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鱼小说酱 每天新本小说推荐 小说总链接在微博首页个人简介里 微博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浅偿辄止 作者:童歌儿   第一章 噩梦   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宾客满桌,欢声笑语,整间酒店被幸福和温馨的气氛所包围着。   新娘顾依依脸色煞白的盯着款款而来的证婚人,恐惧和不安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勒住了她的颈脖。 她往后退了一步,红色高跟鞋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 新郎及时搂住她的腰,小声责备道:“依依,小心点!今天可是大日子,千万不能出洋相!”   未婚夫宽厚的大掌揽在她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轻盈的白纱传到她身上,却非丝毫没能除去她内心的惶恐,反而让她浑身颤栗起来。   她抬头望向那个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衬出他颀长的身形,墨黑的头发凌乱却不失风度,英俊的脸上明明挂着笑,漆黑的眼眸里却分明是一片冰冷——透彻心扉的寒意,朝她扑面而来。   “顾依依,过去的你,已经太幸福了!从今天起,你只配,活在地狱!”   男人的话犹在她耳边徘徊,魔魅般的声音在脑中翻滚,纠结,最终化成一味毒药,侵入脑髓。   顾依依拽紧了拳头,昨晚才贴上去的美甲片此刻尖刀般抵着她的掌心。   疼痛,已经不能再伤她半分。   她听见“证婚人”磁性浑厚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娓娓动人的嗓音传递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他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朝这对新人祝福道:“新郎和新娘相识在美丽的大学校园,他们相恋相爱,走到至今……新娘今年24岁了……”他冷冷的看向她,眼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为了见证他们今天的甜蜜幸福,我们不妨先回顾一下我们美丽的新娘——顾依依小姐,最美最诱人的瞬间……”   他伸出手掌,缓缓轻拍了两下,灯光骤然熄灭。   人们还来不及惊叹,礼堂的幕墙上,缓缓降下来一块白色幕布。 投影仪白炽的光线投下一副面画,耳边暧昧的声音怵然响起。   视频画面中的女人赤身裸.体、娇.喘连连,抱着男人的裤腿用脸蹭着他的下.身,她跪在地上,一边在男人身上乱抚乱摸,一边不停揉着自己的酥.胸。   “求求你……给我……我要我要……”她毫无廉耻的向男人求.欢,像发.情的母狗一般娇声呻.吟。   “你要什么?”男人冷冷地声音,不带任何的情.欲。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起她圆润的下巴,一只手拂去她脸上的发丝。   视频画面始终在定焦在女人身上,男人的相貌并没有进入画面。 随着他撩开女人脸上的乱发,台下的观众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媚眼如丝,脸上写满了情.欲的放.荡.女人,竟然是今天的主角——新娘顾依依。   顾依依攀着男人的西装裤,不停的扯着他的皮带,豪不知耻的哀求着:“我要你……我好难受……求你要我!求求你!”扯不开皮带的她,急得几乎哭出来,隔着裤子就对男人的欲.望又摸又舔,湿嗒嗒的口水从唇角留下来,打湿了男人的裤.头……   画面一转,女人坐在精壮的男人身上臀.部快速的上下起伏,她销.魂的浪.叫着,长发被甩得肆意飞扬。 “好舒服,好棒……啊啊……”   画面是从后往前拍的,两人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经过刚才的一瞥,所有的人都清楚的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蛇般的腰,肥美的臀,毫无遮掩的曝光在全场男人的眼中。   香.艳、刺激,别说男人翘起了肉.根,就是女人,都不免吞了吞口水……   顾依依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灌进婚纱里,湿透了一片。 耳边是自己的淫.声秽.语,那声音带给她的不仅仅是耻辱……还有绝望。   “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传来。   “贱.货!”决绝的话从未婚夫嘴里吐出来。 顾依依扑倒在地上,满目苍夷。   “我弄死你!”一脚一脚踹在她身上。   灯光重新亮起,会场里一片嘈杂,有鄙夷声,有唏嘘声,有咒骂声,有劝慰声。 有人借着上来拉劝新郎的机会,顺便往她身上踹了几脚,脸上、衣服上被倒满了饮料、蛋糕。   “呸!”一口浓浓的唾沫吐到她脸上,带着腥臊的口臭。 “臭婊.子!你对得起我儿子嘛!你对的起我们家嘛!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准婆婆揪住她的头发,拽着她往墙上撞去。   “嘭、嘭”一声一声闷响。 她被砸得晕头胀闹,似乎脑髓都被搅乱了。 十几号人都上来拉架,劝着新郎母亲。 那边未婚夫还在怒吼着,企图冲过来再打她,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   穿过层层的人群,她看到那个男人,他依旧冷冷地表情,气定神闲的插着口袋,好像只是在观看一场闹剧。 似乎忘记了,这场闹剧,由他一手导演。   顾依依拖着一身狼狈的婚纱,光脚踩在柏油马路上。   行尸走肉,大概说的就是她。   那天她在婚纱店试衣服,宽大的试衣镜里,一个陌生的男人满目冷酷的盯着她。 她猛得回头,抱住自己只穿着内衣的身体,尖叫起来。 “你是谁?快出去!”她慌慌张张的把来不及穿上的婚纱抱在胸前。   男人徐徐走到她面前,眼中含着让人看不透的意味,目光冷得似乎来自地狱。   顾依依大喊道:“来人啊!有色.狼!来人啊!”她想跑出去,无奈他堵在门口。   她听见他说,“顾依依?”很好听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缓缓开口道:“比照片上要漂亮许多,可惜……”   顾依依不知道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自己叫了很多遍,却根本没有人进来。   他说,她的父亲害死了他相依为命的姐姐。 他姐姐在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割.脉自.杀了,满满一浴缸的血,红得他这辈子都不能再看见这种颜色。   他说,顾依依,要怪就怪你的父亲,谁让他死得那么早,谁允许他死得那么早!在他十三岁那年,他就发誓,终有一天要让她的父亲死无葬身之地。 他偷过渡,贩过毒,杀过人,在唐人街过着最低.贱最肮脏的生活……为的就是有一天回来找他报仇。   可是……他居然死了。   他不是被人杀死的,也没有经受任何的病痛,只是一夜之间被车撞死了。 死得那么干脆,那么正常!他完全不能接受!   从知道他死讯的那一天起,顾依依的资料就开始被采集送到他手中。 最初的几年里,他赚到的钱一大半都用来支付国际侦探的费用。   她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被他悉数掌握。   他见过她失去父亲时的悲伤,见过她考上大学时的笑容,见过她恋爱时的羞涩……   二十四岁……他对着姐姐的照片发过誓,他的女儿也只能活到这个年纪。 以命抵命,这是她父亲欠她的,就让他女儿来还上!   化妆师给她喝下的茶里混了烈性春.药,很快她面色绯红,呼吸急促。 偌大一间婚纱店,居然瞬间走空了,这个男人像是魔鬼一样,他笑看着她一步步坠入欲.海,她哭叫喊闹,像是疯子一样砸光了店里所有的东西。   最后……还是匍匐到他脚下,求她唯一能够触及到的男性,给她肉.欲的满足。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摸上她满面泪痕的脸,温柔的说道:“你知道吗?十五年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顾依依,你怎么可以活得那么开心!你还想结婚?做、梦!”   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阴狠,表情也越来越扭曲。 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他把失去姐姐的痛苦,把自己艰辛的命运,统统加注在这个女人身上,要用她的血来偿还他们姐弟。   第二天醒来时,她躺在一间酒店的大床上,青紫的吻.痕遍布全身,下.身一片狼藉。   床头一把精致的水果刀,压着一张纸:十五年前的今年,她死在这间酒店。 十五年后的今天,你也该死在这里!以同样的方式!   顾依依凝望着滚滚车流,呼啸着从她身边飞过,只要一步,她就能抛开这个男人给她的耻辱。   那天清晨她一度徘徊在生死边缘,锐利的刀锋压在她手腕的表面,只需稍稍用力,刀片就会划开静脉,滚烫的血液会潺潺流出,带走她身上所有的肮脏……   “不!我不能这么死!”顾依依把探出马路的脚收了回来。   “我不要自杀……绝不!”她回头看了一眼一路跟着她的黑色轿车。 黑色的贴膜遮住了她的视线,但是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能感觉得出那强烈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她。   他想要亲眼看到她冲进车流,让汽车从她身上辗压而过。 他在等待,等着她去寻死!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她去死,却偏偏要把她逼上绝路,自寻短见。   他想以这种方式来为他姐姐报仇!   可是……她是无辜的!   她根本不知道父亲做过什么,他姐姐去世的时候,她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 无论她父亲是否犯下这样的罪行,她始终是无辜的!为什么他要把这一切都报复在她身上。 为什么!!   顾依依倔强的望着他,她知道他也一定在看她。   路上的行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全然不顾,她调整着脸上的笑容,向所有人展露她的笑脸。   婚纱脏了,不要紧!身体脏了,也没有关系!她会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笑……她不会让他得逞的!休想!   顾依依撩起长长的裙摆,一路笑一路奔跑。 她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她的笑容,都听到她的笑声。   想让我寻死?我偏不!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顾依依不停的奔跑,风吹干了泪水,吹去了悲伤,只要不停的跑,就一定可以遗忘烦恼。 男人的声音、未婚夫的怒吼、亲友的鄙夷……统统都会忘掉……   男人迈着修长的腿站到路边,他蹲下身子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脸上的妆容褪得一片狼藉,灰蒙蒙的婚纱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污渍,一双雪白的腿裸.露在空气中,脚底一片血肉模糊。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着,像是破茧而出的小蝴蝶,轻震着翅膀想要飞翔。 嘴边一抹殷红的血迹早已干涩凝结,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生气。   可是为什么,她不选择死亡?   她经历了一个女人无法忍受的极限,被整个世界唾弃辱骂,却依然坚持着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是应该和他姐姐一样,一把尖刀结束这一切吗?她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已经厌恶她、鄙夷她了,她甚至没有需要去照顾的人……她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恋!   “你为什么要活着?你不知道活着会很痛苦吗?”男人低声自语。   第二章 折磨   一只大手在身上游走,沿着她的身体曲线,从乳.房到腹部,再到大腿内侧,一路滑进了女性私.密处。 温热的大掌掰开她的大腿,粗粝的手指翻开两片娇.嫩的花.瓣,从上到下的勾.弄着。   脖子上啃噬的力度让她吃痛的呻.吟出来。 身下的手指在洞.口来回滑动,以打转的方式朝她身体中钻进去。   顾依依缓缓的睁开眼睛,她望着天花板,麻木的承受着身体上的肆虐。 在这样的淫.靡情况下醒来,她从最初的震惊、恐惧到如今的镇定平静,习以为常的让她觉得悲哀。   男人的手指“噗”的一声戳进了她的体.内,毫无怜惜。 “啊!”她皱紧了眉头,喊出声来。   “醒了?”男人冷漠的说道。 手指刚进入她的身体,不待她适应,又添进一根,快速的抽.动起来。 仍然干涩的甬.道承受不住他大力的抽.插,紧紧的箍着他的手指。   顾依依咬着唇,强忍住胃囊的抽.搐。   然而心理无论如何的排斥,成年人的生理反应始终与大脑相背离。 下.体被高频率的抽.插刺得一阵阵收缩,慢慢湿润起来的下.阴,溢出潺潺的体.液,越来越配合着手指的运动。 “噗呲噗呲”的发出令人羞涩的声音。 她闭住眼睛努力忽略这种外物入侵的异感。   “舒服吗?嗯?”男人却不让她如愿,污言秽语的刺激着她,“真是小荡.妇,明明睡着了,身体还有反应!你听,流了很多水!你就这么想被人干?”   男人一只手摸上她的乳.房,捏住她嫣红的乳.尖,两只手指用力揉.捏着。 三两下的功夫,圆圆的小肉.珠已经挺立充血,硬生生的站立起来。 他低头用舌苔刷着小圆珠,在乳.晕周围划着圈圈,玩弄了一会儿,一口低头含住整颗椒.乳,大力的吸.吮起来。   “嗯……”顾依依控制不住的呻.吟从唇中溢出,娇媚的让她无法相信这声音是出自她的口中。   下.身的手指在内.壁中又插又转,酥.麻感从身.下传到中枢神经,麻痹了她一切的思维。 她仰头喘.息着,终于忍不住放声喊叫出来。 “啊啊……不要……太快了……啊……”   男人似乎也觉察出她的激烈反应,又加入一指,越发热烈的抽.动起来。 两只乳.房,一只被他含住,一只被大掌包裹住,全身上下女人最敏感的三个地方被男人同时占有着。   顾依依无助的承受着快感,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哭出声来。 她终于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荡.妇,即使被男人强.奸也能达到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这么快就泄了?真是下.贱!”男人冷哼道。 他抽出手指送到她眼前,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的手掌。   五指张开,中间黏着的体.液像藕丝般连在一起,透明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暧昧而淫.荡。 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把手指送到她嘴边。 “舔干净!”他命令道。   顾依依紧紧咬着唇,把头撇向一边。 下巴被擒住,男人用手强行掰开她的嘴巴,那力道野蛮得几乎要把她的上下颚分开来。 顾依依被迫切张开嘴巴,黏答答的三根手指一把塞进了她的嘴里。   “呕……”腥臊的味道在嘴中弥漫开来,她承受不住想要吐出来。   “恶心吗?都是你自己的东西!好好尝尝!”   说话间,他另外一只手臂伸到她的腿.间,一把抬起她的大腿,折到她胸口。 毫无预警的,粗壮的巨.龙直.插而入,刚刚进入就狠狠捣.弄起来,每一下都顶到了最里面,似乎能一下子顶入子.宫.口。   顾依依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戳得鼓起,似乎要被捣.穿了一样,两人的交.合处毫无缝隙的紧密相连。 体.内的物件硬的像是木棒一样,摩擦着她的柔软。 每一次挺.进都特别用力,每一次摩擦都带出丝丝津.液。   水声潺潺的声音,让她羞耻得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她呜呜哀吟着,口中的手指不停的搅弄着她的舌头,逼迫她咽下自己的体.液。   男人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身,大力的冲刺着,像是一名杀红了眼的战士,一味的野蛮进攻。   她像是一只抽了线的布偶娃娃,任意他摆弄。 他抽出手指,低头吻住她的唇,又啃又咬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如果可以,她宁愿他把她弄死,也不要遭受他魔鬼一般的摧残。 这男人性.欲强烈到令人发指,每一次她都被他抽.插到晕厥,再从下一次交.欢中醒来。   日夜星辰已经不再重要,如何可以,她宁愿不要醒来,就此死去,或许还是幸运的。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活.塞运动,男人突然仰首低鸣,身下更是细细密密的插.动起来,一阵快速而强烈的耸.动后,他拔出巨.根,一股脓白滚烫的液体喷.射出来,笔直的溅到了她的脸上。   “呕……”顾依依忍受不住那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扭过身子在床头吐了出来。   “滚!”男人朝着她踹了一脚,顾依依从床上直接滚到了地板上。   她趴在地上不停呕吐,胃里仅剩的一点酸液也倾倒而出,污.秽流淌在地板上,与她赤.裸的身体纠结到一起。   顾依依把身体浸泡在浴缸里,慢慢地滑下身子。 水淹过她的胸.部、脖子,直至头顶,长长的头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像是宣纸上层层开化的笔墨。   再纯净的水都洗不去她身上的污秽,唯有死亡……可是,她就是不想死。   她的生命是父母赋予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够夺走她。   ——连她自己也不行。   **   好吵……   说话声、脚步声、咒骂声,无数的声音搅合在一起,吵得她头痛欲裂。   是谁,谁在喊她?不,肯定不是在喊她。 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有人关心她了。 每个人都在嘲笑她,唾弃她,说她是淫.荡的贱.女人,不要脸的下三滥。   对了,还有那个男人,他让她去死,每天都变着法的羞辱她、折磨她,企图逼她自杀。 可是,她偏偏死不掉,她就是要活着,就是不让他痛快……   “嗯……”顾依依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就站在床边。 她迷蒙着双眼,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是想把自己冻死?还是烧死?”男人冷冷地声音说道,“这种死法太便宜你了!医生!给她打退烧针!”他回头吼了一句,摔门离去。   原来她只是发烧了。 她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撑起身子,半靠在枕头上。 “我……想喝水……”她向白大褂的医生请求道,“麻烦给我倒杯水。”   医生是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正举着一只拇指粗的针管在调配药剂。 听到她喊,便放下针管,去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   “谢谢。” 她虚弱的说道,抓过杯子咕咚咕咚仰头喝下一杯水,喝得急了一些,杯中的水倾倒出来,沿着脖子灌进了衣领中。   她把空水杯递还给医生,抬头却见到白口罩下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的胸口。   顾依依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裙,里面寸缕未着。 水倾倒出来灌进了她的睡衣,使得胸口一片潮湿。 此刻,睡裙被水打湿,越发显出她乳.尖的形状,小小的一点突起顶着丝料,说不出的诱人。   顾依依神色一变,赶紧拉了拉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医生只愣了一下,接过她的水杯,放到一边。   “不好意思,需要量一下心跳。” 医生带着听脉器说道。   顾依依望了一眼他,想起刚才他莫名的神色,摇了摇说道:“不用了,你给我打一针就行了。”   医生却说道:“这不行的,必须要量心跳,否则怎么知道你的病情呢?”他坚持着,语气和神色已经恢复到了职业的水平。   顾依依犹豫了一下,心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医生是见惯了女病人身体的,在他们眼中大概人体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个器官而已。 她点了点头,轻轻拉下了被子。   医生伸出手去,在她胸口移动着听诊器。 听了一会,皱了皱眉头,又移了一个位置。   顾依依紧张得心跳加速起来,医生的手从一个位置挪到另一个位置,足足量了有好几分钟,甚至有两次还擦过了她的乳.尖,引得她一阵颤.栗。   “够了!”当医生再一次碰上她胸前的突起时,她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臂。   “哼!清高什么!”中年医生鄙夷道:“不过就是个被人操的贱.妇而已!装什么清高!”   顾依依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青。 她抬头狠狠瞪着他,用尽力气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我可是沈家高薪聘请来的家庭医生。 你以为你一个张张腿让男人操的淫.妇就有资格让我滚?”医生嗤了一声,轻佻的说道:“还真不看出来啊!就凭你这小身板,居然能让沈先生每晚都上你的床!我倒要看看,你的小妹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说着,手就摸进顾依依的被子里。   “你混蛋!你去死!”顾依依大叫起来,猛得踹了他一脚。   “啊!”医生呼痛道:“你个臭婊.子,敢踢我!”他一把把她按倒在床上,“撕拉”一声撕碎了她的睡裙。   雪白的肉.体上,暧昧的吻.痕遍布全身,医生啐了一口,说道:“说你是婊.子还不承认!看看你这淫.荡的样子。” 一边伸手抓在她胸口,狠狠的揉.捏。 “你不被男人干,肯定很不舒服吧。 怎么样,沈先生那活儿是不是特别大?我的也不小啊!你尝尝?”   医生淫.笑着,退开一步伸手解起了皮带。   顾依依咬牙看着他,嘴里一股血腥味往上涌来。 她死死的盯着他,看着他岔开自己的白大褂,解开的裤子滑落到地上,光着的毛腿上露出一条四角短裤。 他掂了掂裹在内裤中的一条肉.棍,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下面痒了?嘿嘿,马上就让你舒服。”   他淫.笑着朝她走来。 顾依依冷冷笑了一声,扑到床头柜上,举起那根针管。   “你……你别乱来啊!”医生脸色一变。   “我杀了你!”顾依依猩红着眼冲过去,朝着他一顿乱扎。 “我杀了你!杀了你!”她疯了一般朝他狠狠刺入。   “啊!啊!救命啊!”医生连滚带爬的拉开门,从卧室跑了出去。   顾依依光着脚,不顾身上的睡衣被撕碎了一半,半边胸.脯还裸.露在外面,举着针管就朝他追去。   “沈先生!沈先生!这个疯婆子要杀人啦!”医生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外面。   外间所有的人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纷纷朝着医生的赤.裸的下身看去。 医生拉扯着白大褂,恶人先告状:“这个荡.妇,这个荡.妇要我上她!我不同意,她就要杀……”   “啪”的一声,脸上被人甩了一巴掌。 “找死!”   男人一掌就把他甩倒在地,他狠狠踩上那医生的背,咬牙说道:“荡.妇这两个字也是你能喊的!”嘭的一脚踹了上去,医生“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沈先生!沈先生!你饶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他抱住男人裤腿,求饶道。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那边,顾依依仍然在挣扎,两个保镖上去,一把制住了她,扔掉了她手里的针管。 一名女佣看不过去她衣不蔽体的模样,在沙发上捡了一条沙发巾披在她身上。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她还是不停的喊着,似乎根本没有了其他的意识。   男人眼中的寒意越发渗人,他一脚碾住医生的脖子,说道:“我的女人你也敢碰!”随着脚尖不断辗动,医生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伸着手拼命的扒着男人的皮鞋,两条腿不停的蹬着地板。   几分钟之后,医生脸涨得通红,蹬了最后一下腿,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了。   “把他拖出去!剁碎了喂狗!”男人残戾的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把尸体拖走了。 短短一分钟不到,现场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命案一样。   “顾依依!”男人走过去把她抱到怀里,横手在她颈上劈了一掌。   顾依依瞬间瘫软在他怀里。   他拦腰抱起她,低头说道:“没事了。” 语气依旧很冷,唯有目光柔柔的,注视他怀里着女人。   第三章 纠缠   头上的点滴瓶一滴一滴漏着生理液。 洁白的墙面,素色的窗帘,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顾依依再次醒来,恍如隔世。 呵!她的命真大!她在心里冷笑着。   拔掉针头,手背上的血飚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棉被。 红色迅速渗入棉花中,吸收之后晕成一朵朵妖冶的花。   她爬起身,环视着整间病房。 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是一个豪华套间。 卧室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外面还套着一间客厅,空调、电视、沙发应有尽有。   顾依依站在卫生间里,看着化妆镜里的女人,歪着脑袋左右看了几遍。   这个女人,是顾依依吗?她怎么这么瘦,这么丑?顾依依不是最喜欢笑的吗?你怎么不笑了呢?   她摸着镜子,努力扯着脸上的肌肉。 里面的女人露出一副扭曲的表情,脸上的凄楚惨不忍睹。   “哐啷”一声,她拾起一旁的拖把狠狠砸上了镜面。 玻璃屑飞溅出来,砸到她脸上,在脸颊拉开了一道口子。   她伸手摸了摸,指间鲜红的血液……艳丽得让人心醉。 抬起手腕,青色的脉络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清晰显现。 只消一片小小的玻璃片,就能隔断全世界。   手腕上一条崎岖丑陋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流淌下来,一滴一滴,滴到地板上,溅得到处都是血迹。   一个人的血原来有这么多!怪不得他说,看到一浴缸的血水,以后便再也不能看见红色了。   他没有骗她,这红真的好可怕。   顾依依小时候最怕疼了,父亲说她到2岁才学会独自走路,一站到地上就抱住大人的腿不肯撒手,就怕自己跌痛了。 每次稍微流点血,她就哭天喊地的。 大家都笑话她是个爱哭鬼。   看来他们都错了。 她根本就不是爱哭鬼,否则,流了这么多血,她怎么一滴眼泪都没有呢?   那个鬼魅一样的男人,看到她这样的死法,应该会很开心吧?她终于如他所愿了……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任鲜血流淌到床铺上。 白的耀眼,红的艳丽,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竟然这么摄人心魄。   可是,这种美丽却经不起时间的沉淀,她知道,要不了几分钟,血液会干涸,会凝结,从鲜艳的红变成暗沉的红,最后褪化,变成一摊褐色的污渍。   ……   顾依依倏地睁开了眼,用枕巾裹住自己的伤口。   我为什么要死!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死的是我!   她坐起身子,望着窗外。 蓝天白云,红花绿草……一切的一切都如此平和安逸。   医护人员听到服务铃,第一时间跑了进来,看到床上、地板上那一滩血液,吓得一阵慌乱。   男人接到通知赶过来时,顾依依正在输血。   门被“嘭”的大力撞开,他闯进来的那一瞬间,顾依依似乎看到他眼里藏着一丝慌乱,只一秒,神情又恢复到了冰冷。   呵。 她一定是产生了错觉。 他怎么可能慌乱?他应该是失望才对!   “不好意思,我还没死!”顾依依笑看着他:“让你失望了。”   男人胸口微微起伏着,瞥到她包裹着纱布的手腕,目光一沉,两片薄薄的嘴唇吐出残冷的话,“确实很失望,枉费我赶过来替你收尸,既然你没死,我也该走了。” 他决绝的转身。   顾依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荡起一抹媚惑的笑容。   **   酒吧的舞台中央,一名妖娆的女子围着一根钢管翩然起舞,白皙的长腿勾着钢管,纤细的手臂撩起一头长头,红艳的嘴唇微微嘟起,一派风情万种,勾人心魂。   台下的男人一阵鬼哭狼嚎,纷纷伸着手臂攀着舞台下沿,朝台上起哄。 “脱一个!脱一个!”男人们被女人撩动得血脉.喷张,蠢蠢欲.动。   女人丰满的胸部蹭着钢管,弯下水蛇腰,伸手摸向自己的脚踝。 从下至上,手指一路划着圈圈,从小腿抚摸至大腿,在大腿内侧缓缓抚.弄,她诱人的舌轻轻舔.弄着嘴唇,妖媚淫.荡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想狠狠把她压在身下。   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五彩斑斓,这个女人成功的点燃了男人们的欲.火,一个男人冲上台去,一把搂住她的身体,手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女人咯咯笑着,长腿一勾跨上男人的腰,磨.蹭着他已经坚.挺无比的下.身。 男人的兴奋神经被调动到最高点,激.情在舞台上公然上演。   女人的衣服被撕扯的片片凋零,她仰着臻首任男人在她身上的亲吻抚.摸,眯着眼睛的销.魂表情,似乎在邀请男人的进入。   男人被撩.拨的瘙.痒难耐,手掌在她臀.部卖力的揉.捏,顺着她性.感的紧身裤在三角.地带流连忘返。 顾不得有多少人在台下观看,他一只手伸入下.身,拉开了裤链,用巨.硕顶着她的身体,磨.蹭戳.弄。   正当兴奋得无可复加之时,身体被人一把拽开。 来不及惊愕咒骂,几名黑衣大汗已经把他拎起,扔到了人群中。 台下一片嘈杂,黑衣大汉扛起妖艳的舞娘,直奔而去。   顾依依被人摔在地板上,面前是一双纯黑的男士皮鞋。   玉手从男人的裤腿上摸进去,她娇声笑出来:“是不是想我了?嗯?”下巴枕上男人的膝盖,胸部磨.蹭着他的小腿,她从下往上看着他,“难道别的女人满足不了你?”   男人坐在沙发上,狠狠的盯着她,灼人的目光似乎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贱.人!”他在她肩头踹了一脚,把顾依依踢到一旁。   “贱.人?哈哈哈……”顾依依哂笑出声:“何止是贱.人,我还是荡.妇!”她从地上爬起,怒视着他,“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的下.贱,我的淫.荡不是你一手赐予的吗?”   “你想我死,我偏偏不死!活着多好啊!只有懦夫才会选择自杀!”她讥笑着,看着他:“你很恨你的姐姐吧?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她抛弃了你,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世上,让你孤身一人尝遍人间疾苦……哈哈哈……你恨的其实不是我的父亲,而是你最最亲爱的姐姐!”   “闭嘴!”男人大吼道。   “我不!我连活着都不怕的人,我干嘛要去死!死了让你称心如意,让你放下仇恨?你做梦!我就是要活着,就算被全世界的人都唾弃辱骂,我都要活着!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永远活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永远活在无法复仇的郁卒中!”   男人冰冷的眼眸狠狠盯着她,倏地伸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他渐渐收紧自己的手指。   顾依依被他掐住了气管,氧气一点点抽去,她煞白着脸色表情痛苦到极致,嘴边却挂着一抹微笑。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所有的声音都渐渐消失,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微笑着,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你休想死得这么容易!”男人突地松开手,一把把她甩到沙发上。   空气突然之间灌入喉腔,呛得她咳声连连。 她张口喘息着,抚着肿痛的喉咙,泪水不受抑制的流淌下来。   男人压到她身上,手掌撕扯着她身上原本就不多的布料。 他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疯狂而肆虐。 尖锐的牙齿咬住她的肩头,狠狠的啮合。   “啊!你变态……”顾依依忍受不住疼痛,叫出声来,咒骂声却被男人全数吞尽。   他拼命吮住她的舌头,毫无怜惜的啃.噬着。 一只手掌扣在她后脑,强迫她与自己交.缠,另一只手伸到两人中间,剥着她的紧身热裤。   男人连裤子都没有褪下,摇摇晃晃的挂在膝盖上,就抬起她的大腿挺.身进入了她。 顾依依痛得皱紧了眉头,指甲在他手臂上狠狠挠了一把。   “你不是自甘堕落吗?你不是放.荡无耻吗?我成全你!”男人在她臀.部狠狠拍了一掌,吼道:“给我夹紧了!看我不捅.死你!”一阵风驰电掣的抽.插,像是飓风过境。   “啊啊啊……”顾依依头部被顶到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撞击着,即使沙发外层包裹着一层海绵,脑袋仍被撞得一阵眩晕。   身上的男人低吼出声,一次次的拔出,再一冲到底。 顾依依咬住了唇,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知道男人喜欢她的喊叫,每当她喊出声来,他都格外的兴奋。   残.虐的性.爱维持了近半个小时,身体被男人翻了个身,肚子压在沙发扶手上,屁.股高高翘.起。 男人在她身后横冲直撞,一遍一遍占有着她。   顾依依垂着头,乱发倒挂着遮住了脸。 她就像是一具没有了生气的充.气娃娃,任人随意的泄.欲。 体.内的坚.硬热滚滚的戳.入她的下.体,小腹又胀又麻,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沿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   室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味道,甜腻、腥臊,赤.裸裸的肉.欲,让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   顾依依拿着检查单,站在B超室门口,浑身抖得像是筛子一般。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怀上魔鬼的孩子……   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医生在和她开玩笑。 命运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小姐,你想好了吗?堕.胎对身体会造成一定的伤害,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 妇科医生劝导着,望着孕妇惨白的脸色,她试图做最后一次确认,“要不要让孩子的父亲……”   “不要!”顾依依惊慌失措的摇头,“没有什么父亲!这个孩子没有父亲!他是魔鬼!我不会让他降临的,不会的!”   女医生观察着她的状况,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我觉得你可能有些激动,是不是让你的家人来陪同手术比较好呢?”   “不!不需要!”顾依依坚持着,她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神情非常激动:“我求求你,你帮我打掉他,现在!立刻!马上!”   “小姐,你冷静一下!”医生被她抓的手臂生疼,龇着牙呼痛。 眼前一个人影闪过,手臂被人扯开。   “顾依依!”一个挺拔的男人抓住了孕妇的手臂。   “先生!这是您太太吧!”医生赶紧求救道:“您太太怀孕三个月了,您赶紧把她带走吧!   “你怀孕了?”男人震惊的望着顾依依。 他还没从她怀孕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又听医生说道:“就算要做堕.胎手术,就她这个精神状态,建议先转精神科稳定好情绪再来。”   男人盯着她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要堕、胎!”他吞出最后两个字,脸上已经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怒意。   “你放开我!”顾依依挣扎着,哭喊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他!”   “我不准!”男人怒道:“顾依依,那是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决定他的死活!”   “你的孩子?哈哈哈……”顾依依大笑着,脸上还挂着泪珠,“不是的!他是魔鬼,他是地狱来的恶魔!哈哈哈……”   男人慌乱的看着她,从心里升起一层恐惧。 “顾依依……”他低声喊了一句,嗓音里有着不同寻常的暗哑。   顾依依仍然疯狂的大笑着,突地,她脸色一变,诡异的笑道:“对啊,你不是想要我还你一条命吗?我现在就还给你啊!还给你!”最后三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 男人还来不及反应,顾依依已经冲向一旁的桌角……   “不要……”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声,无法换回一颗决绝的心。   顾依依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鲜艳的红色,红的那么耀眼,那么炫目。 她微笑着,看着他,身体缓缓倒下。   “顾依依!顾依依……”男人抱住她瘫软的身体,一遍一遍哭喊着……   第四章 遗忘   顾依依站在花圃前面,望着手中的一把剪刀,久久失神。 时值初夏,正是花团锦簇的时节。 花园里,百花争艳鸟鸣虫啼,周围的一切看上去是那般详和而美好。   可是,顾依依却似乎并没有心思观赏这副美景。 她伸手拍了拍脑门,喃喃自语道:“糟糕!”脸上的表情茫然而疑惑,轻咬的下唇显出一丝懊悔和委屈。   二楼书房里,传来一声沉响。 小女佣“呀”的惊呼一声,看着地板上已然缺了一个口的古董花瓶,吓得脸色惨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房门被推开,一名年纪稍长的女佣走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也是吓了一跳。 她鬼祟的向门外张望了一下,见到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迅速关上房门,朝那呆若木鸡的女孩大步走去。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她蹲下身子查看摔倒在地花瓶,看到瓶口的碎片,顿时又气又急:“你知不知道,沈家的每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啊!这样一个古董花瓶,你就是干一辈子也赔不起啊!”   小女佣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被她几句话吓得哭了出来:“那怎么办啊?表姐!你要帮帮我!”她急得无知所错,本来是为了赚点生活费,求了表姐到沈宅做暑期工的,却不想闯下大祸。   这套别墅的男主人,她只远远的看过,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听别人说,这位沈先生和黑.道有着莫大的关系,进出都有保镖跟随,性格脾气也谈不上温和。 下人们提到他,都是十分的敬畏。 小女佣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惩罚,浑身不由颤抖起来。   被她称做表姐的女孩到底年长一些,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把花瓶扶起来,思考了两分钟,说道:“小妹,一会儿我去和管家说,就说……就说这花瓶是太太到书房找东西时碰到了。 是太太把花瓶打碎的!”   小女佣愣愣的看着表姐,支支吾吾道:“这、这怎么行啊?万一管家和太太核对怎么办呢?”   “反正,你一口咬定是太太打碎的就是了,其他的不用担心!”   小女佣看着表姐,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心有余悸的收拾了花瓶,下到楼梯时,正好和顾依依遇上。 两人互看了一眼,心虚的喊道:“太太!”   顾依依朝她们笑了一下,低着头继续往楼上走,嘴里还在叽叽咕咕的自言自语。 女佣看她似乎是要往书房的方向走,赶紧出言喊道:“太太!”   顾依依停下脚步,回头望她们,“有事吗?”   年长的女佣指了指她手里的剪刀,问道:“太太,你不是说要去花园剪几束鲜花吗?怎么空手回来了?”   顾依依“啊”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两声,“哦哦,对,我是去花园摘花的。 呵呵呵……”说着,又高兴起来,提起裙摆就往回跑。   两名女佣一直盯着她跑远了,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小女佣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   “你看,她连前一刻做的事情都能忘记,怎么可能记得有没有打碎花瓶呢!所以,不用怕管家会去问她。” 当然,就算问了她们也不怕。 这个宅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顾太太有严重的健忘症。   “嗯,那倒是!咦,太太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样了?”小女佣十分好奇。   “谁知道啊!听说是之前流产时受了刺激,就得了这个怪病!偷偷告诉你啊!我听她们说,有时候太太连沈先生是她丈夫都会忘记呢!你说好笑不?”   “啊?这么严重啊,真可怜!”   “可怜倒不至于,我告诉你呀,别看沈先生平时凶巴巴的,对沈太太可好了……”   两个人窃窃私语谈论着主人家的八卦,先前的事情已被当做虚惊一场抛之脑后。   顾依依惦着脚尖手臂伸得长长的,手指刚碰到垂在半空的花枝,就听见大院的门响了起来,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缓缓驶了进来,一直停到了她附近的小道上。   司机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一双光亮的黑色皮鞋踏上了地面。 男人下了车,脚步轻快的朝她走来。 顾依依回过头,刚好看到他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 他对她浅浅一笑,顾依依顿时觉得整个花园都失了色。   她展开笑容,声音清脆的喊了一声:“老公!”   男人接过她手里的剪刀,抬头望了一眼花架,问她:“剪哪个?”   顾依依对他的帮忙显得异常高兴,伸出手指指向开得最艳,却也长得最高的那一根花枝。 “我要这个!咦,那枝也要!啊!还有那个!”喊完,顾依依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贪心了一些,又兀自讪笑了起来。   男人望着她生动活泼的眉眼,低低笑了一声。 他长手长脚,轻轻松松就扯下了树枝,剪刀轻合了几下,一束结满了小花的花枝就落进了他手中。   顾依依伸手去接,他却缩了手。 顾依依愣愣的望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又忘了?”男人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附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顾依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   洗完澡,男人从浴室出来,就见顾依依趴在床上,写着什么。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写什么呢?”   顾依依头也不回的说:“日记。”   男人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又问她:“在写什么?”伸手便要去抽她的本子。 不料,顾依依却一把遮住了日记本,叫道:“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能看!”   男人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听她这么说,便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问道:“药吃了吗?”   “不想吃!”顾依依又耍起了小性子。   “不吃药怎么行?”男人回头去抽屉里翻药瓶,拧开瓶盖取了两颗,正想去接水,就听顾依依自言自语道:“我不想吃药,我想要个孩子。”   说完这句话,她翻了个身,坐在床上用期求的眼神望着他,“我想要个孩子!”她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显得很是坚定。   男人跨出的脚步就那样生生止住。 他眼里闪烁了一下,回头说道:“停了药,失忆症就会越来越严重。 你打算把我也忘掉吗?”顾依依期盼的脸,随着他淡然的语气,迅速萎靡了下去。   男人接了一杯水,坐到床边,哄她道:“依依,别任性!”他摊开手心,要喂她吃药。   顾依依突然觉得颓废无比,因为这个怪病,她已经很少出门。 每天在家里插花、看书、养宠物,生活简直可以用穷极无聊来形容。 她过得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反正很多事情一觉醒来都会忘记,生活不过就是一复一日、循环往复。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对脑中一片空白的感觉非常恐慌。 很多次,从睡梦中醒来,她不记得这个睡在她身边,和她温存缱绻的男人到底是谁,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曾记得。   她哭过,喊过,绝望过,每一次都是这个男人柔声细语的安慰她。   他说,依依,不要哭,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乖,不要怕。   他的怀抱,他的声音,像是一剂镇定剂安抚了她。   那天,她看了一场电影——《我的失忆男友》。 故事讲的是一个坚强执着的女孩,爱上了一个得了失忆症的男人。 男女主角相爱无数次,每一次恋情达到沸腾之时,男人的失忆症便会发作,忘记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子,形同陌路。 后来,他开始记日记,把他对女孩的爱写在墙上,写在纸上,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一次次忘记她,再一次次爱上她。   顾依依缩在沙发里,哭了一个下午,直到男人回来找到她,紧张的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才伸手抱住他,第一次喊了他老公。 虽然,她对这个男人其实并不熟悉,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有嫁过他。   此后,她开始学着电影里的男主角写日记。 她把每天发生的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为的就是让自己记住一些重要的人和事。   比如,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丈夫,叫沈墨。   第五章 缠绵   顾依依第一次在沈墨面前闹起了别扭。   之前的她多多少少有点忌惮这个冷面寡言的男人。 在他面前,顾依依总是小心翼翼的,哪怕她能感觉的到,这个男人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温和。   可是这一次,她却表现的异常勇敢。 一把打掉了沈墨手里的药片,顾依依才想起来要后怕。   沈墨原本就是个长相严肃的人,他不笑的时候,就会让人怀疑他是在生气。 她见过他的属下向他汇报工作时的情景,用“兢兢战战、如履薄冰”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顾依依望着地上滚落的白色药片,目光有些怯弱,心里像是打鼓一样咚咚直响。 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有用力咬着唇才压住了身体的颤抖。   眼前突然一暗,顾依依“啊”的大叫了一声,迅速往床上缩去。 一抬头,却见沈墨站在床边,直直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怔忪。   顾依依心虚的垂了垂眸,越发不敢看他。 她以为沈墨是要打她……没想到他只是站起身,到抽屉里重新取了两颗药来。   “吃药!”他声音平淡,完全听不出有丝毫怒意。   顾依依颤巍巍的伸手过去,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生生的把两片药吞了下去。 纽扣般大小的药片卡在喉咙口,遇到唾液融化开来,苦得她眉头只皱。   一只马克杯递到她嘴边,背上一只大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轻抚,“喝点水!”   顾依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终于把药片灌了进去。 “对,对不起……”她小声道歉道。   沈墨把杯子搁在床头的矮柜上,说道:“孩子的事情,我再想想。”   顾依依蓦地抬起头,眼里闪闪的看着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沈墨望着她晶亮的眸子,嘴里不由自主的应道:“嗯。” 她期盼的脸,让他实在不忍拒绝。   “老公!我太爱你了!”顾依依欢呼着往前一扑,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顾依依难得的主动,沈墨却似乎并不高兴。 他拉开她的手臂,把她裹进被子,说道:“你先睡,我去抽根烟。” 说着,径自转身去了阳台。   顾依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心里在担心些什么。 她这个病,其实说严重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过就是健忘而已,大不了她每天早上看一遍日记就是了。   隔着一扇玻璃门,一点星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沈墨背靠着阳台,看着房间里的灯由亮转暗,他向空中吐了一口烟圈,随后把手机伸到耳边。   “她可以怀孕吗?”沈墨转了个身,手肘撑着在阳台的栏杆上,俯看花园。   手机里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这种药物虽然不良反应很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停药三个月之后再受孕。”   “三个月?”沈墨顿了下,问道:“对记忆力有影响吗?”   “这个……会的,药剂一旦停止,大脑的记忆功能就会逐步恢复。”   沈墨狠狠吸了一口香烟,两指一捏按灭了烟蒂。 “我知道了!”便果决的挂断了手机。   重新回到卧室,房间里只有顾依依轻浅的呼吸声。 沈墨坐在床边,手掌轻轻搁在她发间。   她的头发越发长了,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头上扎着两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扑扇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问他:“你也是我爸爸的学生吗?”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爸爸是教大学生的,你也是大学生吗?”   她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在那里自得自乐。 他越不搭理她,她越是来劲,搬了一把小凳子,惦着脚尖从柜子上拿了一本厚厚的相册下来。   “我告诉你啊!我妈妈很漂亮的!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我妈妈!”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说,妈妈还会回来吗?”   八九岁的小姑娘,其实已经有些懂事了。 对于这样的谎言,虽有怀疑,却故意不去戳破。 而她身边的人也都非常善意的掩盖这些事实。   但是,处于叛逆期的沈墨却显然没有那样好心。 他故意说道:“你妈妈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他早就听姐姐说过,顾教授的妻子生孩子时大出血落下了病根,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   也是在那个时候,沈墨知道了顾依依这只小绵羊偶尔也可以是很凶猛的。 她跳上沙发,用尖尖的指甲抓破了他的脸,一边哭一边骂道:“你胡说!你胡说!我妈妈没有死!你是坏蛋!你滚出去!”   沈墨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大多数时候给人一副弱不禁风、文雅闲静的印象,却会在被惹恼之后,张牙舞爪的像只小豹子。 但他知道,她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每每发飙之后,又会后怕起来。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他每天看着她的照片入眠。 从小到大,他虽不曾参与她的生活,却从没落下她的成长。   他恨着,也爱着。 恨入骨髓,便爱入心扉。   15年后,姐姐的音容笑貌已经在他脑中淡去,午夜梦回时,徘徊在他脑中的竟然只有顾依依。   她一定不知道,每一年她生日时,接到的神秘贺卡,都是他亲手寄出的;   她一定不知道,她参加钢琴比赛,突然取消的决赛资格,是他一手安排的;   她不知道的,太多太多。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纠结矛盾。 而当他知道,她竟然要和别的男人走上红地毯时,他嫉妒的几乎就要发狂。   而当他站在她面前,她眼里却只有陌生和害怕。 他一股脑的把这些年所受的苦痛全部都加注到她身上,为的,只是和她产生一份交集。   一段隔不开,化不去的纠缠。   窗外的夜,深得好似化不开的浓墨。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着顾依依沉睡的脸庞。   沈墨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以往覆盖着刘海的额头上,一条淡淡的疤痕像是白玉陶瓷上赫然出现的瑕疵。 沿着那条痕迹,指腹缓缓轻抚,沈墨回想起顾依依住院的那段日子,依然心有余悸。   此刻的顾依依,面容平静安详,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任谁都无法想象,就在几个月前,她差点就患上了精神病。 那样绝望和悲痛的眼神,沈墨这一辈子再也不想看到。   或许,这样也好。 没有了仇恨,没有了过去。   ——顾依依,我们就这样生活一辈子吧!   沈墨附身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 如果要一个孩子,代价是可能会失去她,那他宁愿这一辈子都没有子嗣。   他没有需要延续的生命,也没有需要继承的理想。 他的生命,有顾依依陪他走完,足已!   耳边的喃喃自语终是扰醒了佳人。 顾依依悠悠转醒,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儿,窜入她的鼻息,呛得她忍不住撇开了头。   白皙的颈脖略略扭转了一个角度,曲线却越发优美了。 沈墨神色一沉,忍不住覆下他略带寒意的唇,惹得顾依依不满的嘤咛出声。   像是尝到了一丝甜头,双唇间传来的美好触感,激发着他想要得到更多。 沈墨贴着顾依依的身体侧躺而卧,手臂在她腰间轻轻揉.捏。 几下之后,缓缓探到她胸.前,熟练的解开睡衣扣子,大肆进.占。   顾依依迷迷糊糊躲闪着颈脖间的吮吻,感觉到胸.口一凉,整个人才清醒了几分。 还没来得及抱怨,下一秒,一个火热的胸膛就贴了上来。   “嗯……”顾依依被他身上的温度灼得身体一震,反射性的伸手去推。   凭沈墨的身手对付顾依依,可以称得上是手到擒来,不费灰飞之力。 翻身压住她,只用一只手就抓住她两只手腕高高举向了头顶。   在顾依依混沌的脑子彻底苏醒之前,沈墨已经强势的进入了她。   “啊……痛痛……”顾依依没有做好准备,甬.道里依旧干涩无比。 偏偏沈墨像是故意折腾她,使着蛮劲地往里冲去。 顾依依叫了几声,渐渐的声音开始变得轻柔起来。   她听见沈墨在她耳边问道:“依依,喜欢吗?喜欢我爱你吗?”他磁性的嗓音性.感而诱.惑。   顾依依脸上烫得无法形容,一开始明明很痛,却又在这痛里夹着一丝异样的快.感。 而这酥.麻麻的感觉,像是瘟疫一般,迅速传播蔓延,盖过了最初的不适,甚至……想要他更快更用力的占.有她。   天!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害臊了?喉间的呻.吟一声盖过一声,根本没有办法抑制,手臂紧紧攀着他的脊背,指甲无意识的向下抓挠。   男人用最原始,也最狂烈的律动,把她带上了欢.愉的云端。 浮浮沉沉的美妙中,有一个声音在问她:“依依,你爱我吗?”   “嗯……爱……”她咬着唇,粗哑着嗓子回答他。 她的记忆,她的身体,她的世界里被这个男人充斥得满满的。 他以他独特的方式,霸占了她所有的一切。   除了他,她还能爱谁?   “我爱你,墨……”顾依依无比肯定。   “记住你说的话!”男人猛地一挺身,深深埋入她体.内。   房间里,一股性.爱独有的味道肆意弥漫开来,男人的粗喘,女人的低吟,谱奏着这人世间最为美丽的乐章。   第六章 疑心   “贱.人!我弄死你!”   “臭婊.子!你对得起我儿子嘛!你对的起我们家嘛!”   “我打死你……”   ……   “不要,不要打!我不是,我不是贱人,我不是……” 顾依依眉头紧蹙,拼命的摇着脑袋。   咒骂声、唾弃声,不绝于耳。 周围的人面目扭曲而狰狞,他们撕扯着她的衣服,扭打着她的身体,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话辱骂着她。   顾依依满脸泪水,无助而绝望的蹲在地上。 目光穿过重重人群,她看到沈墨站在人群外。 他双手插袋,好似一个陌生人似地冷眼看着她。   顾依依努力伸出手臂,朝他乞求道:“救我,救救我……”   可是,沈墨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哀求似地,反而讥诮的扯了下嘴角。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说道:“顾依依!你应该去死!”   “啊!”尖叫了一声,顾依依终于从噩梦的束缚中挣扎出来。   树枝上停着的几只小鸟被她吓到,扑哧扑哧的拍着翅膀飞走了。 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花园的藤椅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撒漏下来,照得她全身暖融融的。   天气晴朗,一切安好。   顾依依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好只是一场梦!   坐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梦境里缓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脸颊,触手所及,一片冰凉——竟然,真的哭了。   虽然已经知道只是个梦,但她仍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梦境真切得好似亲身经历过一般。 那些咒骂她的人,她应该也是认得的。 可是,她却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顾依依伸手揉着太阳穴,想要缓解一下脑中的不适。 一个清丽的女声伴随着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太太,该吃药了!”   一杯清水外加三颗药片,顾依依转脸瞥了一眼木桌上的东西,皱了皱眉说:“嗯,放下吧,我一会儿吃。”   “太太!沈先生说了,让我看着你把药吃完。” 女佣很坚持。   顾依依听她这么讲,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她不耐烦的端起水杯,抓起药片迅速往嘴里一塞,喝了一口水,说道:“行了吧!”知道是沈墨下了命令,女佣不过按令办事,也就不为难她了。   女佣道了谢,收了杯子退下了。 待脚步声远得听不见,顾依依才摊开了手掌。   三颗白色的药片躺在掌心,外面包着的糖衣已经被她的手温攥得有些融化了。 顾依依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一挥手,把几颗药片扔进了草丛。   自己这么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来还担心记忆力会越来越差,可几个星期下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 起初,她以为这是个好现象,颇为兴奋的告诉沈墨,当然,是隐瞒了自己未服药的事情。   可她没有想到,沈墨对她的“好转”不但没有任何的高兴,反而很紧张的安排她做了一次脑部检查。 之后,每天的药剂从两颗变成了三颗,并且一定会让人监督她吃完。   顾依依再迟钝,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从那时起,她便偷偷观察这个别墅里的一切。   她发现,这间别墅里所有的佣人都是新来的,至少他们来沈家工作时,她就已经是沈太太了。   她还发现,她和沈墨没有任何一张合影,如果说没有生活照是因为沈墨不喜欢照相,那么连结婚照都没有一张,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同时,她还惊讶的发现,这间别墅的院门,她根本就出不去。 一次饭后散步,她无意中靠近了院门,门口的保安立刻就变得戒备起来。   她心有疑惑,故意走到门口。 果不其然,脚步还没有跨出去,就被拦了下来。   直到那时,她才意识到,她根本就是一只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对沈墨,对这个家,她原有的一切认知都遭到了质疑。   沈墨一直是个敏锐的男人,尤其是对顾依依的事情上。 许是她的反常让他起了疑心,这几日回来的格外早些。   听佣人说,顾依依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他外套都没有脱,便抬步往后院走。   傍晚,起了点风,郁郁葱葱的梧桐叶被吹得簌簌直响。   顾依依缩在宽大的藤椅中,黑瀑般的长发散在椅背上,风一吹,发丝肆意飞扬,整个人都似乎在舞动一般。   不知为何,这几天沈墨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一出门就开始想着她,想知道她在干什么,想知道她有没有休息好,每天总得打几个电话回来,询问她的情况。 明明知道,她在家里好好的呆着,却还会莫名其妙的担心。 只有当自己实实在在的看到她,摸到她,身心才会完全放松下来。   走近了些,沈墨刚想开口,却在看到顾依依脸上的表情时,心里沉了下去。   她在哭。   顾依依的哭,不似别的女子,或歇斯底里,或掩面轻泣。 她哭的时候,安安静静,没有哽咽,也没有哀鸣,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就那般好似断了电的洋娃娃,一动不动,望着前方,只是眼里没有焦距。 水渍慢慢在她眼眶积聚,满溢后沿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那样凄美,那样纯粹,也那样……让人心疼。   沈墨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纤弱的身体。 “怎么了”   顾依依被蓦地惊醒,整个人才变得些许生动起来。 “你回来了。” 她有些惶恐的拭了拭眼泪,站起身。   沈墨搂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依偎进怀里。 “为什么哭?”   顾依依沉默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小声回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沈墨听她这么讲,轻轻推开她,手掌抚着她的脸颊,疑惑道:“什么梦?”能够让你伤心至此?后面的话,他没有问出口,只是微锁的眉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顾依依抬头望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流连。   沈墨的五官长得十分周正,四四方方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面无表情的时候一脸肃穆之气。 她曾无意中听佣人说起过,沈墨的生意做的非常大,好像连政.府要员都对他忌惮三分。   而这样一个有钱有势又有相貌的男人,却独独对她体贴有加。 她顾依依到底何德何能?   “没什么,就是梦见……”顾依依移开眼,躲开他探究的目光,接着说道:“你不要我了……”想到梦里那样冷酷绝情的沈墨,她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下巴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抬起,沈墨嘴角带笑的表情落入她的眼中。 顾依依愣愣的看着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高兴起来。   柔软的嘴唇触上她的眉心,沈墨的声音听上去前所未有的欢快:“傻瓜!那是梦!”   顾依依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未免小题大做了,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沈墨见她这样含羞带怯的模样,越发的好心情。 他故意逗她道:“依依这是在怪我陪你太少了吗?”   顾依依顿时大囧,赶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便又改口说道:“我只是有些无聊,天天在家里呆着……想出去逛逛。”   她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沈墨的表情,见他神色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墨听完她的话,却没有急着开口,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过几天吧,我安排一下。” 算是答应了。   顾依依被批准出门,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当她看到停在别墅门口齐刷刷的五辆大黑车时,才明白沈墨所说的“安排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每一辆车各配四名黑衣保镖,耳朵上还挂着蓝牙耳机,时不时的侧耳轻语,相互核对一下信号。   看到这仗势,顾依依突然就不想出去了。 这是逛街,还是游行?   或者,她是囚.犯?   “太太,您请!”一名中等身材的保镖拉开了车后门。   顾依依叹了口气,低头坐进车里。   第七章 生变   顾依依一直都知道,沈墨不是个简单的商人。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生意可以达到如此的地步。   走在购物大楼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往日喧嚣吵杂的环境,竟然静得有些压抑。 前后左右都有保镖跟随着,一行人走在商场过道里,皮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的阵阵响声。   细长的手指无聊的略过衣架,顾依依叹了口气,有些后悔今天的出行。   不过再一想,就算商场不搞封闭清场,就凭她身后跟的这群黑衣保镖也够人注目围观的了。 与其引起骚动混乱,倒不如这样。 只是苦了这些营业员了,平时还能说个话,聊个天的,今天却得毕恭毕敬,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候在一旁,只待她路过的时候,鞠躬弯腰喊一声:“太太好!”   随意的逛了几个店铺,顾依依丝毫没有感受到逛街购物的乐趣。 她抬头环顾了一下,目光落到几个用眼神交流着的营业员身上。   即使她们没有开口,顾依依仍然能够读出她们眼里的含义:好奇、羡慕、嫉妒……   顾依依垂眸思忖,或许,她该知足了。   “太太,这些都是当季的新品,您看看有喜欢的没有?”商场经理一路跟着她,每到一处地方都不遗余力的向她推荐。   顾依依略一转脸,看见他额头上沾着点点的汗渍,不由讶异:“孙经理,你很热吗?”   “啊?”孙经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胡乱擦着汗说道:“没有没有!不热,我一点都不热。” 可是额头的汗水却冒得更多了。   顾依依不解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没什么好逛的,我想回了。” 这么大排场的逛街,于她是一种折磨,于别人更是一种痛苦。   顾依依跨出服饰专卖店,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孙经理小跑着跟了上来,急急忙忙的劝道:“太太,要不您再看看吧?这个星期上架了不少新品……太太,您请留步!”说着,竟然像是要哭出来似地。   顾依依踏上下行的电梯,回头问他:“难道沈先生说我不买东西不能回家吗?”   孙经理苦着一张脸道:“不是不是,只是……您好不容易光临我们商场一次,啥也没看上就走了,这……我们没法和上面交待啊!”   顾依依望着一楼的柜台,淡淡的说道:“那就买点吧!”看来,她要是空着手回去,这经理大概真的要哭了。   “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专柜,我们这个月……”孙经理终于缓转了脸色,一脸欣喜的介绍起来。   正在孙经理口沫横飞,顾依依游神太虚的时候,一阵喧闹声传了过来。   顾依依抬眼往吵闹处看去,发现有几个人正在和工作人员争执。 几个保镖已经小跑过去,推着他们往外走。   “对不起,今天我们商场停止营业。 烦请先生太太改天再来。” 孙经理看他们争执不下,赶紧走了过去。   “停止营业?笑话!好端端的你说停业就停业了?看清楚了!我们是VIP会员!”一位装扮华贵的中年妇人甩着手里的金卡,气焰嚣张。   “对不起,夫人,我们今天确实无法营业,给您造成了不便,还请多多谅解。”   “妈,算了,咱们改天再来吧!”中年妇人身边站着一个青年男子,浅色的西装,碎花的领带,戴着一付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   中年妇人听到儿子退让的话,顿时气得骂道:“改天?你也不看看时间多么紧,还要去挑婚纱,还要订酒店,写请帖……后面的事情多着呢!今天大家都知道咱们带小莹出来买首饰了,空着手回去像话吗?你说商场停业了,人家还以为我故意不给儿媳妇买好的呢!”   “妈,不会的啦,其实咱们去别家买也是一样的,不一定要在这里啊。” 叫小莹的女孩很懂事的说道。   “那怎么行!”中年夫人横了儿子一眼,转脸对儿媳说道:“小莹可是我看上的儿媳妇,说什么我也得给你买最好的!”她抓起女孩的手,拍了拍说道:“我一早就看好了,锦记新出了一款良缘系列的婚饰,特别好看!如果当时不是那个……你早该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了,说不定我都能抱孙子了。”   站在一旁的孙经理听着这夫人和儿子儿媳唠着家常,好像丝毫没有离开的样子,不由再次提议道:“这位夫人,您看这样如何?我们把锦记的饰品目录给您带回去,您选好了给我打电话,我会派人把首饰送到您府上。”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今天实在是多有不便……”   中年妇人拿过名片,随便的扫了一眼,“金百国际总经……”她愣了一下,惊道:“你是总经理?”这句话说完,刚才的气势似乎一下子收敛殆尽了。   孙经理点了点头,知道谈话可以就此结束了,便朝他们点了下头,转身继续去陪同更重要的人。   顾依依的目光从一开始,便一动不动的停留在他们身上。 她眼里的情绪,浓烈而复杂,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既疑惑又震惊。 直到孙经理的声音传入耳中:“太太!太太!您怎么了?”   孙经理的声音终于唤醒了顾依依,却同时也吸引了那几个顾客的注意力。 “顾依依!”那位穿着西装的男子讶异的喊了一声。   顾依依屏住了呼吸,抬腿朝他们走去。   “你们……”她想问:你们认识我吗?但直觉已经回答了她。 他们一定是认识的,这几张脸庞看似陌生却又无比熟悉,分明就是那噩梦里出现的那些人。   “哈!原来是顾小姐啊?真是好久不见!”中年妇人笑着说道。 她上下打量着顾依依,转脸和儿子儿媳说道:“出门前忘了查老黄历,真晦气!”后面的话,她故意放得比较轻,却又能恰到好处的被顾依依听见。   顾依依皱了皱眉,对她这样冷嘲热讽的语气有些不悦。   “太太,我们走吧!”孙经理对着那三人狠狠瞪了一眼,做了个手势请顾依依往另一边去。   顾依依虽然心有疑惑,但见他们明显不善的表情,便也不想招惹他们。   她转身离开,刚跨出几步,却听到身后的人说:“见鬼了!这么个贱.货居然还有人要!太太?唉哟……她老公肯定不知道自己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吧!”   顾依依脚步一顿,脸色变得煞白,就在她转身的同时,几个保镖已经冲上去,毫不客气的推搡起那三人。   “放手!你们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男子骂骂咧咧道:“顾依依!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像你这种女人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早该浸猪笼……”   “你们知道这个女人多有无耻吗?还太太!和妓.女一样的女人还配嫁人?你们先生一定不知道她……唔唔……唔……”不堪的语言,断断续续的从他们嘴里骂出来,他们辱骂她的情景和梦里的渐渐重叠起来。   顾依依踉跄了一下,被孙经理及时扶住:“太太!太太!您没事吧?太太!你怎么了”   顾依依呼吸越来越急促,脑中的片断像是穿越隧道一般,呼啦啦的快速前进着。 孙经理的喊声在耳边越来越远,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入脑中。 她的头又痛又胀,似乎很快就要龟裂开来。   “依依,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男子温润而温柔的声音,却在下一秒变得异常凶狠:“顾依依!你这个贱.人!”   “顾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同意你和我儿子的婚事……”   “顾依依?”一个冷漠的声音,怵然响起,沈墨的脸在她脑中迅速闪现。 在陷入昏暗前,顾依依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梦境,什么才是现实。   如果可以选择,她多么希望睁开眼依然躺在沈家后院的藤椅上。 沈墨下班回来,亲吻着她,用他不甚温柔的语气说道:“傻瓜,那是梦!”   沈园书房里,一只砚台“嘭”的一声砸到木地板上。 沈墨沉声骂道:“滚下去!”   低着脑袋默不作声的保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往门口退去。 “站住!”沈墨突然的喊声让保镖脚步一顿,越发心惊胆战。   “好好伺候他们!”沈墨缓缓说了一句,抬眼看他:“记得客气些!”他的语气和眼神一样让人觉得冰冷入骨。   保镖退身出去,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家庭医生才敲门进去。 沈墨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开口问他:“怎么会突然晕倒?”   老医生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道:“沈先生,沈太太她……”   “她怎么了?”沈墨脸色一变,突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快说!”   医生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说道:“太太她没事,只是……怀孕了!”   沈墨松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怀孕了?怎么会?”顾依依一直在服药,所以他很注意安全措施。 不过再一想,便也了然了。 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一定是在安全.套上做了什么手脚。   他叹了口气,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个孩子,不能要!他狠了狠心,开口问道:“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老医生思量了一下,说道:“才一个月,流产手术当然是越早越好,不过太太的身体有些虚弱,现在做的话恐怕比较伤身。 所以,我建议两周之后再说。”   “嗯,不要让她知道!”沈墨重新靠回椅子里,闭着眼睛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房门外,顾依依赤着脚站在地板上,目光呆滞的望着门板。 听到脚步声向门口走来,她才猛得回过神来,迅速躲进了拐角。   背靠着冰冷的墙面,顾依依捂住嘴巴,泪水源源不断的从指缝中溢出。   沈墨!沈墨!她在心里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这个男人,给过她地狱,也给过她天堂。 如今,拥有完整记忆的她,到底该如何面对他?   顾依依低下头,双手抚上仍然平坦的小腹。 孩子……曾经他们也有过一个孩子。 那个小小的生命还没有睁眼见过这个世界,就被她无情地扼杀在了肚子里。 现在,这里又孕育起了一个小生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两个可怜的小生灵,拥有着相同的父母,却也有着相同的命运。 不同的是,一个是母亲抛弃了他,一个是父亲要扼杀他。   命运的齿轮,在她浑浑噩噩的活了两年之后,重新转动了起来……   第八章 逃脱   顾依依自从在商场昏倒,醒来后就像换了个人似地。   以前平易近人,从来不摆阔太太架子的她,近日脾气频发,稍有不合心意,便拒绝吃喝。 有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也不说话。   沈墨以为是怀孕的缘故,便让管家尽量随她的心意,变着法的做一些她爱吃的。 可是,无论管家如何费尽心思,顾依依还是闷闷不乐。 眼见着才几天时间,人就消瘦了一大圈。   管家急得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向沈墨汇报。   沈先生宠妻,是这个园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人人都说,沈太太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才得嫁得沈先生如此良夫。 对整个沈家而言,顾依依的一切事情,只有大没有小,要不然管家也不敢贸然打扰沈墨工作。   沈墨挂完电话,抬腕看了下手表,已是午后一点多。 而管家说,顾依依还是不肯吃饭,端进房间的饭菜已经换了几波,无论是中式还是西式,无一例外都原封不动的被端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车子经过一家老牌粥店,沈墨让司机停了车,顺便打包了一份香菇鸡丝粥。 他记得顾依依上学那会儿,就特别喜欢这家的鸡丝粥,侦探社给他寄去的照片,十有二三是她从这店里走出来,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   沈墨对于顾依依会喝他买回去的粥,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沈园的厨师个个出自从五星级酒店,煲粥的厨艺丝毫不逊于粥店。   所以,当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小勺递到顾依依嘴边,而她丝毫没有表现任何的拒绝时,他不由朝管家看了一眼。   管家觉得十分冤枉,女人自然是希望丈夫多关心她一些的,沈先生特意买了粥回来,又亲自喂给她喝,这就抵得上他们全部人的苦口婆心。 他摸了摸鼻子,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沈墨喂顾依依喝了几口粥,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模样,也突然明白过来似地,心情大好起来。 “好喝吗?”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顾依依擦了一下嘴角,抬头看他。 “嗯,好喝。” 她尽量弯起嘴角,让自己笑得自然。   沈墨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越发的高兴,“那你多喝点,我明天再给你买。”   顾依依点了点头,虽然很想接过他手里的勺子,但为了达到目的,还是强忍住了。 别别扭扭的喝完整碗粥,沈墨起身放碗时,顾依依问道:“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她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眼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沈墨浅浅一笑,回身吻上她的额头:“不去了!陪你!”难得她有粘人的时候,他乐意至极。   顾依依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两个人似乎补过起了蜜月期。   沈墨第一次知道,顾依依粘起人起来可以这样彻底。 以前她总是有些怕他,对他的亲近躲躲闪闪的,处于十分被动的位置。 可这几天,她却无时不刻的想要缠着他。   佣人们私底下调侃沈墨: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只是他们不知道,顾依依有孕在身,无论沈墨如何兴致高涨,都会在紧要关头及时刹车。 这也是顾依依敢于放手一搏的原因之一。   顾依依拖了沈墨整整一个星期,以至于他只能通过电话和属下交待公务。 最后,手头的事情越堆越多,等到顾依依终于肯放他去上班时,等待他批复的文件已经在办公桌上垒起了高高的一叠。   “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回来陪你的,晚上再给你买鸡丝粥好不好?”沈墨歉意和对顾依依说道。   顾依依微笑颔首,说:“好!”   沈墨捧着她的脸,在唇上吻了一口,坐进了汽车。   顾依依望着远去的汽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直到剩下一脸悲戚。 她决然转身,走了几步开始加快步伐往屋里走去。   换上一身简单而普通的工人装束,从衣柜里取出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小包,顾依依跨出门口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床头,从抽屉里拿起那本日记。   放下,又拿起,犹豫了几次之后,她狠狠心,把日记本丢了回去。   这些所谓美好的回忆,不过是一种假象,美丽外衣掩盖着的,是屈辱和仇恨。   ——这些,不要也罢!   一辆运送蔬菜的车辆从后门缓缓开出,司机探出脑袋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开着小货车离开了沈园。   这个星期以来,顾依依和沈墨两夫妻的“恩爱”,使得整个沈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祥和。 沈墨对妻子亲力亲为,衣食方面更是不假人手,下人们便悠闲了起来。   顾依依和管家说,前几天她心情不好,让大家受苦了。   管家忙说,不要紧,这是他们应当的。   顾依依却仍觉得过意不去,特意和沈墨说,是不是可以放大家几天假,算作弥补。   换做以前,沈墨断然不会同意。 但由于顾依依连日来的亲近,使得他心情愉悦,又加上顾依依难得的朝他撒娇乞怜,便破天荒的同意放了假。   这也为顾依依的逃离,开起了一道方便之门。   沈墨盯着手中的日记本,深邃的眼中仿佛蕴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席卷整个天地。   他没有想到,自己处理完公事回来,得到的竟是妻子失踪的消息。 日记本里,从第一页,到最后第二页,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他们相处的回忆。   看的出来,顾依依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后来的坦然接受,一步步沉溺在他的宠爱中,也努力想要扮演好他妻子这个角色。   然而,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却只写了一行字:这一切原来都是……   这行字是用红笔写的,字体大而醒目,看得出来写的人非常用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深深嵌入似地。 而那串省略号后面的内容,却让人无法窥窃,只留下无尽的遐想。   沈墨反复摩挲着字体上的凹痕,嘴里喃喃有声道:“你醒了……”   一个人想要躲起来,在原有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很简单。 关键在于,你放不放得下。   顾依依知道沈墨是个聪明的人,因此她是抱着逃亡的想法离开沈园的。 除了一些现金,必要的身份证件,多余的东西一概没有。   她没头没脑的路线,让沈墨派出的人根本无迹可寻。   远在西北小镇的顾依依,永远想象不到,有多少人为了寻觅她的踪迹而日夜不眠。   早晨,村头的公鸡刚一打鸣,顾依依就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经过半年的时间,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明显突起。 肚子里的小宝宝似乎格外的调皮,每天早晨天还没亮就开始拳脚乱踢,有时间蹬得顾依依从梦里叫出声来。   她手掌抚上肚子,来回轻轻的画着圈,语气温柔的和他说道:“宝宝乖,咱们再睡一会儿,哥哥姐姐们还要一会儿才到呢。”   顾依依住的这个房子,是村里建的学校。 这里地处偏僻,物资贫乏,大多有点本事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只留下一些老人和小孩在家乡留守。 因为缺少老师,孩子们的学习断断续续的,很多孩子念了很多年,还在读二三年级的书,等长到一定的岁数,就随着父母出去打工了。   顾依依在偶然的机遇下,认识了这个村的村长。 那时,顾依依正在一家早餐店买馒头。 听到一阵哭声,她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老人蹲在教育局的大门口,正抱头痛哭。   听店主说,这老头是来教育局要老师的。 上面陆陆续续派下去几个志愿者了。 大山里日子不好过,青年志愿者们去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两三月下来,十有八九都熬不住跑了。   顾依依灵机一动,觉得自己这么东躲西藏也不是个办法,如果她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落脚却又不会引起当地人的怀疑,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就这样,顾依依随着老村长到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庄,成为了十几名学生的代课老师。   第九章 分离   顾依依其实很享受这里的生活。 每天看着朝升夕落,听着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会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不会有人用肮脏的语言来嘲讽她,更不会有人恭敬谦卑的对待她。 她不是顾依依,也不是顾太太。 在这里,他们叫她顾老师。   她习惯山里的生活,好似一开始就该属于这个地方。   虽然,偶尔也会有某个身影在脑中闪现,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短暂的停留之后,她会强迫自己甩掉过去的回忆。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早晨八点钟,顾依依带着她的十三名学生举行了升旗仪式。 迎着冉冉升起的太阳,一面红色的旗子被挂上了竹竿,学生们唱完了国歌,哄笑着跑回教室。   “顾老师,上课了。” 小琳是学校里年龄最大的,也是最懂事的一个。 她挽起顾依依的手臂,搀着她一起往教室走。   “小琳,我又不是老奶奶,不需要扶的。” 顾依依看着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大概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十来岁的小姑娘已经很会照顾人了。   小琳郑重其事的说道:“顾老师怀了小弟弟,要特别小心的。”   “为什么是小弟弟?也许是小妹妹呢?”顾依依很是奇怪的问道。   “肯定是小弟弟!”小琳语气肯定,一脸的认真:“我妈说,顾老师如果生了小弟弟,阿虎妈就会同意阿虎哥娶你了。”   顾依依脚下一趔趄,差点绊倒。 “你说什么?什么……阿虎?娶我?”顾依依稳住脚步,满脸诧异的看着小琳。   小琳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嗯,顾老师,你不要生气……那个……我妈说……不是不是,也不是我妈说的,是我妈听别人说的……那个,说你……”   “小琳,大家都是怎么说我的?你说给顾老师听听吧!”顾依依心里有了几分明白,知道肯定是村里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被孩子听到了。   小琳为难的看着她,见她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任何的生气的征兆,才点了点头,扶着顾依依去了一边角落里。   这个村子,已经沉寂了太久。 顾依依的到来,无疑成了村民们茶间饭后最大的谈资。   顾依依来这村子时,肚子还不显怀。 她身子本来就瘦,直到怀孕四五个月时,才慢慢看出来身孕。   村里人对于她腹中的胎儿有诸多的猜测。 有人说,顾依依行为不检点未婚先孕,为了逃避周围人的目光才躲到这里来生产。 也有人说她是丧夫的新寡,肚子里的是遗腹子。   但是,更多的人则相信,顾依依是来了这个村子之后才怀的孕。   村里的三姑六婆闲着没事就喜欢乱嚼舌根,一天到晚的猜疑这城里来的顾老师到底是和哪家的汉子勾搭上了。   就在几个娘姨婆子围在一起,用粗俗不堪的话编排顾依依的时候,一个叫阿虎的小伙子跳出来骂道:“你们不要胡说八道!顾老师是正经女人!”   翠花婶掩着嘴巴调侃道:“哎哟,小虎子,你生哪门子气啊?顾老师是不是正经女人,你怎么知道的呀?”她转头朝女人们挤着眼睛,故意扭曲事实,“哦,我知道了!这顾老师肚子里的娃,不会就是小虎子你的种吧?哈哈哈……”她的话引得村妇们笑作一堆。   另外一名村妇也附和道:“我就说呢!自从这顾老师来了村里,小虎子往学堂里跑的可勤快了呢!哎呀,原来是这样啊!说起来小虎子今年也二十岁了吧?也该到了想女人的时候了呢!”   叽叽喳喳的哄笑声不绝于耳,阿虎被她们几个女人说得又气又怒,也不知道那根经出了错,居然撒腿就跑回了家,踢开门就朝他妈大喊:“妈!你去和顾老师提亲!我要娶她做媳妇儿!”   后来,阿虎妈哭哭啼啼了好几天,对虎子又骂又打,坚决不同意他去向顾依依提亲。 虎子倔强的很,不吃不喝把个家里边闹得鸡犬不宁的。 村里的婆姨们便又嘀咕开了:没准这顾老师肚子里的还真是虎子的种呢!要不然哪个傻子会要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啊?   顾依依听完了小琳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小琳的脑袋,说道:“回教室吧!”   小琳有些后悔告诉了她这些,担忧的问道:“顾老师,你真的没事吗?”   顾依依摇了摇头,朝她展露了一个笑容。   小琳离开后,顾依依依收敛了微笑,靠在芦苇堆上。 她低着头抚摸着肚子,凄凄的说道:“宝宝,你会怪妈妈吗?”顾依依心中怅然。   孩子还没有出世就遭到了世人的嘲笑,等到他落地,会走路会说话,一路长大的过程中,还不知道要遭到多少人的白眼和嘲讽。   顾依依眼里酸涩不堪,不期然的就想到了沈墨。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有今天,她的孩子也不用遭到这样的诽蔑。 心里的恨意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恨不得能把那个人咬碎吞进肚子里。   “啊……”肚子的小东西突然踹了她一脚,顾依依吓得叫了一声。   “他这么坏,你还帮着他?没良心的小东西!”她拿手指轻轻戳了戳肚子,之前的气愤、怨恨在小家伙这没心没肺的一脚之后,骤然烟消云散。   对于顾依依来说,无论日子如何的艰辛,至少她是有寄托的。 无论是学校里淳朴可爱的孩子,还是肚子里活泼好动的小宝宝,都给了她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而另一端的沈墨,却随着手下一次次无功而发的消息,心情沉重到无法言表。   房间里的一切摆设还是顾依依走时的样子,衣柜里的衣服、梳妆台上的护肤品,甚至她喜爱的百合花,每一样都不曾变过。   曾经女佣以为顾依依不在了,就没有换上新鲜的百合花,沈墨回来见到空空如也的花瓶,拎起那古董青花瓷直接就砸到了楼下,吓得打扫卧室的女佣差点没有晕过去。   沈墨不允许任何人提起顾依依已经离开的事实,每天的早餐、晚餐,必须还是按照双人的分量来准备,上的都是顾依依喜欢吃的菜。 餐桌上,摆了两幅碗筷,他旁若无人的给顾依依布菜,语气轻柔:“好好吃!专门让厨房给你做的。”   他总是那样自言自语的,好似顾依依还没有离开。 周围候着的佣人,看到他这样自虐的样子,都偷偷抹着眼泪,心里暗暗责怪顾依依,怎么就这么忍心抛下沈先生不声不响的走了。   那天,沈墨下班回来,随口问管家:“太太呢?”   管家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支支吾吾回道:“太太不是……走了吗?”   沈墨脸色顿时一变,管家吓得倒退一步,连忙改口道:“太太……在楼上!她说……不太舒服……”   沈墨盯着管家看了半天,就在管家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却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们都以为我疯了是不是?”他径自朝楼梯方向走去,自言自语的说:“她会回来的!她逃不出我的手心!”   沈墨闭着眼睛,躺在他们曾经缠绵过无数次的床上轻声喊道:“依依,过来!”   顾依依蜷着身子趴在他身边,乞求的语气说道:“老公,不要把小猫丢掉行不行?我保证它再也不会跳到床上来了。”   “还不准它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知道了,我保证!”顾依依温顺的说道。 沈墨很满意她的表现,伸手去楼她,“依依……”他手里一空,人一下子就醒了。   睁开眼,房间里依然空荡荡的,硕大的床上,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这个房间里,顾依依用过的一切东西都在,独独缺了她。 他从床上坐起来,手指抚过她曾经睡过的床单、被子……他拾起她喜欢抱在怀里的枕头,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有!没有她的味道!   除了清洗剂淡淡的清香,上面她的味道已经被洗净一空。 纵然所有的东西都在,缺了她的人,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沈墨疯了一般,从衣柜里把她全部的衣服都抱出来,扔到床上,扔得满满的一床。 他躺在床上,紧紧抱着她的衣服,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自他失去了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起,顾依依就一直陪伴着他,即使触摸不到,她却从未在他的生命中消失过。   而这一次,她似乎彻彻底底的离开了他。   一滴湿润沿着眼角轻轻淌下。 “依依,你回来吧!我错了!”   第十章 重逢   “我……以前流过一次胎。” 顾依依如实回答医生的问话。   当初她得知自己怀了沈墨的孩子,情绪过于激烈,不惜撞桌角也要流掉那个胎儿。 可笑当时那般惨烈抵抗,如今却仍是怀了他的骨肉。   现在想来,其实最无辜的便是那个孩子。 时隔两年,即将做母亲的顾依依总是不自觉的会想起他/她,如果当时她能够像现在这般冷静,或许他已经会喊妈妈了。   想到过往,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顾依依低头沉默的片刻,却听医生问道:“那是你丈夫吗?怎么不进来?”   顾依依怔了怔,随着医生的目光回头看去。 诊室门口,一个憨厚小伙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看到她回头,咧起一口白牙朝她傻笑。   顾依依回过头,说道:“不是的,是我们村里的人。” 门口的小伙正是小虎子,早上顾依依在村口遇上他,听说她要上城里来,便执意要送她过来。   说起来顾依依怀孕以来还从来没有做过产检,算算日子,下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虽然村里有产婆,但总是不太放心,所以趁着星期天上城来做个B超,看看宝宝在肚子里是否安好。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她有些营养不良,加上之前有过流产史,虽然恢复的不错,但仍需加强营养,七七八八的开了一些维生素氨基酸之类的药片。   顾依依拿着药方出了诊室。 虎子见她出来,上前说道:“顾老师,我帮你去拿药吧!”   顾依依看了一眼不远处排着长龙的取药窗口,点头道了谢。 她挺着这么大个肚子确实诸多不便,也就不矫情客气了。   在椅子上等了小半天,顾依依没有等来取药的小虎子,却等来了两个陌生男人。   “您好,沈太太?”来人虽然带着问,但语气却分明是肯定的。   顾依依心头一跳,抬起头来。 眼前是两张陌生的面孔,似乎急着赶过来,一身的风尘仆仆。   “对不起,你们认错人了。” 顾依依撑着后腰,慢慢站起身来。 她垂下眼睑,试图掩饰自己眼底的慌乱。   其中一个男人手臂一伸,挡在她面前。 顾依依看他一眼,努力稳住心神:“我不是你们找的什么沈太太,我丈夫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往取药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虎子的身影。   不料,那男人却道:“太太别急,沈先生还在路上,很快就能到了。”   顾依依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在听到沈墨即将到来的消息后,被惊得荡然无存。   她不是没有想过,沈墨会派人找她。 只是,她从不认为自己在沈墨心中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就算他曾经找过她,大半年都过去了,也该放弃了吧!   几个小时的等待,似乎有几年那么久。 顾依依心里设想过无数的结局,沈墨会如何对她?会不会逼着她把孩子打掉?会不会继续禁锢她?   顾依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太阳穴附近突突的乱跳着。 沈墨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再度清晰的印上脑海。 恍恍惚惚之间,一会儿是他的温柔浅笑,一会儿是他的狠戾冷漠。   沈墨赶到的时候,顾依依睡得正沉。 他一言不发的坐到她床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睡颜,好似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百般怜惜,心疼到了骨子里。   县医院最好的一间病房,温度适宜,干净整洁。 顾依依合衣侧躺,一只手臂枕着后脑,另外一只手却轻轻搁在腹部。 她轻轻浅浅的呼吸,睡容恬静安详,只是瘦的厉害,原本就不丰腴的身体越发显得清瘦。   沈墨的目光贪婪的在她身上流连,视线随着他的指尖,扶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依依,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他轻声说完,附身吻上那日夜思想的唇,温热的掌心在她侧脸细细摩.挲。   顾依依感到唇上密密麻麻的吮.吻,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时间脑子还不太清醒,看到眼前的一张俊颜,只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老公……”她微微笑着,语气慵懒而娇憨。   那时候,她总是喜欢睡在花园里,整个人缩在大大的藤椅中,歪着脑袋合眸小憩。 沈墨下班回来,也像这样子吻醒她,她伸手揉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在他颈边轻蹭。   她柔柔.软软的声音让沈墨陡然一震,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这一声久违的轻唤让沈墨着了魔一般的沉沦其中。 他密密覆住她的唇,用唇齿间热烈的纠.缠来诉说对她的思念。   顾依依嘤咛了一声,伸手攀住他的颈脖,轻.吮着他的探.入的舌尖,与之缱.绻共舞。 然而,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依依?”沈墨声音暗哑,不明就以的放开她的唇。   顾依依脸色煞白,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浑身的颤抖。 这里,不是沈家的花园,她也不再是那个失去了记忆,满心欢喜等着丈夫回来的沈太太。 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温柔、他的深情,不过是一场恶魔的游戏。   顾依依猛地推开他,用袖口使劲擦着嘴唇,好似擦掉这个吻,便能放下心底的那份眷恋。   沈墨看到她的动作,眼色略微一沉,片刻之后,仍是柔声说道:“依依,我来接你回家。”   顾依依慢悠悠的撑着手肘坐起身,冷冷笑了一声,仰头问道:“家?我哪里来的家?”她的家早就被他毁了。   沈墨眉头一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半响,他缓缓开口道:“别任性!你就快生了,需要一个良好的医疗环境。” 想了小半天,却只找到这么一个理由。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顾依依看着他问道,神情倔强而坚持。   沈墨挑了下嘴角,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没有不!”他看了下表,说道:“你漱洗一下,二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顾依依咬住下唇,手掌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终于沮丧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她低下头,掩住她微红的眼,“沈墨,我没有欠你什么,就算有,也该还清了。 你为什么不肯放了我?”她抬起头,眼里藏着一丝晶莹,“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给我们一条生路。”   下巴被人用力擒住,沈墨盯着她的脸,表情冷得让人颤栗,“生路?在我身边就让你这样生不如死吗?”她这副凄楚哀怜的模样,落在他眼里,竟是如此的刺眼。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你不呆在我的身边,你能去哪?看看你这个样子……”手指掠过她纤细的锁骨,沈墨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不是说怀孕的女人会长胖吗?可为什么顾依依却是越来越瘦了?如果不是那肚子大的离谱,根本无法想象,她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沈墨无数次想象过他们重逢的画面,他甚至想好了,他要向她坦白,乞求她的原谅。 可是,他们的相处似乎总会落入这样的无奈,不是强迫,就是欺骗。   “依依。” 沈墨手指擦着她的眼泪,淡淡说道:“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你就好好呆在我身边。” 他温和的语气听在顾依依的耳朵里,却犹如惊雷一般。   顾依依不可思议的瞪着他,大声喊道:“他也是你的孩子!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沈墨浅浅的笑,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既然没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那么就这样吧!自愿也好,强迫也罢,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   只这一句话,便让顾依依面如死灰,浑身都失去了气力。   是啊,他怎么可能在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这个孩子,她之于沈墨,不过就是个复仇的工具。 他羞辱她,折磨她,看她在他身下曲意求.欢,婉转低吟,为的只是满足他那变.态的复仇心理。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墨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轻抚。 “别再离开我,无论你躲到哪里,无论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我总有办法把你找出来。 如果,再有下一次……”他手掌沿着她的腰摸上了她的突起的腹部,顾依依吓的身体一颤,慌忙抓住他的手。   沈墨笑笑的看着她,反手握住她的手。   这个孩子,来得还不算太坏,至少,能够让她有所畏惧,不会再像两年前那样义无反顾。   第十一章 生死   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对立的时候。 顾依依心里憋着气,不想看见他,一坐进车里便把脸撇向一边,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   就在上车前,她和沈墨大吵了一架。 更确切的说,是顾依依单方面和他吵了一架。   沈墨这个人,从来不与人发生争执,凡事和他意见相左的人,极少有机会出现在他面前。 恐怕这个世上,能够怒气冲冲对他横加指责,却还活得安然无恙的人,也只有顾依依一人了。   就连顾依依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似乎比以前要勇敢多了,尽管她的勇敢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顾依依惦记着孩子们,想在离开前回一趟学校。 她不想让那帮可怜的孩子以为自己再一次的被老师抛弃了。   可是,沈墨说什么也不肯松口,就连道个别的时间都不给她,径自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那一刻,她觉得既委屈又气愤,兴许是怀孕的缘故,火气冲昏了头脑,竟不顾一切的朝着沈墨一通大骂。 她知道自己那样子一定丑极了,什么修养素质统统不要了,最好他看到她这个丑陋的模样,厌恶嫌弃得再也不想见到她。   她毫无形象的朝他发怒,骂完,自己也哭得泣不成声。   沈墨扶着车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等她发泄完,才说道:“上车,回家!”   顾依依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坐进了车里。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都别想找到自主权,以前是,现在,更是。   她不想和他说话,更不想面对他,只静静的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掠影。   透过茶色贴膜的玻璃窗,她看到沈墨倒影在镜中的脸,他单手扶着额头,手肘撑在另外一边的车窗上,盯着她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厢里,气氛几乎凝滞。 前排开车的司机聚精会神的握住方向盘,尽量忽视身后两人的冷气场。   如果不是顾依依坐的有些腰酸,恐怕她会一直保持着扭头侧坐的姿势,一路坐回家。 无奈肚子实在太大,即使豪华轿车空间宽敞,坐久了也难免感到疲惫。   肚子的宝宝似乎也觉得不舒坦,鼓着劲的使劲蹬了她几脚。   “怎么了?”沈墨发现了她的异常,凑过身去,手臂自然而熟稔的环上她的腰。   顾依依却不领情的挣开他,依旧不给好脸色。   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不好,看来,果真如此。 沈墨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不和孕妇置气。 “别气了,对胎儿不好。” 他好声劝道。   顾依依终于开了口,却又是一顿冷嘲热讽:“你不是不在乎吗?何必这么惺惺作态!”顾依依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而同样意识到角色转换的,还有一路上不断吃瘪的沈墨。 明明他才是那个要挟恐吓的人,到头来反倒是被要挟的那个人处处占了上风。   顾依依伸手揉着后腰,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一些。   倒车镜里,司机偷偷瞧了一眼被老婆挤兑得一言不发的老板,看着他满脸黑雾的样子,努力隐忍也压不住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们杀伐果决的沈大老板,居然是个怕老婆的。 这一重大发现,足以让他内心激动澎湃,恨不得立刻飞车回去,好和兄弟们大侃一番。   沈墨感官神经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前座投来的调侃目光。 他眯起双眼,朝倒车镜里扫了一眼。 司机脸色顿时一变,赶紧收了视线,专心致志的开车。   “停车!”沈墨一声喊,司机紧急踩下了刹车。 他过回头,恭恭敬敬道:“沈先生……”   顾依依也看向沈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喊停车。   沈墨开了车门,单腿跪在车椅子上,弯腰捞起顾依依的腿。 顾依依大惊:“你要干嘛!”   她提起力气,想要蹬他一脚,却发现沈墨只是把自己的腿抬到车椅上。 顾依依愣愣的看着他抽了几个抱枕过来,一股脑的塞到她腰后。   “先靠着睡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沈墨把她安置好,下车拉开前门对司机命令道:“下车!”   司机被莫名其面的赶下车,还没回过神来,车子便呼啸着开走了。   顾依依往窗外看了一眼,那司机还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她转过脸,看向专心开车的沈墨。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沈墨竟然只带了一个司机过来。 她记得,哪怕是最简单的出行,他身后都会跟着数名贴身保镖。 像现在这样,实在不符合他一向谨慎的作风。   从顾依依这个角度看过去,沈墨的侧脸越发显得棱角分明。 或许是他一贯的独断狠戾深入人心,只要他抿住嘴唇不说话,无需多余的表情,便能让人心生畏惧。   此刻,他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鹰隼般犀利的眼,薄而严肃的唇,头发剪得寸断,穿着一身干练利落的黑衣白衫,威严冷酷丝毫算不得和善。   可顾依依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怕他了。 她对沈墨的感情,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她不得不承认,在那倍受蒙蔽的两年里,自己是真的爱过他。   顾依依手掌轻轻抚摸着腹部,脸上的表情迷茫而无助。 她看不懂他的心,也看不懂自己。   如今的她,到底是恨着,怨着,亦或是……爱着?   顾依依是被一个急转弯吓醒的。   路况起初不太好,颠颠簸簸的让她有些不适。 自从沈墨把司机赶下车,自己充当了驾驶员,她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座椅,便舒服了许多。   “没事吧?”沈墨并没有回头,只在镜子里匆忙看她一眼,见她安然无恙,又把全部心思放在了开车上。   “怎么了?”她坐直了身子,伸手想要按下车窗。   “别动!”沈墨一声喊,止住了她的动作。 顾依依一愣,又听见他说:“把安全带系好,别开窗户!”   顾依依这才听出来沈墨声音里的异常,而且这车速似乎也太快了一点。 又是一个急转弯,顾依依整个人都往一边倒去,幸好她及时抓住了把手。 “沈墨!后面……”   顾依依担心的喊出声来。 她注意到,后面有几辆汽车在跟踪他们,眼看就要左右包抄,向他们逼近。   “别怕!没事的。” 沈墨面不斜视,只是把脚下的油门踩得更足了一些。   顾依依整颗心都吊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她一直都知道沈墨混过黑道,他在内地商界迅速崛起,靠得正是庞大的黑.市资金。 虽然这几年正在努力洗.白,但仍然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些麻烦。   追他们的是三两黑色轿车,左右分别一辆几次都想冲上来与他们侧面碰撞,企图逼停他们。 好几次,他们都被撞得偏离了轨道,幸好汽车性能优良,加上沈墨纯熟的车技,才保得他们安全。   顾依依一手捂紧嘴巴,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她潜意识里明白,只要她一出声,沈墨必定会分心。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祈祷,希望老天能保佑他们逃过这一劫。   “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骤然撞上了车子,后挡风玻璃发出爆裂的尖锐声响。   顾依依大叫了一声,双手使劲捂住耳朵,她回头看去,发现车后玻璃上仅然出现的是一个弹坑。   “趴下!”沈墨回头朝她大喊。   顾依依顺势趴倒在椅子上,内心的不安上升到了最高点。 “沈墨,我们会没事的,是不是?”顾依依趴在他椅子后面,小声问道。   “嗯。” 沈墨竟然听到了,应了她一句。   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顾依依五指紧紧抓牢车椅,耳边是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响声,伴随着时不时让人心惊胆战的枪声。 汽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奔驰,每躲避一次障碍物,她的身体就随着转向剧烈冲撞。   顾依依紧紧咬住牙关,尽可能的忽略腹部剧烈的颤动。 她伸手安抚着不安份的小家伙,心里默默的念着:“宝宝,别怕,爸爸会保护我们的。”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车速好像正在放慢。 顾依依心中一紧,喊道:“沈墨!”   “会开车吗?”沈墨问道。   顾依依急急的爬起来,“怎么了?”刚说完,就发现车子已经刹住了车,一直紧追不舍的三辆汽车纷纷加速超过他们,“吱”的几声响,挡住他们前进的路。   沈墨回头看着她,说道:“一会儿我下去了,你把车开走!这车是手动挡的,记得换挡的时候要踩离合。”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边车上的人已经下了车。   顾依依愣愣的看着他,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呢?”   沈墨弯了弯嘴角,问:“你担心我吗?”不待她回答,又继续说道:“顾依依,这次是我放你走的,那你就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不要再让我看到。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不会再找你。 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我,放你自由!”   顾依依始终盯着他,看着他的唇一张一翕。 他越过车座椅,伸手按在她颈后,印上她的唇。   沈墨下车后,顾依依还是呆呆的没有回过神来,唇上还留着他的灼.热的温度,摊开手心,是他离去前塞给她的手机。 他关上车门的那一眼,好似要深深的把她刻入脑海,一辈子都记住她的摸样。   顾依依抓住他的手,眼泪流满了脸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他说。   第十二章 逃生   顾依依一边开车,一边哭。 她明白,她这一走,沈墨便是凶多吉少了。 对方人多又持枪,就算沈墨拳脚再厉害,凭着赤手空拳,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她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摇着头不肯松手。   沈墨微微笑了笑,问道:“你会为了我,赌上自己的性命……还有孩子吗?”他低沉的声音好似响在夜空中的大提琴。 沈墨见顾依依望着自己沉默不语,自嘲的笑了笑,说了一声:“我走了!”   顾依依心中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沈墨已经抽开了手臂,开门下了车。   他走向那些人,背影挺拔,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   对方见他下了车,纷纷做好了警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   沈墨的话始终在她耳边徘徊。 这样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她却回答不上来,是不想或者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如此残忍的选择。   她不是一直都很憎恨他的吗?他像是从天而降的魔兽,毁了她的名誉,毁了她的尊严,逼得她几乎没有了活着的勇气。 曾经,她连做梦都在诅咒他,总有一天要下十八层地狱。   现在,他终于肯放她走了。 从此以后,她便能摆脱他的禁锢,不再受他的威胁。   这难道不是应该欢天喜地的事情吗?——可是,她怎么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肚子里的小宝宝翻腾的更加厉害了,胎动正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频率进行着。 顾依依一手托住肚子,一手握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   她一路流着泪,驶离了那个地方。 从反光镜里,她看到沈墨一下车便被那些人团团围住。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曲起膝盖击中了他的腹部。 沈墨刚一弯腰,又被人从后踹了一脚……   她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她知道,沈墨为什么要停车。 他们一起离开,或许会有10%的机会活下来,但是如果他留下,她和孩子就有更多的机会去逃生。 他们的目标是他,只要他落入他们手中,她就能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顾依依看了一眼屏幕,慌慌张张的接起。   “我们已经上了省道了,你们在哪?”打电话进来的是沈墨的助理,因为情况紧急,直接就问出了口。   顾依依一脚踩住了刹车,朝周围看了看,“这里是……”她左右观望着,但是沮丧的发现,这条马路人烟稀少,周围几乎没有任何的标致性物体。   “太太?”助理听出来她的声音,越发心惊,“沈先生在哪里了?能让他接电话吗?”   顾依依急得哭出声来,终于等来了救兵,可是她却说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地点。 突然,她注意到旁边竖着一个广告牌,“宝林钢铁!我在宝林钢铁的广告牌附近!”   助理沉默了一下。 广告牌真的算不上是地标性的建筑,但还是回答道:“我知道了!太太,您别慌!我们马上……”   助理的话还没有说话,顾依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不要!”她捂嘴哭喊了一声,趴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   沈墨膝盖上吃了一枪,单腿跪倒在地上。 一只黑洞洞的枪管抵着他的额头,“沈老板,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打!啧啧……瞧这满头的血!”对方极其嚣张的大笑着,越发用力的戳了戳他的受伤处。   沈墨额头上被枪托撞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 他睁开血红的眼,藐视的扫了一眼对方。   接到顾依依下落的消息时,他正在参加会议的路上,挂完电话直接让司机调转方向加速赶了过来。 跟着他的保镖车来不及调头被车流堵在了市中心,助理急急忙忙的打电话进来,请求他等一等后面的车辆。 他急着见到顾依依,不愿意多耽搁一分钟,以为只是一趟临时出行,料想不会有事。 谁想到,还是被对手收到了消息,乘虚而入。   他硬生生挨下了对方的拳脚,只希望争取更多的时间,可以让顾依依开得更远一些。 救援的小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只要他熬过这半个小时,他们一定能够找到她。   顾依依,我爱你,也伤过你。 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忘记我给你的伤痛,好好的活下去。   很遗憾没有办法陪着你,生下我们的孩子。 没有办法给他取一个携手一生的名字。 我甚至没有机会让你知道……我爱你。   沈墨抬起头,狠绝犀利的眼一一扫过人群,他撑着没受伤的一条腿站起了身。 对方仗着人多依旧有恃无恐,嬉皮笑脸的调侃着,只当他是个笑话。   拿抢抵着他的壮实男人,和他差不多高,沈墨撑着腿,他便处于居高临下的位置。 见他试图站起来,便用力顶住他的太阳穴,骂道:“跪下!”   沈墨冷冷哼了一声,眼中突地一闪,趁他不备迅速低了一下头,避开他的枪口。 与此同时,手掌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对方还没有来得及惊叫,“嘭嘭”两声枪响,胸口赫然出现了两个血窟窿。   沈墨缴下一把手枪,立刻有如神助。 多年的黑道生涯不是白混的,即使是漂白从商的这些年,他也从没忽略过枪法的练习。   而对方毕竟只是内地的帮派,经历过真枪实弹的人少之又少,听到枪响,已经有不少人慌了阵脚四处逃窜,只有少数人借着汽车的掩护,向沈墨发起枪击。   沈墨就地打了一个滚,躲到一辆汽车后面,膝盖上的枪伤流了不少血,他来不及包扎,只能用左手死死压住伤口。   他夺下的是一把54式7.62毫米的仿苏制手枪,弹匣容量是8颗,1颗子弹在他腿上,两颗喂了原枪主,现在还剩下了5颗子弹。 哪怕他是神枪手,百发百中,也最多只能击毙5个人。 而对方的人数,不下于十人。   沈墨吸了一口气,刚探出半个脑袋,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子弹射到汽车玻璃上,哗啦啦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需要绕道车前面,才能打开车门,然而只要他一探出头,对方的火力就一股脑的朝他袭来。   双方一开始僵持不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由最初的阵脚大乱,逐渐冷静了下来。 领队模样的人朝手下做了个手势,要他们左右夹攻沈墨。 几个人猫着腰,一步步向他靠近。   沈墨一枪一个,又解决了两人,可是形势却变得越发严峻起来。   一阵引擎的巨响,远处一辆黑色的汽车带着尘土火箭一般疾驰而来。 沈墨定睛一看,顿时又惊又喜。   顾依依猛地一踩刹车,手里方向盘用劲打死,“吱”的一声啸叫,一个360度大摆尾,停到了沈墨面前。 “上车——”她大声喊道。   沈墨脸上一喜,朝后放了一枪,迅速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人刚进去,顾依依就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沈墨又往后补了几枪,把两个想要开车追他们的人击毙在了驾驶座上。   这样规模的枪战,对于沈墨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是最惨烈的一次。 但是他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无比享受死后逃生的快.感。 他仰面躺倒在车椅上,顾不得满脸的血水,控制不住的想要大笑。   “我们逃出来了!”他兴奋的像个小孩,却在转脸看到顾依依满脸汗水,似乎在强忍住极大痛苦的表情时,愣住了。   “依依!你怎么了?”他又急又怕的问道。   “沈、沈墨……”顾依依咬着牙,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由于抓得太紧,指节已经泛着青白。 “我,我要生了!”   第十三章 宝宝   大概是旅途疲惫,又加上受了点惊吓,胎儿竟然提前发动了。 幸好沈墨的助理带着接应的队伍及时赶到,几辆汽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火速赶往医院。   车里,顾依依宫缩的频率一次高过一次。 她躺在沈墨怀里,无意识的抓着他的手臂,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黏糊糊的沾在额头上。   虽然她极力忍住没有叫出声来,但煞白的脸色、紧咬的下唇,以及喉咙里发出的细碎呜咽声,都透露出此刻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依依,别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沈墨捋开她湿漉漉的头发,低头亲吻着她。   顾依依长开嘴巴,拼命的呼吸着以缓解阵痛。 腹部一阵阵的抽痛让她忍不住喊道:“沈墨,好痛,我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忍忍,会没事的……”他的手臂被顾依依紧紧抓住,尖锐的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肤,然而无论是腿上的枪伤,还是手臂上的抓伤,都不比过此刻他心中的痛。   司机把油门踩到最大的行程,车轮卷着滚滚尘土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大约离医院还有不到半小时的车程,顾依依突然感到下身有一阵暖流涌出,她大叫一声,吓得哭了起来:“沈墨,沈墨!羊水……羊水好像破了!”   沈墨一愣,手掌往她身下探了探,发觉她臀部下面的座椅已经潮湿一片。   即使经历了无数次凶险严峻的场面,这一刻,他也和大多数即将做父亲的男人一样,慌乱得手足无措。   沈墨把顾依依搂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安慰着她,心里却是懊悔无比。 如何不是他急着带她回去,不顾她有孕在身就贸然上路,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顾依依上一次流产的时候就曾经大出血差点死在了手术台上。 沈墨永远记得那天,他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悔恨和焦虑让他濒临崩溃。   所以,当得知顾依依再度怀孕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便是心疼。 有了前一次的阴影,他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不但没有期盼,反而觉得这个小东西就是专门来折磨他的。 要不然怎么顾依依一怀孕,就带着这小东西离开他了呢?   现在,看到顾依依这样痛不欲生的摸样,沈墨对这个孩子的怨念又增加了一分。 他暗暗咬牙道:小屁孩!等你生下来,看我怎么对付你!   市第一人民医院,下午五六点。   沈墨瘸着一条受伤的腿在产室门外急得团团转。 他身后跟着一群黑西装的大汉,背手靠墙一字排开站在走廊里。 虽然众人都是一脸肃穆,但是他们偷偷交流的眼神里,皆藏着一丝新奇和感慨的意味。   周围来往的病人和家属纷纷驻足朝他们观望,时不时窃窃私语一番,打探着他们的身份。   隔着一扇玻璃门,便是手术室。 门内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了视线,只能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痛苦的喊叫声。   顾依依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像是揪在沈墨的心上。 要不是医院不允许陪产,他几次都差点要破门而入。   走廊一头,助理带着几名外科医生跑了过来,急切的对沈墨说道:“老板,先处理你腿上的伤吧!”   沈墨腿上的子弹还一直没有取出来,送顾依依进了产室,他便一直在门口转悠。 外科医生穿戴完备进了手术室,却发现伤患根本还没有到位。 一问才知道,竟然去了妇产科。   助理来催了好几次,沈墨却依旧充耳未闻。 没办法,他只好要求外科专家在产室旁边布置了个临时手术室。   “老板,麻烦……”   “吵什么!都给我滚!”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墨一声大吼打断了。 助理缩了缩脑袋,回头朝医生们摊了下手。   一名外科大夫壮着胆子说道:“这不是胡闹嘛!这万一失血过多……”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产室里又传来一声大叫。   沈墨看不清手术室的情景,只能凭着听觉判断顾依依的情况。 但是,这一声大叫过后,里面突然什么动静都没有了,连顾依依痛苦的呻吟、助产护士的指令声也完全没有了。   助理完全来不及劝阻,就听得手术室的门“嘭”的一声响,沈墨直接撞开了玻璃门,冲了进去。 门里门外,顿时乱成一团。   沈墨越过护士的阻拦,三步两步就冲到了顾依依面前,抓着她的手问:“依依,你怎么样?你醒醒啊!”他拍着她紧闭着眼睛的脸颊,不停的喊道。   那边助产师“啊”了一声,接着狠狠瞪了沈墨一眼,“你是不是想让你老婆孩子一尸两命啊!好不容易看到头了,这又回去了!”   沈墨被吼的发愣的时间里,顾依依终于张开了眼睛。 她推开沈墨的手,喘着气虚弱地喊道:“你进来干嘛……你,给我滚出去!”   借着这次强烈的宫缩,顾依依在助产师的指令下卯足了劲,打算一鼓作气把孩子生出来。   结果,沈墨突然闯进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憋着的一口劲没提起来,白白浪费了一次努力。   进手术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顾依依浑身的力气都快耗光了,如果再把孩子不生出来,便有可能出现意外。   沈墨被女护士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这里,他根本不是商业巨子,更不是什么黑道大亨,在全部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又蠢又笨的准爸爸。   顾依依被他气得哭了出来,抓着手里的毛巾朝他扔了过去。 沈墨抓住毛巾,顺便给顾依依擦了擦汗,“对不起,我以为你……我出去,我现在就出去,你别气……”   沈墨话还没有说完,又一阵宫缩开始了,顾依依懒得理他,在助产师的帮助下,继续开始用力。   沈墨在外面听得心惊肉跳,进来看到顾依依的状况,才知道整个产室简直堪比人间地狱,毫不夸张的说,比他经历过的火拼现场丝毫不逊色。   从来没有一刻,沈墨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备受煎熬,却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助理终于说服了沈墨,在产室旁边的小间里,安排外科大夫对他的腿伤做出处理。 整个过程,沈墨都支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手术也因此进行的十分顺利。 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顾依依身上,以至于什么时候给他挂的输血都没有注意。   只听得隔壁手术间里,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啼声。 沈墨倏地站了起来,输液管带倒了挂瓶杆,哗啦啦的全部摔到在地上。   刚刚挂好输血袋的护士大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见沈墨拖着输血袋,踮着一只脚往门外跑去。   事后,小护士惊奇的和同事说:“你们见过有人输血,把输血袋输的差点胀破的吗?”   等到小护士赶过去的时候,沈墨已经给输血袋倒输了满满一袋子的血,惊奇的所有的人都啧啧称奇,也幸好沈墨身体素质强硬,否则还得失血过多而死了。   顾依依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生完孩子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转入了产妇病房。   她睁开眼,看到沈墨坐在她身边,见她醒过来,他松了一口气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依依问他:“孩子还好吗?”   沈墨点点头,“嗯。 刚刚护士给他喂了奶,已经睡了。”   顾依依终于放下心来,又问:“是男孩还是女孩?抱过来我看一下。” 她隐隐记得护士和她说过性别,但那时太累也没听得清楚。   沈墨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心虚道:“我……看一下!”转身走向一边的婴儿床。   顾依依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凉了下来。   沈墨以不甚熟练的姿势把婴儿抱(拎?)起来。 小家伙因为早产,所以脸上邹巴巴的,额头上好像沾了一层结痂的面粉。   沈墨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婴儿,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孩子长得这么难看。 他真怕顾依依看到之后会失望。 幸好,他检查了一下,是个男孩。 如果是个女孩,长这么丑,恐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果然,顾依依一看到小宝宝便失声哭了起来。   沈墨皱着眉头安慰道:“丑是丑了一点,不过男的不用好看……”话刚说了一半,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   顾依依冲他喊道:“你给我滚出去!”   第十四章 求欢   很多人认为,少女蜕变成女人是在结束处.女身份的那一天。 但更多的人愿意相信,一个经历过孕育的女人才是更加完美的女人。   顾依依本就是个眉目隽秀,温顺和暖的小女人,生完孩子初为人母的她,看上去越发柔美动人起来。 她低头望着孩子,心无旁贷嘴角含笑的模样,每每都让沈墨看迷了眼。   从小到大,顾依依一直梦想着能够拥有一份完整的母爱。 幼时,能够教她牙牙学语;儿时能够陪她一起玩耍;少时能够指正她的缺失,教导她为人处世之道。 可惜,这个梦想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望,哪怕她有一个很爱她的父亲,也始终无法弥补这个缺憾。   也因此,顾依依愿意对这个孩子付出更多的耐心,所有的劳累在她看来都是一种美好的经历。 半夜喂奶,凌晨换尿布,哄他睡觉,逗他玩耍,每一样都亲力亲为,不言劳累。   对这样的顾依依,沈墨心疼到了骨子里,也嫉妒到了骨子里。   ——因为,这种柔情似水的待遇,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吃过晚饭,沈墨回房的时候,正好遇见张嫂从房里出来。 张嫂恭敬的喊了一声:“沈先生!”她低着头侧身给他让路。   沈墨却突然顿住脚,破天荒的喊了一句:“张嫂!”   张嫂愣了一下,脑袋又低了一份:“沈、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对于沈家的男主人,别说是她,就是这个家里资格最老的管家也十分畏惧。 这个男人似乎是天生的上位者,只要有他在,整个沈家的气氛便严肃而沉重。   张嫂是家政公司安排到沈家照顾依依母子的金牌月嫂,顾依依自医院里回来便由她负责起居安排。   别看月嫂工资高,其实所付出的艰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尤其是在大户人家当差,更是艰难。 如今的富家太太,个个娇气无比,稍有伺候得不合心意,便是一顿毫无情面的指责。   不过,她这次服务的沈家倒是个特例。 沈太太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模样,但为人一点都没不娇气,所以她这个月嫂当得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是……这位沈先生貌似对她很不满意,常常用怨念的眼神看着她。 这次他突然叫住她,难道是觉得她不满意,想要开除她?   张嫂揪紧了衣角,紧张的等待着结果。   沈墨咳了一声,说道:“那个……张嫂,我打算给你加工资!”   “啊?”张嫂惊讶的抬头,“这,这怎么好意思啊!不用了不用了,工资已经蛮好了。” 呼!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过沈先生怎么突然来这么一茬?张嫂有些摸不着头脑。 加工资就不奢望了,她只希望沈先生不要老用那种责备的眼神瞟她,她还以为他非常不满她的工作呢。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在思考。 半分钟后,他终于开口道:“孩子……晚上喂奶粉行吗?”   “太太的乳.汁很充沛,晚上足够小少爷喝了,不用泡奶粉。” 张嫂从专业角度给出了建议。 紧接着,她看到沈墨脸上一闪而过的怪异表情,突然间便恍然大悟了。 于是,连忙改口道:“哦,其实晚上喝奶粉也挺好的,可以让太太有充足的睡眠,呵呵呵……”   直到这时,张嫂才看懂了沈墨那些目光里的含义。 心里叹道:唉,真是的,早说嘛!又不是啥新婚小夫妻了,直接吩咐她一声就是了,干嘛和她左暗示右暗示的。   “那我现在就把小少爷抱走吧!”张嫂说着就要转身去房间。   “等等。” 沈墨却拦住她,“等太太睡着了吧,你一会儿再过来抱。”   张嫂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哦”的一声,嘀咕着离开了。 这倒是演得哪一出?等太太睡着?睡着了还有什么意思?想着,也许是自己会错了意,或许沈先生是真的想让太太睡个安稳觉吧!   沈墨推门进去的时候,顾依依正躺在床上哼着催眠曲。 她柔柔的嗓音,暖暖的曲调,听在沈墨耳朵里,别具一番风情。   他心头一软,放轻了脚步,朝她走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微黄的灯光柔和的洒在床头。 顾依依闭着眼睛,侧躺在孩子身边,一只手臂环着宝宝,一只手却撩着衣襟……在喂奶。   沈墨看到这副情景,顿时愣住了。   顾依依一向是个脸皮薄的女人,即使已为人母,却始终无法接受在人前喂奶这件事。 张嫂不止一次的笑过她,喂个奶连丈夫都不让看。   因此,虽然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沈墨却是第一次看到她奶孩子。 而他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   一个禁欲一年多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衣衫半露的躺在床上,乳.头却被其他男人含在嘴里拼命的吸吮,心情实在没有办法不复杂。 仅管这个男人不过是个男婴,况且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大概是他的呼吸声过于沉重,顾依依突然睁开了眼。 看到沈墨站在面前,顾依依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她低下头把衣襟往下遮了遮,想要掩住自己裸.露的胸.脯。   小家伙正喝的畅快,突然被衣服的边缘盖住了脸,他摆了摆脑袋,一口把乳.头吐了出来。   一颗鲜艳水嫩,色泽诱人的小葡萄,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沈墨脑子里轰的一声,只觉得全身所有的气血都往某处涌去,裤子里的空间顿时变得狭小起来。   顾依依脸上发烫,顾不得胸口湿漉漉的,赶紧拉好衣服。 幸好灯光昏暗,沈墨没有看到她脸上局促的表情。   “麻烦帮我拿下毛巾。” 顾依依的声音终于让沈墨回了神,他捡起床头的一条手巾递给她。   顾依依红着脸,把宝宝脸上的奶水擦了擦,柔声问道:“小石头,饱了没有?我们睡觉好不好?”   沈墨低头看着手脚乱舞的小家伙,问道:“他能听得懂?”   “当然了。” 抬头看到沈墨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顾依依心里便有些生气。 明明知道不应该期望沈墨会是个好父亲,但想到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还是会有些难过。   一直到关灯睡觉,顾依依都没有再和沈墨说一句话。   同样的一张床,同样的两个人,却因为中间横了一个小屁孩,沈墨只能每晚都失眠到天亮。 好不容易等到顾依依睡着了,沈墨终于有机会把小东西抱出去丢给张嫂。   终于能把温香软玉的身体搂进怀里,沈墨的心情澎湃得竟像是初尝人事的毛头小伙。 女人身上甜甜的奶香味飘进他的鼻息,让他一下子回忆起睡前那香.艳刺激的一幕来。 哺乳期的顾依依胸部上升了整整一个CUP,他一只手覆在上面,竟然不能完全掌握。   顾依依迷迷糊糊之间,知道有人在亲吻她。 一只宽大的手掌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揉.捏,蜿蜒着爬上她的胸口。 坚.挺饱.满的胸.部在他大掌的揉.弄下,渗出温热的乳.汁来。   顾依依在沈墨越来越烈的吻势中渐渐转醒,他翻身压在她身上,一边吻着她的唇,一边用膝盖叉开她的腿,用男人特有的利器在她大.腿内.侧磨.蹭。   几乎就在沈墨准备提枪闯入之时,顾依依蓦得惊叫了一声:“小石头!”她一把推开沈墨,焦急的在床上摸索起来。   不得不说,母爱的潜能是无限的。 沈墨这般堪称壮实的身体,被她一推之下竟然差点一头栽倒床底下。   “小石头!小石头!”顾依依开了灯,发觉孩子没有在她身边。 她回头一把揪住沈墨,边哭边喊道:“你把他怎么了!你说啊!”   “他没事,被张嫂抱走了!”沈墨心里有气,但是见她吓得这么厉害,便也没有发作。   顾依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几次她都让沈墨去睡客房,深怕他半夜不小心把孩子压着了,可他非要和他们娘俩挤一张床,害得她每天晚上都担心受怕。   沈墨被打击了一次,憋着一肚子气,转身睡下不再去碰她。 两个人沉默着渐渐都入了睡。   夜里,顾依依翻了个身,立刻就被胸口的胀痛感膈醒了过来。 平日里,她每晚都会醒过来几次,一则是小石头饿了,二则她自己也会涨奶,所以半夜里喂奶是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   现在,小石头不在她身边,剩下的奶水便成了问题。   顾依依转脸看了看沈墨,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便悄悄起了身。   为了避免把睡衣打湿,她特意解开了前襟的扣子,一手托着乳.房下缘,一手在乳.晕处轻轻挤.捏,充沛的奶水便从乳.端源源不断的溢了出来。   顾依依怎么都不会想到,沈墨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 听到她起身去了卫生间,却久久不回来,他终于忍不住去一探究竟。 没想到,这一探,竟瞧见了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   正所谓——衣衫半褪,发凌乱,酥.胸椒.乳,人娇媚……   此情此情,只要是个男人,都受不住。   而呆在原地的,又何止沈墨一个人。   面对如此尴尬的情形,顾依依脑袋当机,甚至都忘记了动作。 她傻呆呆地看着沈墨向她走来,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沈墨呼吸粗重,嗓音沙哑的说道:“我……帮你吧!”   (以下,请自行想象……捂脸狂奔……)   第十五章 结局   如果可以找个地洞,顾依依一定毫不犹豫的把脑袋埋进去。 可沈墨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两只粗壮的手臂钳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她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就坐上了洗手台。   顾依依心跳的很快,似乎预感到他要做些什么。 她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急急忙忙的就要跳下台面。 沈墨却上前一步,用身体堵住了她逃脱的去路。   “别动!”沈墨轻喝了一声,缓缓低下脑袋。   “不要!”顾依依惊得大叫,却丝毫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嗯……沈墨……”顾依依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随着胸口的吸吮,整个灵魂都好像随时会被他吸出体外。   他的脑袋就在她怀里,他的呼吸,他的头发,他的嘴唇,每一处都在撩.拨着她的触觉神经。   不似小石头本能的吮.吸,沈墨的唇带着发烫的温度,他含住她胸.口的两朵红梅,一边大力的吸.吮,一边用舌尖顶.弄乳.尖,而他的两只手,分别抓住她饱.满的双.乳,沿着圆.润的边缘,轻轻打着圈。   她听到他喉间不断吞咽的声音,想到他喝下的是自己分泌的乳.汁,一种莫可名状的躁.动感从心底升起。   由于胀.奶,顾依依的两只乳.房已经硬得像是两块石头,就连她自己不小心碰到都会痛得呲牙咧嘴。 但此刻,握在沈墨手中,除了有强烈的痛感之外,似乎还夹着着一丝奇怪的快.感。 她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来,两只手攀上他的头顶,五指轻轻插.入他的发间。   沈墨受到她的鼓励,越发卖力起来。   五分钟后,两只坚.硬的乳.房在沈墨的努力下,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柔.软。 沈墨吐出乳.头,看着沾满了自己口水的杰作,他舔了.舔嘴唇显得十分满意。   顾依依拉好褪到臂弯处的睡衣,脸红的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刚刚动了情,那一刻,竟然十分享受他的“服务”。   顾依依拽着衣襟含羞带怯的模样,落在沈墨眼里,简直比任何催.情剂还要高效。 他把顾依依抱下了洗手台,还不待她站稳,便毫不犹豫的覆上了她的唇。   顾依依攀住他的肩膀,沉溺在他火热的吻.势中,两只久违的灵魂,终于再次相遇,抛开所有的恩怨情仇,剩下的只有爱,和欲。   沈墨的手掌像是一条无骨的游蛇,在顾依依的身上四处滑动游.走。 不再满足于亲吻和抚.摸,他粗.粝温厚的大掌隔着睡.裤,在她臀.部挤.捏,短暂的停留之后,他拉开她睡裤的边缘,向里探去。   “不要,沈墨……不要在这里……”顾依依剧烈喘.息着,尚存的一丝理智提醒着她。   “好,我们回房……”沈墨手臂伸到她腰后,一个打横把她抱起。   随着大床往下一陷,沈墨用力压住她,狂.烈的吻落在她的颈上,所经之处,留下一串串红色的痕迹。   这场情.欲,他忍耐了很久,好似积蓄已久的能量一下子就要勃然喷发。 他抬起她的腰,褪下她身上唯一的遮拦,毫不怜惜的横冲而入。   进入的那一瞬间,巨大的舒适感让他不由自主的闷哼了一声,感受到自己的巨.物被那湿.热柔软的甬.道紧紧包裹着,几乎就要忍不住喷.射出来。 他抓住她的腰身,用力往前一挺,令自己深深埋入那美妙的桃花源中。   顾依依被突如其来的伟岸撞击的叫出声来,痛,却也不是纯粹的痛,好像干了一杯高纯度的烈酒,越是辛辣,越是甘甜。 她整个身体都被沈墨箍在怀里进进出出,高频率的律.动着,暴风雨般肆意的占.有让她的意识逐渐趋向涣散,意乱情.迷的娇.吟出声。   沈墨看着身下为他绽放盛开的女人,随着他大力度的冲刺,她胸口两座乳白的山峰不停的跳跃晃动,他猛得用双手抓住它们,用力的往中间挤。   在性.爱的刺激下,乳.腺再次分泌出了乳.汁,被沈墨一挤顿时如水柱般涌出。 白色的乳.汁从艳丽的乳.端溢出来,流到两人中间,沿着她优美的身体曲.线涓涓流淌。   沈墨伸出舌,在她胸口、腹部不断的舔.吻,很快便吮干了乳.液。 好似意犹未尽,他张口含住了她的丰.腴,用足狠劲猛吸了几口。 顾依依被他吮得乳.头发痛,不满的在他肩头抓了一把,沈墨抬起头,来到她的唇边。 他两指捏住她的脸颊,稍稍一用力,就让她张开了唇,他笑了一声,覆上她的唇。   顾依依只觉得一股浓烈的奶腥味儿,随着沈墨的吻弥漫开来。 他从嘴里吐出自己吸.吮的乳.汁,一股脑的渡给了她。 顾依依被自己的乳.汁呛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气,不由捶了他一拳,却不想,沈墨在这个时候突然奋力驰.骋起来。 顾依依被他顶得七魂少了六魄,手掌只能紧紧抓住床单,嘴里的呻.吟接连不停,随著他的每一次撞击,都从喉咙里溢出低.吟。   沈墨也无法自持,闭着眼睛,喉咙里发生阵阵低吼,一阵快速的抽.插之后,他整个人趴到顾依依的身上,气息粗.喘。   房间里精.液的腥味、乳.汁的奶.香、女人的体.香,混合成一股淫.靡的味道。 沈墨把顾依依搂在怀里,一遍一遍亲吻着,好像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是失而复得了。   然而,相比于沈墨的欣慰,顾依依却有不同的感受。   她隐忍的哭泣声,随着沈墨气息的平复逐渐清晰起来。 沈墨手臂一紧,强行把她翻了个身。 “怎么了弄疼你了?”他伸手擦拭着她的泪水,问道。   顾依依睁开迷蒙的眼,看着他焦虑的脸,内心十分复杂。 她摇了摇头,兀自翻了个身,重新背对着他。   沈墨从背后贴上她,手臂抱在她腰间,贴到她耳后问道:“为什么哭?”   顾依依仍是摇头,“没事,睡吧!”她不想破坏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但沈墨却不放过她,非要逼问她:“顾依依!你到底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顾依依扒开他箍在她腰间的手,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他,深呼吸之后,郑重的说道:“沈墨!我们离婚吧!”   顾依依说完这句话,却再也不敢看他。 无论他眼里会露出什么样的情绪,震惊也好,愤怒也罢,或者……他根本就不会有情绪。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办法面对。   所以,她选择逃避。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压抑。 顾依依裹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沈墨靠在床头,一直都没有说话。   许久,她听见一声轻叹,沈墨问道:“你是真心的吗?”   顾依依下巴磕在膝盖上,看也不看他就点了头。 她害怕只要看他一眼,就丧气了全部的勇气。   “你可知道,离开我意味着什么?”沈墨语气淡然,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顾依依闷闷的说道:“我知道。” 离开了他,她们便是孤儿寡母,无依无靠。 但即便是这样,也好过一个没有爱的家庭。   她幽幽的说道:“沈墨,放我们离开吧。 你该报的仇也已经报了,你姐姐没有办法复活,但我和小石头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你可以恨我,也可以继续报复我,但无论如何,小石头总是你的血脉……”   她吸了吸鼻子,把鼻尖的酸意生生压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也不会承认他。 我只是希望,你看在……看在……”她哽咽着,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流下了脸颊。   她想说:看在我爱你一场的份上,看在我们生死与共的份上,看在我们有一个孩子的份上。   可是,就这么几句话,她用尽了全力却说不出口。 她害怕他的不答应,却也害怕他的答应。 以前的她,没有能力要求沈墨,而现在的她,却是没有了底气。 一切的矛盾、纠结,只因为,她爱上了他。   沈墨听到她的一番话,苦笑一声,说道:“你知道什么?”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顾依依,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沈墨心里很是气愤,他做得如此明显,她却还是不懂。   她前一刻才与他共赴缠.绵,后一刻却要和他划清界限。 说他想要报仇,她却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上。 说他不承认小石头,他却一出生就占着沈家小少爷的名分。   “顾依依!我真想掐死你!”沈墨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动手吧!”顾依依扯着嘴角笑了笑,声音凄楚的说道:“沈墨,你要么现在就掐死我。 要么,就放我们走吧。” 说着,她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表情。   沈墨伸手抚上她的脖子,嘴唇凑到她耳边,“依依,你在赌?你就这么胜券在握?”   顾依依轻轻摇了摇头,合着的眼脸里溢出点点泪珠。 沈墨的手掌在她颈侧摩挲,他微热的呼吸喷到她脸上,引得她一阵战栗。   她的确是在赌,用自己的命,赌沈墨对她会有一点点的眷恋。 而她之所以摇头,是因为她连一分的胜算都不敢奢望。   “顾依依,我舍不得你死,也不会放开你。” 沈墨的吻落在她耳边,他磁性的嗓音温柔却又显得无奈,“我能不能有第三种选择?”   顾依依对他的答案很是惊讶,她缓缓睁开眼,茫然的问道:“第三种?是什么?”   沈墨叹了口气,停了几秒钟,终于说道:“如果我说,我想要和你过一辈子,一起抚养小石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顾依依愣愣的转过脸,望着他的眼。 他深邃好看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顾依依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傻极了。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幸福总是来得如此突然。 ︻︻︻︻︻︻︻︻︻︻︻︻︻︻︻︻︻︻︻︻╮ @胖鱼小说酱 每天新本小说推荐 小说总链接在微博首页个人简介里 微博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