一方小小的庭院,卵石铺设的地面,红砖墙上斜攀着绿油油的藤蔓,老宅楼上有一座小小的阳台,俯瞰着庭院和院子外的小路。 据说那就是朱丽叶与罗密欧“楼台会”的地方了。 众多男女心中的爱情圣地就在眼前,语城开心的蹬蹬蹬就跑到了阳台上。 阳台边绿色的藤萝叶子一直伸到了阳台里面,微风吹过,泛着绿色的浪花。 楚子狂站在楼底下,微笑着看着阳台上的语城。 语城冲着楚子狂挥挥手,对着他甜甜的一笑。 语城一身洁白的衣裙被风吹了起来,配上她慵懒的麻花辫,甜美的微笑,整幅画面浪漫的有些不真实。 她就像是重生的朱丽叶,正在阳台上等待她心爱的罗密欧。 楚子狂痴迷的看着语城天使般纯洁的微笑,心里默默念着: 我爱你宝贝儿,我爱你。 而语城则是高兴的扶着阳台的边缘,微笑着看着楼下。 忽然,她的笑容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楼下站着两个男人。 高墙里的是楚子狂,而隔着一堵墙的院外的小路上,另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正优雅性感的对着语城轻轻挥手,他用嘴形对语城说了两个字: 等我。 院外的男人,竟是离野!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2 语城整个人僵住了,她手指紧紧抓着阳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着急的撩开恼人的发丝,再看过去的时候围墙外的离野却已经不见踪影。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睛,可是心底又多么希望自己方才看到的是真实的。 楚子狂敏感的觉察到了语城的异样,当语城低头微笑的时候,他一直以为他梦中的朱丽叶看到的是自己,可是他现在明显的看出语城的视线是落在围墙之外的某一点。 他皱紧了眉头,迈开大步就往围墙外走,语城心急的冲下来,担心如果墙外的真是离野,他们两人相遇的话不知道是何等难以控制的局面。 “楚子狂,楚子狂,你等等我呀!”语城心急火燎的提起裙子,三步并作两步的从楼梯上冲下来,追出去拉住楚子狂的手。 楚子狂铁青着脸环顾院落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刚才在看什么?”楚子狂冷着脸问。 “没…..没什么啊。” “墙外是谁?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真的!” 语城并不善于撒谎,说谎话的时候目光总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楚子狂生气的捏住语城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着自己。 “别骗我小东西。” “呜~~~~~~”下巴被他钢铁一样的大手捏的生疼,语城挣扎着,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 楚子狂冷冷的环顾四周,眼神里闪烁着狼的掠夺。 忽然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语城的嘴,大手一拉,还把语城紧紧嵌入了自己怀里。 他一手捏着语城的下巴,一手搂着语城的腰,一直吻到语城呼吸困难,满脸绯红才满意的放开。 他带着一丝阴冷俊美的微笑揽住语城的肩膀,目光徐徐扫过四周,他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正在某个角落里看着。 他就是要当着他的面赤裸裸的占有这个女人,用他最炙热最放荡的吻宣告他对语城的所有权。 不就是想把我困在意大利吗?连撒旦都不能困住我楚子狂,何况是你晋离野?!楚子狂冷笑着牵起语城的手,亲昵的态度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晋离野把燃尽的烟头扔到地上,穿着狂野的迷彩纹军靴的脚还狠狠一脚踩上去,让残留的余火彻底的熄灭了。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前看着楚子狂挑衅的表演,心里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当他看到语城娇柔纤弱,妍媚可人的小脸时,心里又一阵刺辣辣的心疼。 他现在是多么的后悔,当初语城曾在一个夜晚要求献身与他,可是他死守着自己的原则硬是错过了这次机会。 如果上帝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是情愿死也不愿放开语城的手了——可是,世上什么都有,偏偏没有如果啊。 他烦躁的又点燃一支烟,抽了没两口,手下递过来一支电话: “P先生打来的。” 离野立刻熄灭了手里的烟,拿过电话: “P先生吗?我这里一切顺利。” “很好。 意大利周边所有的国家我都打好了招呼,他现在想通过正常途径出境是不可能的了。 周围所有的国家都会拒绝他的进入。” “但他可能会走非法途径回国。” “呵呵,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记住,我现在只要挫了他的锐气,绝不要伤了他。 他对我们M国而言还大有用处。” “可是P先生,我们现在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那个黑暗统治者black devil,为什么我们不采取正常的途径逮捕他?” “你懂什么?!”电话那头的P先生突然生气了,他厉声责问说: “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作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就是你的天职!你不应该把你的个人恩怨带入到我们的行动里。” P先生说完就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离野烦躁的一把把电话摔了出去,却对P先生的命令无可奈何。 楚子狂一直以为晋离野的后台是意大利的菲尔罗家族,而事实上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整个M国。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3 事实上,楚子狂的确在出境的问题上遇到了麻烦。 当他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动声色,还是照样每天带着语城外出游玩,一副镇定自若,悠闲怡然的的样子。 但是语城渐渐感到了不寻常,当意大利所有著名的景点都被两人玩遍的时候,她终于掩饰不住心头的疑惑了: “不是说好去西班牙的吗?怎么一直留在意大利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别担心宝贝。” 楚子狂微笑着亲吻语城的脸,有些抱歉的说: “计划有变,可能我们去不了西班牙,要直接带你回国了。” 语城无所谓的耸耸肩,见楚子狂一脸愧疚的模样,反倒安慰他说: “没关系啊,意大利也挺漂亮的,这次旅行我过的很愉快。” “你开心就好。 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每一秒过的都是快乐的。” 楚子狂宠溺的捏捏语城翘翘的小鼻子,满眼能淹死人的深情。 他们携手漫步在夕阳下,远处是充满了浪漫情调的古罗马式建筑遗址。 微风徐来,空气里是意大利特有的味道。 这中宁静祥和的感觉让语城的心不知不觉溶化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又回头看了看一脸幸福的楚子狂。 语城不由得想起自己小的时候。 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爸爸妈妈走在两边,高高的就像是两座坚实的大山,而山坳里就是小小的语城。 她从小过尽了幸福的日子,那种宁静祥和的感觉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而现在自己的肚子里,有了身边这个男人的孩子。 如果自己肯妥协一下,孩子就能拥有一个和自己一样幸福的童年。 语城柔软的心又一次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该这样牵着楚子狂的手一直走下去——原谅他吧,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哎~~~~~天哪,我怎么可以这样想?难道是怀孕的女人分外心软,所以我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吗?你心底爱的是离野啊!语城忽然烦躁的摇摇头,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楚子狂一跳。 “不舒服吗?是不是头疼?这儿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楚子狂细心的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就强势的硬给披在了语城身上。 他们又牵着手往回走,可是楚子狂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后立刻变了脸色。 “怎么了?” “先别回去,我们换个地方住。” 楚子狂拉起语城的手,急匆匆的就走向回家的反方向。 他刚接到手下的报告,他在意大利的家叫人给炸了。 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炸死他,而是想挑衅,想示威,想通过一次爆炸告诉楚子狂意大利并不是他的地盘。 楚子狂愤怒的换到另一个秘密寓所,想不到等着他的还有更坏的消息。 “我要尽快离开意大利,不管用什么方法。” 楚子狂一向做事严密谨慎,老谋深算,可是这一次带语城出来完全是一时兴起的想法,所以出来时不曾做好最缜密的准备。 “教父,自从上次血洗意大利菲尔罗家族之后,我们在意大利的势力一直处于警方的严密监控之中,而且不知道什么人切断了我们的通讯渠道,您不在国内,很多只听您一人命令的人属下调度不动哪!” “shit!”楚子狂懊恼的咒骂着,后悔出来之前不曾安排周全。 他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黑暗帝国,手下有数不清的财产和人手,为了防备那些觊觎他地位的手下叛变,也为了巩固自己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制定了一套极为严格的管理方案。 其中有一条就是分管各国势力的人相互之间不得见面,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其余各国的首领是谁,他们只唯一的对楚子狂负责。 而不亲见到楚子狂,亲耳听到命令从他嘴里说出来,任何人是不得擅自调动大批人手的。 这种极为严格的管理方法确保了楚子狂最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想不到此刻竟也成了制约他的瓶颈。 命令传不出去,他就好像是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而对方却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从迫使他降落在意大利起,这就是一个计划周全的完美阴谋。 难道我嚣张一世,却真的要败在这个小小的意大利?楚子狂拨弄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想了一想,却又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对方既然不是想杀他,那么表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们或许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好的契机站出来,在他走到最低谷的时候压低了筹码和他谈交易。 只要楚子狂肯服个软,自然一切都好说。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可偏偏楚子狂的字典里没有服软二字。 楚子狂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整间房子立刻变得烟雾缭绕起来。 语城轻轻的推开门,呛人的烟雾叫她马上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没事干嘛抽这么多烟?”语城走过去打开窗子,让窗外清新的空气涌进来,还带来了一股夏天的味道。 “遇到麻烦了吧?” “没有。” 楚子狂掐灭烟头,轻松的对着语城一笑,走过去环住她的腰。 语城扭了一扭,伸手抵在楚子狂的胸前,拼命想把楚子狂推开一些。 刚抽完烟,满嘴呛人的烟味就想亲人家。 语城挣扎着,一边躲开楚子狂不老实的大手,一边正色对他说: “别骗我了,我知道咱们现在被困在了意大利。” 楚子狂一愣,还是蛮不讲理的亲到了语城的脸。 “这些小事你就别担心了。 我会安全的带你回去。” “但从目前的情形看来你想带我回去还有些困难。” 语城瞥了楚子狂一眼。 楚子狂对于自己的权威被质疑显得很不高兴: “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语城无奈的叹口气:他真的是太狂妄了,也正是因为世界上还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连感情都要强求,这个霸道的男人啊! “别费功夫了,我知道你的人调度有问题。 我已经调派了我在北美的势力,从另外的途径回国。” 楚子狂吃惊的看了语城一眼,看着语城自信的样子,才恍惚记起她不仅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扬名北美的black angle。 “你放心好啦,我的人不属于你的势力范围,他们封锁了你的势力,但对我却没有任何影响。” 语城见楚子狂诧异的样子,以为他是瞧不起自己,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拜托,虽然混黑道是被你逼的,可是为了手下那些为自己卖命的人的生存,我也是很尽力的好不好。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楚子狂诧异的并不是这一点,他从来都不怀疑语城的能力,她是一个坚韧的女人,有头脑,有天赋,能做到这些并不出奇。 但他出奇的是: “如果我遇到了麻烦不是应该正和你意吗?我要是死了,你正好可以离开我。” 语城看了楚子狂一眼,默默的走到了窗前。 她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小腹,看到窗外那条幽静的小路时,不由得想起了傍晚楚子狂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散步的情景。 她以前的确是希望他死,他不死,她是永远不会获得自由的。 她也坚信自己不会爱上楚子狂,她的内心深处,只有离野才有权利永驻。 可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看到了楚子狂为自己做的改变,尤其当她得知自己几个月后就将成为一名母亲之后,她妥协了。 “因为你是孩子的爸爸。” “你知道了?”楚子狂变得更加吃惊。 “肚子都开始变大了,你以为我是傻瓜啊?”语城回过头来白了楚子狂一眼,觉得他有时候做的事情简直就像个白痴。 “你瞒着我就是怕我拿掉孩子对不对?”语城不屑的瞥了一眼楚子狂。 “你总是怪我对你不公平,不肯花时间了解你,而事实上你对我了解又有多深呢?你给了我最好的物质条件,最深的宠爱,但你其实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思想。”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的,你不用这样把我当傻瓜一样瞒着。 我的人明天就会来,顺利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回国。” 语城说完就走出了房间,房间里烟味太重了,对孩子不好呢。 而楚子狂在语城走后却陷入了沉思。 他万万没有想到语城在知道他陷入困境之后会这么做,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因为你是孩子的爸爸”,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他心底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 因为你是孩子的爸爸,却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可是,这也是一种改变不是吗?楚子狂多么希望这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4 为了能走的顺利,语城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她把一头秀发盘起来,塞到一顶黑色帽子里,换上一身合体的西装。 当她出现在楚子狂面前的时候,楚子狂几乎认不出来了。 想不到柔弱娇媚的语城穿上中性服装这么好看。 她身姿挺拔,气度超群,薄施脂粉的小脸上两道英气的眉毛和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的楚子狂都痴了。 “hey,宝贝,你究竟有几张面孔?为什么总是能给我想不到的惊喜?”楚子狂微笑着走过去,轻佻但深情的伸出手指在语城嫩滑的小脸上滑动,粉嫩的手感就像是粉嘟嘟的婴儿皮肤一样。 “讨厌,别乱摸,咱们走吧。 我的人在港口等我。” 语城一巴掌拂开楚子狂的手,回头留恋的看了看窗外。 短短的意大利之行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个夕阳西下的傍晚,牵着楚子狂的手散步已经成为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习惯。 窗外那条曲曲折折的小径上长满了灿烂的雏菊,热烈奔放,小巧玲珑,姹紫嫣红。 雏菊是意大利的国花,所以不管在大城市还是小乡村,随处都可见雏菊的身影。 楚子狂见到语城茫然的看着窗外的样子,走到窗前伸手从窗台上的小花盆里掐下了一朵嫩黄的小花。 他走到语城跟前把花别在语城西装的花眼上,温柔的对她说: “我送过你房子,汽车,珠宝,不限额的支票,可是你统统拒绝了我。 请允许我今天送一朵小花给你,我最高贵的女王。 别拒绝我的好意,好吗?” 楚子狂湖蓝色的眼睛饱含醉人的爱意,他低调而华丽的性感口吻听起来就像是远处教堂里传来的悠长的钟声。 他背对着窗子,从窗外洒进来的金色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灿烂到不真实的光圈。 他是一个多么多么英俊,又多么多么深情的爱人啊!站在金色光圈中的他简直就是阿波罗的化身,黄色的小雏菊在语城胸前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当楚子狂温柔的伏下头来,温暖的嘴唇轻轻贴在语城唇上的时候,语城呆掉了,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躲避,只能迷茫的承受了楚子狂这一温柔、绅士、优雅、充满了深情的亲吻。 语城就像是个羞涩的不知所措的小女孩,任凭楚子狂慢慢加深这个吻,从优雅变成了狂野,最后更是像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楚子狂就像是宇宙中最灿烂最火热的太阳,燃尽自己的激情只为温暖那个如诗般柔美,却又如霜般冷淡的明月——他心中最宝贵的女王,语城。 楚子狂灵活的舌头狂野的钻进了语城甜蜜的小嘴里,吮吸着她的丁香小舌,他的舌头不小心触到语城上颚的时候,一阵酥麻的感觉慢慢席卷语城的全身,她觉得自己好像连站立都没了力气。 语城软软的靠在楚子狂的胸前,感觉到楚子狂的心砰砰猛烈的跳动着,一下一下,一声一声,就像是锻造炉里最猛烈的大火,让语城忍不住都开始溶化了。 觉察到了语城的转变,感受到了语城的妥协,呼吸着语城最甜美的茉莉清香,楚子狂激动起来。 他变得不能自已,呼吸开始加重,血液开始上涌,心跳早就不规则了。 楚子狂急切的伸手解开语城西装的扣子,邪恶的大手隔着衬衣撩拨语城胸前的小草莓,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那颗粉嫩的小樱桃,轻捻几下,语城立刻娇柔的呻吟出声。 “嗯~~~~~不行~~~~~~~~咱们该走了~~~~~” 楚子狂嘴角挂着一抹魔鬼般俊美的微笑,不仅没有“不行”,反而更狂野更激情的拉开了语城的衬衣,扣子叮叮咚咚落了一地。 他连回房间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把语城压倒在沙发上。 洁白的沙发上洒满绚烂的花纹,一朵朵绽放的雏菊热烈的接受了这对相拥的男女。 楚子狂着急的剥下语城的衣服,他自己更是早就炙热的如钢铁一般了。 “不行,楚子狂,真的不行…….孩子,会伤到孩子的……..” 语城凭着仅有的一点理智抵抗挣扎,可是楚子狂老道的调情技巧早就在她身上点燃了火种,他的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火上浇油,如果此刻他真的停下来,只怕语城自己都会难受死。 更何况,以楚子狂霸道的性格,要他在极度的激情中来个急刹车——看着眼前语城桃花瓣艳丽的小脸,听着她无意识的最销魂的呻吟,就是圣人也停不下来吧? “我会小心的,宝贝。 求你了,我停不下来………” 楚子狂软软的哀求语城,可是手里却在继续强硬的攻城掠地,一点没有求人的样子。 语城的小手被他强行拉住按在他火热的胸膛上,她的小手隔着胸膛感受着楚子狂最热烈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宝贝?我爱你,我的心中全是对你的爱。” 他喘息着吻住语城,两个人炙热的燃烧在这个异国田园的小别墅里,窗外满是绚烂的雏菊。 在西方国家,雏菊常常被用来占卜爱情。 把雏菊的花瓣一片一片剥下来,每剥下一片,在心中默念:爱我,不爱我,爱我,不爱我。 直到剩下最后一片花瓣,那就代表了爱人的心意。 别在语城西装上的小雏菊静静躺在地上,它有着鹅黄的花心,柔弱的花瓣,从窗外吹来的微风轻轻扫过,一片雏菊的花瓣就这样被风吹了下来,在风中孤独的舞动,又随着风儿翻飞,悄悄飘出了窗外。 少了一片花瓣,那么用雏菊占卜爱情的结果就迥然不同了。 原本爱我的答案变成了不爱,而不爱的答案又被命运捉弄,变成了爱我。 那朵小雏菊还在风中轻轻颤动着,躺在黑色的西装上,那么像离人流下的眼泪。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5 语城娇嗔的瞪了一眼楚子狂,起身穿好衣服。 她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挂钟,皱了皱眉头: “讨厌,说了不要了……你看,现在时间迟了吧。” 楚子狂还裸着上半身,蜜色的肌肤上挂着薄薄的汗珠,呼吸依然有些不规则。 他俊美优雅的面孔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健美性感的胸膛就像是米开朗基罗手下的完美雕塑。 他半倚在沙发上,伸手勾住语城的腰,把头孩子气的埋在语城的腹部,幸福的感受从语城腹部传来的温暖。 语城不耐烦的用手拨弄一下楚子狂的头发,催促他说: “走吧~~~~~” 楚子狂这才满足的叹息一次站起来,穿好衣服,揽住语城的肩膀,两个人静静走了出去。 小雏菊还在语城的花眼上迎风轻颤,雏菊的清香混合了风里青草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而浪漫。 他们来到约定的码头,码头上已经是一派喧闹的景象。 大大小小的船只密密麻麻的停靠在码头,还有许多如蜘蛛网交错的桅杆,运货卸货的工人和货车川流不息。 语城牵着楚子狂的手在嘀嘀的汽车喇叭声中前行,时不时被粗鲁的码头工人给撞到。 语城并不熟悉这儿的环境,又要寻找约定好的船只,翘首顾盼间不觉就松开了楚子狂的手。 这时从对面走来了很大一群人,每个人都肩扛着大箱子,一群人涌过来的时候直接插入到语城和楚子狂之间,箱子隔断了两个人的视线。 语城正着急的想牵住楚子狂的手,忽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强势的抓住了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对她说: “跟我走,语城!” 天哪!是他吗?是他!语城惊诧的抬头,看到离野带着黑色的渔夫帽,穿着军绿色的休闲服,冲着她抿嘴一笑。 语城顿时失去了思维的能力,她茫然中任凭离野拉住自己的手,快步把自己带到码头的一个仓库里。 “你….你为什么在这儿?”语城问到。 她的手还和离野紧紧交握着,她低头,看到自己即使在慌乱中始终都不改以前的习惯。 她也习惯了牵着楚子狂的手,可是和楚子狂牵手的时候,总是楚子狂的大手霸道的整个捏住自己的手上,自己的小手如小鸟般囚禁在他的掌中;而和离野牵手的时候,他们总是不自觉的十指交握,紧紧相扣。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一种是被动的承受,而另一种是默契的习惯。 离野摘下帽子,心痛的摸了摸语城的脸:“语城,我要来带你走。” “带我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语城问到,旋即又明白过来。 “弄得楚子狂不能正常离境的人是你对不对?那天我在朱丽叶的阳台上见到的男人也是你,对不对?” 离野点点头:“确切的讲不是我让他不能离境。 很多事情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楚子狂的军火生意触动了M国的利益,因为他的军火走私而叫M国每年损失的利润高达几百亿美元。 M国不会放过他的,他很快就会完蛋了。” “那你们要怎么对他?会杀了他吗?”语城迟疑了一下,怯怯的看了离野一眼,马上又不自然的低下头。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会如此心虚,根本不敢看离野的眼睛。 离野很敏感的注意到了语城眼神的变化,他扭头看向仓库边的大门,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不会。” 离野闷声说。 在如何对付楚子狂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决断权。 如果他可以决定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借着这次困住楚子狂的机会把他干掉——他越是了解的多,就越是为自己看到的事实而震惊。 楚子狂简直就是黑暗世界的王者,他做过太多为法律和世俗所不容的事情,作为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军人,离野觉得消灭黑暗势力是自己不容推卸的责任。 可是他现在就是想不通P先生的想法,为什么P先生迟迟不肯对楚子狂下狠手?他似乎还在等待什么,犹豫什么。 离野不赞成P先生的做法,可是服从命令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离野和语城都沉默起来。 语城看着自己和离野十指交握的双手,仿佛又回到了数年之前。 可是当她一看到自己的小腹时,又被电击到一般触动,整颗心都跟着疼起来。 “不,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你不了解楚子狂,他要是知道你带走了我,他会发疯的!他的势力太庞大,你根本对付不了他……” 一句话说到了离野的痛处,他痛苦的紧抓住语城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是的,他现在的确还没有和楚子狂抗衡的实力。 一切权利都在P先生的手上,他只能等待P先生先卸掉楚子狂锋利的爪子,才能把语城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语城……你知道我这些天有多痛苦吗?我每天都看着你们在街头散步,你近在咫尺,可我却不能冲过去把你抢回来……语城,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楚子狂的势力超过了我们的预料,我们封锁了他所有可能出境的道路,可是他竟然神通广大到冲破了我们的封锁。 他现在是要带着你由港口回国,我的人手不够,阻止不了他,可是我希望能尽自己的能力把你留下来。 语城…….我求你。 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希望能让你离开那个魔鬼,过上幸福的日子。” 幸福,什么是幸福?幸福是早晨爱人的一个亲吻,是傍晚他回来时一个想念的拥抱,幸福是平静而平淡的气氛,和自己爱的人,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语城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变得乱了。 她不知所措的低头望着地面,心底天人交战,不知道究竟该走该留。 走,可楚子狂的爱是她忍受不了的禁锢。 留,明知道离野没有和楚子狂抗衡的实力,留下来日后只会害了他。 你已经害了阮五了,还想害更多的人吗?他们都是爱你的啊!! 语城终于忍不住,眼框里积聚已久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 她哽咽着不想说话,手却开始慢慢使劲从离野手里抽离。 离野看着她的手指一个个从自己手里滑脱出去,终于忍不住心痛的大叫到: “语城,你难道真的要和他走,和他在一起?他害了你的母亲,绑架了你的父亲,你还要和这样的仇人一起生活吗?” “什么?你说什么?”语城惊诧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她颤抖着抓住离野的手,指甲不知不觉中狠狠嵌到了离野的皮肤里: “你再说一次?他害了我的妈妈?绑架了我爸爸?” “是的。 你还记得吗?伯母的癌症,当初我那位朋友也说过,伯母原本是健康的,可是因为接受了恶意的大剂量射线治疗,才真正得了癌症。 那所医院,楚子狂就是背后的老板。” “可是,可是我在认识楚子狂之前,我爸爸就已经失踪了啊!” “是啊,如果伯父不失踪,伯父的产业怎么可能会落到楚子狂的手上,他又拿什么来要挟你呢?而且根据我的情报,伯父应该一直在他手上。 语城,你想清楚,你真的要跟这样的人一起走吗?” 离野心痛又落寞的看着语城,可是语城的手却在他的掌心一点点冷掉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让她浑身彻底的冰冷起来。 原来意大利的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梦而已。 她低头看到别在花眼上楚子狂送她的那朵小雏菊,觉得那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她伸手摘下那朵小花,木然的把它扔到了地上。 她挣开离野的手,力气大的几乎叫人害怕。 此刻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我要回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要回去问问他,该如何补偿对我的伤害!!我要回去,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一脚踏在那朵小雏菊上,淡黄的花瓣在她的脚底揉成了花泥。 她死命挣扎,情急之中还狠狠一口咬住离野的手,迫使他放开自己。 此刻的语城几乎已经是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清晨意大利别墅中的语城还沉浸在爱的天堂里,可转眼就有人残忍的告诉她,原来这一切不过是魔鬼为她专设的地狱。 语城终于挣开了离野的手,冲出门去,消逝在码头拥挤的人群中。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6 “语城,你去哪里?你给我回来!”离野看着手上一圈清晰的贝齿印,手痛,心更痛。 他被拥挤的人潮挡住了视线,看着语城在前方就这样消失了。 “给我出去找啊!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回来!不准伤害她,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就别活着回来见我!”离野愤怒的一拳打到货仓的大木箱上,停顿了片刻又下定决心的命令手下: “见到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给我就地处决,我只要他的尸体!” “可是,P先生吩咐过不可以伤害black devil…..”手下迟疑的问了一句。 离野回头,双眼微微眯起来,回手就一耳光打得那个多嘴的家伙流出了鼻血: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现在,我是你们的直接首领。 所有人都要听我的命令。 你们只需要服从我,而不是质疑我的决定!” “是!”手下们恭敬的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就怀揣着手枪冲了出去。 他豁出去了,既然P先生迟迟不肯做决定,那么就叫我来替你决定楚子狂的生死吧。 于公,楚子狂触犯了M国的利益,更为正义所不容。 他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 于私,楚子狂该死的囚禁了语城,残忍的害了伯母,绑架伯父,作为从小受语城一家恩惠长大的人,他也该为他们报仇。 语城跑出仓库后,漫无目的的涌进人群,下意识的朝着海岸边奔跑。 她知道自己的人就在海岸边的某一艘游艇上。 湿嗒嗒的海风里夹杂着一股独特的腥味,当海风吹掉了她的帽子,吹乱了她的发丝的时候,她的理智又开始慢慢的苏醒了。 离野的话不断在语城耳畔回响,她渐渐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费尽了力气也查不到父亲的任何线索。 只要那个统治了黑暗世界的王者,才有这样的权利掩盖所有的事实,叫自己即使用尽了黑道的手段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原来我竟是个傻子,一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语城心头充满了恨意,一想到楚子狂对自己的伤害,就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当她清醒一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和父亲很可能尚在人世的时候,她的血又慢慢冷了下来。 不,我不能。 我现在不能杀了他,我还要靠他把爸爸给找出来。 语城的目光在海岸线上逡巡,忽然见到楚子狂带着一票人马从前面急速跑了过来。 他一见到语城就激动的把她一把搂到自己怀里,心慌意乱的吻了吻语城的额头: “哦!该死的,你吓死我了!我多怕把你弄丢了!”他又把语城放开一点,看到她满脸的泪痕,着急的问: “怎么了宝贝?怎么哭了?” “没什么。 因为我找不到你,怕你真的把我弄丢了。” 语城擦擦眼角的泪水,冷冷的看着地面上湿漉漉的沙子,用一种冰冷而机械的语气对楚子狂说道。 处于找到语城的惊喜中的楚子狂丝毫没有注意到语城的异样。 他牵起语城的手想赶紧带她上船。 语城看了他一眼,坚决的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她独自一个人跑在前面,很快就跑到了船上。 楚子狂上船后命令手下人迅速开船,船在轰鸣声中启动,划破了平静的海面,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两个人站在甲板上还没来得及钻到船舱内,码头边上一个身穿军绿色衣服的男人就发现了他们。 眼尖的语城一看到那熟悉的军绿色,立马反应过来那是离野的人。 她看着他把手伸到了怀里,立刻着急的一把拉开楚子狂。 等离野的人掏出枪来,反应敏捷的楚子狂已经趴到了甲板上。 他迅速的从腰间抽出手枪,可不等他动手,语城的手下早就用狙击枪把他一枪爆头了。 楚子狂把语城护在怀里,迅速进到了船舱内。 “呼~~~~~~”楚子狂长出一口气,看了看船外,又回头看看语城,心里开始觉得甜丝丝的。 在刚才那个危机的时刻,语城竟然想着拉开自己,生怕自己受伤了,这是意味着,自己在语城心底的位置开始发生变化了吗?或者,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他微笑着坐到语城身边,温柔的替她整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 语城静静的看着楚子狂,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微笑时习惯性的往右微翘的嘴角……..她一想到自己刚才下意识拉开楚子狂的动作,自己心底也迷惑了。 我不是因为喜欢他,不是。 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人能告诉我爸爸在哪儿,所以他不可以死。 我不是为了他才这样做,我只是为了我爸爸。 语城在心底一遍遍默念着,拼命告诉自己这就是事实。 船在海面上飞一般的前进,只要到了公海,意大利的一切就结束了。 回到久违的祖国之后,楚子狂明显的感觉语城变了很多。 她变得十分沉默,常常一天也不说一句话。 有时候她又会整天外出,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问她的时候她又会非常的不耐烦。 她开始刻意的避开和楚子狂独处的机会,一副很不希望见到他的样子,可是有时候楚子狂又发现语城常常会看着自己发呆,那眼神非常的迷茫,有探寻,有质疑,还有一丝无法名状的奇怪的情绪。 楚子狂对于语城的转变纳闷极了,要知道在意大利的时候我们还是好好的,而且关系得到了明显的改善,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怀孕的女人情绪就是这样善变的? 楚子狂从自己的书房走出来,看到语城正窝在沙发上看书。 几个月过去了,语城的肚子已经变得非常明显。 楚子狂走过去,蹲在语城的脚边好奇的伸手摸了摸语城的肚子,幻想孩子在语城肚子里正在干什么。 他们会在睡觉吗?那么头会朝哪个方向呢?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会不会打架,会不会觉得太挤了?想着想着,楚子狂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嘴里也不知不觉的“嘿嘿”笑出了声。 “你在干什么?”语城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拨开楚子狂的手。 她推开楚子狂的时候手里的书不小心掉下来,看语城吃力的弯腰想捡起来,楚子狂赶紧抓起地上的书,讨好似的递到语城面前。 他狭长迷人的眼睛亮晶晶的睁着望着语城,脸上挂着俊美的微笑,温柔的蹲在她脚边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可怜的想讨主人欢心的宠物。 语城从他手里拿过书,看也不看他一眼,还翻个身背对着他。 楚子狂碰了个软钉子,又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语城要这样冷漠,心里顿时变得烦躁起来。 他生气的一把从语城手里抽过她的书,赌气的啪的一声又给扔回到地上。 “你干什么?”语城转身,极不耐烦的瞥了楚子狂一眼。 “你为什么宁愿看书也不看我一眼?难道书比我好看?” 楚子狂几乎是声泪俱下的控诉,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刚才还恶狠狠的摔书的霸道瞬间消逝无踪。 “事实上你比书好看。” 语城斜着眼睛瞥了楚子狂一眼,看到楚子狂刚才才很委屈的脸立刻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但是书会比你诚实。 不会骗我。” 语城又加上一句,看到楚子狂又变成了一副迷惑的样子。 什么叫书比我诚实?我有骗你吗? 语城抬起下巴嚣张的指指地上的书,又转头默默看着楚子狂。 楚子狂只好忍气吞声的又把书捡起来。 他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你看的什么?”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那是什么?” “一种心理疾病。 人质爱上了绑匪。 绑匪拥有对人质生杀予夺的大权,可是他们在绑架的过程中没有虐待人质,反而极尽温柔,他们对人质洗脑,让人质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 最后,那些傻瓜就会爱上他们的仇人。” 语城轻轻一笑,又肯定的重复说:“是的,他们就是傻瓜。” “你看这些奇怪的东西干什么?” “没什么,闲着无聊随便看看。” 语城随手把书扔在沙发上,坐起来,看了楚子狂一眼,然后微笑着问他: “你说,当有一天那些傻瓜们发现绑匪始终是绑匪,并且对他们造成过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们应该怎么对待那些绑匪呢?当他们回想起自己竟然曾经为绑匪动心,是不是应该羞愧的自尽?” 楚子狂目瞪口呆的看着语城,不明白她何以问出这样尖锐奇怪的问题。 她似乎在暗示什么,楚子狂顿时变得心慌起来。 他慌乱的抱住语城,把头埋在她的耳边喃喃的说: “不,我不是绑匪。 你也不是我的人质。” “是的,你不是。 因为我是自愿留在你身边的。” 语城自嘲的冷笑两声,拍拍楚子狂的肩: “好了,放开我吧。 我饿了,该去吃点东西了。 宝宝一天天大了,我总是觉得吃不饱也睡不醒似的。”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7 看着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的孩子,语城觉得自己对未来越来越迷茫起来。 除了知道是双胞胎以外,她坚持不去知道孩子的性别。 她想留给自己一点幻想的空间,好让自己在这个罪恶混乱充满欺骗的世界里能保留一份可以打发时间的单纯的期待。 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子该有多好——身为女人,她已经厌倦了男人的欺骗和掠夺,她不希望生出一个女儿让她重复自己的路。 因为怀孕,楚子狂对语城越来越纵容,甚至到了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地步。 “宝贝儿,要不要吃点水果?”楚子狂讨好的挪到语城身边,微笑着递上一尊浸在水晶缸里的水果,见语城眼皮一抬瞥了一眼,又赶紧表功似的说: “我亲自削的。” 语城惊奇的看了看楚子狂:“你不是从来都不会削水果的?”楚大狂人一向是锦衣玉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何曾做过这样琐碎的小事? “是啊,所以不太会弄,削掉点皮。” “削水果不削皮削什么?” “我是说我手上的皮。” 楚子狂伸出一根手指头,上面裹了层薄薄的纱布,隐约有淡红色的血迹渗出来。 他很委屈的看着语城,两只明亮的湖蓝色的眼睛温柔又深邃,眨巴眨巴的真像一个可怜的孩子。 语城心软了,拉过他的手指头看了看: “以后这样的小事叫下人们做好了。” “可我想亲手为你做好所有的事情,把你宠的像个女王一样。” “你已经把我宠的像个女王了。” 语城叹一口气,回想起楚子狂对自己的好来,心里觉得酸酸的。 “不,还不够,我总是害怕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楚子狂温柔的抚摸着语城的头发,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越来越喜欢从外面回来,推开家门的时候,看到你正坐在客厅的感觉。 它叫我知道这是我的家,而不是一所冷冰冰的房子。 我的家,我的女人,我的孩子。 这是我几十年来从不敢奢望的一个梦,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竟然一瞬间全都实现了。 你知道吗语城,这叫我觉得多么不真实,我害怕这是上帝一时打盹,从手指缝里遗漏下来的幸福。 我总是害怕有天当他醒了,我是不是又会回到从前一无所有的日子。 所以我一定要成为世界上对你最好的那个人,让你不会离开我。 别离开我好吗,我的语城…….”楚子狂喃喃低语着,凑过来用嘴唇轻蹭语城的脸颊。 他狂妄、自负、不可一世,在世人心目中的black devil应该是个嗜血的狂人,恶狠狠的把地球踩在脚下,而事实上的楚子狂,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他得到的越多,害怕失去的恐惧就越深。 于是他拼命的用自己的方法抓住手里的一切,哪怕伤到对方体无完肤,或者硬生生践踏了自己的自尊。 “楚子狂,如果我哪天真的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语城试探的问楚子狂,轻轻推开他的脸,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离开我?不,不可能,怎么会呢?我对你这么好。”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凭个好字就可以。” “那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给你。” 语城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解释。 我想要一份爱,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欺骗,没有伤害。 他是白皑皑的雪山顶上长出的最纯洁的花,没有一丝伤痕。 如果我说,我要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妈妈,没有绑架过我的爸爸,如果我说,我要你抹煞这几年来你做过的所有错事,你能吗? 见语城低着头不说话,楚子狂着急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语城神游太虚不说话的样子,这叫他很慌张,因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什么,她会做什么。 她用沉默抗拒他,把他关在她的世界之外。 一种无法掌控的失落感窜到楚子狂的大脑里,他又有些不能自控了。 楚子狂生气的捏起语城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不管,你不能离开我。 谁要是敢把你带走,我就把他在你面前给杀了。 至于你…….”楚子狂阴骘的眼睛变得冷冰冰的,泛着可怕的冰冷的寒光: “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我会把你最喜欢的、最在意的统统在你面前一一毁灭,让你也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他的劲太大,强硬的捏着语城下巴的时候,叫她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被他捏的错位了。 疯子,疯子就是疯子。 前一秒还情深款款,下一秒就能本性毕露。 他柔情的时候太柔情,疯狂的时候又太疯狂。 语城痛苦的低吟一声,愤怒的瞪了楚子狂一眼。 楚子狂赶紧松开手,心痛的看了看语城已经被他捏青了的小脸,讪讪的、心虚的说: “怎么随便碰碰也能青一块……我不是故意的。” 语城白了他一眼,生气的站起来,她被这个恶劣的情绪反复无常的家伙气坏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看他一眼。 可是就在她猛的站起来的一霎那,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袭来,她哎哟一声蹲下来,转眼额头就冒了豆大的冷汗。 “my god,语城,你怎么了?”楚子狂害怕了,他急忙想扶起语城,语城无力的推开他的手,疼痛让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别….碰我,叫,叫医生。” “没关系的,胎儿原本就已经足月了,虽然比预产期早了几天,可是对大人、孩子都没有影响。” 医生不厌其烦的给楚子狂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的医生集体证明预产期只是一个范围,并不是说一定要在那天生才算正常,楚子狂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他推开房门,看到语城正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熟睡。 楚子狂走过去,拉起语城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见语城的睫毛颤了一颤,似乎要醒过来的样子,他又赶紧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回去,还体贴的为她掖了掖被角。 当楚子狂看到那两个粉色的小肉球,听到他们此起彼伏的响亮的哭声的时候,他忽然激动的只想跟着他们一起哭起来。 他仿佛看到上帝终于饶恕了他,为他打开了通往天堂的大门。 那个最光明最灿烂的大门就在半空中闪烁着金光,有个天使站在那儿向他微笑。 他看着语城宁静的熟睡的脸,突然觉得其实当个快乐的丈夫,过平静的日子,比当那个什么balck devil教父强多了。 “恩,我决定了,我要和她结婚。 谁稀罕当什么教父,我觉得我更适合当一个好丈夫。” 楚子狂对着镜子美滋滋的刮胡子,一边刮一边快乐的哼着小曲。 此刻他的心被幸福溢满,快乐的看什么都是浪漫的粉红色。 他看到粉红色的镜子里自己有张粉红的脸,脸上堆满粉红的剃须膏,他出门,看到佣人们都穿着粉红色的衣服,连他的宾利轿车都是粉红色的,汽车飞驰,路边全是粉红的树。 当他来到医院的时候,我靠,什么时候医院都刷成粉红色了?楚子狂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脚步轻快的走到育婴室。 “哎,先生,你不可以进去的。” 护士急急忙忙的阻拦他,楚子狂灿烂的微笑着,一脚把护士踢到墙角。 育婴室婴儿很多,可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宝宝。 他们和所有的宝宝都不一样,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两个小天使。 一个有着淡黄色的头发,淡绿色的眼眸,像他;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家伙却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像语城。 楚子狂心情愉快的想抱起两个小家伙,可是他们偏偏身子又滑又软,还哭哭啼啼扭来扭去不配合,楚子狂根本不会抱孩子,他是个连削苹果都会削到手的人。 谁说孩子一定要是抱着走。” 楚子狂耸耸肩,邪恶的一撇嘴角。 他骄傲而兴奋的走在走廊里,一手拉着一张育婴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正在大哭不止的小婴儿。 他行走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推开语城的房门,决定告诉语城他的决定: 他决定和她结婚,给她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8 楚子狂拖着两张婴儿床来到语城的房间,隔着老远语城就听到了孩子响亮的啼哭。 似乎真有母子连心这一说,光只是听着孩子的哭闹声语城就已经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楚子狂强健修长的大腿一脚踢开门,带着满脸的笑意走到房间里,献宝似的把两张婴儿床摆到语城面前: “宝贝,我把孩子带过来给你看。” 语城看到睡在婴儿床里的孩子已经扭成了一团麻花,手脚并用的哭闹到满脸绯红,可爱的小嘴张的大大的,玩具一样可爱的手脚动来动去,有个宝宝还明显的在小床上尿了一大团。 语城撑起身子坐起来,勉强下床一把推开楚子狂: “你疯了吗?孩子这样哭闹也不管。 他们不是应该呆在育婴室有护士照顾的吗?” 天然的母性叫她对孩子心疼极了,她看看左边那个淡绿色眼睛的小家伙,又瞅瞅右边黑头发的小东西,两个人都哭的不可开交,她一时还真不知道抱哪一个好。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啊?会不会是饿了?”语城对付孩子一点经验都没有,她烦恼的抬头看看楚子狂,一脸的手足无措。 楚子狂低头看了孩子一眼,又抬手看看手腕上的钻表: “谁知道呢?现在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 语城终于对他死心了,他白痴的回答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的作用。 语城想了想,决定把孩子抱起来。 她把手伸到小床里,试图学着书上看到的样子,把手从孩子的胳肢窝下伸过去把他抱起来,可是还没等她碰到孩子,软绵绵的小东西身子一扭,就像泥鳅一样不知滑到哪里去了。 等她好不容易抓住了宝宝的胳膊,可是宝宝浑身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语城突然害怕自己一提会不会把孩子的胳膊给拉伤了——孩子真的是太小了,就像是一件稀世的瓷器,让人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哦,天哪,怎么办,我把他弄不起来。” 语城看着孩子哭哭啼啼的样子,又心疼又着急,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我来。” 楚子狂心疼语城,看不得她着急的样子,他大手一伸,伸到小床上直接掐住了孩子的小腿,另一只手扶住孩子的身体,直接把他从床上给提了出来。 “哦!天啊!”语城惊慌失措的接过孩子,狠狠瞪了楚子狂一眼: “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孩子都快被你捏死了!” 楚子狂无奈的耸耸肩:“他们不会这么脆弱吧。 在说我也也没用什么力气。” 语城满腹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根本无暇估计楚子狂的狡辩。 她好不容易把倒放的孩子颠了个个儿,让小宝宝的头舒服的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孩子还是哭个不休,语城犹犹豫豫期期艾艾的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看宝宝,当楚子狂透明人一样自言自语: “接下来怎么办呢?” “拍一拍吧。 我看护士哄孩子都是拍的。” 楚子狂在一边谄媚的出主意,以至于伸手想给语城示范一次。 语城眼疾手快的一巴掌就把他的大手推开了: “停!不可以!”让他这么粗鲁又没轻没重的拍两下,只怕孩子都要被他活活拍死了。 “嗨,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好歹也是孩子的父亲。” 楚子狂十分委屈的把手缩回来,愤愤不平的看了语城一眼。 “你的样子好像我会害死孩子一样。” 语城把头抬起来,斜了楚子狂一眼,又冷冷的打量了一下楚子狂健壮的身体和他的一双大手: “你力气那么大,随便一巴掌都能把我揍个半死,何况这么小的宝宝。” “你!哼......”楚子狂无言以对,冷哼一声挨着语城坐下来,大手自觉的就搭到了语城的肩上。 他低头,看到语城单薄的衣衫被她丰满的玉乳给撑了起来,一道诱人的乳沟若隐若现,他又闻到语城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想着自己这两个月如和尚一样清心寡欲的生活,顿时就抑制不住的心猿意马起来。 “咳~~”楚子狂极为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好叫自己的声音听来没有那么哑哑的满是情欲的味道。 “我想.....”他挠挠头,快速的瞥了孩子一眼,“我想他们一定是饿了,你得给他们喂奶。” 他一边说,还一边重重的点头加强自己的语气,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是吗?”初为人母的语城完全是一窍不通手足无措,根本不明白孩子为什么一直哭。 她想了想,觉得也许楚子狂是对的。 “可能是哦.......”语城犹豫着想挪开孩子解开自己的衣服,可是孩子就是扭来扭去不配合,语城两只手抱着孩子,根本腾不出第三只手解开自己的扣子。 “哦,别着急宝贝,我很乐意效劳。” 楚子狂如愿以偿的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大手直接色情的按到语城的乳房之上,隔着衣料挑逗的捻了捻那颗战栗的小红莓。 语城极度敏感的身体被他这样一揉搓,立刻有种酥麻的感觉窜到大脑里,浑身仿佛被弱电流击中,有一瞬间甚至出现了思维断层。 “讨厌死了,你出去,把护士给我叫来。” 语城羞恼的扭开头躲闪,可是为了顾忌怀里的宝宝,她不敢有太大动作。 楚子狂极度兴奋的看着语城在自己怀里扭动,每扭动一次他就越兴奋一分,呼吸也变得混浊而急促起来。  on baby,你别光顾着孩子,孩子的爸爸也需要你的关心.....”他恬不知耻的凑上来强吻语城的小嘴,一双大手肆无忌惮的揉捏语城的乳房,他甚至嫌孩子碍手碍脚粗鲁的一把扒开孩子的小手——如果不是因为孩子限制了语城的反抗让他得以上下其手,他早就连孩子都整个扒到一边去了。 “楚...子狂!混....蛋!唔~~~”语城生气的躲闪,在楚子狂的嘴唇再一次贴过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气愤的一口咬了下去: “你压到孩子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哇~~~~~”孩子恰当的大哭出声,沉浸在情欲中的楚子狂听到孩子的哭声,又见语城说真的要生气,一时也怕真的惹恼了语城。 他讪讪的放开语城,坐到一边,哀怨的看了语城一眼: “我以为有了孩子你会对我好一点,想不到你对我越来越差劲。” 他一脸控诉的表情,幽怨的样子配上他极为性感阳刚的面容,这效果不知道有多叫人忍俊不禁。 “你们中国人把这叫什么来着.....对,过河拆桥。” 他看了语城一眼,嘴里说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成语。 语城听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拜托,什么过河拆桥啊,搞得自己好像被人遗弃的小媳妇一样! “拜托,我头都开始疼了.....你帮我把护士叫来好不好,这两个小家伙我真的搞不定。” 护士终于进来弄走了两个哭闹的小家伙,语城就跟打了一场仗似的,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哦,天哪,两个小宝宝真的好调皮,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语城自言自语的摇头。 楚子狂见语城心情好了一点,赶紧凑过来坐到她的身边: “宝贝,你感觉好些了吗?觉得累的话就交给佣人们去带吧。” “那怎么行?再好的佣人也永远不能替代妈妈的角色。” 语城想起那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脸上就忍不住溢出了开心的笑容。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上帝竟给她送来这样两个小天使,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 “这么可爱的宝宝,该取什么名字才好呢?”语城孩子气的歪起头想了想,忍不住都开始憧憬孩子慢慢长大的样子了。 “你说,取什么名字好呢?”语城回头笑着问楚子狂,这才发现楚子狂一直痴迷的看着自己,一双碧眼盛满深情。 “呃......”楚子狂回过神来。 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语城,孩子对他而言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叫什么、姓什么他一点儿不在乎。 孩子只是他禁锢语城的手段,所以他对孩子的感情没有语城那么深。 可是语城正期待的看着他,楚子狂着急的想了想,说: “他们一个眼睛是绿色,一个是黑色,不如就叫小绿和小黑吧。 对,楚小绿和楚小黑。” 语城脸色一变。 眉头就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 “哦,如果你不喜欢孩子跟我姓,他们也可以叫温小绿和温小黑。” 楚子狂想起中国人似乎很在乎姓氏,又讨好的自作聪明的加上一句。 -_-|||||||||||| 语城顿时瀑布汗。 她使劲控制自己,才强忍住想踢替他一脚的冲动。 “哎,行了,你出去吧,我累了想睡觉了。” “怎么了?”楚子狂不明白刚才还很高兴的语城为何突然变了脸,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我才不要我的宝宝叫什么小绿和小黑!!!!语城在心底怒吼着,看着楚子狂莫名其妙的样子觉得简直和他没法沟通。 语城不想说话,意兴阑珊的半倚着床头坐着。 “呃......宝贝,你看,咱们有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宝宝.....”楚子狂看了看语城的脸色,刻意加强语气好像自己也很喜欢孩子一样。 “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了。 要不然孩子就得算是私生子了,你们中国人不是最不喜欢私生子这个称呼吗?”他抬眼看着语城,试探她的态度。 语城诧异的回过头来: “结婚?” “对啊!你不想吗?难道你希望我们的孩子长大了给人说是私生子?” “拜托,现在谁还在乎这个?”语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楚子狂顿时傻眼了。 他看得出来语城极度喜欢孩子,在乎孩子,他以为语城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和他结婚,可是想不到语城竟然这样无所谓。 “啊???” 见楚子狂目瞪口呆的样子,语城想了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窗外软软的说: “其实结婚也不错......可是我从小就幻想当我穿着婚纱走上红地毯的时候,一定是我爸爸牵着我的手,把我交托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她回头看看楚子狂,貌似无心,其实却在严密的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 “我想等找到了我爸爸再结婚。” “哦?是吗?可是你父亲已经失踪很久了....” “但一直没有找到尸体不是吗?我相信他还活着。” “...........”楚子狂沉默了。 语城注意到,他的表情极为镇定,对答如流,没有一丝不妥。 “那如果找不到呢?” “那我就一辈子不结婚。” “ok,别担心。” 楚子狂对着语城温柔的一笑,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帮你找到他。” 他的大手拍在语城的肩上,宽厚而温暖,靠着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语城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是语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个梦而已。 而这个梦魇,俨然到了该醒的时候。 “我叫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语城坐在昏暗的角落里,轻轻伸手别好落下来的发丝。 “表面上看医院没有什么问题,看不出和楚子狂有什么关系。 但是其中一个大股东上个月周转不灵向银行贷款的时候透漏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不能随意处理手里的股份。 换句话说,那些股份应该只是表面上属于他,所以我觉得,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楚子狂很可能是这所医院幕后的老板。” 叶漠站在语城面前,看着缩在沙发上的如玉般的可人儿。 她一点没变,身材恢复的极快,唯一不同的就是玉乳更为丰满诱人,眼角眉梢多了些更勾人的妩媚。 她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一举手一抬足之间全是风情,叫人看的挪不开眼睛。 “那个医生呢?”语城淡淡的开口。 “就在隔壁房间。” 语城点点头,站起来,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她想知道真相。 她觉得自己该给楚子狂一个辩驳的机会。 可是如果这真的就是真相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离开他是一定的,她无法伟大到和一个仇人一起生活,更可况她对于楚子狂根本就没有这样所谓的伟大的爱情。 可是孩子呢?孩子怎么办?她不能不要孩子。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89 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门后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四面都没有窗子,唯一和外界连通的就是这扇钢铁铸成的门,四下里黑黢黢的,寂静而空旷,空旷的黑暗里只听得到一个男人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连他的心跳都那么清晰。 语城皱皱眉头,叶漠立刻了解的打开了灯。 房间顶上绕了一圈刺眼的白炽灯,吧哒一声开关响后,立刻齐刷刷亮了起来,照的满屋子如正午一样灿烂。 一个男人被反绑住双手,固定在一张座椅上,他被蒙着眼睛,可是也能感受到四周光线的变化,有些神经质的不安的抬起头。 “谁?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抓我来这里?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那个男人强壮声势,色厉内荏的吼道。 可惜声音虚浮,明显显得心虚而恐惧。 语城微微一笑,走到他的跟前仔细看看他的脸。 没错,就是他。 当初他就是妈妈的主治医师,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大教授,收费也昂贵的吓人,当初他一张口就是上百万的手术费。 他是治疗癌症的专家,谁承想竟是一个骗子。 “听说你是专家,治好过无数的病人。” 语城斜倚在对面的沙发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男人沉默了片刻,想不到听到的竟会是一把美妙而优雅的女人的声音。 他疑惑的开口:“是的,我….你想干什么?” “可是你记不记得,在你手上曾有一个肺癌病人……她很年轻,不过四十来岁,美丽,优雅,入院的时候脸色红润,对生活充满希望。 你说她是癌症晚期,于是她相信了你,按你的方法治疗…….”语城不紧不慢的叙说着,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可是事实上,她每说一个字,每回忆一次妈妈当时的样子,她的心就像是被利刀割了一下,浅浅的伤口渗出殷红的血,疼的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呃……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男人惊慌的说。 “不,你会记得的。 因为这是你从医生涯中唯一的一次误诊——她其实并没有癌症,她是健康的,但是你却按癌症病人来治疗她,大量的射线损害了她的健康,让她的细胞真的发生了癌变。 你难道真的忘记了吗?”语城抬头,忽地一声站起来。 她咻的一声站起来的声响吓到了对面的男人,他恐惧的想后退,因为他被蒙住的双眼也能感觉到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误诊,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是一名医生…我,我….我不会……” “是吗?”语城淡淡的微笑着,手掌一翻,掌心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闪着银光。 她把匕首贴近医生的脖子,一种死亡的冰凉贴在医生跳动的颈动脉上,吓的他魂飞魄散。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他害怕的颤抖起来。 人为什么会恐惧?恐惧其实就是来源于对未知的不确定和不可掌控。 那个医生一直被蒙住双眼,又一直被仍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 ,没有人来审问他,更没有人打他,一个人都不曾出现过,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他害怕极了,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想不到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人,却又是个听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一开口,不问他要钱,反而是讲故事一样淡淡的讲一件他最不愿提起的事。 他吓住了。 颈动脉也似乎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柄冰凉的匕首。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一个素不相识的无辜的女人。” “我说过,我没有误诊,我没有害她,她原本就有癌症!”医生惊慌失措的辩解。 语城轻轻摇摇头,知道他没有这么傻的承认。 “你的女儿很可爱,儿子也是个帅小伙子。 还有你贤惠的太太,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 语城漫不经心的说着,语气里却是强硬的不容置疑: “我不会只杀你一个人。 与其让他们承受失去父亲和丈夫的痛苦,不如让他们与你一起在地下团聚。 你说,好不好?” “你!”医生忽然愤怒了,他拼命的挣扎: “你究竟是谁?你想干什么?你不可以伤害我的家人。”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请你告诉我是谁叫你这样做的。 说出来,我保你一家大小的安全。 否则…….”语城说着说着突然打住,轻轻的若有若无的滑动了一下匕首。 “我说到做到。 或者,你是想先看到你女儿的尸体或者你儿子的头颅?你想选哪一个?” “…………我求求你,我…….”医生突然嚎哭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我不能,不能….”他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一旁的叶漠不耐烦的一脚踢倒他的胸口上,让他立刻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他妈的少啰啰嗦嗦的,快点说是谁叫你这样做的?”叶漠提起他的衣领,左右开弓凶狠的扇了他几个耳光。 语城皱起眉头,拉开叶漠的手。 他太暴力太血腥了,语城并不希望看到这样残忍的虐待场面。 “是不是black devil?”语城轻声问道。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用你所有家人的性命担保,你将会说实话。” “他妈的快说!!”叶漠又不耐贩的想揍他,语城赶紧拉住他的手。 语城直直的盯着一声的嘴巴,一瞬间觉得时间静止了,空气也不流动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她眼里只看得到那张还流着鲜血的嘴。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是? 还是否? 或者,她只是想找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理由。 “我……..我求你,你杀了我吧,放了我的家人。” 医生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而是静默良久之后停止了 嚎哭,反而是极为平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靠,你这是什么回答?你是想找死是不是??”叶漠生气的一巴掌拍到医生的头上。 语城却顿时颓然无力的又跌坐在了沙发上。 她觉得心很痛,痛极了。 她脑子里想起两个孩子粉嘟嘟的脸,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紧到令人无法呼吸。 她想哭一场,可是满脑子混混沌沌没有办法思想。 她无力的摇摇手: “放了他吧。” 她并不想杀任何人。 强硬的威胁只是一种获取答案的手段。 “放了他?”叶漠不解的睁大了眼睛:“可是我们还没问出答案。” “答案还不够明显吗?”语城虚弱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眨眨眼睛,终于还是有一颗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一场梦啊。 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把自己当成了猎物,为自己挖下陷阱,全然不管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掉到陷阱里,被猎人的夹子夹伤性命。 “呃,可是…..”叶漠不明白,他看看语城,又看看那个突然变得很平静的医生,回味着语城方才那句话: 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语城软软的站起来,走路的步子都变得虚浮了。 她无力的走出房间,却听到身后那个男人惨叫一声。 她吓得回头,看到叶漠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 “哦,天哪,你为什么要杀了他???”语城生气的质问叶漠,眉头紧锁,原本就烦乱不堪的心变得更加窒息了。 不占血腥,不惹杀戮。 这是她的原则,她不想真的变成和楚子狂一样的魔鬼。 “他该死,不能留下活口。” “混蛋,你杀了他,只会叫楚子狂更快的知道我们在查他!!” “我……”叶漠被语城生气的样子吓到了,他慌乱的扔下匕首跑到语城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睛急切的望着语城,就像是只可怜的小鹿犬。 “语城,我…我…..” “你这样做会坏了我的计划,如果楚子狂起了疑心,我还怎么找出我父亲的下落?”语城烦乱的推开叶漠,不想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着满屋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跑了出去,剩下叶漠一个人伤心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干什么生这么大气啊,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你为什么总是正眼都不肯瞧我一下….”叶漠伤心的嘟囔着,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但他同时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看来,语城和楚子狂那家伙要掰了。 楚子狂做了对不起语城的事,语城是不可能和他一起了。 啊哈,这该是我的机会吗?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0 当真相被揭开的时候,已然不会有惊愕的感觉。 慢慢袭上心头的,是越来越深的失望。 失望,失望,失望,一层层抽丝剥茧的失望过后,心就会变得麻木起来。 不会再想去追究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因为从今往后,他就将是个路人,或者——仇人。 语城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看到楚子狂正悠闲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孩子在楼上撕心裂肺的哭着,两个孩子的哭声加起来格外响亮。 楚子狂似乎并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看到语城回来,欣喜的迎上去: “宝贝儿,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你找我干什么?”语城极不耐烦的皱皱眉头。 她推开楚子狂,心疼的想上楼去看看孩子究竟怎么了,怎么这样哭闹个不休。 “呃…..我…..孩子哭得很厉害,我想他们需要你。” 楚子狂看得出来语城的心情似乎极差,只好把孩子拖出来遮掩。 他知道,语城爱极了这两个孩子。 “哈,是吗?说得好像你很关心孩子一样。” 语城转头冷冷的看了楚子狂一眼:他实在不像个好父亲,任凭孩子哭闹却置身事外,对孩子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全副的心思只在语城一个人身上,甚至还有些怨恨这两个小东西夺走了语城的注意力,占用了太多原本该属于他的时间。 语城疲惫的上楼,楚子狂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拧着眉头轻声问: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不理不睬?还是你嫌我对你不够好?”他有些可怜兮兮的站在楼梯下,语城伫立在高他几级的台阶上,低头,正对上楚子狂一双无奈又无助的双眼。 他握着语城的大手,是这样温暖,他的眼神,也是世间少有的情深似海。 他对于自己,的确是掏心掏肺的好了——可是,这就够了吗?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凭一个好字。 语城开始慢慢挣扎,试图把手从楚子狂的大手里抽出来。 可是她越挣扎,楚子狂握的越紧。 到最后,两个人已是固执的对峙起来。 楚子狂死死握住语城的手,因为语城一再的拒绝和冷漠,让楚子狂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他总觉得语城想挣开他的举动是一种预告,有种隐隐约约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头弥漫,语城越是想挣开,他就越是害怕的想抓住,他怕一放手,就再也拉不回来。 这种强烈的无助的感觉让楚子狂不由自由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直到看到语城疼的脸色发白,他才蓦然惊醒过来: “该死的,你这么倔强干什么?” 楚子狂心疼的放开语城的手,疼惜的放在自己的掌心看了看。 他的大拇指温柔的抚摸过语城肌肤,轻柔的像一片羽毛。 “是不是我不放开的话,你就是被捏碎了骨头也不会求我一声?恩?”楚子狂很无奈的上前两步,想揽住语城的肩膀,可是语城却一个转身避开了。 “求你有用吗?是不是我求你你就会放开我?”语城低着头轻声说。 她语带双关,楚子狂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冷淡,猛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楚子狂半眯着眼睛看语城的脸,观察她的表情,看到她蝴蝶一样的睫毛在自己的注视中扑闪了几下。 语城感觉到楚子狂神情的变化,赫然发觉自己似乎太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她的确是没办法对害了自己母亲的凶手好一点,她甚至不愿看这个凶手的脸。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可能真的还在他的手里,语城只得强忍住厌恶,抬头挤出一丝笑容: “对不起,我今天实在太累了,所以口气不太好。” “没关系宝贝。” 楚子狂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低下头在语城额头上怜惜的一吻:“上去吧,孩子可能饿了。” “恩。” 语城点点头,于是楚子狂温柔的牵起语城的手,两个人一同走进婴儿房里。 两个人虽牵着手,可却在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语城费劲了功夫,也查不出半点有用的线索。 她父亲的绑架案好像是凭空发生的一样,叫她越查越觉得可疑: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掩盖了所有的证据和事实,而这样刻意的掩盖更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有能耐叫所有有关联的人都闭嘴,有势力能销毁所有的证据到不留半点痕迹,能做到这两点的人必定有巨大的财力和震慑黑白两道的势力。 而这样的大人物出马,绑架的却是一个并非巨富也非政界名流的小商人,他图的什么?除非他的目的本来就不在父亲身上,而是另有所图。 语城终于相信了离野的说法。 从一开始,她还多么希望这些都不是事实。 她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家庭所遭受的不幸会是楚子狂的杰作。 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很傻很天真——她从头到尾都是楚子狂志在必得的猎物,虽然他后来对自己百般宠爱,可那又用什么用呢?就好比一个男人绑架了一个女人,每天折磨她,惨无人道的强奸她,结果有一天女人说不要,自己不舒服,于是男人就很体贴的放过了她一次,那么这个女人就该忘记所有受过的折磨对他这一点小小的妥协感激涕零吗? 我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也永远无法在强奸中体会高潮。 语城静静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暗自思量着该如何才能在离开的时候把孩子也给一并带走。 “查的怎么样?”语城站在树下,空气里飘荡着丝丝柳絮,可爱的飞舞着,追逐着,一团洁白的柳絮还俏皮的粘到了语城的发丝上。 “对不起,我…..”叶漠羞愧的低下头,嗫嚅着不好意思看语城的脸。 真是丢人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她会怎么看我?她会不会对我失望,瞧不起我?叶漠心里很忐忑,生怕语城会因此不高兴。 “算了吧。” “哎?”叶漠诧异的抬头,不明白语城何以这样讲。 “什么算了?” “不用查了。” “语,语,语城……我….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替你查出来的,你别失望啊,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点……”叶漠着急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他真的很害怕语城的失望,他恨不得自己能有千里眼和顺风耳或者是特异功能之类的,好完成语城交给他的任务。 他想让语城对自己刮目相看,叫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孩子了,而是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不,不是这个。 你不用查了,越是查不出什么,就越是印证了我的推测。 如果以我black angle的势力都查不出,可见对方是何等人物。 除非他自己把人交出来,否非我们是不可能查到的了。” “那主人,你是要直接找他要人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样撕破脸面和他要人的后果将会怎样……” “你可以承诺他,只要他把人交出来,你就一辈子跟着他,不离开他。” 叶漠突然说。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可是,兵不厌诈。” 叶漠看了看语城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不是很想和你结婚吗?你可以用这个做条件。” 叶漠走到语城的身边,侧着脸看着语城。 他已经不是刚到语城身边时那个青涩的小伙子了——他身材高大健美,眉目英俊如画,外表还是那么飘逸俊美如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只是他的笑容少了一分羞涩,多了一丝邪恶的坏坏的味道。 他微微歪着脑袋,嘴角噙着一丝若无若无的微笑,嵌在白净的面庞上的一对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语城,他看到语城发丝上沾着的一朵柳絮,一时间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轻轻替她摘了下来。 沉思中的语城毫无察觉,她的内心正在激烈的斗争着,思量着该不该用欺骗楚子狂的方法把父亲救出来。 她自顾自的想着心事,迷人的凤眼汪着两潭碧水,贝齿不由自主的咬住了一片红润如花瓣的樱唇,微风吹拂起她的秀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优雅的脖子,一旁站着的叶漠不禁看的呆了。 他傻傻的站在语城身边,当他低头看着柔弱的语城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她的影子,而是一个可以和她平起平坐的男人。 她是这样的柔媚娇嫩,小巧的一只手就可以把她环抱住。 因为生育过的原因,她的玉乳更加丰满诱人了,翘翘的露出一抹乳沟的阴影,叶漠居高临下的看着,忽然就抑制不住的冲动起来。 “可是,用结婚欺骗他…….”语城皱着眉头,不经意的抬头,犹豫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漠,她这一回头的表情实在是妩媚又有女人味,媚眼一瞟,叶漠霎时间就开始呼吸急促,脸都开始变红了。 语城这才觉察到叶漠的异样,发现他的手还轻轻放在自己的头发上,赶紧不好意思的躲开,可是叶漠……. 叶漠忽然猛地一把把语城按到在身旁的大树上,身体有力的压住语城,亲密而暧昧的紧紧贴着语城的身体,两个人契合的没有一丝缝隙。 他死死搂住语城的纤腰,低下头来急切的深吻语城甜美的嘴唇,心砰砰剧烈的跳动着,呼吸也烫的吓人。 语城楞住了,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因为她完全想不到她一向看成是不懂事的大男孩的叶漠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逾距的事情。 直到叶漠的舌头急切的渴求的伸到了自己的嘴唇内,法式舌吻她的丁香小舌,他的坚硬隔着衣服顶到了自己小腹,语城才猛的惊醒过来。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再加一句愤怒的斥责: “叶漠!你发生什么疯?” 语城生气的推开叶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 叶漠脸上印上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语城这一耳光还真用力。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上因为缺氧而泛起了绯红——他根本没吻过女孩子,刚才对语城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在电视上学来的,然后再梦中演习了无数次,只是电视和梦境都没教会他该如何换气,以致他在激动紧张中也忘记了呼吸。 叶漠喘着气,看着眼前生气的语城,一时也懵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失控做出这样叫自己都吃惊的事来。 过了半晌,叶漠才倔强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倔倔的不服气的一扭脑袋,闷声说: “反正我喜欢你。 你打死我我也还是喜欢你。”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1 混乱,这实在是太混乱了,叶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语城一个人缩在房间里,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太多的事情出乎自己的想像。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叶漠在心底竟是暗恋着自己,从不曾拿自己当主人看。 可是她却对叶漠却没有一丝爱意,往最好的地方想,她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爱冲动爱惹事,有时还有点爱表现自己的大男孩。 爱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自己和叶漠之间。 两个人之间有几岁的差距不说,光语城的心理年龄就不知道大了叶漠多少岁。 太多的变故和欺骗让语城一瞬间变老了,混黑道的日子叫她的心也变得比以前冷。 况且,爱上自己的男人有几个过的好的?有楚子狂这样的恶魔看着,喜欢她、觊觎她的人能有命活着就不错了。 语城烦叶漠这莫名的情感,也烦他看起来疯狂的提议。 欺骗他,先哄着他把爸爸交出来再说——兵不厌诈,他可以骗我,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骗他? 语城脑子乱糟糟的,叶漠的提议一直在她的脑海盘旋,她第一次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楚子狂是个疯子,不知道当他发现自己只是欺骗他的时候,他会怎么样???就算他把爸爸交出来了,爸爸、妈妈、两个孩子,这么一大些子人应该躲到哪里去才能避开楚子狂的搜寻? 一切的一切,都是难解决的问题。 可是,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不是吗? 语城暗自咬着嘴唇,一瞥眼见到了梳妆台上摆着的和爸爸妈妈的合影。 照片里,妈妈温柔的笑着,宁静美丽的面庞看起来那么年轻,以往出门的时候,总有人误会妈妈是自己的姐姐。 ——可是如今呢?妈妈神智不清,癌症也只是暂时得到了控制,她曾今引以为豪的秀发消失无踪,苍老憔悴的面容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都不止。 照片里,爸爸的手爱恋的搭在语城的肩上,目光慈爱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 而现在,照片仍在,可照片里的人已是数年不知下落。 语城看着照片,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这一切,都拜楚子狂所赐,那么就算我骗他,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楚子狂突然发现语城这几天好像对自己的态度亲昵了不少。 她不再冷冰冰的对他,虽然颜色还是淡淡的,但在他靠近她的时候,她不会漠然的避开了。 偶尔,语城还会在带孩子的时候主动邀请他帮忙。 “小宝宝该喝奶了,我腾不出手,你帮我把奶瓶拿过来好不好?”语城一只手抱着孩子,眼睛还要看着婴儿床里另一个可爱的小家伙,于是只好轻轻的叫楚子狂给她帮手。 楚子狂求之不得,一听到语城软软的声音,看到她怯生生又娇滴滴的目光,整个身体都不听自己的了。 他开心的把奶瓶送到语城的手上,然后自觉的挤到语城身边坐下。 单人沙发里坐下两个人,顿时显得满满当当的。 语城用胳膊肘杵杵楚子狂: “你挤到我了。” “哦。” 楚子狂听话的点头应了一声,可是身体却没有半点要挪开的迹象,他的手还情不自禁的放到语城后背上贪恋的抚摸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对他好不得,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房,稍稍和颜悦色一点他就蹬鼻子上脸的乱摸了。 他的手隔着衣服摸得语城浑身软酥酥的,连抱孩子都没了力气。 他分明就是借机挑逗她,哪有人这样像羽毛一样撩拨人,还在耳朵边暧昧喘气的? “你别……你坐开一点嘛…….” “哦………”楚子狂还是很听话的答应一声,仍旧不动。 “我得给孩子喂奶呢……..” “哦…….” “可是你在这儿,我不好喂呀。” “哦…….”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啊???” “哦…….” 他坐在一边痴痴的盯着语城看,只看到语城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对自己说着什么。 他乖巧的当语城嘴巴合上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听话的哦一声,其实语城说什么他根本没注意。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娇嗔的样子好看极了,她泛着红晕的小脸是如此可爱,连她不耐烦瞥他一眼的样子也别有风情。 他终于忍不住心头泛滥的爱意,凑过去在语城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语城,你为什么这么漂亮?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魔法,叫我每时每刻都没办法不想着你?” 楚子狂英俊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他的眼睛里满是真挚的深情,语城心虚的低下头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时候,楚子狂会像个不懂事的孩子,看人的目光那么清澈透亮,充满期待和希望,叫人看了不忍心伤害他。 他就是有这点神奇,疯狂起来的时候叫人咬牙切齿,正常的时候又深情的叫人心痛。 “语城,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一个人,想一生一世和她永远在一起。 我想和别人一样结婚,有个心爱的妻子。 语城……..” 他黏在语城身边,像只可怜的宠物一样看着语城,可怜巴巴的述说着心中的爱意,只求自己心中的女神许诺自己一个光明的未来。 见他再次提到结婚的事情,语城心头一动。 她招手叫来佣人抱走孩子,只剩她和楚子狂独处。 “ 你真的很想和我结婚?”语城靠在楚子狂的怀里,轻声问道。 “恩!当然!我每天都在想。” 楚子狂坚定的点头,低头看了语城一眼,居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解开他上衣的扣子,语城顿时紧张的躲开一点警惕的看着他。 楚子狂哭笑不得,从脖子上拉出一根银链。 银链上缀着一个小圆环。 “你看,戒指我都准备好了。 我每天都带着,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我明天就向你求婚,一定要你嫁给我。 可是每次到了第二天,你都对我冷冰冰的,我就退缩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絮絮叨叨的述说着,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语城看了一眼缀在银链上的戒指,发现戒指上没有大的吓死人的钻石,也不是什么王后公主曾带过的名贵古董,戒指就是一个素白的银环,环上镶着一朵小花。 银白的花瓣中央是一点鹅黄,那是一朵小小的雏菊。 语城忽然心头一动,看到这朵雏菊的时候眼眶不知怎么就湿了。 雏菊,雏菊。 雏菊的花语是无法述说的爱情。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忘不了意大利的旅行,忘不了和她牵手走在异国的马路上,两个人孩子气的吃冰淇淋的情景。 他很霸道的拉下她的帽子,不准别的男人看她的脸,见她不高兴了,又讨好的摘下一朵雏菊送她。 曾经的往事如烟,随风散了,可心痛还在。 语城几乎想退缩了,可是她咬咬牙,狠狠心,还是强装笑颜抬起头,娇嗔的接过链子看了看,替他放回去的时候故作不经意的用手指碰了碰楚子狂的前胸。 “其实咱们都有了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宝宝了,我也不希望孩子没名没份的。 我愿意嫁给你,只是……..”语城故意停顿片刻,低头,再抬头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 “只是我希望我的幸福能有人分享。 我希望能见到我爸爸。” 语城哭了,眼泪是真实的。 她不需要演技,因为这眼泪是真的因为伤心。 一半是因为爸爸,一半是因为楚子狂。 楚子狂有些不自然的楞了一下,语城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呃……如果见不到他,你就永远不嫁给我?” “是的。” “………….”楚子狂沉默了。 “楚子狂,如果我答应嫁给你,那么我就会和你过一辈子,永远不会离开你。 你以前所有的过错我都可以忘记,原谅你。” 语城缓缓说着,几乎是哀求的看着楚子狂。 楚子狂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搂着语城的肩膀。 语城用于忍不住了,哭着对楚子狂说: “只要你把我爸爸交出来,我就马上和你结婚,我不会怪你的,我发誓!!!” “你说什么??”楚子狂忽然推开语城,诧异的看着语城的脸。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在我手上?你是在怀疑我吗?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楚子狂似乎生气了,提高了语调。 他愤怒的否认,又恼羞成怒的问: “是谁告诉你这些?是谁在暗示你来找我要人?” “你别管这么多,你就承认人是不是在你手上!”语城有些情绪失控了,冲着楚子狂大喊到。 “如果你爱我,你就把我爸爸还给我,我拿自己的生命发誓,我一定会和你结婚,永远不离开你!” 她祈求的看着楚子狂,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的份上把爸爸交出来,她都拿自己的生命发誓了,他还要我怎样? 可叫语城想不到的是,楚子狂竟然无力的摇了摇头。 “人真的不在我手上,我交不出来。 语城…….我是真心爱你。 请你……相信我。” 请你相信我。 那么是相信什么呢?相信你的真心,还是相信人不在你手上?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语城再次不敢置信的问: “真的和你没关系吗?” “真的不是我做的。” 楚子狂闷声说。 语城彻底傻了,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吗?那现在怎么办,怎么收场呢?我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她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抬头又看了看楚子狂的脸。 楚子狂没有看着她,而是望着她身后的某一点。 楚子狂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他从来都是个霸王,即使错了也从不承认。 他就是地狱的统治者,只要是他做过的都是对的。 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交人,叫我怎么交的出来? 他当初没有想过自己后来会爱语城爱的这样深。 她的父亲,早就在绑架他的时候就拿他试了枪。 杀人,对他来说就和吃饭一样平常。 他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可是他竟不曾想到,这个棋子会在若干年后发挥他的作用,那就是——毁了他可能得到的幸福。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2 他不承认,他为什么不承认?我都这样求他,向他保证了,他居然还是无动于衷,或者真的不是他做的吗?可种种迹象表明,这事就是该和他有关的。 语城迷惑了,心烦意乱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 消息是离野给她的,事情已经证明他说对了一半,还有另一半虽然由于楚子狂的极力否分无法证实,可多半也该是真的。 既然他能先自己一步查出这些东西,说明他那儿肯定有和自己完全迥异的信息网。 或者,我应该联系他。 自从那次语城坚决的掰开离野的手回到楚子狂身边之后,离野也曾多次联系过她。 他曾无数次求她回去,可语城都用沉默拒绝了。 遇到背地里想带走她的人,她也利用自己的势力摆脱了。 她并不是不想离开楚子狂,只是她觉得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 语城也明白自己的拒绝一定会伤了离野的心,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做不到一个人潇洒的离开,不顾自己的父母孩子,只有选择不和离野联系。 这是这一次,她却主动找上了他。 “…….”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电话接通了,语城听到电话那头离野熟悉的呼吸声和他那句熟悉的“你好”,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请问是哪位?”离野在电话那头礼貌的、温柔的询问,他永远都是这样温和,宽厚,连声音都给人一种宁静可以信赖的感觉。 “…….”语城还是沉默着,可是抓着电话的手却开始微微颤抖。 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离野突然不说话了,半晌,他忽然焦急的连声问道: “语城吗?是不是你?语城?” “离野…….”语城终于忍不住了,说话的声音哑哑的,明显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语城,真的是你…..你在哪儿?为什么不肯回到我身边?你还想和那个疯子一同生活吗,他真的是害了你父母的凶手。” 离野心痛的劝说着,希望能改变语城的想法。 “我知道,你是想找出你父亲的下落,带他们一起走的,是不是?你不是因为爱上了那个凶手才留下的是不是?你不会这样做的,你是我最熟悉最心爱的语城,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没有理智……”见语城又不说话了,离野继续伤心的叙说着。 他一番话说到了语城的心底,语城觉得原来离野一直是世界上最懂自己的那个男人。 “离野,我该怎么办呢…..他不承认爸爸在他手上,我查不出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我想找到我爸爸……”语城伤心的哭泣起来,她故作坚强的外表在听到离野的声音之后开始崩溃了。 “语城,我的语城,你别哭啊,你哭的这么伤心,可是我却不在你身边,一想到你哭的样子我就…..语城,乖,别哭了好不好?”电话那头,离野在听到语城的哭声之后就跟着把心都揪了起来。 他笨拙的安慰语城,在她情绪平静之后试探着问: “语城,伯父失踪已经四年多了吧?” “恩。” 语城哑着嗓子闷声回答。 “国际上有个惯例,失踪四年就可以认定死亡…….” “不,不可能,爸爸还活着,他没有死!只是楚子狂不肯交出来而已!”语城听了,立刻虚弱的否认。 “可是语城…….”离野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如何对语城讲。 如果楚子狂真的坚决否认伯父不再他的手上,那么,结果只可能有一个——他不是不想交人,而是已经交不出活着的人了。 聪明如语城,她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只是,伤痛蒙蔽了她的思想,她是走进了死胡同自欺欺人罢了。 “离野,你既然能查到事情是他做的,能不能再帮我查查爸爸在哪儿?” 语城哀求离野,还不愿从残留的一丝幻想中醒来。 “可以。 没有问题,M国中情局的情报网遍布世界各地,没有我们查不到的东西,只是语城…….事实上,我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可是…..哎……” 离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的叹息重重撞击了语城的心,她感觉自己心咚的一沉,呼吸马上就变得困难起来。 离野的叹息和欲言又止慢慢冷却了她的思想。 她开始觉得浑身发冷,一颗心被冰成了铁块,又开始一片片碎了下来。 她不是想不到,只是不肯面对罢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语城喃喃的低语着,连手里的话筒都没力气握住了。 “语城,你听我说!”感觉到了语城的崩溃,离野也变得着急害怕起来。 他赶紧大声对语城吼道: “你听我说,现在我们也不能认定伯父就是死亡,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可是既然楚子狂不愿交人,你也没必要留在他的身边了。 语城,你回来吧,我亲自过去接你!!”他心焦的劝慰语城,虽然他知道直接告诉语城真相的话她一定是会离开楚子狂,可是他终究是不忍心这样打击语城。 那是他从小就最心疼最在乎的语城啊,他怎么舍得这样伤她的心。 离野违心的说着谎话安慰语城,又解释说: “语城,我一直想带你走,可是你一直不配合。 我希望这次你能想通了…….你准备准备,把伯母带上,我过来接你们一起走,好不好?” 语城默默的哭泣着,虽然心底不死心,可理智告诉她,楚子狂多半是做了那件最最伤害自己的事了。 此刻留在他身边已没有任何意义,她也一秒钟都无法忍受和那个疯子在一起。 可是…. “可是离野,你应该知道的,我还有两个孩子……..” 一提到孩子,离野的心就跟被刀割了一下,立刻变得鲜血淋漓起来。 孩子,是呀,她和楚子狂还有了两个孩子! 可这能怪语城吗?她终究是个脆弱的女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没有能力保护她,才叫她吃了这么多的苦。 想到这儿,离野心头的酸楚终是被对语城的心疼战胜了。 “一起带上,语城。 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他们的父亲是谁,只要他们的母亲是你,我都会像珍惜你一样珍爱他们。” 语城霎时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离野,终究还是最心疼自己的那个人。 他的爱,永远是那么宽厚温暖,不像那个疯子。 “好,我跟你走。” 语城终于下定了决心。 要从疯子的手上逃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和离野约好,离野的直升机将会在某栋大厦最顶层的停机坪上直接接走他们。 可是如何瞒着楚子狂把妈妈和两个小宝宝带到那栋大厦而不引起楚子狂的怀疑,语城实在是想不到好的方法。 时间一天天临近,语城也变得越来越焦躁起来。 “宝贝儿,怎么了?”见语城毫无章法的切割着盘中的牛排,楚子狂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 语城头都不抬,冷冷回答到。 “是想着你父亲?你放心宝贝儿,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是吗?那谢谢你啊。” 语城终于把头抬了起来,冲着楚子狂微微一笑。 骗子,骗子!!!你对我从来都只有占有和欺骗,根本不是所谓的爱我。 见语城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楚子狂整个人也跟着她的微笑变得开心起来。 现在语城已经轻易左右了他的情绪,她不高兴,他的心情也跟着难受,她微微一笑,他的世界也顿时变得生动起来。 “楚子狂。” 语城淡淡笑着叫楚子狂的名字。 “什么?”楚子狂惊喜的抬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语城。 语城极少叫他,偶尔叫一次他的名字,楚子狂能兴奋一整天。 “你还记得我们在意大利的那段日子吗?” “记得记得!”楚子狂猛的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我总是怀念着那儿的一些东西。” “是什么?” “你曾亲手摘下送我的一朵雏菊。” “就这个???”楚子狂不敢置信的看着语城。 “是的。 我想要朱丽叶的阳台边一片最碧绿的叶子,意大利别墅旁最灿烂的一朵雏菊——你,能亲手摘下送我吗?” “?”楚子狂不明白语城何以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疑惑的看着语城。 “很奇怪吗?我自己也觉得奇怪。 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和你在那儿共度的一段日子。 那是我和你最平静最甜蜜的一段生活,我总是会想起…….我现在突然想要这些,你可不可以送给我?” “我现在就去!”楚子狂嚯的一声站起来,真的立刻就安排下手去准备私人飞机。 他原本就是个狂人,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更可况这是语城想要的东西——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楚子狂还是坚定不移的马上去做。 只要她爱他,就是他的命也可以亲手奉上,何况这么一点小小的可爱的要求。 看着楚子狂微笑的脸,和他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睛,语城在心底冷冷一笑。 原来,你,也是这么好骗吗?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3 从这里直飞意大利需要十几个小时,那么一个回来至少需要一天。 语城在心底暗自盘算,又有些后悔该骗着楚子狂去个更远的地方。 她带着微笑目送楚子狂出门,直到看着他坐到车里飞驰而去,一转身的时候才浑身软软的靠着门框坐了下来。 他走了。 他很乖很听话,对于自己任何的要求都微笑着去做,唯恐不得自己欢欣。 可是这一次,当他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将是一座人去楼空的别墅。 语城心底空落落的,不知道该为即将到来的自由欣喜还是为了楚子狂的深情而叹息。 她回到楼上的婴儿房,看着两个可爱的宝宝。 宝宝们一点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还在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瞪着眼前的语城。 那个金黄色头发,淡绿色眼睛的小家伙实在是像极了楚子狂,连一撇嘴流出一堆口水的样子都像楚子狂一样邪邪的可爱至极。 语城心烦意乱的摸着孩子的脸,心底思量是不是不该做的这么绝情,或者,我应该留一个孩子给他?可是,留给他一个孩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难道叫他睹物思人,时刻提醒他孩子的母亲是如何绝情的离他而去吗?罢了罢了,要断,就断个彻底吧。 第二天,语城很顺利的把孩子带出了门。 楚子狂不在,她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带着孩子,语城又去疗养院接妈妈,可是妈妈一直神志不清,看到语城也是一脸惊恐的不肯跟她走。 不管语城怎么哄,怎么骗,妈妈就是不肯配合。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和离野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语城只要一咬牙,拿沾了哥罗芳的帕子把妈妈迷晕了。 看着消瘦苍老的妈妈缓缓睡到在床上,语城禁不住一阵心酸。 妈妈的癌细胞又扩散了,虽然用了最先进的治疗方法,也终究抵不住病魔的脚步。 原来在疾病面前,权利、地位、金钱都是这么的渺小,没有谁敌得过命运。 可是为人子女,即使知道妈妈时日无多,也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给她最快乐的日子。 语城实在不忍心扔下妈妈——妈妈还有几天和自己相聚的日子呢?虽然知道妈妈很有可能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对离野说出她误杀了晋伯伯的事实,可是语城还是坚定的要带上她一起走。 爱情诚然重要,但只有亲情才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看着语城吃力的扶着一个苍老的妇女走出来,叶漠忍不住皱皱眉头,上前替她把人扶到车里。 加长版的轿车奔驰在宽阔的马路上,叶漠一边开车,一边小声问: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带着孩子?” 语城替熟睡的孩子拉拉衣襟,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淡淡的说: “没什么,要去见一个老朋友,他想看看我的孩子和我妈妈。” “那为什么要迷晕她?”叶漠看看躺在后排的老妇人,说: “为什么不带你的朋友去疗养院看?” 语城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要走?”叶漠忽然一脚刹车,嗤的一声把车停在了马路边。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只是去见一个朋友。” 语城不耐烦的撩撩头发,很焦虑的抬手看了看时间。 “你骗我。 我知道,你要带着他们走。 你支开楚子狂,就是要离开这儿了。” 叶漠赌气的看着语城,咬紧了嘴唇,他可怜巴巴的低下头,牙齿咬的嘴唇发白,几乎都要开始流血了。 “呼~~~~”语城叹一口气,很疲惫的对叶漠说:“你不该知道这么多。 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那么你就是承认了?你要去哪?” “叶漠…….”语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说实在话,我身边根本没几个人信得过,现在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我不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可是我心底一直那你当弟弟一样看。 我是要走了,难道你认为我不该走吗?难道你觉得我应该留在这儿,和楚子狂生活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我想过一点正常人的生活。” 一番话说的叶漠沉默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启动汽车,又开始朝着目的地出发,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不说一句话。 叶漠有时候就是这样,脾气大,也有些孤僻奇怪。 不高兴的时候能一个月不说一句话。 语城见怪不怪,继续照顾孩子,却没有看到叶漠的眼眶已经变得湿湿的了。 是呀,我有什么权利阻止她走,我也不愿看着她每天那么痛苦。 如果她觉得走是一个幸福的选择,那么……..就叫她走吧。 明知道,她这一走,就是要回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从一个男人怀里转到另一个男人那儿,却始终不曾把我放在心上。 她一直当我是弟弟,可是我却只是把她当我最爱的女人。 天知道我多不愿看着她走,可是…….我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叶漠闷闷的,越想越伤心。 直到到了目的地,帮语城扶着妈妈大厦顶楼的餐厅,他都始终没说一句话。 他觉得烦躁极了,一想到语城要走,他就恨不得死掉算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走了,不要我这个影子了。 可是主人消逝了,留着影子还有什么用???? 在餐厅最偏僻的角落里,语城安顿好妈妈和孩子,焦急的看了看时间,又看看餐厅外一望无际的蓝天,皱了皱眉头。 “叶漠,我出去一趟,你替我看好孩子和妈妈。” 语城嘱咐叶漠,准备上到顶层的平台看看情况。 她心急的找到那个早就探好路的隐蔽通道直接上到顶层,却看到空旷的平台上空无一人。 她看看表,原来是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语城自嘲的一笑,正准备下去把孩子和妈妈带上来,不远处却想起了突突的螺旋桨划破空气 的声音。 哦,我的天,是离野,一切顺利!语城兴奋的对着天空挥手,开心的看着一架小型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平台上,离野荷枪实弹一身挺拔英俊的军绿色服装从飞机上走了下来,身后还带了数名身携重型武器的手下。 “语城,我的语城,我来接你了。” 离野心疼的走过来拥抱住语城,一只手抬起她清丽的小脸,爱怜的捏捏她的脸颊,就像小时候一样。 “伯母呢?还有孩子呢?”离野关切的问道。 “在楼下餐厅,我现在就去带她们上来。” 语城开心的挽住离野的手,只有在离野的身边,只有当离野像大哥哥一样宠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的时候,她才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欺骗和占有,感觉到平静和快乐。 “我陪你去。 时间紧迫。” 离野笑着拉住语城的手,两个人正为了逃脱的成功而兴奋,信心满满走向一侧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叶漠浑身是血的从楼梯口冲了过来。 两个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倒退两步,离野的手下训练有素的围上来,端起手里的枪。 一切都只发生在0.01秒的瞬间,就在两个人一怔的片刻,有数名黑衣男子跟着冲上来,击倒叶漠把他踩在了脚下。 “语城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为首的黑衣男子恭敬的对着语城一弯腰,可他态度虽恭敬,但话语却是坚定的命令。 “你们是谁?” “希望语城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如果主人回来的时候您不在了,我们这几十个兄弟可都是要赔上性命的。” “是楚子狂派你们跟踪我?”——可是,这不可能啊!就是怕楚子狂走的时候派人监视自己,语城接走妈妈的时候也是绞尽脑汁,都快成反跟踪专业人士了。 这些人虽训练有素,也没有理由这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这究竟是为什么? 黑衣人不说话,却扑通一声跪下来: “属下求求语城小姐了,跟我们回去。 我们几十人的性命都在你一人身上。” “不可能。 我绝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地狱——我是正常人,不可能和那个害了我父母的疯子在一起。” 语城坚定的拒绝。 “哈哈哈哈………是吗?我的语城宝贝儿,在你眼里,原来我只是个疯子?” 忽然一声绝望的冷笑从黑衣男子身后传来。 他们闪开一条路。 楚子狂手捧着一大束灿烂的雏菊出现在了平台上。 楚子狂坚定的一步步走向语城,脸上带着俊美的微笑。 他一身素黑西装,黑衬衣、黑领带,连手上都带着华美的黑色手套。 他似乎经过了一番悉心打扮,每一根发丝都一丝不苟。 这是一副诡异的画面。 一个绝世俊美但邪恶的男人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黑色手套的手上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 他冷笑着往前走,每前进一步,语城就惊恐的倒退一步。 “不可能,你不可能在这儿…….”语城不相信的摇头,离野赶紧心痛的把她护在身后,迅速掏出了枪。 “语城,我这样不顾自己的性命让飞机强行在雷雨天飞行,就是想快点为你献上你想要的东西。 可是想不到,这只是你为我布下的一个陷阱。” 楚子狂停了下来,摘掉脸上的墨镜。 语城看到他的眼睛,深邃的湖蓝色的眼睛里正氤氲着可怕的风暴。 他半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语城,似乎根本看不到平台上的其他人——包括正搂着语城的离野。 他看了很久,忽然一咧嘴,又诡异邪恶俊美的笑了出来。 “过来,小宝贝儿,你总是这么调皮。” 他忽然一脸的宠爱,爱怜的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对语城伸出手去: “快回到我这儿来,你这个调皮的小家伙。 听话,我不会怪你的。 小猫咪在笼子里关腻了,就是喜欢跑出去玩耍。” 他微笑着看着语城,可是语城明显的注意到他的眼眸已经变了颜色。 原本是透彻的湖蓝色开始慢慢加深,一点点变成了灰色、褐色、深褐色,一直到诡异的黑色为止。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微笑挂在嘴边不曾消逝过,可是他越笑,语城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他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可是他脸上明明还带着微笑呀! “快过来我的小猫…….”楚子狂降低了音调,喃喃的低语着,失神的看着语城,可是语城却觉得他的目光已经没有焦点了。 “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吃鱼?我给你钓了好多好多小鱼,等下就叫佣人煮给你吃……你要不要喝牛奶?哦,对了,医生说,三个月的小猫可以不用喝奶了………乖,别乱跑,快回来…….” 他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精神涣散的样子和方才判若两人。 离野诧异的看着楚子狂,又看看语城。 语城明白,他现在又糊涂了,把自己当成了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猫。 “快过来,不要乱跑我的小东西。 别走。” 他对语城伸出一只手去,几乎是哀求的看着语城,语气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你别走,别走………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我害怕……”他伤心失落的自言自语,手里的雏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 雏菊掉下来之后,语城看到他的脖子上挂着那根银链子,链子上是他准备向自己求婚的戒指。 语城忽然一阵心酸。 虽然病态中的楚子狂很暴虐,可是偶尔也会脆弱的叫人心疼。 “楚子狂……..别这样,我们也该结束了。 我们…….我们是不可能的。” 语城痛苦的摇摇头,试图劝说楚子狂。 楚子狂楞了一下,慢慢把头低了下去。 语城看不到他低下去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写什么。 忽然,他冷笑一声,突然抬头,看着语城,咬牙切齿的说: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他妈的给我马上过来!!” 语城被他突然的转变吓了一大跳。 疯子就是这点可怕,他疯狂起来的时候情绪完全不可预料。 “楚子狂,你听……..”语城的话还没说完,楚子狂就伸出带着黑色手的手打了一个响指。 他身后的手下居然识相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椅子。 他带着微笑坐下去,直勾勾的看着语城: “语城,你知道吗?我爱你。” “楚……..” “嘘,别说话~~乖女孩,安静。” 楚子狂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 “我爱你,爱到放下了我的自尊和原则。 语城,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就觉得很幸福,有你陪在我身边,即使拿全世界来换我也不换你。 语城,你爱我吗?你爱不爱我?”他忽然看着语城渴望的问道。 他像个孩子似的,想得到大人手里的糖果,满眼的渴望和祈求。 可是,语城却狠下心来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爱或不爱,都不能超越杀父之仇,家破之恨。 “哦,是的。 你不爱我。 我该知道的,你不爱我。” 出乎意料的,楚子狂没有暴怒,而是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爱你就可以了,你不用爱我。 我只希望你能我爱你的机会。 语城,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他又再度期盼的看着语城,用右手紧紧握住了胸前的那枚戒指,忽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语城面前: “语城,我求你,别走,我求你…………难道让我爱你也不行吗??!!!” 他这一跪,顿时震撼了语城。 他太狂妄太嚣张,何时何地这样委曲求全过?可是………. 我们真的该结束了啊!!! “不行。 楚子狂,我有了我爱的人,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爱一个人是要给对方快乐,可是和你在一起我只有濒临窒息的痛苦。 你放了我把,我真的想过一点正常人的生活了。” “哦?你爱的人?是谁?他吗?”楚子狂站了起来。 指指语城身边的离野。 “看样子你是下定决定和他私奔,要彻底的背叛我了吧?好,好,很好。 我楚子狂第一次真心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被抛弃被背叛的结果,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楚子狂忽然仰天长笑两声,再看着语城的时候已经没了笑容,只有满脸的阴冷。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如果你离开我,我会让你在乎的人一个个在你面前惨死,让你和我一样也尝尝心痛的滋味。” 他一挥手,语城看到他的手下竟把妈妈和两个小宝宝带了出来。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语城,还不等语城反应过来,就大步走过去,掏出手枪,对准了语城妈妈的脑袋。 “哦,我的天啊,楚子狂,不要!”语城惊恐的大叫,离野的手下也和楚子狂手下端着武器对峙。 可是楚子狂却回过头对着语城不带任何感情的一笑。 砰的一声,他真的扣动了扳机。 都去死吧。 既然我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那么,我要所有的人陪葬。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4 枪响的那一刻,语城只看到一片飞溅的刺眼的白。 一个苍老的妇人软软的倒下,连呼救都没有机会。 语城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那只枪管上冒着的淡淡青烟,就像是个邪恶的嘲笑她的魔鬼。 语城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止,她只是傻傻的看着楚子狂带着微笑回头,潇洒的用手指勾住枪托,一个干净利落又帅气十足的旋转,把枪整个转了360度。 “怎么样宝贝?开始后悔了吗?”他冷冷笑着又踱到两个孩子面前,若无其事的摸摸孩子的脸,问: “下一个该是谁?告诉我honey,你最喜欢哪一个?是我们的小绿,还是我们可爱的小黑?” 疯子,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语城在心底疯狂的叫喊着,眼泪肆无忌惮的落下来,她忽然转过身,疯狂的要抢走离野手里的枪。 两队人马都是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这样的火力下,任何一方先开火,带来的后果都将是两败俱伤。 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一旦有子弹射向对方,就等于宣告了双方的死亡。 离野吓了一大跳,赶紧搂住失控的语城。 “不可以语城,你冷静一点!” “我不要冷静,我不要!我要杀了这个魔鬼,我要他死!”语城完全崩溃了,她一直试图抢过枪来,完全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语。 “哈哈哈,你想杀了我吗?原来在你心底,我竟是这么一钱不值。 你是不是想杀了我?要不要我给你一把枪?” 楚子狂冷笑着,肆意残忍的折磨着语城的神经。 他走到孩子面前,皱着眉头看了看天真无邪,完全不知危险还在甜甜笑着的孩子,他摸摸黑头发那个,又摸摸黄头发那个,忽然把枪抵住了一个孩子的脑袋。 “哈哈哈,语城,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多一些?”他脸上一直带着俊美的微笑,转头看了一眼,语气温柔的似乎是在探讨今晚该吃什么好? 语城彻底疯了。 她没想到疯子竟是这样做的出来,连流着他一半血液的孩子都能当成要挟她的工具。 “你是不是该过来了宝贝?想清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五、四、三………”他忽然毫无征兆的开始倒数计时,一声声拉长了声音,空旷寂静的平台上只听得到他低沉暗哑又性感的嗓音。 语城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她看着那只还沾着白色脑浆和鲜血的枪,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眼睛一黑,就软软的倒在了离野的怀里。 此时此刻,进或退都只能达到一个地方,那就是人间炼狱。 或许晕厥才是最好的选择——人生太苦了,我情愿从来都不曾来过这个痛苦的世界。 语城的晕倒反而成全了离野。 他迅速保住语城后退数步,隐身于身后下手的严密保护之下,急速转身利落的踏上了飞机。 因为双方都手握重型武器,大家都只是端着枪威慑对方,却都不敢先行行动。 楚子狂皱着眉头看看眼前那几门肩扛式微型导弹发射器,又看看已经钻进了飞机的离野,竟然没有失控的开火。 他居然还有心情冷冷微笑着。 开火,我为什么要开火?两败俱伤不是我要的结果。 我楚子狂经历了这么多痛苦才活下来有了今天最灿烂的黑暗世界,我为什么要把我高贵的性命葬送在这儿? 活着,是为了将来更畅快的享受报复的快感。 我不能叫她死了,我得叫她好好活着,在她重归我怀抱的时候,我要叫她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一种痛苦比死更可怕。 飞机又突突的飞走了。 直到飞机远远消逝不见,楚子狂的手下才放下了手里的重型武器。 这种东西威力太大,一颗微型导弹发射出去就能摧毁一栋大楼,他们都暗自庆幸主人没有发疯,不然今天大伙儿就一起死在这儿了。 楚子狂放下手里的枪,冷冷看了看脚边的尸体,又看看襁褓中的孩子,一摇头说: “把孩子带回去吧。” “是的,主人,可是这个人怎么处置?” 黑衣人恭敬的弯着腰,不敢看楚子狂的眼睛。 楚子狂看了看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叶漠,撇起嘴角一笑。 叶漠虚弱的挣开眼睛,却恶狠狠的、不服输的瞪了楚子狂一眼。 “衷心护主,也算是难得。 只是和我楚子狂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断他一只胳膊,扔到垃圾堆去。 是生是死,看他的命了。” 楚子狂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吩咐着,说道衷心护主几个字时,他的心一抽,隐隐作痛起来。 他又一次想到了阮五,那个曾经最衷心于他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身边的人都一个个背叛了我,我永远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5 “医生,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都不醒?”离野焦急的盯着医生,一脸的担忧。 “呃……”医生挠挠头,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离野,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她究竟怎么了?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吗?” “其实她早就已经醒了。 她的意识一直都非常清醒。” “可是她为什么一直都不睁开眼睛,也不吃不喝?” “据我的经验,她以前应该一直都有抑郁症。 而现在她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情绪非常低落,已经到了比较严重的阶段。” “那会怎么样?要怎么样才能治得好?” “抑郁症是一种慢性精神疾病,治愈的过程非常漫长。 而现在病人选择封闭自己,完全不合外界交流,医生能做的事情非常少了。 我现在只能先给她开一些抗抑郁的药物,然后再联合几个专家会诊。” 会有这么严重吗?离野将信将疑,怎么都不相信他以前那个爱笑爱闹,天真烂漫的语城妹妹会真的像医生所讲的那样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离野觉得心疼极了,满心都是没能照顾好语城的愧疚。 “我能做点什么吗?”他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难受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多陪陪她,引导她多说话,有时间带她出去走走,她越是一个人闷着病情越加重。 而且…..”医生又犹豫的看了离野一眼,看到他一脸担忧表情的时候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个可怕的预告。 “而且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一直看着她,严重的抑郁症一个典型的症状就是会有自杀倾向。” 自杀?我的天! 这怎么可能??? 那个从小就没心没肺跟在他屁股后头,一会儿要他上树掏知了,一会儿要他把鱼缸的金鱼捞两条出来,成天净出些鬼主意的小丫头,那个生命力旺盛,永远精力过剩无忧无虑的小丫头,竟会得了这么严重的抑郁症??? 那个男人一定是一个魔鬼,是他囚禁了语城,活活毁了她的生活。 离野又气又痛,送走医生之后忍不住再次来到语城的房间。 他轻轻敲一敲门: “语城,醒了吗?” 里面黑漆漆的,静得令人害怕,寂静的空间里甚至听不到语城的呼吸声。 他推开一道缝隙,借着一丝光亮看到语城整个人完全蒙在被子里,可怜兮兮的蜷缩着,像一只小虾子。 “语城,你不回答的话,那我可要进来啰。” 他强打起精神,故作欢快的语气,向小时候逗她那样说。 离野踩着厚厚的地毯,悄无声息的走到语城床边,坐下来,怜爱的拍拍被子: “快醒醒小家伙,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来吃早餐了。” 可是语城没有反应,她甚至连动都不曾动一下,整个人似乎被冰冻住了,每个关节都生锈了无法活动。 离野心疼的揭开被子,黑暗中看不到语城的表情,只隐约看到她依然蜷缩着,头一直弯到了胸前,双膝也蜷曲着,两只手紧紧抱着头,把自己整个缩成了一个小圆球。 “语城,你乖好不好?起来吃点东西。 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你已经自由了。 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语城一副受惊且戒备的姿势,离野心疼的安抚她,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好像哄小宝宝一样。 他试图把语城从被子里拉起来,可是语城浑身僵硬。 原来她真的早就醒了,可是她选择把自己封闭起来,像蜗牛一样躲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小东西,你听话呀!你这样不吃不喝,我心里疼极了…….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你和我讲,不要这样一直不说话好不好?” 离野趴下来,侧着脸趴在语城身边,温柔的抚摸着语城的头发,极力压抑着心痛心酸的情绪,柔声安慰语城。 他极为细心的用手指拂过语城的前额,把她凌乱的秀发别到耳后,又拉住自己的衣袖轻轻擦去语城额头上的汗珠。 当他想托起语城的小下巴让她从被子里抬起头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时候,猛地触到一手的湿湿的温热,这才发现语城脸颊边的床单已经湿透了。 “语城,语城……”离野顿时声音就变得哽咽了。 这个傻瓜不知道自己暗暗哭了多久,才洇湿了这么大一块地方。 “都怪我语城,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你打我好不好?或者,你揪我耳朵,你以前生气的时候不是最喜欢揪我耳朵的吗?” 可是,语城依然不说一句话。 甚至,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就像是一尊中了魔法的石像,连姿势都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离野心疼的拉开语城的手,默默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是擦着擦着,自己心头一酸,眼眶不觉就湿湿的了。 “语城,小家伙…..我该怎么办呢?是我来迟了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语城,我该怎么办才能叫你好起来?你和我说句话好吗?” 离野的嗓音哑哑的,因为哽咽,说话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心痛的捉着语城的手,默默坐起来,他能感觉语城瘦了很多,小小的手甚至还没有自己手掌一般大,纤细的骨架,冷冷的体温,他摸着摸着,眼泪终于不听话的滚了出来。 她真的受苦了。 不仅是身体,更多的是心灵。 房间里再度寂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听不到。 离野痛苦的使劲扬起头,想让眼泪没那么快掉下来。 可是手里那只冷冷的小手握着却是如此凄凉。 他的心,真的被刺痛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钻心的疼痛。 “你别哭,我只是累了,想多睡一会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躺着的语城竟然坐了起来。 她用那只冰冰的小手摇了摇离野的胳膊,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离野顿时惊醒的转过身子,诧异的一把把语城抱在了怀里: “太好了小家伙,你可算是说话了。 你真是要急死我啊!乖,听话,咱们下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语城默默的点点头。 她柔顺的随着离野站起来,乖乖的像个小宝宝一样任凭离野把一件外套温柔的替自己套上,她下床要穿鞋子,可想不到离野竟单膝跪在地毯上,一只手捏住她小巧的脚踝,另一只手轻柔的把一只鞋子给她套了上去。 “你别动,我替你穿。 从现在开始,我要补偿你所受过的苦,让你的生活里只有幸福,再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过去的事。” 离野蹲在她的脚边,抬头深情的凝视着语城,像在神父面前一样虔诚的发誓。 他牵着语城的手走出去,从黑暗的房子里走出来的一刹,语城不适应的伸手遮了遮眼睛。 她一脸的惊恐、害怕、伤心、无助,惨白的小脸叫人看了就心疼。 离野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没变,做什么总是先替别人考虑,情愿牺牲她自己。 她明明很痛苦,可是当听到自己流泪的时候,又善良的看不得自己伤心,强忍着伤痛坐起来安慰自己。 她活得太苦了,总是想着别人,为了别人,不曾痛痛快快为自己活一回。 这样惹人心疼的女子,叫我怎么能不珍惜她,爱护她?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再不会叫她回到那个魔鬼的身边。 为了让抑郁症的语城有个好的环境疗养,离野放下繁忙的工作,决定带她出去走一走。 她依然很沉默寡言,如果你不过去和她说话,她能一整天不说一个字。 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发呆,目光没有任何焦点的坐在阳台上,远远看着远处的青山,一看就是数个小时。 离野来到花园里,看到语城穿着一身洁白的真丝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飘逸的黑色丝带,静静坐在一把藤椅上。 大大的遮阳伞撑在她的身后,她的面前是一方同样材质的藤桌,桌上摆着一篮子各式各样的水果。 语城背对着离野坐着,静静看着不远处的蔷薇花墙,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 离野微笑着走过去,把手轻轻搭在语城肩上,问: “语城,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小家伙今天精神似乎好了很多,不然不会自己走到花园来。 以前都是带她去哪儿,她就呆在那儿,而且一般喜欢拉上窗帘呆在房间里,不喜欢去户外活动,因为她觉得外面太亮了,阳光刺眼,她怕。 离野心情大好,亲昵的捏了一把语城的小脸,可是一低头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 “语城,你干什么??”他惊恐的拿过语城手里的刀,那把刀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我削水果啊。” 语城迷糊的抬头回答道。 可是她手里并没有水果。 她一直都握着那把刀,而且刀锋就贴着自己的脉搏。 “哦….可能是我忘记拿水果了。” 语城嘴巴抿了一抿,抱歉的一笑。 但愿如此。 离野在心底祈祷着,看了看语城,对她更担忧了。 “语城,我最近工作不忙,不如咱们出去旅游吧?你想去哪里?” “可是…….”语城用牙齿咬紧了朱唇,摇摇头说:“我不想出去。” “为什么?你读书那会儿就和我说过想去缅甸、越南那边看看,不如我们这次去那里好不好?” 语城依然摇摇头: “不去…..我…….不去,外面…….不安全。” “怎么会呢?现在越南那么的安全状况已经好了很多,而且我会安排好,不会有危险的。” “不是…….”语城又摇摇头,咬着嘴唇看了看四周,才小声说: “楚子狂很可怕的,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我不想出去……….” “哈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傻丫头。” 离野笑着拍拍语城的头: “别怕,我既然有能力把你接回来,就有能力保护你。 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有M国的国防部做后盾,完全拥有和楚子狂抗衡的力量。 而且M国准备逐步瓦解楚子狂的势力,他很快就会完蛋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6 她走了吗?是的,她走了。 因为房间里变得空落落的,即使孩子哭的再大声,她也再不会温柔的走出来,轻轻拍着孩子,柔柔软软哼着催眠的歌。 她最喜欢的玩具还摆在房间的沙发椅上。 纵然她倾国倾城,妩媚妖娆,可有时候还是会像孩子一样喜欢毛绒绒的玩偶。 她贴身的衣物还整齐的摆放在衣帽间第二排衣柜的抽屉里,美一件衣物上都还残留着她独有的淡淡的香味。 楚子狂神色漠然的拿起一件乳白色的蕾丝内裤,轻轻放在手上摸了摸。 满柜子都是她的衣服,绝大部分都是楚子狂看上,非要给她买回来的。 就拿这套乳白色的内衣来说吧,那是他们俩在米兰看时装秀的时候楚子狂看上的。 当那个南非模特踩着澎湃的节奏走出来,楚子狂的眼睛就被点亮了。 他觉得这套内衣就该属于语城,乳白色象征着她的纯真,而若隐若现的蕾丝又透漏着她媚人的风情。 他立刻就把这尚未上市的内衣买了回来,一定要语城穿给他看。 旁边还有许多华美的真丝礼服,语城喜欢绚烂的花朵和真丝的质地,楚子狂便只要见了真丝的衣服都要给她买回来。 可是如今……..衣服在等待主人,空留着一屋子令人窒息的回忆。 楚子狂痛苦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力气大的直要扯掉这满头的烦恼丝似的。 不知死活的孩子在外面扯着嗓子哭闹,没用的保姆怎么也哄不住。 烦躁的楚子狂走出去,一脚踢开房门: “哭什么哭,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佣人们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低着头: “先生,先生….小少爷一直哭闹,我们也没有办法。” “那就喂他们吃安眠药。” 楚子狂冷冷的命令,走过去看了孩子一眼。 那个金色头发、淡绿色眼睛的小家伙正咧着嘴哭得正欢,下嘴巴一张一合像只可爱的青蛙。 他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粉嘟嘟的皮肤,翘翘的小鼻子,任是谁见了也要心疼的。 可是楚子狂竟不为所动,甚至烟雾的皱了皱眉头。 他讨厌这个孩子,因为他有着和他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眼睛。 甚至,连他蹬腿的样子都和自己一样倔强。 所以,楚子狂讨厌他。 他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仿佛就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是一段多么不愿提起的回忆。 楚子狂厌恶的扭头,又看了隔床的孩子一眼。 那是个黑眼睛,黑头发的小家伙。 或许是兄弟连心,见旁边的哥哥哭了,他也正手舞足蹈哭的带劲。 只是他一边哭,还一边把小手捏成个小拳头放到嘴巴里,沾了满手的口水。 他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看了楚子狂一眼,一扭头,又开始了和哥哥的二重唱。 可这一眼,却霎时动了楚子狂的心。 这家伙,像语城。 他的头发,他的眼睛,就是和语城一样的黑色,还有他翘翘的嘴唇,也和语城一样可爱。 楚子狂不知不觉蹲了下去,像孩子伸出手。 小家伙什么都不懂,竟然拉住楚子狂的手指头,当成奶嘴吧唧吧唧吮吸起来。 从手指上传来小宝宝粉嫩的触感,楚子狂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多像语城啊……… 可是,他们的母亲竟然背叛了我,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想到这儿,楚子狂又厌恶的把手指头抽了出来,冷冷命令说: “以后他们再哭,就给他们吃安眠药。 我讨厌这么喧闹的声音。” 经过离野一再的劝说,语城终于答应和他出去旅行。 只是她一路上的强颜欢笑被离野看在眼里,离野觉得十分心疼。 他们先来到了越南的河内,住在这儿最豪华的酒店里。 离野真的如他所讲,已经不同往日了。 有许多便服的保镖随身保护他,语城偶尔看到他们整理衣服时露出的武器,也是最先进杀伤力最强的。 这叫语城觉得安心了一点。 在订房间的时候,离野温柔的指着房间的平面图问语城: “小家伙,你喜欢住哪一间?这间好不好,这间能望到很远处的风景哦。” 语城摇摇头,牵着离野的手不说话。 “不喜欢?那这间吧,这间安静,还有个很大的阳台。” 语城还是摇摇头,怯生生的看了离野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是不喜欢啊?哎,小家伙心思可真难猜了……要不,这间?这间就….” “我能和你住一间吗?” 语城终于吞吞吐吐,低低的问了一句。 “和我住一间?”离野诧异的楞了楞,心底还是不想趁着语城伤心的时候占她的便宜。 他爱她,于是从心底里尊重她,不想勉强她一丝一毫。 即使是她先提出来,离野也不愿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她同睡一间房。 “………..我不想一个人住。 我害怕。” 语城怯怯的,捏着离野的手都还是冒汗了。 原来是这样,可怜的小东西。 离野心头一酸,赶紧拍了拍语城的肩膀: “那行。 咱们住一间。” 他们把行李放到房间里,随性的手下立刻拿出各种精密仪器对房间进行了仔细的检查,甚至还有便衣的狙击手楼上楼下查看地形,安全措施相当严密,整个一接待总统的规格。 见到有这么安全的保护,语城顿时安心了不好。 自从她醒来之后,她只字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从不问她的母亲,也一个字都不曾提到自己的孩子。 她似乎是完全遗忘了那天发生的事,似乎她一醒来就是该和离野在一起一样。 可是离野知道,她只是不说而已。 为什么每晚她都哭湿了枕头? 为什么每天她都长久的发呆? 她不说,并不代表她忘了,她甚至记得比谁都清楚,她只是在痛苦的压抑自己。 离野心疼的抱抱语城,细心的替她拉好窗帘。 小家伙性情改变了不少,亮堂堂的房间会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 “我先去洗个澡,等下带你出去看看越南的风土人情,吃当地的小吃好不好?”离野轻轻刮了刮语城的鼻子,爱怜的捏捏她粉嘟嘟的小脸,拿起衣服走进来浴室。 语城一个人可怜兮兮的缩在沙发上,电视闪烁着不知道上演着什么样的人间悲喜,反正她也看不懂。 电话突然响了,语城被乍来的刺耳的响声吓到,老半天才意识到电话原来就在身边。 他们第一天住进来,会是服务台的电话吗? 语城迟疑着拿起听筒,可是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是服务台吗?”语城细细的用英文询问,电话那头忽然传出一个低沉而性感的男人的声音: “干什么?你和晋离野在一起都习惯说英文了吧?” 天哪,竟然是楚子狂!!语城犹如被雷击到一般,傻在了原地。 “你现在在越南吧?河内,机场路上的大宇酒店,十七楼。 对吗?”楚子狂漫不经心的对着电话幽幽的说,语城顿时觉得每根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离野做了这么严密的保密措施和安全保卫,就是一个苍蝇也飞不出他的控制,远在千里之外的楚子狂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语城觉得害怕极了,她知道,他是个魔鬼,而天底下没有他楚子狂做不到的事。 “别害怕,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你知道吗,宝贝,你要是怕我我会伤心的。” 感受到电话那头惊惧的气氛,语城惊恐的小脸似乎就近在眼前,楚子狂的心有一霎的刺痛。 她竟然怕我。 我深爱的女人对我竟是这样的感觉。 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楚子狂默默叹了一口气,却不叫电话那头的语城听到。 “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会怪你的。 就当你腻了,自己跑出去玩了一趟,我不会怪你的。” 楚子狂说。 语城没有回答。 “要我去接你吗宝贝?明天回来好不好?不,不好,不要明天,就今天吧。 我现在去接你,好不好?”楚子狂继续对着电话自言自语。 语城还是不说话。 忽然一声刺耳的孩子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语城终于忍不住了,握着电话急促的问: “孩子怎么哭了?孩子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楚子狂满意的听着语城的声音,按下了身边录音机的暂停键。 “孩子,你还记得孩子吗?那我告诉你,他们不好。 快死了。” “你说什么?” “快死了,听不懂吗?你还是决定不要回来吗?你确定?” “楚子狂!!!!”语城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咬紧了牙齿,恨恨骂道:“你这个疯子!你休想!我永远都不会回去了,你杀了我的父母,毁了我的生活,我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地狱里!” “…………是吗?”楚子狂冷笑两声。 “别以为现在找到了好码头就敢和我大呼小叫的。 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还是一个未知数。”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7 语城听着楚子狂熟悉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刺骨的恐惧。 他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过来,仿佛他魔鬼般的面庞就近在眼前。 语城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握着话筒的指节都开始发白了。 “回来吧宝贝,我发誓我不会怪你。” 楚子狂用他优雅而性感的语气诱哄着,又变身为一位温柔耐心的完美情人。 可是语城知道,疯子的思维是毫无逻辑的,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变得歇斯底里。 “小家伙,我忘了拿毛巾进来,你给我递一下吧。” 离野忘了东西,打开浴室的门探出脑袋,笑着冲语城大喊一声。 哗啦啦的水声从门缝里传出来,也传到了楚子狂的耳朵里。 他,顿时就发作了。 “是谁在说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晋离野吗?语城,他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楚子狂愤怒了,冲着电话疯狂的大喊,刺耳的声音犹如音响发出的啸叫,几乎刺穿了语城的耳膜。 “你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你该死的对不起我!你们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楚子狂情绪完全失控,他只恨不得能顺着电话线伸出手去,掐住那个男人,把他碎尸万段。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情绪烦躁,思维混乱,满脑子就只有晋离野那句话在不断的回想,他的眼前出现了晋离野拥抱着语城的画面,那么清晰,那么真切,他开始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想象了。 他抱着她,他胆敢亲她的脸!不可以,他们不可以! “去死,给我去死!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我要杀了你,不,还不够,我要叫你痛不欲生……….” 啊,天哪,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楚子狂眼前不断闪现晋离野和语城亲热的画面,他的呼吸变得窒息了,头开始剧烈的疼痛。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他喃喃自语着,即使是隔着千山万里,只有一条小小的电话线,语城也能感觉到楚子狂又失控了。 她不知道楚子狂嘴里的“你”是指谁,我吗?还是离野? 可是,你早就已经杀了我了。 我已经是生活在地狱里,痛不欲生。 语城轻轻挂上电话,神经质的把电话机推开老远之后都还是觉得恐惧与无助,她拿起毛巾被整个把电话裹起来,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离野从浴室走出来,露出精壮的上身,水珠一颗颗挂在他健硕而美丽的身体上,古铜色的皮肤在水珠的映照下显得野性而性感。 他下半身随意的裹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两条长长的健美的双腿。 他的身材无一不体现着军人的坚毅和俊美,连走路的样子都那么坚定潇洒。 他走到语城面前,看到语城脸色发白,满头冷汗,连忙心疼的抱住她: “怎么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他的拥抱不同于楚子狂的强势,楚子狂的拥抱总是叫人觉得窒息,而离野的怀抱温暖又柔和,他淡淡的男性体香也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安。 语城犹如溺水的孩子,紧紧搂住离野的腰,趴在他的前胸痛哭起来。 “离野,离野…….” “乖,是我没保护好你。 下次我会更加小心,不会再叫他找到了。” “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们走,换个地方好不好?不,我不要呆在这个城市,去别的城市吧。” “都听你的。” 他们连夜辗转,离野做了周密的安排,两人又去了胡志明市。 可是就在他们隐蔽的住下的当晚,语城又接到了楚子狂的电话。 “干什么?河内不好玩吗?又跑到胡志明市干什么?”楚子狂在电话那头嘿嘿笑着,语气轻松又欢快,似乎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语城终于崩溃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啊! 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所在,甚至精确到哪条路上的哪个房间……. 这太可怕了,语城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是粒沙子,而楚子狂就是个在半空中俯瞰众生的魔鬼,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同这个魔鬼抗衡。 “没理由啊,难道是我的人里有内奸?”离野紧皱着眉头,对这个事实觉得十分诧异。 他的人都是经过极为严格的训练,反侦察和反跟踪技巧世界一流。 他的仪器也极为先进,任何一点小小的异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在这样犹如钢筋铁桶的保护下,楚子狂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语城的所在?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如魔鬼的纠缠和不断电话骚扰的手段终于把语城给逼疯了。 语城犹如一只惊弓之鸟,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或许,她一开始就该认命,不该奢望能逃出魔鬼的掌心。 “我是不是该回去了?就像他说的,我只是个逃家的小孩,始终是该回去的。” 语城这短短几天时间已经瘦了一大圈,消瘦的小脸益发显得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 “回去?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你要放弃一起的努力,回头过从前的日子吗?” “可是你无法体会我的感受,楚子狂太强大了,他犹如一个如影随形的魔鬼,时时刻刻在半空中监视我的生活,他可以看到我,但我却看不到他……..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我觉得我已经快疯了。” “可怜的小家伙。” 离野心疼的抱住语城,亲了亲她的额头。 “是我没用,没能找出他安排在身边的眼线,才叫你担惊受怕。 但是语城你放心,他绝不会有能力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的。” 语城默默哭泣着,这段时间她的神经衰弱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抑郁加上时刻处于惊恐之中,她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 “怎么孩子又在哭呢?”她皱皱眉头,抹抹眼泪,推开离野,十分不安的四处看了看,一脸的担忧。 “没有孩子,没有哭声,语城,乖,你太累了。” 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听到孩子的哭声,而事实上,四周非常的安静。 在这样下去,她极有可能从一个正常人变成和楚子狂一样的疯子。 离野又心疼又担心,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语城好起来。 “听话,真的没有孩子在哭。 你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水我已经替你放好了。” 离野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语城,把她推到浴室里。 当仅剩离野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谁在不断向楚子狂透漏他们的行踪?虽然楚子狂知道他们的行踪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和那个疯子抗衡,可是那个疯子的电话骚扰已经严重影响到语城的健康状况了。 何况,有人向楚子狂通风报信,也是对他权力的挑衅,离野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查的怎么样了?”他愠怒的板着脸,质问手下。 “我们已经查过了所有人,这些人都是国家的精英,每个人都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您的事。 我们实在找不到是谁在和楚子狂勾结。” “不可能,没人通知,他怎么会每次第一时间知道我们的所在?继续查。” “是。” 属下灰头土脸退出去,离野又皱紧了眉头。 语城进去浴室已经好久了,他有些担忧的拍拍房门。 “语城?” 里面没有人回答。 “小家伙,不可以泡热水太久,心脏会不舒服,快出来吧。”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只有水哗哗流动的声音,似乎是热水漫出了浴缸。 离野忽然害怕起来。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8 离野砰砰拍门,可是门内只有哗哗的水声。 他着急起来,顾不得什么就一脚踢开了房门。 满室氤氲的热气,迷迷蒙蒙看不清楚,空气里流淌着血的腥味,他低头,看到脚下满室殷红的血。 “天,我的语城!”离野又急又痛,连忙从水里捞出已经昏迷不醒的语城,慌乱的冲了出去。 “还愣着干什么?叫车啊!”他紧紧抱着语城,贴近她的身体,拼命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语城,害怕语城的身体就这样冷了下去。 他要一边按住语城流血的手腕,一边还要喊着语城的名字深怕她就这样永远睡了下去。 “语城,语城…..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死了,我做这么多事还有什么意义?”他痛苦的叫着语城的名字,看着语城毫无血色的小脸,深深懊悔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医生已经说过她抑郁症很严重,要时刻看着她了…….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离野眼睁睁看着护士送进去几大包血浆。 他的脑子里反复不断出现浴池里语城的脸。 她很平静的躺在浴缸里,脸色苍白,却看不出一丝痛苦,嘴角甚至还有一抹隐约的笑意。 她把自己泡在温暖的水里 ,随意伸出胳膊,任凭鲜血一颗颗滴下去。 她的表情有一种解脱的幸福,那么安静躺着的样子就像是睡着了。 她该是受了多少苦,心理承受到了怎样的极限,才会觉得死比活着更幸福?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疯子犯下的错。 如果语城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离野决定他也不要活了,干脆和那个疯子同归于尽,谁都别想好过。 幸运的是,语城虽然失血过多,却没有死。 当医生告诉离野这个好消息的时候,离野简直想大哭一场。 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激动的继续说不出话来,直觉的就想冲进去看看。 “让她多休息一会儿,明天再来看她吧。” 医生好意劝告,此刻她还在昏睡,看也无益。 离野摇摇头,还是执意跟到了病房里。 语城的手腕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隐隐还有渗出来的血迹。 她沉沉睡着,不知道是因为药力的缘故还是真的累了。 离野默默坐在床边,替她拉了拉被子,掖好被角。 失血过多的人会怕冷的,何况语城从小就是个娇弱的孩子。 他伸手替语城理了理枕边的头发,又情不自禁的用手指碰了碰语城的脸。 他的手指在语城的脸上滑动,轻轻的从眼角滑过脸颊,又滑过她的嘴角。 他把手伸到被子里摸摸语城的手,觉得她的手凉凉的。 离野一阵心酸,握着语城的手就再也放不开了。 我可怜的语城,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离野满心自责,坐在床边直守了一夜。 当窗外一丝曙光透进来,叽叽喳喳的小鸟唱起凌乱而欢快的歌曲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语城睁开眼。 “哎,天哪,小家伙,你可算是醒了,你是存心要吓死我吗?”离野半是生气半是心疼的看了语城一眼,低头握住语城的手,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烦乱的心情。 半晌,他才抬起头: “以后不能这样了,语城。 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你真的就这么狠心,连我也不要了吗?” 语城看了看离野憔悴的脸,他一脸的担忧和害怕,握着自己的手都有些微的颤抖。 她忽然觉得一阵愧疚,眼眶忍不住就湿了。 世界上,总有一个人还是关心我的,也只有他,才是正常的爱着我。 “离野……对不起。” 语城喃喃的说,声音小小的,一副极度虚弱的样子。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你这样做,伯父伯母若是还在世,见到了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不提还好,一提,语城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我忘不了那天的场景,忘不了。 我总是看到妈妈临死前的样子,他真的开枪了,到处都是血……妈妈在怪我,她一定在怪我为什么不救她……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眼前都是血,我只好把眼睛挣开,可是眼睛睁开的时候,耳朵里总有孩子的哭声……….他就像个魔鬼一样跟着我,我走到哪里他都能把我给找出来。 我真的是受不了了………”语城痛苦的大哭起来,离野赶紧上前心疼的抱住她。 “别怕别怕,伯母不会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错。 你想孩子,我一定会尽力把孩子给你接过来。 我也一直再查是谁在给楚子狂消息,只要找出了那个人,他就再不能骚扰你了。 乖,一切都回过去的。” 离野轻轻拍着语城的后背,温柔的犹如一个慈爱的父亲。 他的怀抱是如此温暖,只有在他身边,语城才能感觉的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 我已经不能在承受这样的惊吓了。” “嗯。” 语城点点头。 从医院回来,离野就直接带语城回国了。 旅行就这样终止,语城抑郁的心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了更严重的迹象。 她的话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愿意出门。 因为外面总是能接到楚子狂如影随形的电话,她的行踪总是逃不过楚子狂的眼睛,只有呆在家里,才是安全的。 离野处理完公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语城今天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的轻轻敲门,深恐惊吓了语城。 现在语城的神经极度脆弱,突如其来的声音会吓到她。 “在不在语城?我回来了。” 离野温柔的声音会让语城觉得心安,他是唯一一个能和语城说话的人了。 语城现在极度排斥和他人见面、说话,情愿整天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语城没有回答。 离野变得担心起来,连忙推开门。 满室呛人的烟雾,还有刺鼻的酒味。 他看到语城斜斜的倚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地上滚了好几个酒瓶。 语城听到声响,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抬手,把烟送到嘴边,深吸一口之后竟然整个吞了下去。 刺激的烟雾呛的她咳嗽起来,离野冲过去拿走她手里的烟,一边替她拍着后背顺气。 烟被拿走了,语城顺手又拿起手边的酒,可还没等喝道嘴里,离野又一把夺了过去。 “语城!”离野心疼的喊了一句,把她的肩膀扳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语城,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这样颓废的样子,我看了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可是,不抽烟,不喝酒,我能干什么呢?我只能每天呆在这个屋子里,只有这里才能让我听不到楚子狂那个疯子的声音,叫我不想起痛苦的往事。” 她说着,又伸手想拿过离野手里的酒。 “原来酒这东西挺好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语城微微笑着,她笑起来还是那样妩媚动人,可眼神里却是冷冰冰的绝望。 离野生气的把酒瓶啪的一声摔倒了地上: “语城!!你这样我……我…..哎!”他恨恨的一拳捶到墙上,想说语城两句,又狠不下心。 是啊,怎么能怪她呢?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那个幸福的人愿意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见到离野这么痛苦,已有些醉意的语城有了一丝清醒。 她拉过离野的手,眼泪又簌簌的掉了 下来。 “我也不想这样呀…..可是我脑子里总是自动浮现出妈妈的样子,还有以前和爸爸在一起的情景。 他们死了,都是我害的。 我真情愿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也不想成天把自己锁在这里,可是我一出门,看到每一个人都觉得他们是楚子狂派来的,他们只要一说话,我就觉得他们是想抓我回去。 我除了喝酒麻醉自己,我还能怎么样?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你以为我想吗??”语城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哭着叫了出来。 离野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又心疼得不得了,只好叹一口气,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说他为什么总是能找到我在哪里?这种时刻被人监视的感觉太可怕了。” 语城抽泣着,紧紧缩在离野胸前,像个可怜的小白兔。 “我是不是要一辈子呆在这儿?我现在看谁都觉得是楚子狂的内奸,除了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其余所有的人一靠近我我就会觉得害怕。” “语城,对不起…..是我没用,现在都还没查出来他的眼线是谁。” 语城沉默了,满室绝望的气息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她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隙,一缕临终的夕阳余晖照进来,微风吹起了她薄薄的裙子。 她妩媚的衣袖在空气中打了个圈儿,离野忽然看到她的胳膊上似乎有个纹身。 “这是什么?”离野把窗帘全部拉开,清楚的看到语城胳膊上纹着一个撒旦的头像。 “没什么。 是那个疯子强行替我纹上去的。” 语城皱了皱眉头,拉下衣袖盖住纹身。 这是楚子狂强行在她身上印下的印记,她从不露出来,因为这是她的耻辱。 “等等!语城,他就是只替你纹了一个头像吗?”离野忽然灵光一闪。 “是吧。 当时我昏迷了,醒了之后就多了这个。” “……….我找人来替你检查一下。” 离野沉吟片刻,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楚子狂总能轻而易举找到语城 的所在。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人出了问题,想不到问题的根本就在语城身上。 “实在是太精妙了。” 离野请来的专家在用仪器探测之后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这是我见过的最先进的芯片。 体积小,耗能低,定位准确,能做出这个芯片程序的人是个天才!”专家一副书呆子气,连连赞美,离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想不到楚子狂这么卑鄙,竟然早就在语城的纹身之下植入了全球定位芯片。 “你给我现在就把它取出来。” 离野打断专家的话。 戴着厚厚镜片的专家看了看手里的数据,再看看计算机,又看看离野,然后有一丝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呃…..对不起,暂时不行。” “为什么?”离野吃惊的问。 不就是一个芯片吗? “这个芯片妙就妙在它综合了物理、生物、化学等多方面的尖端科技。 这个芯片如果植入时间不到一个月,那么我们可以把它取出来,但是一旦超过一个月时间,就需要编写这个程序的人才能取出芯片了。 这个芯片会不断收集人体的信息并加以分析,一个月时候它就会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除非连周围的营养环境一起切除……….”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要取出芯片的话最好是整个胳膊一起切除。” “滚!”愤怒的离野一拳揍在专家脸上,傻乎乎的专家也生气了,叫嚷着: “ 你要相信科学!” 去你妈的科学。 离野气的满头直冒火,如果那个疯子在眼前,他真恨不得一枪崩了那个疯子。 语城淡淡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纹身,想起当时楚子狂对自己说的话。 “对不起宝贝,撒旦之吻是洗不掉的。 除非你斩下这只胳膊,否则,它会跟你一辈子。” 原来一早就预谋好的——他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原来是把自己当狗一样的养着。 怕狗走丢了,于是套上一个项圈。 这就是疯子的爱情,践踏爱人的自尊,禁锢她的自由,折磨她的神经,她对谁好,他就变着法子的折磨谁。 原来这个纹身真的要跟自己一辈子呢———也就是说,自己注定一辈子要活在他的监控之下。 语城忽然冷冷笑了起来,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竟然笑的流出了眼泪。 “语城,你别灰心,会有办法的。 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芯片取出来。” 离野以为语城是极度绝望才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连忙安慰语城。 “取不出来算了。 他就是处心积虑的想控制我,折磨我呢。” 好啊,既然你这么变态疯狂,那么,你可以折磨我,我也可以折磨你。 ——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占有狂!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99 自从知道芯片无法取出之后,语城反而平静了许多。 偶尔她还是会对着镜子看那个黑色的纹身,冷漠的、疏离的透过冰冷的镜子,静静看上数个小时。 离野对此非常担心,总是无奈又担心的劝语城: “别着急,我会找电脑专家破解程序,帮你把芯片取出来。 你可不能再做傻事。” 语城回头对着离野轻轻一笑: “离野,着急的人是你吧?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死过一次的人往往极少有勇气再死第二次。” 的确,割腕是痛苦的,尤其是看着殷红的血从自己体内流出来,感觉不到痛,只有越来越深的寒冷和凄凉。 在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的时候,她见到了在半空中对着她微笑的爸爸和妈妈: “孩子,你为什么要死?爸爸妈妈把你生下来,辛辛苦苦养育你二十年,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在今天做这样的傻事吗?” 是啊,这可真的是一件傻事呢——施虐的人好好活着,受虐的人反而先死了,这样无奈的反抗有什么意思?如果连死都不怕,我又何惧活着。 语城转过身来,安慰的拍拍离野的肩膀: “我说真的,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那天或许是…一时着了魔吧。” 她的淡定和平静给了离野些许信心,离野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伸手亲昵的搂了搂语城的肩膀,又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在家里呆的闷极了,我想出去走走。” 一向深居简出的语城头一次对离野提出这样的要求,离野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 她真的把自己封闭太久了,越是封闭的环境越是折磨人的意志,能出去多晒晒太阳对心情也有好处。 离野顾不得手头繁忙的公务,牵着语城的小手就出了门。 外面的阳光真灿烂啊~~语城深呼吸一次,被太阳晒的眯起了眼睛。 她仰着脑袋,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的样子活像着慵懒的小猫,离野见了忍不住怜爱的伸手搭个凉棚遮在语城的额头上: “晒着你了吧?” “呵呵,不会啊~”语城笑着拉下离野的手,主动牵着他往前走。 她似乎没有心情看风景,也无暇顾及道路两边琳琅满目的商店,她一直拉着离野的走大步往前走,好像早就有了心中的目的地。 她竟然在一所酒店前停下来,径直走进去开了一间房,然后微笑着上楼,打开房门后自顾自的躺倒在豪华的床上。 “语城,你干什么?你累了吗?累了我就带你回去吧。” “哈哈,没有。 我正等着呢。” “等什么?” “楚子狂啊~~他不可能查得到你家的电话,但是这里的电话他一定查的到。” 原来如此。 可是以前语城害怕接到楚子狂的电话,为什么今天反而这么主动的送上门?离野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坐到了语城身边: “语城,别这样。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这样做除了激怒他,没有别的好处。” 离野真的很聪明,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总是能迅速揣摩到语城的想法。 “我恨透了那个男人。 他毁了我的一切,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受他的折磨。 他是个疯子,受不了刺激,我就是要刺激他,让他也尝尝被人折磨的滋味。” 语城把头扭向一边的窗户,不肯看离野的脸。 她的小脸上是一幅极其冷漠的表情,冷冷的眼神中看不出强烈的恨意,可是那种冰冷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语城,何苦呢。 我知道你恨他。 M国的有关部门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在一些小国的势力已经开始被逐步瓦解,虽然摧毁他的进度没有达到我的预期,但是这只是迟早的事情。 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也不希望你和他再有任何的联系。 我只要,只要你平静快乐的活下去。” “可是我快乐不起来!”语城突然回头,急促的打断了离野的话。 “我怎么可能快乐的起来?他活一天,我就受一天的折磨,除非他死了,我才有可能过正常的日子。” 语城低头看看胳膊上的纹身,又厌恶的把头扭过去,恨恨的说: “我恨不得他死!” 她的恨意如此明显强烈,一脸倔强的表情。 离野知道她又犯了执拗的毛病——虽然语城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性子硬的很,钻进了死胡同的话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哎。” 离野叹一口气,无奈的摸摸语城的头发。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没有经历过她的痛苦,是无法理解她的恨意的。 他只怪自己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还没能摧毁楚子狂所有的势力,否则,语城早就脱离他的骚扰了。 可是离野也有他的无奈—— 他如今是有了极大的势力,可那势力也是M国给他的,他终究受制于人。 而且,他是个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上司告诉他暂缓打击进度,他只得暂缓。 从目前的形式看来,楚子狂的势力的确非常庞大,如果M国想一举消灭他,只怕还得费些功夫,可是,只要总统有这个决心,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总统一直举棋不定,似乎还在犹豫什么。 他不能逾距行动,否则依他的脾气,早就和楚子狂正面的干上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纵有再大的势力,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直到电话铃声铃铃的想起。 语城突然眼睛就亮了起来,她站起来就想抓过电话,离野眼疾手快的拉住语城的手,先她一步拿起了听筒。 “hello,宝贝儿。 是我。” 楚子狂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听起来很疲倦。 “你想干什么?你已经严重干扰了她的生活。” 离野冷冷的开口。 电话那边有一霎的沉默。 沉默之后楚子狂突然暴怒的吼道: “是你!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你们在酒店干什么?!!!!!!!!!!!语城呢?她在哪儿,在哪儿????” 他的声音可以算是震耳欲聋,光凭他的声音就能想象此刻他是何等的震怒抓狂。 离野听到那边有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还有轰隆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倒了个巨大的柜子。 他真的,真的,是个疯子。 “语城呢,语城呢!!”楚子狂对着电话狂乱的叫喊,离野不得不把听筒拿开一些。 “她自杀,刚出院。” 原来她在医院停留那么久,竟然是自杀?楚子狂愣住了,颓然的跌坐到地上。 当他看到屏幕上的那个点在医院停留数日之久,他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他以为语城只是生病,但没想到竟是自杀。 “不可能,不可能………语城呢,语城呢,我要见她。” “这是事实。 而且是你逼的。 你这样残忍的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她的身上,靠一个追踪芯片禁锢她折磨她,谁都不可能受的了。” “这他妈的都是你的错,和我没有关系!”楚子狂刚才还是毫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这一秒又变得疯狂起来。 “这都怪你。 是你,是你害的她自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离野一愣,觉得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他说怪我? “对,是你,就是你。 是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如果你没有带走她,我也不会这样对她。 她在我身边的时候一向好好的,我们过的很幸福,都是你,是你毁了我们俩幸福的生活!你才是凶手,你才是害她自杀的凶手!” 天,这是什么强盗逻辑!!!!离野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么坚强的语城也会崩溃了——他真的是疯子,他的思维无法用常理来想像。 “语城是我的,我的…….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害得她自杀,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楚子狂又开始喃喃自语。 离野也几乎要崩溃了………..这是他妈的什么变态思维啊! “你尽管不放过我吧,我等着你。 只是我提醒你,你在南美的势力似乎消逝了吧?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会继续下去的,直到你永远消失的那一刻。” “哈哈哈哈~~~~~~~”楚子狂突然大笑两声。 “天底下还没有人能对付的了我楚子狂。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语城找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他说着,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什么东西,电话那头猛地传出婴儿嘹亮的哭声,坐在一边的语城就跟被针刺到似的,咻的一声就挺直了背,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紧起来。 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挂电话之前,那边是婴儿的哭声和他性感邪恶的狂笑声。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0 疯狂………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疯狂。 我不是疯子,我不是。 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同我的行为,他们认为和他们迥异的思维是疯狂的。 而事实上,错的是他们。 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按我的逻辑运行,他们不理解,那是因为他们愚蠢。 愚蠢的人永远无法跟上智者的思维,所以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上,我是孤独的。 直到遇上她,那个在清晨的一缕阳光中奔跑,灿烂的笑容盖过了太阳的语城。 我孤独的世界里终于洒进了一抹阳光,我直接杀了她的父亲,毁了他的公司,折断了天使的翅膀。 我知道世界上会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得到一个女人,但我从来只用我认为最快的方式。 杀人有什么出奇?纵然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我从来都不曾后悔我做过的事情,我坚信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无比正确的。 但,我终于还是错了一回。 我爱上了这个奇怪的女人。 她让我的生命充满了惊喜,因为我永远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奇怪的方法来和我对抗。 缺少对手的人生是孤独的,所有曾试图和我作对的人最后都会向我屈服,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 但语城不同,她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永远不愿服输的心。 纵然知道是飞蛾扑火,她还是固执的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来反击我。 多么奇怪又可爱的女人哪——她一直固执的认为我是个疯子,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我是一个偏执狂,她也是,或者比我更甚。 我坚信世界应该属于黑暗,而她认为这是错的。 我坚信她会爱上我,而她倔强的拒绝了。 我认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什么是不可舍弃的。 但她,却情愿傻傻的一次又一次的自我牺牲。 我们就像是两个背道而驰的人。 她永远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行进,不愿回头看我一眼。 而我也有我的坚持,我要得到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于是我们越走越远了,可是,我知道,地球是圆的。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地球的另一端相遇。 背道而驰半个地球,她终究还是要回到我的怀里。 她用失去父亲、母亲、孩子的代价来反抗我的禁锢,那我该用什么代价来回赠这个固执的可爱的天使呢? 我要把她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因为我们注定是世界上最相配的两个——偏执狂。 ########################################################################################################################################################################### “干嘛不让我接他的电话?”语城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不满的看了看离野。 “你这是何苦?有用吗?” 离野无奈的握住语城的手,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他知道,她是想报复。 语城低下了头。 良久,她才把头抬起来,轻轻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想我最近的心态不是很好。 我们回去吧。” “乖。 这是我和楚子狂之间的事,我会解决的。 你不用操心,我会一直保护你,就像小时候一样。” 看着语城日益消瘦的面庞,离野心里着实心疼。 楚子狂的势力在一天,语城就担一天的风险。 之后彻底消灭了楚子狂的势力,才能真正的把语城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是………… 离野烦躁的点燃一支烟,把手里收到的密函揉成一团,恨恨的砸到了墙上。 他妈的! 已经有了这么明显的证据,为什么不公开?为什么还叫楚子狂风光的出席各种场合,继续扮演他的慈善家形象?他明明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军火贩,大毒枭! 而现在,在对楚子狂的打击已取得一定成果的时刻,总统竟然下令暂停行动! 离野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 打击邪恶不是军人的天职吗?维护正义不就是军人天生的使命吗?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软绵绵的行事作风。 心烦意乱之中,离野拨通了直接上司P先生的电话。 “P先生,密函我已经收到。” “那就照做。” “可是为什么?”离野忽然提高了音调。 “我们已经取得了成果,他在南美的势力已大不如从前,为什么不继续?”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那么,恕我不能执行命令!”离野有些置气的反击,“他就是全球头号通缉犯black devil,为什么我们还要对全世界隐瞒这个事实?” “晋离野!请你注意你的身份!”P先生生气了,也怒吼着说。 “你该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P先生可能也感觉到自己的语气重了点,又换了一副商量的口吻,压低了嗓门对离野说: “你是总统身边的红人,总统将来不会亏待你。 你该知道,总统的任期快到了。” “这和打击black devil有什么关系?” “总统想寻求连任。” P先生停顿片刻,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也不能老瞒着离野,很多事情缺了离野,是无法完成的。 “想获得选民的支持,需要大笔金钱。 总统有总统的想法,你该做的,就是绝对忠于总统。” P先生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离野一愣,直到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 P先生在说什么? 连任?大笔的金钱?停止打击楚子狂? 他忽然一点点醒悟过来。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想消灭这个黑暗帝国,他们只不过在敲山震虎,寻求和楚子狂谈判的时机,推高和楚子狂谈判的价码而已。 …………………………………………………………离野觉得浑身都变得寒冷起来。 这就是那个号称全世界最文明最发达的国家吗?原来一样是男盗女娼。 如果总统真的为了寻求金钱支持转而和楚子狂合作,那我该怎么办?语城该怎么办?离野不可置信的看着房间里挂着的国旗,想起他在M国军校里校长对他们的讲话。 他说,当我们的脚踏入这个学校,我们就该把消灭罪恶当成我们毕生的追求。 他说,人生如此短暂,数不清的人在世界上匆匆走过,我们该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他说,邪恶终不能战胜正义,每个人都该始终坚信这一点。 于是,离野真的把他的话当成了自己的人生信条,他也愿意当一个维护正义的人。 可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信条崩塌了。 原来,再发达的国家,再冠冕堂皇的话语,都敌不过赤裸裸的金钱利益。 “呼~~~~~~~~”离野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长出一口气。 一点忽明忽暗的光在房间里闪烁着,他抽了一支又一支烟,直到房间里满是浓浓的烟雾,浓到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如果他们真的合作,我该怎么办?离野冷冷的仰头看看天花板,原来这儿,真的这么暗。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1 “离野?”语城歪着脑袋轻轻叫离野的名字,走进他,脚步很重,却还是在靠近他的时候吓了他一大跳。 “哦,语城,是你。” 离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放开撑着额头的手,对语城温柔的一笑。 “这么早就起床了?今天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他笑着摸摸语城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对语城很亲昵,但却不是男女间夹杂着情欲的亲热。 他喜欢摸她粉嫩的小脸,环住她柔软的小腰,可亲吻的时候,嘴唇永远只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从不主动吻语城的嘴,因为在他心底,不管语城变成什么样子,她永远都是一尊不可亵渎的神像。 “你有心事吗?最近你常常走神。” 语城担忧的皱着眉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红润的嘴唇看起来娇艳可人。 “没事的。 别乱想。” 离野拍拍她的脑袋,跟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咪似的。 语城微微一笑,也就不再追问了。 她了解离野,当他决心瞒着你的时候,是绝问不出任何结果的。 “语城,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离野忽然站起来,凝视着语城的眼睛,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什么样的人?就是…..就是……..很好的人啊。” 语城有些羞涩的躲开离野的目光,一团红晕浮现在她的脸颊上,犹如一个天真个羞涩的小女孩。 “你知道我的意思。” 离野叹了一口气。 “语城,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从小时候就爱你。 小时候的亲情一天天积累,大了,就变成了积淀最深的爱情。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离野,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语城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担忧的追问。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 我总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性格。 好了不说了,该吃饭了。” 离野站起来,开心的拉起语城的手,结束了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只是语城越来越清楚的感觉到,离野有事在瞒着她。 镜头换到楚子狂的房间,他带着迷离而俊美的微笑,直直的看着屏幕。 那是一面硕大的屏幕,几乎占了整整一面墙。 屏幕上是一些奇怪的图形,而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红点。 他知道,那就是语城的所在。 “宝贝儿,早上好。” 楚子狂伸手轻触屏幕上的小点,温柔的、耐心的、语气小心到怕惊醒了谁似的,独自对着屏幕自言自语。 “今天的天气不错,院子里种的雏菊都开花了,是你喜欢的白色。” 他微笑着对着屏幕说话,又想起了什么,挠挠脑袋,讨好的,又带了一丝的难为情,吞吞吐吐的说: “是我亲手种的。 我知道你会喜欢的,对不对宝贝?” 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屏幕上的小点移动了位置。 楚子狂连忙关切的问: “宝贝儿,你要去哪里?” 还是没有人回答。 楚子狂猛地颓然的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撑住额头,痛苦的低下了头。 “你不回答。 是的,你生气了。 你离开了我………….语城!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还要对你怎么好!” 他愤怒的打翻了桌上的东西,碎玻璃又落了一地。 M国的总统又来电话了,明确提出了合作的要求,只是他们的条件非常苛刻。 他们竟要他主动放弃一半的势力范围。 M国总统想要接管他的王国,从毒品和军火中攫取巨额利润来满足他庞大的竞选费用。 这不是一个大笑话吗?我楚子狂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威胁?我楚子狂怎么可能屈居人下?要我放弃一半的势力范围,那不是想要我楚子狂听他的使唤吗? 对于一个骄傲到极点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折损他的骄傲,比要了他的命还难以接受。 他并不怕M国。 他是一个疯狂的人,如果有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他可以选择玉石俱焚。 他眯着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红点,无数个想法在他心底激烈的斗争着—— 如果答应M国的要求,那么他也可以提出一个同等的条件。 如果不答应,那么凭他的势力和M国对抗也不是没有胜数,只是,他已经无法等下去了,他想语城,想到发疯,每过一秒都是对他痛苦的煎熬。 江山与美人,历来都是一个难题。 有多少人可以潇洒如温莎公爵?舍弃王位,永葆爱情。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2 静静推开房门,语城见到离野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带着黑色皮质的露指头手套,一个人默默的靠在阳台上看夜景。 他似乎很入神,并没有发现语城走了进来。 语城轻轻的从房间里走过,靠近阳台。 夜幕中,空气里流淌着夜来香的味道。 晚风轻拂,吹的人心旷神怡。 薄薄的暮色是一种凝重的深褐色,夜空中有几点繁星,闪呀闪的,旋即却又不见了。 远处是隐约只见轮廓的青山,如伏虎卧在苍茫的大地上,静静的夜里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听起来竟是那么苍凉。 离野平静的看了看远方。 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如温柔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他挺拔的鼻梁在夜色中看起来十分俊美,紧闭的嘴唇也让他看起来果敢而坚毅。 他的头发渐渐长长了,竟然遮住了眼睛。 当风吹起他的头发,语城似乎见到一点星光。 剑眉星眸,他是一个多么刚强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纯粹的男人的味道,让人见了就觉得心安,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对象。 他正在独自擦枪,仔细的用软布轻拭那把银白色手枪的每一个部件,微微低着头,平静的呼吸着,性感健壮的胸肌轻轻随着呼吸起伏,专注的样子就像是在擦拭一件宝贵的艺术品。 少女时期对离野的爱慕又一次袭来,语城看到离野露出的古铜色皮肤和健硕的肌肉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暗恋他,崇拜他,从懂事起就暗自喜欢上了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并始终爱护她的男人。 她常常幻想如果嫁给他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吧?生几个孩子,然后就这样过一生。 可是,命运却让他们不能选择平凡。 语城忽然觉得很凄凉,眼睛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走过去,很固执很孩子气的从背后抱住了离野的腰,把头伏在他的脊背上,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语城?”离野想转头抱住语城,语城却低声阻止了他。 “我想就这样抱着你。” 离野不说话了,静静站着抚摸着语城放在他身前的小手。 “我并不希望你为我做什么。 如果这会伤害到你,我情愿就这样消失。” 语城轻轻的说。 “乱想什么呢小丫头?”离野故做轻快的语气,拉开语城的手,转过来,背靠着阳台把语城搂进了怀里。 “你有事瞒着我,我看得出来。” 语城撅了撅小嘴。 “我能有什么事?别瞎想。” 语城抬头直直盯着离野的眼睛。 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说真的,你不用为我做任何事。 我不需要。 如果楚子狂的势力超过了你的想象,那就让我回去。 我不希望连你都失去——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牵挂的了。 我已经害了太多人,如果连你都害了,我真是不想再活下去。” “胡说!”离野佯装恼怒的一拍语城的脑袋:“什么死啊活的,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儿。 我会解决所有的事情。” 他随手把枪又放回去,若有所思的说: “我做了这么久的军人,听了这么久的命令,我也腻了。 人一辈子,总要做一件疯狂的事。” “你说什么?”语城听不懂他的话,可是直觉让她知道离野似乎在酝酿什么。 “没事。 乖。” 离野微笑着摸摸语城的头发,低下来轻吻她的额头。 额头,又是额头。 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为什么一直这样据我于千里之外?是嫌弃我吗?还是你仍然觉得自己不过是司机的儿子而配不上我? 语城心里即酸楚又痛苦,她倔强的伸手勾住离野的脖子,把他硬拉下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软软的、滑滑的,尝起来就像是新鲜的玫瑰花瓣,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离野一愣,心跳立刻就变得混乱起来。 他想退出,可是身体却诚实的有了反应,双手更是自觉的抱紧了语城。 他变得有一丝失控,反客为主的强势的攻陷了语城甜蜜的双唇,又把舌头伸进去纠缠。 语城的味道一如他的想象,甜美、诱人、还有一丝叫人血脉喷张的妩媚。 夜幕下,他们旁入无人的拥吻,直到离野强迫自己停下来。 “呃…..语城,我得…..我想起……还有点事情。”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推开语城,红着脸,呼吸紊乱。 他不得不制止自己,否则他会疯狂到把语城抱起来扔到床上去。 他不能这样做——不是不想,而是太爱。 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他心中的女神,明知道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他不愿这样趁人之危。 或许,她只是太依赖我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被痛苦折磨的丧失了理智,我又怎么忍心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曲解她的信赖? 离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慌乱的下楼,留下语城一个人默默站着。 站着站着,语城忽然哭了起来。 他是个傻瓜,大傻瓜,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蠢的男人。 如果他肯主动一点,或许今天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如果他主动表白,或许我会和他一起去美国。 如果他那晚没有推开我,要了我的第一次,或许今天一切都会不同。 他真是傻啊——做了这么多,却没有半点回报。 语城也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对付楚子狂这件事上遇到了麻烦,而听他的语气,似乎他是想做件疯狂的事。 可是,我怎么能允许他这样做呢?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那么这次,该换我来保护你。 “我同意你们的要求。” 楚子狂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嚣张的把脚翘到桌子上,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抽一口之后把烟圈吐向了半空中。 “啊?您说什么?您是说…..是说同意?????”总统惊的合不拢嘴,又开心的一阵狂喜。 不会吧?我只是想开个虚高的条件,做好了和你谈判砍价的准备,你竟然就这样答应了??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收回我的话?”楚子狂漫不经心的回头,傲慢的瞥了总统一眼。 他就是这样邪肆放浪,把谁都不看在眼里。 钱,他并不在乎。 地位,他失去了也不觉可惜。 权利,那本来就是身外之物。 以他的实力,把一半的王国拱手相送又如何?这些东西迟早会再回到他手里。 他要的,只是语城。 点头哈腰的总统简直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呃,那么,您的条件是什么?”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手下的那个晋离野,请你给他派一个任务,那就是让他去查谁是black angel。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的条件是要你把语城送回来?我楚子狂从不屑于玩这样低级的游戏。 我要的是她再也没有退路,再也没有谁可以依靠,只能乖乖回到我的怀里。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3 “哦?新的任务?” 离野颇为诧异,有些不解的看看P先生。 “对,你暂停手头的任务,先去查查全球二号通缉犯black angle。” “可是这一向是其他人负责的。” “我比较相信你的能力。” P先生微笑着拍拍离野的肩头,一副赏识的态度。 离野不说话了,默默结果P先生手头的资料。 “是个女的?” “对,据说还是个妖媚的女人。” “哈。” “她掌控了北美所有的毒品和军火生意,而且最近把触角伸到了缅甸和柬埔寨。” “这真是个传奇的女人。 如果查出了她的所在,我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由你把她就地处决。” “什么?不需要走正常的程序公布吗?” “不,black angle 不需要。 你查到了就直接杀了她。” “这不符合程序。” “你需要的是服从命令!”P先生皱起了眉头,离野跟着沉默了,拳头却悄悄的握了起来。 这是一个奇怪的命令,可是离野却没有办法不服从。 有想约的吗? 来用这个纯约炮的神仙软件: 约炮,全国可飞,绝对安全 下*载*链*接***↓↓↓↓↓↓↓↓↓↓ 微v信搜*索: 2619-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有学生妹子哦)也可以外围女上门 (同城约炮)[ 真实外围女上门]-[约炮看片一条龙!] 他开始厌倦了这样的命令,一味的服从让他觉得疲惫不堪。 他现在不想当什么总统身边的大红人了,这虚伪的一切让他心灰意冷。 他只想,带着语城离开,平静的生活下去。 可是,他又怎么能平静?如果失去了现在的权利,也就等于失去了语城。 他根本没有和楚子狂对抗的实力。 他只好被动的执行任务,一半处于无奈,一半也因为对black angel 的好奇。 这会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竟能有这么大的势力。 传说中她有一双魅惑的眼睛,是个绝佳的美女。 离野又再次变得忙碌起来,他早出晚归,语城难得见到他。 “又有什么事情吗?你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语城迷迷糊糊的躺在沙发上,被离野开门的声音惊醒,揉揉眼睛,嘟起小嘴,一脸的抱怨。 离野笑着走过来捏捏她的脸: “怎么又不听话了,睡在这里会感冒的。” “谁叫你白天都不在家呢?我只是想看看你。” 语城软软的撒娇,离野心疼的搂住她,吻了吻她的脸颊。 语城心底甜丝丝的,为离野终于有了一点改变而欣喜。 她又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 “最近忙什么?你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 “没什么。 接到了新任务,比较棘手。” “哦?”语城挑了挑眉毛,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嗯。 查black angle,全球二号通缉犯。” 语城忽然就变得僵硬了。 “black angel?” “对,一个神秘而传奇的女人。 可惜,她的资料很难查到。 我也不明白上边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任务。” “是吗…….”语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开始觉得浑身发愣,即使靠在离野温暖的怀里,她还是觉得寒冰彻骨。 “如果你查到了…..” “上边的命令是就地处决。” “哦……….”语城点点头,微微一笑。 就地处决。 这就是我和离野的结局吗?我杀了他的父亲,他再杀了我。 或许,这就是我们永远不能属于彼此的原因,我们注定,注定了是无法相爱的。 原来在朱丽叶的阳台上,他才是等在楼下的罗密欧。 语城已经不害怕独自出门了,她觉得自己已经自由了。 如果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如果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眷恋保护的,那么内心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她主动拨通了楚子狂的电话。 “hello~”电话接通的一刻,她很轻松的对着电话打招呼,语气轻快,脸上还带着笑容。 反倒是楚子狂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语城的声音。 虽然这个声音在他梦里千回百转萦绕不散,可是当他真的听到语城声音的时候,反倒觉得不真实。 是她吗?真的是她? “干什么不说话?你不想我吗?”语城冷冷笑着,无所谓的用手指玩着坠落到脸颊边的头发。 “是你的主意吧?知道我是black angle的人是不止你一个,可是让离野去查black angle的主意,天底下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楚子狂,你够狠。” “呵呵,彼此彼此。 你对我,何尝不是这么狠。” 楚子狂终于说话了,语气平静,可是其中的无奈和绝望,只有他自己才能领会。 “你的意思,就是逼我自己回来。 我真的很佩服你,你从不按套路出牌,不愧是个疯子。” “宝贝儿,你这样想我,我会很伤心的。” 楚子狂幸福的微笑着,手握着话筒,似乎语城已经近在眼前。 “你用什么代价做成了这笔交易?” “我楚子狂的半壁江山。 我拱手送出了我一半的王国。” “哈哈,原来我这么值钱。 楚子狂,我会回来的。 你等着我。” 说完,语城木然的挂了电话。 与其让他知道我就是那个black angle,让他知道他心中那个最单纯最善良的语城就是那个邪恶的毒品贩子,军火商,甚至是杀了他父亲的凶手,倒不如,就此作别吧。 至少在他心底,我还是那么的完美。 眼泪慢慢的滴下来。 我应该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了吧?楚子狂残忍的揭开了自己的蜗牛壳,逼着自己面对现实,斩断情丝。 可是,我也是人哪。 我也有我的梦想,我心底的希望。 我暗恋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互明心迹,却又让宿命逼得分离…………或许,这一别,该是永远了吧。 我拿什么回忆度过我的下半生? 这是一个从少女时期就开始的梦,我要为自己留一丝回忆。 入夜,语城又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窗外很黑,屋子里也很黑。 而语城,穿了一身洁白的丝质睡衣,慵懒的披下了头发。 她精心而刻意的打扮过,薄施脂粉,益发显得楚楚可怜。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门口,期待着离野从远处走来的身影。 在她第一次求他要了自己的时候,他拒绝了。 从此,语城成了black angle。 而现在,她要再求他一次。 从此,她会成为真正的black angle,与那个疯子共赴地狱。 离野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深恐惊醒了语城。 可是在他进门的一霎,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几乎吓了他一大跳。 “语城?你又不听话了,怎么还不睡?” “等你。 没有你,我睡不着。” 语城抬起头看了离野一眼,眼含秋水,意态撩人,只这斜斜的一撇,就叫离野看的呆住了。 今晚的语城很不同,妩媚入骨,风情万种,当她柔柔的搂住离野的时候,离野竟舍不得拉开她的手。 她很不老实的趁着离野呆掉的时候把手伸到了离野的衣服里,轻轻的、柔柔的用手指滑过他的腹肌。 离野的肌肉立刻变得僵硬了,一股痒痒的感觉袭来,他直觉的就抓住了语城的手。 “别乱摸小丫头。” “小丫头?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个小丫头吧?”语城娇媚的一笑,不高兴的撅起嘴。 她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似乎喝了很多酒。 “小?我哪里小?”说着,语城用一根手指轻轻拨掉了挂在肩头的睡衣肩带。 半个丰满的玉乳露出来,玉峰上的一点粉嫩桃红如娇俏的蜻蜓战栗,离野顿时就无法呼吸了。 “别把我当小丫头。 我不是。 我是个女人,一个和你的想象完全相反的女人。” 说着,语城执拗的拉起离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乳房上。 “小吗?”她笑着,一抬眼角,暧昧性感的看了离野一眼。 离野想把手收回来。 可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如牛奶般白皙,婴儿般细嫩的肌肤时,他的身体违背了自己的意志。 语城带着一丝绝望靠近离野,被离野抓住的手早已重获自由。 她很不淑女很放荡的解开离野的扣子,然后吻了吻离野的胸。 那里很烫,如火一般的炙热。 然后,她灵巧的小手一路游走,仗着醉意肆意妄为,轻而易举的拉开了离野的拉链。 那儿很硬,如钢铁一般的坚挺。 “不行,语城,你喝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语城不高兴的瞥了离野一眼,半醉半醒间,小手已经伸到了离野的拉链下,温柔的、羞涩的、但却又是幸福的隔着内裤滑过他。 离野一阵轻颤,竟然把粗重的喘息转成了性感的低吟。 天,原来他动情的时候是如此性感迷人!他的低沉立刻变成了对语城的鼓励,语城疯狂的只想完成自己坚持了数年的梦想,她主动的吻住离野的嘴唇。 一股颓废的酒意夹杂着语城独有的味道钻进离野的鼻子里,离野头晕了,手不自觉的开始揉搓语城的玉乳,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血液开始狂野无规律的奔涌。 他低头,正碰上语城祈求的眼神。 她犹如一只掉进了猎人陷阱的小鹿,一双妙目盈盈含泪,看的离野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你不喜欢我吗?你还是不要我?你上次就拒绝了我。 如果你再坚持拒绝我,那么,我要走了,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 语城的眼泪漫过了眼眶,珍珠般的泪水缓缓滑下来,配上她性感的身体,娇媚的容颜,竟然是这般动人心魄。 离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翻身压住语城,第一次肆无忌惮的狂野的吻住了语城的小嘴。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4 男人果然是比女人更容易累。 当语城撑起一只胳膊看着离野的时候,他已经沉沉的睡熟了。 房间里依然弥漫着情欲的味道,还有一丝酒味。 语城微笑着伸手摸摸离野的头发,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眉毛。 离野哥哥。 离野哥哥。 语城在心底轻轻叫着离野的名字,眼泪又一次止不住的滑了下来。 自从她跟了楚子狂之后,她就从来只称他为离野,今天她在心底再叫他一次离野哥哥,思绪也顿时就被这一句哥哥拉回到了数年前。 她是真的不后悔爱他爱的这么深,这么久。 他是个正人君子,是把自己真真正正当爱人来疼惜着。 经过这一夜,语城觉得自己自懂事以来的暗恋也该结束了。 她和离野是绝不可能的了。 种种仇恨和对立阻隔在两人面前,与其等到真相揭开的时候黯然神伤,不如就让这华丽的一幕就此落下。 让我们就把这一晚记在心底,痛苦的日子里想起对方,也不至于觉得世界就是这样黑暗。 至少,你曾是一束光,照亮了我冰冷的世界。 语城轻手轻脚的起床,直到她慢慢把门合上,离野还带着笑意睡在梦里。 她很坚决的走了,驾着车子一路开到海边的悬崖上。 “推下去吧,记得把项链放到车里。 这是妈妈送给我的,他会认得出来。” 语城冷冷的吩咐手下,看着他们把车由岸边推倒了海里。 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断了离野的念想——或许,就让他以为我死了吧。 她本来就一直有自杀倾向。 然后,语城很轻松的走进美发店,把及腰的长发剪短了。 看着镜子里干净利落的短发,语城觉得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不认得也好啊,本来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夜深了,楚子狂带着浓浓的酒意,迈着踉跄的步子推开门。 自从语城走后,他常常彻夜流连夜店,不泡女人,只是为了在那个喧闹的氛围里把自己灌醉。 如果不喝醉,他是不敢回来的。 家里处处都残留着语城的味道。 只有醉了,他才能蒙头大睡一场,不去想,今晚,她是不是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楚子狂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也懒得开灯。 下人们早就摸准了他的脾气,此刻是谁也不敢上来管他的,惹火了,他会很随意的掏枪射杀他觉得是噪音的物体。 往前走的时候,一把凳子碰到了他。 他一脚就给踢了出去,恼怒的把手里的酒瓶砸到了地上。 咣当一声,碎玻璃散落一地。 语城皱皱眉头,轻轻拉开手边的开关。 一盏幽黄的灯亮了,却只照出了窗户边一个幽幽的影子。 “hello,你回来了吗?我也回来了。” 语城自嘲的一笑,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头发,手却意外的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啊,原来,头发已经剪短了呢。 咦,好奇怪,有人说话——而且好像是语城的声音。 楚子狂哈哈大笑两声,笑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你傻吗?怎么可能是她。 你又出现幻觉了,楚子狂。 “他妈的给我闭嘴!你不是语城,你不是!”楚子狂醉了,疯狂的冲着窗子边那个影子大吼,受到刺激的他甚至条件反射的拔出枪。 “要开枪吗?好啊。” 语城冷冷笑着自窗边走过来,她打开一个开关,顿时整座屋子都变得灯火通明了。 华丽的水晶吊灯闪着迷离的光,照到语城的身上,让她璀璨的不真实。 楚子狂一愣,手里的枪就掉到了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又失魂落魄的走到语城身边,直把脸凑到语城的面前,近道到不足一厘米的距离。 “语城!真的是你!”楚子狂大叫一声,猛地就把语城搂到了怀里。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天哪,我该怎么办?”他忽然又一把推开语城,着急的理理自己的头发,拉拉自己皱皱巴巴的衣服,大手在自己憔悴的脸上抹了一把,极力想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俊美的微笑,结结巴巴的说: “语城,我,我没想到你现在回来。 我忘了刮胡子了…..我没换衣服……..对不起,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知道的。 语城,我……..我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我….我想上去先个洗澡,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等我,好不好?”他热切的看着语城,可怜巴巴又心慌意乱,就像是个被抓到做坏事的孩子,又像是个猛然见到自己暗恋对象的毛头小伙子,急冲冲只想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他实在不想让语城看到自己这样萎靡的样子。 他是楚子狂,是骄傲的魔鬼,是无所不能的仅次于上帝的人,他有着最强大的实力,最庞大的帝国,他一个眼神就能定人生死,绝不该是现在这样一副胡子拉碴的醉鬼模样。 他也许是真的醉了,也许是因为突然的狂喜冲昏了头脑,叫他的意识有些混乱,他真的转身就急急忙忙上楼,一边走一边着急的脱掉衣服甩到地上,一边走,一边默念: 不行,我不能叫语城看到我这个样子。 我不能。 走着走着,他又停了下来,站在楼梯上歪着脑袋直直盯着语城。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下巴上泛着青青的光,那是他的胡渣子。 他的头发凌乱,扣子也扣错了位置,他一脸的疲惫,可就是这样的他,竟然还是帅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又转身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如此缓慢,语城注意到他的手很紧张的在体侧握成了拳头,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握紧,最后他再次站到了语城面前。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他往日的神情,看起来无比正常,只是表情整定平静的叫人害怕。 他忽然咧开嘴对着语城微微一笑,眼睛眯起来,伸出手温柔的摸摸语城的头发,再猛地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从今天起,除非是死,否则你别想在逃离我的身边。”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5 语城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反抗一下,给他一耳光或者激烈挣扎。 可是她只是把眼睛眨了一眨,又疲惫的闭上了。 挣扎什么?你是自己回来的。 还要如节妇烈女一样死命维护自己的身体吗?有了离野那一夜,再经过多少男人都无所谓了。 反正在我心底,他们都是离野。 楚子狂十分兴奋的把语城抱到楼上,很温柔的把语城放到床上。 他紧张甚至是腼腆的笑着趴在语城身边,像孩子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为什么剪短了?我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语城忽然睁开眼睛,淡淡一笑,问: “你还喜欢我什么?” “我还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喜欢你穿我送你的性感的内衣……….” “放心,那些东西都不会再有了。 只要是你喜欢的——”语城弯起嘴角冷笑,寒冷的目光直直盯着楚子狂,楚子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在恨我?” “楚子狂,你还记得那天你是怎么开枪的吗?告诉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说完,语城坐了起来,冷冷推开楚子狂,站起来理理自己的衣服就要往外走。 楚子狂愤怒的抓住她的手臂,粗暴的吼道: “去哪?你要去哪里?你只能呆在有我的地方!” 他也站了起来,猎豹般的眼睛眯起来盯着语城,湖蓝色的眼眸已经转了颜色,变得黯淡起来。 语城不说话,只是很不耐烦的推开楚子狂,楚子狂跟上来,干脆开始疯狂的撕扯语城的衣服。 他的举动粗暴嚣张,态度恶劣。 忍够了的语城也没激怒了,咬着嘴唇拼命反抗,狠狠一耳光就扇到了楚子狂的脸上。 “滚开,别碰我!” “干什么?你在为他守身吗?你最好别惹我生气,我能让你乖乖回来,我也能让这个晋离野死无全尸!” 震怒中的楚子狂抓住了语城的手腕,阴冷的威胁语城。 语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果然听话的停止了挣扎。 可是她诡异的笑着看了一眼楚子狂,又看看被他抓住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宽大的碧玉的镯子。 “你先放开我,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语城忽然放低了声音,柔柔软软的嗓音听起来妩媚又温柔,似乎是妥协了。 楚子狂想了一想,在语城这样温柔的嗓音下他没办法继续生气。 于是他很听话的放开了。 语城漂亮的双眸不带任何的温度,她甚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微笑,突然之间,她猛的把自己的手腕砸到墙壁上,砰的一声脆响,玉镯子就应声而碎,由于用力过猛,还有玉渣子扎到了她的皮肤里。 鲜血缓缓从伤口渗出来,血不多,但颜色足够触目惊心。 一道直直的、长长的疤痕趴在语城的手腕上,衬着她牛奶般的肌肤、殷红的鲜血,看的楚子狂心都开始发颤了。 “我告诉你,我能划第一次,我就不怕再划第二次。 我倒是要警告你——别惹我生气。” 语城的声音极为平静,她静静昂着头看着楚子狂,一副骄傲的样子。 一切又平静了下来,除了刚才她砸墙的那声声响。 血还在静静的流,楚子狂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巴,终于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猛地转身,走出了房间,出门的时候把门带的有如山响。 楚子狂走后,语城终于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她冷漠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心里涌起无限凄凉。 这方法果然有效啊! 用自虐的方法以虐人,真是高明的境界。 可是,你为什么能这样嚣张的折磨他? 他爱你,所以你的自虐才能折磨他的神经。 如若不爱,你就是死一万次他也不会放在心里。 多么凄凉的爱情。 楚子狂终究是没敢强迫语城,或许他也看出来了,语城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可怕。 她太冷漠了,甚至冷漠到看着孩子哭闹都不皱一下眉头。 “抱出去,他们吵得我头疼。” 语城很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佣人把孩子抱走。 佣人抱起孩子,听话的退出去。 语城一直背对着他们,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楚子狂站在门外,心顿时变得烦躁起来。 她怎么了,她怎么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无情,连孩子都不管了?以前她可是最爱这两个家伙的啊!楚子狂害怕起来。 她越是漠然,他就越是担心。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他还能用什么困住她?她不爱孩子,不爱我,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在乎了。 我究竟该怎么办?楚子狂痛苦的转身,几乎都要疼的流出眼泪。 在听到他离去的脚步的一刻,语城终于转过了身子。 她麻木的看看房门,又走过来摸了摸孩子刚才坐过的地方。 眼睛开始变的发酸,好像倒了一盆醋进去似的。 她不敢回头看孩子,只能死命的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直到掐住血来。 她背对着孩子,可是却一直在镜子里偷看孩子的样子。 她怎么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只是她不能让楚子狂知道,自己是这么的在乎他们。 她早就发现了,她越是在乎谁,楚子狂就越是变着法子的折磨谁。 或许,只有对一切都淡然,才能真正保护自己,保护身边她想爱的人。 极度的压抑之下,语城实在没办法呆在房间里,呼吸楚子狂呼吸过的空气。 他是个疯子,他呼出的气体都带着癫狂的气息。 语城觉得自己麻木的心都快磨出了血来。 她对着镜子收拾收拾,换上一件黑色的露肩T恤,一条黑色的小热裤,涂上血红的唇膏,带上黑色的墨镜出门。 “你要去哪里?”楚子狂问。 语城无所谓的摘下墨镜,剪短了头发的她看起来清爽而利落,配上一身的黑色和一张诡异的红唇,竟有几分如魔鬼般神秘的性感。 “酒吧。 你去吗?”她一挑眉毛,饶有趣味的询问楚子狂。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6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楚子狂皱紧了眉头。 “不能去吗?我以前不就是在酒吧跳艳舞的。” 语城手里拿着墨镜,歪着头,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 楚子狂被她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别去那种地方。 你闷的话,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楚子狂坐在沙发上,抬着头望着语城,一副谦卑的姿态。 他伸出手去拉住语城的手,可是语城冷笑一声就大力甩开了。 “我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不是在我体内植入了芯片吗,还怕我丢了不成?” 语城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可是楚子狂知道,她心底是有恨的。 楚子狂不说话了,语城就带上墨镜大步流星很嚣张的走了出去,一点不把楚子狂放在眼里。 楚子狂默默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心酸落寞,觉得自己是真的失去了她,抓不住她了。 语城独自进到一间酒吧里,她一进场,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男人,甚至女人。 她不像是耀眼的闪电,因为闪电太过华丽刺激。 她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黑压压的苍穹中突然响起,猛地惊了人心。 她的气质非常出众,带着一丝忧郁的神秘。 一身的黑色衬得她肤色益发白皙细腻。 当她摘掉墨镜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结在了她的身上。 “一杯¥%65”。 语城直径走到吧台前坐下,一个响指就叫了一杯烈酒。 晶莹的酒液中沉浮着半透明的冰块,折射着酒吧里的灯红酒绿,颓废,又有无限的暧昧。 语城用手指把酒杯勾过来,漫不经心的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慢慢摇晃着酒杯。 立刻就有男人过来搭讪,因为语城的出现,满场子的的女人早就黯然失色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一个优雅而英俊的男人带着讨好的笑意开口,可是没等他说完,语城就打断了他的话。 “对不起,你不够格。” 她很傲慢的一口喝下一整杯烈酒,用眼角懒洋洋的瞥了男人一眼。 男人碰了软钉子,却没办法发作: 她那懒洋洋的一撇,实在是风情万种,令人着迷。 “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男人实在是舍不得这样忧郁又神秘美艳的尤物,试图继续和语城说话。 语城干脆一巴掌扇到男人脸上: “滚远一点!我不是你能玩得起的,不想死的话,立刻消失。” 她说的是实话——不想死的话,他真的得要滚远一点。 楚子狂是疯子,或许此刻的他正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窥探。 不知道是语城的气势压倒了男人,还是她的神秘感叫人不敢妄动,挨了一耳光的男人只是看了语城一眼,竟乖乖的离开了。 ——是个好脾气的男人,可惜,我真的不是你能玩的起的。 语城心里痛苦的叹息着,一扬手又是一瓶烈酒。 没人敢接近这个美艳又高傲的女人了,语城孤寂的坐在摇曳的灯光下,静静的、冷漠的看着酒吧里的一切。 “语城???不会真的是你吧?”忽然又有人和她搭讪,语城正想让他滚,一抬头,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却气质中性的女人。 “ever!是你!”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西装,合体的裁剪显出了她高挑的身材,头发剪得非常短,而且染成了近似白色的淡金色,她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只手夹着一根烟,探着头几乎不敢相信的叫道。 语城几乎都认不出眼前的ever了,她浑身散发着一种迷人的中性气质,比女人更坚强,比男人又多了一份女人的优雅,有种很莫名的亲和力。 在语城看到她的第一眼,立刻就有一种故知的感觉。 “小妞,你更美艳了啊…..看着我都想咬你一口。” ever坏坏的笑着,一口烟喷到语城脸上。 语城痴痴的看了ever一眼,忽然拉住她的手: “ever,陪我喝酒。” Ever看了看语城,这才看清她脸上的孤独与落寞。 她二话不说就坐到一边,叫了一打烈酒。 “小妞,烦什么呢?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喝酒吧。 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能享受就享受,别那么想不开。” 说着,她递给语城一瓶烈酒,微笑着砰砰她的瓶口,然后潇洒的一饮而尽。 几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来,她干净利落的短发,潇洒的微笑,美丽但中性的气质,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语城莫名的安定下来。 她是个女人,她不会骗我,也不会害我的。 语城心里想着,当ever把手搭到语城的肩膀上的时候,语城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一边哭,一边把一整瓶酒咕嘟咕嘟的灌下去。 酒入愁肠,立刻就化作了源源不断的泪水。 她无声的哭泣着,可是美人无声的哭泣才是最动人的利器。 Ever很心疼的用手指替她擦去眼泪,那么温柔,那么宠溺,不带一丝占有,没有半点邪恶的算计,她只是那么单纯的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语城忽然就晕了。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ever,伸手勾住她的脖子。 两个人忽然吻在了一起,语城的眼角撇到酒吧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那是楚子狂。 楚子狂不可置信的看着语城和一个人拥吻,愤怒立刻灼烧了他的理智,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正想一拳揍到那个男人的身上,语城却冷冷的说: “她是女人。” 楚子狂一愣。 “我不会玩男人的,你放心。” 语城冷漠的看着楚子狂,眼角还有残留的眼泪。 楚子狂诧异的皱起眉头,心里变得更慌张了。 她怎么了?她该不是变得喜欢女人了吧?楚子狂紧紧皱着眉头,然后猛地一伸手,把语城整个抱在了怀里。 “跟我回去。” 语城也不挣扎,就任他这样抱着,脑子里却想着ever的话: 今天不知明天的事,人生就是该尽情享受。 语城终于觉得累了,酒力也开始发作,她正想闭上眼睛,却看到酒吧的角落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天哪,是我喝醉了吗?那个人,好像是阮五!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7 不可能,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是阮五?阮五应该是一头浓密的黑发,可是刚才那个男人,分明是一头极淡极淡的浅金近乎白色的头发。 阮五不是个追求时尚的人,更不可能喜欢这样的头发颜色。 可是他转身的侧脸,又真的像极了阮五。 语城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乱七八糟,酒劲儿让她无法好好思考,索性闭上眼睛,在楚子狂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竟然是整整20个小时。 楚子狂吓的不轻,如果不是语城平稳的呼吸告诉他,她真的只是睡着了,只怕楚子狂都要把所有的医生请到家里来。 可是她这样不正常的嗜睡还是让楚子狂非常担心,看着语城平静的睡颜,浅浅的呼吸,楚子狂心都软了。 他无限温柔的坐在床边,替她掖掖被角,然后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的嘴角印下温柔的一个吻。 看到语城的睫毛动了两下,楚子狂又惊慌的坐好,深怕吵醒了这个睡美人。 他真是太在乎她了,在乎到完全迷失了自己,变得优柔寡断、委曲求全。 见语城并没有醒来,楚子狂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默默坐着,傻傻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他竟然希望时间就此停下来,好让他可以永远拥有语城这样甜美的睡颜。 这一刻,语城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她睡着了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这样,她就不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他,也不会冷漠的说出那些能把他伤到体无完肤的话。 “哎…………”楚子狂再次叹息,然后轻手轻脚的偷偷躺下来,躺倒语城的身边,然后幸福的闭上眼睛。 瞧,世界是多么美好啊。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此刻,身边睡着的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楚子狂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一直傻傻守了语城十几个小时的他也终于倦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语城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原来宿醉真的会令人头疼——语城揉揉额头,正想坐起来,这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她揉揉眼睛,看了一看,几乎不相信这就是楚子狂。 他完全像个孩子,睡着了,竟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此刻的他一点也不狂佞霸道,也不嚣张神经质。 他的眉头舒展开,嘴角轻轻上翘,一张俊美的面孔纯净的像个天使。 阳光从窗子里洒进来,让他的睫毛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完全不像是个活在黑暗里的魔鬼,因为此刻的他是那么幸福宁静。 语城竟然看的傻了。 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喉间也觉得噎的慌。 他们总是这样——她睡着的时候,他醒着;她醒了的时候,他又睡着了。 他们就像是白天与黑夜,总是错开那么一点点,没办法在一起。 就如同他们之间不可能的爱情一样。 语城轻轻的起身,把被楚子狂压住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抽出来,然后蹑手蹑脚的下床,正想打开房门,忽然听到楚子狂在背后惊恐的大叫: “不要,不要离开我…..语城,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语城大吃一惊,僵硬的转身,看到床上的楚子狂依然紧闭着眼睛,才发现他不过是做梦。 既然梦里都这么害怕我离开你,为什么醒着的时候不可以理智一点呢?做过了那么多错事,叫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 语城也叹一口气,终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楚子狂醒来 的时候不见了语城,他立刻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惊慌的从房间里跑出来,三步并作两步下楼,几乎崴了脚。 见到语城正好端端的坐在楼下的餐厅吃东西,楚子狂又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脸,生怕语城看出了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 “什么时候起床的?”他有些讨好的坐到语城身边。 语城继续自顾自的用黄油抹面包,看也不看他一眼。 楚子狂碰了个软钉子,有些讪讪的难过起来。 他咳嗽一声,想尽力压抑心头的失落,用温柔的语气对语城说: “等下会有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我没病。” 语城头都不抬,极为冷漠的回答。 “不可以,小宝贝,最近你总是嗜睡,还是检查一下的好。” “收起你的假好心。” 语城咣当一声扔了手里的餐刀,把餐巾揉成一团扔到了桌上。 她面无表情的经过楚子狂的身边,楚子狂近乎哀求的抓住她的手: “别这样好吗?…………..别这样。” 他低下了头,一副挫败的样子。 当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低头的时候,自有一番叫人无奈的风景。 语城看着他祈求的眼神,心头微微一动,可是立刻有妈妈倒下的镜头在眼前回放,她的心软立刻被冰封住了,冷冷的,硬硬的。 “那你想我怎么样呢?感谢你杀了我妈妈?谢谢你让我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样好吗?你满意了吗?”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子狂,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 只是这微笑是如此冰冷,如一把锋利的冰刀,割得楚子狂鲜血淋漓。 他颓然的放手,看着语城经过他的身边,又坐到了沙发上。 她一句话不说,坐到沙发上之后就随手点燃了一支烟,然后百无聊奈的翻着杂志。 约好的医生走进来,讨好的对着语城点头哈腰。 楚子狂温柔的过来柔声劝语城: “还是检查一下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语城不耐烦的把杂志砰的一声甩到地上,把脚翘到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用手指把烟蒂弹了出去。 “你不是都决定好了吗?你什么时候真正征求过我的意见?你总是把你的意愿强加到我的头上,然后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假惺惺的问我好不好。 行了,别那么虚伪了。 检查吧。” 语城现在说话越来越尖锐刻薄,句句直刺楚子狂的心。 家庭医生忙碌着忙语城检查,楚子狂就坐在一边默默看语城的脸。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居然被一个女人磨圆了棱角,变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一直傻傻坐着,看着,即使那个女人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可是他觉得只要能看到她,生活就是幸福的。 直到医生忽然笑眯眯的对他说: “恭喜您楚先生,夫人可能是怀孕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8 吧嗒吧嗒。 楚子狂清晰的听到自己的指关节因为捏紧而发出的声响。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再说一次。” “恭喜先生,夫人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白痴的医生喜滋滋的,眉开眼笑,还等着出手大方的楚先生大赏。 “确定?” 楚子狂的眼睛已经开始变了颜色,湖蓝色的双眸开始颜色加深,已经变成了诡谲的墨绿色。 “确定。 这个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医生大声宣布,一旁的语城也是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怀孕了?怎么可能?就一次而已! 这是真的吗?是上帝终于开了眼,可怜我,希望给我的下半生留一个念想,好叫我有动力继续活下去? 我有了离野的孩子! 语城的心砰砰跳着,觉得手脚冰凉,思维都不受控制了。 可是当她抬头看到楚子狂的眼睛,听着他近乎阴森的话语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快逃! 傻乎乎的医生还一副谄媚的表情。 楚子狂冷冷的咧开嘴,嘿嘿笑出了声来。 他僵硬的站着,一只手缓缓伸进衣服里,从衬衣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还没等语城从沙发上跳起来,他就已经干净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枪,一枪崩的医生脑浆四溅了。 倒霉的医生普通一声倒下去,鲜血汩汩涌出来,满地白嫩的脑浆沫子,一室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连楚子狂的脸上也沾了几点鲜血,衬着他诡异的笑容,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聪明的语城知道他失控了,知道保住自己保住孩子唯一的方法就是逃离他。 可是,她仅仅站起来,还没迈开步子,一声刺耳的枪声就再度想起,砰的一声,有小小的火花在她的脚边绽开。 楚子狂竟然对着她的脚下开了一枪。 他冷冷端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 “想跑去哪里?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 他冷冷笑着,用枪指指语城: “走啊,有本事你再走一步试试。” 语城恐惧的站住,眼前血腥的画面和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唔………”语城实在控制不住,痛苦的弯着腰,却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吐的全是酸酸的胃液,只差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喔呵~~~你吐了………恩…….是的。” 楚子狂在一边看似很冷静的笑着,说话的语气也不紧不慢,似乎很平静。 “对啊,你怀孕了,怎么会不吐呢?” 说着,他很温柔的迈着长腿走过来,把手搭在语城的肩上,轻轻替她一拍。 可这一拍,却吓得语城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十分惊恐的倒退了两步。 “乖,宝贝,告诉我,你怎么会怀孕的?两个月………而两个月前,你似乎不在我身边。 这两个月里,我也没有碰过你。 So,孩子是谁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用手背很轻柔的蹭蹭语城的小脸。 他一副诱哄的语气,低低的嗓音听起来低沉柔和,像一把好听的大提琴,听的人直想睡觉。 他继续温柔的抚摸语城的脸,连表情、眼神都十分到位,俨然一副好丈夫的样子,甚至还真的有一丝当了爸爸的惊喜。 语城只觉得越来越恐惧,觉得他无时不刻捏在手里的枪就像是颗定时炸弹,随时会要了自己的命。 如果放在昨天,她会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可是现在,她反而无限期待能活下去。 不为别的,就只为肚里的孩子——那是她和离野的孩子。 楚子狂摸着摸着,手里的力道慢慢加大了。 语城开始感到一丝疼痛从脸颊上传过来,楚子狂的手慢慢游离,从脸颊来到了她纤细的脖子上。 猛的,他死命的掐住了语城的脖子,歇斯底里彻底发作起来,眼睛里也开始充血,通红通红骇人的很。 他一边死死捏住语城的脖子,一边疯狂的叫喊到: “你他妈的是圣母吗?我没有碰你你为什么会怀孕?你对不起我…….语城,你对不起我!!!!” 他彻底失控了。 手指上所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叫喊的声音越来越高,渐渐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看不到眼前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捏住的东西是什么,他只感到浑身有股戾气在奔涌,如果不释放出去,他会整个人爆炸掉。 他继续加重力道,语城已经不能呼吸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挣扎,她已经被压迫的不能说话了,见尖叫都发不出声音。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此刻靠不了别人,也没有人敢上来拉住楚子狂的。 生或死,全在他的手里。 语城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反抗,挣扎间她抓到楚子狂的脖子,把他脖子上的一根链子打的飞了起来,扬起来打到楚子狂的眼睛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楚子狂清醒了一点,他眯起眼睛抓住链子,当他看到链子上那个素白银环的时候,忽然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他一早就买好的戒指。 一个素白的银环上,镶着一朵白色的小雏菊,那是他一直想用来向语城求婚的戒指。 楚子狂愣了,傻傻的捏住戒指,看到戒指上似乎沾了一点血,就茫然不知所措的用另一只手想把它擦干净。 于是,他就放开了语城。 语城顿时瘫坐在地上,脖子上是触目惊醒的淤青,再多一秒,只怕她就真的死在了他的手里。 楚子狂似乎又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 他旁若无人的捏起衬衣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戒指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之后,又把戒指放到嘴边轻吻一下,接着很宝贝的又放回到衣服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他站起来,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语城,挥一挥手招来几个下属: “把她给我关到地下室去。”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09 地下室一如她想象的那么阴暗,只是还好,没有蟑螂或者老鼠。 这叫语城居然有大舒一口气的感觉,她坐到地上的时候,甚至还摸了摸地上的石板,发现没有一点灰尘。 瞧,楚子狂就是这样的人,他有洁癖,容不得半点不干净的东西,连囚禁人的地下室打扫的都跟星级宾馆似的。 是的,他有洁癖。 而且是严重的心理上的洁癖。 这个认知让语城又没来由的浑身颤抖起来。 她把手轻轻放在腹部,似乎感觉到那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悄悄的生长。 可是,楚子狂会怎么对这个孩子呢?从他先前失控的状态看来,他是容不下这个孩子的。 他是个霸道的男人,渴望某一样东西的时候,会希望她从头到脚全部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甚至连没遇到他之前的历史他也无法接受。 他会逆天而行,强行抹去那些他不愿意看到的过去。 那么这个孩子呢?他也会抹去吗? 语城背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想着想着,嘴角竟然溢出了一缕微笑。 她静静坐着,直到厚重的钢门被人吃力的无声的推开。 门外的灯光射进来,让黑暗中的语城颇为不适应。 一个黑衣男子默不作声的把一盘子食物放到语城面前,却不急着离开。 语城抬起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很优雅很温柔的淡淡一笑,轻柔的对他说: “谢谢。” 男子一怔。 他看到语城拿过盘子,然后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垂下来的头发,接着就把盘子放在膝盖上,拿起勺子很淡定很优雅的吃了起来。 她的言行举止极为平静正常,慢慢吃东西的样子就好像是在顶级的餐厅听着音乐,欣赏着夜景一般,看不如任何情绪的变幻。 男子呆呆的看着,语城柔柔的抬头,嗓音柔弱温和: “你出去吧。 我可不喜欢别人看着我吃饭。” 男人旋即转身,又悄悄的关上门。 整个期间他看到的只有一位优雅高贵的小姐,并没有什么关在地牢里的崩溃的女人。 “你说什么?她把东西全都吃完了?” “是的。” “她情绪如何?有没有哭?” 男人摇摇头。 “她有没有说要见我?” 男人还是摇摇头。 “没有,只是……语城小姐只是要求能不能提高食物质量,并且一天送五餐。” “他妈的她想干什么?” 楚子狂愤怒的一锤桌子:她在地牢里做什么?度假吗?她脑子里都想着些什么东西???她怎么可以如此镇定无所谓! 她就是仗着我宠她,所以才这样嚣张。 简直是目空一切。 明明是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现在她反而平静的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 这个可怕的冷血的女人! 楚子狂颓然的坐到沙发上,觉得头开始剧烈的疼起来。 他现在不能想这些事情,一想,头就疼的厉害。 他不能想语城,不能想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儿,他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那个看不到的孩子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起来。 不能,我不能让那个孩子出世,不可以。 那将是他心头上一个永久的伤疤,会叫他一辈子都无法安睡。 “替我安排医生。”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然后关切的问: “主人,您病了吗?” 楚子狂用手指撑住额头,宽厚的手掌遮住了他的眼睛,让黑衣男子看不到楚子狂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我说,替我安排医生。” “是把家庭医生叫来吗?” 楚子狂忽然就霍的一声站起来,二话不说掏出枪,随手就抵在男人的头上扣动了扳机。 居然没有一丝声响,男人就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楚子狂把枪扔到地上,转头站到窗前点上一支烟。 真是寂寞啊。 寂寞。 没有人懂我的心思,自从阮五死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那么聪明的手下了。 他总是不要我多说一个字就能彻底领会我的意图,哪像这些蠢货。 可是,阮五死了。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他变得越来越孤独。 他永远都生活在防备与算计之中,没有人可以信赖,要时刻提防有人要他的性命。 他杀掉那些背叛他的人,算计他的人,有一点点异动让他觉得是潜在威胁的人。 人越杀越少,他也就越来越没人可以说话了。 如今,只剩一个语城,这是唯一一个他可以敞开怀抱爱她宠她的人了。 可是他想象不到,如果他真的强行拿掉了那个孩子,语城会如何对他?语城的性子是越来越刚烈了,烈到让楚子狂都不敢轻易惹恼了她。 “呼……..”楚子狂长出一口气,直到烟头烧到了手上才回过神来。 他看看日历,原来把语城关到地下室才不过三天时间。 可是为什么这三天过的如此漫长呢?他倒像是过了三年似的。 这三天他没日没夜的想她,晚上闭上眼睛全都是她的影子 ,耳朵边一直回荡着她柔柔的笑声。 只是他怕自己看到语城的那一刻会再次失控,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而伤了她就不好了——他会后悔的。 因为他的失控而留给语城的伤最后反而是疼在他的心上。 可是,他又的确是想她………..楚子狂沉吟半晌,脚却不听使唤的慢慢走到了地下室。 他打开门,却迟迟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似乎旧病复发的厉害,情绪控制越来越成问题。 他就这么傻傻站在门口,倒是语城适应了光线之后,发现门口站的就是楚子狂。 “你不进来吗?还是想让我出去?” 语城语气轻快,精神也很好,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楚子狂会怎样处罚她。 楚子狂皱了皱眉头,缓缓走进去。 语城站起来,也慢慢朝他一步步走过来,然后站在他的面前,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楚子狂,我们来谈条件吧。” “你说什么?” “从今往后,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再不起离开你的念头。” “你…………你说什么?”楚子狂不可置信的抓住语城的肩头,瞪大了眼睛的样子活像个突如其来得到最想要的礼物的孩子。 “是的,你没听错,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心甘情愿的在你身边,而且会和你结婚。” 说着,语城微笑着伸出手去,用纤细灵巧的手指解开楚子狂的扣子,从他的胸前抽出那根链子,把链子上坠着的戒指拿在手里把玩。 “不错,我喜欢这样简单的样式。 这朵小雏菊我也喜欢的很。” 她知道,这是楚子狂为她做的婚戒。 她心情愉快,面带微笑,语气娇嗲却又甜的恰到好处。 楚子狂不知不觉就醉了。 他情不自禁的握住语城的手,似乎那个光明灿烂而又幸福的婚礼就近在眼前。 “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 孩子,我要生下来。 孩子在,我就在。” 言下之意,是孩子不在了,你也就休想再得到我。 好高明的技巧。 含一半,露一半,明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偏偏从她的小嘴里说出来配上她软软的语气,却叫楚子狂没办法发狂。 更何况,她还故意的把戒指轻轻套到自己的指尖上,像是要带进去,又像是要取下来。 戴上了,她就是他的妻子。 这是他最大的梦想。 取下来,她就和他毫不相关了。 她刻意把左手手腕上割脉的伤痕给他看,看的他触目进行。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她真是个高明又狠心的女人。 就这样毫不留情的践踏他的感情——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楚子狂,你想清楚了。 你若是要拿掉孩子,我半点都不会挣扎。 可是,如果你肯留下她,你将会得到我的心甘情愿。 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逃走。 你选哪样?” 楚子狂低头看了一眼语城,她微微笑着,眼神里却有着极淡却无法隐藏的期望。 心甘情愿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回想着,楚子狂心一软,就把戒指套在了语城的手指上。 他太孤独了。 他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东西。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0 点缀着一朵小雏菊的戒指套在语城的手指上,楚子狂满意的看了看,又一脸幸福的笑容牵起语城的手。 他的目光刻意只看着语城的脸,不敢看她的身体。 在清醒的时候,他懂得如何做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不可以看语城的身体,看到的时候他就会不受控制的想有个属于别的男人的孩子在她体内生长,他会发疯的。 “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说过会和我结婚的。” 他用手指轻轻滑过语城的小脸,她的皮肤细腻光滑,五官精巧细致,让他一触碰到就不可避免的心跳加快。 “是的,我说过。 你放心,我绝不会食言。 你想要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语城面无表情的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翩跹如优雅的蝴蝶。 “呼~~~~~~~~~~”楚子狂忽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用力的把语城拥在了怀里。 他使劲收拢自己的双臂,紧到连关节都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似乎想把眼前粉雕玉凿的人儿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疼…….”语城小声抗议,不安的挣扎,其实疼倒是其次,她只是怕楚子狂失控伤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还有什么希望呢?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肚子里的孩子。 “我会把你送到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直到孩子生下来。” “你说什么?”语城差异的睁大了眼睛。 “小岛?你也去吗?” “不,我不去。”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这还是楚子狂吗?他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奇怪的决定?他竟然能把自己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和自己分开几个月?以前的他,不是连和自己分开一天都觉得痛不欲生的吗? “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孕育别人的孩子。 这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了。 你去别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结婚。” 就这样,语城被秘密的送到了太平洋上某个小岛。 小岛虽小,可是岛上却有着极为豪华的建筑以及一切现代化的工具。 语城每天被几十个人簇拥着,受到了极为细致的照顾。 只是楚子狂真的从没来看过她,但每天他都要无数次的call她,然后命令她坐到他指定的位置给他看。 他可真是个怪人。 他每天似乎都不需要工作,或者说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通过视频看着语城。 可是他看的时候又绝不看她的身体,大屏幕上就显示着语城的大头。 他用这种奇怪的方式缓解自己的相思,每天见面的时候他都会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给语城讲他对婚礼的安排。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我今天看了好多款婚纱,可是觉得都不够漂亮。 你那么好看,它们都衬不上你。” 楚子狂眼睛亮晶晶的,一边看着屏幕上的语城,一边兴奋的如孩子似的叽叽喳喳。 语城看了一眼楚子狂的脸,无所谓的淡淡一笑。 穿什么有什么区别。 什么婚礼?不过就是我卖身的开始,赤裸裸的现场交易。 楚子狂心情很好,一点没感觉到语城的意兴阑珊。 他根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城,他知道她笑容里没有半点感情,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对着我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用担心宝贝,我会请最顶级的设计师继续为你设计的。 还有,小宝贝,你喜欢西式还是中式的婚礼?我想中式的婚礼应该很有趣……我昨天刚刚看了很多中式婚礼的流程,我很喜欢中式婚礼的拜堂,好像很有趣。 我们用中式婚礼好不好?” 他满脸笑意,睁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语城,一脸幸福的祈求。 语城又淡淡的笑了一笑,却答非所问: “我累了,想去睡一会儿,可以吗?” 楚子狂居然像个孩子似的嘟起了嘴: “你还没同意用中式婚礼呢。” “不,不用中式的,西式婚礼就行。” “为什么?”楚子狂奇怪的歪起头。 语城一向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总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会反驳,可这一次却坚持用西式的婚礼,为什么? 语城继续淡淡的微笑着,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她用一副柔软而平静的嗓音说: “中式婚礼?你想加我拜堂的时候拜谁?拜被你杀了的爸爸妈妈?” 她抬起眼睛瞥了一眼楚子狂,这样刻骨铭心的仇恨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轻飘飘的云淡风轻。 她说完就关了对讲,还记得不可以让楚子狂看到自己已经即将临盆的硕大的身躯。 屏幕顿时就暗了下来,楚子狂不可置信的想着语城方才说的话,这才意识到她似乎已经对自己完全死了心。 唯有死了心的人,才能将杀父之仇说的不带一丝感情。 楚子狂立刻陷入了痛苦的深渊里,他多么希望语城说这话的时候能咬牙切齿的带一点情绪,可偏偏的,她是那么安静。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痛苦的阵痛中 语城生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婴儿。 可孩子和她立刻被分开,她连一天时间都没有耽搁就被送回到了楚子狂的身边。 她还年轻,身体恢复的极快。 楚子狂每天殷勤小心的照顾她,硬是弄的一群下人找不到事情可做。 他包揽了所有的活儿,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给语城看看,他是何等的在乎她。 “是男孩还是女孩?”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走,语城甚至不知道她的性别。 “乖,在喝一口。” “我能见见他吗?” “下午我们去试婚纱,好不好?” “我只是想见一见而已。” “婚礼定在下个月,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妥当。 我要办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对,没错。 从今往后我都是你一个人的。” 语城改变策略,温柔的摸了摸楚子狂的脸。 楚子狂就像只猫咪一样立刻爱上了语城手指柔滑的触感,贴在她的手上开心的笑了出来。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 楚子狂霍的一声站起来,捏着拳头就浑身僵硬的走了出去。 婚礼被再度推迟。 这似乎成了一个循环上演的游戏。 他拒绝让她见孩子,她便强硬的推迟婚礼。 到下个月开始的时候,他们又再次上演一回上个月的戏码,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旁人看的都觉得厌倦了。 谁都不肯妥协,偏偏又都是两个倔强的人。 有时候,语城甚至卑劣的想:他为什么不肯让我见孩子?是不是他已经把孩子给……… 不,不可能的。 我的孩子,一定会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在一个下人的房间里,门被悄悄的推开,两个三四岁模样的孩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站在婴儿床旁边。 婴儿床有点高,两个人不得不踮起脚尖。 “是个女人。” 淡绿色眼睛的小孩子看了一眼,下了一个搞笑的结论。 “你怎么知道?”黑色眼睛的小孩怀疑的问。 “跟anna,bonnie,christina,daisy,eve……..差不多啊。” “哦。” 黑眼睛的小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们都是超级可怕的早慧儿,年纪虽小,懂的却多。 淡绿色眼睛的小孩站在床边看到床上那个粉嘟嘟的小婴儿睁开了眼睛,然后小嘴巴一撇一撇的吐出几个可爱的泡泡,忽然拍拍身边弟弟的肩: “快看,她吐口水。” “哦……”弟弟傻乎乎的看着,然后伸手从床边的栏杆缝里摸了摸小婴儿的脸。 “她好漂亮哦。” “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 淡绿色眼睛的小孩忽然语出惊人。 他真是电视看多了。 黑色眼睛的孩子又傻乎乎的哦了一声。 小婴儿忽然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黑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个婴儿就觉得她好可爱。 小绿看他们两个玩的开心,眉头一皱,然后双手抓住床上的栏杆,把脚从缝隙里伸进去,凑到小婴儿的嘴边。 小黑惊恐的叫道:“哥哥,你的脚好脏!” “没关系,她又不知道。” 小绿继续用他的脚蹂躏小宝宝,从小他骨子里就有这样恶劣的因子。 他们从小就离开父母的身边,被送到这里专人教养。 他们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不愁吃穿,为所欲为,却没有玩伴。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因为他偶尔会来看他们,可是他们却不记得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 这里的每个人都对他们毕恭毕敬,让他们即使才三四岁就已经知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 崔西走进来,看到小主人在小婴儿的脸上留下了几个大大的黑脚印,一声也不敢吭。 主人把小婴儿送过来叫他们抚养,只是交代别养死就行,他们揣度着这个小婴儿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所以平日里对小婴儿也不甚上心。 但是两个小主人是得罪不起的,所以崔西一脸谄媚的微笑恭敬的对两人说: “小主人,主人来了,请你们过去。”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1 父亲极少来看他们,即使来,也只是匆匆瞥上两眼,楚子狂是个天性孤傲阴冷的男人,对自己的孩子也不例外。 当楚爱与楚恨看到他们所谓的父亲的时候,他们觉得有一丝惊奇,一点惊喜,还有一些些陌生的距离感。 “你们的母亲回来了。” 楚子狂开门见山,慢条斯理的语气和态度不像是在和三四岁的小孩子说话。 淡绿色眼睛的楚恨眨眨眼,瞪着可爱的大眼睛看着父亲,而黑眼睛的楚爱则在有滋有味的啃着手指头。 “我带你们回去参加我和你们母亲的婚礼。” 楚子狂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他们像极了自己,眉眼、鼻子、嘴巴,甚至是眼神里那种冰冷梳理又孤独的感觉都像到了极点。 “什么叫婚礼?”楚爱一边美滋滋的吮吸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含含糊糊的嘟囔着。 “你们不用知道。 你们只需要记住,当见到你们的母亲的时候,你们要对她微笑,扑到她的怀里,然后一起求她留下来,永远不要离开你们。” “可是你说过女人都是信不过的。 她不要我们了。” 楚恨忽然开口,这样带着强烈感情色彩的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忽然吓了楚子狂一大跳。 他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孩子,想伸手摸摸他们的头,可是他们竟然皱着眉头,齐齐躲了开。 两个漂亮又可爱的孩子手牵着手,看起来天真又纯洁,可是他们却一起用戒备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父亲、母亲,他们只有彼此,唯有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才是世界上最亲近最可靠的。 楚子狂看到两个孩子对自己极为冷淡,倒也一幅无所谓的态度。 孩子本来就是不他想要的,他们只是他困住语城的筹码。 他站起来,优雅而嚣张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去,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叫过一个下人问道: “上次送来的那个女婴呢?” “在的,要给你瞧瞧吗?” 瞧什么?瞧语城和那个离野生下的小孽种?楚子狂皱皱眉头,没说话,可是不懂得看人脸色的下人早已经殷勤的把孩子给抱了过来。 他擅作主张,勾起了楚子狂不愉快的记忆,楚子狂把手伸进怀里握住枪托——他随心所欲惯了,人命在他眼里贱如草芥,他也根本不在乎在自己幼小的孩子面前杀人。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小女婴的时候,他却一瞬间呆住了,甚至忘记了掏枪。 天啊,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神奇的事情?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婴儿竟然会像她像到如此程度?她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语城,瞧她那粉嘟嘟的小脸,灵动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有那流着口水的粉红粉红的小嘴巴…….哦,我得天!她像极了我的语城!! 楚子狂的心忽然就变成了融化的冰淇淋,软软的、柔柔的,怎么也硬不起来。 孩子脸上带着黑色的脏脏的污迹,楚子狂就如着魔了似的,竟然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擦拭她的小脸。 小孩子不懂事,一有人碰到自己,居然咯咯咯的笑出了声,肥嘟嘟的小手一把抓住那根修长的手指,然后送到自己嘴里就吧嗒吧嗒的当成奶嘴吸了起来。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袭来,这个小婴儿笑的样子让楚子狂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语城的场景。 她披着长发,穿着飘逸的长裙,从道路那头迎着早晨的霞光走来,带着一脸灿烂的微笑,犹如坠落人间的天使。 “蔽芾甘棠,琴瑟相悦。 倩兮顾盼,有女若颜………若颜…..” 楚子狂一时间失了神,傻傻看着那个小婴儿,随口念了出来。 为了语城,他积极学习中文,知道语城喜欢古诗词,他就强迫自己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已经用力自己的全身的力气去爱她,爱到了丧失原则的地步。 “这个孩子一起带回去,但是不要叫语城知道。” 语城只知道楚子狂要出门两天,可是想不到他回来的时候竟然带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当楚子狂牵着两个孩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语城傻掉了,睁着大大的眼睛,张着大大的嘴巴,不知所措的站着,不知道是该往前走,还是吓的倒退两步。 “你…你…他…..他们……我……..” 她惊讶到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语无伦次,不知所谓。 楚子狂满意的看着语城,头一次看到一直对诸事都无所谓的语城这么失态。 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她装的再冷漠再心如死灰,其实还是在乎孩子的。 只要她还有在乎的东西,我就有办法留住她。 “对,是他们,我们的孩子。 你不过来抱抱他们吗?” 楚子狂放开两个孩子的手,微笑着看着语城,示意她过来抱抱自己的孩子。 语城脚下软绵绵的,完全是无意识的走了过去,她伸出手,激动的只想哭。 “哦,天哪,我的宝贝们……快过来…..” 她颤抖着想搂住孩子,可是两个小家伙却牵着手,齐刷刷的后退两步,极度戒备的打量了她两眼,目光冰冷,甚至有些不耐烦。 “你是谁?”一个黑眼睛的小家伙奶声奶气的问。 “我是,我是….我是你们的妈妈呀……” “妈妈?”两个小家伙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 “我们没有妈妈。” 语城的心霎时就冷了下来,眼泪立刻簌簌的直往下落。 还有什么话能比自己的孩子当着自己的面说没有妈妈更伤人的?她生下他们之后就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难怪孩子不认她。 可是这又是谁造成的? 语城含着眼泪恨恨的看了楚子狂一眼,又伸手想摸摸两个孩子的脸。 黑眼睛的小家伙嘴里含着棒棒糖,一边滋滋吸着一边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他很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而那个绿眼睛的小坏蛋则没那么好说话,他干脆一把把语城的手推了开,用一幅大人的语气不耐烦的说: “别碰我。 我会生气的。” 语城的手僵在半空中,忽然觉得这两个孩子好陌生。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大人般的怀疑和戒备,叫人不得不怀疑他们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里、怎样的教育下长大的。 “弟弟,我们出去玩。” 小绿好像很不喜欢这个陌生的环境,也不喜欢 眼前哭哭啼啼自称妈妈的人。 他牵起小黑的手,两个人吸着棒棒糖自顾自的往外走,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一边走还一边摇晃牵着的小手,只有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有一点孩子的童真。 “别介意,他们对谁都是这么冷淡。” 楚子狂心疼的安慰语城,想搂住她的肩膀,语城却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是谁让他们变得这么冷漠?你该检讨一下你自己。” “宝贝儿,别这样,我会慢慢教他们,他们始终是你的孩子,不会不认你。 等我们结了婚,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幸福?你认为我们会幸福吗?你认为孩子们会幸福吗?”语城转过头来,满面泪痕: “他们像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是这样,可是你为什么要无辜的孩子重蹈你的覆辙?我不想知道你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童年才会变得这么变态冷血,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变成和你一样的魔鬼!” “shit!住嘴!我不是魔鬼,我不是!”两个人的情绪都开始变得有些失控了,楚子狂受不得自己的委曲求全被语城当成垃圾踩在脚下,更受不了她冷淡、敌视自己的态度。 他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到头来得到的评价就是“魔鬼”二字吗? “是的….你不是。” 语城冷笑两声:“你是比魔鬼更可怕的东西,你试图控制所有人的生活。” “够了!”一直温言软语讨好着语城的楚子狂终于出离愤怒了。 他火爆的脾气再也压制不住,恶狠狠的一把捏住语城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的脸: “既然你说我是魔鬼,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一下,不然岂不是会叫你失望?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吧。 我希望看到你高高兴兴的嫁给我。 这是你承诺过我的话,你可不要忘记了。” “那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 “他们刚才不就在你的面前?”楚子狂冷笑两声,优雅的从烟匣里抽出一根雪茄。 “我说的是我和离野的孩子!” “啪!”忽然,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争吵,语城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子狂,一个硕大的红印在她脸上慢慢浮现,她的脸慢慢肿胀起来。 他打她,毫不心疼的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我他妈的受够了!从今天起别再指望我有以前的好脾气!你要是再提离野,就别怪我把那个孽种扔出去喂狗!” 固执的女人,简直是自找苦头。 楚子狂心烦意乱的出门,临了看见语城红肿的脸又暗地里心疼的要命。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就不肯忘了以前的事情和我从头开始?杀了她的父母是很不可原谅的事情吗?即使我不杀他们,他们最后不也是要死的?不过帮他们把时间提前了几十年而已。 孩子不认她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也不认我么?本来就是两个多余的家伙。 这个世界上,最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彼此依靠,相持一生。 我对她 ,是那么那么的好。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想不通,看不透呢?楚子狂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他有他自己的逻辑,虽然在绝大部分人眼里,这个逻辑混乱不堪,霸道无理。 他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的思维方式。 他烦恼的冲出门,驾着车又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不知道是无心,还是他潜意识的行为,他竟然不知不觉驾着车到了一处别墅区。 推开白色的田园式的栅栏门,清脆的草地上坐着个身穿粉红色衣服,可爱的犹如芭比娃娃的小家伙。 她粉嘟嘟的腿一节节的好像莲藕一样,唇红齿白,正坐在草地上一个人咿咿呀呀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楚子狂走过去,蹲下来,用一根手指头戳戳孩子的脸。 孩子一点不认生,而且十分爱笑,冲着楚子狂咯咯咯的又笑起来。 多么温暖的笑容。 她笑起来也像极了语城。 可是语城却从不肯这样对我笑。 楚子狂心里酸酸的,摸了摸孩子头,站起来,下人们殷勤的走过来,他却无力的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过来,然后又一个人孤独的走了出去。 他被拉长了的背影映在草地上,益发显出他的桀骜不驯气质超凡,可是当他慢慢走出去的时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他富有、强势,却只能在一个孩子身上寻找她的影子,回味她从不曾赐予自己的真心的微笑。 楚子狂走过不多久,就在下人们哄着孩子的时候,忽然一个身穿一袭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笑眯眯的摸了摸孩子的脸,然后说: “我是楚先生的朋友,请问这是楚先生的孩子吗?” 下人们没见过这个女人,可是听说是楚先生的朋友,立刻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容。 “孩子叫什么名字?怎么没看到她妈妈?语城不在这儿?” “哦,孩子叫若颜,是楚先生取的名字。 语城……您也认识夫人吗?夫人不住这里。” “哦……”黑衣的女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佯装喜欢的样子摸了一下孩子的脸,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孩子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等到黑衣女子出门驾着跑车离去,佣人才发现孩子的小脸竟然被她捏紫了一块。 天啊,哪来这么狠心的女人,亏她还长着一张圆圆的苹果脸,笑起来眯着眼睛一幅善良的样子。 “若颜,哈哈,若颜……”黑衣女子一边开车,一边神经质的念叨着,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一看就是那个贱人的种,还是个婴儿就长的一脸狐媚相,跟那个贱货一模一样。 “贱人,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我会叫你后悔的。 我一定会叫你后悔的……”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车,风驰电掣,一路上险象环生,倒是亏得她一身的好车技,开起车来不要命似的,旁人看也要看的吓死了。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他默默的看着车前的路,不说一句话,沉稳的表情叫人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个孩子。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可怕的速度,随着车一会儿突然提速一会儿猛的刹车,偶尔还来一次漂移,竟然全程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他早就习惯了。 他知道,她不是个正常人,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始终是自己的妈妈呀。 玫玫专程携儿子从日本回来,是因为她觉得已经到了她该回来的时候了。 她用着阮五留给她的遗产在日本开创了自己的事业,已经有了不小的实力。 可是每次当她看到自己的财富数字不断增长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更加埋怨命运的不公。 看到了吗?其实我玫玫也不是没有能力,可是却寄人篱下过了十几年非人的生活,而那个贱人不过就是出身比我好,就过的那么幸福。 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她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抢走我的阮五。 她决定要找回她失去的一切。 包括阮五。 他还活着。 她一直认为阮五还活着,一大半原因是因为她已经神经不太正常,陷入了偏执的境界,所以一门心思的认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些年来从不放弃的想找到阮五的尸体。 可是想不到命运是如此神奇,她从不间断永不放弃的搜寻竟然带给她一个惊喜:她发现阮五极有可能没有死,而且现在就生活在这所城市里。 为什么偏偏是这所城市?他一定是为了那个贱人。 通过那个贱人,一定可以找到我心爱的阮五,一定可以。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2 两个可爱的孩子被佣人们簇拥着在游乐场玩耍。 他们不缺钱,也不少人伺候,但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永远都是卑躬屈膝的下人们。 他们什么都有,唯独缺少父母的关爱。 对于那个只见过一两次面,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的母亲,他们似乎缺少那种天生的亲近的感觉。 对于永远是阴沉着脸的冷漠的父亲,他们想亲近却没办法靠近。 他们一起在游乐场玩耍,似乎已经习惯了只能依赖信任彼此的感觉。 “儿子,看到没有?”玫玫故意放低了声音说话,好叫自己听起来更温柔一些。 可是她故作慈爱的儿子两个字,却让身边那个小小的孩子不由自主的偷偷攥紧了拳头。 他浑身都变得紧张戒备起来,却要装作没事的样子。 这是他从小就形成的习惯,也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他知道母亲不是个正常的人,尤其当她压着嗓子故作亲热的叫自己儿子的时候,一准没有好事。 平时,她都是声色俱厉的叫他阮忆。 “那边的两个家伙,就是那个贱女人的孩子。” 阮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正在玩耍。 “你要记住,只要是那个贱女人的东西,你都要彻底的毁灭他们。 不过儿子,现在咱们还没有办法对付这两个小贱种,他们的爸爸可不那么好惹。” “不过也奇怪,怎么这两个贱种和那边那个小婴儿要分开养?”玫玫自言自语,又冷冷的猛的推了身边的小孩一把: “阮忆!你又发什么呆?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每次都不说话,你是想气死我?还是又想被关到地下室??” 她暴躁的把小孩推来推去,一边贴身的心腹立刻把阮忆拉到一边,急忙安抚这个有些情绪失控的贵妇人: “夫人,小少爷知道了,您就别生气了。 小少爷,你知道了对不对?”他拍拍孩子的肩膀,示意他别继续激怒他的母亲。 阮忆低着头:“知道了妈妈。 我长大了会对付他们,完成您的心愿的。” 玫玫满意的点头,一脸阴冷的笑容。 当一个人对生活失去了目标和希望,那么呼吸将成为一种不带任何意义的行为。 语城静静的蜷在沙发上,羸弱的她缩在宽大的沙发里,就像一只可怜的被人遗弃的小猫。 沙发的另一头,坐着默不作声的楚子狂。 她静静躺着,他就静静的看她。 她悄无声息的坐起来,他的视线也就随之上升。 他无时不刻不盯着她看,似乎怕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一样。 “几点了?”语城问。 “十点。” 见语城主动和自己说话,楚子狂喜不自禁,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哦…..”语城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你干什么?”楚子狂紧张的问。 “出去走走。” “我陪你。” 他赶紧抓起身边的外套,却看到语城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冷冷的样子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楚子狂…….”语城叹了一口气。 “什么?”楚子狂欣喜的走过来,温柔的揽住她的肩膀,生怕她在这深秋的风中着了凉。 “我只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可以吗?” 她不带任何表情,却坚决的把楚子狂搭在她肩上的手扫了下来。 楚子狂突然就生气了,猛地把语城往后一拽。 语城索性就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不做一丝反抗。 可是这无声的沉默却更叫人难受。 他忽然发现,语城变了太多。 她就是要用这种无声的反抗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让他觉得自己对着的完全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心中一阵刺痛,只得放开她——打她,在他清醒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的。 他可是世界上最心疼她的人,又怎么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跟着她,她少了一根头发,你们都给我去死。” 楚子狂烦躁的吩咐手下,然后痛苦的点上一支烟。 或者,就把孩子还给她算了。 即使是那个离野的贱种,可是只要语城高兴………就忍了吧。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那个人。 他爱的人不爱他。 不爱也就算了,可她还死心塌地的爱着别人。 爱别人也就算了,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可她还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有孩子也就罢了,眼不见,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可她还一心就是要把孩子要回来。 还有哪个男人比自己更倒霉? 空有无尽的财富,无上的权利,却在一个女人面前卑贱的就像是一条狗。 “去他妈的!”楚子狂愤怒的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愤恨的踩了一脚。 实在不行,就把她的记忆全给洗掉吧。 一切从头来过。 楚子狂想着想着,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被逼到绝地,就只能用最绝的办法。 一直等在门口的玫玫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语城。 奇怪,为什么这个贱女人好几年还是这幅死样子,弱不禁风楚楚可怜,难怪阮五那个笨蛋上她的当。 她阴冷的盯着语城,恨不得一脚油门踩下去把她撞到粉身碎骨。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了语城身后的保镖,同时也意识到不能就这样杀了这个女人。 我还要靠她找到我的阮五呢。 她身后跟着的保镖数量还挺多的,玫玫静静看着,然后拨通了手里的电话。 一切安排妥当。 看到语城走到一个街心花园坐下,玫玫也停下车,缓缓从车上走了出来。 语城一个人默默坐着发呆。 深秋正午的太阳照的人暖暖的,她半闭着眼睛只想睡觉。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睡下去,该有多好——永远不要醒来。 风轻轻吹过她的发梢,她听到有笃笃的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然后似乎在她前面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可是太阳照的直晃人眼,她眯着眼睛看不清楚。 瞧,她就是会这样勾引人。 如果是个男人,看到她这样半眯着眼睛的样子只怕又要失魂落魄动了心了。 真是个天生的贱人。 玫玫在心底暗自咒骂着,嘴角漾出一丝微笑: “好久不见了。” 语城猛的睁大了眼睛。 “玫玫!” “是我。” 玫玫微笑着,身子一欠,坐到了语城的身边。 “你还好吗?”她问。 语城一时间答不出来。 她细细看了看眼前的女人,浑身珠光宝气,衣着奢华,妆容精致,几乎叫人认不出来了。 虽然以前她恨玫玫把自己当傻瓜,可是这一刻看到她的时候,语城竟然觉得没有那么深的恨意了。 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好像已经累的连恨人的力气都没了。 心如死灰,全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害怕死亡,也或者是因为还牵挂着自己的孩子——这是她活着的唯一的理由了。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3 “阮五还活着,你知道吗?”见语城一副神思飘忽的样子,玫玫就没来由的一阵厌恶。 她最看不惯语城这样万事皆不放在心上,超脱的活像是世外高人。 她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仗着一副妖媚的身材,魅惑人的脸蛋罢了。 玫玫懒得跟她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你说什么?阮五?不可能,阮五已经….不经不在了。” 语城终于回过神来,诧异的睁大眼睛看了看玫玫,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有些颤抖了。 “我说活着就活着,废话什么?”玫玫极度不耐烦的从小巧精致的手包里拿出香烟,有些神经质的把烟拿在手上反复玩弄,良久之后才啪的一声点燃了打火机。 “不会的,我亲眼看见….” “我说他还活着!!你是聋子还是弱智?听不懂??”玫玫猛的就把手里的烟愤愤的扔到了地上,五官也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她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语城一跳。 语城皱着眉头仰面看着眼前的玫玫,虽然她画着大地色的烟熏装,鲜艳的红唇,可是一脸的惨白看着甚是吓人。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玫玫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放低了声音喃喃的解释: “sorry,我只是一提到阮五就由不得激动起来。 你知道的….阮五就是我的一切,是我活下来的希望。” 她极力微笑好让自己看起来更亲切一点,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小瓶烈酒,拧开瓶盖就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刺鼻的浓烈的酒味弥漫在空气里,语城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吗? 语城不敢相信,可是心里也不由得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想起那次在酒吧,她的确是看到了一个酷似阮五的男人。 “那你是想怎么样?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语城说。 “我觉得阮五一定就在这座城市里,可是他太聪明了,我怎么查都查不出他在哪儿。” 玫玫说着,喷出一大口酒气。 “你是希望我帮你查吗?” “不。 他如果诚心要躲起来,谁都不可能查处他的下落。” “那你的意思……” “你知道的,他最在乎的人是你。” 玫玫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语城,虽然她极力控制自己,可是这一眼还是蕴藏了极度的怨愤和恨意,就像是午夜惨死的黑猫临死前那不甘心的眼神一般。 语城浑身一冷,禁不住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秋风乍起,是因为天气让她觉得冷吗?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已经变的认不出来的女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他引出来。” 见语城呆呆的不说话,玫玫赶紧讨好的坐到她的身边,装成温柔和蔼的样子。 “他一定在关注你。 如果你发生什么危险,他肯定会现身救你的。 我有一个计划,你甩开你身边的保镖,我派人佯装把你绑架,当你遇到危险,阮五一定会出来救你的。 你说好不好?” “我甩开所有的保镖?”语城突然侧过头看着玫玫,问道。 “对。” 玫玫喜不自禁的点头。 “然后你让你的人假装绑架我?” “没错。” “呵呵…….”原本面无表情的语城忽然看着玫玫呵呵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她的笑声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竟是忍不住笑的捂住了肚子。 “哈哈哈哈……果真是个…是个….哈哈哈,好主意啊。” “那你是同意了?”玫玫惊喜的问。 语城好不容易止住大笑,平静下来: “玫玫,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她冷冷看着玫玫的脸,冰冷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玫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以前的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瓜,笨蛋,弱智,被你利用还感恩戴德的蠢货。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语城了。 你确定你只是佯装绑架我引阮五出来?你确定你绑架我的时候不会一时失手走火开枪吗?——玫玫,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是傻瓜。” 她很平静的直直看着玫玫的眼睛,冷冰冰的,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可是从前大学里和玫玫一起快乐的上学逛街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她似乎又看到玫玫面目狰狞的骂自己贱货的样子;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一切都变了,大家都回不去了。 见语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玫玫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语城了。 以前的语城除了哭就是哭,一副娇滴滴软绵绵的样子,可是现在的她浑身透着冰冷的气息,说话也变得尖锐不留情面。 原本就情绪很不稳定的玫玫瞬间就被她的话激怒了。 “对啊,我就是恨你,恨不得你死!怎么样?”他妈的,原本以为她还跟以前一样白痴,还想着骗骗她一举两得,即找到阮五,又顺手杀了这个蠢货,想不到她现在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起来。 玫玫暴怒起来,咬牙切此的举手就狠狠扇了语城一耳光。 她情绪完全失控了,完全忘记了四周还隐匿者一群语城的保镖。 果然,瞬间就有几个便装的男人从角落里冒出来,身手敏捷不费吹灰之力之力的抓住了玫玫的胳膊。 玫玫疯狂的咒骂着,她的人也跟着从身后冒出来,甚至掏出了枪和语城的保镖对峙。 看来玫玫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语城冷冷的笑着,站起来,摸摸被玫玫扇过的发烫的脸颊,然后走到玫玫的面前站住,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就扬手,狠狠的扇了玫玫一巴掌,接着一回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把疯狂叫嚣的玫玫也给镇住了。 她傻傻的看着语城,她看到语城很平静的把手转了转,似乎在活动手腕,然后听到她好听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语城了。 谁打我,我定要双倍的回给她。”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但是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跟楚子狂提起。 他会杀人,我也会。” 语城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拼命让自己看起来更冷血一些。 她不能让楚子狂知道阮五还有可能活着。 但是玫玫的提议也给了她灵感。 或者,我真的可以制造一场意外让阮五显身,当然前提是绝对不能让楚子狂知道。 “贱人,竟然敢打我!”玫玫愤怒的咒骂着,照了照镜子,火气变的更大了。 这个贱人真的变了,下手这么重,打的自己脸都肿了。 玫玫一边用冰块敷脸,一边怒不可遏的大声狂骂,丝毫不顾忌身边的阮忆。 她从来不怕自己疯狂的样子给孩子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她甚至就是想把阮忆也训练成一个疯狂的人。 “我一定要让你死在我的手上!还有你的孩子!我要让你们全部不得好死!阮忆!你给我记住,这些事如果我做不完,那你长大了也要替我把这些人全部杀干净,知道吗?” 她用脚踢了踢身边的小男孩,觉得他沉闷不发一言的样子让自己更加胸闷了。 “知道了,母亲。” 小男孩很平静的点头,虽然挨了重重的一脚,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小小年纪已经如此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也真是可怜了这么小的孩子。 玫玫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镜子默默的出神,忽然,她又咧开鲜艳的嘴唇笑了起来。 她想起来,那个叫若颜的小女孩单独养在一间别墅,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人保护。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4 语城回到家里的时候,楚子狂一脸的殷勤小心,他笑眯眯的走过来把手搭在语城的肩头: “回来了?出去这么久。” 语城轻轻拨掉他的手。 “我最近有空,想带你去日本走走。” 楚子狂并不介意她的冷淡,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他这样的涵养反而叫语城起了一丝疑惑。 “我没兴趣。” 我干嘛要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阮五真的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楚子狂依然冷静的微笑着,英俊的面孔配上洁白的牙齿,倒叫语城看着心里怕怕的——他笑得露出牙齿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像个邪恶的魔鬼,虽然俊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这家伙似乎又有些不正常了。 “那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我的决定是不去。” “你会去的。 你必须去。” 楚子狂拉住语城的手,很执拗的使劲拖着语城,几乎是活生生的把她给拽到了沙发上。 他很兴奋的用力的按住语城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到了沙发上,然后很急切的双手在身上摸索着,有些慌乱,又有些激动,手忙脚乱之中还把一个玻璃杯碰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清脆的玻璃与地面的撞击声让本来就已经十分惊疑不定的语城几乎想跳了起来。 她差异的看着楚子狂在自己身上上下寻找什么,然后好不容易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揉到皱皱巴巴的纸来。 “你看。” 他急急忙忙用大手使劲想把纸张抚平,可是纸张看起来已经在他身边呆的太久了,不知道他把这张纸藏在身上哪个地方,它看起来甚至有些潮潮的,似乎还浸透了楚子狂的汗水。 他叫语城看,语城反而是吃惊的瞪着眼睛看着楚子狂,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见语城目光的焦点不在那张纸上,楚子狂干脆伸手掐住语城的脖子,强迫她扭转脑袋。 他很用力,大手掐的语城脖子隐隐作痛。 语城感觉他变得很激动,情绪似乎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那不过是一张很普通的纸,A4大小的打印纸,纸上用铅笔密密麻麻画着什么,弯弯曲曲的。 “你看,你喜不喜欢?是我设计的。 你看,这里是客厅,这儿是花园,还有这里,我准备了两间婴儿房。” 他很激动的在图纸上指指点点,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语城,可怜的就像是等着主人表扬的小宠物。 语城完全弄不清状况,根本没办法弄明白去日本和这个所谓的设计图有什么关系。 “你要干什么?”她疑惑的问。 “这是我设计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等我们去了日本,我们就马上去意大利建这所房子,我们在那里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 楚子狂一脸的憧憬。 “不知道两间婴儿房够不够?哦..或许太少了,虽然现在只有两个孩子,可是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十间,至少要建十间。 到时候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楚子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怀希望的喃喃自语,语城开始慢慢明白起来,他想以后去意大利定居,这是他设计的属于他和语城的世界。 “那么,我另外一个孩子呢?她在哪里?”语城放软了语气,试探的问到。 她是真的很想这个孩子,任何女人对自己的孩子都是真心的喜欢,何况,这孩子还是她和离野唯一的纪念了。 楚子狂皱了皱眉头,脸色立刻就变了。 说实话,他也喜欢那个粉嘟嘟娇滴滴的小女娃儿,每次看到她笑,他都会觉得就像是语城在对他甜甜的微笑一样,可是,他没办法接受她的身世,他一想到她是语城和离野的孩子,他的心就跟被扔到沸水里煮一样,上下翻腾,疼的喘不过气来。 楚子狂是何等骄傲的人物,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曾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事实。 “你只有两个孩子。” 楚子狂冷冰冰的回答。 “你要怎么样才能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做到!” “我不用你答应我什么条件。” 楚子狂忽然就又变得很高兴起来。 他幸福的微笑着,温柔的抚摸着语城的头发,兴奋的说: “你很快就会完全属于我了。 到时候,你根本不会记得你还有过那个孽种。 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有些喘不过气,一口气呛到肺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可是剧烈的咳嗽都止不住他的大笑,他简直有些癫狂了。 语城傻傻看着,猛的明白过来: “你做梦呢!我不会跟你去日本,我也绝对不要洗去我的记忆!!” “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楚子狂耸耸肩膀,一脸遗憾的样子,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和期待: “白雪公主终于找到了她的王子,从此,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他很戏剧化的念出这样一段话,就像是合上了一个童话剧本。 他果真有些疯了。 语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只想着我绝对不要被洗去记忆当一个傻子。 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们离开你的身边,只要没有你的地方,哪里都是天堂。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5 语城知道疯子决定的事情决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他一定会把自己强行带到日本做手术,与其这样,语城情愿自己一头撞成傻瓜。 她越来越想离开了,可是心里又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她想把孩子都带走,可是现在却连第三个孩子在哪儿都不知道。 此刻她开始无比怀念起阮五来。 阮五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要避开别人,那世界上就不能有会有人能找到他;相反,如果他想找到一个人,也应该没有人可以阻止。 语城犹如被困在笼子里的宠物,看着笼外的世界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知道楚子狂的企图之后,甚至连喝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楚子狂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自己带到了日本。 她变得急躁起来,对孩子的想念加上对失去记忆的恐惧,让她的情绪变的不易控制,有时候一点点声音都能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她常常莫名其妙的就发脾气,一向对手下好脾气的她已经好几次失控发作,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有了暴力倾向。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又有谁还能保持优雅的风度?她没疯,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楚子狂还是会让她出门,可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身后藏着多少双凌厉的眼睛。 她觉得越来越无助,越来越孤独,感觉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在慢慢的流逝,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离失去记忆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不久之后她就会真真正正的成为楚子狂手里的禁脔,她甚至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过一个属于她和离野的孩子。 如果人生变得这样无法控制,如果连想起自己是谁都变成了奢侈,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被自己遗忘,如果夜夜躺在仇人的身边却不知道他曾杀了自己的父母,如果…….. 如果这样,活着就变成了机械的呼吸,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罢了。 “一定要这样吗?你以为洗去我的记忆我就会爱上你?” “但至少,你会有希望爱上我。” 楚子狂怔怔的看着语城,眼神里有痛苦也有期待: “我要这点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洗掉你所有的记忆?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忘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这样的痛苦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他妈的就活该这么倒霉吗?”语城愤怒了,呼的一声站起来,从不说脏话的她竟然第一次对着楚子狂大吼大叫。 她现在的情绪控制也开始出现了问题。 在这一点上,她悲哀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像楚子狂了。 楚子狂对她的回答只是耸肩一笑: “我所有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因为我的生命里有你。 如果让我忘了你,回到以前孤独的世界,我宁愿去死。” 如果这番话不是从楚子狂的嘴里说出来,该是有多么的感人肺腑。 有一个男人这样爱你入骨,是多少女人盼都盼不来的幸事。 可是,他们却偏偏的一个是语城,一个是楚子狂。 是地平线上背道而驰的两个人。 没办法沟通了,语城站起来,愤愤的推开楚子狂。 有一个黑衣的男子走进来在楚子狂耳边耳语两句,楚子狂脸色一凛,瞥了一眼语城,挥挥手,示意男子随他出门。 他这一眼瞥的奇怪,语城本来就对楚子狂万分的不放心,生怕他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带自己去日本,所以近来格外怀疑楚子狂的一举一动。 她心里毛毛的,满怀疑惑的上楼,头疼欲裂之中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确定阮五就在这所城市,我要你跟我合作,我要找到他。” 对方开门见山,说话一点不客气。 语调怪怪的,说话又急促又尖利。 语城立刻就听出是玫玫。 “你凭什么要我跟你合作?”语城极度不耐烦的打断玫玫的话,心里烦躁的很。 “凭你的孩子在我手上。” “你说什么?”语城大吃一惊,手里的电话几乎都要跌在了地上。 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心智迷失之间竟然顾不得电话那头的玫玫,径直就扔下电话冲到楼下,一叠声的叫着两个孩子的名字,急得几乎要发疯了。 “夫人,小少爷在花园里玩呢。 有事吗?”不明就里的佣人也被语城的样子吓坏了,连忙指着花园说。 花园里,两个小小的人儿正在用铲子玩沙呢。 语城高高悬起的一颗心从天上掉了下来,极度的惊恐之后她又变得暴怒起来。 她三两步冲到楼上拿起电话,发现电话那头的玫玫还在。 “你疯了?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我的孩子都好好的在家,你这样吓人很好玩吗?” “对啊,我就是疯了。 哈哈哈。” 玫玫尖着嗓子笑了两声,然后阴冷低沉的说: “你有几个孩子?反正有一个小婴儿在我手上,我亲眼见过楚子狂去探她,那里的佣人们都说是你的孩子。 难道不是吗?没关系,如果不是就当我抓错了人,明天就拿去为我的狼狗吧。 哈哈哈哈哈~~~~” 玫玫癫狂的笑着,语城一瞬间又愣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楚子狂究竟把自己的女儿养在哪里,一时间也不敢判断玫玫说的是真是假。 她变得害怕起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玫玫又用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说道: “你现在就出来见我。 语城大小姐,你记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本来就觉得活着没意思,你要对付我我也不怕,可你想清楚了,你究竟要不要你的孩子活。”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6 语城根本来不及细想,她无暇顾及自己安危,在她心里,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有着比她生命更重要的意义。 她急匆匆的出门,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一大群保镖,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她感觉玫玫有些疯了,害怕玫玫发现有这么多人跟着自己会作出对孩子不利的事情来。 可是这样的情形下,她也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一边是疯狂的玫玫,一边是只听楚子狂命令的保镖,她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火上两面烤,根本没有半点自由。 她出门,果然有辆车停在路口。 玫玫戴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嵌在惨败脸上的红唇。 “上来。” 玫玫拉开车门,语城无奈的坐上去。 她一只脚刚放到车内,玫玫就呼的一声启动了车子,幸好语城反应极为敏捷,不然险些就被卷到彻底成了一摸无辜的亡魂。 “疯子。” 语城在心里默默咒骂着,可是也不敢激怒玫玫。 她疯了,谁知道疯子下一步会干什么。 玫玫瞟了一眼后视镜,及不耐烦的说: “我说了让你一个人来,你后面跟这么一大帮子人,什么意思?” 语城无奈的回头看了看,叹口气:“你以为我想?那是楚子狂的人,我没办法命令他们。” “哼。” 玫玫冷笑一声,摘下墨镜,从后视镜里用一种阴冷狠毒的眼光看着语城: “你看你,还是这副德行。 什么我也不愿意拉,我也没办法拉,说的自己可怜兮兮,不就是想夸耀男人对你好吗?你是不是就是要告诉我你的楚子狂爱你爱的发疯,走哪儿都要派一堆人保护你?炫耀你命值钱是吧?天生的贱货。” 她恨恨的盯着语城,完全不看前面的路,语城咬着嘴唇不出声,可是本来就烦躁不堪的情绪被她这样一激,变得更加难以控制了。 为了甩到后面的人,玫玫加快了速度,在川流不息的车流里疯狂的飞驰,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后面的车连环相撞,把路堵死了。 看来什么时候都是不要命的人最狠,甚至连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都被玫玫甩开了。 语城摸摸被撞的发青的小腿,冷冷看着玫玫不要命的飞车表演。 她诧异的看到玫玫一手掌握方向盘,一只手还腾出来漫不经心的从旁边的手袋里抽出一盒烟,不慌不忙的打开,点上,深吸一口,喷出来,整个车里都立刻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刺鼻的烟味。 “你说,现在应该没什么人跟在你身后保护你了吧?” “或许。” “那我现在要杀了你应该很容易的了, 哦?”玫玫慢条斯理的说话,倒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好不好,咱们去哪里吃饭之类的问题 “当然。” 语城极为平静镇定。 “算了,等找到了阮五再杀了你也不迟。” 玫玫呵呵笑着,还回头看了语城一眼。 “小心啊~”语城吓的大叫一声,玫玫回头,扭转方向盘,避过了路边一位走路慢吞吞的老者。 “鬼叫什么?”玫玫生气的说。 “你差点撞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撞死了又怎么样?他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他不被我撞死自己也会老死,撞死他有什么了不起???” 玫玫恶狠狠的训斥语城,这一刻语城觉得玫玫的逻辑像极了楚子狂,都是这种强词夺理的强盗逻辑。 “哈,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今天不去死?你也不是迟早要死的?”怒极反笑,语城觉得和玫玫简直没办法沟通。 真想不通我以前为什么还觉得她善良单纯,看来我以前真的是蠢到了极点。 “贱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教训我?你以为现在还有楚子狂的人跟在你身后撑腰吗?” 玫玫生气了,嗤的一声把车停了下来。 “滚下来!”她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一把拽住语城的头发,硬是把她从车上拖了下来。 “跪着跟我说话,我最见不得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 玫玫冷笑着着指挥语城,语城皱了皱眉头。 玫玫立刻极不耐烦的一脚踢在了语城的膝盖上。 “孩子,孩子,想想你的孩子!你没脑子的吗?”玫玫神经质的用手指戳了戳语城的额角,她尖利的指甲立刻划破了语城娇嫩的皮肤。 一句话戳中了语城的软肋,她咬着牙跪下来。 “这还差不多。” 玫玫阴森的笑着走过来,尖细的高跟鞋一下子踩在了语城的手背上。 语城恨恨的抬头看了玫玫一眼,死咬着牙齿不尖叫出声。 她不要求这个疯子,她越是表现的软弱可欺,这个疯子就越是兴奋。 “你把我的孩子藏哪儿了?你还给我吧,孩子还小呢,她有什么错?” “少他妈的啰嗦。” 玫玫狠狠踢了语城一脚: “还真看不出你对孩子还挺好。” 玫玫冷笑,又蹲下来用手指挑起语城的下巴: “你说阮五怎么还不出来呢?是不是要我给你一枪他才会出来英雄救美?” 语城不说话,可是心里也着急起来。 她知道自己身上有芯片,楚子狂如果知道她出了事,很快就会找到她的方位所在。 她无法预料楚子狂出现后会发生什么事,他的心里只有她,其余人皆不放在心上,就怕楚子狂激怒了玫玫,这个女疯子一时发疯真的伤了孩子就惨了。 “你如果确定阮五还活着,会出来救我,那你就给我一枪吧,别浪费时间。 楚子狂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你说什么?”玫玫不可置信的问。 “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安,我帮你把阮五引出来,你还我孩子,如何?” 语城着急的看看手表,不想再跟这个疯子浪费时间。 她比玫玫更害怕楚子狂的到来,两个疯子PK,旁人全都要成为无辜的炮灰。 玫玫思忖片刻,想不通语城为什么为了孩子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她是个天生没有母性的人,对自己的孩子恶毒而刻薄,所以根本没办法理解正常的母爱。 可是她还是犹豫着拿起枪,想了想,竟然用枪指着语城的头。 “我想好了,照着你的脑袋给你一枪。 阮五如果真活着呢,你要死了他肯定出来,如果不出来就是他也不在了,既然他都不在了你活着也没什么用。 好办法。” 玫玫神经质的笑着,一边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阮五的身影。 她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就像拉紧了的弓,似乎下一秒子弹就要穿透语城的脑袋。 就在玫玫等到失去耐性的时候。 一辆摩托车从树林里穿了过来。 “放了她。” 一个男人低声说道。 玫玫惊喜的望过去,以为阮五真的出现了,可是目光却在下一秒黯淡下来。 那个男人,不是阮五,而是楚子狂。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7 楚子狂的脸上看起来有明显的擦伤,衣服上也满是灰尘污垢,裤子的膝盖还被磨的稀烂,真不知道时时刻刻高贵又邪恶的楚恶魔为何弄成了这般摸样。 可是语城根本没心思探究这些,她只想着如果疯子到了,事情可就难办了。 两个思维混乱的人碰到一起,和平解决自然是没有可能了,而语城只祈求玫玫能交出自己的孩子。 “楚子狂,你来干什么?我自己能解决,你先回去好不好?”语城眼里闪着泪花,心急的低声下气的哀求他。 可是楚子狂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只是阴沉着脸盯着玫玫,厉声命令: “放开语城!你敢让她少一根汗毛,我就把你切成碎片喂狗!”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着氤氲着薄雾的树林尽头,微风不时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无损于他的英俊,反而叫他看起来越加放荡不羁。 他低沉而优雅的男低音在林间回响,而他充满急切的一双眼睛却只看得到那个叫语城的女人。 任何时候,语城都是那么该死的幸运,总有男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玫玫一时间又受了刺激,她握枪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好啊,你倒是试试看?反正我已经活够了,我倒想看看如果我杀了这个贱女人,你准备把我切成多少块?” 说着,她又一脚踩到语城的手背上,尖尖的鞋跟立刻磨破了语城的皮肤,鲜红的血渗出来,衬着白白的肌肤,看着有些吓人——尤其是吓到了楚子狂。 此刻的楚子狂终于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可以掌控任何人任何事,可是疯子却是不受任何人制约的。 “你放开她。” 再开口的时候,楚子狂的底气明显不足了。 此刻他真的强硬不起来,当他看到语城手背上的鲜血时,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 明知道那不过是个小小的伤口,要不了人的性命,可是他就是无法抑制的心疼。 “你放开她,放开……….”他已经不由自主的换上了商量的语气,玫玫虽疯,可并不是傻,她立刻觉察到了楚子狂的变化,情绪反而变的更加狂躁了。 “你没资格命令我!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这些蠢男人一个个都爱她爱的要死?我有哪点比不上她?”玫玫神经质的叫嚣着,竟从身上又掏出一把枪来。 看来这个女人是做军火生意的,家里枪太多了,随身搜搜都能搜出个三五七把来。 楚子狂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疯女人一支枪指着语城的头,一支枪神经质的上下比划,一她一边比划还一边嘀咕: “照哪儿开一枪好呢?胳膊?腿?还是手跟脚?” 说完,她还冲着楚子狂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楚子狂被惊的一愣一愣的,心都被那个疯子吓的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敢!你要多少钱?随便你开价!”楚子狂任何时候都是个不服输的人,可是他话听着严厉,但是语气已经明显的服了软——他怎么能不服软?如果是别人指着他的头,他就是死也要死的嚣张狂佞,可是现在是语城呀,那可是比他的命都重要的人。 “钱?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玫玫冷笑两声: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楚子狂商量着问。 “要什么?”玫玫楞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可是她想着想着忽然就大哭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我爱的人,也要我爱的人爱我。” 这句话听着着实叫人心酸: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你爱的人恰好也爱着你。 而这,却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事。 看着玫玫抽泣的哽咽难言,手里的枪也不知不觉的垂了下来,楚子狂直觉的就要开枪。 他的速度是相当惊人的,只要给他一点空隙,他就能确保杀了那个疯女人的同时安全的救出语城。 可是语城对楚子狂太熟悉了,她只看到楚子狂的眉头一拧,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情急之中她只好大叫一声: “不可以!” 玫玫即刻回过神来,枪指着语城的头,皱着眉头看着楚子狂。 “不可以。 孩子还在她手上。” 语城心急如焚,眼泪哗哗直往下流。 她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从她对孩子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她是个负责任的母亲,爱孩子胜过自己的生命。 而她又怎么能明白,她也是楚子狂的命呢? 似乎是明白刚才险些发生了什么,玫玫愤怒了。 她的一支枪真的抵到语城的手背上,毫不客气的扣动了扳机。 鲜血飞溅。 语城疼的根本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他妈的也给我跪着说话!”玫玫疯狂的冲楚子狂嚷着,语城惨白着脸,咬牙忍痛,看到楚子狂竟然马上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他根本、根本、根本没有半刻的犹豫。 这一瞬间,语城的血似乎全部流进了心脏里,她的心砰砰剧烈的跳着,一时间竟然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把枪扔过来。” 玫玫洋洋得意的继续命令,语城哭着对楚子狂摇头: “她有些疯了,你别听她的,你走吧。” 把枪扔了?那岂不是把楚子狂也绑到砧板上,让两个人都成为待俎的鱼肉。 楚子狂不是傻瓜,应该知道扔了枪的后果,语城知道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这样做就等于人家给你脖子上套上了绳索,结果你还很配合的自己一脚踢了脚下的凳子。 可是,她竟然又看到楚子狂毫不犹豫的把枪甩了出去。 “你疯了?你也疯了吗?”语城不可置信的嚷道,眼里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有些绝望的看着楚子狂,心乱如麻。 “贱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男人竟然为了你什么都肯做?”玫玫似乎不仅不满意,反而变得更生气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气的头发都要竖了起来。 “玫玫,你究竟还要怎么样?你把孩子还给我,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你想的美!”玫玫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在语城的脸上,神经质的念叨着: “我就要我的阮五。 我的阮五呢?他怎么还不出现?难道他真的死了?他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希望……………….” 玫玫就跟复读机一样重复不断的念着阮五的名字,目光开始变的发直。 此刻楚子狂手无寸铁,他的人也还没赶到。 而且玫玫看起来真的疯了,看着语城手上的鲜血,他的心也疼的厉害。 此刻是最好的时机,而他也忍不住再看着语城这样受苦。 “玫玫,听话,把枪放下来。 你是在找我吗?” 一片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小路的尽头又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身材一点没变,还是那么俊美健硕,站着就像是一尊精心雕就的塑像。 他的脸还是斧刻刀凿一般,立体的线条,看起来是一种健康的成熟的性感,他的声音也还是那么低沉动听,像是半空中响起的梵音,让人的心能在瞬间沉静。 可是,当语城看到他的头发时,她吃了一惊。 他的头发竟然白了大半。 原来自己那天在酒吧见到的那个侧影,真的是阮五。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8 “阮五?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玫玫的眼睛一下子立刻瞪大了。 她的嘴巴张的也可以塞进一个完整的鸡蛋,她甚至还很戏剧化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把枪放下来好不好?”阮五很温和的对玫玫说话,他低沉的声音立刻让狂躁的玫玫看起来平静了不少。 疯女人犹豫着放下一支枪,可是另一只枪还是指着语城的头。 “阮五,我想死你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都说你死了,只有我不信,这几年只有我在一直找你,你知道吗?我才是对你最好的。” 玫玫哇哇哭的跟个孩子一样,阮五叹了一口气。 爱情本身是没有错的,何况她还真的爱的如此之深,可是爱情也永远不可能是一个等式,你付出多少,就一定能得到多少。 多少人撒了漫天遍野的种子,最后还是颗粒无收呢。 “玫玫,你听话,先把枪放下来,我们再慢慢说话。” 阮五仍然好脾气的安慰玫玫,楚子狂皱着眉头站起来,极度不耐烦的看着阮五。 阮五看看手表,知道自己时间无多。 楚子狂的手下反映是很迅速的,很快他们就会赶到这里。 阮五朝语城和玫玫走过去,他知道玫玫绝对不会对自己开枪。 楚子狂也试图靠近语城,结果玫玫很配合的一枪就射到他的脚下,楚子狂愤怒的咒骂了一句:“shit。” 他只好眼睁睁看着阮五走了过去。 阮五试图把枪从玫玫手上拿下来,可是玫玫皱了皱眉头,很倔强的闪到一边,狐疑的看着阮五: “你会跟我走吗?”她问。 “去哪里?” “跟我回日本。” “……….”阮五沉默了一下,他是个死脑筋的男人,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撒谎。 他只能很无奈很无助的看着玫玫,张了张嘴,却没办法说出一个好字。 玫玫立刻就没了耐性。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还惦记这个贱女人!你还爱着她是不是?是不是?”玫玫生气的大叫,阮五看了一眼语城,他灰白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第二个女人。” 他说。 语城的眼泪立刻又掉了下来。 最难消受美人恩,可是男人那炙热的感情不也一样让人左右为难吗? 楚子狂为了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而阮五不仅为了她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甚至为了保住她爱的男人也心甘情愿的背黑锅。 这样的感情太浓烈太沉重,压倒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只会叫对方喘不过气来。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报。 玫玫听了之后又疯狂了,楚子狂也生气的要命。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两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大声质问阮五,楚子狂更是气的拳头都捏了起来。 简直是反了天了。 想不到以往对自己忠心耿耿、毕恭毕敬的阮五现在居然胆敢在自己面前这样狂言,他当我什么?死的吗? “呼~~”阮五长长的叹一口气,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只看向语城。 玫玫气的七窍生烟,一脚狠狠的踩到语城的手上,本来开始凝固的鲜血飚出,殷红的血立刻渗出大片。 这个举动彻底的让楚子狂发狂了,他的眼睛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fuck!老子平时连对她大声说话都舍不得,你他妈的敢这样对我的语城?”他愤怒的冲上来就要捏断玫玫的脖子,玫玫干脆疯狂的没头没脑的就冲着那个步步逼近的巨大的黑影就是一枪。 “shit!”楚子狂顿时膝盖一弯,整个人扑到了地上。 “楚子狂!”疼的几乎就要窒息的语城惊恐的大叫,看到有血从他的小腿上汩汩的涌出。 “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没看到她疯了吗?我不要你救我,我不要!”她痛苦的哭泣,摇头,心里接受不了他这样死心塌地的态度。 他越是不顾一切,她心里就越是难受。 “够了!玫玫!够了!”一向沉默寡言的阮五也忍不住了,他低头心疼的握住语城的手腕抬高以免她失血过多,极度的心疼让他对玫玫的态度也冷酷到了极点。 这一瞬间,玫玫似乎清醒了一点。 她默默的低头看了看: 阮五一只膝盖跪在地上,心急如焚的检查语城的伤势,他温暖的大手把语城那只血淋淋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另一只手轻柔的搂住语城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焦虑,但也满是掩饰不住的深情。 而另一个狂妄如魔的男人,也正紧张的看着语城,他的眼神里既有无边的宠溺关切,也有对阮五的深深的嫉恨。 她一定是对男人们施了什么魔法,才能叫男人如此死心塌地。 而自己,是永远不可能得到阮五的心了。 “阮五……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只看得到她?她除了比我漂亮,哪里比得上我?在你失踪的这段日子里,是我在不断的寻找你,是我,是我!!” 玫玫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崩溃的对着阮五狂吼道。 “玫玫!感情是没办法勉强的,不是你付出的多我就会爱上你!”阮五终于受不了这个女人了,他抱起语城就要离开。 玫玫愣了一愣,随即冲上来狠狠的泼妇一样劈头盖脸对着语城一顿胖揍。 阮五忍无可忍的推开她。 玫玫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枪也跌倒了一边。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阮五,皱了皱眉头,眼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语城小声的抽泣着,拉着阮五的衣袖低低的说:“孩子…..我的孩子….” 阮五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冷冷的问玫玫: “孩子呢?你把孩子藏到哪里了?” 他一连问了几声,玫玫都置若罔闻,眼睛盯着地面,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孩子?哈哈……..”玫玫忽然抬头,恶狠狠的盯着语城,阴森的笑道: “你猜在哪里呢?” 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旁若无人的大笑着,然后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我本来想把她送给东欧的色情集团,你知道的,东欧人最喜欢玩雏妓,你的宝贝养上几年就可以出来接客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语城。 语城惊恐的张大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玫玫就竖起一根手指头放在嘴边嘘了一下,神经质的示意她安静: “安静,安静!我正在想呢。 到底藏哪儿了 ?哦……..对了,我没把她送给东欧人。 我想想……后来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你语城的孩子,长大了怎么能去当妓女?所以我又准备把她送给南美的杂技团。 你知道那些杂技团是干什么的?他们最喜欢搜集那些奇形怪状的人,把他们塞到瓶子里,笼子里,酒坛里,令人恶心作呕的苍蝇每天都在他们四周飞来飞去,但是会有大量的观众。 对啊,就是畸形人。 哦,是的,我知道你的孩子很正常,但是你不用担心,他们自然会让她变的不正常的,他们会截断她的手指,拗断她的胳膊,打断她的腿,再把她从小养在坛子里……..哈哈哈哈。” 玫玫疯狂 的大笑,而此刻的语城已经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砰……越来越慢,越来越清晰,她的意识也开始越来越模糊了。 “你瞧你,吓死了吗?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我不是还没说完吗?”玫玫埋怨似的瞪了语城一眼,忽然嘿嘿的笑起来。 她的笑声尖利而缓慢,就像是塑料在玻璃上挂擦发出的声响,配上她惨白的脸,活像诈尸一般。 “后来我觉得这样也不好。 虽然我恨你,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对不对?”她询问似的看了看语城,语城原本已经降到谷底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她颤抖着,哭泣着,哀求的看着玫玫: “你恨我,你想杀了我都可以,可是孩子真的还小啊…….” “对啊!”玫玫很用力的点头,似乎很是赞成她的说法。 然后她冰冷的说: “所以呢,我就直接给了她一枪,没有任何痛苦。 我说过,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 你说,我对你是不是够好的?” “你说……说什么????”语城突然止住了眼泪,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推开了一边的阮五,摇摇晃晃的走到玫玫面前,半跪在地上死死的盯住玫玫的眼睛,问到。 “我说,”玫玫也不甘示弱的盯住语城,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把声音挤了出来: “我杀了她。 我杀了她,我杀了她!你永远都别想找到你的孩子了,永远都别想再看到她!!——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即使你得到了我的阮五你也要一辈子不得安宁!”她咬牙切此,眼睛里全是骇人的毒辣。 语城突然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你最好是不信。 人活着,就是要学会自欺欺人。 哈哈哈哈……” 她看着语城精神崩溃的样子,前所未有的开心跟兴奋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全都化作了泡影,当阮五极度不耐烦的毫无感情的推开她的那一刻,她就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杀了她,如何?我杀了她!这都要怪你自己,是你没看好你的孩子,是你把你的孩子扔在那个偏僻的别墅里,是你给了我机会让我轻而易举的把她从别墅里带了出来。 你的孩子会死,都是因为你自己!” 玫玫面目扭曲的看着语城,兴奋的骂的唾沫横飞。 她兴奋的看着语城脸色越来越惨白,她看到她从跪着的姿势慢慢坐起来,她看到她一只手不知道拿起了什么东西,她看到语城也开始莫名其妙的对着自己微笑,然后,她看到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语城的手里: “我受够了。” 语城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扣动了扳机。 她和她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玫玫脑袋上喷出的鲜血溅了她一身一脸。 可是语城毫不躲闪,任凭血从自己的眼帘上滴下来,渗到自己眼睛里,她看到的世界顿时一片鲜血淋漓,再后来,她觉得自己累了,终于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她脑子嗡嗡作响,只听到楚子狂愤怒的大喊: “阮五,你敢带走她试试?” “你不能给她快乐。 你让她活的很痛苦。” “你放屁!她跟我在一起明明就很快乐。 你把我的女人放下!” “楚先生……….你活的太自我了。 你总是试图抓紧每一样东西,捏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你该试试放手。 语城,我一定要带走,如果她自己要回来,我也不会阻拦。” 树林深处,一个男人死死拉住一个小男孩的手:“少爷,我们快走吧。” “她死了吗?”小男孩很平静的推开男人的手,低声问。 男人觉得很为难。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少爷的问题。 是的,她死了,他们远远看着一个女人开枪,亲手杀了他的母亲。 “少爷…..”忠心的仆人想安慰他,也急于把他带离这个危险的境地。 “不要叫我少爷,叫我阮忆。” 小男孩皱着眉头,想起那个女人总是声色俱厉喊自己的名字,从不会叫自己儿子。 他也想起那个女人每次都会对他讲的一番话:你将来长大了一定要杀光那个贱女人的孩子,夺走她所有的东西。 “走吧。” 阮忆很冷静的回头离开,他使劲咬着下嘴唇不让眼泪留出来,一直咬到嘴唇鲜血直流。 他虽没办法亲近自己神经质的母亲,可是在他眼里,她毕竟是他的妈妈,是他最亲最近的人。 他会永远记住母亲的话,会记得是谁开枪,夺走了他唯一的亲人。 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119 完结 她悠悠的醒转,只看到个一头灰白头发的男人正焦虑的看着自己。 语城眨眨眼睛,失神的焦距开始慢慢收拢,她逐渐看清眼前的男人,逝去的记忆也如退潮后又一波汹涌袭来的海浪慢慢占领了她的思维,她终于记起来了,那个疯女人说,她给了孩子一枪。 于是,她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孩子,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哇的一声,语城痛苦的大哭起来。 她失控的咬住自己的手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阮五着急的想拉开她的胳膊,可是当他看到鲜血从她的胳膊溢出来的时候,他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心痛的拍了拍语城的后背。 此时此刻,语言是多么的苍白乏力。 对于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而言,任何安慰都比不上让她放肆的大哭一场。 哎,这个女人,活的是多么辛苦。 一旁的阮五静静坐在她的身边,眼睛平静的探究似的看着语城。 他是眼睁睁看着楚子狂如何布下圈套一步步诱语城上勾的,换句话说,天使如何堕落成恶魔,这个令人无奈而心酸的故事,都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可是一幕都没落下。 阮五一句话不说,只是伸出胳膊揽住语城的肩膀,让她疲倦无力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自己的怀里。 语城柔顺又听话的趴在他的怀里,苍白的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嘴里喃喃的说: “孩子…….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阮五拍拍她的背,叹一口气。 直到语城足足哭了一个下午,哭到手脚冰凉呕吐不止,脑子嗡嗡疼的厉害,她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阮五用粗大的手指温柔的拭去她脸颊的眼泪,当他古铜色的长着老茧的手指轻触到语城婴儿般柔滑的肌肤时,阮五又如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他恐自己的粗粝伤了他心中女神一样的语城。 阮五很笨拙的使劲拉起衣袖,用衣袖里面洁净柔软的一面一点点、轻轻的替她擦了擦眼泪。 “不要哭了。 手都凉了。” 阮五低低的安慰语城,把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捧起来,暖暖的哈气。 他的声音又低柔又安静,哑哑的,可是让人觉得很沉稳很心安。 语城抬起朦胧的泪眼看了看阮五,忽然想起了什么,着急的跳起来,推开阮五: “不行,你快走!楚子狂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他疯了,找到你的话会杀了你的!” “不,不,不用担心。” 阮五站在语城的面前,用手按住语城的肩膀,试图让她平静一点。 “你不知道,他在我身上装了全球定位芯片,我在哪里他都能立刻找到我的!”语城痛苦的摇摇头,眼泪随着她摇头的动作也立刻掉到了地上。 她转头就想离开,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个包袱,任何人只要跟自己扯上了关系立刻就会死于非命。 “如果……”阮五连忙拉住语城,想了想,终于鼓足勇气,问: “如果芯片被取了出来,楚子狂很难再找到你,你……..你愿意跟我走,让我照顾你吗?” 语城想都没想就推开阮五的手。 “不可能的。 我试过了。 芯片没办法取出来。 它要跟着我一辈子,要让我一辈子都逃不开楚子狂。 阮五,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了。 你为我……..”语城哽咽了,看看阮五,心碎的低下头: “你已经为我牺牲够多了。” “可是,那是我自己情愿的。 等待,或者牺牲,甚至送上我的性命,那都是我自己情愿的,并不要你知道,更不要你回报。” “但我没办法心安………”语城摇头,抽泣着,看到阮五一头白发时,满腔的罪恶感都发作起来。 “你走吧,我不要任何人为我牺牲了。” 她故作强硬的姿态推开阮五,咬着嘴唇不敢看阮五的脸。 此时,她真的不想再连累阮五,能见到他,知道他还活着,她就已经很感谢上帝了。 在这个罪恶的黑暗的世界里,虽然上帝总是对她不公,但这次好歹还有一点值得她庆幸的地方,那就是阮五还活着。 “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办?你…….你要回到楚子狂身边?” “当然不!”语城条件反射的大声回答。 “我受够了。 他让我无法呼吸,喘不过气来。 我要离开他。 我知道他很快就能找到我,但是他抓到我了,我就想办法再逃——只要能离开他一天,甚至是一秒,呼吸一霎那自由的空气,我都心甘情愿。” 语城倔强的咬着嘴唇,语气强硬,可是当阮五的视线和她交汇,看到她的眼睛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真正的精神状态。 她的眼神空洞无神没有焦点,就像大雪覆盖的平原,白茫茫一片,看上去苍凉没有尽头。 她失去了一切她珍惜的东西,如今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楚子狂,如果哪天这个愿望被证实无法实现,或许,她真的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想到这里,阮五一阵心痛。 他拉住语城的手,缓缓的说: “跟我走吧。 芯片的程序是我写的,我知道怎么把芯片取出来。” “去找,去找,他妈的都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回来!”楚子狂疯狂的砸着屋子里他能触碰到的一切东西,满地都是玻璃碎片。 “是的,主人。 可是…….”手下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叫他们怎么说?定位系统上显示的明明白白,那个红点一直在世界地图上的某点闪烁,可是……可是那个位置分明是M军的军事禁区!难道要他们带着重型武器冲到M国的军事禁区抢人?my god,那简直是比本拉登同学更疯狂的行为! “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听不明白我的话吗?”楚子狂有些疯狂的把枪的保险栓拉下来,眼神阴冷的盯着说话的那个人。 他疯狂时的眼神总是能让人不寒而栗,就像是撒旦从地狱里探出头来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先是一枪崩了那个多话的家伙,然后拿起电话噼里啪啦一阵疯狂的怒吼。 站在他面前的一群黑衣人各个听得的冷汗直流。 主人疯了。 他竟然在全球调集军火试图围攻M国的军事禁区!他不要命了!! 而在世界某个不知名的小城的角落,阮五正在细心的检查芯片安装的位置。 “干扰程序有用吗?”语城不安的询问。 “应该没有问题的,他那边的接收端会显示一个错误的位置,应该可以顶两天。” 阮五一边耐心的回答语城的问题,一边仔细看着语城手臂上的纹身,看着看着,他突然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语城紧张的问。 “是芯片有什么问题?” “不是。” 阮五摇摇头。 “这个图腾,是楚子狂家族的标志,只能纹在他们家族的男性继承人身上。” “哦?那个疯子干什么非要在我身上也纹上。” 语城皱皱眉头,问到:“那他们家族不是会有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纹身?” “不是。” 阮五看了看语城,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慢慢说道: “目前,全世界只有你们两个有这样的纹身。” “哦?”语城诧异的说。 “这是至高无上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为了获得这个纹身的权利,楚子狂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现在他竟然容许你也有相同的纹身,表明他愿意把他的世界分一半给你。” “?这个纹身有这么重要的象征意义?” “是的。 只有继承人才有资格,而他们是个疯狂而嗜血的家族,对于继承人的选择有着令人不安的规定。” “什么规定?” “生下来的孩子,只有男孩有生存的权利,女孩,一出生就要统统溺死。” “天!” “而男孩也可能只是多活十几年而已。 所以的男孩从小都要接受最为残酷的训练,因为每一代的男丁只有一个可以活下来,其余的………..所以活下来的那个,注定是最残忍最强大的,这样才能让他们家族的势力永远延续下去。” “……………”语城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难怪楚子狂……..原来他从小就这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天哪,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长大的…….”语城诧异的张大嘴巴,眨了眨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的确是个悲剧。” 阮五点点头。 “他从来没有跟父母一起生活过,而且他的母亲在他出生不久就失踪了。 所以在楚子狂的脑海里没有家庭的观念,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掠夺与厮杀,走到权力的顶峰控制所有人。” “他没有父母?” “相当于没有。” 难怪了。 语城不由得想起楚子狂杀人后振振有词的名言: 他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现在不死以后也会死,反正都是要死的,我现在杀了他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就因为我杀了你的母亲,所以你不肯原谅我?可是没有她又有什么关系,我才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人。 语城顿时额头直冒冷汗,无法想象这该是何等残忍的教育,才这样彻底扭曲了他的人生观与价值观,让他没有任何亲情的概念。 “呃……….对不起,我头晕,我出去透透气……..”语城胃里一阵翻腾,面色苍白的扶住墙壁走出去,站在门前的小院子里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想到一个原本该正常长大的孩子被这样残忍的灌输血腥占有的思想,就觉得浑身汗毛都根根倒立了起来。 这样一个疯狂的男人,从小打败无数人走到如今的地位,对自己的生命和权力应该是万分珍惜的,可是……………. 她眼前仿佛又看到楚子狂直直的不假半点犹豫跪下去的场景。 他是个死都要站着死的男人,却因为看到自己受伤而乱了分寸,不顾一切的跪下扔掉手上的枪,连自己的性命都置于脑后。 “呼………………”语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睛酸酸的,伸手揉揉眼睛,却没有眼泪。 她又木木的走回房间,阮五走过来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这个程序当初做的很复杂,现在要安全的解开程序,可能要几天的时间,不过你不用担心。” “嗯。” 语城呆呆的点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漫无目的的走到电脑面前,看了一眼屏幕,随口问: “干扰程序能干什么?它可以让楚子狂以为我在别的地方?” “是的。” “哦……….那现在楚子狂看到的我在哪里?” “M国的一个军事禁区。” “什么?”语城瞪大眼睛提高音量,突然变得慌乱起来。 “不行!能不能换个地方?楚子狂是个疯子,如果他真的以为我在那里,他会冲到那里要人的!” “可是只有那个位置能拖住楚子狂,换别的地方,他一早赶过去搜索找不到人,很快就会意识到程序出了问题。 或许,那时候他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真正的位置。” “……………………..”语城张了张嘴巴,知道阮五这样做绝对有他的道理,可是…………. “可是……如果楚子狂真的去那里找我怎么办?那是M国的军事禁区呀…..他….他….会不会有事?” 阮五不说话,只是把眼睛从电脑的程序上移开,然后良久的看着语城的眼睛,看到语城都心慌起来,他才把头又转了回去继续对着电脑研究,半晌,他的手停下来,静静坐着,低低的说到: “在你心里,你还是在乎他的。” “我没有!”语城大声的否认,音量高的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是阮五没有回答,他仍旧对着电脑研究程序,只是心里就像是一盆酸梅酱迎头倒下来,变得酸楚起来。 语城被自己的失态吓了一跳,而阮五的不发一言更让她觉得心慌意乱。 她慌张的拿起水杯,装作倒水的样子离开房间,脑子里总是不自觉的想象着楚子狂与M国军方火拼的场景。 她似乎看到M国的炮火在楚子狂身边炸响,然后漫天乱飞的断腿断臂,他浑身是血的站起来,血淋淋的手里举着枚小雏菊的戒指,威严的霸道的命令她: “嫁给我!” 语城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手一抖,手里的水杯砰的一声掉下来,碎片溅开,就像是她幻想中的被炸断的手臂。 她心慌起来。 不自觉的就走到房间里,拿出一次性的手机。 电话里是嘟嘟的呼叫音。 几声之后,一个暴戾的男声响起,冲着电话大吼: “他妈的什么事?我说过要调集所有的重型武器,所有的所有的!!!” 语城吓了一大跳,而他吼完就嚣张的要挂断电话。 语城咬着嘴唇,鼓足勇气,轻轻的喂了一声。 原本还喧嚣的令人震耳欲聋的电话那头霎时就沉寂了下来。 她只听到那头忽然变的很缓慢很缓慢的喘气声。 楚子狂不说话,明明听得到他的喘气声,可他就是不说话。 语城不确定的试探的问: “楚子狂?是你吗?你还在吗?” “……………” “喂?” “………………..” “你还在不在?” “……………………我他妈的当然在!” 良久的沉默之后楚子狂突然爆发了,他愤怒的冲着电话大吼,然后一阵烦乱的脚步声。 语城知道他又失控了,正满室暴走呢。 他不是小腿受伤了吗?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暴走的起来? 语城心慌意乱的脑子一度变得混乱起来,极度混乱之中居然想到一个这么白痴的疑问。 “你的腿…..不是受伤了?”她怯怯的问。 楚子狂一愣,没有回答,随即跳过问题,直接进入自己的思维模式: “你是要自己回来还是我带你回来?” “………………楚子狂,我不会回去的。” “没关系,我明天就过去,你就躲吧,等我抓到你,你后悔都来不及。” “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后悔的?”语城突然反唇相讥: “我还有什么东西落在你的手里可以让你制约我的?孩子吗?” 一提到孩子,语城的情绪也开始失控,大声哭了起来。 “是你这个混蛋!你带走我的孩子,我连见都没见过,她就死了!这都是你害的!” 楚子狂一阵语塞,语气明显的弱了一点。 他似乎开始慢慢明白语城的思维了,虽然他对于父母孩子一概都不在乎,可是在语城的心底,这一切好像都是很重要的。 “少她一个有什么了不起?你不是还有两个吗?你喜欢,我们可以再生!”楚子狂又开始他的强盗逻辑了,语城顿时觉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语城不说话,楚子狂于是愈加暴躁。 他疯狂的冲着电话大喊,语城听着听着,突然觉得他像极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在对待感情上,他的智商甚至不如一个孩子。 “楚子狂,为什么你从来不肯静下来想想我的想法。” 语城悠悠的无奈的说。 “?我他妈的怎么不。 。 。” “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语城果断的打断楚子狂的话: “你总是希望把我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留在你身边,可是我是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我受够了你的自私和狂妄,还有你不可理喻的占有欲。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由自在的生活,想清楚我脑子里的问题。 行不行?” “不行!”楚子狂坚决的想都不想就大声的拒绝。 “你看,你总是这样。” 语城无奈的冷笑。 “你最好马上给我回来!”楚子狂愤怒的嚷嚷。 “我也说过,我不会回去,你越是强迫我,我越是不会回去。 楚子狂,难道你还没有弄明白吗?除非我自愿的留在你的身边,否则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把我绑住,我都会想办法逃离的。” “我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就是要你陪着我!”楚子狂继续他疯狂的思维,情绪暴躁,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语城叹一口气,心里累极了。 “我知道你能看到我的位置,但你不要来M国找我,这里………这里很危险。” 楚子狂一愣,声音终于低了下来,他不安的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质疑我的能力?你不相信我有和M国军方对抗的实力?嗯?” “不是。 我知道你是疯子,疯起来什么都不怕。” “那你?”楚子狂不可置信的问,声音顿时变的轻飘飘的。 “是的是的是的!!!”语城终于痛苦的大嚷起来: “虽然我恨透了你,可是我还是不希望你死,就是这个原因。 满意了吗?” “O!”楚子狂张大了嘴巴,终于说不出话来。 他头一次听到语城说这样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或者,这一刹那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显然语城还是坚持她恨透了他。 可是楚子狂受虐受惯了,看惯了语城的白眼和冷面孔,就像是他每天被人抽十鞭子,突然一天那个施虐的人改成抽他五下,他立刻就觉得这是爱他的表现了。 “你…..你…….那个……..”一向狂妄的楚子狂变的结巴起来。 “楚子狂,别找我,真的,我求你,别来找我。 你还不明白吗?要绑住一个人,不是靠蛮力,而是要靠感情。” “我……….” “楚子狂!”语城深吸一口气,快速的诱哄似的说道: “或许哪一天我想通了,我会自愿的回到你身边呢?你别来找我…….而且我不在M国,呃,不是,是的,我现在还在你看到的那个地方,但是明天我就不在了,我准备去大西洋的某个小岛上。 楚子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跟空间,好吗?不要逼我对你彻底死心。” 她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还是纯粹就是为了骗楚子狂。 她一口气说完就啪的挂了电话,扔掉手机,跌坐在床沿,心怦怦跳着,思维混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可是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恨楚子狂,可是,她也真的不想看到他死。 太矛盾了。 不知道辩证唯物主义能不能解决这样两难的问题?她木然的抱住自己的胳膊坐在地上,静静看着窗外直到天黑。 而另一个房间里,一个酸楚的男人还在奋力研究程序。 他听到了语城的电话,可是他的心犹如被针刺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在想什么?你在争什么?你在奢望什么渴求什么? 人总是这样,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 如果她从来都不曾属于你,那么你也就永远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我从来都不奢望得到语城。 我只希望看着她幸福。 “呼………”阮五长出一口气,开始继续平静的研究如何解开程序。 他决定继续按他的信条爱下去。 那就是付出,因为付出会让他觉得很快乐。 楚子狂还是坚持他的行动,幸好程序在他真的与M国为敌前解开。 看着那个小小的芯片,语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小小的芯片,让她时时刻刻活在被楚子狂监视的恐惧下,差点一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语城捏着芯片,翻来覆去看着,阮五在一边说: “别看了。 等下我就销毁它。” “哦。” 语城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 “销毁了会怎么样?楚子狂就再也看不到那个监控的红点了吗?” “对,它会变暗,从他的接收端上彻底消失。” 霎时,语城眼前仿佛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在楚子狂地下室的那面硕大的液晶屏幕上,一个原本闪亮的活泼的代表她位置的红色小点咻的一声突然变暗了。 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她自由了。 而同时,他也会因此而崩溃了。 如果他找不到她,他会因此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哦,不不不,不要这样。” 语城急促的摇摇头,从阮五手里接过芯片,想了想,说: “不要毁了他,扔到海里去。” “扔到海里?”阮五诧异的问。 “这个芯片很先进,即使在海里也能正常的发射信号,你确定是要扔到海里而不是销毁?” “是的,扔到海里………..”语城沉默了一会儿,坚定的说:“我确定。” 阮五默默的看了看语城,又静静的点了点头。 她对他,真的不是全然无情。 只是这样的心结,恐怕要把全世界所有的爱都集合在一起才足以解开。 在把芯片扔到海里之前,语城最后一次拨通了楚子狂的电话。 楚子狂还是一如既往那么嚣张: “啊哈,这么快就换了位置了?我倒是小看了你。” “楚子狂。” 语城平静的叫他的名字。 “干什么?求我原谅吗?那你就给我乖乖的回来!” “不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恨你。” “我知道,but, who cares?”楚子狂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心里还是一阵刺痛。 “可是,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我很感谢你爱我这么深,愿意为了我死。” “O?”楚子狂没了声音。 “可是我也真的没办法忘记你对我妈妈开枪的场面。 楚子狂,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去忘记,或者,需要时间去记住你对我的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或许某天我会主动的回到你身边,但绝对不是现在。 如果你现在试图强行带走我,那只会把我越推越远。 我求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清楚,可以吗?” “哈哈,你这个小骗子~~~”楚子狂不敢相信,可是心里却又很想说服自己语城是说真的,她真的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要我现在回到你的身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说的是,现在。 但不并包括将来。” 语城说完,果断地挂了电话。 她知道这样的话有太多的暗示意义,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当楚子狂发现芯片失效,自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时候,他真的会发疯的。 “你这样做又是何苦。 芯片扔到海里,他很快就能找到,也就会发现你已经把芯片取了下来。” 阮五有些不安的看着语城,不明白她何以这样做。 “宝玉把玉丢了,有人送回来。 他拿着玉出去见那个和尚,可是袭人执意不准。 于是他把玉留下,身子出去,出去的时候说:我要是跟他走了,你们留着玉又有何用?原来你们是重玉不重人。” 语城慢慢的坐下来,说故事一样轻轻的讲到。 “楚子狂只是疯了些,但并不是傻瓜。 如果他执意要找我禁锢我,那我也只能把玉留下,身子出去。” 她回头对着阮五淡淡一笑,阮五顿时明白过来。 她已经做了让步,现在,该轮到楚子狂了。 “那么,我们走吧。” “好。” 语城轻松的站起来,少了那块芯片,她顿时觉得天空都变得晴朗起来。 “你不问我们去哪?” “哪里都好,反正,没有他。” 不得不承认,阮五不愧为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他的生存技能极强,也很懂得避开搜索他们的耳目。 他们在某个遥远的海滨渔村住下,远离了喧嚣,每天都可以平静的远眺大海。 语城似乎也真的忘记了过去,甚至忘记了在楚子狂的身边,还有两个她挚爱的孩子。 她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与过去疯狂失控的记忆划清界限。 每次看到朝阳从海平面跃起的时候,她都会对自己说,忘记过去吧,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可是只有阮五知道,她怎么可能忘得了。 记忆是一种最具生命力的植物,它如水一般无孔不入。 只要当你静下来的时候,记忆就会在脑海里疯狂的生长,固执的钻入每一个缝隙,把你极力想深埋的过去连根挖起。 他知道语城每个傍晚的散步是在做什么。 她总是会坐在海边的岩石上,静静的看着大海,直到夕阳坠下,淹没在海里。 阮五默默的在远处凝望她的背影,明白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在她的身后守护她而已。 他不可能走进她的世界。 而她,似乎也从来没起过去寻找离野的念头。 或许在她心里,她知道自己和离野也永远不能回到从前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告诉他离野的现状了吧?阮五安静的想到。 有时候隐瞒并不是因为要欺骗,只是无知的活着会比什么都知道更快乐。 因为阮五知道,离野早就从M国的军方消失了。 现在的他,应该在那个世界知名的罂粟王国。 他选择背弃自己的信仰。 当他经历了那个美好的夜晚,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想抱住语城,却发现身边的被子已经凉了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跌进了谷底。 要想保护自己的女人,就要有比对手更强大的势力。 阮五看的累了,想的累了,见语城仍然石像一般坐着,便静静的坐到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片。 他熟练的摊开,是一张A4大小的白纸,那天从楚子狂身边带走语城时捡到的。 阮五傻傻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那是用铅笔细心绘就的一幅画。 像孩子一样用直尺做比子,每根线条都画的一丝不苟,稍微超出的地方都用橡皮很小心的擦过了,留下一点点细微的、淡淡的痕迹。 他深知主人的性格,所以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尤为觉得心酸。 或许是看的太入神了,一向警觉的阮五连语城走了过来都没发现。 “在看什么?”语城问。 “哦!”阮五吓了一跳,匆忙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而语城已经很自然的把纸拿过去看了起来。 “呵呵,好可爱,你画的吗?”这是一副类似小孩子画的水彩画。 一所很大很大的房子,外面有花园和篱笆,房子的平面上是一个个的格子,每个长方形格子代表一个房间,格子里还写着字。 阮五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他依旧傻傻的坐在地上,抬头仰视语城的脸。 语城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看到有的格子里写的“小黑”,有的格子里写的“小绿”,还有一个被涂上了粉红色色彩的格子被摆在房子最角落的地方,上面恶狠狠写着“像她的那个”。 语城心猛的被抽紧,看着那个粉红色的格子,眼睛突然就像被倒进了柠檬汁。 他不是说只有两间婴儿房? 虽然那几个字恶狠狠的几乎要戳破了纸,可是……..爱屋及乌,你还想这个骄傲的男人忍让到何种程度? 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 她继续往下看,在纸张的最中央,是一个大大的格子,几乎占了纸张的一半,在格子里,有人像小学生学写字一样先用铅笔淡淡的打了田字格,好让字看起来写的更工整。 可是他不会写中文,四个字还是写的横七竖八,胳膊腿都很不听话的伸出了田字格。 看着那四个温柔无比的蹩脚的汉字,语城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上面写着: 我和老婆 眼泪如瀑布般疯狂的落下,一颗颗洇湿了纸面,汉字慢慢融化在她的眼泪里,几个字渐渐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个字。 “我”。 她看到阮五心痛又害怕的眼神,强挤出一个微笑,把纸还给阮五,带着微笑哑着嗓子,说: “海边的风真大,沙子都吹到了眼睛里。 ——我们,回去吧。” 大西洋的海面上,航行着一艘巨大的邮轮。 楚子狂叼着烟坐在控制室,脚放浪的翘到了桌子上。 他似乎好几天没刮胡子了,俊美的面庞上满是青青的胡茬,看起到倒是狂放不羁,别有一番狂野的性感。 他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屏幕上那个小红点,面带微笑。 “主人,就快接近目的地了!”一个黑衣男子进来汇报。 “ok。” 楚子狂把烟头扔到地上,任凭它把昂贵的地毯灼了个小洞。 “掉头。” “是。” 黑子男子很平静的接受了命令,似乎已经习惯了主人这样奇怪的做法。 他总是把那个红点设为目的地,也总是在即将靠近的时候掉头反向而行,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奇怪。 只有楚子狂自己清楚。 地球是圆的,即使我反向而行,最后也还是会把你揽入我的怀中。 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