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病 第三部 By:傀儡偶师 1 晚上的北京,还是灯火通明的。 屋子里暖暖的。 我半夜从梦里醒来,被子被孙浩掀开老高。他的肩膀露在外面,冰凉冰凉的。 我叹气。怎麽从来都对自己这麽不好,如果感冒了怎麽办? 我把被子给他拉起来,刚要给他盖好的时候,看到了他枕头下面露出来的手机。我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看? 他究竟跟那个人说了什麽? 对方又跟他说了什麽? 那露出来的半截手机,就好像魔鬼一样诱惑著我去看。 我觉得我不能去看。那是违背我道德的行为,尊重和保护对方的隐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刚刚那场性爱,那场拿著手机发短信,一边做出来的高潮。我就难受的不得了。 我给他盖上被子,在他身边躺下,听著他的呼吸。 就那麽一个多小时,我在黑暗中睁著眼睛,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去看他的手机。我一直克制著那种去看的冲动。 这时候他突然翻身了。翻到了床的最里面,距离手机最远的地方。 那一瞬间,我突然忍不住了,我真的非常想知道,究竟是为什麽。 我从枕头下面拿出他的手机,打开短信箱。手机的光亮了起来,我把手机捂在怀里,那一点点的光亮都不敢透露,每时每刻都害怕他醒过来。我不担心他是否会看到我在偷看他的短信,我只慌张……我慌张什麽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短信箱里还留著晚上做爱时的短信没有删除,实际上孙浩从来没有保留短信的习惯,总是几个小时就删除一次,这次,大概正好是他没来得及删除留下来的吧。 他发出去的短信我已经看不到了,但是收到的短信我却都看得一清二楚。 发件人是一个叫做TOM的人。我想大概是男人吧。 “哇操,你他妈太厉害了,边做还能边发短信。那家夥好干吗?弄得我鸡巴都大了。” “妈B有种你也那天让我试试,老子保证比他厉害。” “操,你小子还真是把谁都能迷的七荤八素的啊,包括这个贱货。” 我不记得我那时究竟是怎麽样的表情和反应了。到现在为止唯一有些印象的,就是感觉一点儿凉,从心口那里,一点点地漫延开来。我有点想笑,但是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笑。我甚至一点的难过和悲伤都没有。就仿佛,这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我看著他的手机很久很久。 一直到他在我身边翻了个身。 我把手机合上,悄悄地放到他的枕头边。他突然动了一下,似乎好像要醒过来一般。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就好像烫手的山药一样,拿著也不是,扔了也不好。 然而他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很快的又安静了下来。 我发觉我的手在微微发抖,心扑通扑通的跳。 也许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些不堪入目的信息的话,我也许不会像现在这麽心虚。这就好像一个即将捅破的谎言。如果他这个时候醒过来,我改怎麽解释我偷看他的短信,他又如何解释这几条难堪的信息? 我匆匆把他的手机放到原来的位置,转身躺下,他迷迷糊糊的从身後把我抱紧,身体滚烫。 我以为我不会哭的。 就那麽突然的一下子,泪如雨下。 我永远都不可能跟他说这件事情。因为我偷看了他的短信。如果我质问他为什麽会出现这样的短信内容,带著嘲笑色情和下流的语气的短信,他又是如何回复的?我永远不能对著他大骂他是如何的不尊重我,因为我偷看了他的短信。如果我跟他去论理,输掉的绝对是偷看别人隐私的我。 如果我还想跟他进行下去。 这一切,我都必须埋藏在深深的心底。就算我现在难受的恨不得立即给他两个耳光,我也无能为力。 因为我偷看他的隐私。 我无法再去质问他。 如此而已。 我睁大著眼睛一夜没睡。一直到早晨他醒过来。 他照旧的把我抱在怀里,亲热了一番。我却不得不怀疑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麽。那些可怕他的短信,他是怀著什麽样的心情在跟我作爱的时候回复的?我不停的为他找著借口,也许此人他从来没想打理,也许他也有反击回去,也许他只是随口附和?可是我可以找到无数的借口,却没有办法掩盖一个事实。 在别人用这麽不尊重我的态度轻描淡写我的时候,他没有维护我,没有因为这些短信的不堪而停止跟对方继续聊天,反而一直进行了下去。 孙浩,你真的爱我吗…… 写完热病二之後 我就搬家了,搬到大S那里,跟她一起住了。 这中间又经历了很多事情。繁琐又让人生气。 大S开始还能忍受我的烂脾气,最近也被我不定期的任性弄得冒火。 两个人住在一起,存在这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不过,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的日子,就算有那麽多让人觉得冒火的困难。 我不得不说。 真好。两个人这麽久都在一起真的很好。 2 “早。” “早……”我精神萎靡。 “怎麽了,一大清早就没有精神。” “嗯……昨天没睡好。”我撒谎。甚至还有小小的心虚。 他看我那副瞌睡的两眼发黑的傻样,叹气:“你再多睡会儿吧。” “哦……那你呢?”我犹豫地问了一句。 “我出去买点菜,然後做饭。”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快中午了,得吃饭吧?” “呃……是、是阿。”他拿起时候的那一瞬间,我吓得心跳都停止了,生怕他发现什麽异样。结果他反映如常,我暗自擦了把冷汗,然後在心里狂骂自己犯贱没原则!明明是被我发现他搞外遇的短信,怎麽搞得好像我在外面偷人一样。妈的。 “怎麽啦?”他奇怪地看著我。 “哈哈哈。”我干笑,“我睡了,再见。”赶紧又躺下去,蒙上被子。听见他叹气,然後出去,关门。才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夜里睡得太过不安稳了,竟然很快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我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还能睡著的我,究竟在想些什麽。也许我根本不想信孙浩,而也许我更加不想信我自己吧…… 不想信自己信任了那麽久的人所留下的那些奇怪的短信。不想信自己分析出的结论。於是就在起床的那一瞬间,和他的那番对话里,潜意识的,我选择了相信他,而放弃自己。 能够做出这种选择的,其实才能够反映本性是M。 那怕是这样的难受折磨,我竟然还会有一种很爽的快感。 真的是,极其非常的下贱。 就好像孙浩一直形容我的那样。 最後是被饭菜味儿刺激醒的。 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头发还乱七八糟的挡在眼睛前面,我就那麽闭著眼睛,完全凭本能的摸到客厅,孙浩正把炖好的排骨往出端。 “醒啦?”他问。 “嗯。”我犹如恶狼一般的扑上去,被他一脚踹开。 “刷牙洗脸再吃饭!” 委屈地揉著屁股,乖乖的转身去厕所,才把牙膏涂到牙刷上,就听见“喵”的一声。我回头一看,一只大黄猫蹲在马桶上冲我摇尾巴。它又喵了一声,突然一跳,在我能够反映过来之前,一下子就窜起来,四爪齐齐报住我的脑袋。 “哇!”我吓得大叫了一声。“这是什麽鬼东西啊?”使劲把猫往下扯,然而它极其坚韧的抓著我的头不防,并且很明显的对我一头鸡窝很感兴趣,不停地咬啊咬,挠啊挠。 “妈的,死猫!”最终把它扯下来的时候,我差点给憋死过去。 孙浩正站在厕所门後哈哈大笑。 “这是什麽啊?!”我忍无可忍的冲他大吼。 “哦,这是我在小区门口捡回来的猫。”孙浩一脸爱心,“它叫梦三。” “梦三?!”我忍住把牙膏扔到他脸上去的冲动,“你究竟打算收养多少猫阿?!梦二梦三,难道还有梦四梦五?迟早有一天你要收留梦露(六。。。感谢某人提供的建议。= =|||)的!!而且你起名字怎麽还是这麽垃圾!” “呵,要你管。”孙浩满脸难得的温柔,“来,梦三,爸爸抱,我们去吃排骨。”他从我的手里把猫很轻柔的抱走。 我呆若木鸡。 爸爸?排骨? 拜托!这还是我呆的原来那个世界吗?还是我一觉醒来就穿越啦? “梦梦,来吃饭。”孙浩遥远的叫我。 我突然很丧气。 妈的,对我还没有对猫好。 刷刷牙,洗洗脸,梳梳头发,闷声不响的坐在那边吃饭。 没想到孙浩一直很关怀呵护他的梦三,没一会儿梦二也来凑热闹,於是他就开始关怀呵护梦二和梦三。我闹了半天情绪他都没有发现。 於是我更加火大,心里酸不溜几的,难受。 妈的死猫,看老子不弄死你们! 於是下午孙浩在屋子里画画儿,我再外面洗衣服的时候,看著手里两只臭袜子,突然有了一个N出彩的想法。 “来,梦二,梦三。” 我晃荡著手里的袜子,那两只傻猫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啪啦啪啦就蹦了过来,开始玩袜子,左抓一下,右抓一下。我心里乐翻了,看我还不收拾你们这两只可恶的猫! 我手里的袜子一停,两只傻猫就呆呆的看著我,我乘著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先抓住梦三,把袜子口一拉,给它套了上去,接著抓住马上要跑掉的梦二,又是一只臭袜子套了上去。 两只傻猫,啥也看不见了。 傻猫下了地,反应迟钝的左右扭动脑袋,然後开始试探著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不对,於是开始倒著走路,妄图把袜子甩掉。结果是不停的撞到东西,或者自己把自己绊倒。 哈哈。不晕死你们也熏死你们。我在心里张牙舞爪的狂笑著。 这时候,什麽短信息阿,什麽孙浩阿,都统统消失在我大脑里。捉弄小动物带给我的短暂的快乐,远远超过了感情所带给我的压抑。 3 过了大概三四天的样子,我都真得快把这事儿给忘了。每天的照旧该上班的时候上班,该下班的时候下班,回家了就等著孙浩一起睡觉──那时候天天加班,回家都很晚了。唯一表现不太一样的就是比之前沈默了许多。 孙浩还觉得我奇怪,问了我几次究竟怎麽了,我忍了又忍,没有说。无论是以前也好,现在也好,如果有朋友跟我说她喜欢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现出臭男人的行为,花心、冷漠、不负责。我恐怕一定会大骂朋友犯贱不知好歹,全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男S更是一抓一大把,又何必单恋一枝花?想不透朋友为什麽把自己寄托在这种社会垃圾的身上,还久久不肯回头。每次劝人的时候我必定会想:如果他妈的是老子碰上这种人绝对立马甩了他,绝对不给他侮辱到我伤害到我的机会。 那时候的自己,一派壮士断腕的决心。现在自己想来也觉得分外可笑。若是能够随时抽身的话,又怎麽叫做付出了真情?就好像现在,理智告诉我应该马上立即跟他一刀两断,可是怎麽也说不出口。 来来去去,脑子里想的都是他过去对我的好,那时候就会很想哭,鼻子发酸,心往下沈。不过没办法,过去的时光没有办法再次重来。他对我呵护备至的那段日子也一去不复返。 “喂……”小熊来电话的时候我正死气沈沈地躺在床上看《武林外传》。 “辉辉,怎麽啦!死气沈沈的?”小熊的声音还是原来那麽忽高忽低,很有精神。 “呵呵,快死啦。”我感觉好一点了,“好久没联系啦,你那个s如何了?对你还好否?” “P列!”小熊开骂,“对我好个P!我又找新S啦!” “……”我沈默了,“据我所知这是你这个月的第三个了吧……做了吗?” “当然做了。”小熊精神依然很好。 “爽否?” “嘿嘿嘿嘿……”小熊发出一连串的淫笑声,我听了觉得愉快了很多。 “你这个荡妇。”我笑骂。 “你这个淫男。”她回我。 “哎……”终於被她这个词语刺激到,恢复到原来的水准。然後想到孙浩,又觉得一阵犯愁。 “怎麽啦?” “小熊啊,我偷看了孙浩的短信。” “哦哦?他有外遇了??!”小熊兴奋地说,感觉很类似於八卦大妈。 “……不知道。只是感觉有第三个人存在。” “肯定有啦!傻瓜。” “为什麽这麽说啊。”我郁闷,“孙浩不像那种人……” “哎!天下S一般黑!”小熊说,“都说我们M淫乱,实际上S才是真正的淫乱,收一个M不满足,还要收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除了M还有老婆,老婆之外还有情人!还教育自己的M:‘你只是我的贱奴,没有资格对我提出什麽要求,接受其它的M和你一起侍奉我,是你终身的光荣。’” “操……”这话听的我刺耳的不行了,“我可以肯定孙浩不是。”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小熊反问,“你了解他什麽?你跟他一起出去过吗?你知道他平时接触什麽人吗?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吗?他家里是什麽情况吗?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如果他不是,他怎麽会跟你做爱的时候在跟别的人发短信?收到那样不堪入目的信息,他竟然没有为你做出一点辩护?他真的爱!你!吗!” 大约每个人在别人的爱情面前都是感情专家。比起之前小熊的执迷不悟,她现在讲的是如此的头头是道。然而最不幸的是,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在痛苦的,都是我心里在想的那个声音。 我对孙浩又了解多少? “去跟踪他吧!”小熊突然冒出来一句。 “啥?!”我都已经出神到天外了,她前面究竟说了些什麽我统统没听见,唯一听见的就是这句。 “跟踪啊。” “……我没有这个爱好。” “哎!你现在对他什麽事情都不了解,还谈什麽未来啊。”小熊没好气地说。 “……我始终认为窥探对方隐私是不对的。” “那等他把你伤个遍体鳞伤,骗财骗色之後,你就对了?你就成英雄了?”小熊哈哈笑了,“辉辉啊,别那麽天真好吧。我的事情还不足以作为反面教材吗?要怎麽样才叫正确啊?” “哈哈,拉倒吧,不要。”我笑著拒绝了。 小熊又反复劝了我几次,我都转移话题,没再说这个。她看我似乎劝不动,聊著也没意思,於是就挂了电话。 然而,坦白说,小熊的话,真的触动了我。她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孙浩真的有什麽问题的话,还是早断早了吧…… 我坐在沙发上沈思良久。 孙浩突然开门进来。 “干什麽呢?”他神色有些匆忙。 “你回来啦?”跟他打招呼。 “嗯……不过我马上要出去。”说完这句,他匆匆忙忙的进了卧室,我听见他翻找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找到了,他从卧室里出来,关了门。 “你要出去?有事儿?” “嗯,朋友有点事情。”他点点头,似乎不愿多说。 我听了小熊的话,现在他又是这个样子,突然觉得极度的伤心,但是我依然装的跟平常无异:“那几点回来?”也许该好好和他谈谈了……等他迟点回来之後…… 孙浩开门,极其匆忙的回了一句:“我今天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先睡吧。”接著没有等我回答,就合上门,走掉了。 我晾在当场,本来勉强说服的理智一下子土崩瓦解。 酸涩,嫉妒,猜疑,愤恨,责怪,一下子统统充斥了上来。 我咬著牙,拼命不让自己流泪,回房间拿了钥匙和钱,跟在孙浩後面,下了楼。 我倒要看看,他对我一直不肯说的究竟都是些什麽! 4 我跟著他一路上了街。 那时候天色已晚,很好的掩盖了我的存在,同时我也看不清他的身影。我有些艰难地跟著,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麽滋味。不知道是我查出什麽结果好,抑或是我什麽也查不出比较好。 他上了392路车,等他找到位置坐下,我才匆匆忙忙的也上了车。所幸的是车上的人特别的多,密密麻麻的人群遮掩了我。我透过人群间的缝隙,看著他的侧脸。他很平静,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看了看手表,在公车停靠的一站下去。我措手不及,想要下去,人却太多,车便开了。那时间太快,我唯一看清楚的就是他走到街边一排房子里面。 车子又往前开了很久才停下来,我郁闷地下车。然後又往回坐了一站。 “妈的我还真不是一般的笨!”我自言自语的骂自己。 孙浩是早就走的不见踪影了,我只能凭记忆中他走过去的那个方向探究。这里离三里屯很近,但是恰好又不在三里屯那个酒吧圈子里,挺偏僻的,散落著几间酒吧,看起来生意似乎并非很好,稀稀落落地有两三个人进出。 我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仰头看著面前酒吧的招牌。 狮马…… 漆黑的大门上什麽都没有,感觉简直快要倒闭了一样。可是狮马的缩写是SM。 似乎带了点儿直觉,孙浩应该是来了这里。 我推开外面黑漆漆的大门走进去。里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服务生很正经的打著领结──如果不是他的领结下面除去项圈什麽都没有的话我估计真的会扭头就走垂头丧气的回家。 “您好,欢迎光临。”服务生的口音带了些台湾腔,我觉得他应该是福建人。 “唔……” “您之前有预约吗?” “预约?”我摇头,“没有。” “那好的。”服务生递给我一张卡片,“这是狮马俱乐部的介绍和贵宾付费流程,您如果有兴趣可以稍後联系我们的大堂经理哦。”他相当体贴地说。 我看起卡片,随後沈默了。什麽介绍,什麽付费流程。 就是一个SM俱乐部以及如何成为SM俱乐部的会员,一年交个几万块,然後可以随便的来玩……早就听说过这种俱乐部的传闻,不仅服务一流,人员素质优秀,而且永无後顾之忧。 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有想象到被我误打误撞给遇见了。 服务生带著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後面依然是一扇漆黑的门,然而这上门上有著浮雕,著了金黄的色调,看上去非常的有震慑力。浮雕是互相站立的狮子和马,马脖子上的项圈带著锁链,锁链的一头抓在狮子的手里,狮子张著大嘴,肌肉坚硕,似乎一口就能将马撕碎。虽然这个情景在回归前的香港徽章上看过类似的,然而在这个时候看到,却带了一种暧昧和刺激的尖锐含义。 S与M。 征服与臣服。 控制与束缚。 虐待与被虐。 那一瞬间的心境在这扇极具风格的大门前完全被撩拨起来。 门在我的面前打开,里面的喧闹、吵杂的歌声、笑声、鞭打声、尖叫声,迫不及待的从门缝里一下子全部挤了出来,侵蚀著我的耳鼻舌口,我的思想和情绪。 它在诉说著,门後,是一幅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的确如此。进去到真正的大厅里,才发现里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跟外面的萧条凄凉完全不一样。现在想起来,其余那两三件酒吧也许都有著自己特定的顾客,里面也必然是这样一幅繁华的景象。 “先生喝点什麽吗?”服务生带著我在拥挤的人群里穿过,找了张桌子让我坐下,桌子对面是一个打扮极其妖娆的女人,性感的胸脯呼之欲出,皮质的短裙和高的夸张的皮靴预示著她是一个S。她在桌子的对面撩拨了我一眼。 我的胸口一下子躁了起来。不是因为她的性感,而是因为她在那一眼间表现无遗的作为TOP的至高无上与冷酷无情。 於是我只能匆匆在酒水单上随便点了一下。 SM无关性别,优秀的TOP永远犹如致命的毒品那样充满诱惑,合格的SUB也往往遭人追求。正所谓女人永远管不住自己的嘴,男人也永远管不住自己的JJ。 更何况是因威严和欲望而臣服的M呢? “你是M?”女人相当直接。 我深呼吸几次才能够平静自己的心情,不被她那种强烈的“味道”所诱惑。 “是的。”我说。 “有主了吗?”她又问。 我在心里大叫遗憾,如果她迟些再问,我还可以跟她搭讪多说两句话,讨讨嘴瘾,她这麽一说,几乎是失望的,我叹了口气:“嗯……有了。” 没想到女人完全没有在意,她甚至整个身子探过来,让白嫩嫩的胸在我眼前直晃,指尖在我手背上打圈:“我看你不错。想不想来点野的?” 我连忙收手:“那个,不用了。”所谓野的,也就是类似於419一样的调教。 她遗憾的厥厥嘴:“你很不错的。” 我忍不住笑了:“我哪儿不错?长相普普通通,没有过人的地方。” “呵呵……”她轻笑,“你奴性不强,可是……让人有一种想征服的冲动。骨子里很硬。我喜欢你。” ……她倒是相当开放。 “谢谢。”我说。 “申海。”她伸过手来。 我握了一下:“赵辉。” 短暂的交锋之後,整个话题就趋於正常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你第一次来这里?”申海问,“之前从来没见过你嘛。” “呃,是啊。”我愣了下,“没想到还真的有这种地方。听说深圳有一家,竟然连北京都有这种地方?” “有钱什麽东西没有。”申海带点儿嘲笑的说,“这里的人虽然你看不出来都是什麽人,但是光看那个入会费,你就应该知道,不是有两个钱的人,根本玩不起。” 我点头:“是啊,所以都说SM是有钱人的游戏。” “你真的有主了?”她突然问。 “是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是来跟踪孙浩的,现在孙浩人不见了,我却跑到SM俱乐部鬼混,这说出来究竟是谁心怀鬼胎啊? “我真为你的主人遗憾,他根本没有好好调教你。不然的话你一定会被打磨的很漂亮。” 我站起来:“抱歉,我是来找人的,这个以後再说吧,我先走了。” 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一下子把我拉回座位上,道:“再等等,接下来是SM表演,这里的调教师可是很棒的哦。免费的调教,难道不看?”然後她指指我的桌面,“你的酒已经来了,不尝尝岂非浪费?” 我看看酒,又看看她抓著我的手,接著看看舞台。 老实说,真的蛮心动的…… “先生,您的酒钱一共是235元。”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拿著帐单要求我付钱的服务生。我都忘记了,酒吧都是先给钱再喝酒的……而且谁知道他妈的这家店这麽贵啊?!根本是抢劫!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只是单纯的跟踪,浑身上下就50块,235?我今天是不是要脱光了走出去? 申海抿嘴一笑,看穿了我的窘态:“留下来,这杯酒算我请你的。” 叹了口气,我乖乖在她身边坐下,端起那杯不到两百毫升的墨绿色东西看:“怎麽这麽贵。” “呵呵,抢得就是有钱人啊。”她说。 这时候音乐响了起来,接著舞台上的链子拉开,一个穿著开档内裤的男人上了台,身後跟著四个蒙面大汉,把他锁在了舞台中央X型的架子上。 台下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尖叫声。 申海在我耳边说:“好戏开场了。千万可别错过,今天可是俱乐部里最好的调教师和最好的SUB上场哦。” 好吧。这比在家里看SM影片打手枪好多了。 孙浩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认真地看起来。 调教师久久的不出现,台下的人开始有节奏的鼓掌,从开始凌乱的掌声最终汇集成“啪!啪!啪!”的声音。 大家的胃口都被调到了极高。 音乐突然飙升,後台穿著西装革履的调教师走了出来。 然而我听见了台下人疯狂的叫声:“Skinner!Skinner!” 我突然一阵眩晕,从後台走出来的那个人…… 竟然是孙浩。 第一,SM小窝重开了,地址:/smxiaowo/ 第二,给大家道歉,工作太忙,当频道主编,可是下面的编辑被调走了,真的工作很累。人一开始工作就身不由己,每天坐地铁回家就希望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脑子统统清空了才好。 大S也并不是天天都催我的文,她也很心疼我这麽辛苦,不忍心催我。再加上最近我身体一直不是特别的好,所以她就於心不忍。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给大家道歉,尤其是卡其,知道你一直在等我的文,我还不能好好更新,实在是非常的对不住。 而且到了第三章开始就变成了一个坎儿,不知道怎麽往下写,久而久之就放了下来。 这节大概是之前章节的两倍。 算作给大家的补偿,也是热病新开始的起点。 第三,有人问起大S真的好像文章中的孙浩那麽可恶吗? 我想说小说就是小说,和真实故事是不一样的。 大S的确有很多很恶劣的地方,但是她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每次威胁的恶狠狠的,仿佛十分无情,可是最终都在我的哀求耍赖厚颜无耻下妥协。她也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从不肯让人看到她的软弱,每次我难受的时候就找她发泄,哭啊闹啊。她从来都不,一个人强忍著。就算对我好,被我误解了,她也依然不肯解释。 认识她已经一年零一个月了。她对於我,却比刚刚见面的时候还要无微不至。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又怎麽能不为她感动。又怎麽能不感谢她为我所做的一切呢。。。 问:消失这麽久之前都干什麽去了? 答:繁忙的工作,困倦的生活。编辑少了一个,所以我一个人要做很多工作。本来两个人在做四个人的事情,现在变成了一个人做四个人的事情。没时间想太多,只能不停的工作工作,春节回家,一年就这一次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本来说更新文章,又实在不忍让父母再多难受。 每次我期待跟大S多呆一些的那种思念,让我知道父母究竟是如何在思念我的。所以利用每一分的时间来陪他们。 所以抱歉,看文的大人们,真的对不起你们了。 不想再说其他,希望大家都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这比什麽都重要。 5 竟然真的是孙浩! 他画了点淡妆,描了眼线,整个人的轮廓更加的清晰,那双有著锐利眼神的双眼也更加有神。头发凌乱的透露出一种狂野的性格。 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一个完全与平时不同的孙浩。 我的大脑当时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 为什麽要来跟踪孙浩? 是因为我觉得孙浩在欺骗我,是虚伪和消沈的人,我急切的寻找证据为得是能够证实他真的在欺骗我。 现在我找到了……却可笑的发现,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以为我准备好了去接受任何一个伤害到自己的结果,可是这样一个情况又让我如何接受? “很不错吧。”申海冲我挑了挑眉,“最好的。”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她,这个在她口中“最好的”的调教师竟然是我不合格的主人,她大概也是不会想到的。 孙浩退到了後台,场上暂时沈寂了一下,接著又是一片音乐响起,孙浩再度登场,这时的他已经脱光了所有的衣物,露出涂抹了古铜色油质的身材,在灯光照射下显得完美无比。他穿著一条相当紧绷的黑色钉子漆皮裤,那麽的紧绷,以至於他的生殖器的轮廓都被勾勒的很清晰,褐色的长筒皮靴底部是真正的钢钉,我猜想穿著那样的靴子无论是践踏在雪地里抑或是人的脊背上都会留下清晰而深刻的痕迹。 於是我的主人就这样的上场了,没有任何表情的紧抿双唇,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叫人不安的兴奋。 那个时候的我就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终於在一个没有拘束的舞台上,看到了我真正的主人。我突然明白了,他在成为我的主人的同时,也被我深深的束缚了。面对著我的他,缚手缚脚,他没有办法向著一个在生活中有著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真正的挥出他的鞭子。 而在这里,他对著面前的奴隶,不需要忍耐不需要克制,不需要思考鞭子抽下去的时候是否会让对方无法承受。他所要关心的,仅仅是自己的欲望。他要做的就是,满足自己的快感! “啊啊啊──!”被束缚在我的本应该在的位置上的那个男人,发出了无助的尖叫。孙浩的鞭子犹如钉子一般坚定不移的一下一下子钉入他的肌肤。让那里,撕裂、炸烂、流血、痛苦! 孙浩的眼神因为这些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闪耀的光芒。 那才是他。 一个真正的TOP。 “放开我!求你了……”男人在不停的挣扎叫喊,孙浩却一言不发,鞭子稳稳的抽打在它该去的位置。 然而我突然难受的从内心里蜷缩起来。 我竟然不能让我的主人,从我这里找到他自己,我的主人在我的面前从来不曾成为真正的自己。也许他在努力克制。 可是看到今天这样的一幕。 疯狂的也好,狂热的也好,我宁愿在孙浩的鞭子下被鞭打致死,那麽我至少获得了作为一个M的尊严。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看著我的主人通过其他人发泄他的欲望,而并非我。 那是一个SUB的失败。也是一个爱人的失职。 “孙浩今天的节目似乎就是鞭刑呢。”申海在我身边说。 我站起来,那杯酒让我摇摇晃晃头晕脑涨。 “你都喝光了?”申海吃惊的说,“这可是‘酒客杀手’。” 我没仔细听她究竟在对我说什麽,我只是觉得很伤心很伤心,很难过很难过。我突然觉得自己快要哭了一样。 “麻烦……洗手间在哪儿?”我抓住旁边的服务员问。 孙浩还在我的身後鞭打著那个快乐又痛苦的M。 那个不是我的M…… 叫做“酒客杀手”的酒的确是很杀手。烈的让人完全没有办法适应。据说这种酒是由包括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在内的九种烈酒调制而成。我本来就不太会喝酒,现在却喝了烈酒中的烈酒,在洗手间里洗了一次又一次脸,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感觉整个世界都柔软的变了形。 “喂。”有人在我身後拍了一下,我恍惚的转头看他,脚下一滑,连忙扶住洗漱台,好久才稳住。 “你喝醉啦?”对面的人扶住我。 “有点儿吧……”我没有他高,只看到他左边耳垂下的耳钉。 “老兄别喝这麽多啊,小心酒後乱……咦?”恍惚中听见对方咦了一声,我茫然的抬头看他。那个不知道长的什麽样子的男孩大概是笑了下,“原来是赵辉?” 我尽力让自己从懵懂的感觉中脱离,稍微清醒了一点:“你是、是谁?怎麽认识我?” 对面的人穿著被不知道谁扯的七零八落的白衬衫。 “你跟孙浩说的真的差不多嘛。”他吊儿郎当的笑著,“你不认识我的。我从照片上见过你,你没见过我。” “谁啊?”我皱著眉头吃力的想。 “都说了你不认识了。”他笑著,“你迷孙浩迷的要死要活的吧?”他扶著我,轻轻的把我推到墙边,“也是孙浩那种人,谁看了都会喜欢的。就算他甩过你,骗你,调教你,你还是迷他迷的不行了。” 我的大脑被这些话弄的清醒了很多,可是却又似乎变得更加糊涂。 “你不行的。”他在我耳边犹如魔鬼一样诱惑,“你跟不上他的。他那种人,你怎麽能满足的了?” 对啊……孙浩的需要,我怎麽能满足的了。刚刚站在舞台上的他,那样的鞭子,我根本无法承受下来。我只会跳起来连声喊痛。 他抓住我的手,按到了墙上。 “你干什麽?”我挣扎了一下,想要把他推开,他看著我吃吃地笑。 “怎麽?孙浩都在外面调教他最得意的M了,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吗?” 我突然觉得这句话很搞笑,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很好笑吗,我说的?”他问我。 “恩……”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擦擦脸,“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笑话。” 他看了我半天然後说:“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我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一些喜欢你了。” “你说话很罗嗦。”酒劲渐渐又上来了,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他的废话,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按过来就亲了上去,咬著他的嘴唇,把舌头伸到他的嘴巴里,狠命的吸允著撕咬著。 酒精犹如最好的催化剂,把我心里最後那一份伪装全部敲碎。我是那麽的卑微,那麽的无足轻重。对於孙浩,甚至於我自己,都如此的可以被忽略。 我惊讶的发现,原来我并非孙浩珍视的那一个,起码不是他愿意袒露自己的那一个。对於他来说,有更多的人,有更多的想法,有更多的乐趣都无需和我分享。 原来如此。 仅仅如此。 那一瞬间的我被敲打的粉碎,我自暴自弃的抓住了这个左耳带著耳钉甚至是谁都不清楚的人。我亲吻了他,咬了他,撕碎了他的衣服,操了他,接著又让他操了我。 我想我获得了很多快感,报复的快感,报复孙浩对我的隐瞒,报复我面对他的失败,报复SM,报复其他人,也包括我自己。 第二天当我从某个旅馆的床上醒来的时候,看著凌乱的衣物,丢弃在角落的被使用过的安全套,以及身边躺著的男孩的时候。 痛苦和绝望变得更加茫然而真切。 身边的男孩在离开的时候,突然转身对我愉快的说:“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TOM,大家都叫我TOM。” 他轻轻的合上门的时候。 我不知道为什麽哭的一塌糊涂。 6 我敢发誓我这辈子没这麽糟糕过。 发现自己的爱人秘密身份是个调教师,接著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上床了,再然後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是自己的情敌? 真是前所未有的倒霉到家了。 我现在有两条出路。 一条,    回到那个夜总会把事情搞清楚,然後跟孙浩摊牌。 另外一条,先回去找孙浩摊牌,从他那里把事情搞清楚,如果他不说就再回来调查。 我最後想了想,两条方案其实差不多,总之都是要跟孙浩摊牌的,於是我决定先回去跟他摊牌。 这一次我抱著必死的决心的,不但要告诉他我跟别人上床了,而且要从他嘴里问出来所有的事情,要痛就一次痛个够。 我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正。 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从以前开始到现在,我一直都把他放在心里的,深深地爱著。可是现在……根本无法挽回了吧? 他隐瞒了他该告诉我的事情。 我做了本不应该做的事情。 是谁曾经说过:S与M之间本不应该走的这麽近? 我根本不信。男人和男人之间本来就没有结果,更何况是S与M之间这种关系?为了保持SM的新鲜与刺激感,也许保持朋友的关系是最妥当的吧。可是我真的爱著他,这一辈子除去对待父母再也没有对待任何人如同我对待他一般的精心细致。就好像我不相信我们一定没有未来一样,我也不相信S和M不能成为情人。可是似乎我错了?他对我,没有发挥他S真正的实力。而作为我,也感觉到没有达到M最佳的状态。 也许到最後,真的是我错的彻头彻尾吧。 我笑起来,但是眼眶热的不行。我舍不得他,我的全身都在叫嚣著要和他在一起,一想到以後会彻底分离了,每一个细胞都痛苦的蜷缩,就好像身体与灵魂分割时候,那种难以承受的巨大痛苦。 我抖著手去掏钥匙,心里波动的厉害,我害怕我看见他一张口眼泪便流下来,说出来的话也会颠三倒四混乱不清。恨不得就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然後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那就好了。 钥匙还没有插入钥匙孔,门就开了,他在屋子里冷冷地看著我。 我一时呆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他问。并在我进入屋子以後把门关上。“喀嚓”一声,我心头惊了下,随著他的问题渐渐无措起来。 “我……昨天……我……”我不知道为什麽心虚极了,喃喃的说不出话。 “你去了狮马俱乐部吧?!”他冰冷的声音提醒我。 “我……” “而且是跟踪我去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听出了平静下面已经燃烧的分外高涨的怒火。 “不是,我──”我想要解释,突然头顶传来剧痛。被孙浩抓著头发,被迫抬起来,仰望他,我看见了他眼睛里燃烧的怒火。 “我并没有让你跟著我去吧?” “不是的……”我挣扎了一下,头发却更加牢固的被他抓在掌心,“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在干什麽……难道你去俱乐部当调教师这种事情,不应该告诉我吗?”不知道是被他抓的地方太痛,还是因为情绪过於激动,话不曾说完,眼泪便先流了下来。 孙浩看见我的哭泣,厌恶地躲了躲,接著使劲摇晃著我的脑袋:“我应该?!我应该什麽?!” 我一时语塞。 是啊,他有什麽应该的? 他是主人,我是奴隶。连我自己都已经是他所有,作为主人的他对我并无任何义务可言。他愿意怎麽样就怎麽样,只有施舍与赏赐,没有应该和必须。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彻彻底底的犯贱了。是谁准许了他这样的对待我,从占有者的高度来俯视我?从来都是我自己而已。既然如此,我又痛苦什麽,难过什麽?一切不过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而且你跟TOM做了吧?!”孙浩在我耳边质问。 我楞住了,抬头看他。 “不!”我哭著摇头,从心里深处发出最痛苦的嘶吼。 “你跟他做了。”他摸摸我的眼角,重复了一次事实。“你跟他做了不是吗?” “我只是喝醉了!”在他的话里,我变得慌乱无比,此前想好的那些质问,那些疑惑被我统统抛到脑後,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不希望如此爱著的人用这样冷漠和厌恶的眼神看著我,我不希望他对我的想法是恶劣的。就算是即将分别也不想。“我看到你在台上调教你的SUB。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好难受。我吃醋了你知道吗?”我哭著说,“我好难过。那明明都是我的权力,被你鞭打,向你哀求,接受你给予的疼痛,感受你将给我的恐惧。那些属於我的,属於我们之间的东西,突然变成了你可以跟别人分享的快乐……孙浩……我当时……觉得好害怕。我喝了酒,去了洗手间。” “於是你就报复我?”他低声吼道,“因为我调教了别人,所以你就要跟别人上床?!”他愤怒地质问我,“这是什麽逻辑!”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我只是觉得很沮丧,觉得配不上你於是就、就自暴自弃了……”我低声抽泣著说,“我甚至不知道他是TOM……” 在很短的一个时间内,屋子里只剩下我的哭声。 然後孙浩低声开口,因为怒吼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就好像伤害般的撕裂。他说:“你是觉得我没有给你我应该给你的调教麽?”他问我,却又好像自顾自的在说话,“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你说什麽?”我吃惊的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道:“是的。我给你,就是现在,马上。脱掉你的衣服!” 他突然一脚把我狠狠踹到,踩到我的肩膀上,毫无感情地命令。 7 他一脚踹到我的肚子上,我几乎是飞出去,肚子剧烈的痛了,半分锺之内都无法唤过气。我倒在地上,接著他的脚踩上了我的肩膀,往下压著。巨大的压力和痛楚让我毫无反抗力。而实际上,它们就犹如酵母菌一样,让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一下子接触到了高度兴奋,变得鼓胀精神。 这个时刻的我,极其矛盾。 一面在心理上痛苦不堪,一面在身体上却忠实地反映出快感。 “脱光你的衣服!”他不容置疑地开口。 我趴在地上,浑身战栗起来,仰头看他,他的表情也是确定无疑的。在他锐利的目光注视中,双手和大脑已经不再属於自己操控,就那麽下意识的抖著双手开始解扣子。我的手不知道为什麽抖得那麽厉害,裤子的拉链拉了几次,都没有拉下来。我的主人大概是不耐烦了,抓著我的头发把我提到半空中,一把撕开我的裤子,把那几块儿碎布利落地扯了下来。我光著身体在他的手中,他却犹如狂躁暴戾的凶徒。我第一次感觉到赤裸的自己会在心理上屈居如此卑微的下风。 他几乎是拖著我,进了卧室。 把我扔在冰冷的地板上後,我的主人从床下拖出一个大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任何一个M都会称之为梦幻的东西。那些情趣工具,在箱子里,被保养得很好,我的主人一向是一个爱干净和整洁的人。他有时候细腻严格的让人发狂。 他并没有从箱子里拿出过多的东西,只是从那一排鞭子里抽出了一只,全银的马鞭。这支马鞭大约在一米长,尼龙质地,非手工编织的软鞭,手柄前段和挂绳是黑色的真皮。银色与黑色的点缀在灯光下不知道为什麽显得分外色情。我看著那条鞭子,全身的汗毛都已经敏感的竖立起来,它还没有抽到我的身上,我就已经感觉到它会带给我的战栗。 “喜欢吗?”他问我,凑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沙哑的轻轻挑逗,“你记著,今天出去它以外我不会对你使用任何情趣用品了。只有这条鞭子,还有我。让你感受到真正的我。你清清楚楚地记得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如此的性感而富有魅力。我的神志甚至都从此刻开始变得沸腾而模糊不清。大脑变得迟钝,对於现在的处境,我竟然没有任何的警惕,我不知道等待著我的将会是什麽。然而我却如此的相信孙浩,相信他对我不会做出伤害,不会真正的损害到我一丝一毫。 他让我跪在地上,撅起屁股。他站起来,用马鞭的前段挑逗著我的阴茎和肛门,等到那里轻微勃起,欲望开始让我微微期待的时候。 “给你。”他低声自语。犹如念了一句解禁的咒语。 我没有看著他,然而突然那时候我觉得他似乎与平时调教得时候有了什麽不同。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什麽,带著焦躁的焦急的迫不及待的疯狂的兴奋,一下子扑了上来。 那条银色的毒蛇用它的毒牙,狠狠地撕咬上我的肌肉。 孙浩手中的鞭子割裂了我的身体! 说是割裂,的的确确是割裂。那是与之前的鞭打调教完全不同的感觉。在鞭子接触到我身体上的那一刻,尖叫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从我嘴里飙了出来。痛苦犹如从骨子里冒出来一样,不停的刺激著我神经的每一个末梢。 “不不不──”我的背触电了一样的剧烈疼痛著,出於本能的我剧烈挣扎起来。“不!”然而我还没有跳起来,孙浩已经一下子扑了上来,把我踩在他的脚底。 “你不是要吗?”他的声音兴奋的发抖,“你不是要真正的我吗?”鞭子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依然犹如雨点落下。我感觉鞭子下飞溅起我的血肉,那鞭子恶劣的不停的在之前的痕迹上继续抽打著,每一鞭子都让我感觉到肌肉被撕裂的巨大的痛苦。我疯狂的挣扎著,尖叫著,怒吼著让他放开。 “不要──主人,不要!痛死了!饶命!饶了我!”我的每一句求饶都是尖著嗓子叫出来的。“叫!我恩准你叫!把我给你的痛叫出来!感谢我!”他在我的上方,单膝压在我的背心,反扭著我的手臂,鞭子毫不顾及毫无犹豫的疯狂落下,落在他任意想要它落下的地方,抽打在任何一个他希望抽打的位置,从我的肩膀到我的脚底,每一处脆弱的无法忍耐疼痛的地方,都被抽打的鲜血淋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分锺,也许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汗和泪浸湿了我的身体,我看到地板上都是我翻滚蹭上的血迹。 他停了下来。缓缓抚摸著那些他造成的痕迹。 “你看啊……”孙浩的声音却犹如痴迷於此般,带著不一般的狂热,“你不知道你多美……这些痕迹多美……”他的手指从那些痕迹上扶过,一点一点地,我竟然能够感觉到他手指下那些痕迹中我的肌肤的凹凸不平。“第一鞭抽下去的时候,你这里出现一条白色,接著渐渐泛出血珠,几鞭下去,血肉翻卷,真美……”他说著,用舌头从我的背上缓缓舔过去,湿漉漉的舌头灵活的在我也是一般潮湿的脊背上滑动,突然,剧痛传来。他的双手狠狠从我那些创伤中插进去,野兽一般的撕咬著我的肩膀。 “孙浩!你他妈的!放开我!”我痛极了,耳边嗡鸣,感受到真真切切的让人窒息的恐惧。“啊──啊啊啊啊!”我尖叫!肩膀的肉,在他一点一点地啃咬中,竟然真的从我的身体上分离开! 他松开我,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擦著嘴角,微微笑了,我痛得眼泪直流,却看到了这样的他,突然痴了。这样的他……真的很帅。那种冷酷中带著疯狂的,在他的基因深处蕴含的毁灭的疯狂因子,让此时的他异常美丽妖W。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8 他的眼睛中酝酿的风暴更胜,闪亮著梦幻般的绚烂,又充满了狰狞的嗜血。我感觉,他的欲求并没有完结。 果然,他低头,在那块儿肩膀上他留下的伤痕上用力吸吮著流出的鲜血。我一阵眩晕,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感觉到他嘴里似乎有著吸血鬼才有的獠牙,他舔著咬著一直到那里又红又肿连下面露出的肉都发亮。然後他满足的舔著舌头,就好像一只被喂饱的黑豹般惬意。 “做爱吧。”他很直接地说。 我痛得意识都有些游离,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是什麽意思。接著就一下子被人翻过来,面向著他。 他揭开皮带,把我的左腿抬到与双手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再往前去,拴在了床腿上。我身体剧烈地疼著,被鞭打过的伤痕在与地面接触之後就已经痛成一片,这样把腿跟手跟床拴在一起,那是常人都很难做到的体位,感觉到各个关节都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痛。 我的眼前痛得的发花,耳朵嗡鸣著。然而还没有等我缓过气儿来,他就掐著我的大腿,大家夥一下子捅了进来。 “啊啊啊啊──!” 我的叫声,随著他的进入而悠长的想了起来。声音尖锐的连我自己的耳膜都发颤。 “闭嘴!”他怒吼道,甩手就给了我两个耳光。 我被扇的一下子就懵了过去,瘫在地上。 於是他开始剧烈的抽动起来。 我知道那里一定已经被撑裂了,因为毫无润滑,也没有扩张过,他的阴茎以那样的速度进入无疑於一把锐利的刀子,把我横劈成两半。 快乐吗? 我想这时候的他应该是快乐的。至少是在身体上。从他那坚硬的阴茎在我体内横冲直闯的剧烈,我知道他分外激动。 然而我却没有获得太多的快感──我并不喜欢疼痛,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神经不正常的人,也不会喜欢疼痛。痛,是身体反应给大脑的信号,那是危险、恐惧、伤害……没有人会在面对痛得时候获得快感。然而我不得不接受痛苦,只有通过痛苦的试炼,我才能够获得我想要得东西。被羞辱,被控制,被操控,被主宰,这些统统都是表面。 我所真正想要获得的很单纯:被爱著的安全感。 这真是一个滑稽的矛盾。 我要被爱著,感受安全感。又要接受一切痛苦的虐待。常人很难懂得,也许我也从来没有明白过,为什麽会有我这样的人存在。汲汲渴求著,又在卑微祈求著,究竟是为什麽一定要用这样扭曲的方式去证明什麽?! 上帝在创造我的时候缺少了什麽样的零件。让我尴尬的成为了他手中的笔误…… 我痛苦而伤心的哭泣著。 这一次,我没有获得快乐。 不是因为孙浩给予了我太多的粗暴对待,不是因为他用那样蛮横的态度将我蹂躏,不是因为他咬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那是因为从这个里面,我没有感觉到本应该感觉到的爱与安全感…… 我只感觉到因为我的出轨让他愤怒不已。而他的隐瞒则让我丧失了对他的信任。 他在我的身体内射了之後,让呼吸渐渐平静,然後退了出去。 我感觉到他似乎已经恢复平常,这次的调教大概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天知道他是否注意到我从开始就没有硬起来过。 “你跟TOM做的时候在想些什麽?”他轻声问我。 我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被喊破了,痛著咳嗽起来。 “是要报复吗?还是根本就是因为你天生淫荡,根本无法拒绝任何人?”他拂开遮挡在我眼前的被汗浸湿的头发,看著我摇摇头,“梦梦,我一直想跟你说来著,你真的是一个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我……咳……我吗?”我咳嗽著问。 “是啊。”他轻轻叹气,“不可以离开你,不可以伤害你,不可以欺骗你,不可以隐瞒你。要爱你,要对你好,要照顾你,满足你,体贴你,理解你。” 我怔住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所以当你在狮马俱乐部看到我以另外的身份出现的时候,才会那麽的愤怒。不是吗?你是否有一种我背叛了你的感觉?”他问我,“可是你忘了。我与你在平时的生活中应该是公平相处的,我也有我的隐私和秘密。” “我不是有意的……”我虚弱地争辩。 “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隐私。”他说,“那是因为我明白给你一个独立的空间是对你的尊重。可是你没有给我相应的空间。我们的确是不公平的,有时候那种不公平是你对我的不公平。”他的句句指责,都让我异常委屈,想要去辩解,又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是这麽在做著。霸道的把他强烈的拴在自己的身边,不考虑他是否愿意。 “梦梦。”他有些失落的叹息,“你和TOM做爱之後,除去想过这件事情伤害了你之外,有考虑它对我的伤害吗?” 他的手指从我的脸颊上滑过。 我几乎是狼狈的懊悔了起来。这件事情我认为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我忘记了,孙浩也是爱著我的人,以他的占有欲,在这件事中也会承受相当大的伤害。 “你发现我是调教师之後,有跟我确认过吗?有先来问过我原因吗?你说你吃醋,你伤心难过,於是你就酒後乱性?”他嘲笑了一声,“那也是我的疏忽和错漏吗,梦梦!”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急忙辩解,“我就是因为要体谅你,所以希望你能够真正的作自己……” “放屁!”他骂了一句,“我说过要这样?!我说过我喜欢这样?!你凭什麽帮我想!你的自以为是就真的是为我好?!这不都是你要得吗?!”他指著我浑身的伤痕累累,“咬掉的肉,抽烂的屁股,撕裂的肌肉韧带,流血的肛门!!!这是什麽?这是我?”他冲我怒吼,“这是伤害!是虐待!这根本不是SM!” “只要是你……”我怔怔地说,“没有关系。” 他睁圆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看著我,半晌,抬手甩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我被甩倒在地。然後一下子被他抓起来,扔到床上。 “是我的话,怎麽样都没有关系吗?”他问我。 “嗯……”我轻声同意。 “那麽,这样呢?”他从那口箱子里拿出了第二样东西,一个没有开封的医用手术手套。我的心里一跳。 他撕开袋子,把薄膜一样的手套,缓缓戴上了双手。 我的猜测,似乎马上就要变得确凿。那种即将面临的恐惧,让我浑身都战栗起来。我想要逃走,然而刚刚许下的诺言让我动弹不得,孙浩似乎就在等待著我的违约等著看我的笑话。我呆呆的愣在那里,直到孙浩把我放倒在床上。 我仰躺在那里,让他在我的腰间垫上软软的垫子。 接著他分开了我的双腿。 “你在发抖。”他说。 我的确在发抖。 因为他要把他的拳头,整个的,塞到我的肛门里。 似乎要印证我的猜测一样,他说:“我一直想玩拳交,但是担心你的承受能力,都没有实行过。放心,我不会塞在里面不出来的。”他大概是开了个玩笑。 我就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记得我曾经跟你形容拳交是怎麽样子的麽?” “记、记得。”我抖著回答。 “说来听听。”他揉著我的肛门,轻松地说。 “……我问你拳交是什麽感觉会不会痛。你、你说……” “我说什麽?” “你说:把你的两个手指插到一个鼻孔里就知道了。”我很想哭,而且很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麽说完这句话,又突然觉得很好笑。於是表情在脸上扭曲了起来。 他哈哈笑了。 於是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虽然这个当口这麽变化显得更加诡异。 他的手就在这个时候──涂满了润滑剂之後──缓缓地插了进来。 我瞬间绷紧。 “放松。”他低头看著他的手,“我不会一下子插进去的。你也不想再被撕开一次吧。”他有些嘲讽地开口,然而我确是感觉到了稍微安心,他在用S的方式提醒著我,保护我不受伤害。 他的手指开始是两根,抽插的时候,润滑剂发出黏黏的声音,听起来分外色情。接著他加入了第三根手指,随著他的抽插,我缓缓地感觉到了快感的节奏,攀著他的肩膀,也抓住了欲望。我喘息著,阴茎开始抬头。 他的手指快速地抽动,在充足的扩张後,加到了四根,在他狠狠插入最深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随之而入的他的麽指。他将他的五根手指全部插了进来。 然而我知道这并没有完。 我只能不安的抓住他的肩膀和手臂,在他快速的抽动中跟随他的节奏尽力放松自己。於是,突然的一下,我感觉到了,他的手腕,竟然在我的直肠内,活动著。他的整只手,进来了!完全的进来了! “真乖。”他奖励一样地说。 於是那一下子进来之後,他的手就没有出去。在我的体内缓缓地动著。慢慢地深入。从手腕开始,慢慢地慢慢地……直到肘关节都快要没入我的肛门为止。 在我不曾察觉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流了一脸。 下面快要撑爆了的痛著。 然而那种感觉却该死的奇妙。他的手在我的身体里。我就好像整个被他所掌控。在感觉到我已经稍微适应之後,他的手在我的身体深处,缓慢地蜷缩然後撑开。 “啊啊……”我轻声地叫著,无助地呜咽。“主人,主人……不……”再也没有任何一刻的恐惧和无助更胜於此时,我在他的手中,在他的指尖,因为他一个轻微的动作而全神贯注地忠实反映。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最单纯的玩具,没有了思想,没有了语言,一切的情绪感知都牵引在线上,线的那一头,就在他深入我身体的手掌间。 快感如惊涛骇浪一样湮没了我。 我在想到这一切的那瞬间达到高潮。 9 Start point 我像一个木乃伊一样,浑身上下缠满了纱布,在床上背朝上躺著。肩膀的伤口因为害怕被感染还打了破伤风。肛门被菊爆N次。 真可谓损失惨重。 “下次明白了吧?”孙浩拿毛巾给我擦著为数不多的几块儿裸露在外的皮肤叹气。 “嗯……”我抽著气点头,“挑拨你要做好在床上躺两个月的心理准备。” “错!是要做好,必死的心理准备。”他摇著头,“现在动弹不了,还不是要麻烦老子照顾你?”他敲了我一下。 我迟疑了下:“我不想让你去调教别人。” “我知道。”他收拾著放在桌上的伤药,回答道。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他默默地收拾著东西,不再理我。 “我真的不想这样……”我轻声说,“你知道吗?一想到……”我拉住他的手,“我牵著的手别人也曾牵过。”我拉过他来,仰头看著他,手指轻轻地扶上他的肩膀,“我靠过的肩膀别人靠过。”从肩膀缓缓移动,用指尖抚摸著他的唇,“我亲吻过的嘴唇别人吻过。我便嫉妒得发狂。” 他抓住我的手,有些动容地看我:“那也许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我总有我的过去。我无法给你一个没有过去的自己。” “我知道。”我强笑,“可是你的现在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便没有别人,只有我。如果我不能满足你而让你离开我……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我没有要离开你。” “可是我怕!”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著他大喊,“我怕!我每一分锺都在害怕!我怕你突然消失不见,突然不高而别!等我再次放了真心下去你又消失了!我多麽的害怕啊!” 他怔住了。 我皱著眉头,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眼泪。 他站在那儿,保住我摇摇晃晃的身体,指尖轻微的从我的眼角擦过,把我按在他的胸口,我听见他轻轻的叹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告诉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儿。你为什麽在当调教师?” 他想了一会儿:“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调教师,只是一时兴起过去玩,你信吗?” “不信。”我瞪著他,“而且你这种行为更过分!” “哎……”他跟我大眼瞪小眼儿半天。接著他抓抓头,苦恼地在床头坐下。 我看到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不在SM状态中的孙浩,别扭的十分可爱。那怕没有SM,和他在一起也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家以前很有钱的。”他开始说。 “多有钱?” “我家以前有牧场,还可以骑马。” 我不信:“不可能吧?这麽有钱?” “是啊,我以前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在牧场上玩,还打兔子。” “……”我想了一下,总觉得有些难以想象那样的场面。 “有一次阿……我把兔子不小心打死了,然後兔子的血流的到处都是,我没觉得不安,反而很兴奋,往那只兔子身上补了好多枪,一直到它整个都烂成马蜂窝了,还没办法停。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一些跟别人不太一样的地方。後来接触的多了,我就知道自己的倾向了。” “这跟你去当调教师有关系吗?” 他拍拍我的脑袋:“我还没说完呢,你著急什麽?” “噢……” “我不是那种特别自我克制的人,从我知道SM开始的时候,我就开始不断尝试去从中获得更多我想要得东西。我有钱,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对於我来说,只要想要没有得不到。我过了一段很长的荒唐日子。” “……可以理解。”我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荒唐。 “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很少去考虑我的M会受到什麽,他们是否能够承受我所给予的伤害。我说是伤害,那就是真真切切的伤害。” 孙浩的表情复杂极了,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时空中。我不知道他的眼睛看到了什麽。但是他安静了下来,我想他是陷入了什麽回忆…… 一些他不想记得,但是却如附骨髓的过去。 “孙浩!”几天没有打开过的门被一下子踹烂。 TOM站在屋子外面一下子就闻到房间里传出来恶臭的腐烂味儿。他立即有一种要吐出来的冲动,捂住鼻子,他挥挥手,跟著他的几个人就迅速的进入房间,几分锺之後,盖著白布的担架被抬了出来,露在白布外的手臂上布满了烫焦的孔洞型伤口。 接著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出来,浑身还冒著酒气。 TOM一把接住他,几乎已经冒火了:“孙浩!你又弄死人了!” “那又怎麽样……” “拜托!你已经17了!年纪已经不小了好吗?!做事情你不知道自我克制麽?” 孙浩抬眼看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浮著纵欲过度的青肿:“反正她已经快死了。你应该自己看看,她浑身都是吸毒的针孔,好多都感染了。” “你──” “我在火车站遇见她的时候,她都能贱卖到一包白粉的价格了。这种人怎麽弄都没所谓吧?” “但是她没有说她想死吧?” “我这是在帮她解脱。”孙浩晃晃悠悠地推开TOM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打火机在手里,手在发抖,几次都没有打燃。 TOM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给孙浩点燃烟。 “你迟早要害死自己的。”TOM认真地说。“你才17岁,抽烟,喝酒,嫖妓,玩SM。哪一样你不会?” “那又怎麽样?反正也没有人关心。”孙浩低声说。 “我关心啊!我关心还不够吗?”TOM不满地说,“我好歹是你的远亲,没错,你父母是根本把你当透明人,除了钱什麽都没有给过你。家里你们家也是支系,公司和家业也跟你无关。可是我还不够吗?!从小到大,不都是我一直在陪你吗?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你知道每隔几天都要帮你清理这样那样的烂摊子很累吗?” “那你想怎麽样?是想让我回报你?”孙浩问他。 TOM咬咬嘴唇:“我跟你说过的,如果你真的只有玩SM才有快感,我愿意当你的M。我可以忍受。跟我在一起吧,孙浩。我也一样可以让你获得快乐。” “我是一个S,我需要的是一个M。如果我的M不快乐,那麽我也很难达到高潮。再说了,我又没有求你。”孙浩轻蔑地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你自己自愿跟著我舔屁股的吧?” “你!”TOM气的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 孙浩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孙浩!”TOM大声叫他,“你们家破产了你知道吗?你家的钱都投到股市上去了,金融风暴让股市跌破一千点了,你们家完了!你以为这段时间以来,你嫖妓玩SM的钱从哪儿来的?都是我给的!” 孙浩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後继续往外走去。 他推开沈重的大门,外面的阳光照射到他的脸上,刺的他的眼睛发痛。外面那被照料的很好的花园,盛开著无数美丽的花朵,却跟他身後那巨大的宫廷式别墅般。 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气。 恰如年少的孙浩一般。 1998年7月底,亚洲金融风暴结束前夕。 孙浩17岁。 10 Suit(适应) “你虐杀了那个女孩儿?”我问。 “自然没有。”孙浩说,“她毒瘾太重,我带她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变得很虚弱,在我们开始之前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给自己打了一针,结果就那麽凑巧的中毒而死。至於其他人……”他顿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很年轻,因为家里有钱,所以没有人会告诉我什麽对什麽不对,什麽是可以做的什麽是违法犯罪。那些跟我一起玩的M,有许多在极端的兴奋中都会要求我去做一些伤害他们的事情。有些人要求我在做爱的时候让他们窒息,有些人要求我鞭打他们直到死亡。这些都是他们要求的,而我确实从中间获得了难以比拟的快感。我不认为这是错的。我给了M他们所想要的,让他们在死亡之间达到了最终极的快乐,这样不对吗?这才是SM的真谛不是吗?”他看看我,脸上露出苦笑,“起码在那个时候没有人告诉我,就算对方选择了以死作为最终的归宿,我也不能去完成他的心愿的。” “那……” “人总是会渐渐学乖的。”他说,“尤其是当一个人从云端一下子跌落到地面,回到现实。” 孙浩家的汽车很快都从车库里消失了,开始是劳斯莱斯,接著是老爸的奔驰和老妈的雪弗莱,最後是他的BMW以及其他的汽车。他很少去车库,所以对於究竟出了什麽状况了解的很少。太久的少爷生活让他对於金钱和价值没有正确的观念。 家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消失,王羲之的真迹、北宋官窑的钧瓷瓷器,价值连城的金银首饰,并且再也没有回来。 佣人逐渐的稀少。 最後,住的别墅也很快的被典当了出去。孙浩随著父母搬到了郊区的一个小屋子里。 这个时候的孙浩还没有清醒地认识到最终面对他的究竟是什麽。他的想法其实一直很直接而简单,他需要什麽就去寻找有相同需要的人。别人需要什麽而他又正好需要,那就互满足好了。曾经丰厚的金钱给了他这样单纯的权力。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求助於亲戚,却被亲戚拒之门外,外带附赠了许多轻蔑的话语。曾经自己的好友也变得都好像陌生人一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再笑脸相迎,反而多了更多的冷漠。如果说曾经的孙浩是漠然於感情之外,那麽现在的他则充满了不解的愤怒。 从以前的贵族学校转校到普通的高中之後,孙浩渐渐明白,一切都跟以前不同了,他从一个世界掉入了另一个世界,除去适应别无他法。 “浩浩?”孙父依然如往常那样,在早晨六点左右的时候带著浓浓的倦意和酒气从外面回来。 “嗯,我要上学。”孙浩收拾好书包背起来,“饭给你留在冰箱里了,热一下就好。” “哦……”孙父看看屋子里,“你妈妈呢?” “她好几天没回来了。”孙浩说,“我走了。” “哦……”孙父微微地失落。 孙浩看到他颓废不堪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你和妈妈一样,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啊?”孙父没有反应过来孙浩是在安慰自己。 孙浩不耐烦地重复了一次:“我是说你跟妈妈虽然为了再次创业,经常在外面应酬找门路,但是也不要忘了身体很重要,不要劳累过度。” “哦!”孙父这次完全听明白了,很激动,有些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知、知道了!你也是!”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儿子说出一句算是体贴关心的话,尤其是对自己。 孙浩的学校距离他住的地方坐公车几乎要一个小时,为了能够赶在七点二十准时到校,孙浩每天都必须坐首发车过去。前一天晚上煮好一锅米饭,作为自己的晚饭,还有第二天早晨爸爸的饭和自己的早餐。 孙浩这个曾经的大少爷怎麽会做饭?然而爸妈几乎天天不在家,也没有可能再雇个厨子给他炒菜,於是他开始尝试自己做饭。第一次煮饭水放的太少,等他揭锅的时候,锅里已经变成一片漆黑。他愣了一下,随後拿碗把饭盛了出来,就著批发的榨菜,强迫自己吃了下去。从此他煮的米饭再也没有过硬或者过软。做菜也是如此,无论好坏,只要做了就一定要吃下去。他让自己牢牢记住今天难吃的饭菜,人就是有这种本能,面对无法更改的事情,只有面对现实并最大限度的修正自己的行为来适应。很快的,孙浩做的饭菜就可以上的了台面了。虽然不是特别好吃,但是应付父母,最重要是应付自己的舌头已经足够。 坐在去学校的公车上,冷风一直扑在他的脸上,很冷,他的表情也很淡漠。他一直如此,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面对好多事情他都用一副这麽淡漠的表情去迎接。只是现在他的淡漠中间少了许多的冰冷,多了一些生气。 在TOM相隔几个月之後遥远的看到孙浩的时候,他就这麽想。 孙浩还是跟以前一样,然而有什麽地方却又改变了。不过……TOM露出了一个坏笑,新校服还真的很适合他。 “孙浩!”他打开车门走出去喊了一声。 本来已经进入校门的孙浩回头看到了他。 “TOM?” “是我。”TOM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怎麽啦?不认识我了?距离上次见面才几个月而已吧?来抱抱!”TOM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孙浩。以前的时候孙浩总会一巴掌把他PIA飞,没先到这次孙浩考虑了一下,竟然真的意思意思抱了一下。 TOM吓了一跳,心里有些激动,弄得手足无措:“喂。你真的抱我……以前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孙浩淡淡地说,“你来找我有什麽事儿?” “哎呀,就是想你了。” “你来了,看到了,可以走了。”孙浩简短地说。 “别别!好不容易见一次。” 孙浩推推书包叹气:“我马上要迟到了,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说吗?” TOM用手指挡住嘴唇,眼睛转了个圈儿,然後笑著说:“我给你找份工作好吗?保证报酬丰厚,收入可观。” “什麽工作?” “我自己在北京开了一家夜店,广州也有分店,叫做狮马俱乐部,嘿嘿,听到名字就知道是什麽样子的吧?” “SM俱乐部?”孙浩皱起眉头问,“我能去做什麽工作?” “当然是做你最擅长的事情了,调教师。”TOM慢慢说出後面的三个字。 孙浩的脸色一下子沈了下来:“我没有兴趣。” “想想吧,工资一万起,单场算奖金,又能满足你的需求又能缓解家庭经济危机有什麽不好呢?” “我现在对SM没兴趣。”孙浩几乎是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我对你、对孙家、对SM都没有兴趣,我只想好好读书,然後考个好大学!” TOM有些著急了:“可是你不是之前──” “我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是没有事儿就可以滚了!”孙浩转身往学校走去。TOM在他身後不死心地高叫:“孙浩!我TMD就告诉你!这个店是特别为你开的!我花了大半的资产在上面!你不要这麽死倔!” 他没看到孙浩的表情,孙浩带著一丝嘲讽地冷笑喃喃自语:“与我何干?” 11 Sweet(甜蜜) “狮马是TOM的店?”我万万没有想到。 “嗯……”孙浩点点头,“只是当年狮马对於他来说只是某一个一时兴起的玩具,现在狮马则是他资产的全部罢了。” “这……”我想要再问,又想起我跟TOM那场混乱的性关系,心里纷乱不堪,这时候我的表情也应该是阴晴不定的吧。 孙浩沈浸在回忆中:“接著,TOM走了,而我……”他的视线变得遥远,好像穿透了围墙,看到了那些回忆一般。“我爱上了一个人。” 我吃了一惊。 孙浩爱上了一个人。 作为他同班同学存在的男人。 在那个时候,其实是一件非常可以理解的事情。他失去了地位,失去了金钱,失去了一切熟悉的事情。无论孙浩如何的成熟和稳重,他也依然是个孩子。父母一直把心放在翻本这个梦想上,破产这件事情给孙浩带来的压力和孤寂,却丝毫没有人去关心。因为他一直做的都是那麽的好,好的让人忘记了其实他也有脆弱的时候,他也需要别人的安慰和亲近。 在他转入普通高中的时候,这个可以安慰和体贴他的人出现了。 这个男孩儿叫锺燕松,坐在孙浩的後面。从孙浩踏入教室的那一刻起,锺燕松就对他表现的异常热情,在各种事情上对孙浩都格外照顾。 “孙浩,这是以前课程的笔记哦,我借给你抄。” “孙浩,这是我妈妈做的粽子,带给你尝尝。” “孙浩,你今天留下来值日,我帮你打扫教室哦。” 孙浩很明显的看穿了锺燕松是个同志,同为“异类”自然而然的接触越来越多。直到…… “……孙浩”锺燕松下课的时候有些尴尬地问,“那个……早晨那个开跑车来找你的男人是谁……” “一个朋友。”不想被提起的今天早晨的不愉快让孙浩变得很不耐烦。 “朋友?”锺燕松犹豫地问,“真的只是朋友吗?我看到你抱他了。” “那还能是什麽?!”孙浩火大地反问,“这跟你有什麽关系?” “我……”锺燕松不安地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我喜欢你。” 孙浩本来挺火大,听他这麽一说反而愣住了,一肚子不耐烦也消失了:“你喜欢我?为什麽这麽说?” “这有什麽为什麽,喜欢就是喜欢呗。” “哦……”孙浩无意义地“哦”了一声之後,问,“你想怎麽样呢?表白干什麽呢?” “没有干什麽啊?就是想跟你说。” “不是想要求我跟你交往吗?” “怎麽会……”锺燕松摇头,“顶多是确认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孙浩看了他半晌然後问:“有意义吗?我家里以前虽然很有钱,但是现在已经很穷了。没办法给你带来什麽好处。” “你究竟从小受的什麽教育啊?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对方给自己带来什麽好处吗?”锺燕松叹气,现在他完全不会觉得不安了,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人更傻。 “那是为什麽?“ “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呗!就跟喝了一杯可乐一样,看到那个人就幸福的冒泡儿。感觉就好像躺到一个柔软的大垫子里,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非常舒坦。” “哦……”孙浩认真地思考著,“是这样吗?那我……似乎也有喜欢你的。” “啊?真的吗?太好了!”锺燕松兴奋的大叫了一声,接著却又很郁闷地摇头。 “怎麽了?” “你这张死人脸完全让人感觉不出来被喜欢啊。” “会吗?” “会……所以跟我交往吧?” “……你不是说确认我的心意就好了吗?”孙浩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是啊,我喜欢你,接著确认了你喜欢我,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交往吗?”锺燕松很耐心很认真地教育这个对於喜欢一无所知的人。 “……哦。”孙浩又哦”了一下。 “这就算你同意了啊。”锺燕松很厚颜无耻地说。 “不要脸。”连孙浩都有些忍受不了地说。 “抗议无效。从今以後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看到孙浩脸色不对,锺燕松连忙见风转舵,“当然,我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们扯平了。” 於是孙浩很快的有了自己第一个朋友。问他对於锺燕松是什麽感觉。 他犹豫久久後回答:开始没有发现自己爱他,只是随口说了句喜欢,找一个人来作为感情的依靠。最後发现自己其实真的爱他,却已经迟了。 --------------------------------- 暂封笔申明:大家暂时再见了 写到要和大家说再见这句话的时候,泪水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我曾经说过,我要让热病HE……我失言了。 大S哭著说:让孙浩死了吧,让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我却不想。大S没有死,孙浩也就不会死。 我的心不死,这个故事就有延续下去的理由。 现在,今年,明年,以及以後的十年,我都也许不再有可能来完结这篇文章。但是如果当我再次开始写它的时候,最终的结尾必定是一个HE。 昨天是我的生日,24岁。却在一瞬间让我和之前的生命完全划分开来。我终於明白,自己的双臂是多麽的无力。我的能力又是多麽的弱小。 我自以为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我自以为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我自以为我的勇气和冲动,让我来到北京,就可以天长地久。 原来除去两个人的真心,还有其他事情可以阻碍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我现在无法告诉大家。 非常抱歉。 相信命运吗?大家? 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 从离开陕西来到广东,从广东到北京。 以及我本来设想好的,五年後平淡的快乐的写作生涯的粉碎。 都是命中注定。 相信梦想吗?大家? 以前我相信梦想,现在我却不相信了。 我只有一个目标。 我这辈子就是死也要实现。 跟大S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哪怕这个目标需要花去很久很久,也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相信我。我们的人生其实都是一部传奇小说。 连带著热病的暂时搁置,傀儡偶师这个马甲,也会被我放下。 以後,我依然会写小说,我也依然会和大S在一起,我会写许多许多没有悲伤没有难过的快乐的故事给她看。也许你在文库看到的某篇文章就是我写的。 但是绝不是使用傀儡偶师这个马甲了。 这麽多年以来,我都没有下过这个决心。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要放弃一切争取幸福,这又有什麽抛弃不下的。 也许有一天,等你们都忘记了傀儡偶师这个人的存在的时候。 等你们有了儿女,偶尔还会想起耽美,想起我曾经留给大家的这份快乐的时候。 傀儡偶师这个马甲可以被解禁,从曾经涉足过的最污浊的现实中,跟你们讲述一个我这辈子最精彩的故事。 大家,暂时再见了。 流年经转之後,我还是会回来的,把这篇文章还原成我真实的经历。 在那之前,请务必保重。 04/11 2008 Back : 3066 : 热病 第二部 By:傀儡偶师 Next : 3064 : 欲望之城 by 傀儡偶师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