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生死梦   作者:guiguigui   排版:firstivy   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收集制作更多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长篇色情连载作品尽在色中色!      一 风雨将至   生命是一种悲哀。   七岁的小清凝视着灵桌上默默燃烧的白色蜡烛,沉思着,心中一片迷茫。 身边是青春美丽的母亲低低咽咽的哭泣声。   他觉得好生苍凉,父亲……少年成名的父亲,天下无敌的剑圣萧风雨,却是这样说去就去,甚至不是死在他习惯的战斗之中,却在病榻之上消磨了绝世英雄的锋芒。   十五成名、十七岁就挫尽天下英雄的锐气,这样的人生也算辉煌了吧?却在二十四岁的少壮英发之年病逝。 如果,他早知道武功天下第一的代价是早死,他会不会愿意?是不是值得?   耳边是母亲柳若云低低的自言自语:“对不起,风雨,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啊!如果不是虚荣的我口口声声只愿意嫁天下第一的英雄,你又怎么会不顾一切强练武功?”柳若云的声音已经在过度的悲痛中变得嘶哑异常,她自己却毫无觉察,一心一意沉醉在和亡魂的心意相通之中。   “你本来只是一个喜欢读书的少年,却为了我练武,甚至不惜一死。 而这一切,只是我那无聊的虚荣和骄傲作祟……都怪我……都怪我……”小清忽然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原来,一切只不过源自于柳若云的一句话。 原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慕可以做到这样挚烈的痴绝,简直就是可怕。   他看看父亲的灵牌再看看母亲娇弱妩媚的容貌,惘然了。   就在这时,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个高大沉雄的黑衣男人站在门口,卷入了漫天阴沉魔幻的黑色气息。   柳若云大吃一惊,叫道:“武……武玄机,你怎么来了?”小清可以强烈感受到武玄机身上那种追魂夺命般的魔气,知道来了强敌,暗暗戒备。   武玄机忽然微笑了,笑容让他阴冷刚硬的脸多了一点人类的味道:“若云,当年你为了萧风雨拒绝了我,如今萧风雨既然短命死了,你自然就是我的。 跟我走,你就是我等待了十年的妃子!”   柳若云惨淡地摇摇头:“对不起,武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今生今世,都只是风雨的人。”   武玄机忽然朗声大笑,声音震动得房屋微微颤抖,柳若云在笑声中苍白了面色,小清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恐怕保不住母亲了。 他好后悔自己从来不肯练武,一个天下无敌的父亲却有一个无能无用的儿子,甚至无法保护母亲,可耻啊!   武玄机一边笑一边说:“很抱歉,若云。 你说的一律无效,我说的才算是真的。 你根本没办法反抗。” 他的笑容冷冷冰冰,带着强烈的恶毒和狂烈之意。   柳若云手中白光一闪,把一只短剑放在自己喉头,厉声道:“武玄机,你要逼我,我宁可一死!最多你也就得到我的尸体!”   小清听得暗暗叹气,心里真有点奇怪:“娘怎么这么笨?这个能有用吗?”   但他更恨自己,居然保护不了娘,只能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一个拖累。   果然武玄机笑的越发肆无忌惮:“若云,你还是那样子,笨的可笑可爱!好难得啊,我的十年如一日的白痴心上人!”他随随便便的上前一步,柳若云心中一窒,手上力道加重,白玉般的脖子流下一道血痕。   武玄机却不理她,自顾一把抓住小清,像捏小动物一般捏住他的脖子,看着柳若云,笑道:“你要死也没关系,不过你的好儿子却要为你陪葬了,你高不高兴啊?”小清虽然早有防备,却苦于毫无武功,一下子被武玄机捉住,在几乎窒息的痛苦中,他只能用眼神向母亲道歉,心中默默道:“对不起,娘,我连累了你。”   柳若云看着垂死的儿子,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死,半天,才颤抖着说道:“请你……放开他。 我……我什么都愿意了。” 手中短剑无力的落下。 刺耳的剑器坠地声让母子俩的心中都是一阵悲绝。   武玄机狂笑声中,放开小清,却一把将柳若云带入自己怀中,吻上她娇红一抹的芳唇。 他的动作粗鲁异常,似乎存心要她难堪,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狂热,就想要把冰与火的记忆同时烙印到她的唇上与心头。 柳若云不敢反抗,一行眼泪悄然滑落。   武玄机吻着柳若云的粉脸,双唇最后停在了柳若云的嘴唇上,便再也不愿离开。 柳若云不习惯地缩了一缩,但还是停下来让武玄机吸啜着自己的嘴唇,只是抗拒地把双唇合上,不让武玄机进入其体内。 武玄机越吻越兴奋,两人的嘴唇进行了一场攻防战。 武玄机率先停下来,柳若云也趁机回口气,这时柳若云才能一睹自己“主人”的真面目。   天!柳若云挣扎着坐了起身,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武玄机。   看见柳若云面色稍和,武玄机又道:“我连阳具也进过妳口内,现在要和妳湿吻反而不肯,看来妳也是受硬不受软的了。” 武玄机用稍微责备的语气说着。   柳若云忙道:“不……”才张开口,武玄机的舌头立时伸进柳若云口内。   “唔……”柳若云略为挣扎着,最后还是放弃了。 两人越吻越烈,武玄机一翻身便把柳若云压下,背后被手扣扣着的双手使柳若云痛楚起来。   柳若云摆脱了武玄机,哀求道:“我已答应了什么都依你,你便解开我的手吧,压得我很痛啊!”   “啧,啧,我还是喜欢绑着一个女人来干。 来吧,妳在上面吧!”武玄机扶好了柳若云躺在自己身上,顺手脱去柳若云的乳罩,享受着柳若云丰乳的质感。   武玄机把头揍至柳若云耳边:“好好的用舌头替我舔匀全身,最后别忘了替我口交啊!”   “求求你,不要……口交吧,我不懂的。”   “啪”的一声,柳若云的屁股一痛,已被掴了一掌。   “哈哈,还不开始!”   由于双手仍被锁在背后,柳若云只有艰难地像毛虫一样使身体往下移,用嘴巴及舌头剌激着男人的身体。   在舌头舔至武玄机的乳头及肚脐时,武玄机发出了赞赏的呻吟声,使柳若云不自觉的更投入。 柳若云努力地在武玄机上半身卖力着,想尽量延迟去用嘴巴接触武玄机的阳具。 武玄机却不如她意,用力的把柳若云头部推下,很快柳若云便欲避无从了……   柳若云望了望武玄机那根可怕的肉棒,已一柱擎天的站在目前,在别无他法下,柳若云闭上了眼睛,张开嘴巴来容纳武玄机的肉棒。   “噢……”武玄机舒服得叫了出来。   武玄机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吩咐柳若云:“别只是含着,吐出来给我用舌头舔舔看。”   柳若云依然不张眼睛,依言替武玄机舔阳具,从龟头、伞底下至根部,把武玄机的阳具舔得闪亮。   “对对……很好……来,再替我含着,但不准闭上眼睛,要一边含着,一边抬起头望着我。”   但武玄机却想不到,柳若云竟能在现实中把女优的表神尽现出来。 当然柳若云是苦着脸望着自己,但武玄机却更爱柳若云这种忧怨的神情,没有风尘味,却把女性对口交的抗拒感尽露出来。   “呀!很好,很好……来,现在换‘69’式吧。”   柳若云含着阳具摇摇头,这无助的动作,更增添了些许忧愁感。 武玄机也不理会,硬要她把下体向着自己。   柳若云吐出了阳具,哀求道:“不要,污……糟……”   武玄机掴了柳若云一巴,低沉地道:“谁准妳吐出来?谁准妳说话?是不是要我每次也把妳堵着才喜欢?不要让我每次都把说话说两次!”   柳若云呆望着武玄机的表情,已没有了刚才的和颜悦色,相反,眉宇间所露的凶悍,绝对不是一个同年龄的孩子所有的。   柳若云还在呆着,武玄机又是一巴,虽不致很重手,但每一下的“啪啪”声也带给柳若云屈辱感。 柳若云急忙重新把武玄机的肉棒含着,然后艰难地把下身移到武玄机的脸上,女上男下的分开双膝跪在武玄机头部的两旁。   由于双腿被武玄机头部隔着不能合上,故此武玄机可以任意隔着丝质的三角裤来吻柳若云的下体,手口不停的把玩着女人的神秘地方。 柳若云由于双手被锁在背后,只能靠颈力和腰力挺直身体来替武玄机进行口交,但武玄机的挑逗令她浑身发酸,小任适时地身子一翻,两人的位置登时调转。   柳若云已被武玄机的剌激得忘记了双手被压在背后的痛苦,只是紧紧的把阳具含着,双腿把武玄机的头部紧紧夹住。 很快武玄机的口水引来了柳若云下体的分泌,两种液体把柳若云的内裤沾成透明。 内裤的中裆陷入柳若云的阴唇,柳若云不安份地摆动纤腰,甚至不时挺起腰部,让自己的阴部更加享受武玄机舌头带来的快感,紧含着阳具的嘴巴漏出阵阵醉人的喘息声。   突然,柳若云的两个肉洞一宽,阳具及舌头同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柳若云正处于高潮中却得不到宣泄,还来不及表现自己的不满。 下体一凉,原来武玄机把自己的内裤一手扯脱,把柳若云双脚架了肩膀上,阳具对阴道一挺而尽。   柳若云在彻底湿润后,轻易地容纳武玄机的阳物。 武玄机的前戏已挑起了柳若云遗忘已久的性致。 自从丈夫死后的性接触全部是来自那所骯脏的凤楼,对于陌生男人的接触柳若云只感到莫名的恶心,每次交易柳若云也不能正常地排出分泌物,上凤楼发泄的男人当然是不懂温柔,每次也把柳若云弄得死去活来。   现在柳若云虽不至于已接纳了武玄机,但相处下来不再像开始般抗拒着他,已成了泥泞般的下体便是铁一般的证据。 尤其是武玄机的手段使柳若云不得不屈服,也不管事后武玄机会否兑现承诺,柳若云现在只想尽情的泄一次,把埋藏体内的欲火宣泄出来。 在身心的渴望下,柳若云不其然的放荡地呻吟着,双腿箝着武玄机的腰部,不时挺动下身来配合武玄机的抽送,没有半点被强奸着的表现。   没有花巧的抽送,每一下只是朝着柳若云的子宫深处挺进。 这对于“旱逢甘露”的柳若云来说,已是无比剌激,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会被一个小孩子弄至高潮。 柳若云的叫声越来越向,终于来了……   只看柳若云痉挛般打了个颤抖,子宫射出了阴精,最后连紧缠武玄机的双腿也软了下来……   武玄机看着自己胯下的女人已被自己征服得贴贴服服,感觉像把柳若云干死了一样,武玄机的满足感悠然而生。 由于这次已是今天的第三次,武玄机虽兴奋却还未可泄精。 武玄机看见柳若云死鱼般躺在床上无力气的张口喘息着,立即拔出了阳具,爬至柳若云面上,朝着张开的小嘴一送。 失神中的柳若云发出了一声低吟,却不抗拒着的替武玄机口淫着。   一个女人在满足后的口舌服务,使武玄机得到极大的享受。 “唔……”随着两人的一声呻吟,武玄机在柳若云的嘴内泄出了第三次阳精。   仍被堵着阳具的柳若云努力地把精液含着,想挣扎吐出来,可是接触到武玄机极权般的眼神,只有无助地咽下,然后主动地舔干净已半软下来的肉棒。   武玄机对柳若云的事后服务感到满意,在柳若云口内享受完发泄过后的余温后,拔出了阳具,躺在柳若云身旁歇息着。 两人无言地在床上享受着大战过后的安宁。   几乎与此同时,武玄机感到左边腰间一震,一把短剑正正刺入!却是小清!   原来他趁武玄机狂吻柳若云走神的时候,悄悄拾起短剑行刺。 可惜他人小力弱,这一剑也就没有刺得多深。   一大一小二人对视着,小清稚气的脸上多了一种成年人的深沉杀气,冷冷瞪着武玄机,口中道:“你欺负我娘,就该死!”   武玄机忽然惊天动地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萧风雨的儿子,果然是有点古怪!”他越笑越是开心:“你怎么知道左腰是我的致死罩门?是你那死鬼老爹告诉你的对吧?”   柳若云听的又惊又喜,忽然记起:萧风雨生前,果然曾经在无意中提到过武玄机刀枪不入,唯一的死门就是左腰!想不到小清居然记得,这孩子的记性当真惊人!   小清见武玄机居然不死,还笑的如此得意洋洋,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   武玄机笑嘻嘻的说:“很抱歉,我早就改了练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   哈哈哈!“说着随手把那短剑揉成了一卷废铁,扔到一边。 大手一伸,又是捏着小清的脖子,笑道:”这回怪你自己找死!“就待用力折断他的颈骨!   柳若云大惊道:“武玄机!你杀了他我也不要活了!”   武玄机缓了缓手劲,笑问:“若云,你要不要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算是什么?”   柳若云忍住心中的羞辱之感,缓缓跪在他面前,卑弱地说:“只要你饶过我的儿子,你愿意把我当作什么,我就是什么。 只要你饶过我的儿子……”眼泪慢慢淌出,就如一串失落依靠的珍珠。   小清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觉耻辱,心中恨极了自己。 他一直觉得母亲有点笨又有点弱,但今天他却要靠笨而弱的母亲保全自己。   武玄机微笑着,放开小清,勾起柳若云美丽的脸儿,几乎是温柔地说:“你认为我会把你当什么?”柳若云也不说话,认命的闭上双目。   武玄机正自兴致勃勃,忽然看到小清倒在一边冷冷看着,干笑了一声:“你这小鬼真会扫兴。 还不快滚?”小清一言不发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母亲磕了一个头,就这样冲出大门,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武玄机眼看小清冲入夜色里,微微一笑,心想:“这小鬼小小年纪就险恶的紧,长大了怕不又是一个萧风雨?”他想起当年萧风雨以一枝青竹打败自己的样子,心里暗暗打一个突:“不成,这小鬼留不得。 不过却不能由我亲手去杀,免得若云要死要活。 哼哼,须得想个办法杀的若云根本发现不了才行!”   柳若云眼见武玄机眼色诡异,唯恐他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当下奋力推开他不住调戏着自己的嘴,咬牙道:“武玄机,这辈子我也不指望好过了,但你若伤了我儿子,我只有死给你看。 你在乎也罢,不在乎也罢,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再是娇弱不解世事,到底有女人天生的自觉,知道武玄机对自己并非全然无情。   她一个弱女子,也没什么好主意保护爱子,唯有以此为挟。   武玄机微微一笑:“这个好说,若云,我可以发誓,这辈子决计不杀你的儿子。 不过,这个誓言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的承诺。 只要你肯做我的妃子,你活一天,那小杂种也可以活一天,要是你敢短命死了,小杂种也要死!”   他唯恐柳若云骗的自己放过小清逃命,然后自杀殉节,先就把话说明。 “你不要以为小杂种现在跑出去就没事了,其实门外面就是我的人,他能够跑到哪里去?”他一边说,一边笑看柳若云花容失色的样子,知道这回是真正说中她的心思,乐得哈哈大笑!   ***    ***    ***    ***   柳若云远远看着病榻上双目紧闭、昏迷不醒的儿子,心中悲苦难以言说。   武玄机一脸的故作抱歉:“实在对不住,若云,我也没想到这小鬼会被你这个无节无耻的娘弄到刺激过度,一从屋子里跑出来,就失足从山路跌下坡去,摔成这个样子。”   柳若云不管他说什么,一心只在儿子身上,喃喃道:“小清,小清,你一定很痛!都是娘不好,不但不能保护你,还害得你跑出去……摔成这样!”口中说着,一心只盼跑到儿子的病床前,却被武玄机抱住:“不行,若云,你现在只是我的人,你儿子会怎么样,都和你无关。 反正我又没有对付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一边说,一边安抚的拍拍她的柔肩。   柳若云勉强忍住呜咽,低声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一定要他平安无事。”   武玄机笑了笑:“这有何难?若云,只要你乖乖的,这小鬼一定什么事也没有。 我当然会找最好的大夫为他治病。 别忘了,这小鬼可是我对付你的最好的人质,哈哈哈!”柳若云但觉人生至此,除了悲恨,还能余下什么?   密室。   武玄机皱着眉头,问跪在一边的青衣剑手:“还没找到那个小鬼?”   青衣剑手低头自责道:“对不起,是属下无能,居然让那小鬼跑掉!他……   他用下三烂的歪招对付属下,咬我抓我不说,居然还踢了我的命根子,属下……   属下痛的满地打滚,所以让他跑了!“   武玄机微哼一声:“真是个笨蛋。” 转过头烦恼的看着在一边看热闹的军师张仲元:“现在老是找不到小鬼,我只有找人扮成小鬼的样子骗若云。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你说怎么办?”   张仲元笑了笑:“这个简单,大哥就借助大夫之口,告诉柳若云,就说那小鬼在掉下山时摔坏了头,还擦伤了声带。 所以记不得她这个娘,连声音也变了。   反正柳若云又不是什么精明厉害的女人,只要大哥不让她过于接近那冒充小鬼的人,应该没问题。 “   武玄机心下一喜,连连点头:“这招不错!仲元,你果真是又损又奸,不愧为我的好搭档。”   张仲元正色道:“不过,做兄弟的也想劝大哥一句,不要过分迷恋柳若云,就算她再没心计,一个心怀仇恨的女人到底是个危险人物。”   武玄机哈哈一笑:“这倒不怕。 只要她认为儿子还在我手中,她敢怎么样?   何况,我正好利用这个假儿子好好教她一点顺从的道理!“   二人相视而笑,张仲元拱手道:“如此,做兄弟的要恭贺大哥的艳福了。 不过,既然已决定用人一直假冒那小鬼,更是非杀那小鬼不可,否则只怕会终有不良影响。”   武玄机点点头:“好。 你传令下去,绘形图影广传各地分坛,要三十六分坛坛主着意追杀小鬼!”说着迟疑了一下:“只是,由各分坛大张旗鼓追杀小鬼,只怕会走漏风声到若云耳中。”   张仲元淡淡一笑:“我倒有个好招,大哥只需让她与世隔绝独居一处,自然一时半会的风声不会走漏。 此间大哥更需对她多下功夫,等到柳若云为大哥生下一男半女,她的心自然是大哥的了。”   武玄机听得哈哈大笑:“是这个道理。 等到我和若云连小孩也生了,我就不信她还肯抛下亲骨肉去自寻短见!”   小清缩在江畔的芦苇里,又冷又饿又倦,狼狈地喘息。   他没料到连这么个边远的小渔村也会贴着他的画像悬赏捉拿。 武玄机的势力远比他想象中可怕。   怎么办?   他不要死,也不能死。 他要留了命解救母亲。 但眼看这要命的追缉令几乎遍布天下,何处才是他的落脚之地?   这一路上,小清眼睁睁地看着不少小男孩因为稍稍有几分像他,就被误捉误杀。 就连他自己,也只是仗着聪明机巧,几次死里逃生。 但,这样下去总有被捉到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办?   远远有一个小女孩一边唱着歌,一边蹦蹦跳跳的,手里还拿着一朵野花。 这小女孩衣着普通,看样子也就是个普通渔家小孩,但笑容却甜蜜如花朵,小小的心形面孔撒落漫天的阳光。 她一边笑着,一边采集地上的野花,渐渐的就走到江边,接近小清的藏身之处。   这样接近的年龄,却有着他没有的欢笑无忧啊。   小清几乎是有些妒忌这个漂亮小姑娘了。   但……慢着!年龄接近,身高……身高……其实也差不多!   小清心头一动,忽然浮现一个古怪的主意,暗暗地对小女孩说一声:“对不起,得罪了!”趁着小女孩越走越近,忽然一下子扑出去,把她按倒在地!   小女孩惊骇欲绝,正待呼救,小清早已经一把按住她的嘴,顺手扯下身上一块布条,塞入她口中!小女孩不住挣扎,她虽是个很有点力气的渔家小姑娘,却好歹不如小清在逃亡中炼出的那种战胜一切的强烈意志,没几下就被小清打昏在地。   这几下动作快捷异常,正好这时接近傍晚,也没几个人在外走动,竟无人发现小女孩的消失。   小清看了看她嫣红的小脸,轻轻说:“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一边说,一边把她拖入芦苇深处,快手快脚的胡乱剥下她全身衣物,偷眼看一看小女孩还在昏迷,赶紧脱去自己的衣服,换上小女孩的一身打扮。 他不会梳小女孩的丫角,就胡乱弄了一下头发,把小女孩手上的野花插在头上。   想一想,恐怕泄露行踪,顺手把换下来的衣服包上一块石头,沉入江中。 待一切解决完毕后,就准备逃跑,忽然看小女孩一丝不挂倒在江边芦苇中的样子实在可怜,想了一下,扯下一些芦苇盖住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小清悄然迅速离去。   小清低着头,在小路上急急奔走。   看样子天色不早了,他虽已离开那个渔村中人可能活动的范围,却已到了荒郊野外的山上,必须赶快找到一个栖身之地,否则又要露宿荒郊了。 记得上一次在山野中露宿,到处是野兽的嚎叫声,要不是他爬到树上去呆了一夜,恐怕早已成为一堆白骨。   远远的,他在高大的树影之外依稀看到一角青色的翘檐,好像是个寺庙。 小清心中一喜:“出家人慈悲为怀,多半肯收留我。 看来今天的吃住应该是有着落了。” 他高高兴兴的加快脚步,赶往寺庙。   正自走得急急忙忙,忽然听到树丛中传来小兽的哀鸣声,寻声望去,看到一只半大不小的老虎吊在树林中——原来是它中了猎人的圈套!小清觉得那小老虎好生可怜,赶紧解开藏在大树枝叶中的绳结,把它放了下来。   那小老虎睁大了圆溜溜的金棕色眼睛,哀哀呼叫着,留恋的舔舔小清的手,这才跑开。 小清觉得这家伙真的可爱,笑出了声,心中松了一口气,忽然想到:“这绳套应该是猎人用来打猎的东西。 我把它破坏了,那猎人可就没收获了。 我只知道可怜小老虎,难道不该可怜猎人的辛苦吗?”   想到这里,依样把绳套还原,还是做成不露痕迹的藏在林中,心想:“我这算是哪门子的慈悲了?但愿那笨蛋老虎不要又被套上去!”随即又对自己嘲笑起来:“想不到我真是个啰嗦的人,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快点赶路,想什么有的没有的!”一思及此,赶紧上路。   终于到了,不过此时天色也将黑了。   揉揉酸痛的脚丫子,小清傻了眼——这果然是个寺庙,但庙门紧闭,铁将军把门不说。 还到处蛛网密布,而且破破烂烂,看来很久没人呆了。   想了一想,小清对自己说:这有什么,大不了饿一顿也不稀奇,倒是可以爬进去住一晚上,至少免得露宿喂了狼。   不过这庙墙颇高,他年纪小,爬起来有些困难。 小清挠了挠头,忽然灵机一动,用手在泥墙上使劲刨出几个高低不一的小洞。 最高的一个,他简直就是踮着脚、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站高一点刨出来的。   “呼!大功告成!”小清简直很有点满意自己的好招数,赶紧手脚并用,抠着这几个小洞爬了上去,到了墙头,小清笑着对自己说:“不管怎么说,我总算可以进去了,不过爬进爬出的好像很缺一点大侠风度啊!我一定得想个办法好好学点武功。”   他正自言自语着,却忽地一下子注意到这庙子很有些古怪——空气中好像有一丝血腥的气息!他心中一震,暗叫不妙,正待跳回去,忽听一个闷雷般的声音说道:“既然来了,你就乖乖进来吧!”一股无形的大力把他猛地一扯,小清就像腾云驾雾一般飞入庙中!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觉得屁股蛋火辣辣一阵痛,已经被卷入了大殿之中,掉到硬梆梆的石板地上!阴沉的光线中,依稀看到面前一个乱发红衣的诡异男子,手脚快如闪电,一把将小清抓到手中!这男子也看不出年龄,但只觉全身上下一股说不出的嗜血嗜杀之意,异常森严可怖,让人看了为之心惊。   小清被抓的骨头剧痛,心中暗叫不妙,喃喃道:“你是什么人?”   血衣怪客苍白如雪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嘿嘿,想不到是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老子一天到晚啃几个臭和尚的破骨头,早就倒了胃口。 好久没吃过你这么嫩嫩的小丫头了,今天就改改胃口!”说着就待对著小清一口咬落!   小清吓了一跳,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吃人肉的怪物,赶紧叫道:“叔叔且慢!   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 你如果肯留下我,我倒是可以为你做饭!“——他见血衣怪客把他当成女孩,赶紧就用女孩的看家本事只求保命。   反正这一路逃亡出来,他到处乱跑,中间还在酒店里当过几天小二,仗着聪明,倒也学会了一点小手艺。 要不是店里的酒客注意到了武玄机的追缉令,逼得他连夜逃亡,或许他现在还在混厨师也难说。   血衣怪客摇摇头,呵呵笑道:“不行不行,老子只喜欢吃人肉。”   小清强作镇定,朗声道:“叔叔一定是没有吃过真正好吃的饭菜,所以才会对又生又腥的人肉感兴趣。 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我做的菜,如果不满意,再吃我也行啊。 反正你都不亏。”   血衣怪客闻言想了一想,觉得倒也有点道理,点点头:“小丫头胆子倒也不小,居然敢和老子讲条件。 就冲着你这份胆气,老子本来也该试一下你的手艺!   不过老子这里什么也没有,你想做饭也没有材料,所以老子还是吃了你比较的省事!“   小清闻言心中骇然,勉强笑道:“叔叔一定经常吃人肉是吗?”   血衣怪客斜眼看他:“是又如何?”   小清见他没立刻下嘴,心中一喜,赶紧又说:“反正叔叔吃人肉即是家常便饭,偶尔换换胃口也是个不错的事情啊。 一天到晚都是没盐没味的生肉,叔叔不觉得无聊吗?”   血衣怪客嘿嘿冷笑:“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要我饶你的命,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   小清抬起头大声说:“留下我有很多好处!”   血衣怪客哼了一声:“不就是会做饭吗?反正老子只喜欢吃人肉,你这个好处没用!”   小清又说:“我还会说话!”   血衣怪客大笑起来:“你是不是白痴啊?这也算好处?”   小清拍拍胸口说:“当然。 叔叔想想看,除了我,有多少人敢和叔叔说话?   叔叔吃饱喝足了,老是一个人,也会闷闷的吧?反正能吃的人肉满街都是,像我这样敢和叔叔聊天的可不好找!“   血衣怪客道:“这倒也是。 人人见了老子就跑,被老子抓到的家伙没一个不是吓得昏倒,你这丫头倒是个异数!”   小清鼓起余勇,又说下去:“而且我还可以伺候叔叔,帮你烧水洗脸洗脚什么的。 只要我在,叔叔可以省不少事情!”   血衣怪客呵呵一笑道:“看在你说得出这么多用处的份上,老子就饶了你一命!”   说着,看小清毫无惊喜之色,不由得奇怪:“你为什么不谢我啊?”   小清淡然道:“明明是叔叔得了便宜,无端端多了一个使唤丫头,我为什么要谢你啊?”血衣怪客听的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有道理!”忽的脸色一沉:“既然你自愿做我的丫头,就要放老实一点!随便那天老子看你不爽,就一口吃了你!”   小清正色道:“叔叔放心,我一定让你满意!我这就去找找这庙里的炊具,洗干净了,好为叔叔做菜。”   血衣怪客哼道:“这里哪来的菜啊?”   小清小心翼翼的说:“其实有很多野菜的风味都是不错的,如果叔叔肯让我出去采一点野菜的话……”   血衣怪客喝道:“你想乘机逃跑?”   小清赶紧说:“叔叔误会了。 我只是想用野菜献个手艺,没别的意思!”血衣怪客怀疑的哼了一声。   小清道:“叔叔不放心的话,我们一起出去,你可以监视我采野菜。”   血衣怪客冷哼道:“都这个时候了,晚上你还采什么野菜!”   小清一本正经的说:“天底下,像叔叔这样特别的人物能有几个?所以,我有幸成为叔叔的丫头,实在高兴的很。 别家的丫头哪有我这么幸运,可以伺候一个举世无双的主人。 叔叔,你就理解一下我这种要猴子献宝似的急切心情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血衣怪客听的大悦,点点头道:“嗯,那我就勉为其难吧……”忽然觉得不对:“这么黑不溜秋的天色,你跑那里采野菜啊?能看到什么?”   小清道:“现在正好月明星稀,清风阵阵,我们主仆二人夜采野菜,显得多么风雅倜傥,古人雪夜访友算什么,叔叔月夜寻菜,简直……简直就是一代高士啦!”   血衣怪客雷霆般的一阵大笑:“好个小丫头,老子服气了。 说的我都觉得自己风雅得紧。 好吧,咱们就来个月夜寻菜什么的!”说着抓着小清,一跃而起,划过高大的庙墙,如惊鸿般轻飘飘的落在庙外。   小清暗暗称赞这老小子轻功当真厉害,脸上却是一片惊骇之色:“叔叔会法术吗?怎么一下子就出来了!难道叔叔是个神仙?”   血衣怪客得意洋洋的说:“笨!这叫做轻功!”随即干笑一声:“你这乡下小丫头懂什么,老子给你说也是白说!还不采你的野菜?”小清答应一声,一边在月光下做出寻找野菜的样子,不时从地上拔起一两根野菜,一边慢慢接近前方自己布下的绳套。   血衣怪客不耐烦的说:“还没好啊?还要走多远?”   小清陪笑道:“这一点野菜还不够,叔叔再走走吧。 这种踏月吟风的神仙境界,正好配得上叔叔这样的绝代奇人啊!”   血衣怪客有点自我陶醉地说:“嗯,倒也是。” 又跟着小清走了几步,冷不防脚下一紧,整个人忽然旗花火箭一般倒挂着直冲而上,生生的倒吊在半空中!   小清见计得售,微微一笑,拔腿就跑!   血衣怪客咆哮道:“小丫头你在捣什么鬼!快放我下来!”一边说一边奋力挣扎!只震得那粗绳咔咔作响,连套绳子的大树也是一阵阵的怪响,似乎就要断裂!   小清听的不好,只怕他马上就要震断束缚、脱困而出,也不管许多,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骨碌碌往山下滚去!   天旋地转般的翻滚中,也不知撞到多少东西,在剧烈的疼痛里,小清忽然感到脑袋重重的撞在什么硬物之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二 琴心初弄   朦朦胧胧中,小清依稀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拖在地上滑行,想睁开眼看,却怎么也做不到,脑袋疼痛欲裂,整个人好像掉进地狱的火焰中焚烧一般。   “我要死了吗?”在接近死亡的痛苦中,他反而出奇地清醒,心中浮起一丝悲哀:“可怜的娘啊,我救不了你啦!”依稀看到柳若云泪水不止的模样,小清想安慰母亲,却张不开眼,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哭得流下两行血水!   忽然就出了一身冷汗,叫道:“不行!我不能死!娘要伤心!”一惊而醒!   一下子睁开眼睛!   这回又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拖着他的居然是一头巨大的老虎!   “这回惨了!”小清方自叫苦不迭,老虎似乎觉察到他已经醒来,松开口放下他,友善的用舌头舔他的脸。   小清心下大奇,却见巨虎旁边还有一只小老虎,小老虎似乎不甘心让大虎独占小清,急急忙忙也按上来,轻轻刨了刨小清的身体,舔着他的手。   小清忽然明白,微微一笑:“笨虎朋友,原来是你啊。 这位大虫兄是你的朋友吧?”巨虎似乎颇有灵性,闻言很不满意的重重哼了一声,巨大的粗气刮得小清的脸有点疼。 小清这才注意到这根本是一只母老虎,暗骂自己糊涂,赶紧说:“原来是虎妈妈,对不住啊,是我小清失敬了!”巨虎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小清的道歉还算满意。   小清眼看这置身之地原来是个草木茂盛的坡地,料到是两只老虎救了自己,赶紧轻轻拍拍小老虎的头,说:“谢谢你啊,虎朋友!”小老虎得意洋洋的晃了一下脑袋,小清被它逗得笑了起来。   巨虎张开血盆大口,轻轻咬住小清的衣角,扯了扯他,似乎在示意什么。 小清猜道:“你是要我跟你一起走吗?”巨虎轻吼一声,扯着小清往前走。   小清赶紧扯出自己的衣服,对着巨虎拼命摇头道:“不行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可以和你一起走。” 也不知道巨虎听懂了没有,当真放开了他。 就在这时,林中隐隐传出人声,小清唯恐是那可怕的血衣怪客卷土重来,赶紧躲到大树之后偷看。 那巨虎鬓毛竖起,严神戒备。   只见几个精壮的年轻人一边说话一边走来。 其中一个矮个子笑嘻嘻的说道:“龙大哥打败了血魔王,为武林除去一个大害,此番定会扬名天下。”   一个白衣英俊男子轻轻一笑:“这有什么稀奇?我龙坚国志在游侠天下,杀区区一个血魔王,只能算是开始。”   另外两个年轻人闻言赶紧奉承道:“是啊是啊,以龙大哥这么精彩绝伦的武功,自然就是武林未来的泰山北斗!”正自说着,那矮个子忽然看到林中两对虎视眈眈的兽眼,吓得大叫一声,双腿不住地发抖,连跑路也不会了,只是不住的说:“老虎……老虎……”   龙坚国见了老虎,剑眉一扬,喝道:“好畜生,今天少爷正好杀了你们,做个当世武松!”说着长剑一抖,冲了上来!   他剑法颇为精妙,一时间但见剑光如流水般狂泻而出,但那小老虎虽没什么攻击力,巨虎却不是好惹的,一声闷吼,闪电般躲过龙坚国的攻击,跃到一边,反而一口咬住旁边夹击的一个年轻人,就待活生生咬死他!   小清眼见不好,跳出来大叫一声:“虎妈妈住手!”冲出去拦住巨虎!巨虎闷哼一声,松开口抛出那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年轻人!   龙坚国眼看同伴命在旦夕,正在着急,没料到忽然跳出一个小女孩,居然能喝住老虎,大是惊奇,凝剑不发,叫道:“小妹妹,这老虎是你养的吗?”   小清见他把自己误认为女孩,正想解释,还是忍住了,心想武玄机势力遍天下,自己还是小心的好。 当下摇头叫道:“不是,但他们是我的朋友,请你不要伤害他们,他们也不会伤害你们的!”   龙坚国见这小女孩清清秀秀,一付颇为瘦弱的样子,没想到居然和老虎做朋友,大是惊奇,笑道:“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和老虎在一起?你的父母呢?”   小清自然不敢说实话,闻言只是装傻:“我不知道。 我滚下山,是老虎救了我。 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龙坚国道:“你住在哪里?告诉大哥哥,好带你回家去。”   小清还是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啊。”   龙坚国拿他没办法,说:“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的朋友,我可也不能扔下你不管!小妹妹,愿不愿意去哥哥家里住?”   小清傻呵呵的点点头:“好啊好啊,大哥哥,你家里好玩吗?”   龙坚国哈哈一笑:“不怎么好玩,不过我那香国妹妹一定很喜欢你,你可以和她一起玩。 她一直想要一个女伴!”小清暗地叫不好,他可不想去陪什么小女孩,但这时似乎也不好说穿自己的身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寻个机会溜之大吉算了。   龙府。   龙坚国带着小清穿过了鲜花盛开的庭院,来到一处小楼,楼上传出优美的琴声。   小清一下子呆住了——这样温柔甜蜜的曲调,让他想到母亲柳若云弹琴的样子。   美丽的妈妈呀,总是一边弹琴一边对着爸爸微笑,爸爸会用他的大手抚摸小清的头,曾经……他的家也有过这样快乐的日子。   小清悄悄抹了一下眼泪,拼命忍耐那种撕扯般的揪心感觉,却又留恋着琴声中的甜蜜,舍不得不听。   龙坚国见他哭了,大是奇怪,扯开喉咙大叫道:“香国,不要弹了!你把小妹妹都弹哭了,快下来!”楼上琴声嘎然而止,一个清脆柔和的少女声音答应一声,就听到足音阵阵,一道浅蓝色的身影翩然而下,却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美丽少女。   这少女笑容甜蜜如酒,样貌异常娇艳细致,看上去就像玉京仙子溜出神界,小驻人间。   她看见小清眼角泪痕犹存,低呼一声,赶紧迎上来,亲亲热热的抱起小清,柔声哄道:“小妹妹,不要哭啊!龙姐姐带你玩好不好?”小清忽然大哭起来,莫名其妙的,这美丽温柔的龙姐姐让他想到母亲,但……似乎又有一点不一样,是什么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但,这样的亲切感觉,却让他落泪了。   少女被他弄的慌了手脚,不住的哄他,温柔的细语中,小清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好像呆在龙家也许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良久,小清抬起头,自觉有些失态,羞红了小脸。 那少女见他脸孔红红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笑嘻嘻的说:“小妹妹真有趣。”   龙坚国见妹子颇为喜欢小清,赶紧猴子献宝似的说:“香国,这个小姑娘是我从山野中捡回来的,她可特别了,还敢和老虎做朋友!反正她无家可归,既然你喜欢她,就让她做你的闺中女伴吧!”   龙香国闻言甚喜,笑盈盈的说:“好啊,这个妹妹这么可爱,我很喜欢!”   转头对小清说:“小妹妹,以后你就和我在一起吧!”   小清闻言一震,心下迟疑,暗忖:“这位龙姐姐虽然很好,可我到底是个男孩,一直这么男扮女装可不成。” 当下正要开口拒绝,龙香国抢先道:“小妹妹过来,姐姐带你上去。” 说着揽起小清,却不动声色的制住了他的哑穴!小清虽然机灵,却没料到这位娇滴滴的美丽姐姐会是个不世出的武学高手,一下子就着了道儿,身不由己被她带上楼去。   小楼上原来是龙香国的闺房,但见一琴、一剑、一案、一椅、一床,还有就是满架书籍、盈窗花影,显得异常清雅脱俗,倒是更像一个隐士的家,却没有多少小女儿的闺阁气息。   小清见了,心下大奇,隐隐觉得这位龙姐姐绝非表面上那个温柔明媚的千金小姐那么简单,却无法开口,只有静以待变。   龙香国淡淡笑着,说:“你叫小清,剑圣萧风雨的儿子,是吧?”   小清大吃一惊!这是逃亡以来,第一次有人一口叫出他的身份!一切伪装在她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但他既然知道龙香国不是等闲人物,自然不肯在她面前显出惊惶之色,只管沉著气看着她,心想:“反正你什么都知道了,且看你要做什么!”   龙香国见他这么一丁点大的小孩居然处变不惊,反倒有点奇怪,顺手解了他的哑穴,笑问:“你不怕我把你送给武玄机的人?”   小清摇摇头,说:“你肯费心和我说话,就不是要送我领赏,否则你早就在你哥哥面前说穿了。”   龙香国赞赏的点点头,说:“好聪明的小家伙!”   小清道:“不过我实在有些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龙香国浅浅微笑一下:“我看过武玄机捉拿你的通缉令,上面有你的画像。   我这个人向来过目不忘,虽然你改成了女孩子打扮,我还是认得出来。 “   小清佩服地说:“你记性真好!”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龙香国纠正他:“你应该叫我龙姐姐,你呀你的多没礼貌啊!”   小清点点头,说:“好,龙姐姐,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龙香国悠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把你拿去领赏比较好?”   小清心头一惊,赶紧笑道:“龙姐姐,我知道你这么美丽善良的人,不会这么狠心的。 何况,看样子你们龙家好像也不怎么缺钱,不如放我一马。”   龙香国轻笑道:“我向来不作好事的,除非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小清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来,叹口气说:“龙姐姐,你也不用绕弯了。 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龙香国嘻嘻一笑:“我只想把你拿去领赏,你怕不怕啊?”她笑起来的样子颇为灵动妩媚,眼中闪动着淘气的光芒,小清觉得她这个样子倒是一点也不像柳若云了,但还是说不出的美丽。   他听龙香国说话的口气,料到她不会真的这么险恶,微微松一口气,说道:“龙姐姐很好心,我知道的。 你就不要吓唬小清啦!”   龙香国见他不怕,自觉无趣,摇摇头说:“小孩子胆子太大可不是优点,你该求我才对啊!”   小清叹了口气:“龙姐姐,我不会求你的。 因为我只会装模作样地求我的对头,然后找机会对付他,可是你长的有点像我妈妈,我不愿意和你斗心眼。 你要怎么做,都随你的意思吧,我都认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样子倒是颇为恳切。   龙香国玉颊微红,啐了一口:“小鬼头说些什么,把我比成你妈!”话虽如此说,口气却放软了,嫣然道:“好啦,我也不逗你了。 你放心,我威远王府是当代世家大族,怎么会把你这么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孩拿去领什么武玄机的赏!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   小清闻言大是感激,呐呐道:“谢谢你,龙姐姐!”心中一股热流冲过,几乎落下泪来!   龙香国皱皱眉,喃喃道:“不过武玄机的势力不可小看,他这么昭告天下要捉你,如果被人发现你在这里,就很麻烦。 我可不想三天两头有武林高人找上门来厮杀。”   小清道:“龙姐姐的意思?”   龙香国想了一下:“这样吧,你还是扮成女孩子掩人耳目,表面上就是我的伴读丫环。 我会教你一些武功防身,等你长大一点,有能力自报了再走。”   小清一愣,没料到她明知道自己是男孩子,还是肯收留自己。 但毕竟男女有别,这么做似乎不妥,当下赶紧摇头道:“多谢龙姐姐好心,可是男女有别,按礼男女七岁分席,龙姐姐对我有恩,我不能坏了龙姐姐的名节。 我还是走吧!”   龙香国闻言,忍不住闷笑起来,好半天才直起腰,拍拍小清的头,说:“你这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多谢你关心我的名节,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有机会坏我名节的!”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的瞪着小清:“等你长大一点,我就会把你赶出龙府。 你要敢作坏事,我就一剑杀了你。”   小清吐了吐舌头,叫道:“龙姐姐好凶恶呀!”心下感激不已,就此决定留下,暗想:“龙姐姐真好,长大了我一定报答她!”从此小清住在龙家,做起了龙香国的伴读丫环。   龙家本是世袭威远王,世代以军功著称,龙香国之父龙则世更是声威显赫的边关大帅。 龙香国虽身为显贵的王府小姐,却文武双全,是个罕见的奇才女子。   她可怜小清身世,悉心倾囊传授,小清又是个悟性奇高之人,短短时间已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日子是平静的,只是在想到柳若云的时候,小清难免无限悲恨,但他自知还不是武玄机的对手,唯有在龙家发愤练武,希望尽快习得惊世武功,解救母亲。   流光似水,小清就这样慢慢长大,转眼四年过去。 小清已经十二岁,而龙香国也十七岁了。 她从一个纤细美丽的女孩子变成了清丽秀雅一如初阳的少女,还是一样温柔甜蜜的笑容和偶尔淘气灵动的眼神,但小清却亲眼经历了她的变化,看到时光如何把一个女孩的美丽变成了出神入化的绝世传奇。 现在的龙香国,甚至会让小清冷不防有种耀眼生花,眩目到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而小清也变了,安定的日子让他长高了很多,俨然有了一点小大人的样子。   虽然脸孔还是清秀的小孩模样,却多了一种惊人的俊美丰瞻。   时光改变了人的容貌,也改变了心情。 小清慢慢知道,这样的龙香国,对他而言,不再只是一个龙姐姐,也不再只是教他文武之道的师,却渐渐成了他心中梦中最牵挂的美丽身影。 但这一切,他怎能说出口?面对着龙香国明朗如花的笑容,他只有沉默。   他甚至感到龙坚国也变了,从偶尔回家到经常回家,看着他的眼色也越来越炽烈——都是扮女装惹的祸,小清隐隐感到:呆在龙家的日子,不会很长了。   三 情生意动   小清伺立一旁,看着龙香国坐在梅花树下悠然抚琴。 她一身的淡雅,当真是白雪做衣、灵露为佩,清新俊逸不可方物。 琴声悠然,令人忘情忘俗,雪白的梅花经风一吹,纷纷扬扬落了她一身,她的模样就像花中的仙子,不必春水碧波,也可以一瓣暗香浮动人心。   小清看的发呆,见龙香国一曲既罢,轻轻问:“龙姐姐,为什么你特别喜欢梅花?”   龙香国微微一笑:“喜欢梅花的其实是我爹。 我娘死得很早,我爹为了她却也没有再娶,独个儿养大我兄妹二人。 爹最喜欢梅花了,没事时喜欢带着我们兄妹在梅花林中游戏,可惜这些年他奉命驻守边关,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我好想他,一到这梅花林中,我就可以感受到那时候爹带着我们一起玩的样子。”   她说这话的样子,是沉思而柔和的,充满了孺慕之情,眼中似有星光闪动,嘴角浅浅地浮出一个笑容。 小清看的发呆,忽然起了一个奇想:日后等到我离开龙家,她说到我时,可会有这样的温柔微笑?她会记得我吗?   想到这里,小清心中微微一动,忽然起了一个强烈的盼望,只愿心爱的龙姐姐可以记住自己一世一生。 然,光是记住又怎么够?小清无法想像没有龙香国为伴的日子,没有她一身梅花般的清淡气息,没有她温柔甜蜜的笑容,也没有她清雅自若的琴声。 有的……只是小清,孤单的小清……这样的日子啊!   小清想到这里,忽然机伶伶打了一个寒战,脱口道:“不!不要!”   龙香国奇怪的问他:“你怎么啦?小清,你冷了么?这初春天气记住减衣服不要太急哦。”   小清哪敢把心思说出来,面孔微微涨红,摇摇头:“龙姐姐,我没事的。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想起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龙香国微微一怔,迟疑一下,轻轻说:“小清,你就像我弟弟一样,你走了我当然会想你。 但你的大飞龙剑只练到第七层,现在就想走,怕还是打不过武玄机。 你还是练到第九层再走也不迟,以你的智慧,应该用不到一、两年的。 你说呢?”   小清见她会错了意,也不知她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心下暗暗苦笑,只好说:“龙姐姐说的很对,我现在的剑术还未大成,确实不是走的时候。” 想了一想,鼓起勇气说:“其实……我……”就想直说爱慕之心。   龙香国目光闪动,打断他的话,轻快地说:“我明白,男儿志在四方,你早晚不是池中物。 等到你闯出一番功业,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会为你自豪。”   小清何等聪明,自然明白她是故意不让自己说下去,心下一阵黯然,却又被激起了万丈雄心,暗想:罢了,龙姐姐,我现在什么地位也没有,你却是显贵的郡主娘娘,确实不配。 但总有一天,我要你亲口承认,我绝对不只是你的弟弟!   心下想着,不再纠缠,微微一笑道:“我会做到的。 在这里玩了这么久,且容小清告退,我该去书房了。”   龙香国摇摇头:“小清,今天你不要读书练剑,我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小清问:“什么地方?”   龙香国:“近日边关战事日益吃紧,爹爹修书回家,要坚国为他说服城郊柳叶村一位兵法大师从军相助。 可是坚国云游在外,这件事只有我代作了。 听说那位兵法大师姓石,性情也如石头一般古怪固执,而且厌战已久。 我怕口才不济误了爹爹的事。 小请你很会说话,有你在一起,我比较有把握一些。”   小清见能够为她出力,自是再高兴不过,欣然道:“好啊。 我一定尽力。”   ***    ***    ***    ***   柳叶村。   这是一个荒僻的小村庄,庄中没几户人家,找半天也没甚么石大师。 小清跑到地头上找几个村汉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石大师独自住在邻近柳叶村的烟波泽中。   一个村汉还奇怪的嘀咕了一句:“真是怪了,怎么今天找石老汉的人来了一个又一个!”   小清闻言,心中一怔,忽然觉得不对,忙塞了几个小钱给那村汉,又追问:“难道还有谁打听石大师的住处?”   那村汉原本穷得很,得了小钱自是开心,殷勤答道:“这位小姐真是好心。   俺多谢啦!不久前来了几个高壮无比的大汉,为首的一口外地口音,听起来怪得很。 他们也是一来就打听石老汉的住处,还雇了我们一个兄弟带路,到烟波泽去了。 小大姐你不知道,那烟波泽地形特别复杂,没有俺们本地人带路,怕是转来转去也进不去,一不留神陷进沼泽,还有性命之忧哪!“一边说一边看着小清。   小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又塞了一串铜钱给他,说:“既然这样,就请这位大哥给我们带路吧。” 村汉大喜,没口子的道谢,当下准备小船去了。   小清想到按村汉的描述,此行怕有凶险,就劝龙香国:“龙姐姐,听起来怕石大师那里会有些不好之事。 龙姐姐是千金之躯,怎可涉足凶险之地。 不如就由我代你去见石大师,你还是回家吧。”   龙香国摇头道:“不行啊。 小清,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是如果我不去,怎见得爹爹请石大师出山的诚意?何况,如果真有危险,我要你一个人去冒险,我这个姐姐不是成了不仁不义的人吗?”   小清闻言有些发急,叫道:“龙姐姐,不管怎么样,就算让我打前锋先去看一看吧!如果没事,我再回龙府接你来,好不好?”   龙香国只是不肯,似笑非笑横了小清一眼,悠悠道:“小清,好歹你的武功还是我教的,虽然你现在比我强了,可我也不差啊。 你这么说,是看不起我的武功吗?”   小清被她说得难以回话,知道她虽温柔,其实骨子里自负奇才博学、文武双修。 自己这么说,摆明是不放心她的武功,龙香国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听了自然不会高兴。 现在看来说什么也没用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有危险,自己拚了性命不要,也得护卫她周全。   说话间,那村汉已经准备好了小船,三人登舟直奔烟波泽而去。   烟波泽果然不负烟波之名,浩渺无涯,波光流动,水鸟飞动其间,伴着春水白日,在天光云影中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 如此美景当前,小清却无心细赏,只是盘算着可能的凶险。   龙香国见他一脸的凝重,不觉扑哧一笑,轻轻说:“小清,你也太多虑了。   石大师交游广阔,有几个江湖朋友来探望他也不是什么奇事,你怎么就想了这么多?“一边说着,眼看着水色天光的美丽景致,雅兴大起,取出腰间悬的一管玉箫,悠悠吹起。   她颇有天赋,什么乐器都是一学就会,玉箫也是吹得出神入化,就连那粗鲁不文的村汉也听得发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没口子的叫好。 小清却什么心情也没有,不住的想着心事。   一曲既终,不知不觉中,烟波泽到了。   三人弃舟登岸,一边走着,龙香国一边悠然吹箫。 她见小清似乎不大欣赏她的箫声,忍不住笑道:“小清,枉你姓萧,居然不懂吹箫。 可叹我还成心教你,你却怎么也没兴趣,我这个师傅好没面子啊!”   小清闻言微微一笑,说:“龙姐姐取笑了。” 心下却忽然想到一事:箫?龙姐姐最喜抚琴,今日刻意提到吹萧,她是什么意思?琴?箫?难道是……琴箫和鸣!她……她……是在暗示什么吗?一思及此,心下突突乱跳,面孔微红,偷眼看向龙香国。   但龙香国只是浅浅微笑着注视四周景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小清暗暗叹口气,心想:唉!她向来是这么难以忖度的人,我又能看得出什么?看来,除非取得优势地位,否则和她怎么说也没用,她总有会办法滑头过去的。 龙姐姐啊龙姐姐,我终要你无法逃避!   一思及此,满怀热切,但觉无限豪气涌上心头。 看着眼前壮丽的烟波泽,忽然想到:总有一天,我要把这十丈红尘、花花世界亲手捧到龙姐姐面前!   忽然,空气中一种奇诡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清觉得不对,赶紧把龙香国挡在身后,口中低声道:“龙姐姐,这附近似乎有杀气,须小心从事!”   龙香国也一下子觉得有些不对,怕连累那村汉,就对村汉说:“这位大哥,你把进去的路告诉我们就可以了,我们自己去,你留在这里。”   村汉自是乐得不用多走,当下欣然道:“好啊,这里过去不远,往左转绕过一个小山坳,就是石老汉的草屋了!俺就在这里等着,好接你们回去。” 当下龙跟萧二人往小山坳赶去。   刚走了没多一会,隐隐听到前方金铁交鸣之声。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不好,赶紧拔出佩剑,加快脚步赶去。   一转过小山坳,迎面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飞来!   龙香国百忙中堪堪避过,但觉一阵恶心,几乎吐了出来。 小清赶紧把人头用剑远远挑到一边。 却见前方几条大汉围着一个老者激斗正酣,地下还躺着一具无头的童子尸体!那老者一身是血,狼狈喘息不已,眼看支持不住了!   小清道:“不好,这些人想杀石大师!龙姐姐,你赶紧回去搬救兵,我去帮忙!”说着冲了过去!   龙香国叫道:“不成,我们一起上,我不能袖手旁观!”说着也冲了过去!   小清激斗当前,一时也顾不了阻止她,知道这几个汉子很是了得,心下暗暗叫苦。   为首一个疤面大汉眼见斜刺里杀出两个美丽无双的少女,大是惊奇,笑道:“娘儿们来凑什么热闹,两个都生得很好,不如嫁了我做大小老婆!”这人相貌跟口音都颇为古怪,似乎不是中土人士。 他一边说着一边色迷迷的一爪抓向龙香国!   龙香国闻言大怒,喝道:“狗贼大胆!你算什么东西,敢对郡主不敬!”说着一剑斩向疤面大汉的手!   此言一出,那大汉固是一愣,小清更是叫苦不迭——眼前这群汉子如此地高大,实在不象本国人,搞不好就是北国听到什么风声,派来对付石大师的杀手。   龙香国这一句“郡主”说出来,岂不是在敌人面前泄露了身份!要知道这方圆百里,除了威远王府,哪里还有什么郡主!   小清暗忖:龙姐姐啊龙姐姐,你平时和我玩心眼时那些千伶百俐的手段都到哪里去了,这回怎么如此老实!要让这些人知道你的身分,只怕大大不妙!   果然那疤面大汉轻轻巧巧的闪开龙香国的攻击,口中笑道:“郡主?原来你是个郡主啊!莫非……我知道了!哈哈,你是龙则世的女儿!好极好极。”   几个大汉闻言精神大振,哄笑道:“原来是龙家女儿?正好抓回我国去做人质,免得龙老头老是这么难缠!抓了你可比杀这石老头管用!”说着一哄而上,径自舍开那老者,围攻龙香国!   龙香国面上失色,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这一句无心之言只怕是惹出了大祸!   正自暗暗惊心,小清已经抢先道:“哼!听你们的口气,也是一方人物,却无耻到围攻我的侍女,算什么英雄好汉?”——他眼看今日龙香国打扮淡雅,原本看不出身份,索性自己冒认郡主,也免得龙香国涉险。   龙香国一怔,正要说话,小清却狠狠瞪了她一眼!龙香国知机,忽然想到:“绝对不能做了人质,否则爹爹在边关必定心思打乱,只怕坏了军机大事!”一思及此,只好顺着小清的话说下去:“我家小姐何等人物,你们这些番人居然对她出言不逊,好大的胆子!”   疤面大汉闻言笑道:“原来小的才是正主儿!弟兄们还不上!”   小清冷哼一声,喝道:“今天要你们有来无回!”闪电般一剑疾出,正正刺中隔得最近的一个汉子咽喉!那汉子哼也不哼一声,倒地气绝!这一招辛辣狠恶无比,正是龙家世传的大飞龙剑!   疤面大汉没料到小清如此厉害,喝道:“小贱人,老子倒是小看了你!”眼见死了个弟兄,又悲又愤,吼道:“姓龙的,老子饶不了你!”一声呼喝,几条大汉扔下龙香国,一起往小清身上招呼!   小清一招得手,精神大振,龙香国也赶紧助战,就连那个一身血迹的老者也鼓起余勇,说:“龙姑娘,老夫也来帮你!”杀入战团!   无奈三人老的老小的小,原就不是这几个万中挑一的番邦杀手之敌,战不多时,小清固是又杀一人,那老者却被疤面大汉一刀砍飞,眼看不活了!两条大汉更是一起砍向龙香国,龙香国惊呼声中,长剑脱手,性命危殆!   小清见势不好,怒喝一声,不顾一切挡在龙香国面前,也不防御,只顾剑分两朵,分刺两条大汉。 只听惨号两声,二人已是裂喉而死!几乎与此同时,疤面大汉一脚踢到,小清躲避不及,正被踢中,顿时一口血狂呕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正正撞在几丈外的大树树干上,头破血流,软软倒下!   疤面大汉狂怒正炽,顺势一刀砍向龙香国!龙香国惊呼一声,正待闪避,却被地下的尸体绊了一交,跌倒在地,花容失色!   疤面大汉眼看她惊魂不定的样子实在楚楚动人,色心忽起,狞笑一声,忽然随手扔下刀,闪电般把龙香国按倒在地,一把扯开她的衣裳,现出了白玉般的身体!   他力大无穷,龙香国如何挣扎得过,眼见贞操不保,不觉惊骇欲绝,尖叫声中,忽然愣住——那疤面大汉的人头猛然飞了出去!   却见小清不知何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原来是他飞掷出手中剑救了龙香国!   他一脸惨白,似乎伤的极重,眼看一举击杀那疤面大汉,似乎松了口气,慢慢走了过来,吃力的脱下身上衣服披在龙香国身上,眼中现出骄傲而快乐的神色,低声道:“我要保护你,总算……做到了!”微微一笑,忽然仰天倒下,昏死了过去。   龙香国眼中热泪滚滚而出,哽咽道:“小清!”看着小清刚才的眼色,她似乎突然感到了什么,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面对这样纯真而热切的眼神,龙香国茫然了。   四 梅花之约   小清头疼欲裂,低低呻吟着,心里有种荒谬的感觉,似乎生死忽然变成了一个很边界模糊的概念,脑中幻像不断,一会儿是柳若云的眼泪,一会儿是龙香国的微笑,一会又是父亲萧风雨傲啸天下的英姿,但所有人都慢慢地远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天地间永恒的孤绝。   冷汗涔涔之中,他忽然感到一道比寒冰还清冷的目光,甚至是微带杀意的,但又很奇怪的,杀气并不浓烈,似乎这个人心思踌躇。   小清一惊之下,猛的睁开双眼,眼前斗然白光晃动,却是一个白衣萧杀的绝色少女悄然坐在一侧,正自打量着他。   小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回到龙家,躺在自己的卧室的床上,头上还裹了一圈布,手臂上的伤口也被包扎的很好,甚至还在裹伤的白布上打了一个蝴蝶结——显然是龙香国的手笔。 他心中一热,不知道龙香国是怎么把重伤的自己弄回来的,忽然有了点隐约的甜蜜感觉,就连眼前不怀好意的女子也都不算什么了。   那女子显然是第一次遇到可以忽视她惊世美丽的人,有点惊奇,忽然微微一笑,说:“萧清绝,你见了我好像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啊。” 她的声音很特别,微笑的脸更是比雪山上的阳光还要夺目,却有种灿烂而冷酷的矛盾感觉,就像天生剧毒的一朵花,完全有理由自我辩解:“不是我故意毒,其实我本来就毒。”   小清一愣,暗暗吃了一惊:“她怎么知道我的本名?这个名字很久不用,就连龙姐姐也不知道,她从那里探到的?”   那女子见他终于有点正常的惊愕反应,满意的浅笑道:“这才像样子,我都以为我功力退步,没什么震撼力了。” 还是那么绝美如神仙谪降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却有种隐约的凄凉苦恨之感。   小清沉著气,缓缓道:“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   白衣少女涩然一笑,喃喃道:“我也很奇怪,我来这里能有什么事。” 忽然瞪着小清,问:“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龙姐姐,甚至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   小清面孔一烫,再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半天才说:“这个是我的私事。”   白衣少女脸上现出一丝恶毒的笑意,轻轻说:“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龙姐姐现在在做什么?”   小清皱了皱眉,说:“你想说什么?”他觉出这女子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神色一肃,不怒自威。   白衣少女明媚的双目中多了一丝星光般的朦胧飘忽,低声喃喃道:“原来你一直是这个样子的。” 忽然展颜一笑,悠悠道:“你为她拼命,落得躺在病床上要死不活的时候,她正在和意中人谈天说地呢。” 她的口气虽温柔,眼色却分明是恶毒的幸灾乐祸之意。   小清哼了一声:“是么?”心想:“这妖女要胡说也不想想,龙姐姐哪来什么心上人?”   白衣少女美玉般的脸儿浮出隐隐的冷酷之色,轻轻说:“我知道你定是不信的,不过你现在可以到后面的梅花林看看,她正在和一见钟情的大太子吟诗作对呢。”   小清心中一震,喝道:“你说什么?大太子?”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要知道龙香国虽是个极不容易动情的女子,却非常重视家族荣誉,如果喜欢她的人是太子,只怕她会非常愿意回应!但……太子?怎么可能?   白衣少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吟吟的说:“太子即将奉命督军平北,本来要去烟波泽找石大师讨教用兵之术,却正好遇到你和龙香国落难,是他救了你们。” 她说到这里,有意顿了一顿,这才慢悠悠说下去:“不过,太子正好看到龙香国衣不蔽体的模样,面对如此绝色诱惑,他自然更是动心,所以……”   小清闻言,心中如被利刀陡然刺过,一阵剧痛几乎窒息,怒吼一声道:“住口!否则我杀了你!”他已是面色煞白,却陡然跃下床,闪电般扼住白衣少女的咽喉!一刹那间,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动作,正是当年武玄机对他做过的!   白衣少女被叉着脖子,却还是悠悠而笑,勉强用力说道:“不要这样,龙香国还是完璧之身!你激动什么?”   小清哼了一声,松开手,喝道:“说下去!”   白衣少女被他扼得满面通红,有如雪染胭脂却越发娇艳无匹,她忽然温柔一笑,轻轻说:“萧清绝,死心吧,龙香国根本不可能真心对你的,她只会害你吃苦。”   小清淡淡道:“如果你只会说废话,我不在意再拿你的脖子练练手劲。”   白衣少女似笑非笑横了他一眼,幽幽道:“好狠的人啊。 我觉得很奇怪,似乎我的容貌对你一点影响力也没有,我不好看吗?”   小清皱皱眉:“你生得如何与我无关。 不过,如果你再这么跑题,我保证你会是最漂亮的尸体。”   白衣少女涩然笑着吐了吐舌头,轻轻说:“好吧,我全都告诉你。 大太子爱上龙香国了,所以不肯强占她,却亲自送你们两个回龙府,并正式地向龙香国求亲。”   小清心中一紧:“龙姐姐答应没有?”   白衣少女娇笑一声:“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正在后面梅林赏玩,你可以自己去问你的龙姐姐啊!”   小清闻言,哪里还忍得住,正在冲出去,忽然全身一麻,却是那白衣少女忽然制住他的穴道!——刚才小清要杀她,她毫无反抗,是以小清也没料到此人武功如此厉害,一个不小心,被她偷袭得手!小清正自又惊又怒,那白衣少女忽然无限温柔而热烈的抱住他,用力亲吻他,眼中却滚落一串眼泪,哽咽道:“我终于改变了这个开头!你的开头属于我的!”   她的吻带着无与伦比的炽烈狂情,似乎用尽了全部的生命和灵魂。 小清穴道被制,无法反抗,满心的莫名其妙和愤怒之外,却又隐约感受到这白衣少女烈焰般的狂烈凄苦之情,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奇怪感觉,耳边却隐隐听到白衣少女的温柔低语:“你一定要记住我啊,我是霜仪!记住!霜仪哦!”忽然,这个奇怪的女子一下子消失了,就如一缕清风、一个幻影!   小清茫然如历一梦。 但他马上记起后面梅林中的龙香国和大太子,哪里忍得住,赶紧冲了出去!   小清一口气冲到梅林之外,一眼看到林中石阶上对坐的那对男女,女子正是巧笑嫣然的龙香国,但见她身边的男子一身锦衣,长相颇为斯文,却有一种少见的华贵傲岸之气,显然出身非凡。   小清极度厌恶他看龙香国的眼色,就好像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朵绝色待采的好花,带了很多的欲望感觉。 而一向温文冷淡的龙香国,这时候却分明是成心要做点什么了,一脸的灿烂笑容,虽然做的很漂亮,小清却很容易就看出了她的刻意,不由得心中一寒,苦楚难言,知道龙香国对此人的重视程度了。   极度的凄凉自苦之下,心头窒闷欲绝,身上的内伤忽然裂开,喉头一腥,猛地喷出血来,天旋地转般的晕眩中,他一把抓住一棵梅树才撑住身体,几乎大笑出声,心中有个小小声音笑着告诉自己:“本来就知道这是她的本性,我为什么还要伤心?”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自然不肯拱手认输,更何况这一输就会输出去多年的心中至爱,他又如何输得起?   小清沉住气,沉思一会,计上心头,抹去口角的血痕,满面笑容的走过去,亲热的招呼道:“龙姐姐,你又跑到这梅花林来,怪不得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说着做出很惊奇的样子,看了那锦衣男子一眼,诧异道:“原来还有客人,这位是谁啊?”   那锦衣男子猛的见到跑来这么一个笑容灿烂如大地回春的美丽少女,大是惊奇,一时间几乎忘了移开眼睛。 小清这时候还是一身女子装扮,却无论如何也掩不住夺人眼目的英气,在夺目如骄阳的外表中,又加上了一种绝世刀剑般寒冽而暗沉的气势。 但,就是这么一个剑器般极度眩目的人,笑起来却是春风一样的动人。   那锦衣男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特别的人物,觉得比之与龙香国的娇艳妩媚又是一番光景,暗暗奇怪,心想:“这不是龙小姐身边那个重伤的丫环吗?怎么起初我竟然没看出她这么漂亮?嗯,等我取了龙小姐为妃,这丫头可作陪嫁,也嫁给我当个侧妃,她一个低三下四的奴才,能有如此境遇,定然欢喜得很。”   一思及此,满面笑容的对小清说:“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当日你在烟波泽重伤将死,可是我救了你的命,你要如何谢我啊?”口气中微带调戏之意。   小青微微一笑,如何不知他的心意,脸上却是一副傻呵呵的样子,说:“龙姐姐,原来这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真要好好谢他才是。 龙姐姐,怎么你不为我介绍这位恩公呢?”   龙香国没料到小清重伤这么厉害,居然就跑了出来,眼见他面色苍白异常,分明内伤未愈,却满不在乎的跑出来和太子瞎扯,知道他定是听到什么风声,特意捣乱来了,不由得又是欢喜又是烦恼,欢喜的是小清对自己情重,她虽然更乐意嫁太子获得做皇后的机会,却也不能不动心于这样的挚情,烦恼的却是以小清这样固执而诡诈的心思,定会想尽千方百计阻挠自己的大事,这条皇后之路只怕不大好走。   龙香国心下计较着,不免发愁,暗忖:“怎生是好?也不知道是那个下人多嘴,偏偏走漏风声让他知道了。 这下恐怕不得清静呢。” 再是心烦,她也不敢让太子知道自己的心思,只得悄悄瞪了小清一眼,警告他不准捣乱,口中却嫣然笑道:“小清妹妹,怎么你起来了,快回去养伤吧。”   小清傻气的一笑,说:“龙姐姐,你还叫我小清妹妹,可不是要恩公看笑话了吗?虽然你把我男扮女装藏在府中这么多年,可咱们在恩公面前可该诚实,不能连他一齐骗啊。 何况,那天在烟波泽我把衣服都脱给你了,他还不知道我是个男人?”   此话一出,太子大是震动,心想:“怎么回事?这个丫头居然是少年扮的?   龙小姐私藏绝美少年,是什么意思?“不由的惊疑不定!刻意打量小清,果然见他身材高挑,轮廓异常深刻,虽然俊美无匹,只要一说破,还是可以看得出这是个英气激扬的少年改扮!   龙香国闻言,气得脸上色变,没料到他会用此恶招,正在解释,刚一开口:“我……”小清神不知鬼不觉的使出一道隔空点穴的无形气劲,悄悄地点了她哑穴,口中抢着说:“恩公,我好感激你,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命,我恐怕会死了。   我要是死了,龙姐姐一定会很寂寞的,以前都是我每天夜里在锦芬楼陪她呢。 “   龙香国气苦无比,眼见得大太子变了脸色,分明把自己当作了不贞不洁的女人,这个冤屈实是自找的,不由暗恨自己:“早知道这小鬼头如此刁恶,当初就不该收留他!”   太子心下不悦,勉强笑道:“原来龙小姐和这位……嗯……小哥儿关系如此亲密,真是叫我惊奇。” 心想:“好个无耻淫妇,亏我还差点想娶她做太子妃,真是走眼了!这种女人玩玩可以,娶回宫却是万万不可!”   龙香国正自气极,忽然两颊肌肉一松,居然又可以说话了——却是小清解开她的哑穴!一时间她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对太子解释:“我和他……”才说到这里,忽然又是两颊肌肉一紧,同时全身一麻,原来小清暗暗又点了她的哑穴,还顺手把麻穴也点住了!   龙香国这次本是早有防备,不知为什么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小清诡异莫测的点穴手法,惊怒之余,暗暗惊心:“原来他的武功早已经如此厉害,却一直不肯让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唉!我也太大意啦!”但她再是气苦却也无用,麻穴被点,身不由己的软倒,正好被小清接个正着,看上去倒好像她主动依偎到他怀中一样!   她被小清牢牢包入怀中,背对太子,耳中却清清楚楚的听到小清对太子说:“恩公你看,唉,我这龙姐姐就是害羞,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了!”   太子怒哼一声,心想:“小贱人太也无耻,刚才还对我卖弄风骚,现在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对这不三不四的小子投怀送抱!她把我当成什么了?”当下冷笑一声,说:“既然如此,本人不便在此碍了两位的雅兴,告辞!”说着拂袖而去!   小清兀自大呼小叫:“恩公,你怎么就走了,我还没好好谢你呢!不好意思啊,我抱着龙姐姐,就不好远送你啦!再见!您老慢走!”直到太子早已经走的人影不见,小清这才解了龙香国的穴道。   龙香国一脸怒色,一言不发,用力打了小清一巴掌!   小清被打得口角滴血,却只是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坏了你的名声,但我不会道歉。 其实我早就该让你明白我的心思,只可惜用的是今天这种方式,老实说连我自己也不满意。”   龙香国哼了一声,咬牙道:“我看你满意得很。 算是我自己发昏,养了一匹狼,长大了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咬我一口。”   小清还是那么温柔的一笑:“咬你一口是吗?其实我想了很久,一直没作,谢谢你的提醒啊!”说着闪电般制住龙香国,轻轻吻上她娇红一抹的美丽芳唇。   这样芳香醉人的甜蜜滋味啊,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浮现那白衣少女含泪说的一句话:“我终于改变了这个开头!你的开头属于我的!”一个恍惚之间,微不留神,龙香国愤然一口咬破他的嘴唇!小清痛哼一声,却不放开她,这个带着血腥气的吻反是让他激狂,狠狠的用舌头强行拗开她的口角,越发深入。   “我……看到……”小清觉得有点难于启齿,但同时觉得阳具困在裤裆里越来越不舒服了。   “说啊,还看到露出什么啊?”   “我看到你露出肥肥嫩嫩的阴户!”   “什么阴户,是肥屄!嗯,……那你看到我露出肥屄,你的小鸡有没有不老实的硬起来啊?”尤香国边说边向他的裤裆摸了过来。   小清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狂热的吻着她的小嘴,嫩脸蛋,伸手隔着她单薄的小背心把她的奶子握住并且大力的揉搓起来。   “啊……大哥儿,你看过我的肥屄,我也要看看你的小鸡……”拉下裤炼,然后看着小清尤香国的小手伸进裤裆里,我硬直的阳具掏了出来。   尤香国盯着昂然勃起的小清阳具,小手握住用力的捋了两下,淫笑着瞟着小清说:“哟,你瞧瞧,硬得这样厉害,大哥儿,它不去撒尿,是想要去欺负女孩子呢,模样丑丑的,要不要我含弄一下啊?”   淫荡的尤香国一面说一面把头俯低,先伸出舌头在龟头上打着圈子舔弄了好一会,然后才把小嘴张得大大的,突然把整根阳具含住,大力的吸吮起来,快感一阵一阵的从被尤香国含弄着的阳具传了过来,小清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呻吟来,把小清尤香国的小背心扯高,双手大把大把的扭捏着这小骚货的嫩奶子,尤香国跪在他两腿中间,头一上一下的动了好一会,才好象意犹未尽把阳具吐了出来。   小清把尤香国拉了进怀里,手伸进尤香国的短裙里,轻轻的摸着尤香国已经湿淋淋的阴户,或者像尤香国说的:肥屄。   “大哥儿,你抱我到房间去,我让你肏一下我的肥屄,好吗?”小骚货开始央求他了,要小清插弄她的小阴户了,他当然不反对,不过想起刚才尤香国的可恶之处,我决定要吊一下她的胃口:“小姐,我是叭儿狗,又是土里土气的,怕没资格肏你的肥屄吧?”   好一个尤香国,她先是抬起头来,看到我的脸色好象不是真的在发怒,再低头看看我的阳具,明明还在硬直硬直的想插屄嘛!   “好小子,居然耍弄起本姑娘来了!好!”   尤香国一边说一边要站起来,可小清没有这么容易让到口的肥肉丢了。 把拼命挣扎着的尤香国拦腰抱了起来,进了房间,然后把她扔到床上,尤香国雪白的肉体横陈在他的眼前,小背心被扯得高高的,突出的奶子激烈的摇晃着,两条腿大大的分开着,其中一条腿曲了起来,粉红的短裙,虽然还穿著,但是已经完全遮掩不了被他摸弄过的,湿淋淋的阴户。   “小丫头,张着腿,挺着奶的勾引我,撩起我的火,想这么容易就脱身?要让你受点苦,挨点插,以后才能学会怎样做人,做我的女人。”   小清把裤子脱下,光着屁股把尤香国紧紧的压在床上。   我开始用力的吸吮她一只奶头,尤香国雪白的身子扭动起来,他的手在大力的扭捏着她另一只的奶子,换来了她一阵淫荡的呻吟。   “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捏弄你的小奶头吧,嗯?”   小清用半带着期待,半带着讽刺的语气问,同时更大力的扭捏着发硬起来的奶头,尤香国抖动着嘴唇,更大声的呻吟起来。 他低下头,跪俯着,双手抱住尤香国的屁股,把脸凑向尤香国的嫩阴户,密密的亲吻着尤香国的阴户,舌头在尤香国阴唇上来回的舔着。   尤香国的身子在不断的扭动着,两条白白的大腿,大大的张开着,当舔弄她小小的阴核时,尤香国发出一声尖叫,停止了扭动,整个身子像虾米一样的弓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倒回到床上,小手忙乱而着急的推着小清的头,剧烈颤抖着的下身拼命的挺了上来,小清对自己能够带给这小骚货如此激烈的兴奋,觉得很满意。 他俯身向前,把阳具插进了尤香国湿淋淋的阴户里。   “大哥儿,我知错了,你惩罚我吧,蹂躏我吧,大力的肏我吧……啊……”   小清一边疯狂的插着尤香国的阴户,一边气不过她的骚浪样子,用力的扭她的奶子,大腿,屁股多肉的地方,然后想起老妇人可能快要回来了,于是吩咐尤香国伏在床上,把屁股翘起来,她显得稍微有点犹豫的时候,小清就用力的打了她结实的光屁股一下,尤香国惊叫一声,乖乖的伏了下来,小手不断的揉摸着高高翘起的白嫩屁股。   他看到刚才打下去的地方,显现出发红的手印来,不禁想起一个无聊的迷语来:“什么是和女人一样,是越打越好的呢?”   小清急着想要把一泡精发泄到尤香国这小骚货的浪屄里,所以匆忙的把尤香国从后面骑着,一面插着阴户,手却一下一下的用力拍打着她的屁股。   “大哥儿,大力打,大力肏!……啊……”尤香国随着一下一下的打,屁股竟然一下一下用劲的耸了过来。   小清的意思打她是惩罚她,可是这小骚货,你越是惩罚她,她就越是骚浪,真是拿她没办法,看尤香国一身细皮白肉的,除了大力的打她的屁股,扭她的大腿,老实说,其它地方他实在舍不得用粗劲,终于想还是算了,只要她乖乖的侍候,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有些出不过气来,小清微微松开口,看着龙香国娇艳发红的绝美脸儿,心中又是柔情又是悲哀,低声道:“龙姐姐,你不要怪我,其实你早就该明白我的!”   龙香国垂下眼,幽幽道:“为什么你就不肯好好地做我的弟弟?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你也早该明白我们不可能的!”   小清眼中现出强横悍烈的气色,沉声道:“龙姐姐,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东西,只要是我,什么都会变得可能!”   龙香国一横心,咬牙道:“是吗?你再是聪明能干,你能够给我至高无上的地位吗?你知不知道?刚才太子几乎要娶我为妻,我几乎有机会做未来的皇后!   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小清神色不动,徐徐道:“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样可以给你一切!”   龙香国冷笑:“说大话谁不会?你不要忘了,甚至连你自己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还敢说要给我一切?”   小清微笑,温柔的吻了吻她气得发红的脸儿,轻轻说:“这么多年了,你是最明白我的人,请相信我!”说这句话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稚气模样,反而显出一种沉雄如海的迫人气势。   龙香国为之无言,莫名的就为他那带了烈焰和柔情的眼色所动,知道这次不那么容易过关了——因为她自己似乎也失却了一向的本原!   半天,龙香国几乎是惊慌的听到了她颤抖的低弱声音:“时间?你要多久?   我不能一直等下去的。 “——老天作证!龙香国连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句话来,无疑是一个承诺了!这是怎样的疯狂?   小清狂喜,抱着她不住的亲了又亲,百忙中口里含含糊糊的说:“五年!给我五年!我保证!真的,我保证!”   龙香国说不出话来,闭上眼睛,沉溺在此刻的炽情如火之中,或者,如果她肯老实一点面对自己的真心,这个情形也是她所暗暗想过的?还能说什么呢?只有今朝,只好今朝。 人,谁能无情?   然,紧跟的也就是别离了,为了这个五年之约,小清会去打造一个他的天地吧?最苦是别离啊……龙香国在狂烈的情潮之中,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一滴泪水悄悄滑落。   良久,小清放开龙香国,细心地为她整理凌乱的衣衫,心中柔情无限,低声道:“等我伤势好一点,我就走。 五年后我回来娶你。”   龙香国见他说起要走的事情毫无踌躇,心头不乐,存心想和他作对,哼了一声,轻轻说:“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嫁给你?你不怕我等你一走,马上回头去找太子?”   小清知道她还有些生气,轻轻地笑了,亲了亲她微微撅起的可爱红唇,柔声道:“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如果我当真一点也不了解你,我就是傻子了。” 认真的握著她的玉手,说:“我可以给你的,绝对胜过一个皇后的名位。 如果你想要的不止是富贵,还有快乐,你就不会去找太子。 他用什么眼色看你,我想你也清楚得很。”   龙香国为之气结,半天才说:“我知道你现在是个大人了,但你也用不着用谈判的口气和我说婚姻大事!”   小清注视着她,忽然叹了口气,悠然说:“你自己心中有数,我曾经很乐意用别的办法和你说话,但你一直逃避。 所以我终于明白,如果我还是把你当作不可侵犯的姐姐,只怕我这一辈子要错过你了。”   龙香国哑然一会,哼了一声,说:“你越来越会说话,我说不过你!你要走就走吧,至于五年后会怎么样,那就看我的心情啦!”   小清笑了笑,也不生气,说:“香,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五年之后,你只能是我的,如果你嫁了太子,我绝对会杀掉太子把你抢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还是在笑,但神色却毫无笑意,反而让龙香国觉得很是可怕。   龙香国心头害怕,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我了?你一向不是这样的!”越说越觉得委屈,心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清见了她的样子,只觉心痛难忍,暗暗叹一口气,柔声抚慰:“对不起,是我不好。” 说着用衣袖慢慢抹去她的泪水,笑道:“香,这可是你第一次为我落泪呢,想不到连你的泪水也是香的。 我要把这幅衣袖裁下来,保存一辈子,有空就闻一闻看一看,你说好不好?”   龙香国忍不住一笑,又瞪了他一眼:“原来你这么贫嘴,以前我可是被你骗了!我不理你了!”   小清笑道:“你不理我我理你!”   龙香国轻哼道:“我又不爱你,你理我做什么?”   小清知道她倔强,顺手捧住她的手,一边一根一根的亲吻她纤细的手指头,一边笑着说:“你不爱我我爱你。” 心头暗暗惭愧,觉得自己脸皮之厚,果然有些登徒子的模样了。   龙香国脸孔一红,被他吻的手心痒不可当,娇笑着赶紧缩出手,叫道:“胡说八道!我不要你,也不要你爱!”   小清反正一不做二不休,色狼做了也就做了,索性不饶她了,张牙舞爪的扑上去,嘿嘿狞笑道:“不要我?你不要我我要你,所以你不要也不行!”   龙香国大笑求饶,两个人在梅花林中滚作一团,像孩童一般嬉闹不休。 混乱中龙香国一不留神撞到小清的伤口,小清雪雪呼痛,龙香国急了,赶紧停下来,不住口问他伤得如何,忙乱的查看他的伤势,小清看着她温柔而紧张的样子,心中一动,忽然捉住她忙碌不停的小手,低声道:“香,好爱你!”   龙香国的脸又是一红,轻轻哼了一声:“知道了!这是应该的!”   小清听得笑了起来:“原来你脸皮这么厚,我才是上当了!”   龙香国板着面孔,振振有词的说:“我收留了你这么多年,你要是不爱我,我岂不是赔本赔大了?”   小清点点头:“说的有理,为了咱们龙大小姐不作亏本生意,我要不知恩图报、以身相许,好像真的说不过去啊!嗯,我这就报恩如何?”一边说一边很诚恳的再一次作出踊跃献身的样子。   龙香国知道论鬼扯不是他对手,赶紧叫停:“好啦好啦,算是我怕你……你别扯我衣服啦!我都求饶啦!”   小清果然住手,面对如花玉人,轻轻叹息一声,暗想:“要走五年呢,这五年可不好过。” 忽然记起一事,说:“香,你一直只知道我是小清,其实我叫做萧清绝。 你可要记好了,免得五年以后我来提亲,你还搞不清楚是什么人。”   龙香国心下愁烦,垂下眼不理他,心想:“五年?这五年可怎生是好?”连她自己都是茫然,眼看已是妙龄,求亲之人越来越多,果然要守过五年去,只怕要气坏老父和兄长。 但,小清说了五年,五年后他一定会来,也许等待虽苦恼,却是一个甜蜜的开端呢?   明日,明日的明日,直到五年……可是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啊!龙香国悄然注视萧清绝信心十足的脸,心中却是一片迷惘,当真是芳心只共丝争乱了。   人间最苦是离别。   夜色清寒,冷月无声,萧清绝带着简单的行囊,暗夜中作别玉人,悄然离开龙府。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衣,看上去像个俊雅的少年书生,那种剑器般的逼人之势已被他刻意掩去,却越发丰神飘举、清朗动人。   龙香国默默凝视他一会,眼中慢慢滑落一滴泪水,想了一下,拔出腰间的小佩刀,割去自己一缕青丝,含泪道:“这个给你,免得你对着那个脏兮兮的抹眼泪衣袖想我。 以后你要是想我,就看看它,至少比较干净好闻一点!”   萧清绝再是心中别情依依,也被她这句温柔而骄气的话逗得微微一笑,轻轻说:“谢谢!我两样都要留着,只要是你的,什么都好!”小心收好她的头发,不再多说,掉头决然而去。   他的身影如大鸟一般轻而无声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龙香国再也忍不住,泪水滚滚而下!她不知道这个未来的未来,也不想知道,或许,萧清绝只是她在明月梅花之夜的一个长梦,梦了这些年,得到了梦的最终,却也是梦醒的时分。   然而,难以预测的江湖、缥缈的权力之梦,也就是她无望的青春了。 原本不应有恨、不该牵挂的,为什么她又黯然泪下呢?   夜色阑珊,龙香国独立清夜,淡白色的影子随着月影西移,成为一抹伤心颜色。   五 江湖路远   秋夜凄迷,大道上枫红如醉,一个红衣如血的女子独立寒夜,随意抚摸掌中剑,忽然悠悠叹息。 剑光如月色一般清寒,而她掩在红色面具下、清冷忧郁的目光也是悠远朦胧一如月色。   她喜欢秋天的感觉,还有烈艳如枫叶的红色,让她感受到一种生命余焰的炽烈。 也许,这样的夜晚,其实只适合饮酒或者好梦一场,却绝对不是杀人的好日子。   但她偏偏就只是一个杀手。   她是个没什么爱好的人,对杀人的技术却很有研究,只要有人肯出高价,再怎么困难的任务她也接。 出道至今,被她一剑斩下头颅的英雄好汉多多少少也有了百把个,慢慢的就有人说她是江湖第一杀手,“天煞女”成了她的名字。   但她却知道,不管名字怎么变,其实她还是那个喜欢枫叶的女孩子。 每当想到这些,她几乎是忧郁而诗情的,这时候她的剑也变得空灵朦胧而狂烈,就像远山吹来了枫叶的风,艳极无双,却无可抵挡。 ——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她就是天下第一名剑。   但她却知道,这一天也许永远也不会来了——就在今夜,将迎来平生最凶险的一场决斗。 对手几乎和她一样,是一个彗星般忽然崛起的奇特少年,出色绝伦的智慧和一日千里的武功进境,这个无名少年几乎是天生就该学武的。 据说,他到处找人挑战,每次都弄得狼狈不堪,却总是惊险过关。 最惊人的是,他每打一场,他好像就把对手的绝活学了个七、八成,武功大进一步。   这个活像打不死的奇特少年,几天前出资一万两银子,约她决斗。 她无法拒绝——拒绝就意味着她已经失却了信誉,不再是那个纵横天下的杀手,这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情况。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萧杀,一道淡白色的修长影子如鬼魅般疾驰而来。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人一边飞奔,一边随意避开她预先设下的几十处夺命机关,简直好像比吃豆腐还容易。   天煞女苦笑起来,摇了摇头,心头对自己叹息。   白衣人转眼就到了面前,月光下天煞女看清他的脸,几乎倒吸一口气。   她从没想到过人类的脸会如此惊人的俊美丰瞻,而那双看似阴沉冷淡的眼,却又同时有着烈焰般的狂热,好像眼中藏了一个燃烧的梦想。   几乎就在她发愣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出招,等天煞女回过神来,却发现她手中的剑不知如何已经被他夺去,正直指她的咽喉!   好快的剑!好诡异的招式!   白衣少年缓缓开口:“归顺我的手下,就不杀你。” 声音清冷无情。   天煞女嘴角慢慢泛起一个微笑,居然就点点头,说:“好。” ——就在她点头的一刹那,用下巴微微撞了一下冰冷剑锋上的某个小点,一声轻响之下,白衣少年手中的剑柄忽然炸开,他防备不及之下,持剑的手被剑柄里冲出的一条小白蛇咬中!那小蛇快如闪电,白衣少年一个不防就着了道儿,小蛇一击得中,闪电般缩回女主人的衣袖!   霎那间白衣少年一阵晕眩,暗叫不好,知道这小蛇多半奇毒无比,自己毕竟低估了天煞女,才回落到中计的地步,竟是性命垂危!   天煞女微笑着看白衣少年,轻笑道:“呵呵,被我家白银儿咬中的感觉怎么样?我很为你可惜呢,这么好的剑术,却活不了啦!”   白衣少年冷笑一声,勉强道:“嘿嘿,你真以为我怕你吗?我有大罗金丹在身,怕什么蛇咬?”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在怀中摸出一颗淡金色的药丸,就待服下。   要知道大罗金丹可是武林中梦寐以求的良药,对修炼内功大有好处,还可以让人百毒不侵,江湖人士无不向往。 想不到这白衣少年竟然有这种灵药!   天煞女眼一亮,讪笑道:“大罗金丹是吗?谢谢你告诉我呀!”身形一飘而上,闪电般从那白衣少年手中夺下药丸,笑道:“这不就是我的了吗?”   白衣少年中毒后虽拼命以内功克制,可还是全身无力,眼看着天煞女把药抢去,却活生生躲不开,眼睁睁的被抢去至宝,只恨得破口大骂:“好个贼婆娘!   我昨天辛辛苦苦杀了三十多个人才抢到的东西,都没来得及享用,你凭什么夺了去?呸!好不要脸!“他越骂越是小声,人也没了力气,软倒在地,一条手臂已经肿的像水桶,看样子是不行了!   天煞女笑得花枝乱颤,咯咯笑道:“不错不错,多谢你提醒我,我可要赶紧吃了它,免得再有人和我抢,还是落肚为安吧!”一边说一边一口把药丸吞了下去!   白衣少年看着她吞下了药丸,忽然有气无力的说:“谢谢你肯陪我去死啊,我真感动。”   天煞女变了脸色:“什么意思?”顿时觉得吞下去的药丸大有问题,肚子里好像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动!知道不好,张口打算运功呕吐出来。   白衣少年悠悠道:“没用的,里面裹的是一条蛊虫,早已经钻进你的脏腑之中,吐不出来了。”   天煞女大惊之下,一把扯起白衣少年,怒道:“你说什么?你——你竟然暗算我,骗我吞下的那种东西!”   白衣少年淡淡道:“对不起,我只是回敬一下而已。 蛊虫的主人是我,只要我活着,你就没事,我死后蛊虫没了人克制,不到三个月就会开始吃你的内脏。   不过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也没办法救你啦,实在对不起啊。 “   天煞女听的脸色发白,却又气得发抖,喃喃道:“算你厉害!我……我救你就是!你可要解了我的蛊毒!”   白衣少年摇摇头:“不行,蛊虫即出,永远无法收回。 不过,只要我能活一天,你就平安一天。 你这一辈子,只好做我的仆人了,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跪下。”   天煞女无言。 她是傲骨而孤清的女子,这时可以做的选择,就是和他一起去死。 但……看着白衣少年玉石雕刻一般俊美苍白的脸,她的心忽然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也许,为这个人为奴一生,只是上天的安排?这个让她第一眼就为之失神的男子……从这一天起,她只能为之同生共死的人……   她颤抖着走了过去,慢慢跪下,低低说:“主人,我为你解毒。”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松一口气,忽然头一侧,晕迷过去。   天煞女心情复杂的凝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衣少年,慢慢地用湿毛巾为他抹去脸上、身上的汗珠。   白银儿的毒性极之可怕,她虽是蛇主、一直备有解药,却也花了三个时辰才让白衣少年中的毒性缓和下来。 昏迷的他没了那种酷烈阴沉的气息,却显得异常脆弱孤苦,不住的喃喃自语,冷汗涔涔的挥动着双手,一直叫着什么“龙姐姐”的名字。   天煞女咬着牙,忍受着那一声声的龙姐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叫着龙姐姐时那种无限温柔、渴慕、痴恋的语气,却让她的心刺痛得几乎焚烧起来。   但她却终是不忍让那双急切寻找着心中伊人的手失望,慢慢伸出手,让他握住。   他长长松一口气,浮出一丝温柔而快乐的笑意,沉沉地入睡了。   天煞女守了好半天,见那少年还没醒来,实在无聊,索性一条一条的细数那少年身上的伤疤,慢慢数下来,居然数到两百多处都还没数完,不由暗暗称奇:“这个人也不知经历过多少凶险,一身到处都是伤,居然还活下来了!嗯,这些伤疤颜色很新,看样子都是这一、两年的事情。 他可真能打啊!”正自发呆,却见那白衣少年却已悠悠醒转。   刹那间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近乎是柔和地看着她,然而这罕见的温柔迷乱随即消失,恢复成了冷淡而不可测度的模样。   天煞女轻轻说:“你醒了?”为他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白衣少年接过一口喝干,问道:“这是你的家?”打量了一下周围简单的布置,微微摇头道:“你不是干杀手的么?怎么看上去比我还穷?”   天煞女淡淡笑道:“赚钱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我倒不讲究什么享受。”   白衣少年道:“不为外物所扰,果然是杀手本色。” 想了一下,说:“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萧清绝。 我打算成立一个万剑会,天煞女,以后你就是我门下第一剑手。”   天煞女听了微微一笑:“你的意思是,现在你的万剑会只有我一个剑手?”   萧清绝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悠然道:“以后我的万剑会就会万剑争辉,成为江湖一大势力。 你能够做到第一个,是你的运气。”   天煞女看着他说话间英气激扬,大有一代豪杰的气势,心中一震,终于点点头,说:“是,我记住了。 不过,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有这个荣幸成为你挑选的第一剑手?”   萧清绝简单明了的说道:“因为你武功好又有钱,而我,需要帮手、更需要经费,不找你找谁?”   天煞女低声抱怨道:“不对吧?是你拉我入伙,不给我发薪水,还要我倒贴你?你这种头儿作的也太失败了,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萧清绝干笑一声:“你说的一点也不错。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过你拿我没办法,打也打不过我,玩手段更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你只有听我的话。 只要你肯听话,我总不会太亏待你就是了。”   天煞女喃喃道:“算了,活该我倒霉。”   说着叹一口气:“你这个人怎么清醒和昏迷的时候差得这么远呢?你一口叫一声龙姐姐的时候,可不一样了。”   萧清绝面色微变,眉头一皱,淡淡道:“天煞女,你只需要做我的剑手就够了,别的都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天煞女面色一白,一时无言以对,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萧清绝却被这句话引得心意飞越千山万水,神思渺渺。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呵……这样的山长水远,这样的日月悠悠。 他的五年之约,他的万般情意,可还在她心中意下吗?只盼能尽快建立万剑会,挣出一片自己的天空,不负那梅花之约,纵有怎样的艰险与血汗,也是好的。   ***    ***    ***    ***   天煞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喃喃抱怨。 她觉得萧清绝也实在太能利用人了,可怜她一个当代顶级杀手,却奉命到京城开妓院!实在是……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越来越没有形象了!我还像个杀手吗?”但她却不敢不老老实实照萧清绝说的去做,只因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万剑会已经奇迹般的膨胀成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会,而万剑之主萧清绝,却成了江湖上最传奇的枭雄、最惊怖的传奇。   就连和他一起赤手空拳手创万剑会的天煞女,也越来越觉得萧清绝已经从一个聪明而可怕的少年人逐渐变成山藏海纳、无可测度的江湖霸主,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如雷霆万钧般让她无法拒绝。 而这种服从,逐渐也就成为了一个习惯。 然而——还是忍不住:“倒霉!倒霉!”天煞女再怎么怕萧清绝,这种咒骂却也早就成为一个习惯了。   正直骂得起劲,萧清绝却已经进来了。 他一袭青衣乌帽,衣着简单朴素,甚至微有些儒雅气息,但一举一动之间,却自有英风霸气激扬。 短短的岁月流逝,已经把少年的清雅出尘改变成沧海无涯般的沉雄苍凉。   天煞女看着萧清绝的样子,又是微微发呆,好半天才忍不住叹一口气:“头儿,你真是越老越好看啊。 可惜你又不肯忘了那个什么龙姑娘,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萧清绝淡淡一笑道:“这句话你早就说了无穷次,没必要再重复了吧?你如果当真这么看得起我,就乖乖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到京城开妓院去。”   天煞女忍不住抱怨:“不会吧?我看上去这么有风尘味道?其实,你不觉得我很有淑女气质吗?”   萧清绝老老实实承认:“对不住啊,我确实没看出你的淑女气质。 不过我觉得你越来越唠叨,还越来越会讨价还价,我听的有点累,所以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割掉你的舌头比较好。”   天煞女吓了一大跳,知道这个疯子选手说得出做得到,不敢再多说,顺手抄起一块破布塞进自己的嘴巴,作出一个“我很乖”的表情,就此一言不发的收拾行李。   萧清绝笑着看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满意的拍拍她的脸,说:“乖小孩!”悠然离去。   天煞女忽然泪流满面,再也忍不住,缩到屋角低低抽泣。 还是这么难堪的结果。 一番鼓足勇气的表白,只换来他割舌头的威胁……妾意似水,郎心如铁,还有什么指望?这回远调京城,表面上是奉命利用妓院监视京中动静、刺探情报,其实,不就是萧清绝已经越来越厌烦她的痴痴恋恋吗?   再多的柔情与勇气,又经得起几番催折?   天愁地惨的狂痛之中,一双温暖的大手忽然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却是萧清绝去而复返。   他的眼色平静而柔和:“对不起。 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思,但我无能为力,你要的我给不起。 这一年多以来,你拼死拼活帮了我很多,我不是木石之人,如何不知道感激?如果你愿意,做我妹妹可好?”   天煞女狂笑起来,嘶声道:“罢了,既然你知道自己给不起,就不要说了!   哥哥?嘿嘿,你要做我哥哥,我就认你做哥哥,总是顺你意愿吧!我……我这个妹子,可很够意思了!“   萧清绝叹息道:“不错,不错!很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第一次,他对天煞女现出毫无保留的温柔笑意。   天煞女看着他朝阳一般魅惑人心的笑容,却知道这终和自己无缘了,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喃喃道:“哥哥……哼哼……哥哥……却不知道我那未来的嫂子到底如何倾国倾城,让你如此牵念不已?”   萧清绝眼中情意无限,微微笑道:“不错,确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她现下就要搬到京中去住,所以你有机会见到她的。 其实,这次我要你去京城,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要你就近打听她的消息,多多照应于她。”   天煞女又是好奇又是妒忌,忍不住问道:“说了半天,还不知道这位美人到底是谁啊?”   萧清绝悠悠道:“她叫龙香国,就是最近刚边关大捷的龙元帅之女。”   天煞女自然知道最近大帅龙则世打了个大胜仗,升任兵部尚书,自然要接家眷入京。 龙香国据说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能得萧清绝如此倾心,可以想象她是如何迷人了。 想到这里,心中酸苦,随即叹一口气:“罢罢罢!连哥哥都认了,还能如何?老老实实去京城,有机会多照顾龙大小姐罢!”   萧清绝把天煞女打发到京城去保护龙香国,自己却开始打起武玄机的主意。   如果能够杀了天魔教主武玄机、救出母亲,他这一辈子的两件大事情就算完成了一半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低调行事,江湖上根本没人知道万剑之主的本来面目,更别说他的名字了,料想武玄机再是神通广大,也不会猜到当年那死里逃生的小孩子会找上门来报复。 萧清绝索性派人快马加鞭给武玄机送去一张帖子,邀请他到万剑会讨论合作事宜,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这封信果然有了作用,不过一个月功夫,武玄机就有了回复,答应讨论两派合作。 不过很可惜,他不能亲自来,却委托座下大剑手林琛作为谈判代表。   萧清绝听说过林琛这个人虽然年轻,剑术却颇为出色,人也不凡,倒有一些好奇,不知道这个传说中非常了得的大剑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谈判之日到了。 萧清绝把林琛请到了万剑会议事厅。   不过老实说,他绝对没想到和林琛见面会是这种情形。   林琛看起来应该二十不到,身材修长优雅,样貌清新俊逸,一似朝阳乍出层云,实在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 他气质沉稳儒雅,感觉像个饱学的书生,却没多少江湖豪客的意思。 不过,萧清绝一注意到他的手,看到手上厚厚的剑茧,就知道这个人在剑术上下的苦功至少也有十来年了,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林琛乍见萧清绝,也是愕然,半响说:“想不到剑主如此年轻有为,让林某好生羡慕。”   萧清绝笑了笑,说:“林先生身为武教主麾下首席大剑手,名震天下,还用得着羡慕我这个小小的万剑会吗?”两人相视一笑,忽然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萧清绝隐隐觉得,似乎从镜中看到了一个不同命运安排下的自己。 如果不是从小流离颠沛,历经艰苦,以至于变得越来越阴沉强悍,也许他也会有类似林琛那种谦冲温雅的气质吧?   命运……谁能说得清命运呢?   接下来的谈判还算顺利,双方详细议定了合作的条件。 萧清绝甚至做了不少让步,给天魔教更大的吸引力。   最后,大功告成,谈判结束了。 却不料林琛忽然悠悠道:“不来我还不敢确定,现在我明白了。”   萧清绝一震,笑道:“哦?林先生想说什么?”   林琛叹了口气,深深注视萧清绝:“你给的条件太优厚,接近不合理。 所以我证实了一个问题:你绝对没有履行条件的诚意。 今天的谈判应该只是一个引诱天魔教上当的圈套。”   萧清绝沉住气,笑了笑:“原来你是个疑神疑鬼的人啊。”   林琛淡淡微笑:“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心里有数。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武玄机,我也不想知道。 不过我想提醒你,如果要杀武玄机,你需要我的合作。”   萧清绝面色一变:“看来你特意花大功夫调查过我,我不杀你可不行了。”   说着缓缓摸上腰间的剑柄。   林琛赶紧摇头道:“不要拔剑,我还没说完呢。”   萧清绝皱皱眉:“还想说什么?你说吧。” 口中话音未落,早已经闪电般拔剑,雷霆万钧地砍向林琛!——他原本就不是个很守江湖规矩的人,知道林琛厉害,自然什么恶招都用得出来,反正把人杀了算数。   林琛笑着摇摇头:“你真是个无耻之徒啊!”不慌不忙的伸出指头轻轻在萧清绝的剑身上一点,萧清绝顿时只觉得一股阴寒无比的内力顺着剑身袭入自己体内,险些被冻得窒息!   他大惊之下,赶紧跃到一边,脱口道:“好小子,居然会这阴损无比的十方魔咒邪功,你不怕成为武林公敌、被乱刀分尸吗?”   林琛微微笑道:“我都故意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你了,自然是要表达我的诚意,好让你信任我。”   萧清绝哼了一声:“是么?”心想:“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装的?”   林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听我说句话没什么损失吧。 何况,我虽然不见得打得过你,你要杀我却也困难得很。 与其这么干耗着,不如好好听我的来意。”   萧清绝道:“你说。”   林琛道:“我也想杀武玄机。 三个月前,我做了他的首席剑手,就是要找办法杀他,不过看起来实在不大容易。 还好,我无意中发现了你的秘密,这样我们可以合作了。 我们两个联手,这天下也没多少对手了吧?”   萧清绝道:“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琛摇摇头:“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都随便你,你总该有点赌一下的精神。”   萧清绝看着他湛朗如天空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就相信了他,微微一笑:“你的眼睛真是清亮啊,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可信的人。 赌了。”   赌对了。   有了林琛作内应,不到半年时间,天魔教土崩瓦解,武玄机众叛亲离,答应把柳若云放回萧清绝手中,用以换取自己的性命。 大功告成之际,林琛却飘然而去,不知其踪。 这个神秘少年,来来去去,总是如迷。   萧清绝终于见到了久别的母亲。   十多年不见,柳若云不再青春,红颜依稀褪色,憔悴瘦小的模样,茫然无措的眼神,萧清绝心中一阵悲痛,忍不住奔上前,一把抱住母亲,哽咽道:“娘!   我好想你!“却不料只换来柳若云迷迷茫茫的回答:”你是谁?“   萧清绝含泪道:“我是你的清绝孩儿啊,娘!我已经长大了,难怪你认不出我来!”   柳若云轻轻叹一口气,悠悠道:“哦,原来是清绝啊。 你真的长大了……”   口气却不是特别惊喜欢悦,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萧清绝急道:“娘,你是被那奸贼武玄机折磨的糊涂了吗,你……不是应该很高兴见我么?难道不是这样?”心中又苦又急,难过的微微发抖。   柳若云幽幽道:“清绝啊,是娘不好。 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一直……”忽然说不下去,怔怔的落下泪来,颤抖地抚摸他的面貌,叹息道:“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萧清绝叹道:“是啊,谢天谢地!以后儿子一定要好好侍奉你,再不要你受苦!”心中有悲有喜,也说不出个滋味来。   柳若云苦笑着摇摇头:“清绝,不成的。 娘正要为此事向你求情……你……   你……可不可以放过你的继父?“   萧清绝一震,踉跄着后退了几大步,叫道:“继父?娘……你居然说他是我的继父?”   柳若云神色惨然,叹息道:“我……以前虽是剑神萧风雨的妻子。 但我做了寡妇之后,武玄机还是这么待我……我是他以最盛大仪式迎娶的魔妃,他早已是我的丈夫。 和他生活了十多年,生了一儿一女,我的心,记着你,可也记着玄机和那另一对孩子啊!”   萧清绝神色恍惚,幽幽道:“不是他逼迫你的吗?你不是要几乎自杀?原来是我错了,错得离谱……哈哈!原来,我在你心中,早就死了!只有武玄机和他的一对儿女才是活的!我……只是一个早就该死,偏偏不死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几乎肝肠寸断,颤声道:“原来如此,对不起啊,哈哈哈哈,我真是多事。 我……会把你送回武玄机身边的……哈哈哈哈……”   萧清绝说做就做,当天就飞骑送回柳若云,然后连夜赶回万剑会。 一路虽大雨不绝,他却归心似箭。 心中迷迷惶惶,只觉得自己一心奋斗、辛辛苦苦做的事情,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悲哀呵!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香国……这一辈子,我的亲人只剩下你一个了……我的香国……我的五年之约。   心,飞越千山万水,只为那明月楼头的吹箫玉人。 到京城去!向她求亲去!   此生此世,除了香国,还有什么可恋之人、可喜之事?   刚回到万剑会,萧清绝就收到天煞女的一封飞鸽传书:“速来京城!因龙王爷边关多次大破敌军,皇帝为笼络功臣,下令娶龙小姐进宫,册封为皇后!你再不来,就没老婆了!”萧清绝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下黯然:“原来人倒霉的时候,坏事情总是一起来的!”他咬咬牙,立即换了一匹马,冲入茫茫夜雨之中。   早已失去父亲,现在又失去母亲,怎能再失去香国?无法再忍受更多了……   香国,他势在必得!一思及此,浑身都滚烫起来,就如有一团烈火在心口燃烧。 连打在他身上的雨水,似乎也被他炽热的体温蒸得干了。 他只觉得身上又冷又热,整个人昏昏沉沉,想是有点病了,但在这个要紧关头那顾得了什么病不病的,心里反反复复,只是绕着龙香国转来转去。   快些……更快些……   风在他耳边呼啸,一声一声,都是京师的呼唤。   六 再会娇姿   萧清绝夜行千里,来到京中。 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听了龙王府的方向,去找龙香国。   龙府是个非常豪华壮观的建筑物,看得出来龙家这几年的确是风生水起,不同寻常了。 萧清绝随便捉一个小丫头问了一下,知道了龙香国住处,直奔而去,一路分花拂柳,景色煞是好看,萧清绝却毫无观看的心思,想着即将见到的心上人,一颗心又苦又甜,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到了。   还是那么清雅别致的小小楼阁,楼下繁花似锦,一如当年。   萧清绝心中一动,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一跃上楼,想悄悄看看平时香国都在做些什么。 隐约听到房中有人对话,萧清绝悄悄捅破窗户纸,往里面看去。   但见里面坐了一男一女,女的人比花娇,正是龙香国。 那男子——却是林琛!   萧清绝大吃一惊!凝神听他们说话。 但听林琛轻轻道:“表姐,你想是怪我不该劝皇帝娶你吧?”   龙香国冷冷道:“是么?你说呢?”   林琛干笑一声:“我听说过你以前有个很要好的男子。 不过,我听说那人比你小了不少岁数,未必是你良配。 何况,你这么一心一意等他,芳华虚度,那人却生死不明,你又是何苦?”   龙香国冷笑一声:“你倒是很为我着想啊。 我的琛表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啦?姐姐我真是感动得很。”   林琛嘿嘿一笑:“表姐平时想必对小弟有些误会。 小弟的心思,其实还是好的。”   龙香国冷笑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你千方百计说服皇帝立我为后,其实还不是想借助我们的亲戚关系,巩固你的势力。 哼哼,皇后的表弟,果然光彩得很。”   林琛笑了笑:“说的很好。 但你也别忘了,你要不是我林琛的表姐,就凭一个小小龙王府的三品郡主,你以为就有资格做皇后?”   龙香国悠悠道:“是啊,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但我不稀罕,明白么?”   萧清绝听到这里,心中一喜,暗道:“香国心中果然有我,宁可连皇后也不做了!”   林琛苦笑道:“哦,真是可惜得很。 不过我可不相信。”   龙香国道:“其实我倒有个更好的建议,反正你的目的只是要有个皇后做后台,还不如让你的亲妹妹进宫。 凭林小妹的美貌,更胜我三分,皇帝不会不喜欢的。 至于我,你可以说我急病身亡。”   林琛道:“果然是个很好的建议,表姐你真聪明。” 他说着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不敢送小妹进宫。 她没你这么聪明诡诈,也没你的野心勃勃。 进了宫,她不是被人害死就是自己哭死,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妹妹。”   龙香国哼了一声:“所以你宁可害死我算了?”   林琛哈哈一笑:“小弟还没这么坏!小弟知道表姐素来有大志气大手段,可惜身为女子,不得施展。 表姐平时不是经常感叹,说龙家的世子如果不是龙坚国而是你,一定会光耀门楣,显赫异常么?你如果做了皇后,母仪天下,不正是给了你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吗?”   龙香国又哼了一声:“古有名训,后宫不得干政。 我进去有什么意思?”   林琛笑道:“那古来的贤后,比如长孙皇后、高太后之类,如不干政,怎么留下千古美谈?要说干政什么的,只要皇帝喜欢,却也不是绝对的不可。 而且身为女子,不能当官也不能从军。 你如果连皇后也不作,恐怕也没什么名留青史的机会了。 就算你有谢道韫的才学,也只好咏咏柳絮什么的,咏柳之才,比不得帝王之尊啊!”   萧清绝听得暗暗摇头,心想:“林琛这一张嘴,真的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   再听他胡说八道下去,只怕香国会动心了。 “本待要现身阻止,忽然转念一想:”不忙!此时正好听听香国的真正心意。 我总不信她会为了林琛的几句话,放弃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   却听龙香国幽幽叹一口气:“你说的果然很好。 可惜我心中已经有了人,所以这些对我都没了关系,我只要有他就够了。”   萧清绝听了,心中一甜,正待现身,却听林琛嘿嘿干笑道:“是么?只要有他就够了?但你为什么又和我在一起啊?我的好表姐?如果你的心上人知道你曾经赤身裸体的呆在我的床上,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焦雷轰顶!萧清绝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在地!急痛之下,一口血呕出!   龙香国颤声道:“林琛!你……你真是个恶魔!你明知道……明知道……”   林琛笑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当初边关告急,你爹被番邦百万大军重重围困,你为了救父,千方百计求我出山。”   林琛又道:“我那时本来是一个九玄宫中清静无为的道士,怎么可以上战场杀人?你却只为你家人着想,甚至使出色诱的手段,对我下了春药、毁我清誉,逼得九玄宫把我逐出门墙。 如果你说我是恶魔,别忘了,这个恶魔可是你亲手放出来的。 哼哼,我倒是顺了你的愿,大破北国,还把一切功劳都拱手送给你爹,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如你若还有半点感恩图报的意思,就听话进宫去。”   龙香国低叫道:“我已经报答过了!我的清白之躯,就毁在你手上,你还想怎么样?”   却听林琛淡淡道:“不要忘了,那是你自愿的,我可是被迫接受!哼哼,你的清白之躯,你以为我很想要吗?”   龙香国哽咽道:“够了!够了!是我做的我承担,行了吗?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清绝,可皇帝又怎么会要一个不贞的女人做皇后?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林琛道:“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相信你,宫里负责验身的女官都已经被我打点好了。 到时候你只需要用一点迷药,使他昏昏沉沉,什么也搞不清楚,自然……   哼哼,和我那时候一样。 事后再洒一点鸡血什么的……这种事情,你原本不是第一次作了,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   这几句话听得萧清绝心痛如绞,豆大的汗水滚滚而下,勉强抓住胸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那种毁天灭地般的狂痛。 依稀之中,清绝似乎幻想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林琛狂吻着尤香国,她的微香从咀唇渗出,林琛肉紧地拥着她,吻得这个小美人差不多窒息。 她春情勃发,潮水如春,林琛们肉帛相见,她婉转莺啼,幽怨得令林琛愤张。   林琛用一只手抓住她一条粉腿,往上一提。 斜着叉在林琛的腿上,只见她那小穴已张开了,粉红色的穴口子在轻微的闪动着,她浪叫道:“哥!快点插进来吧!妹子的穴心子受不住这空空的痒痒。”   林琛见她刻不容缓,于是先用手指在她那肥厚的外阴唇上揉搓了几下,只见她跟着林琛的动作摇摆着玉体,口里不停的哼哼着嗳啊!哎啊!那种饥渴样儿,实在浪荡得逗人欲狂!于是林琛顺势又把她的粉腿往上一搬,大鸡巴已顶住了穴口。 热烘烘的龟头,烫得她只发抖。   她恳求着说:“哥!快顶进来吧!别在捉弄妹子了。” 林琛见她说得可怜,顺势往里一送,龟头已插进去了,只顶得她上唇咬着下唇,哎……哎……的哼了两声,等林琛再一用力,整根已插了进去,只插得她轻叫道:“哥!慢点!到底了。”   林琛亦感觉到龟头正抵菁她穴底的小肉球,一滑之间又好象过了头,她发着爹说道:“哥!先别太用劲,等会妹子的水出多了,现在可不能太猛了,妹的花心子都给哥插破了,哎哟!今天恐怕林琛没有小命了,哥!你今天这东西怎的这样硬,顶得林琛浑身发抖,骨节都要松开了。”   林琛见这小淫妇这样浪,存心想插她一个死去活来,于是林琛沉住气,先用轻抽慢送之法,一下一下的推送着,就这样抽了百上来下,她已口张声颤,浮水泄个不停,小穴里顿时感觉宽大了许多,于是林琛就开抬狂抽猛送起来,次次到底,回回尽根。   就这样又弄了百十多下,已把她插得气喘如牛,不停的浪哼着,轻叫:“亲哥……达达……哼……不行……不行了……哥……要丢了……哥…………”她突然间一把抓住林琛的屁股,疯狂的在撑林琛,抓林琛。 林琛沉着气,静静的欣赏着这难得的乐趣,这热情而疯狂的浪女人、淫娃,林琛心中的欢乐亦非一般人所能体会得到的。   林琛用力顶住她的花心,静待她将那一注热流泄出,洒在林琛的龟头上,渐渐的,她的头不摇了,身子不摆了,手亦放松了,嘴渐渐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合上了,她整个的肉体平静下来了,平静得像一池春水。   这时林琛的老二仍然硬得像根铁棒似的,深深的插在她那温暖的穴中,林琛没再抽插,林琛在欣赏这头疯狂过后的母虎,她连出气的声息都没了,她的呼息是那么细微,那么柔弱。   五分钟后,林琛又开始了最猛烈的攻击,林琛狠抽猛插,这一阵的狂插,好象又从地狱中把她带上了天堂。 她浪叫着:“哥!妹子受不了哪,再这样狠插,非给哥插死不成,哎哟……哎……哟。”   林琛现在那里顾得了这些,她的叫声,不但不能换取林琛的怜惜,反而更增加了林琛的狂妄,林琛猛抽着,林琛狠顶﹑狂插着,她渐渐地又开始疯狂了,她全身在颤抖,屁股在旋转,没上没下的在迎凑,张着嘴,喘着气,浪叫,轻哼。   这是她最后的还击,比第一次更凶更猛,亦许她想在这短暂猛烈还击下来林琛,可是“风流汉”,不是普通的男人,她的一切终于又失败了,她接二连三的泄着……泄着……嘴里浪叫着:“亲哥……浪子……亲丈夫……亲男人……亲达达……”她这份疯狂的感情流露,好象并不是假装出来的,的确是她发自心底里的呼声。   林琛被她的疯狂淫荡诱得像猛兽似的猛插着,有如猛虎离山,蛟龙出海,一次重过一次,一下深似一下,次次直达花心,下下重点穴底,就这样猛干之间,突然又在她穴底的深处更突破了一道门似的,这道门,是紧缩的,热嫩的,有磁性的,龟头每插及牠,就好象被她吸住了似的。 她又像婴儿的小嘴,每触及她,她就会连啃带吮的吸几下,林琛索性把身子一站,狠狠的顶住她,她立刻便把林琛的龟头吸住,连啃带吮了起来。   这时的尤香国,好象变成了野人,她失去了理智,她用嘴啃林琛,吻林琛。   用手抓林琛、拧林琛,用眼瞪林琛。 嘴里乱哼哼着像似痛苦的呻吟,又似乐极的狂欢。   这时林琛亦忍不住了,龟头跳了几跳,林琛知道时机已至,林琛连忙用力的顶住她,用嘴咬住她一只奶子,一股热流直射她的花心穴底。 她像死去了一样,浑身颤抖着,张着嘴,睁着眼,连哼叫的气力都没有了,竟软在林琛的怀里……   想着想着,萧清绝极度的狂乱之中,他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冲了进去!   “清绝!”“万剑之主!”房里的两个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龙香国面色苍白,幽幽道:“你……都听到了?”   萧清绝气色惨淡异常,淡淡道:“都听到了。”   林琛回过神来,笑道:“原来你就是龙表姐的旧情人。 嘿嘿,表姐的眼光果然很好的。 不过,剑主天下英雄,还会要这么一个既无耻又不贞的女人吗?”   龙香国哽咽道:“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萧清绝开口了:“我要。” 他慢慢走向龙香国,温柔坚定地把她揽入怀中:“我都听见了,你当时只不过为了救你的父亲,才出此下策,我不怪你。”   林琛变了脸色,正待说话,萧清绝冷冷道:“林琛,你再对香国无礼,我会让你知道十方魔咒其实是一种很容易破解的武功。”   林琛挠挠头,笑了,拱拱手:“小弟岂敢如此。 呃……小弟只是恭喜剑主,贺喜剑主。” 他见势头不对,知道惹不起萧清绝这个疯子选手,也只好找个台阶下了。   萧清绝微微一笑:“好说,谢谢。” 说着搂起龙香国,向门外走去。   林琛急道:“剑主且慢!你带龙表姐走了,丢下这个烂摊子怎么办?她可是未来的皇后!明天她就该嫁给皇帝了,却在这个时候和人私奔,龙家就是灭族的大罪!”   萧清绝笑了笑:“刚才香国不是说了吗,你对外宣布她急病身亡就可以了。   要不然,听说你不是还有个美貌绝顶的妹妹吗?你可以用她冒充香国进宫啊。 总之,你自己想办法好了。 “说着再也懒得理他,抱紧了龙香国,如一缕轻烟般快速地飘走消失。   林琛忍不住喃喃咒骂:“真是两个麻烦胚子!”   龙香国被萧清绝抱着不住飞奔,心中纷乱如麻。 她感觉得到萧清绝炽热的气息就拂在脸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哀,慢慢的流下眼泪。   萧清绝来到万剑会在京中的分舵,也不顾看门侍卫惊奇的眼光,抱着龙香国进入自己早已备好的卧房中,掩上门,微笑道:“香国,我可盼到这一天了。”   龙香国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中微觉不妙,柔声道:“清绝,你是病了?”   萧清绝笑了笑,喃喃道:“病了么?怎么会病了?我终于得偿心愿,可以和你长相厮守。 我……高兴得很……高兴得很……”口中说着,但觉精疲力竭,心头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昏昏沉沉的几乎站立不定,勉强滑倒在椅子上,叹息道:“我应该很高兴啊……应该……”口中笑着,神智却慢慢的有些模糊,只能勉强维持着不晕迷过去。   龙香国叹了口气,幽幽道:“清绝,你终究是介意我的失贞,对吗?”   萧清绝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如何管得住自己的舌头,凄然道:“呵呵,你要我如何不介意?如何不介意?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不管世人怎么看怎么说,我们隐居世外,做一对闲云野鹤,你说好不好?”   龙香国迟疑着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她慢慢抹去眼泪,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清绝。 我真的好感激你。 不过,我……没办法……我不能让你这么看我不起,我真的受不了啊!”   萧清绝恍恍惚惚的说:“我没有看不起你,你就是最好的……我只是忍不住妒忌林琛。 呵呵,他真是一个美少年,难怪你对他格外不同。” 说着心头一痛,头一侧,又呕了一口血。   龙香国大惊,赶紧抱住他,沉声道:“你怎么啦?”   萧清绝笑了笑,大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好得很。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表演徒手倒立玩玩。” 说着摇摇晃晃的起来,就待做一个徒手倒立,却一下子栽倒在地,这一回是真的昏了过去。   晓风残月,萧清绝深夜梦会,却不见了龙香国。 他大惊,一跃而起,冲出去抓着一个侍卫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呢?”   那侍卫惶然道:“姑娘?她走了啊。 主人你病倒之后,那个姑娘就走了,她还留下了一封信,就在你的桌子上。”   萧清绝一皱眉:“我病了多久?”   那侍卫呐呐道:“差不多……一天一夜……”   萧清绝大惊:“这么久?”心下狂跳,赶紧冲回房中,寻找那信。 还好一下子就找到了,赶紧拆开看,龙香国清秀的笔迹就在眼前。   “清绝,你生病的时候,我给你下了一点安神的药物,所以你会睡得稍微久一点。 当你醒来,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成为了当今的皇后。 请不要责怪我,在你心中,我已经不再完美纯洁,只是一个痛苦而无法立刻斩断的过去。   我不愿接受你感情的施舍,做一个皇后,是无限风光也是一个极端的挑战。   其实,如果抛开你的感情约束,母仪天下原本就是我从小的梦想,我现在可以圆梦了,请祝福我。 这封信看后请烧毁,我们都需要一个不再回忆过去的人生。 “   萧清绝一言不发,慢慢把信撕成了碎片,嘴角沁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低声说道:“就这么完了么?不。 香国,我们命中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嘿嘿,你要做皇后,我就把皇帝掀下龙庭,看你除了做我的妻子,还能做什么!”天际闷雷滚滚,密云郁郁,似乎在为一个即将到来的惊世变故而战栗。   ***    ***    ***    ***   天煞女缓步踱入萧清绝房中,轻轻地说:“你来了京城,怎么不先和我说一声?”   萧清绝淡淡一笑:“我想偷偷查你的勤,看你有没有偷懒啊。”   天煞女眨了眨眼,叹口气:“别装了,我都知道龙皇后的事情啦。 你可真够倒霉的。” 说着笑了笑:“现在你的美人也弄丢了,还不如考虑一下我。 我对你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萧清绝微微一笑:“你这丫头,不但不安慰我,还在这里强力推销你自己,真会趁火打劫!”   天煞女作出一个很娇媚的模样,说:“怎么样?你好好看一看,我也算个美女呢。 呃……我和龙香国是不同类型的美女啦,虽然我要粗鲁一点,但我也有我的好处。”   萧清绝淡淡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我还是没兴趣。 我们两个不对盘。 我都说了很多次,你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妹妹比较好。 我虽然没爹没娘,连老婆也弄飞了,但有个妹妹不也很好吗?”   天煞女很是失望,勉强笑了笑:“好吧好吧,还是做妹妹。 唉!其实我也算个魅力美女,怎么你就是看不入眼?”   萧清绝淡然一笑:“天煞女,你安慰人的办法真是有点别致,我领情了。”   天煞女知道他还是记挂着龙香国,忍不住问:“你……不会想进宫劫持龙皇后吧?”   萧清绝摇了摇头:“我不会这么傻。 林琛想必早就做好了准备,我这时候去抢人,只不过送死而已。 我要留着这条命,慢慢和他们耗。”   天煞女迟疑了一会,低声说:“其实,我有办法让你抢回龙皇后,而且没什么危险。”   萧清绝眼一亮,赶紧道:“你快说!”   天煞女缓缓道:“我本名叫丁小意,是北定王丁一凡和玉词长公主的女儿,其实也算出身显赫。 我父丁一凡,人称‘不败战神’,是我朝第一名将。 可惜因为常年战事劳累,死得很早。 我母亲也自杀殉情而死,所以皇帝把我从小带入宫中抚养。 而且,我本是三皇子自幼订亲的未婚妻子。”   天煞女又道:“三皇子早夭,皇帝为了补偿我,收我做了义女,封我为浅湖公主。 不过,我这个公主生来就野得很,到处乱跑,一年半载也未必回宫一次。   但不管怎么样,我要进宫带一个人出来,实在容易得很。 “   萧清绝看着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有什么郡主或者公主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还真没看出来。”   丁小意悠然道:“现在你夺回龙香国的机会就在眼前,你明白了吗?”   萧清绝摇摇头:“不行。 你要真这么做了,皇帝不会饶过你。” 说着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小意,这名字很好听啊。”   丁小意生气的说:“你别把我当小孩子逗着玩,我可是为了你好!皇帝很宠爱我,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萧清绝还是摇头,温和的说:“小意,不要为我操心了,我有我的办法。 我不要你帮忙,只因你是我的妹妹,哥哥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事情让妹妹处于危险之中?”丁小意眼圈一红,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萧清绝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想要你知道,以后我要做的事情,恐怕都对皇帝不利。 毕竟皇帝是你的亲舅舅,你要是顾及亲情,可以脱离万剑会,我不会怪你的。”   丁小意缓缓摇头:“你不用说这些。 自从见到你之后,我……早就管不住自己啦!”   萧清绝涩然一笑:“是么?”心下暗道:“自从见到香国之后,我不也是早就管不住自己了吗?可怜小意的心事,竟是和我一般!”   丁小意看着他苍白俊美的脸,心下怜惜,轻轻道:“你不愿意我抢出龙皇后就算了。 我还可以为你作别的,你说啊。”   萧清绝心中感动,笑了笑:“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看到丁小意失望的样子,马上又补了一句:“对了,你给我说说林琛这个人。 嗯,就是龙皇后那个林表弟,也许林琛不是他的本名吧?我以前一直忽视了他,现在很需要多知道他的事情。”   “林琛?他可是皇帝身前的大红人,也许十年后他就是宰相也说不定。 我只见过他几次,只知道他是林王府的儿子,但只是庶出,不受家族重视,从小出家做道士为家族积福。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还了俗,中了进士,被派到边关协助龙将军,没一两年就脱颖而出,成为兵部尚书。 嗯,这个人很是了不起,可以和你有的一拚。 不过他是个外热内冷的人,不是很好打交道。”   萧清绝淡淡点头:“哦,原来此人还很有些来历。” 想着龙香国居然为了救父,主动色诱林琛,不由得心中又酸又苦。   丁小意看着萧清绝凄苦而勉强自制的样子,在心中悄悄叹了一口气。   ***    ***    ***    ***   林琛一个头有三个大。 他再怎么也没想到,送龙香国进宫会惹出如此多的麻烦。   “早知道她是万剑之主的情人,说什么我也不会把她推为皇后。 唉,惹上萧清绝这样的敌人,实在不是个很愉快的事情!这小子越来越疯狂,看起来分明是要夺取帝位,直取龙庭!”   三年来,萧清绝改组万剑会为万剑军,先是灭了北方小国梧满国,再逐步鲸吞蚕食、扩大势力,如今已经对天朝构成鼎足之势,成为一大威胁势力。   岁月折损了深情,可岁月也放飞了雄心。 林琛不知道萧清绝还记不记得龙香国,但这种帝王权位的诱惑,确实可以令英雄折腰。 也许夺美人只是夺江山的一个起因吧,但现在这样的局面,谁能收拾得了?   包括他林琛,谁能避得过萧清绝铁剑所指的锋芒?   谁来挽回这大厦将倾的末日之悲?   七 暗香飘摇   龙香国独坐在窗台之下,心中不是不悲伤的。   嫁给皇帝只有三年,还生了一对可爱的双生儿女,才不过二十三岁的她,芳华正盛,却已逐渐失宠。 她虽然美丽而聪慧,但后宫中却从来不缺少美丽聪慧的佳人。 以前,也许她可以艳冠六宫,但自从皇帝无意中见过林琛的妹妹之后,似乎后宫的三千佳丽都失却了颜色。   看得出来林琛并不打算让林小妹入宫,所以抢在皇帝下诏征妃之前,把林小妹送入天玄宫为女道士。 天玄宫是护国圣地,皇帝自然无可奈何,虽然恨绝了林琛,却也只好认账,但从此却勾起了渴求美人的色心,不断选求新妃,自然了冷落皇后。   龙香国叹息一声:“想不到我也有吟《长门赋》的日子啊!”   林琛忽然无声无息的溜了进来,似笑非笑的斜眼看着她:“表姐似乎烦恼得很?”   龙香国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掩上门窗,埋怨道:“林琛,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啊,又跑到我这里来招惹是非?”   林琛笑了笑:“表姐烦什么,其实我倒也心中有数。”   龙香国瞪了他一眼:“嘿嘿,你调教的好妹妹啊,皇帝一看了就心荡神驰,当真厉害得很。 林琛,这似乎不合你逼我进宫的本意啊?”   林琛苦笑道:“天晓得皇帝会遇到她!你以为我很高兴啊?我那妹子根本与世无争,为了寻找稀世古药谱,她一向四海为家,差不多一年才回家一次,偏偏这唯一的一次就让皇帝遇到了,你说这算什么。”   龙香国淡淡道:“你的意思是说,一切本是巧合?不过这巧合也未免太巧了点吧?”   林琛摇了摇头:“不是巧合,这正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我已经调查清楚:皇帝巧遇我妹妹,其实是萧清绝预先设计的报复行动,他想办法买通了宫中管事的大太监,说服皇帝那一天到我林家去游乐,连我妹妹回家的时间也被他算计得一丝也不差……”   林琛顿了下又道:“当年你背叛他嫁了皇帝,其中我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他要你失宠,还要我失去最重视的妹妹,这样他就一举两得报复了我们两个。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的战果比预期的还要好,你失宠、我也被皇帝恨得满头包、我家小妹还被逼遁入天玄宫。 萧清绝现在想必得意得很。”   龙香国一震,幽幽道:“清绝……”心中浮现出当年萧清绝一边呕血一边苦笑着说‘我应该很高兴’的凄苦样子,不由得又是悲痛又是恐惧,喃喃道:“他一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满意倒也罢了,否则还有得我们好受的。”   林琛眨了眨眼睛,苦笑道:“怎么你知道真相后,一点也不记恨萧清绝?莫非……你心中还爱他着?”   龙香国涩然道:“爱?我还有说这个字的资格吗?”   林琛轻轻说:“那倒也不见得。 香国表姐,其实萧清绝这些年来一直对你不能忘情,他都作了北方的霸主,却连老婆也没取一个。 甚至连他宫中的侍女,名字都带了个‘香’字,什么香忆、香怀、香愁、香念、香梦、香徊,总之差不多可以开个香料铺子啦!这些名字,我说一说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亏他还每天念个没完。 可见得此人的心事。”   龙香国听得脸上微微一红,雪腮染晕,娇艳异常,随即又变得脸色苍白,轻轻叹息道:“那……又能如何呢?”   林琛笑道:“在你看来确实不能如何了。 一个皇后,还想怎么样!不过,我林琛心中,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这位萧兄实在把我们搞得苦不堪言,再这么下去我国简直有亡国之患。 偏偏我打又打不过他,兵法战阵都要输上那么一点儿,实在没招啦!所以我准备献美求和了!”   龙香国惊呼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林琛一边呵呵轻笑一边闪电般点了她的麻穴,教她动弹不得,柔声道:“我的意思就是,把你献给萧清绝,要他从此放手。 表姐你可要记住,你担负了说服萧清绝放弃帝王野心的任务啊!”   龙香国大急,骂道:“林琛,你……无耻!”   林琛笑了笑:“表姐,看样子我还需要点了你的哑穴才行!”一边说一边就做了。   龙香国不能言语,眼中慢慢滚下一行泪水。   林琛笑着亲了亲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儿,叹息道:“真是美丽啊,怪不得萧清绝对你念念不忘!看来这回我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龙香国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琛忽然又笑起来,喃喃道:“真是虚伪的表姐!我就不相信,你不愿意和萧清绝在一起。 口是心非,嘿嘿,口是心非!”忽然又叹了口气,幽幽道:“也许我是对不起你,但我也别无选择。” 一边说一边顺手从怀中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口袋,把龙香国套了进去,飘然而去。 ——他的武功原本当世罕有敌手,艺高人胆大,在皇宫大内中来去自如,竟无一个大内高手发现他的形迹!   萧清绝愕然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喃喃道:“你说什么?”   男子叹了口气:“萧皇爷真是不懂礼貌。 我奉命我家主人之命,万里迢迢为你运送大礼过来,甚至为此累死了我的汗血宝马,一路上也不知道杀了多少阻击手,你居然不感激我,反而和我大眼瞪小眼。”   这男子英姿瓖伟,隐隐有种雄武狂放的气势,看得出来是一个绝顶的武学高手。 萧清绝有点诧异,心想:“谁配是他的主人?”忽然就脱口道:“林琛。 林琛派你来的。”   男子笑了笑:“萧皇爷好眼光。 我家主人正是林大人,在下墨词,见过萧皇爷。”   萧清绝皱眉道:“林琛又在玩什么花样?”   墨词道:“萧皇爷想必对我家主人有很多误会。 不过,这一次林大人可是很有诚意的送来一份厚礼,萧皇爷绝对会喜欢的!”   萧清绝淡淡笑道:“是么?替我多谢你家大人。 来人,把这礼物扛进大内宝库去。”   墨词赶紧阻止道:“皇爷且慢。 这礼物万万不可关进宝库,这是个活生生的宝贝啊!”一边说一边揭开了口袋,现出龙香国昏睡中苍白而美丽的容颜。   萧清绝大惊大震大悲摧大欢喜。   香国!心中梦中,情里意里,如风雪般漫天清寒、轻云般飘缈无情的香国!   梅花残梦远,纸帐香忆深。 教他如何不思不想、不怀不恋?   曾经,他以为可以忍耐到灭国的那一天,享受亲手夺回龙香国的快乐。 但现在一见到她玉色的容颜,他就明白:今生今世、再也不忍分离。   萧清绝迷迷糊糊地抱起龙香国,再也无法忍耐,深深吻上她淡红的樱唇,心中升起一个模糊的想法:如果这一刻就是永恒……就算要他从此再也不活了,也是天大的欢喜啊!口中慢慢升起一种奇怪的酥麻感觉。 萧清绝脑中陡然浮出一个念头:断……骨……散!   中毒了!   天下第一奇毒!   龙香国全身布满了无药可救的——断……骨……散!   他沉住气,还是那么温柔的拥抱着龙香国,忽然闪电般拔下龙香国头上一朵珠花,掷了出去。 势挟风雷,正中墨词胸膛!   众侍卫顿时乱成一团!   墨词大叫一声,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但他却没有死,喘息着笑道:“好!   你果然中毒了!否则我挨了这一下不死才怪!“他一边笑一边捂着胸口,分明痛苦异常,却还是高兴得很。   萧清绝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冷冷瞪着墨词:“你们居然给她下了这种无药可救的剧毒,我不会放过你。”   墨词笑嘻嘻的说:“我完成林大人的托付,死了也高兴。 哈哈,萧清绝,你再也威胁不了林大人,再也不能令他头痛了!哈哈哈哈!”一边说一边就颓然低下了头,再也不能动了。   丁小意看着萧清绝已经变得苍白异常的脸色,眼泪簌簌而下,轻轻道:“中了断骨散,只可以活三十天。 三十天后,你恐怕死定了。” 心中却悄悄补了一句:“你死了,我也不要活啦!”   萧清绝淡淡一笑:“是么?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香国……我一定要把她救活过来。”   丁小意含泪道:“无药可救!断骨散无药可救!”   萧清绝笑道:“那又如何?我就是要救她。”   丁小意眼中燃出希望:“你知道化解断肠散的办法?”   萧清绝点点头:“我知道!”   丁小意跺脚道:“那你还不快作!”   萧清绝笑了笑:“需要一种很珍奇的药引子雪山菩提,只在昆仑山天鹰峰才有。 你愿不愿意为我去采?”   丁小意粗鲁的骂了一句:“混蛋!你明知道要我为你割下脑袋也没问题,还说这种废话!”说着急惊风似的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昆仑山,这么远,我可要快一点。 嗯,马不够快,还是我自己施展轻功一路跑过去算了!”   萧清绝看着她远去的影子,眼中无限感激,轻轻道:“小意,再见了!”   龙香国悠悠醒转,看到萧清绝明亮如星光、温柔如秋水的眼睛。 她忽然黯然泪下,心中不知是喜是愁,迟疑了一会,悄悄垂下了头。   萧清绝忽然轻轻笑了,一如当年一般,轻柔的吻着她纤细的手指,悠悠道:“还记得么,那时候我很赖皮的对你说,你不理我我理你、你不要我我要你、你不爱我我爱你。 想不到果然就是这样。”   龙香国微微颤抖,低声道:“你在恨我吗?”   萧清绝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恨你?”说着叹了口气:“好了,不用再怀旧了,我要送你回去。”   龙香国一震,失声道:“送我回去?你……你……”她一时之间简直说不出话了,不知是欢喜、是失望还是悲伤。   萧清绝温和地说:“你是邻国的皇后,我自然要送你回去。 否则,你以为还会发生什么?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龙香国泪水忽然狂涌而出,又羞又愤之下,浑身颤抖,忽然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力道很大,萧清绝嘴角被打得流了血。   身边的侍卫见状大惊,就待冲上前,萧清绝一举手制止了:“都退下!”说着用手抹去血迹,笑了笑:“几年不见,你的脾气变坏了。 听说你最近失宠了,想必和你的脾气有点关系吧?嘿嘿,幸好我不用天天对住你。”   龙香国哽咽道:“不要说了!你……你已经不是当年的清绝了!我恨你,真的,好恨你!”   萧清绝眼神微微一黯,随即笑了笑:“你恨不恨我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龙皇后,你的精力只须放在你丈夫身上就够了!”   龙香国心寒意冷,不再和他说话,转过头去,心中清楚的知道:此生此世,她和萧清绝终成陌路了。   心痛如绞。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当年对萧清绝的情意,原来从未断绝。 然,从今以后,相思也无从解脱,凄凉总是难免。   缘尽,情不能绝,如之奈何?泪水盈盈中,她无法自已,用衣袖掩住了脸。   萧清绝趁她不备,悄悄抹去口鼻和眼角、耳朵中慢慢冒出的血水,嘴角现出一个苦涩的笑意,口中却还是那么无情地说:“哭够了吗?走吧。 再不赶回去,你那个皇后的位置一定保不住了。 真麻烦,还要我花心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半个月后,丁小意星夜兼程,赶回万剑皇朝,等待她的却只有萧清绝的一封信。   丁小意看着手中的信,心急如焚。   但见信上写着:“小意:我要你去昆仑采药,其实只是一个借口。 因为我不能当着你的面解救香国,否则你势必阻止我。 断骨散确实是无药可解的毒药,但只需要我运功吸出香国体内的毒素,她就可以多活二十年。 而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只不过少活一半的时间而已。 以前本来可以维持三十天,现在就只有十五天的命,我的事情还有不少,所以要赶紧去做了。   以前我曾经骗你,说你中了我下了蛊毒,要你终身服从我,想必你早就识破了我的鬼话,但你却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很感激。 现在我有了我的归宿,而你也将回到你正常的人生,好好过属于你的生活吧!兄萧清绝留字。 “   丁小意看得又气又急,忍不住喃喃咒骂道:“萧清绝你这个混蛋!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把我支开,我就不会难过了吗?你……你好看不起人!你可以不顾一切救回龙香国,难道我就不可以舍命救你?反正……你不肯要我,我活的也没意思得很!”   她忽然明白了:萧清绝是故意把她骗到昆仑山,不让她知道解救断骨散的办法,正是要她不能作出不要命的事情!这究竟是一份含蓄的体贴,还是根本不愿意接受她的奉献呢?丁小意怔怔的呆了半天,一下子明白这时候萧清绝应该已经死了,忽然泪如泉涌,伤心无法自己,慢慢滑倒在地。   一个人慢慢的咳嗽着,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墨词。   丁小意瞪了他一眼:“你居然没有死!”   墨词苦笑了:“我倒巴不得我已经死了。”   丁小意狠狠道:“我只奇怪为什么萧清绝没有杀你。”   墨词还是苦笑:“他要是肯杀我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误了林大人的事情。”   丁小意眼睛一亮,心中升起一个模糊的希望,问:“你误了什么事情?”   墨词道:“本来萧清绝救了龙香国,绝对只有十五天的命了。 但他不知什么的,忽然想到要把我好好利用一番,对我实施摄魂大法,通过我问出了林大人十方魔咒的练门。 然后的事情你猜也猜得出了。”   丁小意果然猜到了几分,脱口道:“然后他打败了林琛,让林琛也中了断骨散?”   墨词叹了口气:“你还真能猜,恐怕就是这样。 林大人自负武功,住的地方根本没什么厉害的防护力量。 他本人武功虽然绝顶,却怕还不是萧清绝的对手,何况泄露了练门,估计被擒的可能性很大。 断骨散说是没解药,其实林大人还是有办法化解这种奇毒的,如果他自己都中了毒,林大人怎么可能不救自己?这样断骨散有解药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所以萧清绝和龙香国应该都没有死。”   丁小意大笑起来,笑到肚子发痛,然后扑上去狠狠地亲了墨词一下,咯咯笑道:“我真是爱死你了!”   墨词重伤后原本体虚,被她这么一抱,头重脚轻的栽倒在地。 丁小意和他滚成一团,却还是笑个不停,好半天才手软脚软的爬起来。   墨词忍不住低吼道:“你有完没完?”   丁小意眨眨眼:“我很高兴啊!”   墨词翻了个白眼:“萧清绝真的精灵如鬼,怪不得林大人为他头大如斗!”   丁小意自豪地说:“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哥哥!”   墨词干笑一声:“得了你!天下人都知道你做不了萧清绝的老婆,只好做妹妹,很得意吗?”   丁小意呆了呆,面色微白,随即笑道:“那又如何?他可只承认了我一个妹妹啊!”墨词白眼一翻,懒得理她。   丁小意忽然感激的说:“墨词你真好,谢谢你。”   墨词很是莫名其妙,哼了一声:“有没有搞错?我?真好?”   丁小意轻轻道:“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告诉的,但你怕我难过,还是说了。”   墨词的脸忽然涨红,半天才恶狠狠的说:“那又如何?改天遇到你我一样要杀你。 我们可是各为其主!”   ***    ***    ***    ***   恶战之后。   林琛的尚书府遍地狼藉,府中家奴死的死伤的伤,他本人则被打断了几根骨头,躺在地下。   林琛恶狠狠看着萧清绝,低声说:“你逃出了鬼门关不说,还把我打得七晕八素,想必现在高兴得很。”   萧清绝温和的笑了笑:“好说好说,这个自然。” 一边说一边看着彻底解毒后精疲力竭、陷入昏迷状态的龙香国,神色柔情无限。   林琛忽然干笑一声:“得意得太早了,明白吗?”   萧清绝看了看他,一扬眉:“怎么?你还不服气?”   林琛冷笑道:“断骨散是一种极之强烈的毒药,我虽然花了很多功夫想出解药,却并不彻底,更何况你先前运功为龙皇后解毒,等于中了加倍的剂量,又隔了这么几天才解毒,恐怕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以后你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心血上涌,变成一个全无理性的疯子,遇神杀神、见鬼杀鬼,哈哈,我很担心你会把身边的人杀光光哦!龙香国、丁小意,以后你只能躲她们越远越好,否则,你有失手杀死她们的危险,呵呵,明白了吗?”   萧清绝微哼一声道:“我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杀死你。” 他倒是真有这个打算了。   林琛赶紧说:“我都这么老实说出来了,自然有我活命的理由!”   萧清绝冷冷道:“是么?”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看不出来。 你不必多说了,我一直很奇怪,像你这么奸诈的人,居然对朝廷忠心得出奇。 但不管怎么说,你也算一条好汉,我不想为难你,所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   林琛大叫:“萧清绝,你不能不讲道理!”   萧清绝涩然苦笑:“我是不讲道理。 没了香国,我还讲道理就是怪事了。”   一边说一边慢慢举起手,就待把他一掌击毙。   林琛呻吟道:“你孤身闯入京中,就算杀了我,也闯不出去。”   萧清绝淡淡道:“我还需要出去吗?”   林琛看着他空寂如死海的眼睛,打了个寒战,忽然明白:完全失去龙香国、彻底绝望之后的萧清绝,根本就不想活了!   “要命!”林琛咒骂了一声,鼓起余勇,大声道:“萧清绝,你现在这种情形,已经不适合与龙表姐见面。 偏偏现在我朝皇帝又有一些厌倦她了,只有我能够维持她的地位不受影响。 虽然上次为了我妹妹的事情,我激怒了皇帝,但我有办法化解他的不快。 以后,就让我保护表姐吧。 我活着一天,就保证表姐平静安稳一天!所以你不能杀我!”   萧清绝一震,忽然狂笑起来,喃喃道:“我不适合与香国见面?呵呵,不适合了?!不适合……”他纵声大笑,也不知笑了多久,笑得慢慢地流出渗着血丝的眼泪,林琛看得有点恐怖,不再说话。   萧清绝忽然不笑了,从地上一把抓起林琛,瞪着他冷冷地说:“记住你今天的话!否则后果如何,你自己明白!”   林琛苦笑:“我还敢不明白吗?”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十分恐惧了,却多了一种莫名的悲哀——这样绝望的情感,竟让他有种铁石心肝也为之撼动的奇异感觉。   萧清绝深深看了一眼龙香国,眼神中却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 良久,他转开眼睛,掉头离去。   林琛很想从他背后偷袭,却终于忍住了——他觉得还是老实一点好,没把握的事情不做:“不如呆会儿调动军队捉拿他。”   萧清绝忽然回过头,冷冷看着他:“别玩花样。 今天我心情不好,遇到什么闲杂人等,可不敢保证手下留情。” 一边说一边顺手一剑削出,剑气如惊雷怒电急出,一下子轰倒了身边的凉亭,只惊得尘土飞扬!他的身影也就在飞灰中忽然消失,身手快如鬼魅,骇人之极!   林琛不言不动,这才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作。 他苦笑着喃喃自语:“我可是正常人,不和这个疯子选手计较。 唉,明天修凉亭要花钱、请医生救治被他打伤的众家弟兄也要花钱,给我自己接骨头包扎还要花钱,我这个月恐怕有经济困难呢!”   龙香国悠悠醒转,怔怔看着熟悉的宫墙,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喃喃地道:“还是这里?”心想:“清绝呢,他……终于不要我了吗?”   林琛苦笑道:“对了,还是这里。 萧清绝以后不会和你见面了。 表姐,你还是皇后,以后也不会再有变故。”   龙香国不言不语,忽然一口血呕出!   林琛大吃一惊,叫道:“你怎么了?”   龙香国恍恍惚惚地说:“我还能怎么样?”涩然微笑着倒在床上,不再说话了。   林琛茫然看着她,叹道:“这样不好吗?我真的不明白。”   自这一日起,龙香国的健康慢慢坍毁。 她就像离了水的游鱼,静默而绝望地滑向死亡。 林琛心头甚急,只怕萧清绝找上门来算帐,三番五次偷跑进皇宫探视龙香国,只差没跪下来求她了,却——徒劳无功。   次年开春,龙皇后薨,祀号“敏慧端静皇后”,举行了国丧。 消息传出的次日,万剑皇朝犯关甚急,大有南下灭国之势。 林琛挂帅应战,却节节败退,三日内连失十五城池。   危如累卵之际,林琛想到了浅湖公主丁小意,修书求助。   丁小意绝望地看着萧清绝冷淡如木石的脸,叫道:“皇兄,我从来不求你,但今天我不能不求!你不能灭了我的父母之邦!你若还是不肯,我唯有以死相谏了!”萧清绝并不说话,就如生命已流逝一般,剩下的只是无限空虚和淡淡的杀气。   丁小意一咬牙,拔出刀,狠狠向自己的心口。 萧清绝忽然出手,一下子击落她的刀。   丁小意吼道:“放过我父皇,否则就杀了我!”她已经根本没有了办法,不要挟也不行。   萧清绝忽然苦笑,低声道:“小意,原来连你也要背叛我了。”   丁小意又气又急,叫道:“你叫我还能怎么样?要我欢天喜地陪着你杀我父皇灭我国家?对不起,我再喜欢你也做不到这么没良心!”   萧清绝不再说话,沉默了也不知道多久,忽然说:“你告诉林琛求和的三个条件。”   丁小意大喜:“你说你说!”   “第一、我要香国的遗体。 第二、我要香国的一对儿女。 第三、我要林琛的妹妹。”   丁小意吃了一惊:“这……恐怕……”   萧清绝淡淡道:“告诉皇帝和林琛,不给也没关系。 一个月之后,他们灭国之际,自然一切都是我的。”   他冷冷一笑:“林琛害得我失去香国,我也要他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   丁小意一咬牙:“好!我去说!”萧清绝不再说话,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曾经的梦,梦里的梅花,花样的佳人,佳人的欢笑,欢笑的记忆……一切成空!   空了。   这一生一世,还有什么?   南国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再难得了……   萧清绝在绝望中,忽然想到龙香国那一对儿女:“也许,他们会得有几分像她罢?”茫然中,他轻不可闻的叹息了。   八 霜心如梦   一如预料,南朝皇帝对这个交换条件勃然大怒,甚至一把就撕了边关八百里飞传而来的北国招降信。 “林琛,朕要你全力攻打北国,如若再有闪失,提头来见!”盛怒的皇帝下令。   林琛唯唯而下,心里却清楚得很,这是一个绝望的命令了。   再怎么奸狡恶毒,他一直是个尽忠国家的臣子,这样的危急存亡之秋,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   “龙皇后……我要对不起你的遗体了。”   这是龙香国死后的第五天,林琛打昏守陵的一众士兵,悄然潜入后陵。 时值早春,龙香国尸身防腐得当,美丽一如生前,只是多了一分凄婉幽怨的气息。   林琛点亮手中的火烛,看着这美丽如仙的脸,心事起伏,忽然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原来也是他最初的迷惑。 无论如何,她因他失身,他为她被迫还俗,这虽然不是一个美好的开头,却也是难以忘怀的记忆。 只恨她心中有萧清绝、有荣华富贵,却没有他林琛。 一直没有、从来没有。   林琛忍不住轻轻吻了龙香国一下,忽然温柔一笑:“还是我比较对不起你。   你只不过把我逼出了九玄宫,强迫我面对红尘的杀戮。 我却蓄意破坏你一生的幸福。 你一定很恨我。 “   他恍惚的觉得龙香国似乎眉头微颦,情不自禁随手抚了抚她的眉心,轻轻地说:“我又要对不起你了。 恨我吧,越恨越好,这可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哦。 我要你能记住我,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一直记住,就算是恨,也是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戴上手套,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包无色无味的药膏,细心的用药膏涂抹在她脸上、手上、身上,然后微微笑了:“萧清绝,我就不信,你能够忍得住不碰龙表姐的尸体。 只要你碰一碰她,你就完了。” 他忽然感到刚才嘴唇吻过龙香国的地方有些微的发麻,不由得怔了一怔:“奇怪,我……中毒了?”迅速的,他感到神智开始昏沉。   林琛哑然失笑:“香国,想不到你临死也布下这个机关。 你是算准有人要动你的遗体吗?呵呵,我亲亲爱爱的表姐,你学得很快啊。 终于有了一点才女的表现,真不坏!你到死也要算计的人,是我还是萧清绝呢?你要我们中哪一个为你陪葬?我真的很好奇呢。”   他一边说,一边摸出怀中的小瓶,喂了一颗药到口中,迅速吞下去,呵呵笑道:“可惜,我林琛可是天下无双的药王啊,这毒能算什么。 可惜你不知道。”   说着叹了一口气:“我要不是药王,其实,和表姐同穴而葬也很好啊。” 他一边笑,眼中一边慢慢滑落一滴泪水。   ***    ***    ***    ***   萧清绝冷冷看着墨词,哼了一声:“又是你。”   墨词慢慢打开背来的大木箱——龙香国的遗体正在其中!   墨词轻轻道:“我朝皇帝断不可能投降,甚至打算烧掉后陵,以免贵国对我朝皇后不敬。 但林大人却偷出了龙皇后遗体,命小人星夜送来,只求皇帝陛下休兵。”   萧清绝恍恍惚惚,也没怎么注意他说了些什么,看着龙香国苍白如月的脸,他心中裂痛,情不自禁抓紧了心口,忽然喉头一腥,大口大口的鲜血狂呕而出!   眩晕和剧痛之中,他忽然想到了那一次,也是墨词,也是龙香国。 但,一切已经不能回到从前!   那一次……诀别的毒……   毒?是了,林琛怎么会这么容易屈服,就是这样。 带毒的香国!   萧清绝推开惊慌的侍卫,勉强站直了身体,慢慢冷笑着看向墨词:“同样的把戏,你家林大人玩了又玩,无聊啊!以为我还会上当?”一边说,一边一掌挥出,打中墨词,声如闷雷!   墨词倒下,勉强道:“算你运气!但……林大人……一定能战胜你的!”   萧清绝凄然而笑,低声道:“我要的,却不是这个赢字!”心思悲苦欲绝之下,又是一股血箭冲口而出!正正洒在龙香国身上!   萧清绝晃了一晃,倒了下去。   也许,本用不到林琛下毒。 这毒,早已深入萧清绝的心。   自这一日起,萧清绝一病不起。 整个人如枯木一般迅速衰竭。 丁小意虽断尽柔肠、赔尽眼泪,却无法令皇兄有所起色。 但他虽在病中,意志力却依然强横异常,坚持指挥兵将攻打南朝。   半个月后,南朝请降为附庸国,林琛却不知去向。   南朝皇帝按照萧清绝的要求,献上龙皇后一双儿女为质,并把林琛的小妹从九玄宫中绑出,献给萧清绝。   事事顺利,霸业初成。   但北国宫庭中却开始秘密准备皇帝的丧事,皇帝即将宾天的谣言在私下到处传播,恐慌的气氛围绕着宫庭。   萧清绝昏昏沉沉之中,忽然感到一滴冰凉的水滴在脸上,空气中有一丝奇特的兰香气息。   他吃力的张开眼睑,恍恍惚惚的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少女,白雪做衣、灵露为珮,宛然就是当年龙香国的样子。   萧清绝心头一跳,忽然挣扎着奋力坐了起来,喘息着低声道:“香国!”一把将她拉到怀中,低声道:“不要走!我……已禁受不起了!”少女并不躲开,一声不响地任他狂热的亲吻拥抱。   萧清绝忽然清醒了一下,看清眼前人,他看到一双比星光还明亮的眼、一朵比月色还清冷的微笑。 书卷气的、清气的、灵气的、秀气的,这样的有着流水和芳兰气息的女子。 清静如雪、却也寂寞如雪。   萧清绝皱起了眉头,一把松开她,问:“你是谁?”   少女浅浅一笑:“果然不记得我了。 我是霜仪,以前在龙家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   萧清绝想了一会,终于记起当年那个奇怪的绝色少女,微哼一声:“原来是你,你怎么来这里?”心想这帝宫的侍卫也太没用了,就让人这么直入直出。   霜仪轻轻说:“我是南朝的请降贡品,已经来了三天。”   萧清绝一皱眉:“贡品?”心中忽然一动,沉声道:“你是林琛的妹妹?”   霜仪叹道:“是啊。 你好像很讨厌我哥哥?”   萧清绝大病中本来就精神困顿,说了一会的话,更觉得困乏,对林琛的妹子更是毫无好感,冷冷道:“你太多话了,退下。”   霜仪轻笑道:“我不退下你又能如何?叫人赶走我吗?我很怀疑你有没有大声说话的力气。 实不相瞒,我本来奉哥哥之命来行刺你。 不过,我发现没这个必要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蔑的笑了一下:“你现在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萧清绝闻言,浑身一震,冷哼一声:“呵,多谢你的贵言,果然说得好。”   咬牙切齿的挣扎着站了起来,忽然如鬼魅般迅速出手,狠狠抓裂了霜仪的肩骨!   口中微微冷笑道:“我还能轻易杀死你,这就是区别!”一边说,冷汗却一边涔涔而下,只觉虚弱已到极点。   霜仪痛得缩在地上不住发抖,却挣扎着微笑道:“如果行刺的是我的哥哥,你又能如何?皇帝陛下,你虽然胜了南朝,我哥哥却要多谢你帮忙出手呢。 反正你死后,这天下再无人能胜过他,终究会是他的!”   萧清绝勉强稳住了身体,沉声笑道:“霜仪,多谢了。 看来你果然是向着我的,知道用话激我。 不错,我不会白白死了让林琛痛快。 不过……”他阴沉沉的看向霜仪:“你虽有好意,我不会领情。 对我来说,你就是林琛的妹妹,可杀可绞!林琛不是很重视你吗?我要好好活着,好好折腾林琛最喜欢的妹妹,你觉得这样可好?”   霜仪面如白纸,却忽然温柔的笑了,轻轻说:“那……又如何呢?我敢来,难道还怕了这些?”   萧清绝看着她柔情而幽冷的眼神,淡淡微笑了,轻轻说:“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九 天雷乍起   萧清绝几乎是怀着一种仇恨的心思,把霜仪赶到冷宫中的一个偏僻处去住,并吩咐手下,从此叫她自生自灭。   但说来也奇怪,被霜仪这么一闹,萧清绝却多了一分近乎愤怒的生机,他忽然感到生命也不是预计的那么不堪。 不管是天风海雨还是小桥流水,这一辈子远远没完,命运的走向虽然无法掌控,冷落岁月、寂寞情怀却也是一种活法。   他就像一个慢慢品尝苦涩的人,日子久了,却发现这苦涩早已经是一种最习惯的平常滋味。   罗帏舒卷,似有人开。 明月直入,无心可猜……是了,无心可猜啊……既然已经无心,生生死死,却也如何呢?   几乎是苦笑着,萧清绝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心中却知道:一切成空。 无限虚空中,能有林琛和霜仪这样的冤家对头,也是一种乐趣吧?   就在这种绝望而沉默的状态中,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天雷帮主韩逸求见。   萧清绝对韩逸倒也清楚,知道此人虽是寡妇,却也是个极具野心和气魄的女子,甚至有人说她根本该是男人中的男人。 不过天雷帮和万剑王朝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不知道韩逸跑来做什么了。   他本来也没兴趣见这位江湖豪客,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会见韩逸——也许,他对这位传说中具有枭雄气魄的女子多少还是有点好奇。 但萧清绝说什么也没想到韩逸的来意会这么耸动。   “皇帝陛下,我希望你册封我为妃子。” 一身青衣飘洒、修长如玉树临风的女子缓缓说着,口气就和谈论天气一样平淡。 虽然她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美人,但这么直白倒也少见得很。   萧清绝甚至有点惊奇的说:“韩帮主,你可真敢说。”   韩逸轮廓优美但冷淡无情的脸上慢慢现出一丝笑意:“皇帝陛下是在称赞我的胆量吗?”   萧清绝摇摇头:“很抱歉,虽然你确实美色惊人,但我对你没兴趣。”   韩逸微微一笑:“颇有同感,虽然皇帝陛下英俊异常,可是我也不是对你的‘美色’感兴趣。” 她冷淡而微带调侃的口气让萧清绝微微一怔:这么多年来,够胆开他玩笑的人,这可是第一个!   韩逸看着萧清绝微有些惊奇的眼色,又是微微一笑:“我请求皇帝陛下能娶我,自然不会是没有代价的。 陛下征战多年,想必国库有些空虚吧?我可以提供十万两黄金作为嫁妆。”   萧清绝微一扬眉:“我只是觉得奇怪,像你这样的女人,本来已经根本没有嫁人的必要。 而且,只要你想嫁,也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来抢。 为什么会想到找我?”   韩逸苦笑道:“陛下说得很对,本来我做了好几年的寡妇,的确已经没有嫁人的想法,甚至早就收了个义子,为天雷帮的后继发展做好了打算。 只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我也只好这么做了。”   萧清绝:“是吗?”   韩逸道:“不瞒陛下说,我稍微有点经商天份,所以我天雷帮还算有点钱,有些江湖朋友看得起天雷帮这点小小基业,向我求亲,打算接收天雷帮。 我倒也不在乎什么武力相逼,不过,这种事情多了总是麻烦,我是个生意人,喜欢和气生财,怎么说动武也不是好事,所以希望嫁一个出色绝伦的人,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当然,前提是,不管我怎么嫁,天雷帮的主人只能有一个,就是我韩逸。”   萧清绝失笑一声:“这么说,你是找挡箭牌来了?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韩逸叹道:“我的要求也不高,不需要做什么皇后或者贵妃,陛下随便封我一个什么头衔都可以。 陛下如果看得起我,我可以侍寝,陛下如果对我的粗浅姿色没兴趣,我也可以走得远远的,一辈子不来打扰陛下。 总之,我只需要做你的妾就足够了。”   萧清绝淡然道:“本来我也没什么妃子,不在乎多个小妾。 不过,韩帮主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女英雄,我可不敢这么委屈你。”   韩逸苦笑道:“能做陛下的妾,韩逸已经荣幸的很,绝对没什么委曲可说。   陛下是怕向我求亲的人太多,娶我会给你惹麻烦吗?“   萧清绝一扬眉道:“韩帮主,你是在使激将法了。 你看我萧清绝这辈子怕过什么?”   韩逸低首道:“韩逸不敢。”   萧清绝忽然轻笑一声,叹道:“明知道你是激将法,我就是听不过去。 我这个脾气其实也没意思得很。 看来韩帮主事先可下了一番功夫了解我吧?”   韩逸微微一笑,承认道:“是的。 有一些准备。”   萧清绝点点头:“好吧。 我就娶你为妾。 至于侍寝,那就算了吧,我说过对你没兴趣。 以后你每年送一万两黄金来,就可以放心大胆打着萧清绝妃子的招牌做事情。 不过,我希望你还是规矩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韩逸呻吟道:“一年一万两?陛下,可不可以少一点?我挣钱也不容易。”   萧清绝摇摇头:“你还要讨价还价,那就一年两万两黄金,随你嫁不嫁。”   韩逸哈哈一笑:“也罢也罢,谁叫我有求于陛下呢?陛下说一万两,那就是一万两好了。 能做陛下的妾,已经是我的运气了。”   萧清绝微微笑道:“好说。” 心下忽然想到:“这韩逸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寡妇,如此绝艳而机巧的人物,她丈夫虽然早死,其实已经算是有福气了。” 随口叹道:“韩帮主太客气,其实,能做韩帮主的挂名丈夫,已经是我萧清绝的运气了。”   韩逸湛然一笑:“陛下这么说,我可要小心了,万一我听得晕晕忽忽,真的爱上陛下,可不是要害我受苦吗?现下已经有个林霜仪为你痛苦不堪,我可很怕受这个苦的。”   萧清绝脸色一沉,说:“为林家做说客?我劝你三思。”   韩逸叹了口气:“陛下反应如此强烈,真的有点出人意料。”   萧清绝冷冷道:“你如果还想做我的妃子,就不要罗嗦。”   韩逸一笑,点点头:“好,我明哲保身就是。”   十 恋君情浓   这一夜,萧清绝迎接韩逸,封为蕾妃。   锣鼓喧天、洞房花烛。 对于萧清绝来说,其实这是第一次。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却让他有了一个奇怪的感觉:“哼,想不到在香国死后,我竟然还会成亲。 真是无聊的人生啊。”   一片喜气之中,霜仪狂奔而来,面色如雪、素衣也如雪,双目含泪,狠狠地道:“萧清绝,想不到十万两黄金就可以买到你,你……真的很贱!”所有的宾客都惊呆了!   萧清绝缓缓转过头看了看她,冷冷道:“谁让这个疯婆子跑出来的?把她带下去。”   霜仪厉声道:“谁敢动我,我就杀了谁!”   丁小意叹了口气,劝解道:“林姑娘,你不要这样。 虽然皇兄成亲让我们都很不愉快,我可比你有风度多了。 你要想得开。” 心里却想:“你这丫头也太能吃醋了。 我为皇兄出生入死多年,他都不肯娶我,我还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霜仪狂笑一声,瞪了丁小意一眼:“我不是你!你早已经被皇室生活抹灭了真性情。 我却只知道争取我渴望的!”   萧清绝瞪了她半天,只看到霜仪眼中烈焰一样浓烈的情感,似乎不顾一切、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了!他觉得有点纳闷,暗想:“如此狂热,到底为什么?”   忽然觉得好笑,顺手拧了拧她清秀的脸,冷笑道:“这么想嫁我?就让你如愿以偿,做我暖床的女奴如何?”   丁小意吃惊的说:“皇兄!你在说什么?”   萧清绝冷笑着看着霜仪:“我在达成她的愿望,我可是个很好心的皇帝。”   丁小意翻了个白眼:“怎么你从来不肯达成我的愿望?”   萧清绝只装作没听见,一把抄起霜仪,冷笑道:“给我暖床去吧,你这下可高兴?”   霜仪被他钳制,动弹不得,颤声道:“我……为什么要高兴?我恨你!”   萧清绝冷冷道:“你以为我稀罕你喜欢?你算什么东西?”说着狠狠打了她一记耳光。   霜仪厉声道:“萧清绝,你这样对待我,我一定要你后悔!”   萧清绝狂笑一声:“就怕你没这本事!我倒是期待得很!”   就在这时,韩逸忍不住揭开了盖头,叹道:“这样不大好吧?”说着轻飘飘的出手,攻向萧清绝要害。 这一招巧妙已极,好不厉害,萧清绝不能不防避。 一闪之下,韩逸已经顺手夺过霜仪,轻笑道:“放她一马可好?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萧清绝微哼一声,倒是对韩逸的武功刮目相看,回想起她那一句“反正敢和我打架的也没几个”,这才知道果然不错,当下沉声道:“蕾妃,你如果要庇护这林家女子,我不介意连你一起对付。”   韩逸微笑着半屈膝施了一礼,轻轻说:“臣妾冒犯虎威,还请陛下恕罪。 不过,陛下天下英雄,何苦为难一个孤弱女子?”   丁小意这才第一次看到韩逸,只见她样貌绝艳而清寂,颇有淡薄红尘的狂傲之感,但却又有一种春风般的清静开朗,实在是个诡异而美丽的人。 丁小意看得叹一口气,心想:“这人果然好看得很。 但霜仪的美,可也不输给她,看来我真的没戏唱了。”   萧清绝看了她一会,干笑一声:“蕾妃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要给你面子。   好,我就放她一马。 “   霜仪却已一跃下地,含泪叫道:“谁要你放过我?我……我可不会领情的。   这一记耳光,我一定会报复。 “   萧清绝微哼一声:“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又对韩逸说:“你也看到了。 你的面子只有一次有效,这回我不会再放水。 如果你还要强出头,就自己掂量一下分量再说!”口中说着,手中骨节暴涨,狠狠一把扯过霜仪,冷笑道:“你好好记恨,慢慢报复吧。 我不介意。” 一边说,一边抱着霜仪扬长而去。 霜仪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反抗!一路不住尖叫大骂,却毫无效果!   丁小意看得着急,但她在萧清绝积威之下,早已经失却了反抗的勇气,却不住问韩逸:“你阻止他呀!你怎么不出手了?”   韩逸苦笑:“我的十万两黄金可都是血汗钱,不能为这件事情消磨完我的资源。 公主,我毕竟也不是皇帝陛下的对手啊。”   霜仪厉声狂笑。 她的衣裳早已经被寸寸撕裂,白玉般的身体裸露在冰凉的地板上,发丝零乱、下体血迹斑斑,整个人凄艳得可怕,但她却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萧清绝厌恶地说:“你疯了吗?”   霜仪眼中含泪,却笑的如花绽放,嫣然道:“我很高兴。 真的好高兴。”   萧清绝皱眉道:“果然疯了。 这么不经用,无聊。” 心下厌恶,就待走开。   霜仪阴恻恻的笑道:“我自然有我高兴的理由。 皇帝陛下,你是处男吧。 我很荣幸啊!”萧清绝的脸一下子涨得血红,生平第一次有了无言以对的感觉!   霜仪狂笑:“想不到你为了南朝龙皇后果然守身如玉啊!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你……”   萧清绝顺手抓一块破布塞住她的嘴,微微一笑:“我?我怎么?”脸上虽做得若无其事,心里却窘迫已极,暗忖:“这小妖女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忽然想到:“是了,她以前是个云游四海的大夫,有什么不知道的。 晦气!”   霜仪虽然被堵住了嘴,却笑眯眯的颇为高兴,吃力地爬了起来,从口中掏出破布,忽然灿然一笑,踮起脚,勾着萧清绝的肩,亲了亲他的脸,低声道:“好高兴!你是我的!”   萧清绝忍不住爆笑,笑道:“你还真会自我安慰!我都懒得对付你这种疯婆子了!”说着毫不留情的顺手一把扔开她,扬长而去。   霜仪象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被扔到地上,痛得落泪,眼中却闪过烈焰般的光彩,低声道:“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萧清绝,我要你一生一世,心中都记着我!”   萧清绝出了霜仪居住的冷宫,忽然想到今天是和韩逸洞房花烛的日子,不去走一趟好像不大说得过去。 当下也不带随从,独个儿悄然前往韩逸的蕾苑。   远远听到悠然的琴声,还有一个女子的低低吟唱:“我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无人知,明月来相照。” 走过去,看到月下一袭青衣、盘膝弹琴、自得其乐的韩逸。 这样丰神飘举的神仙中人,忽然让萧清绝有了一丝遗忘红尘的恍惚感。   韩逸听到萧清绝的脚步声,却没有理他,自顾把一曲弹奏完毕,这才抬头对萧清绝微微一笑:“皇帝陛下,我以为你不来了。”   萧清绝一时兴起,笑了笑,随口问:“那你是希望我来还是不来?”   韩逸也微笑了:“我也想问,陛下是希望我盼着你来还是不来?”   萧清绝失笑道:“好口才。 我还是不要指望和你对机锋了。”   韩逸淡淡道:“陛下如果一直这么温和,相信会是一个出色的帝王。”   萧清绝微微哼一声:“我听得懂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我不是个好皇帝吗?不错,好战、残暴、不体谅民情,我就是这种人。”   韩逸叹息:“以陛下的智慧和英武,不难成为一代名主。 我只是为陛下觉得可惜,可惜陛下不能充分利用天赋的雄厚优势。”   萧清绝悠悠道:“我从没想过做什么名主,做不做皇帝,我也不见得一定会在乎。” 口中说着,却想起了龙香国,心下叹息:“香国,若不是为了你,我现在一定是个浪迹天涯的江湖汉子吧?其实,那种浮萍般的自由,反而可贵。”   韩逸看了他一会,摇摇头:“陛下是个极于情的人,却太过执著了,反而忽视其他的一切。 这不是好事情啊。”   萧清绝涩然道:“蕾妃,你以前是个寡妇,应该明白失却心爱人的滋味。”   韩逸淡淡叹息:“我……自然明白……”她清丽的脸上慢慢现出一丝温柔而忧郁的神色,似乎记起了什么遥远而美丽的往事,轻轻道:“我的心爱之人……   那是很久的事情了。 他是为了救我死去的,他死的时候,我不过十五岁,但我只怕会记得他一辈子,记忆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说着,她振作一下,说:”不过我还是好好的活着。 我的命是他给的,所以我要越发珍惜。 “   萧清绝批评道:“这么说,蕾妃你是个负心人啊。 这人为了你去死,你却不能为他守贞。”   韩逸徐徐道:“守寡么?那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其实我从没嫁给他,但我愿意自称为他的寡妇,因为我心里一直觉得希望嫁他,可惜……我没机会。” 说着淡淡的一笑:“其实,嫁给陛下是因为我料定你不会碰我,陛下根本就是一个痴人。”   萧清绝吃了一惊,喃喃道:“想不到你会这么说,我是不是太没威风了。”   韩逸叹道:“不过,我还是很感谢陛下的痴心,让我在得到保护伞之余,还可以保留我希望保留的东西。”   萧清绝摇摇头,微微冷笑:“痴心么?倒也未必。” 他顿了一顿,说:“刚才我对林霜仪做了什么,想必你猜得到。”   韩逸看了看他,微笑了:“恭喜陛下。 看样子,霜仪在你心中其实也不同一般啊。”   萧清绝皱眉道:“我只觉得她又疯癫又讨厌。”   韩逸还是笑一笑:“这也算一种感觉吧。 陛下,老实说吧,比如我,比如浅湖公主丁小意,我们虽然也还能看,陛下心中,恐怕根本不会记得我们吧?霜仪让你讨厌,却也成功的让你记住了她。 不是吗?”   萧清绝似笑非笑横了她一眼:“蕾妃,很多时候我怀疑你是林琛的说客,你很关心林霜仪啊。”   韩逸道:“我只是不希望陛下错过一份真心。 霜仪虽然疯狂,却对你真的很好,我罗嗦这么多,确实有些逾越。 如果陛下不喜欢听这个,我可以不说。”   萧清绝忽然觉得心烦,摇摇手:“你还是弹琴就好。”   萧清绝回到自己的寝宫,却无法忘怀霜仪狂笑而凄迷的样子,只觉得烦恼,再也无法入睡,披衣起床,随意在宫中漫步。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隐约听到小女孩的哭声,萧清绝循声而去,看到一个一身素衣的小女孩,样子玉雪可爱,五官轮廓却分明是龙香国的翻版!——是龙香国的女儿吗?   萧清绝吃了一惊,勉强克制住心中的激动,低声道:“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啊?”   小女孩低头呜咽道:“妈妈死了,没人要水儿啦!这里的人水儿一个都不认得,水儿好怕!”   萧清绝已料定这就是龙香国的遗孤、南朝的小公主。 本来水儿公主已经来了不少日子,萧清绝却怕触景伤情,一直不肯见她。 但如今,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娇嫩而楚楚可怜的小脸儿,往事历历在目,不觉痴了,心中轻轻叹息:“如果老天垂怜,这孩子本该是我的女儿!”心下激动,颤抖着抱起水儿,轻轻地问:“水儿,愿不愿意做我的女儿?”   水儿睁大了天真明媚的双眼,脆声道:“可是……水儿明明有个爹爹啊……   虽然爹爹不要水儿了,可水儿好想他!“   萧清绝沉沉微笑了一下:“水儿,不要管那个爹爹了,以后你的爹就是我。   你不喜欢吗?“   水儿茫然想了一会,摇摇头:“不喜欢。 虽然叔叔很好看很好看,可是叔叔的样子好悲惨哦,水儿有点怕。”   萧清绝几乎无法言语,用力抱紧了怀中小小的身子,颤声道:“没关系……   以后水儿就习惯了。 我一定对你很好……“   他的颤抖是如此明显,甚至全身的骨节都在格格作响,水儿有些害怕,看着眼前这位自称为爹的人,看到他眼中水光闪动的样子,脱口道:“可是,水儿觉得叔叔本人都很不好,怎么对水儿好呢?”   萧清绝无声的笑了一下,轻轻自语:“香国,你的女儿可是个机灵的小家伙啊!”回首当年那个玉楼繁花下的灵慧少女,却已经烟云飘缈!   一切过往,如果是梦,这梦也太过真实而残酷吧?可如果不是梦,怎么又沉迷其中无法醒来?难道当日玉楼初见,就已经注定他这一生,都是错误?不是不想抛下一切,面对一个平静开阔的未来。 可是……这未来却没了她……再多的彩色,都成沧桑。   忽然想到,那个疯狂而痴迷的霜仪,其实不也是他的同类吗?同样惨切而无望的情感,无计逃避、无可消除。 这样的霜仪,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萧清绝轻轻叹息,忽然厌倦了对林琛和霜仪的报复,觉得都失去了意义。 现在,他只希望平静的养大水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了。”   霜仪震惊的看着萧清绝,低声道:“你说什么?”   萧清绝缓缓道:“你该松口气了。 我已经想开,不打算再扣留你,甚至包括你哥哥,我都放一马。”   霜仪的表情吃惊多过欢喜,半天,才虚脱般的低声道:“要我走吗?可是,我自愿留下啊。”   萧清绝厌倦而温和的说:“收起你无聊的情感,我放过你,不等于要对你如何。”   霜仪涩然一笑,幽幽道:“好无情的回答。 可是,我不肯走。”   萧清绝皱眉道:“由不得你,我会差人带你出去——或者说赶出去。”   霜仪情急,忽然说:“你亏欠我很多,所以不能赶我走。”   萧清绝冷冷摇摇头:“你的贞洁吗?昨天的事不过是你自找的,我没有什么抱歉的意思。”   霜仪道:“不。 不是昨天,是十多年前。 你记不记得,你在江边欺负一个小女孩?”   电光火石之间,萧清绝忆起了一切。 江边、芦苇、小女孩的笑容、以及他说过的那句“我一定会补偿你”!   萧清绝吃了一惊,喃喃道:“是你!当真是你!”   霜仪道:“从那时候起,我一直记得你,不断找你。 当日在龙王府,本来我是去杀你的,却不能下手。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毁在你手上了。”   萧清绝定定神,忽然想到,正是当年和霜仪的一番相遇,他才会扮成小女孩避祸,从而认识龙香国,结下这一生的因果!   他不觉叹息了,轻轻说:“不错,当年靠你那套衣服救了我的命,我确实该补偿你。”   霜仪双目似哭又似笑,悠悠道:“我要的补偿就是——做你的妻子!”   萧清绝听得愣了一愣,忽然淡然笑了:“我不介意兑现当年的承诺。 不过,霜忆,你也许不知道,我根本已不适合与任何人在一起,这还是你哥哥的功劳。   他下的断骨散有严重后遗症,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会变成一个疯子,见人就杀,只有鲜血才会让我清醒。 本来,林琛还说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发作,可事实上根本没有规律可言,结果我已经杀了十多个无辜的宫人。   为了这个原因,我甚至把皇妹小意都赶到宫外居住。 就连我收养的水儿,也是离得我远远的,因为我不敢经常见她。 怕狂性大发伤了她们。 你要嫁我,就不怕吗?“   霜仪呆了一下,面色微变,记起以前哥哥说过的话:“霜仪,你一定要杀了萧清绝,否则就会死在他手上!一定要记住!”忽然之间,她明白了林琛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轻轻呼一口气,沉思了一会,霜仪抬起头,柔声道:“我不怕。 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即使是死?”   霜仪苦笑道:“我六岁那年,遭受你那种对待,其实相当于被你杀死过一次了,这些年不过是拣来的。”   “即使我根本对你毫无感情、甚至讨厌你?”   她温柔的吻上他的唇,幽幽道:“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绝对不是离了龙香国就失去一切。”   他没有动,淡淡的看着她温柔而热烈的举动,微微侧开头,又问:“即使我还是有可能一怒之下,会杀你哥哥?”   “你未必能够杀他,他有他的手段神通。”   “好吧。 成交。”   霜仪狂喜,用力环着他的腰,头放在萧清绝胸口,感受着他海洋一样寂寥而空旷的气息,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的留下来。   泪光依稀中,当日恍惚昨日。 昨日,六岁的昨日……   霜仪看着明净如碧玉的天色,心中欢喜。 这样可爱的日子,她很想出去玩一玩。 就算回来后会被余姨娘打一顿板子也没关系。 六岁的霜仪,早就习惯了庶出孩子的地位和众人的冷淡,也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一直以来,她都是个明朗快乐的小小女孩,脸上永远是笑容满面的神情。   霜仪换了一身渔家女儿的衣服,尽量不惹人注意,然后偷偷的从后花园翻墙溜出家门。 这样的明朗天气,这样的一江碧水,还有江边被太阳晒的金闪闪的芦花……她好想唱一只歌,可是又不会。   她只是一个从小死了娘、又不受爹宠爱、不被家人重视的小孩子,是余姨娘养大了她。 可霜仪爹有好多像余姨娘一样的美丽妻子,余姨娘和霜仪的娘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两个。 余姨娘和霜仪一样,都是霜仪爹不要的人。 所以余姨娘从来没有笑过,养着霜仪只是她一个无奈的负担。 自然,也就从来没人教霜仪唱歌。   但她会笑,笑声如小小银铃般清脆,自己给自己摘了一朵野花戴在头上,蹦蹦跳跳的走在江边。   一个异常俊美的小男孩忽然冲了出来,一下子捂著她的嘴,把她拖入芦苇丛中。   霜仪惊慌的挣扎,她不知道这个漂亮得像神仙的小哥哥为什么要欺负他,但她很清楚的看见了小哥哥眼中那种又残忍又悲哀的神情,可就是不懂。   霜仪最后的记忆是被小男孩一拳打昏,朦朦胧胧中,她知道小男孩夺去了她的衣服,却把她盖到芦苇之中。 霜仪心中只是不解:小哥哥是在玩一种新的游戏吗?   可他为什么要打她?霜仪明明是个乖孩子啊!   “转过身来!”   她迟疑着,但还是鼓起勇气转了身。   男孩的手按住她圆润的肩膀,顺着身体向下摸至胸脯上,手指稍微抓捏一下乳头。 她冷凛的面容藏不住多少颤栗。 男孩暗自窃喜这小女孩呆滞的表情真是不错。   不久,男孩要她起身并把腿张开,男孩的右手从屁股后面摸进她股间热软湿湿的密肉。   “啊……!不要这样!”   “喔!真柔软!”,男孩一边搓揉说着。   只是手指的作用就让她的肉唇湿了。   “喜欢刺激的动作吧?这么快就湿了。”   这种事若让人看到还不知道脸往哪里摆。 她羞红了脸。   她紧绷着脸,慢慢地在男孩面前张开大腿,耻毛的颜色不是很深,这样的动作被男孩盯着看,还要她把一颗鸟蛋塞进阴洞里。   “嘿!要是普通的男孩看到这样子,早就射在妳面前了。”   她慢慢地把蛋塞进了洞内,男孩注视着蛋被膜片蠕动缩进去,她手指的动作不是很灵活,要是男孩看到了却有股视觉的享受。   “不要掉出来喔!”,男孩酷似玩笑地叮咛着。   “啊……!”   “喔……!手拿开,不要这样!”   男孩的手已经摸进她滑软的阴洞,从洞里拿出那颗蛋,并伴随着一些透明的液体流出。   这样的刺激已经使她腰部以下开始扭动。   “嘿……!年轻的身体,淫水很多。”   她的手撑在桌面上。 男孩脱掉了衣裤,赤裸的身体贴紧她的身子,感受到小女孩身体的温暖。 她身体扭动着,从肩到脚的肌肤香气润泽了四周,皮肤虽然不是很滑腻,但是她的稚气的韵味,让男孩忍不住把玩一番。 男孩张开了她富有肉感的大腿,弯下身子从下面开始对她的性器舔蜜。   “啊……!”   舔到有感觉的地方时,呻吟的音频会特别高。 一阵阵的喘息加上屁股也开始扭动起来,似乎是在抗拒男孩的舌头,但是兴奋的脸颊已经红晕酝开。   在这此时,男孩把她的手拉过来抓紧男孩已经亢奋地挺直的阴茎,示意她上下套动。 男孩的嘴不断地加快速度舔她的性器,手指也没闲着地搓揉她的阴部,挖抠阴道内的肉膜。 不久,这样的动作已经有兴奋的液体不断从阴道流出,沾湿了整个阴部。   “喔……不要!喔……不要!”   男孩决定要好好对待这有弹性的肉体,若不好好运用那岂不是浪费了。 男孩的右手抓紧了阴茎,龟头不断地触碰她的臀沟似乎感受到她的那股吸力。   她习惯性地闭上眼睛,男孩心里想:能享用小女孩真不错。   “嗯!”   那种背后式的入侵让她的下体感到一种填塞,随后就是男孩的肉棒在体内有夹紧的感受。 男孩感觉肉棒在洞里的一开始是充实的,体内的温度很高,每一次拉出来再进去的感觉是麻麻的。 男孩不停地抽动,两手抓捏她的胸脯,怕自己再也不能掌握她。 她的体内还继续被冲击着。   “啊……!”   “怎么啦?喂?”   “没什么。”   突然男孩手抓住她的屁股,把肉棒向里面用力一推,龟头被肉膜触感振得麻麻的。   “啊……!”   裸白肌肤下的官感已经让男孩更加快速肉棒的动作。   “小女孩,我让妳快活些吧!”   男孩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两个人的动作渐渐有合而为一。 不久,男孩射出了白浊的液体在她充满快感的体内……   “我会补偿你的。” 依稀听到男孩这句话。   霜仪很想说:“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今天的一切?!”她在兴奋和痛楚中晕迷过去,耳际轰鸣着一千句一万句为什么,却无法问出口了……   霜仪在巨痛之中醒来,朦朦胧胧中听到低低的议论和耻笑声。   “可怜啊,这么小就被人所辱,还嫁得掉吗?”   “哼,搞得不好根本是她自己招来的。 这孩子野得很,老是往外面跑,分明和她那个娘一个德行!”   “这倒也是!当年小夫人可是和人私奔、被老爷活活打死的!小霜有这样的娘,自己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怪不得老爷不要她,把她丢在老家,搞不好她根本不是老爷的女儿哦!”   “哼,这种坏小孩吃了亏也是活该!”   “要不是怕不好和老爷交代,我们根本不必救活她。” ……   霜仪模模糊糊的听到这些无情的议论,忍不住哭叫出声:“不!不是这样!   不对!不……“一下子坐了起来!   议论声一下子停住了,屋里的人都不说话,只是用又怜悯又厌恶的眼光看着她。   霜仪虽然还小,却知道他们的眼中只有轻蔑和冷漠,她情不自禁的哭泣。 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她一句,倒是余姨娘走过来,不耐烦的打了她一耳光,骂道:“小贱骨头,你什么不学,学你妈妈和人胡混,被人剥个精光。 你怎么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女子的身体被人看了,就该嫁给那个人,不然就得去死。 没有人要娶你,所以我看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霜仪哭叫道:“不!霜仪没有胡混,霜仪不要死!”   余姨娘冷哼道:“那可由不得你!你败坏林家门风,老爷知道了,一定杀了你!”   霜仪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夺路而逃!——她知道冷酷的余姨娘说得出做得到,搞不好真的会杀了她!   余姨娘大骂着,招呼众人追了上来。   霜仪慌不择路,不要命的冲出了家门。 但毕竟人小步短,没一会就被追了回来!   余姨娘冷冷喝道:“死丫头还敢跑,你不要命了么!”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霜仪疼极,这一次却没有哭泣,反而咬紧了牙关——她发现好像哭也没用,索性懒得哭了,心想:“你要杀我,我就一口咬死你!”这六岁小女孩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仇恨。   当天夜里,霜仪从家中逃跑了。 慌不择路的她,沿着江边一路奔跑,慢慢的道路越来越险峻,霜仪一不留神,跌入了山涧,就此人事不知。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阶上,一个黑衣男子正在为她挤压出胸口的积水。   这黑衣男子大概四十多岁,神情淡漠悠闲,但霜仪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有种亲切感,轻轻说:“伯伯,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一边说一边微微一笑。   黑衣男子温和的说:“小姑娘,你怎么不小心掉到山涧里面去了?幸好伯伯采药看到你,不然你就没命啦。”   霜仪眼圈一红,低声说:“我家里的人要打死我,我好怕,就逃出来了!”   黑衣男子吃了一惊,沉声道:“有这等事?”   霜仪眼看这黑衣男子慈眉善目,心中一动,赶紧跪下哀求道:“伯伯,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不可以回家,回家一定活不了的!”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皱眉道:“不成啊,伯伯独居深山,不方便收留女弟子啊。” 霜仪索性撒赖,大哭起来!   黑衣男子被这小女孩哭得无可奈何,想了半天,叹道:“小姑娘,你暂且留几天吧,我会找你的家人好生说说。” 于是,霜仪在山中住下。   这黑衣男子名叫祁恬之,却是当朝祁太后的弟弟,曾经权倾一代,原本是个学究天人、傲视天下英雄的绝顶高手,但不知为什么隐居深山。 他和霜仪的父亲林劲节本来就是旧识,有祁恬之说情,林劲节自然不再为难霜仪,接她回家。   家中众人得了林劲节吩咐,不敢再胡乱说话,却免不了在背地里议论,白眼有加。 独有同母哥哥林琛对她亲厚,偏偏林琛自幼出家,兄妹俩难得见面。 霜仪明白这一切平静靠的不过是祁恬之的情面而已,对家中再无眷恋,却一有空就来找祁恬之,成了他的亲传弟子。   霜仪人本聪明,又得明师调教,文事武功的进境都是一日千里。 春去秋来,林琛慢慢长大,从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姑娘长成才具出众、温雅俊逸的绝色少女。   虽然都是粗衣布服打扮,却掩不住她清扬中不失清湄、清淡中别具清刚的绝艳风采,那是一种无关性别的天然颜色,就如空气和阳光一样,明亮而自然,秀出群伦。   日子本该是平静的,可在她心中,却怎么也忘不掉当年那个恶毒可怕的小男孩,还有那种又残忍又悲哀的神情,更忘不掉家人的遗弃和残忍。 在每一次入睡前,她都告诉自己一切已经过去,不用怕了。 但每天晚上,她都回到那个无助而可耻的梦中,再经历一次当年的羞辱之后,挣扎着从恶梦中醒来,在冷汗中颤抖着等待黎明的到来。 无可掌控、无计回避,就如一个永世不解的诅咒!   霜仪不知道,这一辈子,是不是就毁在那江畔的芦苇丛中了。 她觉得好恨好恨,忍不住经常想象着找到那个小男孩,一刀杀死他的情形。 日子虽越来越远,小男孩的样子却越来越清晰得可怕,她甚至可以回忆得起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还有面孔、眼睛、眉毛、鼻子、嘴唇……所有的细节。   “也许,杀了他之后,就不再有这样的恶梦和悲哀?”美丽光灿一如阳光的只是她的外表,霜仪的心,却只有痛苦的低徊和渴血的愤怒。 甚至,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一生的唯一目标,就是杀了那个小男孩?虽然人海茫茫,虽然光阴杳杳,然,不思量、自难忘……   悄然动用了林府的力量,经过无数次的暗中努力之后,她终于打听到了当年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小男孩的名字和下落。   “萧清绝,你为了躲避武玄机的追杀,却害苦了我,我该好好回报你的。 就算你也是个身世可怜的孤儿、就算你也有些无奈、就算你已是江陵龙王府的人又如何?难道,我就活该承受这一切的不公平?”霜仪喃喃自语着:“龙王府……   香国郡主,说起来,你可是我的表姐呢。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这么多年收养我的仇人呢?“   但不知为什么,她并不觉得欢喜。 这么多年的辛苦挣扎之后,忽然知道,她的仇人其实只是一个躲避追杀的孤苦小男孩,似乎并不符合她的想象。 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们只是同类,被天地抛弃、挣扎着活下来的同类。 可是,这么多年的复仇愿望,怎能竭制?迷迷惘惘中,霜仪悄然离家,一骑绝尘,奔向江陵。 她要向萧清绝夺回失去的一切。   一路上,想了无数次见到萧清绝的情形。 无数次的无数次,这样频密激切的复仇渴盼,甚至让她自己有些恐惧了。 然,真的看到萧清绝的时候,霜仪忽然迷惘了。   她潜入龙王府之际,正值萧清绝为了龙香国恶战烟波泽,重伤昏迷,躺在床上不醒人事。   本来,这是个很好的复仇机会,一刀下去,萧清绝也就人头落地了。 不知道为什么,霜仪的刀却没有落下。   看着萧清绝昏睡中还是皱紧眉头、喃喃呼唤着龙香国的样子,霜仪忽然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如果我杀了龙香国,是不是你会比丢了自己性命还痛苦?”   “香国表姐,我很坏是吗?但我家不把我当女儿,我为什么要把你当表姐呢?”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如幽灵般飘然而去。   随便捉个家奴一问,知道龙香国在后园,霜仪悄然潜入。 后园的情形却让她忍不住想狂笑了:“哈哈,萧清绝,原来你的心上人正在勾引皇太子,你的爱慕又算得了什么?哈哈,一个流浪儿和一个皇太子怎么比?你……真是活该啊!”   她强忍住笑,悄无声息地回到萧清绝的房中,老实不客气的把他摇醒。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萧清绝明亮如星辰、冷漠如深海的眼睛,霜仪忽然有种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的奇异感觉。   这双眼睛,多年以来,从未忘却。 这样的动人心魄,却暗藏了无数的凶险。   霜仪忽然有种落泪或者逃跑的冲动,生平第一次,她懵懵懂懂地懂得了这么多年来的梦。 是恐惧、是悲恨,但……却也是说不出口的其他情绪。 这可怕的少年,俊美如神诋,却也残忍如恶魔。 是不是在她六岁那年,他就已经夺取了她这一生的幸福和思念?   她忽然记起当年余姨娘的话:“女子的身体被人看了,就该嫁给那个人,不然就得去死。 没有人要娶你,所以我看你还不如死了算了!”迷迷糊糊中,霜仪忽然想到:“萧清绝,如果你愿意娶我,如果……”这个想法让她全身都火烫起来,不可竭制的微微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萧清绝的心,却只有龙香国。 霜仪无法回忆自己付出了什么,却很清楚的知道,她什么也没得到。   带着无法下手的杀意和初生的隐约爱恋,她接近慌乱地逃离了。 也许,潜心修道才是她最好的选择?忘了萧清绝,忘了一切,从头再来。   回到老家,霜仪开始跟着师父学习天心剑法。 天心剑法可以说是世间剑术的极锋之作,据说练成后可以上达天心,直追不败不灭不破的神仙境界,可就连祁恬之也未练到最高层,只有当年的萧风雨接近成功,但也只是接近而已。 萧风雨强练天心剑,虽成为无敌于天下的剑圣,却也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二十四岁就暴病身亡。   以前,霜仪对这种可怕的剑术并无多大兴趣,根本不打算去碰。 但现在,几乎是绝望而百无聊赖的心境,她忽然产生了修炼天心剑的强烈愿望。 如果真的能够不败不灭不破,也许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吧?   随着天心剑法的修为逐步加深,霜仪的性情也渐渐变化。 昔日的狂野悲恨逐渐掩埋在温和平静的道法之下,整个人焕发出明净如天光云影的清淡自若,俊逸清雅的风姿惊人眼目。   她甚至离开故居,开始漫无目的地云游天下,偶然时就为人治病,无事时就看云看山看水看惊鸿看世情,一切本该如此明朗而简单,可是,她的心……她的寂寞开无主的心——内心深处,她还是忍不住自问:“难道就这样了吗?这一辈子。” 然后,叹息着回答自己:“就这样了吧,已经……很好很好……”   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但哥哥林琛与萧清绝之间的争斗,却又把她卷入了命运的旋涡。 被逼遁入九玄宫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她都想象着萧清绝。 那个男子已经失却了一世真爱,却正在得到半个天下。 他快乐吗?星光下、长梦中,他在想什么?   无数的思念,让她几乎疯狂了。   然后,待到她可以离开九玄宫的时候,等来的却是一连串的噩耗。 国将破,灭国之人正是她心中意下那个魔鬼般的男子,而强横如他,却也将随着一份逝去的爱情一病不起。   霜仪再也无法忍耐,不听林琛的苦苦相劝,不顾一切,作为南朝的贡品来到北国。 再见相思中人,那人却已病到九死一生。 霜仪泪落如雨,忽然知道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却不知道是为了她的痴心执迷还是他的骄傲强悍,毕竟他是活下来了,只是活得冷落凄清,就如消蚀了光焰的夕阳。 可他本该是九天之上、光芒万丈的骄阳啊!   老天作证,她愿意用一切不可想象的代价,换回他的明朗神色!   然,在他心中,她只是仇人的妹妹,或者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疯子么?也许吧。 也许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已经注定了她的疯狂。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可是,为什么心中越来越绝望?   听到他纳妃的消息,她有种死过了一次的感觉。 “呵呵,有心思纳妃了,他应该恢复了吧?不再需要我了。” 不再需要了……或者,此时死去,就是最好?   去他的婚礼上大闹一场,激怒他,死在他手上,不就是一个幸福的结尾吗?   但事实远比霜仪想象中的更幸福……或者说更残忍。 她毕竟是失身给萧清绝了,但她也得到了他的最初,虽然在他心中,她就只是一个讨人厌的疯婆子。 她是哀恸的,可也是快乐的。   而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越来越幸福?终于可以做他的妻子了……最初的梦想,最终的归属,都是他,只是他,再没有别的!即使,代价是死亡,或者是疯狂,那又如何?   十一 花烛红泪   萧清绝陷入沉思。   七岁时无心的相遇,居然会成为今天的因缘,不能不感叹命运的奇怪了。 高兴吗?不高兴吗?好像都不是,只是——没有感觉。   他忽然有些震动,想到了一个问题:似乎在龙香国死后,他已经失去了很多感觉,成了一个木人石心的怪物。 曾经那么渴望的名利,居然变得像废物一样无用,而眼下这个即将迎娶的妻子,却也非梦寐以求。   很不愿意面对她热烈而凄苦的眼睛,就像一个沉重的负担。 相形之下,他好像宁肯和韩逸呆在一起。 至少,韩逸也是个心思冷淡而意志强横的人,不会用那种狂烈的感情来企盼他的回头。   萧清绝皱着眉头,不知不觉中,又来到韩逸的蕾苑,却看到韩逸正在收拾行李。 其实也说不上什么行李,也就是一把青铜剑、一具古琴和一个瘪瘪的布包袱而已。   萧清绝微微一扬眉:“怎么?要回天雷帮了?”   韩逸笑了笑:“是啊。 我出门已经半个月,必须回去处理帮务了。”   萧清绝闷闷的说:“你觉得天雷帮主干的很有乐趣?”   韩逸轻笑道:“不干这个,我还能干什么啊?这是我唯一成功的角色。”   萧清绝叹道:“多留一阵吧,我希望你留下来和我聊天。 没别的,就是想聊聊天。 天雷帮又如何?我可以给你更多。”   韩逸惊奇地扬一下眉毛,喃喃道:“奇怪,皇帝陛下还真的看上我了?”   萧清绝翻了个白眼:“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想找个人说话。”   韩逸朗然微笑:“原来如此,看来我高估自己了。 不过陛下可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了,我留下来说话可以,留一天你付给我一千两黄金。 陛下答应吗?”   萧清绝大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十万两的嫁妆,真是小气啊。 好吧,千金难买美人欢,我就大方一次好了!留你十天,我还有赚九万两呢,说来我也不亏!”   二人相视而笑,忽然觉得,对方虽然是传说中出了名的险恶人物,其实也还是可以交往,甚至,隐约有了一点知己朋友的感觉。   笑意正酣的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远远的一双幽怨黯淡的眼睛,那躲在远处的素衣人儿,呆呆看着两个异常和谐的人影,却是憔悴了身形,如同不胜凄苦的秋花。   欲向霜天赋霜心,霜心寂寞黯霜魂。   可是,霜魂黯然,又有谁知、有谁怜呢?也就是一段无望的痴情而已。   霜仪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所有热情和痴迷,只是一个无用的负担,萧清绝根本不需要这个。   “呵呵,无缘的,终归无缘。 韩逸,我能够赢过你的,不过一个萧清绝妻子的名分而已。 永远,我是后是妻、你只是妃是妾。 可是,这个胜利靠的不过六岁的耻辱,又算得了什么?何况,韩逸根本不稀罕这个名分啊!”泪光闪烁中,她忽然下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如果是错,就让一切错到底吧。 我不介意……呵呵……也没什么可介意的了……”   洞房花烛,夜半无人私语时。   萧清绝揭开霜仪的盖头,忽然发现今夜她美得震动人心、如仙如魔。 一向知道这女子的美丽可以绝世可以倾城,但从没想到会有让他震撼的一天,似乎拚尽了一生的血泪痴迷,只求一夜绽放。   霜仪低声哀求:“吻我。”   萧清绝几乎有些可怜她,当真低下头轻吻她。 忽然感到腰间一麻,却是霜仪无声无息的出手,点了他昏穴,顿时动弹不得,虽然竭力保持清醒,却不能言不能动!——萧清绝一向知道她练武,却没料到霜仪的武功之高,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不亚于其兄林琛!这女子的掩饰功夫,却也惊人之极!   霜仪慢慢的微笑,笑容灿烂如阳光。 她似乎猜到了萧清绝的心思,柔声道:“清绝,我的事情,你确实知道得不多,只因你没兴趣了解我。 但你却是我的全部。 不要急,我点你的穴道,半天之后自然会解开,现在你冲穴也没用。” 萧清绝迅速镇静下来,知道愤怒也无用,只是冷冷看着她,不住运功解穴。   霜仪淡淡笑着,慢慢取下头上的金簪,微微旋转,却凑成一枝锋利的匕首。   她对萧清绝嫣然一笑,忽然闪电般出手,在萧清绝双手手腕各自割了一道口子,却又飞快的划开自己的两只手腕,然后把两人的手叠放到一起。   萧清绝只觉得她的手腕传出一股奇怪的内力,让他的血液迅速涌出,流入霜仪体内,而霜仪的血也以一种强劲的力道灌入自己身上!   他吃了一惊,忽然明白:“推宫过血!这女人要做什么?”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当日他运功吸出龙香国体内断骨散的情形,而如今的霜仪……霜仪……   萧清绝双眉一轩,就想大叫出声:“不!我不要你帮忙!”但怎么也喊不出来!   萧清绝见识过人,自然知道自己体内的断骨散几经转移,早已经毒性变化,成了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慢性剧毒!如果再次转移变化,只怕后果难以想象!   霜仪这次用推宫过血为他吸除残余毒素,可是危险之极!她自己就是很出名的医生,如何会不知道这个,难道是有意的?   萧清绝汗水不住流下,看着霜仪绝艳而苍白的脸,忽然知道了什么是真情。   然,这份情意,却是一种无法补偿的亏负了!   霜仪温柔的微笑,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汗水,悠然道:“不要可怜我。 能够给你做一点事情,不是很好吗?我是自愿的。 不管是疯了还是死了,都比眼睁睁看着你和韩逸一起大笑的样子要好。 我是不是很软弱无能啊?”   萧清绝心中拼命大叫“不!”,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当真是目吡欲裂,心急如焚。 霜仪绝艳的颜色,在他眼中也成了一番刺人的烈焰!“求求你!我可不可以重来?也许……我可以学习怎么让你高兴……虽然我已经不会爱人,但我愿意让你高兴啊!”心中重复了一千次一万次这样的话,但霜仪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有两人的鲜血,奔腾着、交流着,呼啸着最彻底的和谐、最入骨的纠缠。   清绝迫不及待地帮霜仪宽衣解带。 颤抖的双手脱下她的上衣时,霜仪那匀圆的肩膊、雪白的双臂、以及酥胸上那一道细嫩的乳沟不禁使清绝一愣。 清绝却不禁想:“肌肤好漂亮哦!”   霜仪艳然地一笑,清绝眼前一亮,一对羊脂白玉般的乳房立即弹跳出来。 清绝眼金金地注视着这两团雪白细嫩的软肉。   清绝不释手地抚摸着。 霜仪也把清绝的亵裤拉开,白白胖胖的手儿穿过清绝的内裤,握住了粗硬的肉棍儿,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清绝了点头,于是把霜仪的裙子和内裤都脱去,自己也剥得精赤溜光。 清绝的手指伸入霜仪的阴道里挖弄两下,她闭着眼睛舒了一口气,小手儿握住清绝粗硬的大阳具说道:“把你这大肉棒子给我试试吧!”   清绝坐在床边上,让霜仪跨坐在大腿上。 把她的臀部向里一搂,她的阴道就套进龟头,她活动起来,上半身一下一下地雀跃着。   清绝笑道:“霜仪你这样子拋动,清绝好快就要被你弄出来。 一射出来,就不能到床上去玩啦!”   霜仪笑道:“不怕的,你要射精就尽管射进去吧!今晚到床上。 就算你的小弟弟软得像蚕虫,我也有法子让他变成狼牙棒!”   霜仪继续在清绝怀里腾跃着臀部,她的乳房也随着拋动。 这大概就是所谓乳波臀浪吧!真是妙景当前,美不胜收,伸手捉住她胸前那两团跳动的软肉,和轻轻地捏住两粒樱桃般的乳头仔细地鉴赏着。   随着霜仪的肉洞把清绝粗硬的肉棍儿又套又磨,龟头逐渐痒丝丝的。 一阵酥麻传遍全身,清绝肉紧地把她抱住,让她的双乳紧紧地贴在清绝的胸部。 终于,一股浓热的精液由龟头迸出,直喷入在她肉洞深处。   片刻不久,清绝把霜仪的手放到阴茎上,霜仪像触电似地将手缩回去。 清绝哪里肯放过,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霜仪虽然体格强健,可是始终挣不开清绝的臂弯。 她笑骂挣扎着,那羞处完全暴露无遗。 只见霜仪的阴毛也是乌油油的一片,小阴唇却是肥厚鲜润。   清绝说“快给我吹吹萧,把内毒逼出,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霜仪立即钻到清绝胯下,张开嘴巴把清绝软软的阳具衔入她嘴里。 清绝的龟头被她又添又吮,舒服极了。 清绝想享受多一会儿,但又怕霜仪把清绝的阳具弄硬之后就不再舔吮清绝的阳具,就努力镇定自己的思绪,想使阳具迟一点坚硬。   可是清绝的阳具还是不听话地在霜仪的口腔里膨涨发大。   只是她并没有立刻停止下来,她继续衔着清绝的肉棍儿吮吸,使清绝舒服得飘飘欲仙,才把龟头吐出来,笑着说道:“舒服吧!看!已经硬了,你的肉棍儿又粗又长,真逗人喜欢。 看,这么多绿色的毒液,好了,已经清理完毕!”   清绝迅速将粗硬的阴茎插进霜仪滚热的阴户里,霜仪闭着眼睛任清绝的阴茎在她细嫩的阴道里来回抽送。 过了一会儿,霜仪开始冲动起来,阴户里分泌出大量液汁,嘴里也出声哼了起来。   清绝伸手去抚摸她的乳房,非常健硕而富有弹性,捧在清绝的双手,一阵舒服的感觉传遍清绝全身。 阴道仍然紧窄,当清绝插入时感觉犹如奸淫少女一样。   随着清绝频频地抽送,霜仪的表情由半推半就变为无可奈何,又由无可奈何转为热情洋溢,尽情地享受着性交的乐趣。   清绝挥舞着阳具在湿濡的小肉洞肆无忌惮地狂抽猛插,一会儿深入浅出,一会儿左冲右突,直把霜仪的阴道干得淫液浪汁横溢,清绝却仍然金枪不倒。 后来霜仪把身体反过来,昂起雪白细嫩的大屁股让清绝玩“隔山取火”,才在她肉体里射精了。   ……   一切结束了。   霜仪抖着手,慢慢地为萧清绝包扎好手腕的伤口,勉强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柔声道:“我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神智了,所以再见吧。 放心,我会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让你看了心烦,你觉得好不好?”   萧清绝瞪大了眼,心中狂叫:“不!”却什么也说不了!   霜仪微笑着,忽然给了他一个无限热烈的拥抱,然后踉踉跄跄的离去!   外面有侍卫喝问:“什么人?”然后传来一声惨叫,料想已死在霜仪之手!   萧清绝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忽然知道,失去了霜仪,原来如此不堪!这个狂热如烈焰的女子,也许就是这辈子他可以得到的唯一炽情,但他却把她逼到了死路!   他原本以为香国之后不再有心、不再动心,可为什么,此刻还是感到撕裂般的痛苦?难道被他厌恶的霜仪,当真如韩逸之言,早已经成为他心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六岁时楚楚可怜的她,龙王府时白衣如雪、情意如火的她,他大病时甘冒奇险前来、只求他奋力求活的她……一切的温柔、热情、狂烈、凄苦、执迷,却要从此断绝么?   流水一去三千里,空留青山对白头!   不知道白头之日还会不会想她,可是今夜又如何得过?这么多狂涌而来的情绪,几乎要把萧清绝淹没了。   萧清绝低着头,静听座下卫士的禀报。   “娘娘三天前在紫鹤州杀了百十多个人,还把一个村庄烧成白地,现在已经进入玉耶郡地带,那里是黄金城的势力范围。 据说黄金城主秋一叶已经召集了大量武林高手,准备设埋伏杀死她。”   萧清绝皱了一下眉头,又问:“秋一叶武功如何?”   卫士迟疑一下,说:“一流高手。”   萧清绝沉思一会,徐徐道:“好生保护皇后。” 卫士忽然跪下,不住磕头。   萧清绝皱眉道:“赵正,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赵正俯首道:“微臣恳请陛下赐娘娘死!娘娘她……其实神智已失,连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偏偏武功又异常高明,竟成天下大患。 出走不过两个多月,竟然杀了一千多人!现在世人都叫她杀人狂魔啊!”   萧清绝怒道:“住口!”狠狠把赵正一脚踢开!   赵正被踢得口中不住呕血,却还是不断的磕头,叫道:“陛下!娘娘虽然有恩于你,却杀戮天下,成为世间公敌!陛下啊,你如果再袒护她,老百姓会连陛下也一起怨恨啊!微臣冒死进言,确是一片丹心,可昭天日!”   萧清绝冷笑一声:“世人怨恨我又如何?我还怕世人么?”冷冷瞪了赵正一眼:“你再罗嗦,休怪我下手无情!”   赵正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和着鲜血,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口中哽咽着道:“陛下!陛下!难道天下人的性命,在你心中毕竟如同灰尘一般不值钱,独有娘娘一人可贵吗?”   萧清绝皱眉无语。   赵正拔出腰间短剑,朗声道:“陛下,微臣愿以死谏,求陛下心怀慈悲,为天下苍生除去娘娘!”说罢,一剑刺入心口,就此气绝!   萧清绝并没有阻止他,只是呆呆看着他的举动,半响无语,眼中目光闪烁,良久,轻轻一声叹息:“霜仪。” 声音中也说不出是何滋味。 他慢慢拔出赵正心口的短剑,忽然想到:是不是就要用这把剑刺入霜仪的心?   一思及此,打了个寒战,忽然觉得说不出的凄清懊恼。 霜仪……毕竟是一个不可续的残梦啊。 如何是好?   如果那一日能冲开穴道、赶上霜仪,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但现在,霜仪却成了天下的公敌。 继续庇护她,问心有愧;杀了她,心中如何过得?这烈焰一般的女子,如今却成了他生命中一个难解的结。   如何是好?   十二 来日之梦   霜仪恍恍惚惚,独行在荒烟蔓草之中,头脑中渐渐清明,呆呆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和被染红的衣服,忽然意识到:这些血都不是她自己的。   “又杀了很多人吧?”她涩然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想:“我真是一个该死的魔鬼啊!可是,孩子,我可怜的孩子,还未见天日。 我不能死。” 她走得有点累了,慢慢跌坐下来,呆呆想着:“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这一生原是情字误人,孩子……就叫忘情好了。 萧忘情,很好的名字哦!”   她不觉轻轻微笑,无限温柔的抚摸小腹,低声道:“忘情孩儿,不知道你生下来象爹爹还是妈妈?你真可怜啊,没爹的小孩子,妈妈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以后谁来照顾你?”她凄苦一叹,陷入深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霜仪恍惚听到有人对她说话。 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却看到一张似乎很熟悉的脸。 那个人皱着眉头,不住说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但霜仪想不起来他是谁,也听不大清楚他的意思。 莫名其妙的,那个人居然落下一串眼泪!   霜仪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笑了笑:“为什么要哭?你很莫名其妙哦。”   那个人伸出手,也不知道是要抱她还是要攻击她,霜仪警觉的一掌击出,狠狠地攻向那人,变色道:“你要做什么?不准伤害我的忘情,他可是我唯一的宝贝!”   那人似乎根本没料到霜仪会攻击他,一下子被打中,低叫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霜仪觉得应该是打断了他的胸骨,连胸腔也被打得陷下去了,于是皱皱眉:“唉,我老是控制不了轻重,所以你不要过来。 你不过来,我就不打你。”   那人眼中现出又悲哀又绝望的神色,眼光慢慢黯淡,然后倒下,也不知道是晕阙还是死掉了。   霜仪怎么看他怎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忍不住大力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喃喃道:“真没用,什么也不记得。” 然后叹一口气:“管不了这么多啦,我要快些走,否则又有很多人要追上来杀我啦!”一边说一边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林琛神智半昏半醒,躺卧在荒郊野地,甚至无力为自己运功疗伤。 他觉得自己这次是死定了,但却没料到,杀死他的会是小妹霜仪。   美丽的、多情多愁的、娇痴可怜的妹妹,或者是这世上唯一记挂着他的人,可如今,他那亲亲爱爱的小妹妹啊,却成了一个迷失神智的杀人狂魔!这条命送在霜仪的手上,到底是可笑还是可悲?曾经以为他林琛就是一个命运掌控之外的强者,现在才知道,原来所有的少年轻狂只不过是最终结局的一个可笑注解。   林琛眼界已经渐渐模糊,心中却慢慢失笑一声:“萧清绝,你毁了我兄妹二人,看来这辈子我可栽得彻底。 老天啊,这个安排其实可笑!”正自昏乱地怨天咒地,忽然听到远处隐约的脚步声。 那人脚步轻灵之极,就如御风而行一般,青衫闪动之间,一会儿就到了林琛身边,忽然发现林琛倒在地上,微微惊咦一声,站住了。   林琛感到被那个人抱了起来,象个破布口袋似的被扔到那人的肩上扛着,伤口震痛之下,几乎要昏过去。 恍惚中,他唯一记得的是那人一身淡如天光云影的青衣和若有若无的寒竹气息。   迷迷糊糊地,林琛莫名其妙的忽然想到:“这人一身的竹味,想必很喜欢呆在竹林中,倒是有趣得紧。 呵呵,想不到我这个人毕竟死不了,看样子很有做千年祸害的本钱。” 低声问那人:“你是谁?”   “天雷韩逸。” 温雅而冷淡的声音悠悠回答。   【待续】   色中色·TXT文学打包区收集制作更多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长篇色情连载作品尽在色中色!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