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荐 ·赖昌星等中国最黑富豪排行 ·揭秘骇人的湘西"赶尸"奇俗 ·北京下月起提高农民工工资 ·江西一男子生吞活蛤蟆20年 ·广州的飞车抢劫如此嚣张 ·巴基斯坦尊重中国人已极限 ·复员军人被警察殴死公安局 ·中国人最奇特的姓氏[图文] ·兰州20名大学生从事足疗 ·经典BBS语录2007贺岁版 你的位置:西陆->社区->文学->琥珀的小屋 汗水丹鹰 作者:铜板一枚 发表时间: 2006/07/21 15:18 点击:155次 修改 精华 删除 置顶 来源 转移 收藏 汗水丹鹰 by 魈 魈历年来的中短篇杰作集。 《汉水丹鹰》:倒楣的探花章熙影,因为得罪了吏部尚书,而被发配到边疆去。 但幸而他拥有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照转的坚强个性,因此尽管途中发生被契丹人掳走、被辽国的王爷收为奴隶、险险被当作奸细的危险遭遇…… 凭借著“爱”与“勇气”,他总能够化险为夷,顺便拐带心爱的王爷那颗不易悸动的心…… 《笑问系列》:《笑问》三部曲里,请看小皖如何扮演红娘,让武林中几对佳偶能顺利成双! 《如意狼君》:为了出版本书的全新力作!因为误救了人类的婴儿,惨遭狼妻带著儿子改嫁他狼的可怜狼君,殊不知这才是他悲惨狼生的开始…… 汗水丹鹰 序 “倒霉~~~~~为什么我会那么倒霉~~~~~~~~~~~~~~~~~ 难得二十三中了探花,却因为死脑筋得罪了吏部尚书,结果官当了不到一年就被发配到边关!!本来我一介书生,来守边就已吃尽了苦头,谁知那群辽狗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我上任的第一天来犯!!可想而知,我就稀里糊涂的变成了俘虏…………” 章熙影仗着契丹人听不懂汉语,在俘虏堆里自怨自艾的抱怨,惹得周围的“难兄难弟”们频频白眼,想不透都已经这般田地了,他怎么还有闲心唠叨。 章熙影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许他那么倒霉就不许他喊冤吗?他到底那辈子少烧了一拄高香,这辈子惨事全教赶上?!不用想也知道,那群武大三粗的辽狗们,怎么可能会善待他们这群汉人?就算侥幸不死,也准掉半条命!更别提回中原了,估计一生就要老死在这蛮荒之地了…………想至此,章熙影连哭的心都有了。 不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在这群野蛮人面前示弱呢!!! “喂!他们在说什么?”看着那群辽人坐在马背上讥里咕噜的不知在合计什么,章熙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忍不住向唯一懂辽语的老将士询问。 后者无力回天的大叹一口气,回答:“他们是在分配战利品……看我们将来要服侍谁…………” “……”章熙影没有答话,生硬的咽着口水。 服侍这群一年也洗不了两次澡的家伙?!!他开始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宁死不屈了………… 突然,其中一个高大强壮如狗熊一般的辽人下了马,向其它人不知说了什么,所有人都大笑起来,而且笑的十分猥獬。 章熙影直觉不好,果然,还没等他缩到人群后面,就被那头“熊”一把揪了出来!!那人一手提小鸡似的扯着瘦弱的章熙影,另一只手轻佻的托起他的下颌,像在品评一般! “放、放手!!!”章熙影哑着清雅的嗓子反抗,却如蚍蜉撼树,毫无用处!!现在才后悔,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那人又向其它人吆喝了句什么,就把章熙影扔到了马背上,像包袱一样,毫不怜香惜草。 章熙影在马背上挣扎几下,拼命扯开嗓子向老将士询问:“喂、喂!他们要把我怎么样?!!” 老将士摇摇头,惋惜的回答:“章兄弟,唉——怪只怪你生的太俊气了,又是如此玉树凌风,令人欣赏,他要把你收到房中做脔童享用…………” “开、开什么玩笑?!!!”章熙影几乎气到一口气喘不上来,疯狂的抵抗起来!! 那“熊”似乎不耐烦了,掀起一掌,将章熙影打翻在地!还走过一步,准备再给点教训…… 已经被那一掌打的七昏八素的章熙影哪里还承受的住?!一闭眼,他干脆等死算了……反正二十年后还是条好汉……………… 但……预期中的致命一击却被一连串低沉细腻的话语阻截了!!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章熙影就见一位身着契丹劲装,身材消瘦却结实的俊朗少年站傲然立于自己身前,剑眉微皱,艳丽的薄唇轻启,不知与“熊”在争论什么!! 但什么都不重要了!章熙影从来没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孩,他虽然比自己矮小并且纤丽白暂,毫无关外人风吹日晒的粗糙,但却一点也不会流于阴柔,反而是在骠勇里透着温雅,在精悍里透出高贵!!尤其那一双深隧的蓝眼睛,在充满青春稚气的脸上点缀出不和年龄的成熟………… “他们在说什么?”章熙影趁势蹿到俘虏中间,兴致勃勃的询问,完全忘了自己此时尴尬的处境…… 老将士叹了口气,翻译给他听。 原来那少年叫耶律焰,是当今辽王的五弟。 那个“熊”是二王爷的手下,上次曾经借故找碴,杀了耶律焰的贴身奴,这回有了战俘,耶律焰质问怎么不还一个来?!正好耶律焰对贴身奴挑剔的很,不知为何看上了章熙影,正在与“熊”争人!! 章熙影点点头,心里对那俊美的少年一点也不反感,不过,给一个比自己还看似娇小的少年为奴,心里还是不舒服! 不及细想,那少年猛地把他揪了出来,一样的毫不费力。 但被这个少年制服,却让章熙影极为不甘。 不过,还是书生最无用~~~~~~~ 当那张俊俏的脸与自己近在咫尺时,章熙影几乎窒息的叹了一声…………可随即入耳的却是熟悉的汉语,由一个低沉优雅的嗓子里像吟诗般吐出: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 第一章 “啊!!什么?!”章熙影拼命的眨眨眼,怀疑刚刚那句有听没有懂的话是否算中土语言?! 耶律焰不悦的颦起双眉,又重复了一遍。 这种被事实吓呆了的汉人,他见多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确切来说,是我的奴隶。” “我?!开玩笑!你就算再怎么俊美,也休想!”章熙影顿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吼道。 耶律焰鄂然了,不明白自己所说的和他所言的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教训不听话的奴隶的方法,他有的是!! 抬手扬鞭,耶律焰想都不想的照着章熙影的后背抽了上去!!! “啊啊啊————”一阵惨呼后,章熙影扑倒在地,无力的呻吟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把刚开始他对这少年的好感全都燃烧殆尽了。 现在的章熙影,只恨自己没本事把这嚣张的蛮子拉下马,好好报复一鞭之仇!! “不要叫了。 那一鞭我有分寸,死不了你的…………”忍耐着听他叫了半天后,耶律焰终于受不了的开了口。 奇怪,这群汉人虽弱,但往往极有骨气……不过这一个估计不一样吧………… 有些后悔选了章熙影,但此时又反悔不得的耶律焰,毫不客气的用鞭子卷住犹在喘息的章熙影,一夹马腹,就这么拖着章熙影狂奔起来!!!! “你——暴君————咳咳、野、野蛮!!!哇————停、停止!!会死的——啊………………”不断的磕磕碰碰,使得本来就缺乏锻炼的章熙影去了半条命,等到耶律焰斟酌着勒马时,他已经狼狈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唉——绕了一大圈,还是要死啊…………章熙影临昏前,唯一想到的只有这句抱怨………… “哗啦啦————”伴随着声音,一大盆水浇到了章熙影的头上。 微微动了一下,章熙影缓缓睁开眼睛。 旁边的耶律焰见状,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 “水边。” “好美…………”章熙影睁大眼睛,惊叹于眼前如画的美景!波光鳞鳞的湖面,在斜阳下缓缓荡漾着涟漪,水清澈见底,在余辉的笼罩下,别有一番瑰丽…………仿佛置身于仙境,偏又多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人世烟火………… “这湖叫‘怜影湖’,是皇室御用的地方,一般人没资格进来。” 耶律焰淡漠的声音飘过来,提醒章熙影现在他的处境。 偏偏生就一身贱骨头的章熙影,越是人家好声好气他就越来劲,听耶律焰的口气软了,又不怕死的反驳:“美景天就,凭什么你们据为己有?!!” “……你这种人,一辈子也配不上这里…………”耶律焰冷冷的嘲讽,既然自己是绝对的强,就没必要和这种弱者计较。 “那你干嘛带我来这?!羞辱我是吗?!那恭喜你做到了!!!”狠狠吐出一口怨气,章熙影转身想要离开,却又看着陌生的四周愣住了……他……何处可去………… “你既然已经顶替了我死去的奴隶,就要好好服饰我——你的主子。” 耶律焰冰凉的声音由后传来,打击着章熙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况且,没有我的命令,你早被那群饥不择食的虎狼拆吃入腹了。 有种,你就走吧。” “哼。” 章熙影二话没说的转身走回来:“大丈夫能屈能伸!!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无声的泛起个笑容,耶律焰利落的探手,把自己的披风和衣服齐齐褪下!! “你、你要干什么?!!!!!”章熙影不敢置信的捂住眼睛,却又贪婪的从指封里偷看。 “伺候我入浴。” 耶律焰无法理解他惊惶的理由,但还是回答了。 “什么?!在这里?!!”章熙影来回环顾:“有人看见了怎么办?!” “这里不会有人的。” 耶律焰开始不耐烦了,动手除去最后一件褒衣,耶律焰挺立着矫健完美,却也少嫌白暂纤瘦的躯体,傲立于水中。 “我不是人是什么?!!!”章熙影吸了口气,却无法平息狂跳的心脏! “你不算,你是我的奴隶。” 掬起一泓清波,耶律焰轻柔的淋湿自己的青丝,水珠顺着他优美的体线滚落,那景致衬托着如诗的暮色,不是一般的诱惑……………… 瞪了一眼僵化在岸边的章熙影,耶律焰低叱:“看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你要我帮什么忙?!”咽了口口水,章熙影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是帮我洗澡了!废话!” “我们汉人讲求、讲求男女授收不亲…………”不管怎么遮掩,春光还是一路泻进眼里的章熙影,急不择言的叫道。 后者迷惑不解的反驳:“我是男人啊!还是……你是女的?!!” “呸——我乃堂堂七尺男儿!!!”章熙影闻言,连忙抗议!! “那你还啰唆什么?!过来!听见没有?!还是你还想尝试一下鞭子的滋味?” “我……”被逼无奈,章熙影只好硬着头皮凑上去,但手刚一触摸到耶律焰柔滑如缎子的肌肤就…… “血?喂——你怎么流那么多鼻血?!!你还好吧?!喂——————”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第二章 “呜呜~~好丢脸~~~”耶律焰坐在马背上,头痛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死家伙从鼻血事件后就开始抱怨,整整叫嚣了一路!偏偏自己还听的懂汉话,更是把那堆活活气死人的废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要说了。” 在心里提醒自己冷静下来,耶律焰不含语气的低叱。 “……”章熙影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小声嘀咕:“什么嘛!暴君!少人疼缺人爱的心里变态~~” “你说什么?!!”被这句不经意的话刺中伤口的耶律焰,浑身剧震,目光迅速结冰!握住马鞭的手更是不自觉的紧了紧!被他盯的发寒的章熙影也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敢开腔的别开头去!哼!蛮子就是蛮子,动不动就会用武力威胁人!他堂堂一介知书答礼的探花,才不会与这种小人计较呢! 气氛就在耶律焰无意开口,章熙影自说自话也觉无聊的尴尬下,一直延续到回家。 看着眼前宏伟的王府,章熙影不得不确认这个美丽加暴戾的少年真的是王爷! 走在前面的耶律焰在到家后,就再没有正眼看过章熙影,把马鞭丢给迎上来的下仆后,耶律焰就径自走回了内院!剩着章熙影一人,僵立在花园里手足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就在百无聊赖的章熙影准备自力更生,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之际,前院突然一阵忙乱,摔东西和叫骂声不绝于耳的传过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章熙影很入境随俗的决定去看热闹先。 可还没等他迈进前厅,一个雕花瓷瓶就迎面飞了过来!!! “啊!”惊叫一声,连忙笨手笨脚躲过袭击的章熙影,眼看第二件不明物体又要飞过来。 连忙用汉语大叫:“停——————” 那个正举着花瓶,一身罗衫,泪花满面的女子闻言,竟微微一阵,真的停下动作来!接着,女子小心翼翼的用已经有些生涩的汉语问道:“你是……中原人……” “是啊!你也是吗?!!”章熙影愣了一下,兴奋的凑上前来!没有什么比在这蛮子的地盘遇到一个同是汉人的伙伴更叫人兴奋的事情了!!立刻,这个本来刁蛮娇横的女子在章熙影眼里可爱了许多! 那女子见状,也委曲的哭诉起来:“妾也是中原人,与父亲流离失所,辗转来到边境谋生,却被蛮子掳来!硬是逼我嫁给这个什么王爷!我怎么能屈服,弱了我们汉人的威风呢!!所以我决心要死!你也和我一起死吧!省得活着受气!!!!” 那女子说完,推开缠绕在身边的奴婢们,就要往柱子上撞!!章熙影连忙上去拦住,好言劝:“姑娘!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那女人目光闪硕的扫了章熙影一眼,做势又要去死:“你不要拦我!我们汉人的女子是有骨气的!” “得了吧你!”章熙影有些不耐的甩开她,小声冷笑:“你看你那种狡猾的目光!你这种比狐狸还精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想死?!!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可别怪我不办汉族同胞哦!” “这……”那女子被章熙影一眼识破,尴尬了半晌,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明人不说暗话!实话告诉你,本姑娘看上那个帅气的焰王了!可是,前几天辽王赐了个美女给他,而他又从来不肯碰我!我怕…………” “你怕他喜欢那个美女而再不理会你。” 章熙影顺便帮她一口气说完。 那女人也不反驳,很痛快的点头:“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只要让焰王看不上那个女人,什么都可以!!” “真的?”章熙影灵动的双眸一转,一个坏坏的计策涌上心来! “我倒是有一个很损的主意,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你说!我都一哭而闹三上吊了,还有什么不敢用的?!!” “不过,我告诉你这个主意,我又有什么好处呢?!”章熙影很精明的又转开了话题。 “你……说吧。 只要我能帮…………”那女人一咬牙,豁出去的点头。 “爽快!怎么称呼?” “颐妃。 你呢?” “章熙影。 我要你帮我离开这里,回到中原!” 沉默了一会儿,颐妃狠狠的回答:“好!我答应!你说吧!” 章熙影微微一笑,轻声应道:“很简单,没有男人可以容忍一个别人用过的女人,我们只要让那女人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不怕她不被那死暴君打入冷宫!!” “……可是,那女人也想巴结焰王,怎么会肯?!” “笨~~阴阳合欢散你有没有听过?!” “你是说……用春药!” “对!这药一下,保证对方无力抵抗,任人胡为!!” “那……找谁来做掉她?” “人多嘴杂!就我来勉强一下吧。” 章熙影一脸很吃亏的样子,装慷慨就义的说道,心里却乐翻了!辽国的美女吔!又新鲜又能满足他发泄对辽国不满的愿望!! “你够狠。” 颐妃叹服的看了看章熙影,而后者只是冷冷一笑: “无毒不丈夫嘛…………” 第三章 “这样真的行吗……”看着章熙影小心翼翼的把一包药粉掺进茶壶里,颐妃略显不安的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相信我!这药方是我们家祖传的!只要你没去抓错药,保管这茶有效!!!”章熙影很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很骄傲的回答。 末了,他还用牙箸将化在茶水里的药沫搅匀,弄到一切都毫无痕迹了才很有把握的收手。 “她会喝吗?”瞪着没有什么大变化的茶水,颐妃悄声询问。 章熙影闻言,有些不耐烦的嘱咐:“放心啦!你只要照我说的,把这壶茶送进那女人的房里,然后,我自然会想办法让她喝下去!!” “那女人很精的!你有什么办法?”颐妃咬了咬唇,决心先泼他些冷水。 “哼哼~~不要小看了我!”章熙影不满的吊起眉,用刻意压低的清雅嗓音反驳:“你难道没听过‘美女难过英雄关’?!” “英雄?就你?!!”颐妃呆了一下,随即很没品的爆笑起来!!! “……我不帅吗?”章熙影冷冷的反问,自尊心受了一点点伤害………… “你是很帅没错!但充其量不过是文弱书生!哪里有英雄气概!那是……焰王才能称得上的…………” “哼!不过就是个小孩子而已!”听了颐妃的话,章熙影不以为然的冷哼。 “可那个小孩子却是你我的主子。” 颐妃也不客气的回答。 “很快就不是了!别忘了事成之后,你要帮我离开这!”沉默了一下,章熙影懒得再计较的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将手中的茶壶递给还愣在原地的颐妃:“去吧。 剩下的就全看我的啦!” “…………”缓缓接过茶杯,不知为什么,颐妃心中有不好的感觉……但或许这只不过是女人的神经质罢了…………………… 入夜…… “都安排好了?”章熙影蹲在辽国美人住的“醉月轩”外,向着蹲在一边的颐妃询问。 后者谨慎的点点头:“全弄好了!茶我就放在桌上,那个女人现在应该还在沐浴,丫环和侍卫我都给支走了,保证一切就绪,只等你上了!” “很好!”闻言,章熙影长身而起,今夜的他,身着颐妃特意赶制的一席月白长衫,衬托着他优雅的书卷气和飘逸不拘的风韵。 白净的俊颜上,那双灵动的黑眸不时闪现着狡獬的光芒,刚刚沐浴过的身子,更是晚风一袭来,就散发出淡淡的釉香………… 就不信这美男计钓不到那蛮女!! 信心实足的章熙影,轻咳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屋里走去!! 浴室内…… “……”那位辽国美女刚要系上薄衫出门,就听小窗外传来一声不自然的猫叫!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突然寒下脸,纵身一蹿,竟如一只矫捷的飞燕穿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 “美女~~~美女~~~~~~~”进了屋,却没有如预料般看见人的章熙影,纳闷的坐了下来。 奇怪,人哪去了?看着眼前那变的诡异的茶壶,想起心里的计划,章熙影不由自主的在唇角划起一沫等好戏的浅笑…… 房外……… “王爷回来啦!”年近半百的老总管闻声迎了上来,接过耶律焰手中的皮裘,恭恭敬敬的退了一步,劝:“王爷吉祥。 老奴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 略皱秀眉,耶律焰不含语气的吩咐。 虽然一回家就被老总管堵住,使他心中不快,但老总管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耶律焰嘴里不说,但心中对这位老人家还是有几分敬爱。 “王爷……娜娜姑娘已经来府一个月了,您是不是也该去看一眼……毕竟…………” “毕竟她是皇兄赐过来的对不对。” 轻哼一声,耶律焰替老总管说了下去:“不去见她就是不给皇兄面子,给其他人可以中伤的把柄对不对?!” “王爷……”无声的叹了口气,老总管爱莫能助的看着耶律焰。 后者只是冷冷一笑,转身向靠里的“醉月轩”走去。 “本王去就是了。” “唉——”望着耶律焰挺拔却孤傲的背影,老总管由衷的替他感到悲哀。 因为是汉女所生,耶律焰从小就受朝中众臣甚至百姓的非难。 而几个王爷更是视他为眼中钉,只欲除之而后快!!皇上虽然没表示过什么,但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猜不出想些什么。 从小的遭遇,使耶律焰养成现在这种冷酷的性子,但明眼人都明白,在这不和年龄的淡漠里,掩藏了多么炽热的情感………… 生在辽国的皇室,是耶律焰最大的不幸…………………… “喀咥——”一听到开门声,章熙影连忙反射性的回头唤道:“你总算是来了……” “……”在醉月轩里看到这张面孔,本就不悦的耶律焰耐着性子喝问:“你怎么会在这?!” “啊!”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耶律焰!章熙影准备好的说词全哑在口中,只能傻傻的回瞪着耶律焰俊美的容颜。 “说。” 惜字如金的又是一句叱问。 “我……我是……走错门了!!!”急中生智,章熙影想尽办法的胡邹起来:“我是来找颐妃叙旧的……没想到走进……呃……你的房间了…………”故意说错,不知这耶律焰会不会聪明的听出他的谎言。 果然,耶律焰不疑有它的冷叱:“你走错了,不过这‘醉月轩’却是另有所主。” “哦!那……我出去了……对不起………………”见风使舵的章熙影见状想要开溜,却又被耶律焰低沉磁性的声音喝住! “等等。” “还、还有事吗……”不敢转头,章熙影面对着大门在心里祈祷……… “颐妃住‘寻香坞’里,别再找错了。” 看见章熙影似乎是要往南走,怕他再误闯自己的“射日阁”,耶律焰好心的提醒道。 “谢……”松了口气,也轻松了不少的章熙影正想回头道谢,却突然看见耶律焰拿起茶壶,在杯中倒满了他特制的“茶水”,不由的冲口而出:“住手!你要做什么!!!” “……”耶律焰再度不悦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汉人真的有毛病,他拿着茶杯不是要喝茶难道是要浇花?! 不准备搭理他,耶律焰缓缓将茶杯凑到唇边………… “啊啊啊————”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的章熙影连忙扑上前,一把从错鄂的耶律焰手中抢过茶杯来!!! “……”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威信扫地了?连一个新进的奴隶都敢这么和他做对?!耶律焰眯起眸子,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呃…………”茫然的盯着手中的茶杯,一咬牙,豁出去的章熙影大叫着回答:“我口渴,你把这茶让给我吧!!!” “……哼。” 懒得与他一般见识,耶律焰顺手拿起茶壶,准备给自己再砌一杯………… “啊啊啊————”章熙影见状,又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 “……又怎么了?”耶律焰额头的青筋绽了出来,大有欲掐死章熙影之势。 悲壮的瞪着茶壶,章熙影咬牙切齿的回答:“我太渴了……好人做到底,你整壶都让给我算了!”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称很渴的章熙影,却见他一脸极其不情愿的把茶全都灌到了嘴里去!!! “神经。” 到最后,耶律焰只能得出这一结论来。 “那……我……告辞了…………”头已经开始晕的章熙影,边恨自己的祖宗怎么把药做的那么灵,边想往出口移动……可惜,他的老祖宗一定没有料想自己的族人会傻到喝下这药,还没等章熙影走出两步,他就双膝一软,瘫在了地上!!! “你……”被他吓到的耶律焰赶上来扶起章熙影,一触手就觉出章熙影身子烫的如火!! “你还好吧?”耶律焰不确定的看着目光迷离,双颊绯红的章熙影,感受着他呼出的紊乱气息扑打在自己颈项上………… “热……”呻吟着抓住耶律焰,章熙影真没想到药效会这么惊人………… “……”一个奴仆怎么会令自己这么挂心……耶律焰也解释不了,只知道他无法扔下现在的章熙影不管……明知其不配,耶律焰还是把章熙影抱上了软塌………… “……”已经无力抵抗,在意识被欲望笼罩前,章熙影只想说一句话——自做孽、不可活………… 第四章 耶律焰将章熙影抱到醉月轩那张特制的软塌上,触手的滚烫好似一路灼烧到他的心间。 一缕缕似有若无的釉香由章熙影的身子散发而出,淡淡的刺激着耶律焰的嗅觉,产生一种模糊的迷乱。 轻晃了下头,压抑下心头不正常的悸动,耶律焰只能用太累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的失控。 “……”皱了皱眉,觉察今夜一袭白衣,俊颜绯红的章熙影太过妩媚,耶律焰本能的想离开这尴尬的气氛,但他刚转身要走,就被一个微不可闻的呻吟唤回!瘫在塌上的章熙影绻曲着身子,眯起的双眼中秋波荡漾,如兰的吐气中也夹杂着露骨的欲火!!! “不要走…………” “……”甩甩头,耶律焰故作镇定的移开章熙影不知何时揪住自己衣袂的手,沙哑的回答隐隐透露出不稳的思绪:“你病了……我去找大夫。” “没有用的……”章熙影直觉的反应拒绝了他。 “为什么?你病的很重?” 耶律焰的秀眉皱的更深了,死亡的阴影一瞬间又一次罩住了他单薄的躯体,过往的种种重现,令他有了片刻的窒息。 “不……我的病我自己知道…………”章熙影自暴自弃的叹息着,呼吸的起伏带动他身体的曲线,形成的那种无意识的引诱更能蛊惑人心! “……”就要再一次失去的疼痛像要挖空耶律焰本已所剩无几的内心,无力抵抗命运的闭起双眼,耶律焰长长的输了一口气。 当初留下这个没用的汉人的理由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清晰的连欺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是的……是那熟悉的汉语……是那记忆中母亲曾使用的语言……………… 是的……是那熟悉的眼神……是那记忆中母亲曾拥有的叛逆……………… 但是又都不是……母亲的声音没有这么真实,母亲的眼神没有这种生机!!! 他抓不住梦中的缥缈,但不能再失去怀中的温暖了!!!! “我……怎样才能救你。” 一刹那间,耶律焰忽略了主仆间应有的高贵与卑微,他仿佛变回一个孩子,想尽一切手段保住自己的玩具!! “抱我……”尊严固然重要,但没有了生命还何来尊严可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现下活命要紧!!!暗骂着自己无辜的祖先,章熙影展臂勾住探身过来的耶律焰的颈子! “!!!”年轻但不是孩子的耶律焰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过,谨存的理智哀鸣着提醒已经觉醒的本能——怀中的是个男子!!!!甚至是个汉人……………… “求你……”自我放弃的在耶律焰的耳畔轻轻吹气,章熙影把一切交给了身体去把握!! “唉——”是理智崩溃的叹息。 耶律焰反手拖住章熙影的蜂腰,将所有的顾虑和所有的衣服同时扯破———— 章熙影喘息着蜷缩在耶律焰面前选择赤裸的躯壳,阖上眼享受着耶律焰的抚摸。 一种焦急于高潮的感觉令他的呼吸更为急促,但是那醉人的酥麻感也令人难以取舍………… 耶律焰赞叹着琢磨这近乎于完美的躯体,品评着每一处的敏感。 白暂的肌肤被他用唇吮吸出一连串媚红的花瓣,点缀着那传递到手心的颤抖,令人欲罢不能…… “啊……”忍无可忍的由嗓子里发出搔痒的责备,章熙影半张着水气升腾的眼睛,乞怜的瞟向执着于舔舐自己周身的耶律焰!!!! 收到他的暗示,耶律焰收回自己的舌尖,润了一下被欲火烧到干涩的薄唇,温柔而有力的修长的手滑到章熙影股间,不费吹灰之力的分开那紧绷着靠拢的双腿!!!! “嗯…………”乖巧的挺高腰身,章熙影不耐的催促着耶律焰拯救自己体内的饥渴!! 找不到可以润滑的液体,耶律焰周到的先用手指按磨那弹性的内壁,慢慢为一会儿拓宽领域!! 这举动对章熙影来说,简直是温柔的酷刑!!!! 拼命扭动着身子,但无法发泄的刺激还是在口中转化成高低起伏的狼狈:“啊……啊啊…………呜…………” 耶律焰终于决定放弃与自己快要爆炸的分身抵抗,准确而舒缓的进入早已为自己绽开的菊花深处!!!!在这冲破前阻的一瞬间,章熙影的蒂蕾高耸起周身的兴奋!!!! “呀啊——”类似尖叫的浪叫震动着耶律焰的鼓膜,也开启了那规律的抽送。 随着速度的加快,身体本能的明白将要迎接的收缩,一种令人追求的恐惧迫使章熙影呻吟着言不由衷的话语:“不要……啊啊啊————不……不要………………” 但耶律焰给了他最想要的回答………… “嗯……嗯——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白蜜迸射掉所有的意识,仿佛置身云端的章熙影终于满足的晕倒在耶律焰的给予之下,苍白的俊颜褪去娇红,换上平和的宁谧……………… 第五章 “嗯……”疲惫的翻了个身,章熙影沐浴在阳光以及下体的酸痛中醒来! “你醒了。” 冷淡的声音由旁边传来,章熙影这才发现搂抱着自己的耶律焰!!! “呃……”悲哀的很清楚的回想起昨晚的一切,章熙影吱呜到最后,说出来的竟然是:“早上好……” 失笑的看着怀中人儿的狼狈,耶律焰凛冽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他的心仿佛注入了什么新的东西,使眼中的世界由黑白一瞬间冲满斑斓的色彩。 爱怜的抚摸着章熙影颤抖的玉臂,耶律焰淡淡的问:“昨晚还好吗……” “……”除了苦笑,章熙影还能干什么?!!幸好虽然痛,但还可以忍耐。 而且,不能否认,自己昨晚也真的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是不是,你欠我一个理由呢?”耶律焰紧了紧环住章熙影纤腰的双手,闭上有些涩的眼睛,轻轻的问。 “……那是个误会。” 明知自己的理由像笑话,章熙影还是不得不说:“我本来是想……呃……来吃掉你的辽国美人的…………” “结果没想到被吃的是自己?!”耶律焰接口,说完自己忍不住稚气的笑了起来! “是啊……”呆呆的望着耶律焰,章熙影不得不承认这少年有着介于少年和成人,介于契丹和汉,介于正和邪之间的一种异样的魅力,迷人的程度称其辽国美人只少不多!!!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昨晚输的还不是一败涂地呢? 章熙影叹了口气,佩服自己现在脑中竟然想的是这些!按照惯例,他这个某种意义上自作自受的被害者,不是应该要死要活,痛不欲生才对吗?!但……已经够惨了,自己再去绝食上吊,投河撞墙,不是嫌自己惨的还不够吗?!何必对自己这么残忍?!!!花几秒钟原谅了自己先的章熙影,又开始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学什么三贞九烈,杀了耶律焰遮丑报仇?! 但,回身看了一眼把头靠在自己颈上,闭目养神的耶律焰,章熙影很有良心的徇思。 本来就是自己偷鸡不成恃把米,况且还是自己把人家勾搭上了床,总不能要他花费体力之后还要搭上命吧!最重要的是——他打不过他!!! 而君子报仇十年不完,是说给没事有闲的人听的!!! 他章熙影还是现实点吧,被吃就被吃了!难不成要他吃回来? 最重要的是,他应该尽快离开这鬼地方,回到中原!到时候,天高水阔,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这,章熙影的脑中一个计划已经成形,只见他突然翻身而起,抓起耶律焰的配刀,横在脖子上威胁:“我已经没脸见人了!!你放我回去吧……或者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你死吧。” 手纂紧心口那抽痛的地方,被吓到的耶律焰用平静的语调回答。 这就是汉人,永远高傲的民族……亏他还有了一瞬间的动心……………… “我真的会割!” 章熙影不死心的吼道! “……要割你就割!我决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奴隶!”耶律焰无法呼吸的回吼着,尽量不喊出声来,虽然心已痛的令他窒息了………… “你比我还坚决啊……”佩服的放下手中的刀,章熙影看出自己是没希望了。 于是,适应性极强的他开始筹划怎么样能在耶律焰身边获得最大的利益,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生命只有一次,凡事为什么人总不许自己往开了想? “好,我留下来。” 因他痛快的回答呆掉的耶律焰,好半天才跟上这个汉人的思维方式,在嘴角划开一个会心的笑容,耶律焰展臂示意章熙影过来。 他不像那些汉人,这个叫章熙影的奴隶是独一无二的!!!! “……你给我什么身份?”顺从的倚到耶律焰怀里,章熙影好奇的开始为自己争取福利! “王妃。” 想也不想,耶律焰就让章熙影这只汉族的小麻雀变成了契丹的小凤凰!因为,他的心埋藏的太好了,以至于一挖开就全部暴光! “……我是男的。” 怕他昨晚睡糊涂了,章熙影翻了个白眼提醒。 “我知道,皇兄也有几个男妃,我们不像你们汉人那么拘泥!” “……这身份听上去很高…………” “非常高。” “……”那留下来比回去更有利了?完全是趋利避害主义者的章熙影动心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叹息着把章熙影放开,耶律焰的眼中闪过一丝寂寞的别开头去。 只这一刹那,章熙影有被雷劈到的感觉……一种直击内心的感觉……………… “对了……”调整好心情,耶律焰转回头来,调笑着说:“我是不介意再来一场,不过你如果不想真的起不来床的话,最好不要再光着身子在我面前晃荡了。” “!!!”被他的话提醒,章熙影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竟也羞红脸缩进了被中! 等着瞧!你这骄傲的比我还小的契丹王!!!! 第六章 “倒茶——”懒洋洋的靠在太师椅上,章熙影悠哉的朗声吩咐着。 而一边被他喝叱的契丹下人们,一边用满含怨恨的目光狠狠瞪着不可一世的章熙影,一边感叹着自家王爷没眼光的跑过去干活。 沉浸在把嚣张的敌人任意奴役的快感之中,章熙影不自觉的挑起眉奸笑,虽然在他的俊颜上展开的表情难看不到哪去,可还是叫人不舒服。 “你还真是标准的小人得志啊!!!”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颐妃出言讽刺道:“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身为汉人的尊严吗?!!” “其实……”不以为意的凉笑一下,章熙影享受的眯起双眸:“你还不是在嫉妒我比你受宠。” “你——”被戳中心思的颐妃恼羞成怒的吼道:“就算是又如何?!你是男人吔!这样是不正常的对不对?!” “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听说辽国皇帝也这么干了。” 章熙影还是那派悠然,见招拆招。 “难不成你就想这样一辈子待在辽境,不再回国了?!!” “……”沉默了一下,章熙影浅笑着反问:“有何不可?!在中原,我是个不合时宜,得罪权贵,看人脸色的芝麻官。 在辽,我是身份高高在上,有人服侍,有人奉迎的王妃!换做你是我,估计也想赖在着一辈子吧!!” “可是……你别忘了…………”颐妃深吸一口气,残酷的下了最后通牒:“总有一天焰王会腻的!你还是会被像一个用旧了般的玩具丢掉的!!!!” “至少……”淡淡的保持着微笑,章熙影不含语气的反驳:“我现在还是新的。” “你————”实在说不过他的颐妃含恨的一跺脚,转身气冲冲的离去!她也真是笨,竟然前面那条“辽狼”没有解决,就有在后面引来了头“汉虎”!!!哼!总有一天她会解决他们的!解决一切会同她争夺耶律焰的人!!! 倚在太师椅上,品着新沏来的香茗,章熙影回想着颐妃的话,不知为什么,心头掠过一丝阴冷………… “五弟,不用赶那么急吧。” 一下朝就匆匆忙忙往回赶的耶律焰,突然被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秀眉,耶律焰不含感情的回答:“二哥吗?还有事不成?” “听说你最近纳了个男妃……而且还是个汉人?!”二王爷一脸坏笑的凑上来,不怀好意的挑衅:“可不知秀气的五弟是纳他来上呢?还是纳他来被上啊?哈哈哈哈————” “如果你不想死的很难看的话,就管住你这张臭嘴!!” 耶律焰压抑着心头的愤怒,但冷静的声音里多少透露出了主人的厌恶。 “你什么意思?!”二王爷尖声嘲讽:“凭你还能来威胁本王吗?!!” “……”想起二王爷和当今皇帝是一母所生,耶律焰懊恼的垂下了眼廉。 看到对方不再反抗,二王爷的话更加肆无忌惮了:“哈哈~~你一个汉人生下的野种,也学人纳起了男妃!我看,纳妃是假,你与汉狗私通情报是真吧!!!” “你不要太过分…………”沉着俊颜,耶律焰忍无可忍的开口。 就在气愤剑拔弩张之际,一个优雅温文的男中音突然淌过两人之间的窒息:“二哥,五弟,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望向来人,二王爷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不屑,而耶律焰则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三哥。” 三王爷耶律炀平和的微笑着点点头,俊逸出尘的脸上有着一沫高深莫测的禅机,使他看上去犹如古寺中的菩堤树,凌风傲姿里多了深沉,多了高贵,多了悟性也多了一缕檀香…… “二哥,你上次不是还在说自己从中原捋来一个好货色吗?若小弟没记错,应该也是男娃吧。” 耶律炀云淡风清的插口:“那二哥还不回去多陪陪,也许枕边也能问出不少情报呢!” “哼!”对着宁静的耶律炀做出一个下流的手势后,二王爷不甘心的放弃了惹事,自讨没趣的转身而去。 见他离开,耶律焰也准备要走,却被默立着的耶律炀轻声叫住:“五弟,你是不是真的的对那汉人动了心?……还是……他只是你借为发泄的一个玩具?” “……这很重要吗?” 耶律焰不置可否的冷冷看了耶律炀一会儿,淡声反问。 “你是没必要告诉我答案……” 耶律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眉头一皱,又出奇认真的接口:“但是,你自己呢?难道你不想要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我……不知道…………” “……不要总是悬着自己的心……” 耶律炀温和的劝道,声音里有一份过来人的无奈:“……怕受伤而拒绝付出……是永远也得不到什么的………………” “……”不想再和他讨论,也不敢在触及自己内心敏感的部分,耶律焰狼狈的选择了逃避。 而耶律炀并没有望着他的背影,而是空洞的目光油移在苍穹之下:“不要总在失去后才懂得后悔……五弟…………” “王爷回来了!!” 由于耶律焰的归来而热闹起来的焰王府,在发现主子不善的目光后又沉寂了下来。 只有章熙影还不怕死的往前凑:“回来了?怎么?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们英明神武的焰王不爽!” “……”冷冷的看着章熙影,耶律焰不发一言的将他打横抱起,摔到内屋的床上!!!!! 察觉他意图的章熙影微微叹了口气抱怨:“我是不反对年轻人活力充沛啦,不过,我等你等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吃呢!强将也不谴饿兵嘛…………” “少废话!!!!”喝叱着,耶律焰撕碎章熙影的衣服,强迫他露出赤裸裸的身体!!! “……真是……这料子很贵的…………”无可奈何的叹息着,章熙影很有身为人“妃”的道德的迎合了上来。 唉——谁叫他寄人篱下呢………… 一阵疯狂的云雨后,章熙影瘫在耶律焰那不算宽厚的胸膛前,狡猾的俏声怂恿:“焰……有我满足你就够了吧~~~所以……反正不用留着也是浪费,你干脆把其它妃子都谴散吧。” “……如果我手不呢?”揽着章熙影的腰,耶律焰皱着的眉从一开始就没有松开的迹象。 “那我就认为你是故意留着她们让我有机会偷腥的哦!” “……明天……这个府里就会只有你一个妃子了。” 满意的缠上耶律焰的蛮腰,章熙影为自己聪明的解决掉危险品而偷笑。 但…… “干什么?”对于章熙影突如其来的亲吻,耶律焰只是直觉性的躲闪!他不习惯被别人爱护的感觉!!! “我不喜欢你皱眉……”章熙影理直气壮的回答着,然后连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又一次吻上耶律焰的眉头:“我也你开心……我的焰………………” “没有一个妃子敢把王据为己有……”冷嘲了一声,耶律焰舒服的闭上眼,暂时放纵自己醉在那沫从未享受过的温柔中去………… 也许,自己真的很奇怪也说不定呢……当晚,章熙影蜷在耶律焰怀中寻思,但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 做为一个吃青春饭的人,他不过是取悦主顾不是吗?! 但……真的就那么简单而已?……………… “娘……不要…………”不知是不是那早已被忘却的温柔唤醒了耶律焰沉封的记忆,梦中的他突然全身冷汗的呓语起来!!! 不假思索的搂紧微微颤抖的他的身子,章熙影的眼中有一闪即逝的怜惜。 这个王……这个比他还小的主子………… 这个骄傲却寂寞,倔强而脆弱的焰王……………… 这个男人……这个孩子……………… 第七章 “嗯……”懒洋洋的舒展开僵硬的身体,章熙影由床上半坐而起,轻轻抬起玉臂,遮挡刺目的阳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睡在身旁的耶律焰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动作,缓缓的睁开眼,淡淡的与精神饱满的章熙影打着招呼:“早……” 斜眼看了下窗外,章熙影耸耸肩,悠闲的回答:“不早了,都过了辰时了。” “……”猛得翻身而起,耶律焰的两道秀眉纠结在了一起:“不好……”低沉的惊呼由口中逸出,令一旁不置可否的章熙影忍不住询问:“怎么了?” “我今天有事面圣……”快速的解释着,耶律焰麻利的系好衣服,趋前霸道的抓起只着褒衣,靠在一边乘凉的章熙影的下颌,狠狠的掠夺了那扇朱唇。 顺从的任耶律焰的舌尖撩拨着自己,章熙影抽空哑哑的问:“那我在家干什么?” “等我……”头也不回的交代着,耶律焰快步离开:“其它的随你怎样。” “慢走~~~”奸笑着扬扬眉,章熙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 看来,今天是他大干一场的清仓时间了………… 活动了一下昨晚累的快散了的筋骨,不知是不是由于高昂的心情,章熙影笑的格外灿烂。 推开射日阁的门,章熙影底气十足的向寻香坞赶去!昨天耶律焰似乎有说,这间王府从今天起就只剩下他一个妃子了! 大摇大摆的闯进寻香坞,章熙影对戒备的颐妃做了个请的姿势:“恭喜。” “什么?”后退了一步,颐妃嫌恶的回答:“自从你来后,我就没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事了。” “你可以回中原了,还不可喜可贺?”凉凉的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章熙影的表情说不出的欠扁! “……为什么!不可能!”不能接受的吼道,颐妃冲上去揪住章熙影的衣领! “没什么不可能的……就如你所说,耶律焰被我迷的天昏地暗,决定除我之外谁都不要了~~~~”高傲的昂起头,章熙影的言语中透露着骄傲。 “……你……简直…………”气到骂不出完整的话来,颐妃抓起身边的花瓶狠狠投了过去,被章熙影早有准备的从容闪过~~~~~ “想想看……我是帮了你吔`~~~不要恩将仇报,小心被雷公劈…………” “雷公如果要劈,第一个目标就是你!”一口气骂完,颐妃无限委屈的跪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章熙影目光闪烁了一下,闲闲的解释:“想一想……与其留在这里永远得不到耶律焰的侧目,还不如回到中原……凭你的姿色,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抹着眼泪,内心其实明白章熙影所言不假的颐妃,沉默了许久,不甘的反问:“我咽不下这口气!到底,你哪一点吸引了焰王?!!” “说不定耶律焰性喜男色呢~~~~” “呸——焰王没少抱过女人!男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无所谓的耸肩,章熙影的神情有了一瞬的认真,只是一刹那,转瞬即逝…… “也许……耶律焰索要的,只是一种中原的汉人的感觉吧…………” “我也是汉人啊!”颐妃大声的回问,泪水里没有依恋,只有不甘。 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毕竟,她对耶律焰的感情只存在于对名利的争夺中………… “你为了搏取他的好感,尽全力学习他们的风俗,却恰恰忽略了,自己最好的资本……”章熙影翘起二郎腿,一脸高深的指点着。 如梦方醒的颐妃浑身剧震,艰难的转过头去。 章熙影也不催她,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也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心思…… “好……”仿佛下定了一个重大的决心,颐妃头也不回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赢了,我走…………” “……那就好。 恕我不送了…………”掸掸不存在的灰尘,章熙影愉悦的划开个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下一个目标——醉月轩赶去! 解决一个问题~~~~~~自己真是聪明盖世—————— 自得意满的章熙影,在临出门的刹那却突然鬼使神差的回头!不知是不是那掩藏着的对故土的思念,让他不由的生出最后一个亲人将要离开的怅然: “祝愿你……早日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属…………” 背对着他的颐妃没有动作,而那唇却轻轻开启,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喃道:“你这个人……叫人怎么能原谅……怎么能恨的起来………………” 挑了挑眉,暗叹那是因为自己的魅力的章熙影,迅速向下一个目标赶去。 不知为什么,这个辽国美女,总让他有一丝不安………… 自嘲的浅浅一笑,章熙影把一切归结为自己的胡思乱想……………… 耶律焰刚走出辽宫,就被尾随的二王爷又用猥獬的口气叫住: “哈!你竟然也会有迟到的时候?该不会是家中的男妾晚上太热情了吧!” “……与你何干。” 冷冷的冻结所有的表情,耶律焰只想快速离开这让自己窒息的地方!但二王爷显然不肯轻易放过:“不说?一定是不好意思开口吧!咱们的五弟也有面皮薄的时候啊~~~” “……”皱紧眉,耶律焰轻轻捂了一下抽痛的胸膛,以前受的伤早该不痛了啊…… “哈哈哈哈~~~”看到对手无言以对,二王爷笑的更加嚣张!但,一个不期而入的声音,清雅的打断了他们:“五弟不是你,没那么厚的脸!” “老二!你又来打插!”狠狠的瞪了卓立与耶律焰身边的耶律炀,二王爷自知不妙的又骂了几句脏字,匆匆离去! 一直面对着沉默的耶律焰,耶律炀猛地发问: “你的伤还会痛?不是都那么些年了吗…………” “不知道……”平静的回答了一句,耶律焰最怕面对的,其实是把一切都洞察了的三哥。 “那后天的猎鹰会……你…………” “我会参加的。” “其实……你不需要那么勉强自己…………” “不要说了。 我自有分寸!”仓促的结束了对话,耶律焰转身一步步迈下阶梯。 身后,传来耶律炀浅浅的缥缈的叹息声,不知是为了谁………… 第八章 推开醉月轩那扇熟悉的梦,种种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心头,无可奈何的苦笑着,章熙影凭着记忆来到了那间寝室的门前。 整个屋静静的,浮着尘埃的桌椅板凳显示着它们不受重视的事实。 皱了一下眉,章熙影不愿相信这就是辽国美人的闺房!上次他来,好像还不是这么惨,那美人究竟多久没回来住过了? 可是,纵使风俗习惯再不同,纵使辽女再开放,也不可能身为人妾还彻夜不归吧!他是无所谓啦~不过戴了绿帽子的耶律焰估计就想不了这么开了…… 不过,何尝不是一个握在手里赶走她的最好的把柄呢?思及此,章熙影那令人不讨厌的坏笑又荡在了嘴边,基于“抓贼抓脏,捉奸在床”的祖训,他决心暂时埋伏下来,到时候,还怕那女人不走吗?! “但……可惜了一个大美人啊~~~~~”就这么尝不到滋味的放走,他的男性本能似乎也在抗议。 本来他的目的就是品一品异国情调的嘛~虽然后来出了点“偏差”………… 不知为什么,想要偷腥的章熙影不自觉的在脑中浮现起耶律焰那张冷俊却稚气的脸……不是那胜怒时令人发搐的傲气,而是……那偶尔不经意间流露的落漠…… 烧起来的欲望有了瞬间的冷却,狠狠的敲了自己脑袋一下,章熙影俊秀的脸上现出一丝嘲讽:“难不成……真被那只骄傲的孔雀迷住了不成…………那我也太失败了吧!…………” 焰王府。 抬头望着那金漆的大字,耶律焰有一种打心低升起的疲惫,翻涌而上,几乎冲垮了自己。 是的……他是焰王,高高在上…………可是……高处不胜寒的心情,古往今来又有几人懂得?他们是懂的,可是懂的又是那些从来不肯说的人………… 腾身下马,胸口的一阵抽痛随之袭来!若无其事的将马鞭丢给下人,耶律焰昂首阔步,以他惯有的自信与高傲,快步走进他的领域! 三哥提醒了自己,这伤确实已经太久了,久得不应该会再痛才对啊!可是,那隐隐约约的窒息感又是那么的真实,让他无法忽略…… 那伤………… 轻轻捂住胸口,耶律焰没有发觉自己的眉已悄悄揪结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到可以去回想了……可是……心还是在刹那间有重新碎掉的错觉! “……”微启双唇,耶律焰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符,酸涩泛起,令他无力………… “……”开门声惊醒了缩在角落里冥想的章熙影,忍住声音打了个哈欠,他擦亮双眼,兴致勃勃的盯向走进来的两人!不出所料!果然那辽女带了野男人进来! 不过也未免太大胆了吧!偷汉子还敢偷到王府里头来?!接下来的念头被来人的对话所打断,本想冲出去抓个正着的章熙影只好暂时继续躲了下来,反正不急,先听他们说什么也好,满足一下他被关在这焰王府里后,已经快要退化了的好奇心………… “你带我来这里行吗?不怕焰王发现?” “哈……这里……估计反而是焰王绝不会涉足的地方了…………” “……你还没有侍奉到他?” “哼!那家伙简直……我看他根本就是喜好男色!” “我有听说,是个被俘的汉人……” “说白了不就是个奴役吗!凭哪点和本姑娘争宠?!” “……当年,只有一个颐妃时不也一样吗?” “你——什么意思?!” “好了……不要争了!还有正事!” “……哼………………” “大人交代的,办的怎么样了?” “他碰都不碰我!还能怎么样?!” “……你知道,大人催的紧了…………” “那么着急的话,干脆杀了焰王,抄了这府不就行了!挖地三尺,我就不信这焰王还能把东西藏到哪去!” “胡闹!能那么简单解决!大人岂会再费周张!” “可……” 躲在一边听出冷汗的章熙影,早就忘了捉奸的事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那么晚了,这辽女还会不在!!!原来……他们的目标是焰!刚刚冲上头的怒火,在理智的声音里又再度熄灭,他为什么要为那个耶律焰担心?他对自己究竟意味了什么………… 也许是荣华富贵吧……可为了这冲出去冒险,又多少显得不值………… “什么人?!”突然,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低喝出口!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被发现的章熙影还在纳闷,就被那人一把拽了出来!! “是你!”辽女惊呼了一声,自知失态的捂住了嘴! “好啊!原来你们安的是这种居心!”也被吓到,不过先发制人的章熙影,一派装出来的悠然的反咬! “你全听见了!”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其实还听的一头雾水,但章熙影的脸上却是一清二楚的表情。 “那就留不得你了!”黑衣人的目光一寒,无声的抬手。 心知不妙的章熙影连忙退后几步,出于求生本能的大叫:“等等!我们为何不谈个条件呢!” “什么条件?”停住动作,与其说是对章熙影的提议来了兴趣,倒不如说是佩服这个书生的勇气和处世不惊的睿智。 其实……这两样东西章熙影都没有,他有的,不过是点急智罢了! “你……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的章熙影回答:“你们的人不行,但我却可以和耶律焰上床!所以,说不定,我可以问出你们想知道的事来!” “……你的交换呢?” “……”因这个问题茫然了一下,章熙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想要什么?但…… “让我回中原……这就是我的条件………………”刚刚那故国的美景还来入梦,勾起了他的无限眷恋和身在异乡的孤立无援……他……应该回去的……这里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他能依附耶律焰,可是能依附多久呢? 他也会老……耶律焰也会腻………… 到那时的他……又该如何呢? 别怪我啊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不顾那辽女的抗议,黑衣人冷冷的瞪视着与自己对看的章熙影,不含语气的吐出了两个字——“成交。” 第九章 “呜……”快步向射日阁赶去的耶律焰,突然被胸口袭来的一阵剧痛所迫,勉强扣住墙壁稳住身形!冷汗由他静若古井无波的俊颜上滑落,缓缓的闭上眼睛,耶律焰强迫自己忽略那快要把自己腐蚀掉的痛苦…… “熙影……”无意识的,那个对自己来说有些饶口的名字逸出唇间,耶律焰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虚弱无助的时刻,会第一个想起那个不该有那么重要的人来! 他是个汉人……默默地,耶律焰小声提醒自己…………一个和母亲一样的……与自己不同的民族的人…………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选择同一条路的……早晚………… 自己究竟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把他桎梏在自己身边,是对他的惩罚还是……对自己的残忍………… 又一阵要击碎他意志的疼痛袭来,耶律焰背靠着墙跌坐而下,脑海中涌现的种种,又一次迷乱了…… “不可以……”只有那从小被母亲灌输的警戒还那么清晰的在口中呢喃着:“不可以被看见……软弱的样子…………否则……会被他们找到了……弱点……给他们……伤害我的……机会……不可以…………我必须坚强……比谁都……强………………”可是……用尽力气睁开眼,耶律焰凝视着有些模糊的苍穹……由那看不到尽头的广博里,描绘母亲那高雅却顽强的形象:“娘……我好累…………” “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了,多少该告诉我,你们究竟想要从耶律焰身上挖出什么来吧?”松了口气的章熙影,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那副坏笑,准备搭上去表示亲近的手,却被黑衣人不屑的打开:“拿开!汉人的脏手不配捧本……” 好像是自知失言,黑衣人的话一半便打住了。 本就不爽的章熙影,内心早已被黑衣人的态度所激怒,可是,打又打不过人家~~跑又跑不过人家~~,为了走更多的路,他当然要忍人所不能忍啦!反正,留得有命在,不怕没机会报仇~~~~ 很快就给自己找到完美的台阶的章熙影,不怒反笑的凑上去奉迎:“是是……小人不敢……” 冷冷的扫了一眼他,黑衣人反出了刺耳的讽笑:“不错……你是个人才…………” “多谢大人慧眼~~”完全不准备谦虚的章熙影连忙收下这句夸奖,谁知黑衣人接着评价:“因为你不要脸……这样的人……才能办的好事情!” “……承蒙夸奖…………”感觉笑容开始有点僵的章熙影,硬是把冲上来的怒火压到了心底,他不能发作,现在他的小命还掌握在他们手里…… 在心里把契丹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后,章熙影纂紧衣角,平静的问:“大人可以放心的吩咐在下了吧……” “好……”仿佛很满意他的反应,黑衣人郑重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一边的辽女拦了过来:“不行!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汉狗呢!” “走开!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 “不行!你会坏了主子的事的……”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你待了那么长时间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被事实逼到无言的辽女,愤愤不平的退到了一边,黑衣人望也不望她一眼,转身对一直仔细的停着的章熙影吩咐:“你既然与焰姘合过,应该知道,他的后腰处刺着一个图形吧……” “没注意过……”咽了口口水,章熙影直视着对方。 其实每次都被耶律焰弄的欲死欲仙的自己,根本没能力保持清醒,又怎么能看的到呢! “哼!就是那个与普通刺青不同,至今仍冲着血红色的图案……” “你……要我把那张图给画出来吗?”小心翼翼的,章熙影说出自己的猜测。 “哼!那张图我们看过几百遍了!没有什么用!”黑衣人冷笑着打断章熙影:“我是要你借机询问他关于那幅图的事情,最后问出,那图案所绘的东西,现在放在哪!!” “是……什么东西…………” “你不用问了!或者说……他会自己告诉你的…………” “可……”还想探听什么的章熙影,突然被黑衣人打断,看了窗外一眼,黑衣人压低声音道:“焰回来了!我必须走了!你有问题就来找妩柔商量吧!” “妩柔?” “就是我。” 被忽略很久的辽女不含语气的解释,而黑衣人趁机翻窗而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面对着妩柔,章熙影的底气足了不少,大声喝问。 冷笑着横他一眼,妩柔不紧不慢的回答:“能够随时要你的命的人。 懂了吧?” “……懂了…………”沉下脸,自知多说无益的章熙影开门迎了出去。 “你怎么又来醉月轩了?”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的耶律焰,自认没有破绽后,开始去找章熙影,在见到空荡荡的射日阁后,不假思索的就赶来了醉月轩,果然不出所料,章熙影真的在这里! “我又迷路了……”随便扯了个谎,章熙影挽上了耶律焰的玉臂。 “为什么你还是会迷路?你难道没有熟悉一下周围的……”不疑有它的耶律焰刚开始责备,却被章熙影的手覆上了额头…… “干什么!”神经质的甩开那叫人温暖的关怀,耶律焰警戒的瞪着一脸柔和的章熙影。 “你脸色不好……”静静的收回手,章熙影安抚的回答。 “胡说八道!”连忙否定后,耶律焰刻意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章熙影的敏锐让他害怕!他本以为……谁也不会看出的………… “……焰……你瞒不了我的…………”笑着不戳穿他那蹩脚的谎言,章熙影轻轻的劝到:“因为……我的视线……一直紧跟在你身边…………” “…………” 霸道的搂过章熙影的蜂腰,耶律焰踢开了醉月轩的门,对呆望着自己的妩柔冷喝一声:“出去!”后,就将章熙影放倒床上,撕开了他的衣衫! “……”想要说什么的妩柔,最终还是嚼着泪花,顺从的离开了………… 任凭耶律焰粗鲁的蹂躏自己的身体,章熙影一边体会着他不会明说的爱怜,一边反吻耶律焰的长发:“你这个性子……容易树敌哦…………”叹息,就那样被浪叫所掩盖而去了…… 第十章 “你近来是怎么了……”又一番云雨后,章熙影懒洋洋的趴在床上,衣衫不整,一派撩人的询问正在穿朝服的耶律焰。 “……为什么这么问。” 手的动作僵了一下,耶律焰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反问。 在床上翻了个身,章熙影忽略掉自己的肌肤暴露在耶律焰视线下那火热的灼伤感,淡淡的回答:“因为,你从来没有这样连着那么多天行房事过!” “你吃不消了?”轻笑着问,耶律焰趋前温柔的抚摸着章熙影垂在双肩的秀发。 皱了皱眉,章熙影放弃了从他那里得到答案的奢望。 正想转过身去补自己的眠,却猛然见发现还赤着上身的耶律焰后腰部那刺目的图案!! 一鼓莫名的寒意由心低升起,章熙影咽了口口水,故作不经心的悠然问道:“我常见你们契丹人刺青,一直奇怪你怎么会没有。 今个可叫我给看见了。” “……”闻言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了一下,耶律焰勉强自己把不安和恐惧给压下去!这个刺青牵扯到了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平时有人提起他都会动怒,但不知为什么,由章熙影问出却让他有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一种想要倾诉的愿望缓缓浮出心头! 他……能说吗?对一个汉人……对一个……除自己以为的人………… 他……能相信他吗?难道……背叛……还没有把自己伤害够吗?……他…………究竟…………是怎么了? “不想提就算了。” 留心观察着耶律焰表情的章熙影见状,连忙脱口而出。 其实,他自己也不愿意去碰触那个答案,那个答案背后……就是离别…………他早晚是要回去的……但现在机会来了,他又不舍……自己……忍了那么久……为的不就是…………那么一天吗? “……”茫然的摇了摇头,耶律焰自己心里明白。 若是真的不想说,还用的着踌躇吗?可是说出来,对自己是个太大的冒险……说出来……就意味着自己终究还是又一次相信了一个汉人………… “你、你不去上朝了吗?!”惊讶的看着耶律焰扔掉手中的朝服,章熙影忘了下身的痛楚,翻身而起! 释然的一笑,耶律焰凑上去紧紧将章熙影抱在了怀里!这个拥抱太牢固了,让章熙影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呼吸! “本王……我……累了…………”是啊……好累啊……守着心里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痛……他……真的累的不想再去计较了…………他多想有个人可以相信……有个人可以真正的属于自己……………… 怀中太真实的感觉让耶律焰的戒备开始松懈,大概是这个拥抱太暖,让他忘记了人世的严寒…… “我告诉你……” “嗯……”明明是天赐良机,明明是自己的梦想实现,明明是快要回去了的喜讯……但,这一刻,章熙影的嗓子却哑哑的……想哭……………… “我娘……是父王从玉门关附近捋来的……汉人…………她是个汉官的女人……父王,杀了她的男人,强占了她的身子………… 我知道……她是有权力恨的………… 但是,我的父王不知为什么,格外的喜欢她……对她比对谁都好………… 她很美……也很沧桑……………… 也许,她之前的男人对她也没有这么的好吧。 可是,明明也爱上了父王,她却还是忘不了你们汉人的什么三贞九烈,忘不了什么所谓的气节……其实……对一个女人来说,有这么个全心爱自己的人……难道还不够吗? 她应该是痛苦的……在所爱和所受的约束中找不到平衡的支点………… 我印象中的她没有笑过……但也从来不哭……………… 那一年……我才十岁……娘被父王招过去,回来后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玉佩……就是……印在我身上的那枚…………” 心,听到这里一阵收缩,章熙影轻轻的伸出手,握紧耶律焰掌心的冰凉………… “娘……整晚都看着那块玉佩……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突然一脸严肃的把玉佩丢进还燃着余火的炭盆里!但……几秒钟后……她突然疯狂的又扑了上去!不顾火焰的灼烧,竟然用手将那火中的玉佩给抓了回来!!!……我吓坏了…………空气中闻到的全是那烧焦的皮肤的味道…………娘哭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说她真的不想背叛……她真的不想做千古的罪人………… 她说她真的不是下贱……她真的不想做汉人的败类………… 可是……她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那份情……………… 舍不得那份爱……明知道……这是不应该的……………… 她告诉我……爱是种好苦好苦的滋味…………却又让人舍不得那苦中的一丝隐隐约约的甜………… 接着,娘亲了亲我,口中一直在道歉……她说……我会比她更苦……所以要我记得……一定要记得…………于是,那块滚烫的玉佩就这样……烙在了我的背上…………” “焰……” “没关系……让我说完…………后来,娘就上吊了……第二天也传来了父王驾崩的消息……人人都知道……是我娘毒死的父王…………但……父王却在临终前,却把自己生下来就佩着的同生玉给了娘……在我们契丹……那不但象征着免死……还意味着……永恒的尊重…………所以,我得以活下来……得以享受不该属于我的这一切…………” “……”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章熙影只能紧紧的回抱着耶律焰,后者了解的笑了笑,轻声回答:“已经不痛了…………” 怅然的望着窗外,许久,耶律焰呢喃道:“中原、民族,……对你们汉人……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闻言,章熙影的身体猛地一僵,目光中的温情缓缓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素所取代。 接着,是那颤抖着的疑问:“焰……” “嗯…………”完全不自己交托给了对方后,感觉异常轻松的耶律焰不疑有它的应道。 “那块玉佩……现在还在吗………………” 第十一章 耶律焰突如其来的沉默让章熙影几乎放弃了得到答案的妄想,但是,沉默之后的拥抱却告诉他,他终于接近了那个他曾经如此渴求现在却如此惧怕的回答:“为什么这么问?”有些戒备,有些纵容…… “只不过是问问……不想回答就算了吧。” 背过身去,章熙影厌恶自己的伶牙利齿到关键时刻都跑去了休假!他宁可耶律焰不要那么信任自己,他宁可惹了他不悦被打入冷宫!但是,他太忽略耶律焰对自己的付出了………… 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儿,耶律焰心里很清楚,下一个答案,就是他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这个汉人的时候了!可为什么……他不但不悔……甚至还有一丝情愿……………… “不……你有权利知道…………” “……为什么…………”咬住唇,章熙影的声音哑得让人以为他在哭! “因为……”顿了一下,耶律焰呼出所有的疲惫,静静的将头靠在章熙影肩上,缓缓闭上酸涩的双眼:“……我爱你………………” 接下来的话,章熙影根本就听不进去了!耶律焰给了他一个……太过沉重的……誓言……………… “拿下!”随着马上英姿洒爽的契丹王的喝令,众人一拥而上,将冷眼以对的耶律焰扯下马来按在地上! 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不受欢迎的弟弟,契丹王的话里含着一丝玩味:“你的那个贱娘害死了先王,现在轮到你来打本王的主意了吗?!” “我没有。” 不是辩解,耶律焰淡漠的口气更像是讽刺! “胡说!这支箭明明是你的!”二王爷炫耀似的高举起刚刚险些射中契丹王的那支羽翎箭,一脸你死定了的阴笑! “是有人偷拿我的箭。” 耶律焰懒得理会他,直视着嘴角一直挂着高深莫测的浅笑的契丹王回答。 “堂堂武功盖世的焰王,也会被人从身边摸走东西吗?”二王爷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追前一步逼问!在一边许久没有插话的耶律炀此时凉凉的接口:“五弟想来也不会傻到用自己的箭动手,好落人把柄吧!” “老三!你闭嘴!”恼羞成怒的二王爷不顾身份的吼道,却被一边的契丹王狠狠扫了一眼,乖乖安静下来。 转向出尘潇洒的耶律炀,契丹王嘲弄道:“三弟,你好像很喜欢护着老五嘛……” “……臣弟不敢……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函首为礼,耶律炀对契丹王那种无所畏惧却由衷顺服的态度不言而喻! “那……五弟,实话说,我也不信有人可以从你身边偷走东西……除非是……你最亲近的…………”皱了皱眉,契丹王旁敲侧击,笑的很残忍。 “不可能!”直觉的第一个想到是章熙影干的,耶律焰立刻想也不想的出声反驳! “那就没别的嫌疑了。” 二王爷又不看时机的插过来!这回,契丹王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们什么意思!”终于不能在心如古井的耶律焰,挣扎着甩开压着自己的护卫,冲前几步惊问!隐隐约约的,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呢?王弟……”契丹王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若不是那隐隐约约透露而出的幸灾乐祸,还真让人以为他是多么关心这个不受欢迎的弟弟!顿了一下,仿佛是明白越是这样讳而不谈越是容易打消耶律焰的坚定,契丹王故意慢条斯理的旁敲侧击:“我们也只不过是不希望你被人陷害了,还不醒悟罢了……” “不可能!”似乎是那正在崩溃中动摇的决心刺激到了耶律焰,他像一头浑身是伤的困兽般发出最后的嘶吼,目光尽裂的俊颜上,是一种比死更痛苦的苍白………… 不是真的……熙影……让我相信你……………… “既然如此,我们和不叫他来对质?”二王爷抓种了时机,在契丹王的暗示下得意洋洋的开口,换来耶律焰冷傲却热切的反驳:“我不许你们动他!” “不是动不动的问题。” 为他不善的语气皱眉,契丹王凉凉的插口,他的计划就要实现,怎么能功亏一篑?不过……很意外的到是……这个地步了,他那孤僻的五弟竟然还不肯怀疑那个下贱的汉人! “五弟……”一直琢磨着事态发展的耶律炀思索良久后,悄悄走到耶律焰身边俯道:“还是派个亲信去吧,如果不是他干的也好洗清嫌疑……若真的是他……也可去把玉取来,暂保你的性命…………” “……”沉默了一下,抬眼望着唯一同情自己的三哥,耶律焰有点软化了,踌躇了片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就听你的。 至于玉……熙影知道在哪里…………” 愣了一下,耶律炀一是没想到耶律焰竟如此信任那个汉人,而是发现耶律焰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如果被章熙影背叛后,是拿不到玉了的后果………… 叹了口气,他只好招来一个亲信,交代了几句后,让他快马飞奔而去…… 章熙影,你不要让五弟后悔…………也不要让我们恨你…………………… “总算等到今天了……”苦笑了一下,章熙影挎好简单的行囊,最后望了一眼居住过的亭院,有些不舍的举步,准备离开………… 他出卖了耶律焰不是吗?低头纂紧手中的玉,那块同样形状的烙痕浮现在脑海中,让他有了一瞬的窒息。 而另一只手里,纂着他出卖了耶律焰换来的通行证! 他想回去啊!那千百年来蜿蜒起伏的群山,那流淌着的涓流,那熟悉的语言,那让落叶依恋的根。 这是错吗?是错吗? 也罢,回去也是罪人,留下也是罪人,他给自己选了条不能退却的绝路,只好一直走下去了………… 唯一放不下的……是失去了自己的耶律焰……又会如何………… 唉—— 自己的将来还是一片茫然……又哪里来得能力去估计其他? 上了马,章熙影扬鞭,准备让那清脆的声割断所有的牵连———— “等一下!焰王出事了!!!” 第十二章 “什么!”以最快的速度勒住马缰,章熙影有些混乱的看着那个带来噩耗的随从,目光在闪烁中隐含了一抹心虚…… “契丹王被焰王的箭偷袭,现在所有人都指责焰王有弑君之嫌!”随从见章熙影停下来,顾不得自己气还没喘顺,连忙把情况汇报上来,但这汉人的表情,让他掩饰不了心中的忧虑……如果没错的话,他是想逃走了………… “射中了吗?”不置可否的沉吟了一下,章熙影抬眼,冷冷的问。 “当然没有!”随从焦急的做答,偷偷侧身挡住他的去路…… “那不是焰干的。” 章熙影突然轻松起来的笑出口:“他没那么差的技术!” “……”哑口无言的看着那自信的俊颜,随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猜错了!这么的信任,这么的骄傲……凭脚趾都能想出来!这个汉人比谁都了解,比谁都相信他们的焰王!也许……焰王是对的……这个汉人是不同的………… “总之,请您快些和我们过去吧!焰王在等您呢!” “……”在马背上压下翻涌上心头的冲动,章熙影垂下眼廉,冷冷的回答,打碎随从的幻想:“我为什么要去?” “焰王在等您啊!”惊讶于他的转变,随从不敢置信的吼道! “那就让他等吧……我……从不欠他什么……我也不过是被他强锁在笼中的鸟而已…………” “可是……焰王是那么信任你……” “那是他认为我永远都飞不出他的牢笼。” “焰王……焰王………他爱你啊!” “……爱吗?我没有责任为他的爱付出代价吧…………”扬鞭,再也待不下去的章熙影咬破自己的下唇,鲜红的血液流下来,却感觉连痛都麻木了………… “至少……把玉交给我……救救焰王吧…………”随从近乎乞讨的跪下来,愤怒的目光想要撕碎这汉人险恶的灵魂! 闻言,章熙影抬手摸了一下胸口犹带体温的玉,残酷的笑了起来!他好久没有笑的这么疯狂了!疯狂的好像连心也笑的……变成了空……………… “救他?!为什么要救他?!他就是那圈住我的笼子……我就要自由了,再也不被他束缚!我为什么要救他?再让自己万劫不复?!”狂笑声中,章熙影策马,腾过随从的阻碍,向着关内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唯一逃不了的,就是耶律焰这个牢………… 为了自由,他宁可破坏这笼子………… 他是章熙影,为大事何拘小节? 爱上自己,是耶律焰太笨了! ……那爱上他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不要等了,那个汉人不会来的。” 高深莫测的瞥了一眼静立着遥望远方的耶律焰,契丹王有点讽刺的提醒。 一旁的耶律炀忍不住替耶律焰抢答道:“为什么!那个随从还没有回来呢!”顿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的耶律炀浑身一颤,抖声问:“你早就知道了……是你们预谋的对不对?!” “……”沉默的注视了他一眼,契丹王的眼中透出一丝赞许:“我应该承认吗?三弟啊……你的确是比那些看的见的人更明白啊!” “那只是因为我用来思索的时间会比较多而已……”冷冷的回答着,耶律炀觅声寻找耶律焰的方向:“五弟!你上当了!那个汉人已经出卖了你!” “……”没有回答,耶律焰仿佛早就死了,在听到的一瞬间,灵魂与心一同碎掉了!他……还是犯了错……一个毁掉自己的错…………可更气的是自己!是到现在仍不后悔的自己! “焰!”得不到回答,耶律炀摸索着想要抓住耶律焰,却被契丹王一把拽了回来!不顾所有人的乞求,契丹王的命令夹杂着逼死人的窒息感响起:“焰王,你弑君之罪,只有一死谢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别忘了,你已经没有玉了!”二王爷怕大家忘记似的,扯着嗓子在一边煽风点火。 而耶律焰动了,他只是轻轻的回过头来,定定的望向契丹王,用平静的仿佛要死的不是自己的声音淡淡的笑答:“你要杀我……还需要什么罪名吗?” “……你既然明白了……那就死吧。” 契丹王面无表情的抬手,示意早就准备好的手下提刀上前…… 苍茫的天空中,猛地传来几声鹰掠去的响动,然而…… “你和父王一样,都是死在汉人的手里的。 你们都记住这一点!”吩咐完后,契丹王的手在耶律炀的尖叫声中落下—— 终曲 “……”昂起头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死亡,不知为什么,当那破空的劲风响起时,一种莫名其妙的贪恋及不舍,令耶律焰半张开眯起的眼……如果不是这一眼………… 没有人有机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能救耶律焰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但只除非…… “!”远远瞥见前方一骑马飞奔而至,虽然扬起的尘埃遮蔽了天空,但耶律焰还是直觉的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恨也不是,爱也不是的——章熙影!!!!游鱼般的展开轻功,耶律焰轻松的从刀下滑了出来!能救他的,只有他耶律焰自己!早就在马背上看到这一切,跑的气喘嘘嘘的章熙影,在心里把耶律焰从头骂到了脚,这个男人摆明了压根没相信过自己嘛!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放弃生命?!他想要自己一辈子良心不安吗?不过……中途改变主意才过来的自己……仿佛也不太有立场去计较……………… “……”好像有很多想问的话,好像按道理自己应该责备很多……但当那纤瘦的身影赶到身边的时候,耶律焰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张开双臂………… “……”似乎自己应该先解释什么,似乎照常规自己应该先停下马来……但当那熟悉的臂弯再一次为自己敞开的时候,章熙影只有顺从了本能,扑身投入那片温暖………… “你来了……”瞬间找回了所有的自信,耶律焰的肯定语气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迷惑过! “我来了……”刹那放弃了所有的奢望,章熙影的安心话语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逃避过! 没有人说他回来的太晚,也没有人责怪耶律焰原谅的太简单。 章熙影已经回来了,回来了就证明了他所选择的不悔………… “我觉得……你是应该走的…………”许久,耶律焰的话伴随着天空的蔚蓝的衬托响起,那温柔的目光,倾注了可以说服任何人留下的魅力。 仰起头,定定的望进那双深隧的眸子里,章熙影的眼中清澈着闪烁着什么,但不是泪光………… “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已经忘记了飞翔……所以,只有继续待在笼子里了!” “但我却相信……鸟儿在笼子里也会歌唱,是因为它爱上了锁住它的人儿,真正的笼子从不需要,最精明的主人会把锁扣在心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旁边沉默着看了半天的契丹王突然冷着脸打断这断亲亲我我,凉凉的讽刺道。 闻言,章熙影小人得志的由胸口摸出玉来,炫耀似的晃着:“玉在此,很抱歉,我不准备回去了,咱们的交易也谈不成了!” “别忘了!那玉只能救你们中一人的性命!剩下的那个还是要死!”一边的二王爷恨得咬牙切齿,在契丹王默许的暗示下,狠狠的骂道! “……”经提醒的二人,几乎是同时刹白了脸色,想也不想的,章熙影把玉塞给了耶律焰!感觉到对方的排斥,章熙影故做轻松的回答:“反正我待在关外生不如死的……这对我没意义了啦!”然而耶律焰却在下一秒把玉戴在章熙影的颈子上:“回去吧,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你也不想我活着却没有灵魂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在所有讶异的注视下,章熙影划起灿烂的奸笑,接过玉来! “章熙影!!!” 耶律焰吼了起来,因为章熙影狠狠的把玉砸了个粉碎!看也不看那残渣一眼,章熙影把整个身子倚了上来,撒娇的喃道:“我们都选择了自己所要的……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如果有来生……”紧紧的把他揉到怀里,耶律焰仿佛要在这一抱中宣泄自己所有的浓情:“我还要你……只求那时的我们不要再生到敌对的双方…………” “敌对又如何?”章熙影满足的笑笑:“反正你还会来把我抢回去。” “……你……有没有后悔……回来…………” “我从见到你开始就后悔了!”章熙影在耶律焰的哑口无言中浅笑:“但不管多后悔……我还不是回来了…………” “你杀吧,一起杀了我们。” 转头骄傲的望向契丹王,仿佛将死的他们才是胜利者! 脸色一连数变后,契丹王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勒马往回走去,不顾二王爷的震惊,淡淡的调侃:“谁打算杀你们了!还怕脏了我的刀呢!我错了……像你这么笨的人,永远不配做我的对手。” 追赶上契丹王,耶律炀绽开绚丽的笑容,轻声问:“您真的想要杀了五弟吗?还是……” 斜了他一眼,才想起他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的契丹王苦笑着摇头,叹息:“三弟……不要太聪明了……” “王……” 抬起头,苍穹中,雄鹰正傲然而自由的掠空而过。 鹰是契丹的象征,也是这个民族最崇敬的生命!正是因为此,契丹是最先能驾驭鹰为所用的民族。 然而…… “我们欣赏鹰,所以把它们养在身边,训练他们的服从……我们成功了不少…………”轻叹中,契丹王感慨着:“但是我们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晴空下,碧草如丝随风招展,雄鹰展翅,遮蔽去阳光………… “只有在天空中自由而傲然不羁的飞翔时……这种鸟儿才配叫做——鹰!” “我们要去哪呢?”信马奔驰在原野上,章熙影靠着耶律焰,懒洋洋的问。 “去找一个可以让我们栖息的地方。” 耶律焰柔声回答。 而这答案却逗笑了怀中的人儿,眯起眼,章熙影发现,自己突然宁愿变笨,笨的什么也不再多想:“我比较幸运吔!” “什么?”低头,耶律焰有点迷惑的问。 “我先你一步,可以栖息一生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 “……”什么答案也没有,耶律焰只感觉到章熙影倚向了自己的胸膛………… ——全文完—— 笑问系列之一 笑问苍天 “……话说这位剑亦歆剑大侠,面对包围他的那些高手,只不过是冷冷一笑,然后只见剑光一点,那些高手就只能做啃地的狗了……”说书的说得口沫横飞,少年听得亦是如痴如醉。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木无汶苦笑着走过去,拍拍已魂飞九天的少年,以同情的口吻说:“喂!小兄弟,别陷得太深啊。 先不说他掺了多少水,再怎么厉害,这位剑大侠也已是魂归西天的娇客了……” 少年听得皱起眉头,表情由开始的不屑转为震惊:“你说,剑大侠已死了!怎么的!?” 在一旁憋气的说书人立刻插嘴:“我来说!这正是最精彩的……话说这剑大侠本能由慈济寺全身而退,可谁知同行的伙伴不争气 ……为了救他,剑大侠身中十多箭,倒向悬崖……唉——从此武林又少了位铮铮好汉……” 少年眨眨灵性的大眼睛,故做天真的问:“不是自此没人再见过他吗?那你又怎知他是怎么死的?中了多少箭?” 说书的被他一阵抢白宭在当场:“这、这是推测……” “你推测的一定准吗?”少年打断他。 木无汶帅气的脸上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别为难他了,人家也是混碗饭吃嘛……” 少年白了他一眼:“你是谁?我说话,你干嘛来搭腔?” 木无汶闻言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自嘲道:“我是狗?……呵呵……也许,没有我这紧粘的狗,你就不会……” “喂!你在跟我说话吗?”面对少年的责问,本无汶轻轻低下头,“不……”言罢,转身没人喧哗的闹市之中,削瘦的身形有着说不出的落寞,孤独…… 见状,少年抓抓自己的一头黑发,露出不易被人察觉的狡猾笑容。 城外近郊,一座颇具古风的清雅茅庐卓然矗立于绿水青山之间,阵阵晨雾,更是将它染了一层醉人的朦胧。 青年放下手中玉萧,青葱般的手指像抚摸情人身躯似的把玩着萧管。 一阵晨风袭来,乱了他一头乌丝,飞扬的发,轻轻拍打主人无限美好的容颜,那眉眼,有几份英雄的气魄,又透着些水雾的无常,与这情这景浑然天成的融为一体。 “师傅!我回来啦!”一个小小的身影由远及近,窜了几下就到了青年身边。 “小皖。 你回来了……”青年冷冷的问,全然不见了刚才的飘逸。 “嘿嘿,听人说书慢了点……对了,我遇到他了。” “他……他?”青年一震,明眸中的秋水翻起一阵涟漪。 “他……他还好吗?”像是忘了自己的失态,青年抓着少年肩猛晃! “他还好,我却快被您晃死啦!” “……抱歉。” 少年深深望向他,想从他恢复古井不波的眉宇间读出什么。 “他好瘦,好憔悴噢!” 青年眼底问了抹不忍,却没有搭腔。 “是哦!眼看自己最在乎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身中数刀,坠落悬崖,任谁都会变成这样吧。” “我……我……” “我还听到一条消息,血刀盟的人正在追他噢!而且那个变态的少主摆明要活的哦……” “……” “师傅,骑在自己上面的人,被自己的仇人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啊?” “啪——”剑亦歆甩了小皖一掌,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晨曦中。 小皖抚着脸叹笑:“我这是——咳——最苦的差事被我赶上了……” 城内。 “抓住他了!”一名小头目向木无汶睡穴点了一指,将昏睡的他抱到准备好的马车上,人一到手,马车即飞奔而去,扬起的尘沙扑了他们一脸! “呸!你小子赶投胎啊!人都到手了……”刚说到着,就见车上丢下个人来,不是别的,正是他们负责接应的伙伴! “车上是谁!”慌乱中,那个头目喝问。 “知道也太晚啦——!”小皖撩起车帘,调皮的吐吐舌头。 赶车的剑亦歆突然加速,害他差点咬到舌头!“好险!呼——” “少说一句,我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 前面传来剑亦歆的冷斥,小皖权衡利弊,还是选择暂且闭嘴——暂时的哦! 车子还算顺利的到达郊外,小皖抢先一步跳出,接着,剑亦歆抱起木无汶跟了上来。 那个曾几何时把自己搂在怀中的人,如今无助的倒在自己臂弯,难以压抑的怜惜与不忍冲上心头,剑亦歆微抖薄唇,吐出无奈的言词:“对不起……你我现在还不能见面……幸而这会儿的你不能问我为什么……不然我……一定会克制不了自己……与你在一起,远离尘世……是多么的大的诱惑啊……” “师傅!木无汶好歹也是龙虎榜上名列第七的高手,如果不是他自己无心反抗,那几个下九流的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吗?”小皖很好心的提醒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木无汶……你这又是……何苦呢……”剑亦歆将额头贴上去,轻轻磨挲着。 小皖机灵的别开头,回避这少儿不宜的画面。 “小皖,你说的有理……” “就是嘛!”可惜这小子听到表扬就忘乎所以,以至忽略了剑亦歆那痛下决心的表情。 “从此以后,你就代为师看护他!他要再有闪失,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 “有异议吗?”剑亦歆端出龙虎榜老大的气势,小皖这位后补高手只有陪着笑脸猛点头的份。 “是、是、是。 您说的就是我的金科玉律,借我个胆也不敢说不啊!” “贫嘴。” 剑亦歆轻斥,小心不舍的将木无汶交给小皖扶持,“你……就代我了……” “先声明!身体方面我决不代劳!”小皖想到什么,怪叫着。 “呸——那个自然!”剑亦歆想了一下才明白,啐他一句,转身不敢回头的离开了。 剩下小皖环着还昏迷不醒的木无汶大叹苦命:“哇哇哇——奉献也得有个限度啊——“ 几日后。 “喂!你要去哪?”小皖刚逮着个机会,还没坐稳,就见前面的木无汶又开始赶路了。 抬头望望苍茫的青天,小皖的问题何尝不是自己问过千遍万遍的呢? “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才是归途,没有了你,我还有何处可去。 何处可回? “喂!别那么不负责任好不好!?你自虐我是管不着,可现在你是在间接虐待我,知不知道!?”听到小皖的大声抱怨着。 木无汶露出不解的神情:“小皖,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从阳城开始就老是跟着我?” 小皖白他一眼:“我还想问为什么呢!大概上辈子欠你们的吧……” “你们?”木无汶抓住话头追问。 小皖自知说漏嘴,紧张的四下张望,见没有飞来石子等不明物体才舒了口气:“你就别问了!总之我跟定你了。 反正我不赖你吃不赖你用的,你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行行好让我跟吧!先说好了,你要是甩掉我,我真的死给你看噢!(不然也会被师傅xxx)” 木无汶听得一头雾水,但明确了一点,自己是别想甩掉这小子了。 “跟着我没好处的……” “这我比你清楚啦!快说,你走了大半天的要去哪啊?如果是迷路了,这有个免费导游哦!” “前边好象是扬州府的样子……”木无汶眺望远方,轻喃。 小皖由坐着的地方一跃而起,兴奋的说:“你要去那!?没问题,那我熟得就跟自家后院似的,跟我来准没错!” 说着,也不管木无汶愿不愿意拉着他的手一路飞奔而去。 其实小皖哪去过扬州,就算去过也熟不到他夸口的程度,只不过,现在只要能找个地儿歇歇脚,天子的殿他也能当后院了! 进了城,他那土包子的嘴脸就掩不住了,一路上东瞧西看的,只差两只眼没脱窗! “小皖,你真的来过吗?”木无汶有些看出不对的问。 “安啦——”心虚的小皖正好抬头看见“迎客来”的金字招牌,忙拉过木无汶走了进去:“这不,这可是我常来的店,口感一流!” 门外迎客的店伙计听出他吹牛,但人家既然称赞了,没理由不赔笑脸。 “拗!这位小爷,可把您盼来了!快请里边去,我这就给您上茶。” 小皖被这声识时务的吆喝喊得心头暗爽,上菜时特意多给了小二几钱银子。 木无汶自然把这些尽收眼底,不禁好奇:“小皖,你哪来那么此一钱?” 小皖笑骂:“呆木头!反正不是黑心钱,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该不会是逃家吧?” 白了一脸关切的木无汶一眼,小皖大叹:“非但不是逃,而且是被赶出来的啊!” “什么?”木无汶微愕,小皖自讨没趣:“呆木头!我跟你废什么话啊!吃饭!吃饭!”说完,紧扒了几口,却见对面的木无汶毫无动静,小皖不解:“吃啊!我请客!不吃白不吃啊!” 木无汶无奈的笑笑,轻喃:“我……谢了,我吃不下……” “不吃会死的耶!你到底绝食虐待自己几天了!?看你一副风吹即倒的样子!不行!卖我个面子,好歹吃两口!啊……”小皖吓了一跳,饿死了木无汶,师傅还不叫他陪葬才怪! “我真的吃不下…….”木无汶浑身轻颤,不得不扶住桌子以稳住身体。 小皖无可奈何的向天翻了个白眼,这木头死不肯吃饭,难倒他了! 突然,小皖灵机一动,借口小解,溜出门去,正见到几个持刀的大汉走过来,他一一话不说,上去顺了人家钱袋就往回跑!几个大汉哪儿过如此张狂的小偷年,大叫着追了上来!小皖一见计谋成功,立刻大叫救命的缩到木无汶身后! “怎么回事?”木无汶翼护住他忙问。 “木、木大哥!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是卖给头家的小厮!可我也是人,受不了他们那猪狗不如的欺凌,这才偷拿了应得的工钱跑了出来!原以为能过几天人过的日子,没想到他们还是追来啦!” “小子!你住口!快把钱交出来!”大汉打断的正是时候,更加深了小皖话的可信度! “几位,有话好商量……”木无汶叹了口气,不得不出头。 “呸!有什么好说的!抢了老子的钱还有理啦!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小皖见状,一面欣赏木无汶那出神入化的剑法,一面不忘加油添醋:“我没抢!那都是我的血汗钱!” 眼见得木无汶料理了这几个大汉,小皖有点良心的留下了他们的钱袋和一些药费,扯着木无汶夺门而出!一路上还不忘教导:“你看!我以后全仗你活命了!你要饿死,我也活不长,一尸两命的说……” 无可奈何的看了他“纯真”的目光一眼,木无汶幽幽的叹息:“老天啊!就连去黄泉他的这个愿望,你也不教我实现吗?你……太狠心了……” 小皖在一旁听到,实在想替老天爷伸冤!狠心的可不是上苍,是他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师傅——!剑亦歆才对!唉…… 好不容易寻了家客栈住下,不知是不是因为连日不吃不喝的劳苦,木无汶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小皖急得忙里忙外,又是请医又是冰敷,可到了午夜,温度不但没降,还有越来越高的趋势!小皖又一次把发烫的毛巾自木无汶额头取下,无奈的叹息:“唉——为什么这些高手不病则已,一病起来就这么要命呢!?” 突然,窗户似被风刮开,发出咯吱的响声,小皖应声回头,就见剑亦歆仿若月中仙子般站在窗前,夜风将他月白色的长衫撩动,他那缕缕青丝也飘逸在星光的掩映下。 “师、师傅!我、这……”小皖吓得魂飞魄散,慌作一团! 剑亦歆不理他,径自走到床前,凝视着轻声呻吟的木无汶。 许久,他轻轻伸出手,抚摸木无汶那滚烫的前额,像感应到他似的,木无汶发出安心的叹息,平静下来。 “药呢?”剑亦歆突然开口,小皖忙把刚煎好的药端上来:“来了!刚弄好!” 剑亦歆一手接过碗,一手托起木无汶,让他的上身靠在自己身上。 细心的吐气,将滚烫的汤汁吹凉后,剑亦歆含了一口药,缓缓渡入木无汶口中,就这样喂完了整碗! “我想,他自己能喝。” 忍了半天,小皖还是禁不住说出口。 出乎他意料,剑亦歆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我知道。” “什么”二那你……” “我又何尝不想与他多作亲近呢?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剑亦歆无限怅然的感慨,美丽的容颜笼了一层落寞。 “既然你那么爱他!何不……”小皖看不下去的大叫,却被剑亦歆不容反驳的打断:“小皖!不要说了!” 小皖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剑亦歆:“你怕我说?” 剑亦歆竟很坦白的点头:“我是怕,怕自己动摇!因为我……有了他的我……已不再是不可动摇的孤独剑仙了!” 苦笑中,剑亦歆飘然而去,空留一屋惆怅,久散不去…… 为什么!?又让我梦到他!又让我确认他已不在的残酷…… 木无汶睁开眼,不知是否错觉,他好象闻到那熟悉的幽香了……可这里只有他啊!连小皖都不知哪去了……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 “小皖?是你吗?” “是我。” 回答的声音透着冷酷,是成年男人的噪子,而且是木无汶非常熟悉的! “是你!”木无汶大吃一惊!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来人轻易按倒! 那男人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木无汶快要窒息地喘着。 “放开我——”木无汶企图做最后的反抗,可惜对方不给他机会,将他死死压在床上。 “你病了?”感觉怀里人儿的热度,男人沈着充满磁性的噪音问。 木无汶无力的软在床上,只剩问着刻骨仇恨的眼眸狠狠盯着来人。 “你这是在诱惑我吗?”男人顺着他的体线抚摸,引发一阵拒绝的抽痛。 男人冷笑着,狠狠吻住木无汶的双唇,舌尖窜入木无汶口中,舔到丝丝药味。 “休想咬舌自尽……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木无汶的俊脸闪现出屈辱的神色,和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楚。 男人嘲讽的加大力道,更加肆虐的在木无汶赢弱的病体上胡为! “怎、怎么办?这回事情大条了……”刚箭好第二碗药的小皖一回来就知道出事了。 僵在门外,想不出办法。 “这回血刀盟的少主——薜刃亲自出场,就是十个小皖在,也只有喂刀的份啊! 小皖越急越想不出办法,直急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师傅,你早不在,晚不在,怎么偏偏这个关头也不在啊!”小皖耳听里面的木无汶贞操不保,只恨自己无用,铁定要被剑亦歆以办事不牢,家法处置了! 正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薜刃别人学不来的声音:“你在外边听很久了吧。 进来啊。” 小皖惊觉不好,自己怎么忘了薜刃是龙虎榜第三高手的事实了! 转身想溜,可一把问着寒光的刀已无声无息的横在了颈畔。 小皖咽了口涎沫,抬头看向那张熟悉的俊颜:“萧末瑟!你也在!?” 一见是薜刃的心腹手下,龙虎榜名列十八的萧末瑟,小皖连拼一下的气力也没有了。 萧末瑟扫了他一眼,机械式地吩咐:“进去。” “是、是、是!我这就走!您老刀可那稳了,晃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快走!哪来那么些废话!”萧末瑟冷斥,小皖立刻三步并两步的闯入屋里。 木无汶正不知是昏是醒的倒在薜刃怀中,衣衫零乱的薜刃有一种邪恶的魅力,令人移不开眼。 “你在看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看啊!”小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语无伦次,但他很快发现,薜刃问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萧末瑟!后者没有吭声,只是冷眼锁定薜刃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你也想要?好!过来!” 薜刃捋捋乱发,示意萧末瑟过去。 萧末瑟依言凑了上来,唇顺着他胸肌下滑。 薜刃轻轻将木无汶安置在旁,伸手猛地扒开萧末瑟的衣服! 小皖真希望自己立刻晕倒!也许还能幸运些。 早就听说薜刃的贴身手下都是他的“后宫”之臣,如今看来,此言非虚了。 正在这尴尬时刻,一枚狼烟弹突然投进屋中,滚滚浓烟呛得小皖一阵窒息!猛地,一只手突然环过小皖的腰,将他带出! “不用了。” 薜刃按住拔刀的萧末瑟,一派悠然的吻着对方紧绷的躯体。 “可是……”虽然身心已融化在薜刃的爱抚下,萧末瑟还是本着高手的机警问道。 薜刃眼中闪着猫儿玩弄老鼠时才有的神情,舔着萧末瑟的蒂蕾,成功的令对方发不出声的颤抖。 “游戏嘛,要多些曲折才有趣。 而且牵扯的人越多,我越能把剑亦歆的余朋旧友一网打尽!” 说到这,他不禁加重力道,在他身下的萧末瑟立时发出短促的浪叫…… “你怎么会落到薜刃那变态手上?”夜侠葛厚飞扯下面纱,喝问倒在一旁不言不语的木无汶。 小皖有些腼腆的插口:“那个,是木大侠生了病,我们在血刀盟的地盘耽搁久了,自然有人去通报……” 葛厚飞瞪了小皖一眼,问:“木无汶,这小子哪来的?”木无汶安静了半天,其实是在运功治病,这会儿已好上大半了,闻言,温和的回答:“没什么,是我带着的。” 葛厚飞也不追问,转了话题:“薜刃为什么要留意你?不光是好色吧。” 木无汶眼中闪出难得一见的愤恨,哑哑的说:“就是血刀盟当日在慈济寺偷袭我们的,结果,亦歆让逆风将负伤是我驮走,自己……纵身跳入悬崖!” 葛厚飞愣了几秒,喉咙喂住似的,无法言语。 “逆风驮我狂奔到泾水,力歇而亡!……我……我与血刀盟、薜刃,不共戴天!” 葛厚飞露出古怪的神情:“你说,剑亦歆死了?而且是自己跳下去的?”小皖惊觉不好,却苦于无法阻止葛厚飞说下去! “你什么意思?”木无汶听出不对,激动的紧扣对方的肩膀。 葛厚飞无视小皖“不要啊”的暗示,回答:“剑亦歆是绝不会让自己死的。 他还有未报的血海深仇,恐怕还舍不得死得那么痛快吧。” 木无汶脸色霎白,抖着唇问:“仇?我从未听他提起过!” 小皖一脸这回全完了的无奈表情,干脆缩在旁边睡觉去了,眼不见为净嘛。 葛厚飞了解地苦笑:“你为什么不知道?还不是咱们剑大少舍不得将你卷进去!像我们这几个损友就都清楚,充分显示出他小子重色轻友的本质。 呵呵,开玩笑的。” 木无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连熟知他温良本性的葛厚飞也不禁吓了一跳! “那、他的仇人是谁?”木无汶从牙缝挤出了这几个字! 葛厚飞深吸了一口气,沉声:“是……血、刀、盟。” “什么!”纵使有了心里准备,木无汶还是惊得无力思考! 葛厚飞叹了口气:“干脆全告诉你吧。 你听说个岁寒三友吗?” 木无汶沉默片刻,不敢肯定的回答:“是不是三十年前的三位武林至尊?没人亲眼见过他们,见过他们的也没有还活着的了。 他们不是在二十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岁寒三友。 顶天立地的松——蕹;清幽风雅的竹——薛泞;凌冬傲雪的梅—!剑莫雨!薛泞是薛刃的叔父,薛刃是他一手养大的,他也是现在的血刀盟主。 剑莫雨是剑亦歆的爹。 至于贺萨,没人知道他的家世。 当年他们三人笑谈风云,傲视群英,是何等气魄!可惜,二十几年前,薛泞在三人聚会帛锦亭时,突然发难!把毫无防备,喝得大醉的贺萝与剑莫雨斩于他的恨血刀下!” “为什么!”木无汶听到这忘情大叫。 “问得好。 这正是江湖人问了二十年的问题,亦是剑亦歆多少个寒来暑往的日子里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可惜,只有薛泞知道。 也许还有一个,就是苍天!可这两个都不会说的。 答案也就永远没有问世的一天。” 听完他的话,木无汶茫然的望着远方,呢喃:“亦歆,这、你又何苦瞒我,你总是要自己承受吗?就不能让我这没用的人,为你尽点微薄之力吗?”言未毕,人已泣不成声! 薛刃坐在血刀盟的中堂太师椅中,闭上眼深吸着早晨略潮的空气,一晚的激情,他也有点倦了。 突然,一支银箭斜飞而出,不偏不倚地钉在他连脸颊左侧!接着,只闻一缕香风过堂,一切又归于平静。 薛刃用手指沾着脸上渗出的血丝,伸到嘴边,用舌尖舔净。 萧末瑟冲了进来,惊问:“少主!您……” 薛刃异常平静的打断他:“我没事。 他还不想轻易杀了我,我也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明知而不躲。” “你这是为什么啊?”萧末瑟难以理解的叹服。 “……剑亦歆……”薛刃只是轻唤这个令一切变得复杂的名字,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你早晚会自愿跪在我面前的……” “好了吗?”葛厚飞不安的又一次确认,得到木无汶肯定的回答。 小皖其实一夜未睡,早晨就见木无汶与葛厚飞要分道扬镳,吓得忙问:“怎、怎么又要各走各的?!那多危险啊!” 木无汶已恢复正常,浅笑着回答:“小皖,我好象被你看扁了。 这会儿我想通了,你放心,现在想靠近无常剑木无汶可没那么容易了。” 小皖眼看葛厚飞走远,突然升起不妙的念头:“那、那我也突然想到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想溜,却被木无汶扯住。 面对那灵慧的目光,小皖心虚的问:“还、还有什么事吗?” 木无汶温柔的浅笑着挽留:“小皖,我怎么能让你走呢?你走了,谁带我去找那狠心的冤家呢?” “什么——!?”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啦!”小皖企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可惜徒劳无功。 他只得叹了口气:“我认了!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木无汶轻笑:“他跟我曾经提起过你,厚飞的话把我从混沌中点醒时。 我就回忆起来了。” “什么!”小皖叫的下巴险些脱臼,接着想起师傅发飘时候风云变色的模样,又换上一张讨好的脸:“既然如此……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个小炮灰吧……” 看着他的可怜样,木无汶露出坏坏的笑容:“他把我睁整得那么惨,我不过是稍作回而已。” 正说着,身后的树林一阵婆娑,剑亦歆飘逸的身形出现在光影班驳的林中。 木无汶仿佛被定住了,痴痴望着他,一步也动不了。 剑亦歆自嘲的浅浅划了个笑容,美丽的眸子轻眯着:“我还以为那次刺激后,你转了性呢!果然,低估了你……”话未说完,人就已被木无汶紧紧拥进了怀里! 想是要靠摸索证明怀中人儿的真实感,木无汶不停抚着剑亦歆的每一寸肌肤! 剑亦歆默默的回搂他,将疲惫的身子靠在他怀里,满足的叹息着:“我……我……真希望这是场梦……我没有把你卷入纷争……” 木无汶的嘴角洋溢着笑意,眼中却垂着泪光:“晚了。 你与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已永远注定要介入你的生命了。 你……休想甩掉我……休想……” 小皖悄悄转过身,抹去眼角感动的泪花,抬头仰望苍穹,在心中默默祈祷:“苍天啊!你就给这对苦命的恋人一点小小的幸福吧!” “你说什么!” 薛刃把桌上的蔬果扫了一地,萧末瑟跪在地上冷静的回答:“我说,木无汶已和剑亦歆联手了。” 薛刃懊恼的坐下,抚额问:“那么,定疆王府有放话吗?” 萧末瑟小心的吸口气:“有。 ‘江湖恩怨一概不问,谁敢伤了小王爷……却格杀勿论!’” 薛刃不甘心的追问:“那,木无汶就答应?” “定疆王府自己放的话,与小王爷无关,木无汶也管不了。” 薛刃突然仰天狂笑:“哈哈哈——千算万算,少算了木无汶的出身!民不与官斗,就算木无汶与家里断了关系,我们也杀他不得啊!哈哈——不过,这何尝不是最大的讽刺呢?木无汶……” 萧末瑟见状于心不忍的提醒:“少主,现在怎么办?” 薛刃讽笑:“按江湖规矩,单打独斗,一战泯恩仇!只有这样……不论结局如何,你们才不会受连累……” “少主—!”萧末瑟激动的要反驳,薛刃却快一步点了他昏穴!将萧末瑟交给手下带走后,薛刃转身走进了叔父薛泞的房间。 “这是?”木无汶环着剑亦歆的腰,伸头偷看它手中的帖子。 “是战帖。” 剑亦歆用淡然的语气回答。 “是血刀盟的?”木无汶皱眉。 “不。 薛刃的。” 木无汶有些奇怪:“那小子从来不会这么无谋啊!你是第一,他是第三,单打独斗,他死定了。” 剑亦歆宠溺的亲亲木无汶,然后用冷若冰霜的声音轻喃:“不管他还有什么阴谋,这回,他死定了!” 木无汶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抬眼苍天,他对自己的身份,此刻真可谓爱恨交织啊! 又见慈济寺。 两人由日落打到月出,只见刀光剑影,胜负难测! 木无汶急得快崩溃了:“为什么!薛刃怎么能撑那么久的?” “因为薛刃没有后路,不打赢,薛泞也会被杀,而二十多年的折磨,薛泞已是形同废人了。 薛刃拼死一博,剑亦歆却舍不得死。 他还指着与你游戏人间呢!自然输了魄力。” 一旁的小皖突然分析道。 木无汶凝视小皖良久,问:“你究竟是谁?” 小皖露出他灵秀的笑容:“……贺小皖——贺萝的儿子。” “!”木无汶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就在这时,战况巨变!只见剑亦歆一招得手,将薛刃逼的只剩自保之力!不愧为龙虎榜上的状元郎,功夫不可同日而语! “等一下。” 一把刀无声无息抵住木无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喝道! “叔父!” “薛……泞……?!” “你不是废人吗?”木无汶冷静的问。 薛泞怅然若失的笑道:“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骗你,只是,二十多年的秘密,也该重见天日了!” “?” 薛泞仍保有当年的风雅,但多了不知几载的沧桑。 他对用剑抵住薛刃的剑亦歆说:“那么多年了,我笨答应他们,把这秘密带入黄土的,可几家的仇越结越深,我已是不得不说了。” 四周一片沉默,似在催促他般。 “……贺蕹与剑莫鱼早就两情相悦了,可他们是有家有室,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周围的一切逼得他们无法喘息,他们在人前,既要表现好友的热络,又不能透露恋人的怜惜,久而久之,两个人都快崩溃了。 那日他们相约在帛锦亭殉情,被唯一知情的我知道了,我偷偷把毒酒换掉了。 但,当我看到他们昏睡时那超越痛苦的解脱表情时,我明白了让他们活下去,是那么残忍的事,我狠不下心再将他们拖回这繁杂人世,于是挥刀……送他俩一程……这就是全部了……信不信由你们……” 许久,剑亦歆手中的剑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薛泞放开木无汶,后者跑过去,将剑亦歆颤抖的躯体紧紧搂在怀中。 小皖一副我其实早猜到的表情淡淡看着这一切。 薛刃跌坐于地,纵声长笑:“这真是最大的闹剧啊——我们傻子般斗了那么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薛泞面对指责只是无奈的笑着:“我现在也不敢肯定,自己当初的抉择究竟事对事错,但我本是答应不说的,我本久不该再提……” 剑亦歆紧抓着木无汶,抬头苦笑:“苍天啊——为什么!苦苦争斗了二十几年,你现在竟给了我们如此的答案……既然他们是对是错连你都不能评定,那我们……又该怎样结束呢……”那凄苦的声音冲破夜色,怅然荡在群星闪烁之下。 小皖想到两人身份,尤其是木无汶的出身,也无限同情的仰望苍穹,苛求一份答案。 只有木无汶,他先是深深看了无语的苍天一眼,然后低下头,划出一抹美丽的笑容,用最温柔最坚定的声音在剑亦歆耳畔清喃:“不要再乞求上苍了。 让我来给你答案吧……用这一生……” -完- 笑问系列之二 笑问红尘 慈济寺内声寂寂,帛锦亭外雨丝丝。 “唉——!”小皖又大叹一口,这么美好的日子,为什么他要杵在帛锦亭里等发霉呢?还不是因为…… 正在他百无聊赖的抱怨之际,就见一飘逸身形晃出来,信步向他走去。 “师傅!”小皖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唤道。 剑亦歆颔首笑应:“你来了……” 小皖忙答:“您吩咐的,我岂敢不从啊!就是让我去大漠吐蕃,我小皖也不敢皱个眉,摇个头!” 剑亦歆被他一阵抢白逗得哑然失笑,眉宇间尽是被爱者的幸福。 小皖见状,有些纳闷:“师傅……你都与木无汶归隐山林,过着神仙伴侣的生活了,此番又何苦出山呢?” 剑亦歆柳眉轻颦:“小皖,你还记得葛厚飞吗?” 小皖略加思索,立刻回答:“是不是龙虎榜排名第五的夜侠!” 剑亦歆点头,又问:“那么董子羁呢?” 小皖这回费了点脑子,但也很快想出:“龙虎榜的荣誉第九名,精通旁门左道的董子羁!”说完,奇怪又道:“师傅,你问这毫不相干的两人做什么?” 剑亦歆却转了话题,换上一副嘉赏的表情:“小皖,为师知道你一向聪颖,有的是办法,至少此为师多的是心眼,对吧?” 小皖就像被捧上天的蛤蟆,乐得屁颠屁颠的,也不细想剑亦歆话里有话,就忙着点头:“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您说的也没错啦!” 剑亦歆看他上钩,笑得更甜:“葛厚飞与董子羁都是我的损友,可是,其实董子羁一直爱慕葛厚飞,这也是朋友们都知道的秘密了,可惜厚飞总是流水无情,眼见子羁苦恋二十年,我也于心不忍,想到了你的鬼脑袋,就想请你帮忙。” 小皖的下巴只差没掉下来,师傅这交的是一群什么朋友!难道真有物以类聚? “二十年?岂不是从四五岁就开始了!?那么多年都不行,光靠我……” 剑亦歆一皱眉,又使出杀手锏:“你到底帮不帮!不帮的话……下次再惹出烂摊子休想为师替你收拾!” 话音刚落,小皖立时挂命点头:“帮!我当然帮!” 剑亦歆这才又划开笑容:“那,你去这里找董子羁……” “啊哧——”夜侠葛厚飞于木无汶下了一半棋,突然打了个喷哧。 木无汶关心地问:“你着凉了?” 葛厚飞洒爽的摇头,答应:“哪里有呢!你别瞎操心了。” 不过就是背后有点冷,这他可没说出来,省得木无汶这家伙再为他伤神。 心知肚明的木无汶只得叹了口气,心道:“厚飞,不是我们坑你,实在是子羁这二十年爱的可怜……你也……该开窍了吧……” 小皖对着董子羁左看右看,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董子羁那我见犹怜的身形,幽静淡雅的美貌,怎么看都是会使男人情不自禁的样子啊!(当然是特指有这方面爱好的仁兄)   董子羁杏眼含泪的柔声道:“没用的……我……是没有机会的……” 小皖看不惯这么颓废:“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可是……厚飞他……不喜欢男人啦!” 闻言,小皖立时头涨两个头:“……这样问题可严重了……” 师傅啊!你怎么尽捡这种拉皮条的事给我! 不死心的,小皖追问:“你怎么肯定?”董子羁轻轻举袖拭泪:“小时侯,我对他一见钟情,曾问他,可不可以……” 二十年前,古原草边。 “那、那个,你可不可以娶我做新娘?” “……男人怎么做新娘?“ “咦?你、你能看出我是男的!” “……神经,听名字就知道了吧。” “?” “董子羁。 童子鸡嘛!” “……” “事情就是这样啦……”董子羁泣不成声的说完,伏案痛哭起来。 小皖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真受不了这对活宝了。 不过,这正是考验他的时候了!小皖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你平常待葛厚飞非太热络了!男人对贴上门的东西自然不懂珍惜啦!现在开始,你听我的,来个欲擒故纵!对他的事要不闻不问!天塌下来也别理他!这样他回想你的好,就会回心转意了!” 董子羁抬起泪眼,不安的问:“这样好吗?”   小皖则大拍胸膛:“相信我!没错的。” “怎么回事!”又出错了!再这样下去,他夜侠就不用继续混了!东西没偷到,却差一点儿被捕这种经验,他葛厚飞可从没尝过啊! 还不都怪董子羁那小子,最近跟吃错药似的!以前是粘得甩不掉,现在是冷得近不了!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那么柔顺的董子羁也会发火!?不能再想了!今晚还有票大的呢!葛厚飞甩甩头,把心中的不安暂且搁到一旁…… “怎么样!他开始三天两头的往你这跑了吧!”小皖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对颦着月牙眉的董子羁邀功。 董子羁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有什么好的,每次都质问我在闹什么情绪,再来一次,我可把持不住了。” “不行!坚持就是胜利!”小皖闻言立刻反驳,开玩笑!怎么能功亏一篑呢! 在两人旁边,一直采取隔岸观火的霍秋良用他不变的闲散笑容静默着,时不时的给他的茶壶续续水,永远都是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的不负责任的表情。 小皖看见他就长气,真不了解师傅干嘛交这号损友!“你戏也看够本了!发句话,如何?”小皖冷哼道。 霍秋良一派悠然的啜了口香茗,用他飘邈的声音回答:“嗯……好茶……” “喂!”小皖不顾董子羁的劝阻,正要开口大骂这吃闲饭的,就听霍秋良懒洋洋的开口:“好暖和的初春啊,可惜,厚飞享受不到了……” “你说什么!”董子羁先小皖一步大叫! 霍秋良瞥了激动的董子羁一眼,慢悠悠的说:“他啊……失手了,现在被关在血刀盟的血牢里……” “……” “站住!你要去哪?”小皖喝止住要飘身离去的董子羁问道。 后者急得眼含泪光:“当然是去救他啊!血刀盟出了名的狠手段,落在他们手里,好得了吗?” 小皖一字一句的冷声道:“不、许、去!现在你去了,我们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霍秋良淡淡开腔:“你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哦……” 董子羁用坚定的目光巡视两人后,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哼:!傻瓜!”小皖气得跳脚大叫。 霍秋良却悠哉的回嘴:“这不正是你希望的情节吗?” 小皖深深看了他半响,突然划起了笑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谁!”黑暗的血牢内,被铁链栓在墙上的葛厚飞突然听到一些不该有的响动,沉声问道。 一双冰凉的手轻轻伸过来,摸索着撬开栓着葛厚飞的锁链。 “是你?”虽然什么也看不见,葛厚飞还是品出这熟悉的气息。 葛厚飞极其自然的将受伤的身体靠在董子羁的窄肩上,安心的叹息着:“你来了……我就知道……只要等下去,你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你……” 董子羁真想腾出只手捂住嘴,天知道,他快感动得哭出声了!直觉告诉他,没有比这更好的表白机会了! 葛厚飞闻言,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用不可思议的口气反问:“难道……我们不是?” 董子羁吃了一惊:“你、你不是说不会娶一个男人做新娘吗!” “男人怎么做新娘?……做我的伴侣不就好了!” “你……呵呵——!我真是太傻了……”董子羁惊喜交加,喜极而啼!葛厚飞轻轻搂了搂,用宠溺的口气笑骂:“你才知道啊!小傻瓜……” 血牢的暗室内。 剑亦歆用剑抵着薜刃,木无汶以温吞的口气笑道:“多谢合作。” 一旁的萧末瑟被霍秋良治得死死的,只剩怨毒的目光望着一派悠闲的霍秋良,狠声道:“哼!总有一天我会讨回这笔债的!” 霍秋良闲散的回答:“少年仔,有理想是很好的。 不过,十八要打赢第六,还需一点时间吧。” 看着董子羁两人走远,剑亦歆抽回剑来,冷道:“打扰了。” 薜刃哭笑不得的反问:“你们麻烦我还少吗!这小子可是想偷血恨刀啊!” 霍秋良懒洋洋的插嘴:“他以后不会想了,你放心吧。 再说,你也卖个顺水人情嘛。” 薜刃用感兴趣的目光审视了霍秋良一会儿,露出高深莫测的邪笑:“也罢,来日方长嘛……” 小皖听到这,终于松了口气,开怀笑道:“小皖红娘,出战告捷!皆大欢喜——!耶——!” -完- 笑问系列之三 笑问情缘 “你都是这么追求你看上的人的吗?”霍秋良在与薜刃一番刀光剑影的械斗后落败,无力的被胜利者压在身下,却用无限悠然的语调笑问。 薜刃舔舔霍秋良温湿的双唇,用邪邪坏坏,又充满魅力的噪音问:“那么请问,我可以享受战利品了吗?” 霍秋良咯咯笑应:“你势在必行了,还问我干什么?” 薜刃笑哼一声,探手抚摸霍秋良的细腻肌肤,缓缓揉弄霍秋良那尖挺的双蕾。 霍秋良笑喘不已:“你啊!该不会想在这动手吧?” 薜刃低头,在霍秋良颈畔烙下一个唇印后,反问:“有何不可?” 霍秋良轻嘘一声,有些抽搐的说:“我……可不喜欢……有观众啊……还是你有这爱好?” 薜刃抬头,正与萧末瑟冷冷的视线对上,后者眼中有掩藏不了的痛苦,但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喜欢这个人。 真的动了心。” 薜刃用陈述的口气表白,对象却是萧末瑟。 萧末瑟低下头,身躯微微颤抖,但抬头时,却是坚定忠贞不渝的表情:“那么,我会保护你的他的,不惜性命。” 薜刃露出满意的表情,转身再不看萧末瑟一眼,将眨着灵慧大眼睛的霍秋良抄手抱起,向驾来的马车走去。 霍秋良懒散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一个鬼主意已缓缓成形……好有趣的两人,不是吗? 血刀盟总堂的后院。 “所以你就做了他的压寨夫人!”小皖不敢置信的忘情大叫! 霍秋良掏了掏惨遭蹂躏的耳朵,悠然自得的回答:“别说那么难听嘛,他又不是土匪……” 小皖真想一拳打醒他老人家,随遇而安到这种地步的人,真不知幸是不幸! “你叫我来,不光是为了炫耀美满的新娘生活吧?”小皖无可奈何的切入正题。 霍秋良抿着清茶,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道:“我想帮老公娶个妾。” 小皖一口香茶尽数喷出!顾不得快被呛死的大吼:“你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不是!?还是你脑子有毛病?” 霍秋良懒洋洋的说:“你也知道嘛,我们家小刃精力充沛,一天三回合绝不成问题,再这么下去,我的腰也别想直起来了,不快点想办法自救,难道还等死吗?” 小皖臭着一张俏脸,没辙的叹气:“那么,你看上哪个倒霉鬼了?自己还搞不定的说……”突然,他像想起什么的大叫:“等等!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帮!你休想把人家良家少男卷入不归路!” 霍秋良一副你深得我心的表情笑得小皖浑身发毛后,才悠然开口:“当然不是啦。 保证两情相悦。 萧末瑟,你知道吧。” 小皖想到某回被迫欣赏的画面,阴着脸点头:霜心忘也难啊!” 霍秋良用达成协议的口气说:“那么……接下来就请你多帮忙啦……” “小瑟瑟——”萧末瑟听得浑身掉鸡皮疙瘩,却还是尽职的问:“少夫人,有何吩咐?” “你去少主房里,把我的玉琼剑拿来。” “少夫人要练剑?”萧末瑟皱眉问。 霍秋良用你好笨的表情说:“不是用来练,还是用来吃啊!” 萧末瑟默默垂首,快步离去。 等他走远,霍秋良立刻招呼小皖从躲着的地方出来:“喂,我演得如何?” 小皖讽刺道:之旭角色太适合你了。 我差点信以为真。” 霍秋良不理他,径自问道:“叫子羁配的药你带来没有?” 小皖不甘不愿的从怀里掏出药来,递给霍秋良:“呐,这不?” 霍秋良闲散一笑:“好。 按计划,你放春药,我等着进屋抓奸!” 小皖仰首长叹,薜刃、萧末瑟,你们要怪可不要怪我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 薜刃刚批完各部送来的帐目,正解了衣扣,敞着厚实的胸膛,在床上小酣,就听门被轻轻推开,那熟悉的脚步走了进来。 萧末瑟看到散发着邪恶魅力的薜刃,不禁愕然,心中被埋藏的东西,不安份的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少主,我是来取少夫人的剑的。” 有了真爱的薜刃格外专情,本来因怀旧的情愫,在听到霍秋良时,荡然无存,他只是点点头,便转开视线。 窗外,小皖将烟拼命往屋里煽…… “好干……”薜刃抚抚喉咙,吟道。 萧末瑟浑身燥热的扯扯衣服,闻言,倒了杯茶送到薜刃手中。 谁知,两手一接触,干柴烈火就一发不可收拾! 霍秋良在外算准了时间,一脚喘开门,闯了进来:“喂!我的剑你要拿这么长时间吗!” 床上的薜刃和萧末瑟吓了一跳,清醒过来,连忙各抓衣服,匆匆分开。 霍秋良深吸一口气,按腹稿大骂:“我就知道……男男之间哪有真情!薜刃!我被你骗得好苦,你、你、你教我如何自处啊!” 萧末瑟系好衣扣,冷冷的说:“少夫人,都是我引诱少主,少主只是受我惑媚,对夫人他绝无二心!” 霍秋良才不理他,大闹:“我朋友都知道我们的事了,这下我没脸见人了!” 萧末瑟闻言,沉着脸,二话没说抽出配剑,横向颈间!幸而霍秋良与薜刃武功都高于他,齐齐将他制住! 霍秋良暗叹一声你比我还快,大叫:“你死、你死倒痛快!别人岂不说我霍秋良小心眼,逼死你不成?” 霍秋良一把抢过剑,作势也抹向脖子,吓得薜刃死命搂住,一把夺下剑来! “秋良!是我对不住你!你要如何我都依你!千万别这么吓我!” 霍秋良见时机已到,故作委屈的说:“如今,干脆你纳了瑟瑟得了!既免了以后尴尬,又全了我容人的美名……”话未说完,就被两人齐齐打断:“不行——!”那么坚决?霍秋良只好继续要死要活,薜刃看着心疼,轻点他睡穴,将他抱到床上,亲自悉心呵护,百般怜惜。 霍秋良在昏倒前半秒,无奈浅笑,初战告吹,还得再想办法…… *** “这就是你的伟大计划?”小皖隔天溜入霍秋良的寝室,嘲讽的笑问。 霍秋良用亘古不变的悠闲泡着茶,闻言只是高深莫测的浅浅一笑:“再想办法嘛。 对了,你知道,威山派一直与血刀盟有隙,总想找借口大举进犯的事吧?” 小皖心知他又动了歪脑筋:“是、是!那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了。 你想怎么样?” 霍秋良懒散的笑笑:“老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吧……” 小皖立刻心领神会的笑出口:“你是说……” 三日后,不知道为什么,威山派的镇派之宝到了血刀盟堂前,气急败坏的威山派掌门立即招集人马,打算向血刀盟大举进攻!一时间,血刀盟内草木皆兵!只有一个人依然故我,那就是霍秋良。 只见他边泡新茶边在脑中构思他那伟大计划, 就不信这次还搞不定你俩。 “少主!威山派的人来了!”萧末瑟提着带血的刀闯入薜刃房中,薜刃正静默在椅中,用手轻抚恨血刀冰冷的锋刃。 “少主……”萧末瑟不安的轻唤。 薜刃长出一口气,抄起恨血刀,急步走出:“末瑟!你去保护少夫人,我与威山这老小子,也该了结了……” 萧末瑟怒安的追问:“您能行吗?他可是龙虎榜第二……他的儿子也是十一!” 薜刃冷冷回问:“你是说我一定打不过了?” 萧末瑟心痛的垂首,不再反驳。 薜刃深深凝视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少夫人……从这里过去,就是阳城了……您快去吧……” 萧末瑟将霍秋良带到一个秘道后,转身就往回走,霍秋良喝住他:“那你要去哪?不保护我了?” 萧末瑟停住脚步,冷冷回答:“少夫人的功夫之强,还用不着我这没用的保护吧?” 霍秋良嘲弄:“如果我坚持要呢?” 萧末瑟撇下一句:“恕难从命!”就匆匆赶往薜刃处了。 他一走,小皖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对笑得像只狐狸的霍秋良问:“你不怕真有个万一?” 霍秋良闲散地笑应:“有道理,我也去看看。” 小皖拦他不着,只得大叹一声,尾随而去。 *** “少主!”萧末瑟的声音传到陷入夹击的薜刃耳中,后者情急大叫:“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他本以为,已将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送走了!谁知…… 萧末瑟闯入战局,挥刀不断向薜刃靠近。 威山一刀划破薜刃前胸,冷笑:“小子!要谈情说爱就等我把你们都送到地狱后,慢慢聊吧!” 眼见薜刃处于下风,萧末瑟硬是挡到了薜刃之前! “你不要命了?”薜刃情急大吼! 萧末瑟心知自己撑不了几刀了,戚然叹道:“我这条命当年是你救的,如今还给你就是了!” 薜刃浑身巨震,心中掩藏的话冲口而出!“不——!我爱你!你不能死——!” 但刀剑无情,威山的刀势不可挡的杵向萧末瑟心口,萧末瑟被薜刃的告白乱了方寸,要躲却为时已晚! “当——”一剑横贯而至,硬生生挡住威山这无人可挡的一剑!威山不置信的抬头:“剑亦歆——!是你!”震惊之后,他忙叫自己儿子来帮忙,但…… “你是在找他吗?”一个悠哉的声音问,就见自己的儿子早已躺在霍秋良脚下。 再看手下,早也被血刀盟与木无汶干光了。 心知大势已去的威山长啸一声,丢掉手中宝刀…… *** 血刀盟总堂。 薜刃边让萧末瑟里伤,边问:“说!这么多巧合是怎么回事?” 霍秋良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把发言权推给小皖。 小皖苦笑着开口:“……上回的春药是董子羁配的……镇派费是葛厚飞偷的……来帮忙的是剑亦歆和木无汶……帮凶是我……不过……主谋就是你的亲亲好老婆!” 薜刃眼带凶光的怒视霍秋良,后者全当没看到的继续喝茶。 薜刃突然大笑出口:“好你个霍秋良,你早想把末瑟拖下水了吧!多谢你成全,我今天就纳了他。 不过做为惩罚,你们不分大小!” 萧末瑟闻言,双膝跪地,重重给霍秋良磕了一个头。 霍秋良一副好说好说的样子,态然受之。 小皖想到一个问题:“那……你们怎么安排夜里……的生活……” 霍秋良抢先一步悠闲道:“三个一起来不就好了。” 薜刃与萧末瑟震惊的对望一眼,突然心领神会的同时划起个坏笑:“可以啊!不过……你在最下面!” 霍秋良一愕,周遭的人已纷纷爆笑起来…… -完- 笑问系列之四 笑问君心 “能跟变态待久的人,自己八成也是变态。” 这句话近来。 一直困扰着小皖。 不是他杞人忧天,实在是……龙虎榜上前二十名已有七个是龙阳之好了,偏偏对此他小皖不但没坚持立场的反对,而且好象大多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 会不会遭报应啊!唉—— 此刻的小皖正坐在“迎来客”二楼的雅座上,窗外的热闹街市一点也带动不了他沮丧的心情。 唉—!再这么叹下去会死的……小皖自暴自弃的想着。 终于,有人吸引了小皖的注意力。 就见一名身着玄色长衫的冷俊青年,迈着坚定的步伐,好象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似的走上来。 一看就知道是个严肃拘谨开不起玩笑的人啊!小皖心想。 这种人是和自己最划不上边的,但是他也真够帅的!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要不是表情太过木讷,真不失为勾魂的公子哥。 小皖既然移不开目光,就干脆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人家来了。 应该是练武的吧,他那把剑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没一定的本事谁敢带着种好剑上街啊! 那人也发现小皖张狂的视线,俊脸更沉,一看就知他不悦。 可惜对手是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小皖,任他如何白眼,就是不知收敛!正当自认倒霉的青年决定躲开的时候,一伙同样黑衣的男人们冲上酒楼,把青年围在了正中,为首的那人喝问:“席戟鲧,乖乖跟我们回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被称为席戟鲧的帅哥一皱俊眉,冷声道:“我应该说的够明白了。 我不会娶大小姐的,请她不要费心了!” 黑衣头领闻言邪笑着威胁:“哼哼,你倒是够倔!不过……席戟鲧,你体内的‘落花意’的毒还能撑多久呢?” 席戟鲧脸色微变,但硬气不改:“我席某就算毒发身亡!也不会去攀你们小姐的!” 黑衣人一阵狂笑:“你现在说的好,过不了几个时辰,你就会去求我们小姐啦!来人啊!快把他抓住!” 黑衣人们应声动手,酒楼立即变了战场!只有小皖还好整以暇的坐在原地,看那席戟鲧游刃有余的料理对方,还不时拍手叫好! 席戟鲧解决了黑衣人,却看不出半点喜悦,反而一手抚喉,半跪于地大口的喘息。 小皖吓了一跳,他本就对这帅哥有好感,自然凑上去关怀一下。 “喂!你没事吧!” 正想伸手扶他一把的小皖,却被席戟鲧狠狠推开!‘不关你的事!快走开!” 小皖倒没生气,想到什么的问:“喂!你是不是什么‘落……’啊的毒犯了?” 席戟鲧闻言,浑身剧震,踉跄几步,冲出门去!小皖高深莫测的笑笑,紧迫其后。 也不知狂奔了多久,席戟鲧后力不继的倒在了山林里,小皖掠至,忙扶起他诊视。 只见席戟鲧俊脸苍白如纸,叹息着小声劝:“……小兄弟……你快走吧……我的毒就要发作了……” 小皖无所谓的笑笑:“岂有见死不救之理!来,我扶你去那边山洞里躺躺,再去想办法……” 席戟鲧用力推开小皖,生气大叫:“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皖开始察觉不对:“你……到底是中……” “快走!”席戟鲧嘶喊,小皖却还不听从:“你先把花说清楚!” 席戟鲧暗叹一声:“晚了……来不及了……”突然身不由己的压倒小皖,滚烫的唇吻向不知所措的小皖。 感觉到衣服被丧失理智的席戟鲧抓破,小皖终于明白席戟鲧喊他快走的含义。 他……中的是春药…… “哎拗——哎拗——痛死我了啦!”小皖趴在席戟鲧宽厚的胸膛上,故意大声的叫道。 席戟鲧一脸的悔过,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小皖只是暗叹报应果然来了,自己的贞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还是在野外给了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苦哇——不过,至少自己的他是个超级大帅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把这冤家给套牢了! 思至此,小皖又更大声的叫起来!“好痛哇——!你、你要对我负责了啦!” 席戟鲧咬着薄唇,无地自容的忏悔:“只、只要你不嫌弃,我席某愿负责任,上刀山下火海,随你使唤!” 上钩了!小皖就知道,对付有责任感的人,这招最管用了! 不过先不能高兴得太早,小皖沉着俏脸,幽怨的说:“你说话可算数?” 席戟鲧一挺胸膛:“我席某顶天立地的男儿,愿在此发誓,对……对……哎,小兄弟你叫什么啊?” 小皖真想给这呆头鹅一脚:“我叫贺小皖啦!” 席戟鲧赶忙补充:“对贺小皖如有始乱终弃之心,天天诛地灭!” 小皖一直等他说完,才娇笑着倚到他怀里,管他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不过,那个追求席戟鲧到了疯狂地步的某位大小姐,得先想办法解决掉才是。 想到这,小皖由衷发出一阵阴笑,把他搂在怀里的席戟鲧笑得心里顿时发起毛来……他不会是遇上了一个很可怕的人了吧…… *** “小姐!小姐!时辰到了……您该去擂台了……”被称呼小姐的女孩长得也算花容月貌了,就是一双丹凤眼透着刁钻。 莫薇听到奶娘的呼声,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都是那个新来的小厮,一天到晚在爹儿耳畔谗言,说什么比武招亲,才能选拔出最有前途的女婿!她那个爹也不知中的是什么邪,对那个可爱的小子言听计从的,就这样把她的终身大事给订了! 她才不干呢!世上难找像席大哥那么文武双全又帅气的男人啊! “我、一、定、要、逃!”莫薇大叫,谁知下一秒闺门就被小皖踢开,就见他指挥着家丁们将莫薇困住,嬉皮笑脸的说:“小姐,我怕您误了时辰,特地来接您啦!周到吧。” “实在是太周到了……”莫薇恨不能扒他的肉以泄心头之恨!这小子跟她有仇吗!?” 只有小皖知道,他们之间仇大了,谁教她好死不死的,看上了他的男人呢!? “爹!您、您不能这样对女儿啊!”眼看一个七老八十的干瘪老头就要赢得比赛,莫薇花容失色的大吼。 莫高也吓了一跳,忙找身边的小皖讨主意。 小皖正中下怀,悠然答道:“老爷,如今您不能失信与于天下啊!小姐事小,帮派事大啊!” “你、你、你——‘莫薇气得说不出话来,抖着手要找小皖拼命。 就在这时,擂台起变,就见一英姿飒飒的青年几下击退了老头,屹立于台上,昂首望向小皖。 “席戟鲧!你这大傻瓜!”看清来人,小皖气得大叫,一跺脚,再不理睬他,转身跑走! *** “小皖,你真的下定决心不理他了?”木无汶叹了口气,问窝在自己家里十几天的小皖。 小皖别开头,干脆不予回答。 剑亦歆不发一言的擦着剑,好象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似的。 木无汶劝不了小皖,转身向他求助,剑亦歆这才不紧不慢的说:“这是他自己的事,他决定就好。 到时反正后悔莫及的也只有他自己。” 冲淡了杯中的茶,霍秋良事不关己地悠闲开口:“拖着也不是个事嘛……那小子天天傻等在外头,风雨无阻的,看得我茶都没味了,你要真不喜欢,就做个了断吧。” 小皖没好气的回答:“断就断!反正我也不过是因为意外事故,才与他拴在了一起,哪有感情可言啊!”话说得又快又有力,似是要掩盖什么似的。 霍秋良是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当下怂恿:“那好啊!剑剑!那小子敢玩弄咱们贺大公子,你去一剑了结了他的狗命吧!” 剑亦歆不置可否的沉默不语,片刻后,抄起宝剑,起身而出!木无汶刚想阻止,小皖快他一步,拉住剑亦歆:“师傅!你一定要帮我……宰掉……他……” 剑亦歆甩开他的手,几步赶了出去。 小皖跌坐原地,心乱如麻,他真的希望杀了席戟鲧吗?当然不是!只不过是是气他……但,与其让他和别的女人跑了,还不如杀了他!还能留下美丽 回忆! 正在他思索间,门外传来席戟鲧的低呼,小皖浑身如中雷击,心脏狠狠被震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 不对!他怎么会想要席戟鲧死呢!?他当初救了他就是希望他活下去!好不容易救活的人,怎能让其死在自己手里?算了,救人救到底,就让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束缚他,自己也快乐不了…… 想到这,小皖快步奔出屋,就见席戟鲧半跪于地,左肩被剑亦歆划开了条大口子,鲜血直流。 小皖看得沐木惊心,扑上去对还要动手的剑亦歆大喊:“师傅!我、我改主意了!算了!我不恨他的,连爱都不爱的人,何谈恨呢……” 剑亦歆倒是非常痛快就收了剑,转身头也不回的向木无汶走去。 后者无奈的苦笑:“你何苦扮黑脸呢?那小子,我不信他抵得住你三招!” 剑亦歆高深莫测的笑笑,倚在木无汶怀里,“小皖……叫我帮他的……不是吗?” 木无汶正待回答,霍秋良从里边晃晃悠悠踱出来,一举手中清茶,问:“赌不赌?我肯定小皖会和那小子走。” 木无汶与剑亦歆对望一眼,同时笑道:“怎么赌啊?大家构的都一样!” 小皖小心翼翼的包扎好席戟鲧的伤口,无限怅然的望了他一眼,转身向屋子走去。 席戟鲧突然一把拉住他,用依然坚定的目光凝视着:“和我走吧。” 小皖惨然笑笑:“凭什么?只不过是要负那一夜的责任吗?算了,我自认倒霉好了。” 席戟鲧摇摇头:“不是……” 小皖自嘲的笑问:“不是?难不成你要说你爱上我了,舍不得我离开?哈哈!别开玩笑了,就那么点时间,谁会爱上谁啊!!”席戟鲧定定的看向有些慌乱的小皖:“是的,我现在并不能说自己爱上你了,但是,爱是可以一点点积起来的……不过,如果现在我放开你,我一定会后悔的!我不要后悔莫及,这个理由够不够打动你?”这几天,席戟鲧心中总浮现小皖灵动的笑脸,越是不向越是忘不了,这会儿他抓住小皖,又怎么肯松开!? 小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沸腾的心湖,冷淡的问:“那你为什么又要去帮那个莫薇!?” 光提起这名字,小皖就心里长气!自己……是不是真的…… 席戟鲧直视着小皖,坚定不移的视线看得小皖心脏狂跳,怎么也定不下来了。 “我们的幸福,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放过她吧,决定你能不能幸福的人,应该是我吧!” 小皖再不想去动他那灵活的脑筋,明知还有很多漏洞,他也不去想了。 此时的他太幸福了,幸福得觉得笨一次也无所谓了…… “这就叫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唉——可怜小皖一世聪明啊!”霍秋良抿了口清茶,大叹。 木无汶搂了搂剑亦歆,笑着反驳:“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你呢?” 他低头询问一言不发,靠在自己胸膛的剑亦歆,只听后者破例一笑:“如果小皖真有一世的聪明的话,他就会由衷的感激,自己这一时的胡涂……” 树枝突然沙沙作响,原来,是一阵风过……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那片青山绿水之间,一群大雁掠过,小茅屋外的人放下手中的活,凝神观看。 另一个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轻轻环住他的柳腰,静静与他一起观赏这天造的美景。 被搂住的人突然开口问:“……你……今天有多爱我呢?……” 后者不假思索的柔声回答:“比昨天多些……” “那明天呢?……”他追问。 “比今天更多些……”后面的人坚定的回答。 然后,他笑了。 他也笑了。 仿佛这天地间值得追寻的,已经得到了,而且,就在身边…… ——全文完—— 如意狼君 层层冰雪覆盖了苍茫的大地,万物萧瑟中,独有几株寒梅,在无人问津的山野了绽放着似有若无的幽香,冰姿晶莹,傲骨剔透。 然而,这星星点点的暖色并不能驱散冬日刺骨的凉意,一串串呵出的白烟下方,缓缓走来一道灰蒙蒙的身影,在那孤立无援的身影之后,是延伸到不知尽处的梅花脚印,深深浅浅的,零乱了一地斑驳…… “……”喷出一口温湿的气息,来者耸起毛绒绒的线条刚毅的背脊,狠狠地把全身覆盖的残雪抖擞干净,露出本来的银灰色皮毛。 那双埋在挺直的鼻梁两侧的深邃眸子里,此时有一丝兽性的墨绿光泽闪过,但转瞬隐没在了更幽远的翠色里,看不真切了。 来者渐渐地挪动疲惫的身体,由山林的掩护中匍匐而出,在饥饿的本能趋势下,冒险地逼近人类的村落。 昏暗的冬日照耀着它壮硕的身体,也折射了那双兽眸中令人怯儒的冷酷。 是的,这是一只成年的公狼,一只本属于群聚动物的孤独者。 没有必要向人类解释什么,做为一只狼,它只是过来寻找可以使自己生存下去的牺牲品而已。 也许不幸中奖的是一只鸡,或者一只羊,再幸运点的话,可能会是一头猪。 不管是什么,都将是它整个冬天里难得遇见的美食。 冬天,不论是对人类还是对动物都是残酷的。 大地收起了它慈悲的富饶,留给了生命漫长的枯萎。 狼是不愿意接近人类的,既是对人类力量的惧怕,也是身为狼本身的骄傲。 可当自己的狼妻再也挤不出半滴奶水哺育它们仅存的两只小崽时,它的自尊心被丢弃在谷底了!身为狼父,它有责任抗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无声的咆哮了一下,仿佛时是在预示自己的不请自来,银灰色的狼垂下头,鬼鬼祟祟的猫腰溜进了最靠村头的一家农户宅里,它灵敏的鼻子告诉它,这里有血的腥味…… 然而…… 它是一只见多识广的狼,比起窝在深山老林里的同伴们来说,它更加了解人类。 所以,毫无疑问,现在横在它面前的尸体,是属于已经死去多是时的人类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人!?不敢置信的一口气连窜了七家农舍,入目的全是横七竖八的躺尸,纵使是一只狼也会觉得不对劲吧!他明明记得,半个月前它巡视领地路过村旁时,还从山崖上被下方吵杂的鼎沸人声吸引而驻足冷观呢!为什么现在所有陌生或熟悉的面孔全带着死一般的灰色僵硬在地面上呢? 据它所知,这周围百余里,唯一可以与人一抗的就只有它们几家狼户了,连只熊都没有,更别提老虎了!究竟还有什么可以这么厉害的料理掉如此多的人类!? 踌躇了一下,它撒开四腿,冲进了原本避之不及的猎户家中,果然不出所料,那个嚣张的老猎户此时也瞪大没有焦点的眼睛,恐惧的望向屋顶! 处于对一个老对手的尊敬,灰狼默哀了片刻,接着它谨慎的移动到老猎户身旁,俯下脑袋,晃了晃耳朵,将潮湿而冰冷的冻得泛红的鼻子嗅了过去…… 狼的直觉,这个人死了至少有两天左右了! 究竟,在它周旋于心情颇差的老婆和叫唤个不停的儿子们中间时,这个村子发生了什么!?懊恼的甩了甩头,灰狼意识到逼迫自己用智商去思考这个问题显然没有意义,于是它默默地望了老猎户的尸体一眼,缓缓走了出去,在破碎的家畜栏周围寻找可能的食物。 它是一只狼,它又不能上堂作证,就算弄清楚前因后果也没有意义。 可惜,它很快玖发现,没有意义的还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这个死村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食用的家禽家畜了!绝望地叹了一口气,灰狼漫无目标的用前爪翻弄着堆在墙角的箩筐,不抱幻想的哀号起来。 突然!似乎是被它的声音惊醒,一个微弱而连续的奶气哭声跟着响了起来! “嗷呜?”惊讶的蹦开几步,灰狼弓起身体,戒备地瞪视声音传出来的箩筐下面,在神经质的僵硬了半响后,发现那哭声有逐渐虚弱的趋势,灰狼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靠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预感到了它的接近,哭声仿佛乞怜地用尽所有力气炸开了!被嚎得头大的灰狼连忙人立起前半身,两爪并用的刨开所有的筐子,并在下方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个似乎是窑入口的暗盖,而哭声就是从那下面传来的…… 猫是被好奇心害死的。 其实,狼也好不到哪去…… 几乎没有犹豫,灰狼就用雪白锋刃磕磕碰碰的将地窑的门撬开了!当迎面扑来的暖流袭过后,灰狼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穿透人类所无法看清的黑暗,捕捉到了其中的娇小身躯! 是人类的小孩子啊……竟然害能活下来?真是奇迹!那个抱着他的女尸显然早就死掉了,连她裙子上的血都结成块了!没吃没喝的能活两天?人类还真是不可思议啊——不过……与自己无关。 感叹完之后,灰狼歪歪头,转身准备离去。 但是—— “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好象是在谴责它没有狼性,婴儿的哭声骤然宏亮了起来!像要给谁洗脑似的占据了灰狼的每一根神经!后者迈开的前爪僵硬在了半空中,宛如被雷劈中似的许久没有动静。 它只是一只狼,这个人类婴儿的生死和它有什么关系!? 在脑中抵抗着婴儿凄凉无助的哭声,灰狼不断在心中天狼交战……它是公狼,没有母性泛滥——它是公狼,它是有家庭的狼……即便如此,胸口那硬梆梆的心脏,逐渐形成了迎合着那哭声鼓动的趋势。 最后挣扎的回头看了婴儿抱里在厚厚棉布了白嫩嫩的小身体一眼,灰狼满含热泪的投降了……谁教它是一只有善心的狼呢……呜呜呜…… 弯下头,灰狼认命地用鼻子顶了顶婴儿粉嫩的脸颊,这个第二类接触不但没有吓到哭泣中的孩子,还奇迹般地令那刺耳的哭声嘎然而止。 似乎是被那毛茸茸软呼呼的碰触搔痒了,婴儿迟疑了片刻,随即咯咯的奶笑起来。 而就是这毫无预料的笑声,将本来毫无交集的一人一狼,从此莫名其妙的拴在了一起…… 张开嘴巴,灰狼用锋利的牙齿小心翼翼的衔起包里婴儿的棉布,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尊天神般傲视了周围的死寂一眼,矫健的窜向了不知名的夜色中去…… 十六年后——! “笨狼,傻狼,呆头狼!你给我出来——!”暮色里,一道飘逸俊秀的纤细身影在九曲十八弯的豪宅里漫无目标的寻找着什么,那两道如同被二月春风裁减出的柳叶眉轻轻颦在一起,白皙如瓷的姣好面庞上浮现出不耐是神色。 抿了抿如同牡丹花萼般粉艳的薄唇,少年阴柔却洋溢着霸气的身躯停在了一株巨大如华盖的大桑树前,缓缓地扬起头来! 果然不出所料,在绿叶棕枝的掩映下,有一颗灰溜溜的毛茸茸大脑袋正耷拉在那里,胆怯的用绿森森的眸子偷望着插腰而立,气势汹汹的自己!见状,少年眯起琥珀色的眼眸,冷冷的由唇间逸出一抹坏笑,凉凉的感叹道:“连爬树都学会了……身为狼还真是难为你了啊!” “嗷呜……”凄凉的哀嚷了一声,灰狼没有想到,自己花了半天工夫才爬上树,以为可以躲过每天例行的“虐待”,却被少年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找了出来! 难道人和狼的智商真的存在本质的区别吗?老天爷,你太偏心了吧…… “叫什么叫!快下来!”白了有气无力的灰狼一眼,少年蹙着眉头,没好气的命令道,却不悦的发现对方有越缩越向内的趋势。 “嗷呜!”脑中清晰的浮现出下去之后的命运,灰狼悲壮的摇了摇大脑袋,摆明自己抵死不从的狼尊!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它每天都得被逼喝掉那些苦苦的中药!?明明都是生长在山野里熟悉的植物,却能被人类煮出那么难闻的味道!最重要的是,它是狼不是羊,它为什么要吃草?就算那株草被人类叫人参它也不干! “竟然还敢摇头!死狼,以为爬上树本少爷就奈何不了你了吗!?”见状,少年不悦的撇了撇嘴,不顾身后追来的成群仆佣们杀猪似的惨叫劝阻,将自己垂地的藕色儒衫撩起来,俐落的在侧腹处打了一个结后,挽起袖管,抓起披散脑后的如云青丝懒洋洋扎了个髻,整装待发后用玉藕般的手臂抱住了宽大粗糙的树干! “不要啊!少爷——”谁都能看出来少爷准备做什么。 胆战心惊的面面相觑着,一个老仆壮着胆子扑上前去,抱住少年的蜂腰,阻止它向上攀登的动作! “放开我!我要上去把那只不识抬举的蠢狼揪下来!”甩开老仆,少年头也不回的咬紧牙关,用和瘦弱的身体不相称的爆发力,灵巧的伴随着仆人们歇斯底里的尖叫,三下五除二的窜上了树冠! “嗷呜!?”呆呆的看着一脸阴笑的文秀少年如履平地般爬到了自己身边,灰狼无语问苍天的哀叹了一声,四爪祭出锋利的指甲,牢牢地扒住了树枝,任少年如何推拉都巍然不动!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位于离地几丈高的位置,少年继续着高难度的危险动作,并不忘顺口数落不肯合作的大个头灰狼:“你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吗!?给我下去吃药!” “嗷呜:”才不要呢!那个东西苦得我脸舌头都麻木了!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怎么能幻化人型早日修炼成功呢!?”似乎听得懂那千篇一律的兽语,少年闻声,换了副规劝的笑脸,柔声抚摸着灰狼背颈粗硬直的钢毛。 但多少年来的经验中熟知他本性的灰狼显然不肯买帐:“嗷呜——”谁打算幻化人型了!?我做浪做得哪里不好,干嘛要想不开变成人的样子!?再说了……你以为天天吃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的就可以一蹴而就了吗?太天真了吧…… “轮不到你这笨狼来教训我吧!”似乎被灰狼的反驳戳到痛处,少年扬手,照准灰狼的脑门就是一个响头!打得对方愈发郁闷的抓牢树枝抗议。 而在沉闷的尴尬气氛中,少年则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自己打到泛红的白嫩手心,喃喃地自语道,话却是说给浪听的:“……如果你不能变成人类,又怎么和我长相厮守,日夜恩爱呢?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在一起了,为了实现我们伟大的爱情,你就忍耐的把药喝下去吧!” “嗷呜!”不要擅自下决定好不好!谁要和你这个披着羊皮的恶魔生活下去啊!白了少年自以为是的俊颜一眼,灰狼低声呜咽起来。 当初要是知道会被这个叫“祝明泉”的死小孩缠到此番境地的话,它就应该任由还是婴儿的对方冻死饿死在那个死村里,而不是叼他回去抚养,惨遭挨老婆的骂外加蔑视了!说起来,自己的老婆会带着孩子抛弃自己改嫁它狼,也全都是这个麻烦的小鬼害的!呜呜……就因为他,自己还背上了狼族之耻的超级黑祸,永世不得翻身……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谓的恩将仇报了吧……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狠狠地踹了灰狼自怨自爱的肥臀一脚,少年摇晃了一下,险险稳住身体,柳眉倒竖吼道:“我可是富贵荣华样样齐备的祝家大少!多少女人挤破头来为只为搏我一瞥,你还敢对送上门来的倾心不屑一顾!?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每天把人参当萝卜吃!我哪点不好!?我这张脸不仅令女人趋之若骛,更使男人春情荡漾!你这死贪狼,不要太不自量力!” “嗷呜……”什么嘛……回头瞪了那张含怒的俊颜一眼,灰狼不怕死的补充道:“嗷嗷呜”相比之下,我认为柴房里的阿花还更有魅力一些。 谁知道你们人类的审美眼光会扭曲成这样!没几两肉的身体,给我吃还嫌塞牙呢! “你、你、你竟然敢把我和柴房的母狗相提并论!”理智烧断了线,祝明泉扯下皮笑肉不笑的面具,露出罗刹般恐怖的眼神,纵身扑坐到灰狼宽厚的脊背上,绣花拳如雨点般砸下:“混狼!瞎眼狼!我是可怜你为了我连老婆都跟人跑了,下半生寂寞才委身于你的!你还挑剔!我都不在乎你是娘又是公的,选择以身相许了,你还不感动!?” “……嗷嗷。” 别人以身相许叫报恩,而你祝大少爷以身相许叫嫁祸。 我好歹伺候了你那样久的时间,难道还不明白和你在一起几条命都不够给你玩死的吗! 灰狼脑袋绷着青筋,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 当年……它“含辛茹苦”的在妻子跑路后,勉强用野果把刚满半岁左右的祝明泉喂养了一年多,直到一伙人类冲上来把它打伤,抢走还是小孩子的祝明泉为止。 听说那群人类靠祝明泉背上的胎记和脖子上挂的玉佛认出了他便是在仇杀中幸免于难的祝家大少爷,并欢欢喜喜的准备将他抱回去。 可是,也许是一年多来相濡以沫的感情羁绊,还不会说人话的小明泉拼命的哭闹起来,非要抓住被打伤杂地的自己不放!亲身领教过那穿耳魔音,灰狼很理解最后那群人类投降的把自己一并带回去的用心良苦。 于是,莫名其妙的,祝明泉日归了他本来的生活,自己却糊里胡涂的被他拴在了身边。 此后,它每天的例行公事更是酸于奔命到替祝明泉咬咬绑架他的劫匪,外加吓唬吓唬欺负他的那群表哥堂弟什么的地步。 另外,它还要时不时的被任性的祝家大少拖下水,玩玩迷路、逃命、被追杀之类的刺激游戏。 而之所以两人纯洁的“父子”关系会被单方面演化到情侣地步,则要归功于祝父的无心之言了。 本来祝明泉八岁那年,祝父是可怜它一头自由自在的狼被困在院里暗自颓废,而劝死心眼的祝明泉放自己回山的…… “明泉,让它离开吧。 我知道你和它的感情超越了世俗,可它毕竟还是狼啊。 它也需要找寻伴侣不是吗?不然多么寂寞啊……” “才不要!我的寒阳有我在身边,我会一直陪伴它的,它才不会寂寞呢!” “可是……明泉乖,它是个男子汉了,它也需要妻子啊……” “那我就自己作它的妻子!总之,我不允许任何人分享我的寒阳!” 败给儿子吃人般的恐怖眼神,祝父干笑两声,不以为然的放弃了劝阻。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对以自己配偶自居的祝明泉多加评论了……整个祝家……最可怕的要数明泉 然而……它没有狼权吗?它可不可以拒绝由一个人类“男”性来充当自己的伴侣呢! 当寒阳不长记性的第一百零八次溜到外面找母狗‘偷情’后,为了杜绝‘外遇’的频繁发生,祝明泉突然寄心于神鬼之术,决心要让堂堂一只灰狼修炼成人! 而寒阳悲惨的吞符水生活也就此拉开了帷幕……迄今为时五年,它吃到闹肚子的机率很高,但半点变化的趋势也没有……上天作证,它只是一匹平凡的庸狼啊!要它变人也太强狼所难了吧! 就在寒阳胡思乱想之际,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惊醒了它。 不等它反应过来,祝明泉便搂住它毛茸茸的脖子,诡异的笑着一起由被劈断的树枝上跌了下来!砸到了仆佣们铺好的稻草堆上!寒阳垫底…… 当晚,被迫卧在祝明泉的榻上,就像抱枕一般折磨的寒阳抬起头,望着窗外的皓月,暗暗下着每日例行的誓言——它一定要摆脱这个恶魔……呜呜呜…… 寂静的镇上,夜里……不知是谁家的狼嚎,绕梁三句,久不散去…… 三天后。 桃子? 摇摇晃晃的在午后的院子里闲逛,百无聊赖的灰狼耷拉着耳朵,信步追逐着仓惶逃窜的家兔解闷。 突然,一个突兀的东西由天而降,砸在了它面前的草丛中!不敢置信的谨慎嗅了嗅眼前的不明物体,怎么看也找不出和盘子里的水果有任何区别的寒阳,在用那狼的大脑思考了一秒钟后,张开嘴巴,将那扑鼻的沁香吞噬! 拜祝明泉所赐,它现在已经进化成杂食性的狼了,只要闻起来不错,他是不计较多一枚下午茶点。 舔了舔嘴边的残汁,大灰狼满意的打了个哈欠,窝在草堆中,任由骤然笼罩自己的睡意侵蚀走全部的意识,陷入黑甜之乡……最后它脑子里浮现的问题,是祝家什么时候种过桃树来着…… 天界,蟠桃园。 呆呆的看着自己失手掉落的仙桃穿过层层云雾,坠入九重之下的凡尘,肇事仙女不知所措的苦着绝美的容颜向伙伴们求助。 而领队的资深仙女则眨眨眼,狡猾啊安慰道:“算了算了!又不差那一个。 我们就当没看见好了。” “可是如果被凡人或禽兽捡去吃了,不是会……” “哪有那么巧啊!仙桃沾上了土,只要十秒钟便会化为乌有的,谁会傻得把不知底细的东西立刻一口吃掉呢!安啦安啦……” 祝家庄里,此时此刻,正有一只傻狼在“自食恶果”中…… “嗷嗷……呜呜呜……”体内仿佛有一簇火焰在肆虐的跳跃燃烧着,灰狼寒阳紧闭狼目,惨叫连连的就地打滚! 看得闻讯赶来的祝明泉脸色跟着白得没有血色,紧张的用颤抖的手臂全力搂抱着灰狼的颈子,皮肤碰触着那柔软的绒毛,第一次发现朝夕相处的狼这副苟延残喘的样子,祝明泉的心猛然一抽,咬破的下唇也阻止不了浑身的颤栗! 难道他一直担忧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吗?!狼的寿命不比人类,长不过三、四十年而已,短更活不过二十七、八!寒阳以狼的年龄来说早已迟暮,所以他想尽办法的将延年益寿的补品塞进它的嘴里,结果还是躲不过天命吗!?他不要啊……他的寒阳,那个十六年前黑不见五指,冷得要把人的呼吸也冻住的冬天里,那个自己在死亡的恐惧中迎来的曙光!那一刻,他永远记得……哭声中,那匹灰狼出现了……温暖的鼻息吹打在还是婴儿的自己的脸上,引来的光芒仿若冬日里温暖的太阳! 谁都不能夺走他的太阳,谁都不能! 深吸了一口气,拍拍灰狼被汗侵透的脑袋,祝明泉出奇温柔的鼓励着:“寒阳!坚强点!虽然不知你这不长记性的呆头狼又捡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可你上次捡吃二叔下了耗子药的馒头,上上次啃了准备烧掉的瘟猪肉都没有死的,这一次也一定不会出事!你撑着点……我带你去找大夫开剩下来的泻药!” 言罢,拒绝仆人们伸来的手,不顾灰狼抗议的目光,祝明泉用瘦弱窄削的背托起几乎骡子大小的沉重灰狼,用尽全力的向自己的书斋奔去! 气喘乎乎的跌倒在书斋前厅里,实在没有力气再挪动的祝明泉,挣扎着把灰狼拍到红木椅上蜷缩好后,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扶着墙壁蹭到书柜前方,心急如焚的翻找起泻药来! “哼!这回我把药量加三倍,就算你吃的是砒霜也得给我吐出来!” 没有心情抗议祝明泉的矫枉过正了,寒阳把巨大的身体蜷窝在窄小的椅子里,打摆子般的一阵恶寒……难道它真的要死了吗?原来死竟然是这样的啊……那么它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见到这个笑面恶魔了?不知为什么……好不容易期盼的事情变成了事实,它却有点寂寞呢……果然,想要逃离祝恶魔,只有借助死亡的力量啊…… 就在灰狼闭目等死,祝明泉翻出泻药转身撬开狼嘴时,一道刺目的光芒突然由窝在椅子里的狼身射出了出来,瞬间充斥了整间书房! 目瞪口呆的望向强光褪尽后,代替了原来毛茸茸的狼身,赤裸裸的蜷缩在椅子里的男性胴体,祝明泉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手里攒不稳的药砸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这个青年……就是他的寒阳吗?原来……那些道士的秘方不是骗人的啊! 激动得忘记了疲劳,丝毫没有恐惧的,祝明泉伸手,托起窝在椅子上无力移动的青年刚毅优美的下颔,细细端详。 这就是他的寒阳,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类的”寒阳!却同他梦想中的模样……不尽相似。 是的,他的狼有着他构想中的矫健身躯,并不壮硕,但绷紧的肌肉十分结实弹性。 棱角分明的帅气,流畅优美的体线……还有那同它毛色如出一辄的银灰色短发,此时被汗水侵湿了,贴在古铜色的肌肤上。 仿佛被催眠般,祝明泉用手指轻轻拂开对方因痛苦的余悸而闭合的眸子。 被那呼唤的碰触惊醒,寒阳缓缓睁开眼睛,露出其中深遽的翠色!这不属于人类的色彩,将那力与美融合而出的身体又平添了一抹把人的魂魄也吸走的媚惑! 祝明泉探索的手指猛然一滞,望着那茫然无助的凝视着自己的目光,他的下腹本能的窜起了一股隐隐约约的冲动。 坏坏地划开带着情色意味的奸笑,坚信自己是促成奇迹的始作俑者的某人要验货了 “明泉……”以为自己喊的是狼嚎,谁知冲口而出的是连它也没有听过的低沉男音!寒阳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不少的看向自己光洁的身体!怎么搞的!? 它死了就死了,干嘛变成人类的模样?难道祝明泉连阎王也买通了吗!? 祝明泉?想到这里,寒阳勉强把头转向笑着逼近自己的对方,明白了什么似的绝望大叫:“不是吧!?窝都死了,你怎么还在!” “这就是你变成人型的第一句废话吗?呆头狼!”抿抿薄唇,祝明泉伸出手,使劲帮助还呈现蜷曲状的寒阳在椅子上舒展开身子,并温柔的凑上前,贪婪的吮吸着那泛紫的唇间熟悉的阳光的味道。 被那突如其来的吻惊到,寒阳反射性的想推开他,可惜刚刚转变的身体虚弱的让他连没有自己一半强健的祝明泉也抗拒不了,只能放任那唇舌一路侵略的夺走口中的空气。 舌尖缠绕着寒阳的生涩,不知在心里幻想了多少次与人型的对方相拥的祝明泉,驾轻就熟的搂抱起他的头,揉乱那一头短发。 “嗯……”好奇怪,为什么这一次的感觉与从前祝明泉淘气的搂着还是狼的自己猛亲的滋味完全不同?用人类的身体感触到的熟悉的东西,怎么全都变了样?不期然的发出幽长的叹息,由身体某部分传来的陌生冲动,令寒阳舒服的周身软绵绵…… “呵呵……人类与动物上不同的,上天给的特殊赠礼,窝马上就让你也分享到。” 偶尔的追问使祝明泉很早就察觉到,身为动物的寒阳在交配时并没有自己在自我“安慰”时获得的快感。 想到这里,本来还有犹豫的祝明泉,不再迟疑的放开软在椅中的寒阳,快步走过去扣上书斋的门,并将遥遥赶来的佣人大声喝走! “什么?”不是很明白的蠕动了一下,寒阳还没有吧问题说出来,祝明泉就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权,当然也剥夺了他抗议的权力。 轻轻啃噬着寒阳肤色健康如蜜的颈子,成功的让酥麻的电流鞭挞了对方的神经,他缓缓将唇游走于寒阳起伏的曲线间,并在锁骨上印下独占的痕迹! 心跳随着祝明泉的节奏越来越快,早已无法思考的寒阳,沉溺在不属于狼的兴奋中,簇起剑眉,发出没有含义的呻吟声来。 为什么?这就是人类的身体的独到之处吗?好怪异……也好舒服……这就是明泉坚持不懈的要自己变化成人的理由吗?他有点明白了…… “寒阳……乖……来感受我的引导……”梦呓般揽过寒阳绷紧的腰枝,另一只手伸到背后推前方的身子,祝明泉粉红的小舌,宛如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放肆的含住对方胸膛硬硬的突起,舌页灵巧的环绕着那乳香的蒂蕾旋转而上…… “啊……”歪着颤颤抖了一下身体,寒阳想要躲闪,却又本能的迎合上去。 现在的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散开了,哪里还能拒绝祝明泉的玩弄?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后者如同嘉奖似的,手抚摸着对方轻颤的身体滑了下去,摸索到那紧合着的大腿之间,坏心眼的挤紧其中仅存的缝隙,只一个揉搓,便教寒阳扬起头倒抽一口凉气,松懈了绷紧的肌肉,让他长驱直入的握上了自己已经硬起来的分身。 “寒阳……我来教你人类独享的‘性福’滋味吧……”摄走前者心智的怂恿着,祝明泉跪坐在地板上,将头埋入了椅子上寒阳被诱拐开的大腿根部,毫无预警启开唇,将那颤栗的分身包里入温暖的口腔。 “呀啊……”宛如被上了弦似的,寒阳因他的动作尖叫了声,接着由腰部开始浑身漾开了一轮轮抽搐,并弓起了上半身,仿佛要分担下体承受不了的刺激…… 没有理会他的蠕动,祝明泉将纤长的十指抵在对方的大腿内侧,用力的将那想要并拢的双腿再度分开!接着,舌峰轻卷,引爆对方快要决堤的兴奋! “明泉……明泉……”被自己脑海里充斥的快感吓到,寒阳紧张又期待的呼唤起祝明泉的名字,像是在向自己信赖的人索要慰籍般,一遍又一遍,越发急促。 把他的叹息听在耳中,觉察到时机已经成熟的祝明泉,笑着松开对那可怜的“孤军”的束浚吭诤舻募缟希蕴叫缘挠么蕉伦∧嵌隙闲纳胍鳌?BR> “嗯?”不明白为什么刺激间歇了,却被那空隙间停滞搞得欲望更加如火如荼。 寒阳虚弱的睁开眼睛,眯起墨绿疑惑的看向跨坐在自己腰部的对方。 “不要急…砩希憔褪俏业摹乙簿褪悄愕牧恕毙θ白牛C魅衅痃晁频拿黜诙苑焦鎏痰纳硖径夏Σ亮似毯螅舨恢氲氖郑妓阎讣馓浇约荷砗蟮木昭ā?BR> 乖巧的顺着祝明泉的牵引将手指伸进了那狭窄的空间里,寒阳迷惘的望向因自己的探入而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腰杆的对方,有些好奇的不等他指示,便无师自通的向弹性的内壁轻柔的按压了两下。 “别……别乱动……啊”还在因异物侵入而堵得胸闷的祝明泉,没想到回被毫无经验的对方反将一军,刹时乱了方寸,想要制止,却逸出了鼓励般的叹息。 呆呆的望着那本就俊俏的容颜上沾染残霞的红润,贪心的想要多看看祝明泉眯起眸子,舒展柳眉,轻启朱唇,发丝零乱的妩媚仪态,寒阳略现笨拙的试图重复刚才对方那里学会的方法。 稍稍举了举臂,发现体力恢复了些许的寒阳,虽远不及从前,但托抱起祝明泉轻盈的身躯仍如易如反掌。 左手嵌住对方不及一握的蜂腰,将他的身体移送到自己的上方,栓桔住祝明泉还想挣扎的玉腿,寒阳聪明的先发制人,熟练的舔舐对方股间的冲动。 “啊……啊……寒阳……不可以这样……”虚软得宛如绷断弦的木偶,祝明泉急促地喘息了两声,便脱力的倚趴在寒阳肩上,环臂搂住对方的头颈。 心传递来对方的颤栗,寒阳用狼更加灵活的舌头击打着祝明泉毫无抵抗力量的薄弱环节。 温湿的舌尖,更是舐着那轻晃的分身螺旋着舔了又舔,直到有奶白色的汁液开始渗出!而塞向那菊花深处的手指,更好象瞬间消失了全部的阻隔物般,得以在屈张的密穴里伸展开拓! “不……寒阳……你怎么可以…..嗯嗯……”体内乱窜的兴奋使祝明泉再也睁不开眼的眯起涣散的眸子昂首浪叫,黑云一般的秀发随之散落在他的身前,顺着体线勾勒他紧绷的线条。 那来回于后穴的手指,似乎已经揪住了自己的魂魄,只一涸爱抚,就令他抽动大腿,心神荡漾…… 祝明泉忘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狼的交配方式也是这个位置。 他起初担心寒阳会无计可施,现在想来杞人忧天的可笑。 稳住他风摆杨腰,摇曳生姿的躯体,寒阳移出手指,揉捏着祝明泉潮湿的分体,缓缓将没有力气自己维持平衡的对方按坐向自己的股间…… “呜……”悲呜夹杂着言不由衷的喜悦,祝明泉昏沉沉的后扬着头,扒不住寒阳肩膀的双臂滑落体侧,大腿却被后者灵巧的抬高,架在了肩膀的炕置。 这个姿势下,祝明泉更不可能抵抗那贯穿自己下体的侵略者了。 还没来得及为膨胀的疼痛哀求,寒阳的唇便摄住了他渴望滋润的香舌,吮走了他心跳的节奏。 “嗯嗯……“阖起眼睛,神智一片混沌的祝明泉,捕捉到下方律动频率,不自觉的迎上了对方的推浪,在欲火的汪洋中起伏摇摆,终于没有逃脱与暗礁碰撞而崩溃的命运! 当寒阳的分身将祝明泉的清醒席卷一空时,祝明泉的胴体迸发了颠狂的痉挛,薄唇更是因那刺激的快感而兴奋的启开,整个人沦陷在舒服到无法承受承受的高潮中!同时攀到顶峰的寒阳,也在眼前一白的恍惚里,迷失了全部的矜持…… 许久,祝明泉才大口喘息着,把自己的身体从胆怯地诊视着刚从休克状态苏醒的自己的的寒阳身体上立止起来。 短暂的空虚触发了此薇余韵的抽搐,令他不得已又跌回了寒阳怀内。 傻傻的抱着他,寒阳墨绿的眸中问起了愉快的光芒,舔舔唇角,他露出的笑容不像狼,更像偷腥得手的猫:“原来如此。 你要我变成人是为了方便做这种舒服的事情啊!早知道就应该在活着的时候好好努力变化成人才是。” “活着的时候?”抚着还在晕眩的头,祝明泉皱起柳眉,不悦的重复对方的发言。 “我不是死了吗?所以变成了人的样子,和你最后的疯狂一次?”睁大眼睛,寒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刚开始我还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摆脱你了呢!不过……现在有点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想摆脱我!?”猛然窜入脑中的两个字使祝明泉瞬间清醒过来,忘记下体的涨痛,他扯过寒阳的银灰色头发,恼羞成怒的大吼起来:“你这始乱终弃的负心狼!你敢甩掉本公子试试!” “……啊啊!?我没死吗?”呆呆的被那地狱饿鬼般的眸子瞪住,寒阳怯懦的缩了缩,开始觉得活着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值得庆幸了…… “很不幸的,你还活着。” 阴笑着扑上去,狠狠的用牙啃了对方的肩膀一口,留下满意的齿痕后,祝明泉笑里藏刀的提醒他道:“顺带一提,别以为你死了就可以摆脱我。 就算你真的见了阎王,我也不作人类了……” “……什么嘛!那不就是永世不得超生了吗!?”花了点时间消化祝明泉宛如诅咒般的告白,寒阳垮下肩,哀怨的吼出声来。 一把扳过他的脸,掠夺的在那唇间吻了一口,有点无赖地,祝明泉轻轻反讽着,眸子里溢满如水柔情…… “要是后悔的话,当初就不要捡我啊……” “要是知道做善事也会被‘雷公劈’的话,我当然不会捡你这个麻烦……” “可惜……”不理会寒阳的抱怨,祝明泉爬起来,由书柜上取出一样包好的物体,凑近不疑有它的笨狼,迅雷不及掩耳的掏出里面的链子拴在了寒阳脖子上! “你、你做什么!?我又不是狗?BR> “你当然不是狗,呵呵。 但……证教你是我的‘如意狼君’呢……”坏笑着,祝明泉胜利者般的晃动了一下狗链,目光一沉,威胁意味浓重的接着警告背脊发凉的后者:“记住!下次我要再看见你追在隔壁母狗的身后晃悠的话……我就让愠⒊⒘硪恢秩死嗵赜械男愿!∨按 ?BR> “……”光着身体僵硬在狼籍的红木椅上,竖起耳朵,寒阳心寒的咽了口口水。 收回前言……作人类还是太可怕了……它要求变回狼来! 老天!你可不许装听不见啊……呜呜……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