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娶亲 by banyell [楼主] 作者:mirafly 发表时间:2006-03-14 18:05:3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1   吴小连一到春鹤楼就成了莲倌。   莲倌在春鹤楼绝对算个红牌。 他虽然没有绝色的容颜,超人的才艺,却自有让人痴迷的绝技。 那就是在床上,他绝对能给男人想要的征服感。 那时的他会柔弱似柳,似铃似哑的嗓音,狂乱的表情,情色的曲线都只会为征服他的男人舞动。 但是这样的吴小连,会被温柔的男人宠爱有加,也会被残暴的男人肆虐。 终归到底,不过是王孙贵族巨富商贾的玩物,一个特别的泄欲渠道。 再多的宠爱,再多的追随痴迷吹捧者,带给他的都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般的虚假。 红尘翻滚多年,他从来不曾得到真正想要的温柔。 有时他想,像自己这般下贱的东西,也许早就是被神灵所遗弃了的,即使死后,也会被扫入十八层地狱。   他早已厌弃红尘,但又无法逃脱。 他也不敢死,害怕死后在地狱里受苦受到再无法超脱,即使活着也被人万般玩弄,但至少在夜深人静的时刻他还能稍稍为自己叹息,为自己呼吸,为自己流泪。   他有时候很羡慕那些真正的红牌,他们不光容貌绝色,才艺也超群。 有时某些文人墨客仅仅只为一曲,就会一掷千金。 他们有权利发脾气,有权利拒绝。 想接客就接客,不想的时候就是别人万般恳求献上银两千金也不与理睬。   而他只能接受,不能拒绝。   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能给我真正的温柔,我会……猛然惊醒他就会啐自己。 那也许只会是今生的一个梦吧…… 2   然后有一天,吴小连碰上了一个奇怪的恩客。   这个恩客很有钱,似乎地位也不低。 人称王老爷。 这个王老爷与莲倌度过几个春宵后,食髓知味无法自拔,就把莲倌赎了身。 吴小连虽然不敢妄想,却觉得这个恩客与以前的稍稍有些不同,完事后他仍会安慰自己,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东西,甚至有一次还亲手为他净身。 红尘中人能有完满结局的寥若晨星,这个吴小连自然是知道的,许多即使运气好被人收了去也不过是受宠几年,然后不是送了人就是被头上的夫人折磨得死去活来,所以以前的吴小连从来不愿被作为私人的玩物。 但是现在,也许是厌烦这种接来迎去的卖笑日子,况且这个人稍稍给了自己一个希望。 于是,他就这样赌了自己的以后的命运。   王老爷虽然沉迷男色,却不愿意让人知道,就是把吴小连打扮成侍童仍会忐忑不安,因为身边跟了个有点姿色的人不免仍是叫人怀疑。 于是这个王老爷喜欢把吴小连打扮成女人的,吴小连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力拒绝。 每天被王老爷摆弄得更像个玩具。 但是王老爷确实是对他宠爱得很,不仅在床上动作温柔,平时的时候也是真正把他当个宝贝,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吃什么玩什么也考虑他的意见,就是有时发点脾气王老爷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所有的一切,虽然近似于吴小连渴望的温柔,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假的,就如他这个女人身份般虚假。   吴小连有时候真的觉得是造化弄人。 以前自己是个假男人,现在自己偏偏又成了个假女人了。 不知道这世上对自己来说还有什么是真的。 也许一直就会这样假下去了。   但是在王老爷带吴小连去扬州的路上出了事。 他们遭遇了强盗,钱财被抢光,除了吴小连所有的人都成了刀下亡魂,偏偏是这个女人的身份救了自己。 其实也不算是救,也许自己以后的命运会更凄惨也未可知。 当时的血腥场面让吴小连充满了恐惧,他只恨自己当时没有昏过去。 就算他被人捞了过去狂吻他也没有什么知觉,除了发抖还是发抖。 3   当吴小连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强盗窝。 这群强盗因为今天大有收获,兴奋得都差点忘了自己是强盗。 几个喽罗极力唆使大哥今晚就成亲,说没有压寨夫人的话会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总要被别的山头的强盗瞧不起。 那个大哥听了自然是乐意的,他当时只是没想到要娶亲,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他就很冲动,啃了她的嘴后就更冲动,他想今天晚上非要干死这个女人不可。   这个晚上所有的强盗都干劲十足,对于山头的强盗来说,有了压寨夫人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窝,否则用别的强盗的话来说,就是只能算流寇。 就像过街老鼠那样凄惨,因为没有正名也没有招牌。   所有的人围着火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人还唱歌吼得像鬼哭狼嚎,也有人跳舞蹩脚得像小丑,只惹人哈哈大笑。 许多人都望着吴小连嘻嘻的笑,他们其实心底对这个美人都十分的友好,简直已经当成了是他们的嫂子。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无所顾及的杀人,吴小连会把他们当成淳朴的山民,但是偏偏让吴小连知道他们噬血的一面。 所以所有的友好都被吴小连当成别有用心,他们投来的眼目余光都像豹眼狼目般可怕。 吴小连一直都在发抖,以前以为被人百般折辱在男人身底下屈从承欢已是最大的凄惨,现在才发现他还不曾经历真正的绝望和恐惧。 他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别人的血,恐怖的血,以前的自己最多是见过自己的血罢了。   有人来吴小连身边敬酒还有人说些极为低俗下流的话调戏他,吴小连一概不理,只是慌得很,他不知道这群野蛮人会怎样折辱自己。 那时吴小连绝望地想,神灵果然是遗弃他的。 那个强盗头目却是格外兴奋,今天又发财又可拥个美娇娘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这肯定是个好兆头,也许以后的地盘又可扩大几个山头。 哈哈哈。 他极力护着他的美人,所有的酒都被他挡着,如果有人说话太过分,他也会呵斥那人几句,总之是不能委屈了美人。 4   不知不觉许多人就喝高了,场面还是热闹非凡但已是有点难以控制。 他们说的粗鄙下流之言连在声色犬马中翻滚多年的吴小连也大汗不已。 那个大哥终于在众人怂恿之下难以自制,捞起身边的美人就一阵狂吻,吴小连只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阅人无数的吴小连马上就发现这不是只做个样子而已,那是真正的欲望,排山倒海般的扑来,让人无法呼吸,让人不能不心颤和恐慌。 吴小连开始挥动着双手挣扎,却感觉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微小,在这个野蛮人面前,自己就仿若女人般无力。 旁人欢声震天,不停的吆喝嬉笑加油,甚至还有人胆大包天的抚摩吴小连的脚,或者假装不小心蹭到他的臀部。 那个大哥越来越兴奋,那个东西明显硬了,十分嚣张地抵在吴小连的腹部。 吴小连不敢动了,他知道发狂的男人是没有理智的。 没有人注意到吴小连的脸已是惨白,不光是脸,手也是惨白。   会不会,会不会……在这里就要了我……   吴小连发现了,死并不是真正的恐惧和绝望,看到屠杀的场面也不是,此时此刻才是。 他渴望当时就和王老爷死在一起。 如果要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占有他,他希望能够马上死去,他希望自己不曾长大,当时就饿死在乞讨的路上,他甚至希望自己不曾存在过,或者这一世投胎不是投的人而是头猪。   吴小连的眼泪都吓出来了,他已好多年不在人前哭过,甚至是遇上变态的恩客百般折磨也不曾,那时他只笑娇媚地笑,可怜兮兮地哀求和尽量惨叫得情色十足。   正在吴小连在心底惨叫连连的时候,形式发生了变化。   那个大哥突然推开了他,摆着一张疑惑的脸。 两人都喘着粗气,不对,还有旁边的人也是。 大家笑闹着,许多人都叫大哥好有气势,魄力十足。 强盗头目没有像往常般哈哈大笑地回应手下兄弟的奉承。 他动手摸了摸吴小连的胸部,众人一阵惊呼.然后突然扯开了吴小连的衣襟。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叹:大哥竟然当众发情……就见大哥把美人推翻在地,大伙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在了地上……那个,美人,竟然是个男的…… 5   强盗头目简直不敢相信,他十分的愤怒十分的愤怒,屈辱十足地大吼,“妈的,是个男货……”   想到啃他嘴的时候是那么有感觉,他简直不敢相信,而且光啃嘴巴就让自己翘了起来,这种事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想到自己刚才抱的是个男人,啃的是个男人的嘴,他就深受刺激,他骂骂咧咧不停地吐口水,似乎这样能挽救刚才所做的事。   其他的喽罗无限同情地看着他们的老大,真惨,大哥竟然……那些刚刚偷偷摸油的人也万分难受地在别人身上擦自己的手,明明是个美人啦,看来大哥没有福气。   这个可怜的强盗头目甚至有一种撕掉吴小连裤子的冲动,也许他不是个男的,只是没有胸部的女人罢了,这个世界不是无奇不有吗?不是听说很远的地方有人的头发是金色的吗,他们的眼珠子都是彩色的,有蓝的、绿的、紫的……但是,他还有点理智,如果真这样做的话,他也许会更丢脸,别人会认为他就算知道是个男的还要上去摸一把。 如果威信扫地的话,他就无法再带兄弟了。   刚才还掉泪的吴小连简直有一种云破天开的感觉,是吗,没有那种危险了吗,他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看到众人的反应,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是了,除了那些有钱的贵族公子谁会那么变态的玩弄男色?这些山野之人虽然粗野,却还是淳朴的,没有沾染一点变态的气息……   那个老大心里闷得像压了个大石头,就好像第一个人告诉他金榜题名了,第二个人却跑来说,错了名字不是他;也好像第一个人告诉他,老婆生了大胖小子,第二个人却跑来说可惜死了;还好像第一个人告诉他……反正无论什么都抵不过欲火被压制的痛苦。 想想在有人这样痛苦的时刻,却偏偏看到吴小连那种松了口气的样子,能不气吗?是的,那个老大气得吐血,他冲上去就踢了吴小连一脚,“妈的,你个假女人,你个男货,竟然敢骗我,看你敢得意,今天就废了你……” 6   但是有人却拦住了这个暴走的男人,人称二先生,是这个强盗窝的最有文化的人,还懂点医药。 他斯斯文文的自然拦不了多久,但他一使眼色,就有好几人帮忙压制住了老大。 气得这个老大更是暴跳如雷,“你们这些龟儿子的竟然敢……”   二先生说,“你不要这样发火,你就算打死他,他也变不成女人,杀了他有什么用?”   众人都点头,就算不是女人却也还是个美人,虽然不能抱,却也可以看着赏心悦目一点。 头目啐了一口,安静了一点。 但那双眼睛还是火大的盯着吴小连。   二先生说,“这个人装扮起来,还真的比女人还女人,而且还这么有姿色,不要说我们,就算火眼金星也不见得分辨出来……”   众人大点头。 强盗头目也点头,心情好了很多。 只怪这人太太太女气,更何况还故意扮成女人的样子,我们又不是火眼金星。   二先生说,“这个人我们只要好好利用,就大大有用。 近来受伤的人比较多,药草又快不够了,买药的话还是向王九买方便,许多珍贵的药草还只有他能找到,真是邪门,有些甚至在有名的药店都找不到。 他不是一直都想要个老婆吗,我们就把这个美人卖给他好了,还可以换来很多珍贵的免费药材。”   众人大大称妙。   有人担心,“这样行吗?我们这么骗他,他会不会气得不再卖我们药材了?”   二先生笑着摇头,“怎么会?我们又不知道这个美人是个男的。 只是他要老婆我们才好心物色的,也不敢验身,怕唐突美人。”   老大听了哈哈大笑,简直肚子都笑疼了。 他真是狠不得马上就看到那小子吃瘪的样子,太太好笑了,他会……他会……哈哈哈……   众人看到老大这样高兴也兴奋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其实大哥的兴奋是可以理解的,那个王九还真是大哥的死对头,他经常耻笑老大这样那样,有时是言行有时是举止,有时还故意用自己的药材为难大哥,要大哥那样要大哥这样,特别可恨的是这个王九很有力气,甚至大哥和他打了好多年架都还没打赢过。 所以即使他这样嚣张,大家也不敢动他,只能顺着他的毛摸。 如果这个办法成功,那可是大大报了仇啊……   强盗头目虽然现在很兴奋,却没有过头,他对二先生说,“去确认下是不是真的是个男的?”   吴小连挨的那一脚真的很疼。 现在的情形很混乱,他也搞糊涂了。 不过,刚才那人的话他是听明白了。 还没等人行动,他就大叫,“我真的是男的……”   众人哄堂大笑。   然后,二先生把吴小连带走了,他说先要看看伤,再要好好保养一下,要水灵灵的送给王九,那样效果会更好。   那天晚上如果有人听到谁在梦中笑,那肯定是他们大哥啦~~~~~~ 7   王九见到吴小连的第一眼,就惊艳万分,只差没流口水。 这……这真的是他所见过的第一美人。 王九半天动弹不得,等到他清醒的时候,似乎过了很久了。 别头就看到那个强盗头笑得抽筋的嘴脸。 他懊恼万分,心想自己这回真他妈的丢脸。 又无限地羡慕人家,如果他有这么好的老婆,真他妈干什么都愿意。 他心底认定这回那个死强盗是带着老婆来眼馋他的,但是确实是有效果。 他极力想装做满不在乎,可眼睛就像有自己意识般总要转向那个美人。   王九只觉得心咚咚跳个不停,脸也发热手也颤,甚至连脚都有点发软。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孬,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女人再漂亮又如何,还不是让男人压的。 心里虽然明白,表现却还是差强人意。 可是毕竟不是被自己压啊,心中万分不甘,真是老天无眼,那小子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老婆啊。   二先生虽然不像老大笑得那般得意那般嚣张,也不禁眼睛发亮。 乖乖,这个美人计还真是效果超强。 王九根本就没有往日的精明,简直像个傻子一样。 和他谈药材价钱,不要说不像平时那般刁钻,根本就心不在焉,甚至在价钱降得比平时最便宜的还低两成时,他还是点头如倒葱。 二先生甚至想干脆不把这人给他了,只要每次谈价钱都带着这个美人就好了。 不过,这毕竟只是想法而已。 在二先生谈到七叶星时,王九开始摇头,那就更不要说千佛手和三彩灵芝了。 这些一直是二先生眼馋好久的珍贵稀有药材,可惜回回弄不到手。   吴小连虽然比较软弱,却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玲珑人,否则他也不会在声色场这么多年都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 他知道他绝对没有性命之忧,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人强奸。 可是心却还是抽搐得发疼。 首先这个王九看他的眼光过于火热,好像稍不小心就要被他吃干抹净,而且这种欲望过于单纯,没有一点玩味的意思,那才更加可怕。 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女人,那肯定比那个头目的反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就是那个王九似乎也是个很直接的人,恐怕常常是手脚快于嘴,而且体格又是那么野兽。 而且,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一种直觉,他的心本能地对王九有种怯怯的感觉。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不能说话,那个二先生害怕自己破坏他们的计划,给他吃了什么药后,嗓子就哑得发不出声,他说明天就会好。 如果只是对付一个人,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能把那人哄得服服帖帖。 可是,现在确实没有一点优势。 所以一直他都在冒着冷汗。   如果要说这几个人中谁谁谁最最最幸福,那当然是刘吉头,就是那个强盗头目(作者:汗~~~一直都不敢写出这个强盗头的名字,因为这个除了王九外,还没人敢叫,每次王九边叫他鸡头边嘲笑他的时候,他总要气得吐血……)。 刘吉头在见到王九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赚了,他大大的得到补偿,真是心旷神怡,甚至觉得昨天的委屈简直不值一提。 他甚至有些感谢这个家伙是男的,否则他怕是今生也看不到王九傻不拉叽的样子……哈哈哈,他都要憋到内伤了…… 8   “什……什么?”王九太吃惊了,呆呆地看着二先生,指指自己,“我?这……”又看了看刘吉头,又看了看那个美人,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九无疑是惊喜交加的,那种喜悦就好象老天在他身边掉下金块,一块接一块,不光如此,还走到哪掉到哪。 可是因为喜悦太大,王九表现在外的却只是十足十的惊讶。   见二先生点头,王九才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是说,这个美人是为我找的老婆?”王九心里高兴得连心脏都要开花,但是还是有点不相信,他残存不多的理智明显告诉他这恐怕有些不对劲。   王九对笑得很贼的刘吉头说,“哼,是不是想耍我,你对我有那么好的心,这样的美人你会舍得给我,哼哼……”   二先生说,“我们也不是白白给你这么个好老婆,我们不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们有一票的兄弟要管。 就拿药材来说吧,干我们这个营生的,哪个不会有这个伤那个疤的,所以药是缺一不可,是再生父母。 况且要当个好头又怎么能净想着自己逍遥快活?今天了也不想和你拐弯抹角,这个美人换你往常十倍的药草,再加上七叶星千佛手和三彩灵芝,怎样?”   王九暗想好大的胃口,要不是手里有这么个美人,他们又怎么敢开这种口。 又暗恨自己开始表现得太露骨了,如果能对美人表现得不屑一顾一点,就好了。 但是,他心里也知道自己不管怎样一定会同意的。 这个老婆要定了,不就是几棵药吗,就算要老子命也愿意。 想到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的血就沸腾起来。 可是他偏偏装做一副沉思的样子。   王九说,“鸡头,你为什么那么高兴?难道把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人给我,你还替我高兴不成?”   刘吉头黑了一张脸,但他也知道要是追究称呼问题,就又要纠缠不休了。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他心里只骂娘。 要不是来之前二先生已有过吩咐,他真有可能上他的道。 于是他哼了一声说,“把这么个美人给你我当然不会心甘情愿,就怕你委屈了美人。 不过二先生也说了这是非常时期,还是先干好正事,美人以后有的是。 你问我为什么笑,哈哈哈,从我们一进门你就直了眼,好象一辈子都没见过女人似的,你有没有开过荤啊,其实说起女人方面我的见识就比你强多了,这虽然也算个美人,但是至于让你那样像他妈的掉了魂吗?哈,哈,哈哈……”   王九胀红了脸,瞄了眼安静的女人。 心里真有要揍这个强盗一顿的冲动。 “好!”他说,“那我们就成交,不过三彩灵芝还是要留下。”   二先生考虑了一下,“这样的话,那就十二倍药材,另外从此之后,你给我的药材都按上次的价钱再便宜三成。”   王九想家有贤妻值千金,也不用和他们计较了。 于是双方便点头成交。 9   刘吉头二先生他们很快和王九做完了生意,和一帮兄弟赶着马车驮着药材匆匆地走了。 再不快点的话,二先生真怕老大会得意得露馅。 一路上,这个强盗头完全没有老大的样子,不要说一路上充斥着他哈哈哈~~~~~,吼吼吼~~~~,呵呵呵~~~~~的怪笑,甚至还兴奋得上蹦下跳。 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碰上个傻子。 二先生真是头疼得很,特别是听老大说过几天还要来探访探访王九的时候。   只剩下自己和吴小连的时候,王九无措得不知道手脚怎么摆。 这种经历他还从来不曾有过。 我,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变得这样孬,好像那个女人只要看他一眼,就要腿软得栽倒。 那个强盗要是知道了不笑死才怪呢。 哼,女人有什么可怕,连那个强盗我都能打得他鬼哭狼嚎,他都不怕的东西我用得着怕吗?这么一想,王九总算神气了一点。   他说,“你怎么老站着,坐这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婆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另外还有三只狗,两只猪,八只鸡。 等下我来做饭,从明天开始那就是你的活了,吃完饭我们也就算成完亲了。 你看,你看吧,这也就是我们的家了,简是简单点,不过绝对是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我叫王九,你叫什么?”   吴小连啊啊张了张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说我现在不能说话。   王九想,可怜可怜,原来是个哑巴。 这也没什么,哑巴我也要。 这样的话她可能会更安心跟自己过日子。 王九的心便没有刚才那般忽悠了。 其实别看他刚刚利利索索说了一溜,心里却实实在在颤得很,是勉勉强强撑过了场面。   此刻的吴小连无疑是坐如针毡。 等下来怎么办呢,等下怎么办呢?虽然二先生一直对吴小连都还算友好,他也心存感激,可现在却恨他恨得咬牙。 只恨现在无法开口成言,否则他必定会喊:我是个男的,我是个男的。 对王九毫不掩饰的憨厚的笑脸,他只能扭头当没看见。   王九瞅了吴小连半天,一直呵呵傻笑不已,也不说什么。 真真让吴小连紧张得胃疼。 好在王九终于活了过来,匆匆跑去给吴小连泡茶,又给他弄来一堆野果。 吴小连自然也就友好地笑了笑。   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 王九心如撞鹿,甜滋滋的简直像喝了蜜。 心想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有老婆的人了,以后一定要加倍赚钱,要盖上更宽敞的房子,恩,还要生一堆大胖小子。 王九禁不住笑出声来,对以后的日子真是无限憧憬。 又想到晚上可以抱着老婆睡觉了,不由心猿意马,心痒难耐。   就这样,王九边做饭炒菜,边偷着乐。 10   吴小连勉强尝了尝野果,他能有胃口才怪呢。 王九似乎越来越进入状态了,吴小连惶惶地想,他甚至能听到王九轻声哼起了乡村小调。 最好是今晚不让王九发现他是男的,否则自己就陷入有口难辩的境地。 只要能拖到明天能够开口,一切就好办了,看王九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一想,吴小连总算安心一点了。   菜很丰盛,野兔肉啦,野鸟肉啦,鱼啦,蘑菇啦等等,甚至王九把深埋在地底下的米酒也挖了出来。 毕竟,这可是他人生一大喜事啊。 王九是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只差把嘴笑歪到脑后了,对吴小连不安的神色只当是这女人害羞呢。 他兴致勃勃地与吴小连喝了交杯酒(汗汗~~~~~~吴小连完全是被逼的)。 此时的王九完全是开始打心眼里心疼自己的老婆了,为他夹菜,为他倒茶水,看吴小连细嚼慢咽的样子(这个在王九眼里完全是女人又娇又羞的表现,汗~~~~~我们的吴小连是吃不下),就忙着为他挑鱼刺。   吴小连真是吃得胆战心惊。 某个时刻,他甚至希望自己是个价真货实的女人。 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毫无愧疚地享受这一切。 这倒不是吴小连贪恋温柔,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么个单纯的充满希望的男人失望。   王九兴致很高,还喝了不少酒。 吴小连几次都动手去拦,怕他喝狂了以后更难控制。 王九却高兴得哈哈大笑,他说别担心,相公我酒量好得很。   吴小连真是无语……   然后,饭吃完了,以王九的话说也是成完了亲了。 接下来自然该是洞房花烛。   王九开始去拉吴小连的手,吴小连挣脱。 王九又去抱他,把张大脸贴在吴小连颈窝里磨蹭,吴小连又挣脱。 王九也不恼,心想天都还没黑,老婆害羞呢!   于是便隐忍下来。 开始对着吴小连看啊看,傻笑又傻笑。 两人就安静地坐着等天黑。 但是吴小连不是这么想的,他以为王九终于知道他不愿意了,所以也就不强迫他。 真,真是个好男人啊。 这是吴小连此刻的心里话,实在是他平生遇到太多被欲望弄昏头脑的人,那些人从来不曾顾过他的感受他的意愿。 不知不觉王九开始讲有关自己的事,打猎啊,采药啊,三只狗的故事啊,与强盗头打架斗嘴的事啊……一个讲得水沫横飞,一个听得津津有味。 吴小连想,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吧,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曾经是多么遥不可及,现在却包围在自己周围,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温馨。 他贪恋着,禁不住沉湎其中,再也再也不想醒来。   王九恍然大悟,原来有老婆的感觉,这么好这么饱。 怪不得,怪不得男人都那么想要个老婆,把没有老婆当成平生一大缺憾。 他握着吴小连的手说,“我一定会好好疼你,一辈子,一辈子都疼……” 11   简直是晴天霹雳。 吴小连只差没昏过去。 这,这应该就算告白吧,如果是女人的话,一定会十分感动,可惜吴小连不是。 他唆地站起来,挣脱王九拽紧他的手,连连摇头摆手,想要解释又苦于无法开口,只胀得满脸通红。   王九一时也弄不明白这女人的意思,但一看到那张艳如桃花的脸,只觉得一股火在自己身上烧起来。 王九突然之间觉得自己醉了,仿佛受到牵引般,像逆流的鱼,像扑火的飞蛾。 他把吴小连抱在怀里,激动地啃他的脖子,下巴,嘴唇,如饮甘露。   吴小连觉得双耳嗡嗡地响,一方面心中惶恐不已,另一方面那种男人的气息又使他双腿发软。 也许是多年的调教,这个身子已经对男人没有抵抗力了。 吴小连陷身于冰与火的煎熬中,一度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当王九的手摸到吴小连的胸部时,吴小连猛地惊醒,完了,完了,他想,惩罚的时刻到了。 全身都不由紧绷起来。 但是让吴小连奇怪的是,王九并没有发飚,甚至没有推开他,仍沉浸于吮吸他的舌头。   吴小连一时的迷茫不翼而飞,想要极力挣扎又不敢,也知道那是无济于事的。 算了,算了,他能做什么?看着办吧,最多也不过一死。 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物,死了又如何?也不会有人伤心,在这个世上自己本来就是多余的,可叹自己还总是奢望着要拥有幸福,真正是妄想。 吴小连心里不由一阵伤心,却也不再害怕,完全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可叹王九一点也不知道吴小连此时的弯弯九九,只是一股脑儿地按照感觉行事。 他把吴小连推倒在床上时,对上吴小连那双含泪的眼眸还有那近似乞求的神情,那一刻他几欲疯狂。 他以极快地速度脱光自己并扑向吴小连。 又是一番纠缠。 王九第二次摸了吴小连的胸部,甚至是伸进衣襟里摸的,甚至还捏了捏那小小的乳头。 陷于欲海的王九判断力下降到了幼稚的地步,他也许稍稍发现了异样,但那种追求快感的疯狂让他忽略了它。 真正让他意识到不对劲是他发现吴小连似乎有个和他同样的东西。   王九僵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只有粗重的呼吸还在两人之间流窜。 吴小连怯怯地躺在床上,衣襟半敞,露出平坦的胸部。   “你……你……”   我是男的。 吴小连黯然。   王九似乎很不甘,他近似疯狂地扯开吴小连的裤子。 那个微微翘起的东西颤了颤。 王九的头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不知道哪种感觉更多一点,绝望恐惧还是愤怒。 他一脚把吴小连踢到了床下。 王九双目通红,浑身都发颤。 他几乎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这种悲愤这种无措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 他不仅头疼眼睛疼甚至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 这个,这个人前一刻他还想要端在心里含还在嘴里,现在他想把他咬在牙齿里磨。   吴小连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的,他虽然狼狈地坐在地上,甚至也有点心颤,但脸面上还是表现得很平静。 看到这样的吴小连,王九就是受不了,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没有一点愧疚,简直……他冲过去就对吴小连一阵拳打脚踢,口里悲愤地喊,“为什么,为什么……”仔细听,却是带着点哭腔的哀鸣。 ************************************** 汗~~~~~~~~王九太伤心了,小连不得不受点皮肉之苦...... 不过我保证也就这么多 12   吴小连只觉得黑影铺天盖地而来,全身疼痛不已。 虽然也稍有准备,但身处爆怒的旋涡中,面对这样一个几近失去理智的男人,恐惧渐渐的浮现,曼延,只掠住他的心脏。 要死了吧,要死了吧。 那种疼痛,带着绝望的疼痛让他产生了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梦魇中。 不……不要……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尖锐的笑在耳边回荡……皮鞭,针刺,绳索……疼吗?以后听不听话……求饶啊,求饶就让你舒服……不要,不要,求求你……啊……啊啊……救我,谁来救我……   吴小连绝望地尖叫,可惜没有声音,没有人听到他灵魂的哭泣。 他茫然地想要寻找着方向,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也许是本能,虽然身子摇摇欲坠,他还是爬起抓住了一个物件,时间在这里静止下来,那是王九在腿间怒张的欲望。 王九惊得一下跌坐在床上。 他禁不住发抖,伸出手要推开吴小连,却没想到吴小连十分的固执,殷勤地用双手为眼前的人服务。 王九根本就弄不清状况,他甚至不相信自己揍了这么个瘦瘦弱弱的人,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他虽然稍微清醒一点,却一下子又陷入吴小连为他制造的快感中。 这种感觉和自己摸起来完全不同,如此刺激如此舒服。 即使他觉得这样有些古怪,但已经无力推开他了。   吴小连用自己所有的技巧揉捏着手中的东西,他甚至想用嘴去含,只是嘴肿胀得连张开都很困难,才只好作罢。 王九一直盯着吴小连,心中有些许愧疚,又有点惊愕。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说不出的诡异。 为什么,为什么他竟愿意做这样的事,在自己这样揍了他之后。 那人美人的形象全废,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美丽,含着泪光,却露出极力讨好的神情。   一道白光闪过,王九“啊”了一声,隐忍的欲望终于得到淋漓尽致地释放。 吴小连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微笑,他想自己做得很好,不会再有惩罚了。 然后便虚得晕了过去,却在着地之前被王九一手捞起。   王九有些狼狈地把这个人抱着放到床上,呆立在床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他只觉得所有的事是如此荒唐,简直就不像是真的。 可是一个证据却又活生生地摆在眼前,他头疼得皱眉。 想到他的受骗,自己当时那副傻愣愣的样子,他就羞愧欲死。 都是这个人的错,他一冲动就想把这个人丢到床下,踢出门外。 让野兽叼了去才好,看了只让自己冒火。 伸出手的瞬间,又被吴小连惨不忍睹的样子震住,苍白浮肿淤青,连呼吸好像也微弱的样子。 想到那双含泪的眼,楚楚可怜的神情,罢了罢了,他还是个哑巴。 这样的世道,谁活着又是那么容易?   注意到自己还是赤裸的样子,他羞愧得脸红,慌手慌脚地穿好衣服。 然后仔细检查了吴小连的身子,好在都是些皮肉之伤,似乎也没有怎么伤及筋骨,这个发现连他自己也惊愕不已,不知道是这个人运气太好,还是自己潜意识里不忍下手。 否则以他往常揍人的经历,不是半死不活,也要伤筋断骨。 但是,这样也好,至少能少点麻烦。 他清洗了那些伤口,并且一一涂上药,看到自己处理得差不多了,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但是,事后王九又严重的心里不平衡,不停地啐自己。 他也搞不懂自己,凭什么我要照顾这个可恶的家伙啊。 ******************************** 接下来要写他们别扭的事…… 呵呵~~~~~~~ 13   王九好不容易睡着,却突然被惊醒了,若不是家里只有一场被子,他才不愿意与人分享。 吴小连似乎在做噩梦,手脚不停地乱动,大口喘气,俯近一看,似乎还流了泪,十分的可怜。   “只是做梦而已,有什么好怕?”王九简直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不像男人的男人,真是丢脸。 看到吴小连仍是苦苦挣扎极度不安的样子,他迫不得已地摸了摸吴小连的头,“是梦啦,是梦啦,又不是真的,不要这么丢脸……”吴小连真的安静下来。 王九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么有用,他睡着也能听到自己说话吗?吴小连的头发十分柔软光滑,王九禁不住摸了又摸。 吴小连似乎在朦胧中找到了安心的源头,不自觉地向王九偎了过来,却碰到自己的伤口,不由抽气和退缩,但终归一点点地依近了他。 王九只好僵着身子睡到天明。   第二天两人相见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都不开口。 吴小连最是可怜,不仅要忍受皮肉之疼,同时还提心吊胆不知王九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他现在是卧床不起,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九在屋子里出入过几次,也不理他,干着自己的事。 吴小连逐渐发现王九似乎并没有更多的恶意,虽然两人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总归而言,还是十分的平和。   王九给他喂了药,又重新为他涂了一遍伤口,吴小连疼得不停地抽气。   王九张了张口,“昨天有点发疯,还好伤得不是太严重,总归是你不好,你不该骗我……”   吴小连急切地想要解释,却疼得捂住了嘴,而且嗓音还是很沙哑。 他只好作罢,只露给王九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好了,好了,你先养好伤再说吧,好在用什么药都十分方便。” 王九咕嘟着,走了出去。 昨天的自己真的是气疯了,把一股脑儿的火都撒在这人身上。 其实今天想来,那强盗头子才真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自己陪了夫人又折兵,真是惨痛十足,而那人也是得不偿失,没有半分好处,只有强盗渔翁得利,真正享尽春风。 一想到鸡头现在说不定就在背后笑自己的糗样,不由气闷不已。 如果那人在眼前,不剥他皮拆他骨啃他肉,难消心中一口恶气。 哼,敢耍老子,看来是给自己准备好棺材了。   然后王九给吴小连送去了稀粥和炖的肉汤。 吴小连吃着吃着就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有多少年不曾被人关心过了,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 好温暖的感觉!他真的这么觉得,虽然自己现在一身伤疼都是拜这人所赐。   王九看到吴小连一张哭丧的脸,心想,这人真正不识好歹,我这样对他,他还要给人脸色。 但是自己才是真正委屈的人呢。 不由恼了,喝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不想吃就不要吃,我拿去喂猪好了……”   吴小连差点被口粥呛死,咳嗽个不停。 然后有点胆怯地看着王九。 王九啐了一口,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那家伙竟然还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真是气死他了。 我有过欺负他吗,妈的,还是第一次服侍别人,好心没好报,他自己都还没吃饭,妈的,都快气饱了。   王九不想理那个人,又不是女人,我干嘛要巴巴地对他好,还不领情,简直像个臭八怪(作者:哼,这是谁害的?喜欢小连的人都砸他~~~~~~)。 王九决定今天打猎去,有点受不了看到那个猪头(汗~~~~~这个是真正的形容词,小连的脸现在肿得很),本来他还打算留下来照顾他的,毕竟不能动的话肯定有很多不方便,而且还想过给他泡药澡的。 他甚至已经走出门外,犹豫了一下,又走进房间,阴阳怪气地对吴小连说,“不想死的话好好呆在床上不要动,哼,我今天要出门了。” 给他倒了水放在床边桌子上,又从包里掏出个烤好的红薯,想想觉得不对又想塞回去,最后还是狠狠地掏出来砸在桌上。 把个吴小连都弄蒙了,呆呆看了那个变形的红薯好久,等他回过神来,王九已经不见踪影了。   王九带着王一王二王三(汗~~~~~王九的三只宝贝猎狗,一向是被他当兄弟看待的)扬长而去。 走到半路,他把王一赶了回去,吩咐它说,“去,去看着那个丑八怪!”王一很委屈,但是又不能违抗主人命令,只好呜呜咽咽极度不爽地回去了。 14   王九早早就打道回府,只猎了两只兔子,和以往比起来,实在是很丢脸的成绩。 难怪连王二王三也不像平时那般撒欢,只是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本来是可以打得很欢的,猎物也蛮多,好像就等着王九打似的。 偏偏王九发现了贝夜草,这种药草不仅是消炎消肿的良药,对皮肤也有极好的保护和滋润效果。 也不知是哪根神经不对,也许是采药人的本性使然,王九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采药上了。 王二王三自然很不高兴,看到那么多的猎物早就兴奋得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偏偏主人不争气。 王三多次叼王九的裤脚,却每每被他呵斥,只急得打转。 王二觉得主人简直就像个败家子,到手的猎物都要让它飞掉,真是失望死了,它独自跑出去转了转,叼了一只兔子回来。 而另一只兔子是王九实在被王三烦得没法,跟去射了一箭。 虽然打猎的收获甚微,王九还是很高兴,大有不虚此行的感慨,却没有发现王二王三哀怨的眼。   王九进门的时候,发现王一懒洋洋地趴在吴小连身边,享受着他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看到主人回来,竟然只是抬头竖了竖耳朵,再不见动弹。 王九眉头马上拧了起来。 这个懒东西,他是叫它回来当哈巴狗的吗,平时的威风都哪里去了,真是给他丢脸。 王九不爽地过去踢了它一下,王一磨磨蹭蹭呜呜的还想赖着不走。 王九真的有点火了,没骨气的狗,气得又踢它,王一发现主人是来真的,忙闪了开去,嗖地蹿到了门外。   王九抱怨,“真是命苦,回来了还要自己煮饭,要不是你我早就有老婆侍侯了。”    吴小连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我不想那样……”   “什么?”一声高似一声,王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不是产生了幻听?这人不是个哑巴吗,还是有什么奇迹出现了。   “你不是哑巴?”   吴小连摇了摇头,“不是,但是那个时候……”   王九大吼,“不是为什么要装哑巴。 你又骗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受骗,到最后也不吱一声,这样好玩吗?啊?你是不是同强盗一起计划好了耍我,这样是不是很好笑,啊?是不是还想挨揍啊,你……”   吴小连畏缩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自暴自弃地尖叫,“不是不是不是……”吴小连虽然能够说话,其实嗓音还是沙哑,一尖叫起来,简直就像鬼哭狼嚎,连王九也吓了一跳。   王九冷静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吴小连,“妈的,你今天好好给老子解释清楚,假一个字就要你好看。” 吴小连叫的时候倒忘了自己嘴还肿着,停下来才疼得要命,静了半晌才勉强说,“我得罪了一个达官显贵,只好化装逃走,与人结伴而行,不料半路遇上强盗,然后就到了这里,以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王九说,“你还是没有说清楚,二先生他们到底知道不知道你是个男的?”   吴小连暗想,要不要告诉他呢,以王九的个性说不定知道后立马就要冲进强盗窝讨回公道,可他只有一个人怎么也会吃亏,那些强盗的刀枪可不是摆设啊,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战。 想想王九现在最多就损失点钱财,这总好过把命搭上吧。 于是摇了摇头,看到王九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赶忙补充,“那个强盗头认为我是女的,千方百计要我当压寨夫人的,但是被二先生说服了,用我换草药……”   王九哼哼,“那怎么一直装哑巴?”   吴小连吓得只冒冷汗,“……那个,我不是装哑巴,刚开始他们在面前杀人,我都吓傻了,连话也说不出,后来要我当压寨夫人,我自然更是吓坏了都不知怎么求饶,好在二先生说要用我换草药,我那时想把我给个平常百姓总好过呆在强盗窝里,说不定那人会怜我身世助我脱离苦海,而且我也怕他们知道我是个男的又要杀掉我,只好将错就错。 来之前二先生给我喂了什么药,说是担心我多嘴坏了他们的生意,怕你知道我不乐意会不同意这个……”吴小连瞥了瞥黑了脸的王九,小心地说,“其实我是不愿意骗你的,如果不是不能说话,我早就告诉你了,也不用被你打得这样惨,那个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王九听到这里,早就青黑了一张脸。 好像自己天生就是要吃亏的命,听吴小连说了一通,他倒成了最最无辜的人,而自己也算是助人为虐了。 心里烦躁得很,虽然吴小连说得在情在理,也没有什么漏洞,但有根神经还是固执的认为一定还有内幕,想到当日鸡头贼眉贼眼的笑就觉得刺眼,觉得别有用心。 想二先生那般精明的人会没有发现?只怕还是有鬼……   吴小连一副很无辜很可怜的样子,不仅没有让王九心生愧疚,反倒让他极度心里不平衡,虽然知道再也不能找他撒气,还是气鼓鼓的。 “妈的,都是那个强盗惹的祸,他们都是弱智吗?你的声音哪点像女人,一听也就知道了。” 甩下这句话,心有不甘地去煮饭了。   吴小连半天无语,黑线……他现在的声音自然是粗糙得不能听,但是等好了就不是了就可比做天籁了。 15   吴小连在床上躺了四天,才开始下床走动,青肿的地方都淡了很多,这和泡药澡不无关系。 只是腰窝里隐隐有些疼,不知是扭到,还是有什么内伤。 吴小连很喜欢到户外晒太阳,那种庸懒舒适的感觉,以前怕是想都想不到自己也有享受的一天。 这是不是就是往日羡慕的田园生活?   每每躺在草地上,王一总会过来撒欢,有时安静地卧在旁边,把个头搁在他腿上;有时亲昵地舔他脸,怎么推也推不开;有时在旁边追虫子玩,甚至有次被个突然蹿出的老鼠吓得差点跌倒,惹得吴小连猛笑不止,他现在甚至发现连动物也都是有各种表情的,惊诧不已,跑去与王九说,王九只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表情。 王二王三偶尔也会来亲近,但决不像王一那般放肆。 王三喜欢蹲着一动不动,像个哨兵似的,但是只要王九有什么动静,它总是十分警惕,一下就蹿了过去,他最喜欢跟在王九后面跑。 听王九说,捡到王三的时候它浑身是伤,似乎和什么动物搏斗过,奄奄一息的样子,他都以为救不活。 王二最是任性,喜欢到处溜达,往往轻易找不到它。 这个王二倒不是捡的,它是自动就成了家里的一员,据说它谗王九的包子一直从小村跟了一个又一个山头,直到了这个深山。 在这里王一的身世也提一下,它是正宗的家族产物,它的祖母的祖母都是王九家的(汗~~~~~怪不得三这么单纯开朗,看来动物的经历对性格也是有影响滴,呵呵~~~~~这是我乱说的)。 不过,它们最喜欢也玩得最多的还是一起追逐撕咬着玩。 这些天下来,吴小连不光对王九这个人有了深入的了解,对一二三的肢体语言也深有研究。 这算是收获。   吴小连对王九的感觉越来越好,虽然他说话常常恶狠狠有时粗鲁得教人受不了,但是实际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对吴小连的伤十分的尽心,不光常给他煎药,涂药,还为他准备药草洗澡(据说那对皮肤会很好),而且还专门为他炖汤喝。   王九其实是个很寂寞的人,在吴小连之前好几年他都是独自一人在这深山里,除了陪他的动物。 虽然刚开始吴小连戏剧化的出现让他吃不消,甚至摆了好几天脸色,但后来逐渐发现和吴小连生活在一起,有意思了很多,充实了很多,热闹了很多(偷偷透露,还勤快了很多,汗~~~~这个他自己还没有发现)。 他渐渐地开始多话,不管吴小连愿不愿意听(实际上,吴小连是个很好的听众,每次都认认真真听王九的各种鸡毛蒜皮陈谷烂麻)。 仅仅几天,吴小连在王九的心中已经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然后,他们有了融洽后的第一次冲突。 王九实在无法忍受吴小连还穿着那身女装在眼前晃。 那会让他想起与他无缘的老婆,而且吴小连美人的面目又开始渐渐显露出来,总让他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更别提还穿着女装了。 可是吴小连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只有这一身衣服。 在王九的抱怨下,吴小连把衣服稍稍改了一下,减了这里裁了那里,总归成了一件男装。 吴小连自然很高兴,穿着晃过来晃过去。 可是王九还是皱眉头,这毕竟还是一件很光鲜的衣服,颜色还是那样,摆在王九面前的身影还是那样。 王九在自己一堆破衣服里找啊找,没有找到可以穿得出手的。 到现在王九自己能穿的衣服其实也就两身,一套穿在身上,一套用来换洗正好,没有多余,他一直也就这样过来的。 王九考虑了一下,终于把另一身衣服扔给了吴小连。 他想过一段时间再进城买好了。   吴小连的个子与王九比起来娇小了很多,所以穿在身上自然就不伦不类。 连王九自己也忍不住喷笑。 吴小连有了第一次经验,第二次就很大胆,思索了一下,就这里剪去一大块,那里撕了一条边。 弄得王九很着急,“吴小连你会不会啊,不要糟蹋了衣服啊。 其实不要改也可以穿的,你只要好好紧紧腰,绾一绾边也就好了。” 吴小连自然不乐意,一直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穿得像个小丑。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凑合。 要不,吴小连非要被王九念死不可。   王九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做饭的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有时做一次就吃上好几天,他觉得这样很方便。 这次因为吴小连是个病人,他才天天开火烧饭。 见吴小连能够走动了,他自然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白吃白喝吧。 就算没赚个老婆,能摊个给自己烧饭的同伴也是好的吧。 可惜,王九没有福分,吴小连根本就不知道做饭炒菜。 他弄出来的东西不要说尝,光看着就能让人抽筋。 甚至连一二三都唾弃。 王一最是亲吴小连,但是这次就是不给面子,任吴小连百般哄骗万般哀求都不行。 王一还是把吴小连想得太善良了,它为这件事后悔了很久。 吴小连趁王一不注意把那堆东西塞在它嘴里,还捂着它的嘴不让吐,“乖王一,你尝尝,这只是看起来不好而已……”   幸亏主人好心,一手就把吴小连提开了。 王一马上就把那堆东西吐了出来,痛苦的甩了很久的舌头。 王一很委屈很后悔,现在它深刻了解了什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呜咽了很久,挪到王二王三面前想要寻求安慰,被他们喷了一口,甩了一个“你是白痴”的白眼。 因为怪它傻傻的没有跟着它们逃开。 王一发誓不再理吴小连了,尽量躲着他。 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这里王一是唯一一个吴小连能够蹂躏的对象,就算王一采取逃避主义还是被吴小连追着跑。 最后是吴小连赢了,王一败在一个香香的热乎乎的馒头上。 所以最后它还是被王二王三看不起。   王九呢,当然也气啦,只是暂时也没有办法。 从此,吴小连被扫出了厨房,开始了看管三只狗,两只猪,八只鸡的活。 16   吴小连的外伤渐渐地没有什么大碍,整天都活蹦乱跳的。 但是咳嗽却一直不好。 首先是低低的闷咳,后来就像是冲破堤防的洪水般猛咳,然后又变成绵绵的咳,虽然不再让人惊心,却也没完没了。 吴小连自然又被王九灌了很多种止咳的药,却总是没有多大的效果,而且有时好一阵有时又凶一阵。 吴小连倒没把它放在心上,反正也不影响生活,只把它当成了习惯。 王九就不同了,特别在晚上吴小连咳得很凶,他听着总是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 好几次他在梦中都被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咳嗽牵引醒来,仔细一看吴小连,竟还是睡得很香的。 后来他想,可能是吴小连的身体底子太虚了,于是更用心地给吴小连炖东西吃,甚至还把灵芝也弄给他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那么珍藏的药材给了吴小连吃竟一点也没有心疼可惜的感觉,看着吴小连渐渐好了,只觉得安心而且很开心。 吴小连对自己吃了个宝贝一无所知,他甚至向王九哼哼,“看吧,我就说不要紧啦,白白害我吃了那么多苦兮兮的药,这些咳嗽咳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好的,你还不信。”   王九听了这话真不知道是气多一点还是恼多一点,半天也没有说不出话。 他想吴小连真是个乱没神经的家伙,一点也不懂照顾自己,想不到他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真是奇迹。   吴小连自从到这深山里后,除了开头受点惊吓吃了点苦,一直都过得很开心。 脸上的笑比他以前十年笑的总和还要多。 这种笑和以前那种虚假的媚笑不同,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笑,灿烂得比太阳还要有亮度。 他仿佛走回去了,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期,那个他完全错过的时期,他仿佛不知不觉中释放了因为生活所迫而苦苦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个少年的自己。 所以在这个远离人世又被人纵容的世界里,他变得像个孩子,这个吴小连是以前的人都不认识的吴小连。 吴小连只是开心的享受着,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变了很多。 王九也不知道,因为他不认识以前的吴小连。   吴小连和一二三闹得很欢,简直王九都不堪忍受,有时。 如果王九以前没有见识过什么是鸡飞狗跳鸡飞蛋打,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因为这个,吴小连和一二三都要面壁思过,而且没有晚饭吃。 但是,一到半夜吴小连就摸进了厨房,偷食的时候也不忘给一二三带了份。 其实只有王一是真正饿得惨兮兮,王二和王三早就自己找食填了半个肚子。 但因为这个,一二三对吴小连就格外亲昵了。 王九对这些当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只装不知道。   吴小连现在是一点也不怕王九。 他早把王九摸了个透彻,他知道王九是个很实在的人,也是真真对自己好。 他也很会拿捏分寸,有机会嚣张的时候绝不收敛,有机会发脾气的时候绝不隐忍,有机会嘲弄王九的时候也绝不错过。 但一旦真的有可能惹毛王九,他就马上又会乖得像只绵羊,及时地浇水灭火。   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意外总是存在的。 于是发生了一件吴小连料想不到的事。   那天王九突然对吴小连说,你帮我摸摸。 吴小连当下呆若木鸡。 随即脸不由胀红,又是羞愧又是恼怒。 这个人是好不容易不当自己是玩物的人,难道又是弄错?王九说那话的时候,真真是毫无羞愧,他是真的希望吴小连能帮个忙而已。 所以说王九其实是很单纯的人,根本就没意识到别人会怎么想。 而且他觉得都是男人也根本用不着不好意思。 王九自从开过荤后就没少自摸过,每每也把自己弄得很快乐很尽兴。 可是这几天却总是不如意,不仅要弄很长的时间才能出,而且即使射了也没有往常那种淋漓尽致的感觉,总好象心里还憋了什么没有吐出来,很是不爽快。 这个时候就又不由想起吴小连摸自己时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 于是认定吴小连是能够帮助自己的。   吴小连自然不了解王九的心态,他有点像被人打了一棍,他是从来也想不到王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而且表情还是那样的无辜。 可恶。 他简直是有点气急败坏,“我是个男的!”   王九说,“我知道你是男的啊。”   “那,你还要……”   “自己摸都没什么感觉,所以才要你帮忙的啊。 以前都好好的,肯定是它以为我已经有老婆了,不满意再被自己摸……”王九这样说着,就在吴小连面前掏出了个半勃起的鸡巴。 吴小连只觉得头嗡嗡地响,只听王九催促,“快点……”   吴小连还是不能接受,他想这人肯定在发疯,便转身就想走。   王九无赖地说,“都是你害得我没老婆……”   吴小连严重地被刺激到,双眼都要冒火,他想,妈的个男人怕什么,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于是有点自暴自弃的过去握住了王九的,马上就听见王九舒服的喘气。   “真舒服……”王九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急促的呼吸喷在吴小连的脖子和耳窝,吴小连只觉得心咚咚地跳,脸也发烫,很不自在很局促不安。 他,他真的怎么也无法把王九当成平常的恩客,连手也不自觉地抖起来,即使很轻微。   王九看吴小连低着头,脖子都有点发红,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好心地说,“哈恩……你,你不要,不好意思……反正都是男的,如果……恩……恩……真舒服……如果,你觉得吃亏,我,等下我帮你摸,啊……”   吴小连一下加重了力道,“闭嘴,你……” 17   吴小连自那次荒唐的经历后,总是不由想起那双湿润的眼睛,那张欲仙欲死的脸。 那时侯他也兴奋,并且还夹杂着其他一些东西,也许是感动,或者别的什么,其实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能从那一刻,他才真正开始注意起王九的样子来。 似乎和第一次的印象完全不同。 脸很有轮廓,眼睛不大,却十分干净精神,配上高大魁梧的身材,虽然算不上英俊,却十分端正有气势,足以叫人一目难忘。   吴小连的心境很复杂。 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是不是好。 也许是怕打破那种平衡的幸福,他一直有一种忐忑的感觉,甚至可以说对未来存在着恐惧。 王九和自己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害怕自己陷入了,会伤害更深,而他早已伤痕累累,只想找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而已。 而看王九,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这种行为对吴小连可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对他而言,那只不过是朋友之间帮一把的问题而已。 所以他才能那么坦然,那么无辜,那么享受。   吴小连甚至想,我的幸福,也许就是这么长吧。 外面的世界他永远不属于自己。 而这里,似乎也不是自己的归宿。   相比于吴小连的悲观,王九似乎越来越体会到生活的意义和色彩。 那种经历,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会食髓知味吧,有了第二次之后就会深入骨髓吧。 而很多事情,既然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王九每次都要求得理直气壮,吴小连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怪物,好象根本就没有平常人所有的常识。 吴小连自然是万般抗拒,却每次都被他打败了。 这么一个强势,耿直,说话粗鲁的男人,谁能想到竟学会了纠缠胁迫讨好等种种手段。 王九好象根本忘记了自己也有手,只要有了欲望就马上想到了吴小连,有时有理智还好,有时激动起来根本就不会顾及吴小连的意愿。   好几次吴小连真正恼了(他被逼得没办法,自己的心都快沦陷,而对方只是一无所知的莽撞而已,这岂不让他很是恼怒),有一回甚至打了王九一耳光。 但也只不过稍稍收敛而已。 王九不去想吴小连为什么抗拒,他只是简单地认为只要吴小连尝过这个滋味,就不会再这样子,所有的一切就会云破天开。 所以每一次十分殷勤地要帮吴小连摸,吴小连躲都躲不及。   有一回总算被逮到,吴小连在被碰的一瞬间就很没出息地几乎摊倒在王九怀里。 那种强烈的感觉甚至连吴小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即使自己风月多年,那种震颤到灵魂的感觉似乎还是第一次。 从这种状况逃开的吴小连觉得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 其实,吴小连也很想屈服的,那个动人心弦的时刻。 只是一想到王九仅仅只是想用到自己的手,而对自己其他的都不感兴趣,就觉得很悲哀。 在这样的前提下得到快感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让自己更加不堪而已。 他并不想抚摸他,也不想吻他,也不想拥抱他,只是想用他的手得到快感而已。 可惜他懂得太少,男人如果只是想要快感,花样和手段不知有多少。   王九深深地苦恼,他甚至开始向一二三讨教办法,可惜他们只觉得这不关自己的事,蹭蹭主人的脚算是安慰。 王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享受吴小连局促不安的样子,低眉垂眼的,委屈的,七鼓鼓的,要抓狂的,咬牙切齿的,不理不睬的,咆哮的,像狐狸那样笑的……即使有时候自己都能气得脸发青,可心里还是很开心,甚至只要想起吴小连任何一个表情,就会有得到什么便宜的满足感。 而且自从第一次注意到吴小连的手,觉得那双手好美,修长,嫩得像莲藕芯一样,他就有了不好的联想。 总会想起那双手摸自己的感觉,总会突然就很冲动,甚至看到吴小连懒洋洋地摸一二三,他就恨不得那个就是自己,甚至气都粗,眼都红了。   有次,王九从山林回来的时候,见到夕阳中吴小连的身影,即使穿着那样毫不起眼的衣服,看上去仍然像个仙子一样,真正是个美人。 如果他不是男的就好了,王九想,那么就可以把他抓在手里,抱在怀里了。 而且,吴小连回头对他一笑的样子,真正把他给弄呆了。 如果王九知道那个词的话,也许就是倾国倾城了。 那一刻,王九的心就像被雷劈到。 然后他变得很恍惚,就像做梦一样。 18   王九从梦中醒来,也许是春梦,因为他完全勃起,而且很疼。 他看了看吴小连,睡得很香的样子。 便自己摸了摸,但是很怪异的感觉,就好像它已经不承认自己的触感了一样。 王九只想骂娘。 他唤了吴小连两声,并没有动静。 想了想,便把吴小连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鸡巴上。 吴小连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开始抚摸轻捏。 王九激动得都差点流泪。 太舒服太销魂了。 他又怕吵醒吴小连,尽量地屏着气,却只让自己浑身乱颤。   吴小连也醒了,他被自己吓得不轻,连忙缩回了手。 天啦天啦,自己都干了什么,难道竟然饥渴到如此地步了。 他还在震惊羞愧,就听到王九沙哑的嗓音,“自己点了火,就想逃吗?你不想废了我吧,都受不了了,快继续给我摸……”   吴小连更是吓得差点就栽下床去。 他竟然是醒的!吴小连心颤颤,半天都不晓得动弹。   王九把吴小连有点凉又有点轻颤的手拿过来,继续放在自己的鸡巴上。 吴小连有点心虚,也没说什么,只是怯怯地给他摸。 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会怎么想我,他会怎么想我……他羞愧得把头也闷到被窝,像要躲藏自己的呼吸。 却没想到被窝里浓浓情欲气息差点将自己闷倒,心都快狂跳出来。 幸亏王九把他脑袋给掏了出来。   他笑。 “恩,只有做错事,你才会这么乖……”   然后,舒服地吐气,舒服地摸吴小连的头发。 王九很激动,他不像平时那般乖乖地等吴小连摸,他眼睛亮如灯火,手控制不住的乱动,想要抓住点什么,以前他从不在吴小连身上乱摸,现在不同,手指就像饥渴般地摸了头发,就又滑到耳垂,然后在脖子上徘徊又徘徊,甚至在突起的喉结上压了压捏了捏。 也许是因为都刚从梦中醒来,也许是夜色的诱惑,吴小连没有拒绝,王九也没有想这是个男的。 完全是本能,他们沉浸在欲海中,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   在王九手里,吴小连完全情动,扭动喘息轻声呻吟,都无法控制这种反应。 王九的动作其实再平常不过,甚至生疏,根本就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但吴小连就是受不了,只要是他手所到之处,总会惹起一团火又一团火,也许只因为这是王九,只因为是被王九触摸,就完全不同。   王九没想到吴小连能发出这样销魂的声音。 只要他呻吟一声,自己的心就要紧一紧,全身的感觉好像都集中到了下腹。 开始他以为不过是意外,可是一次一次都是如此。 热血沸腾好像不足以形容王九现在的状态,他是几欲疯狂。 他甚至疯狂地想,这个在我怀里,这个在我手了,不是个男人也不是个女人,是个妖精,绝对是个妖精。 吴小连的花茎早已沦陷到王九的手里,那种触感极好,而且又是那么容易控制吴小连的所有情绪,他简直爱不释手。 王九的学习能力很强,吴小连摸自己的方式马上就被他重新用到了吴小连身上。 吴小连身经百战,却还是抵挡不住那种致命的快感,他高亢地尖叫,嘴里喊着,“王九,王九……”   九马上伏过去堵住了那张魅惑他的嘴,吮吸着吐出他的名字的嘴唇。 吴小连毫不退缩,趁王九不注意把舌头伸到他嘴里。 那种舌头舔弄的感觉,让王九战栗不已。 在王九晕头晕脑的时候,他的舌头不知不觉就被吴小连勾到了他嘴里,被吴小连贪婪地吮吸。 双重的刺激让王九受不了,马上就炸了,一股一股十分嚣张地射在吴小连手里。 吴小连也并没有撑多久,王九一受刺激,就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于是便也泄了。   两人躺着回味了很久才开始动弹。 王九帮两人都擦了擦,才又躺下来。 吴小连不喜欢这种没有交流的感觉,他低声说,“抱着我……”王九并没有犹豫,便把吴小连抱在怀里。 把头窝在吴小连颈窝里,嗅了嗅说,“好香。”   吴小连静静的躺着,没有说什么。 很久,他说,“我是男的……”   王九呵呵的笑,“我知道啊,女人带这样的把吗,女人的胸这样没有营养吗,平成这样……”边说着,边动手动脚。 吴小连马上有喘起来,可是听王九那样调侃自己,却觉得好高兴好幸福。 19   看着吴小连无法自制的反应,王九的心不由又活络起来。 他干脆彻底除去了彼此凌乱不堪的衣服,就这样让光溜溜的吴小连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吴小连的皮肤细腻而又弹性,手感极好。 王九开始是因为喜欢看吴小连在他手下的反应,后来都恋上了那种触摸的感觉,甚至一分一秒都不愿离开,又是轻摸又是揉捏,甚至舌头牙齿都不知不觉用了上来。 王九早就又硬了起来,他不停地用那个滚烫的鸡巴在吴小连的臀部和腿间磨蹭,顶刺,磨蹭,顶刺。 吴小连狂乱起来,他极不喜欢这种姿态,他渴望亲吻和触摸到王九,这种抓不住什么的感觉几乎让他发疯,好几次他都要扭转身来,却被王九完全控制在手里。 他又反过手去想抓住王九的阴茎,却被王九拨开了手,他只好去触摸王九结实的臀部和大腿。 王九很快喜欢上在吴小连身上磨蹭的感觉,原来吴小连的身体竟能给人如此多的惊喜,以前只以为只有他的手才能有那么美好的感觉,幸亏自己不曾错过。 王九很快就达到了第二次高潮,而此时的吴小连早就瘫软得像团泥。   即使都已从欲海中清醒,王九仍是不舍地把吴小连抱在怀里,手指一下没一下地在吴小连身上轻划,舒服得吴小连昏昏欲睡。 王九宠溺地调侃他,“像只猫一样……”   吴小连轻轻扭了扭身子,含糊地呜了两声,其实他的嘴角正挂着笑。   从那之后,对吴小连的称呼不知不觉变成了小连。 王九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事先还向吴小连征询,让他摸自己。 他总是偷偷过去抱住吴小连,舔他耳垂,把手伸进衣服里上下其手,只弄得吴小连全身软绵绵只有喘气的份。 王九渐渐对吴小连的身体了如指掌,只要他一出手,吴小连几乎全无招架之力。 而且,王九也渐渐无师自通地寻找其他快乐的方式。 比如他会用自己勃起的鸡巴去碰触吴小连的花茎,有时是拍打,甚至仅仅是这样就曾让吴小连射过一次。 再比如把这两个勃发嚣张的物件握在一起套弄,一起达到高潮。 后来,王九开始把鸡巴夹在吴小连腿间抽插,那种感觉,即使是在高潮结束后,那种战栗的余韵依然在自己身上停留不去。 有时甚至仅仅想起,就能让自己火热起来。 这种方式被王九反复地使用,简直上瘾。 有时甚至都忘记了让吴小连的双手套弄自己。   王九简直觉得这种生活就是完美的。 他甚至忘记了以前,甚至是不久的以前,还曾因为吴小连是个男人而大怒,还曾因为没有得到希望中的老婆而怨恨。 所有这些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吴小连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存在,能给他一种身处天堂的感觉。 王九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和别的男人相拥的事,那会让他很不舒服,全身的鸡皮疙瘩。 在他心里,抱在怀里的吴小连,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吴小连只是吴小连而已。 也许只因为是吴小连。   有一次不知说什么,大概是说起吴小连伤痊愈的事。 吴小连的话语间流露出似乎该离开这里的意思。 王九马上就受到了冲击。 这种事他甚至还不曾想过,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吴小连会离开的意识。 自从他不知不觉接受吴小连之后,吴小连就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没想到分隔过。 王九有些慌乱,他不停地说这里多么有意思,有各种植物各种动物,并许诺以后一定带他去打猎,而且相信吴小连一旦去了的话肯定会迷上。 还说,他不介意吴小连留下来,反正他吃饭吃得那么少,还不如王一吃得多。 又说外面多么不安全,像吴小连这种细胳膊细腿没人保护的话肯定要被人欺负,更重要的是,外面还有个仇人(吴小连当初编的得罪的达官显贵)正虎视眈眈地等着他自投罗网。   吴小连没想到王九会说这么多有的没的理由帮他认清现在的处境。 他越听越高兴,这是不是表示王九不愿自己离开呢?吴小连看着王九极力装做不在意又极力劝说的样子,不由笑了。 王九一见吴小连笑他,不由涨红了脸,最后有点恼羞成怒,“不要只顾着傻笑,难道我说的不对?连饭也不会煮也不知道爱惜身体,一出去不是饿死也可能病得奄奄一息,还不会有人收尸……”   见吴小连还在傻笑,他便咕嘟,“我们都喝过交杯酒了……”   吴小连便愣了,再看王九时,王九仓惶逃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20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番云雨之后,两人都大汗淋漓。 王九一点也不在意那种粘腻腻的感觉,仍是把个吴小连抱在怀里,永不厌烦地玩弄着吴小连的手指。   背上的抓痕让王九有一种火辣辣的疼,但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怎么这么像只猫啊?” 这,他几乎每次都说。 吴小连甩了甩头,想要挣脱点,那种汗涔涔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但马上又被王九抓到怀里扣得紧紧。 在高大的王九面前,这样的吴小连倒真的像只猫。   吴小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忐忑地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城里人有些是喜欢抱男人的?”   王九说,“啊,那个,好像是有的,有些还养男宠的样子,这都是有钱人折腾出的玩意啦。” 这样说的时候,还不屑地咋了咋舌。   吴小连听了心脏不由紧缩了一下,怪异地看着王九。 王九很无辜地问,“怎么?”   吴小连说,“我们都是男人。”   王九愣了一下,便吱唔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之后,才说,“啊,那个,我们是不同的……我们都喝过交杯酒的……我们……”   是这样吧,真的是这样吧,那么可以一直下去的吧。 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呢?吴小连这样想着。 该不该问得更清楚一点,他是不是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呢,还是自己不过是老婆前的替代品?总有一天他会想要个真正的老婆吧,能给他生孩子煮饭的。   这样想的吴小连心情不由黯淡下来。 可是心中存在的奢望又让他心有不甘。 “……你是不是,是不是……”   “什么?”   “想要一个真正的老婆吧。”   王九叹了一声,委屈十足,“哪有钱啊,那些用来换你的药材都是存了好久的。 要不,你就当老子的男老婆好了,这样还算不太吃亏。”   亏他想得出来。 吴小连哼了一声。 暗地里却偷偷地笑了。   “小连,好不好啊,好不好……”这样叫嚷着,却又顾不得吴小连的回答,开始动起手脚来。 连老婆老婆也叫嚷开了。 他们唇舌交缠了很久,两人便更是激情如火,急不可耐。   吴小连主动得出奇,在王九的脖颈,胸口,腹部印上无数的吻,让王九全身酥麻起来。 王九觉得无比的舒服,便懒得动了,尽情地享受着吴小连带给自己的感觉,注意着吴小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觉得就算是看着这样的吴小连也是一种享受。 吴小连越来越靠下,最后甚至用嘴含住了王九的勃起。 是的,他渴望这样,他渴望更近的感受王九,渴望看到王九快感到要崩溃的表情。 那是闪电般的快感,王九“啊”地叫出声,甚至脚趾都不由蜷曲起来。 但王九也被这种不同的方式吓到,大口地喘着气,手却抓住吴小连的头发想要拉开他。 吴小连这样含着,用舌头划动着,抬头用湿润地眼睛看着王九。 王九便忘了要干什么,让吴小连一吮吸,就不由用手把吴小连的头更紧的压进自己的腹部。 激动的时候还不停地挺腰想在吴小连的嘴里咽喉间感受到更多的快感。 这样的激情澎湃很快让王九达到了高峰。   如果说第一次在吴小连的嘴里达到高潮,让王九还有异样和稍稍抗拒的感觉的话,第二次就不会有了,因为他忘不了那种快感,甚至逐渐地开始主动要求这样的方式,就如当初理所当然地要求吴小连帮他摸一样。 当然,他也帮吴小连吸,而且很喜欢,每当自己这样做的时候,吴小连就会轻声呜咽,有时甚至啜泣。 很喜欢吴小连无法自控的样子,那样淋漓尽致地赤裸裸地展现自己的快感。 这让王九有一种征服和拥有的快感和满足。   人是无法满足的生物,越是美妙越是要紧紧抓住不放,想要获得更多。 王九和吴小连之间亦是如此,渐渐地他们开始毫无芥蒂地从彼此间得到快感,甚至越来越频繁,甚至不在意场合(比如顾不得把一二三赶走,就开始光溜溜地拥在一起,撕咬,交缠),甚至不再固定在床上。 总之是打破了无数的禁忌。 这样一天天他们自然也就越来越适应彼此,更是如鱼得水起来。 这里仿若他们两人间的伊甸园。   然后,吴小连终于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的无所忌惮,得意忘形。 在某个很激动很兴奋的时刻,吴小连完全的奉献了自己,让王九插入到自己的体内,让王九完完全全地占有了自己。 除了刚开始有点疼感外,其实一切都很舒服,很有感觉。 问题是,王九彻底迷上了这种快感和拥有的感觉。 以前倒不觉得王九是多么性欲强烈的人,但自从那次之后,王九好像就变成了发情的野兽,完全无法自控,一次又一次,而且每次都要插入到体内。 把个水灵灵的吴小连折腾得够呛,每每都要求饶,却每每都得不到饶恕,有时中途就要昏睡过去,甚至有过一天下不了床的经历。   吴小连便开始挑刺找渣,饭菜的口味啦,王九讲话的语气啦,总之不管多么鸡毛蒜皮,只要能够找到,即使是蛛丝马迹,都要利用起来,假装生气,摆出很不爽的脸。 这样,王九才会稍稍在意一点,有点不安有点诚惶诚恐,不敢再那么无所顾忌地没完没了地折腾。 每次当王九中计,不安地躺在身边又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时候,吴小连总会窝在被窝里乐翻了天,甚至在梦中也在偷笑。   21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快过去一个月了。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王九那般快活,只觉得日子甜腻得好似一滑而过。 像那个强盗头,却真正是度日如年。 首先这段时间来他们只下山过几次,劫了几次不大不小的货,再除了划拳喝酒,竟是无所事事,几乎闷得要死。 而且他心里也一直压着个事,就是那个受骗的王九,现在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是不是气得吐血,是不是暴跳如雷?他本来也一直等着王九怒冲冲地来蛇头山(强盗窝)大闹一场,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借此好好嘲弄一番,却偏偏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只等得自己心头火只冒。 倒惹得自己像被烧着了般,火暴得不得了。 把个王九真正在嘴里骂得面目全非,诅咒得万死不得翻身。 若不是二先生一直拦着,自己冲去找王九的次数只怕十七八次都有了。 等到后来甚至二先生也给弄糊涂了,难道是王九气急攻心,竟卧床不起了?王九虽然不失精明,却也不可能在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之后还能冷静得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啊。   终于,刘吉头忍耐不住了,死活也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二先生自然是不能放心,便一同前往。 他们还带上了两匹上好的绸缎,当是送作贺礼。 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去看笑话,那样的话摆明了是要去挨揍。 只有人家恨不得揍你,却又偏偏不能动手的吃瘪样,才真正是大快人心。   他们见到的王九和吴小连,春风得意其乐融融,简直没有比他们更滋润的了。 刘吉头和二先生当下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回事。 看那吴小连早已是一副小子的装扮,摆明了是已经泄露了身份,奇就奇在那个王九根本就没有吃瘪和气坏的样子,倒像是只偷吃了腥的猫,快活得不行,舒服得不行,得意得不行。 王九见到刘吉头的时候既没有踢他一脚也没有抓他衣领,只是轻描淡写地剐了他一眼。   刘吉头就已经气得不行,倒觉得自己被玩弄了一番,“妈的,你个王九……”   二先生一看不好,忙抢着喊,“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个美人折腾成这个样子,真正是……”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一副惋惜万分的样子。 刘吉头这才反应过来,露出不屑的嘴脸,做出一副严厉谴责王九不懂怜香惜玉的样子。   王九哼了一声,“你们是白痴啊,看不出吴小连是个男人啊。” 又对他们送来的绸缎挑剔万分,“这样的东西送来能穿吗,能在山林间穿梭一回吗?哼,就知道你个鸡头是个铁公鸡,诚心送人东西也不会送有用的。”   刘吉头一见王九嚣张的样子,就条件反射般地大吼,“妈的你个王九真他妈不识好歹,你的眼睛能使吗,你看看,看清楚没,这是上好的苏杭绸缎,皇宫里用的,你见过吗,啊?”   二先生在同时也冲过去,挡在了刘吉头的前面,“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男的!”   王九是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两人,不说话。 刘吉头倒没觉得什么,还是一脸鄙夷地看着王九,“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你要不要摸摸看?”心中暗想,哼哼,王九还不是个乡巴佬,比我的见识要差远了,亏他还敢老着脸在我面前拽,真是笑死人了。 二先生却被王九盯得头皮发麻,心想这小子只怕早就有了底,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对付我们,可恨他们老大老是这么没神经,只要一被挑衅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二先生讪笑两声,“这个,真是没看出来,王九你要不说,我只怕还要认为这是女扮男装了。 这人真是好相貌,美得雌雄莫辨。”   强盗头总算发现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心里一想不由哈哈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被骗到了吗,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哈哈哈,幸亏我没要把他送给了你,哈哈哈……”边说着还边要捶王九的膀子胸膛。 二先生只听得脸都白了,不过亏得他后头加了那么一句,才总算没有气昏过去。   王九早就不后悔自己被骗,甚至心中还有点沾沾自喜。 但是,被人当面这么说,脸面上还是过不去,不由窘了脸。 一想到二先生还看着,便冷冷地说,“不管你们事先知不知道,真是骗得老子好惨,老子得了什么,不仅赔了钱,还白白要养个人,哼,不要认为老子好欺负,你们强盗的霸道作风千万不要在老子面前显,否则,哼哼……”   刘吉头却还在,“怕你啊,怕你啊”的喊。 声音洪亮,说不出的得意。   二先生说,“我们又不是存心骗你的,这能怪我们吗,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你说我们相交这么久,有没有对你伤天害理过。 你一说要老婆,我们就一心为你留意,哪点不够朋友,哪点不够义气……”   然后就这样,三个人围绕这个问题争闹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一面要求交易无效,继续给钱,一面却死不松口,最多也就再补点钱,但绝不能很多。 这三人中只有二先生是理智的,有理说理有据说据,不像王九和刘吉头简直就像两只野兽在吼叫,只差没有撕咬。 不过,看那面红耳赤的两人,似乎要搏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看样子根本就谈不下去,只好等他们吵够了再说。 二先生便懒得理他们了,这种场面他是看惯了的,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身边的吴小连却是吓坏了,不要说他从来没有见识过,而且他一见爆怒的男人就有一种无法控制的畏惧感,更何况那个强盗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魔鬼一般的,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他战战兢兢,心里狠不得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又很担心王九,害怕会出什么事。 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好几次似乎要冲上去阻拦,却又很畏惧地退下来畏缩在一旁,两只眼睛惊慌得像被野兽追赶的兔子。 22   二先生见吴小连的反应,简直觉得好笑。 但那副惊恐的样子又说不出的可怜,便好心地说,“不要担心,他们一直都是那样子,最多也就打一架而已,你还是坐下来放松放松,同我喝喝茶吧。”   吴小连听了这话更是大骇,他就是担心他们会动手,想王九虽然块头也是那般大,却怎么会是强盗的对手?吴小连不去担心自己会怎样,要知道这一切争吵都是因他而起,却老想着要阻止两只野兽的争斗。 真正是让二先生想不明白。 吴小连惊慌地对二先生说,“二先生,你快去,快去劝劝他们吧,有什么事都好商量,这样下去会受伤的……”   二先生骇笑,敷衍地说,“没事啦,没事啦!”   吴小连见二先生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只好在旁边干着急,不停地拧着自己的手指。 最终那两人还是拧在了一起,吴小连急着喊,“王九,你不要打,有事好好说……”王九哪里听得见。 那两人早就你一拳我一脚地较量开了。 吴小连一冲动,竟然提起旁边的一桶水,就泼向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两人一下都怔在那里。 刘吉头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甩了甩头发,向吴小连咆哮,“妈的,找死啊!”说着一下竟冲向吴小连,抓住他的胳膊。 若不是刘吉头提着,吴小连早就要瘫倒在地了,他不敢看那强盗,却还是颤声说,“那,那……有话好好说……”刘吉头气坏了,一扬手就要打下去,却被王九抓住,把他甩到一边。   “放开他,你个强盗头子,除了欺负一下不灵光的家伙,还会干什么?”   刘吉头骂骂咧咧地走开了,三下五除二就剥了那湿湿的衣服,甩在一边。 二先生却笑得打迭,半天也没恢复过来。 把强盗头惹恼得走过去,就剥了他一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王九只好找了一套勉强可以穿的衣服套在身上。 经过吴小连身边时轻声说,“看,害得我连衣服也没得穿。”   然后,还是在一起讨价还价,但总算是坐了下来。 这样没完没了了一阵,还是二先生说,“就这样了,我们最多把以后的交易的价钱再提高两成,怎么样?这个交易我们做都做了,折腾来折腾去还有什么意思,这个人你留着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可以帮你打个下手吧。 你要是真不乐意,人我们可以带回去,但是这样水灵灵人你真的愿意他去当强盗吗,我看他一点力也没有,当不了强盗的话,我看我们只好吧他给卖了……”   王九感觉到这话让吴小连抖了一下。 为了安抚吴小连,故意沉吟了半刻,便同意了这样了结此事。 本来他是要好好诈一诈他们的,因为一看鸡头当初的反应他就知道他们是骗他的,像鸡头这样咋咋乎乎的人,在听到吴小连是男的,若不是早知道真相,怎可能不叫翻天。 二先生也很高兴,他其实早知道王九会同意的,因为他发现他们两个似乎还相处不错,以王九连狗也一一收留的人,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随后强盗头便叫囔着要吃饭喝酒,他大概是因为没有和王九把精力发泄个够所以觉得很不爽。 王九懒得理他,直叫他快走。 刘吉头又是一番骂骂咧咧,说你小子有没有人性,至少也是给他送绸缎过来,有这样待客的吗?最后,王九被烦得没法,只好去做了。 反正每次也都是这样,那鸡头不蹭他一顿好象就不会甘心似的。 二先生也去帮王九打下手,说,“没想到还是你做饭啊?”王九吱笑了一声,“如果你能吃下吴小连做的饭的话,以后可以尝试一下。”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刘吉头坐在远处不停地向王九吹乎这吹乎那。 吴小连早就退避三舍,跑去和一二三闹了,他可不敢和强盗呆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刘吉头又叫囔着要酒。 王九哪里舍得,他的酒可是得来不易,不像强盗他们总是酒源充足。 只气得强盗大吼,“妈的,王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不喝酒的男人吗,啊?”见王九还是无动于衷,狠狠的说,“妈的,你个贪便宜又小气八拉的家伙,还记不记得你家那个发情的畜生还在老子那儿,你今天要不把酒拿出来喝个够,老子回去就要宰了它下酒。”   看在小十的份上,王九只好又挖出了一坛酒。 王小十,是一匹母马,也是王九家中的成员,王九忘了把它介绍给吴小连,是因为这个成员老是不在家,它一旦发情就会跑到蛇头山去,因为那里有很多剽悍的种马。 一有了崽,有时也是在那边待产。 王九身边一直没有马不是他不想要,而是每次都被那些强盗早早强要了去,不过不是白给,是要给钱的。 王小十对于王九来说,就仿佛是个能够给家里赚钱的女儿,不像一二三那三个小子那般没用。 所以,平时的时候都很纵容小十,即使它经常不着家。 23   二先生吃饭也吃不安生,因为心里挂着个事,忍了忍,终于还是开口向王九打听灵芝的事。 不想,王九轻描淡写地说,“吃掉了。” 二先生愕然,“什么?”王九又说了一遍,“被吴小连吃掉了。” 二先生马上就急了,连饭也不吃了,逼问道,“什么病要吃灵芝,他不一直都活蹦乱跳的吗?”王九说,“咳嗽。” 二先生只差没气背过去,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有这么糟蹋灵芝的吗?那个三彩灵芝是何等珍贵啊。 二先生简直连话也说不出来,你你你了半天,才开口成言,“咳嗽?咳嗽要吃灵芝吗?他妈的王九,你是现在才接触药的吗?”王九瞥了二先生一眼,大有少见多怪的意思,“他的身体太弱了。” 二先生盯着吴小连一副狠不得要吃掉他的样子。 吴小连无辜地说,“什么嘛,我什么时候吃过灵芝了。”   等到吃完饭喝了酒,二先生刘吉头要走的时候,那些湿的衣服都已经干了。 二先生郁闷得要死,狠不得马上就离开,他真的真的害怕自己哪怕是多呆一分钟就可能一时冲动掐死了眼前两人。   刘吉头虽然没有喝够酒,但还是很尽兴,他甚至拍着王九地肩膀说,兄弟,下次你来蛇头山吧,我们到时好好干一场,不醉不休。 王九自然连连称是。 本来强盗头还有点不愿意走的,只说要和王九兄弟好好聚聚。 王九自然不愿他们留下来打扰自己的好事,更何况还……极力把他劝走,就说你们两个头都在外面,家里闹了事怎么办。 这样絮絮叨叨了一番,最后那两人骑着马走了。   那两人一走,王九就逼着吴小连吃药,弄得吴小连一头雾水。 后来才知道王九在酒里下了自制的泻药,吴小连挣扎说他只喝了一点点酒,但还是被王九灌了不少药,真是苦不堪言。   吴小连恼怒地说,你怎么能这样?   王九毫无愧疚,得意地笑,“哼,想要算计老子,就应该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这样好吗,要是强盗报复怎么办,他们那么多人,又有刀有枪的。”   王九哈哈大笑,“别担心,别担心,有什么好怕,那个鸡头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空有一身蛮力,怕他作甚。 再说了,他也不敢叫他兄弟来对付我,哼哼,除非他是连脸也不要了。”   王九很是得意,特别是想到吴小连是真心关心自己,心里更是比吃了蜜还甜。 那一桶泼在自己身上的水,也让他回味无穷,倒成了他永难忘记的甘霖雨露。 他舒服地抱着吴小连不忍放开,吴小连烦躁得很,想出去吹吹风清醒清醒,奈何挣了又挣还是被这人圈在怀里。 王九说,“没想到小连还挺厉害的,从来就没有人能阻止过我们打斗,呵呵,这还是第一次了。 一想到那个鸡头,就要笑死,当时他完全傻了,那个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吴小连没好气地啐道,“呵呵呵(阴阳怪气的语气),你倒是开心得很,当时没把我吓死。” 又被王九笑得不好意思,“那个……当时,太着急了,就……”看到王九还是一副贼笑的嘴脸,便大怒,“你……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哼哼哼,惹急了的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以后,你要是再欺负……”没等吴小连威胁完,就已经被王九堵住了嘴。 那根舌头霸道地在吴小连嘴里舔了个遍还不够,竟然还尽量往吴小连喉咙边探,把个吴小连作弄得只有乱颤的份。 最后又把吴小连的舌头勾进嘴里吸了个够,才勉强放开吴小连。 可怜的吴小连脸早憋得通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仿佛是搁浅的鱼。 王九却还好玩似的舔他耳垂和下巴。   好半天吴小连才恢复过来,对王九真是恨得咬牙又没有办法,“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发情吗?你是动物吗?”王九却还无赖地说,“要是动物就可以的话,那我就当动物算了,小连你就当我是动物吧。” 吴小连真是被王九的无耻打败了。 之后便不言不语,随他作弄。 王九看吴小连的脸色,自然也不敢过分,但还是这里舔舔那里摸摸,过过干瘾。 一说到动物,吴小连就想到强盗说的,不是有个什么发情的畜生吗?   “那个呀,是王小十啦……”王九便兴致勃勃地开始讲王小十的丰功伟绩。 吴小连边听边笑,好有意思,怎么有这么有意思的马啊。 王九更是吹嘘,小十是最漂亮的马,以后见到了就知道了。 吴小连更是无限向往,可以骑吗,可以骑吗?王九拍拍胸说,当然可以,你如果不会骑马的话,我可以教你。 从此,吴小连在没见过小十的情况下,开始思念小十了。   在吴小连和王九打情骂俏的时候,有两个人却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自然是刘吉头和二先生。 开始还好好的,走到半路肚子就绞疼起来,只好下马解决。 后来就越来越频繁,简直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开始他们只是担心恐怕是吃的蘑菇有点问题,后来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才把矛头渐渐指向了王九还有那酒。 二先生不算喝得太多,勉强能撑住。 好酒的刘吉头就惨到家了,只拉得自己双腿发软,眼睛发直,脸比鬼还白,屁股像着了火般火辣辣的疼。 开始还能咬牙切齿地咒骂王八蛋王九,卑鄙无耻下流挨刀剐,后来简直连喘气的力气也没有了。 最后若不是二先生把他抱在马上,他只怕回都回不来了。 等他们回到寨子的时候,都已经很晚很晚了。 这样狼狈地回来,真是让强盗头丢尽了脸。 24   当天晚上强盗头喝了二先生调的药后,就栽到了床上。 他第一次发现光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竟也是这么幸福的事。 他几乎一着枕就进入了梦乡。 但是在梦中却并不安稳,他嚣张地笑,得意洋洋地看着被自己打败,跪地求饶的王九,真是说不出的爽快。   强盗窝里因为老大举止异常而流言四起。 老练的人都叹息,哎呀,我们大哥又被算计了!有些人不同意这种说法,因为他们大哥自己吃了亏绝对绝对会狠狠操练他们,哪像今天根本就没有现身?大哥一向重视训练,一看哪个偷懒,绝对会拳头侍侯:妈拉个巴子的,你要不想活了干脆早死在老子手里。 老大毕竟是老大,虽然也大大咧咧惯了,发起火来却绝对有老大的派头,有时甚至连德高望重的二先生也要吃瘪。 老大有什么心事是一定的,但决不是吃了亏的问题。 有人却证据确凿,悄声透露:昨晚大哥是爬着回来的。 一干众人差点惊倒,有这种事?是不是老大真的碰上了不得的对手了?那个王九虽然也算个汉子,和老大也不过是平分秋色罢了,虽然常常是王九胜,但都是两败俱伤。 想到他们厉害的老大竟然也会输得这样尊严全无,实在……众人浑身都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   强盗头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去找王九算帐。 但是二先生正好在房里,还给他端来了补药。 他大怒,老子是谁,才不喝这些娘娘腔的东西。 叫嚷着就要翻下床来。 二先生也不恼,只是用下巴对着窗户那边点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早过了晌午。 刘吉头大骇,自己竟然……   二先生说,你也不要逞强,现在是不是还是浑身发软?俗话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用不着急于一时。 强盗头想到昨天狼狈的样子,竟然破天荒的红了脸,这种异常的反应连他自己也措手不及。 只好极不自然地听从安排回到床上,喝了那药。 说真的,确实还是有点不舒服。 二先生说,想不到王九心眼这么多,只怕早早就想着算计我们了。 看来,以后王九的东西决不能乱沾。 刘吉头想到自己贪杯惹祸,面上过不去,便说二先生不是很懂医药么,这回竟然没有发现云云。   二先生连连说,惭愧惭愧。 刘吉头便大方地摆手,说都是王九太可恨,妈拉个巴子,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竟然还来这种下三烂的阴招,无耻到家的王八蛋,下次落到手里,要剥他皮。 想想这还便宜他了,便说要剥光他放到大路边展览,丢他祖宗十八代的脸。 刘吉头兴致一来,就极力拉着二先生一起探讨以后如何如何教训王九的方法,有些极有创意,但可行性几乎为零,看老大那么高兴,二先生除了应和之外也不多说什么。 这样如此这般,刘吉头心情竟然好了很多,只觉得前途还是一片光明的。   像刘吉头这样的草莽,又怎么能安居于室?二先生走后,他很快就受不了,偷偷溜了出去。 他并没有发现兄弟们看他的眼光都躲躲闪闪。 有人好心的询问昨天的情况。 他便打着哈哈,说喝高了喝高了。 后来走着走着就不由想到了王小十,心情一沉,心火就旺旺的烧起来。   王小十是匹很漂亮的马,除了四蹄边有圈白毛,浑身都黑,简直再没有一根杂毛,凭那体格应该也有日行千里的潜资,为什么说应该呢,因为王小十很懒,它不愿意跑,而且不习惯驮人,就算是驮王九的次数也屈手可指。 但是蛇头山的公马还是把它当宝,因为母马很少它又那么漂亮;蛇头山的汉子也把它当宝,因为它下的崽不仅体格彪悍还跑得像飞。   刘吉头这天看到王小十时觉得它特别的嚣张,让它想到了可恨的王九,便想着要教训它。 他拿起鞭子就甩了出去,没想到小十还挺灵活,闪开了。 强盗头更没面子,便穷追不舍。 旁边有人喊,大哥,别打小十,它都快有崽了。   小十竟然也不跑远,只是围着场子跑,边跑还边哀哀地叫,好不可怜。 没两下,周围就骚动起来,不仅众多兄弟不安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说大哥,甚至那些平时很听话的马都骚动得嘶叫个不停。 小十真的挨了几鞭,停了下来好象被顺服的样子,但是却又趁刘吉头不注意踢起了后蹄。 亏得老大也不是当假的,闪开了,但因为今天还没有完全恢复竟然栽倒在地。 旁边的人惊叫了一声。 众人吃吃的都觉好笑,却又怕惹恼大哥,只好极力忍着,好不辛苦。   一帮人七手八脚地扶起了大哥。 刘吉头又吃了一亏,还不骂骂咧咧开了,连把王小十宰了下酒这样无情的话也说开了。 其实大家也知道大哥才真正把小十当宝了,因为这个都不知道向王九要了多少回。 可惜王九和大哥不对盘惯了,大哥要的东西他就偏偏不给。 要不怎么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呢!   最后还是二先生出面把这事平息下来。 二先生最后说,“小十你也不要委屈,都是你家主人的错,谁叫你家主人那么不识时务,小气得连酒也不能喝得让人满意……”众兄弟才恍然大悟。 同情地看着老大骂骂咧咧地走了,心想,妈拉个巴子,那个王九真他妈的没义气。   第二天一早,众人又被小十的哀叫惊了一回。 只见老大骂骂咧咧地要把小十拖走,“妈拉个巴子,凭什么老子要帮王八蛋养这个只会发情的畜生……”有人自然说,小十并不是全无用处云云。 但马上遭到老大厉眼一剐,便不敢做声了。 其实这些老大哪里不知道,他就是心里不爽,要找着法儿发泄发泄。 刘吉头也不要别人跟着,骑着马牵着小十就走。 二先生不放心,还是跟了去。 一路上不知道小十多么会找麻烦,走走停停,久久也没有到王九家。 【Cissy】 25   这日王九弄来了很多枝叶,叶子碧绿碧绿,椭圆形,带齿。 更稀奇的是叶子的味道很怪,有点浓香的感觉,开始的时候可能有点不习惯,但是闻了一阵子,就觉得沁人心脾,怎么闻也闻不够,好似能上瘾。 王九说,这叫正琵子,树叶很有用,可以用来做豆腐,称为正琵子豆腐。 王九得意的说,这种东西,真正是人间美味,只怕是皇上也没有尝过,等下小连可以好好尝尝。   吴小连听了自然是万分好奇,围着王九团团转。 按王九的吩咐把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每摘一片几乎都要闻一下。 王九看了哈哈大笑,“谗了吧,是不是狠不得马上就能吃到?”吴小连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王九说,“其实这些生叶子也是可以吃的,你尝尝……”吴小连便喜出望外,摘了一片就放到嘴里嚼,没两下,脸就垮了下来,呸呸呸地吐开了。 苦苦的,涩涩的。 看着吴小连狼狈的样子,王九笑得打叠,“哈哈,哈哈,你的反应和王一的差不多。” 吴小连皱着眉头一看,只见王一老实地蹲在一旁,既不靠近也不愿离开。 原来王一也很喜欢正琵子的味道,王九做正琵子的时候,总是围着转。 有一次把未成形的豆腐打翻在地,王九气得当下就把一些叶子渣塞到它嘴里,从此王一就不敢太靠近了。   吴小连觉得自己不是王一,岂肯白白吃亏。 一过去就踢王九一脚,可惜被他躲开了。 王九对穷追不舍的吴小连喊,“你,你是不让我做豆腐了?不骗你,豆腐的味道真的是天下少有……”吴小连哪里肯信,只想肯定骗人,这么难吃的叶子又会做出什么好豆腐,最多也就一般般。 所以,只是用眼角似笑非笑地睨着王九。   “你看,那些果子生的和熟的是不是味道相差很多?所以真正做出来的话绝对很不一样,更何况还会添些不同的东西。”   吴小连将信将疑。 不过他很快又投入进去,豆腐的制作过程对他而言仿佛是游戏般有趣。 他们首先把叶子洗干净。 后来就拧叶子,尽量把汁液挤出来,汁液保留在盆里,叶子渣尽量弄出来丢掉。 然后放了些别的什么,就等着它成豆腐了。 每过几分钟,吴小连就要跑过去看看,明明王九说了要好几个时辰,他还是忍不住那样傻傻地跑上跑下。 每当凝固一点点就会惊喜得大喊大叫。   王九没想到吴小连会这般高兴,他本来就有点别有用心。 因为正琵子和饭落落调和的话,会有催情效果。 这当然并不是最初的目的。 其实,最初他只是想让吴小连分享到那种美味而已,况且正琵子本来就营养丰富,对身体很有助益。 大概是后来自己太频繁让吴小连对性事产生了抗拒,他才想让吴小连在这方面获得更多的快感。 再说这种药效都是很浅的,并不足以让人迷失心智,对身体并无害处,倒是可以活络血脉。   吴小连看着成形的豆腐,哪里舍得吃,晶莹碧透,就是光看着都能让人震颤。 吴小连惊喜地看了看王九,不相信地问,“这个,真的可以吃吗?”   “说什么傻话呢!”王九呵呵地笑。   吴小连便挑了一勺子放到了嘴里,慢慢地品尝,带着无限的敬畏,好象面对的是什么仙汁浆露。 看得王九咽了好几下口水。   “怎么样,怎么样?”   吴小连眉开眼笑,马上包得满嘴都是,憨憨的只点头。 王一早就不堪冷落,在吴小连脚边转上转下,只差没被转晕过去。 几次又是蹭脚又是咬裤脚,却被主人用脚推开。 吴小连决不是个无情贪婪的小人,但是这次却是一时激动不分南北,哪里还记得脚下的王一,只怕连自己都要忘了去。   “好吃,好吃……”吴小连含糊不清地念叨。 这时总算注意到哀怨十足的王一。 马上挑了一块放在手里递给它。 王一还没来得及舔就被主人大喝,“不要给它吃……”吴小连手一抖,那块被王一谗了无数久的东西就啪地摔到了地,碎成几瓣。 王一好不机灵,一下就用舌头卷了去,逃到了一边。 那声大喝让趴在院中树下打酣的王二王三一个激灵,都立了起来。 王二一弄明白发生的事,不由毛发直竖。 它大怒,对着王一狂吠。 大意是说,你也差不多一点,那些绿兮兮的东西是狗族该吃的吗?真是他妈的太丢脸了。 王三低声嘀咕,你还不是吃包子。 王二便对着王三吠,那是带肉末的,那是带肉末的。 王一却是不理它们,还是诞着个舌头向吴小连观望。   王九还要说什么,却听到一声马鸣。 千辛万苦的刘吉头总算到了目的地。 不要说,心里憋的火更是比火山岩浆还烫。 那个挨千刀的王小十完全没有了一路上的扭扭捏捏,别别扭扭,也再不见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威风十足地奔到了王九面前,又是刨蹄又是晃脑,好不欢快。 王九也是多日不见小十,自然很亲热地摸它脖子,捏它耳朵。 简直无视他人存在。 吴小连也惊在那里,连美味十足的正琵子豆腐也忘了吃。 原来这就是小十,好好好漂亮啊!可怜王一是唯一还惦记着正琵子豆腐的,却只能干瞪眼而已。   刘吉头一翻下马,就啐道,“妈拉个巴子,都是他妈的一个德性。” 见王九还是那般目中无人,便甩出一鞭,正好鞭在小十臀部。 可怜小十聪明一世,临门一脚却翻了跟头,竟然没有躲开,火辣辣的疼让它蹦了起来,差点就把王九撞翻在地。 小十在主人面前受了委屈,更像委屈了十倍不止,连眼睛也湿润起来。 小十一向是王九的心肝尖尖,哪里受得了它受委屈。 注意都小十身上还有别的伤痕,即使是浅浅的,更是怒火中烧。   “他妈的鸡头,你有病啊。 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啊?要不是你……”   “哼,老子今天就是要和你算总帐了。 他妈的王九你胆子不小啊,敢跟老子玩阴的,你嫌命太长啦,今天不修理你个七七八八,老子就不姓刘了……”   二先生咳嗽两声,“既然是男人之间的事,就以男人的方式解决吧……”   那两人鼻子都哼了一声,火气虽然还旺,却是潜了下来。 26   “什么味道?”强盗头耸耸鼻子,左右张望。 见到吴小连手里拿的盆,马上蹿了过去。 一把夺了过来,哈,正琵子豆腐。 强盗头便贼笑起来,也不用拿勺子,倒到嘴里就咕噜咕噜地吃开了。   二先生便急了,怎么老是不长记性,不是才吃过亏么。 虽然不见得王九事事算计在先,但是这种丝毫没有戒心的样子,才总是让他放心不下。 否则他又何必总是像个跟班似的。   二先生还没来得及阻拦,倒是王九急了,冲过去就夺。 刘吉头倒也忘了自己的火气,只是叫囔着“太小气了,太小气了,不就是一点正琵子豆腐吗?”王九却表现得更为小气,好象割他肉似的心疼。 最后,剩下一点点豆腐眼看就要在争夺中报销在地,却还是被刘吉头一把接住塞进嘴里。 他笑得那个得意,好象比他妈的抢了一车镖还威风。 王九开始还暗恨辛苦做的豆腐入了强盗的粗糙胃肠,后来想到这,这,这正琵子豆腐是加了饭落落的,脸色不由变了变。 他暗暗观察了下吴小连,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才稍稍放心下来。 心想这回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也不与自己相干,完全是他自找的。   刘吉头大大咧咧地坐上凳子,很臭屁地说,“不要因为吃了你点豆腐,就以为我要放过你,帐还是要算的。 王九你真他妈的黑,害得老子挂了半条命,你说吧,怎么解决,妈的我不像你个小人,老子要干什么都光明正大……”   王九现在不想和他磨蹭,只希望这人快快滚蛋才好,否则保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且他现在也很担心吴小连,虽然他现在完全一副没事的样子。 看到王一的时候,他更有心急如焚的感觉。 它简直只是尝了一点点,好象就已经烦躁不安了,这个难道对动物也效果显著?他自己也完全糊涂了。 还有这个聒噪的强盗,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烦过?   王九说,“妈的,老子今天没有心情和你闹了,我们爽快点定个时间,什么方式都好,老子奉陪到底……”又对二先生说,“带着你老大快快走吧。 每次都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的东西是有些不干不净,但是老子有拿刀逼着你们吃吗,啊?说到底,我们也是一赔一,算是抵了,我这人一向讲道理。 不过,你们硬是要胡搅蛮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要怎么玩就怎么玩……”   二先生已经有点怪怪的感觉了。 难道是……   强盗头一听王九冠冕堂皇一堂话,简直肚子都气炸了。 哼,妈拉个巴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好个不害躁的东西。 便哼哼地笑,“老子今天骨头就痒得很……”   然后,拳头就随之而来。 两人便在院子里拳打脚踢开了。 兴奋得王二王三不停地吠。 两个大男人完全没有风度地在地上搅成一团。   这一回,吴小连完全镇定自如,自从上次王九对他说开之后,他发现这两人完全是小孩子心态般打打闹闹,根本没必要为他们担心。 而且他也发现那个强盗似乎也并不像当初那般可怕了。 倒是二先生有点提心吊胆,不知道王九心里到底是揣的什么谱。   二先生便对吴小连说,“那个王九对你倒是挺好的,还专门给你做正琵子豆腐,我们多年的交情也求不来,只能随他高兴……”   吴小连便红了脸,“那个,他说这是天下美味,我一定是没有尝过,不过,确实是很好吃。”   二先生点了点头,稍稍放心了些。 又把吴小连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比起当初,你倒是要鲜活多了,看来王九倒是不曾委屈过你呢!”   吴小连不知说什么,只是敷衍地笑笑。 二先生声音又低了低,“恩,我一直有点好奇,当初为什么会男扮女装呢?那倒确实是一幕别致的风景。” 见吴小连不答,也不恼,只是说,“在城里那些有钱人好象挺中意美少年的……”   吴小连的脸便渐渐白了。 但他还是有点倔强地盯着二先生,“二先生……”   倒是二先生干笑两声,别开头去,“那两人,真是没办法,每次都非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好象不这样就不会很爽似的,不过,又不能放任他们不管,否则就完全没有理智了……”   强盗头每次和王九干架,就会很爽快,而且不论输赢。 这次也不例外,一拳头打过去,都可以听到骨头的脆响,那于他简直是天籁,欲发使得他勇猛无比。 两人很快都大汗淋漓。 强盗头渐渐发现有点不对头,觉得全身燥热无比,而且并不是因为运动过量的关系。 他一分心,就被王九压制在地。 好几次极力想要翻身,都没有成功。 王九得意地笑了,还没等他嘲讽手下败将几句。 两人就都僵直不动了。 王九发现鸡头那个东西都已经硬了。 心里暗叫不妙。 想想现在的处境,一个激灵全身的毛都不由竖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鸡头身上爬起,大汗不已。   刘吉头尴尬得要杀人,这种丢脸的情况真他妈的邪门。 “他妈的,他妈的”叫囔着从地上爬起,脸热得不得了。 心虚地走到一边,把身上的衣服剐下来,甩在一边,还是他妈的热得不得了。 想想在王九面前丢的这个大脸,更是燥热不已。 呸呸呸,真他妈的邪门。 老子难道会欲求不满?就算发情也不该对着个大男人啊。 呕,太……呕呕……   刘吉头真是大受刺激。 心里把个天皇老子都咒了个遍。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真是……   王九走到吴小连面前问,没什么不舒服吧。 把个吴小连弄得莫名其妙。 二先生一眼就瞧出不对劲,什么时候那两人这么老实?干完架之后,没有再骂骂咧咧,竟然都各走一边,来个相应不理。 真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古怪。   王九一对上二先生疑惑的双眼,便回他一个尴尬无比的笑。 “啊,那个,正琵子豆腐中是加了饭落落的……”   二先生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半晌才恍然大悟。 你你你了半天,终于没有说出什么。   可怜的强盗头冲到水缸边就大喝一通,同时浇了个全身透。 王九说,“鸡头,这点水是不够的,你去前边的那个湖吧。” 鸡头眼睛都红了,“他妈的,你找死啊。”   二先生走过去,就被鸡头骂了个狗血喷头。 “妈的,滚开啦。 你是欠揍吗……”二先生瞧了瞧他鼓鼓的地方,不由哼了两声,“你倒是挺威风呢……”强盗头咕嘟几句,便没了声息。 然后,一言不发地跟着二先生走向那个什么湖,他妈的,真是太痛苦了。 27   吴小连自从听了二先生一席话就有点心神不宁。 对王九的热心询问几乎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王九的手摸上他的腰,爬上他的脖颈,他都没有发现。   王九真是大惑不解,怎么这么怪啦?小连的手还是那么凉,难道是鸡头反应得太过火了?按理说,小连身体这么弱,应该更抗不住才是。 王九哪里知道,吴小连多年来几乎与那乱七八糟的药为伍,莫说这种自然的药草没有经过提纯,药效浅浅,就是最厉害的春药,只要吴小连不想,还是不足以失去理智。   “小连,你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啊?什么,没事,没事。” 吴小连忙摇头。 “那个……你们……那个谁怎么啦?会不会打坏了?”   王九觉得不可思议,笑道,“怎么会?鸡头皮糙得很了,再怎么说也是刀枪里爬滚的,这都受不了还当什么强盗啊。 唉,哎呀,疼死了,小连你给我看看后腰,是不是青了?妈的,鸡头的拳脚还真他妈的沉。”   吴小连看了看,不过是有点淤青而已。 但王九却还是装模作样,吴小连干脆拧了他一把,惹得王九惨叫不已。 吴小连说,“真是,怎么这么大了都还像小孩子般打个不停,自找苦吃不是。”   王九委屈。 “你说是我惹事吗?都是那个鸡头屁都说不通,他只认拳头我也没有办法。 就算我不想,他还是会讨我拳脚的,你晓不晓得,这么多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刚才躲得远远的王小十现在又依了过来,兴奋地在王九身边磨蹭。 王九高兴地拍着小十对吴小连说,“我说得没错吧,小十又漂亮又讨人喜欢。 来,你来摸摸它,认识认识……”   吴小连便又高兴起来。 兴冲冲地走了过去,却被小十嚣张地喷了一口,吓得差点跌倒。 王九大笑,“啊,小十又顽皮了,不要怕,它只是耍耍酷,其实很温柔的。”   在王九的帮助下,吴小连小心地摸了摸小十的背和脖子。 王小十有些不安地踱步,但也只是这样,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吴小连渐渐兴奋起来,扬起太阳般的笑脸,眼睛眯成了弯月,并开始轻言细语地夸奖小十多么漂亮多么威风。 王小十很受用的软化下来,甚至友好地舔了舔吴小连的手背,惹得吴小连兴奋得尖叫。   王九说,“要不要骑骑看。”   吴小连点头如倒舂,却又有些怯怯。 王九一提就把他甩上马背,吴小连吓得差点没晕过去,死命地抱住马的脖子喊,“你千万不要松手啊……”   “没事,没事。” 王九边笑边这样安慰着,手早就放开了。   王小十久没驼人,都有点不习惯了,便踢了踢后腿,扬了扬前蹄,吓得吴小连都快没了呼吸,脸也白了。 “该死,我会摔下来的,我会摔下来的……”   等王小十走了好几步之后,王九才冲过去跨上马背,把吴小连完全圈在了怀里。 吴小连跳到嗓眼的心这才回落下来。 一有了依靠,吴小连马上兴奋得像个孩童,这样缓缓而行早已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了。 开始心急地催促小十快跑,但小十完全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仍是那般悠闲自在。 吴小连只好频频回头央告王九快快跑起来。 王九一声令下,小十果然卖力飞奔起来。 山林间撒下吴小连欢快的叫声。   “哈,哈,原来这就是驭风而行啊!果然让人豪气冲天啦……”   王九看着吴小连兴奋得潮红的侧脸,心中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心想,原来让人快活竟然是这么快活的事啊。 小连,小连,小连……心中一动,不由扳过吴小连的脸就吻了上去。 却害得两人碰上牙齿,惨叫不已。 王九忙把马停了下来。 吴小连大怒,骂道不要随便发情。 王九肯受教才怪,屈过身子,勾住吴小连的脸就吻了个痛快。 吴小连也只是刚开始有能力抗拒而已。 王九渐渐不安分,手也伸进吴小连衣服里乱摸起来,惹得吴小连喘成一片。 王九兴奋得很,心想在马上要小连的滋味不知如何,这样一想,更是心痒难耐了。   王九说,“我们做吧……”   吴小连却是冷静得很,没好气地说,“你不要脸我还要,你不要命我可要……”   王九又撒赖地磨蹭,吴小连只是不松口。 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这么这么放浪形骸,况且那种事谁又能控制自如,更别说王九这种乱发情的人了。   王九见不能如愿便很不开心。 惩罚似的掐吴小连两个小乳头。 若不是王九一手还搂着他的腰,吴小连差点就颤下马去。 吴小连终于虚脱地说,“晚上,晚上随便你好了……”   虽然是这样,王九还是开心起来。 便安慰似的轻轻抚摸吴小连的胸部。 把个头温柔地搁在吴小连的脖颈间。   “小连,我教你骑马好不好?”   “好。”   “我们以后天天这么骑马好不好?”   “好。”   “小连,你一直听话一直这么温柔好不好?”   “……” 28   直到吴小连喊肚子饿了,王九才意味犹尽地打道回府。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炊烟冲天,赶过去一看,原来刘吉头光着个膀子在院里烧了一堆大火,腰间围着一节床单,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可见已经在湖里凉了一回了。 旁边支架上挂了一堆他的衣裤。 他正忙着在烤鸡。 对,确实是在烤鸡。   王九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冲到跟前问,“你有打野鸡?”   强盗头瞥了他一眼,“用得着吗?”   王九差点吐血,“那么你是宰了家鸡罗,你个败家子,不晓得那是我专门养着下蛋的吗?”强盗头一听就啧啧开了,把拔光毛的鸡在他眼前晃了晃,“公鸡,是公鸡。”   “公鸡更不行,那是唯一的一只,要用来下种的。”   强盗头本来心情就糟糕,被王九这么一缠,更是拉了老长的脸。 “妈的,你再叫,再叫看看!老子干脆把你的鸡吃光算了。”   王九说,“500文。”   强盗头鸟都不鸟他。 二先生从厨房走出来说,“王九你真是会做生意,100文你就要偷笑了。”   “再怎么也要300文,你们知道我多有心喂它们吗?就算再贵,我都是损失。 这本来就不是用来打牙齑的……”   强盗头听了真是想吆喝王九几句,妈的,正宗一个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的家伙。 可是二先生就在眼前,所以他觉得很不自在,不仅连话都说不出,手脚都好象不能控制自如了。 真他妈的,为什么要在老二面前丢人啊,还那么那么……想到一切都是他妈的王九搞的鬼,就恨不得狠狠咬这人几口。   强盗头也不理二先生,甚至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拉了王九就往一边走。 二先生也不拦他们,只是把吴小连叫了过来,打量了他一番,说,“你不是也吃了正琵子豆腐吗?难道没事?”吴小连一头雾水,“怎么?我挺好的啊。” 二先生咕噜一句,“怪了。” 但也没有深究,只叫吴小连来厨房帮忙烧火。 就是这样简单的活,也作弄得吴小连狼狈不堪,脸上很快黑了一片。 二先生摇头叹息,他居高临下,便看到吴小连脖颈间有些异样,触近一看,果然。 二先生隐隐明白了点什么,不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时反应不得。 这个王九,还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想到一切的缘起是一时的恶作剧,不由一身胆寒,难道真的把王九给害了,也不能这样啊?明明已经发现吴小连是个男人,难道还会往陷阱里跳?二先生仔细看了看吴小连,纤细得像没发育好似的,那张脸也不过清秀而已,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实在是再平常不过,说什么也没有能力把个铁汉子弄到歪道上去啊。 不过,想起吴小连女装的样子,倒确实让人有些惊艳呢。   要不要仔细问问吴小连,还是问问王九?但这样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二先生只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放弃了,认真准备晚饭。 大哥一向是大大咧咧惯了的,就是男女之间的事也实在没有禁忌过,甚至在兄弟面前当众发情也不是没有过,真想不到还会害羞,简直要把人笑死。   二先生这样在众人眼里有些古板的人物,都能把这事看开,也不知老大是怎么想的,不就是吃了春药乱喘了一把吗,这样的事谁都可以理解的啊。   可是,强盗头不知为什么这回好像完全不能对盘,简直都有些不像自己了,特别是面对老二的时候。 这事可大了,和老二是绝对要朝夕相处的,像现在这个样子,别提多别扭啊。 还怎么带兄弟啊。 想着想着就更是窝火。 刘吉头把王九拉到远离房子的树下,没等王九反应过来,就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王九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半天不能动弹。 “妈的,他妈的鸡头,这就是你见鬼的光明正大?亏得老子还相信你……”   “闭嘴,你以为自己就欠老子一拳啊,打死你都是死有余辜。 今儿个你真把我害惨了,知道不知道?老子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二先生了……”   “吓……”王九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又被鸡头扫过来一脚,忙慌慌滚到一边,嘴里还不忘关心,“怎么回事?难道你真把二先生给吃了……”   看二先生神采奕奕的样子也不像啊,倒是鸡头被吃掉还有点可能。   刘吉头已经受不了的蹲在地上揪自己的头发了。 王九说,“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强盗头大怒,“他妈的王九,真正一个挨千刀的祸害,倒是你呀,你说清楚你,你为什么要在正琵子豆腐你放春药啊,你成心要我命是吧,这方圆几百里看得到半个女人吗,啊?吃你一点豆腐是吃你的肉吗?你人正常不正常啊,有这么对待兄弟的吗?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说着,实在受不了,又要来打王九。 “妈拉个巴子,你个欠干的家伙,他妈的老子为什么要去湖里冰,先应该就把你当女人使了,看你还敢不敢乱作孽……”   王九真是叫苦不迭。 “慢,慢……什么放春药,我有那么下作吗?只是放了些饭落落……”   强盗头大叫,“还不是一样!”   王九心头一转,马上口若悬河,“怎么能一样?加些饭落落不过是活络血脉而已,这些本来就不是给你吃的,吴小连本来就体质偏凉,是专门给他调的药。 他也吃了,不是没事吗。 当初我不是有拼命阻止你吗,你自己拼命要吃我有什么办法?啊,倒都是我的错了,你就是天下第一无辜的了。 有没有天理啊,我怎么知道你会跑过来,还抢正琵子豆腐吃,你是没吃过还是怎么的。 怎么二先生就没有像你一样抢着吃啊……”   王九真是越喊越冤,惹得强盗头的脸黑一阵又红一阵。 王九最后总结说,这种事能怪谁,就是他妈的天作弄人。 强盗头蔫了下来,垂头丧气的。   “怎么着,犯得着这样吗?就算犯了错,这种特殊的情况,二先生也是能够理解的吧,他一向通情达理不是?”   刘吉头犹豫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那个,二……二先生给我打箫……”   王九差点笑死,还以为是天大的事,这点芝麻小事,犯得着愁成这样吗?“这,没什么,男人之间不是很平常吗?你小时侯没有过啊……”   “他妈的,你懂个屁,那是二先生啊,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吗?他妈的,老子的形象全没了。”   王九心里咕噜,二先生,二先生,还以为是个天神呢,再怎么着还不是强盗窝里的。   “……那个,那个时候,天晓得是什么回事,他妈的,也许是鬼魂附体,脑子一下子就不转了,我……我啃了二先生的嘴巴……”   王九喷地笑出声来,看到鸡头严肃的样子,又只好拼命忍住,好不辛苦。 王九说,“有什么了不起,二先生又不是不知道情况,最多就当狗咬了。 有那么严重吗?我也啃过吴小连啊……”   强盗头一想,他妈的我也啃过呢。 但是那怎么能一样呢,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吴小连是个男人啊,可是,这个,明明是知道二先生是男人的啊。 29   刘吉头在外被风吹了这许久,冷得有些哆嗦起来,回到屋里后就把王九冬天用的毛皮给翻出来,裹在了身上。 王九本想抗议,看他不爽的脸只好作罢。 见到吴小连花猫般的脸,又觉好笑,但是刚一牵动嘴角,连带着腹部也酸疼起来。 心里不免暗骂几句,表面上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免得授人以柄。   好不容易,终于弄好了一桌饭菜。 这四人一天来几乎都还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一到饭桌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全无形象可言。 强盗头烤出的鸡别提有多香,但他除了给二先生撕下一只鸡腿和鸡翅,就独个儿抓在手里啃。 谗得另外两人只咽口水。   王九“喂喂”叫了半天,鸡头只当没听见。 靠,有没有搞错,这还像在自己家吗?王九那个不爽,只差没爆。 “喂,说你啦,还是不是人你,不知道吴小连正缺营养吗?给他吃,给他吃……”   强盗头翻了个白眼,“这是我花钱买的。”   王九被噎得一时无话。 “妈的,500文,你就自个儿撑死得了。”   强盗头便笑了,“任是小看我,老子吃头牛都勉强半饱,这个打打牙齑而已。”   看王九气得不轻,吴小连说,“还有很多菜呢,都蛮好吃的。” 说着,便大口大口地吃饭,那样子确实是吃得倍儿香。   强盗头说,“添些酒,一切好说……”   王九便添了酒。 吴小连勉强分到个鸡脖子,啃得津津有味。 王九硬是掰下来一个鸡腿放在吴小连碗里。   强盗头嗤地一笑,“好像是你老婆似的。”   一时之间饭桌上都没了声息。 王九看了看二先生的饭碗,说,“你对二先生也是蛮用心周到的……”   强盗头便手足无措了,差点就打翻了酒水。   二先生说,“安心吃饭,安心吃饭,还是想再打一架?那样的话,我和吴小连倒没有意见,你们出门左拐就是,我们也好吃得更痛快些……”   王九咕嘟一句,“真是狡猾。” 然后便打起哈哈,和强盗头拼起酒来。 一时倒其乐融融了。 强盗头晃着酒杯说,“要是这回你再耍心眼,他妈的就绝对死定了……”   王九哈哈大笑,“你他妈的还真难得上心。 喝酒喝酒,我们的事不是都结了么,那都是过去的了,都是过去的了……”两人便哈哈笑着,痛快地饮酒,化干戈为玉帛,怨恨俱销,称兄道弟别提有多亲热。   吴小连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两人,总算有点明白了,那两人他妈的就是两个活宝。 二先生一定早就看透了这点的。   吃罢饭后,二先生便催促着回去。 此行本来就是计划外的,寨里不知还有多少事等着打理。 强盗头却没有那意思,吱吱唔唔,敷敷衍衍,就是不抬步。 他心底就是不愿意与二先生同行,那个别扭,光想想都耗他的心力,而且还是两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就是光想想话题只怕都要死光脑细胞。 被催得没法,强盗头说,“你先走吧,我和王九还没聊够呢,早就想好好聚聚了。” 二先生知道他尴尬了,也就不再为难他,叮嘱几句,就骑马走了。 把个王九悔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这两个人也有点古怪啦,什么时候二先生放心过强盗头,这回却是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撂下了。 是不是多多少少,二先生还是介意那事?   二先生走后,强盗头简直就觉得一身轻松,莫名其妙地大笑三声,不光吓了吴小连一跳,连王九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些衣服这时也干了,强盗头便穿戴整齐,又把王九拉到一边说些有的没的,王九只是心不在焉,最后还死不死地说一句,“二先生不是生气了吧?”强盗头又开始烦躁,最后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随便随便,老子有什么办法,又不全是老子的错。 反正管不了他,和他在一起就是他妈的不自在,今天就是杀了老子,也不要和他呆在一起。”   “会不会路上有危险啊,比如遇上野兽什么的。”   强盗头便红了眼睛,怨恨地盯着王九,狠不得扑过去咬死他的样子。 王九便讪笑, “看我,真是!二先生也只是表面斯文而已,其实还是蛮有本事的,怎么说也是蛇头山的二当家,没有真本领,又怎么坐得稳位子。 哈哈,哈哈……”   强盗头总算又放松下来。 然后整个晚上就和王九吹牛什么的,有那么一刻绕着绕着就又绕到二先生头上了,惹得强盗头又烦恼了一阵,然后两人又喝了些酒,弄得兴致又高涨起来。 等到睡觉的时候,因为只有一场被子,就让吴小连睡了。 王九和强盗头睡在隔壁,把些冬天用的毛皮全弄出来当被子使。 王九自然是愿意和吴小连睡的,可惜强盗头听了就大骂一通,说什么男人一天不盖被子会死啊?老子不是要和你多聊聊的话,会愿意睡这样的破房子吗?看着他们吵闹,倒惹得吴小连吃吃地笑了。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又出了汗,又喝了酒,说了没几句,强盗头就鼾声响翻了天。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醒了。 一时之间弄不明白身在何处,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床上早就没了王九的影子。 而且从隔壁还传来异样的声音。 强盗头一时好奇,就走了过去。 一到门口就听明白那是极暧昧的声音,喘息,呻吟。 虽然听得明白,脑子里却一团糨糊,完全不清楚是什么回事。 一个声音简直能滴水,“哈……有完……没完……恩……你……你饶了我吧……这也……太过分了……”然后又是一片没完没了的呻吟。 “……不是说,晚上随我么……”那是王九的声音。   那么里面真的是王九和吴小连了。 强盗头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切弄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 房间里很昏暗,但因为月光明亮,还是能够看清楚,床上两人光溜溜地纠缠在一起。 那两人竟然还没有发现,仍然陷在摆动的旋律中。 强盗头只觉得头嗡地一下就充血,涨大了不知多少倍。   吴小连首先发现状况,尖叫一声。 王九扭头看到强盗头,但因为非常时期,并没有停下来。 强盗头哪里受得了这个,冲过去就抓王九的膀子,可是王九浑身是汗,膀子又热又滑,竟然滑开了。 强盗头更是气急败坏,更因为王九的无动于衷,第二次就扯住王九的头发,生生把他给拽下床来,弄得那两人惨叫不已,仿佛一刻还在天堂一刻就落到了地狱。 强盗头咆哮,“他妈的,太恶心了,怎么干得出这种事?”   王九那个气呀,妈拉个巴子,又干你什么事。 可是他一时半刻竟没有力气咆哮。 强盗头马上就拳打脚踢开了,王九一时还真他妈的招架不住。 他妈的,简直就是一头疯狗。 强盗头边修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边骂,“呸呸呸,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啦,这种事也能做,猪狗不如的东西,是不是一直都这样欺负那个蔫巴的家伙,你不是很有正义感吗?还口口声声不当强盗,哼,今天揍死你这个恶心的变态,他妈的,他妈的,太不是东西了……”   吴小连吓得不轻,把个身子都圈在被窝里。 开始就像吓傻了般,不知道怎么反应,看到强盗头狰狞的样子就抖,可是那一声声砸在皮肉上的声音简直抓得他心疼,便渐渐清醒过来,心里有个声音尖叫,他要打死他了,他要打死他了。 那个时刻,吴小连突然发出十分尖利地叫喊,“住手,住手,是我自己愿意的!”   这叫声果然石破天惊,强盗头停了手,一时愣在哪里,“什么,你说什么?”怒气似乎又转到吴小连头上了。 王九总算缓了口气。   “你是个兔儿爷?”   吴小连不做声。 “原来你是个祸害,他妈的下贱东西,老子今天……”   王九大怒,“刘吉头,你敢动吴小连一根毫毛试试,老子决饶不了你。”   强盗头怒极反笑,“老子还连你也要修理个圆满。 你等着,老子等下就把你给打醒。” 说着,作势就要去揍吴小连。 王九一晃就挡在前面。 “有没有弄清楚状况,啊?吴小连是我老婆,你再疯咬看看……”   强盗头真的觉得自己有幻听了,“你傻啦,你的罩子还管不管用,不晓得那是个男货啊?”   “就是个男老婆,你他妈的还忘了,不是你塞给我的吗,啊?”   强盗头真是气急,但是又有点理亏,“你,你,就算是再欲求不满,也不该这样啊?”   “想想你自己吧,还不是去啃二先生的嘴巴……”   强盗头听了大怒,但是一时脑子锈逗,竟找不出话来反驳,“你,你,你给老子出来,我们说清楚……”   王九甩开强盗头的手,“他妈的,你是要我光着身子和你谈吗?”强盗头瞪了他一眼便风一般地冲出去,把门甩得震天响。 王九边捡起衣服穿上,边对吴小连说,“他妈的,没有衣服,还真是少了那么点气势。” 30   王九走到外间的时候,强盗头已经点亮了灯。 他还是气鼓鼓的,王九自然也是阴着张脸。 王九说,“简直就有毛病,你就不能当没看见吗?哪有你这样的,也没有哪个是你老婆,简直不可理喻。 这样有多伤身,你知道不?要是害得老子不举,看你安生不安生……”   强盗头气得吐血。 这,这,这人就他妈的完全没有廉耻,都这样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是王九吗?简直真正一个怪物,或者是被妖孽附身的家伙。 强盗头喊道,“你,你就不觉得恶心?抱着个男人就不觉得硌手?什么时候你这样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还是闷在这山里闷出了毛病,你还晓得自己是个男人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王九说,“你不要搞错了。 也就吴小连,老子就觉得抱着他舒服。 其他的,特别像你这样的,老子才不待见,想想都饱了。”   他妈的,还没有太严重。 强盗头说,“明天你就把吴小连送走了,这么黏黏糊糊的家伙鬼晓得还是个祸害。”   “早他妈的晚了七八十年了。 我的事你也不要管了,你好好管管自己吧……”   强盗头像被火烧着了屁股,暴跳起来。 “你他妈的敢提那事老子就跟你急。 我他妈的是吃错了药,能和你一样吗?要是你吃了春药,指定比老子过分千倍,不要说个男人,就是一头驴你也要去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愈发过分,更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了最后根本就忘记了初衷,只想着把对方压制下来才好,可是偏偏对方也功力深厚,不管说出来的是什么狗屁不通,偏偏就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吴小连开始很紧张外面,把个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密切关注门那边的情况。 可是外面就是吵闹不休,开始还有点据理以争,后来简直是狗咬狗,不仅毫无进展,还毫无逻辑地绕来绕去,绕得吴小连都有点糊涂,渐渐的犯困。 后来真的就爬到床上给睡着了。 这不是他没神经,也不是他太无情,总之是不能怪吴小连。 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整个晚上王九差不多都在折腾他,没昏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强盗头脑子真的很乱,面对张牙舞爪的王九,简直连宰了这小子的心都有。 他本来就是个粗神经的人,不习惯用脑子,二先生到身边后,更是懒得动下脑神经,完全直觉办事。 可是今天,却是挖空心思地想辩赢王九,简直就像和一团蜜蜂在打架般,嗡嗡嗡,嗡嗡嗡。 要是二先生在就好了,指定三言两语就把王九给堵得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妈的,他妈的,太气人了。 强盗头简直要抓狂。   “妈拉个巴子,你不要脸,我们可要,也丢不起那种人。 你要是不送了那个男货,老子就不当有你这种兄弟,从今以后你也休想踏入蛇头山一步……”咆哮般地甩下这么几句,也不理会王九有什么反应,怒冲冲地跨进房间哐地甩上门。   王九一放松下来顿时有种很累的感觉。 可一回到房间后,所见的情形只让他苦笑不已。 这个吴小连,真是不晓得怎么说他,竟然睡得这么香,还他妈的流口水。 王九一手把灯放在旁边的桌上,一手就捏了吴小连的脸。 吴小连只是哼哼两声,手像挥苍蝇般挥了下,翻了个身又睡死了。 王九很不方便地自己处理了下伤口,才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心里想,他妈的,老子今天真是倒足了霉。   强盗头天刚亮就骑马走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太他妈的烦了,带了那么多兄弟都没这么烦过。 亏得隔壁一晚上下来再没有别的动静,要不他愈发要呕心了。 他也不愿见到那两人,那只会让他更上火,指不定就失手宰了他们。 一路上,他都憋着一肚子气,这事不能想,越想越是受不了。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昨天逃避二先生的那种心理,现在的他迫切地想要见到二先生,所以一路上他都在快马加鞭。   吴小连早上醒来,差点没被吓死。 王九正摆着张青青肿肿的脸看着他,好像还盯了他很久。 王九啐道,“你还睡得真死!”吴小连啊了一声,想想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昨晚见王九那般维护自己,心里真的是很高兴的。 就算,就算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王九这个人只怕都已经刻在心里了。   “那个,有没有涂药,我,我去拿药……”不知道为什么吴小连就有点慌乱,掀开被子就要跳下床去。 却被王九一把抓住拖到跟前,王九摸了摸吴小连的脸,惹得吴小连的眼睑一颤一颤。 这样的吴小连更是让王九涌起了无数暖意。 那种感觉甚至对女人都还不曾有过,确实是太晚了,已经丢不下这个人了。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也不说话,吴小连咽了咽口水,想要说些什么,王九的手指却又摸上他嘴唇,他便惊得没有声息。 然后,王九的脸就凑了过来,嘴唇不过是轻轻碰了对方一下,竟然疼得抽气。 都忘了自己的嘴角都裂了。 王九低咒了一声,“可恶!”害得老子这么惨,一点安慰都得不到。 王九一不爽就越发不愿善甘罢休,他对吴小连说,“把舌头伸出来……”吴小连一听,舌头就打结,你你你了半天,终于说,“不要这样,快放开,你,你是还想挨打吗?”这样说着,眼睛只往门口瞟。   王九说,“那小子早走了。”   啊?吴小连忙坐起来,焦急地问,“你们昨晚到底……”   王九轻描淡写地说,“吵翻了,以后和他都不相干了,说什么不许踏入蛇头山一步,老子稀罕啦!那人不可理喻。”   吴小连真正觉得王九才是不可理喻。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沉,他有种直觉自己呆在这里的时日恐怕也不多了。 而且他也知道王九恐怕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般轻松,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也许打打闹闹也成了一种特别的交流方式,怎么可能就这么抛下。 只怕王九现在对这个兄弟的重要性还没有认识到,也许以后就会渐渐发现自己有种失衡感,那种如同少了左膀右臂般的感觉。 吴小连这一生不光是没有享受过什么亲情,就算朋友也几乎没有有过,更不用说那种青梅竹马的了,或者什么知心好友,那于他简直就如海市蜃楼般渺茫。 所以一了解王九和强盗头只是沟通比较特别而已,心底里就不知有多羡慕。 那时候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个让自己可以任意放松的朋友,就是少了几年阳寿也愿意。   “对不起,都是我搅的。 那个,刘大哥虽然冲动一点,其实还是为你好的……”吴小连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王九正拿极不爽的眼光盯着他,让他头皮都有些发凉。   “哈,还刘大哥了……”王九冷哼一声,“你倒是很有点菩萨的气质呢,还他妈的有点贤惠的感觉,就是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不是说是我的老婆么……”   吴小连红了脸,还有点无措,“那怎么……”   “舌头,不是让你伸出来么?”   吴小连抗议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吐出个舌头尖尖。 王九说不要像兔子一样,长点长点。 吴小连便伸长点,王九便舔了舔那个胆怯的舌头,然后勾进嘴里轻轻地吮吸。 那样温柔的吻,以前还从没有,若不是因为王九有点不舒服,哪里受得了这种慢腾腾的调调。 可是,现在发现这还真他妈的舒服。 而且吴小连也很快陶醉,他都有种在云里飘的感觉。 久久王九才放开这个吻,连自己的嘴疼也忘了个干净。   “还是没有人打扰的感觉好!”王九感叹,又皱了皱眉头,“就是这样太不爽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吴小连见了那张花脸,就喷笑了。 惹得王九气鼓鼓,作势就要打他屁股。 吴小连却以灵活无比的身手翻下床去,欢快的笑着。 等到两人安静下来,吴小连便拿来药,在王九的指导下又给他涂了一遍。   王九看着用心为自己涂药的吴小连,心情欢畅无比。 他对吴小连说,“你不要胡思乱想,那个强盗没必要担心的,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忘掉和我绝交了,又会巴巴的过来。 不信,不信你等着看好了。” 31   吴小连想这样自然最好,但心底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像王九那般乐观,也许王九是按自己意志办事办惯了的,但吴小连却是少有这样的经历,他的人生几乎都被外人的意志所左右,所以他一直觉得,有时候外界的力量真的是不可抗拒的。 但是,不管以后会怎样,这一回吴小连无论如何都想珍惜在这里的短暂时光,所能留住的一点一滴,也许这样的幸福以后再也不会有。   王九好几次注意到吴小连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他时,也不躲,倒回给他一个柔和无比的微笑。 弄得王九困惑不已,莫不是还是禁不住要笑我的脸?似乎又不像,那样子看起来要多乖有多乖。 那么是对昨天的事很感动了?这样一想,就不由喜滋滋的了。 又觉得自己弄成这样也并非全无好处,原先还有点点的委屈和不爽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吴小连今天特别勤快,无论王九干什么似乎都想插一手,很多时候其实只是帮倒忙而已。 在厨房里唯一能做的事似乎是烧火,可是烧火也烧到把柴火弄进锅里;又要帮王九切菜,王九担心他切到手,自然不同意,可是吴小连觉得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最后一试,不是把菜滚到地上,就是刀切入砧板拔也拔不出,看得王九胆战心惊。 最后为了自己心脏着想,把吴小连扫出厨房。 可是吴小连并不像平常一样飞得不见人影,却是呆在门口安静地盯着王九看。   王九说,“你是真的想学么?”   说了两遍吴小连才反应过来,傻笑着点头。 王九自然很高兴,说那你到灶边来好好看,慢慢学就好了,也不会有人笑话你。 王九笑着,每干一点就向吴小连解说一通,十分地热情周到。 这差不多是两人第一次呆在一块干同一件事,都觉得很新鲜很快活,甚至后来吃的时候也觉得格外香。   吴小连喂了一二三,七只鸡,两头猪后,又把屋里好好打扫了一遍,还把院里也收拾了一下,后来又开始拔院里的草。 王九看得莫名其妙,“那草不用拔,这本来就在林子里,拔得完吗?”吴小连又想蹿到药圃里去干点什么,但那是被王九禁止出入的地方,只好作罢。 吴小连就走来走去,这里瞅瞅那里看看,想找到个可以下手的事儿。 王九因为身子不方便,没有出工,都在院里晒太阳。 他想吴小连今天还真怪,平时都想着和一二三闹,今天倒像个蜜蜂似的。 他说,“干么走来走去,来,呆在这里安静会儿。” 吴小连便乖乖地坐在旁边,刚安静会就又叫唤,“想起来了,应该把床单被罩洗洗……”   王九说,“今天太阳太弱,洗了干不了。”   吴小连便又静下来。 太阳晒得王九很舒服,吴小连在身边又让他有种很安心的感觉,不自觉地就闭起了眼睛,很陶醉很慵懒地享受起这份温馨。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吴小连正看着他,用那双黑亮的、柔和的、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真美,他想,手像有自己意识般,把吴小连拉了过来。 看着他的眼睛,几乎要陷进去。   吴小连却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皱着眉头说,“昨天你流了不少汗,还在地上滚了几回,衣服应该洗洗。” 说着就想剐他的衣服。 王九只差没翻白眼,想不到这人这么不解风情,没好气的说,不用,不用,再说就算洗了也暂时没有换洗衣服。 吴小连还巴巴地望着他的衣服,不愿放弃的样子。   王九说,“干么这么勤快?”   “呃,没有,只是突然想找点事做做。”   “那……”王九说,“干脆去骑马吧,你不是一直想学么?”   这个主意似乎不错,吴小连兴奋起来,欢快地跟着王九骑马去了。   强盗头回到山寨之后,找了一圈才在南崖边找到二先生。 二先生似乎有些讶异,“怎么回的这么早?”   强盗头憋在心口的怒火和牢骚总算找到了机会发泄,他骂骂咧咧,几乎把自己所知的所有下流粗鄙之言都用到了王九头上。 二先生开始并没留意,哪一次两人在一起撕咬过后不是如此,他敷衍地听着,把不想听的都过滤了。 心里只是想,看来晚上两人又为了什么争闹起来了,还以为打过一架也就够了呢?真是,他摇了摇头,真有点服了这两人。 但是渐渐的就有些不对劲了,似乎吴小连也牵扯进来了。 而且老大的嘴里不停地吐出“恶心”“变态”之类,这些字眼以前倒是从来不曾说过。   二先生皱起眉头,甚至流露出不耐烦。 “能不能把昨天发生的事说清楚,你骂了半天连个鬼也没说出来。”   “……妈拉个巴子,王九那东西已经鬼迷心窍了,为了个男货连兄弟也不要了,还做出那种恶心事,真正禽兽不如,老子点醒他还他妈的不识好歹,好心当作驴肝肺,连祖宗也不要了,倒想着绝子绝孙呢……”   二先生说,“有那么严重?”   强盗头怒火冲天,“他不把老子当兄弟,老子还稀罕他吗?等下就告诉兄弟们,以后兄弟里没有王九这个人,也不许他再踏入蛇头山一步,以后碰上了也用不着客气。”   看来这回是真的被惹毛了,否则这种断交的话绝不会轻易说出口。 二先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会不会……他摇了摇头,心想还是问清楚好。   二先生试探地问,“是因为吴小连?”   强盗头听那三字,就一脸的不爽,连呸了几声。   “王九做了什么事,到底?看把你恶心成这样。”   “他……”饶是刘吉头这样口无遮拦的人,这个时刻面对这个人,也是说不出口。 他他他了半天,最后恼恨地侧过身一拳头砸到了旁边的大石上。 大口大口地喘粗气,等下又把牙齿咬得咯吱响。   二先生说,“吴小连的话倒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了,王九一个人呆惯了,突然有个人在身边稍微亲近一点也无可厚非,怎么就想着要分开他们了?他不乐意也是当然的,就算是兄弟有些事也是不宜插手。”   强盗头气愤得大叫,“他们……”才不是稍微亲近一点了。 有那样的兄弟之情吗?真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他,他真的把吴小连当女人了,口口声声说是他老婆,这不是神经吗,不是没有亮罩子吗?”   二先生说,“开玩笑的吧,可能只是想气气你。”   强盗头心中暗暗叫苦,二先生那么聪明,平时他都不用说什么二先生就懂得他的意思了,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就不明白呢?憋了半天,终于大吼,“他,他……他都说有啃吴小连的嘴巴……”   二先生静了几秒,说,“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意外也许是别的什么,又不一定是当真,这种事有必要丢弃多年的兄弟之情吗?又不是小孩子,不是总可以意气用事。”   强盗头一吼出那句话,就想到了自己,一股热浪便涌上了脸,无措起来,甚至避开头去都有些不敢看二先生了。 好半天才听明白二先生的话,头嗡嗡地响了一阵才静下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能确信,二先生的意思是说意外的话就不用放在心上了,是不是这个意思?那么,那个,他并没有生气是吧。 这样想着,不由心安下来。   等到清醒,才又有些急了,王九他妈的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说了半天二先生怎么还没明白呢?强盗头几乎要吐血。 可是那种事说出来岂不是要污了二先生的耳目?   可是,如果二先生没弄明白的话,根本就不能够解决问题。 虽然王九那般可恶,可他还是不想他堕落到底,堕落到绝子绝孙的地步。 他还是念及兄弟之情的,不像那只禽兽,根本就是见色忘友,见色忘义的家伙。 而那个色,还他妈的不是正宗的。   强盗头终于豁出去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老子昨晚亲眼看到他们光溜溜地抱在一起折腾……”   “啊……”二先生惊得半天嘴都忘了合拢。 虽然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却没想到竟然糟糕到如此地步。 二先生的惊讶与其说是因为王九和吴小连之间的龌龊关系,倒不如说是他们的事竟然被老大当场撞上。 他能够想象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 他此时此刻竟有些同情王九起来。 虽然那种事他也不乐见,但是他想那是别人的事,也从没想过要去干涉什么的。 况且这种事又不是今天才有。   强盗头见二先生半天没有说话,就继续恨恨地说,“哼,老子当场就把王九揍了一顿,不过老子说什么那家伙就是听不进去,把那个男货护得死死,想起就气。 哼,已经挑明说了,他要是不送了那人,我们就断绝往来。”   二先生说,“说起来虽然容易,可是我们的药材都是王九供应的呢?”   强盗头哼哼两声。 心想,药材又不是什么绝世财宝,老子想要还能没有?“挖药的又不是只有王九一个。”   二先生没有接口,两人便又久久没有说话。 强盗头这时心倒平静下来,也许是因为在二先生身边的缘故,他犹豫着说,“要不二先生去说说他,你读过书,也许他能听你的?”   二先生听老大这么说,就有些想笑,刚才说断交的时候还那么有气势了。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你都这么教训他了,都还执迷不悟,这事恐怕是难?”   强盗头听了这话,便很苦恼,“这,他怎么就这样呢?也不是不精明,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就算没有女人,也不能拿个男人来充数,那能行吗?”   又说,“唉,看来当初不该作弄他,鬼晓得他这么禁不住糊弄,王大伯在坟墓里都要睡不安稳了,他要知道我惹起的,定是饶不了我……”   二先生说,“那个,也许是一时新鲜呢,能做什么数,下次去说不定就散了。 他自己的事应该是有分寸的。 我们等等看看好了。” [caihua/qiu] 32   吴小连对王小十真是又爱又惧。 喜欢它漂亮剽悍的外形,奔放撒欢的样子,甚至连它懒散装傻的样子也照单全收。 但是对它桀骜不驯以及乱发脾气的样子又是惧怕不已。 因为它不乐意的时候,即使是王九,也要想方设法颠下马来。 虽然从来不曾成功过,但那种气势却是吓着了吴小连。 他都不相信以前自己真的见到过王小十在王九跟前撒娇乖驯的样子。   吴小连对王小十简直就是讨好的态度,温柔地摸它温柔地对它讲话偷偷给它果子吃(因为王九不乐意,只叫它去吃草),一旦它懒得理人的时候,吴小连也就不讨没趣,走到一边不去打扰它。 王一曾经在王小十心情不好的时候走近过,被踢了一脚,哀叫不已,一时走路都一颠一颠的。 这事惹得王二王三十分恼怒,向王小十吠了一天才勉强消了气。 王小十和一二三之间似乎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一起少有协调的样子,几乎都是不相往来。 不过听王九讲打猎的时候,它们倒配合得不错。 王小十脾气不好,一定都是蛇头山给宠坏的。 这是王九下的断语。   王九不在身边的时候,吴小连除了走近王小十外,绝对不敢爬到它背上去。 不过,就算王九在,吴小连也少有机会独自骑在马背上,虽然说是让吴小连学骑马,但往往都是两人共骑。 这倒不是吴小连胆小,多是王九不愿错过两人共骑的机会。 所以几天下来,吴小连还是没有学会骑马,倒被王九在马上调笑过无数回。   吴小连是十分渴望单独骑马的,他时常想象自己稳坐马背翘首而望以及骑马奔腾的样子,即使只是想象都让他大有英雄气概。 所以几天下来都毫无结果,让他十分郁闷,虽然和王九共骑也妙趣横生,也能体会到潇洒不羁的风情,可是,如果自己能骑的话岂不是更好?就算王九要在马上作弄自己,也用不着完全被他压制得死死,也许也能给他个措手不及呢,岂不是很好玩。 这几天王九简直过于得意了,嚣张得连这几天故作乖巧的吴小连都忍不住想瘪的冲动。 他现在竟然有些怀念王九当初被自己气到的样子。 而且渴望再次看到。 吴小连觉得自己的策略是错的,就算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也用不着对王九言听计从,看看吧,自己越乖那人只是越发要求过分了。   吴小连很不爽,开始向王九抗议发牢骚。 王九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倒还高兴了很多。 那么乖巧的吴小连不仅是让王九困惑心神不安,还让他很吃不消有时都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现在好了,总算又回到原来的吴小连了,这让王九心情大好。 可是不知不觉又在想,这几天吴小连多乖啊,几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倒恨自己不吃得更彻底一点,没有尝试更多一点,白白错过了那么多大好的机会。 看看吧,现在就算自己想要偷一个吻,也被他双手推得远远。   吴小连不停地在王九耳边叫嚣着要好好学骑马。 王九表面上偏偏装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其实他只是想看到吴小连这样生气勃勃的样子罢了,还有他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不知道有多招人。 最后,王九松口了,明天,明天好了,让你单独骑一整天都没问题。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王小十就踪影全无了。 王九搔着头说,肯定又跑到蛇头山去了,都忘了叮嘱那小子。 吴小连气得都要跳脚,可怜昨晚还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 以前王九说王小十很任性他还没什么概念,现在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吴小连期待落空,便对王九迁怒不已,都懒得理他。 王九刚开始还不觉得,不久就发现吴小连不理人的后果还真他妈的严重,惹得他干什么都心神不宁,两个眼珠子不停地往吴小连那边瞟,明明知道他在逗一二三呢,也没什么事,却还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都要怀疑自己神经。 最后都有些受不了自己这么没劲了,想想罪魁祸首却躲得远远,不由对王小十咬牙切齿起来。 看来是家教不到家,下次非要家法伺候伺候不可,那小子都野了,这回在家五天都没呆满。   王九跑过去对吴小连说,“要不今天我们去打猎吧!那比骑马还要刺激呢。” 又观察了下吴小连的脸色,拍着胸膛保证说,“如果明天王小十没有回,我就去蛇头山把它给拉回来好了。 怎样?”   “算了。” 吴小连说,“也许它喜欢呆在蛇头山呢,那里都有他很多伙伴!骑马的话,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呢,等小十回来再学好了。” 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想,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小十啊。   王九听了那话,却很高兴。 兴冲冲就去准备打猎的工具了。   听到要去打猎,一二三马上就精神抖擞起来,连打个呵欠都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味道。 它们不停地叫唤,一刻也不得安宁。 王二王三兴奋地跟在王九身边,看到王九拿出弓箭,又是磨刀又是换猎装,兴奋得眼睛都亮晶晶,像宝石般闪啊闪。 王一却是把吴小连扑倒在草地上,不停地舔他脸,笑得吴小连都要岔气。 吴小连一笑就没有力气,哪里躲得开只好连连向王九求救。 王九笑呵呵地看着,边磨着刀。 看到吴小连实在招架不了王一的热情,才走过去把他从王一嘴边解救出来。 吴小连还在笑,一身软得都没力气,完全挂在王九身上,脸上却是神采飞扬,好不快活。 他兴奋地说,“哈哈,想不到他们那般开心!”   王九也笑了,“那是,他们本来就是猎狗啊,又用不着他们看家。 他们都很厉害呢,等下你看好了。”   吴小连看了看王九的猎装,羡慕不已,“那,我穿什么,不用换吗?”吴小连现在穿的正是他当初女装改过的那件,衣料极好颜色也贵气,穿在身上不知风度有多翩翩。 王九不似当初(那个时候,他是见不得吴小连穿那件衣服晃),当吴小连没有换洗衣服穿上这件时,他看了就喜欢。 吴小连穿着光鲜的衣服真正是俊俏无比,当时他穿的时候王九冲动得当场就要了他。 就是现在,他还是有那种冲动,只可惜吴小连还在闹别扭,所以他都不敢造次。 可是,吴小连因为刚才笑闹,脸有些潮红,又扬着那张俊脸问他,王九终究是没有把持住,吻住了他的嘴。 两人就这样纠缠了半天,放开之后,都有些意犹未尽。 但王九满足了一点点就翻脸不认人了,他提起吴小连说,“快去洗洗,一脸的狗味道……”   吴小连又羞又恼,这人真是……踢了他一脚,就走了。 边走边闻闻自己,真的有种怪怪的味道,天啦,亏他还能啃半天,吴小连笑得又要岔气。 这算不算王九吃了一点瘪?吴小连洗过脸后,顶着张湿漉漉的脸在王九身边晃,“山上的话,路不好走吧,还是换下这衣服好了,要不,会弄破的……”   王九说,“穿着穿着,你别在山上到处钻就是。 就是破了也不要紧,过几天就进城去买点需要的东西,衣服也该买。 小连还是穿漂亮的衣服好看呢!不是还有两匹绸缎吗?你也把那些都裁剪了吧,我们也穿穿高级衣服看看,说不定也像个王爷贵族了!小连的话,一定还胜过那些凡夫俗子,一定像天上下凡的仙人……”   吴小连有些不好意思,啐道,少胡说八道了。 可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并不是因为他说的漂亮话,只是因为他都想着要给自己买衣服呢!原来有人关心着自己是这样的滋味啊。 33   王二王三在前头开路。 吴小连走在王九身边,身上别着把弯刀,王九说是让他砍树枝用的,而且他也绑了腿。 这让他看起来十分精神,就像个即将出征的士兵。 吴小连想如果他能背上弓箭就好了,那肯定会更加气质非凡,可惜央求王九的时候,他只是敷衍地说,以后以后吧,今天就当去感受下气氛。 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这点挫折倒不足以打击吴小连的积极性。 他的头脑里现在老是闪现老虎啊狮子什么的,想王九会怎么斗它们呢?会不会有危险呢?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得不得了,虽然有点害怕,但想到身边有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呢,怕甚?这人至少也是在丛林里独自呆了多年的呢!   王一很不老实,总是跑前跑后,一下子又落得不见影子。 惹得吴小连频频回头,担心不已,念叨着怎么还不回呢,是不是迷路了。 甚至央告王九停下来等等。 王九差点暴笑,“它是猎狗呢,用不着瞎操心,它嗅嗅气味就知道我们在哪里了,丢不了。” 吴小连却还是担心不已。 王九吹了声口哨,没几分钟,王一果然蹿了出来,吊着个舌头不断地哈气。   他们翻过一道山梁,进入浓密森林的边缘地带。 这里猎物比较多,各种鸟类、兔子、麂子都有不少,也有鹿、狐之类。 由于吴小连走路说话总也没有轻重,每次猎物都已经尽在掌控之中了,却偏偏又被惊得四处乱蹿。 弄得王九摇头不已,一二三呢都恨不得把这人甩得远远才好,只可惜主人总是不离那人左右,连带它们行动起来总也见襟捉肘,不得爽快。 吴小连对这些小动物的机灵却还连连咋舌,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简直成了危险警报。   吴小连东张西望,嘴里又念叨,怎么都没看到大点的猎物啊?会不会有狮子老虎啊,碰上的话弓箭真的可以对付么?要是碰上比人还大的狗熊要怎么办呢?王九好笑地敲他头,说那些大型猎物一般都在森林深处,到这种地方来得很少。 而且如果想猎大点的动物的话,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至少也要组个猎队才行,并且还需要侦察和追踪。 可别小看了那些禽兽,它们可都是十分聪明的,又会躲藏又会骗人。 要晓得森林可是它们的地盘呢!   后来总算猎了两只野鸡,两只麂子,最大的收获是猎了一头麋鹿。 本来他们还碰上了一头大野猪,王九因为吴小连在身边,衡量一番后就没打算出手,但吴小连却兴奋不已,似乎恨不得跳出去砍它一刀才好。 当野猪向吴小连冲去时,王九吓得冷汗只冒,亏得一二三跳出来堵在吴小连前面才让野猪另择路逃了。 吴小连还叫囔着,快,快,去那边堵……王九却是冲过去就抓住他大吼,“不是叫你呆在后面吗?知道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吴小连直到静下来才知道后怕,手脚开始发颤,连牙齿都有些抖。 王九忙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安慰,那人却颤着声音说,“好刺激啊,真是太刺激了。 那头野猪要是冲过来了我就要给它一刀……”虽然这样叫囔着,身子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王九把这人抱得更紧些,颤颤地想,以后还是再也不要带他打猎了。   因为这个王九便没有继续打猎,想今天猎到这些也就够了。 倒开始兴致勃勃教吴小连辨些野菜和药草。 吴小连兴致很高,采了很多野菜,有蕨菜、波罗刺、蘑菇等,还有些野果。 这些收获让吴小连乐得合不拢嘴。 然后他们下了山梁,穿过一个斜坡后碰上一条小溪。 于是打算在这里歇息。 王九很快生起了一堆火,把两只野鸡给烤了,一只分给一二三,一只便和吴小连共享,再就着带来的干粮,大家都吃得又饱又香。 吴小连吃完之后,还不停地咋舌,感慨万千,“真是太香了。”   然后两人就半躺着歇息,王九把个头搁在吴小连腿上,眯着眼,昏昏欲睡。 吴小连新鲜劲都还没过,老想着再到处转转才好,但王九偏偏十分强势地借用他的腿,虽然嘟嘟囔囔地抗议过,可惜毫无效果。 只好百无聊赖地玩弄王九的头发,一下没一下的。 后来就开始设想下次下下次再来打猎什么的,并且说那时一定要装备齐全不可,要完全像个猎人,对还有猎装也不能少。 王九只是敷衍地哼哼,心里暗想,等吧等吧,总之老子是不敢带了。   这时一二三在不远处狂吠起来。 王九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吴小连叫道,“天啦,王一叼了一只猫。” 随即,王九的头就生生摔在地上,虽然不是很痛,却恼得他低咒不已,想想刚才的他还舒服得都要睡着了。 “啊!”吴小连惊叫一声。 王九忙跑过去一看,吴小连的右手已经被利爪抓破了皮,冒出了细细的血珠。 王九把伤口处理后,就蹲下提起那团在地上蠕动的毛茸茸的东西,“哪里是猫,是只貂,才两三个月大。”   吴小连看着有气无力的小东西说,“是不是快死了,都这么蔫蔫的,眼睛也没有神,这个,它脚上还有伤了。”   “怕是不行了吧。” 王九说着,就把那只貂丢在地上,王一还好奇地用脚去触了触。 吴小连心疼得不行,对王九怒目而视,“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它都这样了你还丢它,它刚才还抓了我一下,怎么可能那么快死。 你快给它治治伤吧。”   王九站起来说,“养就养个好的,干么养个快死的?等死了又要自己伤心了。 貂一胎有好几个崽呢,我去给你找找好了。” 说完,就和一二三他们走去刚才发现貂的地方。 吴小连把小貂捧在手里,小心的避着它的爪。 它眯开一条缝看了吴小连一眼,就又闭上了。 吴小连想,给它喝点水看看。 便在溪边弄了点水在貂嘴边,它果然贪婪地舔了舔。 吴小连激动地都快叫出声来,忙慌张地又给喂水,甚至后来小貂还舔了舔吴小连手上的水,那一刻吴小连想他一定要养活它。 看样子它是饿成这样的了,肯定是和妈妈走散了,才落得这步田地。 吴小连又找些剩下的干粮给它吃,可是它只吃了一点点就又眯上了眼。   王九果然一无所获地回来,说肯定是走散了的,窝不在附近。 吴小连说,“它刚才都有喝水,肯定是饿成这样的,快先治治它的伤,等回去再把它好好喂喂。” 王九见吴小连这般热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给上了药并包扎了下。 回去路上,吴小连一直兴奋不已,说他要给小貂取个好名字,顺便还笑话了下王九取名的水平。 王九看吴小连那般高兴,自然也很高兴,但还是忧虑地看了看那小东西,心想不要是高兴太早才好。   吴小连开始想了无数个别致的名字,高雅的,诗意的,古香古色的,但最后还是给小貂取了个同样俗的名字,叫吴小九。 王九刚开始是暴笑,心想还不是和老子一样,用数字多简单啊又好记。 后来才知道抗议,“为什么一定要九,叫小七好了,多好听的名字,吴小七,听听多有气势啊!这个不满意的话,叫十一好了,十三也不错。” 吴小连只是摇头,意味深长地笑着,小九小九叫得更欢。   吴小九伤得并不重,果然是饿的。 回来后给它喂了些肉粥鸡蛋就鲜活了很多。 但是一旦有了些精神,也就变得更有攻击性,动不动就会张牙舞爪,只有给它喂食的时候,才稍微安静点,但眼珠还是转来转去小心翼翼地接近食物。 用王九的话说,完全是只白眼狼。 但吴小连却是喜欢得不得了,眼里好象就只有了那个小不点,不仅冷落了王一,连王九也放到了一边。 所以,对吴小九不满意的可不是一个而已。 34 才不过两三天,小九就十分地依赖吴小连,几乎形影不离。 它喜欢赖在吴小连身上,有时窝在他怀里,有时趴在他肩上,有时又爬到他头上。 它喜欢睡觉,尤其喜欢大白天睡觉,常常趴在吴小连肩上睡,也不会掉下来,因为四个爪子总是紧紧抓着衣服。 但是常常被打扰,有时是因为吴小连干活时颠的,有时是突然被一二三捉弄(它们都十分好奇,一有机会就会用脚动动它),但绝大多时候是因为王九,有时是他的大笑,有时是他捉弄吴小连时连带它也受波及。 每当小九被吵醒,就会十分不高兴,怒目而视,尖锐地大叫,一有机会还会攻击人。 王九别提有多讨厌这个多余的东西,因为它,自己不知错过多少良辰美景多少幸福时光。 明明那么小,像个老鼠似的,一掌就能拍死的东西,却异样地嚣张。 每次他和吴小连说说亲热话,它就会毛发竖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明明牙都还没长全。 十分地欠瘪。 王九皱着眉头说,“把它丢开好不好,毛茸茸的,带在身上,也不知多脏。” 吴小连说,“不脏,不脏的,我都有给它清理过,你看它多白啊。” 每当这时王九就会恨恨的。 后来,他换了一种说法,“看它在你肩上睡觉,多受打扰啊,把它放到屋里去吧,动物睡觉的时候最忌讳光线强烈了,更不要说你总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了。” 吴小连觉得很有道理,便把小九提下来放到它专门的窝里。 可是,不过几分钟,甚至王九得意的滋味都还没尝全,吴小九就又爬上了吴小连的肩头。 吴小连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最后也不再折腾,随它喜欢。 这还不是最可恨的。 最最可恨的是王九和吴小连的床它竟然也想插一脚。 有次王九在摸吴小连的时候,突然摸到个毛茸茸的东西,差点吓死,还以为吴小连长了个奇怪的东西呢。 王九一恼怒就把那不长眼的东西丢了开去,弄得小九在床下叫得那个凄惨啊。 这让吴小连十分生气,“你怎么这样,它还这么小,而且它的伤都还没好呢。” 于是都不理王九了,王九那个憋气啊,偷偷对那小畜生咬牙切齿地恐吓,可惜没有什么效果,只好把帐给暗暗记下了。 有了小九之后,吴小连似乎对性事更加淡薄了。 不仅很少主动,还总是放任小九爬上床,把个王九气得都要跳脚。 吴小连说,“它冷了,它是想在怀里取暖。” 王九都要吐血,“冷个屁啊,你看你看,它毛有多长,你当是假的。” 王九有时候在吴小连的央求下也不得不让步,但心里那个不愿意,都可以窝得心疼。 为了自己的幸福,王九专门做了个笼子。 一旦要和吴小连亲热,就把小畜生丢进笼子里。 那时吴小连总也是不自在,“小九都在看了……”王九便恨恨地用布遮了那笼子。 但那东西又总在笼子里弄出些声响惹得吴小连不专心,王九那个恨啦。 好在王九的技巧越来越好,狠狠弄几下后就能让吴小连完全陷入欲海,不再记得那个讨厌的小畜生。 在王九的身底下扭动喘息,朦胧湿润的双眼里也完全只剩下王九,嘴里呼出的名字也都是“王九王九……”。 王九有些经验之后,对付那个小东西就游刃有余了。 他常常在小九的食物里掺些果子酒或者迷药之类。 但小九对别人的戒心一直很重,别人给的东西它一般都不会去碰,但一旦借助吴小连的手,它就毫无戒心了。 所以,好几个晚上吴小九都老实地呼呼大睡,王九身心真是爽快无比。 吴小连倒疑惑了,“怎么这几天小九这么老实,一点声响都没有。” 王九差点憋笑憋到内伤,“那个,肯定是因为前些日子还不太适应,才喜欢闹腾,现在适应了,自然也不会乱叫了,现在它肯定当这是它家一样了。” 吴小连便满意了。 接下来,吴小连自然又是被王九任意揉捏了,但与其说是王九控制吴小连,倒不如说吴小连控制王九来得合适。 吴小连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表情似乎都能引发王九万千的热情异样的快感,有那么一刻,王九甚至几近颠狂。 吴小连自从发现小九喜欢吃鱼之后,就喜欢去湖边钓鱼。 但他的技巧总是不够好,老也钓不上大的。 王九的技巧自然好得没话说,他甚至用叉都能叉到鱼,羡慕得吴小连两眼只冒光。 但一晓得这主要是为了吴小九,王九便拽得不得了,总是要提出很多条件才答应去弄鱼。 有时是要他暂时丢开小九啦,有时是让小九喝醉看看啦,有时是要吴小连在床上这样这样配合啦,甚至有一次竟要吴小连穿上女人的兜兜看看。 一般来说,吴小连总也会答应,即使开始犹豫,最后还是会答应。 那时侯,王九会想,哈哈,那小东西,看来也不是全无用处啊。 那些天吴小连用绸缎裁了两套衣服,自己一套,王九一套。 王九穿了那衣服,高兴得咧嘴,这里摸摸,那里捏捏,抬抬手,伸伸脚,连连咋舌,“呀,舒服,舒服,有钱人还真他妈的会享受。” 穿了一阵,却又扭头对吴小连说,“就是有点不习惯,滑溜溜的没什么实在感,像光着个身子似的,别扭。” 吴小连听了,笑得差点倒地不起。 等吴小连穿上那套衣服,王九竟看得红了脸,嘴里只会说,“好看,真好看。” 王九自己不太穿这个,只有晚上才穿穿,却愿意吴小连一直穿着,他喜欢看。 那样的吴小连,即使是一个背影都能让王九的心扑咚扑咚地跳,完全无法控制,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为着吴小连在鲜活的跳。 王九渐渐地看小貂就顺眼了些。 这绝大部分原因大概是因为小九现在喜欢躲在吴小连怀里睡觉,这样自然是眼不见为净了,只要不压着它,它也很少钻出来捣乱,讨人嫌。 不过,它一旦清醒,还是会当王九是对头,张牙舞爪的,难得消停,有次差点就抓到了王九的头发,都把王九惊出了冷汗。 吴小连对小九的宠爱即使冷淡如王二都是知之甚详,更何况王九。 所以当吴小连“小九小九”的叫唤时,王九总会在一旁吃味,“白眼狼,白眼狼”叫个不停。 不过,小貂确实可爱,当然这不是说它的个性,是讲它的样子,这一点有时连王九也不得不承认。 以前还以为它的毛是灰白色的,后来被吴小连打理一番后,才发现它是纯白的,只有下颌和四肢带点黑毛,这几乎和小十完全相反。 小小的,头也小小,耳朵也小小,偏偏拖着个毛茸茸蓬松松的尾巴,有时不经意扫在人脸上好舒服的。 而且它一旦埋着个头,那简直就成了一个雪球,十分好玩。 小九自从发现它的尾巴扫到吴小连脖子上会让他畏缩,让他发笑后,就仿佛找到个好玩的,总三不三就要逗吴小连那么一回。 那时候吴小连就会抓它,但它总是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十分灵活,吴小连都没有办法。 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小九特别喜欢吊在吴小连背后,因为这总是让吴小连挫败。 那时候它就会偷笑,是不是不知道动物怎么笑?但吴小连坚决相信它在那得意地笑了,肯定是在笑。 小九渐渐能听懂吴小连的话了。 比如,要它下来,它便会从肩头跳下来。 有时候吴小连烦了,对它说自己去玩吧,它呜呜的抗议几声,不愿意,吴小连拍拍它的屁股,它就只好自己去玩了,不是躲到树上,就是爬上屋梁。 甚至有时候正在和王九对峙,咬着王九的衣服不放,吴小连说,小九,快过来。 它便会松口又蹿到吴小连身上了。 吴小连那个得意啊,他特别的有成就感,因为这让王九也羡慕不已。 乖乖,这个小不点还真他妈的聪明呢。 王九便也想要小九听话才好,但小九偏偏就不理会他。 气得王九只能安慰自己,哼,终究还是只白眼狼,只不过有点小把戏而已,怎么也比不得上一二三,更别提和小十比了。 [dj] 35   这样舒服快乐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了。 那天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两男一女,骑马而来,另外还有一匹马,却是小十,背上驮了些被子行李之类。 看来是从蛇头山来的。 那天王九刚好不在,上山采药了,因为吴小连有些发烧硬是被留了下来。 吴小连那时正和小九在散步,见了那三人,便停了下来,望向他们,也不说什么。   那两个男的不过是蛇头山的两个小喽罗,这次是奉老大之命护送秋月姑娘来王九处。 自从那日大怒而归之后,强盗头日日烦恼,有觉得事情发展到那步田地,自己多少是有些干系的,心里就仿佛压了个石头,有时甚至想,要不要把那两人抓起来呢!但他自己也知道行不大通。 本来一心想二先生能有什么好法子。 可是二先生偏偏说等等看,真是,那简直就等于什么也没说。 强盗头日日唉声叹气,天天要烦二先生那么几回。   大哥的异样很快就惹得寨里流言四起。 再加上刘吉头又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人,那事很快就在兄弟之间传开了。 虽然来源的版本只有一个,传来传去就有了很多个。 一时之间,蛇头山人心浮动,完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这种事对山头的汉子来说,真是个晴天霹雳,简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听说,何况还发生在身边,而且还是自己熟识的人,就是有那么几个见识深一点的也不过偶尔听过一点皮毛,确实是怎样也是摸不到风。 所以听这事后的反应自然也是各种各样。 有的认为那完全是王九的花招,是用来气大哥的,而且怎么也不相信竟然会有那事,真是荒谬可笑毫无道理;有的认为可能是真的,毕竟那人美得都能花人眼,再说了这世道什么样的怪事没有,抱这种想法的人最最好奇的是那个抱男人到底是怎么个抱法呢;有的则很气愤,想那两人怎么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辱没了祖宗,败坏了伦常;有的深受打击,想那是王九啊,那么厉害那么精明的汉子,怎么就……但更多的人都是在凑热闹瞎起哄。 甚至因为争论这个,兄弟之间还干了不少次架。 这让二先生很气愤,但同时也认识到对这帮耿直单纯少心眼的兄弟而言,这种事的冲击度绝对不容小觑。 二先生虽然觉得那种事还是少干预的好,但如果可能对山头安宁有损,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于是二先生提出给王九送个真正的老婆过去,对这个方法的效果他自己也有些怀疑,也许只是反作用而已,毕竟他以前真的还从没见王九那么在意过一个人,而且那两人相处还真有那么点感觉的样子。 不过,强盗头却是对这个办法大大称好,呵呵地乐,很有云破天开的得意。 毕竟他一直相信王九一定是因为一时缺少女人,欲求不满才退而求其次,以致陷入歧途。   也是他们的运气好,恰恰前不久,有一帮新人投靠了蛇头山。 其中有一个姑娘,还颇有姿色,名叫田秋月。 田秋月说,只要能救我大哥,上刀山下火海什么都愿意。 这田秋月的身世也是好不凄惨,否则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也不会入了强盗窝。 这田秋月家乡遭了水灾,原本一家八口只剩下她和大哥,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幸存的小弟,三人逃难到县城。 哥哥好不容易在码头卖了苦力,勉强住了下来。 却不想小弟不小心在街上冲撞了一富家子弟,被打个半死,她去解救却反遭调戏。 为了弟弟的药费这兄妹俩弄得焦头烂额,多次理论不仅毫无结果,反而被人辱骂殴打,甚至最后哥哥的活计也莫名其妙地给丢了,两人简直眼睁睁看着鲜活小弟最后没有了声息。 哥哥立马就气疯了,拿了刀就砍了那恶人,似乎是重伤并没有死。 但那田大哥也被一帮家仆围攻,好不容易逃出来,弄得伤痕累累。 后来亏得被好心人帮忙才有了个藏身之处。   在那里田秋月听说绿林好汉的事,心想自己恐怕也只有当强盗才有活路。 看着昏迷不醒的哥哥,想起惨死的弟弟,不由多次摸泪。 因为机缘,也因为那好心人人脉广,田秋月与蛇头山在昌县的线人有了联系。 哥哥很快被转移,她本来也想照顾哥哥,但那负责人说既然得罪了人还是早上蛇头山的好,他哥是重伤禁不起长途跋涉没有办法,只好就地医治个大概。 那人说那个地方是个机密处,像她这样的是不可能被告知的,只是说尽力救治。   二先生向田秋月说了那事之后,她就提出了一定要救治哥哥的要求。 田秋月想只要能救哥哥,就是搭上自己的命也愿意,更何况不过是与人过日子。 听二先生口气,似乎王九也是个不错的人,挺能干的,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这样的世道,只要日子能够过下去就很不错了。 她本来就要求不多,可恨这个世道就是仅仅想和自己的亲人一起努力生活下去也不能够。   那个事,寨里闹得沸沸扬扬,她自然也有耳闻,不过只是模糊有点概念,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在她面前说。 只是偶尔看到寨里的一些女人在一起偷笑嚼舌头,有些多事的也跑到她跟前暧昧地东拉西扯,冷不防又说那么一句,“妹妹那么漂亮,自然要胜过糙皮粗骨的男人啦”“妹妹一去,王九肯定腿都要软了”一些大胆地甚至对她耳提面授要如何如何让男人一尝到滋味就再也忘不了。 弄得她面红得像鸡冠红,只好远远躲开。 她想,真是太粗俗了,这里的人。 但是却仍是远远好过那些城里衣冠禽兽。    田秋月去的时候,心态十分的平和。 对她而言那也不过是去完成一个交易而已,那事奇怪不奇怪她根本不想关心,她现在想得更多的事是,哥哥怎么样了,醒了吗,好些了没,能不能吃东西?她想,要是能给哥哥熬点粥就好了,他以前总是说,秋月的手艺真好啊,粥可口得胜过山珍海味。 这样想着,田秋月就笑了,哥哥真是,又怎知道什么是山珍海味,不过是消遣自己罢了。   在见到那个身影的第一眼,田秋月就愣了。 心想,人间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物!真正似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 她虽然对穿华服的人毫无好感,但这个人却是怎么也反感不起来,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任何人都不忍惊动的风景,仿佛害怕自己的一丝呼吸就要让那人化羽登仙而去。 更稀奇的是那人肩头立着个毛茸茸的动物,更添了那人的神秘莫测。 田秋月想,难道那人便是王九?随即马上否认,在她心里王九不过是个采药的粗人而已,怎会有这样一副仙风道骨?难道,他就是……   不光田秋月呆住而已,那两个一路上喋喋不休,说尽流言蛮语的人在见到主角之后,像被人截了舌头似的,半天不晓得说话。 他们很久才清醒过来,哦,那人竟是吴小连,就是那个连老大也骗过的人。   那时候,小九突然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然后懒散地趴在吴小连肩上。 田秋月瞠目结舌,指着小九说,“它,它,它……在打呵欠……”   吴小连听了便扑哧一声笑了,“它叫小九,就是太懒了,看又要睡觉了……”   田秋月简直不相信这个人竟然这么亲切地和自己说话,还有那个笑容真是让人感觉阳光一片,让她抑郁的心一下轻松了很多。 还有,他的声音多么好听,为什么竟然会给人这么安稳的感觉,就像……   小九的话题好象一下子拉近了两个初识者的距离,田秋月露出了大半年来的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是松鼠吗?松鼠有白色的?”“啊,是貂啊!好可爱。” “呀,怎么这么凶啊。 差点咬到我了。” “呵呵,真逗,它能听懂你呢,它都知道你在骂它,都不高兴了。” “它喜欢吃什么”“它多大了”“小九,你好,我叫田秋月,你叫我秋月姐姐啊。”   吴小连说,“原来是秋月姑娘啊,我是吴小连。”   田秋月有些拘束地“啊”了一声,点点头,便不知说什么。 吴小连也同样有些不自在,他左右看看,“啊,先把东西卸下来吧,小十都要不高兴了。”   那两人便把东西卸了下来,一人问,“九哥呢,大哥要我们把人和东西送过来了。” 这样说着,不自在地摸了摸头。   吴小连说,“这样啊,送到屋里去吧。 你们都走了大老远的,也歇歇,喝喝水吧。”   那两人中的一人把马系在院里的树上,一人抱着行李,然后便一起进了屋里。 在屋里四人更是拘束得很,那两人一边呼噜地喝水,一边用眼睛瞟吴小连。 吴小连心里同样很紧张,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多少也是见惯场面的。 其中一个憋很久,终于冒失地开口,“那个,九哥真的把你当女人吗?”   饶是吴小连修为再好也不由变了脸色。 另一人立马就敲了那个冒失鬼的头,“乱说什么啊,二先生是怎么交代的,你讨打啊。”   吴小连也不看他们,“你们饿的话,那里还有红薯还有菜也有果子,你们自便,王九采药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也顾不得他们如何反应,便自己出去了。 转了转不知道干什么才好,后来终于想起应该去给小九钓鱼。 便拿了钓具就走了。 路过小十的时候,还亲热地摸了摸它。   那两人在屋里互相埋怨,那个冒失鬼说,“你还不是也想知道,只是不问而已。” 田秋月对那人怒道,“你怎么能对吴公子说出那么失礼的话!”那人听了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并不服,说不定那还是真的呢。   那两人吃了点东西,想想要不要等王九了,听说因为那事王九和大哥还大打出手,二先生不是特意交代不可乱说话吗,只告诉王九这田姑娘是大哥给他定的老婆就好了。 这么重要的事大哥都不出面,肯定是要我们当炮灰了,两人一认定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便更是坐立不安。 最后想,还是先走了吧,人送到就好了。 于是便匆匆走了,好象有人追杀似的,走时还不忘对田秋月喊,“你自己告诉九哥,你是他老婆啊!” 36   吴小连虽然坐在湖边垂钓却完全心不在焉,不是久久忘了提起鱼杆,就是提起也毫无收获,木愣愣的。 开始小九还挺兴奋的,时不时提醒下主人,但吴小连总也充耳不闻,小九终于觉得没趣,最后只好无奈地钻进主人的怀里去睡了。   吴小连自然是不可能平静的,即使他尽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有些东西还是无法掩饰。 他早料到会有变数的,早料到那强盗头是绝不会善甘罢休的,现在果然来了。 是不是舍不得了,是不是想贪念了,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柔情?而且,留念的也不仅仅是王九吧,也许还有一二三吧,小十吧,甚至曾经在这里的一点一滴吧。   原来自己竟变得这样寡断了。 若是被春鹤楼的那帮人知道怕是要笑死。   田秋月,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吴小连禁不住想同她说话,而他多年来几乎都没什么和女性接触过。 吴小连想,她似乎是不同的,好像彼此之间有点相近的气息。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朴素,一种包容,似乎还有种沉重,让他有点不得不在意。 但同时内心却又有种抗拒,而他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啊,原来你在这里。 我找了好久。”   吴小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不由歪了一下,“啊,秋月姑娘。 在给小九钓鱼,它最喜欢吃了……”   田秋月有些羞郝的坐到吴小连身边。 这还是第一次吧,和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这样的相处。 两人这样坐着,竟再也没有言语了。 吴小连倒没有什么不适感,因为他一直就是这般过来的,除了做戏之外,他一直都是很寡言的,而且还很享受那个时刻,因为那是他最自由的时间。 田秋月却被这份无声折磨了,她终于说,“小九还真幸福呢,可以吃到自己喜欢的。 而我们,越是在意的越是想要的却每每都要失去,做人还真是没有一点好处呢?”   吴小连猛地扭过头来,正对上田秋月扬起的脸,两人忙又避开了。 吴小连说,“想不到秋月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我曾想过要做一头猪了,不过是野猪,我想还是野猪好一点,即使是要自己找食物……”这样讲着,吴小连又自嘲地笑了笑。 发现田秋月并不接话,便看了看她。 这一看,不由大骇,那人竟是低头在流泪,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么?有没有说什么伤心的事。   “莫不是?秋月姑娘,难道你是被抢上蛇头山的么?你难道是被迫的……”   田秋月摇了摇头,忙抹掉眼泪。 明明说好不相信眼泪的,明明说好的,今天却不知怎么就这样了。 “不是。” 她说,“我是自愿上蛇头山的。 也许当强盗才能更像个人呢。 或者是,得到自己想要的……”   吴小连便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隐约能够感受到秋月姑娘心里有一道悲凉。 吴小连暗叹,原来世上无奈的人那么多!就像蛇头山那么多的强盗,也非天生就是强盗,只怕每一个人身后都有个无奈的故事吧。   “没什么,只是想起哥哥而已,真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让你笑话了。”   “没有,没有的……其实,能够流泪也很好啊。 那,你的哥哥……”见田秋月脸色越发不好,便住了口。 田秋月似乎不愿提起,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暂时分散了。 她似乎是怕自己的失态破坏了气氛,便极力说点别的话题,但两人聊得最多的还是小九而已。 经过这么一轮,小九的任何鸡毛蒜皮,田秋月都几乎知之甚详了。   “咕噜咕噜噜……”不知谁的肚子响了。 吴小连窘得红了脸。 田秋月哈哈笑了,但忙又捂住了嘴。 她倒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倒还觉得亲切了,暗想原来他的肚子也会咕咕叫了。 “要不现在回去吧,我可以做好吃的,哥哥说我的手艺可以媲美顶级厨师了!”   吴小连只觉得丢脸。 故作正经地说还不能走,一定要给小九钓上条鱼才行,要不它会生气的。 又说,你先走吧,你先走吧。 那田姑娘却觉得好生有趣,就那么看着他乐,偏偏就是不走。 让吴小连很不自在。   最后,还是在田秋月的帮助下,才钓上了一条小鱼。   吴小连看着秋月姑娘在厨房里利索的身手,马上就惊呆了眼,没想到做饭这么辛苦的事也可以做得这么美丽这么轻松。 怪不得说,厨房是女人的天地了。   田秋月见吴小连一副谗兮兮的样子,便说,“你可以先尝尝。”   “那样,不太好……”吴小连忙摇头,但那种香味还是勾引得他咽了好几口唾液。 当田秋月把菜送到他面前时,吴小连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 一旦尝了第一口,他就认识到这种诱惑没有抗拒简直就是种幸福。   王九远在门外就闻到菜香,他就纳闷,乖乖,难道吴小连还真有神通了?但是一进门就被眼前的状况给弄蒙了。 那个是哪里来的女人?而且还一副很熟识吴小连的样子,亲热地给他夹菜。 而吴小连呢,简直就像只猪,只知道笑眯眯地吃。 王九马上就黑了脸,把背篓重重的摔在了地。   吴小连说,“你回来啦,快来吃饭,太好吃太好吃了,你快尝尝。”   王九瞪了吴小连一眼,就不再理他。 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个女人,“你是谁呀?”   田秋月倒不急着回答,也是来来回回把王九遛了遍。   吴小连说,“她叫田秋月,是蛇头山来的。 那个……”他望了望田秋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终于还是没有说。   王九对吴小连说,“你是猪啊,就知道吃吃吃,这个这个你能吃吗?你不是还病着吗?是不是嫌活得太长了。” 边说着边用手摸摸吴小连的额头。   吴小连不耐烦地划开他的手,“都已经好了,已经好了。” 见王九还是不爽的脸,便放缓了语气,“你快吃饭吧。 我早就饿瘪了,你肯定比我还饿。”   “不是给你准备了午饭吗?”   “啊,那个,都忘了吃……”这样说着,马上就知道自己理亏了,忙奔到厨房端来两个碗,“看,我们都有给你留菜……”   王九坐上桌子就吃了起来,但还是板着个脸。 见那个女人一直用研究地眼光看自己,就很不爽,“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   田秋月马上就窘了。 暗想,这人比想象的还来得粗鲁。   吴小连真希望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才好。 他踢了王九一脚,压低嗓子说,“你怎么对一个姑娘家这么乱说话,别人是清白人家呢。”   王九听了便大笑。 吴小连怕王九再说出什么过份的话,暗地里又踢了他两脚。 他安慰田秋月说,“他是个粗人,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田秋月淡淡笑了,说,“我倒从没奢望过众人口里的九哥会如何彬彬有礼了!秋月是乡下女子,见多了粗俗的人了。 不过,像吴公子这般超凡脱俗的……”   王九马上就被一个“吴公子”刺激得喷了一口饭,咳嗽不止。 吴小连边给他拍着背,边咬牙切齿,“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饭后,王九看了隔壁房里的被子,就不由皱紧眉头。 真是多事,他妈的。 他把田秋月拉到一边,“你是怎么意思?”   田秋月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明天就回去吧,你不是清白人家么,和两个男人住在一起,你会怎么样怎么样心里该是有数的吧。”   田秋月摇了摇头,“不能回去。 否则二先生那边……”   王九烦躁地扯了扯头发,心想这个人一看就是个麻烦人物,留不留呢?送走的话,不知道那边又要捣什么乱。 这人菜倒真是做得不错,一个丫头片子自己还是可以对付的吧。 这样想就放松下来。 【Cissy】 37   王九大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烦闷。 想不到自己一时考虑不周,竟带来往后无数的麻烦。 其实,当初有很多迹象可寻的,只是自己并没有想到吴小连会有那么多的弯弯九九,那时只想着随时看着点那个丫头也就万事大吉了。   田秋月来的当天晚上,吴小连就闹别扭了。 王九几度寻欢都遭拒,也不由恼火得很。 闷声闷气地道,“又怎么啦?吃错药啦!和那个什么秋月姑娘倒是有说有笑的,对着我倒像个冰人似的……”   吴小连也恼了,“你有完没完,就不能稍微克制一点?还想再把人招来一次,你脸还没丢够……”   王九便有了些笑意,“你是怕被人听到?小心点就好了,你别叫出声……”   吴小连翻过身去不稀理他。 王九的手指却又是如影随形般粘到他身上,吴小连几次挥之不去,便很烦,掀起被子坐了起来,“是不是想让我去睡地板?”   王九沉默了几秒,终于放开了手,“好吧,好吧。 不动你就是,满意了吧。 明天把那个女人送走好了,免得你缩手缩脚。”   这话听在吴小连耳里却很难受。 好象是自己没事找事般,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如何想,如何不安。   两人似乎都有些生气,久久没有言语,最后还是吴小连打破了沉默,因为他想知道王九对田秋月到底是什么一种感觉,他应该也是明白田秋月突然从蛇头山来到这里是代表什么意思吧。 “田姑娘真是不错了,模样又好,厨艺又棒,绝对是个好老婆人选呢?”   王九听了便阴阳怪气,“怎么,想女人了?小连也抱过女人吗?现在是想一逞雄风了。” 字字句句,说不出的讽刺。   吴小连心里很受刺激,甚至有撕咬王九的冲动。 他确实是没抱过女人,可是却是从来没有讨厌过女人。 在他眼里,女人都圣洁如天使,温暖如母亲,只是自己拖着这样一个残破的身子从来不敢去亵渎而已。 母亲的样子早就模糊不清了,如如姐的样子却仍是栩栩如生,即使多年来自己都故意不去想起,刻意要去忘记,好象这样如如姐就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自己存在了。 那大概是十岁的时候吧,自己像个乞丐般被人趋赶,遭人殴打,时常饿得两眼发青,后来碰上了如如姐,她在一家店里卖包子,总是尽力给他留一个,那时侯他时常吃得流泪,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好好报答如如姐。 有一天如如姐兴奋地跑来告诉他,明天来店里干活吧!她已经向老板推荐自己有个表弟很能干,老板也答应试试。 临别还给了他衣服要他明天好好拾掇一下自己,并且再三叮嘱要早点过来。 可是第二天他却是昏睡在船舱里了。 他落入恶人手里,被人卖了。   王九见吴小连久久没有做声,便去扳他的脸,想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反应。 吴小连翻过身来,一口就咬住了王九的胳膊。 王九疼得要死,发现吴小连是玩真的,便一手捏住吴小连的下巴。 他渐渐用力,但吴小连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 王九就有些慌了,又害怕伤着了吴小连便松开了手。 “疯啦,快松口。” 但吴小连无动于衷。 他,他他……王九边苦苦挨着,边用手摸着吴小连的头发,尽量柔着声音说(明显有颤音),“松口,松口,乖……”好像在训练动物般。 心里却不停地骂着三字经。   吴小连虽然松了口,却仍然恶狠狠地说,“再乱说一个字,我就咬死你……”   王九摸了一下胳膊,一手黏糊糊的液体。 真是狠毒啊。 这样的吴小连却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像个疯子一样。 他都有点呆了。 王九想,我说了什么了我,惹得他这样?却一时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让人不能忍受的事。 最后归结为吴小连吃错了药,发疯了。   王九说,“都咬出血了,很疼你知不知道,你是吸血鬼吗?”   吴小连就势扑过去,吸了几口血。 王九大骇,忙把他推开,“好了,好了,我不乱说了,行了吧……真是……”疯子,变态鬼,王九心里咕嘟着,很委屈地去给自己涂了点药。   吴小连平静下来后,就有些后悔,心想自己是不是咬得太狠了?有心要去关心一下,又拉不下那张脸,只好绷着个身子躺在那里。   王九虽然有些恼吴小连狠下毒手,却更多的还是有点忐忑,不知吴小连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强烈,以前他从不这样,从不这样倔强,从不这样真的发火,也从不这样恶狠狠地说话。 这样的吴小连让他十分陌生,那种从吴小连身上渗透出来的抗拒让他十分不安,有那么一刻他发现吴小连离自己十分遥远。   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因为她的出现,吴小连才变得这般让人难懂了。 那时侯自己说了什么?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却一副恨不得要吃掉自己的样子。 搞不懂啊搞不懂。   莫不是……怨恨自己对他做那种事?这,这又怎么可能?明明他一点也不抗拒,明明他也很享受,况且也并非是没有主动邀欢过。   王九的一生还从来没有这么琢磨过一个人,吴小连是他最弄不懂的一个。 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所遇到的最复杂的人莫过于二先生,可二先生做什么想什么总是还有点逻辑可寻。 哪像吴小连这般叫人摸不着头脑。   刚开始王九确实是堵了气的,心想,你都这样对我了还一副懒得理人的样子,难道我就非要理你了?虽然想得极有气势,但他很快就受不了了,又让自己那么乱想一通,更是烦得像猫抓了心般。   他几次张开了手,又放下。 第三次他终于伸过手去把吴小连搂进了怀里,暗想如果他挣扎的话自己一定要把他困得死死。 出人意料的是吴小连非但没有挣扎,还柔顺得像只猫般。 王九很困惑,但是这种困惑很快就被一种喜悦感给冲散了。 他想,小连并没有真的不理自己了。 这样想着就只顾着高兴了,哪里还有折腾吴小连的欲望?只是能这样安心的抱着小连,他就有了一种甜蜜感,觉得很满足很开心。 他甚至想,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但是这种单纯的心思并没有维持很久。   他闻到了吴小连身上一种清淡的味道,并且贪婪地凑过去嗅了很久,心想,小连的味道真好。 渐渐地就听到了吴小连均匀的呼吸。 他欣慰地想,自己就这样抱着小连睡过去吧。 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睡不着,试了几次都不能。   然后,他的手开始在吴小连身上摸,一点一点,开始很轻,像风拂过,然后就像羽毛般划过,同样很轻。 那时侯他并不是真的要怎样,只是手就这样动了,而且还觉得这样很舒服。 但是,渐渐的就有了别的意思,手指包含很了更多的激情,力道也渐渐控制不好了,即使此时梦中的吴小连已经呼吸急促,还是顾不得停止。 他的手指开始轻轻揉捏吴小连胸前那两粒小小的乳头,它们开始还怯怯懦懦的,没两下就嚣张地挺立起来,每每稍微用力一点,吴小连就会控制不住的颤动,嘴里发出含糊的闷哼。 这样逗弄了一阵,又把手摸进吴小连的下腹。 那个东西虽然还不像自己的那般硬,却也已微微抬头了,柔柔滑滑的让王九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时候吴小连已经醒了,却是没有完全清醒,翻过身来一口就吻上了王九,全身也自动地贴到了王九的身上,轻轻地扭动,磨擦。 王九哪里受得了这个,很快就放开一切顾虑,开始正式向吴小连进攻了。 他一点也不隐藏,把自己的热情、欲望、冲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整个人已经三分是人七分似兽了。 这个时候吴小连即使有心抗拒也是完全无能为力,只能随波逐流。 有那么一刻,吴小连十分的主动,似乎大有要控制主动权的意思,王九也只是呆了几秒,很快就做弄得吴小连有心无力。 王九知道吴小连在意什么,所以也十分留意,一旦吴小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发出声音,他便用嘴堵住。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在暗夜里翻云覆雨,覆雨翻云。   等到两人静下心来,早就大汗淋漓。 王九十分满足,他用手耙弄了下吴小连散乱的头发,亲热地叫,“小连,小连……”   吴小连说,“你差点把我闷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不是担心出声么?这样免得你事后又要叽叽歪歪。”   “不用你多事,我自己也可以控制的。”   王九便贼笑,“是么?那我们再试试看……” 38   第二天等到两人起床,早就有饭菜等在桌上了。 两人都吃惊不已。 田秋月毫不客气地招呼他们吃饭,并且在桌上也格外照顾吴小连,要他尝尝这个,试试那个,还热情地为他夹菜。 王九就不高兴了,这女人怎么就一点也不知矜持怎么写?他毫不客气地夹起吴小连碗里的菜就包到嘴里,“小连你病刚好,这个不能多吃。” “那个吃多了要拉肚子。” “这个还是不要吃,免得消化不良。” “你吃这个好了,来,我给你夹。”   田秋月说,“九哥真是好胃口,菜还有很多,这个多吃点……”   王九说,“吃过饭后,我就送你回蛇头山。”   吴小连筷子都差点掉了,抬起头吃惊地盯着王九。   田秋月说,“不是说好让我呆一段时间吗?”   “你在我们不方便。”   “我并不会怎么打扰你们。 不会吵也不闹,再说也不是白吃白喝,可以为你们做饭,还有其他很多事都可以干……”   王九说,“真不象话,你一个姑娘家和两个大男人在一起难道还很方便吗?为什么非赖在这里,你就老实说好了,强盗头把你送来,难道就没有带话?”   田秋月便低下头,久久不做声。 然后终于放开般张了口,但说得却极隐晦,“他们说,只要我愿意在这里过日子,就尽力救我哥哥。”   王九嗤笑一声,“哼,鸡头还真是热心,只是每次都帮倒忙而已。 那么说,他是送你来当我老婆了。”   田秋月低声说,“我只是想救我哥哥。”   “你倒是个好妹妹,为了哥哥什么也不顾了。 你也不用担心,强盗头既然答应救你哥哥就一定会救,不过他的馊主意你就没必要听了。 你回蛇头山肯定没事,再说还有二先生啦,只要你自己不乐意,二先生绝不会勉强。”   田秋月却说,“他们并没有勉强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这女人真是让人窝火啊,都这么和她说明白了还这么顽冥不灵。 难道这深山老林里还有能吸引女孩子的东西?刚想冷笑,眼光就瞄到了吴小连,不由皱起了眉头。 心情就有些不爽了,“你走吧。 你愿意当我老婆我也不要……”   田秋月脸像火烧般发热,心想这人好不要脸。 “不要胡说八道,谁愿意做你老婆了?我,我只是说愿意在这里过一段日子。”   王九情绪激动,啪地把碗搁下。 “你冇头脑啊,难道还搞不懂和男人过日子是什么意思?更不要说是在这深山老林里了。 你是不是女人啊,还是少根弦?”   田秋月平时里也是和兄弟姐妹斗嘴斗惯了的,并非一个简单角色,被这么一刺激,很快就露出了本色。 开始还有点点的顾虑很快丢到天远,十分利索地和王九唇枪舌剑地较量开了。 田秋月说话十分犀利,把个王九贬得一文不值,列了无数条理由证明女人对他这种男人是如何不屑一顾。 惹得王九暴怒,只差没大喊,你连吴小连的指头都比不上,我有吴小连就够了之类。   吴小连说,“你们吵得我没法吃饭了。” 吴小连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利索地吵嘴,真是大开眼界。 只听得有些发愣。 后来见情况有些失控了,才开口阻止。   那两人总算住了嘴,但都两看相厌地别开头去。   王九憋了一下,又毫不客气地说,“你冇搞错吧,这是我家,我不乐意的话,想赶人就赶人,谁又能奈我何?你也甭废话一箩筐了,女人要是都你这般德行,我宁愿去当太监。” 想想不对,说干脆抱男人来得痛快。   田秋月说,“今天总算见识到张牙舞爪的九哥,不知平时里又是如何嚣张跋扈呢。 也不知吴公子平时又被你如何压榨。 我田秋月既然在这里了,也不是个不自主的陀螺,随人怎么打就怎么转。 我就赖在这里了,免得一个天仙般的人,莫名其妙地被人欺负了去,在这深山老林里还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个地方那,我也不留念,要我走也是巴不得,只是吴公子与我同行才好。”   这样说着,也不理会王九如何反应,竟先去和吴小连说话了,“这个地方有什么好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吴公子就不要窝在这里了……”   王九真恨不得提起这个女人就丢去天远。 妈拉个巴子,这女人果然是个祸害。 也不知昨天自己是发什么疯,竟同意让她住一阵子。 看到吴小连竟用近似于崇拜的眼光看田秋月,不由更气得不打一处。 他也很想把吴小连一把抓到身边,又担心落人口实更不好收场,只好恨恨地呆着尽力控制自己。   这种心情下对吴小连讲话自然也没好气,“吃饭,吃饭,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还是咋地,饭都凉啦,要是吃坏了肚子以后可别乱叫唤啊……”   吴小连便很老实地吃饭,因为他知道此刻自己若多说一个字只怕就注定当炮灰了。 王九见吴小连如此,心情不由好了很多,快活地吃饭,同时不忘挑衅地对田秋月哼一哼挑挑眉。   那件事自然一直就那么吊着,一个叫嚣着让对方快走,一个偏偏一副赖定了的样子。 王九实在没想到田秋月是这么胆大嚣张的女人,以前只以为是个小小丫头片子呢!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悔不当初啊。 可恨自己还不能太认真,否则那个乱没神经的吴小连就会跳出来吹胡子瞪眼,真是气死他了。 那天吴小连说什么了?竟然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和一个女人计较来计较去,既然她是为了哥哥就让她住好了,等到他哥哥得救,这事也算了结了。 王九虽然也听进了这话,但心里还是委屈得慌。 心想,我这番来去还不是为了你,你倒好,把个红脸真正唱足了份,我的苦心倒一点也不上心。   王九心情能好才怪。 以前他烦吴小九,现在又加上个田秋月,真正让他头大。 本来他也极力说服自己,何必在意呢,就当多了个佣人好了,有人给自己做这么好的饭菜还有什么不乐意?可是一看到吴小连在桌上那副贪婪好吃的样子,他就有气。 这倒不是气吴小连,其实具体气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只是觉得以前吴小连是对自己做的饭菜垂谗三尺,而现在似乎是完全忘记当初的样子了。 这让他很不爽。 太不爽了。 他每次都对吴小连瞪眼,可猪一样的吴小连总是没有注意到,还在笑眯眯地吃啊吃。 这个时候气都给气饱了,哪里还有胃口?虽然田秋月的手艺确实不错,但王九也确实吃得越来越不香了。   还有一件事很可恨。 那就是吴小九好像渐渐接受田秋月了。 虽然它还是不喜欢搭理她,也不吃她给的东西,但是偶尔摸摸它,已经并不像仇敌般张牙舞爪了(可是现在那个小畜生对自己还同样是一副很欠贬的样子)。 有时在吴小连的吩咐下还会不甘不愿地在田秋月身上呆会儿。 每每这时,田秋月总要兴奋地尖叫。 王九觉得吴小连真他妈的太没骨气了,以前看它那般嚣张还以为多么厉害多么野性十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银样蜡枪头。 一二三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像平生没见过女人似的,三下两下就被迷得团团转。 不过是给它们点东西吃,就成了只苍蝇般可以粘人一整天。 王九一见它们,就要上去踢一脚。 所以这两天一二三都知道主人很不爽,而且还喜欢迁怒。 所以一见王九就远远躲开了。 只有王小十深刻地了解女人是多么恐怖的生物(这大概是它在蛇头山的经验之谈),无论田秋月如何花言巧语,总是不大搭理。 王九简直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时常念叨,小十才真正是我们王家人啊,有血性,真正是没有白疼它呀。 所以,这些天王九真是把王小十给宠上了天。 即使吴小连想骑马了,只要小十不爽,王九就会说,去骑田秋月那匹吧,那也是匹好马。   可是,小十给予的点点安慰并不足以弥补王九心中的缺憾。 唯一能给自己想要的那个主,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整天把自己浪费在一团乱七八糟之间,不是训练吴小九,就是逗弄一二三,还会和田秋月东拉西扯些毫无价值的废话。 唯一能被自己完全拥有的时间好好像只有晚上而已(这还要用些特殊手段搞定吴小九之后),但就是晚上吴小连也不会给人爽快。 那种挫败感,王九真的是遇到吴小连之后才有。 王九也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命运捉弄着,自己想要的就是他妈的不能爽爽快快得到手。 他记得二先生曾经说过什么人生最是无奈,长什么短什么的。 那时自己是什么反应,大笑三声。   王九在受够了鸟气之后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突然就把吴小连提到小十背上,两人飞奔而去。 不要说田秋月,就是机灵如小九也只来得及蹿下屋梁,看到个他们的背影。   吴小连说,“小九在叫了!这是要到哪里去,我们等等它吧。”   “一天不带那个毛球会死啊!别想它了,自己注意坐好啊,栽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说着,就松开了手不去碰吴小连。 吴小连惊得一把抱住了马脖子,想要歪出手去抓身后的王九过来当靠山,却又不敢乱动。 王九哈哈大笑,好一阵才把吴小连重新搂进怀里。 不要他说什么,吴小连就紧紧地靠着他,手甚至紧紧扯住王九搂在他腰间的手。   王九说,“我们今天进城。” 【Cissy】 39   那不过是个小集市而已,但是对乡间或是深山中人而言,绝对是十分繁华十分热闹的地方。 王九一见吴小连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吴小连穿着当初女装改的那件衣服,再加上他本来就风度翩翩,自然招来无数的目光和惊叹,这让王九很是受用。 他知道别人对他羡慕不已。   这羡慕倒是真的。 不过在别人眼里,他不过是这俊美公子的跟班或护卫而已。 但即使是这样的身份,也确确实实让人羡慕。   他们每人挑了两套很朴素的衣服。 王九倒有点过意不去,吴小连却是喜欢得紧。 吴小连又多事地给田秋月挑了一套,王九便板起了脸,“赚钱很难的。”   吴小连说,“别人哥哥有难,还好心给我们做饭,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了。 怎么说也是个孤苦伶仃的女子,先不说对她给予援手,对她的帮助又怎可以无动于衷?”王九虽还是不甘愿,但既然是吴小连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若不是田秋月时常有些碍眼,他倒不至于讨厌她呢。 客观地说,倒还是个利索能干的女子。 如果不是出现得不是时候的话,也许相处会是另一种样子。   吴小连最后说,以后不准再和秋月姑娘吵嘴。 王九只翻白眼,搞清楚好不好,明明是我吃亏比较多一点啊。   吴小连不过对那个卖箫的人多看了几眼,王九就把他拉过去看看。 那个箫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竟然要五两银子,王九一听差点就要跳起来。 这简直太过分了,这么明目张胆地讹人,五两银子啊,又不是五文,那可以买多少米,吃多长时间啊。   那卖主是个中年人,似乎就认准吴小连了。 极力抓住他不放,把个玉箫吹嘘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是羊脂白玉的,音质绝对上品,又说什么这是从守文郡的邱家流落出来的。 守文郡的邱家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这个就让人甘愿把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掏?王九几次都要插话,却被那人不耐烦地拨开了去。 吴小连都被那人说得昏头转向了,拿着那玉箫就爱不释手,两眼放光。 王九拉了拉吴小连的衣袖说,莫要被骗了,这玩意怎么值五两银子?他妈的宰人呢。 那人听了马上吹胡子瞪眼,说不识货就别乱说话。   吴小连试了试音,果然是不错。 若说这玉箫是来自邱家,吴小连是不太相信,邱家的东西再怎么流落也绝不可能流落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但即使不是出自曾经声名赫赫的邱家,这也绝对是上品。 若是在京城,只怕也能炒到五百两银子呢,这要是让王九听到,怕是要吓死。   吴小连拿着那玉箫留恋不已,因为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不吃亏的买卖,何况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能见到这么地道的玉箫简直就是奇迹。 但现在毕竟是不同往日,何况他也知道五两银子对王九这样的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即使自己喜爱得紧,即使那人极力推销,吴小连最终还是走开了。   此时王九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刚才一听吴小连吹了段调子,就着迷了,而且,那只箫被吴小连拿着简直再合适不过。 虽然已经走开了,王九还是返回去狠下心买了下来。 这时吴小连倒有些责怪起来,说买了这有什么用,又不能拿来当饭吃?极力要王九退了。   王九说,明明喜欢,却偏要推辞,你这人就是不爽快。 见吴小连很坚决的样子,王九梗着脖子说,退了不要后悔啊,以后说不定很少有机会进城呢,到时就是后悔也没得门了。 吴小连说,不过是些玩物丧志的东西。   王九扭捏了一番,自是不愿意,他想说你吹得很好听呢,以后就天天吹我听吧。 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见吴小连就要迈开步往回走,便有些急了。 “买了就买了,拿回去吹呗,说不定一二三它们都喜欢听呢!还有小九,也许听了这个就没那么烦人了。 你看吧,刚才小十都有些听呆了。   吴小连听了只是一笑,说那就用不着这个了。 王九便咕嘟开了,这人真是搞不懂啊,明明那么喜欢,却偏要这样。 他是好不容易狠了这番心呢。 后来就有些气愤了,喊道随便你,随便你吧,反正不是我喜欢。   吴小连回来却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看,这个就好了,只要十文钱,真是好便宜呢。” 原来是一支竹笛。 王九也不待吴小连主动给钱,一手就把余钱掏过来揣进了怀里。 还一副恨恨的样子。 吴小连却只是好心情的跟着这人走,见到什么还是同样的咋咋呼呼。   王九也不过赌气了一阵子。 很快就被吴小连那么多幼稚的问题弄得没有了脾气。 竟然变得很有耐心地为他解说,若是以前可能只会用鼻子哼哼作为回应。 老实说,看到吴小连认真地听自己说些有的没的,总是很有成就感,莫名其妙地就很开心。   俩人几乎把小集市逛了个两三遍,吴小连甚至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因为那实在是好玩又便宜。 王九说,我们明天再回吧。 吴小连不过恍惚了一下,就清醒过来,说还是回吧,秋月姑娘一个人在家……王九说,不要紧,不要紧,有一二三看家呢。 吴小连却记得王九当初说过狼来叼鸡的事,这时候想起来更是放心不下了。   王九那个郁闷,没想到自己还是……本来还想给吴小连一个惊喜,现在自然是毫无心情。 吴小连似乎完全没有留意王九的不乐意。 在回去的路上都兴致十足地吹着箫,王九再怎么五音不全还是差点沉迷进去。 如果注意一点,就会发现甚至连小十也分外有精神了,踏的脚步都是喝着曲调呢!吴小连几曲下来,不停地扭头问王九,好不好听,好不好听?王九却说,难听,很难听呢!   吴小连笑嘻嘻地说,是么,是么?   王九便红了脸。 都说了难听呢,还吹!亏得这里没再有半个人,要不我只当没认识你这个人。   吴小连却不以为然,仍是一意孤行。   王九冷不防就把支玉箫横在他面前,说这个的效果肯定就不一样。 说吴小连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他喃喃,“你什么时候又把它给要回来了?”   王九得意扬扬,“你在挑梳子的时候!”,然后又哼道,“早知道你还要给田秋月买头饰,我就不要走开了。”   吴小连夺过玉箫,却推了他一把,“果然还是个败家子,这个要多花多少个十文啊。 哼,以我的才艺,就是个竹箫,也同样能吹出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效果,不过是你这粗人不懂罢了。”   王九还在邀功,只花了四两银子呢!却一时不查,被吴小连又一推竟要往下坠。 吴小连也骇了一跳,忙拉住他,弄得两人都坠下马去。 亏得是在草地上,否则就是像王九这般粗皮糙骨的也要吃不消。 吴小连因为有人垫底,自然分毫无损,却是被吓着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王九便哼哼,“啊呀,腰都要断了。”   吴小连便白了一张脸,忙要爬起来。 却被王九翻过身压在了身下,吴小连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是真的没事?”   王九便笑嘻嘻地乐,说草地还真软呢。 吴小连胀红了脸,知道这人又在骗自己了。 极力挣扎却被那人压制得死死,吴小连恨道,“没受伤就快起来,没见天都快黑了,还有那么远!”   王九说,“干脆在这里过夜好了,免得……”免得,回去还不得安生。   吴小连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人,好个没脑子的,难道是想当野兽的食物?吴小连只要想想那种可能就浑身的疙瘩。 再要挣扎,那人的嘴就上来了,手也不安分地乱摸起来。 吴小连真是没想到他还真敢呢?   “要是有人……”   王九气息都粗了,“不会有人的……”虽然这样说,还是带人滚到树后,免得吴小连又有无数的理由。   王小十没意思的走到一边去了,刚才它本来听得好好的,那样美妙的声音以前只是偶尔从二先生那里听过呢!没想到这么个怯怯懦懦的人,竟然也可以吹出这样动人的曲调。 不由对这人刮目相看起来。 不过,说到主人,真是要喷他一口,不过是几天没有配合,竟然连马也骑不好了,更何况自己还并没有耍花招呢。 40   即使一路快马加鞭,等这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一二三早就在外面等着,一听到他们的声响,就兴奋得狂吠不止。   一进屋里,就对上田秋月冷若冰霜的脸。 也不怎么搭理他们,只是淡淡地说,饭菜都在锅里,应该还有点热。 那两人等到这时早就快饿瘪了,一听这话,简直乐翻了天,端起碗就一阵狼吞虎咽。   吴小九一天不见主人,这种经历简直还不曾有过,又是委屈又是生气。 一听主人的声音,立马就想蹿出去,但想到主人这么过分竟丢下自己不管便又很生气,就强忍着窝在窝里生闷气。 吴小连却对田秋月说,“小九今天真乖,竟然这么早就睡了。”   田秋月冷笑一声,“它都吵了一整天了,像个刺猬似的,都近不得身。 它是生气不理人呢!”   吴小连还是不信,又跑过去仔细看看小九。 它果然歪过头看了眼吴小连,便扭头不理了。 吴小连拍了拍它的头说,“小九乖,今天好好睡,明天一定陪你玩个够瘾。” 说完就要走开。 小九哪里容他这般敷衍。 一蹿就就爬到了吴小连头顶,怎么也不下来。 吴小连好说歹说才把它哄了下来。 把今天买的一个带着小铃铛的项圈套在了它的脖颈上,小九十分新奇,拿着个小爪子抓来抓去。 似乎有些抗拒。 吴小连又好声好气地哄了一番,它才勉强接受下来。 又让吴小连喂了些吃的,才伸了个懒腰,爬到吴小连怀里去休息了。   吴小连哪里看不出田秋月也在生气?却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总不能像对待吴小九般对秋月姑娘吧。   好半天才有些讪讪地对田秋月解释,“我们今天进城了,买了很多东西呢,你来看看,这个喜欢吗?带在你头上很合适了……”   虽然田秋月一向对吴小连温柔有加,今天却怎么也露不了那张脸,对吴小连的讨好也丝毫不给面子,“自己倒是逍遥快活呢!一去这么久也不说一声,还这么晚回来,别人很着急知不知道?这荒山野岭的,谁又知会出什么事?”   吴小连被说得做声不得。 王九却是看不过去,“你又不是人家老妈子,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田秋月一听就大怒,“你也是一样!难道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别人的心事你不懂也就算了,总还晓得顾着自己吧!弄得这般晚,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天神了,什么也不放在眼里了。 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只怕也是自己都顾不了,还能顾得了旁人……”这样发泄些,就不由联想到当初遭水灾的情景,本来这一天就一直挂心,天越晚越是心焦,想想曾经的种种就不由生出一番恐惧。 见到这两人,却又是一副没神经的样子,不由气极。 虽然和这两人生活不长,却仿佛已经溶入心肺般,不由自主地就关心了担心了,偏偏这两人……   王九吴小连突然见田秋月流下泪来,不由大骇。 王九更是目瞪口呆,这,这人难道会是田秋月,那么个嚣张的女人竟然也有眼泪?除了惊愕,更多的是不知如何反应。 两人都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更何况还是个流泪的女人。 只好呆呆站着,等着田秋月又一轮狗血喷头。 田秋月平静下来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独自回了房,回头又冷冷地甩了一句,“以后,你们好自为之吧。”   那两人讪讪对望一眼。 吴小连便对王九呲牙咧嘴了,“要不是你在路上耽搁时间,何至于弄得这么晚。”   王九却毫无悔意,想起草地上的那番滋味,不由贼笑起来,暧昧地看吴小连。 只弄得吴小连红了脸。   那天晚上,王九睡得很香。 他想以后还是要常常出游才好,那样谁也打扰不了自己了。 呵呵,只有自己和小连的世界。 梦中的王九呵呵傻笑,也许是梦到自己的伊甸园了。   吴小连却久久没有睡意,他也很开心,但是开心之余总是想起田秋月流泪的脸。 心想秋月姑娘不知有多担心自己的哥哥了,却偏偏窝在了这里,而我们却偏偏又要惹她不高兴。 翻身看王九酣睡的脸,心里又溢满了幸福的感觉,这个人又怎么忍心责备呢?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的快乐罢了,又不愿意想那么多。 虽然人总是那般大大咧咧,还喜欢一意孤行,可是总是有些点点滴滴,让自己又爱又恨,有时甚至都要感动得流泪。 而这样一个人就是自己幸福所系了!吴小连偷偷地抚摸了那人的脸,虽然是暗夜里,也只有自己知道,却还是为自己这般行为红了脸。   王九,王九,你会一直一直放我在心吗?   会吗?   他对自己那般好,那般在意,是实实在在的吧。 即使他不说,但吴小连现在相信他是真心在意自己的。 如果一个人能够这样对待自己,就是一种福分吧。   真的,真的好开心呢。   吴小连偷偷把压在枕头下的玉箫抽了出来,拿在手里不停地摩擦。 这是王九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物件呢!想起王九那般想听自己吹箫,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爱听的样子。 他就禁不住偷偷笑了,原来他也会害羞呢!   吴小连把玉箫放在嘴边,轻轻地吹气。 心中有种很强烈地欲望。 他想吹,想吹一曲专门给王九的。 这样想着,更是有些忍耐不住了。 便想偷偷爬起,可一旦他动了,王九的手脚就有意识般的趋了上来,抱住不放了。 吴小连挣了几次,都挣不开,只好放弃般地窝在他怀里,享受那种自己一直贪恋不够的温暖。 越是这样温暖,越是这般幸福的感受,那种想要吹箫的想法反而更强烈了。 吴小连最后把个枕头塞在王九怀里,才勉强脱了身。   刚开始吴小连吹得很低,但即使这样也吵醒了一二三,他呵斥一声,它们才安静下来。 知道不是陌生的声响,它们才心安的享受起这种美妙的声音。   吴小连思如泉涌,很快就有调子,又吹了几遍,仔细修改琢磨,不厌其烦地试了又试,改了又改,便更加连贯,行如流水。 吴小连很兴奋,很投入,很快就忘了身边事,心里只是想着王九,想着那又快乐又有趣的日子,想起自己当初的苦涩和现在如同梦幻般的生活。 箫声把那种感受淋漓尽致的展现在眼前,以致于最后,连吴小连自己都有种要哭的感觉。   当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箫声一遍一遍地响起,一次一次更加深入人心,动人灵魂的时候,受到感动的不光吴小连而已。 深夜里还有一个人并没有入眠,那便是田秋月,其实她根本就不曾睡着。 本来被王九吴小连一闹腾,自己就被过去抓得喘不过气来,听到这箫声,心情更是翻江倒海。 那其实是很宁静很幸福很梦幻的,能让人不由自主沉迷的乐音。 可是,在她心里,幸福不过是一瞬,脆弱得不堪一击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田秋月甚至在吴小连身边静坐了很久,吴小连都没有感觉到。 他的灵魂大概正在飞翔吧。 田秋月痴痴地盯着吴小连看了很久。 这个人,该是幸福的吧。 这么柔和,这么干净,这么坦荡,仿佛不是人间存在的。 以前只以为是超凡脱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来客。 熟悉之后,原来这人全不是如此,有时候偏偏会像小孩子般贪嘴,会和一二三吵闹,也会不知所措,也会脸红羞恼。 以前只想着羡慕,想着仰望,而现在竟然渐渐有种想要宠爱的感觉。   “秋月姑娘,你,你怎么啦?”吴小连一清醒过来,冷不防感觉身边有人,只差没跳起来。 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秋月姑娘在流泪!吴小连只慌得面红脖子粗,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回事,一时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田秋月说,“吹得真好听,让人很舒服,很开心呢!”   “你……都哭了,定是这个调子惹你伤心了……”   田秋月却摇头。 “因为太好听了,总是让人想起以前的幸福,那时小弟还在,爹爹娘亲兄弟姐妹都还在一起,一家虽然清苦,但却过得其乐融融,只是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渐渐地田秋月就说不下去,不由大哭,这还是小弟走了之后第一次这般放肆地发泄。   这时候吴小连倒平静下来,了解般地轻拍田秋月的肩膀,也不多说什么。   “……谁会想到那般突然……本来爹爹那天好不容易买了些面粉呢,说是要包饺子吃,可是,可是,大家都还没吃……洪水就来,大家都冲散了……后来只看到爹爹的尸首……”那般断断续续,田秋月才把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诉说出来。 这倒罢了,毕竟是天灾,谁又能如何?但说到小弟的惨死,哥哥生死未卜,田秋月只差没背过气去。 吴小连现在才了然当初秋月姑娘为什么会给人异样的感觉,原来她的心中竟然是藏了这么多的痛苦啊。 比起生死离别,自己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吴小连知道秋月姑娘担心哥哥,极力劝她放宽心,说哥哥吉人自有天象呢,一定会没事的。 田秋月认真地说,真的么?吴小连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有了吴小连的保证,她好像真的放心不少。   吴小连为了安慰她,也不由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说他从来记不起父母是谁,寄人篱下处处受排挤,后来就跑出来流浪了,打小工,做乞丐,被人又骂又打,所有的这些都说得轻描淡写,有时还妙趣横生,比如说他报复那个欺负过他的酒家老板,故意放些果皮在他门前害他跌交,便笑得打叠,可是吴小连却并没有说那回自己被打了个半死,若不是有人相救,早就没有了他这个人。 又说了自己的如如姐,说她多么温柔对自己多么好,最后叹了一句,只可惜后来再也没有音讯了。   田秋月简直不敢相信,她一直觉得像吴小连这般人才,定是出身名门,才有了这般气度这般气质。 想不到,竟然会有这般凄惨的过去。 后来呢,后来呢?田秋月十分好奇,是不是碰上了什么贵人,是不是命运之神终于光顾了那个不一般的男孩?   吴小连便笑了,“后来,后来就长大了,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你看,所有的苦难都是会过去的……”   田秋月说,你是不是从了乐师,你的箫吹得那般好!吴小连含糊地说,差不多。 田秋月想起小时来村里卖唱的乐队,不由羡慕得很。 说,那肯定很有意思,走南闯北的,肯定有很多不一样的见识。 吴小连说,也不是,并不风光,有时很苦,会挨打,会让人耻笑,总之并不容易就是。   田秋月还待说什么,吴小连却说,来,吹首好听的给你听吧。 田秋月说,就刚才那首吧。 吴小连说,换另一首,让人心情好的调子。   两人却并不知道,远远地还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王九。 王九本来气愤得很,却不料听到吴小连讲自己的过去,就那么一顿,便再也迈不开腿。 【Cissy】 41.   王九心疼得很难受,原来小连竟然有这般可怜得的过去,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甚至从来没想过要问,要去关心,要去了解他的过去。 想到竟是田秋月是第一个让小连敞开心扉的人,便又吃味不已。 心想,如果是自己,那个时候一定会把小连抱在怀里了。 小连越是说得那般淡然,王九却越是感受到那番沉重和哀伤。 等到吴小连重新轻手轻脚爬上床的时候,王九一把就把他抱在怀里。 吴小连却是吓得全身一僵。 王九说,“半夜三更跑出去干什么,难道是偷会情人?” 吴小连道,“少胡说了。” 虽然说是这样说,心却忐忑不已,生怕他要误会什么的。 “睡不着,去吹了下箫。” 见王九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便小心地开口,“秋月姑娘被箫声吵着了,就多聊了会,想不到她身世那般可怜……”便一一向王九复述了田秋月遭遇的种种,王九听了不由叹息一声,说外面偏是一帮有钱人横心霸道的世界。 吴小连也跟着叹息,说秋月姑娘那时骂我们骂得流泪怕是担心我们也像她家人那般突然就走了。 以后我们还是少让她这般担心了。 王九就等着吴小连也能在自己面前谈谈自己了。 吴小连却偏偏不再开口。 王九终于憋不住了,说那个我都听说了。 声音很轻,吴小连却是打了个激灵,“什么?” 王九便把吴小连抱得更紧些,“小连过去吃了很多得苦啊,以后不要紧了。 无论什么,我来保护小连,让谁也欺负不了你……” 一句话说得吴小连差点落泪。 被王九这么抱着,心是那般得踏实和温暖。 吴小连想,一直就这样吧。 那一刻,他甚至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王九,包括那些恶梦般的过去,这个也许是能够帮自己承受苦难的人吧。 几次甚至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种事,面对自己在意的人,又怎么说得出口?恨不相遇清白时! 吴小连低声说,“我们这样,难道你真的就满意了?” 王九说,“如果你更听话,别动不动就闹别扭就更好了。” 吴小连大叹一口,这人还是这样。 “我是说真的呢,难道你就没想过讨一个真正的女人,生一堆大胖小子?那种生活才是正常的吧……如果你要,你就要吧,难道我们这样还能够长久?” 王九立刻把窝在怀里的吴小连提到眼前,气都喷到他脸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小连偏开头,“就是说的那个意思。” “是不是和田秋月还说了什么?怎么又……” “和她没有关系,只是这样觉得,难道你就没有这种想法?” 王九很气愤,这人怎么又这样了。 总是不能给人安生感。 “就不能少想些乱七八糟的?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你也说外面很苦呢!在这里多好啊,绝对不会再有人像以前那般对待你。 小连,你听着,只要我王九在,一定不让你受丁点委屈。” 吴小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不容易能够开口成言,却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这里,真的很开心,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能够遇到王九你,算是我的造化,因为从来,从来没有人像你这般真心待过我。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再也不要离开,我喜欢王九你……你这边的一切呢……但是……” 王九越听越开心(后面的几句竟然自动过滤了),“我也喜欢小连!”说着就要吻过去,吴小连却一手推开他,“如果你了解真正的我,也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王九却笑着说,“小连你是想吊我胃口吗?怎么可能不喜欢小连,所有的都喜欢,这里,这里,这里,所有的都喜欢。” 边说边动起手来。 吴小连说,“包括他的灵魂,他的过去,他的软弱,他的任性……包括所有的吗?” 王九说,“如果那些都是小连的,自然也是要喜欢的,不过,不能太任性,要不会让我很伤身呢!” 吴小连恨道,“你还是不能理解。” 他烦躁起来,甚至伸手就掐王九的肉,害得王九叫苦连连。 吴小连从来没有这般恨过自己,为什么自己当初竟要屈服了,为什么后来自己竟自甘堕落了,明明不喜欢却又要强作笑颜,屈意承欢;明明在意,却总是云淡风轻般辗转红尘……也许当初就该死去…… 王九哪里晓得吴小连的心思,见他这般恼怒,只好妥协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小连的一切都喜欢,就是任性也可以……” 王九感觉到吴小连用极认真的眼光看着自己,一时也怔在那里。 久久,吴小连叹了口气,“……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才好……” 然后,竟淡淡笑了。 王九一见吴小连的笑容,自然云破天开,又想到刚才小连亲口说喜欢自己呢!浑身上下都鲜活不已。 也顾不得刚才那声叹息,恣意把吴小连像抱枕般抱在怀里,就是吴小连挣扎,仍是笑嘻嘻地抱着不放。 “小连抱起来好舒服啊。” 这样说着,还要到吴小连身上蹭蹭。 吴小连刚才的不安和抑郁渐渐地就淡了,只觉得很舒服,甚至都不愿意动弹,眼睛不知不觉就朦胧起来。 王九喃喃,“喜欢小连,很喜欢小连。” 这种话毫不犹豫就说出了口,不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甚至说不出的幸福! 可惜,这样暖心的话吴小连并没有听到。 他睡着了,不过梦中似乎也是快乐的。 王九觉得鼻子痒痒的,醒来连打了三个喷嚏,一看原来是小九的尾巴惹得祸。 大清早的,它竟然就已经霸占在吴小连的肩旁了。 王九想都没想,提起小九的脖子就要往外扔。 却没想到这小畜生的爪子住了吴小连的头发,扯得吴小连生疼。 吴小连大怒,去去去,烦躁地挥开他们,翻过身去又去睡了。 王九恨恨地把这个正要张牙舞爪的小惹祸精丢到一边。 王九只觉得那个皱眉恼怒的吴小连也让人心动不已,而昨晚那种甜蜜的余韵似乎还在自己心中荡漾,又想到以前不太清醒的小连总是那般可爱,更是不能自制了。 即使知道会惹吴小连不高兴,还是把张脸凑到了小连的跟前。 吴小连果然皱起了眉头,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懒洋洋的也没有力气理会,只是把个头向被子里拱了拱。 也不知是为什么,王九此时似乎很有耐心了,竟然细心地把散乱在小连额头的头发理到耳后,还摸了又摸。 吴小连说,“别闹”。 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一个温柔的东西在脸颊上揉动,也没有理会,随他怎样了。 但是终究还是被勾起了兴致。 两人嘴唇相贴,热情地吮吸着彼此。 甚至吴小九这时想蹿来寻求主人的安慰,也被无情地冷落在一边了。 两人好不容易松了口,对望着,不知不觉就相对而笑。 也没有什么原因,不知不觉就笑了,很开心地笑着。 吴小连说,“想不到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王九本来撑在吴小连上方,被他这么一说,一时没有力气就那么大块地压在吴小连身上。 王九说,“那应该是我要说的才是。 以后小连不要乱对人笑了,只有对着我就怎么笑都可以……” 吴小连听了不屑地“切”了一声。 王九便惩罚地狠狠压着吴小连,直到他受不了地求饶,王九才得意地滚到一边。 42. 田秋月面上虽没什么表现,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还是个二八少女,哪有不爱美的?衣服她很需要,那个头饰更是格外喜欢。 吴公子也就罢了,像王九这样的粗人也懂得体贴人,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想到昨晚自己那般过份,便有些不自在,想要谢谢王九,又实在不好开口。 扭捏了很久,才挪到王九跟前,装作不经意地说,“那个衣服,很合身呢……” 王九早就认定田秋月是个嚣张的女人,哪曾想见到她这么个扭捏羞涩的样子?连带自己也不自在起来,“又不是我,是吴小连硬要买的……” 田秋月便横他一眼,“吴公子都说了,反正,是谢谢你……”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田秋月对王九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开始嘘寒问暖,弄得王九极不自在。 他真的希望还是那个讨人嫌的田秋月,也好过这般不对劲。 王九也并非真的讨厌田秋月,只是有点不对盘而已。 但经过昨晚,对她就多了点同情。 心想,以后就是吵架,就是吃点亏也不算什么。 虽然吴小连和田秋月之间还是那般亲热,王九却宽心很多,他现在觉得吴小连真正是自己的了。 不是么?即使小连正和田秋月有说有笑,看到自己,还不是笑得最开心? 虽然还是会对自己横眉冷眼,但却总让他感觉到暖暖的感觉,呵呵…… 就是,吴小九还是那死不可爱。 那几天,这三人是相处最融洽和谐得时候,虽然偶尔还是吵吵闹闹,但那种气氛和以前却是截然不同。 王九唯一恼恨万分的是,那首曲子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听到的,所以对田秋月不由又讨厌起来,即使自己曾经下决心要对她多照顾一点的。 真是,为什么她不老实呆在屋里啊,偏偏要在小连编调子的时候跑去偷听,当初要是不留她就好了。 当听小连说那个曲子是专门为他编的时,王九就傻笑了半天。 央吴小连吹了一遍又一遍,简直百听不厌。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最后田秋月都有些烦了。 王九哼哼地笑,“别听别听好了,这本来是为我编的,小连专门为我编的,呵呵……” 田秋月啐道,“真是孤陋寡闻的家伙,吴公子不知还藏了多少美妙的曲子呢,你就听这个好了,其余的你都表听……” 吴小连吹箫的时候宛然是个王者,被他征服的不光是身边两个人而已,也不光小九小十一二三,就是偶尔路过的飞禽走兽,明知可能有危险,还是禁不住驻足。 每每乐声响起,便是小九最乖驯的时候,根本就想象不出它还会毛发竖立地嚣张,这时候王九就是捉弄它的尾巴捏它的耳朵,它也乖乖承受,只是实在烦的时候才躲到吴小连头顶静静听着曲子。 有时,如果曲子很欢快,它甚至会兴奋得到处乱窜。 小九似乎和王九的感觉一样,还是最喜欢最喜欢那首曲子,那首吴小连一晚谱成的,名唤“依恋”的曲子。 而吴小连呢,每当吹这首曲子的时候,感觉总是那么幸福,那么舒服,因为这是王九喜欢的。 他很喜欢呢,这让他极度的满足。 这样的生活,王九自然是愿意永远这样下去的。 只是生活,总是充满着难以预测的东西。 王九第一次有了怕的感觉,那种害怕失去吴小连的恐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天他和吴小连采药回来,就感觉不对劲了。 田秋月一动不动地坐靠在院子中一棵树前,脚边散落着绣花用的道具,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她的胸前吊着一条蛇,虽然不很大,却是剧毒的。 田秋月维持着这种状态看来不是一时半刻了,她脸色苍白,衣服都汗湿了大半,好像下一刻就要崩溃的样子。 一见到王九和吴小连,眼睛一闪,那种流露着恐惧和哀求的眼光让人看了,真是好不可怜。 田秋月在见到这两人时心中一松劲就摇摇欲坠,有些支持不住了。 只骇得旁边两人心都提到嗓眼。 王九在见到这种场面的刹那,就觉得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有些迈不开步了。 却又极力镇静自己,他命令一二三不要轻举妄动,抽出箭比划了半天总也找不到好的角度,只烦躁得浑身发热。 吴小连边做手势边用口型,极力安慰田秋月。 然后轻手轻脚地向田秋月的方向靠近,才走了几步,就被王九拉住了。 扭头便见到王九大怒的脸,王九说那蛇是了不得的,剧毒,呆着别乱动。 同时把吴小连拨到一边。 吴小连便急了,说没见秋月姑娘都不行了吗,再耽搁就危险了。 这样说着也顾不得王九什么反应,就一味往前走。 王九简直气得跳脚,这种情形却又是再多的火也发作不得,只是一手紧紧捏住吴小连的手腕。 吴小连说,别担心,我可以应付的。 见王九固执地不松手,便也恼怒起来,口无遮拦地说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不要说你的腿没有发软。 趁王九发愣的瞬间,吴小连就挣了开去。 吴小连一靠近田秋月,那条蛇就机警地扭过头来,吐着红信子,那样子真是危险十足,就是远在一角的王九也敏感得浑身一紧,更不要说可怜的田秋月了。 吴小连却很镇静,即使对方虎视眈眈,他还是缓缓地靠近,嘴里轻轻地嘘着发出一种古怪的调子,右手在蛇眼前晃动,且渐渐趋近,而左手从另一侧悄悄地移动。 蛇得注意力完全被晃动的右手吸引,渐渐地弓起了颈部,似乎立马就要扑了上去。 但随着嘘声趋于柔缓,右手静止下来,那蛇也静了下来。 那时候,吴小连和蛇距离不足两尺,稍有不慎,就会遭遇不测。 此时最紧张的既不是吴小连也不是田秋月,倒是王九有一种不能呼吸的感觉,心脏完全被恐惧压榨得抽疼不已。 那样静静地僵持也不过是几秒而已,但对某人而言真正是度日如年。 吴小连动作一直很有节奏,即使捏住蛇七寸得时候也是毫不慌乱。 蛇一离身,田秋月就瘫倒在地。 王九立马就冲了上来,喊道,“放到地上,砍死它……” 这一骚动,那蛇就紧张起来,在吴小连左臂上缠成一团。 王九的脸便白了,急得就要去拉蛇的尾巴。 吴小连大汗不已,忙阻止他别乱来。 吴小连吹了一阵古怪的调子,那蛇才渐渐放松下来。 吴小连本想把那蛇带到湖边去放了没想到才走到半路小九就不耐烦地从怀里蹿出来捣乱了倒忘了这家伙还赖在身上,真是失策。 眼看这两东西就要张牙舞爪了,吴小连忙把蛇甩了出去。 小九竟然还想蹿出去肇事,被眼疾手快的吴小连一把抓住了大尾巴。 小九挣扎了几下,见主人实在是不肯,才委屈十足地趴到肩头哼叫了几声。 倒是一二三蹿过去狂吠了一阵,把蛇给赶跑了。 王九喘着气说,“蛇真他妈的太恶心了。” 田秋月虽然放松下来,全身却僵硬得站都站不起,直到吴小连和王九两人返回来把她扶起坐好。 田秋月想要说什么,双唇却颤抖不止,一会儿手脚也不手控制地抖动起来,无论她如何控制都无能为力。 吴小连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做得很好呢!” 王九似乎也很能理解田秋月的反应,他想如果是自己恐怕根本不可能像她那般与蛇僵持,何况还不是几秒的事。 所以他不仅没有像往常一般抓住机会嘲笑她,甚至还跑去泡了热姜汤给她喝。 吴小连又给田秋月揉了一番手脚,甚至拿出玉箫吹出轻柔的调子给她压惊。 田秋月说,“我以为我要死了……”才说了半句话泪就流了出来,“……可是,我,我都还没有见到哥哥,怎么能先死……你们,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慢啊……几次都以为等不到你们回来了……” 吴小连极力劝慰她,王九只是不停地说,“蛇真是太恶心了。” 这样说着,还时不时打一个激灵。 好半天田秋月才静下来,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就躺到床上休息了。 王九抓住吴小连的手说,“你的手在发抖。” 吴小连说,“才没有!”想要挣开,却被王九抓得牢牢。 这时候手却抖得越发厉害了。 吴小连僵笑着说,“都好多年没有做这种事了,亏得没有忘记……” 王九撇嘴,“玩蛇?蛇是最邪恶的东西……” 吴小连突然就笑了,“你也有发抖啊,哈,真的抖……你怕蛇?” 王九突然就把吴小连抱在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久久才闷声说,“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吴小连还是第一次听王九用这样的语调说话,不由呆了。 反应过来就不由反抱住了王九,点了点头。 王九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怕你被咬到,心脏都吓疼了,现在还疼……蛇太坏了,有毒的蛇更坏,比虎豹还坏……我弟弟就是被蛇咬死的。” “啊?”吴小连猛地抬起头来,手紧紧抓住王九。 “那个时候他才十岁,根本就不知道毒蛇有多毒……甚至,都没来得及吃我们摘的野果…… “就算,就算你会抓蛇,以后也再不要去碰,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绝对不要……”王九紧紧盯着吴小连,直到他答应,才松了一口气。 吴小连说,“我也不喜欢蛇呢,以前练的时候老被咬到,你看,这个印记就是被蛇咬的……” 直到看到王九发青的脸,吴小连才知自己又说错话了。 43 虽然王九和吴小连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自那次惊吓之后,田秋月对吴小连真正是芳心暗许,有时莫名其妙还会红脸,甚至偷偷设想和他共同生活的美好情景。 田秋月早已不再叫吴小连吴公子,那种称呼不仅王九曾多次嘲笑,就是吴小连自己也抗议过。 田秋月心态一变自然也就顺水推舟了,称吴小连叫小连哥。 这种称呼让王九鸡皮疙瘩了好几天,但总好过叫小连(王九私心以为那是他独有的称呼)。 其实,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吴小连的温文尔雅、超凡脱俗总是给人万千的想象空间,况且他的态度总是那般温和,对人又总是那般体贴,怎能不惹人心动? 小连哥真温暖。 这是田秋月想得最多的一句。 有时一天,都能这样感叹好几回。 之后的某一天。 吴小连敏感地感觉到田秋月这几天情绪很低落,有时候甚至是强作欢颜。 就是刚才,明明是红了眼圈,但一问起原因,她只是摇头不说。 吴小连想是不是又担心哥哥呢?便安慰说哥哥现在肯定好多了,说不定过几天就能见到,不要乱担心了。 田秋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也不多说什么。 这样连带吴小连也情绪受影响,不敢高声语,也不敢无所顾忌地玩乐。 这种情形还真是很不习惯,从前两人哪时不是有说有笑?吴小连暗想,还不如就跟王九上山了。 这几天吴小连和王九简直就是如胶似漆,粘得不不行。 吴小连虽然也陷身其中,却没有失去必要的谨慎。 但王九却是完全不管不顾,这真让吴小连愁得不行。 因为这,两人还闹了不少别扭。 今天一早两人就开始斗气了。 到现在才不过几个时辰,其实吴小连就有些想念了。 王九也不是不想谨慎,只是有时完全身不由己,谁又能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装腔作势,摆张酷脸?那个时刻,不要说脸,全身上下哪处不柔和?那个时刻,是只想着怎样对对方好的,根本就忘了其他。 所以,吴小连的不理解很让王九生气,更让王九气愤的是,在他只想着吴小连的时候,吴小连却还老记挂着田秋月。 王九的心能平衡才真是怪呢。 如果有人在同一天感受过天堂和地狱的滋味,也许就能明白田秋月此刻的心情了。 也许,也许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天看到的情景。 虽然刚开始大家都那么传言,田秋月却从来没放在心上,在见到吴小连之后,就更不相信了。 那么一个出色的人,那么一个丰姿卓绝的人,是不容半点亵渎的。 田秋月也不是没有怀疑,虽然有时也觉这两人亲昵得有点过份,但她就是不愿意向那方面想。 兄弟之间不是总会打打闹闹么?何况男人总喜欢开些过份的玩笑。 但是那一幕,彻底打碎了她挡在自己眼前的防护罩。 他们……拥抱,亲吻……他们……甚至,吴小连主动去吻…… 如果那一刻自己没有在……如果,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看不见…… 但那一幕偏偏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记忆里,一遍一遍反复地播放着。 她有过的,曾经愿意把它看作是一场意外。 但是,一旦知道了真相,眼睛就尖利了很多,从他们的言词之间,甚至从他们的眉眼之间就能发现很多蛛丝马迹,就更不要说他们的肢体语言了。 一切的一切,只说明他们彼此爱着对方,如果这真的是爱的话,如果男人之间真的有爱的话。 终究,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只是自己一场可笑的梦而已…… 虽然苦笑,虽然自我嘲弄,心却真的很痛,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痛,没有亲历的人,根本就无法了解。 田秋月极力压抑自己,刻意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但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那种渴望,那种急切地想要从吴小连嘴里得到答案的渴望。 “你……是真的喜欢王九吧!” 吴小连一直柔和的脸就那样僵了,笑容冻结在嘴角,久久没有作声。 “是,不是……” “对。” 他终于吁了口气,说“很喜欢!” “为什么……” “喜欢了就喜欢了。” 半天没见田秋月作声。 一看,她低着头,竟是在流泪……吴小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安慰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心想,她终究还是知道了,只怕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仙人般的小连哥了。 现实和虚幻往往不过是一线之隔而已。 最终还是吴小连开口,“……你,是无法接受的吧,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你总是把我想得太好了,现在终归是要讨厌了吧……” 田秋月摇着头,“不是的……” “……只是,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像你这样的人,难道不是,不是应该和一个心爱的女人成就一段爱情佳话吗?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这难道不是更加完美和幸福的生活吗?” 吴小连笑了一声,背过身去,田秋月瞪视他的目光让他无法承受。 “……完美的生活吗?只可惜我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田秋月急切地说,“怎么会?只怕是你自己不给自己机会罢了。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特别之处?你那么出色,总是让人一目难忘,而且总是那么温暖……” “你只是不知道真正的我而已……”吴小连打断了她的话。 突然就感觉很急躁了,万千的情绪纠结在一起,让他十分难受。 “不要说我不了解你,如果一个人能够给别人温暖的感觉,就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温暖吗?吴小连哭笑不得,熟悉自己的人都知道他除了做戏便是冷漠,而温暖这种稀有的东西,也正是自己缺少的,并且想要寻找的。 “我只是会做戏而已,别人看到的都只不过是表象罢了,自己究竟有多干净,却是再清楚不过。 我并不想骗你,却也不想伤害你,你是个好姑娘,而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田秋月激动起来,“我认识的就是现在的小连哥,我喜欢小连哥,真正的喜欢……” “不要再说!”吴小连厉声说。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缓了缓语气,“忘了刚才说的话。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田秋月说,“喜欢就是喜欢,不要当我是小孩子。 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绝对,绝对会胜过九哥能给你的……” 吴小连说,“太迟了。” “不会的。 只要给自己重新开始的机会,永远都不会迟。 难道你不想有一个真正的家吗?一个等你回家的妻子,还有与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娃娃?小连哥不是受过很多的苦吗,家会弥补所有的一切的,真的,你会发现,那种温馨会弥补所有的缺憾。 而女人的角色男人是绝对不能代替的……” “不是不给自己机会,也不是迟了一点点,而是很多,很多年。 我永远都不可能改变了……” 田秋月突然就抱住了吴小连,“小连哥,你不要这样说,这些话让我心里好难受。 你不是天生就这样的,只是歪了一下而已,多加留意一下就会顺过来的,是不是?” 吴小连第一次这样被女人抱住,而且还是一个自己在意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一番滋味。 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起来。 他急切地想要挣脱,田秋月却是抱得紧紧。 但终究还是被吴小连挣脱开了。 田秋月叫道,“男人就真的能给你想要的吗?男人就真的能让你臣服,让你忘了自己是个男人吗……” 吴小连想拂袖而去,却被田秋月拉住了袖子。 田秋月变得咄咄逼人,“……男人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不要敷衍我,我是真正喜欢小连哥的,我愿意一辈子……” 等吴小连扭过头来的时候,连眼睛都红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根本就不知道。 如果一个男孩,十二岁就生活在男人的胯下,十来年都被男人玩弄在手里,你以为他还正常吗?还能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坦坦荡荡地抱女人吗?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的世界是多么无能为力……哈,现在该知道我有多脏了吧,外表总是会骗人的……” 田秋月完全被那番话炸得脑子一片空白,久久都反应不得。 44 吴小连离去的背影,让田秋月猛地一颤,因为她明显感受到那弥漫着的悲伤。 田秋月一想到自己说过的话就后悔不已,小连哥受伤的眼神,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吴小连很悲愤,以前能坦然接受的事实,现在却总能深深伤害自己。 每次想起,都像揭开伤疤般麻热,刺痛。 是自己越来越脆弱了吧?以前的自己好像穿了千万重的铁衣,而现在田秋月不过是稍微一……就勾引得自己一通发泄,连止都止不住。 这还是第一次。 “……既然在男人手里受了那么多的伤害,为什么不逃开,为什么最终还是回到男人身边?明明有选择的机会……”当田秋月这样质问的时候。 吴小连淡淡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可能是一种本能吧,一种溺水后的本能。 有没有听说过初生的动物总是把第一眼看到的当成是自己的母亲,不管种族也不管性别。 我的选择也就是这样的吧,在我最渴求温暖和真心的时候,他给了我一点点,我却很贪求,开始飞蛾扑火,最终不能自拔……” “那么,如果,如果你开始遇到的是我,是不是就会爱上我……” 吴小连不语。 “难道王九真的就值得信任吗?如果他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田秋月注意到吴小连明显一僵。 吴小连说,“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没有未来,我贪求的也只是现在,因为那可能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这样说着,也不理会田秋月再有什么反应,转身离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王九回来得比往常都要早。 一回来就到处张望,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那个身影。 王九便气鼓鼓,“哼,指定又在钓鱼。” 心底便又把小畜生咬牙切齿了一番,一边咕嘟着一边就要往湖边赶。 见田秋月呆在院子里久久也不见动静,不由皱起眉头,“喂,怎么啦,不是该做饭了吗?” “啊?”田秋月回过神来,见王九急冲冲的背影便喊道,“小连哥不在湖边,我有找过……” “他出去多久了?” 田秋月说,“有好一阵子了。” 王九想也许过不久就该回来了,便等着。 但终究还是呆不住,不过是几分钟就坐立不安了。 于是便骑着小十先去转转,说不定就能碰上了。 王九跑了不少的路,竟然还不见那人影子,有点懊丧。 再远的话,就出了指定范围了,他曾多次正告过吴小连,一个人不要乱跑,最起码不能出了这个山口。 该不会那么任性才是。 指不定已经先回家了呢!这样想着,王九便调转马头,兴冲冲地往回赶。 一路想,他应该不生气了吧,如果还是生气,等下就笑死他,男人能这么小气吗?想到这样说的话,吴小连肯定气得要命,不由贼笑起来。 远远地便看到门口田秋月张望的脸,王九四处看了看,脸便跨了下来。 “还没回?” 田秋月点了点头。 王九眉头便拧了起来,“他怎么说的?只是去附近转转吗?” 田秋月不知道怎么回答,胡乱地点点头。 她一直都在担心虽然心中觉得不太可能,可脑子里总想着:他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一不留神迷了路,或者会不会遇上什么野兽……只弄得后背都汗涔涔凉飕飕。 想到那个悲伤的背影,那种不安更加浓烈。 但,这种情况要不要告诉……望了望王九,终究没有说出口。 王九又是敲桌子又是跺脚,最后连三字经都骂出了口。 虽然香喷喷的饭菜都已经摆在桌上,这两人却是毫无胃口。 王九咚地站了起来,“妈的,搞什么鬼,天都要黑了……” 一出去便又套马,这次把一二三也一块儿带上。 田秋月说她也去。 两人便一起骑马去了。 田秋月说小连哥开始是往这边走的。 一二三闻到气味兴奋地在前面奔。 王九暗恨道,这家伙也越来越不让人安生了,前次才刚吓了自己,这次又玩这个,等下抓住了一定要给他好看,让他记记教训才是。 要不,定要像小畜生那般嚣张了。 后来又想,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莫不是,莫不是故意想吓我?这样想着,更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要是他知道,这样的玩笑,会让自己多么失常…… 哼,老说我不理解,不明白,自己还不是乱没神经。 见田秋月一直沉默不语,王九说,“甭担心,很快就能找到他了,看,有一二三呢!” 田秋月说,“在九哥眼里,小连哥是个怎样的人?” 王九便哈哈笑了,“很好很好的人啦!哈,很有意思,看起来胆小得很,有时又偏偏胆大包天;看起来乖驯极好说话的样子,有时却尖牙利齿得让人头疼;有时还固执、任性、小家子气,对,还有一点特别贪吃,一有好吃的,眼睛就眯得像只猪一样。 看,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嘿嘿,嘿嘿…… “……在厨房里真是笨得没救!不过呢,这样一个人却让人很舒服,就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呆在身边就很给人安生感。 还有,他的箫吹得真好听啊,不爽的时候一听他吹这个,所有的烦心事就都吹跑了。 “如果能像一二三那么听话就好了……”这样说着,自己也觉得是不可能的,不由嘿嘿傻笑起来。 田秋月听了这番话,心中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心想王九对吴小连也定是喜欢到骨子里去了,只是这番心意当事人却并没有领会到。 看那吴小连明明是对未来毫无把握的样子。 也许,也许这对自己来说却是个机会!这种念头一闪而过。 但想到吴小连的态度似乎是再也不会改变的样子,不由黯然。 还有那流露出的悲伤,只要她一想起,心就会紧缩,还有他的过去……如果,如果这真的就是他的幸福,真的就是他想要的,就让小连哥幸福吧。 只要他幸福…… 所以,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才好。 田秋月见王九一副很乐观的样子,便也放宽了心。 指不定下一刻就能见到小连哥了。 只是……小连的过去,王九知不知道呢,又是怎样的想法?田秋月看了看身边那人,暗想,这样的人真的就能体会吴小连那般细腻的心思么?真的就能包容所有的一切么……  [秋水] 45. “那个,小连哥有没有对九哥提过他以前?” 王九皱起眉头,心想这丫头片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想到吴小连对田秋月简直是毫不设防,什么都说,对自己却是三缄其口,心里真是很不舒服。 口里却说,“他这人最爱把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了,他不想说自然有不想说的理由。 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 田秋月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当一二三蹿出山口的时候,王九简直胃都要气炸了。 那家伙,那家伙,果然还是任性得很,以为山中猛兽真的是那么好对付么?想到当初吴小连面对野猪的莽撞样,心里真是堵得慌。 然后,路渐渐的就没了,不过是在树丛里乱蹿而已,很明显是迷路了。 也许当初应该让王一寸步不离他身边才好。 田秋月显得很紧张,嘴里不停地咕嘟:会不会出什么事?小连哥应该没事吧?弄得王九心乱糟糟的,烦都烦死。 两人不停地呼喊吴小连的名字,除了惊起一堆小动物外,没有一点回应。 如果说王九开始还很冷静,还有所期待的话,等到一二三总是在原地打转,找不到别的线索的时候,等到天渐渐黑了下来,渐渐的下起了小雨点的时候,王九开始心慌了。 小连一个人会怎么办了?不要说碰上什么野兽,光是森林中的这种黑暗,这种说来就来的雨,就够他受的。 要是他受了伤了?要是他害怕呢?要是他碰上了野兽呢?不,不会的,下雨的话野兽也不会乱蹿才是。 但是,他没有带防身的东西吧!如果自己在身边的话…… 哼,活该了吧,看以后还敢不敢不长记性。 虽然心里气得这样瞎想,内心深处却是狠不得下一刻就能抓住那个惹祸精才好。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王二立了一大功劳,它叼来了一个项圈,无疑是当初吴小连买给小九的。 王九和田秋月都很兴奋,觉得希望就在眼前。 但是,往前一走,就渐渐地有些不对劲了。 雨渐渐有下大的趋势,而火把也摇摇欲息的样子。 果然,走到尽头竟然是一处悬崖。 田秋月差点崩溃。 王九忍住不安,用火把照着,仔细察看了周围,没有什么痕迹表明有落崖的可能。 王九大声呼喊着吴小连的名字,声音在雨中传出去很远,只可惜并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田秋月终于支持不住,大哭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说出让他伤心的话?”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王九一把抓住田秋月。 田秋月却只是哭着,王九急得只摇晃她。 终于王九大怒,“哭什么哭,你给我说清楚。” “小连哥,小连哥他……”田秋月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摇摇头,“我不能说……小连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王九心里简直像猫抓了般,痉挛起来。 他知道了,在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心中的不安比起刚才截然不同,他有一种很恐怖的感觉,仿佛吴小连就要离开自己了。 或许这就是一种离开。 会吗?这样偷偷摸摸,趁他不在的时候,什么也不说的……离开? 该死,真正该死! 王九的眼睛都红了,“你给我说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敢漏一个字试试!” 王九恐怖的样子连田秋月也被吓住了,特别是在在雨中他头发凌乱,而且身边又有着黯淡的火光衬托着,像个地狱来的恶灵。 虽然如此,田秋月还是迟疑地说,“你保证……” “保证个屁啊,再罗里罗嗦,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田秋月却突然闭嘴不言了。 王九双手握了握拳,松开,又握紧,又松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对小连哥好?” “废话。” 暗想,这还用得着你操心吗。 “是不是无论小连哥曾经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你都能接受……” 王九说,“这用不着你操心。” 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 田秋月侧过脸去,望着远方的重重暗影,挣扎了几秒钟,终于吐出一口气。 “小连哥说,他再也不能够抱女人……因为,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不同的男人玩弄……一直,一直……”田秋月痛苦地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我问他,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逃开男人,为什么还要和男人纠缠在一起,难道就不怕同样是受到玩弄……” 王九猛地伸出手掩住田秋月的嘴,冲击力让她身子撞上了身后的树,她疼得闷哼一声。 王九一拳重重地砸在树上,血都渗了出来,他却毫无感觉。 被扔在地上的火把,很快就要熄灭。 田秋月想,火要熄了。 两人却都没有动弹,然后黑暗笼罩了一切。 王九咬牙,“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那么问他?” “即使你喜欢小连哥,却从来没有给过他安全感,你可能不知道他会做恶梦,也不知道他可能不止一次偷偷流过泪,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期待什么,看不到他背后的伤痛,也不了解他忐忑的笑容,这样的你……我喜欢小连哥,不管什么……” 王九说,“他已经是我的了。” “小连哥说,他没有未来……” 王九一把抓住田秋月的衣领,“他是我的了。 还有,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很暗,田秋月却是真的看到王九眼中闪烁着狰狞的光芒,一时都有些呆了。 王九扔下田秋月就骑马走了。 真的把一个弱女子扔在了黑暗的森林里,还下着雨,而且有可能下得更大。 田秋月气得大叫混蛋混蛋混蛋……气愤过后,田秋月就害怕起来:小连哥,小连哥,小连哥,你在哪里啊…… 远处传来王九呼喊吴小连的声音,有些沙哑,流露出焦灼和难以言谕的痛苦。 田秋月本来该痛恨这个人才是,可是听到那个声音,心却有种悲伤的感觉。 王九的头脑很混乱,田秋月的声音还在耳边不停的重复,吴小连的影子也不断的在眼前闪现。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真该死。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一定要找出那个人。 非找到不可! 哪怕是要翻遍整个森林。 小十还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可是这一次它一点也不敢调皮,因为主人是认真的。 所以,即使主人胡乱地甩鞭让它恼火得很,它还是不敢使小性子,老老实实地按着主人的意愿,左转,右拐,立定,再右拐,左转。 雨突然之间就下大了,小十很狼狈,一二三也很狼狈,主人却对这种状况视若无睹,依然一意孤行。 小十想,他肯定看不见路,却偏要瞎忙活。 小十几次都磨磨蹭蹭想躲到树下去,却总是被主人催促。 而一二三呢,总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十。 小十都被雨淋得看不见路了,它想主人肯定是疯了,疯子的命令没必要总是执行。 于是小十躲到一棵大树下就不走了,无论马背上的人怎么叫嚣也置若罔闻。 至少应该等雨小了点再走。 一二三都很高兴,不停地在树下甩着身上的雨水。 马背上的人突然就没有了动静,小十扭头一看,主人脸上湿漉一片,可能是雨水,或许也有眼泪。 主人摸了把脸,一会儿又摸了把。 小十想,他肯定以为我们也看不见。 小十便偏开头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主人竟然下了马,还拍了拍小十的头。 然后把个头抵在大树上,最后又背靠在树上,抬头看着暗黑的天空。 脚极不安稳地跺动着。 嘴里咕嘟着吴小连的名字。 小十很想告诉他,那个人才不会那么笨呢,一看情况不对只怕早就躲起来了。 王九一看雨小了一点,立马翻身上马,又到处乱找。 根本就毫无目标。 因为一二三在这样的天气下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最后骑马也不方便了,王九就下来走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一二三都冷得只打喷嚏,他却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湿透了,也不知道冷,也不知道饿,也不知道累。 也许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吴小连这一个名字了。 田秋月在最初的时候,想最好还是先和王九汇合。 但是追了一段时间,只是徒劳无功,只好放弃了。 她想这样盲目的找也不是办法,小连哥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乱蹿才是,也许躲在什么地方,最好能多些人就好了。 好在她那匹马很聪明。 竟然在这样的鬼天气这样的暗夜之中带她走出了丛林。 她在屋里拾掇了下自己,一等到天朦朦亮,就骑马向蛇头山飞奔而去。 [bl] 46. 其实吴小连的遭遇并不如他们想的那般糟糕。 开始的时候,吴小连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逃开之后才觉得好受了些,这样不知不觉就走远了,等到吴小连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这里既熟悉又陌生。 可是,看着满山遍野的青翠,心里却十分舒服。 所以,他不仅没有因为可能迷路而忧郁,反而享受起这份自然的赐予,越走越远了。 也许,在潜意识里,他是想逃开的吧,逃开可能会面对的痛苦。 小九很敏感,当吴小连一路沉默不语的时候,它也格外安静,甚至还时不时地从肩头歪头看吴小连的反应;当吴小连心情平静,甚至开始欢快的时候,它也调皮起来,开始溜下肩头,在前面蹦跳乱蹿,甚至爬到树上跳跃。 其实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吴小连和田秋月在争论的时候,小九正在吴小连怀里呼呼大睡。 被吵醒之后,它还有些茫然,直到感觉到吴小连的痛苦,它才很生气,很生田秋月的气,它不停地在吴小连怀里乱拱,可惜被吴小连用一只手压着,好不容易露出个头,又被吴小连给扒弄进去。 这样来回几次,弄得小九很恼火,一气之下就咬了吴小连一小口。 吴小连也不挣脱,让它咬着,小九松口之后,还是同样把它扒弄进去。 小九也许认识到自己误咬到主人了,终于安静了一阵。 可是,在它心里,也许那个女人,那个声音,已经成了它地仇人了。 当小九爬出来舔吴小连手指地时候,吴小连只是虚弱地微笑了一下。 当小九爬上他的肩头的时候,吴小连甚至都不曾感觉到。 那个时候的他,完全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直到后来,才感觉好些了,才渐渐恢复了人气。 那个时候,倒是有心情爬上小九呆着的树上玩闹了一通。 等到吴小连有心情往回走的时候,却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就没有东南西北的概念。 但是他还是凭着感觉走了一通,只可惜方向完全是相反的。 后来,吴小连倒是乐观地把任务交给小九,他想大概动物的直觉要好一点。 他也不想想小九才多大,而且几乎一直就和他生活在一起,有森林生活的经验才怪。 随着小九乱走,竟然是走到了悬崖。 小九好笨哦。 吴小连竟然还有心情调笑。 竟然还有心情对着远方大喊着:噢呜噢呜噢呜噢噢…… 竟然还能哈哈大笑。 吴小连完全是在森林里信步而行,好像这里反而是他自己的世界了。 天黯淡下来,雨点落了下来,他都没有焦急也没有惧怕。 也许,他完全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老天了吧。 但是吴小连的运气实在是好,在森林里横冲直撞不仅没有遇上过具有威胁性的动物,到最后反而遇到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那人名唤陈方头,是赶往蛇头山送信的。 这陈方头看到吴小连,还以为碰上了山中仙人,对小九都有几分敬意。 当吴小连说是迷路时,他一点都不相信,因为吴小连完全没有迷路该有的彷徨。 后来一聊,倒发现还颇有渊源,这人是王九的客人,也认识大当家二当家,真是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 陈方头暗想,王九这小子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出色的人物?也难怪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就在外面的联络点,若不是有重要的消息要亲手传达,一时半刻都还不会有机会回蛇头山。 要是他知道吴小连这号人物的话,也许会有所警惕,也许会适当地保留一点自己的热情了。 陈方头一直说吴小连的运气实在是好,因为若是平时的话,他都不会抄这个近道的。 这,也算是缘分不是!而且他现在是没有时间送吴小连去王九那边,还是先和他去蛇头山吧。 吴小连并不想去蛇头山,但是也没有办法,除非他愿意在雨夜中露宿荒野。 天很快就要黑下来了,而且雨滴也大了点。 两人边聊边赶路,这个老头十分能说会道,时不时惹得吴小连发笑。 开始的时候,陈方头极力劝吴小连骑上他那匹老马,吴小连连连摇头。 那匹老马这时候都累得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何况吴小连对骑马根本还不怎么熟练,而且这里也不太方便骑马的样子。 吴小连也看出陈方头十分爱惜自己的马,自己都舍不得骑的样子。 自然更是极力拒绝。 吴小连说,年轻着呢,走路根本不成问题。 等到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拐到了大道上。 并不是真的大道,只是相比于丛林自然就是康庄大道了。 两人都没有雨具,大雨来的时候,都浇成了落汤鸡。 两人也是在树下躲了一阵。 但陈方头似乎很着急,又是望天又是诅咒的。 雨只是小了一点点,陈方头就准备要赶路了。 他对吴小连说,还是先委屈委屈吧,等到了蛇头山就好了,这鬼天气一时半刻根本不会好转,何况天越黑越是不好走。 吴小连自然是没有异议。 陈方头拍着他的爱马说,现在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等两人爬上马的时候,那可怜的老马差点就滑了一跤。 吴小连说,我还是下去吧。 陈方头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它还是很有潜力的,只是总爱提醒人它很辛苦就是。 我记着它的功劳了。 陈方头甩了甩缰绳,那老马果然飞奔起来。 只是中间似乎还咳嗽的样子,吴小连仔细一听又似乎没有,只是它大口喷气的样子也让人觉得它好不可怜。 吴小连很过意不去,不自觉地就撅起了臀部,似乎这样好像就能解决它的负担一样。   跑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终于狼狈地来到蛇头山。 看门的根本就没有认出吴小连,他们倒是热情的迎接了陈方头一行二人。 两人便在屋里拾掇了一下湿漉漉的一身,能摸到暖和一点的东西,简直是天堂般的生活,真是好不舒服。 陈方头乐呵呵地说,若不是我,你还有得苦吃。 吴小连微笑。 首先冲冲赶来的是二先生。 二先生一眼瞄到了吴小连,不由呆了一下。 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忙和陈方头握手,说他辛苦之类。 然后,强盗头咚咚跑来,还一身的酒气。 看到吴小连,不由擦了擦眼睛,“你……”二先生却没有理会强盗头,只是吩咐人带吴小连去他的房里歇息。 强盗头半天没有拐过弯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嘿嘿傻笑起来,他想这家伙肯定是被赶出来了。 觉得自己的一招妙棋真是高,不由偷偷乐起来。 根本忘了那明明是二先生的提议。 也许他已经习惯了把二先生的东西据为己有了。 陈方头说,朝廷已经正式决定围剿各个山头的强盗了,也许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蛇头山,虽然他们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管怎样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不过朝廷的围剿先锋官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所以他们至少也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强盗头酒醒了些,囔道,“到时看我们不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然后,陈方头便把当初二先生要他调查县城的官员以及富庶人家的情况一一汇报。 直到很晚,他们才散去。 二先生回来的时候,吴小连还没有歇息,手里摸着一根玉箫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先生见他面色有些潮红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还没有吃药吗?” “药?”吴小连笑着说,“不过是淋了点雨而已,不会那么脆弱的。” 如果自己真的是那般娇贵,只怕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二先生说,“不要小看初春的雨。” 然后,就吩咐人赶快去煎药了。 二先生说,“想不到你手中竟然有这样的精品。” 刚要去拿,被吴小连怀中冒出的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吓了一跳。 小九虎视眈眈地盯着二先生,两个小爪子还紧紧抱着玉箫。 “什么时候养了个这样的小东西?” 吴小连说,“从山里捡的,还养不到两个月。 这是小九。” “小九?倒是挺维护你的了。” 吴小连弄开小九,把玉箫递给二先生。 小九急得呜呜叫,直到吴小连安慰地拍了拍它的头,它才安静了些。 却爬到吴小连肩头,紧紧盯着二先生。 二先生咕嘟着,莫不是守文郡刘家的玉箫?他试了试音,果然是非同凡响。 二先生兴致一来,不由吹了一曲。 动情之时,居然忘了身在何处。 也许是因为乐声的感染,小九竟然收起了一身的刺,开始懒懒地享受起吴小连之外的仙乐。 吴小连说,“想不到二先生的造诣竟这么深。” 二先生淡笑一声,“随便玩玩罢了。 不如,你也吹一曲听听。” 吴小连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一曲之后,两人不由惺惺相惜起来。 对这方面不知不觉就探讨了很久,直到被送过来的药打断。 二先生说,“听陈大叔说,你在森林里迷路了?” 吴小连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即使二先生侧头看他,一副探询的样子。 二先生继续试探,“也许王九很着急了,可能以为你还陷在森林里,说不定正在山里找你呢?” 吴小连说,“他不会那么傻才是,他应该知道我也是可以应付状况的。” 吴小连嘴里虽然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有点担心。 但他想得更多的是,王九一张暴怒的脸。 然后,两人便歇息了。 好在二先生的床很大,两个人摊开手脚都不大能碰到对方。 但吴小连还是蜷缩在一边。 小九老实地卧在他颈旁。 二先生说,“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 吴小连久久没有作声,后来才说了一句,“……你们是无法理解的吧……” 二先生只是淡笑一声,并没再多说什么。 [秋水] 47. 强盗头酒醒之后,竟然警惕了很多。 不知为什么,让吴小连歇息在二先生房间里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会不会? 便烦躁起来,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于是便爬起来,在二先生屋外徘徊了一阵。 竟然听见他们在吹箫,还时不时地发笑。 简直急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把那个娘娘腔丢开才好。 可是,进去之后,怎么说呢? 要不干脆假装发酒疯好了。 可是,可是……强盗头不停地抓头发。 其实,他的头发已经少了很多了,自从那次从王九处大怒回来后。 开始他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对二先生的不自在,后来发现全不是如此,似乎还有越发严重的倾向。 他对王九他们简直恨得要死,因为他的头脑里总是时不时的浮现他们在一起纠缠的情景,而且也老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王九能那么大言不惭地说喜欢抱吴小连,而且毫无羞耻感,彷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一直让他忿忿不平。 而且也想不明白二先生怎么就能那么淡然,那么镇静地帮他发泄,而事后却又能当作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他却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 面对二先生他还是不知道手脚怎么摆才好,每次不过是在强作镇静罢了。 所以,他后来都习惯于喝酒,每次见二先生都是带着一身的酒气。 即使二先生曾经抱怨过,他还是依然故我。 他都自顾不暇了,甚至连田秋月那方面的进展情况都忘了去关心。 但是,若要他想象自己去抱男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对二先生更是一丁点的想法也不曾有过。 他就是心里有疙瘩,所以,所以很不自在。 同时也很担心,那个,那个什么连的,会不会把二先生也带坏了。 二先生比起王九来,似乎是更来得脆弱呢。 担心归担心。 最后看到二先生房里熄了灯,也只好恹恹地去睡了。 他安慰自己,二先生那么聪明,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着人家的道才是。 第二天,雨停了。 早上醒来,吴小连果然还是有点咳嗽,虽然很轻微。 他极力忍住,免得人家笑话,但二先生还是知道了,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嘲弄的话,倒还蛮关心的。 吴小连想早点离开,却被二先生拦住了。 说像他这样,最好不要吹风。 王九那边的话叫人去说一声就好了。 一大早,那个强盗大哥就跑了过来,似乎要说什么,却被二先生给弄了出去。 一听到吴小连病了,强盗头就嗤之以鼻,娘娘腔毕竟是娘娘腔。 但看到二先生完好无损便也放宽了心。 强盗头还是找机会偷偷会了会吴小连。 他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人才好。 “哼,若不是看在二先生的面子上,今天你断是进不了蛇头山半步。” 吴小连默不作声。 “妈了个巴子,你晓不晓得你有多可恶?弄得乌烟瘴气的,你不觉得很变态很恶心吗?你怎么就……”见怎么说吴小连都只是闭嘴不言,更是生气,伸手就要去抓。 抓是没抓到,倒是被小九抓了一小抓子。 并不是很疼,却把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乖乖,什么时候这人竟然还带了秘密武器。 仔细一看原来不过是只小貂而已。 吴小连见强盗大哥面目狰狞,忙把小九给收进怀里。 “他妈的,还蛮嚣张的,今天老子要把这小东西宰了下酒。” 吴小连说,“小九蛮懂事的。” 强盗头哼笑一声,“给不给?不要让我生气啊,否则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吴小连突然侧了侧耳,“二先生?”说着就向门口走去。 强盗头一下就慌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点也不剩。 “先别急着开门?”说着就从窗口逃遁了。 可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坏,在他自认为已经很安全的时候,偏偏一头就撞上了二先生。 二先生皱眉,“怎么在这里?” “哈哈,哈哈,逛逛,随便逛逛。” 二先生走后,他大吐一口气。 一想到吴小连,气得要死。 妈拉个巴子,那家伙果然是个祸害。 二先生还没来得及派人去王九那边传消息,就听说田秋月上蛇头山了。 田秋月的样子实在是狼狈。 她一见二先生就一把抓住他,“真的么,小连哥真的是在这里么?”见二先生点头,才是大松一口气,“真是太好了。” 一时瘫软下来,亏得二先生手快。 田秋月一见吴小连就哭闹不已。 弄得身边的人都一头雾水。 “小连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你害得我们担心死了,怎么可以在森林里乱走……现在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田秋月休息了个够,才突然“啊”了一声,她想到王九不知还在多么着急了,那个人也许真的在森林里翻找了一夜,也许现在还在找也说不定。 便忙把情况向二先生说了。 二先生便要强盗头带几个人过去找王九。 强盗头很不爽,“为什么我要去,那个家伙干脆死了好了。” 原来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原来连田秋月也这么护着这个娘娘腔了,还有二先生也要算一个。 二先生说,“这一方圆你最熟悉,你不去谁去。 王九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对得起王伯么,再说我们要向哪个买药草,莫不是你自己想去挖麽?” 强盗头便不吭声了。 可是心底真是不爽不爽太不爽了。 在田秋月告诉大概方位的时候,他只是心不在焉。 开始,吴小连还想着一起去。 强盗头双目一瞪,“跟个屁啊,你不要恶心死我了。” 吴小连便不敢作声了。 二先生说,“啧啧,王九不知道现在有多狼狈,我倒是也想去看看……” 强盗头眼前一亮,不由有了兴致。 口里却说,“他妈的王八羔子又要欠我一个人情。” 吴小连想,他,真的这么担心我麽? 田秋月说,“对不起……” 吴小连说,“又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太笨了,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不过,运气实在是好,若不是陈大叔,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田秋月想说,对不起,那个王九已经知道了。 可是,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田秋月找到二先生,“我哥哥……” 二先生说,“也许过几天就要到蛇头山了,都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太好了!”田秋月欢快地笑起来。 可是,“那个……” 二先生说,“你做得很好。 别人的命运并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那个时候,为什么二先生特意告诉我,随自己的感觉就好?” 二先生笑了,“一见吴小连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明白了么?” 强盗头一有了目标,反而恨不得立刻就能赶到王九身边。 想着王九可能的狼狈样,真是得意得很。 一行五人快马加鞭,又因为尽捡着近道走,很快就靠近田秋月所说的那一带。 手下的人都发愁了,林子这么大,又这么深,五个人可怎么找呢。 强盗头哼道,“我们为什么要去找他,让王九那个王八来找我。” 见剩下的四个人都呆望着自己,不由很老火,“看什么看,快发信号!” 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说,“老大,没有带信号弹啊。” 强盗头气得就踢了那人一脚,疼得那人呲牙咧嘴。 强盗头说,“二先生不是准备了信号弹吗?” “可是,不是交给了大哥吗……” 强盗头摸了摸鼻子,做势又要踢他们,只是被他们躲开了,“一群废物,不是期望你们帮大哥想着点,还养着你们干什么?啊,还呆着不动,又要讨打吗?” “大哥,是要去找吗……” “真是个榆木疙瘩,你有能翻遍整个大林子么?有没有带火,如果这个都没有带,你们今天就不要回蛇头山了。” 四人都很庆幸带了火。 于是他们按老大的吩咐,在附近点了几堆火。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老大只是悠闲地躺在一旁。 强盗头说,“光点火有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人看着火,两个人去打些猎物来吧。” 等到他们都吃了一顿野味,王九的影子还是没看到一点。 强盗头很烦躁,“妈拉个巴子的,王八蛋今天是死了还是怎么的,这么久都没个影子。” 王九那个时候还处在绝望之中,难道,真的晚了么?这个时候的他,声音完全沙哑。 如果说王九很狼狈,倒不如说很疯狂来得合适。 连一二三小十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巴巴地希望他能开恩才好。 他却还是翻找着,一刻也不愿停下来。 他相信,吴小连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一定的。 其实心底已经有点……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漂浮着的烟雾。 那对他而言,无疑是云破天开。 他太激动了,都有种要流泪的冲动。 那,一定是小连。 他还好好的。 王九慌慌地骑马向那个方位奔去。 虽然看起来很近,王九还是跑了不短的时间才赶到到那个,他寄托全部希望的地方。 没想到竟然是鸡头一伙。 王九差点就从马上栽下来。 但是想到,也好,至少人多的话找人会更方便。 王九说,“来得正好,快帮忙去找个人。” 众人都被那古怪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哪里还像是王九的声音。 简直像个怪物,若不是仔细听,还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强盗头说,“找什么找,那个祸害死了就死了。” 见王九马上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更有心惹他,“看看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早就说那是个祸害了,你还总当他是个宝呢。 自己不想活也就罢了,看你,把小十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它都有崽了,知不知道?” 王九大怒,“罗嗦个屁啊,叫你找你就找。” 说着,还狠狠地抓住强盗头的衣领。 强盗头不过一甩,竟然把王九甩翻在地。 强盗头很气,这个,他妈的不争气的家伙。 上去就揍王九。 那四个喽啰都觉得九哥好不可怜,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挨揍。 都有心告诉他那人在蛇头山呢,又怕老大怪罪,只好“大哥,大哥……”的喊。 王九虽然被压制在地,双手却还是紧紧抓住强盗头,凶狠地说,“叫你找你就找,叫你找你就找,叫你找你就找……”到后来声音倒越来越没有气势,流露出绝望地味道。 其中一个人终于看不下去,“那个人已经在蛇头山……” 强盗头大怒,“你找死啊!” 王九一下呆了,“你,你说什么?” “算了。” 强盗头也没有再逗弄的兴致。 见王九还是一副不能相信的样子,恨道,“都说了祸害遗千年啦。” 王九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那人惨兮兮地看了看大哥,踌躇了一会儿只好又说了一遍。 王九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麽,是真的麽?”又抓住强盗头,“不是唬弄我吧,不是骗我离开这里吧。” “哼,不信拉倒。” 强盗头甩袖就走。 王九却颠颠地跟在身后,“你要是敢骗我我和你没完,听明白没,听明白没……”强盗头烦都烦死,以前王九从来不这么罗嗦,也从没这么烦人,这么看一眼就能让人冒火。 其中一个小弟说,“那个人好像养了个貂呢。” 另一个点头,“嗯嗯,好像还特别听话,那人真能。” 强盗头给他们一人敲了一下。 王九却如闻到仙乐般,真的,小连真的在蛇头山啊! 在回去的路上,王九不仅没有因为放松而虚脱,反而很兴奋,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到蛇头山,而且一路上还傻傻地笑。 强盗头一看就又有想揍他的冲动。 [bl] 48. 对此时的王九而言,也许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看到吴小连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在心焦那么长时间之后,真正面对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小连见王九又是狼狈又是发呆的样子,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二先生对王九说,“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吧。” 虽然强盗头扯着王九就走,王九还是及时问吴小连,“真的没事?”见吴小连点头,便放宽了心,嘴里却低声说,“等下再收拾你。” 王九简单拾掇了下自己,就跑去找吴小连了,那时候二先生也在。 二先生看了看他们两人,也没有说什么,就出去了。 王九一下扑倒在桌上,口里只囔,“饿死了,困死了,累死了……” 吴小连说,“你的声音……” 王九撇撇嘴,“哼,这都是谁害的?” 吴小连便有些支吾起来,王九斜着眼睛瞄他,嘴里只哼哼。 吴小连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他也知道是自己的不是,只是没有想到,王九会那么在意自己。 想想一个人在森林的雨夜里呆了一夜,更别提可能碰到的危险了。 此时他心里真是软得不行,心想着就是为王九做任何事都愿意呢。 见吴小连只是支吾,这对王九而言无疑是敷衍。 “哼,说说看,到底什么回事?” 吴小连说,“……没想到真的会迷路啊,还以为肯定能走回去呢。 小九也笨得要死,一点都不认识路。” “不是叮嘱过,不许走过那个山口吗?” “呵呵,那个,没有注意到……” 王九一手就拍向吴小连的头,“真是笨得没救。 如果没有碰上陈大叔怎么办,啊?这么想成为野兽的食物吗?”其实听吴小连那么说,王九心里很高兴呢,至少,至少这人不是真的有意离开自己。 见吴小连只是谄媚地笑,王九一把就把那人勾来,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老天,早就想这样做了,亏得自己还忍到了现在。 王九放开他,低声说,“如果想成为野兽的食物,还不如先让我吃掉……” 吴小连说,“这,这可是蛇头山……” 王九哈哈大笑,“看把你吓得!这个时候胆子倒小了。 不用那么紧张,我现在饿得要死,等下吃饱了,才有力气吃你。” “那,赶快去吃饭啊。” 看吴小连着急的样子,王九不由翘了翘嘴角。 “等下有人送来呢,反正我是没有口福享受你的手艺。”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眨了下眼睛。 吴小连撇了撇嘴。 这时“哐当”一声,强盗头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左右看了看,见屋里只有这两人,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又是皱眉头又是狐疑地瞄这两人。 吴小连此时心里不由一跳,暗想,幸亏,幸亏…… 王九说,“咦,你怎么还在这里?二先生不是去找你了麽,难道没有碰上?”强盗头一点没有怀疑,虽然有点看不得王九和那人在一起,但还是觉得二先生可能更重要一点。 他把王九拉到一边,狠狠地说,“小心点,再乱犯混饶不了你。” 见强盗头一走,两人大松口气,相视而笑。 王九本来是想好好教训下吴小连的,可不知怎么说出来的话就是柔软得不行。 事后自己都不由脸红起来。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或者陪同,哪里都不要去。 不许无缘无故就不见,也不许一声不吭就乱走,有什么事都要先找我,在对我先说之前不许对别人乱说……” 吴小连自然是温驯地点头。 王九还有些不信,再次重申,“真的听明白了麽,什么事都要对我说……” 吴小连抬起头望着他说,“好……” 王九便定在那里,心里有种被涨满的感觉。 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人,这个人唉。 王九心里其实很希望吴小连提起他的过去,那样他就可以直截了当地说,“现在再也不是以前了,我发誓,会一直保护小连的,一直一直”。 这样的话,他是十分渴望亲口对吴小连说的。 可是,可是,那样的事还是不能轻易提起吧,当初若不是田秋月乱说,小连也不至于伤心得乱走吧,以至于把森林的危险都忘得干干净净。 王九问,“有没有怕,一个人……” 吴小连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有小九陪我呢……” 王九一冲动又想去敲他的脑袋,这家伙,真正是……这时倒发现那个讨厌的小畜生竟然没有出来捣乱,左右看了看,“那个……” 吴小连往窗外一指,原来那家伙在树上玩耍。 王九轻哼了一声,原来那家伙也是可以自己去玩的,以前总也赖着吴小连不放。 然后,饭菜终于送了上来。 王九这时倒也顾不得盯着吴小连了,双眼就直直地定在了饭菜上,但是还是没有忘记问送菜的大娘,“怎么没有酒?”他相信这在蛇头山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个大娘不知怎么好大的气,“二先生说了不许喝酒,都像要死的人了,还酒酒酒的……”说完就咚咚地走了,走前还不忘看了看吴小连,不过对吴小连倒是脸面柔和了些,这让吴小连方才紧绷地心放松下来。 王九摸了摸鼻子,对吴小连偷偷说,“这是蛇头山的管家婆……”才刚合上的门,马上又被“哐当”一下拉开了,那个大娘冲冲地说,“二先生吩咐了,吃完了就好好休息一下,不许干些乱七八糟的……” 王九差点就被气得噎住,咳了半天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因为等他缓过气来,脚步声早就远去了。 只好对吴小连撒气,“你看,你看,当强盗的人就是这样,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亏得二先生还能在这里混那么久……” 吴小连却只是微笑,“你快吃,你快吃吧……”等到王九真的狼吞虎咽地时候,又不停地说,“吃慢点,吃慢点……” 王九吃了个半饱才想起问吴小连,“你也吃点?” 吴小连摇头,“都还饱着呢!” 吴小连觉得看着王九吃饭,竟然也是这么幸福的事,一时竟有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他吃饭的时候,会包得满嘴都是,嘴里还没有吃完,筷子早在盘里不停地夹东夹西的了;有时候舌头还会溜出来乱舔;吃饭的声音也是响嗒嗒地毫无顾及;吃那么几下,就会抬头看看自己,对自己笑笑,简直就像小狗一样。 吴小连看着看着就不由笑出声来。 王九又央吴小连随便吃点,见吴小连摇头,便有些委屈地说,都感觉好像很久没有和小连一起吃饭了。 吴小连便马上拿起了筷子,本来只是想随便吃点菜,却被王九殷勤地夹了一大碗。 弄得吴小连瞠目结舌,都不知道怎么下筷才好。 也许对王九而言,给吴小连夹菜,也是很幸福的事吧。 王九饭饱之后,才不过吩咐了吴小连几句,就有些犯困了。 想要去睡却又有些不舍的样子,磨磨蹭蹭个没完。 连吴小连看着都有些心疼,直催去睡吧去睡吧。 对王九央求一起睡的建议,吴小连自然是摇头。 “那么,你别离开好不好,我睡的时候,你就坐在旁边好不好?”这样的要求吴小连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如果强盗头看到这样的王九,肯定非气得吐血不可。 王九躺到床上,眼睛就有种睁不开的感觉,但是还是时不时睁开一条缝,看看身边的吴小连。 见吴小连都在温柔地看着自己,就不由翘起了嘴角。 王九说,“你把你的手拿上来。” 吴小连便把手放上去。 王九就把那只手抓在手里。 吴小连轻微地挣了挣。 王九说,“不抓着点东西,好像睡不安稳。” 吴小连的手便不动了。 “……咦,我好像睡着了,我睡着了吗,刚才?”王九突然又睁开眼睛。 吴小连说,“没有,才不过一下子而已。” 王九说,“你又差点吓死我了,真是不让人安稳啊,昨天晚上我都……都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摸摸这里,它现在都有些跳不动了,都是你吓的。 你是不是答应过不再害它疼的,那次你有说过吧,那次抓那个蛇的时候?” 吴小连说,“是……” “这次你再对它说一遍吧,不然它都不敢睡觉了。” “……嗯,以后不再让它难过……” 王九便笑了,“就知道你只有做错事的时候,才最乖最听话。 刚才说的会永远算数的吧?” “是……” “不会赖皮吧?” “我从来不赖皮……” 王九便呵呵地笑了。 下一刻。 “咦,我好像又睡着了,我睡着了吗?” “好像没有,你一直在说。” “哦,这样。 小连,以后都在山里生活吧?” “好……” “以后都和我生活吧,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吧。 那个,其实我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都还没有教你呢!” “……不会是骗人的吧?” “绝对不会。” “那么,好吧……” “咦,小连,你是答应了吗,真的吗?” 见吴小连点头,便更心直口快,“那么,让田秋月回蛇头山吧。” “好。 那样对她会更好……” 王九终于安心,小连现在是答应自己永远不离开了。 “小连,我会一直保护你,以后碰到什么事都交给我好了。” 吴小连点了点头。 王九说,“小连,你低下头来。” 吴小连这样做了。 两人四目相对,相距不足半尺。 王九一抬头,就吻上吴小连的嘴,但只是碰一下就放开了。 王九说,“我刚才觉得嘴巴好痒。” 吴小连喷地一声就笑了。 王九说,“如果,如果在小连十岁的时候就碰上小连就好了……” 吴小连突然之间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果然是知道的。 吴小连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又紧,松了又紧。 …… “傻瓜,王九傻瓜,傻瓜……” 朦胧之中,王九感觉脸上好像有水。 心中一跳,又下雨了?后来想到吴小连就在身边呢,他的手都还在自己的手中呢,便安心地睡了。 脸上洋溢着十分幸福的微笑。 【红尘】 完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