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武修道统   作者:六道惊魂   予人玫瑰,手留余香,你的红心就是对【TXT文学打包区】最大的支持!   排版:淫荡小处男   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收集制作更多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情色作品尽在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   内容简介:   江山美人志,成王败寇说。   说不完的三国人物,道不尽的三国故事。   纷纷乱世中,为你展现一幅幅波澜壮阔的宏图画卷。   第一集 初涉红尘   引子   湖畔边上,年轻的渔民无奈地收网停船,叹道:“最近究竟撞了什么邪,忙了半天一条鱼都没捕到。”   一个坐在岸边打盹的老人缓缓睁眼,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这块水域鱼是最多的,怎么会一条都抓不到呢!”   年轻人将渔网随手扔到了岸上,说道:“老头,不信你看我这网,除了这些红彤彤的怪水草外,连虾米都没有!”   老人打了个机灵,用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到渔网前,用枯瘦的手从中拣出了一片水草,只见那水草朱赤殷红,上边沾满的水珠使得水草更为鲜艳,就像是一抹热血从手掌中流出,凄艳诡异。   老人愣了愣,又朝四周水浴望去,却见远方似有赤水涌动,他顿时打了个哆嗦:“不得了,不得了啦,小子,快收拾行囊,咱们爷俩赶快逃命吧!”   年轻人不解地道:“老头,你说什么疯话,咱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好地,为何要走!”   老人跺脚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年轻人赌气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走个屁,现在全国都在打仗,我们离开这儿还能去哪!要走你走,我不走!”   这个闹人精耍起性子来,老人也是无可奈何,叹了一声说道:“傻小子,这中赤红色的水草一出现,就说明要有兵灾了。 难怪你说捕不到鱼,这鱼儿是有灵性的,遇上大灾难都会远远避开,咱们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啦!”   年轻人道:“什么兵灾,什么死人,说的这么玄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人道:“当年楚霸王自刎于乌江后,江东水域就变成了红色,就像是血一样,而且水里没有一只鱼虾,后来有些胆子大的人下水查探,发现了水下都是这种赤红色的水草。 人们都说这是楚霸王阴魂作祟,整个江东人心惶惶,最后还是高祖皇帝让张良走访仙山名洞,请来几十个得道仙人联手做法才让水草退去。 可是每逢江东有战事,赤色水草就会出现,这些水草越多,就预示着这场仗越激烈,死的人也就越多。”   年轻人道:“江东这块地又不是没打过仗,我们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何必要逃呢!”   老人气得将手中水草丢了出去,扬起手掌就要扇他:“你这榆木脑袋,你且看看那边的水!”   年轻人顺着老人眼光望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东边的水域已经出现了赤色艳红。   这么多的赤藻……这场仗究竟要打到什么程度?年轻人只感到脊背一阵凉飕飕的,双腿仿佛不听使唤,宛若灌了千斤水银,动弹不得。   老人猛地敲了他一个暴晒,骂道:“看什么看,兔崽子还不快回家收拾东西!”   年轻人这才缓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跑回茅屋。   那根落入江中的赤藻随着水流漂荡,赤红的色彩极为显眼,就犹如这碧波长江被人划了一刀,渗出鲜血。   赤藻仿佛是受到同类召唤,慢慢地靠近了那一片赤色的水域,进而没入其中,就像是一点鲜血滴下血泊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赤水朱潮惊涛拍岸,却见江岸水寨耸立,士兵踏着整齐的军步巡视四方,战旗随风而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巡视的士兵倏然停步,朝着前方来人行礼道:“都督!”   只见不远处走来两个英伟男子,其中一个身着甲胄,腰系宝剑,浓眉星目,面白唇红,器宇轩昂;另一人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玉带宽袍,睿智儒雅。   都督朝着长江远处望去,神色凝重,手指不禁紧紧按住剑柄,就像是全身绷紧的猛虎,随时都要扑杀猎物。   儒雅如仙的文人含笑道:“都督手下竟练有此等强兵,看来克敌制胜也不过是谈笑之间!”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吾不敢妄言,还是待看清敌军虚实再做打算!”   都督微微一笑,轻巧地将问题揭过。   忽然,天际风云涌动,一艘巨舰破浪而来,只看那艘战舰吃水极深,船头驾着巨大弩炮,甲板上罗列着许多兵士,铠甲被烈风划过,发出沙哑的声音,森森枪锋排布整齐,在骄阳映照下寒光闪动,自有一股摄人气势。   随着一艘船舰出现,水天相连之处接二连三地出现战舰,而且越来越多,就像是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几乎填满了整条大江。   巡逻的士兵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原本整齐的军步也出现了几分凌乱。   都督蹙眉道:“如此庞大的舰队,没有十万也有八万,看来是场硬仗了!”   儒雅文士摇扇轻笑道:“何止如此,对方自称坐拥八十万大军,不破江东誓不还!”   眼见强敌雄姿,兵锋压境,都督仍是沉着冷静,站在城墙上默默地注视着敌军的一举一动。   倏然,一声清啸由远而近,传至水寨,众人抬眼望去,却见敌舰上空灵禽盘旋,有仙鹤,有青鸾,有黄鸟……展翅翱翔间,给予凡人难以喘息的威压。   又见水浪翻涌,恍惚间一尊庞然巨兽从水下冒出——头带尖角,腮生鬃毛,颈盖黑鳞,背驮龟壳,尾合巨蟒,这分明就是一头玄武。   玄武现身之后,又见无数人影踏云而来,飘逸出尘,仙风道骨。   都督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嘿嘿冷笑道:“上有灵禽盘旋,下有玄武镇水,此刻更有仙人助阵……先生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周某!”   文士摇扇轻笑道:“都督莫怪,敝人当初若真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恐怕都督不会下此死战的决心!”   都督哼道:“当初你舌战江东群儒,口口声声说为我家主公着想,保全这江东之地,看来你的本意是要拖吾等下水,其心可诛!”   说话间,双目透出凌厉杀意。   文士毫无慌乱,缓缓垂下羽扇,淡淡地道:“都督请暂息雷霆之怒,容在下把实情都说出后,再下杀手也不迟!”   都督冷眉愠视:“好,本督便看看你如何用这三寸不烂之舌保住项上人头!”   文士用羽扇遥指对面的万千战船,说道:“都督有所不知,那贼厮之所以能得仙家鼎助,是因为持有一天书。”   都督问道:“何来的天书?”   文士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此天书名曰封神榜,乃是秉承天道气运而生之物,唯有大机缘者方能获得。 商周末年,东周丞相姜尚便是得元始天尊赐下封神榜,辅助武王,使得东周国运强盛,得以汇聚天下诸侯,兴兵伐纣。”   都督眉宇间杀气更浓,冷冰冰地道:“传说武王兴兵后,商周也得到了不少仙家相助,但这些仙人身犯杀劫,无不陨落,商朝国运就此断绝,周也因此坐拥天下八百年。”   文士笑道:“都督真是见多识广,但都督可知,您之大名便在这封神榜之上,不但如此,我们两家都有不少将士榜上有名。”   都督微微一怔,说道:“榜上有名又如何?”   文士说道:“当年助纣为虐的仙人皆是榜上有名,这上榜之人,无论仙魔人妖皆难逃兵灾杀劫,也就是说,无论都督有没有将我家主公捉起来送到对方帐前,江东最终也难逃覆亡之局!”   都督微微一愣,杀气渐缓,双眼深邃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地道:“天……是要亡我江东吗?”   第一回 昆仑斗法   自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以来,大汉皇室历经四百余年,分东西两汉,国运渐衰,已然失去威望,各路诸侯枭心怀不轨,试图窥探大汉神器,神州大地再起狼烟。   相对于中原的纷争与战祸,地处严寒的昆仑山脉仍是一片宁静祥和,只看那延绵千里的仙山地脉,云波浩瀚,雪晶剔透,山底下牧民衣衫虽是简朴破旧,但神态悠闲自若,哼着小曲放牧,毫无朝不保夕的危机感。   随着地势的拔高,气温也越发寒冷,到了昆仑山半山腰,已经是冷得不成样子,可谓是呵气凝霜,滴水成冰,单是半山腰已是如丝寒冷,若到了山顶岂不将人冻成冰雕?高不可攀的山峰,就成了凡夫与仙人间的鸿沟,难以逾越,但凡夫俗子又怎知这仙山巅峰之景色。   昆仑之巅,云海遮掩,隐隐可见一座古朴雄伟的宫殿耸立其中,随着旭日初升,金灿灿的阳光映照而现,宫门牌匾上赫然浮现三个大字——玉虚宫!此地相传乃是元始天尊昔日传教之地,自从商周末年,姜子牙从玉虚宫带下封神榜后,引发了阐教截教之争,一场惨烈的封神大战后,阐教大获全胜,周武王也得以推翻商纣暴政。   在大战中陨落的两教弟子和商周将士皆上了封神榜,得以入天庭任职,维护天地秩序。   元始天尊见功德圆满,便率领十二名嫡传弟子和修仙有成之人飞离人间,到那天外之地修道,留下这玉虚宫。   那些没有飞离人间的半仙修者便继承了玉虚法脉,在人间收徒传教,历经千秋万载,玉虚法脉兴旺异常,立门户为昆仑教,定总坛为玉虚宫,以教尊为首,座下分列十二宗脉,以阐教十二金仙道术为根基,修炼神通妙法,每一宗脉选出一名德高望重,出类拔萃的修者,作为宗主,与教尊同坐玉虚宫之内,协商教派大事。   玉虚宫内分七十二个道院,七十二道院又由三城统合,即天乐城,清霄城和紫金城。   而教尊与各大宗主便是在紫金城商讨大事。   七十二道院中的雨亭道院,因常年下雨得名。   雨泄飞瀑,玉珠般的雨水落在湖面上,将镜面般的碧水打得云气飘缭,犹若一道轻纱帘子,把整个湖面都给罩住了。   帘纱飞卷,屋内一名身穿天蓝深衣的少女曼倚危栏,叹了口气,说道:“天天下雨,叫人心儿都烦了!”   ”雨琴,咱们这儿下雨是常有的事,要不然怎么叫做雨亭道院呢?”   一名碧衫翠裙少女挪揄地道,她大约十七八岁,雪肤红唇,蛾眉水翦,窈窕秀美,一笑一颦中隐忧灵秀仙气。   那名叫做雨琴蓝衣少女,伸腰舒臂,打了个轻促的呵欠,眯着眼睛道:“有个雨字便要下雨,这倒有几分道理,你叫柳彤难怪这么爱穿绿色衣服。” ——柳树就是绿油油,翠烟烟的,你姓柳就该穿得一身翠色,雨琴便是这么想的。   ”这名字跟外界可没太多联系,比如雨琴你名字里有个雨字,倒却是对下雨天讨厌得很!”   就在双姝谈话间,一个男音在门外响起。   雨琴头也不用回,便知道来者何人,当下一点都不客气地道:“怎么没关系,我叫雨琴,就摊上这个雨亭道院,每天有六个时辰在下雨,烦都烦死了!”   柳彤掩唇笑道:“这雨可是涤净雨,对于收心炼神有很大帮助的,你这般心烦气躁,看来下回师父得让你去外边淋上三五个时辰!”   说起师父,雨琴心里不由打了个冷战,若师父知道自己成日地埋怨个不停,或许还真要罚淋雨。   雨琴赶紧转移话题,回头指着来者嗔道:“还说没关系,你看你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是黑,所以才有你这个黑炭头。”   她素手晶莹如玉,在指指点点点的时候,食指伸直,拇指跟中指捏在一块,无名指屈,小指半勾,整只手掌就像是一朵在盛开的玉色兰花,美不胜收。   被她嗔骂为黑炭头的人其实不算黑,只是穿了一身黑衣罢了,他大约十五六岁,生得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双目灵动,透着几分俊俏文秀的书生气,可是他脸型线条棱角分明,硬生生削去了文弱之气,多出了几分阳刚勇武,在加上一身黑衣,更添了沉稳深邃。   柳彤朱颜含笑道:“墨玄师弟,你雨琴师姐现在有些上火,你可别惹她!”   雨琴啐道:“是呀,我心情是不好,现在看到这小子心情更差了。”   墨玄哭笑不得地道:“雨琴师姐,小弟何处得罪你了,要这么消遣我?”   雨琴娇哼一声,嘟嘴道:“谁让你穿得黑不溜秋的,看了就让人心里感到憋屈。”   墨玄干咳一声道:“雨琴师姐,黑色使人沉稳冷静,小弟穿黑衣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三思而动,沉着行事!”   雨琴翻了翻白眼,表示极为不屑。   柳彤却微微点头,说着墨玄的表字道:“元天你此话甚好,师父若听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墨玄笑了笑。   雨琴嗔道:“柳彤你可别称赞这小子,夸他几句尾巴都会翘到天上。 还有喊他做什么元天,听得怪别扭的,以后一律喊他做黑炭头!”   末了又补上一句:“谁让你成天穿黑衣!”   柳彤闺阁教养极好,不像雨琴那般任性妄为,并没有叫什么黑炭头,而是温言道:“元天,你平日不是都在九曲道院修炼的嘛,为何今日有空来姐姐这儿?”   墨玄道:“此事说来话长,小弟是奉师尊之命来告之二位师姐,三日后昆仑山内会有一场仙法比试,请二位师姐提前做好准备。”   雨琴兴趣被提了起来,水灵灵的星眸瞪得圆滚,追问道:“黑炭头,这仙法比试是怎么回事?”   墨玄道:“是掌教师伯颁下来的法旨,通过仙法比斗挑选出六名九代弟子下山。”   一听下山,雨琴立即来了精神,继续追问道:“这个仙法比斗又是如何分胜负呢?”   墨玄道:“掌教师伯会把六枚开阳神符分别藏匿,只有将神符带到琼玉仙台才算胜者。”   自幼便在这山中修炼,雨琴早已厌烦了,听到可以下山,一阵欢喜雀跃,笑靥如花。   她挽着柳彤的藕臂兴奋地道:“柳彤,咱们也去参加吧!”   柳彤蛾眉轻蹙道:“雨琴,九代弟子中俊杰无数,这神符可不是轻易能取。”   雨琴撇嘴道:“你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现在你的”八九神通”都练到六六之数了,九代弟子中又有几个是你对手!”   墨玄与她们并不在一起修炼,当听到柳彤的境界时,他也不禁吃了一惊,赞道:“好呀,柳彤师姐果然厉害!”   柳彤俏脸微红,羞赧地道:“哪有这么厉害,你可别听雨琴胡说。”   雨琴哼道:“柳彤,你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事都藏着掖着,忒不够意思!就是师父也不过修炼指六九之数,你是不是要练成七十二变才满足呀!”   柳彤摇头道:“雨琴你损我了,连师父都练不成这八九通元变,我又怎敢奢望,能练到那六七之数便心满意足了。”   墨玄道:“柳彤师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当年的玉鼎祖师爷也未修成七十二般变化,但其大弟子清源妙道真君先是融汇八九,再圆九转,成就一身通天能耐。 师父也时常用清源妙道真君的故事来激励咱们,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柳彤垂首低眉,一股丹霞从桃腮蔓延至耳根,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   雨琴笑道:“哎呀,我不记得了,咱们的柳彤姐姐脸皮嫩得很,可经不起夸奖。”   墨玄嘿嘿地搭了一句:“是呀,柳彤师姐脸蛋可不像雨琴姐姐你那般——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雨琴顿时大发娇嗔,跺脚叫道:“黑炭头,本姑娘今天就给你炼一下脸皮,也让你水火难侵”说罢便捏了个法诀,化出三个火球追着墨玄便打,墨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三日后,有意参与斗法的弟子齐聚琼玉仙台,等候长辈指示。   倏然,一道豪光冲霄而起,六道异光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众弟子皆感受到了光华蕴含的纯阳之气,正是六阳神符无疑,当下不容怠慢,纷纷施展腾飞驾云之法追了过去。   墨玄念动心诀,运转泥丸宫之仙气,平地之上没来得起了一阵狂风,将他送至天际,这正是八九神通中的”御风”乘风而上,借风使劲,瞬息万变,墨玄硬生生超过了其他弟子一大截。   墨玄目光锁定三枚神符,手臂一伸,仙气幻化,八九神通再显玄妙,一只庞大的手掌猛地朝神符抓去,此法名曰搬运,乃八九神通之一。   ”拿下这三枚神符,正好我一枚,雨琴和柳彤两位师姐各一枚,咱们三人一同下山!”   墨玄要讨俏师姐欢心,端的是狮子张大口。   谁料一道白光划过,竟将墨玄的大手挡下,只见一名朱衣道童横插一脚,叫墨玄无功而返。   墨玄那容到嘴的肥肉飞走,脚步踏空,御风而追,那名朱衣道童也毫不示弱,画了一道符咒,召出一只赤乌展翅追去。   两人齐头并进,互不相认,朱衣道童叫道:“你是何人,敢跟小爷争抢!”   墨玄自曝门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玉鼎宗脉座下弟子墨元天是也!”   朱衣道童神情倨傲,哼道:“什么墨元天,没听说过,我还以为是掌教大弟子太羽呢,无名小辈,速速退下,免受皮肉之苦!”   对方说话狂妄,墨玄立即还以颜色,使出一招”吐焰”只看灼热的烈火喷射而出。   朱衣道童不慌不忙,捏了个法指,高喝一声”辟”火焰被一股异力劈成两半,对他是秋毫无损。   朱衣道童傲然道:“八九神通取自地煞七十二数,小爷学得乃是天罡三十六变,岂会惧你这黑衣小厮!”   他刚才用的那招便是三十六变中的移星换斗,此法乃是一种挪移卸气之法,专门削减攻击伤害。   墨玄暗吃一惊,这天罡地煞之法术虽然高明,但极为难练,除了自己的玉鼎法脉外,其余宗脉皆不将这法术作为必修之术,谁料这朱衣道童竟也修习这变化玄机。   墨玄收敛心神,问道:“你是哪一宗脉弟子?”   朱衣童子道:“给小爷好生听好了,吾乃普贤宗脉弟子赤松!”   墨玄哼道:“管你赤松苍松,一并打了!”   说着左手半曲,右手微伸,高喝一声”煮石”此法乃是以仙气聚起三味真火,焚天烈焰从四面八方围住赤松,火海热浪一波接一波,绝不给赤松施展移星换斗的空隙。   赤松冷笑一声,手掌一合,心念咒语,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火海之中。   墨玄大吃一惊,怎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还未来得及思考,赤松竟出现在他身后一个寒冰咒就打了过来。   墨玄叫苦不迭,这一击若是打中,自己怎么说也得被冰封三五个时辰,六阳神符可就泡汤了。   危机关头,一声娇叱响起:“给我住手!”   只见婀娜蓝衣飘然而至,玉掌捏咒,一个掩日之法赫然使出,沛然仙气筑成乌云浓雾,将寒冰咒挡住。   来者正是雨琴和柳彤,双姝御风飞行,一篮一碧,雪肌玉骨,朱颜轿靥,端的是耀映生辉,美不胜收。   赤松哼道:“臭小子忒没本事,就知道躲在女人裙底下!”   雨琴脾气顿时上来了,手按纤腰,嗓音拔高,清脆爽利,好似银铃摇响:“女人又怎么了?你凭什么看不起女人,你别忘了你娘亲是女人,炼彩石补青天的女娲娘娘也是女人!没有女人哪有你这帮臭男人!”   赤松被一阵抢白,脸色顿时一沉,拂袖哼道:“好男不跟女斗!”   雨琴怒火烧眉,挽起袖子,露出半截晶莹粉嫩的藕臂,便要教训赤松:“口水多过茶,有本事就手底见真章!”   赤松也怒了起来,叫道:“打就打,要是输了别说我欺负女人!”   雨琴神色一沉,蛾眉倒竖,手运神通,便要动手:“别以为能欺负这黑炭头就了不起,姑奶奶今个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八九神通!”   柳彤急忙拉住她,劝道:“雨琴,等你们打完了,六阳神符早就被别人夺走了!”   雨琴这才回过神来,忿忿不平地道:“红衣服的,这回算你走运,下次给姑娘当心点!”   赤松也赶着去寻找六阳神符,于是也收敛了火气,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化光飞走了。   雨琴叫道:“哎呀,耽搁了这么久,咱们再不快点就要被别人抢了先机啦!”   说着便要动身追赶。   柳彤又揪住她,没好气地道:“你知道六阳神符现在飞去哪了吗,就知道横冲直撞的!”   雨琴哦了一声道:“是呀,柳彤你快快推算一下六阳神符飞去哪儿了?”   柳彤点了点头,闭目凝神,施展八九神通中的追魂术,这追魂之法并非狭义地追寻魂魄,而是借着气机感应,寻觅诸般物件,如这六阳神符带着纯正的阳气,正好被柳彤逮了正着,把六道符咒的方位尽数找出。   长睫轻抖,柳彤缓缓睁开美目,说道:“六道神符朝着东南西北、东北、东南六个不同的方向飞去,东、南、北、东北、东南这五个方向都有人去追,唯独西面无人问津,这倒也奇怪。”   雨琴蹙眉道:“这神符六分,我们要想抢下三枚颇为苦难,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去抢下三枚神符。”   柳彤叹道:“分则力散,合则力强,我们三人若是分散,恐怕难以取得三枚神符一同下山。”   雨琴哼道:“我跟你机会倒是挺大的,却是某些人老拖后腿,分开来行动黑炭头迟早被人揍成猪头!”   柳彤幽幽地望了墨玄一眼,叹道:“这样吧,元天你去西面,我跟雨琴各自行动便是了。”   雨琴嘟嘴嗔道:“你就知道照顾他,也罢,谁让咱们是师姐呢!”   墨玄干笑几声道:“两位姐姐,小弟有一计可轻松夺符。”   柳彤眨了眨眼睛道:“元天,你有何计策?”   墨玄道:“正所谓合则力强,分则力弱,咱们三人还是一同行动,先去西面取下一枚神符,然后再取两枚。”   雨琴哼道:“什么狗屁计谋,等咱们从西面回来后,其五路早就尘埃落定了。 那枚神符给谁用啊!咱们三个谁下山?”   墨玄道:“雨琴师姐稍安勿躁,且听小弟一一道来,我们走的西面可谓是一马平川,所用的时间也一定是最少的。 而另外五路都有人去追赶,他们一定会各展仙法争夺神符,等他们分出胜负来,咱们早就将神符拿到手里了。”   一直恬静的柳彤此刻也来了兴趣,主动追问道:“之后呢?”   墨玄道:“这五个夺得神符之人经过一番斗法,虚耗不少,咱们就以逸待劳,在琼玉仙台外守株待兔,只要遇上落单的就三人联手,从他们手里抢下神符。”   雨琴笑道:“以逸待劳,以多打少,黑炭头你倒是挺奸诈的嘛!”   柳彤却是有几分担忧,朱唇轻启道:“别人已经取得神符,咱们却在琼玉仙台外强取豪夺,恐怕会惹恼掌教师伯和各位宗主。”   墨玄笑道:“好姐姐,这个无需担心了,掌教所定的规矩是将神符带回琼玉仙台,只要没有回到琼玉仙台,这胜负便是未定之数,就算咱们抢下来,也不算犯规!”   雨琴拍手笑道:“没错,咱们抢下神符后,转身就可以跑进琼玉仙台交差了,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大赚特赚!”   柳彤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便点头应允了。   雨琴道:“柳彤,咱们先去西边,劳烦你带咱们一程了!”   柳彤点了点头,双手抓着两人胳膊,运用神通咒法,先用一术借风,召来呼呼狂风,随即再运御风咒法,凌空踏步,腾挪半空,紧接着闪电般飞掠而出,正是八九神通中的神行术。   雨琴不由赞道:“好厉害的神通融合,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识一下三十六神通融合的威力!”   这八九神通其实便是七十二种变化之法,墨玄、雨琴、柳彤三人都已经学齐,但也只是初级阶段,只有将各种变化融会贯通才算是真正的八九神通,柳彤所修成的六六之数,便是指她有三十六种变化可以肆意融合,相互贯通,可以两两融合,三种法术混合,以此类推四种,五种……一直到三十六之数;而雨琴稍逊一筹,只练到五七之数在,至于墨玄最为不济,才融合了二十八种变化。   古往今来,能将七十二般变化融会贯通者屈指可数,昔日的商周大战,玉鼎真人弟子杨戬修成这神通变化,匡助周武王,横扫商纣大军,罕逢敌手,孰料半途杀出一名得道白猿精,名为袁洪,同样修成八九神通,这一仙一妖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得是天昏地暗难分胜负,最后还是女娲娘娘借出山河社稷图才击败袁洪。   由此可见这八九神通是何等高明玄妙,能修成者无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借风、御风、神行三法合一,瞬息千里,墨玄只觉得耳边呼呼作响,扑面而来的狂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心里有些害怕,不由得向柳彤靠过去,少女娇躯柔若无骨,幽香宜人,墨玄不禁心猿意马,耳根燥热,思忖道若能给与柳彤姐姐永远飞下去那该多好,当然另一只手再挽着雨琴那就是死而无憾了。   柳彤却不知道他这花花心思,带着他飞向神符所在地便降了下来。   墨玄不敢继续亲近,下地后立即挪开身子,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雨琴理了理腮边凌乱的秀发,朝四周望了一眼,只见绿草如茵,繁花似锦,可谓是光华四溢,精气灵动,但四周却又山丘悬浮,钟乳倒垂,似真似幻,宛若仙境。   ”这是哪?”   雨琴满肚狐疑地道,”昆仑山哪有这个地方?”   墨玄与柳彤也是啧啧称奇,便朝内里走去。   走了几步,墨玄蹙眉道:“柳彤师姐,这儿可是海市蜃楼?”   柳彤摇头道:“不太像海市蜃楼,这些景物是真实存在的!”   墨玄奇道:“这就怪了,以往我记得昆仑山西面可没有这个地方。”   三人并肩而行,又走了百余步,忽然回首,发觉来的路已经那个不见了,抬眼望去,唯有一片迷蒙和虚无。   柳彤法术高深,立即瞧出端倪,惊愕道:“糟糕,咱们误入其他境界,如今出路已经封闭,这如何是好!”   雨琴奇道:“柳彤这是怎么回事?”   柳彤叹道:“这个地方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以往咱们没见过此地是因为这个地方与我们的世界分离开来,又或者是被某种阵法封闭了,今天不知为何阵法忽然开启,使得咱们得以进入,可是如今阵法再次关闭,咱们要出去便困难了。”   雨琴顿时慌张起来,花容微变,跺脚嗔道:“这究竟是哪儿,要是出不去咱们该怎么办呀!”   墨玄摆摆手道:“师姐且冷静,快看看这石碑!”   顺着墨玄手指望去,只见一棵大树下耸立着一座石碑。   雨琴走过去一看,上边写有一些字,但字体古老并非汉代文字,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她使出”知时”法术。   这知时乃是指辨别时辰光阴之法,还能顺着光阴推算过去之事,法术施展,雨琴顿时读懂了上边的碑文——西王母之山,穆天子立。   ”这穆天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雨琴不有奇怪地问道。   墨玄微微一愣,深吸了一口冷气道:“穆天子?难道是周穆王姬满?”   柳彤微微颔首道:“碑文上还写着西王母之山,应该就是穆天子了!”   墨玄道:“根据红尘之中的史书记载,当年西周天子姬满,坐八匹日行三万里的骏马,由京城出发,千里迢迢,穿天山,登昆仑,见到了西王母,并受到了盛情款待,举觞歌诗,流连忘返。”   柳彤接口道:“这也只是人世的传说,其实当年是周天子仗着国力强盛,举兵西征,西域部族死伤惨重。 此时恰逢西王母不忍兵燹蔓延,于是便下凡制止周天子,又在昆仑山仿造了一个瑶池,引天界圣水填入池中,借着圣水净化周天子心中杀戮之气,平息战火。 周天子离去后,感激西王母恩情便造了一个石碑刻字怀念。”   雨琴微微一愣,掩着小嘴道:“糟糕,我们闯入圣地,岂不是亵渎王母娘娘?”   柳彤笑道:“雨琴你不用担心了,穆天子妄动干戈,屠戮生灵,王母娘娘也以慈悲手段助他改正,再说我们只是误入圣地,王母娘娘又怎会怪罪呢!”   墨玄目光一亮,拍手道:“诚如柳彤师姐所言,瑶池圣水如此神妙,既然入得此地,那么我们更应该去寻一些瑶池水来。”   柳彤奇道:“这圣水乃是仙物,若无机缘气运者只是白费心思,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墨玄道:“小弟只是想替雨琴师姐讨些圣水,希望这能洗涤穆天子杀戮戾气的圣水可助雨琴师姐平息心火,以后可以静心修炼。”   听到墨玄前半句是要替自己寻圣水,雨琴不禁芳心暗甜,熟料这后半句却直接将她惹毛了——死黑炭头,竟然绕着弯子来骂我脾气差,还拿那个昏君跟我类比,真是岂有此理!我就是没有柳彤温柔,那又怎么样,那轮到你这死鬼指手画脚……既然你说我脾气暴躁,那姑奶奶就做一回悍妇给你瞧瞧!雨琴娇嗔怒喝道:“死黑炭头,本姑娘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心火暴躁!”   她玉手一抬,刀光吞吐,锐气朝着墨玄扫去,这便是又一变化——吞刀。   吞刀之术不同于江湖艺人那般将刀剑吞下喉咙,而是先以玄门心法吞纳刀兵之锐气,然后加以炼化,遇上邪物为祸,便可挥出刀气,斩妖除魔于千里之外。   墨玄那料到这火辣师姐说动手就动手,仓皇之间立即施展神行变化,欲以快疾的身法避开刀气,但还是被一道锐气割中,惨呼一声跌倒在地。   雨琴不由慌了神,她只是想吓唬黑炭头一下,谁知火气攻心之下竟是出手不知轻重将他打伤。   ”元天!”   柳彤惊叫一声,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只见左臂处沁出一团血迹,想来是被割伤了手臂,也幸亏不是什么要害。   柳彤嗔了雨琴一眼,当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羊脂瓶,给伤口涂抹,然后再从裙裾撕下一块布替墨玄包扎好。   墨玄半挨着柳彤温软的身子,鼻子间飘来淡淡的少女幽香,也不知道是不是灵药起了作用,伤口痛楚减半,心里泛起一丝躁动。   柳彤柔声问道:“元天,手臂还痛吗?”   墨玄怕她看出端倪,急忙正容道:“多谢师姐,小弟没事了。”   柳彤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以后你让着雨琴一些,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少女呵气如兰,温润暖潮不住钻入耳孔,墨玄顿时软了半个身子,连连点头应是。   雨琴此刻也凑过来问道:“柳彤,黑炭头有没有事?”   柳彤凝视着她,柔声道:“雨琴,你也太冲动了,要是你那一刀真砍中元天的要害,你可怎么办!”   她性子温婉柔和,便是说教也是这般和颜悦色,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再说了,元天也是出自好意,希望藉瑶池水平静你的道心,根本就没有嘲讽你的意思,你……”   雨琴最怕就是听柳彤说教,一说便是长篇大论,活脱脱的一个小老太婆,唯一方法就是在她话唠没打开之前向黑炭头赔罪道歉。   ”行了,我知道错了!”   雨琴见机行事,急忙扶起墨玄在他伤口处又是轻揉,又是吹气,关切备至,”黑炭头,还疼不疼?我刚才是无心的,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墨玄性子本就豁达,而且自幼被雨琴戏弄惯了,对此也是见怪不怪,笑了笑道:“小伤而已,师姐不必介怀。”   雨琴白了他一眼,低嗔道:“真是个滥好人,一点脾气都没有,跟个面团似的,让人捏来捏去。”   柳彤笑道:“雨琴你这可就说错了,元天只是对你人没脾气罢了,你没看到元天刚才跟赤松交手的样子吗?所以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能欺负他。”   雨琴哼道:“你不提赤松还好,一提我就来火。”   说着杏眸圆瞪,伸出春葱般的玉指戳着墨玄的额头,娇嗔道:“平日叫你好好修炼你偏不听,一出来跟人交手就丢咱们的脸,回去后我一定禀告师父,让师父他老人家好好督促你!”   墨玄一听顿时冷汗暗冒,上回被师父”好好督促”那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什么吹风暴晒,焚烧冰封一一往自己身上招呼,现在想起来还有一阵后怕——”这回说什么也要抢到神符,先下山躲一段时间,避过风头再说!”   墨玄心里暗自盘算。   欲寻瑶池水,便得辨明方位,柳彤再施神通道法,玉指掐算,法眼观气:“东北方有水气涌动,咱们过去看看吧。”   雨琴蹙眉道:“柳彤,咱们还是先找出路和神符。”   柳彤道:“六阳神符乃至阳之物,而瑶池圣水亦是至净之水,正所谓物以类聚,两种仙器神物极有可能汇首,所以找到圣水便可寻到神符。”   墨玄笑道:“说不定神符就落入圣水之中,到时候雨琴你便可顺路喝些圣水了!”   这人一唱一和,雨琴端的没了脾气,只得点头应承去喝上几口圣水。   三人朝着东北方飞去,果然没过多久便看到平静入境,清澈如玉的湖水。   碧水无波,水烟轻绕,袅袅如梦,清风爽朗,端的是人间仙境。   三人也被这片湖水给吸引住了,仅仅闻着四周弥漫的水汽都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想来这便是瑶池了,雨琴奔到河畔,捧了一把水浇在脸上,顿时感到一阵清爽,心头暗喜于是伸出洁白莹润的手掌掬了一小洼水送入口中,晶莹的水迹与手掌肌肤相互映衬,也不知是水更清,还是手更洁。   弯腰掬水,使得腰臀向后撅起,少女饱满挺翘的玉臀将襦裙撑出了一道圆弧。   ”奇怪,这水怎么跟普通的水没啥区别!”   雨琴喝了几口发觉不妥,便转过身来道。   墨玄不禁心头一颤,此刻雨琴嘴上挂着水珠,令红润丹唇显得为娇艳欲滴,也许因为掬水时不小心,少女前襟被濡湿了一小片,衣衫紧贴肌肤,隐隐可见粉嫩酥腴的乳肌。   就在墨玄心旷神怡之际,忽然响起一声厉喝:“何方小辈胆敢擅闯瑶池圣地!”   只见一名青衣男子浮空而立,长发飘飘,气度恢弘,眼眸之间透着一股出尘仙风,更有一股庞大的压力,雨琴和柳彤被他扫了一眼,只觉得遍体生寒,心生怯意,连退数步。   墨玄虽然也是心惊胆颤,但还是凭着一股男儿血勇挺身而出,护住二女:“前辈见谅,晚辈无意冒犯,只因追寻六阳神符失了方向,才进入圣地。”   青衣人冷笑道:“小鬼头,三人之中就属你修为最差,你居然还敢挺身而出,胆子倒不小啊!”   墨玄觉得他的目光犹如尖刀刻骨,让人不禁生畏,心神动荡,于是硬着头皮道:“晚辈修为虽差,但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危急关头总不能躲在姑娘身后吧,所以就算不敌也得站出来,就算一命呜呼,也对得起这身皮囊。”   青衣人神情稍缓,施加在三人身上的压力也减轻了几分,问道:“尔等是何来历,给吾老实报来!”   墨玄道:“回前辈话,晚辈乃昆仑上玉虚法脉第九代弟子。”   青衣人扫了他们一眼,说道:“尔等体内仙气与哪吒颇为相似,看来没有说谎。”   哪吒乃是太乙门下,玉虚第三代弟子,早已修得正果得道成仙,此人竟认得玉虚法脉的师祖辈高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凶恶之徒,三人不由松了口气。   墨玄恭敬地道:“前辈既与哪吒祖相识,想必也是赫赫有名之上仙,晚辈斗胆请教前辈名号。”   青衣人道:“吾名青羽,只是王母娘娘座下青鸟,算不上赫赫有名。”   墨玄小小拍了个马屁道:“能入王母座下,岂是庸人俗物!”   青羽倒也听得受用,言语又多了几分和气:“小子倒也好会说话,既然你叫我一声前辈,那我也不能对你这晚辈吝啬。 有何要求便直说吧。”   墨玄心头暗喜道:“青羽前辈,晚辈误入圣地,迷失了方向,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青羽道:“你们只要朝西面走去,遇上白柳树左转,遇上桂花树右转就可以出去了。”   墨玄又道:“晚辈奉命追寻六阳神符,不知前辈可知这神符落在何处?”   青羽袖子一翻,手中顿时出现一枚晶莹透彻,金光闪烁的符咒,赫然便是六阳神符。   墨玄喜道:“多谢前辈。”   青羽反手又将神符收好,冷笑道:“谢什么,我又没说还给你。”   墨玄不禁一愣,哭笑不得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   青羽哼道:“谁与你说笑,此符蕴含至阳之力,我正好用来培育蟠桃树。”   雨琴适应青羽的压力后,恢复了过来,见他诸多刁难,也不管他是什么王母青鸟,直接吹声叱问道:“神符是我们昆仑之物,凭什么给你培育什么蟠桃树,别以为自己是法力高就欺负人,这万事都离不开一个理字!”   青羽不屑地道:“小丫头脾气倒不小,我可不管什么昆仑之物,到了我这个地方就是我的了!”   雨琴哪想到他这般不讲理,气得俏脸酡红,酥胸不住起伏,银牙暗咬便想出手修理这个鸟人,也不管两人之间的天壤之别。   在她发作前,柳彤赶紧将她拉住,和声问道:“方才听前辈说,要用神符培育蟠桃树,不知是何道理?”   青羽哼道:“这什么道理管你何事,少说废话,立即给我滚出去。”   柳彤笑了笑,还是用温和有礼的语气道:“前辈,晚辈见识虽浅,但这六阳神符本是用来辟魔降妖的法器,从未听说过可以培育蟠桃树,再说了,这蟠桃树乃是九天至宝,又怎会在人间培育?这其中疑问还望前辈解答”青羽见她彬彬有礼,性子也随之按捺下来,说道:“看你这女娃这般有礼貌,我便跟你说个一二。 天界蟠桃园已经被毁坏了,所有蟠桃树被连根拔起,尽数枯萎,就连灌溉蟠桃树的瑶池圣水也枯竭了,所以我才主动要求下凡,希望用当年遗留人间的圣水浇灌重新培育桃树,可惜到了今日我还是没有找到圣水的下落,只能用天才地宝来维持蟠桃种子的生机,所以这六阳神符我说什么也不会归还!”   天界蟠桃园被毁?圣水枯竭?这两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三人大脑一片空白,墨玄问道:“敢问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羽哼道:“还不是那个妖猴惹得祸!”   说着便将事情原委说出。   春秋时期,东胜神洲傲来国又冒出一个妖猴,此猴无父无母,吸取天地灵气从石中诞生,不但修成了八九变化玄功,还练就法天象地、筋斗云等高深法术,可谓神通广大,轻蔑天地,自封齐天大圣,三番四次滋扰事端,打地府,偷蟠桃,盗仙丹……无恶不作,十万天兵也拿他不住。   之后玉帝宣召杨戬率领梅山六杰降妖,可惜这妖猴神通过人,杨戬虽偶占上风但要拿他却是万万不能,最后还是依靠老君和观世音之助才拿下此妖。   熟料此妖金刚不坏身,不惧斩妖刀斧、水火风雷,让众神头痛不已,后来太上老君祭出炼丹炉欲炼化妖猴,不料没诛灭妖猴,反倒让妖猴借着三昧真火增进修为,练出火眼金睛。   那妖猴不忿被囚之辱,竟大闹天宫,蟠桃园跟瑶池圣水便是妖猴之乱而毁。   听到这里,三人不禁倒抽冷气,心想这妖猴竟然这般厉害,能将放肆至此。   青羽叹道:“妖猴虽厉害,但也并非无人能治,当时三清道尊真身皆在天外天,唯有太上老君留下一个分身在天庭,才由得妖猴胡来。”   墨玄问道:“那最后是如何制服妖猴的?”   青羽道:“是西方极乐天的如来佛祖收服妖猴!”   墨玄蹙眉道:“青羽前辈,若晚辈助前辈寻来圣水,前辈是否可将六阳神符交还?”   青羽哼道:“小子口气倒不小,我找了几百年都未寻到圣水,就凭你们这几个半仙?”   墨玄昂首道:“未试过怎知不能,还请前辈告之圣水线索,晚辈愿尽力一试。”   青羽凝视了他片刻,道:“也罢,我便让你们死了这条心。 圣水因为流落人间太久,受红尘感染已生出情感,滋生出了自我灵识,当日我下凡之际曾与圣水灵识交谈过,它说除非我能解答它之疑问,若不然永世不现身。”   墨玄笑道:“小子狂妄,敢问这圣水有何疑问?”   青羽露出一丝不屑冷笑:“它要问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第二回 涉足尘世   双姝不由呆住了,脑海里不住思考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鸡生蛋,蛋生鸡……这般循环不息,想得脑袋都快炸开了。   柳彤蛾眉阵阵紧蹙,雪靥泛愁,雨琴更是不济,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也成了鸡蛋,母鸡。   墨玄哈哈一笑,说道:“这有何难,当然是先有鸡再有蛋了!”   青羽见他说得如此干脆,不禁奇道:“为什么?”   墨玄笑道:“从来就只有人叫鸡蛋,前辈可曾听过蛋鸡这般叫法?”   听到这般颇似无赖的说辞,青羽神色一敛,很快便陷入沉思,竟有几分冥想之态。   倏然,青羽长啸一声,宛若凤鸣九天,清亮高昂,顿时四方迎合,正是心锁得解,证道悟法之征象。   青羽笑道:“枉我深思百年,却不如你这小辈看得透彻,瑶池圣水这个问题其实便是在提点我,莫要执着于深究,答案往往便在眼皮底下。”   说罢顺手将六阳神符还给了墨玄。   柳彤不禁奇道:“前辈,这瑶池圣水可是已经出现了?”   青羽笑道:“出不出现都无所谓了!这蟠桃树再怎么神妙也不过是植物,并非要依赖什么圣水灵丹,而是要亲力亲为,诚心种植浇灌,我却一心以为神树要以灵物灌溉,这数百年来一直在寻找各种宝物,殊不知本末倒置,白白浪费了数百年光阴!就如同那小子说的一般,鸡蛋鸡蛋,从来没有人会说蛋鸡,同样道理,也没有人会千方百计地用什么圣水仙丹养育植物,说了半天还是我着相了,误以为仙界植物便得以仙灵宝物来培育!”   说完这句话,他衣袍一摆,三人身后立即出现了一个出口,正是外出通道。   青羽道:“你们似乎还有事要办,先去办正事,来日若有缘,我定会还你们这份恩情的!”   三人躬身摆了摆,便御风飞入通道,离开瑶池圣地。   重回昆仑山,三人立即飞往琼玉仙台,按照原先计划三人在仙台外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过了片刻,远远看到人影掠来,墨玄朝两女打了个手势,示意其做好准备,他则率先发难,使了个”吐焰”凝气成火,几个火球便朝来者砸去。   那人嗯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但依旧临危不乱,袖袍一摆,瞬间便将火球收了去。   墨玄惊叫道:“点子扎手,快帮忙!”   说着再发变术,七十二变之定身赫然上手,只看他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和无名指,捏出定身法诀,大喝一声定!仙灵之力立即锁住对手四肢百骸,熟料那人仅仅抖了抖身,便将墨玄的法咒仙力震溃。   一招失利,墨玄退后数步,定神一看,只见来者俊秀飘逸,一袭白衣无暇洁净,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气度高雅出尘,举手投足间大有仙家做派。   雨琴也不管这么多,娇叱一声,拉起袖子便要去帮忙,柳彤说道:“不要伤人,用定身咒便可!”   雨琴嘟囔了句滥好人,便捏了个定身咒决,朝那人点去。   墨玄见状立即加催法力,两重定身咒同时施加,誓要镇住对手。   那人闷哼一声,口念咒语,沛然仙气透体而出,将两人的定身咒拒之门外,墨、雨二人再提真元,仙气不断地压制过去。   这时柳彤也出手了,娇声念咒,玉指捏印,遥点对手:“给我定!”   加诸三重定身咒法,白衣人收敛潇洒姿态,面上首露凝重之色,只看他袖袍一扬,锐光绽放,一股强大气流泉涌而生,三重定身咒应声而破。   墨玄三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柳彤由于施加的法力最强,收到的反震也是最大的,整个人被抛了起来,犹如断线纸鸢般飞上半空。   就在她落地的刹那,白影瞬动,将她接在怀里。   柳彤睁开眼睛,迎上的便是一双宛若苍穹繁星的眸子,晶莹闪亮,俊秀脸庞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柔声问道:“这位师妹可有受伤?”   首度与男子亲密接触,柳彤俏脸泛起丹霞红晕,心如鹿撞,娇羞不已。   墨玄脸色一沉,哼道:“我师姐受不受伤与你何干,还不快松手!”   雨琴也怒道:“白衣服的,你趁机占便宜吗!”   白衣人抱歉一笑,将柳彤放下,拱手道:“方才这位师妹抛飞在空中,在下担心会损及玉体,所以才出手冒犯,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柳彤俏脸晕红,垂首道:“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们,是吾等学艺不精,妄自冒犯,还请师兄见谅。”   白衣人笑道:“以多围少,坐收渔利,可谓妙计之极,在下若非虚长诸位几岁,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吾观三位师弟师妹,年纪绝不过二十,却有此等修为着实难得,在下太羽,还未请教诸位名号。”   太羽二字一出,三人不禁膛目,此人便是掌门弟子,亦是九代弟子之首,昆仑派之大师兄。   柳彤急忙行礼道:“久闻大师兄仙术精湛,品德超然,乃是吾等学习之楷模。”   说着便自报姓名,又介绍墨玄和雨琴。   太羽笑道:“柳师妹客气了,愚兄不过虚长几岁,如此大礼受之有愧。”   雨琴虽然性子火爆,但也耳闻太羽许久,对其是钦佩不已,朝他行礼赔罪:“大师兄,先前小妹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太羽道:“吾曾听闻雷霄师叔门下有两位高徒,不足二十芳龄便修成融合三十余种神通变化,想来便是两位师妹了,我是仰慕已久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女不禁脸上一红,雨琴开口嗔道:“怎么名不虚传,还不是被大师兄轻易打败。”   太羽呆了一下,随即笑道:“倒叫我这做师兄的惭愧了。 为兄能侥幸取胜不过是仗着多了几年修为,这修道之途前半段是积累,而后半段则是悟性。 依照两位师妹的天资,只要积累足够,来日定可一飞冲天,将为兄远远抛开。 到时候我昆仑山又多了两位貌美如花,道法精纯的出尘仙子。”   闻得这俊朗师兄赞美,雨琴心中忽地一阵甜蜜,但面上仍作色道:“就会乱说,像什么大师兄了,不害臊!”   柳彤虽未说话,脸颊却是丹红晕潮,雪玉般的肌肤透出一层瑰丽的胭脂色,再配上她那恬静秀气的面容更是惹人怜爱。   墨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怪味,眉头轻轻蹙动,干咳一声道:“两位姐姐,既然我们不是大师兄的对手,那便不要再纠缠了!”   说罢转身欲走,却闻太羽说道:“三位在此守候,莫非是为了夺取六阳神符?”   他朝三人又看了一眼,又说道:“这位墨师弟身上亦有一枚神符,而两位师妹却还未取得,想必这守株待兔之计便是要夺下两枚神符吧。”   柳彤道:“师兄所言极是,但吾等不是师兄对手,不敢再做妄想。”   太羽笑道:“暂且留步,在下手中恰好有三枚六阳神符,若两位师妹不嫌弃,吾愿赠予二位师妹。”   只见太羽从袖袍中掏出两枚晶莹赤红的符咒,阳气充盈,正是六阳神符。   双姝互望一眼,不知如何答复和应对,太羽笑了笑,直接将两枚神符塞到二女手中,转身离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肌肤相触却令得柳、雨二人面红耳热,芳心乱跳。   墨玄心里酸溜溜的,抿了抿嘴唇,干咳道:“咱们快进琼玉仙台复命吧。”   两女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仙台。   仙台四周云雾飘渺,弥漫着沁人心脾幽兰檀香,闻之精神大振,仙台乃是晶莹透彻的玉石砌造,共有三十三重,暗藏于三十三重天外天的含义,前十一重雕龙刻凤,仙风舞姿;后中间十一重印有万里山川,五湖四海;后十一重便是日月星辰,天穹寰宇。   琼玉仙台乃是宗脉之主和掌教会晤之所,平日皆设有阵法守护,墨玄等人可以安然上台皆是这六阳神符的功劳。   仙台顶峰共有十三座法坛,最高的一座便是掌教法座,其余十二座则是各大宗主的位置,法坛约莫丈许来高,除非是仰头垫脚,否则是看不到法坛上的人,登上巅峰仙台后,三人不敢逾越,低头叩首,躬身行礼道:“弟子拜见掌教和诸位宗主!”   一个和蔼的声音从高处响起:“呵呵,竟是同出玉鼎宗的三名弟子,雷霄师弟你真是教导有方呀。”   另一侧传来一个声音:“掌教师兄过奖了,愚弟这几个劣徒平日学艺不精,就知道耍些小心眼,这回若非太羽贤侄宽容大量,他们哪有资格站在此地!”   掌教的声音再度响起:“只要能够取得神符便是胜者,就算是他人相赠也是自身福分和造化。”   ”哼,三个不成器的小鬼,还不快谢过掌教师伯。”   三人如释重负,急忙叩首谢礼:“多谢师伯。”   掌教笑道:“尔等平身吧。”   三人站直身子,壮着胆子朝掌教法座望了一眼,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男子端坐其上,面如玉冠,剑眉星目,一头雪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就像是这昆仑山的雪玉,至洁至净,不染半分俗尘,正是昆仑第八代掌教——道恒真人,在其法座旁边立着一名俊飒男子,同样是白衣长袍,正是方才赠符的太羽。   ”你们三个站到为师这边来。”   威严沉稳的声音响起,正是他们的师尊,玉鼎宗脉之主——雷霄。   三人不敢怠慢,也学着太羽那般站到法坛之下。   平日里,他们与师尊见面也不多,更别说同时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惶恐和不安。   道恒笑了笑,说道:“另外两枚神符也有了主人,是时候了!”   话音方落,又有两名弟子登上仙台,其中一个书生打扮,头戴毡帽,广袖儒袍,而另一个正是方才与墨玄交手的赤松。   书生拱手行礼:“广成宗脉,一虚子拜见掌教和各位宗主。”   一虚子行礼后,赤松也向诸位长辈行礼。   道恒扫了他们六人一眼,笑道:“昆仑封山两百多年,本不该涉足红尘,但两百年前遗落的太平经重现人间,有不轨之人以书中道术为祸神州,于公于私我昆仑玉虚皆不可坐视,所以本座定下这次夺符比试,为的便是选出六名年轻弟子下山取回太平经,严惩作孽之徒!”   墨玄等人一听,心头暗惊,原来这下山并不是什么游山玩水而是要去降妖伏魔,雨琴脸上露出雀跃欲试,恨不得一展降魔道法,倒是柳彤仍旧面若止水,端雅如昔。   ”云师妹,灵境师弟,此番下山便劳烦你们引导这几名弟子了!”   道恒淡淡说道。   代表慈航、太乙的两座法坛散去云雾,两名仙人赫然现身,一者美貌出尘,一者飘逸潇洒,正是慈航法脉宗主云若溪,以及太乙法脉的灵境。   道恒说道:“尔等下山之后,一切以两位宗主为首,莫要逾越。”   众人应了一声是。   道恒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尔等下山去吧!”   说着袖袍一摆,化作一股清风离开法坛,其余宗主也纷纷离去。   雷霄真人望了三名徒弟一眼,冷冷地道:“元天,雨琴,你们两个下山后给为师小心点,别惹事生非!”   墨玄和雨琴哦了一声,拱手称是。   雷霄又望着柳彤,说道:“彤儿,你为人稳重,修为比他们要高,下山后好好照顾师弟师妹。”   柳彤点头道:“师父请宽心,弟子一定护全师弟师妹。”   雷霄交代几句后,便化光离去。   灵境淡淡道:“我们下山吧!”   说着示意腾云而起,云若溪随之跟上,众弟子急忙捏了个法诀追了上去。   孰料两大宗主越飞越快,转眼便不见踪影,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却听灵境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吾与云宗主在山下的天量坡等你们,最后到达者当罚!”   众人一听,纷纷施展所学,飞掠而出,生怕落后他人。   太羽白衫一摆,人若闪电,好似雪练横空,一下子便将众人甩开数里,柳彤娇靥一沉,蛾眉凝霜,不甘人后,融合御风和神行两大变化,紧紧吊在太羽身后。   雨琴娇叱一声,倩影瞬动,腾云而飞,位居第三,一虚子也使出广成仙法——鹤灵术,元气化仙鹤,乘鹤而行,省去不少脚力。   而墨玄和赤松却在最后,两人卯足了劲要把对手甩开,只看墨玄脸色憋得通红,把御风之法使到了极限,而赤松亦将三十六变中的驾雾腾云催至巅峰,两人你追我赶,毫不落后。   倏然,赤松袖袍一抖,”钉头七箭”立即飞出,七枚箭矢刺向墨玄七星之位,墨玄怒道:“卑鄙小人,你敢偷袭!”   说着也不客气,口吐烈焰,手劈利刀,正是七十二变中的吐焰、吞刀之法。   天干幻决,地支玄变,各展所能,在空中斗得璀璨异常。   双方斗法数个回合,赤松哈哈一笑:“傻瓜,你中计了!”   只见他借力使力,以墨玄的法术推动自身速度,一口气便撇下墨玄,飞向前方,这正是天干三十六变中的移星换斗。   墨玄气得两眼发直,暗骂赤松狡猾,也追了上去,但先机已失,悔之已晚。   赶到前方草原,墨玄已是最后一名,雨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住跺脚摇头:“黑炭头,你居然是最后一个,真是丢脸死了!”   ”最后达到者当罚!”   灵境道,”限你十天内赶到乌垒!”   墨玄感到无所谓,只要用个神行法半天就可可达乌垒。   灵境默念法咒,低吟一声;”封!”   墨玄顿觉气力一衰,浑身乏力,竟不能催动法术。   灵境道:“处罚便是封汝法力,徒步赶路!”   柳彤微微蹙眉,低声道:“灵境师叔,这乌垒距此足有百余里,能不能网开一面……”   雨琴也道:“是啊,如今兵荒马乱的,若遇上贼徒,恐怕会有危险。”   灵境冷冷地道:“此际下山,便是磨练,若连这点苦难都客服不了,就干脆回山吧,省得死在魔域妖人手中!”   魔域妖人?这四个字无疑一石激起千层浪,墨玄等人顿时吃了一惊,灵境扫了他们一眼,说道:“既然已经下山,吾便将事情始末告诉汝等,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众人应了一声弟子敬听师叔教诲。   ”当年汉高祖怒斩白蛇妖起义,妖灵不甘就此殒命,便趁着紫微帝星衰弱之际,脱胎化身成王莽,强取汉室基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虽说人间兴衰更替,吾等修道之人不该插手,但大汉国运未止,再加上篡位之人乃是妖魔邪孽,道恒师兄便召集昆仑门人下山辅助汉室遗孤,反攻长安。”   灵境将事情缓缓道出。   墨玄低声问道:“师叔,据史书记载,长安被绿林大军攻破,王莽也死于乱军之中,不知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玄机?”   灵境道:“问得好,王莽乃千年蛇妖转世,岂会死于区区乱军,当时辅佐更始军乃是黄龙一脉的傲龙师兄,王莽察觉我昆仑修者潜伏于更始军内,于是便诈死逃遁,但被傲龙师兄提前识破诡计,在长安城外布阵截杀王莽。”   墨玄看过不少史书,暗忖道:“王莽死后,绿林军之主刘玄为帝,国号更始,但国运不盛,最终便是更始断绝,光武中兴!”   灵境继续说道:“那王莽其实是天湮魔阙的一个棋子,这些魔头趁着昆仑精锐下山之际便偷袭了玉虚宫,幸亏掌教师兄仙法超群才击败了这伙邪魔,但吾教珍藏太平经也遗失在这场仙魔大战中。”   闻得此言,众人皆一阵沉寂,默默无语,六人皆是新生代弟子,对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仅仅知道寥寥数语,如今得知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云若溪轻启檀口道:“乌垒周边曾有妖气窜动,此次下山的首要之地便是乌垒。”   她的声音虽然悦耳好听,但却又股冷冰冰的气息,就像是斩冰截雪般。   墨玄顿时一愣,哭丧着脸道:“敢情我是个诱饵啊。”   灵境笑道:“小子倒也聪明,没错,这便是你最迟到达的惩罚。”   柳彤花容一沉,求情道:“师叔,既然有妖魔活动,元天没了法力那岂不是更危险,还请师叔网开一面……”   灵境摆手道:“吾意已决,不必多言!”   说罢拂袖转身,便要离去。   雨琴咬了咬下唇,拉着墨玄的衣袖,说道:“黑炭头,你失了法力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我先我你回山吧。”   雨琴的身躯靠得极近,淡雅的处子幽香清晰可闻,墨玄不由一阵心旷。   却见灵境法指一点,一股巨力将他们两人震开,说道:“开弓无回头箭,你这女娃儿休得捣乱。”   雨琴倔脾气顿时上来,也不顾辈分身份的差距,直接顶撞道:“我不管,总之我绝不会让我师弟涉险!”   灵境扫了两人一眼,冷声道;”你若在敢捣乱,一并封闭法力,徒步行走!”   雨琴凛然无惧,绷着脖子道:“封就封,谁怕谁!”   灵境身为一宗之主,又是仙人之体,在玉虚宫内就连掌教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如今被一个不足双十的女娃当众顶撞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感,不禁低首凝眸,打量这个女娃。   ”小丫头口气倒不小,你真不怕吾?”   灵境饶有兴趣地问道。   雨琴憋红了小脸,哼了一声,便要顶上几句,柳彤立即过去将她拉住,说道:“雨琴别胡闹,师叔这般做法一定有他的原因,对元天来说未必是坏事。”   雨琴跺脚道:“什么不是坏事,法力被封还要独自赶路,明摆着塞黑炭头去送死!”   柳彤望了一眼灵境,心念把定,柔声道:“师叔,您是不是要给元天落封灵咒?”   灵境眉头一展,笑而不语。   雨琴奇道:“什么是封灵咒?”   柳彤道:“这是玉虚宫一门高绝法术,先将仙体灵气封闭压制,中咒者犹如凡夫俗子,没有半点法力,可是越是压制,体内的灵气便越是浓郁纯正,待解开的那一刻修为就会大大增加!”   雨琴嘟囔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咒法?”   柳彤道:“纵观整个昆仑山,就是咱们师父也不会这套法术,唯独太乙真宗的灵境师叔通晓此法。”   灵境翻了翻白眼道:“本座可没说过要用这法术,你这丫头别高兴太早!”   柳彤笑道:“人人都说灵境师叔是教中最冷面无情的,可是弟子却不这么看,反倒觉得师叔是个外冷内热的长辈。”   灵境哼道:“小辈妄言,你又不是我肚里蛔虫,怎知吾之性格。”   柳彤落落大方地道:“吾等修为皆浅薄,就算是下山打探消息,也难免遇上一些不可应对之事,如此一来岂不有负我昆仑威名。 掌教师伯请师叔和师姑领吾等小辈出山,二位前辈自然有通天之能,所以晚辈斗胆猜测师叔是要借处罚之名来提升咱们的修为。”   灵境翻了翻白眼,嘿地笑了一声,负手在后也不答话。   ”小姑娘眼力倒挺敏锐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若溪开口说话,她的声音犹若珠落玉盘,两瓣红唇轻启,好似花瓣开阖,檀香四溢。   柳彤垂首行礼道:“多谢师姑赞扬,晚辈愧不敢当。”   云若溪望了一眼灵境,说道:“师兄,就别再难为小辈了!”   灵境一摆袖袍,说道:“墨玄,我们先行一步,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化作一道流光,飞离而去,云若溪也随之离开。   柳彤幽幽一叹,拉过墨玄,说道:“元天,或许你命中有此一劫,这也是你道途上的磨练。 总之,独自上路后千万小心,万事不要逞强。”   雨琴也说道:“黑炭头,要是谁敢欺负你,一定告诉我,姐姐替你教训他!”   被两个俏师姐围住,嘘寒问暖,香风和暖,墨玄顿觉一阵心旷神怡,连连点头道:“两位姐姐,请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交代完后,两女依依不舍地御风而去,只余下墨玄一人在旷野之上。   自小就在仙山修行,对于红尘之事一概不知,失去法力后墨玄更加迷茫,呆呆地看了看四周,唯有茫茫荒野,也不知乌垒在何处。   墨玄凝眉思索,回想以往看过的地理书籍,推测乌垒所在。   根据汉书记载——乌垒,户一十,口千二百,胜兵三百;城都尉、驿长各一人;与都护府同治,其南三百三十里至渠犁。   乌垒域位置适中,当北路要道所经,当年汉武帝派遣派李广利征讨大宛国,从匈奴手中夺取了河西走廊、塔里木盆地的楼兰、姑师。   之后匈奴内讧,本该继承大单于之位的日逐王先贤掸受到排挤,无奈之下率众降汉。   汉庭趁势而发,委派任命西域都护,设都护府于乌垒城。   对于这乌垒的地理和历史倒是可以背上这么一两段,但要真正寻路,墨玄便觉得头痛,暗忖道:“罢了罢了,昆仑山在西面,那么乌垒便是在东面,先朝东行走,然后路上找个人问一问吧!”   墨玄朝东行走,走了大约五六里便觉疲惫,于是寻了块石头靠下。   听到有流水声,不由大喜,于是循声而去,见到一条小溪,水质清澈,墨玄便用手掬了几把水,解渴洗脸,舒缓身心。   ”哎,没了法力,真是麻烦!”   墨玄苦笑道,平日里腾云驾雾惯了,今天走起路来十分不习惯。   歇息了片刻,忽然看到前方有几个黑影奔来,墨玄凝神望去,竟是几匹骏马,为首是一个中年男子,脚胯乌黑骏马,长八尺余,身体洪大,面鼻雄异,脸颊轮廓分明,自有一股彪悍之气,在其身旁跟着一名俊秀童子,面白唇红,骑着一匹小红马,年纪虽小,但骑术精湛,整个人就像是长在马背一般,无论如何颠簸他稳若泰山,这伙骑士来到溪边,勒住马缰,放马匹喝水吃草,中年男子扫了一眼墨玄,并未上心,只是领着童子走到河边,地替他的水袋灌满了水,然后怜爱地道:“孟起,你骑术进步很大,为父甚是欣慰。”   童子奶声奶气地道:“都是爹爹教导有方!”   墨玄走过去做了个辑,说道:“小弟迷了路,还请这位大哥指点一二。”   中年男子细细打量了墨玄一眼,眼中透着一丝警惕和锐利的光芒,淡淡地道:“小兄弟客气了,请讲吧。”   墨玄道:“敢问如何去乌垒?”   乌垒二字一出,对方一群人等立即起了反应,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墨玄身上,好似无数把尖刀,叫他浑身不自在,汗毛倒竖。   中年男子眯着眼睛道:“小兄弟去乌垒有何贵干?”   墨玄道:“小弟是去寻人。”   男子问道:“是走亲戚?”   墨玄摇头道:“非也,是寻几名同伴。”   男子哦了一声,淡淡地道:“要去乌垒朝西行即可!”   在说话时他手指弹了弹肩膀,看似是在弹灰尘,实际上是一个暗号。   只闻铿锵兵饷,寒光耀眼,墨玄还未来得及反应,几口长剑便架在了他脖子上,只要前推半寸,便可让他身首异处。   墨玄惊慌不已,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中年男子哼道:“如今世道不太平,为了自保,便先委屈小兄弟一二了。”   墨玄怒道:“你……你蛮不讲理!”   中年男子道:“若证实小兄弟非太平道妖人,鄙人自然不会为难,但在此之前,你还是老实呆着吧!”   甫一下山就被一伙凡人给捆了,墨玄气得险些魂飞魄散。   中年男子控制墨玄后,便将他绑在马背上,由一个武士专门看管。   这时一个年纪较长者凑过来道:“寿成贤弟,这厮来路不明,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如……”   说到这里,用手掌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中年男子摇头道:“文约兄,万万不可!若此人只是普通良民,岂非滥杀无辜!”   那个叫做文约的年长男子道:“寿成,如今世道崩裂,你若在如此婆妈,只怕会有负大将军重托!”   墨玄虽然失了法力,但耳力还算敏锐,这两人的说话是一字不漏地钻入耳朵,心里暗暗叫苦:“甫一下山就遇上这无妄之灾,难道真是天亡我也!”   只听中年男子道:“文约兄,愚弟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如今流寇四起,汉室颓危,吾等有志之士便该挺身而出,挽天下之狂澜,而不是滥杀无辜。 若我马腾不分青红皂白便杀人性命,与黄巾贼有何区别!”   年老者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既然贤弟坚持,吾也不再絮言。 若这趟乌垒之行因为这小子坏了事,贤弟又当如何?”   ”若真是如此,马腾自会担起责任,何进大将军那处,吾自会解说!”   马腾冷眼一扫,淡淡地道。   墨玄这才明白过来,暗忖道:“原来他们也是去乌垒……似乎有些邪派之人也过来了,我刚才问路想必是叫他们误会了!”   性命暂时无忧,墨玄虽怨马腾将他捆住,但还是敬佩他那份凛然正气和敢作敢当的傲骨,但心里又有些疑惑:“既然是处理某些要事,为何还带着孩童?”   众人策马西行,奔至一处广漠平原,战马越跑越欢,耳边尽是呼呼风声,触眼所及唯有万里黄沙,虽然荒凉,但却给人一种苍凉悲壮的感觉,只要是热血男儿都会情不自禁地泛出一股豪情。   马腾勒住马缰,忽然哈哈大笑道:“孟起,这儿便是丝绸之路!当初汉室隆昌之时,此地商旅络绎不绝,各种珍稀之物由此贯通东西!”   马孟起驾着那匹小红马行至父亲身旁,说道:“父亲,孟起知晓,当初武帝为北伐匈奴,采取远交近攻之策,命张骞出使西域,从而打通了东西商路!”   马腾道:“这条路虽是丝绸之端,但黄沙之下埋了数以千计的尸骸。 为了捍卫汉室在这条路上的威严,多少大汉男儿血洒黄沙,埋骨异乡。”   马孟起似懂非懂地望着父亲。   马腾翻身下马,说道:“孟起,你且下马来。”   马超点了点头,也跟着父亲下马。   马腾咕咚一声跪下,朗声道:“碧血染丝绸,壮士铸英魂,望诸位军魂英烈佑我大汉气运,助马腾完成何进大将军所托!”   朝着西面连磕三个响头,磕完头后,马腾又对马超道:“孟起,你也给先人磕个头吧!”   马超应了一声,学着父亲般俯首磕头,他年纪虽幼,但动作却是干脆利索,有板有眼。   那边的韩遂不禁暗叹道:“三岁看八十,马孟起不及十岁便由此气度,来日也当是一代豪杰也,马腾这榆木疙瘩当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马家父子朝西跪拜,随行众人也不甘落后,纷纷下马叩首,扬声高喝天佑大汉,豪情状语,墨玄仿佛梦回强汉盛世,目睹了一个又一个的英雄豪杰在这块土地上驰骋,洒血挥刀,捍卫大汉疆土。   就在众人叩首完毕,起身之际,忽闻阵阵怪叫响起,咯咯咯咯,就像是母鸡在叫,墨玄法力虽失,但修为有成,灵感意识异于常人,对于邪秽妖异之物极为敏感,听得这般怪叫,他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怪声甫响,沙堆里面窜出数道红光,对准人的脖子掠过,几个武士闷哼一声,倒地丧命,在他们脖子上留下两个细细的牙孔,再看死者面相,那是双目翻白,嘴唇乌黑,俨然身中剧毒。   嗖的一声,又有一道红光掠来,马腾冷眉一抖,反手拔剑,只见寒芒一闪,红光顿时断成两截,落在沙地上。   墨玄瞥向地上之物,大吃一惊,头如雄鸡有冠。   身长尺余,围可数寸,通体赤红。   ”这是鸡冠蛇!”   墨玄大声惊叫道,”千万别让它咬到,否则必死无疑!”   他刚刚说完,沙地里有窜出红光,这回竟是十几条鸡冠蛇,其扑势如飞,转眼间又夺去了几个人性命。   一条鸡冠蛇瞄准了墨玄,身子一缩,随即弹飞掠出,张口便朝猎物咬来。   墨玄手脚遭捆,又失了法力,焦急万分。   危难关头,马腾一剑将这条毒蛇削成两段。   墨玄总算松了口气,马腾随手抖出数个剑花,那些窜起的鸡冠蛇被他一一斩杀,动作干脆,尽显高绝武艺。   暂时解除眼前危机,马腾望着墨玄,寒声道:“你识得此蛇?”   墨玄点头道:“头如雄鸡有冠。 身长尺余,围可数寸,中人必死。 会稽山下有之。”   马腾微微一愣,奇道:“会稽山的毒蛇怎会跑到西域来,这其中必有蹊跷!”   说话间,眼中又透出几分凝重的不信任,他对墨玄越发怀疑。   墨玄脸色忽然一变,道:“马大人,小心,鸡冠蛇要吐毒雾了!”   马腾眼皮一跳,心知不幸将至,也顾不上深究墨玄,立即仗剑回身。   回头一望,马腾顿时吐了口冷气!   第三回 武骨慑魔   马腾回首瞬间,乍见鸡冠蛇昂首啼叫,咯咯的诡异叫声响彻四方,吐信喷毒,浓浓血雾滚滚翻涌,直逼夺命。   眼见剧毒血雾,马腾不减凛然之风,旋身转剑,精妙剑术抖洒寒光,在方圆三十步内绽放出璀璨剑花,毒雾难越雷池半步。   随即马腾纳气顿足,剑锋竖劈而下,四方剑花聚成利锋气流,尽散毒气。   毒气消散,韩遂也再无顾忌,抽刀斩蛇,他用的是一口弧形弯刀,正是西凉盛产的冷月刀,这种刀以大汉锻铁之术为根本,结合羌族马刀的形状所造而成,劈甲碎盾,堪称近战利刃。   韩遂手起刀落,三条鸡冠蛇尚未来得及暴起伤人便已断成两截,那口冷月刀再半空划出凄艳寒光,好似秋风扫落叶,周边的鸡冠蛇一一毙命。   在马腾韩遂这西凉两大高手的夹击下,鸡冠蛇纵然凶暴毒辣,也只是待宰泥鳅,转瞬间就被斩杀过半,倏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鸡冠蛇开始朝后方游去,盘旋纠缠,竟红艳艳的结成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染满血的肉球,细看又有滑腻的蠕动,叫人不寒而栗。   眼见群蛇这等怪相,似乎是有意防备西凉两大高手的夹攻,这进退有序简直就像是一支身经百战的军队,韩遂和马腾皆感疑惑,两人对望了一眼,刀剑攒力,连环劈砍,刀劲剑气纵横溢出,直斩蛇团,但群蛇的蠕动似乎遵循笛音,极有规律,暗合奇门之法,轻易卸刀剑劲气,马韩二人夹攻仅仅杀了三五条蛇,对总体毫无影响。   墨玄脱口道:“这是驭蛇妖笛,二位壮士小心啊!”   笛声倏然一止,群蛇哗啦啦地朝四周游开,只见一名持笛男子踏黄沙而来,身着土黄道袍,头顶黄巾道观,表情僵硬,冷酷肃杀,毫无道者之恬静平和,眉宇间暗含杀意。   黄袍道士瞪着墨玄道:“竟识得吾之笛音,想必亦是修道之人,且报上师承,待本座瞧瞧是何来头!”   墨玄昂首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昆仑玉虚弟子墨元天,此刻奉命下山便是要剪除尔等作乱妖人,还天下太平!”   黄袍道士哈哈笑道:“昆仑玉虚宫的弟子居然被人给五花大绑,真是名不虚传!”   他语气嘲讽,墨玄只觉得脸皮一阵发烫,心里又气又急。   马腾挥剑遥指道士,喝道:“邪里邪气,你究竟是何人,敢挡我马寿成之路,胆子倒也不小!”   黄袍道嘿嘿笑道:“人称西凉有两大高手,马寿成,韩文约,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也。 尔等听好了,吾乃太平道之人公将军座下弟子张曼成是也!”   马腾冷眉怒扬,喝道:“果然是黄巾贼,今日定饶你不得!”   韩遂也提刀聚气,隔空锁定张曼成命门,只待时机一到,便要他血溅黄沙。   被西凉双雄锁定气机,张曼成毫不慌张,冷笑道:“你们这群蠢货不惜千里地奔往乌垒寻物,殊不知”虎子”早已在我太平道之掌控!”   虎子二字一出,马韩二人脸色丕变,韩遂喝道:“黄巾贼,你说什么!”   张曼成道:“何进那厮自以为使这暗渡陈仓之计,便想瞒天过海,但依旧逃不出大贤良师之推算,尔等到乌垒之目的,我太平道是一清二楚!”   马腾淡淡地道:“若真掌控了虎子,又何须在此拦路,虚张声势,尽显宵小嘴脸!”   这回轮到张曼成脸色暗沉,想来是被马腾说中心事。   ”废话!”   张曼成怒喝一声,凌空画符,祭出法咒,顿时飞沙走石,黄土涌动。   马腾等人只觉地面一晃,黄沙拔地而起,汇聚成巨蛇妖相,张开血盆大口欲噬活人。   马腾和韩遂同时后撤,避开蛇牙,却见黄沙继续生变,一条有一条的沙蛇接踵而出,连续吞噬了好几个武士。   墨玄见此法术,心头一敛,暗忖道:“凝沙化物,杀人无形,这分明就是太平经内记载的沙神灵法!”   他不由替马腾担心起来。   沙蛇席卷,所过之处葬人活命,眼见手下一个接着一个丧生,马腾怒喝一声:“枪来!”   只看他虎臂一探,掌心倏地生出一股吸力,将置在马背上的一个长包裹抽来。   马腾握住包裹,臂腕一紧,布料立即碎开,露出一杆钢枪,其枪身晶莹雪亮,一条神龙盘旋而上,枪刃约莫三指宽,尖端笔直锐利,绽放着夺目银光,隐有龙吟之声,此枪正是马家传世神兵——龙骑枪。   相传王莽篡汉,以妖法斩断大汉龙脉,幸得昆仑仙人以道术收纳了九成龙气,重建紫微帝星之气运,剩余的一成龙气被一名打铁巧匠所得,他随以此龙气打造出了一口神兵龙骑枪,之后此枪到了马家先祖马援手中,马援乃当世名将,得此神兵更是如虎添翼,替光武帝立下赫赫战功,年迈已久东征西讨,西破羌人,南征交趾,堪称盖世名将,其功勋丝毫不在云台二十八将之下(因为光武帝之皇后乃马援之女,为了避嫌故而不将马援列入其中)马腾手握龙骑枪,精神大振,威风凛凛,只见他左挑右点,使了一招”碎命破虚”枪刃好似蟠龙飞舞,几个起落便将一条沙蛇击碎。   这套枪术亦是马援之传承,名曰断魂九式,每一招都有特定的枪意,一旦贯通九式,那便可纵横天下,遇神杀神,无人可挡。   马腾如今仅通六招,但已是西凉首席高手,名列当今豪雄。   断魂九式招如其名,任你什么妖邪精怪,凡被龙骑枪所指,唯有魂断黄泉,马援仅仅出了第一招,便横扫过半沙蛇,逼得张曼成徒增三分慌乱,太平道术顿时露出一丝破绽。   墨玄虽然法力尽失,但灵感任存,立即察觉了张曼成所在,叫道:“马壮士,那厮就躲在西南三十步外。”   马援想也不想,旋腰转枪,使了一式”武耀八荒”龙骑枪斜向探出,嗖的一声刺入西南方位。   只闻一声闷哼,一泓鲜血随之洒落。   韩遂与马腾自有默契,眼见张曼成受伤,立即补刀杀敌,冷月刀划出一道弧线,飒的一声,又是血溅黄沙,张曼成接连受创,再也无法控制沙蛇,怪叫一声,抽身后退,而那些沙蛇失去主人的支撑,立即现出原形,重新成为黄沙,无力逞凶。   张曼成此刻左腿和右臂鲜血淋漓,马腾一枪伤了他左腿,而韩遂那一刀险些卸掉他一根胳膊,他此刻再无方才嚣狂之态,神情一片颓萎。   除恶务尽,马腾岂容这祸国孽障走脱,提枪追杀,韩遂也抡刀助攻,张曼成顿时陷入双雄掠战之困局。   危难关头,张曼成把心一横,咬破舌尖,催动心血精元,大喝一声:“九天勒令,玄罡化劫!”   墨玄大惊失色,立即提醒道:“快躲开,不要靠近他!”   话音方落,却见张曼成脚踏方圆魁斗,手舞霄汉惊雷,顿时风起云涌,天地变色,数道水桶粗细的雷电凌空劈下,马腾和韩遂因得墨玄提前警告,已有防备,眼见对方法咒甫施,立即收招避势,躲开五雷轰顶的厄运。   轰隆隆的几声巨响,地上多了数个焦黑的大坑,而张曼成也趁此机会逃之夭夭,马腾是追之不及,唯有先安抚受伤的部属。   韩遂黑着脸走向墨玄,喝道:“小子,你究竟跟那妖人是何关系!”   墨玄不解所以,道:“阁下这话好生无趣,吾亦第一回遇见此人。”   韩遂冷冷道:“初次遇见,你便能看穿他的招式,当真不简单!”   墨玄道:“吾乃昆仑山修道之士,识得这些奇门法术有何出奇!”   韩遂冷眉一抖,冷月刀嗖的一下抵住墨玄咽喉,道:“胡言乱语,吾看你就算不是黄巾贼也与他们有莫大关联!”   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韩伯父,请恕孟起无力,这位大哥绝不是黄巾贼!”   韩遂望去,竟看到马超朝自己做了个辑:“他若是黄巾贼,又怎会向爹爹和伯父警示,而且那张曼成显然不认识他。”   韩遂道:“孟起,你年纪尚幼,不识人心险恶,这贼喊捉贼之事也并非罕见,说不定他便是黄巾贼派来的细作,故意向吾等买好换取信任!”   墨玄险些没被他气昏过去,咬牙切齿地道:“算我遇上白眼狼了,你要杀便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男人!”   韩遂哼道:“你真以为韩某不敢杀你吗!”   说罢刀锋朝前一推,便要割下墨玄首级,却见马腾长枪一横,将冷月刀架住。   韩遂不悦道:“寿成,你做什么!”   马腾叹道:“文约兄,请手下留情,这小兄弟并非奸邪之徒。”   韩遂跺足道:“寿成,你就这样放了他,恐怕要坏大事了!”   马腾道:“文约兄所作皆是小心为上,但请听寿成一句。 当初吾先祖马援曾得昆仑玉虚仙人相助,曾传有遗言下来,日后马家子孙若有缘遇上昆仑派弟子,必须挺身相助,不可怠慢。”   韩遂道:“寿成,昆仑玉虚宫乃人间仙境,岂会派庸人出世,但这小子竟然被咱们的几个手下拿住,他要不是心怀鬼胎,便是招摇撞骗,此等贼厮留之何用,早些杀了也好轻装上路!”   马腾摇头道:“若他乃真正昆仑修者,那我马寿成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再说了,方才若无此人提点,吾等恐怕要吃个暗亏了!”   韩遂见他心意已决,叹了一声,也不再多言。   马腾亲自给墨玄松绑,拱手赔礼道:“墨先生,方才是马腾鲁莽,还请先生宽恕!”   墨玄揉了揉酥麻的手腕,暗忖道:“这马腾倒也是忠勇正直之辈,既然我没什么伤害也不必咄咄相逼。”   想到这里,也含笑抱拳道:“马壮士客气了,真所谓不知者无罪,此事就此揭过。”   墨玄常年跟雨琴学艺修法,早已练就了一副好脾气。   马腾见他如此宽容,不禁赞道:“先生胸襟气度过人,马腾佩服!”   起先他还有几分怀疑墨玄身份,如今却是信了八九分,暗忖道:“昆仑修士皆是出尘仙人,他有如此气度,就算不是昆仑修者,也绝非奸邪之辈。”   虽然韩遂对墨玄仍存戒心,但马腾却礼数周全,误会的不快瞬间便消散。   处理完死伤者后天色已晚,马腾便命令众人暂且休整,就地安营。   马腾出身名门,将营地安排得井井有序,每一个帐篷都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即可防御,又可进攻,而且还能确保撤退路线。   升起几堆篝火后,众人扎成几堆,围着篝火取暖用饭。   韩遂担忧黄巾贼还会折返,便亲自在外围蹲点,马腾父子与墨玄围着一堆篝火,顶着明月交谈。   马腾问道:“墨先生,你这次前往乌垒莫非是要对付黄巾贼?”   墨玄摇头道:“在下也不清楚,一切都是遵从师长安排。”   马腾不禁喜道:“原来还有昆仑的前辈元老下山,黄巾贼的气数将至了!”   马家先祖马援曾与昆仑派的真人共伐妖贼,自知昆仑修者的神通,所以马腾听到仙山的长辈也下凡对于日后战局更为乐观。   墨玄初入红尘,有许多不解之处,于是便询问道:“马大人,敢问当今局势是何种状况。”   马腾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世道不济,朝堂之内十常侍把持朝纲,各地郡城贪官污吏横行,闹得民不聊生,也就是如此张角那厮才有机可乘。”   墨玄暗忖道:“苍蝇不叮无缝鸡蛋,黄巾贼虽然可恶,但若不是朝廷出了乱子,他们又岂能祸乱天下。”   马腾继续说道:“传闻张角那厮练就一身高明法术,上可通天,下可贯地,黄巾贼在其妖术匡助之下,屡战屡胜,朝廷军马竟无一能挡,短短时日便侵吞数十城镇!”   墨玄心想道:“方才那个张曼成最后那招似乎有几分昆仑派术法的影子,想来便是出自那本太平经!”   太平经乃昆仑秘法,墨玄涉世虽不深,但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绝口不提。   ”马大人,这张角究竟有何种能耐,竟让朝廷屡战屡败?”   墨玄继续问道。   马腾道:“吾并未见过张角,也未曾正面与黄巾贼对敌,一些事迹不过是道听途说,不能作准。”   墨玄笑道:“任何夸大之词也都有个根源,听听或许还能从中抓住一些关键。”   马腾笑了笑,说道:“关于张角的事迹,吾也是从何进大将军那儿得知的。”   马腾先祖乃光武国丈,马家亦算是皇室外戚,而大将军何进乃是皇后何氏之族兄,马家与何家亦算有几分亲戚关系,再加上马腾忠心为国,何进偶尔也会同他书信往来。   马腾将从何进那处得来的一些消息说出:“起初黄巾贼规模还小,当遇上官军围剿,张角便撒豆成兵,连败官军数阵,之后官军用计将黄巾军引入埋伏,眼看就要大获全胜之际,张角那厮随手一招,无数雷电凌空劈下,官军再度溃败。”   墨玄一听,蹙眉道:“这跟张曼成方才的手法颇有相似,只不过一者是引雷破敌,一者是借雷逃遁。”   马腾道:“原本吾尚有几分怀疑,但今日看到这张曼成的妖法,便信了十足,那张角当真有通天彻地之能,难怪可以屡败朝廷大军。”   夜间的荒漠甚是寒冷,呼呼风声吹来,堪比刮肉尖刀,打在脸上甚是剧痛,马腾望了望天,拍了拍马超的小脸道:“孟起,夜风甚凉,你速回帐篷!”   马超早有倦意,听到此话便向父亲和墨玄做了个辑,然后便回帐篷休息。   墨玄赞道:“马大人,令公子年纪虽轻,却是举止得体,果真是将门虎子也!”   马腾笑道:“先生赞谬了!”   墨玄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马大人,虽然在下不知诸位去乌垒之目的,但也能猜出是重大要事,为何还要带着令公子随行,难道不怕发生意外吗?”   马腾神色肃然,望着天际,眼光变得一片深邃,叹了口气道:“如今天下烽烟四起,外有黄巾乱世,内有宦官弄权,各路诸侯野心勃勃,只怕汉室国运已弱,我马家世代忠良,在此乱世更要挺身而出,拨乱反正,重还我大汉青天!我马寿成忙碌半生,依旧一事无成,恐怕难以担负重振汉室之任,唯有寄于后人,孟起天资聪颖,乃吾马家之望,所以吾便将他带来乌垒,希望能借此机会对他磨练一番,以便日后成材!”   墨玄叹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又道:“但令公子年纪尚小,马大人此举似乎有些揠苗助长之嫌。”   马腾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吾对吾儿有足够信心,他绝非池中之物,乌垒之行定能让他受益终生!”   为了让儿子早日成材,竟以此等手段,墨玄也不知如何评价,毕竟这是他人家事,他也不好多说。   与马腾闲聊了几句,墨玄便入帐篷休息,待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疲惫了大半天,墨玄很快便睡着了,迷糊间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浑身是血,吓得他满头大汗,惊醒过来。   抹了把冷汗,墨玄微微平静下来,可是仍是担忧,毕竟这梦太不寻常。   ”师父曾说过,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可以提前预知祸福吉凶。”   墨玄自言自语道,”我做了这么一个怪梦,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立即从怀里掏出七枚铜钱,算了算时辰和方位,然后随手撒在地上。   墨玄扫了一眼铜钱的状况,喃喃自语道:“东三枚,分别是一正两方,西有一枚,面朝下,南无铜钱,西有三枚,全部正面朝向……这是——凶兆!”   他这套卜卦之法名曰天算六合法,相传当年周文王被商纣囚禁,在牢狱中悟出先天十六卦象,可算尽天地玄机,但因为玄通太过强悍,引来天妒,所以削掉一半,就成了如今的八大卦象。   虽然只有八卦象,但也是神通莫测,艰辛难懂,武王伐纣之后,姜子牙翻阅这八卦妙法,再结合他在昆仑派所修的道术,将八卦易术简化为天算六合。   天算六合法推断一番,凶吉便八九不离十,墨玄脸色大变,急忙奔向马腾营帐,刚走了几步,便听见一阵紧凑的拍打声传来,墨玄循声一看,一片乌云正朝营地涌来,那云的颜色极为深沉,比夜空还要黑,营地的篝火就犹如星星荧光,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   听到这声音,其他人也惊醒过来,纷纷拔出兵器冲出营帐,马腾提着龙骑枪出来,朗声道:“大伙不要慌,速速摆出防御阵势,以静制动!”   只看天际乌云并未逼近营地,而是在外围盘旋,极为不寻常。   这时韩遂快速奔回营地,说道:“寿成,事有蹊跷!”   马腾问道:“文约兄,这是怎么回事?”   韩遂横刀在前,双眼警惕地看着乌云,说道:“那些云甚是邪门,方才吾在外围巡视,我的战马就是被这些怪云卷住,吸干血肉!”   马腾询问道:“墨先生,你可识得此云?”   墨玄望了几眼,道:“马大人,这云是云,似乎是活物组成的!”   夜色深邃,马腾也看不清这云中虚实,干脆也不做猜想,直接取来一口强弓,对准乌云便是一箭。   箭矢划破夜风,没入云踪,立即有几只东西跌落,它们被一箭钉成窜,众人定神一看,竟是浑身乌黑,双目赤红的异兽,长得像狐狸,但背有肉翅,虽然被射穿身子,任顽强地扑打翅膀,张嘴嘶吼,牙齿上还挂着丝丝血肉。   墨玄认出此物来历,说道:“这是獙!”   马腾问道:“先生如何识得此物?”   墨玄道:“据山海经记载,姑逢之山有兽焉,状如狐而有翼,音如鸿鴈,名曰獙獙。 吾虽知此物来历,但却不知它有何习性。”   马腾哼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是何来头,总之不是善类!”   马腾气灌八脉,凝神以待,准备随时一战。   这些獙在外围转了一圈,忽然发出尖锐啼叫,扑翅张牙,便要噬人鲜血。   马腾轮转钢枪,旋动八方气流,在方圆十步之内筑出一道气团,将群獙拒之门外。   韩遂也舞刀助威,刀气激射,好似冷月披洒,许多獙被斩成碎末。   韩遂咬牙道:“张曼成那厮能操控妖蛇,这些异兽想必也是有心人所为!”   马腾点头赞同,双目扫视八方,寻觅妖术元凶。   当四周皆是獙的身影,难以觅敌,马腾长枪点地,将一块石头击碎,随即舞出一轮枪花,将碎石打散,朝四面八方射去,正是要来个天女撒花,无差别攻击。   嗖嗖几声过后,只是击落大片异兽,但依旧未找到敌人踪迹。   墨玄暗叫不妙,于是再度掏出铜钱,静心敛神,默念咒语,掷钱落地,正是天算六合卜术。   卦术推演,墨玄再结合时辰和方位,眼睛锁定申位,叫道:“马大人,快打申位!”   马腾当下凝神聚气,再施断魂神枪,对准申位便是一招”山河铁马”枪锋划开四周妖氛,武者血勇化作万马奔腾,只看彪悍的铁蹄踏碎挡道獙兽。   龙骑枪卷起一道旋风,将四周的异兽绞成碎片,一时间地面上落满了血肉,空气中飘着一层腥臭,枪锋势若破竹,直破虚空,将隐匿其中的暗手逼出。   只闻轰的一声,一个身着赤红长袍,脸带花面的怪人现身出来,面对马腾夺命一枪,他长袖一抖,捏出一张血符,凌空铸起一个结界,将龙骑枪挡住,阻隔在身前三尺。   墨玄叫道:“马大人,那是血雾封魂法,小心他的眼睛!”   话音未落,那个花脸怪人眼眸绽放异彩,这正是墨玄所说的血雾封魂法,具有勾人魂魄之效,马腾得墨玄警告,及时闭目,免遭妖术伤害,并怒催内力,将山河铁马的枪势发挥到极限,龙骑枪好似晴空霹雳划过,强行刺破血雾结界。   花脸怪人使了个遁字诀,化作一缕轻烟,在千钧一发间避开枪锋,墨玄叹道:“可惜了!”   马腾笑道:“先生莫急,且看这是什么!”   他将龙骑枪举起,只见枪尖挂着鲜血。   马腾傲然道:“妖人躲得不慢,但我马家绝式一出,岂会空手而归,不让他挂点彩,如何对得起先祖威名!”   就在此时,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响起:“西凉马腾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刺破吾之术法。”   那一道轻烟冒起,那名花脸怪人又冒了出来。   马腾冷声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画面怪人冷笑道:“区区贱名不足入马大人贵耳。”   韩遂追问道:“你与张曼成是何关系,莫非也是黄巾贼?”   花脸人傲然道:“太平道黄巾军?吾虽不算什么高人,但还不至于屈膝张角之下。”   听到对方倨傲的语气,墨玄心念一动,想到一个答案,花脸人似乎也瞧出了墨玄想法,望着他道:“黑衣小子,可是昆仑派弟子?”   墨玄抽了一口冷气,说道:“正是,你莫非便是天湮魔阙之人?”   花脸人嘿嘿道:“然也,看来玉虚宫也耐不住寂寞,要到红尘俗世潇洒一番了。”   墨玄咬牙道:“果然是你们这伙邪人扰乱天下,为祸苍生!”   花脸人嘿嘿一笑:“为祸苍生,嘿嘿,随你怎么说,不过你这昆仑修士,正好给吾做补品!”   话音甫落,阴风倏起,叫人不寒而栗。   马腾大叫一声不好,一个闪身挡在墨玄身前,挥枪一扫,也不知打中什么,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震得人耳膜剧痛,心口乱颤。   墨玄也愣住了,对方这一下无声无息,若不是马腾的武感察觉危险,恐怕自己已是凶多吉少。   花脸人嘿嘿道:“被凡人保护的昆仑修者,传出去当真笑话!”   墨玄脸皮一阵火辣,却是苦于法力被封,无能抗敌。   马腾哼道:“妖人,少装腔作势,够胆便与吾马寿成一决生死!”   花脸人哼道:“生死相搏实在无趣,吾不过是想看看将张曼成打伤的人是何方神圣。 至于那个昆仑弟子,不过是意外收获!”   马腾冷声道:“要战便战,何必絮言!”   花脸人阴阴冷笑,整个人再度消失,好似一抹淡淡的影子,最终化于无形。   随着花脸人的消失,盘旋在四周的獙兽也收敛杀意,不再扑杀生人。   气氛再度陷入僵持,獙兽扑打翅膀的声音好似风雨再来的前奏。   倏然,惊变再起,黄沙地上,一道黑影拔地而起,伸出巨硕的手掌扫得众人东倒西歪,马腾也被这莫名袭杀逼退数步,而黑影左右开弓,左手擒住墨玄,右手伸入帐篷拿下马超。   马腾挥枪杀来,欲救二人,可是黑影一闪即逝,龙骑枪无功而返。   ”妖人,快归还吾儿!”   马腾怒提真气,一枪反插入地,浩瀚内力灌地化芒,好似成千上万的枪锋激涌而出,覆盖方圆数丈,正是断魂九式中的”神州变色”马腾虽不知对手使用什么妖法,但敢肯定他绝对还在附近,干脆直接来一招无差别攻击,以覆盖多方的枪芒逼出妖人。   只闻一声闷哼,又是一泓鲜血洒落地面,马腾瞬间锁定对手所在,旋枪追杀,一枪点向血源所在。   磅礴气压震荡空间,花脸人无处遁形,再度现形,只见他双手各提一人,分别是马超和墨玄。   眼见龙骑枪夺命将至,花脸人再起玄异奇术,足尖一跺,数道黑影旋风而起,挡住马腾,随后花脸人朝着马腾部众一指,大喝一声:“幻灵影杀!”   话音甫落,众人的影子涌起一股邪气,影子好似成了恶鬼凶魔,利爪一扫,血肉横飞。   马腾顿时明白过来,方才无声无息的一击原来就是影子,难怪防不胜防。   ”这妖人能操控影子!”   马腾心悬部下安危,高声提醒道,”大伙快熄灭篝火,影子自然不存!”   有光自有影,马腾急中生智,带领众人扑灭火焰,韩遂舞动冷月刀,刀气急扫,一口气便扑灭四周炎火,营地顿时陷入黑暗,而那些邪魅影子也失去踪迹,再难伤人。   花脸人哈哈一笑,化作一道旋风,挟着墨玄和马超,领着獙兽扬长而去。   墨玄眼耳口鼻皆被阴风灌入,五脏冰寒,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待他重新睁眼之际,发觉自己已经处在一个漆黑的山洞,四周洞壁镶着几个烛台,上有昏暗灯火,勉强可看见方圆三步内的景物。   他正欲起身,却感到手脚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发觉手脚皆被粗若儿臂的铁烈锁着。   一阵细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墨玄抬头一看只见那个花脸人走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花脸人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眸子中透着一股狂热,仿佛是一个饿鬼正在看着一碟美味佳肴。   墨玄不禁一寒,花脸人笑道:“免得你做个糊涂鬼,本座便告诉你,吾乃天湮魔阙六相妖使麾下护法,噬魂君。”   墨玄不由一惊,他曾听师尊说过,这天湮魔阙内部构造分为一帝双相三祭六使,这十三人个个都有通天邪威,屡抗天兵神将,便是天庭也拿他们没辙,实乃天地间最为难缠之魔头,这噬魂君乃六相妖使麾下护法,定有不凡能为。   噬魂君伸手在墨玄脸上捏了一把,阴沉沉笑道:“细皮嫩肉,阳息充足,内蕴仙灵,正是上佳补品!”   墨玄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噬魂君似乎也在欣赏他那惶恐的样子,并未急着下手,只见他随手一扬,凭空燃起幽绿鬼火,将洞内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墨玄发现洞里还锁着七八个孩童,马超亦在其中,噬魂君嘿嘿道:“吸你元气之前,先吃点开胃菜。”   说罢枯爪一探,压在一个孩童头顶,那个孩童两眼一翻,全身精气血被噬魂君抽吸一空,转瞬间便化作一具枯骨,吸干一个孩童后他又将魔爪伸向另一个。   墨玄悲怒交加,大骂道:“妖人,快住手,有本事就冲我来!”   噬魂君也不答话,顺手再吸一人,然后捏住马超的后颈,将他幼小的身子提起啧啧笑道:“正所谓父债子偿,你老子伤我之仇便拿你的小命来还吧!”   马超脸色惨白,显然是吓得不轻,但仍旧倔强不露一丝哀求之色,咬牙道:“要杀便杀,马家男儿绝不会向邪人低头!”   噬魂君嘿然一声:“不愧是马援之后,倒也有几分骨气,那便成全你之傲气!”   危难关头,墨玄怒冲死关,誓保马家忠烈,被封印压制的仙气再度沸腾,流转奇经百脉,汇聚灵台元神,随着他沉雄一喝,沛然仙灵元气透体而出,突破封灵咒,修为顿时大增。   重拾仙灵之体,墨玄施展神行之术,瞬间抢到噬魂君跟前,随之手掌一抬,立即对他下了个定身咒。   噬魂君修为深厚,仓促施展的定身咒并不能将其定住,但也令他动作为之一缓,墨玄便是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从他手里抢回马超。   眼见到嘴肥肉飞走,噬魂君怒不可遏,催生影子邪法,他足底黑影顿时化作张牙舞爪之恶鬼,扑向两人。   墨玄将马超挡在身后,使出分身之法,仙灵元气化出三大分身,一个迅速扑灭洞内灯火,一个保护马超,一个则攻击噬魂君。   三大分身协调进退,噬魂君攻势为之一阻,墨玄带着马超迅速奔出洞外,他粗略地检查了一下马超身体,发觉并未受伤,总算放心下来。   马超忽然大叫道:“小心后面!”   墨玄只觉身后利风扑来,不及细想便扭身避开,肩膀倏地一痛,竟被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定神一看,一道黑影从洞内飘出,虚实难辨,像刀柄般锋锐,又如同猛兽般凶猛。   墨玄这才发现洞口外正是明月当空,正好将人的影子给映照出来,长长的黑影拖拽在地上,叫人心寒。   噬魂君阴沉沉地从内里飘出,花脸后的眼珠透着毒辣光芒,冷笑道:“臭小子,这儿月光充沛,看你如何躲过吾之影杀邪法!”   墨玄初破封印,仙灵元气充沛无比,信心大增,凛然无惧:“我墨元天岂会怕尔等妖邪,有何招数便使出来,省得败亡后徒留遗憾!”   ”夸口!”   噬魂冷喝一声,口念妖异咒法,地上黑影立即化作一条盘旋巨蛇,张口吐出腥风咬来。   墨玄祭起七十二变,施展驱神之法,召请南方朱雀星君,一只赤色火鸟展翅而出,叼住巨蛇便啄,所谓驱神并非真正驱使神灵,而是以仙元沟通天地,挪借神灵的部分神力,就像如今这只朱雀,并非真正的朱雀星君,而是星君当年遗留人间的仙气所化,虽是如此,朱雀神威也叫影蛇畏惧,先是灼烈火焰焚烧,再有恢弘宝光暴晒,影蛇顿时灰化。   噬魂君阴阴一笑,中指扣住拇指,嘿然一声,邪气弥盖而下,沙土再起变化,墨玄双足惨遭困锁,紧接着便是影子化箭矢,普天散落,先穿透墨玄身躯,再将马超狠狠钉在了地上。   马超小脸一白,两眼一翻,一命呜呼,墨玄哇的一声口吐鲜血,身负重伤,倒地不起。   ”臭小子,法力不俗,但脑子木讷了一点。”   噬魂君得意洋洋地道,”你真以为本君会跟你拼尽一招吗?方才的影蛇不过是吾三分法力所化,为的便是诱你使出全力,这影箭才是真正杀招。”   墨玄不断咳血,咬牙骂道:“卑鄙妖人,我同门一定不会放过你!”   噬魂君啧啧笑道:“谁不放过谁还说不定,但吾敢肯定的是,你今日在劫难逃了!”   说罢便朝墨玄走过去,欲施展吸元邪术,吞噬他的元丹。   墨玄缓缓阖上眼睛,无奈道:“吾命休矣,但你可否让我做个明白鬼!”   噬魂君自此胜券在握,露着一丝嘲讽道:“哦,你且说来听听有何不明,但本君可不一定有耐心给你解答!”   墨玄道:“你们一直在找的”虎子”是什么?”   噬魂君道:“你可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句话吗?”   墨玄微微一愣,奇道:“知道。 当年班超勇杀匈奴使者,逼鄯善王归汉,再动手袭击匈奴营地前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噬魂君笑道:“史书读得倒是不差,不过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墨玄嘴唇惨白,面若金纸地道:“愿闻其详……”   话还没说完,便又咳了几口黑血,奄奄一息。   噬魂君道:“匈奴使团在面见鄯善王前曾无意中得到一件太古秘宝,这件宝物乃传承轩辕黄帝,经过千百年风云而不知所踪,偏偏被匈奴使团无意获得,可惜他们还未弄清宝物来历便被班超一锅端了,而宝物也就落入班超手中,知晓隐情的人士便以虎子名之。”   墨玄问道:“这究竟是何宝物,引来这么多人抢夺?”   噬魂君嘿嘿道:“是一件堪比先天至宝的神物,至于是什么……要说明白说实在太麻烦,直接吸了你的魂魄,让你在本君体内再慢慢叙说。”   说罢手掌生起一团黑气,便要抽吸墨玄的魂魄和元丹。   倏然,墨玄身上飘起一股青烟,整个人都消失不见,就连马超的尸体也不翼而飞。   ”呵呵,阁下的脑子也不见得如何好使,难道不知道八九玄功中有一门分身变化?”   只见墨玄背着马超从东面出现,而马超毫发无伤,噬魂君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并不恋战,施展神行法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惊怒的噬魂君。   第四回 荒村紫幽   噬魂君大怒,立即架起妖风追了上去,墨玄破开封印后,法力充盈无比,一口气将御风、神行两大变化融汇使出,人若离弦箭,饶噬魂君如何追赶都难以触及衣角。   两人便在天上腾云追逐,噬魂君气恼无比,顺手拈来云气以妖法化作秃鹰扑向墨玄。   哇!的一声秃鹰利爪已经攻来,墨玄嘿嘿一笑,说道:“马公子,稳住了,吾要施展变化了!”   马超箍住墨玄脖子,绷着被夜风吹痛的小脸,说道:“墨先生,请动手吧,孟起无事!”   墨玄瞬念心诀,使出分身变化,化数十道虚影四散奔走,秃鹰顿时被晃得不知所措,随即墨玄虚影合而为一,真身竟出现在噬魂君背后,抬手便来了个”吐焰”变化,噬魂君顿遭烈火焚身,苦不堪言,随即墨玄手指一点,凝火成刀,正是”吞刀”之法,他将吐焰和吞刀两大变化融合,生出无穷无尽的火焰刀气,劈得噬魂君左躲右闪,好不狼狈。   虽然先机已失,但噬魂君也是了得,运转邪术,将影杀之法催至极限,化出黑影护甲,硬抗八九玄功。   墨玄见久战不下,于是再使法诀,这回他捏了个分身之法,化出四道仙气,仙气凝聚成神将之容貌,每个分身各持武器,东面舞剑,西面挥刀,北面持枪,南面握锤,而且四个分身同时祭起另一门变化——”大力”个个皆是力大无穷,勇猛非常。   墨玄在远处操控分身,以四路仙法围剿阵中邪魔,噬魂君咬破舌尖,喷了一口精血,同样化出分身,但却是魑魅魍魉四大邪鬼,与四方神将互相角力。   邪鬼乃噬魂君精血所化,四方神将却只是仙气凝化,两相交战之下高下立判,邪鬼将神将击碎。   ”臭小子,看你往哪跑!”   噬魂君怒而奏杀,弹指一点,邪影再度化出诡异黑气,夺命逼至。   倏然,墨玄跟马超凭空消失,暗影邪杀之术无功而返。   噬魂君凝视四周,竟不见一个人影。   ”八九玄功之中有门隐身变化,莫非就是此法?”   噬魂君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戒备,忽然间身后传来一股刚猛劲风,他回防不及,竟被狠狠打中背心,喉咙一甜,喷了一口鲜血。   墨玄轰了一拳后,只是将他击伤,断绝被追击的可能,这一拳蕴含”大力”神通的变化,力大无穷,噬魂君顿时受创,脏腑筋骨尽受瘀伤。   先隐身再施大力,墨玄破封之后,元气充沛,昔日生疏的法术竟也手到擒来,初显神通便克敌制胜。   背着马超飞速离去,墨玄以卜卦算法推演马腾等人的方位,果然很快看到前方有数骑奔来,为首正是马腾跟韩遂。   墨玄急忙腾云降下,叫道:“马大人,吾在此!”   马腾见墨玄腾空而来,不由大喜,策马迎来。   墨玄降下地面,将马超放下,说道:“马大人,令公子安然无恙,敬请放心。”   马腾抱起爱子,安慰道:“孟起,爹爹在此,不用害怕。”   马超毕竟是年幼孩童,到了父亲怀里,立即眼泪汪汪。   父子相拥了片刻,马腾朝墨玄拱手拜谢道:“多谢墨仙人救犬子性命,来日有用得着马寿成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墨玄回礼道:“马大人客气,小可法力尽失之时若无大人护持,早已一命呜呼,这种种牵连不过是业果报应罢了。”   马腾笑道:“墨仙人果然道法精湛,马寿成佩服。”   墨玄道:“马大人,那妖孽还抓了不少孩童,在下还需折返,将孩童救出。”   马腾道:“让吾一同前往吧!”   墨玄婉拒道:“大人好意在下心领了,但令公子从魔窟回来,未免邪孽暗下毒手,还是暂且不要妄动得好。”   马腾听后思索片刻,觉得有理。   墨玄朝他们拱了拱手,又腾云御风而起,赶回石洞欲救那些被困的孩童,孰料甫现身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心中大叫不妙急忙冲进洞府,只见洞内尸骸遍布,所有孩童皆遭吸干精元血气而成为一具具的枯骨干尸。   墨玄气血逆冲脑门,悲怒莫名,朗声怒喝:“噬魂君若不将你诛灭,我墨元天甘受万劫千难,永无得道之日!”   修道者一身心愿便是得道悟道,而墨玄这个誓言可谓毒中之毒。   清修十余年,墨玄早已养成不温不怒的脾气,但今日目睹了噬魂君的暴行,首度怒不可遏,不杀此獠誓不罢休。   墨玄拿出六枚铜钱,凝气敛神,往地上一抛,再施天算六合卜术,铜钱三正三反,皆指向西面。   ”奸邪已经到了西面!”   墨玄冷哼一声,驾云腾风朝追了过去,越是往西,邪气越重。   一阵阴气冲霄而上,墨玄低头一看,阴气竟是来自一座小村,于是降下云层,入村查探。   只觉四周阴气凝重,不详邪氛暗涌流窜,他心头凝重,暗运仙灵之气护体。   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他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地看,发现里边的人都在睡觉,而且睡得很沉,但却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只有男人,而没有女人。   忽然,一个人影迅速掠过,墨玄眼尖认出此人,正是噬魂君,墨玄急忙紧追而上,跟着噬魂君左拐右转,来到一间宅院。   墨玄不动声色,悄悄跟了进去,甫一进入便觉得白光晃眼。   仔细一看,竟是一群白嫩如雪的女子,她们东倒西歪躺在地上,身无片缕,一丝不挂,粉臀玉乳映入眼中,墨玄脸猛地一下就红了,急忙闭上双眼,喃喃自语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越是闭眼,心境里越是紊乱,裸女那精巧雪润的胴体不住地在他脑海里环绕,口燥舌热,腹中似有一股火焰在窜动。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墨玄急忙在心中背诵道德经,以驱散这无名旖旎杂念,清明心念后,他试着望了一眼这些女子,却发现她们全都没了呼吸,体温冰冷,已是死去多时。   这时听到噬魂君开口道:“炼阴子,你这还有没有处子之身的女人!”   屋内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冷笑:“你说呢?”   噬魂君跺脚骂道:“早知道你这淫棍是吃干抹净,斩草除根,下手可真够快的!”   屋内声音又响起:“噬魂君,吾听你声音似乎中气不足,难不成是受伤了。”   噬魂君叹道:“晦气,此事不提也罢,吾本想寻你借几个处子的元阴来疗伤,哪想到你居然下手这么快,整个村的女人都被你给包了!”   屋门缓缓打开,里边走出一个人,其头戴九纹花冠,身披云雾锦丝袍,脚踩镂花靴,面似玉,目若星,唇绛齿贝,端的是一个俊秀无匹的俏公子,但眉宇间有股邪异之气,正是噬魂君口中的炼阴子。   炼阴子蹙眉道:“噬魂君,你伤势颇重,究竟是何人所为?”   噬魂君咬牙道:“先是被马腾那厮枪术所伤,然后又遇上了一个昆仑弟子。”   炼阴子愣道:“昆仑弟子,玉虚宫再涉红尘了吗?”   噬魂君点头道:“然也!”   炼阴子蹙眉道:“此事非同小可,吾得速速禀告犴翼尊使。”   说罢便转身回屋,噬魂君也跟了进去,但一进去后他便道:“好你个炼阴子,屋里明明藏着一个黄花闺女,居然诓我!”   炼阴子哼道:“吾可没说什么,从头到我不过是阁下的推测罢了!”   噬魂君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一个道理,炼阴子不过是反问了一句,倒也没有否认,所以他也不好动怒,于是便朝床榻躺着的女子走去,说道:“炼阴子,这丫头元阴充沛,便将这精血元气赠给兄弟疗伤吧!”   说话间便将手伸出,要去拿床榻的女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炼阴子一把拦住,淡淡地道:“噬魂君,这鼎炉可是小弟好不容易寻来的,你这般随手拿去,未免太轻率了吧,再说了你那伤势何须使用这么精纯元阴!”   噬魂君脸色一沉,哼道:“炼阴子,咱们同属犴翼尊使麾下护法,自当相互扶持,你若为贪求一时之快而不顾兄弟伤势,若是给尊使知道可不太好了!”   炼阴子冷笑道:“噬魂君,你少拿尊使来压我,这个元阴鼎炉乃万中无一之珍品,可助吾突破瓶颈,圆满修为,正好可成为尊使此番西域之行的助力,你若取走这妮子,便是妨碍我修炼,同样也是妨碍尊使大计,你可当担得起!”   墨玄隐身一侧,将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忖道想:“这妖人看来是修炼采阴补阳的邪法,所以镇上的女子都被他掳来此地奸淫。”   想起屋外的女子每一个昏迷不醒,气息虚弱,十有八九是被他采尽元气而死。   一个杀孩童,一个淫妇女,墨玄此刻心中杀意滔天,便暗捏法诀,准备动手立即诛杀此二邪。   忽然床榻上传来一声轻柔的咳嗽,墨玄循声望去,整个人立即呆住了。   床榻上躺着紫衣女子,雪肤玉靥,桃腮朱唇,虽说柳彤、雨琴都是绝世佳人,但跟这女子一比,竟差了一大截,那女子的双眼眸宛如一湾秋韵春水,绚如日光,皎若月轮,闪似星芒,清丽绝俗之中带着一股魔魅的妩媚,竟是带着无穷魔力一般,无论是谁都难以抗拒。   墨玄只觉的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已经着迷了,忘却了身在何方。   噬魂君也是刚刚看清这少女的面容,不由得呆在当场,三魂不见七魄。   ”炼阴子,这女子,你……你究竟是从何处掳来的?”   噬魂君吞着口水问道。   炼阴子嘿嘿一笑,得意地道:“我路经凉州武威郡无意发觉这女子,当时便惊为天人,于是就做法将她掳来此地,准备配合时辰抽取元阴,练成鼎炉!”   噬魂君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少女,而那个紫衣少女躺在床榻一动不动,想来是被邪法定身,唯有一双水眸秋翦在闪动,目光之中带着愤怒,但又隐有丝毫轻蔑。   ”他姥姥的,这色鬼居然这么好运,遇上如此美人!”   噬魂君暗自吞口水,心想九天仙子也恐怕不如这个少女万分之一,便盘算该如何从炼阴子手中抢夺过来。   炼阴子推了推他,催道:“赶紧出去,时辰将至了,我还要练功采补。”   噬魂君嘿嘿道:“炼阴子,小弟对采补之术甚是向往,不如也让我现场观摩一二吧。”   炼阴子哼了一句,啐道:“滚一边去,别碍事!”   说着便推搡噬魂君,要将他赶出门外,噬魂君那肯离走,不由得敷衍几句,死皮赖脸要留下来。   那边墨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暗骂道:“真是无耻之徒,吾怎能让这姑娘受他们侮辱!”   想到这里,他凝聚大力神通,一拳打向噬魂君背门。   噬魂君整个人被撞得硬生生飞去,好似断线纸鸢般滚出屋外,背门两度受创,噬魂君伤上加伤。   但这一出手也暴露了自己,炼阴子立即朝墨玄所在放出数枚青光,那些青光乃邪器所化,正是三十七枚”丧魂破神针”一旦被打中,毒气入体,侵袭骨血,任你修为再高也得化作脓血一滩。   墨玄立即使了个”开避”法诀,变化施展,身形幻化,缩地成寸,尽数避开丧魂破神针。   炼阴子咦了一声,掏出一面小旗子,猛地一扬,四方阴风瞬动,墨玄只觉气机一凝,被迫现出真身。   炼阴子哼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坏本公子好事,速速受死来!”   说罢摇摆令旗,院内的女尸竟活了过来,好似鬼魅般朝扑来。   墨玄祭起吐炎变化,凝聚熊熊烈火,化作火焰猛虎,一爪怕飞了几个女尸,随即虎尾一甩,又将几个女尸烧成灰炭。   ”尘归尘,土归土……诸位死者,墨元天得罪了!”   墨玄心念几句,再催仙灵元气,以焚烧这些行尸走肉,送其安息。   炼阴子嘿嘿一笑,令旗再摇,阴风生异端,几个白森森的鬼爪伸了出来,同时扣住火虎四肢和首级,猛地一拉便将火虎撕碎,扑灭火焰。   墨玄一咬牙关,召出”斩妖”法诀,恢弘仙气化作利刃,弥盖而下,硬生生切断鬼爪。   炼阴子嘿嘿冷笑,令旗左晃三下右摆五下,阴风大作,就在此时一道仙气隔空击来,阴风邪氛倏然一散,只见远处行来一道俏丽身姿,绿衣翠裙,婀娜娇媚,落落大方,竟是柳彤。   墨玄惊喜不已,迎上来道:“柳彤师姐,你怎么来了?”   柳彤含笑道:“我不放你一人上路,便赶了过来,谁料正好遇上你跟邪人动手。”   墨玄心头一暖,暗忖道:“柳彤师姐还是挂怀着我的……”   这时炼阴子淫笑道:“好个元阴充沛的女修,正好给本公子当鼎炉。”   说着口诵邪文,摇旗唤出黑煞鬼魅,柳彤默念咒语,玉手一点,娇叱道:“请仙法诀,神通变化,有请白虎仙君!”   话音方落,一声咆哮响起,一头巨兽凌空降下,通体雪白,威风凛凛,正是一头白虎,只见它张口大吼,虎啸音波震绝九霄,黑煞鬼魅尽数粉碎,虎啸好似霹雳雷音,余威为止,将炼阴子和重伤的噬魂君震成粉末,形神俱灭。   墨玄不由暗吃一惊,心忖道:“师姐修为真是深不可测,区区一招请仙变化竟然如此强猛,眨眼便诛灭两个妖邪!”   柳彤拍了拍手,笑盈盈道:“元天,妖孽已除,你法印也解封,快随我去见师叔他们吧!”   说话间柔荑小手自然地拉住墨玄手掌,他只觉得一股温腻玉滑由掌心传入,暖透心扉,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去,这时雨琴也不知从何冒出,双手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墨玄只觉得臂弯处绵软丰弹,温热香滑。   丝丝清雅的处子幽香飘来,墨玄飘然而起,头重脚轻,不知天南地北,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男不女,似老似幼,时远时近,如真如幻,声音直接打入他元神之中:“笨蛋,那是幻象,还不快清醒!”   声似洪钟,敲得墨玄两耳剧痛,倏地清醒,睁开双目一看,牵着自己的人那是柳彤,而是一具冰冷发青的裸体女尸,它双目赤红,嘴角流淌着紫黑色的尸液,而前方则是数百具女子尸骸堆砌而成的血池,池水黝黑恶臭,剧毒无比,乃是炼阴子静心准备炼仙血狱,以死者的怨气和尸气凝聚而成,普通人只要沾上一点便是化成脓血,而修炼之人若落入池中不但灰飞烟灭,而且一身修为也会流入炼阴子体内。   原来那面令旗名曰虚妄令旗,即可号令阴邪鬼物,亦可迷惑人心,唤起人心深处最渴望之事或者最想见到的人。   墨玄险些着了他的诡计,心有余悸,带着几分后怕,暗忖道:“好险,若不是得那个声音提醒,我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炼阴子奸计失败,气得暴跳如雷,当下也不施展什么暗算,直接祭起最强修为摇晃令旗,阴风四起,哗啦一声竟将整个宅院夷为平地,碎石烂瓦跌下,不少女尸被砸中,不是断手便是断腿,要么便是脑浆迸裂。 。   糟糕!墨玄见状立即想起床榻上的少女,于是捏了个法诀,冲到她跟前,替她挡住四周的碎石,保其周全。   越摇令旗,阴风越大,瞬间便覆盖整个村子,先是抽取砖石,然后再摄取那些沉睡男子的骨血,手段残忍无比,令人发指。   炼阴子大喝一声聚,那些乱石碎瓦、骨肉血浆顿时凝聚成山,轰隆一声便朝墨玄压来,要将他跟身后的女子一同压扁。   ”笨蛋,注意东南角,那儿便是这法术的破绽!”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墨玄先前得其提点,对此深信不疑,法指一点,朝东南角吐出一道烈火,只闻啪的一声,邪气妖氛散去,大半,炼阴子脸色丕变,捂住胸口连退几步,就连摇旗的手也没了力气。   那声音再度响起:“好了,快打碎这假山!”   墨玄精神抖擞,举手一撑,使出”担山”变化,将压顶巨山撑住,然后气压丹田,施展大力变化,将巨山丢回给。   炼阴子鼓起残力抵挡,被压得口吐鲜血,伤上加伤。   墨玄再施神行法,闪电逼近,对准炼阴子天灵便是画了一道封邪符。   炼阴子也不是省油灯,在符咒加身之前立即施展秘术,化成一道阴风从缝隙遁走。   墨玄喝道:“哪里走!”   一手抓出,扣住阴风之中的实体,但炼阴子逃得极快,嘶啦一声,墨玄也只是扯下一片衣服,但衣服破碎,掉下了一枚铜钱。   ”这妖人身上掉下之物定非寻常,先夺过来再说!”   墨玄暗下主意,捏了个法诀,隔空取物,将铜钱拿在手里,只见这枚铜钱非一般钱币,一条青龙盘绕在钱眼四周,质感怪异,似铁似铜,似石似玉。   噬魂君见同伴逃走,他哪敢久留,立即潜入地下,借土逃遁,在他消失之前,墨玄暗中捏了个追魂法诀,将一缕灵识寄托在噬魂君身上。   这追魂亦是七十二变中的一门,若是随意施展便可追踪和定位,若是打在活物身上便等同与借用其耳目,能够听到中咒者所闻,能看中咒者所见。   打退了这两个邪人,墨玄也松了口气,转身去查探紫衣女子,当他转头一望恰好接触那对盈润水眸,心头不免一阵乱颤狂跳。   墨玄又默背了几句道德经,才制住心猿意马,问道:“姑娘,你可能说话?”   少女乌亮的眼珠左右转了转,表示摇头否定,墨玄又问道:“姑娘可能活动?”   少女又摆了摆眼珠。   墨玄暗忖道:“看来这姑娘是中了一种封锁身体筋络的邪术,周身不能动还不能说话。”   想通此理,墨玄逆转定身咒法门,朝着少女隔空一指,喝道:“开!”   只见少女体内窜出一股黑气,嗖的一声便消散无形,显然已经解开封体邪术。   八九玄功七十二般变化,天地最为精妙的法术之一,即可单独施展,亦可融合使用,即可正向施法,亦能逆转运功,其变化和玄机绝非单纯的七十二数,若能活用便是千变万化,穷尽玄法之妙也。   少女闷哼一声,坐直身子,柳眉微蹙,望着双邪离开的方向,盈盈水眸间透着一丝不悦和愠怒。   墨玄问道:“姑娘,你可还好?”   少女嗯了一声,淡淡地道:“无恙!”   虽然只是简短的两字,但其声音却如空谷雀鸟,彩凤啼鸣般悦耳,恰似仙音清心,又似妖音惑神。   墨玄定了定神,问道:“姑娘,你家在何方,让在下送你回去吧。”   少女幽幽一叹道:“妾身家乡毁于战火,已是无根之人。”   说罢她伸出玉钩般的纤指挽了挽腮边秀发,将其勾到耳根后,姿态自然而又柔媚。   墨玄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似有股莫名吸引,好不容易从她身上挪开眼珠,侧过头问道:“姑娘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投靠吗?”   少女摇头道:“妾身自幼孤苦,并无亲人朋友。”   墨玄暗忖道:“如今兵荒马乱的,她这么一个弱女子无亲无故,还被邪人惦记,着实可怜。”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姑娘若不嫌弃,便随在下同行,待尘事一了,小生便请师尊收姑娘为徒。”   紫衣少女微微一愣,问道:“你要我拜入昆仑?”   墨玄道:“敝门虽然清苦,但也算是一方宁土,远离红尘杀劫,姑娘既无亲人,不妨在昆仑住下,也好避开这些无畏烦恼。”   少女乌亮的眸子闪着一丝狡黠,朝墨玄款款行礼道:“妾身多谢公子,如此恩情无以为报,若公子不嫌弃妾身蒲苇之姿,妾身愿以身相许。”   说这句话时,她玉靥生晕,似晚霞映玉,眸含娇媚,像秋水春露,朱唇轻抿,若玫瑰开阖,墨玄不由得全身一颤,好似被锺锤击中心口,血气逆流,胯下冒起一团热火,将裤子顶了起来。   墨玄猛地一咬舌尖,急忙后退数步,微微弯腰拱手行礼,掩饰丑态:“在下救人绝无歪念邪思,若来日姑娘拜入恩师门下,便是墨元天的同门师妹,吾怎会对同门无礼。”   少女掩唇轻笑道:“墨公子当真是翩翩君子,是妾身失礼了。”   墨玄问道:“在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少女垂首低眉,娇怯地说道:“妾身贱名紫冰幽。”   墨玄暗忖道:“紫华凝光,冰玉幽兰……当真是人如其名,好名字!”   紫冰幽低声问道:“墨公子,您准备去哪?”   墨玄道:“紫姑娘,在下需赶往乌垒与同门回合,你若不弃,便随我一同上路。”   紫冰幽道:“妾身自听公子吩咐。”   说罢便欲站起,然而刚刚直起膝盖的瞬间,她忽然发出一声娇呼,一跌了个踉跄。   墨玄急忙过去搀扶,只觉娇润软玉,馨香扑鼻。   ”紫姑娘,你可还好?”   紫冰幽蹙眉道:“躺了太久,腿脚都酸了,现在走路都困难。”   墨玄暗忖:“那些妖人恐怕会去而复返,紫姑娘又不能走路……不如寻一匹马来代步吧。”   但他看了一眼周围,整个小村都被炼阴子的邪法摧毁,方圆百余里内恐怕再无人烟,哪还有什么马匹代步。   想了片刻,墨玄下定决心说道:“紫姑娘,在下并非有意轻薄,但此地不宜久留,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紫冰幽奇道:“墨公子所言何事?”   墨玄道:“姑娘行动不便,在下唯有背负姑娘赶路,但这过程难免会触及姑娘身子,冒犯之过还望见谅。”   紫冰幽噗嗤一笑,横了他一眼,笑道:“事有轻缓,公子不必拘礼。”   墨玄背起紫冰幽便腾云而去,此刻被他双手托握着少女柔嫩圆润的大腿,肩膀被双柔荑小手搭着,而背后更是紧紧挨着软绵绵的娇躯,滑腻温软,馥香兰息来袭,不禁让他心神激荡,情难自已。   ”三清道尊,无形无相,练气宁神,天塌不惊……”   墨玄急忙叨念心法,但他心绪凌乱无比,心法是东念一句西念一句,乱七八糟。   紫冰幽凑到他耳边,咯咯娇笑道:“墨公子,什么叫天塌不惊呀?”   她嘴唇凑得极近,檀口一张,如兰香气便涌了出来,好似春风拂面,软绵绵,暖融融地钻入耳孔,墨玄顿觉浑身酥软,心绪顿时大乱,气息逆冲,险些从云端摔下来。   墨玄苦笑道:“姑娘,你还是暂时不要说话的好。”   紫冰幽玉臂一探,箍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嗔道:“公子,你这话也忒霸道了吧,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便是夏桀商纣这类暴君也没见过不准百姓说话的做法!”   温热兰息丝丝而入,墨玄只觉得整条脊背都酥麻起来,恐怕所谓的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也不过如此,他急忙说道:“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一说话我便不能集中精神,若是有个闪失,咱们都会掉下去摔死。”   紫冰幽花容丕变,急忙合嘴噤声。   与两大邪人激战了一番,墨玄元气亦有亏损,飞了百余里便觉疲倦,眼见前方有座绿洲,便降下休息。   ”有劳公子了!”   紫冰幽轻笑,从墨玄后背下来,给墨玄的衣衫一片香薰馥甜,那身玄色黑袍好似刚从香料中取出来一般,也多了那么几分丽色。   墨玄道:“姑娘,请在此好好休息,元天给姑娘把守!”   说罢便盘膝坐到河边的一块石头旁,一边打坐一边护花。   只见紫冰幽走到小溪边,俯身掬水洗脸,晶莹的水珠挂在雪靥玉颊之上,更似一朵盛开紫色牡丹,华贵绝艳。   惊鸿一瞥,墨玄险些从石头上丢下来,摔在水中,他赶紧闭目不去看紫冰幽。   ”三清道尊,无形无相,练气宁神,天塌不惊……”   连念几遍心法,这才平息这莫名的心猿意马。   待静下心来,墨玄便施展追魂法,感应寄居在噬魂君身上的神识,藉此窥探邪道机密。   只见噬魂君土遁至黄沙之中,钻了出来,四周站在十几个脸色阴霾的男子,另外炼阴子也其中,但他气血衰弱,显然是被墨玄伤得不轻。   为首一个男子冷笑道:“噬魂,你怎么和炼阴子一个德行,半死不活的!难不成你也被炼阴子采补了,元气亏损得这般严重!”   噬魂君呸道:“苍山,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那边的炼阴子也骂道:“滚一边去,老子才不好这一口,苍山你再敢胡说,小心老子阉了你!”   苍山嘿嘿冷笑,正想反唇相讥几句,却听张曼成说道:“诸位道友,此刻正是紧要关头,切莫为了口舌之快而损了兄弟义气。”   苍山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道:“天湮魔阙之事用不着你们太平道插手,张曼成,你给我一边凉快去!”   张曼成脸露愠怒,却被一人劝住,那人同样头戴黄巾,但气度深沉,眼中精芒暗藏,显然是修为高深之辈。   劝阻之人朝苍山抱拳笑道:“苍山护法,波才这厢有礼了。 吾等兄弟奉天公将军之命前来与贵方结盟,希望能得护法引见,让吾等有福分觐见九幽魔帝!”   苍山淡淡地道:“二位的来意,吾等早已知晓,觐见魔帝陛下一事日后再说吧。”   波才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苍山道:“此乃小弟无意所得之灵韵珠,对凝神敛气极为有效,特来孝敬苍山护法。”   苍山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伸手接过,笑道:“波才老弟真是太客气了,在下等见到尊使后一定替老弟转达,但魔帝陛下法相莫定,行踪飘忽,就连犴翼尊者也难见其一面。”   波才笑道:“无妨,一切都劳驾老哥了!”   两人几句话间便攀上关系,一口一个老哥老弟甚是熟络。   波才又给其他人都送了一份礼品,这十余人都十分满意,双方关系迅速拉近。   波才问道:“在下曾听说三年前,天庭趁着钩廉魔帝驾崩,派出十万天兵攻打天湮魔阙,是否真有此事?”   苍山道:“确有此事,除了四方神将外,还有数名来头极大的大罗金仙,像道教的太乙真人、广成子,佛教的文殊、普贤他们全都下凡,那时候魔阙方圆千里之内,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天兵神兽将整个魔阙围得水泄不通。 哎,当时我还以为小命休矣,谁料九幽帝尊横空出世,率领左右命相、三邪祭祀、六坛妖使,统结集八荒六合妖魔邪怪,硬抗各路神仙,最后逼得天界不得不罢战。”   波才不禁深抽一口冷气,连连赞道:“九幽帝尊当真是寰宇之骄雄,有能有幸一见天容,波才便是折寿五十年也甘愿。”   苍山等妖邪对九幽魔帝极为敬佩,听了波才的话,也倍感舒服,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远在千里之外的墨玄听得是惊心动魄,想不到这天湮魔阙竟然如此凶悍,他只是听那苍山叙说,便应该感到脊背阵阵冰寒。   忽然间,墨玄透过噬魂君的双目看到一股黑气涌来,随即天湮魔阙众妖邪全部下跪迎接。   他想能令这些妖人如此恭敬,莫非便是那个九幽魔帝?只听众妖邪齐声说道:“恭迎犴翼尊者!”   黑雾传出一个男音:“炼阴子,你可取得青龙币?”   炼阴子拱手道:“回尊使话,属下已经取得青龙币,这便献给尊使!”   说罢便伸手到怀中,但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不由得急得满头大汗。   犴翼妖使冷冷道:“炼阴子,你是在消遣本座吗?”   炼阴子吓得急忙解释道:“尊者恕罪,小的不敢。 一定是方才激战时遗失了,我马上去寻回!”   犴翼妖使淡淡地道:“你身上有伤,是谁打伤你的?”   炼阴子如实禀报道:“是一个昆仑玉虚的弟子!”   ”嘿嘿,玉虚宫也总算有动作了……”   犴翼那阴沉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听得墨玄毛骨悚然。   倏然,笑声一止,犴翼怒喝一声:“看够了吗!”   庞大的邪气喷涌而出,正好裹住了噬魂君,墨玄暗叫不妙,正欲收回神识,却为时已晚,被邪气将神识全数吞噬。   犴翼妖力极为可怕,远隔千里也能重创敌人,墨玄只觉得头疼欲裂,噗的一声,雾出满地血红,正是被妖法伤了真元,痛楚难当。   重伤之下,更是被一股阴邪之气给锁住了奇经百脉,他只觉遍体生寒,可谓是雪上加霜。   ”糟糕,我行踪败露了!”   墨玄暗叫不妙,对方既然已经破去自己的追魂术,那么必定能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墨玄深吸一口气,尽量镇静下来,寻觅逃生之法,他翻手掏出铜钱,凝神静心,欲施展天算六合占卜生机。   无奈身心受创,卜卦妙术难以施展,墨玄根本就抛不出任何卦象。   紫冰幽见他无缘吐血,急忙过去扶住:“墨公子,你怎么了?”   墨玄叹道:“紫姑娘,在下无能,恐怕无法送你去昆仑了。”   说罢掏出一个锦囊,塞到她手里道:“紫姑娘,锦囊是我玉虚掌教所赐之六阳神符,可保你周全,你拿着这锦囊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去替你引开那些邪人。”   紫冰幽眼眸闪过几分异彩,似笑似讽,似羞似喜,檀口轻启道:“墨公子,天无绝人之路,你何必如此沮丧呢,妾身见你方才正在卜卦,何不再算一次,说不定能寻出解救之法。”   墨玄摇头道:“不必了,我心境已乱,无法静心卜卦,强行算卦不过徒劳。”   紫冰幽扯了扯他袖子,娇声道:“墨公子,再算一次,或许真能找到出路。”   娇声软语好似春风润雨,洗涤心境,墨玄只觉内心一阵平和,于是手捏法指,默念心诀,将铜钱朝上一抛,铜钱顿时悬浮于半空,竟是天算六合术的最高境界——天字指引。   墨玄不由吃了一惊,自己处于绝境之中居然还能施展这最高玄机算法,他还未来得及深究此事,便看见铜钱散发出淡淡金光,金光又慢慢聚集成了八个大字——五行申猴,西行大凶。   金光天字一闪而过,铜钱再度落下,墨玄满肚子狐疑,这八个字说的不明不白,叫他好生费解。   东面涌来一股庞大邪气,墨玄心知时间不多,忖道:“西边既然是大凶之地,那我就不走西面,朝北面或者南面走。”   但他转念一想,顿觉不妥:“那些妖人既然察觉了我的行踪,那么一定会来绿洲搜查,紫姑娘岂不是又落入虎口了,唯今之计,只有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不会来绿洲!”   想到如花似玉的少女要面临邪人侮辱,墨玄顿时生出一股胆气,说道:“紫姑娘,你速速躲起来,我去会一会这些妖邪!”   说罢纵身而起,腾云朝东飞去,正是邪气之源头。   敌人还在百里之外,但四周已是邪氛笼罩,妖气冲天,墨玄只觉此战遥遥,咬牙握拳,提起最后元气,准备誓死一搏。   第五回 五行凶兆   倏见雷电交加,随即便是阴风吹拂,鬼魂呼啸,数道光影飞掠而来,眨眼间便将所有退路封死,其中更是有噬魂君、炼阴子、张曼成和波才等人。   一声厉喝响起:“昆仑小儿,纳命来!”   墨玄抬眼一看,只见一只巨掌迎面拍来,他急忙挥臂当格,却敢手臂阵阵酸麻火热,喉咙一甜,涌出一口腥气。   出掌之人正是苍山,在他一掌立威后,其他人立即祭出各种法宝符咒,全部朝着墨玄招呼而来。   墨玄强打精神,大喝一声变,气凝分身,真元召神,只见天空之中降下四名神将,这四大神将容貌各异,东方者掌碧玉瑟琶一面,为持国天王;南方者掌青光宝剑一口,为增长天王;西方者掌紫金龙花狐貂,为广目天王;北方者持混元珍珠伞,为多闻天王,正是天界四大金刚之法相,墨玄以仙灵之气沟通天地,引来四大天王送出仙气相助,虽只有本体一分能为,但却是神威凛然,喝退群魔。   墨玄道:“想杀我,尔等也得赔上一条狗命!”   他先发制人,开启仙绝妙法,只闻阵阵妙音响起,四周邪魔被震得耳膜剧痛,昏头转向,正是持国天王弹奏碧玉琵琶。   张曼成放出鸡冠蛇魅,群蛇乱舞,窸窸窣窣,绕过持国天王直接攻击墨玄本体。   墨玄哼了一声,说道:“有请广目天王!”   广目天王法相挺身挡关,放出紫金龙花狐貂,此貂正是毒蛇克星,将鸡冠蛇一一吞掉,张曼成闹得个灰头土脸,大感羞愧。   炼阴子和噬魂君一心雪耻,炼阴子舞动令旗,发出阴魂,噬魂君施展影杀邪术,两大妖邪同时掠战,墨玄再陷困境。   这是多闻天王张开混元珍珠伞,旋转伞柄,一道仙霞光华凝成盾牌,挡住攻击,同时宝伞生出一股吸力,将众妖邪的法宝全部吸走。   墨玄再请增长天王出战,只看青光宝剑横空斩下,锐劲激射四方,邪辟妖灭,有几个躲闪不及的魔人立即被斩于剑下。   四大金刚各展玄通神能,持国挥琶,奸邪易辟;广目驱龙,吞噬蛇魅;多闻张伞,先护后收;增长挥剑,斩妖除魔墨玄拼尽最后余力,可谓是技惊四座,却也惹得苍山大怒,他身为犴翼妖使座下第一护法,自有过人之处,只见他立即祭起邪术神通——弑神推岳手,这手印一翻便见风火卷席,一掌荡开四大天王法相。   天王的法相被劈开,墨玄首当其冲,伤上加伤,仰天吐出一口血红。   苍山冷笑道:“无知竖子,爷爷当年跟四大天王过招时,你这小鬼还在喝奶,区区借来的仙气有何作为!”   四大天王威震九霄十地,岂是这区区苍山小妖能比,但无奈墨玄这请神召仙之法只是借用天神地仙留在人间的一丝法力,威力尚不足本体三分,故而被苍山一掌击破。   墨玄只觉全身剧痛,一个跟头便栽下云端,朝地上摔去,眼看他便要跌个粉身碎骨,忽见一道光芒飞掠而过,墨玄迷糊间嗅到一缕幽香,身子挨着一片温软。   ”元天,你快醒醒!”   熟悉而又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墨玄吐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是一张清丽绝俗的玉容,一袭水绿衣衫好似风中弱柳,婀娜多姿,正是柳彤。   墨玄只觉柳彤的柔荑正按在自己背后,暖融融的真元流入体内,替他驱散缚体邪气,镇压伤势。   ”柳彤师姐……你怎么来了?”   墨玄气弱地道,但心中却是一片欣慰和柔情,还生出几分痴念——若日后能挨着她,便是伤得更重又有何妨。   苍山怒道:“臭丫头,你也一起去死吧!”   再来一记弑神推岳手,磅礴妖力汇成巨掌,翻天覆下,柳彤冷眉一喝,瞬息身分,化作数十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闪电飞掠,所过之处带出沛然道气,尽散妖氛邪气。   苍山惊怒不已,暗忖道:“臭丫头拖着一个人还如此游刃有余,不可小视也!”   随即施展弑神推岳手后招,庞然巨掌化作漫天掌印,将柳彤的虚影全部覆盖。   墨玄暗惊,想不到这邪人竟有如此修为,以全面覆盖之法克制分身变化,柳彤扬声娇喝,玉手一点,再施请仙召神之法,化出白虎星君,只闻虎啸冲霄,诸邪退避。   苍山怒道:“臭丫头,老子就看你如何打赢我们这么多人!”   柳彤道:“阁下乃天湮魔阙之护法,小女子再如何狂妄也不敢以一敌众,吾昆仑弟子在此候教!”   话音甫落,数道身影翩然而至,其中一蓝衣丽人最为抢眼,朱颜玉貌,雪肤冰骨,正是雨琴,在她旁边还有赤松、一虚子两人,唯独不见太羽和两位宗主。   雨琴瞥了一眼墨玄,便知他受了重创,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指着苍山众人喝道:“臭妖人,胆敢伤我师弟,今日本小姐就打残你们!”   说罢她率先出阵,扬袖翻手,吐炎合吞刀,激起一片火焰气刀,噬魂君首当其冲,再吐朱红,张曼成急忙祭出鸡冠蛇。   一虚子大喝道:“妖人,且看吾来会你!”   他手掌一伸,化出七条火焰蛟龙,吞吐赤炎,烧尽一切邪氛,与雨琴的火焰气刀配合无间,一击便震退众邪。   一虚子乃太乙道宗麾下弟子,所习法诀也是跟太乙真人有关,太乙真人有一法宝名曰九龙神火罩,内藏九条火焰神龙,神威莫犯,斩妖除魔无往不利,而一虚子这套法诀便称为七星炎蛟,他修为不比太乙真仙,只能祭出七之数,法形也不过是蛟之形态,但也极为强悍。   七条蛟龙张牙舞爪,逮住鸡冠蛇便杀,张曼成立即慌了神,立即退避三舍,但一虚子铁了心要斩妖除魔,驱使着七星炎蛟追杀过去。   张曼成早前被马腾伤了真元,如今那还是一虚子的对手,七星炎蛟卷起的热浪骇得他心惊胆颤,掉头便走。   张曼成逃窜之时,忽见前方人影拦路,抬眼望去竟是同袍波才,于是开口求救:“波才兄救我!”   波才扬声道:“曼成莫慌,为兄来也!”   说罢挺身挡在七星炎蛟面前,掏出一口九节铜鞭,舞动八方,鞭声赫赫,尚隐有雷光翻动,不畏炎龙之威,将七条蛟龙挡在三丈之外。   而赤松施展天罡三十六变,时而化巨神,时而便仙禽,以一己之力抗衡四方魔兵,而且他还不时地朝墨玄投来嘲讽的目光,似乎在说:“看到小爷的本事没有,小子!”   墨玄此刻正沉醉在柳彤的胭脂香中,对于赤松的挑衅并未在意。   昆仑高徒,邪魔异人,双方斗得你来我往,互展神通,引得方圆十里内云层变色,日月无光,惊得地面上鸟兽尽散。   昆仑四大弟子虽然身负惊人技艺,但天湮魔阙与太平道联手,人多势众,渐渐开始取得上风,以邪氛反压仙者。   就在此时,一股沛然邪力强势扑来,仅仅一招便将四人震得飞退,气血翻涌,吐血染红,四人竟是同时负伤,虽然不重但心中却是惊骇无比。   柳彤将大部分仙力护住重伤的墨玄,此刻也是伤得最重,俏脸煞白,朱唇青紫,墨玄瞧得心中剧痛,宛若刀绞,便道:“柳师姐,你不用管我,腾出手先自保!”   柳彤露出温和笑容道:“傻瓜,我能自保,但你呢?你现在伤得连腾云都没力气,我若不管你,你可要直接跌下去了!”   温柔的言语,令得墨玄胸口一暖,热泪满眶。   墨玄朝前方望去,只见一股黑气卷来,他心头一惊,提醒道:“是……是天湮魔阙六妖尊使,犴翼!”   众人虽首度入世,但也从师长口中听闻过这天湮魔阙的精锐力量,以魔帝为首,麾下左右命相,再统合三邪祭祀,接下来便是这六妖尊使,这些邪人个个都是法力惊人之辈,纵横三界,便是天庭也无可奈何,起初他们还不信,雨琴甚至还抱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志气,想找个机会除掉一两个,谁料今日一见才知自己是何等渺小和轻狂。   黑雾中传来犴翼的冷笑:“区区几个昆仑小鬼也敢在本座面前狂妄,今日便斩下尔等首级丢到昆仑山脚下,看看道恒那老不死的还有何脸面立足于世!”   话音甫落,黑雾中伸出一只庞大巨爪,嗖的一声便朝墨玄等人探去。   众人想施法抵御,又或者腾云避开,谁知道在这巨爪的笼罩下他们竟是动弹不得,被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只得眼睁睁地等死。   墨玄心想能跟两位师姐同死,似乎也不算太坏,他叹了口气,便要放弃抵抗,静静等死,雨琴俏脸煞白,浑身哆嗦,更多的是不甘和悲愤。   生死一瞬,众人皆泛起了一些念想,唯独柳彤微笑仍然,淡然道:“诸位不必担心,咱们都不会有事,别忘了大师兄还未出手呢!”   天际忽现一道曙光,锐利的锋芒隔空斩下,竟将黑手切成两段。   只见一袭白衣飘然而落,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浑身透着淡淡光华,便像是天神下凡,令得群邪心生畏惧,尽显昆仑首徒之风。   柳彤不由眉开眼笑道:“多谢大师兄!”   太羽笑道:“师妹客气了,吾等份属同门,理应互相帮助!”   柳彤惨白的俏脸似有红润凝聚,垂首低眉,似有所思。   墨玄觉得身子有股冰凉涌出,满心不是滋味。   犴翼冷沉的声音响起:“好小子,修为不差,报上名来!”   太羽行了个晚辈礼节道:“太羽代家师向犴翼前辈问好了!”   犴翼道:“小子倒也有几分礼数,你师父是谁?”   太羽如实告知:“家师乃道恒真人。”   犴翼哦了一声,颇有一些意外,淡淡道:“原来是玉虚掌教的得意弟子,难怪修为不凡。”   太羽道:“师尊曾跟太羽提过前辈。”   犴翼冷笑道:“道恒那个牛鼻子也会提及本座,倒是意外,是不是在背地骂我穷凶极恶,罪不可赦啊!”   太羽道:“师尊曾说过,魔阙修者尽走歪门邪道,残害生灵!”   犴翼嘿嘿道:“道恒说的没错,我们都是妖魔邪怪,只要能延寿长生,贯通天地之变化,什么方法不能用!比如说夺取尔等精元血气,内丹仙灵……”   苍上也随之附和道:“尊使说的甚是,这些小鬼元气纯正,将他们吃了最少也能增添百余年修为。”   这话一出引得众妖魔一阵狞笑,个个眼露贪婪凶光。   太羽却是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道:“前辈乃一方豪雄,早已天地闻名,吾等这微薄修为怎堪入前辈法眼,拿了过去也是污了前辈玉手。”   犴翼道:“别想用这些前辈晚辈的话音来僵住本座,吾只要想杀的人,不管是何种身份,绝无活命可能!”   话中带着一股凛冽寒意,令得墨玄等人不寒而栗。   太羽笑道:“取吾等小命还不简单,只要前辈稍稍抬手,吾等便会形神俱灭,对于前辈此等枭雄来说,似乎太过简单,没有什么挑战性!”   犴翼哼道:“小子东拉西扯,莫非是要等你昆仑长辈来救吗?”   太羽摇头道:“敝门长辈并未前来,他们只是算出此地有杀劫,便派弟子前来。 我原本还担忧地说;”弟子修为浅薄,唯恐难胜此大任”但师叔却道;”此次由你前去已经足够了,我们还有要事赶去乌垒。”   我说;”要是遇上应付不了的高手,弟子岂不是辱没了师门威名?”   师叔却说;”不打紧,此次你若遇上天湮魔阙的高手,便跟他来个三招赌约,只要他无法在三招之内伤你,他会自持身份,不再为难!””这话说的莫名,令得犴翼有了几分奇怪,便问道:“你师叔是谁?”   太羽道:“正是灵境真人!”   犴翼心中一震,暗忖道:“原来是灵境这牛鼻子,他通过这小子说这些话究竟有什么含义呢?他是向我示威,由这小子跟我打赌,想挫我锐气。 对了,他还提到乌垒,他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想逼我不到乌垒去,将那虎子拱手于昆仑。”   想到这里,冷冷地道:“哼,灵境这浑人究竟是高估了你,还是低估了我,何须三招?若我不能一招取你这小辈性命,便算我输!”   太羽拱手道:“前辈所言甚是,那晚辈便接招了,若是晚辈真能侥幸接下一招,还请前辈让吾等离去。”   此话一出,犴翼顿时明白过来,暗骂道:“臭小子当真狡猾,借着灵境的名头跟我打赌,惹起我的好斗之心,激我将三招改为一招,增添自己胜算!”   他心生杀机,但若是不答应等同于失威众下属,大损颜面,于是便爽快道:“好,一招机会,你若未亡,他们五人同活!”   一招五命,只见犴翼冷笑三声,周身黑雾顿起变化,雾气由水性装成滔滔火焰,黑色魔火烧得四周云雾尽散,天空撕裂,正气荡然无存。   太羽凝神戒备,毫不慌乱,白袍一抖,尽显潇洒容姿。   只见黑色魔火席卷而来,太羽清喝一声,聚起仙灵元气,沛然道罡延绵不边,只见他身子涌出一个太极图腾,旋转而立,荡开无边黑火。   柳彤众人不禁开口叫好,但犴翼杀着岂是简单,一招之内又暗藏三式,先是火中生出黑影,竟是噬魂君的邪影杀术,太羽吐了一口浊气,运转太极图护住身躯,卸开邪影锐气。   邪影去势已老,黑火之中又生出阴兵鬼将,正是模拟炼阴子的虚妄令旗,这些鬼物咆哮怒吼,硬生生撕裂了太极图,进一步逼迫而来,要吞噬道者血肉。   太羽步伐一退,捻指化劲,隔空一点,大喝一声:“震阙惊雷!”   轰隆一声,雷罡剑煞从手指射出,化作剑芒,扫荡阴兵。   阴兵退散,最后一式也随之而来,一只庞大手掌迎面打来,正是弑神推岳手,这三种绝学法术都是犴翼传授给三大护法的,如今由他施展可谓是出神入化,一招一式都夺天地之变化,威力无穷,看得墨玄一阵心惊,暗忖道:“若是由他施展那影子邪法跟令旗妖术,我恐怕早已丧命了!”   弑神推岳手阴邪霸道,威力无疆,太羽却是不慌不忙,喝道:“巽网骄风!”   旋风化掌,举手一推,掌心之处泛起巽卦之象,随即而来便是四周气压剧降,生出一股旋风,这巽卦属风,他以此卦象为根基施展了一招道门风之法诀,将弑神推岳手给封住,妖氛邪气难近他方圆三步。   招式用老,犴翼发觉太羽竟是毫发无伤,心有恼怒,却又有些疑惑,他多次与天界交手,跟玉虚法脉的神仙有过交锋,对于元始天尊一派的道术甚是了解,却发觉这太羽的招数似是而非,虽然也是道教一脉,但却又更精妙,对此他不由起了杀心:“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而且工于心计,将来必是心腹大患,日后遇见一定要想法除掉!”   他既然无法在一招内杀掉太羽,便也不想纠缠,但那青龙币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落在昆仑手中,于是他心生毒计:“我虽只是答应放过他们,但波才乃太平道之人,由他们出手也不算违约!”   想到这里,他便传音给波才:“波才老弟,青龙币已经落入那黑袍小子手中,烦请你代为收回!”   波才心想:“我正愁无法进一步跟魔阙加强合作,如今正是好机会,万万不可教人小看了我太平道实力。 但那个太羽实在棘手,有他挡着也是个麻烦!”   思量再三,波才把心一横,暗中掏出一枚符咒,随手捏碎,念念有词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符咒涌出一股雄沉玄力,金光普照,夺目耀眼,只见一道人影凌空浮现,似幻似真,虚实难辨,那人大喝道:“以吾真元,通天贯地,雷破万军,黄天布道!”   同样是天雷降落,却比太羽施展的雷剑强势百倍,夺目雷光突破太羽,直取墨玄和柳彤。   雷罡无可匹敌,墨玄急忙推开柳彤,孤身对上夺命危机,他鼓起残余仙力,举臂当格,只听轰隆一声,雷劲四射,强烈的爆炸掀起一股气旋,卷得众人身形失衡,险些掉落云驾。   太羽不由大吃一惊,心忖道:“这道符咒乃是寄入他人法力,一旦触发,便如同本尊亲临施法……此人修行之高,简直堪比神魔仙妖!”   波才哈哈笑道:“此乃大贤良师所赐给敝人的雷鸣术,也叫尔等小辈知道我太平道的手段,叫你们知晓一山还有一山高!”   原来那个金人法相乃是太平道教主张角所化,一招便技惊四座,震慑昆仑六大弟子。   待气压散去,墨玄已经不知所踪,生死不明,雨琴眼圈一红,绷着脖子怒骂道:“妖怪,你不守信用,卑鄙无耻!”   犴翼嘿嘿道:“诶,本座确实是应承留你们一命,但这位波才老弟可不是我的手下,他要做什么,我可管不着!”   雨琴嗓子一涩,心想如此的雷击想来黑炭头是凶多吉少了,粉泪刷刷落下,她掩面哭了片刻,咬牙道:“妖人,我今天便是赔上性命也要替黑炭头报仇!”   她一拂云袖,便要杀上去,却被太羽挡住:“师妹,不要冲动!”   雨琴怒道:“你快让开,别拦着我!”   太羽摇头道:“师妹,你这样是去送死,为兄放行的。”   雨琴气得暴跳如雷,便扬声道:“你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太羽仍旧拦在跟前,雨琴抬手便打,但怎是太羽对手,被他随手一点就封住身形。   雨琴动弹不得,心中更感莫名委屈和哀伤,眼泪犹如断线珍珠,接连滚落雪靥。   柳彤含泪抱住她,泣声道:“雨琴,不要过去,你若再有个好歹,你叫姐姐如何独活!”   雨琴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犴翼众邪也是乐得看戏,在一侧笑嘻嘻地观望这一幕。   太羽望着波才道:“阁下今日说赐,昆仑派定会铭记在心!”   这时犴翼忽然口吐惊人之语:“苍山,你们杀敌不力,本座决定将尔等放逐三天,这三天尔等不再是我魔阙弟子!”   苍山先是一愣,但随即明白主子心意,主子以此话撇清关系,既能不违背赌约,又能抢回青龙币,而且这三天还是一个暗语和通牒,要他们在三日内寻回青龙币。   苍山带头道:“吾等明白!”   说罢便领着众妖邪去寻墨玄尸体。   柳彤心细如发,暗忖道:“哪有放逐三天的道理,他们这般咄咄相逼,一定是元天身上有什么重要之物……”   想到这里,她便朝太羽递了个眼神,希望太羽能阻止众妖,谁料那犴翼却快了一步,使了个迷阵将他们困住,等苍山等人走远后,他才撤了迷阵,哈哈道:“本座言而有信,小辈也该心服口服了!”   说罢驾着黑雾离去,由始至终他都在黑雾之中,仅仅暗中遥控便将六大修者玩弄于股掌,众人初入红尘时那股傲气锐劲已经被扫落一空,满心失望和悲哀。   波才和张曼成见犴翼离去,心知此次会盟应该有所进展,于是也跟着他离去,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洽谈。   众人到地上休整了片刻,雨琴大声质问道:“两位师叔呢,他们怎么没来,要是他们在黑炭头也不会遭此厄运!”   太羽叹道:“两位师叔也被极厉害的对头缠住了,一时间分身乏术。”   雨琴转头趴在柳彤肩膀上大哭起来,将柳彤衣衫濡湿了大片。   哭了许久,雨琴渐渐缓过劲来,呜咽道:“柳彤,我要去找黑炭头……就算是尸体我也要将他带回昆仑安葬。”   柳彤含泪点头,扶着她要一同上路,但走了几步,雨琴便觉心口一痛,嘤咛一声竟昏了过去。   太羽叹道:“两位师妹,你们都伤得不轻,这事便由为兄代劳如何?”   柳彤想了想,嗯了一声道:“那有劳师兄了。”   太羽应了一声,转身腾云,其余人则留在原地调息,赤松跟一虚子阖目养息,定入虚宁,暗运仙法疗复元气,柳彤心浮气躁,难以入静,而且还得照看昏迷的雨琴,于是干脆不调息,搂住雨琴坐到一旁。   过了许久,太羽回来,柳彤急忙站起来,张口问道:“大师兄,可有消息?”   太羽摇了摇头,柳彤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眼泪滑落脸庞。   太羽掏出一张手帕递过去,柔声道:“师妹,人死不能复生,你莫要太伤心了。”   柳彤贝齿紧咬下唇,咬得鲜血直流,原本水润丹红的朱唇更添三分凄美,太羽看得心跳加速,生出一股怜悯爱护之意,脱口道:“柳彤师妹,你且放心,我太羽一定会将那些妖人全部杀光,替墨师弟报仇雪恨!”   柳彤此刻已是心力交瘁,双膝一软,摇摇欲坠,太羽立即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柳彤躺在他臂弯,只觉一股男子气息涌来,不由的身子烘热,霞满玉靥,心头悲伤稍稍好转。   雷击加身,墨玄半身入酆都,危机关头,体内忽然涌出一道紫光,护住其周身要害,并将雷鸣术的威力卸去八成,虽是如此他也被这股庞大的力量给吹飞,整个人好似断线纸鸢般朝西面撞去。   轰的一声,他从天而落,正好摔得浑身剧痛,若非那股紫气凝而不散,仍旧护住身子,早就被摔个粉身碎骨。   墨玄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连续咳了几口黑血,才勉力从坑里爬出,他全身衣衫破碎不堪,头发凌乱,哪还有当初下山之时那般风发意气,简直就像是一个落难的乞丐。   墨玄抹了抹脸上的泥土,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里边混杂着不少沙尘泥土,原来刚才那一摔是脸着地,虽有紫气护身不至于破相,但吃泥啃土也是避免不了的。   他试着调息一二,想摸清这股紫气的虚实,却发现紫气已经耗尽,原来这紫气只是一过性的,保了他一次性命便消散殆尽。   墨玄心想那些邪人不会就此罢休,自己必须先寻个安全之地躲起来疗伤,于是便朝四周看了看,只见远处有座山峰,云雾缠绕,但气势恢宏雄奇,五道巅峰擎天而立,就像五根手指头。   墨玄惊奇山峰的奇景,暗忖道,”天地当真变化无穷,竟能造成这般雄奇之象。”   时间不多,他拖着伤体朝着那座山赶去。   走了好一会,便看见一个石碑,上边写着五行山三个大字。   墨玄道:“原来这儿叫做五行山。”   他知道了地名便走了进去,四周却是山石嶙峋,寸草不生,颇为荒凉。   墨玄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盘膝坐下,慢慢调息真元,他冲破封印后仙气也较为纯正,疗伤效果竟比以往更好,转眼便可凝聚三成真元,伤痛大减。   墨玄吐了一口浊气,想道:“两位师姐一定十分担心我,我要尽快养好伤势回去寻她们。”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太羽赌斗犴翼的一幕,而柳彤和雨琴眼中都透着崇敬的光芒,想到这里心口不由一阵酸痛。 忽然他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叽叽的叫声,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只猴子正朝这儿跑来,墨玄感到奇怪:“这儿寸草不生,猴子怎么会来这儿?”   只见这些猴子手中捧着不少鲜果,他们动作奇快,迅速地朝五行山深处窜去。   墨玄疑惑一重接一重,正想跟着他们深入查看,却感后方邪氛袭来。   糟糕,是天湮魔阙的人,墨玄大叫不妙,急忙以残余的仙气施展隐身术,躲到岩石后边,屏去一切气息,希望能够瞒过这些邪人。   不消片刻,苍山、炼阴子和噬魂君领着一干邪魔进入了五行山地界,苍山朝四周扫了一眼,道:“从前方那个大坑来判断,那小子确实还没死,他此刻很有可能就躲在这里,大家分头去找!”   噬魂君补充道:“那小子会隐身术,大家千万留个心眼!”   众人有了提防,便继续寻找,墨玄大气也不敢喘,手心已经蓄满了冷汗。   过了片刻,又听见叽叽的猴子叫声,那些猴子已经从五行山深处跑了出来,它们手上却是空空如也,那些鲜果已经没有了。   噬魂君被猴子叫弄得心烦意乱,抬手抓过一只猴子,猛地掀开它脑壳,强吸其脑髓,猴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其他猴子被吓得毛都竖了起来,纷纷叽叽大叫,惶恐逃窜,噬魂君怒道:“他妈的臭猢狲,叫什么叫,扰老子心烦!”   说罢便抬手去抓猴子,猴子虽然行动迅敏,但噬魂君身负邪法,要抓它们不过是举手之劳,转眼间便将这些吃掉了大半猴子的脑髓。   他哈哈笑道:“猴脑果然大补,我的元气居然恢复了大半!”   炼阴子擅长采阴补阳,对于吸食活物精血骨肉的方法不是很熟悉,所以也无法像噬魂君那般吸猴脑恢复元气。   苍山指着剩下的两只猴子道:“噬魂君,这儿还有两只猢狲!”   这两只猴子是一大一小,大猴子是一只母猴,紧紧抱住小猴,两眼泪汪汪地望着一干邪人,不住地叽叽悲鸣,似乎在向他们求饶。   噬魂君嘿嘿道:“原来是一对猢狲母子,呵呵,好得很,本君就喜欢这样。 诸位兄弟,你说我是先吃大的呢,还是先吃小的呢?”   炼阴子道:“吃小的吧,小猴够嫩,猴脑味道一定不错!”   苍山笑道:“既然小的好吃,那就该留在最后慢慢品尝。”   噬魂君点头道:“兄弟所言甚是,那小弟便先拿母猴开胃!”   这是母猴将小猴挡在身后,把头伸了出来,竟是主动受死。   墨玄顿时明白过来,这母猴是要让噬魂君先吃自己,希望能让孩子多活片刻。   他胸中涌出一股热气,怒不可遏,大喝道:“住手!”   随即抽出全身功力,化作一击火炎气刀狠狠地劈出,盛怒一击,气势如虹,竟一举逼开众邪,他转身抱住这对母子,举臂一推,把它们送出五行山外。   墨玄骂道:“你们这群禽兽,连畜生都不如!”   噬魂君摸着下巴道:“啧啧,臭小子,你总算出来了!”   这时墨玄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中邪包围了,炼阴子也讥笑道:“为了两只畜生便把自己陪进来,嘿嘿,你小子可真是有情有义,难不成那母猴是你相好?”   其他人哈哈大笑道:“那个小猢狲就是他儿子了,昆仑弟子居然跟只母猴生下孩子,真是天下奇观啊!”   炼阴子这话阴损毒辣,气得墨玄浑身发抖,差点有吐一口鲜血。   群邪见他气得不轻,便也起来戏耍之心,有人道:“那母猴浑身毛茸茸的,抱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炼阴子笑嘻嘻道:“阁下连母猴也能下手,这风流好色之程度远在鄙人之上,若不是立场相异,在下还真想同你秉烛夜谈,做一对知心好友!”   噬魂君笑道:“知心好友,我看你是想换一下口味,尝尝男色吧。 不过这小子生得倒也俊俏,确实是做兔儿爷的好材料!”   炼阴子骂道:“滚你大爷的,噬魂君,本公子可没这癖好,你要是想的话,咱们做兄弟就帮你一把,按住这小子给你舒爽舒爽!”   墨玄怒喝一声住口,举拳便朝炼阴子打来,炼阴子嘿嘿一笑,侧身让过,抬脚一踢狠狠踹中墨玄胸口,踢得他断了几根肋骨,摔得满地打滚!墨玄强忍剧痛,祭起八九变化欲杀邪魔,苍山不屑地冷笑一声:“残兵弱将也敢放肆,给我滚开!”   他猛地一跺脚,轰然一震就将墨玄的法诀破开,随后手掌一张,化出一只巨手朝墨玄打来。   墨玄急忙施展分身变化,化出数十道虚影准备四处奔走,以此迷惑对手,谁料苍山以力压敌,不管墨玄分身如何变化,就是一巴掌拍下去,啪的一声,所有分身都被击散,而墨玄本体也惨遭重创,仰天狂吐一口鲜血,整个人也被余波震得飞退,直接撞入了五行山深处。   墨玄狠狠地撞在了山壁上,只听咔嚓一声,脊背一阵剧痛,手脚竟是没了力气,竟是被撞断了脊骨,以至于四肢瘫痪。   墨玄无力地倚在山石上,七孔流血,奄奄一息,他神识迷离之前隐约看见山峰顶端刻着一些字,他以最后一口元气睁开眼睛望去,只见斗大六字,泼壁耸天,金光夺目,庄严气成,神圣莫犯。   六大金字正是佛家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第六回 齐天大圣   苍山率领着群邪逼了过来,已经站在山脚之下,就在前方二十多步,他们似乎已经吃定这伤者,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朝全身瘫痪的墨玄走来。   完了,墨玄缓缓阖上双目,无奈等死,倏然,一股尖锐的冷笑响起,好似万刀回旋,又似雷霆霹雳,众邪不约而同地心惊胆寒,双脚宛若灌铅,动弹不得。   苍山等人定神一看,只见山脚下露出一个毛头,生得尖嘴猴腮,雷公嘴脸,一双眼睛透着金火光芒,叫人不寒而栗。   ”好大的狗胆,杀老孙猴子猴孙,还敢踏进五行山深处!”   雷公脸冷笑声声,一股莫名凶威笼罩全场,群邪只觉坠入冰窟。   苍山望了一眼山顶的六大金字,霎时猜到了几分,大声叫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说罢便要夺路逃生,谁料却被一股莫名玄力撞了回来。   雷公脸嘿嘿一笑,火眼金睛射出两道光芒,一眼扫过,群邪顿时灰飞烟灭,只余苍山一人不死。   雷公脸念了个法咒,喝道:“定!”   苍山顿时动弹不得,全身被锁。   雷公脸眨了眨眼睛,望着墨玄道:“小道士,你倒也好心肠,不顾性命保我猴子猴孙,这人情老孙记下了!”   说罢张嘴吹了一口气,墨玄只觉神清气爽,伤痛顿减,断裂的脊骨瞬间恢复,四肢重握力气。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墨玄起身拱手答谢道。   雷公脸翻了翻眼睛,嘲讽道:“没用的货,七十二变给你用成这个模样,连老孙也跟你丢脸!”   墨玄见对方瞧出自己法术,也不敢无礼,谦逊道:“晚辈修为浅薄,自然无法发挥七十二变之玄通,但并不代表这门法术羸弱,相反能将此法修成最高境界者无不是盖世大能!”   雷公脸听得咧嘴乐呵,嘿嘿道:“小道士见识不凡,孺子可教也!”   墨玄拱手道:“晚辈尚未请教前辈大名。”   雷公脸道:“什么大名小名,老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听到此名,苍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暗暗叫苦,抱怨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个活祖宗。   齐天大圣?墨玄脑海里顿时回忆起青羽所说之事,心忖道:“青羽前辈曾说过,有一妖猴自封齐天大圣,大闹天宫,十万天兵伤他不得,难道就是此人!”   墨玄仔细打量了雷公脸几眼,发觉他样子十分像猴,再联想他那惊天动地之能,心中不禁一阵忐忑。   又想起那个卦象,心想道:“原来这大凶之兆并非指我一人,而是任何人朝西面行走都会遇上此厄运,这些邪魔遇上这绝代妖王,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苍山满头冷汗,求饶道:“大圣爷,小的不知是您,所以才无力冒犯,若事先知道您在这儿,就算借个天给我做胆也不敢乱来!”   孙悟空道:“你这小魔,杀老孙之猴子猴孙,嘿嘿,还妄想保命!”   听到此话,苍山一颗心已经跌落至谷底,眼前的煞星乃是大闹天宫的妖王,自己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难活命。   孙悟空道:“黑衣小道士,你的七十二变练得乱七八糟,离圆满还差得远呢!”   墨玄得知对方是妖界大能后,便刻意保持几分距离,说道:“晚辈确实学艺不精!”   孙悟空笑道:“既然你救我猴子猴孙,老孙今天便传你几招,保你受用无穷!”   墨玄道:“前辈道法心得,晚辈不敢妄求。”   孙悟空不耐烦地骂道:“什么前辈晚辈的,听得心烦,你还是叫我大圣爷!”   墨玄应道:“大圣爷的好意晚辈感激不尽,但我跟同门走散,还得赶快回去与他们会合,免得惹人担心!”   孙悟空忽然喝了一声,墨玄被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孙悟空骂道:“岂有此理,老孙还是第一回指点别人法术,你这小王八蛋居然敢不领情,气死我了!”   话音未落,墨玄又感到屁股挨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地面冒出数道藤条,就像长鞭一般连番抽打在他屁股,打得是皮开肉绽,痛楚不断。   孙悟空喜怒无常,抽了墨玄一阵后,又吹了口灵气,治愈他伤势,喝道:“由你去收拾那个小魔!”   说罢就解开了苍山的定身术,苍山心知性命难保,于是便放手一搏,希望能拉墨玄做垫背,故而一解脱便施展最强法力,抬手扬起一个巨掌,凌空压下。   墨玄急忙施展大力神通抗衡,谁料却被拍得双足陷地,筋骨欲裂。   他强提真元,苦苦支撑,这时孙悟空道:“笨蛋,大力神通岂是你这般用法,就知道一味地用自己的蛮力,难道就不懂借力吗!”   墨玄心想我都快被压死了,还说什么借力,这猢狲当真不靠谱。   苍山见墨玄抵御不住,心头大喜,再催三分邪力,墨玄只感泰山压顶,苦不堪言。   就在此时,一股暖流从双足涌起,源源不绝的土元灵力灌入体内,墨玄顿感浑身是劲,沉雄一喝,大力爆发,双臂一分,撕破四方邪力,大力汹涌不断,先破法,再伤敌,苍山哗啦仰天狂吐一口鲜血,跌落在地,奄奄一息。   墨玄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竟能诛杀这个邪人,但转念一想,这其中功劳恐怕得归于孙悟空,若非有他暗助,自己别说诛杀邪人,就连保命都成问题。   对方一再相救,墨玄感激万分,回礼道:“多谢大圣爷救命之恩!”   孙悟空不耐烦道:“老孙被关在这五指山下也快憋出病来了,好不容易有个人跟我说话,你且说说这些年来,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墨玄本想说一些世俗大事,但想起此妖具通天大能,对俗世也不会太感兴趣,于是便挑了一些仙妖神魔诸般大事说出。   孙悟空听后眼皮都不抬,不屑道:“这些小仙小神有何了不起,若不是老孙被如来压在这儿,全部一棍子打死,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墨玄想了想,便将九幽魔帝之事说出,孙悟空听后稍有兴趣,点头道:“这厮胆识不差,敢跟天庭对着干,但本领却还不到家,想当初,老孙是单枪匹马大闹天宫,这劳什子九幽魔帝还要调来各路妖魔助拳,不算好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墨玄暗想道要是谁都像你一样,那些神仙还要来做什么,直接到凡间放牛算了。   墨玄心念一转,心忖道:“那些妖孽都要抢那枚青龙币,不如找个机会问一下大圣爷。”   他又有些筹措,怕这枚钱币引来麻烦,但想了想,这猴子连天宫都敢闹,恐怕也不会贪图这枚一枚铜币。   ”大圣爷,小子有一事想请教。”   墨玄恭敬行礼,孙悟空嘿嘿道:“小子,是不是想学七十二变,不过老孙现在没心情教你。”   说着翻了翻白眼,似乎在说谁让你刚才拒绝老孙好意,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   墨玄道:“大圣,您可知道这是何物?”   说着就取出青龙币,孙悟空瞥了一眼,道:“一枚破铜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墨玄略感失望,却又听这猢狲话锋一转:“破铜钱是一把钥匙,可以开启那个劳什子太荒真言的钥匙!”   墨玄问道:“太荒真言又是何方神物?”   孙悟空摇了摇猴头道:“不知道了,每次我将法力散出五行山,如来的封印便开始限制老孙,方才的东西不过是老孙从那个劳什子犴翼尊者那儿听来的。”   墨玄暗吃一惊,他当初窃听犴翼险些没了性命,但这个猴子竟然想听就听,而且他还被这佛山压制在附近地界,若是他全盛时期能为又是何等惊天动地。   墨玄拱手行礼道:“多谢大圣爷,晚辈这便去追查此事。”   孙悟空冷笑道:“你那三脚猫修为还学人家逞英雄,嫌命长了是不是!那个犴翼虽然在老孙眼中不值一提,但要取你小命绰绰有余!”   墨玄尴尬地笑了笑,孙悟空哼了一声,策动法力,四周泥土顿起变化,几根藤蔓从地下冒出,缠住了墨玄的手腕,叫他大吃一惊。   孙悟空道:“给老孙瞧瞧你体内的状况,也好教你几招保命法术!”   墨玄感觉到藤蔓中有孙悟空的法力,这猴子是在给自己诊脉,以确定自己身体的状况而因材施教。   过了片刻,孙悟空收回藤蔓,摇着猴头道:“怪事,怪事!你这小子体内居然有氤氲紫元。”   墨玄不由一愣,询问道:“大圣爷,这氤氲紫元是何来历?”   孙悟空道:“人间的真龙天子命格之中有氤氲紫气,而气凝为元则更为高贵,老孙也就见过一次氤氲紫元。”   墨玄问道:“敢问是何方神圣?”   孙悟空道:“玉帝!”   墨玄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孙悟空又道:“不过这道真元已经非常薄弱,似乎是有人暗中注入你体内,用完便散,再说这真元也跟玉帝有些差别,玉帝老儿的氤氲紫元有股沛然正气,而你这真元却带着几分魔气。”   猴头顿了顿,小声嘀咕道:“有魔气也就罢了……似乎还是个母的,叫老孙好生费解!”   墨玄脸色越发沉重,想不到自己竟被做了手脚,那以后自己会不会被邪魔控制,以至多年修行毁于一旦。   孙悟空嘿嘿道:“你怕什么,这真元已经很弱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自己消散,影响不到你的,真是没胆鬼!”   墨玄潺潺一笑。   孙悟空道:“你的经脉老孙已经瞧过了,虽不是什么上佳灵体,但也不算很差,只要修炼方法对路,要有一番成就也是不难。 你且听着,七十二变虽然基本法诀只有七十二门,但并非仅仅限于八九之数,将基本法门融合只是表浅之法,唯有形变心不变,意走神不乱,方能驾驭这无数变化,穷尽天地之数。”   虽然只有短短数言,但却给墨玄带来了无以伦比的冲击,这些道理就连他师尊也未曾讲过。   墨玄惭愧道:“晚辈法力有限,目前也只是融合了二十八种变化!”   孙悟空道:“笨蛋,谁叫你在施法的时候就一味地使用自己的法力,天地万物之灵能何其庞大,你就不懂得借用一下吗!”   墨玄惊讶道:“晚辈确实不知还有这种方法。”   孙悟空道:“无论神魔仙妖,一己之力终有用尽之时,当初老孙独战十万天兵,若是只靠自己体内的法力早就累死了。”   墨玄似有所悟,孙悟空又说道出:“天地无穷,寰宇无尽……哎,这些口诀都是狗屁,聪明的就悟得出,蠢一点的一辈子都感悟不到,直接跟你说罢,待你施法的时候,你就想象自己是天地中的一部分,放空身子,让天地灵气贯通自身,充溢各大筋络。”   墨玄蹙眉道:“贯通天地灵气的法子……晚辈倒也学过,但碍于体质有限,每次吸纳的灵气都不能直接使用,都得经过一段时间的打坐才能将灵气吸收。”   孙悟空咦了一声,道:“老孙当初学艺的时候师父跟我说了这套法门,我是现吸现用,根本不用什么凝练灵气。”   原来普通的修者每次吸纳的天地灵气很难直接使用,因为灵气之中含有不少杂质,需得提炼纯化,纯化后的灵气乃是用来提升体质和元神,从而练出法力真元,然后再以法力真元驱使各种法术,就算有些修为深厚的神仙可以直接吸纳灵气使用,也仅能使用很小的一部分,但孙悟空乃是天生石猴,诞生于女娲补天的五彩石,先天之质便远胜各路神仙,直逼圣人至尊,所以他吸收的天地灵气可以直接使用,想吸多少就吸多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孙悟空眨了眨眼睛,想通一些事情,说道:“老孙知道了,你因为先天体质的限制,所以无法直接吸纳天地灵气。 不碍事,老孙这儿有一粒金丹,你吃了就可以改变体质,扩充经脉。”   说着张口一吐,一颗金光灿灿的丹药从嘴中飞出,落在墨玄手掌上。   金丹入掌,墨玄只觉手心一阵火热,热力之中又带着几分清凉,身心舒爽无比。   ”大圣爷,这是……”   孙悟空得意地道:“这金丹可是俺老孙当初大闹天宫时从太上老君丹房里偷来的,老孙本想把丹药全部吃光,但那时候吃了太多蟠桃,肚子有些撑了,吃了几个葫芦的丹药就吃不下了,我怕浪费就把剩下的丹药全部放在腮帮子里,想哪天回到花果山给猴子猴孙吃上几颗。 谁想到中了如来的诡计被压在这儿……”   说到最后,语气透出一份惆怅和无奈。   太上老君的丹药乃是天地仙品,普通神仙吃上一粒都可增进修为,偏偏在这猴子口中跟炒黄豆没啥区别,还不如香蕉桃子好吃,自从被压在五指山后,这猴头便召来附近的猴子给他送水果,这些丹药也是偶尔吃上那么一粒,所以百余年下来还有剩余。   墨玄道:“大圣爷,如此厚礼晚辈不敢收。”   孙悟空猢了一声,咬牙骂道:“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敢啰嗦,老孙直接吃了你!”   猴头最烦那些婆婆妈妈的礼仪,若不是看在墨玄救了那对猴儿母子,那会任凭他连番客套,直接一口气吹死算了。   墨玄摸出了他的性子,于是也不敢拒绝,直接收下金丹。   孙悟空见他开窍不禁大喜,笑道:“小子,你快把金丹放在中丹之处,然后以元气将它炼化。”   墨玄依他所言,将金丹放在中丹气海,吞吐元气,可是他修为有限,而这枚金丹内藏之灵气十分庞大,一时半会也吸收不进去。   孙悟空看得心烦,直接吹了一口仙气,将金丹直接推入他体内,墨玄顿时全身气力大盛,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孙悟空道:“金丹已经入体,你以后吸收天地灵气便可以此金丹为中转,有它来提炼天地灵气。”   墨玄试着转纳法诀,吸了几口灵气,之后便感觉到灵气在中丹气海流转一圈,随即便十分纯净,他随手一挥,使了个吐炎变化,一股庞然炙火喷涌而出,烧出百尺焦土。   孙悟空甚是满意,点头道:“不错不错,以后你便这样施法,但切记,这金丹还未完全融入你体内,所以你吸收灵气也得适量,千万不可操之过急。”   墨玄道:“大圣教诲元天谨记在心,只是不知要多久时间才能融合这么金丹。”   孙悟空道:“以你的修为最少得三年时间。”   墨玄道:“三年时间已是很短,晚辈多谢大圣指点之恩。”   他抬头望了一眼那几个佛家金字,暗自估摸道:“大圣对我有再造之恩,我需得想法助他脱困。”   孙悟空瞧出他心意,便道:“少管闲事,这五行山是如来亲手封印,老孙都没法突破,更别说你。”   墨玄心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这五行山能压住此等巨妖,又怎是自己能动摇。   倏然,孙悟空脸色丕变,沉声道:“小子,五方揭谛来了,莫让他们瞧见你,否则麻烦众多,你速速离去。”   墨玄抬头一看,只见远方划过五道灵光,带出一片祥云。   孙悟空道:“这五方揭谛是如来派来看守老孙的,平日里就只准猴子进来,今天他们去听如来讲法离开了片刻,但是那些小魔怪闯入五行山地界已经惊动了他们,现在正从西方极乐天赶回来,你还是速速离去,免得生出不必要变端。”   墨玄嗯了一声,拱手道:“既然如此,晚辈便先告辞了!”   孙悟空道:“你且施展御风和神行两门法术,然后老孙再助你一臂之力,千万要赶在那五个瘟神回来之前离开五行山!”   墨玄提起灵气,默运法咒,这时孙悟空猛地吹了一口气,霎时狂风大作,墨玄立即乘风而起,然后神行踏步,他只觉得身轻如燕,飘忽若神,一纵之下已飞出百里之外。   ”小鬼,你好好记住这股气流的变化,能领悟多少就看你本事了!”   离开五行山后,耳边响起孙悟空的留声,墨玄立即感受这股气流变化,发觉气流又暗藏无数道气流,这些气流相辅相成,一道气流便是一个推力。   墨玄立即凝神推算这其中变化,推算之下不由得脸色大变:“天哪,居然有十万八千道气流,每一道气流可以将人送出一里,若是能驾驭这所有气流,一个纵身便可飞出十万八千里之外……以我的修为能驾驭一百道已经是极限,这齐天大圣果然神通无比!”   离开五行山后,墨玄便去寻柳彤等人的行踪,但他们似乎隐匿了气息,叫他找了数日都一无所获,待第三日后,他忽然想起紫冰幽,当下折返沙漠绿洲,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佳人倩影,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生怕她遭遇不测:“四周都是沙漠,紫姑娘一个弱女子如何能离开,难道她还是被那些妖邪捉住了?”   想到这里,墨玄立即飞身而去,再以天算六合术占卜紫冰幽去处,仍旧是一无所获。   罢了,罢了,先去乌垒跟师姐回合,再请师叔出手救人吧,墨玄立即朝乌垒飞去,飞到半路,便听见地上传来一阵救命声,低头一看只见有人陷入流沙地,身子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只剩下半个肩膀在上边。   墨玄不及细想,立即飞下去,一个俯冲抓住他肩膀将他提了出来,那人死里逃生,满脸感激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可和感激不尽!”   墨玄回礼道:“兄台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他细细打量,只见此人年约三十六七岁,相貌堂堂,眉宇俊朗,透着一股睿智儒雅,但却又透着一丝匪霸之气。   那人拱手道:“对阁下虽是举手之劳,但对吾在下却是滔天大恩,礼数绝不可少,若在下怠慢恩公,岂不是等同说自己这条命不值钱了!”   墨玄见他说的有趣,便也含笑受之。   那人问道:“在下贾诩,字文和,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墨玄道:“贾先生客气了,论年纪先生还在吾之上,恩公二字不敢当,在下墨玄,字元天,先生称吾名字便可。”   贾诩道:“文和观墨公子从天而降,莫非也是修道仙人?”   墨玄道:“吾曾学了几年道术,仙人二字愧不敢当。”   贾诩道:“墨公子也是要去乌垒吗?”   墨玄微微一愣,奇道:“贾先生是如何得知。”   贾诩笑道:“黄巾贼已经向乌垒派出不少弟子,而且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之士,公子身怀高深道法,眉宇间正气凛然,想必是来收拾这些黄巾贼的侠士。”   墨玄讶声道:“听贾先生此言,莫非乌垒已经聚集了许多能人异士?”   贾诩笑道:“然也,何进大将军已经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英豪前来乌垒,准备收拾黄巾贼!”   墨玄心忖道:“乌垒藏有太古神物,乃是黄巾贼必夺之物,看来此处将不寻常也。”   这时贾诩问道:“墨公子,文和有一事请教,不知这乌垒有何玄机,竟然引得天下将目光都集中于此。”   墨玄笑道:“应该是某些宝物吧。”   贾诩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吾也是这般想的,这黄巾贼主力都在中原,却把手伸到西域,其中必有蹊跷,另外何进的应对之策也说明了这一切。”   墨玄暗忖此人竟能看出其中关键,看来也是智慧之士。   他暗运心法,试探贾诩虚实,发觉他体质平凡,既无法力也不似身怀武艺之辈,于是便有些好奇,问道:“贾先生,你也要去乌垒吗?”   贾诩道:“然也,贾某便是要去瞧瞧热闹。”   墨玄肃容道:“乌垒之内除了黄巾贼,还有天湮魔阙的邪魔,恕我直言,先生手无缚鸡之力,这般入城恐怕会葬送性命,还是早早回去吧。”   贾诩笑道:“昔日苏秦亦是一介书生,却能纵横六国,执掌六国相印,诩痴妄也想效仿古人,以区区乌垒,纵横时局。”   谈笑之余,带着一股傲气,眼中更是透着自信。   墨玄想劝他回头,却听贾诩道:“墨公子,你眼睛朝乌垒方向一共看了八次,眉宇间隐有忧愁,贾某若是没看错,你定然有牵挂之人在乌垒,又或者是牵挂之人准备到乌垒。 再结合阁下修道者的身份,那人应该是你的同门或者是同修道友。”   墨玄不由一愣,笑道:“贾先生当真好眼力。”   此时他对贾诩不由多了几分佩服。   贾诩笑道:“过奖,若无几分嘴皮子功夫,贾某也不敢到这乌垒冒险。”   墨玄哭笑不得道:“莫非贾先生是要以不烂之舌对付这些邪魔外道?”   贾诩点头道:“然也!”   墨玄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强劝,再说自己对路径也不熟悉,于是便跟他搭个伴上路。   进入乌垒城门,便看到街道上都是巡查的士兵,刀枪林立,气氛凝重无比。   墨玄道:“贾先生,咱们先找家客栈落脚吧。”   贾诩道:“客栈那些房子难住得很,还不如去太尉府,那儿好吃好住,又有重兵把守,岂不远胜那些破客栈百倍!”   墨玄道:“莫非贾先生认识这乌垒太尉?”   贾诩含笑道:“不认识,但这有关系吗?”   墨玄问道:“先生要如何做?”   贾诩嘿嘿一笑:“请公子委屈一二,配合贾某。”   说着便将泥土抹在脸上,打乱头发,又在地上连续滚了几下,弄得浑身脏兮兮,好似一个落魄逃难之人。   之后他又让墨玄照做,墨玄也学他这般将自己扮成狼狈之相。   墨玄心想:“莫非他是要装成留难之人,以此向太尉求援?”   只见贾诩大摇大摆地走到太尉府门口,对守门士兵说道:“吾有要事要亲见你家张太尉,速速通报!”   士兵见他一身寒酸,露出不屑轻蔑:“哪来的穷酸书生,我家太尉是你相见就见的吗,马上滚开!”   贾诩冷笑道:“区区看门奴才也敢对吾不敬,你若不去通报,误了大事看你如何担当!”   说话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之势,那几个士兵不由得起了几分疑心,凝视了他片刻,便道:“你等着,我马上去通报。”   看到此景,墨玄不由起了兴趣,思忖道:“想不到山下的人是怎么有趣,比起那枯燥的修炼好玩多了,既然如此,我便随他一起胡闹下去,也好瞧瞧这贾文和是怎样骗吃骗喝!”   过了片刻,府内出来一个家丁将贾诩接了进去,墨玄也紧随其后,士兵正想拦住,贾诩便道:“他是吾之护卫。”   士兵听后也不敢拦截,便放两人径直走入太尉府大厅。   厅内端坐着一个官服男子,四周站满了士兵,贾诩也不惧怕,走到跟前行了个礼道:“张太尉,在下乃奉朝廷密令前来,有要事跟太尉协商。”   张太尉道:“既是朝廷密使,可有凭证?”   贾诩摇头道:“没有!”   张太尉怒道:“没有凭证,谁知你是真是假,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四周士兵立即围了上来,将贾诩和墨玄团团围住。   墨玄正想施法救走贾诩,却听他冷笑道:“张太尉,中原四处都是黄巾贼,吾若带着朝廷信物一旦被截住,哪还有性命在。”   张太尉道:“无凭证,你叫本官如何信你,谁晓得你是不是奸细!”   贾诩笑道:“太尉,你可听闻过有奸细空手便来冒充朝廷密使的?”   张太尉微微一愣,摇头道:“这倒是没有。”   贾诩道:“在下身正不怕影儿斜,因为吾便是朝廷密使,自然有此胆气来面见太尉!”   张太尉蹙眉细想片刻,若真是奸细或者是骗子,自然会伪造令牌书信等凭证,空手而来者反而不寻常,此人若不是疯子便真是有所凭仗。   他又望了贾诩几眼,发觉他目光冷傲,信心满满,并无任何心虚怯弱,不由得信了七分。   张太尉摆了摆手,让士兵退下,又请他入座,命人奉上香茗,两人寒暄了几句,张太尉说道:“密使大人,下官有一事请教。 何大将军母亲金寿,下官曾送了一份薄礼,也不知是否合老夫人心意。”   贾诩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道:“太尉你是否记错了,下个月才是何老夫人大寿。”   张太尉改口道:“是下官没说清楚,下官怕路程遥远耽搁时辰,所以提前将寿礼送到京城。”   贾诩呵呵笑道:“太尉真是有心之人。”   张太尉不再怀疑,便命人带二人下去沐浴更衣,以上房招呼。   换洗了衣衫后,墨玄走到贾诩,见他正优哉地喝茶,不禁笑道:“贾先生,你倒是好胆量!”   贾诩笑道:“墨公子见笑了。”   墨玄坐下来,问道:“贾先生,你怎么会知道这张太尉会相信你说的话呢?”   贾诩抿了一口茶,笑道:“第一,我们装出落魄逃难的样子,正好可以说明我们是冲过逆贼的重重关卡来到乌垒,第二,他张太尉浸淫宦海多年,早已养成小心翼翼的习惯,贾某以此落魄之态还敢对太尉府大呼小叫,便让他觉得吾来历不简单。 第三,吾以空手之态自称朝廷密使,这又是一个切入点,令那太尉生出疑虑。”   墨玄笑道:“听起来倒挺简单的。”   贾诩摇头道:“非也,这太尉还没完全信任我们,他之所以客气对待,不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我真是朝廷密使,他这般款待也不会将场面闹僵,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发现我是假的,他最多只是将我拿下,对他没什么损失。”   墨玄笑道:“贾先生当真好胆魄。”   贾诩道:“嘿嘿,要在太尉府骗吃骗喝,单凭区区胆识还不足够,那厮刚才便已经用何老夫人的寿辰来试探我啦。”   墨玄心想道:“对啊,要是没有一定的见识,想必已经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他不再认为贾诩是一个胆子肥的骗子,而是胸怀文韬才识的智者,对他生出几分敬佩。   这时贾诩压低声音道:“墨公子,太尉府的人必定会来偷听以确定我的真伪,所以还请你配合贾某讲话。”   墨玄问道:“那是何时?”   贾诩道:“酒足饭饱之后,乃人戒备最放松的时候,便是他们偷听的好时机。 不出片刻,他们就会送来美酒佳肴,说不定还有美姬陪酒。”   说罢,他在墨玄耳边低语了数句。   果然如贾诩所料,太尉府很快便送来美食,更有两个俏婢斟酒,贾诩是酒菜不拒,还不是在美姬身上揩油,逗得两名美人俏脸羞红,娇嗔不已。   墨玄则继续充当护卫的角色,只是吃饭夹菜,对酒色一概不沾。   用餐完毕,贾诩遣退美姬,墨玄开口道:“大人,乌垒已经到了,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贾诩敲了敲桌子,说道:“如今各路势力齐聚乌垒,局势混杂难辨,其中最为庞大的势力为当地守军,但他们多是凡夫俗子,难挡黄巾贼的邪术,看似强大,其实不堪一击,反而是暗处的黄巾贼身负妖术,又跟天湮魔阙的邪魔勾结,实力不可小觑。 接下来便是由大将军调集的各路豪杰,虽然身怀不凡绝学,但他们出身不同,很难一同行动,难以跟同心协力的黄巾贼抗衡。”   虽说是互问互答,但听贾诩这么分析,墨玄也想听他继续说下去,问道:“不知大人有何良策?”   贾诩道:“豪杰之中以这三路实力最强,只要他们三路可以精诚合作,再配合乌垒官军,必然可同黄巾贼抗衡。”   墨玄又问道:“敢问大人,这些豪杰是何方神圣?”   贾诩道:“一者西凉高手马寿成,二者河北双雄颜良文丑,三者江东猛虎孙文台!”   说到这里,贾诩倏然止住话音,淡淡地道:“哎,毕竟这儿是乌垒,大小事宜还得张太尉说了算,吾一个外来客不便多嘴。”   他这话既道明了敌强我弱,又暗中提出逆转之法,可是偏偏只说一半,为的便是让张太尉相信自己,又吊他胃口。   贾诩朝墨玄微微一笑,似乎在说鱼儿上吊了。   墨玄竖了竖大拇指,赞他妙计无穷。   ”密使大人,下官有事相商,还请密使不吝赐教!”   门外响起张太尉的声音。   贾诩朝墨玄会心一笑,然后亲自开门道:“太尉客气了,请进吧。”   张太尉进屋后,便开门见山道:“密使大人,如今城内聚集了无数妖魔邪物,乌垒危矣,还请大人定下解决之法,挽救全城军民!”   贾诩道:“太尉莫慌,在下本是奉命前来协助,也不过是出几个小计谋,决策定胜负之人还是太尉。”   他这话正是暗示事成之后功劳归你,也叫张太尉感到十分舒服,心生好感。   贾诩道:“首先,太尉大人要请这几个人来太尉府:马腾、颜良、文丑、孙坚;然后宰牛杀羊,在太尉府摆下一个英雄宴,款待各路豪杰,邀他们齐心协力共诛黄巾贼!其次,吾要知道城内一切的风吹草动,从而推断出黄巾贼下一步的动作,也好提前布局擒贼!”   张太尉点头道:“这两件事不难,下官立即命人去办。”   张太尉去忙自己的事情,墨玄嫌呆着府里无聊,便出门走一下,也好了解一些乌垒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柳彤和雨琴。   乌垒位于西域地界,胡商甚多,一路上都能喷到金发碧眼的胡人,除此之外,民风开放,尤其是那些胡姬,身段丰腴,再加上外着轻纱衣裙,藕臂粉腿若隐若现,叫人心生旖旎绯念。   这些胡姬虽然貌美撩人,但毕竟只是庸脂俗粉,难动墨玄道心,只需静心片刻就可驱散躁念。   穿过热闹的主街,墨玄来到了一处偏僻小巷,看见前面有家茶馆,便想去讨杯清茶,谁料还未靠近,心跳倏地加快,一股无名旖旎之念涌起,叫他口干舌燥,情难自制。   抬头一看,茶馆之内空无一人,唯有一袭幽静紫衣,承托着晶莹雪肤,映照出一湾春水。   ”紫姑娘……你,你怎么在这儿!”   墨玄激动之下,舌头极为不利索,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第七回 万妖压境   紫冰幽露出几丝意外的神色,凝望了墨玄几眼,道:“墨公子,你离开绿洲后第二天便有一支商队经过,并将妾身救走。”   墨玄问道:“那姑娘,你为何会在乌垒?”   紫冰幽垂首轻轻道:“我不知道去哪里,便来这儿等公子了。”   墨玄只觉胸口一热,暗忖道:“她身世孤苦,又被邪人窥视其美貌,我若袖手旁观,岂不是等同于送她性命。”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道:“紫姑娘,墨玄今后必定保你周全!”   紫冰幽微微一愣,俏脸不禁涌上一层红霞,道:“谢谢!”   墨玄道:“紫姑娘,我现在暂时在太尉府落脚,你若不弃便到里边先行休息吧。”   紫冰幽嗯了一声,道:“一切听从公子吩咐。”   墨玄怕紫冰幽的容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便用面纱遮住,然后再返回太尉府,守卫认得墨玄是朝廷贵人的侍卫,见他才出去一阵子便带回了一个女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墨玄觉得气氛有异,急忙领着紫冰幽走进去,回到内院,只见贾诩坐在石桌边上赏花,墨玄不禁哭笑不得,心想穷酸丁骗吃骗喝竟也骗出了最高境界,直接把太尉府当做自己家了。   贾诩朝墨玄打招呼道:“墨公子当真风流倜傥,才出去转了一圈便领回一个姑娘!”   墨玄干咳一声道:“贾兄,这位姑娘颇有仙缘,在下只是想引她入修途罢了。”   贾诩呵呵一笑,也不多言。   待走入内堂,紫冰幽低声问道:“墨公子,这个什么仙缘可是真的?”   墨玄干咳一声,笑道:“我只是随口糊弄贾兄的,省得他又满嘴胡话,有损姑娘清誉。”   紫冰幽莞尔道:“想不到公子一个翩翩君子也能随口说出江湖骗子的说辞。”   墨玄不禁也笑了起来。   翌日清晨,太尉府门户大开,张灯结彩,宰牛杀羊,酒肉齐上,大摆筵席,款待各路豪杰,正是一场英雄盛宴。   张太尉亲自主持宴会,命令家将维持次序,家丁婢女招呼客人,到场的各路豪杰十分满意,畅饮甚欢,气氛好不热闹。   贾诩静悄悄地站在屏风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宴席众人,心中不知作何盘算,而紫冰幽提出想来看热闹,墨玄也对她使了个隐身术跟她藏身在附近观望英雄宴。   过了片刻,门外家丁朗声高喝道:“西凉马大人、韩大人到!”   话音方落,马腾昂然踏入,一侧之人便是韩遂,两人步态雄姿,尽显西凉好汉之豪爽。   张太尉主动上前迎接,双手抱拳行礼道:“马大人,韩大人,久仰久仰,下官恭候多时了,里边请,里边请!”   马腾还礼道:“多谢太尉盛情,马寿成打扰了。”   张太尉呵呵道:“好说好说。”   三人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入席,在场豪杰也纷纷向马韩二人抱拳打招呼。   马韩二人刚到不久,便又听见家丁叫道:“河北双雄,颜良文丑到!”   只见两名彪形大汉走入府内,左边一个满嘴胡须,额扎黑红带,正是颜良,右边那人头戴狮头皮帽,膀大腰圆,正是文丑。   初见此二人,墨玄不禁暗赞一声豪杰也,这时马腾、韩遂还有张太尉都走过去迎接。   颜良笑道:“太尉大人,吾等兄弟二人不过一介匹夫,竟让太尉大人这般劳累,实在惭愧。”   张太尉笑道:“二位壮士客气了,河北双雄威名远扬,下官早已仰慕许久,只是苦无机会见面,幸亏今日有此福缘,得以目睹双雄风采。”   颜良打了个哈哈客套了几句。   文丑望着马韩二人道:“这两位莫非便是西凉好汉马寿成、韩文约?”   马韩二人回礼称是。   文丑道:“小弟对二位是仰慕许久,想不到今日能在此盛宴与二位对饮,实在是人生幸事也!”   马腾笑道:“文丑兄客气了。”   张太尉也笑道:“诸位乃英雄,自然是英雄重英雄。”   颜良道:“太尉大人,不知孙担任可来了,若来了,烦请引见一二,颜良自当感激不尽。”   张太尉道:“孙大人还未到,还请诸位先入座饮上几杯薄酒,边喝边等,待孙大人到了,咱们再痛饮三百斤!”   众人皆点头称是,于是以此入座,马腾、韩遂、颜良、文丑四人与张太尉坐在主席,五人谈笑饮酒,气氛好不融洽。   酒过三巡,孙坚仍旧未到,张太尉不禁有些奇怪,便让左右去请人,可是左右只带回了一个小童。   张太尉疑惑地道:“本官让尔等去请孙文台大人,怎么带回一个小孩!”   左右禀报道:“太尉有所不知,吾等到了孙大人居所发觉已是楼去人空,唯留下这么一个小孩,并说有重要事情要面呈太尉。”   张太尉问道:“小孩子,你跟孙文台大人是何关系,又有何话要同本官说?”   那小孩年纪跟马超相仿,生得眉清目秀,极为英俊,叫人生出好感。   小孩轻轻鞠了个躬,不卑不亢地道:“在下姓孙名策,字伯符,家父正是孙文台。”   张太尉不由一愣,道:“原来是孙家公子,不知令尊现在何处?”   孙策道:“家父昨夜接到密报,说是有一伙妖魔正朝乌垒逼近,形式紧迫,来不及拜见太尉,便领着家将赶去刺探军情,特命伯符来告之太尉。”   他说话有理有条,毫不慌乱,叫人不敢相信他只是一个九岁孩童。   隐身在暗处的墨玄不禁啧啧称赞,无论是马超还是孙策,皆是年少老成,不得不让人赞上一声将门虎子。   那边马腾也是十分欢喜,笑道:“孙公子,吾也有一子孟起,年纪与你差不多,不知你可愿与他见上一面?”   孙策彬彬有礼地道:“家父曾称马大人乃西凉英豪,子嗣自然也是不凡之辈,伯符能跟英豪后裔相见自然欢喜,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另一侧的张太尉不禁暗自嘟囔:“乌垒危机四伏,你们居然还拖家带口,真不知疯了还是傻了。”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不满,墨玄察言观色,瞧出他的心意,暗忖道:“无知庸人,无论是马大人,还是那孙大人都是借着此次危机来锻炼后裔,让他们能更快成长,以便于驰骋天下。”   张太尉虽有不满,但听到有人率军攻城,立即追问道:“孙公子,令尊所言的妖魔是何方来历,又有多少兵将?”   孙策道:“是五个精怪,它们各率小妖六千,共有三万妖兵,正气势汹汹地朝乌垒杀来。”   张太尉蹙眉道:“如此浩大的兵力,我怎会没有得到一丝风声呢?”   马腾道:“太尉大人,这些妖魔鬼怪多有邪术隐匿行踪,万万不可以常理度量,需小心为上。”   张太尉点了点头道:“诸位请稍坐片刻,下官到内堂部署一下,待会再同诸位畅饮。”   他走回内堂,这时贾诩从屏风后悄然闪出,张太尉问道:“密使大人,你觉得这妖魔来袭可信否?”   贾诩道:“孙文台享誉天下,自然不会做出失约这等无礼之事,想来一定是发生什么急事,令他无法前来赴宴,而且还让儿子代为传信,想来此事假不了。”   张太尉对贾诩是极为信任,听了此话不由得面带忧色:“可是我手下兵将都是凡人,从未跟妖魔鬼怪交过手,若对方当真攻城,我该如何抵御!”   贾诩道:“大人莫急,依在下愚见,对方来势汹汹必定内藏深意。”   张太尉道:“还请特使明示。”   贾诩道:“如今乌垒内聚集了各方势力,仙魔人鬼都有,他们的目的一定是要抢夺某种藏在城内的宝物,城外的妖魔只不过是明修栈道,真正暗渡陈仓者是在城内。”   张太尉明白过来,拍手道:“特使果然目光如炬,这么说来城外妖孽不过是吓唬人的。”   贾诩摇头道:“吾对妖魔邪物不甚了解,但吾推举一人,此人身负道术仙法,法术高超,相信必会看出其中关键。”   张太尉大喜道:“特使所言的高人是何方神圣,又在何处修炼,下官立即命人去请!”   贾诩笑道:“不必这般麻烦,这位高人便在此处。 墨公子,请现身吧!”   墨玄闻言便散去隐身术,现出真身。   张太尉见屋里忽然多了一人,顿时吓了一大跳,但转念一想此人能无声无息出现定然是神仙中人,于是便恭敬行礼道:“仙长请助下官一臂之力,挽救这一城军民。”   墨玄道:“太尉言重,在下这便去看个究竟。”   说着便纵身跃起,驾云飞出乌垒,看得张太尉不住称赞:“果真是神人也!”   墨玄登上云端,朝着四方观望,果真有股妖气在西面凝聚,于是便靠过去查探,他感觉到对方阵营中有数道强烈的妖气,于是不欲声张,施展隐身术在外围观察。   他看清对方军容后,立即折返乌垒,只见太尉府内宴席依旧,但众人已然没有了饮酒心情。   他从天降下后,引来众人目光,马腾迎上道:“方才张太尉说有一仙长去刺探敌情,吾还以为是谁呢,想不到竟是墨先生。”   墨玄道:“马大人久违了。”   张太尉道:“仙长,情况如何?”   墨玄道:“妖兵已经囤积在三十里外,随时都可能打过来,营内似有修为高深的妖魔坐镇,情况倒是不容乐观。”   张太尉沉吟片刻,说道:“如今军情危急,本官需严守城池,这段时间将关闭大门,所以委屈诸位了。”   众好汉并不恼怒,反倒是拍胸脯说要协助太尉跟妖魔过招,群情激昂,热血沸腾。   张太尉向众人道谢,并安排他们住所,但这居所却是集中的屋子,无形之中便将群雄集中起来,这也是贾诩的计谋——无论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让这些人跟乌垒站在一起,到了必要时机就借助其高强武力。   安顿好中豪杰后,张太尉便请教贾诩应对良策,墨玄便将敌军的细节道出:“对方阵中最少有五个法力高深的妖魔,分别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其洞府的兵马也随着主将方位驻扎。”   说罢便用笔墨画出对方军阵的大体排布,贾诩一看,蹙眉道:“对方排布之法似乎颇有将帅之才。”   墨玄道:“吾对行军布阵到不在行,不过他们军营四周已经布下了一些阵法,凝聚了四方阴气,对其战力颇有帮助。”   贾诩哦了一声道:“愿闻其详。”   墨玄道:“这五名妖魔占据着阵营五个阴气最重的方位,此外其兵将排布皆暗合七阴七煞的排布,若吾没猜错这个阵法便是传闻中的五方阴灵阵。”   贾诩问道:“此阵有何威力?”   墨玄道:“阵法凝聚了四周阴气,生人勿近,若有人闯入阵中体力会莫名流失,任人鱼肉,可谓是一个防守限敌的绝阵。”   论兵力乌垒已经落了完全下风,再论单兵作战,张太尉可不认为自己的士兵能以血肉之躯抗衡这些穷凶极恶,身负邪法的妖魔,张太尉本想脸色不禁一阵凝重,心情忐忑不安。   ”敌人势大,本官想到附近城郡搬救兵,仙长以为呢?”   张太尉说道。   墨玄道:“对方已经将乌垒四周封锁,普通人恐怕难以突破,即便搬来救兵,也难以突入对方封锁。”   这是贾诩说了一句似乎无关既要的话:“这个阵法是防御而已?”   墨玄点了点头。   贾诩哈哈大笑,拍手道:“有兄弟这句话,贾某便放心了!”   张太尉跺脚道:“贾大人,现在妖兵压境,你怎地还有心思说笑!”   贾诩道:“大人莫急,且听文和一言,只要咱们不去碰它,对我们有何影响。 再说对方既然摆出防御邪阵,那么就表明他们并非对乌垒势在必得!依我看,这些妖魔鬼怪的态度以观望居多。”   张太尉奇道:“那他们为何还要气势汹汹地杀过来?”   贾诩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若贾某没有看错,一定是城内的邪人请他们过来掠阵,以增强其声势,另外也可起到分散我们注意力的效果。 妖魔鬼怪本性狡诈多疑,无利不往,城内的黄巾贼既然能请动他们助战,一定是许下了某些利益承诺,从更深层来看,这些妖魔并非真心助黄巾贼。 黄巾贼得手他们固然受益,若黄巾贼失败了,他们也不会拼命来助,说不定还可能浑水摸鱼,倒戈一击!”   张太尉闻言不由大喜,心头巨石也随之落下。   贾诩道:“太尉,先别高兴,对方还可能会打过来!”   张太尉问道:“贾大人,你不是说他们只是在观望吗?”   贾诩道:“他们观望是因为要寻求更大利益,只要我们露出一丝软弱,他们一定兵临城下。”   张太尉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做?”   贾诩道:“主动出战,让这些妖魔知道我大汉豪杰的厉害!”   张太尉道:“对方有邪阵防御,我军如何能打得过?”   贾诩笑道:“不必真的攻阵掠营,只需在外围叫嚣挑战便可,最好便是引他们首领出来,与对方来个将对将的厮杀,即可威慑对方,又不会令战火扩大,从而能更好地把握一个度,让事态在我方控制之下!”   张太尉问道:“乌垒兵稀将少,下官并无勇将可用。”   贾诩笑道:“大人,您忘了今日前来赴宴的英豪了吗?您可以请他们出战!”   张太尉拍手称好。   入夜时分,墨玄登上城头眺望,见远方妖云笼罩,心绪漂浮,也不知柳彤跟雨琴她们现在如何,是否已经平安。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回头一看竟是贾诩,他笑道:“墨公子,你可是咱们这边的大将,还是快些回屋休息,养足精神,待明日一战吧。”   墨玄道:“外有妖魔压境,内有邪魅潜伏,在下实在无法入睡。”   话虽如此,但他也不想贾诩忧心,便走下城头,贾诩笑了一声随他一同走回太尉府。   贾诩笑道:“不必这般担忧,如今形势还是比较乐观的!”   墨玄哭笑不得道:“乐观?贾兄,你这话可真是有趣!”   贾诩笑呵呵道:“只要还活着便是好事,只要活着,便有机会翻盘,难道还不容乐观吗?”   墨玄道:“贾兄,你想得挺开的!”   贾诩道:“如今乱世烽烟,多少人朝不保夕,贾某能在乱世中苟活至今也算是人生大幸之事!”   墨玄初入红尘,对世局不甚了解,便问道:“贾兄,现今世道很乱吗?”   贾诩容色一沉,道:“很乱,很乱!外有黄巾乱天下,内有宦官扰朝纲,各地郡县官吏横行,压迫百姓,官逼民反,而那些落草为寇的人为了生存又去抢夺其他百姓,各地诸侯野心勃勃,厉兵秣马,总之现在是一个字——乱!”   墨玄叹道:“贾兄,既然世局如此不堪,不如你随我一同上昆仑山,修身养性,练气学道,岂不逍遥。”   贾兄哈哈笑道:“公子好意贾某心领了,比起避世平和,吾过更喜欢入世搏杀。 你莫看吾一介书生,心中却也有凌云抱负!”   墨玄问道:“贾兄胸中有何沟壑,可愿与在下一谈?”   贾诩道:“择明主,平天下!”   墨玄点头道:“乱世烽烟,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需有大贤德者才能还天下一个太平。”   贾诩摇头道:“墨公子,请恕贾某直言,明主并非贤德仁义之辈,狠毒奸诈者未必不是雄才贤君。”   墨玄不悦地道:“狠毒奸诈之辈登上龙椅岂不是让百姓更加痛苦,贾兄你这话说的不对!”   贾诩道:“墨公子,你这话颇有几分书生意气。”   墨玄不忿道:“尧舜大义,天下安详,武王仁德,周兴代商,这些难道都不是铿锵铁证吗?”   贾诩叹道:“尧舜年代久远难以考证,周武王能灭商,并非单靠所谓的仁德!当初文王被困朝歌数年,受尽屈辱才得以保命回返西岐。 后来武王继承王位,励精图治,国运大增,引来八百路诸侯会师孟津,声势浩大,无以伦比,若是一般人父兄必然挥戈东进,直捣朝歌,以报父兄之仇。 可是武王偏偏忍了下来,以时机不成熟而遣散各路诸侯。”   墨玄道:“时机未到自然不能草率出兵。”   贾诩笑道:“时机未到?确实是时机未到,因为此时商朝虽然被纣王败了不少家业,但根基仍旧雄厚,所以不宜动手。 而武王遣散各路诸侯,其实是不确定这些诸侯的伐纣之心,所以干脆先忍上一段时日,看清楚这些诸侯的心意。 另外,这些诸侯跑到孟津来会师,纣王已对他们心生不满,或多或少地给这些诸侯下绊子,如此一来便让诸侯心生芥蒂,更加坚定了他们伐纣之心。”   墨玄道:“贾兄,八百路诸侯齐聚孟津会师,本是一番好意,武王怎会如此对待盟友!”   贾兄笑道:“墨公子,你再听贾某几句。 孟津会师后,武王又增加向朝歌的朝贡,这看似麻痹纣王,实际上还有更多深意。 你想,纣王看到西岐主动增加朝贡,会怎么对待其他诸侯国?自然也是要增加朝贡,西岐富庶,自然不怕这区区朝贡,可是那些小诸侯呢?这般增加朝贡自然拖垮了他们国家,连饭都吃不饱,怎么还有能力去朝贡。 对于那些无力上供的国家,纣王为了维持其王威自然严惩他们,如此一来小诸侯对朝歌便生出更多怨气,小诸侯心生不满,自然抗拒商纣之令,正所谓积少成多,各路诸侯对纣王越来越离心,从而慢慢朝西岐靠拢,武王这简单的朝贡之法便起到一石数鸟的效果,大大削弱了商纣的实力,从而给自己拉拢了更多盟友!”   听到这里,墨玄满心不是滋味,贾诩继续说道:“接下来便是纣王讨伐东夷,此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也很大程度地损耗了国库,令得朝歌元气大伤。 接下来,纣王又坐了一件蠢事,那就是将东夷人捉回去做奴隶,这样一来,等同于又给国库增添了一份负担,而武王便趁虚而入,趁着纣王的主力大军未班师之时,一举攻克朝歌!”   贾诩这般解说简直就把名垂青史的周武王说成了一个卑鄙小人,墨玄满心不快,随口问道:“依照贾兄看来,何人才是真正明君?”   贾诩笑道:“古人已矣,孰明孰庸不便多说,如今明君者尚未出现,但贾某以为明主需有广阔胸襟,有容人之量,知人善用,最重要一点便是脸要厚,心要黑,哪怕被人污为奸雄也在所不惜!”   墨玄顿时无言以对,心绪翻涌凌乱,不知作何感想,贾诩这番话虽然与他之认识有很大出入,但却是说得有理有据,找不出一丝反驳之言。   到了太尉府前的街口便见一抹紫影俏立以待,正是紫冰幽,她见墨玄回来,便雀跃地招了招手道:“墨公子,你可回来了!”   墨玄蹙眉道:“紫姑娘,现在世局动荡,这么晚你就别出来了!”   紫冰幽凝眉道:“而且那太尉府吵来吵去的,吵得人家都睡不着,想找你说话,你又出去了……”   语气带着几分幽怨,好似在向情郎撒娇的怀春少女,听得墨玄心扉一阵怦然。   贾诩呵呵笑道:“原来墨公子有佳人相候,贾某不便打扰,嘿嘿,先行告退!”   留下两人站在街口,墨玄脸皮有些发烫,干咳一声道:“紫姑娘,我先送你回去吧。”   紫冰幽嗯了一声,与他并肩而行,淡淡的体香飘到墨玄鼻尖,缠绕不散。   ”墨公子……听说你们明日要跟城外的妖兵决战,是吗?”   紫冰幽忽然开口问道。   墨玄点了点头,紫冰幽便道:“妾身明日可以去看一下吗?”   墨玄愣了愣,道:“明日凶险无比,紫姑娘你还是不要去了,留在城里吧。”   紫冰幽道:“要是公子得胜,乌垒自然保全,妾身自然无恙,若是公子败了,乌垒便如危卵,妾身岂能幸免。”   墨玄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又转头望了她一眼,只见她眼眸闪着幽幽光芒,好似秋水惊鸿,又似涟漪阵阵,叫他心头一软,便答应下来:“好吧,不过你最多只能站在城头,不可出城!”   紫冰幽喜滋滋地点头:“谢谢公子。”   来日清晨,天际破晓,乌垒大门猛然打开,只见一骑闪电奔驰,火速冲到妖兵阵营辕门之前,大声叫道:“里边的妖孽听着,我家太尉在此向尔等下战书,你们谁敢接战!”   骑马者乃一十五岁少年,浓眉大眼,面容刚硬,即便孤身叫战也不露一丝惧色!城头上,张太尉领着群雄远远眺望,墨玄望着那少年道:“太尉,这位兄弟被妖氛邪气环绕,仍旧不露一丝惧色,胆气着实过人,不知是何方英雄!”   张太尉笑道:“仙长过奖了,他不过是本官麾下的一小卒,只是平日跑跑腿罢了,那是什么英雄!”   这时,辕门打开,一股邪气泉涌而出,朝着少年撞了过去,少年凛然不惧,单臂一伸,高举战术,双目冷视来者。   邪气在少年跟前三寸之处散开,对他秋毫无犯,只见一个高大身影昂首而立,说道:“小子胆气不错,值得本王记住姓名!”   只见那人头长黄鬃,方口隆鼻,好似一只狮子。   少年昂首道:“吾乃张太尉麾下马前卒,贱名不足道也,如今奉命前来送战书,尔等可敢接战?”   那怪哈哈大笑,手掌一扬,少年手中战书不翼而飞,眨眼间便落入他之掌握。   ”回去告诉你家太尉,此战吾应允了!”   妖怪朗声大笑,声音宏大无比,好似狮子咆哮,便是远在城墙的众人也感到耳膜一阵刺痛,那少年脸色一阵煞白,被震得口鼻溢血,但却是一声不吭,咬牙承受。   妖怪扬手打开战书,扫了一眼,嘿嘿道:“回去告诉你家太尉,此战既然是双方擂台对决,那便得按我方规矩来,何人出战,又以什么样的形式打斗,皆有我方安排,若不答应,咱们便直接兵戎相见,大军叩关!”   少年哼了一声,调转马头赶回城内。   少年甫一入城,伤势猛然爆发,哗啦一口鲜血喷出,摇摇欲坠,便跌下马来。   墨玄立即奔过去将他扶住,随即输过一道仙气,说道:“兄台小心,你被魔音震伤了脏腑,妖毒入体,待我用仙灵元气替你疗伤!”   少年道:“多谢仙长援手,小人感激不尽!”   墨玄笑道:“兄台不必客气,单凭你凛然战书的豪勇,已尽显过人胆气,在下对兄台十分叹服,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少年伸手擦去嘴角鲜血,回礼道:“在下姓张名辽,字文远,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淡淡的冷哼,张太尉道:“张辽,你既然已经没事了,便不要打扰仙长,等会仙长还得激斗妖孽,若是损了仙长气力,出了岔子你可承担得起!”   张辽急忙赔礼道:“文远知错,还望大人恕罪!”   墨玄正想替他解释几句,却被贾诩拉了拉袖子,低声道:“别说话,你若是越求情,他日后便越是受罪!”   墨玄有些不解。   待张辽下去后,贾诩寻了个僻静之地跟墨玄解释道:“那张太尉乃妒才之人,他见你如此看重那少年,便感到自己的风头被抢走,自然不悦,他不敢将气撒在你身上,自然是要对那少年责骂!”   墨玄不由恼怒道:“岂有此理,那小兄弟不畏生死地替他下战书,他居然如此刻薄!”   贾诩叹道:“这便是当今世道……哎,墨公子,如今大敌当前,张太尉始终是乌垒领头人,为大局着想,还请你暂且忍耐!”   墨玄也是无奈叹气。   过了一阵子,张太尉请来各路豪杰向他们明说事情始末,热血男儿磨脚擦拳,恨不得便去教训一通那些妖魔鬼怪,也有不少是来看热闹的庸才,听到要跟妖魔作战吓得两腿哆嗦,纷纷打退堂鼓。   愿意出战的有上百余人,个个皆是慷慨豪爽的汉子,贾诩不禁赞道:“如此豪雄,此次焉能不胜,太尉便请你领众人出城挑战吧。”   张太尉脸色丕变,低声道:“贾大人……本官也要出城吗?”   听到要前去妖兵阵前,他不禁生出丝丝寒意。   贾诩暗笑一声脓包,继续说道:“大人,您乃乌垒之首,在这个时候更不能畏惧,一定要迎头而上。”   张太尉道:“本官还是坐镇乌垒吧,免得敌人趁虚而入。”   贾诩叹道:“大人,您若不去,敌人一定会以为咱们胆怯,所以才会用这个什么比武之法拖延时间,妖魔鬼怪唯利是图,他们看到乌垒软弱好欺,必然挥戈进犯;但您若现身,便等于告诉对方,我们乌垒上下不惧死战的决心,这样反倒更能震慑那些妖魔。”   张太尉脸色阵红阵白,手指微微颤抖。   贾诩暗忖道:“这厮还没出城就吓成这副摸样……要真的去了对方阵营,岂不是丢人现眼,到时候那些妖魔更加看轻咱们,恐怕连比武都不会进行,直接就打过来。”   这时墨玄说道:“大人乃千金之躯,不宜轻易犯险,不如这样吧,找一个人来假扮大人,领着群雄出城。”   张太尉如释重负,拍手道:“仙长此言甚好。”   贾诩眉头轻蹙,问道:“墨公子,仓皇之间如何寻一个假扮之人?”   墨玄笑道:“方才那个送战书的小兄弟便是最好人选。”   贾诩醒悟过来,那少年临危不乱,比起这脓包更像一个太尉,而且他又是乌垒的士兵,对于城内形式自是了然于胸,由他假扮自然可以瞒过外头的妖孽。   张太尉虽看张辽不顺眼,但见可以免去这份折腾,已然大喜,不住点头道:“仙长说得好,下官便去将文远唤来!”   他命人寻来张辽,墨玄便将事情始末告之,张辽闻言甚是意外。   这时张太尉道:“文远,既然仙长有令,你遵循便是了!”   张辽拱手称是。   墨玄道:“太尉,文远兄弟要装扮成您的模样需得另换上一身装束,还请太尉将您的铠甲借用片刻。”   张太尉立即命人取来铠甲给张辽换上。   张太尉的这身甲胄乃上佳的西域夜明甲,在日光的映照下闪动着夺目光华,张辽甫一穿上战甲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雄壮之气,再看他眉宇坚毅,双目有神,站姿笔直如旗,顿显一阵凛然之风,也不知是甲衬人,还是人衬甲。   贾诩暗忖道:“好个英雄少年,可惜埋没在这庸才之手!”   墨玄手指一点,施展七十二变,张辽容貌顿时化成张太尉的样子,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贾诩笑道:“如此神技足以以假乱真,那便请太尉大人领军出战吧!”   张辽微微一愣,但很快便转变过来,清了清嗓子,大步走下城墙,跟下边的豪杰说道:“诸位好汉,请随本官一同出战,让那些妖孽好生见识一番大汉武风!”   说罢率先翻身上马,一骑绝尘,奔出城去。   对于这些武夫不必太激昂的说辞,只有以身作则才能调动他们,众人见”太尉”竟率先冲了出去,身先士卒,他们个个都是热血沸腾,不由分说便紧随其后。   城头之上,贾诩暗自赞叹:“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魄,来日定然是将帅之才,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不禁朝张太尉投去几分轻蔑的目光,暗忖庸才便是庸才,手上有如此人才却不知善用。   墨玄朝城墙的一角瞥去,那个地方正是紫冰幽所在,她已经被隐身法给隐藏了心中,外人无法察觉,正好让她能观望战事。   墨玄朝紫冰幽扫了一眼,只见她红唇轻抿,做了一个我等你回来的口型!墨玄顿时血气上涌,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宽心,然后纵身一跃,随着众人昂首赴约。   在距离敌阵还有半里之时,忽见四周风沙卷动,迷蒙了视线,阻挠去路。   众人进退不得,墨玄大声喝道:“吾等前来赴约,尔等以此风沙邪阵拦阻是何道理!”   对面响起一阵冷笑:“嘿嘿,此乃小小考验,若过不了这阵法,你们便没资格与我们一战,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墨玄沉声一喝,气海金丹立即运转,吸纳澎湃天地灵气,手指一点,一道圣光倾斜而下,沙石妖术犹如火中积雪,瞬间溶解无形,大路顿时畅通无阻,辕门就在眼前不愿。   张辽大喝道:“诸位,冲过去!”   众人齐声高喝,策马狂奔,忽然前面泥土一阵翻涌,哗啦一声两头巨兽破土而出,一左一右着拦住去路。   墨玄定睛一看,此兽身形像猿猴,白头红脚,正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凶兽——朱厌,这凶兽见到活人,两眼不住放光,发出低沉而又兴奋的吼叫,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吃人显得十分兴奋。   墨玄暗忖道:“古籍记载,此兽现世必有兵燹烽烟,如今神州大乱,此兽现身也不无奇怪,只是想不到会被这些妖魔收为爪牙。”   想到朱厌凶暴,如今又归于妖孽麾下,来日必成大祸。   凶兽挡路,墨玄正想施法降服,却见两道身影冲出,也是一左一右,朝着朱厌杀了过去,正是河北双雄颜良文丑,颜良手持一口三叉戟,文丑举着一根狼牙棒,悍勇无前。   朱厌见有人过来,不禁口涎直流,张口便咬,欲一口吞下这美味点心。   颜良身子一沉,避开朱厌利牙,三叉戟顺势一伸,便将朱厌喉咙贯穿,顿时鲜血直流,颜良哈哈大笑,手臂一抬,三叉戟刺入朱厌喉咙将它整个身子举了起来,随手一甩,凶兽顿时身首异处。   那边文丑更是悍勇,狼牙棒直接便朝朱厌脑门扫去,咚的一声便将它砸得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好!河北双雄瞬间斩杀妖兽,众人士气大增,纷纷叫好,颜良文丑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用武器朝着朱厌尸首打去,将两具残骸扫了出去,正好撞向敌阵辕门,此举正是对敌人的回敬。   双雄气力惊人,一扫之下朱厌尸首堪比巨石滚落,只要击中辕门必然粉碎,就在此时一道妖风卷出,两具尸体瞬间化作飞灰。   ”有些能耐,不枉吾担下此战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妖风散去,方才那个头长黄鬃的妖怪哈哈现身,墨玄法眼倏张,立即窥出其真身——正是一头狮怪。   狮怪现身后,辕门之后也冒出四道妖异光华,正是四尊修为有成的妖怪,分别是黑风熊、十目蜈蚣、黄沙怪、阴阳邪胎。   狮怪道:“既然吾咱们接下战书,便跟你们来个比武定胜负,咱们各斗五局,抢下三局者为胜,如何?”   张辽顶着太尉相貌,一切大事由他做主,他点头道:“五局三胜很是公平,你们出战者可是这五位?”   狮怪点头道:“没错!你们若是胜了,我方便退兵百里,但你们若是败了,便乖乖开门投降!”   张辽不经意地朝墨玄扫了一眼,墨玄暗中传音道:“文远兄弟,不必看我,现在你才是太尉,一切由你拿主意!”   张辽细想片刻,说道:“你们输了不过是退兵百里,而我们输了却要举手投降,这分明就是你们占便宜,如此赌约根本就不公平!”   黄狮怪道:“那你想如何?”   张辽道:“你们输了便退回各自洞府,不许再犯乌垒!”   狮怪回头跟身后的四妖打了个眼色,四妖会心一笑,似有共识,狮怪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依照你们所言,我方若败退兵回府,不犯乌垒,相反你们若败便开门投降!”   墨玄暗自一敛,这妖怪答应得如此爽快,必然另有盘算。   第八回 血勇豪杰   那是狮怪心思颇为缜密,见墨玄眉毛一蹙,立即挑起战局,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闲话少提,开始比武!”   说罢手掌一扫,妖气凝术,地上沙石凝聚成型,化作一座高一丈,宽二十丈的圆形擂台,令得群雄啧啧称奇。   狮怪道:“我可有言在先,只要打过一次擂便不能再打第二次,而且双方一旦都登上擂台绝不能更改,无论是谁都不可在胜负未分之前登台,否则便论战败。”   假扮太尉的张辽道:“好,一言为定!”   黑风熊大声一笑,登上擂台,不屑地望着台下的大汉豪杰:“那个不要命的兔崽子敢上台跟爷爷一比高低!”   张辽朗声道:“诸君,谁愿扬我大汉武风!”   话音甫落,只见寒光铿锵出鞘,一口弯月利刀映照黄沙,步伐一踏,纵身上台,正是西凉豪杰韩遂。   韩遂挥刀冷对熊妖:“韩遂武艺虽浅薄,但要对付你这头狗熊也是绰绰有余!”   黑风熊扬起硕大的手掌,沛然妖氛横扫而出,韩遂大惊,心知对手妖力雄沉,不宜硬拼,立即转刀横挑,借势而为,避开正面攻击,改从侧翼削斩。   这一刀来的极为突然,角度刁钻,直取妖者死角,然而黑风熊怪咧嘴一笑,巨大的身躯猛然吐出一股妖邪元气,将冷月弯刀挡在要害之外,正是其护身法咒——万兽金刚体。   韩遂一刀难取分寸,于是再转刀路,一刀千转,一击百变,挥出无数刀影,或拉或托,或削或劈,每一刀影皆是实招,虽然威力不大,却胜在刀快,转眼便将黑熊怪全身都给劈了个遍,他以此法子试探对方护身法咒的弱点。   黑熊怪冷笑道:“试出来吗?蠢货,万兽金刚体是没有弱点的!”   韩遂刀锋再转,对准黑熊怪的喉咙、眼珠、天灵、下阴等要害又劈了数刀,然而皆被妖气真元给封挡在外,难伤妖者分寸。   ”该我了!”   黑熊怪挥掌横扫,势大力沉,韩遂不敢硬接,足踏轻盈,瞬身闪过重掌,随即刀路环绕,闪到黑熊怪背后空门,绝刀再斩,这一招看似一刀落下,实则暗藏玄机。   此招称为千刀一影,以快疾无比的速度在同一部分斩出千式,看起来千万刀形合成一道残影,可谓是以速化力,以叠加刀势硬破万兽金刚身。   黑熊怪一敛狂态,首现凝重,回身起掌,硬生生握住刀锋,韩遂急忙丢转刀势,誓要摆脱对方钳制,只见刀锋不住旋转,将黑熊怪手掌割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谁料黑熊怪却是咬牙不放,随即另一掌猛然灌向韩遂,身法受制,韩遂不复敏捷之态,胸口结实中招,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跌落擂台。   黑熊怪取胜,万妖连番喝彩,妖魅邪嚎响彻天际,叫人不寒而栗,毛骨森竦。   马腾抢先一步扶住韩遂,问道:“韩兄,你怎样了?”   韩遂苦笑道:“寿成,是吾无能,让大伙失望了!”   马腾道:“韩兄不要多言,保留元气为上,待兄弟替你逐出淤血。”   说着便要将真气输过去,助他逼出淤血,镇压伤势。   韩遂一把按住他手掌,摇头道:“寿成,你还得再接一场比武,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气力,你若有心,就狠狠替为兄教训那些妖孽,抢下一阵!”   马腾点了点头,让下属照顾韩遂,提起龙骑尖一举跃上擂台,枪锋一扫,大喝道:“西凉马寿成在此领教妖族之威!”   一股妖风带着丝丝腥臭气味吹了上来,闻之欲呕,一个赤乌长袍的男子乘着邪云缓缓飘上,只见他道士装束,脸色带着几分红黑,面上竟长着六个眼睛,左右各三,并排而生,透着幽青色泽,此怪名为十目,乃蜈蚣修炼成人形,性情狡诈歹毒。   十目咧嘴一笑,六个眼睛闪着一丝凶光,马腾只觉胸口一阵恶心,莫名生出一股厌恶和憎怒,提气运枪,悍然施展马家绝学——断魂九式。   马腾枪转刚烈,左右各刺一枪,左侧枪势如风啸,右翼锋芒似雷鸣,双枪一合便好像千万铁骑,气吞山河,正是断魂绝枪——山河铁马!十目精怪隐隐邪笑,手指闪电结印催法,瞬间便在胸前布下一道名曰”冥暗异墙”的防线,截下马家绝学。   马腾感觉到枪锋触及一股绵韧,难以施力,于是腰身一拧,临阵变招,将真气灌入枪锋,随后旋转气流,带动龙骑尖转动。   只看那口长枪犹如金刚钻,将所有锐劲集中一点,冥暗异墙顿时被刺穿一道缺口。   马腾在枪尾补上一掌,将龙骑尖推了进去,直刺十目心窝。   十目怪叫一声,张口吐出一股黑雾,墨玄一看,便知此雾有毒,便要提醒马腾,但马腾却是更快一步,劲灌龙骑尖,这口盖世名枪立即绽放炙热光华,剧烈的高温将毒雾尽数蒸发殆尽。   ”宵小旁门岂可与武道正宗相比!”   马腾借势旋枪,枪身上的透出一股灼烧般的热力,正是断魂九式中的又一绝枪——正阳荡魔。   欲成就此招,需在正午太阳最盛之时练枪,身子剧烈运动,促使血气流转,同时默运心法吸纳九天阳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便可将阳刚之气存于经脉,以阳气淬炼骨骸,行招运式皆是刚强浩大,群邪退避。   十目本体乃是一条蜈蚣,命格阴邪,遇上这正阳奇招顿感浑身燥热难受,气血翻涌,心中暗惊:“此招不可接也!”   一念转动,立即抽身后退,但马腾枪势却如海涛缠卷,不理不休,大有不诛妖邪誓不还的架势。   烈枪夺命便在眉睫,十目面上六个眼睛霎时绽放邪光,使出一招”六邪开眼”光芒似有形态,化出无数尖刀暗器,朝着马腾打去。   马腾不躲不闪,再提内元,浑身阳刚之气沛然外涌,人枪合一,化作一道烈火,邪光难近,暗器尽碎。   虽然难当正阳之气,但十目也因此争得一丝生机,六邪光芒令得马腾枪势失了准头,让他得以避开正阳利刃。   ”躲得好,再接吾一枪!”   马腾枪锋一横,该刺为扫,顺势朝着十目躲闪的方向打去。   十目袖袍一抖,放出无数毒虫,毒虫聚而不散,竟形成一个毒人。   狮怪哈哈笑道:“十目老弟竟动用万毒咒杀,这马腾不死都难啊!”   墨玄见识过马腾能耐,反唇相讥道:“说大话也先打个草稿吧,病猫狮子!”   狮怪冷笑一声,眯着眼睛望向墨玄,透着丝丝寒意。   毒人一拳打来,带出一股腥臭恶气,马腾枪锋倏地一敛,龙骑尖横在胸前,挡住毒拳。   毒人实际是毒虫汇聚而成的形态,当拳头被挡住后,毒虫立即四散飞舞,朝着马腾扑咬过去。   马腾舞动龙骑尖,荡出浩瀚罡气,护住周身,将毒虫拒之门外,力保不失。   毒人狂态毕露,拳打脚踢,打得马腾只得挥枪抵挡,连连后退,尽居守势,台下群妖皆大为喝彩。   马腾厉喝一声,使出武耀八荒,这一招乃是蓄劲反击的绝技,他方才以龙骑尖卸去毒气,再以本身经脉吸纳毒人的拳劲,导入丹田气海,待蕴纳足够后立即借势反击,只看顿时枪影万千,铺天盖地,将毒人猛地打散。   十目见状立即催动邪术,毒虫从钻入地底,然后从马腾脚下冲出,可谓是防不胜防。   马腾大怒,催动正阳之气,浑身化作烈火气团,来多少毒虫便烧毁多少,顷刻间毒虫已经灰飞烟灭。   ”妖人——纳命来!”   马腾大喝一声,隔空挥枪,正阳之气宛如一支抛投出去的长枪,嗖的一下便贯穿了十目的身子。   十目修成人形,身体虽不如万兽金身那般强悍,但也非凡铁所能伤,但马腾这一击乃是阳气汇聚,正好是他阴邪妖身的克星,顿时遭受烈火焚身之苦,惨叫连连。   马腾心忖道:“借此机会要这妖孽永不超生!”   想到这里,他急催内力,再连发数枪,正阳之气聚成火焰长枪,对准十目头颅刺去,要其形神俱灭。   眼看诛妖功成,却是情形丕变,那十目眉心处涌出一道奇光,竟是一股沛然罡气,硬生生挡住马腾的烈火长枪。   那道罡气旋转而动,化作一个阴阳太极图,将正阳荡魔的枪劲全数瓦解。   墨玄脸色大变,惊叫一声不可能,因为这个太极图乃是玉虚秘法,怎会在一个蜈蚣精身上出现。   疑虑为止,台上的十目一把扯开衣襟,只见他胸口竟有四只眼睛,四眼同开,竟射出夺目道华紫光。   紫光威力极大,竟压过了正阳枪势,反扑制敌。   马腾只觉大力涌来,枪势无以为继,攻势顿时瓦解,随即便是浑身灼痛,仰天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跌下擂台。   墨玄眼明手快,抢身上前将他接住,韩遂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叫道:“寿成,你怎么了!”   马腾嘴角微微颤抖,哗啦一声再吐一口黑血,已是面若金纸,出气多入气少。   墨玄立即扶他盘膝坐下,对韩遂说道:“韩大人,马大人脏腑受异力冲击,唯有将这股异力驱散,方能保全性命。”   韩遂道:“墨先生,请你救救我兄弟。”   墨玄道:“我一定尽力而为,还请韩大人替我护法!”   韩遂点头,召来随行的西凉武士,将墨玄跟马腾围在中间。   墨玄探了探马腾的脉息,感觉到他体内那股异力极为诡异,阴邪毒辣不说,竟还有几丝仙灵之气,叫他着实纳闷:“明明是邪魔外道,怎么会有这么淳厚阳和的仙气,而且还偏偏跟这股妖力混杂在一起,真是叫人费解!”   虽有疑虑,但还是以救人为先,墨玄将手放在马腾檀中穴上,暗运体内金丹,吸纳四周的天地元气,将其缓缓注入马腾体内,先压制那股异力,然后再慢慢驱散。   这时狮怪发出得意大笑:“我方连胜两场,张太尉,你下一场派谁上台啊?”   假扮张太尉的张辽深吸一口气,助自己平复心情,随口问道:“我方自有高手出场,不劳费心,你们自己顾自己吧!”   他这话其实是要让对方先派出打擂的人选,让群雄心里有个底,也好提高胜算,毕竟这对乌垒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场,若能得胜还可以保全一丝希望,若是再败,那么全城军民便只有血战这群凶恶的妖兵了。   狮怪嘿地一笑,打了个响指道:“阴阳邪胎,这一战由你们上阵吧!”   一股阴风卷了起来,台上立即多了一个身披斗篷的怪客。   他脸部被斗篷遮住,看不清面目,唯独两颗绿豆般的眼珠子在打转,给人一种阴霾的感觉。   ”张太尉,此轮便交给颜良吧!”   颜良挺身而出道。   张辽道:“颜英雄好生豪气,此战便仰仗壮士了!”   颜良点了点头,提起三叉戟便要登台迎战。   忽然张辽感到一丝不妥,急忙拉住他披风道:“颜壮士且慢,对方使了诈术!”   颜良不解,张辽指着狮怪喝道:“你使诈,台上分明不止一个人!”   狮怪道:“张太尉,你有何证据?”   张辽道:“你方才称呼阴阳邪胎为你们,而不是你;再加上阴阳乃对之数,所以台上之人绝非孤身。 难怪你刚才要立下双方登台后,不许再更改,也不许其他人上台的约定,你分明就是藉此骗我方高手登台,然后便以多打少!”   狮怪嘿嘿一笑道:“张太尉好眼力,不过咱们先前可限定打擂之人有多少个哩!”   张辽道:“好狡猾的妖孽,那么我方是不是可以一拥而上呢?”   狮怪道:“可以,你们现在没有登台,人数可以随便更改。”   群雄哄然,个个都在摩拳擦掌,提起兵器便要一哄而上,将对方击溃。   张辽微微一愣,心想既然如此不妨让全部人都杀上去,看这些妖孽怎么抵挡。   忽然他有觉得不妥,因为现在的情况对他实在太有利了,这狮怪岂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不对!”   张辽沉下心来,立即发现其中猫腻,”这狮怪只要双方登台后就不能更改,而我方只要有一个人踏上擂台就算是双方同时登台。 所以就算我们一拥而上,也会有先后顺序踏上擂台,当第一人踏上擂台,那我们还是以少打多。”   他在看了看,见四周妖兵正蠢蠢欲动,立即又想深一层:“观其架势,只要我方一动,对方的妖兵邪魅便会抢在我们登台前上去,形式便更加复杂,乐观点便是我们以少打多,若是更糟糕的话便引发混战,那是战火一发不可收,乌垒同样要面临兵灾!”   这时已经有几个武人朝擂台奔去,张辽急忙大喝道:“通通给我站住!”   那几个武人立即停止了脚步,不解地望向张辽。   张辽叹了一口气,立即让他们回来,然后把方才所想到的说出来,群雄顿时面面相窥,谁也未曾想到对方竟然设下了这么一个套。   狮怪也是有些讶异,在他得到的情报中,乌垒太尉乃是一个贪生怕死又好大喜功之辈,如今”他”不但敢出城叫阵,还能识破自己布下的计谋,令得狮怪以为情报有误。   得知对方算计后,颜良问道:“张太尉,以你之见,台上究竟有多少妖孽?”   张辽道:“对方竟称阴阳邪胎,倒是可以从名字推出一二,阴阳者乃对数,所以吾猜测上边应该有两妖怪。”   有人说道:“既然他们有两个,咱们也不能吃亏,也上去几个人吧!”   张辽道:“咱们上去的人必须同时踏在擂台之上,若不然依旧是吃亏的!”   又有人说道:“同时跳上去不难,咱们可以在这边演练演练,这儿都是武艺精湛的豪杰,要做到这点不难。”   张辽一阵沉思,忽闻颜良道:“不可,对方既然派出两妖迎战,那便说明它们默契十足,善于配合,就算人多了也未必能占便宜。”   张辽道:“颜壮士所言甚是,对方既然以阴阳为号,其必有互补配合之法,在场的虽然都是好汉,但毕竟都不曾一块习武,恐怕会相互影响,无法发挥实力。”   群妖见众人久久不上擂台,顿觉无趣,纷纷大骂道:“狗官,还是快些认输,回去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各种污言秽语接连冒出,尽是讽刺辱骂。   倏然忽闻一声长啸:“通通给我闭嘴!”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好似闷雷作响,震得群妖耳鸣目眩,妖力稍弱的直接昏死过去。   为首五妖不由得暗吃一惊,心想人间竟还有此等高手?循声望去,只看一人头戴兽皮盔帽,膀大腰圆,手持一口狼牙棒,威风凛凛,乃文丑是也。   ”兄弟,既然对方是两个,那劳你助我一阵了!”   颜良也发出哈哈大笑,他的笑声绵长深远,虽不像文丑那般惊雷霹雳,却也浑厚无比,惊得群妖胆颤心寒。   文丑咧嘴一笑道:“咱们兄弟两也好久没并肩而战了!”   两人对视一笑,足尖一点,同时登上擂台。   阴阳邪胎眼中那诡异绿光再度闪动,然而他却是一动不动,颜良文丑也是沉着以对。   倏然,颜良脸色丕变,急忙朝后退去,只听撕拉一声,他的衣甲似乎受到利器攻击。   裂开了一道口子,幸亏他躲得快,才没伤到自身。   同一时分,文丑也遇袭,他武感敏锐,察觉危机立即以狼牙棒一格,当的一声好似碰上了金铁之物,但身前却是空无一人。   莫名攻击接踵而至,两人挥兵当格,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却是不见任何敌人行踪,若不是听到那金铁交鸣的声音,台下的人还以为这河北双雄在自耍招式,来个台上卖艺。   颜良眼神一敛,大喝一声,抡起三叉戟便朝阴阳邪胎抛去,三叉戟好似雷霆火石,一举便将阴阳邪胎钉在地上。   台下众人正要欢呼,却见三叉戟仅仅钉中那袭斗篷,斗篷下空无一人,阴阳邪胎不知所踪。   嗖嗖锐风扑面,又是无形攻击杀来,颜良朝后一仰,一个空翻避开杀招。   隐形的敌人趁着他身处半空再度猛攻,无数锐利气劲弥天扑来。   颜良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左右冲击,带动身子,整个人好似风中飘絮,乘着锐气而动,那万千利芒竟难触其衣角。   颜良借势卸劲,乘风退走。   退走躲闪之间,颜良倏然猛提真气,扬手一招,钉在一侧的三叉戟自行抽离地面,劈向颜良跟前三丈之处。   只听砰地一声,气流激荡,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却是被三叉戟扫得身形失衡。   颜良大喝一声:“妖孽,看你往哪里躲!”   说罢一拳打去,拳风赫赫,那怪人被一拳荡开,连退数步。   文丑见状,不甘示弱,狼牙棒朝地一顿,浑厚劲力顺势而发,透土而生,轰的一声碎石乱射,正是以繁广之势逼出敌人。   只听一个闷哼无端响起,文丑听声辩位,挥棒一扫,恰好打在自己影子下,轰隆一声,一个怪人从影子下窜了出来,捂着肩膀连连后退。   文丑定神一看,见那怪人面容消瘦,形若枯骨,有几分女子模样,全身披着一袭暗黑长袍,犹如地狱鬼魅,而被颜良一拳打退的那个怪人则是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他们两人体形容貌虽然差异甚大,但眼珠子却是一样的幽绿。   颜良一把握住三叉戟,遥指对手道:“宵小妖孽,报上名来,吾颜良不杀无名之辈!”   胖子哈哈大笑:“一介凡夫口气不小呐,看在你逼出爷爷真身,便让你做个明白鬼吧,吾乃阳煞,他是我妹子,名为阴魅!”   文丑道:“阳煞阴魅,原来你们便是阴阳邪胎!”   阳煞阴魅乃是一对遗腹兄妹,其生母在怀胎时曾遭尸毒入体,令得二人转为先天邪胎,蚕食母体元气,令得母体在短短时日内精血枯竭而死,村里的人便将他们母子三人一同掩埋。   原本失去母体养育,这对胎儿也难逃夭折厄运,但母体入土之地正好有不少坟墓,他们便吸纳四周尸气滋养自身,竟脱出生死轮回,茁壮成长,成为两具妖尸,日后又得万年尸妖王传授邪法,修成一身本事。   这两具妖尸平日里合作一人,名曰阴阳邪胎,一旦动手便是两妖齐出,阳煞则借光芒掩盖自身,阴魅便躲在暗影之中,藉此偷袭暗杀,无往不利,不少修真仙人都蒙受其害。   此时阳煞从袖子间掏出一对短刃匕首,阴魅则取出一双峨眉刺,这四口兵器皆是以尸毒淬炼而生,只要划破一点皮,甚至是触碰到,都会血肉消融,死无全尸,可谓剧毒阴邪。   他们兄妹同时发出森然冷笑,笑声为止,再度消失跟前,台下百余人竟无一能看清发生何事,只觉得阴风扑面,寒冽难耐。   颜良不屑地冷笑道:“鼠辈!”   说着三叉戟旋身飞舞,激起漫天气流,将整个擂台都给笼罩住,不留半点死角。   三叉戟带起的气劲刚猛而锐利,邪胎兄妹竟被逼得难以近身,只得挥舞兵器招架那源源不绝的气劲。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阴,颜良文丑身经百战,虽然不知对方有何邪术,但却能一眼瞧出阳煞阴魅杀招的根本,所以颜良便连绵不断地旋转三叉戟,要借着长兵器之利逼得对方难以近身,任由他们如何隐匿行踪,如何阴毒狡诈,在这大范围的攻击下也可令其妖术难以施展。   那阳煞阴魅虽然纵横数百年,但所杀的仙人大多是常年在洞府修炼之士,法术虽高,但却不通应变,更不善逆境反扑,邪胎只需隐匿气息偷袭十有八九可以得手。   河北双雄虽然不善布局排阵,但论这血肉搏杀,临阵对敌,却是大大的行家,当邪胎祭出兵刃的刹那,双雄早已看穿他们绝杀之本质,再加上双雄默契已成,一个眼神便交代了各自想法。   且看那颜良舞戟扰敌,文丑便劲蓄于棍,一双虎目紧盯前方。   被颜良的三叉戟逼得难以寸进。   邪胎不免心浮气躁,使得气息稍稍外露,令得文丑察觉其行迹。   ”虽然感觉到它们心中,但这对妖孽却是若隐若现,飘忽不定,若不能一击即中,那这两妖便又会藏身暗处,想再捉他们便难了。”   文丑思量再三,脑中闪出一计,马上开口叫道:“颜老哥,收招!”   颜良闻言,戟势倏然一收,原本压迫全场的气流顿时抽之一空,暗处的邪胎也因为由惯性之故,身形微微失衡,跌了个踉跄。   文丑立即把握机会,催动一身雄力,狼牙棒狠狠地便朝邪胎砸去。   第一棒先将邪胎逼出原形,随后文丑棍棒由竖劈改为横扫,朝着阳煞腰间打去。   阳煞大惊,一对短刃交叠抵挡,铿锵一声,他手臂一阵酸麻,匕首被震得飞起,而他整个身子也惨遭狼牙棒扫中,如断线纸鸢般朝擂台下跌去。   ”大哥!”   阴魅惊呼一声,正欲去救,文丑棒势再变,该扫为撞,一记直杵击在阴魅小腹,将她也打飞出去。   阳煞也是了得,借着后退之际卸力,终于在擂台边缘制住身形。   他看见妹子也被打了过来,便伸手去接,甫一触及阴魅后背便感一阵大力,整条手臂甚是酸麻。   ”妹子莫慌,有大哥帮你!”   阳煞把心一横,提起邪力将阴魅的余劲卸去,总算没有跌下擂台。   邪胎心意相通,此刻他们都泛起一个念头,立即隐身,不再轻易出手,要硬生生拖垮河北双雄。   就在他们隐身刹那,颜良却是提兵杀来,三叉戟赫然刺出,利刃戳在阴魅喉咙,强行将两妖推下擂台。   双妖摔得四脚朝天,好不狼狈,大汉群雄纷纷喝彩,颜良一击得手,心中却对这两个妖孽更加顾忌,暗忖道:“喉咙中我一戟,居然只是落台,连皮都没破,这妖怪当真邪门!”   文丑也是暗自惊叹,心忖道:“此战赢得倒也有几分侥幸,若生死相搏,恐怕后果难料也!”   黑风熊也是暗自赞叹:“这两个妖尸当真有些本事,肉身之强悍几乎直逼我的万兽金身。”   狮怪上前道:“二位辛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介怀!”   双尸妖哼了一声,不发一言,但眼神甚是怨毒和不忿,他俩卷起一道阴风,再度合二为一,笼罩在宽大斗篷之下。   狮怪对邪胎的孤僻性子也有所了解,对此也见怪不怪,望着张辽道:“张太尉,现在我方是一负两胜,你方下一位参战者是何许人也?”   他对这所谓的张太尉有了几分顾虑,所以想让对方先派人选,而自己便伺机而作。   ”第四场由我来接手吧!”   墨玄这时缓缓站了起来,气定神闲地说道。   马腾也吐出浊气,虽然难掩颓色,但气色明显好转,显然是驱散了体内异力。   ”墨先生,一切就看你的啦!”   张辽脸色一沉,摆出太尉架子,果决将此战交给墨玄。   墨玄点了点头,足尖一踏,乘云而起,登台宣战:“昆仑派弟子墨元天在此,谁愿与吾一战!”   他语气平静,然而声调却好似闷雷,嘤嘤嗡嗡地震得耳膜生疼。   说话间,墨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狮怪扫去,似乎在向他挑战,狮怪脸色微沉,阖目思索了片刻,朝身旁的黄沙怪道:“老黄沙,这一仗由你接手如何?”   那黄沙怪穿着一袭黄袍,脖子围着一条土色围巾,而围巾上镶着金银宝钻,显得甚是奢华,又格格不入。   黄沙怪笑道:“七头怪,既然是你开口,那吾便上去会一会那小子吧!”   墨玄不由有些讶异,暗忖道:“这黄沙怪之修为显然不及狮子怪,但它为何较弱者来应对我呢,难不成他觉得黄沙怪必胜的把握?”   墨玄经验尚浅,不由对这黄沙怪起了几分顾忌。   黄沙怪嘿嘿一笑,脚底生风,卷起漫天沙尘朝着墨玄袭来。   墨玄不敢轻敌,内聚气海金丹,转化天地元气,驱使七十二变,指捏法诀,一口气施展出借风和御风两大神通变化,先将沙尘暴风纳入袖中,随后御风而动,反手一挥,袖中激射出一股飓风漩劲,倒卷反击黄沙怪。   黄沙怪乃是一只沙丘虫妖,对风沙极为纯熟,遇上墨玄的风力反扑他丝毫不惧,张口一吸把飓风漩劲吞入腹内。   吸纳风劲,黄沙怪气息充溢,张口一吐,一股龙卷烈风又扫了回去。   墨玄掌凝仙气,法指轻拈,结出”太极道印”这太极道印乃昆仑派防御法术,可抵御和反弹敌人的攻击,只看一个太极图腾转势而生,将龙卷烈风挡在三尺之外,随后道印旋转,立即将风沙推了回去。   风沙临身,黄沙怪却是张口再吃,吸纳风沙烈劲,然后再度喷吐,另一方墨玄继续以太极道印抵御。   一道一妖相互较劲,道者虽是居于守势,但却是泰然不动,立于不败,不断将风沙反弹回去,而妖者却是修成风沙妖相,反弹回去的风沙又被他吸收,随后再喷吐回击,这样一来,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墨玄挡了对方几个回合,心中疑虑更深,暗忖道:“这妖孽不过是修成风沙之体,论法术并不出众,修为也并没前面四个妖怪那般深厚,为何狮子怪要让他出战呢?若我转化为其他神通变化,不出三五个回合定可取得优势。”   墨玄越想越是不明白,忽然想到一人:“贾先生足智多谋,不妨问一问他。”   于是他一边抵御黄沙怪进攻,一边暗施传音秘法将心中疑惑告之贾诩。   远在乌垒城墙观战的贾诩听到墨玄的传音,眉头一阵紧蹙,低声回应道:“墨公子,对方是虚张声势,外加一个田忌赛马!”   墨玄顿时恍然大悟——狮怪让修为较弱的黄沙怪迎战,便是要他自己生出忌惮之意,比斗之中束手束脚,而就算他能稳住阵脚取胜,狮怪也不吃亏,因为这狮子精早已看出乌垒众人之中有实力上台的人也就五个,韩遂和马腾战败,颜良文丑虽扳回一城,但大汉群雄这边有威胁的高手也就墨玄一人,所以才让修为较弱的黄沙怪来战墨玄,而狮子怪便可压轴,轻取这最后一轮。   那边贾诩急得连连跺脚,饶他智谋百出,也无法干预这真刀真枪的擂台鏖战,除非乌垒这边冒出一个能与狮怪抗衡的高手,若不然乌垒便只能面临万妖扣城的局面。   墨玄也感莫名憋屈,怒喝一声,仙灵真元赫然爆发,气海金丹抽纳天地罡气,一股庞大气压由墨玄身上涌出,黄沙怪只感双脚一阵麻木,下盘已失去平衡,被掀得练练后退。   墨玄左手拇指扣住中指和无名指,食指和尾指外伸,右手食指跟拇指相扣,余下三指外展,结出通神法印,大喝一声:“九天玄仙,雷罡普世!”   仙灵之气上达天听,竟引来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助阵,无匹雷罡电煞轰然劈下,黄沙怪顿遭五雷轰顶,妖身碎成飞灰,散做黄沙。   通神请灵之法乃是七十二变之绝式,真正威力而是修炼者凝聚出自身神灵,使得神灵实体化,驱使神力,而非一味地借助天界神力,当初孙悟空大闹天宫,击败万千神仙,他怎可能借助这些手下败将的神力,当初这猴子施展通神之法,一口气化出上百个不存在的巨神,这些巨神的力量也随着孙悟空心意而生,有使火的,又唤雷的,也有用毒的……总之千奇百怪,灵活多变,实在难以捉摸。   墨玄修为不及,只能借助天界仙神之力,那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乃是商纣太师闻仲得道所化,金木水火土遁变化,脚胯墨麒麟,手执雌雄双鞭,头生三眼,中间一目神通,白光数寸,可辨奸邪忠肝、人心黑白,对殷商忠心耿耿,乃帝乙仰仗之重臣。   当初商周大战,闻仲因放不下对帝乙之恩,故而对逆天护纣,最终兵败,闻仲也魂归绝龙岭,死于云中子奉敕所炼通天神火柱。   尔后,姜子牙感念其一腔忠义,将其提名于封神榜上,册封为雷部正神。   墨玄借来雷部大神之仙术,一口气便将黄沙怪打成粉末,引得群雄纷纷喝彩,连声叫好。   狮怪冷眼旁观,漫不经心地道:“老黄沙,你可还好?”   话音甫落,四周风沙聚拢,再度合成黄沙怪之相貌。   惊得群雄鸦雀无声。   黄沙怪虽然秘法逃过一劫,但也被这雷罡劈成重伤,连续咳嗽几声,吐出黑血,叹道:“哎,是我无能,输了此战。”   狮怪道:“兄弟辛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且去休养,疗复元气吧,最后一阵就交给我了。”   黄沙怪无奈点了点头,转身退回营内。   狮怪嘿嘿一笑,登上擂台道:“现在双方都是两负,最后一阵便是决胜之局,张太尉,你们派何人出战也?”   张辽朝四下扫了一眼,不由一阵默然,忖道:“这妖怪似乎是群妖之首,我方高手已经全数出动,剩下之人恐怕不是他对手!”   墨玄也瞧出目前窘境,便欲再战:“狮子精,我墨元天便来讨教你之能为。”   狮怪眯着眼睛道:“方才已经说好了,登过台者不可再度打擂,墨公子想要违约吗?”   现场有能力与他一战者也就墨玄、颜良和文丑,但偏偏这三人都已经打过擂台,乌垒顿时陷入不利困境。   狮怪道:“这最后一阵,贵方是何人出战?”   场下群雄无人应答,他们见过前面四妖的能为,也知道这狮子怪非他们所能匹敌。   张辽把心一横,忖道:“剩下的人单打独斗不是他对手,干脆便一拥而上,以多欺少取得最后一阵。”   就在他准备下决心时,忽闻狮怪哈哈大笑:“想那汉高祖刘邦立国以来,汉室尚武成风,先有霍去病孤军入大漠,封狼居胥,后有班超三十六人平西域,这些英雄好汉皆是逆境而战,以少胜多,也不知你们这一辈是否继承了先人的胆魄和豪情?”   他说话声音宛若狮吼,传遍百里,令得张辽便觉脸上火辣辣的,那以少胜多的念头也被压下去不少。   城墙上贾诩叹道:“这妖怪当真狡猾,搬出我大汉的先辈英雄僵住台下群雄,就算是群雄登台围攻,那些出手的人也会因为这话影响斗志,觉得胜之不武,大大削减了我方战力!”   狮怪道:“本座可无闲情等你们磨蹭,十息之内若再无人上台便算我方取胜,乌垒便等候我雄兵叩关吧!”   得意之余,却见东面奔来一只小妖,他面色惶恐,浑身血迹,显然是刚大难逃生。   ”大王!”   小妖一把扑到在擂台边上,哭诉道,”大王……派往东边布防的兄弟们,都,都已经遇害了!”   狮怪不由一愣,眉宇间泛起一股煞气,沉声道:“是谁干的!”   小妖哆嗦了几下,指着东面道:“他们……他们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便闻一声清啸,雄沉悠长,惊得风沙乱舞,妖邪退避。   在场者,无论是人是妖,皆不约而同地朝东面望去,只看烟尘滚滚,数十骑奔袭而来,为首一骑,相貌英伟,身披一袭璀璨银铠,外裹赤色帻巾,胯骑花鬃骏马,鞍前横着一口宝刀,锋尚在鞘内,锐芒内敛。   身后骑兵每人悬着几个头颅,其形貌怪异,有的似鳄,有的似狼,有的似熊……一看便知非是善类,想来是那被派去乌垒东面的妖兵。   这数十骑不但肆无忌惮地奔袭过来,而且还悬挂着妖兵首级,气得五大妖王怒不可遏,黑风熊怒喝道:“小的们,给我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黑熊外的五十多个妖兵一拥而上,化出各种妖邪异类,猛兽毒虫应有尽有。   为首男子哈哈大笑:“区区小妖何足道哉!”   笑声更是雄壮,好似猛虎呼啸,那五十多个妖兵胆气为之一泄,双腿不禁直打哆嗦。   笑声为止,那口宝刀锵的一声出鞘三寸,一股寒冽刀气激射而出,眨眼间便将五十多名妖兵身首异处,斩于马下。   墨玄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心中又惊又叹:“此人好生厉害,不知是何方神圣?”   他定神再看,只见离鞘三寸的宝刀上刻着三个古朴字体——古锭刀!正是——豪杰血勇战群妖,妖孽邪功逞威风,双雄墨仙挽颓势,虎啸东来惊黄沙。   第九回 雨润墨衣   虎啸东来,豪雄现身,古锭神刀锋芒难掩,只看那人双腿在马腹一拍,提气轻身,瞬息便登上擂台,沉声道:“最后一战,由吾江东孙文台接下!”   来者正是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   群雄先是倒吸一口冷气,随后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既是宣泄压抑许久的不快,亦是为此豪杰赞威助阵。   狮怪细看之下,见此人广额阔面,虎体熊腰,器宇轩昂,威风凛凛,随意一站便有不怒虎威,果然不负其盛名——江东猛虎!墨玄跟张辽对望一眼,两人心中暗喜,此次乌垒有救了!张辽继续冒充太尉,打着官腔道:“孙大人,多亏你及时来到,这最后一战便请大人替乌垒上万军民做主了!”   孙坚回身朝张辽抱了抱拳,道:“孙文台定不负太尉重托,便是拼掉性命也不会叫这妖孽取胜!”   狮怪眼中精芒绽放,先发制人,张口大吼:“凡夫俗子,先接本座一招再放大话吧!”   狮吼音波喷射而出,所过之处,地裂山崩。   孙坚气沉丹田,舌绽春雷,再发震天虎啸,只闻虎啸狮吼,声浪滔天,音波冲击,引得天地变色,风云急走。   狮怪原本已是胜券在握,却不料中途杀出个孙文台,不但打乱部署的必胜之局,更斩杀外派小妖,令其颜面尽失,叫他如何不恼,故而一出手便是元相妖力——狮吼震天!然而孙坚也非泛泛之辈,竟也以声对声,以音破音,叫狮怪好不纳闷。   抵消狮吼,孙坚三个踏步抢到跟前,提刀斜扫,千刀万斩,汇聚锐气于一击,狮怪好似坠入刀锋地狱。   ”好一头江东猛虎,孙文台果然名不虚传!”   文丑和颜良眼见孙坚精妙刀术,皆不住称赞,连声叹服。   狮怪嘿地一声阴笑,四周气压剧降,孙坚的刀气也被莫名带偏。   ”孙文台,本王便叫你见识何谓大神通,大法力!”   狮怪说着话,十指交叠捏动,结印引气,剧降的气压数息间便被抽走一空,以孙坚为中心形成一个真空漩涡,在此范围内普通人根本无从呼吸,而且因为气压流失导致身子轻浮,下盘不稳,可谓是任人鱼肉。   身处不利境地,孙坚屏住呼吸,转为内呼吸,一口真气走遍周身,双足一压,以千斤坠稳住下盘,随即刀势一落,劲走刚烈,化繁为简,便将真空之境劈开,瓦解狮怪伎俩。   此举不过是扰敌之计,狮怪真正的攻势尚在后方,只看他摇身一变,化成吞天巨兽,只见凿牙锯齿,声吼若雷,眼光如电;仰鼻朝天,赤眉飘焰。   但行之处,万兽心慌,群魔胆战。   正是一头兽中王,紫毛狮子怪。   但看狮子大口一张,自有吞山纳海之威,便要将孙坚吞下腹中。   但看狮牙朝自己咬来,孙坚双手握紧古锭刀,倾注恢弘内力,横向一拉,刀锋顿开破天之势,竟硬生生削断一颗利牙。   被一个凡人崩断牙齿,狮怪怒不可遏,杀意顿起,身子一抖,竟再生出高深变化,一个甩头,再生出六个首级,七张血口同时咆哮,孙坚只觉得四周气流凌乱无比,脏腑仿佛都被碾在一块,极是难受。   墨玄修有道术,瞧出这七个狮头各有不同内蕴,分别是水、火、风、沙、冰、雾、毒七种威能,这狮怪一番咆哮便将这七种妖力布在孙坚四周,结成一个牢笼将他行动封锁,更逐步将其吞噬。   这狮怪化出的七头异貌其实乃是妖界闻名于世的秘法,名为九灵元圣诀,若练到巅峰便能化出九个头颅,不但可掌控九霄玄威,甚至还能生出”灵心”足不出户也能知晓三界变数,其奥妙之处堪比佛门慧眼、道门卦象。   狮怪本体乃是一头紫毛狮子,尚有一个金毛狮子兄长,它们本是太华山下的一对紫金双狮,因机缘巧合之下习得太古秘法,但紫毛狮子因生性暴躁,贪恋红尘,难以静心修炼,所以仅仅练出七个头来,其兄长却是一心修法,故而进展迅速,一口气便突破八首境界,练成九头巅峰也是时间问题。   紫毛狮子见难以练成巅峰秘法,干脆便不再修炼,跑下太华山,大展身手,霸山为王,收纳万千小妖,又跟一群妖邪结交,自称七星大法王,兴风作浪,又对外宣称其法术名为七星元圣大法。   受到七星邪术围杀,孙坚气血凌乱,恶心欲吐,但眼神仍不露半分慌乱。   只看孙文台握刀之手微屈,来了个收刀敛势,避强躲锐,以守待攻,将七星邪能隔阻在三步之外横后吐,好似猛虎蛰伏,一跃而出,闪电间便连出七刀,看似漫不经心的刀路却是恰到好处地落在七星邪气的中枢,七刀轮转交叠纵横,竟虚化出一头猛虎之相,虎爪拍击,虎牙撕咬,虎尾甩打,将七股邪能又逼退三尺。   这套刀术正是孙氏一族传家绝学,名曰藏虎神诀,此功法分为内外双修,内功以模仿虎啸之声吐纳,达到增强内息之效果,称为伏虎罡元气,外功是直接有效的搏杀技,讲究气随心走,发在意先,名曰虎牙霸魂刀。   外刀内气,讲究浑然一体,以刀壮气,以气驭刀,故而刀势绵密不衰,气息浑厚悠长。   眼见孙坚刀劈生路,力抗惊天妖法,墨玄不由发出一声惊叹,但他仍为孙坚担忧,毕竟这些举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没破去这邪阵围困,那七股邪能便会源源不绝地涌来,待到力竭之时,孙坚始终难逃凶兆。   就在劈开三尺空隙之刻,孙坚再度变招,这一回他将古锭刀左右虚引,刀刃上生出一股黏劲,缠住七股妖力,令其自相攻击,引水灭火,引沙填毒,引冰冻水,引风驱霜,引火融冰,竟将七星邪法困杀之势一举破去。   ”妖孽,看刀!”   孙坚大喝一声,提势挥刀,朝着狮怪当头斩下,誓要将他一刀两断。   狮怪虽被破去邪阵,但真元未损,一股妖力散入百骸,张口吞噬,要将孙坚两人带刀一并吃下。   眼力高明者,无论是人是妖,皆瞧出此乃决胜一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凝神观望。   那狮怪显出原形,一头巨硕无比的紫毛狮子张开血盆大口,做吞天之举,孙坚在他跟前细小若蝼蚁,气势上完全处于绝对下风。   然而古锭刀斩下的那一瞬间,众人忽然听见一声巨响,好似一头猛虎在仰天长啸,震得鸟兽窜逃,山崩地裂,墨玄更是觉得双眼一花,仿佛看到一头猛虎拔地而起,朝着狮子扑去,双方撕咬缠斗,欲定兽王之位。   ”狮子精显出本体倒也不奇怪,但这孙大人明明是血肉之躯,却也有猛兽之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玄以法眼观望,将孙坚气血运转看在心中,除了发觉此人阳息刚强,血旺气盛外,并未察觉任何异常,既无妖魔邪脉,也无仙神灵骨,可偏偏能表现出似真似幻的猛虎形貌,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狮虎相搏,惊扰九天,撼动十地,整座擂台被一股巨力掀到半空之中,随后便碎成粉末。   半空之上同时响起两声闷哼,只见孙坚跟狮怪几乎是同时落地,一时间谁也不知胜负几何。   全场一片肃静,大气不喘,良久狮怪脸色难看地站直身子,沉声道:“孙文台,本王记住你了!”   孙坚吐了口浊气,早已将内气流转了个小周天,压住伤势,毫不示弱地道:“你我双方同时落地,不分胜负,大可再战一场。”   狮怪道:“不必,既然咱们约定在先五局定输赢,这最后一战既然不分胜负想来也是天意如此,再比下去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就此罢手!”   墨玄大声喝问道:“既然如此,你们还不速速退兵!”   狮怪冷笑道:“先前讲好,我方若比武失败便退回洞府,不干预乌垒局势,但如今则是不胜不败,我们为何要退!”   墨玄沉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狮怪耸了耸肩道:“原先吾跟天湮魔阙约好,配合他们攻打乌垒,既然此刻打了个平手,那我们兄弟五人便按兵不动,保持原状,以中立论之,如何,这样做够公平了吧!”   墨玄暗骂道:“什么保持原状,分明是贼心不死,仍窥视那太古秘宝!”   虽是不忿,但对方的话语却是道理十足,叫人难以反驳。   墨玄跟张辽对望一眼,难做结论,于是便暗中传音询问贾诩。   贾诩道:“墨公子,此等局势倒不算坏,起码这些妖物不兴风作浪,起码乌垒短时间内不会面临内外夹击!”   墨玄朝张辽使了个眼神,张辽心领神会,继续装腔作势地道:“好,既然算平手论,那尔等莫要在进犯乌垒!”   狮怪道:“这是自然,吾等便暂时保持原状。”   他这话藏着极大弹性,一个暂时既保持了双方安稳,但又能让群妖谋取更大利益,张辽虽是察觉但也无可奈何。   一场恶战后,群雄结伴返回乌垒城内,张太尉率先出来询问战况,墨玄便如实告之,张太尉闻言后,面色仍旧灰暗,叹道:“妖孽尚在城外,这叫吾如何安睡也!”   眼见这真正太尉如此贪生怕死,再反观张辽坦然挺身的气概,墨玄也不禁暗自叹息,心忖道:“如今朝廷要员皆是庸人居多,若身居其位者像张文远或者贾先生的能为,恐怕天下也不会乱成如此。”   墨玄是一刻也不想面对这张太尉,随意寻了个藉口,领着隐身的紫冰幽离开。   待远离众人视线后,墨玄便散去隐身咒发法诀,只见紫华芬芳,美人如花,含笑凝视。   墨玄耳根一热,道:“紫姑娘,你都看到刚才的比武了吗?”   他方才力挫黄沙怪,心中确实期盼紫冰幽能目睹这一切。   紫冰幽笑道:“墨公子大发神威,力挫邪妖,妾身看得真切,心里也是欢喜的!”   听得如此,墨玄生出一丝甜意,足底不禁有些飘飘然。   两人并肩往回走,紫冰幽依旧以轻纱遮面,掩盖天仙容色,墨玄挨着她行走,幽香依稀可闻,不禁将眼角余光挪到佳人身上,只见她雪白的额头映照在夕阳余晖下透着一丝淡淡的霞影,美得惊心动魄,叫人难以直视。   经过一个草药店铺,墨玄忽见一袭蓝衣倩影掠过眼前,手中提着两包药草,步态匆忙,他心头顿时一喜,开口叫道:“雨琴师姐!”   蓝衣女子正要赶路,闻得墨玄叫唤娇躯一颤,立即止步,别过头来,桃腮玉靥,明眸皓齿,不是雨琴还有何人。   ”黑……黑,黑炭头?”   雨琴呆呆的望着墨玄,神情先是惊讶,随即便是欢喜,最后则是热泪盈眶。   雨琴咬了咬朱唇,丢下草药,一个箭步跑到墨玄跟前,扬起秀气的粉拳便朝他胸口砸去,呜咽地道:“你,你这混蛋,你……你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越说越是委屈,粉拳顿如雨落,连环砸在墨玄身上。   墨玄身上虽是吃痛,但心中却是甜美:“她还是担心我的……”   雨琴擂打了好几十拳,心中抑郁缓解大半,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正在街上撒泼,引得行人纷纷注目,嫩脸倏地一红,急忙朝后退了几步。   她干咳一声,左顾右盼,问道:“黑炭头,这位戴面纱的姑娘是谁?”   虽是隔着一层面纱,但雨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紫冰幽的脱俗之气,不免得起了几分好奇。   墨玄带着双姝走到街尾,寻了个僻静角落,将当日所发生的一切简略讲了出来。   雨琴听后不免得又是一阵气恼,跺足骂道:“这帮妖人尽是畜生!”   雨琴虽是脾气娇蛮,但心性却是纯良可人,对于紫冰幽的遭遇极为同情,不由分说便拍胸口允诺道:“紫姑娘,你不要担心,待此间事了,我便跟黑炭头带你一同到昆仑山,求师尊收你为徒,以后便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紫冰幽忙道:“多谢仙子。”   墨玄问道:“雨琴姐,你怎么会到乌垒来抓药呢?”   雨琴哎呀娇呼一声,道:“遭了,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黑炭头,咱们先安置好紫姑娘,然后再告诉你吧!”   墨玄点头同意。   墨玄本想带紫冰幽回太尉府,但雨琴却说有更好的去处,于是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二人来到乌垒东郊的一处以幻云为名的道观。   雨琴在门上敲了几下,三长五短,似做暗号状,不消片刻便有一个童子来开门。   童子见是雨琴,道:“雨仙子,这两位是……”   雨琴点了点头,指着墨玄道:“这位是我师弟,这位是我朋友。”   童子急忙开门让二人进来。   墨玄奇道:“雨琴姐,这儿究竟是……”   雨琴道:“这是玉虚宫外围的道场,观主是灵境师叔的挂名弟子,暂作为落脚点。”   入了道观后,雨琴又让那道统引紫冰幽到内堂客房休息,再领着墨玄入主室。   室内一名道人正在捧书翻阅,年约五六十岁,外着灰色道袍。   见了雨琴后,道人急忙放下书卷,合掌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姑。”   墨玄不由暗吃一惊,疑惑地看着雨琴,道:“师姐,你,你什么时候做了人家师姑?”   雨琴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道:“这位云鹤道长是灵境师叔的徒孙,按辈分当然是喊我做师姑了!”   墨玄不由一乐,笑道:“那我不也成了师叔了。”   云鹤道人也向墨玄做了个辑:“小道拜见师叔,不知师叔如何称呼。”   墨玄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郎,被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喊做师叔,倒也有些不习惯。   雨琴似乎早已习惯,说道:“云鹤师侄,丹炉可准备好了?”   云鹤回道:“弟子已布置好一切,请师姑宽心。”   雨琴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卷,递给云鹤道:“这是七星九宫图,是灵境师叔交给我的,你且按照图内所载设置法阵,以免妖人来袭。”   云鹤恭敬地接过阵法图,立即召来弟子着手布阵。   雨琴绕过大堂,进入后厅,然后再开启墙上机关,地上立即出现了一条密道,墨玄更是好奇,问道:“师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琴道:“先跟我下密室,一会再跟你详说。”   墨玄不便多问,随着雨琴走入地下密室。   一条幽深的地道不断往地下蔓延,令他惊奇的是,一座小小道观下竟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窟,入眼所见便是倒悬钟乳,奇石嶙峋,还不时地有水滴落下。   走到地道尽头,便是立着一个丹鼎,鼎上雕着各种图纹,古朴大气,墨玄走近一看,只见鼎内装满了各种药材。   雨琴将两包草药到了进去,然后盖上鼎鼎,捏了个吐炎发觉,朝鼎下一指,嗖的一声火苗窜起,烧火炼药。   墨玄奇道:“这些药材都很是普通,雨琴师姐,你是要练什么药丹?”   雨琴道:“天下万物皆有精华,我只是要将药草中的精华提炼出来,练一枚药晶元丹。”   墨玄问道:“药晶元丹?这是什么丹药,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雨琴道:“这是灵境师叔传授给我的炼丹之法,望我早日练出丹药回去救他们脱困。”   墨玄惊道:“脱困?灵境师叔他们究竟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雨琴点了点头,沉默数刻,启唇道:“那日我和柳彤都以为你已经遇害了,很是伤心,但接到师叔和师姑的神念传音,他们正与魔阙妖人交手,急召我们五人赶去支援。 到了那儿,果然看到两位宗主再跟魔阙的两大妖使交手。”   墨玄问道:“两大妖使可有犴翼?”   雨琴摇了摇头道:“不是犴翼,但修为极高,举手抬足便是风云变幻,日月无光,能跟两位宗主斗得不相上下,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于犴翼齐名的荒毒和东鬼。 我们加入后,他们便招架不住了,且战且退。 咱们当时便想着除恶务尽,却不料追到一处山谷便中了他们的埋伏,忽然窜出一道怪风,说的也奇怪,被那股风一卷,我们的法力便莫名削弱,然后那两个妖人立即杀了个回马枪,山谷四周也窜出许多妖魔鬼怪,将我们包围起来。”   听到这里,墨玄心头早已悬到嗓子眼,紧张地问道:“接下来呢?柳彤师姐有没有事?”   雨琴摇了摇头道:“他们暂时还没有危险。”   雨琴道:“那些妖魔鬼怪全身以铁甲覆盖,甲胄上刻有防御符咒,我连用数招变化神通都伤他们不得。”   墨玄道:“师姐的法力被那股怪风削弱了,自然不能全功,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雨琴道:“不是的,他们的铁甲确实很古怪,无论是我和柳彤,还是师叔和师姑,对他们施展的法术都无法起到预期效果,这些铁甲似乎专门克制咱们玉虚法术……所以,咱们便落了下风。”   墨玄继续追问道:“那柳彤师姐他们怎么脱困的?”   雨琴道:“紧急关头,灵境师叔以昆仑石封术自锁身躯,化为金铁石山,将众人包裹在其中,保全生机。 所有人之中,我伤势是最轻的,所以师叔封印前夕不惜损耗真元将我送了出来,并将一块玉符交给我,着我学成其中术法,再解开封印,救他们出来。”   墨玄望了一眼鼎炉炼火,顿觉火势玄妙异常,热能凝而不散,围在丹炉下底,不泄一丝炎气,全数集中在丹鼎下。   墨玄不禁奇道:“这火聚而不散,看似温和实则暗蕴炙热炎气,比起”吐炎”似乎更加灼热。”   雨琴道:“这是师叔玉符中记载的丹元三火,火力凝而不散,专门锻炼丹药,藉此炎气将药草中的精华提炼出来。”   墨玄得知柳彤暂时安然,心情也是宽了不少,呵呵道:“好姐姐,这次下山历练你倒是修得不少妙法,精进无比,可谓是福祸相依。”   雨琴叹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话说得倒是没错。 当初师叔送我出来后,我也是一路遇险,好不容易才脱险。”   墨玄心头又是一悬,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逼害你?”   雨琴蹙眉叹道:“自然是魔阙的妖人,那些铁煞鬼兵见奈何不了师叔他们,便将矛头指向我。”   墨玄激动起来,急忙握住雨琴粉臂,道:“你有没有事?”   雨琴白了他一眼,嗔道:“我要是有事,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吗?”   墨玄尴尬干咳,陪笑道:“师姐说得对,是我失态了。”   雨琴幽幽一叹,拉着墨玄找了一侧岩石坐下。   两人好似小时候那般并肩而坐,耳鬓相磨,雨琴对此早已习惯,然而墨玄却是心跳加剧,呼吸也重了几分,有意无意地将那股少女幽甜体香吸入。   雨琴倒是没察觉他这般心思,娓娓将事情经过道来……灵境豁尽最后元气,在石封之前将雨琴送出百里之外,并以元神传音:“雨琴,若不能救出吾等,你莫要勉强,千万保全性命回昆仑告诉掌教师兄——云祸已现,着他千万小心!”   雨琴听得莫名,答应了一声,强忍气衰和担忧,化出御风神行法,远遁而去。   然而魔阙妖人则是不依不挠,百余人组成的铁煞鬼兵如影随形,紧紧跟着身后。   铁煞鬼兵一身铁铠厚实沉重,他们头盔镶有犄角,铠甲刻着诡符,每人骑着一头狰狞异兽,前肢为虎爪,后腿为马蹄,身形若熊,头似恶狼,正是配合铁煞鬼兵的坐骑——阿鼻狼骑。   狼骑配合鬼兵,虽然只有百余人却是掀起惊天血浪,威势堪比千军万马,远远便见殃云逼近,令人不寒而栗。   雨琴元气耗损,不欲缠战,当下加快脚程,疾步飞离,鬼兵却是齐声高喊,剧烈阴气冲霄而起,铺天盖地倾斜而下,扰乱天地气象,使得雨琴无从御风,掉落地面。   雨琴跌了个踉跄,待她站稳身躯后,却见鬼煞骑兵已经逼近不足半里之地,封堵少女一切生机。   雨琴回眸望去,立即触及狼骑鬼兵目中凶光,嗜血残忍,看得她汗毛倒竖,腿脚竟是有些发软,那明晃晃的兵刃映照出寒霜锋芒,宛若死神镰刀,欲将诛仙摧花。   ”罢了,既然如此,那便跟他们拼死一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就算死也不能叫他们看轻了昆仑弟子!”   雨琴把心一横,立下搏命决绝,誓死不向邪魔低头。   她暗捏七十二变法诀,凝聚三三变化,默默凝聚最后元气,静待殊死一战。   倏然,狼骑鬼兵猛地收拢阵型,由原来的冲锋尖锥形改为圆环固守型,相互连环。   雨琴虽不歇军阵战法,但也看得出有另一股力量正准备攻击鬼兵。   疑惑间,便见东面奔来一支百人骑兵,竖高字旗,战马膘肥,兵甲齐整,威风凛凛,透出一股血勇罡气,遥遥威慑狼骑鬼兵。   鬼兵魁首仰天尖叫一声,圆环阵势立即运转,再度摆出针锋相对之态,随即便是异兽怒吼,全军齐动,舍下雨琴,将矛头调转,朝着东面狂奔掩杀而去。   面对狼骑异兽,那支竖着高字旗的百骑军马丝毫不畏,军容不露一丝慌乱,迎头并进,马蹄踏出奔雷齐鸣,兵将挥戈扫出惊涛武风。   狼骑鬼兵以妖术作战,足底吸纳地脉阴气,一声呼啸,便有无数鬼魅破地而出,朝着高字骑兵杀来。   鬼魅点燃邪火,嗖的一声,无数火球砸向骑兵。   火球即将落下的一刻,军中忽闻一人高喝:“散!”   声音洪亮沉稳,众骑兵迅速四周散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人再度下令:“游离兵行!”   犹如暗号般的军令下达,骑兵立即游走闪避,轨迹飘忽,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有效地避开火球攻击,鬼兵邪术无功而返。   此时下令者再度高喝:“合兵归宗!”   分开的骑兵立即有序归位,排出新的战,他们分为四队,每一队二十五人,兵将的排布有特定的次序,第一队人披鳞甲,持长矛,第二队士兵着锁子甲,握钢戈,第三队穿铁索铠,使用马刀,第四队裹锦袍,持弓箭,布阵密集,同排骑兵之间仅隔三尺,队与队间隔两步,前后排相隔七步。   结成军阵,只看一员悍将纵马而出,朗声高喝:“冲锋——陷阵!”   话音方落,骑军如闪电奔袭,他们冲阵时,间隔十步,整个过程保持队列严整,宛若一把尖刀刺入狼骑阵眼,一个照面竟将狼骑鬼兵冲得七零八落,一身邪法也无暇施展。   那员悍将盔甲齐整,相貌堂正,手持一口双头利刃枪,胯骑一匹高头大马,浑身毛发乌黑油亮,马性刚烈,即便面对这些异兽也丝毫不惧,反而奔跑得更加兴奋,在主人的策动下冲入敌阵。   那人朗声高喝道:“犴翼狗贼何在,速速出来领死!”   说话间,那口双头利刃枪舞得水泼不进,风沙难落,嗖的一声响起,枪刃便刺破一名铁煞鬼兵的盔甲,他臂力一发,将那鬼兵挑了起来往旁一甩,砸到一大片鬼兵。   骑主落地,狼骑仍旧凶暴,舞动爪牙便欲撕咬。   那些鬼兵铠甲虽能抵御昆仑术法,但却难挡武者烈刃,只看那汉子挥枪前转后移,刺挑扫劈,十余头凶兽立即毙命。   雨琴见鬼兵被缠战,无暇顾及自己,于是便趁机离开,她按照玉符内记载的信息来到乌垒的幻云道观,向观主展示昆仑信物后,观主立即全力配合,着手炼丹救人之事。   听完事情经过后,墨玄暗忖:“师姐没事便好,我也该下工夫去救师叔他们了。”   想到这里,他暗提一口灵气,内聚金丹,双手一合,施展吐炎法诀,加催炉火炎气,助力炼丹。   雨琴顿觉热气扑面,不免一愣,甚是好奇:“黑炭头,你功力似乎增进不少哩!”   墨玄不免一阵脸红,谦虚笑道:“哪里哪里,比起师姐还差得远呢!”   随着墨玄相助,丹鼎真火越烧越旺,不住地将鼎内药草精华逼出,同时也令得洞底闷热无比,墨玄便想运使寒冰仙气降温,却被雨琴制止道:“炼制药晶元丹需要至阳灵气,你若施展寒冰灵气,会影响药性。”   墨玄闻言便停止施法,然而洞内温度越发灼热,他身子不住渗汗,很快便湿透了衣衫。   墨玄不经意地朝侧边瞥了一眼,顿时心跳加速,只看雨琴此刻也是香汗湿身,脸颊酡红,吐息沉重,雪靥上不断滑落汗珠,浅蓝色的衣裙被汗水濡湿,颜色也变得更深,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婀娜玲珑曲线,两根玉腿修长笔直,并拢而坐,在腿心处挤出一个嫩腴的丫字状,衣襟贴在胸前,显露两座如云峰峦,乳形浑圆,乳廓饱满,半湿的衣底浮出两枚小丘似的肉蔻形状,丘顶两粒樱桃似的小小圆凸,似乎是在炉火的熏烤下不住发酵,勃挺凸显,分外诱人。   墨玄首次觉得这个脾气火爆的师姐是如此娇俏,心口有股热火在燃烧,简直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他不禁烧红着脸吞了口唾沫,再度细看雨琴的侧脸,见她肌肤晶莹得几乎透明,在炉火的烘烤下渗出一抹诱人的丹霞,如同涂抹着胭脂的雪玉。   在炎气热浪的熏蒸下,墨玄闻到少女的体香夹杂着一股潮湿扑面而来,缠绕鼻端,久久不散,脑子不由得一阵轰鸣,竟是色胆包天,扭过头去便在少女细滑的玉靥上亲了一口。   雨琴身子一颤,仿佛被重物打中胸口,花容失色,呼吸停止,不可置信地望着墨玄。   两人沉寂了片刻,雨琴双颊猛地涌起一股更加浓郁的丹脂,娇叱道:“黑炭头……你,你敢欺负我,我,我打死你!”   说着扬手便在他身上连打了好几拳,墨玄方才也是一时冲动,见她动怒,不免一阵心虚,端的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雨琴这几日受了不少惊吓和苦楚,此刻竟是越打越悲苦,眼圈一热,泪水在眼眶内滚动。   墨玄长这么大还是首次见她垂泪,不免慌了,急忙赔罪道:“雨琴姐姐,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雨琴呸了一声,扭过头去,倔强地道:“住口,谁哭了,你别胡说!”   她性子倔强,极是好强,说什么也不愿给人瞧见流泪,即便是自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的师弟。   墨玄望着她的刀削般的肩膀和笔直的腰背,不由得一阵心酸,想到他们意气风发地下山入世,本想做一番大事,谁料却是连番受挫,自己还险些命丧黄泉。   如今看着雨琴微颤的肩膀,心头酸楚,心中情感再难遏制,壮起胆来猛地从背后环住少女纤腰。   雨琴娇躯一颤,面颊顿时红霞密布,手肘朝后撞打,扭开他环抱,咬牙嗔道:“黑炭头,你做什么!”   墨玄低声说道:“师姐,你知道吗?当初我被他们围着追杀,还被打断脊骨!”   雨琴花容失色,也顾不得声讨他轻薄之罪,扭头问道:“你,你怎么样了,后来呢,你伤得重不重?”   墨玄摇了摇头:“幸亏得奇人相助,我才幸免于难。”   雨琴咬了咬唇瓣,道:“快给我瞧瞧你后背,究竟有没有什么遗伤。”   说话间,藕臂一抖,挣开墨玄环抱,伸手便去扯他衣服,神情关切,眸露焦急。   雨琴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男女之防,大大咧咧地便剥去墨玄上衣,伸手在他胸段脊骨上抚摸按压,问道:“你这儿痛不痛?”   肌肤相贴,少女润滑的指尖滑过,令墨玄心神荡漾,浑浑噩噩,道:“不痛。”   雨琴指尖又滑下几寸,按了几下腰脊:“这儿呢?”   墨玄也摇了摇头,感觉到雨琴似乎要收回手指,急忙开口道:“往下一点似乎有些伤痛。”   雨琴立即又按了几下,道:“是不是这儿?”   墨玄点头道:“差不多是这儿了,而且腰背时不时刺痛,由后面一直蔓延到前面。”   他故意说得严重一些,只希望能多享受一阵少女柔荑的香氛。   雨琴却不知其中有诈,一颗芳心悬在他伤体上,柔荑玉手在他身上按压试探,想探清他的伤势,香润的玉手先从后背开始,再挪到男儿身前。   两人换成了一个面面相对的姿势,雨琴蹲坐在前,娇躯朝前微倾,手掌放在墨玄小腹上揉按。   墨玄只觉得小腹下似有一股热气在窜动,垂头便是少女雪润的娇靥,乌黑的秀发溢散出淡淡的幽香。   墨玄此事只觉得十分舒服,不禁朝后仰去,身子半卧在地上,手肘撑在地面,令雨琴更方便地替自己”验伤”他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一切皆是出自本能,只想这小师姐永远都这么为自己”验伤””雨琴……”   墨玄口干舌燥,艰难地开口喊了一声,雨琴嗯了一声随口问道:“做什么?”   墨玄只觉得胸腔内一颗心怦怦直跳,说道:“好像肚子下边有些痛。”   雨琴关切地道:“是丹田吗?”   柔荑朝脐下又滑了三寸。   少女柔腻的肌肤温滑暖融,墨玄只觉得她拂过之处好似被温水浇洗过一般,一股原始的冲动在体内迅速酝酿,腿骨处出来一阵燥热和搏跳。   馨香扑鼻,墨玄呼吸越发急躁,朝着雨琴望去,近距离细看发觉她肌肤十分细腻,白得如同炼乳,在丹火热力烘烤下泛起一层薄薄的香汗,濡得雪肤更是晶莹,一袭蓝衣襦裙早已被汗水湿透,黏在身躯上,勾勒得曲线越发玲珑。   只看一滴汗珠顺着尖细的下巴流淌而下,滑过雪白玉颈,隐隐地滚入衣襟下,衣襟下被一对娇挺酥峰撑起一抹圆弧,墨玄定定地看着那滴汗珠,恨不得自己也变成这么一滴汗水。   少女香靥近在咫尺,墨玄脑门一热,嘴唇往前一凑,在雨琴脸颊上印了一吻。   雨琴娇躯一颤,面布红霞,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猫儿,尖叫着将墨玄一推。   墨玄身子朝后一跌,然而五指却紧握雨琴的皓腕,连同她一并拽了过去。   砰的一下,两人同时跌倒,墨玄躺在地上,雨琴被迫伏在他身上。   少女嫩柔的酥乳隔衣压在胸口,墨玄感到胸前一片软滑,好似两堆上佳的玉脂膏,叫他心热身燥,腿胯间一股热气上涌,坚挺异物立即上抬,顶在雨琴小腹,猿臂一伸,将少女的娇躯玉体紧紧抱住。   雨琴只觉得有股暖流从这师弟身上传来,不由得晕红双颊,身子越来越热,烘出了层雪肌薄汗,胸腔里一颗心砰砰直跳,脑子一片空白。   ”黑炭头,你快松手!”   雨琴娇嗔道。   全身一片馨香软腻,墨玄那舍得松手,跟这小师姐顶嘴:“我——不——松!”   雨琴气得不住挣扎,而墨玄的双臂却是如同铁钳般牢牢将她锁住。   挣扎之间,她柔软的酥嫩胸脯在男儿心口不住摩挲,不知不觉竟摩得两粒凸点勃了起来,好似新鲜的肉蔻蚕豆,软中带硬,而四周的乳肉却是腻润绵软,两粒乳梅便时不时地凹下乳脂间,而且来回的刮摩叫雨琴越发心烦。   墨玄紧抱着雨琴身子的双手在她背后上下抚摸着,每滑过一处,女孩就觉得肌肤酥痒难耐。   ”你……你手往那放!”   雨琴耳根一红,尖声娇呼道,原来墨玄的手掌已经开始滑到她腰间,正所谓女子腰不能搂,这儿乃是许多女子的敏感之处,如今被墨玄这么一闹,雨琴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两只玉雕般的粉拳不住在他身上敲打着。   墨玄忍着痛,手掌往下再一探,立即抱住少女两瓣俏弹的丰臀。   雨琴好似中了定身咒般,身子倏地一僵,双拳停止了捶打,眸中隐泛丝丝雾气,两瓣翘臀绷得紧紧的,显得更加丰弹腴润。   墨玄见雨琴不再动作,便壮着胆子在她臀肉上轻轻揉了一把,雨琴发出一声低沉的娇啼,如泣如诉。   ”黑炭头,你,你敢摸我屁股……你,你死定了!”   雨琴大发娇蛮,玉指一扣,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记,痛得墨玄冷汗直冒。   墨玄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两人的打闹,你掐我一下,我便捏你一把,于是他便在雨琴臀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得臀肉颤抖,满手酥嫩弹滑。   雨琴气得柳眉倒竖,又是赌气,在他胳膊上又捏又掐。   墨玄也还以颜色,在她翘臀上捏揉了几下,满手的腻滑润弹,倒也是乐在其中。   他在少女一抹圆润翘臀上来回揉捏,手指却是无意滑入臀沟之处,指尖猛地触及一片粘柔腻之处,即便隔着裙布也可清晰感觉到内里的湿润和温滑。   ”啊!”   雨琴娇啼一声,身子的力气好似被抽了一空,玉颈一软,螓首垂落,整个脑袋便枕在墨玄胸口,鼻息粗沉,发出嘤嘤咛咛的细喘,如泣如诉。   墨玄大喜,心忖总算寻到你的要害了,于是又用手指在少女臀股深处扣了一下,指尖陷入一片凹腻,柔滑湿润,好似一条缝隙,缝隙极为紧凑,又像是两瓣紧紧合拢的嘴唇,墨玄的手指才稍微探入几厘便感到一股阻力,难以寸进。   雨琴耳根通红,眸蕴水花,叫道:“你,你快停手,要不然回到昆仑山后,我一定告诉师尊你欺负我,让师尊打死你!”   听到她搬出师尊名号,墨玄不免胆怯三分,可转念一想反正做了也做了,就算现在收手这丫头也不会放过自己,干脆先讨点利息。   他又多伸了几根手指下去,食指和中指在那道细缝上来回滑动,触碰少女娇嫩玉胯,似乎要摸清这长得如同嘴唇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忽然摸到一粒凸起,软中带硬,好似一枚樱桃。   谁知他刚一碰到这枚珠子,雨琴身子立即距离颤抖,憋得俏脸通红,嘴中哼哼哀吟,还抓不到你要害?墨玄暗喜,道:“你还告不告诉师父?”   雨琴紧咬下唇,连话也说不出来,玉靥酡红,粉颈浮起淡青的血管,好似正在强忍着什么。   ”你……你,你快停手!”   雨琴眸子间水光弥漫,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那你还告不告诉师尊?”   两人自幼一同长大,彼此十分熟悉,墨玄知道一旦雨琴说话断续便是底气不足,此时只要在强硬一二,便可逼她就范,于是手指加重攻势,不断撩拨那枚樱桃。   拨弄了几下,雨琴身子倏地一僵,呼吸一窒,两眼无神,鼻端发出嘤嘤低喘。   随即墨玄便感到一股温湿涌到指端,来得甚急,将他半个手掌打湿。   ”你……你尿裤子了?”   墨玄又是一惊,脱口问道。   雨琴羞得耳根通红,趴在他颈窝处不敢抬头,银牙紧咬,恨不得将这黑炭头大卸八块。   第十回 乱武杀局   怀中佳人面红若血,墨玄小腹之中那股烈火越烧越旺,腿胯之物已然隔衣而起,顶在雨琴身下,只觉得少女娇躯腻软异常,阳根好似顶着十分舒服,尤其是在棒首处,裤子的粗糙及少女的腻润交杂在一起,端的是让他又酥又麻,恨不得整人都融入这少女体内。   雨琴还在恼他,不肯给他轻薄,便奋力挣扎,谁知身子挪动了几下,竟使得那根东西钻到自己胯间,火热热地灼在那羞人之处,雨琴啊地娇呼一声,半个身子竟木了起来,体下又麻又痒,那股羞人的尿意隐约外涌,惊得她急忙夹紧双腿,然而这么一番动作又令得男根卡在腿股间,不偏不倚恰好抵在蜜裂中间。   男儿的温度十分烫人,尤其是棒首顶端,就犹如烧红的烙铁,雨琴只觉胯间多几分温酥暖意,这感觉就犹如平日热水泡澡般,暖气渗入肌肤的毛孔,叫人十分舒服,仿佛连心儿都快融化般。   墨玄只觉得身子前端半陷入了一片膏嫩腻滑之处,烘出阵阵暖意,一时间也不舍得动弹,两人便静静相拥。   过了半响,墨玄低头瞥了雨琴一眼,见她浓睫微微颤抖,隐约挂着几分雾气,雪白的小脸光洁细滑,琼鼻娇俏地微微喷着热气,两瓣朱唇润得嫣红,端的是绝色天生,令得他色胆又壮大几分。   ”我再亲亲她会怎么样?”   墨玄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在她腮边亲亲啄了一口,雨琴身子哆嗦了一下,但仍旧闭着眼睛,并未大发娇嗔。   墨玄顿时再添三分胆色,立即在她玉靥上连续亲了几下,见雨琴仍未有反应,他变本加厉,便在少女脖颈处一阵乱拱,惹来了一片少女馨香。   雨琴稚嫩的肌肤被他口鼻呵出的热气弄得甚是酥痒,不禁咯咯娇笑起来,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嗔道:“死黑炭头,不要了,怪痒痒的!”   墨玄连忙停止动作,抬头去看她。   四目相投,引来盈盈暧昧,雨琴感到一阵莫名口干,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朱唇,只看那粉嫩的丁香灵巧地在朱唇上一划,干涩的唇瓣立即变得水润娇艳,墨玄一阵心跳,热不住凑上去要吻那两瓣柔腻。   雨琴见他将脸凑了过来,螓首急忙后仰,然而却被他用手摁住后脑,躲避不得,瞬间双唇便告失守。   四唇相贴,墨玄口齿间盈溢着一片清香,叫他如痴如醉,好似在沙漠中寻找水源的旅客,张唇追逐着那香滑甘泉。   好生香甜……也不知她嘴里是不是藏有蜜糖?墨玄不由自主地遐想着,放肆地将舌头伸了出去。   雨琴被他啜住双唇,正是羞不可耐,但却不知为何有些舍不得推开他,就在彷徨之际,一根滑腻之物探至她唇间,又卷又钻,竟撬开了她嘴唇伸入了檀口之中。   ”这……这是……这混账竟然敢这么对我!”   雨琴立即明白过来,竟是这冤家的舌头,这混小子竟然把舌头伸到自己嘴里,羞也不羞,当真是气死人也。   墨玄皆凭着本能而动,只是试一试雨琴甘涎的滋味,却不料令得关系更加亲密。   他舌头这么一撬,然后又在牙龈嫩肉点了几下,逗得雨琴酥麻连绵,两唇一松,门户大开,被他长驱直入。   檀口内湿热烘滑,舌头甫一进入立即触及少女娇羞的三寸丁香,墨玄玩心大起,试着在舌苔上刮了一下,那根丁香立即打了个哆嗦,雨琴恼了他一眼,墨玄也不甘示弱回瞪着她。   雨琴暗骂:“好你个黑炭头,敢造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里,她便想一口咬断这混贼的舌头,但咬伤了他,那些鲜血岂不是要流到自己嘴里,那岂不是更加恶心。   于是雨琴决定将这坏蛋推出去,丁香嫩舌便朝奋力去推那根臭舌头,而墨玄却是不愿退走,两人便打起了拉锯战,两根舌头相互交缠推搡,一股腻人酥麻在两人舌尖积蓄着,慢慢地流遍全身,钻入心扉,渐渐地,两人的动作缓和了起来,两根嫩舌由原来的打架般的粗鲁变为细流般的温柔,就这么你点我,我刮你,缠缠绵绵,犹胜爱侣。   雨琴觉得嘴巴有些酸麻,便扭头侧开他的纠缠,呵气如兰地道:“黑炭头,我不玩了。”   墨玄此刻正是火烧天灵,难能说罢手就罢手,道:“好姐姐,我还没够呢。”   雨琴嗔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消停!”   墨玄道:“我,我想看看你的身子!”   雨琴大羞,怒嗔道:“你作死啊,敢占我便宜。 信不信我打死你!”   墨玄手臂一紧,将她丰满的身躯牢牢缠住,胸口贴着那酥软的嫩乳,那感觉妙不可言,令其色胆越来越肥,狠声道:“我不信,要打你就打,最好你就把我打死!”   他经历了多番生死战,神情中自带一股狠决,尤其是双眼透着赤红光芒,好似野狼般凶狠,雨琴何曾见过他这等凶相,不免得一怯。   她对男女之事一片懵懂,只是仅仅知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对于脱衣之举也只是觉得羞人,她咬唇道:“不行,我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给你瞧去身子!”   墨玄道:“我喜欢你,给我瞧瞧也不行吗?”   闻得此言,雨琴芳心一酥,涌起甜滋滋的感觉,但仍是横了他一眼,道:“呸!少糊弄人,我平日对你那么凶,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你要喜欢也是喜欢柳彤!”   墨玄接口道:“我喜欢你,也喜欢柳彤!”   原本听到他说喜欢自己,雨琴还十分欢喜,如今他又加了个柳彤,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醋劲大发,狠狠掐着他胳膊,怒道:“你说什么,你究竟喜欢那个!”   墨玄道:“两个都喜欢!”   雨琴道:“不行,你这贪心鬼,只能选一个!”   墨玄道:“但我两个都喜欢,为什么只选一个!咱们修行是不是说要顺从本心,念头通畅,方能圆满吗!”   雨琴道:“你选了柳彤,你念头通畅了,但我却不高兴,念头也同样堵塞,一样误了修为。”   墨玄道:“咱们三人自小一块长大,早就不分彼此,要是有一天柳彤离开咱们,你会难受吗?”   雨琴微微一愣,回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孤身一人,身旁没有柳彤这小老婆唠叨,也没墨玄这黑炭头欺负,感觉十分怪异,心头好似有块大石压着般,连气都喘不过来。   沉默了片刻,雨琴低声道:“好了,就算你说得有理啦。”   墨玄大喜,又旧事重提:“那给我瞧瞧身子好吗?”   雨琴道:“不行,我不给你瞧,师父说过了,女儿家的身子只能给以后夫婿瞧,其他人不能看。”   墨玄道:“这还不简单,回山后我就去求师父同意咱们婚事!”   雨琴又是一惊,她以前从未想过跟这小子成亲,此刻他提了出来,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除了笨了点,其他都是还是不错的,对她也甚好,脾气也温和,随便自己怎么欺负都不会动怒,以后就算嫁给他也能继续欺负他。   想到这里,雨琴态度也软化了几分,再加上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便点头答应了:“便依你这次……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柳彤,不然她又要唠叨我了!”   说这话时她桃腮晕红,目染春色,羞媚答答,看得墨玄魂飞九霄。   墨玄道:“我谁也不告诉,这是咱们的秘密!”   雨琴红着脸从他身上挣开,捏着衣带轻轻一扯,水蓝的对折襦裙便松了几分,密室内唯有二人砰砰乱跳的心音。   雨琴迎上墨玄的双眼,觉得目光十分灼热,连忙转过身子避开其眼眸。   雨琴双手颤抖地解开缠腰玉带,芳心几欲崩出胸腔,素手缓缓拉住衣襟,褪下小半,露出了圆润的香肩,雪滑的肌肤接触到外界空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整个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心中觉得十分不妥,生出一丝悔意,咬了咬牙,便要重新穿好衣衫。   倏然,身后撞来一具结实火热的身子,两条有力的手臂从后环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墨玄甫一见少女雪润的肌肤,脑门轰然一炸,那还顾什么后果,一下子便扑来过来,将她抱住。   火热的嘴唇在雨琴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亲吻着,娇俏的玉颈、细巧的锁骨、圆润的香肩皆一一吻遍。   雨琴被他怜爱轻吻,身子酥麻娇软,僵在他怀中,任其轻薄。   墨玄嘴唇落在少女的脖颈后,触及一根淡蓝色的系带,上边打了个蝴蝶结,他用牙齿咬住,往外一拖,系带立即解开。   雨琴只觉得抹胸朝松懈,尖叫一声急忙伸手捂住胸膛。   墨玄手掌探前,捂住雨琴手臂,柔声道:“师姐,让我来解吧。”   雨琴颇为不悦暗忖道:“咱们都这样了,还叫人家师姐,真是讨厌!”   她双手捂得更紧,哼道:“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墨玄问道:“那该怎么叫?”   雨琴赌气地道:“自己想,想不出来就别再来闹我!”   墨玄想了想,道:“那我就像师父那样叫你吧,琴儿。”   雨琴被他这么一喊,觉得有些肉麻,但却是酥到心底里,娇羞暗喜,身子又软了几分。   墨玄缓缓扯开她外裳,雨琴仍是背对着他,双手羞怕地捂住胸口,此刻她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淡蓝色抹胸,边缘绣着兰,而抹胸有两条系带,一条是系在脖颈上,一条系在背后,但系在脖颈的那一条系带已经被解开,其余地方已然春光乍泄,藕臂粉背柳腰皆落入墨玄眼中,尤其是那优美玲珑的腰背曲线,好似山峦起伏,叫他看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墨玄将雨琴身子扭过来,正面相对,只看双臂羞涩地捂住胸口,由于脖颈的系带已经被他”咬”开,那单薄的绸布堪堪挂在少女胸膛,两团玉峰如沃雪般堆在胸口,由绸布边缘溢出少许白皙。   雨琴羞得不敢去看他,墨玄也是全身哆嗦,伸手环过后背,欲解开最后一条丝带,他手指不住颤抖,弄了老半天都没解开,反而将原本的活结打成死结,急得他满头大汗,最后还是雨琴红着脸解开的。   抹胸褪去,露出那雪堆般的饱满酥胸,雨琴觉得胸口凉飕飕的,十分不自在,双臂又捂了上去,双臂往胸前一盖,反倒是衬得玉臂更加纤细,两团白皙的嫩肉根本掩盖不住,随着她急促呼吸微微颤动,弹崩出一阵雪浪。   墨玄想看那胸前春光,便伸手去扯雨琴手臂,雨琴十分紧张,双臂似乎已经僵硬在胸前,牢牢护住娇嫩的双峰。   墨玄将她抱住,在额头和琼鼻上吻了几下,柔声道:“好姐姐,放下手好吗?”   雨琴嗯了一声,颤抖地放下手臂,墨玄忙不迭地朝下望去,便见少女酥乳饱满挺立,圆润若球,白腴胜雪,峰峦顶端挂着两粒圆点,色泽粉嫩,铜钱大小,圆内有珠,细若豆子。   墨玄忍不住伸手握住,托在手中,乳脂丰弹,结实紧凑,好似握着两颗饱满的蟠桃,沉甸润滑,竟是掌不能尽覆。   墨玄吞了吞口水,呢喃了一句道:“好大……”   雨琴大窘,只觉得那儿生得大是件羞人的事,忙道:“柳彤那儿才大呢,比我还大上一圈!”   墨玄呼吸一促,握乳的手指竟是用力一抓,深深陷入奶肤之下,在上端留下道道红痕。   雨琴吃痛,柳眉一蹙,低吟了一声,墨玄急忙松解几分力气,但这一松一紧间,令得双乳波纹荡漾,少女春意更浓,两粒乳珠缓缓硬挺而起,顶在男儿掌心。   墨玄觉得有趣,掌心压住两粒乳珠摩挲,揉得乳肉又是一阵晃动,乳珠越发硬挺,在揉动过程中,墨玄发觉雨琴双乳软中带硬,特别是在乳尖处,好似有一团如鸡蛋大小半硬不软的乳块,叫他着实好奇——明明这对球儿肉软脂腻,为何偏偏中央有块东西?殊不知,此物名曰乳膏,乃女子纯阴之气汇聚而成,有此物表明该女子阴元极为纯正,正是一些邪派妖人所说的上佳鼎炉,当破了身子受了男子阳气后便会渐渐化开。   墨玄觉得那乳儿十分美妙,便起了亲吻之意,于是就低头张口去吃那对沃膏嫩肉,火热湿滑的嘴唇乳尖,一股湿热潮气裹住乳珠,原本就已经硬挺的嫩寇立即鼓胀起来,好似被男儿的热气给呵活了般,宛如被蒸熟的肉蔻豆子。   雨琴推着他的头,叫道:“不要!”   墨玄以为咬痛了她,急忙吐出湿润鲜艳的乳珠,问道:“咬疼你了?”   雨琴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那感觉又酸又麻,怪不好受的。”   墨玄道:“那我再轻一点。”   雨琴哼了一声,由得他继续埋首在自己乳峰上。   墨玄这次动作更加细柔,轻轻地含住两颗乳珠,不敢用半点力气,舌头在上边细细扫动,将颗粒扫得不住颤抖,腻腻软香,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在自己嘴里。   雨琴也觉得那股酥麻感早已满布全身,叹息般呻吟了一声,肌肤摩擦的火热触感让她陶醉。   墨玄在少女腻软的香怀内拱了片刻,烘来满脸幽甜,抬头望着雨琴,雨琴甫一睁眼便触及他火热的目光,不由得害羞地侧过脸去。   墨玄双手环住雨琴纤腰,只觉得掌心出奇地嫩滑纤细,稍一用力便滑落下来,嗖的一下裹在两瓣圆润的臀股上。   雨琴暗羞道:“这混球居然摸我屁股……羞死人了!”   但想想被他亲嘴吃乳地连番轻薄,这点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便红着脸默许。   两人额头抵在一块,不着声语,却是脉脉含情,静中生蜜。   墨玄在她臀后摸了几下,肉弹肌滑,便道:“好姐姐,被裙儿也去掉吧。”   雨琴脸颊晕红,微垂螓首道:“手生在你手上,问我作甚。”   墨玄大喜,伸手在她群带活结上一侧,这回他镇定许多了,一下子便将美人罗裙解开,失去束缚的裙子顺着双腿落下,两条玉腿俏生生地立在那儿,笔直修长,润肌雪肤,粉雕玉琢,让昏暗的石洞内为之一亮。   顺着两条粉腿往上蔓延,却见雪臀圆润如月,亵裤是一条简单的汗巾,系带缠在腰胯间,薄薄的布料裹在臀上,更显出肌肤的丰润膏腴。   墨玄呼吸急促起来,颤抖地要去解开那最后的遮掩,雨琴红着脸挡住他,咬住唇珠道:“人家都快被你瞧了个精光,你却还穿得好好……”   她一直不明白方才顶着自己的东西是何物,小脑袋里充斥着好奇,故而提出来想瞧一瞧,但少女脸嫩面薄,说道最后已经声若蚊呓。   墨玄咧嘴一笑,伸手解衣,他的男装较为简洁,一下子便脱了个精光,细看之下,发觉他肤色甚是白皙,筋骨结实,肌肉紧绷,线条流畅,散发着一股叫她心跳加速的气息,然而腿间却是立着一根粗壮的柱状物体,身若棍棒,头似龟冠,生得肥头大耳。   雨琴瞥了一眼,脸颊嗖的一下便又红了,嘟囔了一声丑东西。   墨玄笑道:“好姐姐,快脱了吧。”   雨琴玉手按在他胸口,垂着小脸,闭目哼道:“自己没有手吗?”   墨玄呵呵一笑,手掌滑到腰胯侧,扯下了遮羞薄布。   但看腿心处生着一簇细卷乌绒,正覆盖着微隆玉阜,乌黑之中隐可见一丝粉色水嫩,墨玄直勾勾地看着跟前美人,其裸体粉雕玉琢,乳丰若丘,腰若柳摆,腿润如珠,臀隆似峰,羞红的俏脸宛如瑞雪映晚霞,眉不描而黛,唇不涂而丹,看得墨玄怦然心动。   两人赤身裸体,挨挨擦擦,挤压间撩动了情欲,彼此喘息越来越粗重。   墨玄道:“咱们躺下去吧,这样站着好生劳累。”   雨琴摇头道:“不要,地上脏得很。”   墨玄把自己的衣服铺垫在地上,拍了拍道:“这样垫着就不脏了。”   雨琴也觉得站着甚是尴尬,便踩着他铺垫的衣服侧身卧下。   墨玄也侧身躺在她身旁,两人侧身对面而卧,墨玄不由想起幼年两人戏耍倦了也是这般躺在草地上,半侧着身子面对面说话,随着年龄渐长,男女防也有了,两人也不似幼年那般亲近,如今重温旧梦,两颗心都浮起一丝亲切和温暖。   四目对望了片刻,雨琴有些受不了他的眼光,低嗔道:“瞪什么眼珠子,不许看,快闭眼!”   墨玄闭上眼睛,身子往她那处挪近了几分,已经贴在她肌肤上,只觉得幽香暗涌,肤润细滑,片刻都不想挪开。   雨琴赤条条地被他挨着,心跳越发凌乱,又舍不得推开他,只得任由他挨着。   墨玄呼吸急促,下体鼓胀若铁,情不自禁地地往雨琴腿胯处拱了拱,雨琴呀的轻唤一声,腿心处已经顶过来一根火热的玉茎。   此番赤诚相对,墨玄清晰地感受到那微陷的肉凹,不由得想起方才被这儿夹住的销魂感,也顾不上这俏师姐的”禁看令”,立即睁眼望去,见雨琴半张着嘴,眼睛中柔波迷蒙,白玉般的脸颊上飞起两团红晕。   方才尝试到少女腿心处的美妙,他欲重温旧梦,便不住耸动起来,肉棒仿佛一根烙铁,反复在那软肉上来回厮磨。   雨琴私处娇嫩,花径敏感,才几磨间,蜜穴里就漏出蜜液来,将腿股打得润湿。   而男儿的肉棒愈觉滑溜,竟在那乌绒上磨出些浆液白沫来。   墨玄越摩越是舒畅,底下也越来越滑,动作倍增流利,本能驱使下便欲继续深入,龟菇抵住那两瓣嫩脂,微微朝内一压,嫩脂往两侧滑开,但龟菇也仅仅陷入小半个头,嫩脂后方的腻肉从四面八方裹了过来,牢牢钳住钝尖。   雨琴身子一颤,美目迷蒙,呻吟道:“你……你千万别进去了……”   她以往洗澡的时候也偶尔用手指摆弄过这儿,但每次只是陷入小半个指节就十分痛,所以她赶紧提醒墨玄,要是黑炭头乱捅一番,岂不是痛死人了。   墨玄道:“我不进去,好姐姐,但能把腿儿再分开些吗,我想在摩摩,那感觉好生舒服。”   雨琴也觉得腿心那儿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舒服爽美,身心暗爽,也就浑浑噩噩地听他指使,微微张开腿丫。   墨玄摩擦了几下,觉得侧卧着甚是费力,便让雨琴平躺,自己半压在她身上,将她嫩如葱白的玉腿屈起,肉棒贴着那软肉,在那凹陷里磨了起来。   雨琴被他压在身下,心里有些不快,才想骂他一句,却被他磨的直起脖子,重重的娇呼了一声。   墨玄见她脖子后仰,颤颤巍巍的酥胸挺起,伸手便又去捏那双雪团。   雨琴啊的一声,一对玲珑玉乳轻轻摇晃,已经被男儿握住。   这般一番纠缠,使得肉棒更加紧贴蜜户,摩得雨琴魂儿都要飞出体魄,那圆圆钝钝的硬物顶着自己下边,磨得越来越湿润,好似被热油浇灌过一般,粘滑粘滑的,甚是难受。   忽然墨玄呼吸急促,那小半被少女两瓣蛤脂紧紧地嘬住的龟首感觉的阵阵暖烘,就好似被热水浸泡着般,而裸露在外的大半棍棒却有些凉意,墨玄情不自禁地往内径拱去,力气也大了几分,竟然将紧凑的嫩肉又撑开了小许,整个龟菇都陷了进去,被热烘湿暖的腻肉裹住,整个都仿佛融化般。   蜜壶嫩口就要挤压进来,她顿觉酸辣胀痛慌忙娇呼一声:“不要!不可以!”   伸手捉住了墨玄的肉茎,墨玄哀求道:“我就进去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我忍不住了!”   ”不行,不能进去,好痛……你快出去……在外边你想怎么磨都行……”   雨琴怕痛,拼命摇着头哀求,一只小手握紧墨玄的肉茎,另一只柔荑掩着自己的蜜穴。   她酥胸不断起伏,双腿依然被墨玄顶成大大张开的样子,兰指勉强挡着水润蜜洞,墨玄正是欲火中烧,低头细看美人娇态,只见她指缝间钻出一小撮软软的柔毛来,一缕透明的汁液顺着春葱指尖淌出,随后滴落在一处螺旋紧致的细洞上,那形状宛若漩轮,又似花蕊,正是那臀眼后窍,令得这清纯处子有股说不出的淫靡诱人。   墨玄道:“好姐姐,我舍不得出来了!”   雨琴喘道:“我叫你不要进去,你偏不听……”   墨玄见她坚决,便哄道:“好姐姐,我觉得下边涨得好生难受,能不能保持在这样子,不进不退,好不好?”   雨琴见他难受,心中不忍,便也由着他胡闹。   墨玄趴在她身上,胸口压着两颗酥乳,又被那两粒软中带硬的乳珠摩擦着,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下体好似要胀裂般,不动不畅,于是便试着扭摆腰身,在少女蜜户浅端画着圆圈。   雨琴被他左转右扭的,弄得胯间好不难受,泥泞潮热,蜜户吐蕊,蛤唇渗汁,汨汨花浆漏了出来,濡得臀瓣下一片潮湿,更堆积在后窍菊蕊上。   ”她似乎不觉得痛了,我再小心地进去一点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墨玄双手把住雨琴腰胯,下体往前一压,肉柱立即又深了三寸,雨琴全身紧绷,眼泪直流,粉拳连番打在他胸口,哭骂道:“你,你还敢进去,你不守信用,快滚开,我再也不理你了!”   墨玄见她生气动怒,心生愧意,一边道歉一边抽枪后退,谁料刚刚后撤半寸,龟冠愣角刮在腟肉上,倒让雨琴一阵哆嗦,身子又麻又痛,好不难受,连忙道:“别动,痛……”   墨玄也不敢乱动,就这么僵持着。   墨玄要维持着这个姿势着实有些辛苦,暗想道:“方才我磨了几下她下边就出了好多水,也不似尿床,我便再多磨几下,等水多些便取出来。”   于是他又扭动腰身,嵌在少女体内的肉柱便在花腔内轻轻颤动着,水儿也越来越多,花底好似油润滑腻,蜜肉更加烘热,好似浸泡在温泉内,舍不得取出来。   销魂的快感流遍全身,墨玄头脑发昏,竟是得寸进尺地想道:“好似很滑了,如果再进去一些她应该不会那么痛吧。”   想到这里他便狠心往前一松,龟菇排挤开那紧凑的蜜肉,深入内径,顿时触及一层肉膜,阻断进路。   雨琴痛得脸色煞白,尖叫一声,身子猛地绷紧,泪流满面,嘤嘤呜咽:“你,你混蛋,我……我要告诉师父,叫他打死你!”   墨玄恍若未闻,棒首抵住的膜软中带韧,棒端压在上边有种说不出来的销魂,他便试着在压深几分。   谁料用力过猛,一股突破感传来,墨玄大惊,暗叫不妙:“糟糕我把她身子捅穿了!”   雨琴童贞被破,痛得全身颤抖,紧紧抓住他手臂,指甲深深扣进肉里,小脸阵红阵白,柳眉紧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叫喊也是不能。   墨玄低头看去,只见几缕鲜血顺着棒身流出,触目惊心。   ”好姐姐,你怎么了,痛不痛?没事吧?”   墨玄心知闯祸,急忙询问。   雨琴咬牙含泪,瞪着他道:“废话,你给我拿刀子捅一下,你看痛不痛!”   墨玄道:“我这就取出来。”   雨琴道:“不要动,你一动我就痛得厉害。”   墨玄继续趴着,雨琴则在他身下雪雪喘气,调匀呼吸,减轻痛楚。   墨玄趴得手脚有些酥麻,便试着稍微挪动一二,缓解疲倦,谁料挪动间棒头好似触及一处柔韧嫩物,滑腻异常,仅仅这么一碰,便有股电流钻如身子。   ”这又是什么?”   墨玄嘀咕了一句,好奇地朝那嫩物探去,雨琴哎呀一声,凶巴巴地叫道:“你还敢乱动,信不信我一刀切了你!”   墨玄胆怯,停了动作,但那处的感觉十分迷人,诱得他还想再来一回,于是趁着雨琴不注意,又往嫩物探了探。   雨琴只觉得小腹一麻,又出声训斥,墨玄又停止动作,但过了一会继续重复原样。   雨琴被他折腾了好几回,腿间也似乎适应了痛楚,更生出一丝酥麻瘙痒,好似万虫乱爬。   墨玄也玩出心得了,棒身在美人体内时而退,时而探,连番点触花腔尽头之嫩肉,雨琴每次被他点中该物,身子便会绷紧,待肉柱离开后娇躯又松弛下来,小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时而蹙眉,时而喘气,时而眯眼,时而咬唇……尽显千万媚态。   墨玄觉得自己舒服,而心上人也似乎爽美,便试着加快动作,棍棒在内里还是滑动,龟菇龙冠不住碾压着腟褶,搔刮琼壁,圆润的棒头则来回顶撞着那颗柔腻的穴心子。   雨琴被他狠狠冲顶,身子来回移动,一对圆乳不断晃动。   墨玄看得眼热,便伸手掐握住一只,手指深深陷入那膏腴的乳肉中,雨琴乳头敏感,被他手指几下捉弄,又硬硬翘立起来。   她嘴唇一张,娇啼道:“你别捏了,人家怪难受的……”   虽是娇叱,但犹若仙音绕梁,墨玄肉棒猛然弯翘起来,龟头紧紧犁着雨琴花膣顶壁上方的嫩肉,一直划到她的花心之上。 登时将两个人都美的长声叫唤。   雨琴喘息不止,一双手捞着他的脖子,急道:“不能再顶了……我,我快不行了……”   一股酸酸麻麻的热流在雪腹中荡漾,汇聚成似尿非尿的羞人感。   墨玄顿觉敏感的肉菇上突然异常暖热,被不断蠕动的嫩物挤压包裹着,立刻舒爽得长声吸气。   雨琴嫩宫花蕊被他这番折腾,也是身子暖融,柔情暗涌,双臂一环,紧紧箍住他的脖子,细巧的下巴抵在他颈窝处,呼呼娇喘,吐气如兰,鼻中轻轻的唔唔有声,宛转腻哼。   墨玄被这处腻软嫩肉蠕动了大概半响,再也受不了那种柔腻软滑的包裹,低吼道:“我,我……我也……”   他感觉到椎骨一麻,棒端酸软销魂,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要喷涌出来,但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结巴地喊了几声。   墨玄突然一阵颤抖,玉茎挺得铁硬,狠狠一顶,收紧臀肌,猛烈的在涌射出滚烫阳精来。   雨琴也到了极限,蜜蕊一酥,油腻温汁也决堤而出,将男儿棒首浇淋得油腻一片。   男儿射得淋漓尽致,少女泄得高潮迭起。   洞内肃静一片,只余两人粗沉的喘息声。   ”雨琴仙子”   一个洪亮的声音透过洞壁,传入地底,将墨玄的绮念吓退。   墨玄这时回过神来,自觉方才实在不妥,红着脖子扭过脸去,不敢再多看这小师姐。   雨琴也是吓得花容变色,胡乱抓起地上的衣服裹住身子,回答道:“你且等一会儿,我这便出来。”   说完急忙起身穿衣,但她新妇初破,下体正是胀痛,才动弹了几下便冷汗直冒,动作迟缓。   墨玄见她吃痛,赶忙去扶,并暗中度过灵气助其止痛。   好一会儿,雨琴腿间痛楚才渐渐消减,她横了墨玄一眼,道:“快穿好衣服,云鹤喊得这么急一定出了大事。”   墨玄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穿好衣衫。   雨琴穿戴整齐后,又抹了抹脸颊脖子上的汗水,开启地宫铜门,见喊话之人正是云鹤道人,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云鹤道:“仙子,城里边出大事了!”   墨玄闻言急忙奔到门前,追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云鹤道:“城南方向邪气大作,想来是有妖魔肆虐!”   雨琴道:“云鹤道人,你且到下边顾好炉火,万万不可让火气熄灭,外边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即可。”   云鹤应是便下去看火。   两人离开地底,驾驭风云,直扑城南之地。   城南是一片空闲之地,居民并不多,而此地恰好正是班超墓之所在。   甫到城南,便闻前方杀声喊声不绝于耳。   两人携手奔去,却见路前立着一块石碑,上端刻着几个大字——仲升衣冠,威慑四夷!此地正是班超墓所在,当年班超去世,遗体被厚葬在洛阳,而西域都护府感怀其平西域诸国之功绩,便立下一座衣冠冢。   两人越过石碑,见衣冠冢跟前人影交叠,正是双方交战,雨琴秀眸一凝,指着其中一人,说道:“那厮就是东鬼。”   墨玄顺着她玉指望去,只见一人头戴丧帽,衣绣鬼图,面如死灰,浑身阴森邪气,犹若死人,翻袖抬手间便见恶鬼索魂,利爪逼命,而与他对敌之人正是孙坚,只看这头江东猛虎手持古锭刀,刀化千影,千锋一瞬,似攻似守,令得鬼魂难近其五步方圆。   而河北双雄则联手鏖战六名鬼邪,此六邪生得面目狰狞,獠牙可怖,举手投足间皆有阴霾邪气,宛若地狱勾魂使者,正是东鬼麾下有六大阴将,分别是菱妖、遮日、吞神、冥海、血河、野灵。   颜良、文丑二人默契已久,只看颜良步中宫,三叉戟削荡四方,文丑行侧路,狼牙棒横扫八荒,双雄时而刚猛,时而快疾,时而重拙,时而轻巧,轮番交替,即便面对六邪围攻也不露下风,反倒是凭借着精妙配合与高超武艺逐步压制住六大阴将的邪术,挥兵舞戈间,划出的劲风灼烈炙热,透着逼人的阳刚血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雨琴一见东鬼霎时柳眉倒竖,娇叱道:“邪孽,纳命来!”   她玉手食指中指并拢,结了个剑指,朝着东鬼方向点去,迸射出一道烈火。   东鬼嘿然冷笑:“臭丫头,你师叔也奈何不了本座,就凭你也敢来放肆!”   说着翻了翻衣袖,卷起一团阴气截下烈火,谁料火势汹涌,直接破开阴气,烧了过去。   东鬼暗吃一惊,急忙再提三分精神,五指一握将火焰捏灭,但掌心也是滚烫得难受,而且被火烧过的地方隐约泛起一层淡淡的紫气。   前几天的那场激战,东鬼压根不将雨琴放在眼里,谁料士别三日竟刮目相看,不由暗忖道:“这丫头比起当日似乎又有进步,而且还练成了灵境老道的丹阳火!”   雨琴放出的火焰正是在灵境玉佩中所记载的伏魔降妖圣火——丹阳火,此火威力极大,仅次于三味真火和天火,普通妖邪被火气一冲便会魂飞魄散。   东鬼见雨琴修为大增,心中暗恨道:“岂有此理,难不成昆仑的弟子皆是这般天资聪颖,若真如此,那更应该将其扼杀,万万不可令其成长!”   想放到这里心头杀机大作,但也因为这刹那的分心被孙坚捉住机会,只闻刀鸣若虎啸,古锭刀便劈头斩下,刀劲宛若奔雷,饶东鬼邪能护体也不敢硬接,急忙卷起一道阴风退避开来。   墨玄见状也加入战圈,正当他欲施展道术时忽然闻到一股怪味,腥臭苦楚,叫人闻之欲呕,头昏恶心,墨玄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幸亏体内仙气护身,稍一定心便抵御恶气。   孙坚、颜良、文丑三人攻势也随之一缓,而东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领着六大阴将抽身,竟然不再缠战,而是退离战场。   雨琴也感觉到了不妥,蹙眉道:“四周气流布满沉重的病丧浊气,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颜良道:“这股臭气叫吾等好生难受!孙坚道:“孙某刚才也感到一阵恶心,胸口还阵阵胀痛,眼睛一阵发黑,若非吾及时运气排毒,恐怕已经中了暗算。”   文丑道:“咱们且先运气吞纳,莫让病气侵袭入体。”   ”三位好汉,墨玄先去探探城内情况!”   说着,墨玄立即查看城内状况,入眼所见竟是百姓的千般病态,有的咳嗽,有的呕吐,有的昏迷……偌大一座西域雄关此刻宛若瘟疫横行,军民遭殃。   墨玄暗叫不妙,雨琴也是担忧地底丹火,急忙火速赶回道观。   道观内的童子个个面色惨白,咳嗽不止,令得墨玄不禁惊叹道:“这些童子虽没什么高深法术,但毕竟也是修道之人,根骨犹在一般人之上,连他们也露出此等病态,可见此瘟疫极不寻常。”   想到这里,他马上赶到紫冰幽的房屋查看,甫一推门便将她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俏脸酡红,不住咳嗽。   ”紫姑娘,你怎么了!”   墨玄伸手一探她额头,便觉十分烫手,于是又连呼几声,紫冰幽依旧迷迷糊糊,意识不清。   墨玄急忙握住她腕脉,将天地元气渡了过去,助她驱散病气,纯正的仙灵真元入体,百病尽驱散,紫冰幽虽仍旧沉睡,但气色好转了不少,呼吸也渐渐平稳。   ”黑炭头,紫姑娘怎么样了?”   雨琴也出现在门外,开口询问道。   墨玄叹了口气,道:“病气已经驱散,她已经没事了,但我大损气力也才替一人驱散病气,这城内民众何止千百,若要一一救治实在非我一人能及。”   ”先到太尉府,瞧瞧官府有何应对之策!”   墨玄说道,雨琴也点头同意,两人施展仙术,缩地成寸,转眼便到了太尉府,只见门口的守卫也病倒在地,府邸门户大开。   墨玄走了进去,便闻府内呻吟不绝。   墨玄便要寻张太尉,一打听后发觉这连他也病倒了,于是掉头去找贾诩,进入客房后便也见贾诩同样昏倒在地。   ”贾先生!”   墨玄扶起贾诩,手掌抵住他背心,以仙气替其逐散病邪丧气。   贾诩捂住肚子连吐了几口黄水,顿觉气息顺畅了不少,喘气道:“墨公子,贾某好似大病了一场!”   墨玄道:“不知是贾先生你,整个乌垒有一半人都得了这怪病!”   贾诩大吃一惊,但很快便又镇静下来,说道:“不到半个时辰偌大一座城便闹起了瘟疫?嘿嘿,依吾看,这更似一场人祸!”   雨琴不禁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贾诩道:“这位姑娘,敢问一声,若贾某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瘟疫会退去吗?”   雨琴愣了愣,哼道:“废话!”   贾诩笑道:“既然愁眉苦脸退不了瘟疫,为何贾某不能笑。”   雨琴为之语塞。   墨玄道:“师姐,贾先生能如此镇静,胸中想必亦有定计!”   贾诩摇头道:“定计不敢说,贾某只是谨记一句话——‘敌欲乱我,我焉能自乱’!”   墨玄道:“先生所言甚是,不知目前该如何应对。”   贾诩道:“目前先确定城内还有多少战力可以调动!”   墨玄闭目冥想,将神念遍布全城,粗略扫了一遍,说道:“大约还有五百人!”   贾诩脸色略显阴沉,又问道:“那么前来助拳的各路豪杰呢?”   墨玄道:“他们都身负武艺,根骨强健,倒也没被病气侵犯,但就算加上他们也只有千百人!”   贾诩又问道:“那太尉呢?”   墨玄摇头道:“他也病倒了!”   贾诩道:“方才公子替贾某驱毒,不知可否替乌垒解除瘟疫呢?”   墨玄叹道:“在下所修的道术虽可治病救人,但也仅能针对几个人,即便加上我师姐,恐怕也只能救下十余个人。”   贾诩眉头紧蹙,喃喃地道:“若是这样,难不成天要亡乌垒?”   这时雨琴开口道:“这也未必,我们虽不能救整个城池,但我昆仑慈航一脉精通治病神术,据我所知云若溪宗主可大范围施救!”   贾诩大喜道:“那还得有劳仙子去请这位云宗主!”   雨琴道:“我师姑现在来不了,他们被困在一百里外的山谷内,还等着我们两人去援手!”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又恢复正常,问道:“墨公子,贾某对这些邪法不甚了解,公子可否告知在下,此等妖术是何人所用?”   墨玄道:“城外的五大妖王有一个善于使毒,但其毒极为剧烈,若他动手中毒者早已当场毙命,所以元天觉得下毒者应该是天湮魔阙的人。 据传说,魔阙内有一病魔邪使,名称荒毒,乃天庭瘟部仙官,因受心魔所困而背离天道,坠入魔道。”   贾诩沉吟片刻,道:“谁使得邪术对贾某来说关系不大,吾只需知道他之立场和身份即可。 按照公子这般说法,贾某已有解围之计了!”   墨玄惊喜地道:“不知贾先生有何妙计!”   贾诩道:“城外的五大妖王与天湮魔阙乃结盟关系,其目的便是城内太古秘宝,也就说秘宝是他们合作的根本,但若是一方独大,威胁到另一方的利益,同盟关系自然瓦解,既然出手引发瘟疫者是天湮魔阙之人,说明天湮魔阙即将动手,那五大妖王对此事的参与甚是有限,只需适当地推波助澜,自然可叫他们双方互相猜忌!”   墨玄问道:“贾先生准备如何布局?”   贾诩道:“先请江东猛虎、河北双雄助阵守城,再由那位张辽小兄弟继续替代太尉,稳定军心,尔后便由贾某到敌营一行!”   雨琴道:“你,你一个文弱书生,跑到妖兵营地无疑自杀!”   贾诩道:“小姑娘,有时候文弱书生比千军万马还要有效。 君不见当年苏秦一介文弱,却以三寸不烂之舌合纵六国,威慑西秦,使之难越雷池!紧接着又有张仪连横妙法,远交近攻,瓦解六国联盟,这多番手段其精彩之处不在兵燹武争之下!”   墨玄大吃一惊:“贾先生,那妖兵阵营凶险异常,你虽然口才了得,但此行无疑是投身虎穴!”   贾诩嘻嘻笑道:“昔日班超深入虎穴,威慑西域!今日贾文和也来个效仿古人,深入妖潭!”   墨玄见他意已决,便不再多言,立即去救醒张辽,由他继续扮演张太尉。   贾诩跟张辽交代道:“还请小兄弟同众英雄说明,此次守城,只需堤防外围妖兵,至于潜伏城内的魔阙邪人和黄巾贼,只要他们不主动挑事,便不要理会!”   听了此言,墨玄不由一愣,道:“难道也任由他们闯入班超的衣冠冢,取出宝物吗?”   贾诩神秘一笑,点头道:“正是如此也!”   雨琴顿时跺足,惊嗔道:“你疯了吗!”   贾诩微微一笑,淡然道:“世道已疯,人焉能自善!”   这答非所问的话叫雨琴莫名火气,恨得咬牙切齿,俏脸憋红,便要大发娇嗔。   张辽忽然开口道:“仙子请息怒,若文远没猜错,贾先生此举是要败中求胜!”   雨琴道:“坐视魔阙夺取太古秘宝,这岂是求胜,简直是求死!”   贾诩道:“那依仙子高见,吾等该如何保全乌垒这座孤城?”   如今外有万妖齐聚,内有邪魔潜伏,再者全城惨遭病气侵袭,可谓是敌强我弱,整座乌垒城已经势若危卵,雨琴被贾诩这么一问也不知如何作答。   贾诩淡然地道:“仙子,如今我方处于绝对劣势,寻常之法根本不能保全乌垒,既然如此何不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雨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道:“你知道班超墓里边藏着什么吗?”   对于班超衣冠冢之秘密,墨玄也是道听途说,只知道里边藏着一件源自洪荒太古的宝物,威力巨大,足以撼动天下,但其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闻得雨琴说出此话,耳朵不由得竖了起来。   贾诩淡笑道:“愿闻其详。”   雨琴叹了一口气道:“师叔以灵识传讯之法曾将班超衣冠冢所藏告诉了我,当年班超在匈奴营内所夺来之战利品乃是一卷金丝玉帛,里边写着一个古篆。”   一个古篆就引来了各路仙魔前来抢夺?墨、贾、张三人顿时地竖起耳朵听讲。   雨琴道:“此古篆并非普通文字,内蕴无边大道,其存在之年代十分久远,甚至在天地未开,混沌虚空之时便已经存在。 当年仓颉得以目睹此古篆,从而创写文字,此古篆也相当于是天下文字之根源。 此篆形音万千,不同的人所看到之字形不同,所念之音也各不相同。”   她顿了顿,嫩舌微微舔了舔略显干涩的朱唇,继续说道:“昔日仓颉得见此字符,便从中悟出道理,进而创出华夏文字之雏形,可以说现今咱们所说所写,皆是出自这个古篆。”   墨玄倒抽一口冷气,叹道:“想不到衣冠冢内竟有这般惊世骇俗之物,难怪那些妖人要抢夺了。”   倏然,贾诩朗声大笑,笑声甚是兴奋。   雨琴微微一愣,问道:“你笑什么?”   贾诩啧啧叹了几声,道:“贾某想到胜券在握,不免得意几分,失态之处还望见谅。”   雨琴为之气结,暗骂一声怪人!墨玄暗道:“如今我方尽处劣势,顷刻便会城毁人亡,处处皆是败亡之象,何来胜算?”   心中虽是纳闷,但还是耐下性子询问缘由。   贾诩道:“贾某说出理由之前,还想请教一事,毕竟吾乃凡夫一员,不知这仙魔神妖之间的事,所以请问墨公子,是否妖魔鬼怪都想得此重宝?”   墨玄道:“无论仙妖神魔皆追求无上大道,面对如此玄妙神品,自然是欲夺之而后快,据为己有。”   贾诩淡笑一声道:“公子所言甚是,既然它们想夺宝,那么便是此次反败为胜之关键。”   墨玄越听越是迷糊,雨琴则是一口咬定这穷酸书生是在夸口。   贾诩淡然笑道:“结盟者必有利益纠缠,既然双方都想要这宝贝,那我贾文和便以及布局,叫他们自相残杀随,咱们只需窥准时机,便可坐收渔利。”   墨玄听得有理,想起史书上记载的二桃杀三士的典故,道:“贾先生可是要以那古篆来个二桃杀三士?”   贾诩道:“是耶非耶,二桃杀三士之中,晏子乃独善其身,但贾某此次却要深陷局内,大意不得。”   张辽大概猜出了个细致,便问道:“贾先生要布个什么局呢?”   贾诩沉吟片刻道:“此局牵扯多面,昆仑仙人、魔阙邪物,妖兵凶煞,乌垒军民,以及援手豪强,皆在局内,一旦发动便是乱武厮杀,便称为乱武杀局吧,吾便以此乱局破困局。”   张辽不禁赞道:“先生临危不乱,胸怀智计,堪称天下第一智者。”   贾诩笑道:“小兄弟谬赞了,贾某虽有几分拙计,但万万不敢称天下第一,正所谓文无第一,据吾所知,就有一人智谋不在我之下。”   墨玄也是好奇,问道:“敢问是何许人也?”   贾诩道:“此人姓荀名彧,字文若,颍川颍阴人,其胸怀治国安邦之策。 他年纪与吾相仿,而年轻一辈亦有不少聪慧之辈,传闻颍川也有一姓郭之神童,少有远见,亦是国士之才也。”   众人商讨片刻,敲定细节后,便由墨玄和雨琴护送贾诩出城,当接近妖兵营地时,墨玄将他放下,并叮嘱道:“贾先生,此行无疑与虎谋皮,你万万小心。”   贾诩道:“贾某晓得,二位还是快去援救师门吧。”   墨玄和雨琴点头,化光离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贾诩笑容倏地一敛,淡淡地道:“与虎谋皮?吾不但要谋虎皮,还要喝虎血,吃虎肉,抽虎骨!”   下一章:贾文和口若悬河,将五大妖王渐渐引入乱武杀局,另一方面墨玄和雨琴营救师门,却遭犴翼截杀,危难关头,一杆方天画戟强势介入,傲世狂人宛若鬼神降世。   【待续】   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收集制作更多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情色作品尽在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