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在《新女驸马》基础上构思,以破案为主线,但内容有所不同。 由于作者能力有限,文中难免有不合理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开宝九年。 开封。 黄榜揭晓后。 自赵匡胤代周建宋后,就一直很重视人才的选拔,所以,揭榜这一天,老百姓把京师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想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 “新科状元到了!”随着一声吆喝,百姓们自动分成两队,让出一条道。 远远望去,新状元冯奕一身红装,胸前戴一朵御赐红花,骑着纯白的御马,威风凛凛;待走近一看,更是年少倜傥,英气逼人,惹得许多女子凝神而视,争相叫喊,远胜潘安当年。 状元身后,是榜眼,探花以及其他新科进士。 状元宴过后,所有的新科进士都在京师待职。 这时,太祖皇帝由于前两次伐汉都没成功,正积极筹划着第三次北伐。 这次北伐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布置周密,力量雄厚,实际上流弊很多,将士们很多都不愿再战,加上辽国一直作汉的后盾,对抗大宋,情况很不妙。 大臣们纷纷上书请皇帝暂停伐汉,休养生息。 但不知怎么回事,一向开明的开国皇帝这次竟听不进朝臣的劝谏,执意出兵,并下旨:如有再谏者,定当严惩不贷。 皇帝圣旨一下,当初那些上疏的臣子大多都不敢再劝阻了,可我们的新科状元偏偏是那种据理力争之人,借着皇帝诏见的机会,冯奕详述了伐汉的种种不利,极力劝阻皇帝,皇帝大发雷霆,但又爱惜人才,本意不加处罚,然而,此时掌宰相权的卢多逊由于多次拉拢冯奕不成,心生怨恨,便在皇帝面前挑唆。 最终,皇帝下旨:新科状元冯奕未授官职而妄议朝政,即日起免去状元头衔,钦此。 徐州府衙。 “奕儿,义父支持你!你目前就安心在这里做事吧。 以你的才能,一定会得到朝廷重用的。” 说这话的人是徐州知州何进,也就是冯奕的义父。 这何进在陈桥兵变的那段时期曾是一个游侠,济贫扶弱,闯荡天下,很有英雄气概。 后来宋朝建立后,他凭借自己的才能考中进士,作了这一州之长。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何进本来就文武全才,传授到冯奕那里,就更是青出于蓝了。 “哥,这样也好。 你先在爹这里锻炼锻炼,说不定将来大有裨益的哦!”这位是何进的女儿何馨儿,从小和冯奕一起长大,受父亲和哥哥的影响,也略能文武,不过学的不精,皮毛而已。 府上还有一位管家福伯,一个丫鬟小锦和一些衙差。 衙差中有一个叫房子祥的,文才不行,却武艺不凡。 他和冯奕年龄相仿,表面上是主仆,实则情如兄弟。 关于冯奕的父母,何进也不知道。 在那个年代,战乱迭起,纷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者甚众,因此,骨肉离散也是很常见的事。 何进说十七年前他是从两个坏人手中救出冯奕的。 而当年幼的冯奕问起为什么义父姓“何”而自己姓“冯”时,何进便拿出一个护身符似的东西,说是当年冯奕戴在身上的,那上面赫然绣了一个字“冯”。 冯奕在衙门里做捕快。 其实这是他挺喜欢的一个差事。 他从小就喜欢破案,帮了何进不少忙。 现在,虽然辛苦,却能一展所长,也是一件乐事。 故事就在简单的介绍后开始了。 “大人,贺府管家贺七报案说,他家老爷最珍贵的一对玉如意被盗了,请求大人您尽快将盗贼缉拿归案。” “这是自然,这是本官份内之事。” 何进说着,突然想起了冯奕,于是把冯奕叫到身边,笑道:“奕儿,贺府那件案子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处理了。” “放心吧,义父,孩儿一定不负所望!” 说完,冯奕便带上子祥,外出查访去了。 在这之前的一小段时间里,徐州城门外来了一位贵客。 此人衣着并不很华丽,骑一匹瘦弱的小马,拿一把很奇特的剑,叫做龙形剑,因剑鞘呈龙的形状而得名。 那人远远看上去称不上“贵”,但细细看来,她的眼神里明显有一种傲气,像个女侠似的人物,又不完全像。 就在她进城后不久,身后便多了两个尾巴——八成是小偷之类看到外地人想“借”银两的,也或者……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公子,这徐州城这么大,我们到哪儿去找嘛!”子祥总是不爱动脑筋,仿佛希望那对玉如意自己长腿跑到他手中才好。 “别急——看,前面是怎么回事?” 子祥似乎也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顺着冯奕指的方向,他看见两个人被一位姑娘打趴到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倒奇了啊!”子祥笑道,“光天化日之下,一位姑娘殴打两个男子……”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别扭,正玩味着,忽然发现冯奕已经走远了。 “哎!公子,等等我啊!” 走近一看,原来这被打的是不务正业的王平,王章两兄弟。 这两兄弟平日里游手好闲,干些偷鸡摸狗之事维生,虽然多次被关押,仍屡教不改。 看样子这回是老毛病有犯了,而且倒霉碰上个能事的主儿。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你们两个的那点儿小伎俩,还想用在本姑娘身上,算你们倒霉!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那姑娘说着还要打,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胆战心惊了。 “姑娘住手!”冯奕怕出人命,连忙阻止道:“这位姑娘,他俩虽然可恶,但按律应交衙门处理,不宜动手打人。” “官爷,您就饶了我们吧!您看我们不但没偷成,还被打成这个样子……您就放我们一马吧!”那两个人见那姑娘只认为他们要偷钱,松了一口气,借着冯奕阻止的机会,连忙告饶。 冯奕看看他们那副狼狈样儿,觉得好笑,又想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了,便打算不再追究。 “这样吧,姑娘,你看他们已经知错了,可否看在在下的面上,饶他们这一次?” “你?你是谁呀?要我饶我就饶,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大胆!竟敢跟我们公子这样讲话!”子祥也生气了,冲上前道。 “子祥!”冯奕拦住他,“姑娘,在下冯奕,是本州捕快……” “冯奕?原来是新科状元!” “姑娘是……” 那姑娘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冯奕一番。 在她眼中,这位状元郎虽然模样还算俊俏,称得上一表人才,但一看就是一位文弱书生,能有什么能耐?她甚至觉得他说出的话都让人讨厌。 看样子,她对这位新状元存有很大的偏见。 不过,此时,她倒失去了教训那两个“小偷”的兴趣,于是,她带着恩惠的口吻道: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饶你们的狗命,还不快滚!”然后,她骑上马,叫了声:“小良,走吧!”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仍了一句:“本姑娘叫做:赵-朴-风!” 原来,这赵朴风是晋王府的郡主,由于很受晋王爷的宠爱,从小便刁蛮任性,连晋王也没办法。 她从小就爱习武,对书却没那么大的兴趣,还变着样儿折腾老师,吓走了几位先生。 晋王却不勉强,反而很支持她习武,还亲自教过她呢。 前些日子,科考成绩下来后,晋王就一直对冯奕赞不绝口,惹得这位郡主老大不快,仿佛恩宠被人无端夺了去,心中自然不快,于是乎,她对这位新科状元就产生偏见了。 再说子祥,看赵朴风那么傲慢,真想上前教训一下。 还是冯奕比较清醒,“别再多事了,办正事要紧。 我们还是到贺府去询问一下被盗情况吧。” 到了贺府,贺老爷讲道,那对玉如意是祖宗传下来的,有几个富家都要出高价买下,他都没有同意,可能是他们起了歪念。 他又说,他把玉如意藏在很隐秘的地方,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准备在儿子成家后再传给儿子,现在传家宝没了,儿子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看来只有暂延婚期了。 他看起来很着急,边说边叹气。 “贺老爷,婚期还是不要改的好。 至于玉如意,我一定会帮您找回来的。” 冯奕安慰好贺老爷,就和子祥离开了贺府,准备按目前仅有的一点线索去查。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子祥知道公子正在思考案子,所以不敢打扰,自己也试着分析,却没有头绪。 这天,他俩照例在街上巡逻。 突然间――“啊!杀人……有人杀人了!”那声音是从附近的竹林中传出来的,待冯奕和子祥赶到林边儿时,就见里面跑出来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见了他们就喊道:“官爷,里……里面有人被杀了……凶手……凶手还没走……快……”冯奕见状,立马冲进去。 令人意外的是,尸体旁边的“凶手”,就是赵朴风!看得出她一脸疑惑的样子。 “原来是你!”子祥总是那么冲动,当他看到死者正是前几天被朴风打的王平时,又气愤地说道:“你太狠毒了!” “我没杀人!我到这儿时他已经死了!” “还抵赖!跟我回衙门去!”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两人就打了起来。 而冯奕呢,才没那闲工夫,他正在仔细检查死者的情况:死者胸口上中了一刀,显然是致命伤;刀是从左向右斜插进去的;刀的四周,血还是不断扩散,看样子是不久前被害的;死者右手手腕上明显有一圈红印儿,像是被人用力捏过,而左手手腕上却没有;再看看地上,草很乱,估计有过搏斗。 “住手!”冯奕起身,见他们还在打,连忙阻止,而他们被这一声一吓,也都停了下来。 冯奕便打算用劝说的办法来对付:“赵姑娘,你是不是凶手,公堂上自有定论;但依大宋律例,你目前是嫌疑犯,理当收监候审,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我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我才不要呢!”朴风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即施展轻功,在竹林里一晃而过,惹得竹叶纷纷而落,冯奕见状,也立马跟上去,两人就在林中追逐着。 子祥武艺虽好,轻功却不如他们,只干着急,慢慢的追赶。 朴风见这位文弱书生轻功如此厉害,着实吃了一惊。 眼看就要追上,她只好来个急刹车,停在一根大竹子上。 “我说我不是凶手,为什么还要抓我?”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冯奕也飞到一根竹子上,两人僵持着。 朴风决定先发制人,拔出龙形剑就朝冯奕刺去。 冯奕侧身一闪,伸出两根手指将剑夹住,然后一弹,“叮――”声音清脆悦耳。 “好剑!”冯奕赞道。 这下朴风更生气了,挥着剑乱刺,但每次都被冯奕躲过。 最后,朴风一个不小心,被冯奕点了穴道,只得乖乖跟他走了。 “子祥,你立即到王家走一趟,把王章找来。” “是,公子!” 府衙。 “赵姑娘,按规定收监之人是不允许带剑的,请恕我无可奉还。” “不行!这龙形剑是我父――父亲送给我的,他叮嘱我一定要保管好。”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保证它的安全。” “哼!”无奈之下,朴风只得作罢,但这时,她对冯奕的厌恶程度可谓达到顶峰了。 不过,所谓物极必反,达到顶峰也就意味着该降降了。 晚上,冯奕提了饭菜到牢房去。 途中,正巧碰到了馨儿。 “哥,你这是给谁送饭呀?”馨儿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下午关进去的那位姑娘!我知道她是冤枉的,所以补偿补偿。” “你知道她是冤枉的?你就这么肯定?”馨儿有些生气,她听子祥讲过朴风的事,对她没什么好感,现在哥居然……不过,她没有发火,掀开盖子一看,尽是好菜,便没好气地说了声:“就没看你对我这么好过!”就气冲冲的走了。 冯奕笑着叹了口气,径直到牢房去了。 牢房里比较昏暗,这让冯奕忽然间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办案归办案,这是马虎不得的。 到了目的地,冯奕打开门,把饭递进去,朴风不理他,大概还在生气。 “其实呢――”冯奕把饭菜放下,“我看得出你是冤枉的。” “是吗?何以见得?”朴风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 “凭感觉。” “哼哼!凭感觉?冯大捕快呀!亏你还是个捕快,难道不知道断案是不能凭感觉的吗?”这时,朴风心里已经萌发了一丝感激之情,不过嘴上还是很硬。 “赵姑娘教训的是,冯奕知错了!既然这样,那这饭看来是不该送了。” 说着,冯奕伸手要拿那饭。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虽然断案不能凭感觉,但这次算你走运,感觉对了。” 朴风似乎消气了,这才感到肚子饿了,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冯奕见状,只在一旁笑着,心想这人也并不是那么高傲的嘛。 这时,子祥走进来,禀道:“公子,大人有事找你。” “哦,我这就去。” 路上,子祥试探着问道:“公子,这件案子,你,怎么看的?”冯奕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握住子祥的右手腕,反拧过去使拳头对着子祥的身体,子祥吓了一跳。 “公子,你?”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子祥糊涂了。 “我猜那把匕首是王平的。 案发之前,王平可能约了什么人商量事情,但不幸的是,他们起了争执,王平一怒之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打算威胁对方。 哪知对方比他力气大,抓住他的右手腕将匕首反刺了进去。 这就是为什么王平右手手腕有红印儿而左手却没有的缘故,”冯奕指了指子祥那已经出现红印的右手,“也是为什么匕首是从左向右插进去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 “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还需要进一步查找线索。” “哦,对了,公子,下午我到王家去过了,听邻居说他们两兄弟一大早就出去了,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不过一直都没回去。 我等了两个时辰,也没见王章的人影儿。” “这事倒很蹊跷。” 到了何进的房间,子祥便离开了。 “义父!”“哦,是奕儿呀,快进来,看看这个,这是贺府的请柬,贺老爷的儿子贺信后天就要成亲了,邀请我们去赴宴。 义父公务繁忙,就只好由你代表了。” (三) 到了办喜事那天,贺府上下一片热闹景象,主仆都忙里忙外张罗着,大门周围也早已挂了一圈红帛了,鞭炮声更是不绝于耳。 “贺老爷,贺公子,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冯公子,知州大人他――” “义父公务繁忙,让我作个代表,还请贺老爷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冯公子,请!”   被邀请的还有冯奕在州里的几个朋友,都是从小的玩伴。 司马显跟冯奕一样,也是从小和父母失散而被收养的,他颇懂礼数,干起事来慢条斯理;李衍则生性懦弱,跟他那副粗犷的面容很不相配;柴钦则是个急性子,在某些地方和子祥有点儿像,不过子祥在关键时刻还是比较稳重的。 几个朋友大约有一年没见了,彼此叙叙旧,也谈谈抱负之类的。 过了一会儿,趁宴席还未开始,李衍说他去方便一下,其他人则继续闲聊。 大约过了一刻钟,厕所附近便传出了李衍的叫声,听起来很惊恐,但不一会儿就停止了。 出与敏感,冯奕立马冲了出去,荣钦随后。 待大家都赶到时,发现厕所附近的果园中直挺挺的躺着一个尸体,尸体前面是吓得魂不附体的李衍,要不是荣钦扶着,他恐怕都站不起来了。 冯奕则半蹲着检查尸体:死者正是失踪的王章!看他脖子上的痕迹,显然是被人勒死的,其他地方则没有伤痕;从他的死状来看,他死后被人动过手脚,要不然不会那么直;等等,这是什么?冯奕在王章的裤子上发现了一个小洞,位于膝盖的背面,看样子是磨破的。 受打击最大的自然是贺家父子了,本来好好的喜事,竟出现了这种横祸,让谁都受不了。 贺老爷当场就昏了过去,由贺信扶进房里了。 冯奕则让司马显照顾好李衍,又对荣钦交待了几句,荣钦便星急火燎地奔了出去。 人们顿时炸开了锅:有惊慌失措的,有乱窜的,也有议论纷纷的。 而冯奕呢,第一个冲到大门口,不说话,只挡在那里。 不一会儿,荣钦,子祥便带了一队衙役过来,将贺府围了一圈。 这时,冯奕才制止躁动的人群,宣布道,由于事出突然,还请大家稍安毋躁,暂且留在贺府,待案情有了进展再说。 幸好贺府很大,每个人都安排好了房间。 这时,贺老爷也醒了过来,冯奕就把贺府的人都询问了一遍,又让子祥调查其他人,司马显,荣钦也随行帮忙。 当然,他们俩也被询问过。 在询问之后,冯奕对贺老爷说希望晚上能和他单独谈谈,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很大,似乎并不在意他人是否听到。 晚上,在贺老爷的房间里,冯奕在向贺老爷了解中午不曾问过的情况,而贺老爷惊魂甫定,说起话来有些结巴,脸上恐惧的表情尚未完全消退。 突然间,“嗖”的一声,一支飞刀破窗而入,直向冯奕射去,冯奕一闪,那飞刀便径直射进窗对面的柱子里了。 “谁!”冯奕随即追了出去,迎面碰上荣钦和司马显,便托他们照顾好贺老爷,一个人找寻那黑衣人了。 再说那黑衣人,见有人追了出来,拔腿就跑,半路上突然撞上一个人,却是贺府管家贺七。 当时贺七一脸茫然的样子,待他镇定后准备反抗时,那黑衣人已出手将他打晕了。 冯奕叫人抬了贺七进房休息,也不去追那黑衣人了。 事件结束后,一切又归于平静,不过这时冯奕的房间里,一个计划已经实行…… (四) 第二天。 “冯兄,果然如你所料,我们在果园中挖出了这个。” 司马显拿着一套家丁的衣服,向冯奕禀道。 司马显办事稳重,所以冯奕请他去办。 “太好了,司马兄!希望荣兄能有所发现。” 这时,李衍经过一夜的调整,精神好多了,也主动请求帮忙。 “李兄发现尸体已经是功劳一件了。” 司马现开玩笑道。 正说着,荣钦闯了进来,子祥也进来了。 “怎么样?”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好!子祥,你去告诉大家,昨晚王章托梦给我,说果园中有重大线索,请大家到厅堂集合,然后一道去找线索。”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显得很兴奋,急急向厅堂赶去,而有一个人则悄悄的溜进了贺府果园。 他神色慌张的望望四周,确信没人,便急忙在园中挖着什么,可是什么都没发现,他有些疑惑,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想赶快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贺七!”冯奕将他喝住,“凶手果然是你!” 这时贺七反而镇定了下来:“哦,是冯捕快呀!你不是要找线索吗?我好奇,便先过来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我是凶手啊!” “线索已经挖出来了,这就是线索。” “这不就是一套家丁的衣服吗?有什么特别的?我倒很想听听你冯大捕快的高见!” 周围人的目光也一下子集中到了冯奕身上,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我发现死者是王章时便觉得奇怪。 以他的身份,贺府是不会邀请他赴宴的;况且昨天守卫很严,没有请柬是进不去的;而看王章的打扮,也不像赴宴一个之人,那他是怎么进去的呢?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我在王章的裤子上发现了一个磨破的洞,位于膝盖背面,这是很奇怪的:因为那个部位无论如何都不会磨损,那这又怎么解释呢?大家可能还记得,在几天前,王家两兄弟被一位姑娘打的事吧。 我记得当时他们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流血了,那么很明显裤子会被磨破。 而现在磨破的部位变成了反面,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裤子穿反了。 虽说在情急之下会发生这种事,但一般来说自己把衣服穿反的可能性比较小,我就推测,凶手在杀死王章后给他换了衣服。 王章的裤子正反两面差不多,对于其他人而言,穿反是比较可能出现的。 但凶手为什么要费神换衣服呢?因为衣服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正是这套家丁衣服。 贺七是管家,他让王章换上家丁衣服然后混进去是很容易办到的。” “真是荒谬!就算如你所说,王章是那样进来然后被害的贺府里其他人照样可以做到,为什么就说我是凶手?还有,大家都知道,凶手就是昨晚射飞刀的那个黑衣人,而我被黑衣人打昏了,怎么会是凶手呢?” “单凭这套衣服确实不能断定你就是凶手,但至少可以断定凶手是贺府中人,所以我昨天一一审问了贺府上下。 你很狡猾,当时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情,于是我布了一个局:我故意说要和贺老爷单独谈,凶手听后必然想知道我们谈些什么,就必定会去偷听。 我让司马兄和荣兄在房顶上监视,看是否有人偷听。 其实,黑衣人正是房捕快房子祥,他故意装出要杀我的样子,让其他人以为黑衣人就是凶手,从而让真正的凶手摸不着头脑——这一招果然起作用了,当你醒后,大概是感到了威胁,开始在房间里焦急不安,而这一切都被监视你的房子祥看在眼里。 最终,你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你将最重要的证据亮了出来,企图转移存放地点,以防被黑衣人抢去。 而那个证据,便是贺府的传家之宝玉如意!” 贺七一听,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讲述了起来: 原来,贺七经过周密的计划,玉如意已经到手,不料和前来行窃的王氏兄弟撞了个正着。 于是,王氏兄弟便勒索贺七,要他拿出一千两银子作为“保密费”,贺七当时没那么多钱,双方约定五日后在竹林见面。 没想到王平变了卦,嫌一千两少了,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威胁贺七,要他加钱,贺七很生气,抓住王平的手反刺了过去,把王平杀了。 令贺七没想到的是,当时王章在林外放哨,对这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立即冲过去要抓贺七送官府,贺七猝不及防,被他制住了,只好答应他给他一万两让他远走高飞。 那王章竟提出要到贺府取钱,又偏偏是婚宴那天,还威胁说如果贺七敢耍花样,就当众揭发他的罪行。 他自以为贺七不是他的对手,就放心前去,结果也送了性命。 案子到此就结束了,朴风也被放了出来,当她听了破案经过后,也暗暗佩服起冯奕来。 算算时间,自己也该回去了,就向大家告辞,冯奕提出送她一程,大概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吧。 路上。 “赵姑娘,路途艰险,你一个姑娘行走,还是小心些为好。”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冯大哥,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总的来说还是能保护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况且还有小良呢!”她指指那匹小马。 “那……不知姑娘家住何方,以后倘若经过,定当拜访。” “还是我‘拜访’你吧!说不定过段时间我还会来的。” “既然赵姑娘不肯相告,冯奕也不勉强。 赵姑娘……” “奕哥!”朴风打断他,“我有个要求,以后我就叫你‘奕哥’,你也不要叫我‘赵姑娘’了,叫我‘朴风’好了。” “那,好吧!保重,朴风!” “后会有期!” 晋王府。 “冬儿,春儿,我回来了!” “呀!是郡主,郡主回来了!”冬儿,春儿是朴风的侍女,见到主子回来了,高兴的端茶倒水忙的团团转。 “对了,郡主,这些天你都到哪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冬儿“抱怨”道。 “郡主,王爷让你回来后就到他那儿去一趟。” 春儿突然想起了王爷交待的任务。 “那好,我马上过去,至于发生的事嘛,回头再告诉你们。” 朴风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到父王那去了,此时晋王正在批阅奏章,因为皇帝北伐去了,要他做留守,所有的重担便加在他一人身上了。 但当他看到朴风回来时,便停止了公务。 “父王,您整天操心国家大事,就不能多休息休息吗?” “唉!皇兄要我做留守,责任重于山呐!不说这个了,风儿,这一趟出去又有什么好玩的事,说给父王听听?” “我这次呀,去了好几个州县,最惊险的要数徐州了。” 朴风便把在徐州的经历详细讲给父王听,包括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当然,不免一些夸张想象。 “冯奕?你是说新科状元?”晋王似乎很敢兴趣。 “是呀,父王。 本来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可通过这次事件,我不这么认为了。” “哦?那你怎么认为?” “他嘛,清逸脱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武艺超凡……”朴风大概把她能想到的这类词语都用上了。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父王夸冯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唱反调的吗?怎么今天也暂起他来了?看来,我的风儿长大喽!” “父王!以前是我不知道,现在是实话实说嘛!” “呵呵,父王又没说什么,看你急的!” “哼!父王欺负人!” “好了好了,其实呀,父王也挺喜欢这孩子的,第一眼看到他就有种亲切感。 他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回到徐州。 冯奕见朴风已经走远,便转身往回走,他此时有些心不在焉,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正着,冯奕赶忙道歉,可那人却一点儿也不在意,捋着胡子端详着冯奕。 这时,冯奕才发现对方是个道士,一派仙家道骨,很有风范。 那道士先是笑笑,说道:“贵人!”继而又叹一口气,摇摇头:“可惜!可惜!”便走了。 弄得冯奕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其实,那道士是华山隐士,名叫陈抟,是个颇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据说,当年动乱时期,陈抟第一眼见到还是孩子的赵匡胤时,便说他有天子之像,果然言中。 单就这件事而言,就可看出他的功力。 徐州府衙外面,馨儿正在等冯奕,这时,子祥过来了。 “小姐,公子他又不是小孩子,你就放心吧。” “谁说我在等他!我只不过闲着无聊,出来透透气罢了。” “这样啊。 那要不要到处走走,我保护你。” 子祥和冯奕还有馨儿从小一块长大,所以有时候说话比较随便。 可是,谁又知道,这个随便后面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啊! “好吧。” 馨儿此时也确实想透透气了,就答应了。 路过一家古玩店时,馨儿突然心血来潮想进去看看。 “姑娘,您好眼光啊,这可是唐朝名相房玄龄用过的砚,货真价实!”店主为了推销,自然极力吹捧了,但馨儿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并没有要买的意思。 倒是子祥来了兴趣: “房玄龄,宰相啊?说不定是我的祖先呢!” “就你?肚子里连点儿墨水都没有!”馨儿故意打击他。 “你可别小看我,我这就回去念书去!” “那你知道该看什么吗?” “这个……” “百行孝为先,我看就读《孝经》好了。” “遵命!”子祥煞有其事。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子祥的房间里便总是传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之类的读书声。 没想到这回他挺有毅力的。 话说朴风在王府待了一个多月,闷死了,又想出去玩,于是,她拿了龙形剑,骑上小良,悄悄走了。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徐州。 她要去“破案”。 一大早,何进便起床了。 做这一州之长也确实不容易,有时芝麻大小的事有人告到这里来,就难得有空闲。 不过今天看起来倒颇宁静,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何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是赵姑娘呀,快进来坐!小锦,给客人倒茶。” 经过上次事件,朴风和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比较熟悉了。 “何大人不必客气,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的,希望大人能够答应。” “什么事?我尽力而为。” 如前文所述,何进以前就是个侠客似的人物,现在做了官也从不摆架子,能平易近人。 “我想请知州大人收我做捕快——大宋第一女捕快!” “哼哼!”这话正好被馨儿听到,自然免不了要奚落一番,“女捕快?你赵朴风?还大宋第一女捕快呢!如果你能做女捕快,那我岂不是要做女巡按了!” “那好啊!我现在就要何大人封我做女捕快,馨儿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向皇上申请一个女巡按做做呀?到时我一定头一个去道贺!”朴风也不示弱,“何大人,您看这事——” “这个,恐怕……大宋尚无先例啊!” “爹!您别听她在这里胡说,谁知道她今天发什么神经!” “何大人,我知道您一向通情达理,侠骨豪情——就算没有先例,您也可以开一个嘛!” 何进似乎有些动摇了,于是让了一步:“那好,你就做个便衣捕快吧!“ “便衣也好,反正能留下一起破案就行。” 朴风心想道。 这下馨儿可不高兴了,扭头便走,不料和子祥撞了个满怀。 “小姐,没事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孝经》我已经全部背熟了,‘身体发肤……’”子祥刚想摇头晃脑地背下去,不料头刚晃了半圈,就被馨儿浇了一盆冷水。 “你身体发福关我屁事儿!”说完,也不管子祥何种表情,独自走了,留下子祥窘迫的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转眼间又到了何夫人的忌日。 这一天,何进,冯奕和馨儿三人带上早已准备好的祭品,到郊外的墓地去了。 何夫人名叫文淑君,正如自己的名字一样,她是个贤惠的好妻子,在那动乱的年代曾一直是何进的精神支柱。 不幸的是,她于九年前去世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话还得从十年前的寒冬说起。 那一年,冯奕九岁,馨儿八岁。 本来身体就不大好的冯奕在这样一种天气里又患上了重感冒,何夫人就一直在床边照顾着,没日没夜,无微不至,让年幼的冯奕大为感动,他暗暗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义母,还有为全家奔波劳累的义父的恩情。 一天晚上,下人们都睡了,可冯奕突然间发起高烧,整个身体都变烫了。 何夫人不想惊动别人,就一个人顶风冒雪去买药。 连日的劳累加上天气的恶劣,何夫人走了一阵便支持不住了,最终昏倒在路上。 在那样的天气里,那个时间,是没有人会出去的,直到一两个时辰后何进突然意识到危险而出去找寻时,才发现已动僵的夫人……后经过抢救虽然性命无碍,何夫人却从此瘫痪了,半年后终因病情加重而离去。 为此,冯奕哭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淑君,你看,儿女都长大成人了,你也该安息了。” 何进不知是喜是悲,只呆呆地立在那儿。 “义母,是奕儿连累你了!”冯奕有些哽咽。 馨儿不说话,小声哭泣着。 “好了,奕儿,馨儿,你们也不必难过,见到你们都健健康康成长,淑君一定很高兴。 现在,馨儿也满十八岁了,我想尽快完成淑君生前的心愿。” 冯奕和馨儿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都望着何进。 “那就是你们的婚事。 奕儿,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让你叫我义父吗?其实自从把你救回来后,我们夫妻俩就已经这样安排了。” 何进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吃惊的表情。 不过,馨儿更多的是惊喜,冯奕更多的是惊讶。 然后,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冯奕并没有反对。 到家后,何进将此事宣布了出来,全府上下一片忙碌。 又是那片竹林。 冯奕感觉有些压抑时就会到这里来散心。 这次,他想起了上次抓朴风时的情景,那些落叶已经变黄,远没有当日的盛景了。 “奕哥”,没想到朴风也过来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坦白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冯奕微微一笑:“当然喜欢!” 这样爽快的回答反而让朴风有些不知所措,她压底声音问道:“是吗?” “是啊!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哼!” 朴风很失望的走了,林中又剩下冯奕一人,若有所失的立在那儿。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对朴风是怎样一种感情,但刚才的回答无疑是一种搪塞。 朴风想到了子祥。 她想找个人聊聊以驱除心中的不快。 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影。 半夜的时候,朴风睡不着,就斜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树星星,这时,她发现子祥一个人坐在房顶上喝着闷酒,也不知多长时间了。 她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喂,出什么事了?” 子祥没理她,仍旧一口一口地灌,大约一刻种之后,可能是酒劲儿上来了,他的话才逐渐多了起来。 “其实,公子并不爱小姐,他一直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可夫人对他有恩,这是夫人的意思,他是绝不会反对的,别说是婚事,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也义无返顾……” 这番话让朴风有了几许安慰,她急忙追问是怎么回事,子祥就把十年前那件事详细地讲了出来。 最后,他像是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喜欢偏要勉强,而喜欢却又无法得到!” 朴风这才意识到子祥一直都是爱着馨儿的,只是闷在心里没说罢了。 此时此刻,她竟有点儿同情子祥了。 唉,同是天涯失意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婚礼前一天的下午,馨儿突然失踪了!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那天中午吃过午饭后,馨儿和小锦到街上买东西,待需要的东西基本买齐后,馨儿说要小锦先把东西带回去,她想到香元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可是一直到戌时,还不见她回来。 冯奕到香元寺询问时,住持说下午并没有女子到寺里来。 大家才发觉不妙,分头去找,可仍没有结果。 这时,小锦多了句嘴:“好像一整天都没看到赵姑娘。”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他们赶紧赶到朴风房间:空无一人。 这可就奇怪了,好好的两个姑娘,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难道是她?”有些人开始怀疑了,因为朴风和馨儿的不和是众人皆知的事。 “一定是她!”子祥有些失去理智了,“我找她算帐去!” “子祥!你疯了!人都不见了,你到哪儿去找啊?”何进说着下令道:“全城戒严!另外,加紧人手找寻两个姑娘。” “大人!”子祥还不死心,“派我去找赵朴风吧,我一定把她缉拿归案!” “子祥!”冯奕终于忍不住了,“我敢担保不是朴风!以她的性格,就算大闹婚宴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说这话的时候,冯奕自己也吃了一惊,心想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朴风了。 正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衙役匆匆进来。 “启禀大人,这里有一封敕文。” “拿来我看看。” 待何进看完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啊!当初皇上不听大臣的劝告,执意伐汉,现在情况很不妙。 皇上让我前去掩护主力人马撤退。 唉!奕儿,这里的事,义父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要谨慎呐!” “义父,孩儿知道,您就放心吧!” 争论暂告一段落,冯奕要大家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找。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衙役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仍旧毫无结果。 冯奕正准备下令到城外去找时,突然,有居民来报,说郊外发现了一具女尸。 这让冯奕空前的恐惧起来,因为,那里是去香元寺的必经之路。 冯奕和子祥火速赶到那里,一看,既不是馨儿,也不是朴风,而是和她们年龄相仿的一位女子,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又是一桩命案,目前人手又不够,只有暂停寻找,全力调查此案。 子祥立即表示反对:“公子,查案不在乎少我一人,还是让我去找人,其他人来查案吧。” “子祥,你武功好,在这样的时刻查案很需要你;况且我估计这件命案和馨儿的失踪有关,破了案馨儿就可以找到了。” 子祥没再坚持,只叫两个人帮忙把尸体抬到府衙。 忤作检查后,禀报说,死者是在打斗中被刺身亡的,但有一件事很奇怪,就是死者左臂上绣有鹰的图案。 忤作退下后,冯奕独自思忖:据报案者说,死者原来是被埋着的,那么显然凶手不希望死者被人发现,不巧的是,大概由于时间仓促,凶手把尸体掩埋得不深,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 这样看来,死者身上一定有重要线索或对凶手不利的标记,应该就是这鹰的刺青了。 那么这刺青又代表什么呢?冯奕暂时还无法解释。 “不好了!公子,”小锦匆匆跑来,“房大哥他走了!您看,这是他留下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冯奕撑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公子,对不起,我无法等到破案那一天了,因为小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请恕我不辞而别。 子祥。” 这无疑又是一个打击。 几天来连续发生了太多的事,已经让冯奕有些吃不消了。 现在,惟一一个得力助手也走了,冯奕有些头晕目眩,他还从未感到这样无助。 夜晚,月色如洗,可冯奕哪有心思欣赏这个!他独自坐在门口,拿着酒瓶喝着闷酒,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或者什么都没想。 “公子,还从来没有看你这么消沉过。 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应付目前的局面。” “谢谢你,小锦,我会振作起来的。” 真是当局者迷,经小锦这一提醒,冯奕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应该争取主动权,而不能等着凶手可能采取的下一个行动。 他理了理思绪,觉得女子刺青是非常少见的,那这名女子便很有可能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成员,因为某种原因而惨死在同门手中。 如果是这样,凶手的左臂上一定也有同样的刺青!而死者的刺青一定会给他造成威胁。 冯奕决定引凶手出来。 他故意发布告示,说发现了一具女尸,外貌特征如何,请家属前来认领;但他没有描述左臂上的刺青,因为只要这个特征不公布,尸体对凶手而言都是必须要弄到手的,那凶手就一定会来偷尸体! 果然,告示公布的那天晚上,一个神秘的蒙面人就悄悄的潜进了府衙。 他轻功好得连鸟儿都没惊动,如果不是冯奕事先准备,恐怕还发现不了。 那人到了厅堂,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确定没有暗器机关之类的东西以后,就想将尸体背走。 冷不防一个人冲了出来,正是冯奕。 两人打了起来,刀光剑影在黑夜里格外耀眼。 渐渐的,蒙面人支持不住了,转身就逃,冯奕在追赶时趁机将那人的左臂划了一刀,但那人轻功太好,还是让他逃了。 第二天一大早,冯奕就派人在全州搜捕左臂上有剑伤的人。 他向衙役交待了那人的体形和伤口的大致位置,还叮嘱他们要特别注意那人的左臂上是否有鹰的刺青,但不要声张。 人是找到了,可是并不止一个,而是三个,分别是药店老板成林,屠户刑宽和开酒馆的杜明,三人都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冯奕就向他们解释说昨晚有盗贼想偷库银,被他打伤,而你们三位的伤口和那人相同,请你们说明一下伤口是怎么来的。 刑宽是个急性子,首先解释起来:“小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昨晚小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感到左臂一阵疼痛,同时,一个黑影一晃而过就不见了,小民再看时,左臂已经在流血了。” 他说完后,另外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愣在那里了。 冯奕感到奇怪,连忙追问,两人都说跟刑宽的情况一模一样。 “好狡猾的凶手!”冯奕暗想道,“竟然使出这一招!不过他应该就在这三人之中,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等等,冯奕突然想到,最奇怪的是三人左臂上均没有刺青,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难道凶手不在三人之中?或者凶手左臂上本来就没有刺青?带着这些疑问,冯奕准备进一步采取行动。 三人被带了下去,分监看守。 晚上,凉风习习,让人有股寒意,突然间,牢门被打开了,一个黑衣人闯了进去…… 那黑衣人其实是冯奕,他想试探一下三人的武功,可除了刑宽有些蛮力外,三人似乎都不会武功,难道他们果真都不是凶手吗?难道自己抓错了? 冯奕握住手中的剑,心里很乱,就找了块布准备把剑擦拭一下,当他看着剑刚要擦时,忽然觉得剑上好像缺了点什么,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八) 跟府里紧张沉闷的空气相比,外面就显得轻松多了。 走在大街上,冯奕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他逛了一圈后,觉得有点儿饿了,看看旁边,正好有一家客栈,便进去要了一壶酒,几样小菜,坐下来慢慢品尝。 客栈里人比较多,因此走道就相对窄了。 店里一个伙计在端汤时不知被谁不小心绊了一下,汤立即洒了出来,全部溅到一位客人的手臂上了,那人的手臂立刻红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客官,我马上给您找大夫,诊金我出。 对不起!对不起啊!”那位客人本欲发火,看伙计这么诚恳的道歉,也就不再追究了。 “算了算了!大夫也不用请了,我这条手臂早就废了,也没什么感觉了;只是这皮肤还没适应,红了一片而已。 下次小心些就是了。” 伙计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冯奕看到这一幕,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但仍旧感觉千头万绪,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匆匆吃完饭,又到街上去了。 今天徐州城来了一个杂技班子,专门表演惊险绝技。 冯奕心烦,也顺便看看散散心。 只见表演的那个人钻进一个大箱子里,只留一个头在外面,辅助表演的人拿一把大刀从那人的脖子上划过,观众都尖叫起来;箱子打开后,那人安然无恙,赢得了全场的喝彩。 说起来也真奇怪,明明从脖子上砍过去了,还是没事,太假了吧! 冯奕刚回到衙门,小锦就匆匆来报:“公子,找到赵姑娘了,就在里面。” 待冯奕到内室时,看到朴风躺在床上,胳膊上包扎了一块,但她本人还处在昏迷状态。 “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昏倒了,伤口还在流血,看样子是被人刺了一剑,失血过多导致昏迷的。 大夫说没有大碍,但需要好好调养。” 冯奕没有说话,只静静抚摩着朴风的伤口,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种心痛的感觉。 “公子”,小锦小心的问道,“赵姑娘到底是被谁刺伤的啊?是那个凶手吗?可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难道还会分身术不成?” “凶手是否被关起来了我不清楚,但伤朴风的人和凶手并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凶手的话,朴风早就没命了。 可那人在刺伤她后似乎并不想致他她于死地,而是听之任之,这倒有些奇怪。” “不管怎么说,那人都太坏了,还赵姑娘流了那么多血。” “血……被刺伤后会流血……我怎么就没想到!”冯奕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这时,那些断断续续的碎片在他脑海中连接起来了,以前种种都变地清晰起来,只是他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也为期不远了。 现在,馨儿和子祥的安全成了冯奕最担心的问题,可他又分不出身去找他们;朴风有小锦照顾,他完全可以放心。 因此,他只能强迫自己去想案子,去想一个能捉拿凶手的方法。 “快回去吧,下次再来好了!” “每次都这样!他不还我钱我怎么走?他要是还钱我立马走人!” 冯奕无意中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他眼睛一亮:“对了!凶手之所以不逃走是因为有所顾忌,如果我消除他的顾忌,他自然会立即离开,那样的话就好办了。” 府衙门前又贴了一张告示:由于天气干燥,尸体仍无人认领,决定于今天下午将其埋葬,让死者入土为安。 冯奕化了装混在人群中,他看到有一个戴斗笠的人很关切的看后就走了,那人40岁左右,跟那天的蒙面人身材相仿。 冯奕悄悄跟在后面,可不一会儿那人就不见了。 于是,冯奕当机立断,立即向城门走去,向门卒描述了大概特征,令他们把与之相符的人都带到府衙去。 下午的时候,几个衙役抬着死者到墓地下葬,冯奕事先在墓地的一个隐蔽处藏了起来,观察动静。 果然,凶手并不放心,又来了,还是那副打扮,只是似乎矮了些。 冯奕本想直接去抓那人,但又觉得奇怪,便不去惊动;没想到一个衙役正好经过,来通报事情,发现了那人,觉得可疑,就询问了起来。 那人不回答,转身就跑,冯奕拦住那人,两人便打了起来。 这时,冯奕才发现对方是个女的,也在40岁左右,但绝对不是上午那个人;冯奕正想着,一分神,那人便跑了,轻功也极好,一下子就不见了。 来人通报说衙门里已经有好些人了,公子快回去处理吧。 冯奕只好暂时放下这里的事,快速赶回。 府衙里一片议论,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被“请”了进来,心里都不大高兴。 冯奕进来后,立即向大家解释:知州大人想做个实验,劳烦各位帮个忙。 大家一听是帮知州大人,都还挺乐意,就算有少数不乐意,看其他人都同意了,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冯奕命人拿出一堆碗,每个碗中都盛有热水,但不至于烫人;他让那些人每只手托一个碗,坚持一刻钟。 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 一刻钟过后,衙役们准时把碗拿走。 冯奕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说:“这位大叔请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谢谢大家的配合!” 冯奕首先问那人的姓名,籍贯等,并不去惊动他;那人本来有些紧张,见冯奕只问这些,便稍微放松了些。 他说自己叫严坤,祖籍汴京,家中就兄妹俩。 冯奕听后心里有了数,突然间喝道:“还不快从实招来,你是怎么杀害那名女子的?为什么要杀她?” 严坤才醒悟过来,吃了一惊,但又立即镇定了下来,笑道:“大人这是从何说起?草民怎么会杀人呢?愿闻大人高见!” “我在那名女子左臂上发现了鹰的刺青,猜想她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成员,由于内讧或是别的原因被同门所杀;凶手为了掩盖,将她埋了,否则凶手就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既然这样,凶手左臂上一定也有鹰的刺青……” “哈哈哈!”那人打断道,“大人,您看!”他捋起袖子,手臂上根本没有任何图案。 “这正是困绕了我很久的疑团。 那天晚上,你到府衙偷尸体,我将你刺伤了,于是你将计就计,在路上找了三个和你体形差不多的人,在他们身上相同的部位划伤了,企图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以为凶手必定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可我发现他们三人左臂上都没有刺青,而且我试过,他们都不会武功,因此我怀疑凶手不在其中;但为了麻痹凶手,我没有放人。 有一天,我擦剑时突然觉得剑上少了点什么,那就是血!我明明把你刺伤了,怎么会没有血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今天上午的杂技表演提醒了我,原来你用的根本就是假肢!你大概已经退出了组织,为了隐藏身份而自断左臂。 哼哼,你本以为嫁祸可以得逞,没想到却百密一疏。” “凭什么说我用假肢!你看得出来吗?” “伸开你的手看看吧!你看,你的右手因为热水的缘故已经变红,而左手却没什么变化,什么原因呢?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手!” “怎,怎么可能?这……不管怎么说,你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法定我的罪!” “哥,算了吧,都到这份儿上了。” 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原来是严坤的妹妹,也就是那天在墓地的那个人。 “严敏!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是我们带她进来的!” “馨儿,子祥,原来是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轮到冯奕大吃一惊了。 “还是我来说吧。” 这时,馨儿总算揭开了谜底:“那天我在去香元寺的路上突然听到打斗声,于是我躲起来偷看,发现这两兄妹正在和另一名女子打架,后来他俩合伙把那人杀了。 我当时很害怕,就拼命的跑,不料被他们发现,他们紧追不舍;我一急,停不住脚,摔下悬崖了。 幸亏我命大,掉在一堆干草上,只受了点儿轻伤;可脚却扭了,不能走路。 我心想这下完了,只能待在那个鬼地方等死。 就在我熬了几天几乎绝望时,子祥在悬崖边看到了我的簪子,猜想我可能掉下去了,就下去找我……后来他给我弄了药,我们才回来。 到衙门口时,我看到有一个人徘徊不定,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个杀人凶手,我和子祥就把她带进来了。” 一切总算结束了,严氏兄妹被打入大牢,等刑部公文一下,便立即斩首。 “公子,子祥擅自离开,请您处罚!” “话虽如此,但如果不是你,馨儿恐怕回不来了,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公子!”小锦喜冲冲的跑过来,“小姐,房大哥,你们回来了!太好了!现在赵姑娘也醒了,我们应该庆贺庆贺!” “我去看看!”冯奕听后首先冲进去。 “朴风,你没事吧?”冯奕关切的问道。 “没事!这点儿小伤算得了什么?”冯奕看朴风又自吹起来,觉得她确实没事了,才放下心来。 “公子!房大哥跪在外面不肯进来,说是要给赵姑娘请罪呢!” “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朴风解释道,“我本来准备在婚礼前一天离开的,但出城后又有些……咳……所以就在徐州边境徘徊。 后来,我遇到了子祥,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找我要人,说什么我把馨儿拐走了,我怎么解释他都听不进去,我们就打了起来。 他当时正在气头上,出手有点重,就把我打伤了,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见我已经受伤,他就走了。 我当时伤口疼的厉害,没走几步就昏了过去……小锦,麻烦你跟子祥说,我已经不怪他了。” 见朴风原谅,子祥才进去,又说了些道歉的话。 朴风知道子祥喜欢馨儿,本来就没怪他,现在他一个劲儿的道歉,反而有些不耐烦了:“子祥,我看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婚礼的事好了,馨儿和奕哥的亲还没成呢!” “我不同意!”这下馨儿倒反对了,“哥把我弄丢了,我要惩罚他——罚他一辈子做我哥!”这让大家深感意外,“啊?——” 其实馨儿都明白了,也想通了,她觉得子祥真的很不错,对她又好,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晚上,冯奕坐在院子里弹琴,朴风正闲着没事,就躲在柱子后面偷听,怕打断了优美的琴音。 几天来的不快一扫而光,冯奕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只见他专注地弹奏着,边弹还边念着诗:“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好个‘心有灵犀一点通’!奕儿,朴风,看来何府要双喜临门了!馨儿和子祥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你们是不是——”看来何进都知道了。 朴风见自己被何进发现,又听了他刚才的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岔开话题:“何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时,何进脸上的笑容消散了,好像有什么不快的事。 “我刚回来不久,伐汉终究还是失败了,皇上一急,病又犯了,已于不久前刚驾崩……” “什么?皇上驾崩了?我得赶紧回去!”朴风立即收拾东西准备走。 “朴风,现在这么晚了,你要回去也不急于这一时吧?还是明天再走吧!” “我离开家也有一段时间了,父母一定很着急,就此告辞了!”朴风不由分说,骑上小良便走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各州县都很忙,毕竟皇帝驾崩,新皇嗣位都是大事,不谨慎点儿是不行的。 这样忙碌的日子里,大家似乎已将朴风淡忘了,只有冯奕时不时到竹林里去,听风穿过林子的声音。 一直到有一天,一位公公揣着圣旨来到徐州府衙。 “圣旨到——冯奕接旨!” “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冯奕被免衔后仍能坚持为国效力,屡破奇案,朕深为赞赏,决定恢复其状元头衔,擢为御史中丞;另外,特封为驸马都尉,即刻进京与长乐公主完婚。 钦此!” 本来冯奕开始听的挺高兴的,但这最后一句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驸马爷,还不快谢恩接旨!” “不,我不能做这个驸马!” “为什么?你不怕抗旨啊?”公公好心提醒道。 “因为他要娶的是赵朴风!”不知什么时候朴风来了,她跟冯奕开个玩笑。 “朴风!”冯奕一阵惊喜。 “原来是公主啊!老奴叩见公主!”还是公公露了馅。 “怎么?你?”朴风看冯奕一脸茫然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长乐公主就是赵朴风,赵朴风就是长乐公主!”然后,她压低了声音,对愣在那儿的冯奕说道:“快谢恩呐!” “哦,臣冯奕谢主隆恩!” “公公,你先回去禀告父皇,说我和驸马收拾一下,随后就到。” “是,公主!” 冯奕和朴风向大家辞别后就上路了。 他们刚离开不久,刑部的批文就下来了,说要在收到批文的第二天实施斩刑。 何进这才想起冯奕曾向他说过大牢里关着两个死囚,他想去看看他们,就独自到牢房去了。 开封那边可就热闹了,皇帝嫁女儿,隆重的场面自不必说。 经过一番折腾,冯奕总算是摆脱了应酬,到新房去了。 他刚拉开门,就感觉到后面有东西闪过,“谁!”冯奕怕朴风出事,没有去追;他急忙冲进房间,看朴风还在,才放下心来。 可没一会儿,又有个人影从窗前闪过,冯奕觉得事有蹊跷,追了出去,同时叮嘱朴风一定要小心;朴风却不以为然,“奕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朴风本想等冯奕把那人抓回来好好审问一番的,结果自己却在房间中喝醉了,待冯奕回来时,她早已睡熟了。 冯奕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他看上去很疲惫,也很忧虑,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他有些心烦,就独自在院子里弹琴,后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朴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驸马竟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正奇怪着,冯奕也醒了。 “奕哥,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 “哦,昨晚我回来时你已经睡着了,我怕打扰你,所以就……” “你也真是的——好了好了,也怪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对了,抓到那个人没有?” “驸马大人!”朴风看冯奕心不在焉的样子,冷不丁的叫了一声,冯奕才察觉到,“啊?” “你今天是怎么啦?是不是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 “没有啊!公主多心了。” 冯奕看朴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连忙解释道:“昨晚我追出去后,一直追了十几里,可还是让那人逃走了;可能是有点累了吧,所以精神不好。” 朴风没再怀疑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给你提提神。” “好吧。” 冯奕只好强打起精神。 都城格外繁华,人口也多,走在大街上说不定还能碰到几个皇亲国戚呢。 这不,朴风远远的就看到皇兄赵德昭了。 “德昭哥哥!”朴风叫得挺亲切的,看来他们兄妹俩关系不错。 其实,赵德昭和朴风并不是亲兄妹,他是先帝赵匡胤的儿子,由于赵匡胤对子女要求很严,所以德昭到现在还没有被封王,还住在皇宫里。 “原来是皇妹呀!现在可有人管你喽!”德昭看了看冯奕,开玩笑道。 “冯奕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嘛!” “哎?老兄,这位姑娘不会是未来的皇嫂吧?”朴风逮住了机会,自然要反击一下。 “赵玲玲见过公主,见过驸马!” “见过?我可不记得。” “你瞧我,差点儿给忘了。 还是让我来介绍一下吧”,德昭指着身旁那位女子道,“她叫赵玲玲,是前任宰相赵普的千金,昨天也随父亲参加了你们的婚宴。 当时人那么多,你自然不会注意到了。” “原来是宰相千金呀,失敬失敬!” “公主哪里话!家父已经不是宰相了。” 接下来他们寒暄了几句,就找了间酒楼一起吃饭。 朴风则把在徐州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听得那位皇子也心驰神往了;而赵玲玲则露出不被察觉的诡异的笑。 皇宫崇德殿里。 “儿臣参见父皇!” “奕儿呀,你明天就要正式上朝了,父皇想叮嘱两句。 父皇之所以让你做这个御史中丞,就是因为你正直,敢说敢做;但朝政是非常复杂的,仅凭这一点还不够,尤其是御史中丞这个职务,更应当谨慎,因为你专门弹劾佞臣,稍不小心就会遭人报复。 所以,直而不固,你明白吗?”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朕相信你会做好的。 风儿还好吧?唉!这个孩子从小就被朕给惯坏了,太任性,你是驸马,就多担待些。” “其实公主挺好的,虽然有时任性,但她很率真。” 说到这儿,冯奕突然间看到御桌上放着圣旨,便小心问道:“父皇,您又有什么新诏令吗?” “这是朕考虑已久的问题了。 刚刚和宰相商量好,正准备下旨。 皇兄对子女要求太严格了,以致于像德昭这么贤明的孩子还没有被封王。 还有其他的一些皇子,朕也准备加封,尤其是四皇子赵诚,朕已经决定封他为英王了。” “四皇子?儿臣好像从未听说过。” “朕有愧呀!是朕的疏忽夺走了他的生命,当时他才两岁,就不幸……” 冯奕见父皇难过的样子,心里也突然伤心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劝道:“父皇别再自责了,儿臣相信四殿下地下有知也会感激您的这份心的。” 晚上,冬儿春儿帮朴风整理好房间后,冬儿开玩笑道:“公主可别再让驸马睡桌子了。” “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学得油嘴滑舌的?是不是想受罚了?”“公主饶命,奴婢还不是得公主真传呐!” 主仆正调侃着,外面一个人打破了气氛:“启禀公主,驸马说他要跟尚书大人学政事,今晚就不回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朴风挥挥手,很失望的样子。 不过她还是很明理的,“奕哥明天就要上朝了,学学政事也是应该的。” 尚书大人是指礼部尚书曹宏,他很有才华,名望也很高,历年都是科举的主考官,因此按惯例所有的进士都是他的学生。 这曹尚书今年40多岁,口碑好,人缘也好,朝中大臣大多愿与他结交。 不过,他也有他的缺点,或者说他的处世之道:他虽然为官清廉,在百姓中威望很大,但却称不上“直”,也就是不喜欢劝谏皇上,可能他本人信奉“明哲保身”的官理吧。 第二天的朝堂上,皇帝宣布完圣旨,满朝文武道贺,可就在即将退朝之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禀道:“皇上,外面有位青年自称是四皇子,请求皇上召见。” 一听这话,大家都诧异极了,议论纷纷,几个青年官员更是摸不着头脑。 还是皇帝止住了喧闹:“传他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衣服很旧,人却很有气质,也颇懂礼数,好像经过专门训练;他见到皇帝有些紧张,但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面对即将进行的问话。 “你说你是四皇子,可有凭证?要知道欺君大罪是要砍头的。” “回皇上,小民有玉佩为证。” 说着,那青年从怀中掏出玉佩,呈递给皇上。 那是皇家玉师打磨的,上面刻有五个字:赐皇弟光义。 是太祖皇帝即位时赏赐给当今皇上的,皇上最喜欢四子赵诚,就一直带在他身上。 这样看来,这位青年果真就是四皇子了。 皇帝显得有些激动,刚想认儿子,宰相卢多逊立即站出来提醒道:“皇上,这皇室血统不容混淆,还是谨慎些为好。” “宰相大人所言确有道理”,曹宏出列道,“不过依下官愚见,如果他不是四皇子,又怎么会有玉佩呢?” 皇上被这些话弄得不知是该认还是不该认,最后,他下令道,将此事交到开封府处理。 冯奕站在殿上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在思索一件事:玉佩的来源。 他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或许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也说不定。 回到府上,朴风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奕哥,听说诚哥哥还活着,是吗?太好了,又多一个人陪我玩了!” “如果你知道真相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冯奕喃喃道。 “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这件事还有待调查,不宜这么早下结论。” “干嘛总这么扫兴!” “朴风”,冯奕望着她,很严肃的说道,“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大宋从建国至今不过十几年,政权并不稳定,周边国家像辽国,汉,西夏都想颠覆它以扩大自己的版图,他们在开封安插了不少间谍,一旦有变,便会立即入侵。 现在突然冒出个四皇子,朝廷已经不安宁了,而且皇族内部可能也会出现争斗——即使皇子王爷们识大体,不去争什么,难保没有一些小人挑唆,到时或许还会激起政变……” “不会吧,你别吓我。” 朴风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刚想靠在冯奕身上定定神,不料冯奕很快的闪开,“我还有要事要去开封府,恐怕这几天都不能回来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 “喂……到底怎么拉?”朴风开始觉得眼前这个驸马变得有些陌生了。 (十一) 外面的形势果然复杂起来了。 汴京到处传言皇帝将立四皇子为太子,而那些杀手刺客也开始行动起来,派出去的探子也汇报说辽和汉已经秣马厉兵,蠢蠢欲动了。 开封府现任府尹是齐王赵延美,他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也颇有令名。 冯奕以拜访为名,前去求见。 “冯奕参见王爷!” “原来是驸马呀,请上座。” “王爷,不知您对四皇子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驸马有何高见?” “所谓‘无风不起浪’,现在时局突然间就紧张了许多……” “你是说有人耍阴谋?” “冯奕不敢妄断,也只是猜测而已。” “状元郎果然聪明过人!本王也觉得可疑。” 齐王在厅堂里踱着步子,思忖着,过一会儿问道:“可是那玉佩确实是真的,这又怎么解释呢?” “不知王爷可曾听说过‘飞鹰门’?据说他们一直在秘密活动,冯奕想请王爷帮一个忙,到时四皇子是真是假就一目了然了。” “应该是帮本王的忙才对,快请讲!” 冯奕如是地耳语了一番,齐王有些忧虑:“此计好是好,可万一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岂不是白忙一场?” “冯奕愿担保!” “那好,就照你说的去做。” “四皇子”房间里。 此时,他正睡着着,冯奕悄悄进去,点了他的昏睡穴,然后捋起他的衣袖:左臂上果然有鹰的刺青,跟严氏兄妹一样。 第二天,齐王就提审“四皇子”,不过,这时已经不必审问了。 齐王开门见山就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四皇子?谁指示你的?还不从实招来!”那人没料到齐王会这样,吓了一跳:“你,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我有玉佩为证!”“哼哼!别再狡辩了,我已经抓到你的同伙了,他可什么都招了,你是飞鹰门的人,左臂上的飞鹰刺青可以证明!如果现在招认还来得及,否则……”那人一听,觉得事情确实已经败露,就只好承认自己的冒牌的。 但他说不知道门主是谁,因为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齐王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就签字画押后呈交到皇上那儿去了,皇上一看,雷霆大怒,立即下令斩首示众,整个局势才稳定下来。 假皇子事件暂告一段落,冯奕也有几天没回府了,不过,此时他有些心烦,并不想回去。 于是,他找了间酒店独自喝起酒来。 “小女子见过驸马爷!” “原来是玲玲姑娘,快请坐!” 这赵玲玲也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驸马爷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该不会是和公主吵架了吧?” “没有,怎么会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唉!像您这样的人,只做个驸马岂不是太委屈了吗?” “赵姑娘什么意思?” “驸马爷又何必明知故问呢?你和公主根本就不可能,为什么还要苦苦硬撑?” 冯奕没有说话,吃惊的望着她。 “那天晚上我碰巧经过,你的秘密我可都知道了。” “赵姑娘既然知道,就应该以大局为重,不要说出去。” “那我可不敢保证!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那你想怎么样?”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不是有违正理。” “当然不会——我要你娶我!……驸马爷是正人君子,总不会希望无辜的人因为你而受罪吧?” “不行!这不可能!”冯奕站起来,转身要走。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到时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可别怪我无情!”赵玲玲朝着冯奕的背影喊道。 冯奕心里更乱了,他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来只能把真相告诉公主了。 这时,曹宏迎面走来,见了冯奕,立马笑着贺道:“驸马又立了一大功啊!恭喜恭喜!”“恩师过奖了。” “怎么是过奖呢?你识破假皇子稳定政局可算是救了大宋啊!对了,当初你是怎么知道假皇子左臂上有刺青的?”“我也是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猜中了。” “原来如此!” 皇家捕快(十二) 公主府里,两个丫鬟冬儿春儿正悄悄的讨论什么。 原来,她们见驸马总是不回家,觉得奇怪,就想找出原因,为公主分忧。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倒有几分破案行家的架式。 正推断着,朴风进来了。 “冬儿春儿,看你们神秘兮兮的,干什么呢?” “没什么呀?真的……真的没什么。” 冬儿一时紧张,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隐情不报,你们可知是什么罪?是不是不要脑袋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还不快说!” “是这样的,公主,奴婢们见驸马经常不回家,想必其中必有隐情,所以想帮公主分忧……” “大胆!这是你们该管的吗?……念在你们还算忠心的份儿上,本公主就不追究了。 那,你们说说,是什么原因呢?” 冬儿春儿见公主这样问,知道她刚刚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就大胆起来了。 “据奴婢们分析,可能有以下三种可能:第一,驸马另有所爱。” “我不信,奕哥才不会那样呢!” “第二,驸马有病……” “你们才有病呢!也不用脑子想想,他当初不也要娶馨儿吗?” “第三,第三……” “快说呀!” “驸马跟您有仇!” “这个,不会吧,我又没杀过人,你们别瞎说!”朴风有些担心了。 “公主呀!您的父亲可是当今圣上,他杀了谁,跟谁结了怨,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您又怎么会知道呢?” “如果真是这样,公主打算怎么办?” “父债女偿,我不会为难奕哥的。” 正说着,冯奕回来了。 “公主!” “你这个御史也够忙的,如果当了宰相,那不是连人影也见不到了?”朴风想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慌,不料—— “圣旨到!驸马冯奕接旨!” “臣冯奕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史中丞冯奕一举识破假皇子,稳定政局,安我大宋,实奇功一件,特擢为参知政事,以兹奖励。 钦此!” “谢主隆恩!” “驸马,这‘参知政事’是什么官呀?”春儿疑惑的问道。 “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可以参与决策国家大事。” “太好了!管他副的正的,反正是宰相就行了。 公主金口呀……”春儿正说着,突然发现公主脸色变了,连忙改口道:“驸马难得回来一趟,我和冬儿这就去准备酒菜!”说完,遛之大吉。 这次冯奕没说要走的话,朴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吃过晚饭后,她试探着问道:“奕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一位朋友杀了你的父亲,你会怎么办?” “那就要看谁对谁错了。 如果是我父亲的错,那我自然不怨别人;如果不是父亲的错,那就另当别论了。” “真的?” “当然。 公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没什么……奕哥”,朴风似乎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弄清楚,“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父皇杀了你的父母,所以你才不愿接近我?” 这一来倒把冯奕问愣住了:“这哪儿跟哪儿呀?” “那为什么?……” “朴风”,冯奕双手稳住朴风肩膀,“你听我说,我们注定是有缘无份的!……本来我也不知道,一直到成亲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 “谁!”冯奕叮嘱好朴风后,立即去追那个黑衣人,追了大约五里左右,黑衣人停了下来,揭开蒙面布。 “义父,怎么是您?” 原来是何进。 只见他单膝跪下:“臣何进参见殿下!” “义父,您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可记得臣曾说过是从两个坏人手中救出殿下的?那两个人正是严坤严敏两兄妹。 行刑前一天,我去看犯人时,他们认出了我,便坦白了一切。 原来,他们兄妹是飞鹰门的门徒,被唤作‘双鹰’,十八年前奉命去刺杀先帝,但皇宫守卫森严,无法下手,他们怕门主怪罪,便决定刺杀当今皇上。 不巧的是,皇上当时不在,而皇上两岁的儿子那时正好没人看管,于是,他们就劫走了那孩子……” “义父的意思是……” “殿下和公主是亲兄妹。” “怎么可能……”冯奕遭此重击,有些崩溃了,不过他强忍住悲痛,听何进讲下去。 “双鹰在途中因为一块玉佩起了争执,我刚好经过,就顺势救了殿下,他们只好拿了玉佩复命。 没想到门主怕泄密,还是要杀他们,他们就隐姓埋名躲了起来。 前段时间,飞鹰门派出的杀手找到了他们,他们就用计杀了她。” 沉默。 好一会儿,“义父”,冯奕很坚定的说道,“请别称我殿下,孩儿就是您的孩子,过去是,将来也是。 请义父考虑到此事的严重性,永远保守下去。” “这——我何进真是三生有幸,能收养你这么深明大义的孩子!但是,殿下——哦不,奕儿,你打算怎么办呢?” “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 这番话对朴风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一个劲儿的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朴风,你冷静些!我何尝不希望这是假的呢?但是……” “我还是不信!除非有什么真凭实据!”朴风坚持着,但此时她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 冯奕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安慰,他想到了护身符,就随口道:“其实这件事也有可疑之处,你看这个——” 朴风止住了哭,红着眼睛望着那个刚升起的希望:那是一张红色的锦缎做成的符,上面用黄线绣了一个“冯”字。 “义父说把我救回来时它就已经在我身上了,所以让我姓冯。” 冯奕解释道。 他本想这样朴风会好受些,可没想到朴风反应更强烈了:“难道,难道说你真的是诚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朴风,你怎么了?这——”冯奕一脸吃惊的样子。 “我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符,是乳娘送的。 上面的‘冯’是乳娘的姓……”朴风显然意识到了,因为她知道乳娘也送了一张给诚哥哥。 “那乳娘现在在哪儿?” “自从乳娘当日把诚哥哥弄丢后就急病了,不久就去世了……” “朴风,你先不要急,这件事或许还有转机。 这样吧,我们以三个月为限,如果到时还没有进展,我再向父皇请罪,让他废除驸马封号。” 这一夜对朴风来说实在是太长了,她第一次有种天崩地裂的感受。 皇家捕快(十三) 早朝。 宰相卢多逊提出异议:“陛下,驸马虽然识破假皇子,但令人怀疑,他怎么会知道那人手臂上有刺青?除非他们是同党!” “宰相大人,下官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冯奕没好气的说。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卢爱卿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朕不希望弄得天下大乱,人人自危!” “微臣知罪。” 卢多逊虽然口中这样说,心里并不服气。 退朝后,皇上正批阅奏章,一个内侍匆匆进来传话:“皇上,刑部报告说,一名死刑犯不见了,请皇上定夺。” “传朕旨意,加派人手搜捕,抓到后立即处死。 另外,刑部尚书失职,罚俸银一年!”“遵旨!” 逃犯尚未找到,第二天,宰相府就传出宰相被杀的消息,卢家上下哭地昏天黑地。 案子交到开封府,齐王不敢马虎,亲自前去调查。 这时,赵德昭一纸奏章传到了皇宫,说武功郡发现了飞鹰门的巢穴,请皇上加派人手前去剿灭。 上次封王时赵德昭被封为武功郡王,所以早已离开开封了。 冯奕主动请缨,希望能把整件事情查清楚,皇上自然放心,下旨即刻动身。 这次朴风没有像以前一样吵着要去,她哪里有那份心思呢? 冯奕离开不久,齐王就发现问题了:死者并不是卢多逊,只是由于死者被砍了头,换了衣服,所以才让人误以为是宰相;而且根据种种特征,死者应该是那名死刑犯。 很显然,这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一项偷天换日计谋! 武功郡。 在郡王赵德昭的带领下,冯奕很轻松就找到了巢穴。 这是一处很隐秘的地下洞穴,如果没有叛徒的指引,恐怕难以发现;洞穴的入口处是一道机关,控制石门开闭,石门上长满了杂草,远远望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当心!”德昭叫道。 原来是一条蛇,“此地杂草丛生,蛇特别多,而且其中不乏毒蛇出没。”   进入地洞后,大家明显得感觉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洞内很昏暗,简直没有一点儿光线,直到又过了一道石门,进入正坛,才有许多火把亮着,气味也没有了。 “谁这么大胆,竟敢擅闯飞鹰门总坛!”大家这才意识到这里就是总坛。 仔细看看,对面正前方坐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头上戴着面具,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抓的就是你们这帮反贼,还不束手就擒!” “上!”那人一声令下,四周的门徒一拥而上,双方激战起来。 冯奕和德昭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一起飞到门主宝座,迅速制服了那人,其他门徒一见,四散而逃。 “我倒要看看飞鹰门门主究竟何许人也!”冯奕说着揭开面具。 “宰相大人?”大家都吃了一惊。 原来这人正是“被杀”的卢多逊,而那招“偷天换日”就不难想象了。 回到开封府后,卢多逊就被关进天牢了。 这时,河阳节度使赵普立刻参了卢多逊一本,希望将他不日处死,以儆效尤。 这赵普也就是赵玲玲的父亲,在代周建宋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一度被封为宰相,后来被卢多逊搬倒,罢了相,两人关系一直不好,现在有了机会,还不赶紧报复! 不过冯奕并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卢多逊的眼神很茫然,有种无辜的表情,但却没人听他辩解。 退朝后,他和曹宏一道出来,便想听听他的意见。 还是曹宏先开口: “卢大人这件事,不知驸马怎么看?” “我觉得当日那声音不像是卢大人的。” “戴面具说话总是有差别的。” 冯奕愣了愣,继而恍然大悟似的:“恩师所言确有道理!” 晚上,在天牢中,卢多逊一人徘徊着,突然,两个飞鹰门徒潜了进来。 “门主,请恕属下营救来迟!”“你们这帮逆贼,诬陷我还不够吗?休想让我与你们为伍!” “哈哈哈,卢爱卿果然是冤枉的!朕差点儿误杀了良臣!”不知什么时候,皇上进来了,原来这只是一个计,而那两名“飞鹰门徒”也是侍卫假扮的。 卢多逊知道后,深呼“皇上英明!”俯首便拜。 “你还是好好谢谢驸马吧,是他救了你。” “微臣惭愧!还请皇上罢去臣丞相一职,授予驸马。” “罢相就不必了——这样吧,朕打算下旨,拜驸马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你共居相位,你意下如何?” “皇上圣明,臣绝无异议!” “皇上”,卢多逊神色凝重,像是有所发现,“臣被押送的时候,虽然被蒙上了眼睛,可却明显感觉到四周很潮湿,泥土味也很浓重,像是一直在地下行走,后来才知道到了武功郡。 推算起来,匪徒的总部并不在武功,而是开封,这里应该有密道。” “爱卿心思甚为缜密,但此事不可宣扬,还是谨慎些为好。” “微臣遵旨!” 朴风这段时间闷在府中哪儿也没去,人瘦了许多,冯奕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也无可奈何。 他想找朴风谈谈,或带她出去散散心,可怎么都开不了口,偏偏这个时候,赵玲玲又来了。 “丞相大人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赵姑娘请不要再纠缠了。” “英王殿下,时间可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不知您想好了没有?” “赵姑娘,此事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不必劳姑娘费心!” “那就好。” 赵玲玲阴笑着离去,岂料刚拐个弯,就被人打昏了。 待她醒来时,已经被囚在一间密室中了。 皇家捕快(十四) 飞鹰门的活动仍在继续,皇上为此很是担忧,还是曹宏提醒了他:“皇上,这飞鹰门的爪牙真是遍布全国呀,而且臣听说他们个个口风很紧,软硬不吃,恐怕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口风很紧?”皇上一下子疑惑起来,“传朕旨意,郡王赵德昭不得出府半步,以防不测!”这很明显是怀疑郡王造反而把他软禁起来。 齐王听说,立刻入宫劝谏,希望皇上收回成命,没想到皇上不冷不热丢了一句:“皇弟如此信任德昭,莫非与他交往甚密?”齐王恐惧,“臣弟告退”便赶紧离开。 朴风可不会这样。 这一天,皇上亲自到公主府看她,朴风故意很生气的样子,也不参拜。 “朕的宝贝女儿今天是怎么了?脸拉得老长。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来,跟父皇说说,让父皇替你做主。” “就是父皇欺负我!” “哦?朕怎么欺负你了,你倒说说看?” “父皇为什么要把德昭哥哥软禁起来,限制他的自由?” “原来是为这件事呀!朕也是怕他出事,才出此下策……” “我不信!” “好了好了,风儿,朕答应你,等危机一过,朕马上还他自由——今天就不说了,这些天父皇没时间看你,父皇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作为补偿。” “什么礼物?”朴风轻描淡写的问。 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份礼物带来的后果。 “朕准备亲自下厨为你做菜,你来帮忙。” 朴风没办法,只好跟着进了厨房。 皇上毕竟太长时间没做菜了,手脚不利索,一不小心就切到手指了。 “父皇当心!”朴风很着急地叫道,一边打发仆人去请太医。 “这点儿小伤算什么?想当年朕驰骋沙场……”皇帝用手捏住伤口,可血还是滴到碗里了,看来伤的不轻。 待冯奕回来时皇上已经走了——太医坚持让他回宫休养——而朴风则面色凝重的望着那只滴有皇上血的碗。 “朴风,你怎么了?”冯奕不知又出了什么事,关切的问道。 “这里面装有父皇的血……” “你的意思是——” “是与不是,就看这次了!” 冯奕划破手指,滴了两滴血到碗中。 朴风虽然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这时仍然很紧张,都有些无法呼吸了。 那几滴血开始都很安静,但没过一会儿就躁动起来,渐渐的,渐渐的,融成一滴了。 朴风只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咣铛”一声,密室的门开了,赵玲玲有些惊恐。 “赵小姐,委屈你了”,为首的那个人阴阳怪调,“只要你替我杀了驸马,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他不会提防你的。” “休想!” “哼哼!你不做也没关系,自有人会做,就算不能成功,我们手中也有你这张牌!” “哈哈哈哈,你的想法太幼稚了,他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受你们的威胁呢?” “那你就等着瞧吧!” 此时,朴风逐渐醒了,她呆呆的仰望着,终于——“哥……”声音微弱,却明显透着一股绝望。 冯奕一阵心痛,到床边抓住她的手,“朴风,坚强些,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朴风再也忍不住了,大哭了起来。 郊外。 冯奕独自坐着,心烦意乱,一向冷静的他此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后面来了人也没觉察到。 “殿下,看来你都知道了。” 来人正是陈抟,还是一副道士打扮,摇着一把乾坤扇,悠哉游哉。 “前辈,原来您早就知道。 可为什么?” “玄机不可测,天命作弄人——你赶紧到紫竹林去!”说罢,又摇着乾坤扇悠悠走了,边走边念叨:“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冯奕似有所悟,立即向紫竹林赶去。 快到时,突然冲出一个女杀手,不容冯奕多想,那人便迅速出手,企图将对方置与死地。 冯奕虚晃了几招,趁那人疏忽之际,反转夺了她的剑。 那人眼看刺杀失败,便施展轻功欲逃,恰好此时,朴风正在紫竹林,两人便前后夹攻,活捉了杀手。 奇怪的是,那杀手开始怎么问都不回答,但一看到朴风的龙形剑,反而问起朴风来: “你到底是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这把剑是哪儿来的?” 朴风很生气,心想什么时候轮到你审问我了,但冯奕使了个眼色,似乎说事有蹊跷,她便忍住怒气答道:“是我父皇送我的——你问这干什么?”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那人便突然间发了狂似的咆哮着。 朴风他们更奇怪了,只好把她押到父皇那里问个明白。 (十五) “朕听说你叫喊着朕为‘杀人凶手’,是何缘故?”皇上正襟危坐,严肃而又不失礼节。 “哼!皇上就了不起了?就可以杀我哥了?” 这一问把皇上也问傻眼了,“你哥?” “如果你没杀我哥,怎么会有这把龙形剑——这剑是我家祖传的宝剑,我不会认错的!” 皇上这才恍然大悟,“你哥是不是叫东方行?” “你终于想起来了,还说你不是杀人凶手!” “哈哈哈!”皇上这一笑让冯奕朴风云里雾里,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那个女杀手则恨得牙痒痒的,直想冲上去与皇上拼命。 “快松绑!快松绑!”皇上突然间亲切起来,但不一会儿又陷入了无尽的感慨。 “唉!这事本来朕是不愿提的,看来今天是逃避不了了。 朕与东方行二十年前就结为异性兄弟了,彼此亲密无间,共同浴血奋战……岂料十八年前,东方兄战死沙场,临死前嘱托我照顾夫人和即将出世的孩子,我含泪答应。 没想到嫂夫人生下孩子后就殉情了,我自责之余,只好尽力在孩子身上补偿,并按东方兄的遗愿将龙形剑传给那孩子……”皇帝说到这儿,竟有些控制不住情感了,“来,风儿,快叫姑姑呀!” “父皇!这是真的吗?”朴风一时转不过来,毕竟事情太突然了。 “是啊!父皇希望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你不会怪父皇吧?” “父皇……”朴风扑到皇上怀里,又惊又喜的哭了。 这个时候,朴风刚刚相认的姑姑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突然间毒发身亡了。 太医诊断后,说这是慢性毒药,需要在一定的时间内服下解药,现在大概是超过时间了。 冯奕下意识的掀起死者的左袖,果然又是飞鹰门!这时,一片紫竹叶从左袖中飘了下来。 “紫竹林!”冯奕猜测地下室的入口可能在此,但不敢肯定,就一个人冲了出去,朴风察觉,也跟着跑了出去。 他们在紫竹林转了一圈,冯奕发现有一快地方落叶很少,而且不远处的一根竹子在与肩等高的地方颜色较淡,像是磨损了。 于是,他走过去旋动那磨损的部位,“訇”的一声,石门开了,正是那落叶少的地方。 朴风要跟冯奕一起下去,冯奕不同意,“你在上面也好有个照应,见机行事!”便独自下去了。 地洞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但当冯奕摸索着走了一段之后,两旁的铁盘里便全都亮了火光。 “驸马爷?”飞鹰门主终于现身,不过他还是戴着面具,全身黑衣。 “曹尚书,别来无恙?” 那人一惊,随即哈哈大笑,摘下面具,果然是曹宏,“你怎么知道是我?” “还记得那天你说‘戴面具说话总是有差别的’吧?我当时并没有告诉你我抓到卢大人时他是戴着面具的呀?” 曹宏脸色沉了下来,“老夫真是百密一疏。 不过仅凭这点你就能断定?” 冯奕略有所思,“我将前前后后的事件串联起来,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你!你从不进言,是为了蒙蔽圣听;树立威信,是为了博取民心;推荐假皇子,是为了掌控大权,动摇政局;陷害卢多逊,一计不成,有挑拨武功郡王,齐王和皇上的关系;而后派人杀我,是怕我阻碍你造反阴谋的得逞!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一直没向皇上揭发。” “哼哼!驸马爷果然绝顶聪明,不过——聪明是要付出代价的!”曹宏说着抽开一个铁笼的门,十几条毒蛇窜了出来,发出“哧哧”的声响,一股阴森之气骤然升起。 冯奕见状,后退了几步,然后运气发功,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气味,那些毒蛇闻了,都灰溜溜地逃走了。 “你!”曹宏嘴巴张得老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哼哼!恩师大人,这些可还是你教我的呀!上次在武功的地洞里,我在开始的一段路上闻到这雄黄味,便突然意识到地洞里可能多蛇,所以撒雄黄驱蛇。 这次下来之前,我特意在身上放了一包雄黄粉以防不测,没想到果真派上用场了。” 曹宏气得脸部直打颤,但他强忍住怒火,开始实施第二招。 “你看她是谁?”曹宏带出赵玲玲,奸笑着。 “快放了她!”冯奕冷冷的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会放了她。 不过,你得跟我合作,或者自尽!你自己选吧,你朋友的命可全在你手上了。” “别听他的,驸马!”赵玲玲转向曹宏,“你说错了,我们是仇人而不是朋友!” “不,我们是朋友。” 冯奕缓缓端起剑,看来他要选第二条路了,“朴风,对不起,我们来世再见。” “啊!”赵玲玲突然间口吐鲜血,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臭丫头,居然服毒自杀!”曹宏一脚踢开她,拔出剑和冯奕打了起来。 此时,其他门徒也一拥而上,冯奕心知不妙,就飞了出去,恰好朴风带了一大队人马赶来,两队人就激战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冯奕一招回旋剑,所有的叶子便应运而起,将曹宏团团围住,曹宏正欲发功散叶,冯奕纵身一跃,剑就架到曹宏脖子上了。 “为什么造反?我一向很敬重你的。” 冯奕心痛的说道。 “造反?我只是夺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我是世宗的侄子——柴宗道。” 雨过天晴,又是一派升平景象。 朴风又活跃起来,一进府中就急切的嚷道:“奕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意外的消息。” “哦?” “好消息自然是德昭哥哥自由了——父皇已经下旨不再限制他了。 至于意外的消息嘛,你跟我来!”朴风说着拉起冯奕就往外跑。 她领冯奕到一片皇家陵地,指着其中一个道:“这个可是父皇专门为诚哥哥修造的,怎么样,意外吧?” 冯奕看着这个新修的气势恢弘的陵墓,感叹道:“父皇做的很对!赵诚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大宋驸马冯奕!” “你不后悔,英王殿下?” “你说呢,东方女侠?” 两人相视而笑。 (剧终)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