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百合之恋 作者:纯净天蓝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   思念还有多少煎熬   偶而惊见用过的梳子   留下了时光的线条   你的世界但愿都好   当我想起你的微笑   无意重读那年的情书   时光悠悠青春渐老   回不去那段相知相许的美好   都在发黄的信纸上闪耀   那是青春诗句记号   莫怪读了心还会跳   你是否也还记得那一段美好   也许写给你的信早扔掉   这样也好   曾少你的   你已在别处都得到   五月的春天是温暖而美丽的,我坐在向阳的凸窗上懒懒的晒着太阳,也难怪会被叫做麦子,这天又不冷甚至阳光下有些燥,我这样简直就象农民晒谷一样。   从前我没有现在这样怕冷。   音乐充斥着整个房间,一声一声撞击着我敏感的神经,心头的那个旧伤疤隐隐的在痛。 唉,五年的时间对我还是太短。 在忙碌之余我仍时常会想起你。   你在哪呢。 我知道的,就算我知道你的去向也没有了找你的勇气,我是如此胆怯和对爱的不自信。 很多时候恨我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忘记你.   我现在已毕业了,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软件公司,每天很忙,跟我一起住的女人叫沈乔。   一.   大三那一年暑假我没回家,在学校附近一家电脑公司打工。 有一天一位客户打来电话说她的电脑中了冲击波病毒,我拿着地址骑着自行车一路上问。 你知道我是个路盲。 好不容易找到了已是一身的汗。 客户是位年青美丽的女子,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气息。 她是位花店老板,店名叫“百合之恋”。   她看到我先是一怔,续而很热情的请我进来,给我毛巾擦汗,递上冷饮,一点不象别人总是第一件事就是看电脑。 这让我很感动,也很不好意思。   “谢谢,让我看看你的电脑吧”我接过水。   “别急,你热的这样,先凉一下吧。 来坐这。”   她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我的确累了,太阳晒的我发昏,于是很听话的坐下来。   “你的脸晒的通红,在那做事很累吧,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是,我在打暑假工”我不想说这个显的我不成熟的话,但一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打工呀,你们老板太狠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不放在办公室里,到处走?”   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闷头喝茶。 其实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想要留在这个城市总不能天天呆在屋子里等,而且自从我上班,公司里就有两位男孩烦我,出来自在。   “喜欢百合花吗?”   “是的”在听到是一个叫“百合之恋”的花店的电脑出问题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你最喜欢的就是百合,说将来送给最爱的人。   “你大概听说过我的花店吧”   我笑笑,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听到,不过看她说话的样子那么自信,不好不给面子。   “到底是个学生,你这么害羞。”   我不服气,你看样子不比我大多少。   可我一直都在打肚皮官司。 奇怪她看我的眼神一直很温柔。 真是一个水一样的女人。 为什么这种眼神会让我想到你,我迷惑了。   一直用双手紧紧的箍住杯子。   她干嘛伸手过来!   “你不会想把杯子挤扁吧。” 用手轻拍了我的手背一下。   我的脸发起烧来,抬起头对她尴尬的笑笑。   她站起来,拉着我,“走”   “干嘛 ”   “咦,看电脑呀”   “哦”我这是吃了迷魂汤了,把正事都忘了。   当我坐在电脑前,她就站在我身后,一手撑着桌角,我感觉象被她包围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环绕在我的周遭。 很简单的事,我做起来到有些不灵活了。 唉,真是污辱我的专业呀。   “你晚上还要在公司上班吗?”   “不!”   “那晚上来百合之家行吗?”   “不是你的花店叫百合之恋吗?”   “那是我开的酒吧,怎么你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不会走?”   “不好意思,我是路盲,大概等下回公司的路我都忘了”真是无地自容。   哈哈,她笑起来很爽朗。 低头看看手表,是个瑞氏表,一看就知道她是个比较小资的女人。   “不如我送你”。   “啊,谢了,我骑了车,慢慢找就行了。”   “你确定?”   干嘛她会用那种不信任的眼神看我,好歹我读的也是名牌大学呀,不会IQ低的找不回路吧。   “真的谢谢你,这是我的名片,以后电脑出事打这个电话”我从包里拿出公司印好的名片双手递给她。 开始收拾东西,起身。   她轻轻用手按住我的肩,悠悠叹了口气,接过我的名片,“我会的。” 然后转身给我让出一条路。   说实话我本人愿意多呆一会,这四周都是花,给我一种美的享受,但,眼前这位总令我想起你,我有些担负不起,所以我只想逃。   哎呀,为什么每条路看上去都一样的,连店名都是统一的,不是百事就是统一的广告,店名反而成了配角,我在这迷魂阵里兜了大约有二个小时,很累了,只好下了自行车,垂头丧气的准备打电话到公司搬救兵。   “吱”我吓了一跳,有四个轮子了不起了,这么大的街哪不好走。   “你怎么开车的……?!”我正准备开骂,一见从车里出来的人,嘴巴张张又合上了。   “怎不骂了!”来人笑盈盈的。   瞬间我的脸发热,成了红苹果。   “我刚关门准备回家,怎么你在附近还有客户”。   我是个诚实的人,不会说谎,所以我沉默。   “不记得我了,刚才你帮我修电脑,百合之恋”她的表情有许失望。   我虽路盲,但不是老年痴呆,也没得健忘症。 于是笑笑。   “你平时也是这样不爱说话吧,没关系,我送你回去了,自行车可以放车后箱,别总是拒人以千里之外”。 边说边准备动手搬车。   “谢谢,我自己来吧。” 必竟她也是个女孩,要搬自行车到车后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虽身高一米七零,但没那力气。   谁知她说着话间已提起了我的车放进去了。   看我吃惊的样子,她笑了。 “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健身馆,我常去,改天带你去玩玩,你太瘦了。”   她开的是一辆深蓝色的POLO,坐在里面挺舒服,我真的是累了,一句话也不想说。   “你没问过我的名字呢,就这样上了陌生人的车?”   “你叫沈乔。”   “咦,你怎么知道?”她脸上有一种很欣喜。   “你不是在我的反馈表上签了名吗!”   “呀,你好利害,从来没人认得出我的签名的。”   “是吗”我很疑惑,从书包时找出那份表,“你写的很端正呀,一点不草。”   她伸过头看了一下,头就快顶到我的肩膀,好象在肩的位置停顿了一下,没作声。   气氛总觉得有些怪异。 等她重从回到方向盘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注意到她的车前方挂的是一个人的相片,可是一晃一晃的看不真切。 心想她真自恋,车上都挂上自己的照片。   没多久就到了,我下车把自己的车搬下来。 她已来到我身前。   “你住公司里面?”   “不,我住学校宿舍。”   “哪个学校?”   “我是复旦计算机与信息工程专业的。”   “呀,真没想到。”   “为什么,为我给你干活时的笨手笨脚吗,我平时作事不是那样的。” 我睁着一双真诚的眼睛。 她看我的样子象你。   虽然她又邀我去百合之家,但我不想,推说学校晚上关门进不去。 她没再说什么,我们就分开了。   第二天我坐在电脑前玩一个游戏,同事王叫我说外面有人找我。   一进接待室,沈乔坐着,见我来了便笑盈盈的起身迎向我。 我看到她的样子本能的呆了一下,她穿件素白的连衣裙,那感觉就象一朵含笑的百合。 无意识的低头看了下自己。 天蓝色的T恤,灰白的牛仔长裤,一双运动鞋。   正糊乱想间,沈乔已来到我面前。   “发什么呆呀!”语气明显的娇嗔。 好象老友似的一只手挽着我的手臂。   “你的电脑又中毒了?”   “没事来看看你不行吗?”调侃的调子。   我的脸又红了。   “开个玩笑,看你脸又红了,我是给你带来了生意,怎么,不请我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我笑了笑,指下我刚出来的里间。   “这还行。”   她就这样挽着我的手臂不放,我倒象被她押解进了里间。   “我昨晚作梦见到你。” 她的声音很小,却在我耳边响起。   我没吱声。 她的身体靠我太紧,我感到手心在出汗。   好不容易才坐下来,她这才松开我。 我告诉自己要平静、平静。   “我准备开个KTV,需在30台电脑,再连个局辖网,你给我拟个单子。”   “好”   “怎么脸上没一点作了一笔大业务的欣喜,你总是这么冷吗?”   “我在心里高兴。” 我脸上泛出淡淡的笑。   “这也是笑,多勉强。” 她不满意的嘟起嘴,样子象个小孩样,挺可爱的。 我又笑了。   她把手伸过我撅我的脸,轻轻的“这还差不多。”   笑的很妩媚,令我心痛。   “我会认真给你作计划的,你只是用它给客人选歌,不用很多功能,就别买品牌的了,我给你装,我会三包到底的。”   “怎么三包法,包括我吗!“   “什嘛!”   她的样子根本就不关心电脑,倒象打情骂俏。 不对,不对,用这个词也要看对象呀,我一定是最近想她太多了。   “你干嘛摇头”   “啊!”   “你这就去跟老板说说,到我那现场看下”   “现场安装那事应是工程部管的,我会去技术指导的。”   “工作时出去走走,比闲时的感觉还好。 我给你机会出去认路,有我免费向导,不去多傻。”   “那你也是老板,有这样的员工吗?”   “嘿嘿,你认识了路也方便工作,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呀!” 笑的真狡滑。 二.   从坐在沈乔的车里开始,我就昏了,她耍起了车技,专门在我陌生的小巷里穿行,本来一出门我还能认出几条路,到后来我就完全迷糊了,便不强作努力,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轻松的倒象兜风。   沈乔也不作声,只微笑的不时看下我。   “我认为你不是帮我认路,你要让我失踪。”   “失踪,你想和我一起失踪呀!”   “你不会失踪,我现在全交给你了,只担心你把我卖了。”   “交给我什么!”   “我的身家性命呀,现在这是什么地方,你可要负责把我送回去。”   “交给我什么,是人,还是,心!”   “都给你,都给你。” 我生气了,脸涨的通红,可心却颤了一下。   “好,这是你说的。” 她突然 把头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了我一下,是嘴。   完了,我的心墙轰的一声,倒了。 脑子里全糊了,后面说了什么和做了什么全忘了。 只记得当我回宿舍时她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而我却说没关系,还在她转身走时紧紧的从背后抱住了她。 感觉到我们都抖的厉害。   她转过身来勾住我的脖子吻过来,我比她高大半个头,只好弓起身子配合她。 因为是我的第一次,只是眩晕,当我们都要窒息才停下来。   她的眼神很温柔,她轻轻的用手抚摸我的脸,轻轻的说了句“我爱你,从第一眼见起”。   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知道不是为沈乔,是为你。 因为我一时的错觉以为你又回来了。   我们不再作声,面对面默默的站着。 我低着头,不敢迎向那炙热的眼神。   许久,沈乔才悠悠吞出一句,“你是有故事的人,我却爱上了你,不知幸还是不幸?”   我吃惊的望着她,眼前的这位是个女巫吗!她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还是我装作不懂。   “我们明天还可以见面吗?”顿了一下,她笑了“明天你还要给我作计划表呀,那我明天找你,我走了”   “好!”   她走起路来很潇洒,为什么用潇洒这个词,她明明长得很女人,甚至很妩媚。 感觉,只是我的错觉吧。 而我等她走后却一个人靠在门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是我四年后第一次流泪。 而且这么多。   我想起那年高三下学期。   学校会考出了个新招,也是因为这一年多招了一个复读班,教室不够用,于是让同年级不同班的同学打乱了来考,而且A、B卷。 我的同桌安排了位瘦高个、皮肤黝黑,头发也不长、乱乱的,大概是那种发型,我已经不矮了,可她,我想175不止,开始我还以为是位男生呢,没怎么理会。 等她转过头冲我一笑,才发现是位浓眉大眼的帅气女生。 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笑笑。   没有时间说话,老师很快宣读考场规律就将试卷发下来了。   一口气作完题,不经意地瞄了她一眼,她正用笔挠头,两条浓眉锁在一起。 看来有些吃力。   交卷铃响后我匆匆交完卷走出教室,顺势伸了伸懒腰。   “麦玫”   一转头帅气女生正冲我笑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你怎么认识我”我很诧异,忘了自己这样问是不礼貌的。   “我是梁音,有幸与你同桌”友好的伸出右手。   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体育全能。   伸出去的左手早被她紧紧的握住。   “久仰,久仰”几乎异口同声。 之后相视一笑。   回到宿舍被那些好事者围住,不停的发感叹,是老天故意的,让全校两位最著名的女生同桌,一文一武两状元。   第二天发现全校都知道了,因为我一向以冷面示人的,可路上有人主动跟我打招呼,于是不能冷脸,到考场一路上陪着笑。   本想多跟梁音说说话,可她每次等打第一道铃人才冲进考场,而老师和同学似乎习以为常,不得不感叹我是个书呆子。 两耳不闻窗外事,低头只读圣贤书。 可惜只考两天,下午最后一场考完我既会坐在座位上舍不得交卷。 梁音用肘顶了一下我才缓过神来。 步出教室又站在走廊上发起呆来。 好象梁音的人气真的很旺,一下就被人拉走了。 心里有种失落感。   说实话,我一直只以自己的成绩而骄傲,除此特没自信心。 外人眼里有些孤芳自赏,其实我那是嘴呆不善言辞。 所以一见梁音格外欣赏,心生爱慕。   只可惜只有短短两天情缘,自此各回各班。 一晚都暗自伤神,甚至辗转难眠。 这时想起同桌小艾的话,她是个让人一见钟情的人。 但不记得何时说的。 于是整晚搜索这句话的出处。 一直到精疲力竭才睡着。 第二天休息,我就赖着没起床。   室友们都知道这是我放松的方式,没有人来打扰我的睡眠。 过了许久,宿舍没声音了。   敲门声响了许久,我不出声,以为来人听不到声音就会走,可我错了,来人似乎认定里面有人,敲的一点不罢休,甚至更响了,但就是不叫门。   “来了,哎呀你是哪来的野蛮人呀。 头都吵痛了。” 我只好认了,赤脚打开门,一见那人笑盈盈的立在门前,牙特白,是梁音。 我的天,我这样怎见人。   “你怎么这么懒”她拍下我的头,“脸也不用红成这样”,她边说边往进里面走,手里好象提着什么。   我只有悻悻的跟有她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我一早跑步完就盯着你们这,没见你出门,原来你在睡觉。 嘿嘿。”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才发现是早点,我最爱吃的包子。 “去洗洗,该吃早餐了。” 边说边推我。   我真的很乖,一句话不说去洗脸刷牙。 坐下来吃早餐。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们才相识,却又觉得彼此相知多年。 吃东西时忍不往偷偷望了她一眼,她却也正看着我。 我觉得脸又刷的一下红了。   “哈,小艾说你最爱吃包子,一点没错,吃相真……”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同桌?”   “这就是你一早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我,谢谢你。”   “你干嘛,这么客气,你总是一付拒人于千里的态度吗?”   “是吗,你真的这样认为!”我的心无来由的痛了一下。   说实话我的确不是位好相处的人,有与生俱来的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一过份便成了别人眼里的孤傲。   “别发呆了,考都考完了,你不会放松一下吗,现在讲素质,可不能光会读书呀。”   她教训人的理论一套一套的,令我为之汗颜。   “我不会玩”我的声音有藏不住的无奈。   “哈,这世上最容易的事就是玩了,今天竟有人说不会。” 她听到我这番表白象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吃惊。 随后又露出救世主的神情,“没关系,我教你,这样世上少一个书呆子,就当我日行一善好了。”   骄傲的我在她面前象个鼻涕虫。 早听说这位女生很花,是个满场飞的主,今天我又领教了她的确有一种令人心悦诚服的魅力。 于是我西里糊涂的丢下书本跟随她的足迹。   出门时她死催活催的说我长那么长头发又难打理又浪费营养,看她着急的样子令我怀疑一早等在门口的人是不是她。 几乎是一路跑出学校的,她挡下一辆的士急急的说了一个地址,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你干嘛直摇头,不想去吗?”   “我哪能呢,不过感叹你的样子象赶场”我笑着望其侧脸。 不白泛着青春的红。   “对,是赶场”她转过脸笑出一口洁白。   到场才知原来她联系了个表演,市里一家大型百货商场开业,她和一群朋友表演街舞。   “等着我”她过去和朋友打招呼,我呆呆地站着,看她和她的朋友们不时望向我,便挤出一个笑容来。   “他们很想认识你,”梁音向我走来,大声嚷道。   我象被带去见校长一样的心情。   “别怕,他们其实是你的粉丝呢,”梁音说笑话时不笑。   果然他们对我说话的表情不象外表那么洒脱,我也渐渐从拘瑾中放松出来,梁音见势便拍拍我的肩说到里面换下衣服。   等她出来时穿上的衣服令我大跌眼镜,肥大的T恤和宽阔的帆布裤,裤子上足有十个口袋,裤脚卷起了几道边。 一看这身打扮比起他在学校时显得更男性,更酷。 我的眼睛就象上了钉子一样再不能从她身上移动。   好在她的表演的确吸引人的眼球,环视四周花痴不只我一人,我倒也安然了。 以前只隐约见过她跳韵律操的英姿,极少有女孩能作出的高难度她都很轻松拿下,所以这次她作的那些嘻哈动作我已不象周观者那么的雀跃,到是大为倾心她那神似黑人的姿体语言。 想想也难怪她平时总是那么锐气袭人。   不知不觉我的眼里只有她的存在了。   接下去的一周除了上课,业余时间都被梁音的丰富生活占领了,果然她的体育全能绝非浪得虚名。 她的篮球打得很棒以至于她成了学校男篮中的一员,只要有她在场尖吵声必是最多的。 溜冰是行家,一排小小的三角形路障排成一条她倒退着S形划过绝不碰到一个,羸来阵阵喝彩。   她早已习惯在人群中受注目,时时象一团火焰燃烧跳跃不停,温暖了我寂寞的心。 在快乐的同时我又深深迷惑了,太耀眼的东西往往让人担心她的真实,我越来越着摸不定她的心,变得患得患失,这种无助令我生出苦痛来。   结果又一次摸底考试后,班主任找到了我。   一番语重心长后,我的心重归寂寥。   梁音不知何时听说我被班主任训话的事,竟一连几天没来找我。 我有些按捺不住,第五天在食堂吃饭时刻意等她出现。   远远的看见梁音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几位女生边说边走进食堂,心里不免犯嘀咕,第四节是体育课还这么晚来,好菜早被饿狼们抢了,真是,浪费好机会,我最爱第四节体育课的原因就是可以早早到食堂选菜。   梁音见到我,“你干嘛呆站着,不用吃饭吗?”嗓门也太大了,一惯的作风。   “我,已经吃过了”我不习惯被许多人回头看,脸又发烫了,低着头往梁音的方向走。 她身边的女生竟知趣的走开了。   “干嘛”她满脸运动后的红晕。   我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们一起努力,希望一直作同学”。   梁音听了楞了一下,看到我一脸的诚恳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嗯“她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从那天后梁音象空气一样,我只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却再没在她经常出现的场所见到她的人。   不觉我又多了一个站在阳台看书的习惯,每过一时眼睛就会在远处的篮球场搜索,没有,心里默念到。 食堂途中,未见…… 三.   上夜自习又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桌子,只手托着头望着窗外发呆。   “秀才,你完了,你…”不知何时同桌小艾瓢至。   “啊?!”   “我就说了没有人能逃过梁音的魅力,可没曾想,定力了得的你也难逃一劫”。   “你胡说什么,”我不肖与小女生婆妈,但心里却默认了下来。   小艾一付不依不饶的架势,“你不知道你们泡在一起的那些天得罪了多少人,伤了多少痴情的心呀!”   “神经”,我仍没好态度给小艾。   “真的,包括我在内呢,不过以咱俩的交情我不会记恨你的”她讨好的顶了下我肘部,冲我扬扬眉。   “嗯”我淡淡笑了一下算作回报。   “你这人,我们也同桌快三年了,石头都煮软了,你却总冷冰冰的。 我们音音看上你哪好了。” 小艾总会用她超长的耐心跟我这闷葫芦聊天,有时候被后面的人听到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是,我这人EQ不高。” 我很诚恳的反醒。   “对,你就IQ太高,人总不能得到太多,”总算顺了小艾这口气。   接着她有些神秘的靠近我的耳朵“你那天在食堂对她说了什么,这几天她总呆在宿舍里看书,一付要把以前的补上似的,连跟人说话都懒洋洋的,眼神都木了,你去开导下她,上大学嘛,现在又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是个爱玩的人,那样我们怪心疼的。”   我吃惊的看着小艾,这个小肚鸡肠的小女生会关心人,这是她说的话吗?   “别这样看我,我可背负众人的托付。 梁音可不是一般人,当然,你也是我的偶像。” 她即说出这等恶心的话。   我扬扬手。   “不同意不行,今天你是秀才遇到兵了”。   我虽然抗拒这样说话的方式,但我的确想见梁音,听到小艾说到她的情况,心不由的酸痛起来,只怕眼泪要下来,便轻轻的点点头。   小艾心满意足了就不再骚乱我了。 但我的心早已翻江倒海焉。   呆不住了,心要我到那里去。 我起身向梁音宿舍的方向走去。   出了教室我又开始后悔,自己又是谁呀,我拿什么劝她呢,要是我自作多情多糗。 这都要走到了我是该向前还是…   “秀才…”肩膀被人拍了下。   “梁音!”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走错了房间!”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没”心跳在加速。 我这是怎么了,只要一见到她的人就仿佛中了蛊,说话做事都失了自我。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心里碎碎念着,随之挺了挺胸。   “你最近老呆在宿舍干嘛?”   “咦,你啥时关心起书本以外的事了!”挑侃的调调。   “我同桌告诉我的。”   “嘿,要高考了,我躲这看书呢,你知道我在教室人多的地方是静不下心的”。   “怎么会?”我知道她所指何事,还不是太出名招惹的人太多。   她闭口不作解释,笑着看我,我看出她连心里都在笑。   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呀,难道她闻出我泛酸的心吗。   “明天你陪我到图书馆看书行吗,全校学习精英都在那学习呢!”   说实话,我不想,每次从那出来我都会被认识不认识的同学围着,都是讨论习题的,常缠到我很晚,   那份热情能将我融化。 我不想融化,除了,梁音。   “好呀!”我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明天”   “行,我回去了。”   第一次发现学校里依稀的星光很美,宿舍点点灯光很温暖。 夜风习习,拂动我心,痒痒的。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中午,我一出教室就见梁音斜斜的靠在阳台上等我,并不停的跟人打招呼,嗨了许多次后见到了我。   “走”她把头向楼梯的方向一甩,书包随意一搭。 我们一前一后先去食堂。   我忘了告诉她我吃完饭是要小睡一下的,吃饱后血液进入胃,人脑暂时缺血会产生困觉。 坐有餐桌边长长伸了个懒。   “你要午休?”   我点点头。   “那去我那休息下,我这离图书馆近。”   “好”我不想动脑子了,又一个大哈欠。   到了她的宿舍里才发觉这地方被她装饰的象个体育运动用品店,我所知道的球类除高尔夫好象全了。 真服了她的室友们,我那地方的姐妹们常为热水瓶放过了线这类小事而争吵,梁音魅力不是盖的。   我在梁音的床躺下,真舒服。 一会梁音洗完脸也挤了过来,“往里挪挪”。   我听话的将身子靠墙,梁音身上有微微的汗香象阳光的味道,我转过身背对她,很快睡着了。   半个小时我就自然醒了,这是多年的习惯,不用叫,脑子里有个闹钟。   呀,我怎么睡成这样,右手右脚都搭在梁音的身上,就象抱着她一样。 我一阵心慌,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样子,白天装的挺好,怎么一睡觉就暴光了。 后悔,下次困死也要回宿舍。   梁音没醒,忍不住心里想抓紧时间仔细看下她。 她睡像很斯文,平平得躺着,双手自然交叠在腹部。 脸微红,健康的小麦色。 细长的脖子,锁骨以下的皮肤则细腻洁白。 眼线长长的向上扬,睫毛微翘,鼻梁小巧而高挺,嘴角也微微上翘,睡着都是开心笑的样子。   心底不断涌出似水样的柔情来。   轻轻抬起自己的手和脚,一定把她压酸了吧。   “你醒了,”她闭着眼睛说。   “你没睡呀,我压痛你了吧。”   “有点酸”她仍没睁开眼。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   “玫”   “嗯”   梁音突的起身,在床前站的望了我一下,好象思考什么事情,然后伸出手一把拉起我。   “走吧”我说。 不在她身边作片刻停留,径直往门外走去。 听到自己心里悠悠叹了口气。   图书馆很安静,我们俩个的加入果然吸引了无数眼球。 坐下后,我只觉得整个后背发烧,被各种目光聚焦。   好在很快平静下来,看书也是这段时间来前所未有的投入。   接下去这段时间梁音也安下心来,不时提出的问题出越来越有专业水准,有时解题时发现她甚至比我的思路还宽,深感我真是中国式应试教育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一级品:书呆子。   学习之余,我们也憧憬未来,她说要到上海读书,她母亲是下放知青,她考试要到上海去考,但不大有信心。   “你行的,你不是在省里体育比赛中得过奖吗,可以作为体育特长生进。”   “可你一定是去北京读书”。   “谁说的?”   “你班主任不是要你完成一个清华的名额吗?”   “那咱们以后写信或上网,反正现代化东西多呢,不会感觉很远的”虽然这样说,想到终要分别心里堵了铅一样。   她抬头望着天花板笑,没注意我脸上微变的表情。   “你看,屋顶角上一只蜘蛛正织网呢”。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蜘蛛很努力”。   “嘿,你说情网怎么织的?”她压低嗓子。   我的脸又红了,“神经”低头不再看她。   “喂,你们食堂里的人看看,墙上都上蜘蛛网了,叫我们怎么吃的卫生。” 梁音大着嗓门冲着邻座收桌子的食堂工作人员吼。   吓的我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 “你干嘛,明天她记住你,你可没好果子吃。”   “放心,他们不会拿我怎么着”。 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   果然,服务员笑笑说下午就打扫。   I 服了 U。   幸福的日子总是特别的短,快到考试的时候天一直很热,梁音去上海考试的头天我们一起跑到寺庙里上了一柱香。 第一次去看那些金刚怒目,怎么都象吓我的人。 说这句话时被梁音骂了,不得不多磕了几个响头。 很多讲究她都知道,这归功于她作生意的父亲。 也是从那时我信佛了。 也是那时我作了个决定,志愿上改报了复旦。 我想我们在一起。 我对菩萨说。   送别时我的心里很难受,忍不住拥抱了她,眼泪强忍住。   她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声“我喜欢你”然后松开手进了机场。 我呆呆站在那道门外,泪眼朦胧。 梁音的爸爸走上前,拍拍我的肩,“谢谢你,我家小囡这些时间多亏你的补习,她说现在很有信心呢,等我们回来了再好好谢谢你。”   “别这样客气,伯伯,我们是好朋友,一起进步呢!”   “好,就这样说,再见了”   我微笑着,使劲地挥挥手。 隔着玻璃看她们登机,事实上根本已看不清了,但我仍然等到飞机上天划过天际消失在云里才离开。   第一次感受到离愁。 第一次觉得后悔,为我的过份矜持。 四.   考完了,考完了。 当我走出校门时,见到爸妈汗流浃背的等在门口,真是有中国国情。 在大热天黑压压的人群中我冲她们挤出了一丝笑。 可怜天下父母心,心里颇不是滋味。 三年的高中生活流水一样过去了,如果不是意外的结识梁音,我还真只能用灰色形容了。   在心底默默念起了她的名字。 梁音,我要谢谢你呀。   接到梁音回来的消息我一晚失眠,其实她要到中午才会到,可我却一大早就往机场赶。 我想体会呆呆等了三四个小时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接近那种幸福触手可及的快乐。   ……   她出来了,可首先拥抱我的不是她,是梁音的妈妈。   “我们家小囡有你这个朋友好福气,多亏你跟她复习,考得不错,以后就留在上海了。 ……”说话语速极快,又夹杂着上海腔我听起来有些吃力。 只好“不是,哪里哪里……”的表示客气。   梁音的父亲和我握了握手拉走她还在喋喋不休的母亲。 这时我才得以看清梁音。   她还是那样,健康,笑时一口洁白整齐的牙。   我想起她临走那句话,脸又红了。 不知是握手还是拥抱或……   不等我想清楚,梁音上前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好想你”这话吹到我耳里,轻柔的象羽毛一样,扰的我的心痒痒的。   我虽然思念如山,此刻却说不出一句动听的话来。 我们默契的拉起手跟在她父母身后。   梁音父母的热情要把我烤焦了。 看得出她们把我看得很特别,梁音解释说因为她除我之外,她父母认为都叫狐朋狗友。   我不喜欢大人们的现实。   在我面前梁音的父亲给了她一万块叫我们出去旅行,这是个对于他们来说不再有压力的假期。 人生是苦的,每段时间有每段时间的压力,没有轻松的一天。   从她家出来我长长吁了一口气。   “很累吗?”梁音将手搭在我肩上,我们的步调一致。   “不是,我只是不太习惯,你父母好热情。”   “那说明你魅力大呀,当然我的功劳也不少,没少夸你。” 边说边用劲捏了下我的右肩。 “你的肩膀好可爱,怎么那么小。”   “哪有某人魅力大,万人迷”我酸酸的想起毕业典礼时她不断左拥右抱的盛况。   “谁家打了醋坛子。” 故意使劲吸吸鼻子。 “我记得某人在那天也是一堆一堆的接待男生呀。”   一说起这事我的脸就红了,到不是作过什么亏心事。 而是,平时不觉得那些男生对我多有好感,离别时既然有几位男生给我写了委婉示爱的信。   见我不应话,梁音伸过头向我脸上吹了一口气。 “干嘛,心虚”   她那痞痞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捶了她的胸一下。   “哎呀,偷袭我的危险区域。”   我的手来不及收回就被她的爪子抓住了。 我立即下蹲以保护我的危险区域。   两人嘻嘻哈哈,一路上追追打打闹到了我家住的小区门口。   “秀才,我们真是出去旅行啊”她的语气认真起来。   “嗯”   “我们明天到旅行社打听下,今晚想好去哪?”   “嗯”   “不想去?”   “想”   “表情一点不兴奋”她皱起眉,直盯着我。   “我好高兴,哈哈”的确我很高兴,只是脸部肌肉不发达。   “这还差不多。” 梁音拍了下我的脸。 “那我回去了”   “好”我摇摇手,心里却不舍,一直站着等她身影消失。   想去青海,因为很喜欢古代文学中的描写边关的诗词。 但不知梁音想去哪,反正我听她的。 想好了,一夜无梦。   梁音说天热上山,去黄山。   这一次听到她的决定我作出了欣喜的表情,令她很满意。   坐火车在安徽屯溪下车,我们就在当地找了一家旅行社,本来梁音想自己玩的,但听说这个时候山上住宿很紧张,旅馆多被旅行社包了,梁音又有些讲究,不肯将就。 她有些财大气粗的说等安排了住处就把导游甩了。 听说学生证可享受优惠,她却硬是不肯,自以为成熟,不知是生来潇洒还是……不会过日子。 我心里闷闷的叫到。   可是上山她又死活不肯坐揽车,把我累的象狗一样,虽然我们的包全在她肩上。   她不时的停下来等我,笑话我。 我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我满腹怨言的在山间台阶上一点一点的爬,黄昏时分才到了住处。 其间我的屁股无数次与台阶边看上去顺点眼的大麻石亲密接触,同时感谢山风的温柔。   我笑她是挑山公,一个女孩子体能好成这样,我自惭形骸。   “你还说我,也不知是谁,大包小包的,我身上还不都是你的东西,说了旅馆里什么都有。”   是呀,我是第一次出门,爹妈准备的是过细了一点。   现在我的脸红红的,不过不是害羞,是热的。   梁音进门谢过了服务员,把东西一古脑的往床上一抛,纵身一跃落在床上。   “HONEY,过来!”她歪着脑袋用食指向我勾了勾,样子色色的。   “干嘛!”我轻轻绕过她,坐到另一张床上。   “你不是累了吗,我给你按摩,你以为干嘛。”   “谢谢,明早起来我一定全身酸涨,我最怕爬山了。”   “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们可以改地方的。 说实话你也真该加强锻炼。” 梁音挪到我的床上,伸手给我捏肩膀。   “嗯”我承认,“痒,还是不要,你今天也累了,我们吃饭后就早点体息吧。” 我反过手一把抓住梁音的手,她的手一触到我的肩,我的心就有些麻麻的。 好痒。   “不如我们出去吃饭,回来洗个澡,你躺在床上我给你按,不然你明天爬不动我怎么办!“   “你背呀。” 我笑了,笑她的体贴,却又有些难过。   “猪八戒背媳妇那样的!”她作了一个背的动作。   “哈”,我又偷袭了她的危险区域一下。 然后跳到门边。   “你想逃,你去问问谁逃得出我的手心。” 运动神经发达的人,我还没打开门就被她一只伸出来的手顶的不能动了。   梁音笑的邪邪的,我又准备双手抱胸蹲下,却被她一把抱住了。   “亲一下可以吗”她轻轻的对着我的耳朵说话,热气呼到耳边,痒痒的。   看不清她的表情,却都能感受到激烈跳动的心。   我们都僵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她在等我的回答。 可我。   “吃饭去吧。” 梁音放开我,我不敢看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几分无奈,失望。   洗完了脸我们一前一后出了门。 记得我在镜子中的样子很陌生,眼神很迷茫。 这是她第二次说类似的话,要机场那一句我喜欢你令我心潮澎湃。 这一句让我的心更加潮湿。   晚饭完全食不知味。   “你知道你都吃了些咋?”梁音突然神秘的问我。   “……?”   “是鸡”   我一表情痛苦起来。   “干嘛!”梁音看我的样子邹起眉头。   “我想吐”我捂着嘴冲到了卫生间,一阵天翻地覆,眼泪迷了眼。   “怎么会这样”梁音有些慌乱,使劲的拍我的背。   吐了一阵,好了。 我捂着肚子弯着腰直喘气。   “早知道你反应这么大不知诉你了”   我白了她一眼。   “你这人真奇怪。 是吃了同类吗!”哈哈哈,她笑的直叫肚子痛。   我吐的胃抽搐,只好让她损,不作声。   因为梁音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又出去补了一餐。 她真能吃,半小时的时间就能把之前的食物消化掉,吃的一点不比我少。   回到房间洗过澡后,我躺在床上梁音给我全身按摩,忍不住说了句将来你老公真有福气。 她停下手说累了,不再理我上自己的床上睡了。 我忙说谢谢。 关上灯,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全身没有想象的那么酸,多亏了她。   她说今天去天都峰,已经跟导游说过了自由活动。   我又埋怨她,觉得有人讲解可以多学些知识,一般名山大川都有许多传说的,边游风景边听故事岂不美哉。   “有我解释给你不就行了,黄山我是旧地重游。”   “什么,你来过了。” 真奇怪她选了一个来过的地方。   一路上但凡有铁链的地方都挂满了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心锁吗。   “这是同心锁,我们这么好的交情要不要也锁一下。” 梁音一副探头探的样子。   “我不要!”我吓一跳。   “怎么没卖锁的,早知道从家里带两把来。”   “你少破坏自然了,要是每个来人都挂两把,黄山会倒的。”   “危言矗听”   “这里作生意的人说不定一把万能钥匙开万把锁,你一走他就把锁打开再卖给别人,再说你把钥匙往山下一丢,正好打到人那可是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梁音不笑了,“你这人,就是想得太多,我不只是说说嘛。” 语气中极为无奈。   而我心里也乱乱的,我怕。   因此我看得出她有些闷闷不乐。 却假装没发现。   山中的气候有些怪,不一会下起雨来,难怪一路上有不少地方卖薄薄的一次性雨衣,还见不少从顶上下来的人身上就穿着这种雨衣。 我们没带雨衣,雨细细的洒在我们身上凉凉的,有些缠绵。   我嘻嘻哈哈的主动拉起梁音的手跑了起来。 梁音很愕然,却还是跟着我跑了起来。 跑着跑着梁音紧绷的脸松开了。 看我们无邪的样子引起不少游人侧目。 几百米后我气喘,胸闷,心都要跳出胸膛了。 便弓着身子将双手撑膝抬起头冲着梁音傻笑。   梁音上前拢了拢我的头发,“傻瓜,跑不动逞什么能,身上全湿了,头发这么长不怕麻烦,全乱了。”   我心里涌出阵阵暖流。 却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飞来石快到了”。   这个象仙桃一样的石头传说摸三下可以和爱人修成果,我心慌意乱的匆匆摸了三下。 幸亏我的脸早就热红了,只是现在更红而已。   梁音会不会知道这个说法呢,一定知道的,她又不是第一次来。 我偷看她一眼,她正闭着眼睛一付虔诚的样子,一如上次在寺庙里。   末了她抬起头发现我正端详她,我们谁也没说话,只相视一笑。   她许了什么呢。 我的希望是不久我们都可以去上海,可以永远。 五.    我们都如愿考上了报考的学校,梁音听说我上的是复旦飞一样找到我又是诧异又是欣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这家伙口风真紧呀,说你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停了下,见我只是对着她微笑,试探性的口吻“你不会是为我而改了志愿吧?”   “臭美,我只是听说北京老有沙尘暴,不喜欢灰蒙蒙的,比较喜欢南方的城市。” 言不表衷。   “这也是理由,上天真是太厚此薄彼了,我班上的第一名今年没上到清华准备明年再战江湖,而你高出清华十几分却不去,他知道都要吐血了。”   “我当初也是没把握的。”   “太好了,我们又能常见面了。”   之后我们几乎整个假期都腻在一起,她带我尝试了更多新鲜东西,她的朋友几乎个个性格豪爽,这让我觉我象个另类。 我那些放不开的个性怕是要带到棺材里去的。   报名的时候我执意不要父母送,这一刻我有种想长大的欲望。    父母当然不会理会我听上去正当的理由,“这点钱我们不省,再说我也想看看你的新校园,你妈身体不好就不去了。”    妈妈有心脏病,当初豁出命生了我,现在年纪大了又查出有高血压,对于这两个女人,爸爸两个都不放心。 所以在送我到学校,爸爸没在上海玩一天就赶回去了。 走的时候我心酸的哭了。 梁音搂着我轻声安慰我。   好在有她,一个陌生的环境我真不习惯,而梁音的交际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当然很大程度源于她的个人魅力。    我住的公寓是个三房两厅,有一个小阳台,六人共用,傍晚我们常在此聚会。 梁音的学校离我这并不近,但几乎周末就是她踢馆时间,很快她和其它五位女孩熟了,我甚至觉得比我和这五位都熟。    这是有原因的。   来自苏杭水一样灵秀的夏说帅男人我见多了,女孩能帅成这样的我还第一次见到。    而另一位来自南方的吉则说她要是男人一定倒过来使劲的追。   “干嘛非要是男人你才追,女孩子也可以嘛”说这话是来自东北那旮旯的敏。   众人皆作倾倒状,我却心痛莫名。    偶而梁音外务太忙来电话说不来了她们就会问个不休,比我都急的样子。 我就常笑她们被梁音施了法。 而我内心那个失落呀,自己早着了魔了。    某天,敏神秘地拉过我,小声问我。   “她是不是LES”   我们都清楚说的这个她是谁,我却装糊涂。   “谁呀?”   “你那个梁音呀!”   “什么是LES?”我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单词。   “你既不知道,那你周六晚上到外滩去,那有个野百合酒吧,去了就知道 了。”   “酒吧,我可不去,我那晚要上提高班。”   “如果梁音在那你还不去”。   “她是喜欢在各种场所混,以前她的社会活动就特别多,我又不是她的小跟班。” 虽然手上忙着收衣服,脸上一付泰然自若,心却不能若无其事。    最近梁音总打电话说有事不能来,我心里就有疑惑,以前再大的事对于她都没有陪我这件事大,而现在发生什么事了。    周六那晚我踌躇了良久,上课的心思一点没有,中途溜了。   一路上都在挣扎犹豫,象要偷窥似的心情。 脚却不自觉的走进了野百合。    我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看到酒吧里形形色色的女人,舞池里还有似情侣一样拥舞的也是女人,我开始明白了何谓LES。    我周身的毛孔都紧张了起来。    尽管时隐时现的灯光我还是看到了她。    是梁音,她正和一位身材高佻的女孩跳着贴身舞。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心象决了堤。 很痛。    有人问可以坐吗,我没反应。 眼睛呆呆的盯着她们,梁音很陶醉,没有感觉到我的目光。    桌子突然多了一杯酒,想都没想一古脑倒进了肚子。    “谢谢”,我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放桌上,一口气冲出了酒吧,泪纷飞,似乎拼命狂奔才能不再感觉。    记得梁音以前说过她喜欢百合花,说将来开个百合专卖店。    当天我就寻到花市买了一盆精心种在阳台上。 后来我发现花并不好种。 刚开始花都开的又大又美,后来就又小又憔悴,不再象第一次那么令我惊艳,问过花农,说我没给肥,光靠原先那些带的营养不添加的话总有耗完的一天。 听到这话当时我呆了半天。 现在想想感情也象花一样需要不断添加爱的营养呀。    可是这是我仅能做的,一开始我就明白我对她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喜欢,是爱,是的,我爱她,尽管我从未说也口。 但,同性可能相爱吗,即使我能勇敢地承认,想到我那心脏病的妈妈,我的父亲,他们视我如眼珠,我能不顾不理吗。 生活不是光有爱就行的,有太多的社会责任,太多的背负,我们不能不现实。    为什么人一生下来以哭泣开始,那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始就注定我们是没有自由的。   既然我给不了她的,就让她从别处得到吧。   想了整个晚上,第二天五朵金花出门时我还在床上装睡。 她们不会是看出什么端倪吧。 不管了。 我跳下床,头还是好沉。 将梁音几个月来的书信找出来。 天,厚厚一沓。 一封封重读,一封封投入火里。 小小的卫生间一会就烟雾弥漫,呛得我又泪流满面。    我的爱情,就让她随烟升上青冥,变成自由的云吧。   之后梁音再来找我时,我会谈起高中那位男生又给我写来的情书,不时让她撞见男生在我宿舍和我闲聊,作出毫无心机的介绍双方,一付甜蜜的样子。   之后,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我总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她觉得我似乎不再在意她的来去。   我有意冷落她,心很痛,但因为天生脸上表情肌肉不发达,我装的很成功。   爱情总是这样,自己被伤了心,再带着受伤的心伤别的心,然后结痂。 有的痊愈了再去爱,有的留下个疤,不敢再爱。   渐渐她真的不来了,信也不来了,偶而通个电话。 她说觉得我们之间的友谊如水一样,让她安心。 她从来没提过与她结交的那个女孩。 但有时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她是幸福的。   未曾深爱已无情,浑浑噩噩过了二年,再没对谁动过心。   我和梁音同处一个城市,我时常感觉和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种感觉令我觉得幸福。 爱一个人不必时时相守,她的幸福不就是我期望的吗。 有时我说服自己,有时我觉得自己很伟大。   唯一支持我的又只剩书了。 这一年我变化挺大,宿舍人以为我要为考研作准备,我又蜕变为书呆子,并且不再留长发,连着装也简化,不再花心思什么花都往身上套。 我总爱穿蓝色,因为,她说喜欢蓝色。   也许许多经历过爱情的人都会和我一样,把对方的爱好变成了自己的。 这种转变往往是无意识的。   大三那年某个早晨,在镜子里我发现了自己的第一根白头发,发了半天呆,决定拨下来。 它的根部还保留着年青的色彩,再往上渐渐变红,三分之一处变为银色。 唉,不由叹了口气,我不光是心老了。 将它夹入当天日记中,象是悼念。   一个人的房间太静了,我到现在都无从知道敏是如何发现梁音在那出现的,也不知那位女孩姓名,相貌。 那晚的记忆被我强行删除了。   但思念如同我倔强的性格浸入骨髓。   从未有一句承诺,始终欠她一个吻。   今晚我为何会如此鲁莽地给沈乔一个吻呢。 是为了弥补梁音的那一个,还是……我真的是一个LES。   我不敢想下去了。 六   辗转了好久,也不知何时睡着的,第二天起床后只觉得头痛欲裂,挣扎着洗浴,却有镜子里惊见一张苍白浮肿的脸,呆滞的双眼布满血丝。   天,这付鬼样子怎么见人。   沮丧的挪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它正在一闪一闪。   是沈乔昨晚发来的短信。   “我到家了。”   “准备上床了”   “晚安。”   “我在想你。”   ……   四五条象从囚笼里冲出来似的。   怎么当时一条也没发现。 这样也好,昨晚复杂情况至今也没理出头绪。 我该怎么办,突然很怕上班,怕见到她。   于是打电话给老板说我病了,请一天假。   老板也是位年青人,说要不要送我上医院。 我说不用,吃过药了,大概需要睡一觉,没事,明天就去上班,对不起。   他骂我,谁还想生病不成,有什么对不起的,那你就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对那些短信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不理会,又重新爬上了床。   一开始又有些胡思乱想,但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睡了很久,朦胧中听到手机在唱。   “喂”我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脑子浆糊一样。   “你怎么了!”显然我虚弱的声音吓了对方一跳。   “有些不舒服。” 还没听出对方是谁,也不想多说,头依旧痛。   “我就来看你”。   “别,我没事,躺下就行。”   “你等着。”   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我翻个身。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猛然想起那人说要来看我。 忙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来电是沈乔。   她要来看,天。 该来的总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刚刚还虚脱的身体仿佛从外太空来了一股能量。 我利落的跳下床冲到了洗手间。 我这付模样可别吓着她。   洗脸,敷脸,按摩……看上去好一点了,深吸一口气,使劲吐出来,精神也好了一点。 换衣服。 还没准备停当,有人敲门了。   今天的沈乔看上去又与昨天不同,干净清爽,画了点淡淡的妆。   突然觉得见到她心情愉快了许多。   “没吃饭吧!”她扬了扬手上的东西。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这情形多象以前的她。   “都是我在家准备的,尝尝我的厨艺。”   边说边走进来,径直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慢慢解开袋子。   我傻傻的跟在后面,站在她身边,那种令我心荡神怡的香气飘进我鼻子里。   我又心动了。   “别傻站着,来吃呀。”   惊觉时间已正午,这对于我是中餐还是早餐呢。 我感激的看着她,她不来的话,说不定我又会只有晚上吃一顿了。 胃病就是这样落下的。   “再拿个碗来”   “你也没吃。” 这样只会令我的感激更深一层。   “是,哈,想不到我们的第一顿饭是在这里吃的。” 她的笑靥如桃花般灿烂,让人生出一种想触摸的冲动。   我转身拿出自己的饭盒走到水池边洗了一下,出来。 一抬头,正对上沈乔凝视我的眼神。 慌忙低下头,坐到她身边。   “我还带了瓶酒,你应该酒量不错。”   “为什么,因为我有个酒窝。” 我笑了,“对,我的酒量还可以。”   “我知道。” 她这话有些深意。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努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拿起酒杯呡了一小口。   “这是什么酒,味道好特别。”   “是我调的鸡尾酒,以前有一个酒吧很流行。”   味道刚入口甜吞下去嗓子里却留下了淡淡的苦味。 回过味后舌尖即又泛甜。   沈乔夹了一口菜放在我嘴里,味道真好,这种亲密我还是第一次,其实很陶醉于有一个人为我所作的这一切,心微醉起来。 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只好专注起桌上的。 过了一会才发现沈乔只是叉着手看着我吃。   “没见过猪吧,看够了没。”   “一辈子都看不够呢”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   沈乔又笑了,“你一个人喝酒那是闷酒,我敬你,就为我们的相识吧。”   “好”酒杯发出清脆的叮声。 我一饮而尽。   “呀,你这样喝酒很容易醉了,喝酒,就是要喝的久一点。”   醉,长这么大我只醉过一次。   “太好喝了,所以急了些,现在我慢慢品。”   “还是多吃菜,这样不伤身。” 她的语气关切,温柔。   不知不觉酒足菜饱,酒瓶也空了,我有些恍惚。 “将来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有些口齿不清了。   “那你要不要这种幸福?”她不象玩笑,表情很认真。   “幸福,一直是我追求的。” 斜靠在椅子上想睡了。 “美酒佳人,人生大快。” 醉的时候人变成了豪放派。   懒懒地靠着闭上了眼睛,心是清醒的,感觉沈乔正步步逼近。   她大概在端详我,目光一定很放肆。   我晃起身,“我去洗个脸,收拾下桌子”。   “瞧你的困样,去躺吧,我来收拾。” 没说完已将摊在桌上的东西收到了垃圾袋里。   我点点头起进洗手间,可惜是夏天,水是热的,淋在脸没感觉,用冰水大概能让自己清醒些。 扶在门框上呆呆地看着房里忙碌的那个人,突然觉得有一种家的感觉,心里涌出一丝渴望来。   “傻站着干嘛。”   “哦。” 赶紧走出来。 “你也歇歇,现在外面太阳很历害。”   “那行,反正店里也交待了,没什么事,你睡哪?这将进酒是你写的?”她指着我床边墙上的一付字。   我点点头,喜爱酒和书法,若是古代也算文人雅士了。   “你躺我边上吧,同住的回家了,床是空板子。”   是不是正中下怀呀,看她一付不怀好意的样子,假装不知道好了。   沈乔轻轻的在我身边躺下,那若有似无的香气袭来,弥漫开了,令我感觉好心安,迷迷糊糊。   醒来发现沈乔正从背后抱着我,我在她怀里。   这个怀抱让我想起梁音,柔软的怀抱令我迷恋,我没动,任她这样抱着。   那个在梁音怀抱里的女孩也一定很幸福吧。 我心动神移,一颗泪划过了脸庞。   “喜欢我这样抱着你吗?”沈乔的声音很轻,象怕吵到我又象喃喃私语。 我没有动。   “哎”她又轻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对读书兴趣不大,读完高中就开始作生意,认识不少朋友,后来从一位在机构作操盘手的朋友那得到一个内幕消息借钱买了一支股票,半年挣了六百万。 那是我家还住在石窟门,有了这钱就换了地方住,因为钱是我挣的,父母对我言听计从。 我喜欢种花就到郊外租了几亩地种,正好搞花园城市,又大挣一笔。 后来我在市里开了这家花店并认识了第一位女朋友,交往久了被发现后,父母也起初很反对,后来见我要死要活的,父母就都辞职全心照顾我的那些花去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惜女朋友上大学后移情别恋了,当时我痛苦的想死,悄悄跟踪她,见到她喜欢的那位后我不得不服,那是位气质风度都与众不同的女生,后来我还和她作了朋友,她是学体育,今年毕业我们合开了一家健身中心。”   “你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可是,你如何确定我会喜欢女生呢?”听她说了这么多,我冷不丁吐出一句。 显然沈乔吓了一跳,身子一振,然后更紧的抱住我。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个酒吧里,当时你好象很伤心,那么与众不同,就是那种我曾有过的感觉让我爱上了你。 为了再次相见我把那个酒吧接了下来,就是百合之家。 我等了你二年多,都要绝望了,你却突然出现了。” 说到这的时候明显感到她的精神为之振奋。   我的心又一次潮湿,为这不可知的未来,有人愿意无尽的等待,这过程是幸福多于痛苦还是……   “我们见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我们珍惜的是现在吧。”   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除了空调有些单调的轰声,只有两颗心跳声。   “你不上班是不是躲我?”沈乔突然问我。   不得不承认,女孩子都比较敏感。 不回答就算是默认。   “哪有一个病人胃口那么好,酒量还这么好。”   算我百密一疏。   “出去走走,空调房呆久了不舒服,这种空气,找个时间到我的花卉基地看看,那是个童话世界。” 说这话的时候她满眼的骄傲。   我起身收拾一下跟她一前一后走出门。   “可以吗?”她握住我的手。   我点点头。 就这样到世界尽头多好。 我们牵手漫步在校园里。 心头长久的孤单被一一驱散。    七.   晚上打算在宿舍里好好的睡了一觉。 想想今天一整天,大概睡了十几个小时,中途吃了两顿饭,什么也没做,这种生活跟猪一样。 跟猪一样,又有什么不好。 可惜睡多了,睡不着了,必竟人是人,猪是猪。   只能躺着胡思乱想了。 又失眠了。   沈乔一大早就开车来接我,追这么紧,我有些紧张。   开始一天真正的工作,看来沈乔是老主顾了,跟老板说话很随便,又很轻易的把我给骗了出来。 她说带我到她的童话世界去,真是个迫不及待的人。   大概跑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到了郊外,顿觉空气清新交杂着泥土的潮湿气息、不时有不知名的小鸟高高低低,突远突近的飞行,声音一声跃起一声跌落。 路两旁是分割成不均匀田地,种着各式葱绿的植物。 这情形使我想起小时候的老家。 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沈乔看我脸上欣喜的表情无不得意的说“光看别人种的菜你就这么高兴,等会见到我的花还不乐死你。”   “若死于花下,做鬼也风流。”   “别死呀死的,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我总是过于悲观。   远远的就见到一片花海,各色的花延绵,争奇斗艳,唯恐落于人前。 远远的见两个人站在路边向我们招手。   “我父母,她们很和蔼,你别怕。” 沈乔空出一只手拍拍我的脸。   什么,原来她动机根本不纯。 我的汗下来了。   “你随便带人见你父母的吗?”   “什么?”她一付无辜的样子。 难道是我多心。   随之明白了似是笑了起来,“爸妈说我好久不去看他们,今天我早上说来就早早站门口等了,你想哪里去了。”   有时候我还真是自作多情。 尴尬。   走在沈乔身后,心里还是摆脱不了小媳妇的感觉。   “这是我爸妈,这是我朋友,麦玫。” 沈乔落落大方的介绍我。 果然他父母用不一样的眼光看我,莫不是……   “伯父,伯母好。” 我礼貌的鞠了一躬。   “这孩子”大概没见过我这样拘瑾的,他们笑了起来。   沈乔也笑了,“她还在复旦读书,平时就是个孩子。”   我的脸更红了,说我是孩子,连沈乔也这样说,狠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复旦的,是个好孩子,我家沈乔没欺负你吧!”   这话也许是无心,却怎么听都象是打探我的沈乔的关系。   “哪能呢,我们是普通朋友,她说喜欢花我就带她来了。” 沈乔及时解围。   “哦。” 他们笑了,有些将信将疑。   但总的来说是和蔼可亲的父母。   接触下发现他们根本就把沈乔当成了儿子,言听计从。 这就让我不难理解他们看我的眼神了。   很佩服她,种花不是件容易的事,这让我想起我以前种的百合,更何况沈乔不只种一种花,她说她的花是一年四季开不败的,这要多少心血,更要有很多理论呀。   “我是自学成才的,小时候在家里阳台上种了许多花,后来住的地方越来越挤,没地方放,邻家小孩也很淘气,种不了了。 但总会作梦梦到它们,就买了很多种花的书,本想以后大学就读农业大学的,现在我提前毕业了,家里蹲大学。”   我喜欢她自信满满的样子。   工作与生活接合,这是沈乔的方式,回来时她采了许多花说带回店里。 看来回去她又要忙上一阵。   二个月的假期很快过去了,公司老板见我虽为一个学生却各方面能力不逊叫我接着干。 反正大四没新课了,我的学分也差不多了,我想考研,这需要经济基础,便同意了。 沈乔却有些不乐意,说读书全心去读何必那么辛苦,说她可以资助我,就当是投资,买绩优股。 看她一付认真的样子,我也认真摇了摇头,我认为,无论多亲密,在经济上,还是独立好。 她有些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大四的生活一下松散起来,宿舍里人人忙着恋爱,晚上熄灯时都有床空着,她们各自甜蜜中,终于有一天关注起我的感情生活了。   “麦玫,大一时看你还跟几位大有发展的可能,怎么以后来全掩旗息鼓了呢?”   “还有,还有,怎么梁音后来也不来了。”   “你该不是受到什么打击,又或者,性冷淡。”   “夏,你怎么说这种话,别沾污了麦子纯洁的心灵。 人家还没开窍呢。”   “什么,你以为二十年前呀,现在广播,电视,连幼儿园的小孩都知道美女爱帅哥。 她几十岁的人了”。   “麦子,恋爱也能促进学习的,看我,自从跟学长恋爱后等于免费请了位家教,成绩有目共睹吧。”   “得了,有一位书呆子男友,我还不如当尼姑,爱情成天跟书本打交道,闷不闷,本来多浪漫的事。”   “对,我们应该享受生活,爱情是有保鲜期的……”   五只麻雀终于放过我,走题到讨论爱情是什么了。 我松了一口气,始终无语。 想想梁音,想想沈乔,她们都应该是我的爱情。 保鲜,我一惯的若即若离,半冷半热,最终是不是都会过了保鲜期呢。   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佛眼里万物皆无,看我们凡人都是徒生的烦恼。   自从开学后,沈乔就没来过学校找我,用她的话说是对学校有心理压力,也不想见到复旦那些自以为是的高材生。   我笑道“那我呢?”   “鬼知道”她的样子很无赖,也很可爱。   我喜欢她的直率,认识久了从她身上见到很多可贵的品质。   提前修完所有学分,放寒假回了趟家。   妈妈脸色看上去比以前好多了,爸爸自学了点中医食疗,效果很好,一个人只要有心做一件事总会有所收获的。 这一次回来我主动谈了下我的将来,我知道虽然他们很想我在身边,却还是支持我留在上海,他们说走得越远的孩子越有出息,我是他们的骄傲。   庆幸有这样的父母,没有过多询问我在校园的私生活,尊重我的决定。   假期很短,又临近过年,平时我白天都会去和以前的同学聚一下,拜访亲友, 在家时间并不多。 梁音,这个在心里念了千遍的名字,我却不敢到她家去见她。 要过年了,她总要回家吧。   一天无聊的下午到以前同桌小艾家,她已经工作了,在一家银行上班。 聊起以前在学校时不经意说起梁音,我说不知道她的近况。 她有些如释重负,表情有些夸张。   “幸亏你们没联系了,你知道吗,她真是同性恋,前年跟家人说这事,闹的满城风雨,父母气的跟她断了亲子关系。”   “啊……”我不敢想象当时梁音的状况。   后悔来找小艾,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多舌。   我已经痛彻心扉。 不知是如何强言欢笑继续到请她吃了顿饭才分手。   我的心情跃入谷底,早早把自己关进房间,流了一夜的泪。 忘了看沈乔每日必到的短信。   第二天醒来时又昏沉沉的。 手机一直闪个不停。 沈乔的问候似一夜春风,涤荡了所有严寒。 忍不住发了“早安”两个字给她。   一秒钟她回了短信,说“不早了,懒虫。” 没有问我昨晚为什么没讯息。 真的很谢谢她,干脆。   接着又来了一条“过年订花的人多,现在很忙。”   “别太累,钱是挣不完的。” 发出后觉得是句废话,可收不回了,不爱说废话。   她给我回了张自己微笑照片。 看到这张脸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忍不住亲了一下,随后被自己吓了一跳,望一下还好房门关着,脸红到了耳根。   忍不住又发了一句废话,这样你来我往,终于沈乔来抗议了。   “宝贝,别再发了,我光给你发短信,这里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她第一次叫我宝贝,光这两个字又让我耳红心跳了好一阵。   是呀,这样过一个上午是很浪费时间,我发了条道歉的话后,再想不出今天该做些什么了。 八.   返校的时间临近,这几天发现思念在无时不刻咀嚼我的神经,手机可以储存一百条短信,到后来还不够用,虽然大多是别人眼里的废话,我却一条都舍不得删,最后没法子,就买了一本小巧的日记本,把这些短信抄了下来,首页写上:心情记录。   临走前夜在电话里告诉沈乔,她欣喜的语气随即感染了我,父母见我有些陶醉却又不自然的掩饰便有些疑惑我是在恋爱了,只是不肯实说而已。 好在他们没有追问我。   终于临上车时爸爸说了句有空带小伙子来见见我们啊!一句话差点把我说愣了,搪塞了事,大概他们以为我是害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开始叮嘱其它事宜。 望望父母头上已生的华发,心里对他们说了一万遍对不起,也许,今生永远没有机会让你们见到他的那一天了。   列车隆隆前行,一开始我仍被这句话所困扰,送别的感觉也让我唏嘘不已,将头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物景,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又紧紧袭来,斜靠在上辅想象沈乔的样子,自己会不自然的笑起来,思念茧一样缠绕着我。 心早已飞回了上海。   列车晚点了近一个小时,到晚上十点多才到站。 匆匆走出站,外面已是华灯初上了。 我象蜗牛一样,拎着一大堆傻站着,四下张望。   还好沈乔发现了我,远远的一个人边走边朝我挥手。   只是见到她我的心就忍不住跳的飞快,一下溢满了温情,只想冲上去给她一个真实的拥抱。   “你等了好久吧”等人到面前我又只是傻傻的只会说这句话了,硬梆梆的。   “没有”她一面的兴奋,轻轻的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怀抱。   “若不是人多,我真想狠狠的吻住你”她的声音轻柔的吹到我耳边。   我的心一阵悸动。   我大包小包的,又是提又是拖,没办法,父母巴不得把家搬到上海来。 看到这些,沈乔只笑笑一一接过。 到了她的车边,很利落得将东西放入行李箱中。 才钻入车中就被沈乔一把拉入怀中,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欲望的火。   我明白她的渴望,而且一直以来她压抑着这种痛苦,可我,一直不能释怀。 但近二十天的分别让我也分外渴望这个吻,于是我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炙热、潮湿,淡淡的咸味。   “可不可以今晚不回宿舍,去我家”。   我知道这句话喻意着什么,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喜欢看到她欣喜若狂的样子。   沈乔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有些心事重重,不敢看沈乔,只好望着车两边倒退的风景发呆。   “到了”   这是我第一次到沈乔家,是一个象江南园林般的小区。   “我一个人住在这,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你说多孤单”。   沈乔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上了楼,我却觉得心跳的频率快到要跳出来了。 手一定又在出汗。   进到房间,装修很温馨,都是暖色,但却空荡荡的叙说着寂寥。   “别总看了,去洗个澡吧,一路上很累了。 “看我呆呆的样子,沈乔推了我一下。   “好”。 我低下头去找我的行李。   “别找了,我给你买了一套。 你先去洗,等回我递给你。” 边说边把我往浴室推。   “我歇息下不行吗”   “你坐了这么久的车没歇够吗,都要睡着了,乖,洗下睡觉舒服。” 说时已将我推到了浴室里面。   “都准备好了,你放水就行了”在门外朝我嚷着。   我只好慢慢脱掉衣服的同时放水。 泡在温水里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了。 一身的疲劳被温暖的水泡走了,外面还有一个我爱的人。 刚才的紧张也渐渐消散了。   “你被水化掉了吗?”猛得有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要不要衣服。” 咚咚轻轻的敲着门。   “你放进来吧,记住不准偷看。”   “哈哈”她推开门,没有进来,只背着我将衣服放在衣架上。   有时候她真老实得可爱。   泡好了,穿上她买的,温暖牌,既有种被她怀抱的感觉。 想到这一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麦玫,你也有这一天。   失去理智是可怕的。   走出来,沈乔用狡诈的目光望着我,看得我心发毛。   “我的眼光不错”她只说了这一句。   我乜了她一眼,“我睡哪呀?”没有镜子,不知此时形象如何。 哪有人浴室里不放镜子的。 心里犯着嘀咕,却要保持住风度。   “那个一米八的床,上去说是了。”   一看,主卧的床真不小。 一个人睡太浪费了。   我乖乖的爬上去。 故意跳了跳,比我宿舍的床舒服多哪去了。   “我给你煮点吃的。” 她在厨房对我喊到。 过一会香气飘来了。   这才发现我没吃晚饭呢。   “死催我洗澡,我还没吃饭呢,一会儿吃了又要洗。”   “你这人,原来这么懒。 我可不喜欢脏宝宝在我家这坐那躺的。”   原来她有洁癖。 那次在我宿舍她不是很难受。 我的宿舍很乱。   “吃吧,平时总是呆呆的,想不通怎么这么喜欢。” 她有些自言自语,却又象故意想让我听见。   我不作声,贪婪地望着一桌的菜。   在家每天好吃好喝的却味口不好,总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一到上海见到沈乔,她好象是我的味口一样,看每样菜都想吃。   “看不饱的,小傻瓜”,I沈乔夹了一根菜到我碗里。   嘻,我笑了一下,开始吃。   “要不要喝点酒呀?”   想到酒可乱性的古话,我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我吃饭一向很快,饱了伸下懒腰,回头一看墙上的钟,十二点多了。 夜深了。   沈乔催我洗脸打扫干净自己,然后独个儿到厨房收拾去了。   这时才感到自己真没心没肝,躺到床上不一会就睡意阑珊了。   早上,当第一束阳光从凸窗进入房间时我醒了。 望望身边,沈乔正甜甜有躺在身边,睡姿既象个婴儿一样,蜷缩着。 细长微上翘的睫毛,嘴巴不自然的嘟着。 长发有些凌乱。 我微微笑着,将手伸直交叠在头下枕着,很享受这一切。   小小的动作却惊醒了梦中人,沈乔眨眨眼睛,有些慵懒的望着我。 “醒了”听得出,她还没完全醒。   “你睡吧,让我再感受一下。” 我也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以为我有你这样的定力吗?”沈乔的声音突然加大,眼睛也睁着又大又圆。”   “我……”嘴已经被她堵住了。   ……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回到宿舍我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到。 接下去的日子,我却尽可能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一时的情不自禁可以原谅,但我却不能让自己沉沦欲海。   沈乔说我总太过理智,却总令她更放不开手。 我知道我心中的刺狷还在。 又要伤到人了。   内心的战斗,又击鼓了。   只不过是几个月,很快就毕业了,有人喜欢学校的平静准备考研,有人向往外面的精彩出去工作,有人准备携手感叹终于熬出了头……   我呢……   这一会又在发呆。   “跟我一起走吧。” 不知沈乔何时出现,她说过不喜欢见到复旦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可在这一刻人最全的时候却来了。   我站起来,把行李递给她,把手递给她,把心递给她。 九.   不能不感叹这世界变化太快,大三时打工的那个小电脑公司现在已发展成为一家集网络运营、软件开发为一体的股份制大公司了。 而我也开始成为一员上班族。   令我幸福的是不用象别人一样每天挤公车,赶地铁,我有沈乔,她成为我忠实的车夫。 我常想这样一句话,小女子何德何能,承蒙如此垂青,可却从未能说出口。   和平常一样,我在书房继续白天的工作,沈乔坐在客厅看电视,一阵电话铃响后电视机的声音消失了,过了会沈乔踢踢踏踏的拖鞋声进了书房。 她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我,把脸在我脸上摩挲着。   “麦子,我待会出去下。”   “哦”我早已习惯她一星期有三四个晚上在外面的活动,曾经她力邀我去,我是坚决不去。 所以我的视线没有从电脑前转移。   “你不问下原因?”   “会朋友吧,你又不是第一次。”   “是我的前任女友,她说她那位到印度学瑜珈去了,想我去陪下她。”   “哦”。   “你一点不在意?”   “她还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呀!”我转过身望了下她。   “我去了。” 她明明打定了主意还问我干嘛。   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那心绪再也回不到工作上来,失神地呆坐在电脑前。   一整晚沈乔没回来,一整晚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声音,一整晚电话没响,一整晚失望。   天空微泛白时索性起身,感觉精神很差。   上班途中迷迷糊糊的,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太大了,还是怀念我家乡,一个小小的城市,出门三步就能遇见一个熟人。   胡思乱想中,过马路没看清绿灯变成了红灯,一个人低着头径直向前走。   “吱”很尖锐的刹车声在身旁响起,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钻心的痛从腿部传遍全身。 我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围观的人立即涌了上来,四周乱糟糟闹哄哄的,这种情形让我一阵眩晕,我的汗顿时倾盆而出,衬衫全湿了。 我被车撞了吗,身旁一辆黑色的宝马中钻出一个人,只看到一个轮廓,因为一夜未眠,这时意识很迟钝。   “小姐,你能起来吗,我扶下你。” 车主人伸出手。   我摇摇头,“不行,我需要上医院,可能骨折了。” 边说边掏手机。   真佩服我这时候第一件事想到的是给沈乔打电话,但等拿出手机我又犹豫了,让她来看我这付样子吗?转而拨了120。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儿,这些人为什么那么爱凑热闹。   痛一阵一阵袭来,但我的意识渐渐清醒,才发现车主人比我还紧张,不断搓着双手。 边跟交警讲述过程边不时看看我。 坐在地上起不来的狼狈的我。   我又拨了个电话给公司说有些意外今天不能上班了。   120呼啸而至,我在单架上给沈乔发了个短信。 被就近送治。   半小时后拍出的片子显示我是腓骨骨折,医生立马给我复位上石膏,这期间钻心的痛使我大汗淋漓,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是心里想的却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手机铃声大作。   “喂”故意发出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的手机一直没电,刚换了电板,你说今天大概上不了班是什么意思。 她昨晚喝多了醉的不成样子,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心软,我不放心等她一醒过来就往家里赶。 再说你也是通情达理的一个人。”   石膏开始发烧,痛好象缓解了些,也不知是不是产生了耐受性。   “干嘛不说话,真生气了。”   “我好痛。” 泪水夺眶而出。 “我骨折了,在长征医院”   “什么”她一定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被车撞了”。 我继续吓她。   “我,我,我就到。” 声音变味了。   “你朋友呀。” 没注意肇事者一直守在我身边。   “咦,你怎么没走?”   他非常奇怪地望着我,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人了吧。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特别的女孩子。” 他用一种很欣赏的眼光看我。   神经。 我心里骂到。   还好只是左脚小腿骨折,要两只脚都折了,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一路上我都在说谢谢,这是因为医生安排了床位,可我一个人去不了,身边没有人是件多难堪的事呀。   “我叫范大伟,叫我大伟就行。” 肇事者主动上前来扶我,虽然不喜欢,但这时候没法子了。   “麦玫”另一只空出的手友好的伸出来跟他握了握。   不习惯身边有一种男人的气息,觉得很混浊。   “刚刚是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吧”,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只是段短短的走廊怎么走了这么久,心里懊恼,平时你去看朋友飞样的速度,今天这么久还没到。   走到安排的床位前,我立住,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不显得那样不耐烦。 “先生,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我的朋友也快到了,等交警处理意见出来了我们再联系吧。”   这明显是下逐客令呀,要是别人早乐得脚底抹油了,可这个范大伟好象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不走。   医护上前要把我的腿吊起来,所以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上床躺下。 这时候才觉得健康的可贵。 到了医院只有听之认之的命了。   走廊上传来叮叮咚咚一阵凌乱急促的皮鞋声,我看到医生护士皱起了眉。 抬头看到墙上挂了一个“静”字。   电话又响了。 “你到底在哪呀?”气喘如牛。   “37床”。 说这话时已在门口见到沈乔探过来的一张脸。   她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由欣喜到担忧。 头上冒也热气,头发被汗粘贴有脸上,衣服也湿了。 看来由于我的情报不准让她一通好找。   “怎么了?!”她不管不顾径直走上前,目光在我被高高吊起的脚上聚焦。 好看的眉毛捻成了一团。   我挺心痛她这个样子,所以故作轻松地指了下身边的那位高大男士。   “拜这位先生所赐。”   沈乔这才注意到我的床边还站着一个人。   大概范大伟看见他所谓的男朋友不过又是位漂亮女生时大大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有些故作潇洒的伸也一只手。 “你好……”   沈乔踩都不踩,“好什么好,你这人不会开车就别上路。”   范大伟一点不恼,仍笑着说“我开车有五年经验了,记录良好……”   “什么,你开五年车就叫经验,我们麦子走了二十几年路了,比起你经验丰富多了,你还想赖了不成。” 不等范大伟说完沈乔就抢白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看得出范大伟的尴尬。   知道沈乔是个女强人,伶牙俐齿令我汗颜,原来对于男人也一样。 我不禁笑了起来。 这一笑让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缓解了箭拨虏张。   “麦小姐,我想起还有些事,改天再来看你。” 三十六计走为上。   “改天,不必了吧,留下地址,改天寄医疗费用。”   这时候的范大伟脸上只有干涩的笑了,他递上名片,样子象是学生见老师,一个刚才还气宇轩昂的成熟男人就这样被一介女子打败,这世界真是阴盛阳衰。   我继续不怀好意的笑着。   范大伟走出门时还意味深长的回了一下头,我转过头看沈乔,假装没看见。   “你是怎么回事,我才一天没送你,就出事了,叫人怎么放心。” 这调调,象我妈。   昨晚的怨气早在见到她人后就烟消云散了。 “没关系,只是骨折,医生说三个月就会好,我这是偷得浮生百日闲呀。”   “谁要你这种闲”白了我一眼,却是满心满眼的痛惜。   敲一敲石膏缠绕的脚,“痛吗?”   说实话有些痛,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他说打上石膏就不痛了,可我,还是痛的不得了,但我会忍,别让她太担忧。 “嗯,过两天就不痛了。”   “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去那,你是不是因为我一晚没回家乱想才搞成这样的。”   感叹她的冰雪聪慧,是不是她也曾有过如此体会呢。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什么时候变得说谎话不打草稿了。   “可人家开了五年的车,又是在市中心,速度不是问题……”   “刚才你还说我更有经验呢!”   “那是理由吗?”   我不作声。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问下医生看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才住下来,你就要我出院,太……”   “你别小心眼,医院里你叫我怎么照顾你,这么多人。”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为什么她那声音总让我陶醉。   她跑去找医生问话去了,来去匆匆,很多时候让我感觉她就象一阵风。   回来时她一脸的笑意“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只是有许多注意事项,不过他给了我一张。” 说罢扬扬手中的一张纸。   “可是我刚接到电话,下班后公司的人会来看我。” 我有些为难,总不能让他们去沈乔家看我吧。   “那就等他们看完了你再走。” 她下好了要带走我的决心。   “我说那个范大伟好象居心不良呀!”半天她又想起这个人来了。   想到范大伟被她呛到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 “你怎么还没饶过人家,放心,有你这只老虎,估计我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敢要。” 我开着玩笑。   “什么你不是有主了吗,谁敢横刀夺爱,放马过来。”   我故作深情地望了她一眼。   下午六点多些的时候同事来看望了一下,叽叽喳喳一群人,只有老板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一个人在外面,可要懂得照顾自己才行呀。 要不要告诉伯父母呢。” 我吓了一跳,向来我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出这件事当然也要瞒过。   “不用了,我有朋友,可以的。”   沈乔说到花店去交待一下,一天都不在,不放心。   一群人走了后,我的笑容也在脸上凝固了,一种寂寥涌上心头。 尽管我现在是幸福的,可是,那个名字总在我心灵最脆弱的地方躲着,时不时蹦出来,扰乱我的心,我的梦。   很不幸,范大伟又撞到枪口上了,他来看我时正好沈乔回来准备接我走,已办好了出院手续。   “你来了,很好,这是麦玫的医疗费,还有今后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她如数家珍地说出一大堆,范大伟一个七尺男儿只能听接不上话。   “沈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别说的那么吓人。”   “好,你今天运气好,遇见我们麦玫脾气好,你看怎么办吧。”   记得范大伟走时很无奈地对我笑笑,我想他大概再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吧。 这样也好。   遇见沈乔是我命中注定的。 她勇敢,我懦弱;她帅直,我隐晦;她永远积极乐观,我却总是多愁善感。 十   沈乔驾车把我接回了家。 坐了这么久她的车发现她是位飓车高手。 不过今天她没有故技重施,我想是因为我的脚让她放不开。   回到小区已经很晚了,从出电梯门开始我就一直被她抱着,难以想象她不高的身材却有如此的体力。   “宝贝,好想永远这样抱着你。”   我从她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她现在的衣着越来越中性了。 直到把我放在床上才松开手,甩了甩,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笑。   “以后我每天煮汤给你补,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到时候你就飞不走了,可我也抱不动了。 这可怎么好呢!”   “那我不吃那么多,我又没翅膀本来就飞不走,还是喜欢不走路。” 我勾住她的膀子笑嘻嘻地对她说。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我会忍不住的”。   “不是,不是。”   我们倒在床上闹成一团。   “哎呀!”我的一声尖叫把沈乔吓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紧张的望着我的脚。 “哎,我以后可不能跟你瞎闹了。” 用手轻轻地摸索我的脚,惹的我忍不住又笑了。   “我吓你的,不痛。 只是这样子真的很不方便。”   “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沈乔皱皱眉,下床。 “我既然可以忍受你从医院的床上挪到我的床上,看来人是没什么不能改变的。”   猛然想起沈乔的洁癖,感动中。   可是洗澡,这真是一个问题了。   由于我死活也不让沈乔给我洗澡,于是自己撑个拐杖到卫生间,结果人还进淋浴房就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咚的一声跌到了地上,痛的我直咧嘴,却没敢吱声,沈乔还有外面,可不能让她有笑我的理由。   可惜由于我的身高离地太远,那声响当然逃不出沈乔的耳朵。 她冲了进来。   “你这人,就是太倔了。” 没有过多言语,伸手拉我起来。 “哪儿跌到了”,眼泪在眼眶里。   我有些心酸,不想见到沈乔因我落泪的样子。 于是笑道“没事,只是屁股亲了一下地面而已。”   “算了,还是我帮你洗吧。”   “不要,我用椅子把脚架上就可以了,你扶我进去。”   沈乔摇摇头,无奈的搬来椅子。 “小心别湿了脚,医生说里面湿了会发炎的。”   “好”。   关上门,一件一件的脱衣服,本来很简单的事却变复杂了,尤其是裤子,不得坐在椅子上,好烦。 而刚跌到的地方生痛,目视下有些隆起,明天一定青一大片。 摇摇头,自嘲到你也有今天。   好容易洗完,一个感觉,麻烦。 穿上衣服后见到满地的水痕不敢起步。   “沈乔,沈乔。” 冲着外面大喊。   “不用那么大声,我就在门外。” 沈乔轻推门温柔地说到,“还是要我了吧。”   我不作声,是呀,我早已离不了她了。   “要不要我抱。” 样子有些痞。   我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因为前次抱我她埋怨我不合作,说勾住脖子她省力些。 她均匀的呼吸就在我脸边,如此近的靠着她,我发现我的心跳乱了。   等到床上发现刚才的床单她已经换了,喜欢她的干净。   “你看你还是不小心,石膏都湿了”,她正低头仔细给我检查我的脚。   是呀,湿了,脚开始有些了痒,可医生说不能挠。 可我忍不住,只好隔靴止痒,根本没用。   看到我一付痛苦的样子,沈乔笑了,用手指顶一下我的头,“你还真是个孩子。 算了再去一趟医院,换个石膏吧。 可别发炎了”说后面话时表情很认真。   “这么晚了,明天吧。 也不是特别湿吧。”   “还不湿,你要从水里捞出来才叫湿吗。 走。”   见我面露难色。   “怎么了。”   我望望自己的衣服,是睡衣。   沈乔明白了,笑道“你这人,干嘛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是病人,医院这时候也不是很多人。 没人在意你的风情万种。”   “我哪有,这样子很邋遢。”   “就这样。” 她斩钉截铁的态度让我觉得她是我的老板。   于是我穿着一身斑点狗到医院换石膏。   回来已是夜未央,我只有靠在车背上的呼吸的力气了,想想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好好睡觉,眼皮开始打架了。 斜眼看下沈乔,这个精力旺盛的女人,正聚精会神的开车。 她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又被她抱到家,不过这回没放床上,她再不理我怎样的反对,帮我换了衣服,这个爱干净的人呀。   “明天,还是我帮你洗吧。”   “我……”   “你看多麻烦,本来你早可以睡了,现在看你困的样子。”   “我再给你涂些油,你这里都摔青了,你这个人,太倔,何苦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的也有道理,她又不是没见过。   头一个月都是躺在床上,脚被吊的高高的,什么也作不了。 以前我一直期望能过上这种猪样生活,可现在,我情绪低落。 沈乔因为怕我闷买了不少影碟和CD。 她自己则蜕化为保姆了。 这让我很内疚。   公司里的事一开始是被我拿到家里做,沈乔不想我天天抱个笔记本,说过几次我不听后,强行把我的工作辞了。 为此我们第一次争吵。 我好象脾气也坏了许多。 想想她也是为我好,我用电脑那个样子,看的人都替我累,想想现实,没有一个地方要闲人的,辞了也好。 我的积蓄也能维持半年,半年后我要考研了,就在家清静看书吧。 于是吵了半小时后我想通了,主动求和。   沈乔现在白天匆匆忙完几个店里的事就回家,很少出门更别说晚上了,这让我很担心她太累,常叫她不用时刻陪着,还和以前一样过日子挺好的,也别冷落了朋友,特别提到她的前任女友。 但这时我已没有醋意了。   “她叫什么名字”某日,我突然想认识一下她。   “苏晨”。   “她一个人很孤单,你去陪陪人家,我在家没事。”   “早不说这句话”,她刮下我的鼻子,“她去印度了,一天也离不的,就象现在的我对你。”   我又说不出话来。 真奇怪,每次沈乔认真说着情话的时候我总不知该说些什么表达自己同样的感情。   在床上休息了不到三个月,我坐不住了。 到医院下了石膏后被自己的脚吓了一跳,看上去象小儿麻痹。 而另一支脚又比以前多运动了导致粗了许多。 心想,完了,这样不知多久能恢复,夏天的裙子是不能穿了。   工作以后我的形象改变了许多,又留起了长头发,其实到不是觉得披长头好看,而是短发每月进一次发廊实在有些烦。 大学四年让我的耽美观倒退了许多,幸而沈乔眼光总是好,以前和她逛街总是快乐不知疲倦,可现在我的脚。   “沈乔,我好想去洗眼睛呀!”我称逛街为洗眼睛,因为我总是空手而归,不象身边这个购物狂。   “那就去,我也想看看。”   可是所谓逛只是在车上东张西望。 难为沈乔了,她一路上都只有关心方向盘。 而我是只要一上街就HIGH的人,虽然沈乔担心我的脚,可还是让我一拐一拐下了车,一家一家的进去。   沈乔可完全没心思,我知道她的心思全在我的脚上,于是我笑道“没事,看我不是越来越有精神,再说脚也要锻炼。” 我的眼里只有五彩缤纷的世界。   “行了,别一下太累,晚上脚痛的。”   沈乔很少上街这样没心思的,可见她是怕我闷得慌勉强来的。   “那行,我们换个地方歇歇。”   “去百合之家吧。”   她这个时候怎么想到这个地方,以前我一直不愿去,今天……   “好吧。” 我听到自己很果断的回答。   沈乔一脸的欣喜。 看到她高兴我也跟着高兴。   我是路盲,一个地方不去上三次以上是不记得的,所以沈乔说我来过这个地方,我一点也不记得,何况她说重新装修过。   这是一个酒吧,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是一个LES吧。   很暧昧的灯光,放着loving you。   “乔乔,你来了,好久没来了。 忙什么呢?”一个爽朗的声音飘过来。 上前就给沈乔一个拥抱。 我杵在她身边。   “这位是。” 拥抱过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很鄂然。   “麦玫”。 沈乔拉过我把头放在我肩上。   “哈哈,大婶终于现身了。 不介意介绍我吧。”   “韩非,一个铁T”,沈乔的介绍很短。   我又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HI”。   “老大,可以叫哥儿都来见见大婶吗?”   沈乔望望我,“带来了就是可以。”   不用说已经不少人向这汇聚。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真正与这个圈子的人交流,这种感觉,很轻松,愉快。 再一次确定,我是只喜欢女人的。 而且对于这刻的沈乔,很迷恋。 十一   本来想脚能走了就找个工作的,可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生活我开始很依赖一个人了,有时候想想真觉得不可思议,我以前是多独立的一个人呀。 沈乔让我安心在家复习,因为这一次我想重新走进清华。 定下目标后,生活开始紧张。 沈乔也重新开始忙碌。   一天晚上她临走之前给我一个电话号码。 “宝贝,以后我不在家别总是煮面或吃方便面,你看你的脸色,打这个电话,老板会亲自给你炒好吃的,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忙一阵,有个新项目。”   我知道沈乔不是一般眼光的人,她又看上什么新机会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而且总是很成功。 她从不把工作中的烦恼带到家里,我也从不过问。   住家的半年平时的生活基本打乱了,过了我几十年想睡到自然醒的瘾,每天除了在书房看书,我还学会了做饭,可惜水平一直提不高,有些人做某件事是有天赋的,比如烹饪之于沈乔。   记得她第一次吃我做的饭,我忙了一整天,从买到洗到成品,打仗一样,沈乔几次想上前都被我阻止,我只让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笑说这时才有老公的感觉。 说这句话时我的刀掉到了地上,磁板裂了一条。 她进来望了一下,见我没事又坐上沙发继续看她的电视。 后来心血来潮大叫我一句老婆我爱你,我手上的鱼跳出了厨房,我狼狈的跟在后面追,钻进沙发下才把它抓出来,地板上全是水迹。 偷看一眼沈乔,她正襟危坐,手里拿着遥控器,样子真男人。   心里不禁暗笑起来,看看一个房子被我弄的象个战场,等吃完了我的饭让她打扫卫生,到时我就是你老公了。   只是三菜一汤,汤还是超市的紫菜汤,直接放开水里煮开就行了。 鱼,样子很可怜,没皮了,表面糊了穿了身黑外套。 说实话没把握里面熟了没。 下次一定不买鱼,会粘锅。 而且想起杀它的时候我心里那个怕,就怪听沈乔的说什么活鱼新鲜又不帮忙。 青菜,脸色差了些。 只有这西红柿炒蛋还象个样子,红艳艳的,只是汤多了些,西红柿蔫了些。 汤才上桌首先我自己见了就没什么味口。 自从和沈乔住一起这个口味刁了,也不知学校几年的食堂生活怎么过的。   沈乔见我上菜了,放下摇控去洗过手,走到桌子边开始欣赏。   “不错,挺丰富的。”   我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沈乔抬起头看我一付沮丧样。   “宝贝,你干嘛这个样子,我是说真的。” 一脸的真挚。   “那你多吃点。”   “那当然。”   说这话别太早,以她自栩美食家的挑剔我肯定她只能每样尝尝给个意思就不吃了。   可是,她吃得非常开心,而且在我惊讶的注视下扫了盘子。   于是这一晚我一个人洗了碗,打扫了房子。 让她真正当了老公。   住家生活除了白天有些漫长,晚上是我最开心的。 喜欢上了一首歌《最浪漫的事》。   今年感觉上海特别的冷,又到年末了,过一个月考试就要开始了,只有紧张在心底,我没有报母校,因为清华,始终是我向往的。 沈乔听说我要跑到北京去读书,没有多一句话,只摸摸我的脸,“你自己有把握就行。”   我不知她心里是不是这想法,反正如果我和她对调一下,肯定不高兴,这不是明摆的事吗,我要离开她。   她对我实在太好。   我的煮饭水平停滞不前,许多时候觉得自己除了是书呆子,真的一无是处。 还是和女人一起生活合适些。   沈乔依旧很忙,我们在家一起吃饭的机会也少了,总是她人在外面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吃,但我不喜欢应酬场合,总是拒绝,这样让我一人独自在家又让她多少有些不舍。 所以一回家对我加倍的好。   谁都能看出此刻我是个多少幸福的人儿呀。   今天晚上沈乔早早的回家。 “玫,晚上到百合之家聚聚。”   “你去吧,我一人在家看看书。”   “不要,今天是给苏晨两口子接风洗尘,你不是一直想认识她们吗?”   “这一对璧人回来了。”   “你也这样酸,得,也让她们见见我们这一对玉人。”   “那我要好好打扮打扮。”   沈乔双臂交叉在胸前,歪个脑袋。 “我家玫玫不打扮走出去也是美女一个。”   美女,我摇摇头,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美女,自觉是个呆人。 倒是沈乔,真正是位PPMM。   坐在百合之家的一大伙人七嘴八舌的开着各自的玩笑,我安静地坐在沈乔边上,有点鸟依人的味道,只是这只鸟对于沈乔不算小。   沈乔的朋友已经习惯我沉默微笑的方式,不主动招惹我。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真人现身。   “这两个家伙,在印度粘了半年还不够。 这会还不来,真会抓紧时间。” 沈乔大声嚷着。 在这群人里她很放肆,倒让我觉得平时在我面前拘束了她,她会不会有时觉得委屈或累呢。 又或者晚上总在外面混是为了透口气。   我又胡思乱想了。   “梁音这小子太不地道了……”   一个名字惊雷般在耳边炸起。   看我愣住的样子,沈乔冲我耳边说道“就是苏晨的那口子。”   看沈乔和她周围一切都变得恍惚,心里一个声音在说,不会的,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呢。   可是,一个尘封的记忆渐被开启,往事清晰浮现。 对,就是这个地方,五年前我曾来过,在那个绝决的夜晚。   我不能自己。   可戏要演下去。   “乔,我去方便下。” 我起身离开位子。   “好。” 沈乔满面红光。 “这小子等来了罚她三大杯,我老婆喝下去的茶都成尿了。”   一片开怀大笑。   而我的心则是一片荒凉。   我从后门溜了出去又转到前门,在一个拐角处把自己隐藏起来。   是她,虽然她还在很远处走着,但那身形是她无疑。   她身边是位身材高佻的女孩子,往事,那被我强行删除的一幕呈现出来,就是那晚和她一起跳舞的人。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恨这句话。   她们十指相扣,走在一起很亲密。 而我很少和沈乔以这种姿势并肩走。   她们推门进去了,我蹲在地方把脸埋进双腿哭泣。 心痛得令我直不起身来。 压抑着哭泣,变成了无声的流泪。   片刻想起沈乔,她还在里面等我。   稳定下情绪后我又溜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一双泪眼,看上去有些憔悴。   平静,平静,深呼吸,用水不断地冲脸。   听到了外面的喧闹。   “沈乔,你怎么老婆都找不到。” 风一样的脚步,语速极快。 “怕我抢了藏起来了,藏哪呢?”   “我怕什么,这次你才抢不走。”   “那你那么紧张跟着我。”   “好,不跟,你去找找,我帮你招呼苏晨。”   “行。”   是梁音的声音,说话间脚步近了。   这一刻,我希望死去。   心好象不跳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门把手。   旋转,开了,一个175的有着小麦色健美肌肤的短发女子迈进来。   我抬起脸盯向她。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梁音的脸由刚刚的兴奋急转直下,迟疑、惊讶、痛苦、哀伤。   她的嘴巴动了动,从嘴形上我听出是“秀才。”   我想冲上前拥抱她,我想痛快地在她肩上哭,但我只是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今晚很多人都是为你,别扫了她们的兴,再说还有沈乔和苏晨。”   说出这些话时我听到我的声音很冷,冷得我和梁音都颤抖。   梁音握紧了我的手,没说话,眼中带泪。   “找到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是苏晨吧,我在这呢!”我笑着拉梁音出去,在门口松开她的手。   心,没有知觉了。   苏晨亲热地挽过梁音的手,可梁音望望我有想甩开的意思。 我皱了一下眉,径直走向沈乔。   “你怎么了。” 沈乔低声问我。   “没事,只是那个要来了,有点腹痛。”   “提前了”。   “可能。”   梁音已经走上前坐下了,闷闷的。 苏晨则一脸无邪地将头靠在她肩上。   “小梁子,好甜蜜呀,怎么样迟到该罚吧。” 有人提议。   “先干为敬。” 梁音起身一扬脖一饮而尽。   “好,痛快,再来”,沈乔起身又给她满上一杯。   梁音话都不说又都倒进了肚子。   沈乔又准备起身给她上酒,我伸手拦住了她。   “不能这样喝。”   “没事,这小子能喝。” 沈乔不理我继续起身给她倒酒。 身边一群人起哄了。   “老大,你老婆心痛小梁子了。”   “她心眼好。”   “那我不好。” 梁音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又一饮而尽。 “给你们面子了,今天我们一醉方休,怎样。” 梁音望着我,这句话分明是讲给我听的。   “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大伙异口同声。   举起杯子“为爱情”。   “为友情。”   ……   交杯接盏间,发觉酒入愁肠愁更甚。   第二次喝醉,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拥抱了梁音,苏晨,以及其它人。   只记得沈乔说要开车没喝什么酒,我想当晚醉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沈乔忙了一个晚上,她头一次见我醉酒,见过我最丑的时候了。   回家抱着马桶哭了个够。 她一定以为我醉后就是这付德性了,其实我头脑清醒只是想哭。   我想这个接风宴因为我和梁音,开的一定很失败。 我不想这样,可是,沈乔,对不起。 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吧。   我会让你知道的。 十二   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脱口而出沈乔。 可是屋子静静的没有人回应,下床找遍所有房间,没有,没有,沈乔出去了。 只有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交待了我一天的生活。   想起昨晚梦一般,却是真实发生了。 梁音,在我生命中消失了近五年,突然又冒了出来,可物是人非,我已有了沈乔,而她身边多了苏晨。   不觉又落下泪来。 委屈、遗憾一古脑涌上心间。   哭过后,心情平静了些,想起沈乔,上次苏晨醉酒她都守了一夜,直至她醒来。 这一次我醉酒她怎舍得丢我一人在家。 这不是她的为人,一定有什么不对头。   没有她的屋子好空洞,我怕再次情绪失控,我已哭太多了,不行我要去找她,或者出去走走也好。   逃跑似是招了辆的士。 酒巴和KTV白天是不营业的,这会她最可能在百合之恋。   可是进了店里,只有一位我不熟的店员在忙碌。   我问老板呢。 她正忙着看我不是买主便说了句“没来。” 又忙去了。   我就站在门口张望了下四周,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在哪?”   “你醒了,吃过没。 我在店里。”   “哪个店,我来找你。”   “不要,我在百合之恋,现在很忙,你来我没时间招呼你。 乖,在家好好休息。”   她说慌的语气都是这么温柔。 可她甚至没发现我是用手机给她打电话。 如果我在家是从不用手机的。 这点她很清楚。   我抓电话的手在抖,捏的自己的手都生痛。   “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你忙吧,我挂了。”   “嗯。”   我等她挂了电话才无力的垂下手。   不知何去何从,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路上飘荡,不觉来到外滩。 在上海呆了五年,对于这个城市还是陌生,除了外滩和我的大学,没有熟悉的地方可去。 除了沈乔和梁音,对于我都是陌生人。   冬季的外滩很冷,寒风中踽踽独行,将风衣领口竖起,可是寒意浸入了骨髓。   沈乔,梁音,两个名字,两个人影不断在脑海交织。   沈乔,我需要你给我的勇气,那样我才不至于迷失。   倚在栏杆旁失神地望向江水,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你说人跳下去会怎样。 猛吸一口凉气,被自己唐突的想法吓了一跳。   幸亏这时电话响起,及时制止了胡思乱想。   来显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但为了表示感激我极礼貌地接了。   “你好!”   “咦,你是谁,我找沈乔。”   “你是谁,打我的电话找沈乔。”   “对不起,打错了……”   我怕她挂电话,不等她说完“我是她的朋友,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啊,那你能帮我吗?”语气中充满不安。   “你说吧,我叫麦玫。”   “麦玫,我是苏晨呀。 是这样的,昨晚梁音不是醉了吗,刚刚好不容易盼到她醒,可她一起身又直直地倒地床上了,我怕她是不是喝坏了,昏倒了,我,我好怕。” 连哭腔都有了。   “什么,那你现在什么地方。” 我一时也没了主意。 拿电话的手又发起抖来。   边听她说地址边招手拦的士,一路上催促的司机都要冲我发火了。   心急火燎地奔出电梯,门还没敲就开了,苏晨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见到我就迎上前拉我进屋。   “你看,她那个样子好吓人。” 用手指了指睡在里间的梁音。   顺着她的手望过去,床上被子里的人我看不清,于是轻轻走上前,俯下身仔细端详下梁音,这个让我五年来不时思念的人,如今再不见当年的飞扬,一脸苍白,疲惫。 仍是当年的睡姿,平躺着只是看不见双手是否交叠在胸前。   “你帮我看一下,她一向身体很好的,这次不知怎么了。” 我抬头无言望向苏晨,只一夜她的脸灰灰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又是一个一夜没睡的人。   沈乔呀,你也一样呀。   重新俯下身轻轻抚摸她的脸,尽可能使苏晨看不出这与平常朋友的关怀有什么不同,微微发烫。 呼吸很均匀,再听听心跳,强而有力。   “我想她应该没什么的,可能起的太急有些低血糖导致眩晕。 说起这话来有点象医生的调调,哎,我无非是想安慰她,还有我自己,仅此而已。   我又忍不住转过身轻轻将梁音额头一缕乱发整理了下。   这只是个平凡的动作,苏晨没有在意吧。 她此刻六神无主;而我乘虚而入。 这想法让我觉得有些龌龊。   “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吗?”她突然这种说,“我很佩服你的冷静,以前沈乔总批评我毛手毛脚,长不大。 对不起,我提起以前你不介意吧。”   我摇摇头,只怕我说出以前的事你会真正介怀呢。   “你很在乎她,所以才慌的。”   “是呀,我很爱她,是很爱很爱的那种。”   我笑了笑,自觉笑的很苦。   “哎呀,想起来了,我打沈乔的电话怎么打到你的手机上了。 沈乔办了转接吗。”   电话转接,好象她以前说过,可我不记得了。 她为什么关机呢。 她到底在干嘛。   “你还有事吗?”大概是见我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苏晨以为我要走。   “没事,沈乔今天挺忙的,不如我们聊聊天吧,等梁音醒了我再走。”   “行,哎呀,你瞧我这人平时总少根筋,你第一次来我连水都没给你端一杯。”   “不要紧。” 我连连摆手,这般傻劲还和我真象。   苏晨端上水就挨着我坐在沙发上,我这才仔细观察了下她们的小屋,一室一厅,东西放的有些凌乱,但尚整洁。   “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我装出一付漫不经心的口吻。   “我们”说到这她不自觉地笑容涌上脸庞。 “那还真是有些曲折呢。” 苏晨往沙发背挪了挪,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   “我是外语系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新生入学那天。 我到银行取钱交学费,本来我可以带现金的,我是本地人嘛,可因为怕被偷,我这人丢三拉四是常有的事。 可是那天人太多了,我排到下午饿着肚子眼看快到我了,这时有一个长相很凶的男人冲进来就挤到我前面。 我就用上海话小声骂了一句,谁知那人听到了,转过身就向我举起拳头,我当时吓的就往后退,却踩到了别人的脚。 这边赶紧向后面人道歉,那边不敢上前。 这时候到是后面被踩的人发声了。 她说的是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老兄,你太不讲礼了,明明插队,还有理了。 这时有不少人也开始谴责他,保安也上前来,把那人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他人灰溜溜的走时,指了下我身后的人一下。 我惊魂未定地转过身说着感激的话,却只一眼就在劫难逃。 从此我就开始疯狂地追求她,也不管同为女生应避闲,也不理沈乔对我的好了。 整个人如飞娥扑火般。 真的,我当时真是疯了。” 说到这苏晨停下来,用真诚的眼睛望着我,怕我不相信,反复强调了下。   我微笑的点点头。 她是个能让人一见钟情的人,记得很多人跟我说过。   “可是,我追的那个苦呀,你不知道,她每星期休息雷打不动的要去探望一个人,对我的心肠真硬。 当然我不会放弃,为了打胜仗,我跟踪,作到知已知彼嘛。 可是真人一直没见到。 不过梁音在我猛烈的炮火中招架不住了,终于同意约会,我们约在野百合,那地方是沈乔以前常去的,就是现在的百合之家。”   “约过会后,我们就走近多了,一走近才发现,她这人外表很酷,内心其实又害羞又脆弱。” 说到这苏晨陶醉的笑了。   可我要哭了。   ……   “你在听我的故事吗?”我和苏晨都吓了一跳。   梁音不知何时已起身站在卧室门口。 象她初次在教室走廊等我一样的姿势,斜斜地靠在门框。   只是已不是当初的表情,她的表情,黯然。   “音,你醒了,吓死我了,找不到沈乔,还好找到了麦玫。” 我象木偶一样被欣喜的苏晨推到梁音面前。   梁音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盯着我。   “不记得了,你们昨天都喝醉了,以后在麦玫面前你要当老二了,别以为天下你最能喝。 醉成这样,我都被吓死了。”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娇嗔,幸福的感觉。   “秀才,你真冷。”   我打了个寒战。   苏晨茫然不知地盯着梁音。 “你说什么?!”   “她就是我以前每星期休息要看的人。”   苏晨呆住了,我也呆住了。 三个人一齐沉默。   “我该走了,沈乔在等我。” 我要逃了,远远的。 再不愿心这么痛了。   “你知道她在哪吗?”   “我……”   “你还是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我知道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感到很累了。   “我陪你去吧。”   也不等我和苏晨的反应就拉我出门。   “你不难受了。” 苏晨追上前。   “没事,你在家等我。”   强行把我推进了电梯。   电梯关上了门,梁音转过身,忽然抱住了我。   “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你选她而不要我。”   “我……”   “你当初的坚持呢,你全放弃了。”   我说不出话来,告诉她,我这么多年的思念吗?除了得到感情的渲泻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处,何况还要以伤害他人为前题。   “我们总是相逢在不适宜的时间,不是太早,就是太迟。” 我只能这样对她说。   我还是依恋这个怀抱,只可惜美好的事总是一瞬间。 叮,电梯门开了,梁音松开了我,进来三三两两的人,都是一张张冷漠的脸。   我们隔着一掌的距离,她没有拉起我的手,这让我有些难受,此刻我还想着刚才的拥抱,还有想牵手的冲动。 是的,我依然爱她,尽管事隔多事,尽管我也爱沈乔。   我小小的心怎么能够同时爱着两个人呢,它是不是太累了。   我觉得于道义上我很可耻,可是这颗心却不能骗自己。 十三   如果时间能倒流会是什么情况呢,想了很久,大概还会是今天这样,这就是命运。 只是我也许会避免相遇。   出了电梯门,街头熙熙攘攘,两个寂寞的人并肩沉默不语   我只是想和她这样一路走下去,寻找沈乔的心却不急切。 我感到这是一种背判。 可我无能为力。   “一直这样走吗?”   “你想这样吗?”梁音反问我。   我又沉默了。   “我们还空着肚子呢,去吃点东西吧。”   是呀,从早晨到现在我还滴水未进,已经没力气了。   “我不熟这里,你带我去吧。”   “我相信。” 她转过头冲我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小白牙。   我脸上的愁云也渐渐消散了。   沈乔是典型的上海人,对吃很讲究,所以现在我也不太能吃辣了。 不知梁音变了没有。   进了一家小小装修挺别致干净的饭馆,梁音一开口就问服务员有没有小笼包。   这是她进来的本意吧,她没有忘记我爱吃包子。   “梁音,你别对我太好了。”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就是想太多,这家小笼包味道最好,我和苏晨常来的。 我也想不出还能到哪家。” 梁音被菜单挡住了脸,看不见说话的表情。   “你怎么认识沈乔的。” 她放下菜单,终于忍不住问我了。   我该从何说起呢,说是因为渴望一个吻吗?   我说不出口。   梁音看出我的欲言又止,扬扬手,“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是的。”   我们坐在靠窗口的位子,也许已过了高峰吧,人并不多,周围就餐环境很优雅,我想沉淀一下心境再开口。   我从第一次在百合之恋见面说起,但将对她的思念删除了。 末了,加上一句,我们只是在合适的时机遇见。   叙述时尽可能不带感情色彩。   梁音皱着眉,似乎想从我脸上或字里行间寻找什么痕迹。   “就这么简单。”   “是的。”   “真是造化弄人。” 她叹了一口气,真叹到我心底。   “我以为你只会坚持,等不到那一天,谁知是我想错了。 那么你又为什么在我面前作了那么多事了,只为了伤害我吗?”   爱有多深,伤害就有多痛。   难道我又错了,我一直以为我那是为她好,是一种成全呢。   “你不是和苏晨在一起挺幸福吗?”   “这又是你自己看到的,还是听到的。” 目光有些犀利。   她从不曾用这种眼神看我,令我起了一丝不安。   “我说过,你总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到现在仍是。”   是吗,我当初真是觉得我做对了。 现在却有些迷惑了。 当初的取舍是两个人的痛苦,而如今我面临的是四个人。   若回到原点,我会这样吗?   梁音她仍爱着我,这从她看我的眼神和动作中能表现出来。 而我,自己心里明白,却不能传达给她。 那么,她的心其实比我更苦。   想到了沈乔,她一定和梁音一样苦,都是我的性格给她们造成的痛苦。   我将头埋在胸前,手插进纷乱的发髻中。   菜上来了,可是我们都没什么味口,望着发呆,白色的热气袅袅上升,旋即不见。   “别看了,吃吧。” 梁音提起筷子。   她本来是个多快乐的人儿呀,被我搞的……想起她睡着时都在笑的样子。   把悲伤分给别人,就多了一份悲伤;把快乐传给别人,就多一份快乐。 可是,她们都接过了我的悲伤。   都只是吃了一点点。 出门时寒意更重,我不禁提了提衣襟。   “冷吗?”梁音抓过我的手在她手心搓了搓。   我紧张地将手抽了出来。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梁音失神地垂下手。   半晌才说了句“我带你去找沈乔。”   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沈乔一直没音讯,苏晨也没有打扰,她们好象商量好了似的。   “她烦恼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在我的健身馆里拼命的出汗。 我到印度之前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现在想来多半是你的原因。”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 觉到做人真的很失败。   “记得两年前她兴奋地对我说今天遇到了那个一直想的女孩子,我还替她高兴呢,心想终于从第三者之痛中解脱了。 谁知道那人会是你。”   她自嘲地仰头笑了。   的士在一幢大厦前停下来。 “我们的地址在17层,走吧。”   “前阵子沈乔忙是不是因为要新开瑜珈班。” 想起她所说的新项目。   “是呀,我从印度请的老师过两天就到了。” 她语气淡淡的。   这是个纯女子健身场所,有不少房间,场地都很宽敞,从里面传出音乐和教练的声音。 快走到底时是器械室,可能还没到下班时间的原因。 里面只有稀稀的几个人。   放眼望去,有一个人的身形跃入眼帘,却是个短发,沈乔是留长发的,但世界上即有背影如此之像的。 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下身是白色运动裤,沈乔在家也常这身打扮。 正在跑步机上,脖子上搭条白毛巾。 手臂上有结实的肌肉,显得很有力。   见我如此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梁音便拍拍我的肩示意我上前。   我摇头,我只是来找沈乔的。   “沈乔。”   明明没见人呀,我吃惊地顺着梁音的目光望去。   短发女子回过头来。   真是沈乔,她怎么剪了短发。   我抑止不住地冲到她面前。 “乔”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穿着长长厚厚的风衣,而她只是单单一件背心。   她推开我,“我一身臭汗”,笑的很开心。   我笑中有泪。   梁音走了。 在家里还有一个更懂得珍惜她的人在等她。   我跟在沈乔身后等她洗完澡出来。 换好衣服后,我吻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我想和梁音重逢不是件坏事,因为我认识了一个过去的自己,知道我不该一味的索取,主动付出才是真爱的表达。   上了沈乔的车,她车前那一晃一晃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弓起身以便看清这张照片。 是一张电脑合成像,有点眼熟。   见我疑惑中,沈乔笑着将一面小镜子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人和镜子里的人有些象。   “傻瓜就是你呀,从第一次见面后我请人凭印象绘了一张你的像就挂在这,期望有一天再见你,只要够诚心,够真心,美梦是可以成真的。 “   “你一直在等我。”   “你说呢,傻瓜。” 沈乔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晚上相拥而眠时我抚摸她新剪的短发,“干嘛剪了,多可惜。”   “剪了好,免得烦恼太长。”   “什么理论?”   “这不是一剪烦恼就消了吗!”   我笑,又吻住了她。   “梁音就是你的故事吧。”   “是呀,我们四人是一个命运轮。”   “你爱了她多久?”   “我算算。” 我故意拨起了手指。 “一年,两年……哎呀”沈乔爬到我身上,使劲按住了我的手。   喘息间记得我说了句“我现在只爱你。” 十四   看来沈乔在健身房的流汗只是作了个热身,一晚上她不知疲倦地要了五六次,直至凌晨三四点钟才倦倦困去,一觉睡到日上三杆。 我睁开眼睛才觉得腰酸腿痛,心里暗暗嘲笑自己,这就是放纵的后果。 无限怜爱地望了眼身边的人,她象个小猫一样蜷缩着。 禁不住轻轻亲了她一下,她嗯了一声没动。 我又笑笑,开始觉得有些口渴便下床喝水,眼前一黑接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一片洁白的世界,又和半年前一样,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手想动一下。   “别动,你醒了,给你吓死了。” 是梁音的声音,她怎么在这里。   才发现我的右手在打点滴。 我挣扎着要起来。 梁音见状上前用手把我轻轻向上托了一下。   “沈乔刚接了个不得不去的电话。” 见我张张嘴想说什么,梁音赶紧接着说下去。   我心里无来由的抽搐了一下。   “我又没病,干嘛打点滴。”   “医生说你贫血,低血压,给你打了点氨基酸,葡萄糖。 我说你每天好吃好喝的,怎么会贫血。” 梁音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苏晨呢!”   梁音的脸色微变,“她下了班就来看你。”   “我没事,你不用上班吗?”   梁音不说话,只盯着我的脸。 她想在我脸上寻找答案吗,她什么都不会找到的。   “我和沈乔都是自由职业,这就是自己当家作主的好处。” 末了,她轻轻说了一句。   今天她看上去精神仍旧不好,脸显得比以前消瘦了。   “沈乔说你准备考清华的研究生,是吗?”   我点点头。   “为什么?”   我表示不解。   “你不是不喜欢北方的风沙吗?”   我哽住了,她还记得。   “你真傻还是假傻,当初直截了当读清华就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在家复习了。”   我是为了你呀,你说谁更傻。 都傻。   “我不是没把握吗!”我笑着说。   梁音不再说话,空气中有一种忧伤的沉默气息。   好在点滴打完了,梁音去叫护士拨针。 我一个人呆在床上,只是短暂几秒,却连叹了几口气。 我都要成太息专家了。   沈乔在这时候偏接一个不得不去的电话,她是有所想法吧,她就这么放得下我。 疑问萦绕在脑海。 她是充分信任;还是,回避。   她心头的刺并未因昨晚而消褪。 乔,要我的承诺不是那么容易的呀。   我有些要掉眼泪了。   还是忍不住给沈乔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我打完点滴了,可不可以送我回家呀?”   “梁音不是在吗,叫她送你就行了,我这走不开。”   沉默。   “怎么了?不高兴!”   “是。”   “那,那我这就到。”   “骗谁呀,刚还说没空。”   “哈哈。”   说的这时,梁音进来了。   对不起,音,我真的不能和你单独在一起,我怕我会军心有所动摇。   见举着电话的手还没放下,梁音轻轻问了句,“怎么了,给沈乔打电话吗?”   “是,我想回家。”   “医生说你还需作全面检查。”   “不用了,我身体好的很。”   “沈乔也不会同意你走的。”   “音。” 我脱口而出,然后后悔。   “秀才。”   “我真的没事,音,你先回去吧,事业刚起步,要多费些神。”   “嗯。” 梁音低下头,轻轻应了声。   本来可以有个轻松的话题的,却被我这一叫又无法继续下去了。 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该死。   “那我还是走吧,有事记得叫我,啊。”   我点点头。 目送她走出注射室大门。   那个孤单背影呀,令我的心倍感凄凉。   直至沈乔的身影出现我才从失落中出来,心里面被欢喜填充着。   “你不象话,又丢下我一人。”   她环顾四周。 “这里哪有画。”   逗的我笑了。   “可是你不能走,还是作个全面体检吧。”   “没事。” 我起身挽起她的手要走。”   “不行,我不放心。”   看来她是不会同意了,沈乔,你怎么跟梁音一样呢,还是她们前世是都欠一个人的。   拿到结果,血色素只有90,医生轻轻地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心理压力大了些,常常头痛,失眠。 全对,但当时沈乔在身边。 我笑了笑,“没有,可能我平时怕胖,吃少了些。”   你们这些年青人呀,你都瘦成竹杆了,还减。 医生是位老太太,慈眉善目的。   偷看一眼沈乔,她黑的一张脸。   坐在车里,沈乔还是没说话。 我很少见她在我面前这样严肃的。 于是我的声音也有些不确定。 “怎么了?”   “你心里想着什么不可以告诉我吗,一定要闷在心里吗?”   “我,我没想什么。” 真的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那医生的话你怎么解释。”   “医生天天看那么多病人,当然是把别人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说出来,不然不是显得她没水平,你不是非要我挂专家的号吗,总得说出一个道理呀。”   想想我说的也不无道理,沈乔脸色才晴起来,“宝贝,我心痛你。”   “我知道。” 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我们彼此相爱,都不想对方太累,可有时候,我真的会想很多,对不起。   沈乔提了一大堆医院开的补血的药回家,其实不用的,我以后真的不会犹豫了。   过了两天太平日子。 一天又是我一人在家,我接到了苏晨的电话,她约我出去坐坐,不知怎的我有一丝预感与梁音有关,怀着忐忑的心情赴约。   她已先到了,咖啡厅灯光有些暗淡,看不太清她的面容,只感觉她一个人身形有些寂寥。 我的心又痛了一下。   我轻轻坐下,与她正对面,这才发现她刚哭过,脸上依稀有泪痕。   "怎么了。” 我轻轻拍了下她的手。   她这才抬起头看见了我。   “秀才。” 我一惊,她也这样叫我。   “听惯了,别介意,不然我还叫你麦玫。”   “没关系。” 何需介怀呢。   “没打扰你们吧。”   “没事。” 我笑笑。   “梁音这两天总是喝闷酒,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我担心她喝坏身体,五年前她也这样过一次,后来胃出血住了一次院,以后她都很注意的,这一次我看她是存心糟蹋自己。 你帮帮我,我知道她是为了你。”   她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对于我,应该是她的情敌,却没有一点责备的咄咄逼人。 梁音,这么一个好女孩连我都为之动心,你怎能不珍惜。   “苏晨,我,不知说些什么,我不大会安慰我,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这样正说明她是个懂感情的人,给她一点时间,她只是这些天走不出来,相信我,她是在意你的。”   “我好担心她。” 说着小声的抽泣起来。   “别这样。” 我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梁音现在干嘛呢?”   “应该在馆里,她不会因此而担耽工作的。”   “别哭了,我们去看看她。”   苏晨点点头,低头将眼泪擦干,与我一起起身。   边走我边给沈乔去了个电话,我不想她误会。   “你去吧,我们早晚要过这一关的。” 过关,沈乔也认为这是一关。   我的心情其实不比苏晨轻松。   上了17层,有节奏的音乐声声入耳。 让我的心跳随之沉浮。   “我们轻点,她不喜欢别人在她上课的时候打扰。”   我点点头,“哪间?”   “你来。”   我轻轻跟在她身后。   只一眼又不禁被吸引,如五年前。   打住,意志回来的时候我埋怨自己,我这是干嘛。 转眼看下苏晨,她仍然直塄塄地盯着梁音,旁若无人。   哎,她迷的很深。   我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开导她们的词句。   一节课四十分钟,苏晨傻傻地站了四十分钟。   “大家自由体会,休息下。” 梁音擦擦汗走向大门。   一抬眼,望到窗外的我。   “秀,麦玫。” 她见到我身边的苏晨。 “晨晨。”   快步出门又随手带上门,将手搭在苏晨肩上。 “你怎么来了。” 语气温柔。   “我带麦玫来看看你工作是不是偷懒。” 苏晨用快乐的声音抢道。   “是呀!”我也极力作出愉快的表情。   “那用说,哪有我不认真的地方。”   “还有多久下班,我们一起吃饭。” 苏晨提议。   “要不要叫上沈乔。”   “那我打电话了,趁机斩你一刀。”   哎,我干嘛用这个词,后悔,最近总是后悔。   “那你轻点下手呀。” 梁音笑了笑。   她们看着我给沈乔打电话表情暧昧,听着我语气婉约。 这不是我装给你看的,但我也有故意的成分,梁音。   吃饭的气氛很活跃,特别是梁音和沈乔两人,谈笑风生。 我和苏晨倒象只是陪客。   “我知道你为什么让她们两个念念不忘了。” 席间苏晨偷偷有我耳边说道。   “什么!”我推了她一下,“别乱想,把握住眼前的。 我们都要幸福啊。” 十五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 剪不断,理还乱,不如一把慧剑斩情丝。   这两天家里突然电话来的勤,扰得我的心乱七八糟的。 父亲的电话让我有从梦中惊醒的感觉,我这头爱的肝肠寸断,越是深陷越是依恋。 我几乎忘了这是一份禁忌之爱,早晚我得面对我的父母和这个社会。 可是我将怎样面对呢,象梁音一样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连亲人都没得做吗,这是我万不能忍受的;可是要我放弃,离开沈乔,那我一样也是活不下去的。 两种力量牵扯着我快要崩溃。 人活着真不是件轻松的事。   好在考试如期而至,令我没有过多时间胡思乱想,也不容我分心,现在我只当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父亲说我好久没回家,妈妈很想我,于是我说等我考完出了成绩就回家。 父亲似乎不担心我是否考的上,说我女儿别的我不敢说能,考试是绝不在话下的,过几个月人就在北京,可是在上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仔细游历过呢,妈妈想见见你生活的场景。   其实口口声声妈妈,你还不是一个心思,父母爱如山,我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挂了电话,从没有这般手足无措过,脑子里空白一片,只希望沈乔赶紧回来拿个主意。   一阵电话声惊的我差点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难道他们改变主意了,提起电话时有了一丝奢望。 哎,人呀,总是好自欺欺人。   “秀才”是苏晨的声音,她叫这个叫顺了口了。 听筒那边是天真的笑声。   “怎么拾到宝了,这么开心。” 我也极力装出很开心的声音。   “梁音今天,她今天中午到我上班的地方等我,还送了我一捧大百合花,我开心死了,第一个就想到打电话给你。”   “是吗,那祝福你们了。” 我的声音是颤抖的。   “谢谢,你说过我们都要幸福的。”   “是呀。”   ……   听筒里是嘟嘟嘟的单调声,眼泪既止不住的向下落,一滴一滴,把一面书都打湿了。   呆坐了许久,又是被一个电话惊醒。 我都怕接电话了,几次伸手又缩了回来。 可这电话响的也不依不饶,只好鼓起勇气接听。   “你干嘛半天才来听电话。” 天,是沈乔的声音,我终于听到她的声音了,心里一阵猛跳。   “我在楼下等你,十分钟后。”   “干嘛呀?”   “我们到外面吃饭,今天没空做饭给你吃了,好忙。”   “我,不想去。”   “不去不行,去吧,宝贝,你不会后悔的。” 有些霸道又有些娇嗔。   “我看这些天你在外面吃上瘾了。”   “来吧,宝贝。” 一口一个宝贝真让我吃不消。 可以肯定她今天做了一件挺满意的事,这么兴奋。   “好吧。”   只有十分钟,要见人呀,不能太随便了。   下了楼,沈乔那深蓝色的POLO已停在楼下了。   见我来了,她招招手,突然惊觉,她其实平时也挺酷的。   “非要我去不可吗?”上了车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 她凑上前亲了我一下。   “咦,你今天怎么感觉有些粘人呀。”   “何止今天,我不是天天都在粘着你吗!”她调皮的笑道。 眼睛弯成了个月亮。   “怎么方向是往花店的”。 车子行使了一阵,我发现。   “不错呀,你总算记住上海的路了。 我没有失言吧。”   我表示不解。   “记得第一次我带你兜风时的目的是带你认路呀。”   “得了,谁还不知你的居心。” 我笑道,回忆起那次的美好。   “那时你就知道,那么说你也有故意的成分了。”   “瞧你这张嘴,好历害。”   “那是,我接吻可是一流,我们不就是一吻定情吗。”   “你,真是好坏。”   “那你喜不喜欢。”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望向我。 一双如水温柔的眼睛,清澄,明亮。   “嗯。” 我的脸发起烧来。   “小样,都老夫老妻了,还脸红。” 她伸过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了车,发现今天花店没开张。   “这么早就打烊了。”   “今天休息。”   “为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一付神秘的样子。   推开卷闸门,我们弯身钻了进去。 随后沈乔又从里面锁上了门。   “干嘛这么神秘……”话还没说完又被沈乔的吻堵住了嘴。   我推开她,有些生气。 “在家里那样不行吗,换个环境找感觉呀。” 脸一定气得通红。   “你呀,还说我坏,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专往歪处想。” 沈乔一点不生气,她倒底在打什么主意。   可我还是有些生气,也许是一开始我就心情不好的原因。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今天什么日子,是我父母告诉我想来上海看我,而梁音送了百合给苏晨的日子。   见我不作声,沈乔也并不生气,“我爱你。” 忽然她很认真地对我说出这三个字。   我如拾珍宝,虽然我知道沈乔很爱我,但她从未对我说过这三个字,这也是我活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出这三个字。 我自己是很珍惜这三个字的,所以我听了很感动。 “我也是。” 我有些羞答答的回应到。   接下来沈乔拉着我的手来到她的里间,我一看这里是个百合花的海洋,不只是白色的,还有粉红,紫色,各种百合娇艳地含笑对着我。 我激动的心跳着很快,又一次哑口无言了。   “今天是我们相识第一千八百六十天,宝贝。” 沈乔的声音听起来很深情。 她轻轻在身后环着我的腰,头只及我的肩。   “哪有那么久,我记得我们是1999年8月7日第一次见面,离现在也才八百四十八天。”   “错,我们第一次见面是1997年11月11日,你又忘了。”   “啊,那也算。”   “怎么不算,暗恋的代价更大。”   我笑了,心情舒畅了许多。 她贴着我的后背好温暖,我将头后仰以便与她身体更密切接触多些。   “宝贝,我爱你。” 她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   “我想送你一件东西很久了,但一直不能确定你会不会要。”   “怎么,你都没给,怎么知道我不要。”   “因为……”她的手又用上一丝力更紧的抱着我,语气中有些犹豫。   “吞吞吐吐。”   “那个酒醉的晚上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啊!”我一直以为那晚上我很清醒呀,难道……,我真有些底气不足了。   沈乔本意是不想说出来的,但思量了许久,她还是开了口。 “你一晚上都在喊两个人名。”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哪两个名字了,原来,在梦里我一样难以决择。   “不过现在我不用自寻烦恼了,因为事实证明,你的心是我的。”   我背过身看着她有些得意,自己也觉得一切都不容易,刚才真不该态度恶劣。   “给我看看你到底要送什么给我。”   她的态度瞬间严肃了起来,转身从桌上拿了一束有着淡红色唇边的百合和一个小方形的红色绒布盒子走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已经有所预感那是什么,接过盒子的手抖动很历害。   里面是一杖钻戒。   也许是我本能的羞涩,半天我又说不出话来,连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副高深莫测,这让沈乔看上去更紧张。   我觉得口干舌燥,使劲咽了口口水,“你帮我戴上。” 声音发涩。   沈乔这个女强人看来也是外强中干,由于紧张她拿着的钻戒差点掉到地上,亏我眼疾手快,她费了半天才给戴上,大冷天的头上既冒出细细的汗迹。   戴的是无名指。   “这是求婚吗?”这时候我反倒比她轻松。   “你真的原意我们这样子永远在一起。”   “嗯,不愿意。” 我有心耍她一下。   “啊!”睛转阴。   “我答应你,从现在起我会努力,这里没有承认我们的环境我们就换一个。” 只是一刹那我有了一个初步的关于未来的打算。   “你是说出国。”   我肯定的点点头。   她眼角闪过一丝的迟疑,转瞬即逝。 “我们一起努力,要在一起。”   “很多时候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呆,倒是我傻傻的。” 沈乔将花递到我怀里,脸因为兴奋红红的,和百合的唇一样娇艳。   看得我心痒痒的。   十指相扣,片刻温存。 十六   多雨的冬季总算过去   天空微露淡蓝的晴   我在早春清新的阳光里   看着当时写的日记   原来爱曾给我美丽心情   像一面深遂的风景   那深爱过她却受伤的心   丰富了人生的记忆   只有曾天真给过的心   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   也只有被辜负而长夜流过泪的心   才能明白这也是种运气   让她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人   给过完完整整的爱情   那曾经爱着她的心情   有一股傻傻的勇气   当我安安心心地走在明天里   有不后悔美丽的心情..   只是一个晚上,我就象被贴上了标签,上面写着沈乔。 没有喝酒却是一颗沉醉的心。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坐在一个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我不知怎么了眼睛老是不自觉的盯着沈乔,脸上发着烧,心态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我也说不清道不明何以至此。   “你要看就大胆的看,干嘛象初次约会的情人一样。” 沈乔提起高脚杯呡了一小口红酒,眯着眼睛看我。   “我,我……”说不下去了,只好低下头专心对付面前的一盆牛肉。   “老婆。” 沈乔忽然小声的冲对面的我叫了一句。   “老公。” 我也甜甜的回了一句。 心想我腻死你,让你刚才那样说我。   “欸”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看来我是被她吃定了。   我的脸又发烧了。 腼腆是与生俱来的。   “小样,就喜欢看你这样。” 她在那头得意洋洋。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过澡倒在床上我就沉沉睡去了。 椐说红酒有催眠功能,这在我身上作用很明显。   睡前为了表明我对今后生活的态度,豪言壮语了一番,“以后我负责洗衣服和打扫房间,做饭因为水平有限,就不糟塌粮食了,你来,你只做饭就行。 不过今天的衣服我明天洗,我现在要睡觉。” 也不等她从浴室出来就先爬上了床。   沈乔这人有洁癖,可以想象她不把家里卫生搞好是睡不下的。 我了解这点,所以我根本是言不表衷。 在对待生活细节方面她不象T,我不象P。 那么我们应该是不分吧。   梦中都笑醒了。   参加完考试,脑细胞死了不少,头发也一把一把的落,为这个掉发问题没少被沈乔批评,嗯,她开始发现短发的好处了,叫我也一起剪了去,我才不答应呢,我是很淑女的,当然要相配。   接下去是决定放松一下。 没等缓过神,老爸一个电话,说今年到我这来过年。 理由还是和上次说的一样,想来看看。 天,我顿时没了魂。   滋润的小日子还没过够呢。 烦恼的同时又骂自己真没良心。   好容易等到沈乔回家。   “乔,”我一付要死的样子,吓了她一跳。   “怎么了。” 她紧张的上前就把手按上我额头。   “我没病,只是,只是我爸妈说后天来上海。”   “是吗,那我不是要见到丈母了。” 她一点不担心的样子,反而有些欣喜。 是我的错觉吗。   “你不怕?!”   “当然有点,必竟是我爱的人的父母,不过该来的总归要来。”   “你说我要不要到外面暂时找个地方安身。”   “为什么,你怕了。” 她有些生气的撅起了嘴“不想让她们见到我们在一起。 你昨天还信誓旦旦的。”   “我,我妈身体不好,我怕她受不了打击。” 难受的要掉泪了。   见我这付样子,沈乔心软了,“唉,最近你都要成哭包了。” 上前轻轻地把我拢到怀里。 “我们在一起首先是自己要有信心,如果自己都走不出这一关,怎么可能期望别人呢。”   我俯在她肩上不作声。 胆小鬼,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虽然沈乔的坚强给了我一丝勇气,但到晚上睡觉时我仍被这件事萦绕,又怕打扰沈乔的睡眠,不敢翻身,只好背对着她不时的咬下枕头边。 唉,夜太长了,失眠太难受了。   早上沈乔走时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静静地关上了门。 屋子里再一次空荡荡,象我的心。   中午沈乔打来电话叫我过十分钟下楼来。 我也的确正无聊,考完了没事干了,要找份工作说不定几个月就要走,哪会有地方收呢。 所以不再多言我就开始换衣服。   进到车里,沈乔就发动了车子,没有一句话。   “咦,干嘛没话说了。”   “我带你去看房子。” 她的笑有些勉强。   “什么房子?”   “你不是父母要来了吗想暂时找地方安身。”   我望向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垂下头。   车子开到一个巷子口,沈乔把车往边上一靠,也不作声,呆呆地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这就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我也坐在车上没下来,从车窗望出去,繁杂,拥挤,破败,渲闹。 最不能容忍的是从巷子口走进去要从各家各户晒的衣服下穿过。   “我家乡也有许多这样的小巷子。 不过我从没住过,我住的是爸爸单位上的房子。”   “这里听说也快拆迁了,日子总是越来赿好的。” 仍是满腹心事的,象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乔。”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   “哈,什么时间学会了你那套了。” 沈乔回过神,转过头冲我笑着。 “还是不去看房子了,只不过几天,又不是长住。 这样我暂时住花店,以前没有你时我常常住那,你们一家人住方便些,到外面什么都要重买,麻烦。 就这样定了,啊。” 她朝向我又是笑笑,感觉这个笑很真诚。   “乔,你想的到是周到,可是那是你的房子,我觉得这样你挺委屈的,我过意不去。”   “什么你的我的,你把我当外人了,记住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全是你的。 傻瓜。” 她温柔地拍拍我的脸。   “下午我陪你逛逛,考完了都没放松下,要不等你父母来了我好好陪你们一家游游上海,我可是一本上海活地图呀。”   “知道你从小闯荡江湖,见多识广。”   “不客气,不客气。”   我们从又开开心心起来。   第三天一早我就要到火车站接人,沈乔便又是一天不能工作了,这次是我非拉上她去,我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被她一顿调戏。   这次火车比较准点,我们买了站台票进站接他们。 我看上去有些既紧张又激动,嘴里不停地念叨十一号车箱。 光注意火车了,也不知沈乔作何想法。   火车一到,四面八方涌上很多人,接人的,下车的,要不是沈乔拉住我,我这只傻鸟就要被人挤下铁釚了。   “小心点。”   “谢谢。” 眼睛没空投向亲爱的。   她上前紧紧抓住我的手。   “爸,妈。” 我一扬手张开双臂向鸟一样飞到亲人身边。   “玫玫。” 妈妈把我抱入怀里。 爸爸站在妈妈身边提着行礼微笑着看着这一对母女。   “伯父,伯母,您好。” 沈乔走上前,“我来提吧。” 伸手要接爸爸手上的包。   “这位是……”   “这是我的同居女友,沈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故意说的暧昧些,看她们的脸色。   沈乔不露声色,父母诧异片刻笑了。 “是呀,上海房价好贵,是要找个人分担下。”   “爸,妈,她是我的房东。”   “早听见上海的女孩个个能干,玫玫,你多多向人家沈小姐学习呀。 人家真有礼,谢谢,还是我来提吧,你一个女孩家。”   “不用,就让她提,她力气好大的。” 我乘机撒个娇。 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沈乔。   “这,玫玫你还没长大,怎么这样说别人的。” 妈妈怜爱的啐了我一口中。   “伯母,不要紧,我平时健身,是力气比较大。”   “到底是大城市的人,大气。” 妈妈用极其欣赏的眼光从头到脚打谅着沈乔。   沈乔倒一点不慌的样子,自自然然的微笑,自自然然的发挥她的肢体语言。 这份自信我深为折服。   “玫玫,你这位室友有没有男朋友呀。”   “干嘛。” 问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老妈你真是的。 “我看她挺漂亮的,你表哥今年考上同济的博士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妈,人家,人家有主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   “没结婚不还有机会吗。”   “妈……”   “好了。 好了。 老婆,你不累呀,走了,别人的事你瞎抄心。 玫玫,你的男朋友怎么没来。” 爸爸比妈妈更历害,直指人心。   “我们,我们分手了。” 只好说个谎,免除后患。   “哦,没关系那是他不懂珍惜,天涯何处无芳草。” 妈妈总是快人快言。   我哭笑不得,有几许无奈的看了看沈乔,她,更气人,一脸坏笑。   嘀嘀叨叨上了沈乔的车,当然,妈妈见到沈乔这么年青就买了自己的车又一通激励我的教导。   我坐在沈乔旁边,妈妈一路不停地指着街边事物,拿它们和自己家的小城市打着比较,爸爸则在一旁附和着。 我有些沉默,倒是沈乔打开了话闸子似的,车子开得慢慢的对两旁人文事物逐个作着介绍。   家里昨晚我们两个一起收拾的只有用干净整洁来形容了,其实平时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平时都是沈乔收拾的多,我昨晚参与了而已。   进了家口,妈妈又是不错错,点头不停。 “玫玫,一定是沈小姐收拾的。” 看完后忽然冒出这样一句,我的脸一阵发烧。   “妈……”   “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她最讨厌一点就是不会收检,以前我每天给她收拾房间,可她不说好,还怪我收的她找不到东西。”   沈乔故意瞪大眼睛望着我。   “妈,你别说我了,这是我昨晚亲自收拾的,当然和她一起。”   “亲自,哎呀,说漏了吧,沈小姐,谢谢你呀,女孩子可以作到不记较这一点很了不起呀,我们家玫玫平时人挺马大哈的,都怪我没教育好。”   “哪里,伯母说见外话了,我其实很喜欢她呢,哪能记较点小事呢。 这样吧,您两位也累了,我们烧好了水,去洗洗,休息下,中午我作东给伯父伯母洗尘。”   “这怎么行,要请也是我们家请你了,照顾我们家这个傻丫头。”   “就这么说了,我还有点事出去下,等我电话。” 沈乔这句是望向我说的。   妈妈还想客气,我抢道“好,我等你电话,妈,我送下。”   “送什么,你爸妈来多陪陪,再说洗澡你要交待一下呀。 我走了。” 她拍下我的肩。   “伯父伯母一会见。”   “慢走呀。” 爸爸说了句,怎么有种她一直在观察沈乔的感觉。   管不了那么多,过一天算一天了。 十七   妈妈并不急于洗澡,她好象对房间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每个地方都要转一下,呆一刻,这样的仔细令我非常紧张,生怕昨晚有什么疏忽让她看出点端倪来,只好小心翼翼的陪在她身边。   “玫玫,这位沈乔是做什么的,这么年青这又买车又买房,是不是傍大款呀。”   听到这句话我立马要吐血了。   “妈,人家是自己挣的,现在这样的女孩子上海多的是。”   “是么,倒底是大城市,人都不一样。 玫玫你什么时候也到这份上?”   “早晚有一天会的,没准我挣的是外元呢。”   “好,我说我家玫玫是有出息的,我单位老王女儿今年科大公费送到新加坡读研究生,她得意的逢人便讲。” 妈妈脸上明显露出不乐,她这人就是外向,说出的话也不管别人的感受,亏爸爸受得了。   磨菇到十二点,沈乔来电话了,十分钟后我们下楼她已经候在那儿了,她带我们去了美林阁,按她的话说来一次不容易既要吃上档次也要吃的正宗。   席间沈乔和妈妈相谈甚欢。 我则和爸爸唠起了家常。   沈乔尽完地主之夷就准备移驾百合之恋,这时久未开口的爸爸说话了。   “沈小姐,不用麻烦你了,我们夫妻俩本就不打算多呆,玫玫妈妈身体不太好,如果不是坐卧辅躺着来恐怕脚早肿的不能动了。 我们也知道你们生活压力都挺大,工作上要不甘人后,学习上要日新月异。 平时我打电话给玫玫她总说没时间,这次来主要也是看看玫玫生活情况,看了我们也比较放心。 但是要我们住你那是万不能行的,这份好意我们只能心领了。 刚好玫玫的表哥要同济大学读博士生,我们也要去看望他,他已联系了住所,等会我们就过去。”   “没关系的伯父,我还有别的住处。”   “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这样吧,伯父伯母,我想您亲戚对于上海的了解应该没有我熟吧,我来当导游如何。”   “那就麻烦你了。”   他们怎么那么象说外交词令,这样生硬的一来一往,多少让我有些不习惯,必竟都是我最亲的人。   到表哥那去沈乔又硬是要送。 这一次我们一家三口挤在后座,我坐中间。 在路上妈妈小声对我说“看来上海的女孩子没有传说中那么冷,沈小姐就让我觉得很亲切,人家有大家风范。” 我就嘿嘿的笑着,沈乔通过后镜瞅了我一眼。   沈乔把车停在大门口,我下车时转到她的车窗前小声说“我走了,给你打电话,”她回我一个温柔的笑。   这位表哥我并不熟,妈妈说小时候我常和他一起玩,后来他搬了家就不常来往了。 看来人都不能隔太长距离,太远容易疏远。 这一次特意要了他的电话来看看。   妈妈向一位五短身材,鼻梁上架一付厚厚镜片的微胖男子挥着手,对方半天才回应跑了过来。 天,这一眼让我断了继续读博的念头。 这表哥不过大我二岁,可是腹部微隆,谢顶,样子倒象有四十岁,这付尊容让我对书本的腐蚀性有了初步认识。   “小姨,姨父。” 他上前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呆呆地望着我。   “成刚,长这么大了,你不记得了,这是你表妹玫玫呀,小时候她总跟在你后面当你的小尾巴。”   “喔,玫玫,你好,真是女大十八变,小时候可是个假小子。”   讨厌,你以为你很老成吗,用这种长辈的语调,而且我不喜欢别人说我以前的事。 可是,表哥的话显然合妈妈的味口,就象打开了她的话匣子,她老人家又涛涛不绝了。   四个人中除了我都津津有味。   晚上表哥让爸妈住进了大学里的招待所,妈妈要我陪着说贴心话,我当然是心情复杂,本来我此刻的情况就有些特殊,谈心,我有些送肉上砧板的感觉。 这应该是妈妈来上海的宗旨,我是没有理由推却的。 想起那年车站送别时爸妈问我何时带小伙子见见,如今我只一句分手了是唐塞不过的,妈妈是个爱刮根问底的人,这就意味着要么我勇敢承认,要么继续说谎。 可现在我只有作后者的勇气。   我把十六只小鹿揣在怀里。   “玫玫,从小一个人睡,今天跟妈妈睡会不习惯么?”   “不会,妈妈。” 我撒娇地钻在妈妈怀里。   “啊,小时候为了让你养成独立的性格,让你一个人睡,起初你半夜老哭跑到我的被窝里来,一转眼我想和你睡一起都没机会了。 你长大了,爸妈就老了。”   “妈妈你没老。” 我想哭了。   “老了,这没什么遗憾的,我的玫玫也成人了,人生就是这样,一代人养大一代人,后一代再继续上一代的工作,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妈妈。”   “有些事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的性格就跟你爸是一样的,但有的事情也不能光闷在心里,适当的舒缓一下。 我也相信你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但别太犟,你有时爱钻牛角尖,那男孩是不是为这跟你分手的。”   终于说到正题了。   见我不作声,妈妈又接着说。 “你知道吗,每年放假时你以前高中的男生总有几位借故问询你的近况,特别是一位叫陈一夫的还上过门,你爸对他印象挺好的。”   “妈,我不想谈这个。” 我忍不住了。   “好,那我就不说了。 光我说,你说说你的生活吧。 说详细点,你爸也老埋怨你总蜻蜓点水似的。”   “那行,妈,我就作个高密集汇报吧。”   一聊到了凌晨了,妈妈说话的精神渐渐差了,终于响起了幸福的酣声。   我却又睡不着了。 想来想去悄悄下床拿来手机给沈乔发了一条短信。   我写了一首小诗给她“来世我要为一棵树,长在你的窗前,日日夜夜只沉默地凝视你,偶而风起,那沙沙的树叶声,是我在为你,轻声低吟。”   心情沉重的抬不起来。   没想到她一分钟后就回了短信“我想你,相信你,我们要紧紧抓住今生,来世太飘渺。”   鼻子酸酸的,眼睛有些发涨。   爸妈一早就起来了,我几乎没怎么睡着,起来时脸色有些黯淡。 表哥不一会就敲门了,带我们一起吃早点。 路上沈乔的电话坚决的响了起来。   “表哥你课业紧就不用陪我们了,我有位上海的朋友答应带我爸妈到处逛逛。”   “姨妈,我今天向导师请过假了,总不能呆在学校过一天吧。” 表哥你真是大智若愚呀,知道我对你第一印象有些失望就搬起救兵了。   “是呀,我想沈小姐不会介意我们多加一个人吧。”   “那是,她不会的。”   “原来你的朋友是位小姐呀,我刚说完话还后悔呢。”   “成刚,你呀。” 妈妈心里可是要打什么主意,这是我的直觉。   我小心拉过妈妈,问她“妈,你什么意思,不知道我刚才不是拒绝他了吗?”   “你呀,小孩子,这么不会作人,幸亏你表哥也是个书呆子,怎么可以那样驳人好意。” 妈妈声音也小小的,边说边脸上挂着笑望下表哥。   “可是这是别人的车,我们……”   “你不觉得沈乔这姑娘不错,介绍给你表哥行不行。”   睛天霹雳,“妈,那人家沈乔有朋友了,你这不乱点鸳鸯谱吗?”   “谁说的,你表哥长的是差点,可他是个博士,而且在当地是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市里不少房子他参加了设计工作……”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急了,声音大了一些。   “玫玫,你……” 坏了,让妈妈奇怪我反应怎么这么大。   好在等沈乔把车开来后妈妈忘记了我刚才的失态,对沈乔热情不减,只是非要让表哥坐在沈乔身边的座位上让我不爽,那可是我的专座。 我知道沈乔心里也不好受,但她表现出的礼貌让我耳目一新,她也有如此淑女的时候,人是多面性的。   坐车、下车、起路、观参、聊天、吃饭,是表哥请客。 继续,一天挺充实的过去了。   晚上我继续作妈妈的好宝宝,沈乔守着那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   又经过一天的接触,妈妈对沈乔的好感升级到希望沈乔也是她生的女儿。 女人真贪心。 又多了二位对沈乔有好感的人,爸爸和表哥。   表哥不好在我面前说明,妈妈却象是他心里的蛔虫,知道了他的心思。 可是妈妈你怎么不到我肚子里来,也省了我好多的话和无奈。   经过一天的旅程,妈妈累坏了,上床只说了一会话就入梦了,我也乏了,补睡。 临睡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完全醒,就听得爸爸的声音在耳边。   “是不是昨天吹风了……”   我惊醒了。 一咕噜起身“怎么了,妈”。   “我头又疼又昏,量了下血压又上去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上医院。”   “不用了,吃过药了,今天就不出去了,你叫沈小姐别来了。”   “不行,妈,我带你到医院看下,不然我……”边说我就边哭了。   “玫玫,你别小孩子似的,妈妈有高血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干嘛。”   “我,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这么大还要你们操心。” 越说眼泪越多。   “玫玫,别担心,有爸爸呢。” 爸爸轻拂我的头,象我小时候一样用低沉的男低音安抚我。 这一刻我真的觉的心安了好多。   结果我打电话告知沈乔别来,她问明了原因还是坚持来了,说华山医院心血管科有位有名的主任她认识,让去看看,爸妈想到上海的医疗在全国的先进性便同意了。   沈乔的外交能力很强,果然老主任很给面子,我们插了队,不然一个上午都不知排的上吗。   还好妈妈只是劳累引发的血压升上高,注意点就行,因为这个爸妈决定回家了。 这个决定没有让我有过多惊喜,反到经过这一下让我忧心重重,我更加不敢前行了。   神呀,救救我吧! 十八   “妈妈我跟你一起回去。” 回到招待所妈妈下车前我作出了一个决定。 然后我回头对沈乔说“沈乔,你带我去买明天的火车票。 我再回去拿几件衣服。”   “你在上海还有没有事要做。” 妈妈听了这话显的很惊喜。   “也没什么了,等成绩,如果考上了四月份面试,找导师,那时才会忙起来。”   “那你就住到四月份行吗?”   “那,”我望了一眼沈乔,她向我微微点点头。 “看吧,说不定我考不上呢,到时候可得赶紧找份工作。” 我不舍得她,离开太久会思念成灾。   “不会的,玫玫我们相信你。” 爸妈慈爱地望着我。   “那你们先回住处,我去去就来。” 我又钻进了车里,坐在我的专座上。   “伯父伯母我们先去了。” 沈乔伸出头向爸妈打个招呼便发动了车。   车子开出去老远,沈乔把右手伸过来握住我的双手“宝贝,我们是先回家,还是先买票。”   “先买票。 我表哥问你要了电话号码是吗?”   “嗯。”   “你真给了他。”   “是呀。”   “你。”   “我给了他你的手机号。”   “啊。” 这不是存心给我出难题吗,可怜的表哥。 “亏你想的出。”   “怪谁,谁让你们家专出产书呆子,表妹的电话他都不知道。”   “我没告诉过他,他长得太寒碜了。”   “这样说你亲戚,你还真的学坏了。”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我大笑。   终于回到几天没来的家了,走到家门口,我对着空房子大叫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什么胡汉三,是我家的小色狼回来了。” 沈乔从身后拦腰抱起我,突然失重让我本能地紧紧箍住她的脖子。   “你别太用劲,我喘不过气了,有人谋杀亲夫呀。”   终于可以放松了,我们都放肆了起来。   沈乔把我放下来,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爱你。” 她把滚烫的吻熨贴到我的唇上。   我已没有回复她的空闲了,当我们的吻渐由轻柔到疯狂,沈乔的手开始不安定的在我身上游走时,我突然推开她,向后退了一步。   “收拾东西”我向她坏笑到,幸灾乐祸般看着她涨红的脸。   “你,害得我……你真的越变越坏了。” 她颇为无奈的叫到,可是还是乖乖上前准备帮我收拾。   “乔,我走后你一个人要乖乖的,工作别太拼命,但也别天天到外面high到很晚,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我想说很多很多,可一时又说不出主题来。   “知道了,老婆,老婆婆。”   “乔,我临时决定回家你会怪我吗?”   “怎么会,就是你不作这个决定,我也会劝你陪他们回去。”   “你真好。”   “你才知道吗?”   “不,早知道了。” 我们相视一笑,对于即将的离别心里涩涩的。   “乔,我爱你。” 我认真的说。   “我也很爱你。”   不知何时起我开始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了,学会了以快乐的心情度过每一天,我知道这一切都因为沈乔,是她改变了我,她是我快乐的源泉。 她带给我每一寸的快乐,让我远离忧伤,让我的心无论何时都有依靠,都不孤独。   送别时没有更多的言语,我和沈乔只是用眼神在交流,火车开启后她仍笔直地站有月台上,用目光追随着我的离去,我则伸出头久久望着她的身形渐渐消失不见。   “玫玫,你是不是很想有个姐姐呀。”   “啊?”   “我看你和沈乔真是姐妹情深呀。 都要好的让人产生错觉了。”   “呵呵。” 我只能傻笑。   “我也挺喜欢她的,不知你表哥有没有这个福气。”   “哎呀妈呀,你还在打这个主意呀,老实告诉您,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好歹你表哥也是一位才子。”   “不说了,告诉您吧,表哥问沈乔要电话,沈乔给的是我的电话,这你就知道了。 强扭的瓜不甜。”   “是吗,她怎么能这样,上海的女孩子好历害。”   我说错什么了吗,看妈妈平和的脸升上怒云。 我赶紧说“妈,你这是瞎抄心,表哥这么有才华,在学校早有人打好眼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   “好歹我在上海也呆了几年了,这点小道消息还打听不到。” 我表现出得意洋洋,其实我哪知道,又说了个谎。 唉,罪过罪过。   这才见妈妈阴转晴。   回到家,我重又变成了毛毛虫,俗话说的好走到天边娘好,吃遍天下盐好。 虽然沈乔对我也好的不得了,可我和她在一起时总会隐藏些我的缺点,在爸妈面前就不用了,头三天除了上厕所我差不多三餐都在床上完成的,那个有洁癖的沈乔是绝不能忍受我又懒又脏成这样的。 想象她如果见我这付模样的表情忍不住一个人傻笑。   “玫玫,你笑什么呀。” 妈妈又递来水果。   “妈,我这种猪样子你怎么不骂呀,记得小时候你可什么都管。”   “你长大了,再说住不了多久了,我哪忍心呀。 你自己也该有自知之明吧。”   “说的我脸都红了,好吧,今天是最后一天过猪的日子。”   可是生活走上正釚后我发现,我想沈乔了,很想那种。 于是我每天给她拼命的发短信,有时一条才发过去紧接着下一条,糟糕,这样下去沈乔一定会发疯的,她除了看短信将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沈乔投降了,“你说我来你家好不好。”   看到她的回复我使劲擦擦眼睛,欣喜若狂。 一整天人都象在空中飘,这是妈妈给我的评语。   可是到了晚上思前想后又觉不妥,妈妈已对我们有所怀疑,她这一来万一乱套可怎么收拾。   我现在可还没这个本事解决呢!   迫不及待要阻止她,打电话,我躲在被子里用手机给她打电话。   几乎是一响就通了“怎么了宝贝。” 她先说话。   “我想来想去你还是不能来,我妈怀疑了。”   她沉默了一下,反问我“你就不能勇敢些。”   “我,怕。”   “可我已买好了票,算了,我明天退了吧。” 她的语气有些沮丧。   我的心一酸,“那,好吧。”   放下电话,心里充满了不忍,甚至可以很强烈地感受到沈乔的伤心和无奈。   把电话抓得更紧了,不行,心底一个声音越来越响,我想她,我要她来。   又拨了这个号码。   “乔,我想你,你来吧,告诉到站时间,我去接你。”   “你想通了。”   “也不是,可我想你,很想。 你不来我家,我们不让他们知道,我带你到附近玩一下,我们还没一起出游过呢。”   “那好呀。” 她传来愉快的回应声。   互相给了一个香甜的吻,当然只是声音,而我不敢太响,然后各自睡觉。   第二天借口出去会同学,在外面晃了一天,看时间差不多了去了飞机场。   沈乔那个心急呀,她选择飞过来。   盼呀,望呀,那个我深爱的人影终于出现在视野,短发,走路带风。 我使劲地向她挥着手,甚至是一蹦三跳的到她面前。   “你越来越象个孩子了,宝贝。”   “对呀,我就是你的宝贝。” 说这话时我一点都不脸红了,奇怪,脸皮厚了好多。   近墨者黑。   我们手挽手上了出租车。 “昨天我已打听了出游路线,现在先找个地方休息下。”   说到休息的时候,沈乔悄悄捏了下我的腰,我知道她又在歪想了。 不过没什么,我也色着呢。   晚上依依不舍的分别,因为不回家是说不过去的,妈妈已经问了几次我的行踪了,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找什么理由出去玩几天呢,看来在爸妈家什么都好,除了没自由。   好在没费太多口舌,爸妈都很支持我出去散心。 他们体恤我一个人在上海的辛苦。   妈妈说“玫玫,出去玩下也好,免得在家象个虫似的,你可能也就是高三毕业那年跟同学出去了一次,唉,只怪妈妈这身体,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从小游历广泛,我们家孩子长这么大都没怎么玩过。”   “妈,别这么说,我现在补回来不就行了,再说我也不太爱出游。” 其实我说了违心话,我可盼着跟我的乔乔到天涯海角呢。   “对了,你一个人去吗?”   “不是,我参团。”   “那不还是一个人。” 本来妈妈有所期待的,一听我这样说不那么喜悦了,但终究不太表现出来而已。   “你那年去玩是和一位叫梁音的同学吧。”   “啊!”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听说她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和家里闹僵了。”   看来当时这件事真是闹的满城风雨呀。   “是吗,那她们不是很可怜。” 我装作面无表情。   “现在世界变化快,我追都追不上了。”   “妈,你对这事就没点看法?”我想探下她的口风。   “别人的事我能怎么看,只要不发生在我家里,她们成了恐怖分子我都不管。”   “妈,你到挺超脱。”   “你没和她有来往吗?”   “啊!”承认还是否定,我拿不定主意。   “她不是在上海大学读书后也留在那了。”   “上海那么大。”   “你们到上海读书时没联系?”   “刚开始一年有,但后来断了。 她也在上海,那有时间我找找她。”   “找什么,你不就要到北京读书了。”   看来妈妈不想我和梁音再有瓜葛。 梁音,你要幸福呀,让世人看看,只要是真爱,什么也拦不住。   不想再说梁音了,只怕我忍不住心痛。 我开始问妈妈明天我该准备些什么。   “都不知你一个人怎么过的,到这时候还要我给你准备东西,”说归说,我看妈妈一脸的怜爱,她倒巴不得我永远长不大呢。   可是,妈妈,总有一天我会长大的,而且会惹你生气,令你伤心,失望。 这只是早晚的事。 十九   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很难体会那种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丽。 我的家乡很少下雪,但是那种湿冷让所有的外地人都很受不了,他们总说你这里什么鬼地方,冬天冷的要死,夏天热的要命。   偏偏今年冬天雪下的早,十二月初听妈妈说就下了一场很大的,我喜欢雪,洁白的一片,能纯净人的心灵。   看电视报道说今年庐山雪下的特别大,画面蔚为壮观,令我心动。 当下决定带沈乔去那,它是离我家最近也是最出名的一处人文自然风景了。   一早就赶到沈乔住处,她早就呆呆地在那等我了,一进门就上前给我一个怀抱。   “嘿,小别胜新婚。” 我笑道。   “贫嘴。”   “我想好了带你去哪玩了。”   “这儿是你的地盘了,由你作主。”   “那你是虎落平阳。”   “你骂自己呀?”   “咦,哎呀,我的智商下降的好快,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一点没错。”   “你承认了,你这样金屋藏娇可非君子所为。”   “娇,我们现在有些角色对调了。”   “无所谓了,只要在一起就好。”   “那是。”   我们紧紧拥抱着,谁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过了会我开口了“我们走吧,去庐山。”   “等等,让我再抱抱你。”   就这样磨噌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只是一个温暖的拥抱也能感受到无比的幸福。   “亲爱的,再不走过了十二点要多收一天房钱了。” 我的话有些大刹风景,可是这是大实话。   “好,充电完成。 走吧。” 沈乔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我。   她没带什么东西,只带了一套床上用品,我们都不喜欢用外面的被套、枕套,觉得脏。 这一次我有经验了,妈妈塞给我的许多东西都被我否定了。   “那你都有主意了,还要我给你准备什么。” 对于我不象以前那样依赖,多少妈妈有些不习惯,发牢骚了。   “妈妈。” 我使出杀手戬,耍娇。   “好了,好了。 知道带多了你也累,就不带吧。”   就这样这一次我们轻装上阵。   到庐山先要坐车到九江,我们坐的是汽车。 高速公路上,车开的很平稳,我和沈乔并肩坐,两人合听一个MP3,头碰头,对窗外倒退的风景都无心欣赏,微闭着眼睛,只有我们的手紧握着,两个同样纤细修长的手指互相磨梭着,传递爱的讯息。   因为担搁了一些时间,到九江再租车上山天已经不早了。 山路曲徊,半山腰上远远可见青黛色的峰峦层叠,高耸入云,把我们的眼球从迷醉状态中惊醒。   我想站在那个最高的山顶上大声喊一句,沈乔,我爱你。 在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悄悄望了沈乔一眼,她正目不转睛地浏览路旁的风景呢。   到了天街已是万家灯火了,也许国人都不习惯冬季登山,游客并不多,很快就订好了住所,解下行装我们偕手出去逛街。   这不象一座山,而是一座城,空气清新,氧气丰富。 “所以说同样为人,命运却各个不同。”   “想什么呢,嘀嘀咕咕的。” 沈乔见我又出现了神情恍忽症状。   “哈,没什么,你发现吗,这时候来这里旅游的以老外居多。”   外国人和中国人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对人与人之间距离感很敏感。 有几位擦肩而过的老外见到我和沈乔十指相扣走在一起都微笑的向我们点点头,似乎她们都洞悉了我们的关系。 我也很礼貌的回应,表示接受她们友好的祝福。   这真是一个世外桃源,此刻我觉得爱得很自由,很安心。   大概我们的这种亲密有感动人的成份,有一位向我们微笑点头的高大健硕的金发女郎向我们直直走来。   “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礼貌的回复她同样的问候。   “可以给你们照张相片吗?”她的蓝色眸子明亮而真诚。   我转头问沈乔。   “告诉她可是可以,但要给我们一张照片。 宝贝,我们还没一起合过影吧。”   老外笑了,还没等我回答她的时候。 她伸出一只手,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祝你们幸福,我和你们是一样的。”   我和沈乔的脸都红了,沈乔红的更历害,刚才她在陌生人面前叫我宝贝。   我们合照了一张,表情很亲密,脸上扬溢着幸福,然后又和蓝眼人合照了一张相。   “我把地址写给你,你要给我们寄照片呀。”   “我会的。 祝你们幸福。”   然后我们挥手道别各走各路。   “我写的是你府上的地址。”   “什么我府上,是我们爱的小屋。”   走到寒气越来越重,路上行人渐少时我们回到了地处。 其间在外面吃了晚饭,还是一顿山珍呢。 也许是饿了,也许真的烧的好,反正刁嘴的两人都吃的很满意。 我们一边擦嘴一边说可以打八分。   “真冷呀”,我用手搓着冻红的脸,坐在床上。   “你去洗洗再坐好吧。” 有人又看不惯了。   “那你先上床暖被子好吗?”   “两张床,谁说和你一起睡。”   “那我就不洗了,反正我又不嫌我脏。”   “你,好了,我给你洗行吗。”   “怎么洗?”   “你想怎么洗。”   “当然,鸳鸯浴。” 我斜着头语气带着调逗的意味。   “你是一匹来自南方的狼。”   “南方的狼,哈哈。 是就是吧。”   洗过澡后全身温暖起来,两人干脆光光的钻进被子里。   “难怪老外爱裸睡,就是舒服,乔,你说我们以后就这样睡好不好。”   沈乔嘻嘻不说话,看样子她又准备忙了。   哎唷,我这人总的来说是有色心时多是动嘴,不象身边这位,她是个崇尚体力劳动者。   山中雾气浓,等到九点钟太阳才把它完全驱散,一个明媚的早晨。   “你真美。” 我冲着窗外的群山大喊,群山回应我一声声的真美,真美。   我转头望着沈乔“沈乔,我爱你。”   大山回我数声,我爱你。   阳光映照在沈乔白晰的脸庞上,使她脸上呈现一种前所未有的优美。   “宝贝,遇见你并爱上你真是件幸福的事。” 她深情的望着我,正如我深情的凝视她。   好在庐山景点很散,公路修的很好,基本上是以车代步,如果象以前爬黄山那次,只怕我也免不了被沈乔取笑。 我们上山前已经下过一场大雪了,这几天天睛,有些地方雪开始化了。 融雪时气温相对更低,只要人一从车子里钻出来都会忍不住紧紧衣领,打个寒颤。   “很冷吗?”沈乔关切的问到。   “是,你不觉得吗?”   “还好,你要多运动,我们跑一跑吧。” 她拉着我的手跑起来。   路两边的草皮上不时见点点积雪,在枯草下面我见到了嫩黄嫩黄的草尖。 这个发现让我一阵欣喜。   “乔,春天来了。” 我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往前跑,示意她蹲下来让我看仔细些。   “那当然,现在快三月了。 过完年就是春天呀,你才发现。” 她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知道,过年那天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和短信,都没睡觉,我会不记得春天到了。”   “哎,可不是你一人没睡呀!”   我们蹲在路边,仔细地看着小草。 大概我们这样子很小孩,司机忍不住从车里出来,大着嗓子说话“你们是大学生吧,没见过山上的草,搞研究呀。 你们要再晚上二个月来,保证光看这路边的花都要去掉你一天的时间。”   “那你们四月份等你面试完再来一次如何,当是度蜜月。” 沈乔在我耳边小声地说。   “度蜜月,好呀,这次就当订婚纪念。”   我们嘻嘻哈哈起来,这种快乐也感染了司机,他有些摸不到头脑的跟着我们傻笑。   这世界有些事很容易办到,比如我们花一千元就包了这位不到二十的小伙子,他给我们当三天的司机。 负责把我们运到各个景点。 有些事情是可遇不可求,比如,遇上合适的人,谈场恋爱。 有的事情只能让上天决定,那就是真心相爱,相守。   我不贪心,只要一次机会;我又很贪心,因为我要的是真心相爱,相伴到老。   到底还是没领略到北国风光,不过沈乔说“那还不容易,明年我带你去哈尔滨,特北国吧。”   游了三天,第四天回家。 晚上讨论了许久,终于作下决定,沈乔回上海,我回家。 一切还是从长计议。   不过沈乔还是先陪我回到家,我们在酒店歇了下,当晚她上了飞机回上海,我回了父母家。   爸爸妈妈看我旅游回来精神气色都很滋润,连连点头,甚至妈妈得出个结论,“难怪现在要五一长假,国庆长假,出去玩的确是修养生息的好方法。 看我们玫玫换了个人似的,多精神。 可惜我身体不好,老伴,辛苦你了。”   爸爸含笑不语。   “什么,妈妈,什么象换了个人似的,难道平时我总是一付很不济的样子。 我反对。”   “反对无效。”   看来除了加强物质上的营养,精神也很重要啊。 住了快一个月了,年也过完了,同学也会的差不多了。 我得考虑回上海了。   可是好象说不出什么理由回去,一没上学,二没工作,三没……,总不能说我去陪沈乔。 哎,烦恼。   住了几天,又有些坐立不安,妈妈以为我整天无所事事烦的,便开口了,“玫玫,考试成绩出来了,四月份面试没问题的,你爸在那边有老同学,要不要帮联系位导师呀。”   “没事,这样过几天我到那边去下。”   “对了,你记得一位叫陈一夫的同学吗,他就在清华,今年都没回来,听他妈妈说他也报了今年的研究生,那如果联系上你还有位师哥在那,有熟人好办事。”   “妈妈,我就又不是托关系走后门,有没有熟人都一样,人家导师是看成绩的。”   “你小孩子家不懂事,面试,为什么叫面试,看人考试。”   我的确是个呆在象牙塔里的人。   话虽如此,到底有了一个回去的理由了。 出去了他们哪知道我是在北京还是在上海。 想到不久要呆在北京二年,我也要抓紧时间呀。 二十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奉母之命去看望了一趟表哥,这回表哥对沈乔只字未提。 这是我们一家的通病,死要面子。 原因是表哥打沈乔的电话,那不是我的手机号吗,看到来显我实在提不起勇气让真象大白,于是尖着嗓子装作接线员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欠费已停机。” 挂了电话想象表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表哥是聪明人如此二三次后自然不再打来。   晚上跟沈乔提起这事,两个人都笑痛了肚子。 “拿别人的痛苦开心,我们可真可耻呀。” 末了,我故作严肃的样子对沈乔进行批评教育。   “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她骂了过来。   我决定到北京探探,现在已是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满心满怀都是填不完的欲望,我要为未来博杀了,就从北京这一站开始吧。   沈乔忙碌了一天回来后听我这样一说,“行,那就叫梁音陪你去,她正好也野心勃勃要到北京去开辟新天地。 我这儿没空去,你好好的啊!”   “什么我好好的,你给我说清楚。” 我上前嘻嘻哈哈的挠她的痒痒,笑的她只好跪地求饶。 “让你以后乱说话。” 我作出胜利者的姿态。   但晚上照常是我被她征服。   “什么时间走呢?”她在枕边细语。   “后天吧。”   “那我明天跟梁音说下,叫她准备一下。”   “她老婆跟不跟。”   “去不了,她公司忙。”   “那你不怕我旧情复燃。”   “你会吗!”   “哈。” 我笑着爬到她身上。   “干什么?”瞧她紧张的样。   “你说呢?”   “拜托。 还是我来吧。 你长胖了吔”。   “讨厌,我就压扁你。”   结果证明我不是那块料。   “就这样被你征服,截断了所有退路……”我在床上大声唱起歌来。   “真的吗?”   我不理她,继续唱歌。   沈乔摸摸我的脸,“我……我累了。”   我继续唱歌,沈乔累了,过一会就睡着了。   停了歌,我又失眠了,想到要分开,想到许多事,眼泪止不住了。   早晨下楼时发现信箱里有一封海外挂号信,上面是我的名字,来自加拿大的,不记得有加拿大的朋友。 中午才想起拆开来看,里面是三张照片。 原来上次在庐山照的相,金发人真的寄来了,而且还寄来了她和女友的照片。 见到她们的照片时我吃了一惊,因为她的女友是位华裔,她们笑那样灿烂,幸福。 而我和沈乔的相很甜蜜。 从前我在照片上总是一付严肃相,从来没见过我有笑的如此漂亮的时候。 除此她还洋洋洒洒写了三张纸的信,末尾是中文的祝福,还有她女友的签名,她是个中国人,叫叶开。 简单,快乐,是我对她名字的第一印象。   等不及到晚上我就打电话告诉了沈乔,她说正和梁音在一起,叫我去。   梁音仔细端详着照片,看看我,又看看沈乔“秀才,你这张相比起毕业时好看多了,沈乔的相也比以前和我老婆照的得好看,看来你们彼此很滋润嘛。”   “那是,我很会照顾人。” 沈乔笑着望着相片,“不过,玫玫,你本人还是比相片上漂亮的。”   “说自己眼光好时不要一付自以为是的样子,谦虚点。 有人会看不过去的。”   “你看你看,我才说说,你家晨晨也是美女,妒嫉什么。”   她们两人一来一去的开着玩笑,我始终含笑不语。   看完照片,我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沈乔跟梁音交待去北京的事宜。   “你可好好带着我老婆,她是个路盲,别在北京丢了。”   “行,我又不是没照顾过她。”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们两人把我当孩子看,这让我很没自信。 “没准我照顾你呢。” 我不服气的顶了一句。   “好呀,我到是愿意,你问沈乔愿意不?”   沈乔白了她一眼“少贫嘴,你没机会了。”   我和梁音坐火车去,送别场合是两个天地。 沈乔仍是那付模样,而边上的苏晨哭的稀里哗啦,抱着梁音不撒手。   人来人往,我想吻沈乔却不敢。   而苏晨已奋不顾身的吻住了梁音。 我的天,我在心里叫到。 看下沈乔,她眼里有种非常复杂的情感。 她也正望着我,可我还是垂下了头。 要上车时我们只是轻轻拥抱了彼此一下。   在车上我一直没说话,想到昨晚她的欲言又止,想到她刚才复杂的眼神,心中堵的慌,沮丧充斥着我的心。   一下火车我就象见到久违的朋友似的,“北京的春天,我来了。”   “你说什么呀?”梁音提着包出来,当然我又是两手空空。 “我又回到以前当你的跟班了。”   “你是说谁呀,想当年可是我被别人叫作跟班的。”   她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小白牙。 “我们先找地方吃点,火车上东西哪是人吃的。 你这人也奇怪,干嘛不坐飞机,多快。”   “我,怕。”   “奇怪的人。 你到底有什么是不怕的。”   “很多……”回答的有些底气不足。   找到住处我们才一起去吃了点东西,对于食物她和沈乔是一类人,讲究。 不象我好養。   晚上两个人哪也没去,一起在房间里看电视,这在我身上是很平常的事,可对于梁音,她片刻不停的人既能坐的住。   “梁音,你怎么这么乖,不出去逛。”   “你想出去吗?”   我揺头。   “地方不熟,明天我再去。”   “我要等沈乔的电话。”   “那我等苏晨的电话。”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讪,都懒懒的躺在各自的床上,却对电视的兴趣似乎都不是很大。 两个人隔着中间一条过道,就象隔了一座山。 唉,在我心里始终觉得和她的关系比朋友亲密三分,比恋人生疏三分。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梁音还穿着外衣斜睡在床上,才想起我们就这么胡涂的睡去,都没洗澡。 我轻轻走过去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找衣服洗澡。   在洗澡时想起前晚跟沈乔的甜言蜜言,忍不住又唱起那首《征服》,歌声和着水声,别有一番风味。   “大清早要吵死人呀。” 梁音在外面咚咚地敲门。   我不理她,继续唱。   洗完了,用条毛巾包着头出来,梁音斜斜地靠在浴室门边,打着哈欠,“早”。   “不早了,我们两个人真脏,昨晚都没洗澡就睡着了。”   “是吗,那我不告诉沈乔就行了。”   “我才不怕呢。 快去洗,一早就敲我门干嘛。”   “看看你”。 说完进去关上门。   我发了会呆,走到床边准备给沈乔发今天的第一条短信。 沈乔的问候却早早就到了。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都市的喧嚣已然开启。   这对于我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这城市每天都会上演这样那样的悲喜剧,但不知未来我将在这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看着外面忽然生出几许伤怀来。   “又想什么呢?”   梁音洗了澡出来,头发湿湿的,被她用毛巾一揉乱乱的竖在头上,一笑起来样子真帅。 心里忍不住叫了起来。   “梁音,从今天起我要为苏晨作点事了,你实在是太帅了,难怪她在火车站哭得那么凶,你在北京的这段时间我要紧紧的看住你,不让你去迷住别的女孩子。”   梁音诧异的看着我,不相信这话会出自我口。 “秀才,你真的变了,看来,沈乔真的对你很用心,一块石头被她捂热了。 难怪你会选择她,我今天总算明白了。”   “是吗!”我很高兴,原来看到我们之间隔的山就的只是一座小山坡而已。   “我们今天各干各的,中午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 我说。   这样忙了一天,梁音第二天说陪我一起到未来的学校看看,她说这个学校早在几年前我就应该在这的,一定是因为她我改的志愿,这一次我没有否认。   和她并肩走在校园里,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有男生,也有女生。 骄傲,写在我们青春的脸上。   “麦玫,梁音。” 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   不会吧,我们也没这么出名呀。   “我是陈一夫呀,都不记得了。” 眼前是一位白净,斯文的戴眼镜的书生。   “陈一夫呀。” 还是梁音记起来了,她上前捶了书生一拳,那人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步。   见我还是茫然,梁音开口了“就是我班上那个非上清华不可的第一名呀,我不是提过他那年考砸了,第二年又重战江湖吗?”   见我想起来,陈一夫开始有些失望的脸重又展开笑容。   “恭喜你达成所愿。” 我礼貌地伸出手。   “我听你家人说你考上了这里的研究生。”   他消息真灵通,一定是我多事的妈妈说的。 “是呀。”   “我也考上了,没想到你早一年毕业,到这我反到是你师兄了。”   “师兄妹,亏你老土的可以。” 梁音怎么说话的语气也象沈乔了,呛人。   她们还真是一路人呀。 二十一   从学校出来好象也没什么地可去,我的心情又有些糟,梁音见我闷不说话。   “你呀,又有什么心事呢,不如我们登长城吧。”   “登长城?”   记得高三毕业的暑假里有一天我和梁音玩未来想做的一件事时分别写了一张纸条,我在上面写的是希望2000年我们共登长城。 可惜物是人非,二千年时我们都错过了。 而今登上长城的心境已皆然不同了。   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往昔,已如涛涛江水一去不返,岁月依旧荏苒。   梁音望着鹅黄色的延绵的群峰不说话,她是否也和我一样想起往日我们的约定呢。   “乔,我在长城上,好希望你在身边。” 那边传来沈乔开怀的笑声。   风已经是很温柔的吹拂在身上,脸上,一样的春风吹醒一样的大地,不一样的人。   “秀才,我们终于还是一起登上长城了,只不过晚了几年。”   “你还记得。”   “那是我们的千年之约呢。”   “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冲她挤了下眼睛。   我们相视一笑,岁月在指间滑落。   游完长城,接下去的几天各自忙碌,梁音该做的事办的很顺利,我也顺利见到了导师。 晚上我们一起收拾东西准备搭第二天的班机回上海,这一次梁音死活也不同意坐火车了,我只好把生家性命交给东方航空了。   “梁音,是你想到来北京发展吗?”   “沈乔提出的,通常我很听她的,她在这方面很灵。” 她指指自己的脑袋。   好你个沈乔还说什么梁音想来,不过我不怪你了,心里美滋滋的。   “明天就回去了。”   “是呀,你家苏晨一天几个电话的催,我想多留几天也不行呀!”   梁音含笑不语,分明是也看出我急于回去的心。   “梁音,我很欣赏苏晨,她真勇敢,这点我作不到。”   “你呀,接受这种爱情就要有面对的勇气。”   “可是……伯父他们还生你的气吗?”   “比以前好些了,他们只生我一个,哪能说断就断,今年过年时我打个电话去还说了不少时间的话,只是嘴还硬而已,再过些时间他们会想通的。” 听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刚才我还后悔不该说起这个话题呢。   “等有机会回去一趟,必竟是你的父母。”   “你将来怎么打算。”   “我,走一步算一步。”   “唉,这就是沈乔的悲哀了。 你不知道她在你回家的那晚怎么过的吧!”   “发生什么了?”   “在我家喝醉了,眼睛都哭肿了。”   “什么。” 我的心一紧,沈乔在我面前总是一付豁达,坚强的样子,从没哭过。   “她醉了,说了好多,说看不到未来,哭得都背过气去了,弄得苏晨抱着她陪着哭。”   “她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我哭着说。   “她不想给你压力,你给她的感觉是爱一天算一天。”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你看你看”我拉开衣服把挂在胸前的白金项链拉出来,上面挂着沈乔送给我的钻戒。 “我一直挂在身上,把她放在心上。”   “这我当然知道,但你要有行动呀,你要让沈乔看到你的勇气才行啦。”   “必须这样吗,必须让亲情和爱情碰击吗!”   “你想偷偷摸摸过一天是一天当寒号鸟啊。”   我的头开始痛,我只能哭,不能回答她。   “好了,好了,我又没逼你,看你哭的成什么样了。” 梁音怜爱地给我擦去满脸满眼的泪水。   “借肩膀给我用一下。” 我俯在她的肩上一直哭,一直哭,把她一边肩全染湿了。 梁音轻轻拍打着我的背,不再说话。   哭着哭着我就睡着了。   “起来吧,鼻涕虫。” 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呼唤我,我睁开眼睛,看到梁音俊朗的笑。   “早呀。” 我伸伸懒腰。   “去洗洗,十点的飞机,不早了。”   “嗯。”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夏天都要过去了,开学的时间临近。 对于我和梁音在北京的对话无人再提起,也许梁音没说给沈乔听,也许沈乔知道,只是,她不想我有压力。   报道那天,沈乔把我送到学校门口死活也不进去,用她的话说不习惯进这样的高等学府,有压力。 我笑笑,只身进去,各人有各人的压力,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只住了一天,还没有游览一下首都,沈乔就回去了。 她真绝情,无论怎样都不肯多陪我两天。   没想到我和陈一夫会是同一个班,同一个导师。   报道那天,他早早得到这个消息等在新生注册处,见到我后眼睛都放出光来。 一扫在梁音面前的拘谨。 有了他,我好象是个多余的人,他接过我的东西全权包办了。   见我还在纳闷呢,他笑着解释道说这叫互相帮助。   “那么多挤出来的女孩子也很需要你的帮助呀!”   “可我只有一双手呀。” 他又笑道。   当晚妈妈得到了我和陈一夫同班的第一手资料,打电话的十分钟里全是说他,让我不懂问他,遇到困难找他……。 把我想跟她多谈谈第一天来新环境的所见所感全堵在肚子里了,只有作应声虫的份。   进到教室的第一天就让我受不了,陈一夫占了一处极佳的位子对着刚进门的我就大声叫我“麦玫,这里,这里。” 全班的人都望向我,弄的我的脸没处搁。 我朝他扬扬手,示意我知道了,红着脸坐到他身边。 周围几个男生冲我笑,我的脸就更红了。   “哥们,别笑了,看人家的脸红的,麦玫,你别慌,他们都是我哥们,今年我班上我们这六个哥们都考上了研究生,可是豁出命去了。”   于是我转头向他们友好的点头笑笑。 陈一夫于是让大家逐各自我介绍。 “这位就是麦玫。” 最后是他手一摊介绍我。 他们的反应让我产生了一时的错觉,好像久闻其名,今日方见。   接下去的日子一直这样,没多久陈一夫的哥们好象把我认作了陈一夫的女朋友,连同住的女生也这样打趣我,这让我感到很无聊。 可我对陈一夫的殷勤有些无可奈何,每当我拒绝他时,他总把是我妈妈交待过要照顾我这句话吊在嘴里。 因为一个陈一夫让我有失去自由的感觉,他的纠缠太霸道,他走丈母娘路线很阴险。 但这一切我只能藏在心里不能向沈乔倾述,不想令她不安。 现在最快乐的事便是躲在被子里和她短信谈情了。   上了两个月的课后,我买了一台新电脑,这之后,除必须外出我几乎足不出户,只要沈乔上网就是我们聊天的时机。 陈一夫一开始还总打电话叫我下楼,我总是推辞,他便开始隔三岔五的找借口往我宿舍跑。 这使的有时我和沈乔的聊天总因他而终断,次数多了沈乔有些纳闷了,我便总找理由唐塞。   周六同住女生到男友家去了,我一个人正自由自在的和沈乔在网上谈情说爱,陈一夫这个不速之客又来逼宫。 我有些手忙脚乱,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我要跟他说清楚。   “陈一夫,我想我们之间大概有些误会,今天我想解释一下。” 我的态度很严肃,这多少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可是他很快恢复常态,“我们能有什么误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只把你当老乡,是我的师兄。”   “就这么简单。”   “是,我们之间就是这么简单。” 我态度很坚决。   “可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可能没感觉吧。”   “是,我谢谢你,但我还是要说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有男朋友了,你每天都上网是和他聊天吗?”   “这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过多干涉。”   “可你妈妈再三叮嘱我要我……”   “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我不是小孩子,我懂得照顾自己,多谢费心。”   “可是,你难道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就当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笑了,“我这就是在给你机会,让你放弃一个不可能,去接受其它可能。”   “怎么说的这么绝情,你都没接触我多久。”   “足够了,我对你是没有感觉的,你别浪费时间了。”   “我们又不是十七八,感觉,多虚无呀,我们还象每天一样上课,互相鼓劢,举案齐眉,这不是中国最传统,最美好的爱情方式吗?”   “可我偏不是走传统方式的人。” 他不能说服我,同样我也说服不了他。 他的脸涨着通红,我也因为一番阵词而激动的脸发烧。 我们面对面站着,僵在那里。   突然他上前死死的抱住我,霸道的吻住了我,我浑身的血瞬间冲上了脑子,我拼着全力推开他,用脚踢开他,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力气远比沈乔大,我只想吐,于是不顾一切的狠狠咬了一口他伸进来的舌头,顿时只觉一阵热的液体伴着咸腥的味道流入口中。   陈一夫啊的一声松开了我,随后吐出一口血来,“你。” 他后退一步。 而我已经翻江倒海的呕吐了起来。   “玫玫,对不起,我,我刚才太激动了,对不起。” 见到我因为悲愤而扭曲的脸,满脸满眼纵横的泪时,陈一夫不知何措的道着歉。 一个七尺男儿既也流下泪来。   “对不起,玫玫,我,我先走了。”   我不理他,继续呕吐。   陈一夫垂着头拖着步子走出房间。   我的脚已发软站不住了,跌倒在地上,一抬眼,天,我既然会没关视频。   对话框上有沈乔发上来的一排排的红色的字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她什么都看到了,她一定什么都看到了。   我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二十二   我再在对话框上打上解释的话都是多余,她下线了。 给她打电话,关机了。 我的心中已被无奈,绝望填满了。   伤心之余想到了梁音,尤如发现了救命稻草,赶紧哆哆嗦嗦的给她打了个电话。 梁音一定明白,她认识陈一夫的,她一定能帮我,只有一个念头支持着我。 我哭哭啼啼的说明原由。 “梁音,你一定要找到沈乔跟她解释清楚,我知道她一定误会了,生大气了,我不能没有她,求你了。” 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梁音耐心地听我讲完,“好。 这个沈乔平时挺大气的,怎么能不相信我家秀才,我找她去,别真象个女人似的小心眼。” 倒底是梁音,她替我鸣不平,这让我心里终于有丝暖暖的。   但我的心是无法放下来了。 如果换作是我,我会怎么想呢,怎么做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详的予感一直在脑海索绕。   如果她不理我,这个学校我也不呆了,我回上海去。   有了这个念头后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当我拉开上锁的抽屉,里面是我写了几年的心情记录,从第一次回家与沈乔分别给沈乔发的短信到昨天,抄了快整一本本子了。 再次细读起来,真是悲喜交织,我一会哭,一会笑,十足一个疯子。   对,这就是我为爱痴狂的样子。   久等不到她们的电话,快十二点了,想也没想又打了苏晨的电话,好象人多力量大似的。 接通后就后悔了,也没看下时间,你不睡别人要睡呀。   “对不起,”开头就是说这句,在理智回来的时候。   还没等我说出下一句,苏晨就开始安慰我了。 “秀才,你别急呀,梁音已经找去了,她们俩平时无话不谈的,梁音一定找得到。 沈乔那么爱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我也希望没事,但你想不是越相爱就越在乎一点小事吗!”   “那到是。”   我的心情又荡到了谷底,“她可从来没有不接我的电话的时候。”   “也许有别的原因呢,别乱想,没好处的,早点休息吧。”   “好,谢谢你。”   “没事的。”   挂了电话后,发呆。   一阵电话铃响后我从呆想中醒过来,是梁音的电话。   “秀才,别担心,沈乔没事,正在健身呢,不过她不肯说话,你放心吧,我会说服她的,这会你也别等了,去睡,别搞得课都上不了。”   “我还上什么课呀,她真就不想跟我说话吗,那我明天就买票回上海。”   “你发什么神经,好不容易才考上的。 沈乔,你干嘛这样,你不是天天说爱她的吗,干嘛不相信她,干嘛让她那么痛苦。” 电话那边的梁音也很激动,大声的对沈乔吼着。   “你别,你别这样吼她。” 我又泣不成声了。   “我过会打给你啊。” 梁音温柔的声音对我多少是个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都显得很漫长,我的不安一点一点渗入骨髓。 冷,没有知觉,痛,侵占全身心。   大概几个小时过去了,电话终于响起。   “宝贝。” 是沈乔低沉的声音,我还是她的宝贝,听到这一句我已经破涕为笑了。 我已经擦掉了一整卷纸巾了,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嗯。”   “走了一个范大伟,又来了一个陈一夫,你真是命带桃花呀。” 她轻轻的叹息声让我的心里荡起幸福的双桨。   凌晨时分我终于见到了曙光。   “你才是我的桃花源呀。”   “我们可把梁音累死了,累人累已呀。”   听不清梁音在边上说着什么。 遇上她们两个人是我前世欠的,今生我也还不完呀。   “你如果不放心我这书就不读了,反正我这样在上海也不会找不到工作。”   “胡说,要来还不如我去你那。”   “你是说真的。”   “嗯。”   “我爱你。”   “知道,傻瓜。”    本来北京的事务是梁音每月底来一次,这一下由沈乔全权负责,上海的事务她交由梁音管,终于我又可以过两人世界了。 我想不通一开始就由沈乔管不好吗,这是不是考验我呢。 等她来了要问个清楚。   虽然一晚没睡,但有沈乔这句话我如同注射了兴奋剂,精神为之一振。   又翻过了一座大山,到底是我的沈乔,尽管她是个女人,可我觉得她是我背后的一座山,甚至比男人更伟岸。 情路总是跌跌撞撞,相携走来,只会令我们更珍惜。   陈一夫还是会纠缠的,但只要有沈乔的信任,没有我过不去的坎。   一大清早我就出了门,走在校园小径间,星期天成对成对的爱侣们不时身边经过,脸上写着陶醉。 沈乔过几天就要来了,想到这我脸上不由带着幸福的笑容,好象很久没有如此好心情了,原来校园的晨光是如此清新,空气中有种甜甜的味道,恋爱的气息。   好象有个影子跟在我身后,一转身,是陈一夫,很憔悴的感觉。   “真巧呀。” 虽然昨晚的不快仍留在身体,但我还是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是啊,你也这么早出来。” 也许是我的自如大大出于他的想象,看上去他到有些被动。 嘴唇嚅动了半天,还有半句话生生咽下了肚子。   “是啊,早晨空气真好。” 我抬头望望天,一片纯净的蓝。   “昨天 。 。 。 。 。 。”   “我们不要提了,就当没发生。” 我很反感的丢出一句话,“对不起,先走了。” 大迈步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个茫然的男子,站在晨光里。   周一上课陈一夫还是给我留了一个位子,只是没有再叫我的名字,我本来不想上去坐的,但是他那么多哥们看着我,觉得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了,思虑再三还是坐上去了。   唉,我又做错了。   他的想法和我的初衷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我这一坐,他以为是我回心转意的兆头,精神头立马回来了。 我讨厌看到他得意的扬下头冲他那些哥们使的眼神。   难道我说的不够直白吗,他怎么这样。   下课后,在他起身时我轻声说“明天不要给我占位子了,我不会再坐了,就当是你把我甩了。” 然后不等他回应疾步出了教室。   晚上恢复了平静,我和室友各自在电脑前做着功课。 我的手机响了。   “玫玫。” 他还是这样叫我。   “你好。” 我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六年,从高三我就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梗咽。   “可是,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我不想拖泥带水。   “我知道,可是你也要让我输的心服口服呀,让我看到他我才能甘心呀。”   我沉默,室友见我脸色不对,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过来,但没说话。   “你说的那些我仔细想过了,可我认为都不是理由呀,就算是也不充分。”   是呀,人生有几个六年。   我咬着嘴唇,我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让他死心,遇上一位等我六年的人,多少也是有感动的成份,我不是块石头。   他还在说,可我一句也听不进了,我该不该让他见到沈乔。 内心,在战斗。   “好吧,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这句话好象彻底让陈一夫死了心,之后他没有再打扰我。 但尴尬挥之不去。   另一件恼人的事接踵而来,妈妈听说我有了男朋友,高兴的问东问西,问的我都怕接电话了,后悔来读这个书了,陈一夫分明是妈妈的眼线。   烦恼的我无处申斥,想到了在加拿大的叶开。 收到她们的信后我回了一封信,没想到她们很快又回信来了,这时一来二去,我和叶开成了笔友。   半个月沈乔才珊珊来迟,弄得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脖子都望长了几寸。   刚见面,沈乔盯着我足有一分钟,看得我浑身象蚂蚁爬一样不自在。   “还是那么漂亮。” 这就是她盯我一分钟后的结论。   “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小声有她耳边说。   “哼哼。” 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又上下打探我一番。   “乔,你瘦了。” 我心痛的扰摸着她的脸。   “内分泌失调,只好又来找我的小冤家来了。”   我心痛的抱着她不放。 时间长了些,被她拍拍我的背,“行了,快找地方解包袱吧。”   这才松开她,“这次让你看我在北京的成绩,北京的路好认,四方型的,不容易迷路。”   “那好吧,在这我可是外地人,跟着你走了。”   “行。” 我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   “那我们到这去。” 她递给我一张字条。   我认真看了看,“不会去。”   “牛皮吹破了吧,让司机带吧。” 她拍拍我的脸。   唉,还是一个书呆子。   自己有时都不懂自己,我一次都没去过梁音工作的地方,尽管梁音每次来北京都会叫我外出,可从没想过看一看她是怎么工作的,这就是有心与无心的区别,我是一个无心的人,对很多人,很多事。   沈乔就和我截然相反,她对许多事,许多人都很有心,所以她才朋友多,路子广。   能成为她的朋友的人都很幸运,被她爱是爱神对我的眷顾。 二十三   因为功课比较紧,幸福就只能点到为止了,再说沈乔上海的事也不少,并不是梁音全能应付过来的。 自此,我和沈乔成了周末情人,每到周五她就从上海飞过来周日再飞回去。 这段时间我和她几乎是粘在一起,连门都不太出。   我和陈一夫除了上课时见面,平时很少撞面了,好象他在有意回避我,学校就这么大,以前我一天总能撞到他几次。 虽然妈妈有时还会提到他,拿他和我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比较着。 但无论有意无意,这都让我有了点自由的感觉。   我那读哲学系研究生的室友最近好象没以前上男朋友家那么勤了,反而见我周五晚上总不在,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说也是缘份,我和她都不爱讲话,都不善交际,如果不是同住,相信在校园读上一百年也不会认识。   中午一见面她就盯着我,用哲学家特有的声调和姿态对我说了句话。 “据我观察,你甩了陈一夫后又恋爱了,而且有同居的嫌疑。”   “你干嘛,吃多了。” 我很诧异她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且说话不顾别人受不受得住。   “我没有批评你立场不坚的意思,我只是见你这些天乐颠颠的样子认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没有分享的意思。”   “那你也没拿你老公出来分享呀!”   “我没什么可分享的,他要是有人要,我双手奉送。”   “你干嘛,吵架了。”   “唉,你是不懂的,你正处在幸福中的人儿那里知道,听说过七年之痒吗?”   见我摇头她又接下去说。 “不知是我这人要求高还是他真的很 ,我们谈了二年多,现在拉拉手时我却有了左手握右手的感觉,人家说结婚七年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我这不还没跟他结婚吗,已经很痒了。 这要进围城我还不闷死,哪能想象以后的生活。”   敢情她今天是想找人倾述呀。 我这才放下心来。 端正一下说话的态度,跟她聊聊。   一个中午我都在跟她聊天,第一次牺牲了午睡。 她很真诚的回忆起初识时的青涩,热恋时的缠绵,现在的平淡,称之为恋爱三步曲。   “难道所有的恋爱都是这样的结局吗?”   “那道也不一定,如果在第二阶段就结婚,恋爱就是完美的。 不过终究要归于平淡。 所以我劝你别婚前同居,因为你这样在是缩短热恋期,这是吃速食面,味道好,没营养。”   “是你的研究成果还是体会?”我挑衅道。   “两者皆有之,当然象我这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人是绝不会作下傻事让自己将来后悔的。”   “那你去男朋友家干什么?”我忽然对异性之爱与同性之爱有何不同产生了兴趣。   她不正面回答我,只是叹了口气说“反正我现在到他家,他父母问我何时结婚我就说忙,没时间,能躲就躲,你说这恋爱都淡得象白开水,结婚不是更没意思。 不是说男人恋爱到结婚是从奴隶到将军,女人则是从公主到女仆的过程,多可怕呀。”   “不过人各有别,你说不定运气好呢,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呀。”   她这是打一下,摸一下。 我想她谈成这般田地多半不能全怪别人吧,与她自己也有关,必竟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结婚对她是可怕的,对我,求之而不得。 我会产生恐惧,我是谁,沈乔又是谁。 我笑得有些神秘。   “我不会怕的,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唉呀,那我只能遥远的祝福你们了。”   我们各自翻了个身,看下时间还可以休息十分钟。   周末和沈乔聚在一起时,我和沈乔说起哲学生的一番高论。   “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闷呀!”   “说什么呢”她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说的挺有意思的。”   “就没别的想法?”   “我们不会的,我们热恋上一万年都不够呢!”   “一万年,你说的真好听,一万年不是成化石了。”   “爱情琥珀。” 她还真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在我眼前晃着晃。   “什么。” 我伸手接住,原来是一个钥匙扣,里面是我上次和她照的大头贴。 我认真的盯着沈乔的照很久,她很美,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自信美。   “我们挺配的。” 沈乔伸过手给我另一个,得意的说。      我的导师是位四十多岁中年成熟男人,好象自己有一个IT公司,不过他不承认,只说自己是顾问。 大概他认为我和陈一夫是他的得意门生,非拉我和陈到他公司兼职,开价还挺让我动心,想想我那点可怜的研究生津贴,要不是沈乔常接济一下,我真就熬不住要开口问家里要钱了。 想想出来这么久还问家里要钱,我这个面子,可放不下。   妈妈倒是常叫我别太考虑钱的问题,寄过几千块,可对于买资料书这个无底洞来说真是杯水车薪呀。   想到千有万有不如自己有,我同意了。   可茅盾出来了,一开始我还能边和沈乔周末浪漫,边学习加工作。 最近这两次我和沈乔呆一起时被工作打扰了,第一次出去二小时,第二次是一个上午,这让我很内疚,让沈乔心里也很不舒服。   “宝贝,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昨天一去就一个上午,不去不行吗,我養的起你,要不就当我作长线投资,以后你養我,行吗?”   “可是,我不喜欢用别人的钱。”   “我是别人?!”   “不是,不是, 我说错话了,你打我。” 我拉起她的手拍我的脸。   “爱你都没时间,哪有空打你呀!”尽管她满脸无奈还是让了我。   这让我因此而更内疚,觉得自己犟了些。   “我从今天起到周末就把手机关了。”   “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现在这样也是为我们的将来打基础,我们来日方长。”   真是我的好乔乔。   每到不得不与陈一夫共事时我就感叹五斗米的魅力,幸好不是坐班,不然我真会不干了。 他好象又有了一个希望,每当要帮我什么时,就说,就当是哥哥帮妹妹。 真划不来,他才大了几个月而已。   这一回我对沈乔坦言了与陈一夫共事,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小心眼的。”   “那说好了,不准生闷气,我会让梁音看着你的。”   “哈,又是梁音,你想把她累死呀,上次就够呛了。”   “知道就好。”   “宝贝,你以前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从梁音那才了解另一个你。”   “我,有什么另一个。”   “我知道,我会珍惜的,不会再生什么闷气了。 亲爱的。”   过了愉快的一天,晚上沈乔要回上海,我不让她走,自己又赖了她一晚,第二天不得不一早起床。 才发现北京虽然交通很方便,可太大了,在上海时因为有沈乔这个司机,我是养尊处优的,可在这沈乔可没车,因为缺乏准备,我第一次上课迟到,虽然这对别人不算什么,可我一向以不迟到早退为作学生准则的,为此检讨了一整天。   下课回宿舍时又找不到钥匙了。 搜遍了全身,找过了经过的各个角落,完旦了,我心痛我和沈乔的爱情琥珀。   难道真有乐极生悲这一说法。   等同住的来到没花多少时间。 一进门就开电脑,写寻物启事。 第二天贴满了校园的启示档。 但不抱多大希望,谁让我早上是从沈乔那赶过来的,路上可有不少丢东西的机会。   打电话告诉沈乔,她只是笑我是少根筋,丢了就丢了,好在人没丢。   “可我心痛那个爱情琥珀呀”。   “没关系,下次再照一个。”   对她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当宝,所以我是想不开的,一晚上作梦找钥匙。   第二天拿了备用钥匙出门,还是想我那丢了的。   下课后陈一夫找到我,“你的钥匙丢了。”   “是。”   “那也不用贴的到处都是,现在全校都知道研究生楼302的麦玫丢了钥匙。”   “那又怎么样,说明我想找它的心很急切。”   “有什么,又不是家里的,有很多财产吗?”   “你不帮找就算了,说这么多干嘛?”   看我要走,陈一夫忙拉住我,“你丢钥匙时经过了什么地方。”   “我,不记得了。”   “那怎么找,钥匙上有与众不同的标记吗?”   “有,我和朋友的照片……,反正你找不到的,算了,我先走了。” 不由分说我拨腿闪人。   奇怪的直觉,不好的预感。   “我会试着帮你找的。” 他在我身后大着嗓子叫一声。   我转过身倒退着走,向仍站着不动的他挥挥手。   “先谢了。”   你才找不到呢。 二十四   转眼一个学期进入了尾声,妈妈这两天电话又来的勤,要我放假回去,别一个人回去。   我支支唔唔半天,不知怎回答。   “很为难吗?”   “不是,不过我们真的忙,我可能过年才有几天假回去。”   “那就过年那几天来不行吗?”   “妈,你觉得好吗,人家也要回家看父母的。”   “这就开始替人家想了,我的好女儿。”   “妈……”   那一头是一无所知的妈妈开怀的笑,这头是心事重重的女儿愁云密布。   “好,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   “什么时间?”   “你别跟你爸样的,明白人装糊涂,明年我一定要见到,看你这样替人家想,哈哈……”   妈,你知道啥呀。 心里也觉得不能拖了,我可如何是好。   挂了电话,百般聊奈,上网,发现叶开在线,一肚子苦水全倒给她了。   好在她小时候还在中国呆过了解点中国的保守,没有过多打问号过来。   “要不你来我这读书,我给你联系学校。”   这排字打过来时,我精神有了点振奋。 但想想沈乔那次有些犹豫的眼神。   “她英文不行,我担心她会不习惯。”   “你先来,我们这同性相爱有法律保护的。”   这倒是个诱人的条件。   “可以结婚?”   “是,我和汤就结婚了,准备再领个孩子。”   “真幸福。” 我都要流口水了。   这个星期我回上海,沈乔说她父亲过生日,要我也去。 虽已见过面,心里还是紧张。 到时跟她谈谈,看她怎么想。   晚上室友迟迟不归,可能有暴风雨,她这两天脸色很差,那男的几次上门都被告之人不在,是故意躲他,还是别的原因,当局者迷。   恋爱也不是只有我才多磨难,他们也一样呀,心里有了丝安慰。   陈一夫这段时间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果然今天下课后他拉住我问我晚上是否有空,当然我会说没有,我晚上还要等沈乔呢。   “那你要不要钥匙?”   “你找到了,别骗我了。”   “如果你要,那晚上八点到名典,我在那等你。” 然后他转身走了。 第一次他在我面前说话这样冲。 留下我望其背影发呆。   没心情看咖啡厅的格调,径直将目标锁定在一个角落,陈一夫见我招了招手。   坐定。   “要不要喝点什么?”   “随便。”   我将外套脱下搭在旁边椅子上,欠了欠身,“我的钥匙呢?”   “这是吗?”他果然拿出的是我丢的那把。   我接过一看,我的爱情琥珀被哪个不知珍惜的人磨花了,痛惜的用手摸了又摸,想擦光滑它。   我就这样低头作着自己的小动作,丝毫没注意陈一夫此刻的眼神。 他也没说话,半晌我抬起头正与他注视我的眼神相撞。   “谢谢你,你怎么找到的?”   陈一夫并不急于回答我的问题,他放肆的盯着我。   “干嘛,我脸上有字吗?”   “只是想看清楚些。”   他今天说话也怪怪的。   “看清楚了吧,钥匙我拿走了,这一次我请客,改天再约个时间好好谢你一下。” 我起身想走。   “怎么,就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只好又坐下,心里有些不安。   “我是在地铁的失物招领处找到的。”   “什么。” 我头皮发麻了。   “你们什么关系,情人?”   “你还知道什么?”   “你是同性恋?!”   我的脸一定惨白,感到身上每处毛孔都在收缩。   “是。”   “为什么,难道这世上没有一个值得你去爱的男人!”从他突然痛苦的表情上看出,显然他不希望得到我这个答案,或者说他希望我否定。   “不是,可是我只爱她,我的心装不下别人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早该想到的,当初你和梁音那么好,上次在校园遇见时她看你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都不对头。”   “这和她没关系。”   “可她也是,难道真这么巧。”   “中国现有五千万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奇怪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国情吗,这种是不被接受的,你非走上条不归路吗,你不考虑别人,总不能不想想伯父伯母吧!”   “那是我的事。”   “好吧,那你好自为之。”   出于愤恼和激动我全身颤抖不停。 虽然嘴硬,可端杯子时将咖啡洒在了桌上。   “你还是害怕吧,你总象个刺狷,不要这样,爱你的人很多,我不是那个伤害你的人。 倒是我,你知道我知道真象后受到的伤害有多大吗?”   “你说不伤害我,你这还不是在伤害我。” 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要往下掉了。   “我在乎你才想了解你,你每周五到飞机场去接她,我跟踪了一个月,我……”   “你吃饱了没事干了。”   “因为我在乎你。”   “可我觉得你太可怕了。”   “是吗?你打算将来怎么办?”   “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那可不行,伯父伯母早晚会知道的,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们不会有明天的。”   我心痛莫名。   见我不作声,陈一夫伸过手将我放在桌上无力的手紧紧的握住,   “干什么?”我想抽出手,却被他痛怜的眼神阻止。   “玫玫,我替你想了一个办法,你跟我结婚,我不介意你们继续来往,这样你父母那也能过关。”   “你疯了。” 我的手触电一样缩回来。   “不行吗,我认为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我们只作名义上的夫妻,我绝不碰你。”   “你疯了,我不会和你一起疯的。” 我起身就走。   “玫玫。” 他追了出来。   我头也不回,但还是被他三步并作二步拉住了。   “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想不通有什么道理。”   “有,我只要每天能见到你就行了。”   “我很感动,但不行,这违反我作人的原则。 而且会伤害很多人,这是欺骗。”   “这是我自愿的,我想了几个晚上,我不会受到伤害的。”   “不行,这伤害了我和沈乔的感情,也对不起你。”   我如此坚决的拒绝,令他一个大男人眼眶红了。 见他那付样子,我的泪流了下来,语气也软了。   “一夫,算我们相识晚了。” 然后我抹着眼泪跑开了。   他还呆呆站着,象一具忧郁的雕塑。   回到宿舍,心身疲惫,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不做。 如果有来世,就变成一片云吧,一朵纯净天蓝上飘的白云。   沈乔打了电话过来。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着电话哭了个天昏地暗,沈乔,她一定又被我弄得慌了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第二天我病了,起不了床。 我从小体质不好,好象不适合进行太激烈的运动,没想到小时候爸妈这不许那不许的,长大后的我却做了件大不逆的事,叫他们如何想呢。   室友躲婚几天没回来,现在的我真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这样死了也说不定,病了的人在床上只有糊思乱想这一件事可以做。   昏沉沉的不知何年何月,隐久约中听到有人敲门,跌跌撞撞开门,是沈乔。   悲喜交织的情绪太过激烈,我倒在她怀里了。   醒来后一睁眼看到她坐在我床前发呆,泪痕未干。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你怎么来了?”   她回过神,看着我,“你昨晚哭的那样,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你想哭了。”   “想什么,过两天就见到了。” 她笑了。   我见到她笑了,全世界的阴云就散开了,我笑了。   “傻笑。” 她刮了下我的鼻子。   中午沈乔给我买吃的去了,真奇怪,自见到她,我好像又没生病了,早上浑身没劲,难过的要死,这一下没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人真是奇怪,爱情真是神奇。   沈乔过了好久才回来,感觉她有些疲惫。   “你昨晚也没睡吧,不熟的地方出去找不到北吧。”   “有些。”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吃完了我们一起睡吧,挤挤,象第二次见面那样。”   她想了想,“还是不,我得赶回去,上海那今天还有挺重要的事得我办呢。”   “不,你又不是飞人,瞧你气色好差,我不让你回去。”   “乖,你以后乖乖的,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我就放心了。”   “真的非要回去。”   “是呀!”   “那好吧。” 我嘟了嘟嘴。 她俯下身亲了下我的脸,拉我起床。   “我们吃吧,不吃凉了。”   她的眼角有丝我看不太懂的情绪掠过。   吃过饭,我坚持要送她,这一次她主动要求我带她参观一下校园,我颀然从命。   “的确是个好地方,以前老对高校有压力,这一次再不看怕以后没机会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感慨而已,在有文化气息的地方就会不自觉的变下文人。 乱抒情。”   “去你的。”   我紧紧的牵住沈乔的手,此刻有种非常怕失去她的感觉。   偷眼看下她,她的脸在初冬的阳光中呈现出很柔和的轮廓,她也会有许多男人喜欢的,假如她不是。   叹,想什么呢,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想到这,我使劲抓抓她的手心,甜蜜的对她一笑。   那是充满柔情的一个眼神。   她回报我另一个。 二十五   沈乔回上海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北京。 剩下来的两天觉得有些漫长,面对陈一夫,有些怕,我总是回避他的眼神,而且我是真的怕了,不知他还会对我做什么。   跟踪,这么可耻的事被他冠以爱的名义既会令我没了脾气,只剩无可奈何。   星期五一下课我就直奔机场,迫不及待的要回我那爱的小屋,回到爱人身边。 在万米高空回忆起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一颗激动的心为她呯呯跳动了几万公里。   出了机场人群中见到翘首以盼的沈乔,她微笑着迎上前,却不是拥抱我,而是伸手准备帮我提行礼的动作。 我耸耸肩,我这次没有行李,只有随身一个小包,我递给了她。   “你真以为你是车夫呀,小气,都不抱我一下。”   “回家抱你个够,行不!”   她拉我走出大门。   “你换新车了。” 见她上了一辆红色的马自达。   “我那辆在修车厂,这是梁音的。”   “啊,她买车了,怎么不是蓝色的。”   “你总看不倦蓝色,这是苏晨挑的,她钟意红色。”   “难怪。”   上了车,果然比沈乔那POLO宽敞、舒适。   “乔,不如你也换辆新车吧,反正都坏了。”   “不用,修修就好了,我这人念旧。”   “行,你是说人还是指事。”   “你说呢!”   “哈哈,不知道。”   “鬼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她用手指指我的头。   “你没亲我。” 我把脸伸到她面前。   “给你。” 她飞快的点了一下,“小心了,我开车了。”   “赶明儿我也学下开车,看你开车的样子多帅。”   “好呀,反正我那车也差不多了,就让你把它牺牲了。”   “你爸六十大寿,我该送什么东西呢,我把家当全带来了,明天你陪我挑吧。”   “送什么都无所谓,有份心就行了。”   “那有家紧张嘛!”   “有什么怕的,以前也见过了。”   “这次身份不一样。”   她看了我一眼,没作声。   回到家,久违了,我径直往卧室走。   “干嘛,洗一洗。”   “我知道,不干什么,只看一下,我想你,亲爱的床。”   “不准倒,你这个小邋遢。”   “真是的,我没有,你对我好凶。” 我装出委屈的样子。   “好了,宝贝,我给你洗行吗!”连推带哄被她带到卫生间。   “乔,这是什么?”我指着洗脸盆上面镜子上几个字。   “什么?”   “是不是想我时写的。” 那是用口红写下的我的名字。   “不记得了。” 她回答淡淡的。   “一定是天天想我,天天写,今天要接我忘擦了。 我想你时就在书上写你的名字,真的。”   “亏你是书呆子,这么亵渎圣贤的东西。”   “那我们的爱也很神圣嘛。”   她又只是笑笑,不作答。   她有心思,只是我不明说而已。   第二天上街,左看右看,没一件看上眼的东西。   看我难过的样子,沈乔轻轻拍拍我,“不用了,有份心就行了。”   “心,心能看的见吗?”   她不作声。   结果我买了一个小金佛,保佑大家都平平安安。   生日宴是在家里过的,沈乔中午时把她父母从花卉基地接过来,那时我一个人在家里,把菜都洗好了,作好了准备只等沈乔作大厨。   她父母都很和蔼,一家人在一起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我问过了为什么不到外面酒店操办,沈乔说是她父母的意思,只想一家人聚聚。   一家人,我好感动,对着沈乔亲了又亲。 我父母要是也这样多好。   饭后,沈乔忙里忙外的收拾,我想跟进跟出,却被她阻止了,让我陪爸妈聊聊。   好吧,可说什么呢,我好紧张。   “玫玫。” 她爸爸主动叫住我。   我好感动,“伯父,伯母。”   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慈祥,沈乔的妈妈轻轻握住我的手,在她手心上轻轻的揉搓。   “我家沈乔要是个男孩多好,你是个好姑娘。”   “她不比男孩差哪里。”   “那是,她甚至比很多男孩优秀。” 他们是一对自豪的夫妻。   “我会好好待她的。”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谢谢,沈乔这孩子,外表很强,心里面可是很细的,也很倔,以前她和苏晨在一起时,我们坚决反对,她就一句话不说买了两瓶安眠药,全吃进去了,好容易救回来,从此我们再不管她的事了。 谁家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过的好,只要她觉得幸福,我们作父母的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原来沈乔的幸福也是拿命换来的,多危险,差一点就没了。   “我会好好爱她的。” 我内心充满了柔情。   “你父母大概还不知道吧?”   “我会说服他们的,他们一直很尊重我的任何决定。”   “开明就好。” 他们连连点头。 我想让他们放心,天下父母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送走沈乔的父母,我们一起打扫了卫生,洗个澡睡觉。   “你跟我父母谈什么?”   “没什么,他们跟我讲你小时候的事,还有,我知道你的今天来之不易。”   “是吗。”   “你怎么了,累了!”   我侧过身吻她。   “没有,宝贝。” 她回过身吻我。   可是不知怎么了,我闭着眼睛,却感觉有大滴大滴的滚烫的水滴在我胸前。   “怎么了。” 我睁开眼睛,沈乔哭了。   我挺起身将她抱在怀里,心里也异常酸楚。   “乔,怎么了,你从来不哭的,这才几天就在我面前哭两次了。”   “我,除了爱,什么也给不了你。”   “除了爱,我什么也不要。”   “你有那么多男孩子喜欢,你本来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的。”   “我不觉得现在我们这样不正常。 乔,你到底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我觉得陈一夫这人不错,外貌,人品,气质,都配得上你,我。”   “他找了你,你就这么容易动摇。”   我气愤的把她压在身下。   “我只要你,可以吗?”   “嗯,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我也把第一次给你吧!”她闭着眼睛,泪已将她的短发浸湿了。   我停下手,“你要和我分。”   她不说话,不睁开眼。   “我不要,我不要。” 我歇思底里的冲她喊着。   “这是个火坑,对不起,是我让你跳下来的。”   “不,你听过凤凰涅磐吗,在烈火中重生,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我象你给我的快乐,以前我一直是个不快乐的人,你不要我,那才是推我下火坑,一个永无天日的黑洞。”   “不会的,我给不了的,别人可以给,你以前也爱过梁音,那种感情不是让我代替了吗?”   “那不一样,现在我和梁音还能好好的作朋友,可是我们,除了恋人,我没办法跟你再有别的关系,因为我爱你,这颗心全是你的。”   “爱是可以用时间冲淡的。”   “那你让我死了算了。” 我从她身上爬起来,鼻涕,眼泪把她的胸前弄得一蹋糊涂。   “你到哪里。” 她拉住我的手。   “放心,我现在不去死,我死了怎么爱你。 我拿毛巾给你擦下,你那么爱干净。”   我们都笑的凄楚。   她乖乖躺在床上任我用热毛巾轻轻的给她擦拭。   猛然发现我是光着身子只穿条短裤坐在床边。   “玫玫。” 她坐起来,紧紧把我搂在怀里。 “快进来,傻瓜,这是冬天呀。”   外面的冷怎及我心头的寒意。   在被子里,沈乔紧紧的搂着我,可是她的身体也不温暖,忧伤,带走了我们的一切。   “我们不分,好吗?”我轻声问。   “好。”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也是。”   “今年过年我带你回家,我跟父母说清楚。”   “不要,那么急。”   “已经拖得太长了,这一次我下定了决心。 你,不准乱想了。”   “好。”   “让别人见鬼去吧。”   “嗯”。   第二天我要回学校了,乘上午我们去探望了一下梁音两人,她们看上去很幸福,这又给了我精神上的极大鼓舞。   临进检票口时我吻了沈乔,当着梁音她们两个人的面,当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你一定要坚定,我们不分。” 拥抱时我轻轻在沈乔耳边说。   “我会的。 只要有你的肯定。”   我们的眼里都闪烁着勇敢的光。 二十六   要回到学校我现在有心理压力,不知道陈一夫还会耍出什么花样,如果再是破坏我和沈乔的感情,我想我不再会那么懦弱了。   下了课,我和他都没有急于回去,于是我上前找到他,“一夫,上次你帮我找到钥匙我还没谢你呢,今晚有空吗?”   “有。” 他的兴奋溢于言表,似乎算到我会找他。   我心里暗叫苦。   因为有害怕的成份,我选择了一个酒吧,八点钟准时来到,可陈一夫已经在一个角落候着了。   “玫玫,来了,坐这。”   “谢谢,上次没好好谢你,喝点什么,这次我请客。”   “我们就不用那么客气吧!”   “好,那我实话实说,不客气了。” 我的脸沉了下来。   “我希望你不要再作些无聊的事了,你什么时候跟沈乔见过,说了什么,害得我好惨。”   “怎么了?”   “如果她是男人,试问你还会这样作吗,你大概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了吧。 但我爱的不是性别,我爱的只是她这个人,请你尊重我,也尊重自己,行吗?”   我的语气重了些,不过我别无它法。 陈一夫脸色更加难看,也许一开始他还怀着侥幸,但现在落空了。   我们都默默地喝着眼前的饮料。 幸亏酒吧开始放有节奏的舞曲了。 灯光开始闪烁,这样对面的气氛才不致于太生硬,乘着这喧哗我告辞离开。   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松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很清爽,虽然寒意又深了几许。   回到宿舍时间尚早,十点不到,这些日子室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搞什么名堂,说心里话我可怜那位常找上门的男人。 同样不爱说话却是两种对待感情的态度。 但又看不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样子,一个象女皇,一个底三下气,这男人没骨气,难怪被甩。 在爱面前,应该人人平等。   第二天早上才见到室友,对镜梳妆时,她好像昨晚很尽兴,掩饰不住地对着镜子笑起来。   我感到不妙,开始替那位男人担心。   倒是她先开口了。   “麦玫,你一直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哑然。   幸好不用我回答,她又接着下去说了。 原来这只是她的开场白。   “读了这么多年书,到最近我才想明白,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前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不过是哄人上当的把戏,黄金是要自己去找的。”   我笑笑,不回答。   “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她摇了摇头,一付惋惜的神情。 “你说我以前那位男友,等毕业我和他最有可能的是作个高校教师,要不去个研究所什么的,那有啥意思。 我读的是哲学,拼死拼活考上这为啥。 纵观上层建筑,有多少人是出自这所学校的校友,他一个燕雀岂知鸿鹄之志。 所以从今起我要改变。 现在这个时代不再沉默是金了。 麦玫,你也要改改了。”   “所言极是,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也不用勉强,好在你学的专业是可以安下心来的,就业前景广阔。”   “你想这么远!”   “唉,你呀,是个套中人,我前段时间认识位高干子弟,这才明白我以前过的那不叫生活,只是过日子。”   “花天酒地吗?”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高尚生活。 从今后为了以后的生活我要改变,那些人有什么,穷得只剩下钱了。 哪一点我不比他们强。 我是站在巨人肩上可一直没直起身子,光盯着眼前一点东西了。”   “怎么,准备直起身摘下满天星了。”   “没那么贪,我有了生活目标不替我振臂高呼下。”   “祝你前程似锦。”   一番高谈阔论后,我们各自奔往课堂,人呀,真是不懂呀。 看来室友的那一位,应该说是前任,说的不假,她攀高枝去了。   原来那晚所言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罢了。   下课后,导师留住了我。   “麦玫,上次让你和陈一夫共同设计的程序有些漏洞,你们去打个补丁。 还有陈一夫这两天精神不佳,你开导下。 工作中带个人情绪怎么成大事。”   天,过来人的眼真尖,姜还是老的辣。 这不明摆着给我为难。   “我”我不想去,可话还没出口,导师已经走了。 老师的话就是圣旨,没办法,硬着头皮上。   磨磨噌噌还是走到了男研究生楼。   从没去过男生宿舍,所以一进去浑身不自在,好象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脸上火辣辣的。 陈一夫的房间关着门,我犹豫着轻轻敲了敲,半天才听得一句“进来。”   推开门,陈一夫正呆坐在床边,两眼无神地盯着桌子上的一样东西发愣。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一把尖尖的藏刀亮堂堂的躺在桌子上。   我的心不由的一紧。   “陈一夫。”   他转过头,“玫玫。” 喃喃自语。   我呆在门口没动,心里思绪万千,不知从何说起。   他好像从梦中惊醒,“真的是你。”   “是导师说跟你谈谈上次程序补丁的事。”   他脸上依然是欣喜,从床边起身,忙不迭的收拾桌椅,“很乱,都没地方给你坐。”   “没事,我那也乱,我们今天只谈工作。”   “行,谈什么都行。”   “不行,只谈工作。”   “随你。” 他挪过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   在一台电脑前我们反复讨论,可直至他室友回来也还没解决。   “我们先放一放吧,我回去想一想,也许要换个思维。” 我起身要走。   “行,那我送送你。”   “不用,都在校园里,很安全。”   我不想见他室友脸上的表情,好象他能洞悉一切似的。 我这个人还是一个字“冷”,这是道听途说来的,陈一夫哥们对我的总结。   终究陈一夫还是陪我出来了。   夜凉如水,我的手机正在宿舍充电,沈乔一定打了不少遍不通。 刚才忙考虑工作的事,有一时的忘我,出门被风一吹,我的思念又如夜色一样将我包绕起来。   见我长时间的低头走路,不言不语,陈一夫开口了。   “对不起,玫玫,我本以为我是为你着想,却”   “你不要以已之欲度人,每个人生活方式不一样,所以希望你祝福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可是我想不通”。   “你把我们对调一下,我爱她的心比你对我的心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   “什么?”   “你明白我对你的心不是坏的,我就很知足了,虽然一天两天我仍会想不通,会消沉,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干傻事了。 所以谢谢。”   “那么,我更要谢谢你。”   一抬头,一轮明月从浮云中露出脸来,淡淡的黄色虽在灯光应衬下不着痕迹,我却感到了它微微的暖意。   回到宿舍手机充电完成。 我心情很好,打电话给沈乔时说了许多甜蜜的话。 室友说话算话,为了她的政权梦,天天见不到人。   同是做梦的人,但愿好梦永远不醒。   睡梦中被很吵的一阵声音叫醒,睁开眼,是室友站在我床边对我又是推又是喊。   “麦玫,快起来,出事了,陈一夫。”   “什么。” 我一咕碌爬起来,瞌睡被吓醒了一半。   “陈一夫自杀,送医院去了。”   “啊!”我全身的血涌上来了,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 “在哪?”   袖子套了好久才穿好。 披头散发的就往门外冲。   “慢点,回来,换鞋。” 我被她拽了回来。   这时我眼泪汪汪的乱了方寸。   “别慌,我们有事时最不能乱,知道吗!”她帮我作着整洁工作,我呆呆的站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谢谢你。”   “别说这个,我陪你去,你都傻了,这怎么行。” 边说边拉我出去。   不知一路怎么到的医院,老师同学有不少等在走廊上,见到我都用异常的眼光望着我。   “麦玫,别太内疚,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想不通,医生说输过血就没事了。” 他一个平时的哥们对我说。   我流着泪,什么也说不出来。 室友搂着我,安慰着我。   等医生出来向我们点了点头,陈一夫被推了出来,我根本不敢上前看,跟随大伙进了病房。   医生说躺二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时才见气氛舒缓了些,老师开始叫大伙先回去,明天的课不要担搁。 我转身劝室友也回去,她不和我一个系,明天的课更不能担误了。   “那你呢?”   “我想再呆下。”   “也行,别想太多,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因为这个而动摇,你的事情我虽不全了解,但我知道你们很相爱,这比什么都重要,这才是幸福。 要把握住。” 她向我紧紧握了下拳头,点了下头。   我也坚定的点了下头。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对她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我静静坐在走廊上,夜很深了,护士也不太来回走动了,我要好好的,沉淀下心情,明天,已经来到了。 二十七   陈一夫到是在床上安静的睡去了,沈乔一定也正做着甜甜的梦,这时候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睡去了,可还有个我,一个人依然坐在冰冷的医院走廊的长凳上,低垂着头,满腹的心事。   不敢进病房,虽然里面会温暖些。 在我心中此刻是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还好陈一夫没有性命之忧,还好有他的哥们对我的理解,还好有室友的临别赠言。   也许我本就不该任性,我是不宜来这里的,只是当时我以为是为了梁音,这以后所作的一切都是在违背命运,是一种惩罚。   陈一夫,你会没事的,因为你,给了我一刀致命的伤口,无法逾合,深入我心底。   我是一个可耻的人,自私,无论对于梁音,对于沈乔,对于陈一夫,我都欠了一笔今生无法清还的债。   想的越来越悲,忍不住嘤嘤抽泣起来。 我想这两年我要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我想离开这里,离开一切我熟悉的人和物。 再也不要伤心了。   在世界醒来前我潜回了学校,不是为了第二天的课,而是我要找到导师,我想走了。   对于这里的一物一景,我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了。   导师是过来人,只说少年心事当拿云,让我先回去休养生息,反正这学期也将结束了。 公司的事我也辞了。 离别他说希望下学期见到一如继往的我。   一如继往的我,那有什么好。   不想跟谁道别,径直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心里不知道下一步该作的是什么,混乱。 离开,我又要哪里去呢,家里,如何解释;上海,以我负罪的心境,对沈乔又是种伤害。 真的不知何去何从。   越活越回去了,我以前的自强、自立,自觉,荡然无存。 也许我内心从来没有坚强过。   因为思绪凌乱,怎么也理不完我那点东西。 最后干脆坐在床边发呆。   不知何时室友进来了。   “麦玫,你干什么。 象个战场。”   “我休学了,想回家。”   “没用,休学,自毁前程呀,这是鸵鸟的方式。”   “就算是吧。”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什么,不是说好了吗,要坚强,又不是你的责任。 我的前任连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也象他那样不是早跳河了。 你从没和他交往是吧,这是他脆弱,与你无关,如果每个人象你,谁爱上谁后不成都用这一招,哪来的单恋。 差劲。 做人,放开些,别跟自己过不去。”   “嗯。”   “你别是连自己的恋爱都要放弃吧,天底下没这么傻的人,谁少了谁这地球不一样公转自转。”   我不作声。   “以死相逼,最无能的方式。”   “他一时想不开。” 我喃喃喃而语。   “替他说话,你呀,改改你的脾气吧,太懦弱了。” 说完上前轻轻地拍拍我,一眼的关怀。   我鼻子发酸,“我今天要走了。”   “唉,说你也没用,自己想吧,今后是不是还没打算好。”   我点点头。   “放松下心情也好,记住,别为了一点生命中的小插曲错过你最珍惜的东西。 因为幸福是千万分之一的机率。”   “谢谢,我会记住的。”   “光记不行,要领悟。”   “我知道了,我回上海,我的她在上海。”   “好想认识他,说实话,我认为陈一夫还不错,近水楼台都敌不过他,一定是个强人。”   “她是个女人,我是同性恋。”   “啊……”她惊异得嘴合不上。   我坦承的向她微笑。   “那……我收回上面几句话,你不懦弱,是我朋友中最勇敢的。 难怪爱的这么苦。”   “谢谢你的理解。”   “每个女人都是双性恋,你不知道吗,见到你凄楚的样子,不知哪来的冲动,好想保护你呢。”   我哑然,只能笑笑。   她也笑了,很豁然。   “想好了,我看你是想好了。”   “嗯,我知道你将来一定会成功的,你比我理性,聪慧。”   “谢你吉言,说的我脸都红了。” 她双手拍拍自己的脸,“我来帮你收拾吧,你的书真够多的,要不叫我男朋友开车送送你。”   “别,那多不好,我打个车就行了。”   “你这人,就不让我显摆显摆。”   “是这样呀,那先谢了。”   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可爱和不可爱。 开始觉得幸运,生命中总是遇见些可爱的人。   离了北京,我踏上了回家的路。 家,我那爱的小狗窝。   电话里我没有多说回家的理由,也难怪沈乔见到我时不说话,只仔细的盯着我的脸。   “脸上没写原因。 回家我慢慢告诉你。” 我挽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又是大包小包的,我想到了我再开个书店得了。”   “好呀。 我给你守店。”   “你不读书了。”   “我不是边守店边读书吗?”   “我是说你们提前放假了。”   “没,我聪明嘛,学得差不多就不想呆下去了。”   “真的。”   “假的。”   说话边,进了车内。   “先送你回家,也不提前通知下,正赶上今天忙。”   “没事,我又不是别人,我自己会打理的。”   “也只能这样了,晚上是我们两人世界还是想出去浪漫一下。”   “小别胜那什么,就别出去了,你的一切应酬全都要推掉。”   “听你的,宝贝。”   一个人回到家,干净,整洁,温暖。   被热水一淋,全身的感觉都从十万八千里外赶回来了。   洗完澡,我坐下给叶开发了封电子邮件,问她事情的进展,北京我是绝不去了。   做完这些,我开始盘算到菜场买些什么,做一顿丰盛大餐表表心意。 当然还有红酒和红蜡烛。   沈乔回家时见到我点着星星点点的蜡烛。   “停电了?”   “没有。”   “那你干嘛。”   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躲开她的拥抱。   “书呆子,什么时间学会搞气氛了,咦,还作了饭,怎么转性了,想全心全意作我老婆了。”   “多说无益,快去洗手。” 我推她。   “别是要跟我说什么可怕的事吧,这不正常呀!”边推她还边说。   “快呀,都要凉了。”   一整瓶红酒都被喝见底了。 我又从桌底下拿出一瓶。   “你干嘛,要把我灌醉吗?”   “不是,谁让我酒量大呢,早知道买白的来喝,不过瘾。”   “可怜呀,我的宝贝在学校只知道作好学生,没得吃没得喝。”   “好学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不是你的特长吗?”   “唉。” 我喝下一大口。   “有话说吧,我有心理准备的。”   她直视我的眼情,就算是喝的微醉仍心痛。   “我,不想回北京了,我想出国。”   “嗯。” 她仍看着我的眼睛,深邃的眸子里有一个我的缩影。   “我舍不得你。” 我绕到对面,捧起她的脸。   她紧紧的抱住我,将头贴在我心的位置。   “我的小鸟今后要越飞越远,越飞越高了。”   “不。 我是你手中的风筝,线一直在你手中。”   “可是太高,我看不清了,上面的风太狂,我无能为力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心在你手上。”   “心,我看得见吗?”   “乔。”   “去吧,天涯海角我都在这里等你。”   “乔,陈一夫他自杀,你说我还能回北京吗。”   “怎么,这么傻,有救吗?”   “割腕,还好出血不多,但我身上的罪可大了。”   “爱是无罪的,这还要我解释吗?”   “我又不爱他。”   “你傻了,没听懂我的话。”   “我怕你多想。”   “不会了。 多想无益。”   “我只爱你的,说了带你回我家,我说话算话。”   “我知道。 宝贝。”   “就知道你值得我爱。 不讨厌我的酒气吗?”   “怎么会!”   我俯下头吻她,甜蜜的让我的心全醉了。   晚上依偎在她怀里,心变得踏实。   “乔,要不是向往未来,我真想永远这样在你怀里。”   “不要说没志气的话,我们来日方长。 你一定当时很苦了,我的宝贝,你是个多么脆弱的人。”   “是,是内疚。 比起上次你要跟我分好一些,那次我想到了死,这次只想逃避。”   “这是你一惯伎俩,不过上次你很勇敢。”   “哪次。”   “你在机场吻我,我没想到,所以从那天起我认定你了。 因为你不是苏晨,她向来敢作敢为,不然一个和你一样立场不定的梁音怎么都让她收服了。”   “你说谁立场不定。” 我挠她痒痒,挠得她举手投降。   “好了,不说不说,知道点你痛处你就用这招,下次我也炼瑜珈,破了你这招。”   “别人说怕痒的人有良心,我喜欢有良心的人。”   “喜欢,那你作没良心的人。”   “我怎么没良心了。”   “你要出国?”   “还是不乐意吧,不老实。”   “是叶开给你担保吗?”   “是,她说在办。”   “私自行动,我生气了,以前怎不告诉我。”   “本来也在犹豫,可出这一档子事,再说上星期我们都那样子了,我哪记得。”   “我只是说说,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可我真舍不得你。”   “那你带我也去呀!”   “不知道行不行。”   “行,带我的照片。”   “那当然,可我会想你的人的。”   “想呀,想就做吧。”   迷乱的一夜,感到我们相处时日不多,我要加倍的爱我的爱人。 二十八   在妈妈再次电话查岗时,我告诉她过些天回家,带一个人同去。 电话那头的老人家欣喜自然不用形容,老妈,你说会不会高兴过早了呢?   “这人你见过的。” 我不明说,暴风雨能晚一分钟来就晚一分钟来。   “我见过?!”相对我的情绪一个天一个地。 “不会是小陈吧,他是你老乡自然一起回来。”   “到时你就知道了。”   “坏丫头”。 骂是骂,欢喜还是欢喜。   虽然下了决心让我的爱人见光,怕却不是没有,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在我走之前这件事一定要办,不能再拖了。   之后,我们一起到了梁音家,让梁音谈谈当年的情形,沈乔和苏晨也一并回忆了她们当时的状况,我听了全当是吸取经验,有个心理准备。   但人各有别,也不知有没有用。   没让父母接机,一路上可以有多时间斟酌。 临到家门口,沈乔开始紧紧的拉我的手,手心都出汗了,我忙转过头对她报以安慰的一笑,感到自己的失态,沈乔也笑笑,笑的好勉强。   “你有过一次经验,别看上去比我还心虚的样子。”   “能不紧张吗,我是见丈母娘呀。”   “不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的。” 我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   “嗯。”   按电铃,一下门就打开了,妈妈迎上前,眼睛却不是先看我,看我身边的人。   “沈小姐。” 虽然脸上仍挂着笑,却有点失望的味道。   “妈,我说带个人来,就是沈乔嘛。”   沈乔很礼貌的叫了人,把手上买的礼物递上。   “沈小姐,欢迎,欢迎,这玫玫也不让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浪费。 上次在上海让你破费都没来得及表示谢意。” 边说边把沈乔拉进屋。 “我给你拿鞋子,这玫玫搞神秘,我还以为呢,我只准备了男孩子穿的拖鞋,你先穿玫玫的,玫玫你等我再拿双出来。”   沈乔平时的玲牙俐齿在路上就全丢了,只会说几个单词了。 光我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爸呢?”   “上街买菜去了,不知你什么时候到,想想先准备准备,本想一同去,又怕错过你们。 来,沈小姐,坐沙发,吃桔子,这是正宗南丰蜜桔,人民大会堂都是用这个招待外宾的。”   “谢谢伯母”。 沈乔又蹦出两个词。   “我们又不是初识,这么拘束,是不是刚离开上海不习惯,不要紧,都是旧相识,你随便些。”   “好。”    妈妈说去迎下爸爸,让我当家作主。   第一次到我家,当然我要带她参观一下。 走到我的房间,沈乔环视四周,“比我小时候的条件强多了,一个人这么大间房,关了门在里面做什么都没人知道。”   “能做什么,我就是看书,不象某人,成天想东想西。”   “什么意思,我挠你。”   “来呀!”   沈乔抬抬手,“算了,虎落平阳呀。”   “骂我。” 我一付西皮笑脸的样子。   “你怎么只要住过的地方就到处都是书。”   “我是书虫子。”   “唉,我就不大爱看书,咱俩兴趣不投。”   “咱俩互补型的。” 我向她眨眨眼睛。 把她拉出我的房间。   在上海我们已商量好了到我家要让沈乔好好表现,让我父母也觉得沈乔是真的好。 所以爸妈提菜回来后,我主动接过手说今天要让他们尝下我的手艺,给他们交一张我成长的成绩单。   妈妈反对,说不知道到时的东西能不能吃。   爸爸则含笑点头,“让她作吧,我们都不吃,那这世上恐怕没谁敢吃了。”   谁说的,沈乔早就吃过了。   “沈乔,你来帮忙。” 我把菜交给沈乔,沈乔则一句话不说接过手。 糟糕,习惯成自然了。   妈妈还要跟进,我忙将她按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您老两口老老实实在这等。”   “你作就做,怎么让客人打下手。”   “是我给她打下手,她作菜很有一手的,上次在上海没机会露一手,一直遗憾呢!”   “那多不好。”   “没关系,年青人嘛,让她们来吧。” 爸爸开口了。   “你呀!”妈妈不再多话。   “就是,还是爸爸明白,我们哪有营养不良的样子。 你还担心以后会让你下岗吗?”我这才放心进了厨房。   “还和上海一样,没什么怕的。” 我冲沈乔一笑。   “不一样,我可不敢对你动手动脚。”   “我敢。” 我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呀,脏死了,你刚摘菜的手。”   “哈哈。” 我笑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点,要不要收敛些,看她的小脸都吓白了。   本来爸妈就对沈乔印象不错。 加之这一顿厨艺展示,妈妈更是眉开眼笑。   “爸妈,让她跟我们作一家人吧。”   “好。” 妈妈总是心直口快,不明白我话中有深意。   爸爸总是说话不多,而且总是一付思考的样子。 妈妈说我象他。   才怪。   饭后我还让他们坐沙发休息下,给他们一人端上一杯茶。 爸爸是西湖龙井,妈妈是一杯高丽参茶。 都是沈乔从上海带来的。   然后有他们惊讶的注视下我和沈乔收拾了桌子,打扫了卫生。   一切停当,我和沈乔坐在另一节沙发上,我紧挨着沈乔。   “玫玫,小看你了,真懂事了”。   “所以找朋友要挑人,和沈乔一起住,自然吸收了她的精华,对我刮目相看吧。”   “你们住一块有多久?”爸爸问到。   “两年吧,一毕业就住一起了。”   “历害,我教了十几年也教不出这种成绩。” 妈妈瞪着我。   “妈,那时我没成年吗,这怎么比。”   “玫玫,你不是在北京读了半年吗,怎么联系上的,沈小姐不忙?”   “我们感情深嘛,我转到上海带她来的。”   “这么回事呀!”爸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爸,你猜测什么呢?   在我家。 爸爸心细如丝;妈妈粗枝大叶。 攻关,要先从爸爸做起。   坐着聊了一会,我鼓励他们按常例出去散步,我也想出去看看家乡的晚上,沈乔见多了上海夜的浮华,在这里又是另一番风情。   四个人,一对一对,一前一后出了门。   这两年,搞花园城市,的确较以前美多了,再不见从前的脏、乱、差了,公园里处处闪烁着星点的景观灯。   “妈,怎么这满公园里全是中老年人呢?以前这可是年青人的天地。”   “现在的年青人不是泡吧,就是的厅,哪还来着不要钱的地方,年青有让位,我们就上嘛,能锻炼身体,又能结实朋友。” 说话间就有一群跳舞的人向他们两口子打招呼。   “这是我女儿,今天才回来。 这位是她上海的朋友。” 妈妈大着嗓门给我作介绍。   我红着脸,向那群目光打招呼。 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好吵。   “爸妈,你们去跳吧,我和沈乔到处走走。” 我拉着沈乔往前走。   “行,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   走上九曲桥,我又拉起沈乔的手。   “你爸爸目光好犀利,好像觉察到了什么。”   “由他吧,晚上他会在书房等我的答案的。”   “你知道?”   “知女莫若父,知父莫如女。”   “你担心吗?”   “怕也没用。” 我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要死,这好多人。”   “死就死吧,只要能让我爱你。”   “明天你带我看下你以前生活过的校园吧,我想知道你是怎样长大成人的。”   “一日三餐,睡足八小时,就这么长大的。”   “去吧,看看你和梁音上学的地方。”   “我这人不爱回忆,过了今天忘了昨天,到了明天忘记今天。”   “那是为了忘记不愉快的事吧!”   “不,全都忘记,我跟你说过我的以前吗?我喜欢展望未来。”   “难道我们快乐的往事你也要忘。”   “干嘛回忆,我现在很快乐呀,只有失去了快乐的人才老爱回忆呢。 我紧紧把你拽在手里,快乐就不会溜走。 “   “你这人,怪理论一套套。”   “这是事实呀,我爱你的事实。”   “真不带我去,我自己找时光机器去。”   “你想我当然奉命。 现在我就跟你讲我小时候的事吧,让我想下,先从这个公园说起吧,以前它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这个湖边是我早上喜欢来读书的地方,空气好,心静。 唉,小时候真没什么回忆的,除了读书好像没别的记忆,童年我是在书本的幻想中度过的。”   一路上我娓娓道来,沈乔拉着我的手认真的听着,其实我讲得一点不生动,几乎枯燥,她却津津有味,脸上那份极力想抓住我从前的神情让我好几次心猿意马。   从前的我,有什么好,一个不快乐的人而已。   走过喧哗的步行街,穿过幽暗的小巷。 十点多才回到家。 父母早已回来了。   “我带她参观下夜景,比以前亮多了。”   “沈小姐见笑了,小地方可比不得大上海的繁华。”   “爸,别叫沈小姐,现在外面叫人小姐,别人可跟你急,叫沈乔吧。”   “是吗,恕我老朽。 那叫沈乔。”   “玫玫今天怎么睡,沈乔睡你的床,你跟我睡,你爸睡书房吧。”   “不用,我跟沈乔挤一下可以了,爸睡书房不好,他认床,休息不好,明天没精神。”   “你从小一个人睡,习惯吗?”   妈妈呀,你真胸无一点城府。   “可以的,别老拿小时候的眼光看我。”   “在我眼里,你永远长不大。”   “妈。” 我只好用杀手镧了。 不然她又要唠叨了。   “行了,老伴,让她,玫玫长大了,该自己拿主意了,别总想搂在怀里不放。 我年级大了,睡沙发腰痛。”   边说边捶他的腰。   “腰痛呀,我给你按按吧。” 沈乔上前示意爸爸坐好。   “对,爸,沈乔她按摩专业人士,学了的。 好舒服。”   “是吗,别看你一个小姑娘,能耐挺大。”   “是,她懂得可多了,以后你们会发现的。”   “是吗!”爸爸已经发出很享受的低音了。 “是不错。”   “玫玫,别说那么多,你也学呀,给我也按按。”   “好,妈妈。 我不会亏待您的。”   沈乔给我爸,我给我妈按摩。 两人各占一节沙发。 我们在他们身后相视一笑。 二十九   隔壁房间响起了妈妈满足的酣声。 我示意沈乔先睡,在她面颊亲了一下,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到书房等爸爸。 我知道今晚他在等答案的揭晓。   拧开台灯,桔黄色的灯光是我最喜欢的,它让我觉得温暖,熟悉。   过一会,爸爸果然也轻轻地进了书房,对我的存在他一点不意外。 他进来后随手轻轻关紧门。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爸爸很自然地坐在书桌前的皮转椅上。   这情形多年前经常存在,只是那时常是因为学习中的疑问和考试成绩的波动爸爸和我作友好分析时出现。 今晚这档事将会是山崩地裂。   “爸爸。” 我声音很小很轻,很怕。   “说吧。” 没想到他老人家又来了一个开门见山。   “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顿了顿狠下心,连珠炮的一连串惊人之语倒了出来。   “我想出国,陈一夫为我自杀未遂,我不想到北京去了,我已经办了休学,导师同意给我写推荐函。 还有,我爱沈乔,我要和她在一起。”   说到最后我腿一软跪下了。   一整个炸药包扔出去,任爸爸再是铜墙铁壁也不可能不损毫发。 更何况眼前的爸爸,要被炸毁了。   “怎么,你胡说什么?”他上前仔细盯着我,认为我疯了。   “是真的,我不是说慌的孩子。” 我反而冷静了。   “不行,这,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这不可能。” 他依然认为自己耳朵出了幻听。   “爸,我没疯,您也没听错。 我爱上了一个同性,她就是今天我带来的女孩,名叫沈乔。”   “你。” 爸爸扬起手,想给我一巴掌,他想打醒我,可是半空中停了下来。 然后划一个圆弧落在自己手臂上,啪的一声。 这一声也同时响在我心上。   “爸”我的泪又流了出来,我宁可打在自己身上,这心里痛还好些。 “我求求您。” 哽咽,我说不出话来。   “在上海时就有察觉,还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今天更觉不对,原来是真的。”   “爸,对不起。”   “别以为我忍了那些就会认同你,告诉你,不行,明天你就送沈乔回去。”   “爸”   “要我去送吗?”   “爸。”   “不用叫,除非我死了,否则休想。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绝望了。 可是还要作垂死挣扎。   “爸,我爱她,我和她都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不会让别人看不起的。”   “不行,这个社会是不会承认你们的,我和你妈年级也大了,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爸爸是说到做到的人,何况,很多是事实。   我无力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僵硬,失去知觉,心,正被一点点抽离。   爸爸轻轻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夜,死一样的静。   过了不知多久,门轻轻推开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身后将我环绕。 不用回头,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这样的怀抱,她只能是沈乔给我的。 我流下了滚烫的泪。   她就这样紧紧的环抱着我,不说话,不出声。 我和她的心始终是共通的,她一定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我要告诉她,我不会放弃的,既使明天我真的送她走。   相携回到房间,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言的相拥互相取暖坐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沈乔拉起我,这时才发现双腿已经麻木了,站都站不起来。   “我还是先回去吧!”   “你留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不是,无论在哪里我的心都牵挂着你,但我们不宜用太激进的方式,我走了,至少对你父母有个交待,这叫以退为进。”   “也对,得用上兵法才行,我那个爸爸可不是一般人,火眼金睛。”   “等你父母起来了,我就告辞。”   “不要,我带你去看下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再走吧!”   “不要,我要留着以后,让我有个意念。”   “你还是担心。”   “说不担心你相信吗?”   我无语。 真的心里没有一点底,我的爸爸,他会怎样阻止我,这只有他知道。   吃早饭时除了妈妈一如从前,我们三个都有些不自然。   “爸,妈,沈乔上海临时有事,等下就回去了,我想送送她。”   “这么快就走呀,唉,早知道昨天就该好好让沈乔吃顿我做的家乡菜,反到还让你烧给我们吃。 晚点行吗?”   爸爸咳了一下,“别人有事呀,上海的节奏也不是我们这里,一寸光阴一寸金。”   “那倒是,以后再来玩吧,等玫玫毕业再来。”   沈乔微笑着答应着,我却心如刀割。   来时一腔热血,走时,冷冷清清。   因为只有下午的飞机,这才让我可以多留她一会。 她说不看我的回忆,于是我带她参观了市里仅有的几个景点,心里都有忧伤和不舍,感觉闷闷的。   “你回去就到晚上了,到了给我短信,将来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我不知道,只能作最大的努力,最坏的打算。” 临上飞机前我抱着她说。   “我知道,我有信心,无论何种情况我都等你。”   一句话说的我们又眼泪洼洼。   爸爸苦口婆心的电话象一道道催命符,我只能泪眼朦胧地把所爱的人送上飞机,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从此我陷入了牢笼。   爸爸把情况告诉了妈妈,他们两口子今后的生活就是以我为中心,简而言之,看住我。 收回我的手机,断了家里的宽带,固定电话也不让打了,有事他们一律用手机。 我唯一的外事就是跟他们出去吃饭,接受他们给安排的相亲。   我活得象一个行尸走肉,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沈乔,失去了一切。   三个月零二天,父母开始被这样的高度戒备搞得精疲力尽了,看我脸色日渐苍白,眼神日益呆滞,不再言语,没有表情,总是一个人站在哪就呆在哪发呆,有些怕我憋出病来,开始采用起怀柔政策来。   “玫玫,这我们也不想呀,你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们死了才能放心走呀,你还忘不了她,难道要我们给你跪下吗?”妈妈边说边流眼泪。 从小到大,没有见过妈妈在我面前哭,天下哪有父母在子女面前哭求的,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爸妈,我知道了。”   “你真的想通了。” 妈妈眼里还挂着泪,却是在笑了。   “我会的。”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那好,我看你呆在家也闷,不如让爸爸陪你出去散散心吧!”   “我哪也不想去。”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你们不会给,我现在想上网,很久没和海外的朋友联系,不知留学的事办的怎样了。”   “好,爸爸今天就到电信局给你申请。”   “谢谢爸爸。”   “你明白我们的苦心就好了。” 他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心已经死了,没有知觉了。   我总是站在阳台上看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看上去都象蚂蚁一样,那么渺小,那么忙碌。 想像我纵身一跳时突然背后生出一对天使的翅膀。 仰望天空时,想像自己就是那么一朵被风追逐嘻戏的浮云。 只在想象的时候在我嘴角才会有一丝虚幻的笑意。   昨晚在爸爸的监视下给叶开去了封E-MAIL,给沈乔QQ上留了言,说分手。 她给我留了许多言,我都不能打开看,我知道她会写些什么,可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晚上洗澡,看着自己有镜子里苍白的身体,我拿着爸爸遗忘在洗脸台上的刀片,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对着手腕比划,对着颈脖比划。 想起三毛也是死在浴室里,总算是师出有名了。   闭上眼睛想狠狠地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划一下,却因为手抖的太利害,先把食指划出了一个口子,殷红的血一滴滴地滴在洁白的瓷板上,散开成了一朵朵美丽的花。 本能地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吸,紧接着痛觉也被神经传导到了大脑皮层。 这一连串的动作忽然让我有所顿唔。 即然我有死的决心,为何没有生的勇气,我还感觉得到痛,我流入口中的血还是热的,这证明我的心还没有死,即然心没有死,我又怎能放弃,背弃我对沈乔的承诺。 这样我怎么对得起生我养我的父母,怎么对的起对我用情至深的沈乔,怎么对得起一直关爱我的梁音,还有许多帮助过我的朋友。 如果我死了,还怎么证明自己的爱,这不是要让父母一辈子也不能接纳沈乔和我们的爱吗?   我真是大错特错了。   这一刻我醒了。   身体的冷此进不失时机地传遍全身,我默默穿好衣服,走到房间找创可贴。 止住血了,我也冷静了下来。 重新审视自己,我鼓起了勇气。   在一沓纸上写了撕,撕了写,又因为几次被泪水打湿重写,给父母的信我写了整晚才完成。   翻翻我的抽屉,只有三百块,这不够我坐卧铺到上海,但这回我走也在走到她身边。   第二天早晨,我安静的吃完早饭,微笑地送父母出门。 然后仔细地打扫了房间,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干净,整洁。 我环视四周,只身出了门。 三十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终于我又回到了上海,我只身一人只想快点奔到那个爱的小屋,回到爱人身旁。 来时没有告诉她,心想给她一个惊喜。   于是坐地铁回到朝思暮想之所,等到了门口才发现走时空空的,忘带钥匙了。 唉,其实也没办法带,我装手机和钥匙的包早已被父母不知锁在哪了。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 时间尚早,这个工作狂一定还没回来。 不要紧,我也累了,就蹲在这等等吧。   没蹲多久,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两天没睡觉,我真是很累。   隐隐约约觉得有人拍我的肩。   “姑娘,姑娘。”   一个激凌醒过来,睁眼看却不是那张我熟悉的脸。   “是你呀,怎么没带钥匙吗,好像小沈也好些天没来了。”   原来是对面的邻居下班回来了,听她一言,我的心又来了一个激凌。   “我忘带了。” 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腿都木了。 只好先倚在门栏旁。   “那糟糕了,说不定沈小姐今晚也不来,她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要紧,那我去找她。”   “要不要进屋坐坐,你不是在清华读研吗,放假了。”   “不是,课不紧。 谢谢,改天吧,你刚下班也有不少事呢。”   “没关系,只是我想让家里孩子见见你,我那小孩读起书就头大,真没办法……”   看这阵式这位四十出头的邻居要让我给她的孩子上一堂课,沈乔,你真是什么都要跟别人说,口不遮栏,也不怕人家起疑。   终于被我推辞了,因为她的孩子回家了,我们聊了两句。 还是喜欢看孩子纯真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   说了声姐姐再见,邻居关上了门,我这才得以向电梯飞奔,沈乔又怎么了,干嘛不来住,她说过等我的。 这三个多月时间是长了些,我迷糊的时间是久了些。   一路上疑问、自责包绕着我来到百合之恋。   “她不在”一位没见过的年长的女子冷冷地说。 “请问你找她有事吗?”   她看我的眼神象审察,有丝敌意。   “有,她今天没来吗。” 不知从何说起,一看这种不善的眼神就紧张。   “你是不是麦玫。”   “是。”   “果然。 她在她的童话世界里,她把市内的工作全丢下,跑那作隐士去了。”   “什么?!”   “知道地方吗?”   “谢谢。” 一口气跑上了大街。   可我口袋里只除下几块钱了,跟本不够打车去那。 在路边小店里我拨通了梁音的电话。   我又想哭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吱的一声停在我身旁,没等车停稳,从里面就冲出一个人。 上前就紧紧地把我抱住了。   “我的宝贝,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沈乔恐怕连命都要没了。”   是梁音,听到她的声音我的眼泪止不住了。   “别哭了,来了就好,我带你去找她,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她的。 我就说她犯傻,跑那么远去,你来了都不知道。” 边说边笑,也泪光闪闪。   “乖。” 她给我擦了擦眼泪,递了包纸巾给我,冲我作了个擦的动作。 我省了省鼻涕。 跟她一起上了车。   心跟车轮一起飞转。   “吃过饭吗?”   “没。”   “等会让她做顿好的。”   “嗯。”   “怎么出来的。”   “我离家出走了。”   “是吗,你胆子长大了哩。”   “我父母那脾气,我没法子了。”   “那是,这沈乔,死心眼子,店都全转了,手机也关了,真象要把这个世界都关了。 说了还有希望,她一个字都听不进。”   “她的花店也不开了。”   “就留下那了,她说是相识的地方,舍不得,让一位朋友代管着。 你听你听,明明心没死,却作的跟死了似的。”   “是很好的朋友吗?”   “是呀,说了你别生气,她呀,在圈子里可是爱慕者众多,只是一颗心全被你填满了,没别人的地了。”   “我知道,她那么好。”   “不吃醋?”   “不会,我不会小心眼了。”   “你真的长大了,麦玫。”   一路上梁音不停地跟我说话,我想她还是担心我一静下来就乱想,她了解我有这个坏毛病。   终于又见到了我熟悉的百合花。 在高过人头的百合森林里,一枝枝修长的枝节上长着淡绿的花骨朵,长长瘦瘦的花苞。 那油绿狭长的叶子交错伸展,组成密密的绿墙,将我的沈乔躲在里面。   一个身穿天蓝色工作褂,深蓝牛仔裤,白净的脸庞,乌黑微翘的短发女子蹲在地上正仔细侍弄着百合扎根的营养土。 她那么专注,丝毫未有觉察外人的进入。   我轻轻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双手轻轻地将她环绕。   “乔。”   一时间仿若隔世。 沈乔转过身,眼神游离,令我心痛的是短短三个月她既会瘦成这样,眼眶深陷,没有了一丝往日轩昂的丰采。   “乔”我更紧地抱住她,“我来了。”   “玫玫,真是你。” 她转身抱住我,恢复了昔日的神采。   在我晶莹的泪光中映射出她那烂若桃花的娇羞。   我将脸轻轻地和她的脸摩梭着,不知此时怎样疼她才好。   所有的忧伤,所有的世俗,所有的哀怨都烟消云散吧。   吃过饭,在她父母慈爱的笑容中,梁音开车送我们回家。   我和沈乔坐在后面,紧紧地依偎着。   “乔,你的车呢!”   “她呀,我作的主,把车卖了,一个整天没魂的人开车太危险了,我要让她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见到你呀。”   “是了,谢谢你了,我家宝贝还想用它练驾驶呢,这下它那使命拿你的车来完成了吧。”   “这我作不了主,你问苏晨,她现在爱这车胜过我。”   “是呀,那正好叫玫玫给你除了这个情敌。”   “你小子,又来劲了不是。”   我不言语,只想多看看沈乔,用我最深情的眼神。   “乔,你真好。” 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你才好呢。” 她亲了一下我的脸。   “我真傻,差一点想不要这条命了。”   “你不会的,你还有对我的承诺呢!”   “既然相信我还跑这么远来,害我在门口蹲了几小时都睡着了。”   “啊,那样你也能睡着。”   “我可两天没睡。”   “可怜呀,我的宝贝。” 她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够了,够了啊,这还有外人呢,恶心回家去恶心,我老婆不在身边,你们要让我流鼻血呀。 我还开车呢,注意点影响嘛。”   “去,咱别理她,想当初我一人的时候,她俩几时考虑过我。”   “最毒沈乔心呀,我白为她作这么多了,她真记仇。”   “行了,梁音,我知道你好。” 我笑着说。   “还行,你这恶人,找了个善良的老婆,其罪可免。”   晚上,我打了个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我到了上海,让他们放心。   爸爸不想理我,从妈妈的语气中我感受到了伤心和失望。   “玫玫,你这样离家出走,这是我生的孩子吗。 你在信上写些什么呀,怎么会是这样,我们一直以为你健康快乐的。 。 。 。 。 。”   我给他们写了封长达15页的信,细述了我从高三认识梁音到现在和沈乔在一起这七年的心路历程。 我想让他们明白我是理智的作出最后这个决定的,我没有发疯,我的爱也很自然,很正常。 我希望他们能从慢慢阅读中读懂我的心,进而理解我。 虽然这对他们是个很难的过程,但我相信他们也是一颗爱我的心,终究会明白我这一颗爱着的心的。   利用在一起的最后几个月,我真的学了开车。 有一天早晨穿衣服的时候我发现我和沈乔较之以前都长了不少肉了。 为此我有些烦恼,“乔,我胖了,以前怎么吃都不长肉,这下一长就恶补似的。” 捏捏自己的小肚子,脂肪在皮下有些弹性了。   “好,说明你我都心宽才体胖呀,多长点,以后你在国外见不到时想我就消一点,等我再见你时才不会变成排骨精呀。”   “那你说我以前是排骨精啦,不给你点历害以为我是病猫。”   上前我就对她不容气。   “别,别,我几时以为你是猫呀,哪回你不是猛虎下山。” 她的声音都要没了。   出国事宜是万事具备,只等我这个人过去了。   临别之夜,相对时,我紧紧地搂着她。   “乔,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我会的,在那你需要什么就马上告诉我,别委屈自己。”   “我会的,我会入乡随俗的。”   “什么,可别先学了外国人开放那一套,你老公我可在国内等你呢。”   “去你的,我还没说你呢,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在国内一个人的时候,你除了心里有我,身体也要忠实于我。” 我想起那次在花店那女子有些敌意的眼神。   “瞧你整天不知想些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好,我不说难过嘛。”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当我父母认同我们的时候。”   “那我要等多久?”   “三年。”   “这么肯定?”   “那二年。”   “两年,算了,我给你五年的时间。”   “要五年还不行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着我的眼睛。   “在我三十一的生日的时候我会试着忘记你。”   异国他乡的生活一开始我是有些不习惯,老是晚上一个人对着电脑哭,还好有叶开她们时不时来关心下我,她是多伦多大学毕业的,有不少旧相识,而渐渐的我也结实了不少在校的华人留学生,重要的是叶开的那位是当地一个民间LES协会的理事。 通过她我融入了一个大家庭。   这个大家庭里我认识了一位五十岁的女士,之所以走的近缘于她的农场,她有一大片百合花基地,沈乔那是小巫见大巫。 她的百合在整个加拿大都是有名的,她种的花足遍步全球。 听说我的爱人也是个中好手,我们有些相见恨晚。 对于那个在话语中的沈乔她更是惺惺相惜。 每逢我休息不用说我就会抱个电脑跑到她那,拍不少照片传给沈乔,让她们两位聊聊农经。   有一天,花慧对我说,她很喜欢中文名字央求我给她取的。   “将来你让沈也来吧,跟我一起种花。”   “我不知她愿不愿来,她的事业在上海,家人朋友都在那,她的语言可能也过不了关,会累的。”   “不要紧,语言是环境造成的,我保证三个月她就流利了。”   “以后再说吧。”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谓的家庭观念吗?”   “是,我们是一个重情的国度。 我以后也是要回去的。”   她点点头,微笑着看着我。 “你象一朵百合。”   我也微笑道,“我的她更象百合。”   我喜欢写信,几乎每周给父母去一封,汇报下日常生活,并时不时寄去些我在当地和我朋友们的照片,我要让他们知道她们生活在一起也有幸福,和千千万万情侣们没丝毫差别。   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是成年人了,有权自己选择生活方式。   一开始他们不回信,不松口,不理我。 我就一直继续,我相信他们始终是爱我的,不会一直这样。   放假了,我却一直不回国,这可苦了沈乔。 第一年,她在八月七日给我寄了365颗红豆。 那椭圆形的小豆子,黑白相间,各占一头,傻傻的,象两个相爱相依的恋人。 难怪被叫相思豆。   第二年,她给我又寄了365颗红豆,还有一沓黑白照片。 张张是我那爱的小屋,每个角落都有,却只有静物,述说着寂寞和思念。 每一张好象都有问我:   “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 。 。 。 。 。   今天收到父母的信,抬头望天,晴朗。   信上结尾处有父亲的一行小篆:   “2008年全世界都在看中国,那时你回来吧,你们陪我和你妈到北京为健儿们助威吧。”   廖廖数语已令我热泪盈眶。 一千多个日夜后,我们天蠃得了这场战争。   暑假我回了国,先到了父母家,他们看我一个人回来还问“一个人?”   “哈,我是孝女,当然是先回家了。”   “说谎是会被雷公惦记的。”   “妈,我不是三岁的小孩,你用这招失灵了。 我想你了,妈。”   “鳄鱼的眼泪吗?”虽然嘴里这样说却早将我搂到怀里了。   在家才能老老实实呆了三天后,父母主动问我还和她联系吗。   我说没告诉她回国了。   “你怎么这样。”   “我想给她个惊喜。”   “那你找算哪天给呀!”   “妈,我听你的。”   “唉,女大不中留,你明天去吧,别人也有心有肺。”   “谢谢妈妈,我就知道你们是全世界最好的父母。” 我跳上前亲了妈妈一下。 心里都花香满庭了。   夜暮降临时分的上海较之白天增添了更多妩媚。 我来到熟悉的小区。 抬头望向我的窗口,透出淡蓝的灯光。 这是我走时和她的约定,她说会在每晚为我亮着我喜欢的颜色的灯等我。   我知道她在等我。      ——————全文完    真诚希望曾经的,现在的,将来的爱,都能不离不弃,莫失莫忘。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