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刹时莲开 BY:祀风   诸侯并起,天下大乱。 经过长年的战争吞并,如今只剩四国鼎立。   东昭、西炎、南徵、北朔。   西炎,朝仪宫。   “今晚皇上去了哪位贵妃的寝宫?” 西炎皇后——汀若问一旁的太监。   太监恭敬地回答:“回皇后娘娘,皇上还在御书房和镇北将军、右丞相讨论事情,并未就寝。”   “哦?”   太监又急忙补充:“奴才听皇上身边的小林子说,南徵近日在边界有所异动。”   皇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侍女小心翼翼地拿掉华丽的头饰,卸掉淡淡的脂粉,却依旧明艳动人。 淡若梨花面,轻盈杨柳腰。 清丽绝色如何,知书达理又如何,自从半年前那个人离开后,皇上便不曾踏入她的朝仪宫半步。 而如今庆河决堤、九王爷野心勃勃、南徵又有侵略之意,国家内忧外患。   她可以不关心皇上的冷漠,却不能不关心西炎的存亡。   朝仪宫内一下子静得可怕,太监侍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半晌,汀若缓缓地说道:“小李子,你去安排一下,本宫明天要去城北的树林。”   “奴才遵旨。” 小李子犹豫了一下,说,“可是皇后娘娘,无论哪位大人去求见,国师大人都是谁也不见的。”   “他会见本宫的。” 他所等所要见的,也就是本宫而已。   曾经她在他面前轻蔑地嘲讽他不过是个男宠,以色侍人;曾经她在他面前骄傲地宣布她是西炎的皇后,母仪天下。   曾经她把他赶出皇宫,现在却不得不请他回来。   祈潋。      城北树林。   远远地就听到泠泠的古琴声。 只是指尖挑拨琴弦发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一如那个人。   “皇后娘娘,到了。”   汀若走下轿子,看着琴声传出来的这屋子,对身边的随从说:“你们都在外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奴才遵旨。”   汀若推开门,低头抚琴之人就坐在她面前。 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袖口领口有金色的滚边。 五官不是特别的精致漂亮,看起来却如同一张水墨画,淡淡浅浅的,让人不知不觉地险入那眉那眸间。 没有锋芒,没有气焰,没有乖张,只是静静地却将人推得远远的。   “国师,” 汀若盈盈一拜。   “相信国师知道了现在西炎的情况,庆河决堤,房屋被淹,大量难民需要安顿发粮,否则就会发生暴动;九王爷野心勃勃,一直暗暗密谋,篡位之心已昭然若揭;南徵在边境频频骚扰我国,怕是要乘机发难。”   祈潋依旧抚琴,仿若未闻。   “如今西炎内忧外患,国师身为朝廷重臣,不鞠躬尽瘁为国家效力,难道真要隐居于此,置霖冽的皇位于不顾,置国家的安危于不顾,置西炎的百姓于不顾。”   祈潋没有任何反应。   “祈潋,你是否真要成为西炎的罪人?” 汀若对他不理不睬的傲慢态度早已忍无可忍,厉声喝道。   祈潋抬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说:“汀若皇后,我想有件事你搞错了,若西炎真的要有一个罪人,要也一定是皇后你,不是我。”   汀若一怔,紧紧咬着下唇,看着祈潋那淡定的样子,缓缓跪下,说:“汀若求国师能回到朝廷,救西炎于危难。”   琴声戛然而止,祈潋轻轻地说:“我并非要为难皇后,只不过是希望皇后明白,西炎可以没有你,汀若皇后,却不能没有我,祈潋。”      再一次回到皇宫,祈潋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想起那个人现在在御书房有大堆麻烦要处理,一定又孩子气地微皱着好看的眉,不由翘起了嘴角。   踏进御书房,西炎的皇帝——霖冽正埋头批阅奏折。   祈潋站在那里,没有下跪,没有行君臣之礼,只是轻轻唤了声:“皇上。”   霖冽抬头,微眯着眼打量他,说:“爱卿终于舍得回来了?”声音冷冷的,还带着怒意,“在那个破树林呆的很舒服啊,朕还以为爱卿都忘记自己是西炎的国师了。”   “臣不敢。 皇后娘娘屈尊降贵亲自来找微臣,即使微臣留恋于田园山水,为感激娘娘的赏识之情,也愿意重返朝廷,为皇上为西炎效犬马之劳。” 祈潋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   霖冽冷笑,宠溺地看着这个任性的臣子,说:“你为了和皇后争一时之气就丢下了整个西炎国?”   “是。”   “国师,你说朕该治你个什么罪?” 霖冽边说边走向祈潋。   “微臣相信皇上自有主张。”   霖冽轻佻地挑起祈潋的下巴,对上那双有琉璃光彩的眼睛,流转间竟有千种风情,说:“祈潋,你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灼热危险的气息、磁性低沉的声音,霖冽,他的霖冽。 祈潋勾起一抹笑容,说:“是。”   吻,突如其来地覆盖上来,牙关被敲开,肺部的空气被夺走,霖冽的舌头在口中翻搅,舔过牙龈的每个角落。   霸道的吻,如同宣布占有,霖冽,他的霖冽。   直到以为要窒息了,霖冽才放开了他,祈潋无力地靠着霖冽,被他抱着,闻着他的身上特有的味道。   霖冽温柔地低语:“潋,你终于回来了。”   祈潋勾着霖冽的脖子,在他耳边落下细碎的吻。 冽,半年来你不曾来找过我,是否真的那么自信地认为我不会离开你,却不知我曾多少次动过就这样一走了之永不相见的念头。   “潋,今晚留下来。”   祈潋推开霖冽,说:“皇上,我是西炎的国师,不是你的后宫佳丽三千中的一个。”   霖冽微微促眉,潋,你还在为当年我立后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吗?   “皇上,如果没什么事,请恕微臣告退。”   潋,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非要退到君臣的关系吗?霖冽轻轻笑了起来。      国师府。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老管家福伯打开门见到是离家许久的祈潋,激动的差点喜极而泣。   “福伯,” 祈潋露出难得的乖巧笑容,“我好想你炖的骨头汤啊!”   “好,福伯这就去。 少爷,你看你都瘦了,这次福伯要好好给你补补。” 福伯疼惜地说,他看着祈潋长大,几乎拿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   “还有,福伯,叫重影、颔枫到书房来。”   重影、颔枫分别负责影卫、暗流,影卫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暗流是一个严密的情报网。 二者都是祈潋秘密建立的机构,不属于朝廷。   书房。   “少爷!” 颔枫一进门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颔枫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明明二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像十八九岁的少年。   与颔枫的热情相比,重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张惊艳的让人忽略性别的脸,美得竟能惊心动魄。   “颔枫,把这半年来暗流收集的情报拿过来。” 祈潋挣扎地脱离颔枫的魔掌。   “少爷,你怎么一回来就命令人家做事啊?” 颔枫嘟哝着离开。   祈潋走过去,双手勾着重影脖子,说:“影,有没有想我?”   “潋。” 虽然重影已经习惯了这种亲密又暧昧的举动,只是这样也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吧。   “影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情趣。” 祈潋抱怨了一下,随即在重影侧脸落下轻轻的一吻,妩媚地笑着说,“帮我泡杯茶来。”   重影刹时脸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祈潋这才松开了重影。   走进来的颔枫看看脸红的重影,又看看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祈潋,无奈地说:“少爷,你又欺负重影了。 “   祈潋笑得更奸诈了,重影则转身就走,去泡茶了。   祈潋指着颔枫怀里的一大叠纸,直皱眉:“不是这么多吧?”   颔枫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少爷,堆在我屋里的有一座小山那么高,这些已经是我整理过的了。”      半夜。   国师府,书房。   祈潋揉揉发酸的脖子,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资料,总算有点眉目了。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借着油灯祈潋看清来人。   很好看的眉,像星辰一样的眸,绝对够英气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堂堂西炎的皇上——霖冽。   祈潋笑着说:“皇上,你这样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造访,会让微臣误认为是贼的。”   霖冽走到祈潋身后,替他按摩起来,心疼地说:“怎么你比我还辛苦?”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没办法。” 祈潋闭起眼享受霖冽的服务,“力道再重些……恩……对……啊……”   “潋,你能不能不要叫得那么媚惑撩人,我会有直接把你扔上床的冲动的。”   祈潋回头瞪了霖冽一眼,指着离自己最远的一张椅子,说:“坐过去,我们谈正事。”   霖冽坐了过去,并且拉着祈潋坐在了自己腿上。   “这半年来你纵情于声色,不理朝政。” 祈潋责备道。   “我还不是为了配合你,” 霖冽笑地一脸无辜,“你离开半年不就是为了让九皇叔放松警惕尽早行动。”   “只是庆河的决堤和南徵的野心让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霖冽的指间划过祈潋的脸,替他整理零落的碎发,温柔地说:“我知道我的潋一定有办法。”   “先对付南徵。” 祈潋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资料,分析比较后,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解决方案,脑中有了完整的部署。   “恩,” 霖冽表示赞同,“刚才边界来的快报,东昭已经纠集了一支五万大军,看来很快就会发动战争。”   “我要三万。”   “为了防备九皇叔的发难,京城不得不加强守卫,这是朝廷所能调动的最多兵力了。”   “由我亲自率领。”   “可以。”   “还有,”下面才是这场真正胜负的关键,“安抚难民和拖住九王爷。”   “多久?”   “至少三个月。”   祈潋知道这个要求近乎苛刻,国库本就不充裕,所有的粮草银两基本上都会用于与南徵之间的这场战争,拿什么去安抚难民;九王爷筹谋多时,如今占尽优势,又拿什么去劝说他缓三个月篡位。   霖冽皱眉思考了一下,郑重地说:“好,我答应你,但记住,只有三个月。”   得到了承诺,祈潋也就放心了,离开霖冽,打开房门,一副送客的样子,说:“事情谈完了,还请皇上早点回宫休息。”   霖冽痞痞地笑着说:“潋,你这样急着赶我走,会让我误会你另有了新情人的。”   “微臣不敢耽误皇上的休息。”   看着祈潋一脸恭敬的表情,霖冽不由心生不快,上前一把拽着他的衣领,低声威胁道:“祈潋,你少早在我面前给我装蒜!”   “西炎内重臣狼子野心,外有强国虎视眈眈,但也请皇上为国家保重龙体,早点休息,” 祈潋顿了一下,说,“还有众多的妃子在后宫等着皇上去宠幸。”   霖冽无奈,放开了祈潋,刚踏出房门,像突然想到什么般,回头说:“潋,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随时废了皇后。”   祈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不用,皇后她,很好。”   霖冽看着祈潋,在他那双如墨般的眼睛中清晰地映着自己,却无法看出这句话是真是假,是敷衍还是试探。 霖冽在心中苦笑,却若无其事地说:“那朕回宫了,爱卿也不要太劳累了。”   “谢皇上关心。”   废后又有什么用,从你在大殿上宣布立她为后的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发生了改变。   冽,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早朝。   祈潋身为国师,站在百官之首、离皇上最近的位置。 感受到霖冽身上散发出的不怒自威的气息,不见半年,他还真的越来越有君主的样子了。 想着,祈潋翘起了嘴角。   霖冽坐看龙椅上,居高凌下,看到祈潋脸上隐约的笑容,就知道他的国师又走神了。   霖冽轻咳了声,拉回祈潋的思绪,正色说道:“近日来南徵屡次骚扰我国边境,现在又派大将军雷冥焰率大军五万,驻扎在离鄞城三十里以外,看来随时都有攻城的可能。 不知众爱卿对此事有何解决的良策?”   大殿上一下子安静下来,众臣面面像觑,由于猜不透圣意,再加上此事事关重大,不敢随便发言,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   霖冽早有所料,并不急,只是徐徐扫过大臣们阴晴不定的脸。   “皇上,”右丞相左安首先打破殿上的沉默,说,“如今边界战事一触即发,庆江也急需重筑堤坝,二者都是刻不容缓的事。 因此,臣以为对此事的处理关系到西炎的存亡,需慎之又慎,怕走错一步就招来不可弥补大祸。”   这个不用你说朕也知道,霖冽在心中轻笑,却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左大人所言甚是,朕为此也十分苦恼,不知左大人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治国之道,从古至今皆是以民为本。 臣以为应开仓赈灾,安抚难民,重筑庆江,防止再次决堤。” 左安边说边察言观色,也从这位西炎年轻的君主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继续说:“至于南徵方面,可派使节送去礼物,以表达我国愿与南徵交好之意。”   “臣认为不妥,”龙图阁大学士站出来说,“向南徵示弱只怕只会增长南徵的嚣张气焰,并不能阻止其侵略之野心。”   “难道要不顾那些难民的生死吗?那可是几千条的性命!”   “大人以为区区的黄金珠宝送过去就能让南徵放弃我国的大片土地?”   大殿上一时间又热闹起来,主战主和两派人马吵得不亦乐乎。   哼,霖冽暗自冷笑,都是些毫无用处的意见,看起来这半年来自己的故意放纵让他们越来越养尊处优了。   “国师又意下如何?”霖冽问一直没开口的祈潋。   “臣以为这一战避无可避,唯有一战,臣愿意领兵出征。” 祈潋跪下来请命。   镇北大将军魏子侯立即站出来,朗声道:“国师隐居半年,又毫无带兵经验,臣恳请皇上又臣率军。”   “好,”霖冽笑道,“难得两位爱卿都愿意为国效力,此乃我西炎之福。 朕决定由国师祈潋率军三万,前往鄞城抵御南徵的进攻,镇北大将军魏子侯为副将,协助国师。”   “皇上!” 魏子侯急忙说,却被霖冽硬生生打断。   “朕心意已决,多说无义,退朝。”   祈潋离开皇宫,重影和颔枫已经在宫门外候着。   “重影,你随我去鄞城,颔枫,你率两百个影卫秘密前往,匿身在鄞城附近,等我命令,记住,不要进城。”   “是,”颔枫指指祈潋的身后,小声说,“少爷,你看,魏子侯看你的眼神好凶狠啊。”   祈潋轻轻笑了笑,说:“皇上让他做我的副将,一起出征。”   “魏子侯可是一直拿少爷你当情敌看的,他对皇上……皇上怎么还这么安排啊?”   “颔枫,暗流不是让你来查这种消息的,”祈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没,说,“我们先去镇北将军府。”   皇宫中,退朝后的霖冽对身边的太监说:“叫九王爷到御书房来见朕。”   “臣弟参见皇兄。” 御书房内,九王爷霖澈珊珊来迟,即使跪下行礼,态度也甚为傲慢。 他一向自恃甚高,对于先皇传位于霖冽耿耿于怀。 所以,多年的隐藏实力,暗中秘密扶植自己的势力,只为了等待像如今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霖澈,这次朕找你来的目的相信你已经心里有数。”   霖澈不答。   “朕要你把你的野心暂缓三个月。” 霖冽看着这个轮廓五官都与自己有些神似的皇弟,看到他浮出的满是嘲讽的笑容。   “由于兵力分散在各地藩王手中,朕派三万大军去鄞城后,便再无可以调派兵马,而皇城中的一万禁军根本挡不住你掌握的人马。”   “皇兄叫臣弟前来就是要退位让贤于我?”霖澈张狂地笑着问。   霖冽也并不动怒,冷静地继续说:“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势力之所以发展地如此之迅猛,是因为你暗地里与南徵勾结。 霖澈,你登上皇位又如何,只不过是南徵操纵的傀儡,试问你真的有能力摆脱南徵的控制?”   霖冽不再说下去,让霖澈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去担心,心理战才是这场谈判的关键。   “皇兄难道要帮臣弟不成?”果然,霖澈开始动摇了。   “你要知道,比起皇位,朕更在意的是西炎的国运,朕决不能让西炎落入外人之手。 只要西炎能渡过此难,皇位拱手相让又有何不舍?”   霖澈垂下眼睑,犹豫了一下,说:“那不知皇兄有何高见?”   霖冽心中暗笑,猎物上钩了:“三个月内,不准用兵。 如果朕招回三万大军回来护驾,南徵的军队一定能攻破鄞城,并且然后挥师西进。 乘庆江决堤民心不定,从而直捣黄龙。”   霖冽冷笑,接着说:“说不定皇弟在龙椅上坐不到一年半载就要被人赶下来了。”   霖澈只觉得手心满是冷汗,霖冽说的句句都正中他心中的痛处,真不明白一直沉迷于酒色的皇兄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犀利,“皇兄的意思是……”   “不仅不能打皇城的主意,你还要和其他几名藩王一同放粮救民。”   “皇兄,臣弟怎么听都觉得这整件事皇兄所得的好处要大于臣啊。”   总算他这个弟弟还不算太笨,霖冽说:“为了西炎,朕愿意和你合作,各得其所。 朕要的不过是西炎的平安,而你却能成为一国之君。”   霖澈反复思量,如果他此事发动政变,即使坐上龙椅,得到的政权也将是摇摇欲坠,不如让南徵和皇帝的人马拼个两败俱伤,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一年都等了,又怎会在乎这三个月的时间。   “好,皇兄提的条件臣弟都可以答应。 不过,既然是合作,”霖澈笑得有些猥琐,一直以来对霖冽嫉妒和愤怒,让霖澈恨不得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羞辱一翻。 “皇兄是否应先拿出些合作的诚意来?”   “朕就是诚意。” 说着,霖冽解开衣带,脱去龙袍,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是说服对手的最后一步,他不能犹豫。   霖澈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看着霖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白皙中返着浅浅的粉色,由于长期习武而没有丝毫赘肉,完美的身材比例简直就诱人犯罪。 霖澈只觉得下体涨热,身体有了明显的反应。   祈潋去魏子侯的府邸走了一趟,回来正赶上晚饭的时间。 在将军府蹭了顿中饭就遭尽了镇北大将军白眼的袭击,外加寒冷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当菜吃了。 晚饭是再也不敢留在那里吃了。   “魏子侯魏大将军怎么就那么小气呢,吃顿饭而已,你们看他气的,像怕我们把他吃穷了一样,你说他的俸禄也不少,怎么就舍不得一顿饭呢?”   “现在我算明白魏子侯为什么打仗百战百胜了,就凭他那凶恶的眼神,在战场上往别人一瞪,敌人早就吓破胆了,哪用得着打啊!”   颔枫回来一路上都在调侃魏子侯,看来魏将军的态度真把他气得不轻。 而重影还是一贯的沉默不发一言。      吃过晚饭,颔枫去打理影卫的事,重影则在书房内向祈潋汇报暗流收集到的新情报。   祈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双手揉着太阳穴,不满地说:“魏子侯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顽固呢?”这让今天他们之间的谈判变得异常辛苦。   重影隔了一张书桌,站在祈潋面前,没有吱声。   “今天我不想看了,影,你念给我听吧,”   “是。” 重影说,“根据暗流的情报,南徵的大将军雷冥焰有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但性格火暴,为人刚愎自用,骄傲狂躁。”   “恩,这正是我们要利用的地方。”   “雷冥焰的军队只是试探性的对鄞城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进攻,并未对鄞城造成多大影响。”   “我们这方面的情况呢?”   “鄞城太守范惠,安平二十九年榜眼,后因出言不慎得罪了先皇而被贬到鄞城。 对于南徵的进攻,一直死守城池,没有轻易出击。”   “影,你认为范惠这个人怎么样?”   “有些迂腐怯弱,但耿直老实。”   “恩。” 祈潋对重影看人的眼光十分赞赏,“西炎的三万军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士兵粮草都在调集中,两天后就能出发,十天后能到达鄞城。”   祈潋对暗流的办事能力一向满意,毕竟是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和心血建立起来的庞大的情报网,暗流的探子分布于各国的各个角落。 祈潋说:“你叫颔枫去安排带两百影卫去鄞城的事,暂时不用回来了。”   “是。”   “影,来帮我捏一下,”祈潋指指自己的肩膀,“还是在树林里的生活悠闲啊。”   重影走过去,帮祈潋按摩起来,看着他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透了淡淡的柔和的光,使平时清冷的脸看起来温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嘴角微微敲起,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心计过人、城府极深的祈潋,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重影将犹豫了半天、已经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吞了回去。   “影,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啊。”   “潋,” 重影暗自叹息,还是瞒不过他,“今天早朝后,皇上把九王爷叫进了御书房……”   祈潋摆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了,没想到他能牺牲至此。”   重影没有接话,只是有些讶异,为什么他从祈潋的话中竟然听出了嘲讽之意。   “论智谋手段、治理国家的能力,九王爷霖澈并不比当今皇上逊色多少,影,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先皇选中的是霖冽,而非他最宠爱的九王爷?”祈潋顿了一下,自己回答,“因为先皇看到了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野心。”   “霖澈只不过是想做西炎的皇帝。”   “而霖冽,是要吞并其他三国、统一天下,做天下的王!”   祈潋率大军两天后出发,十天后到达鄞城。   路上一切顺利,如果忽略魏将军的那张终日板着的黑脸外。   由于战事紧急,鄞城太守范惠并没有大摆宴席,接待朝中的重臣国师和镇北将军。 众人早早地就休息,为第二天的战略部署养足精神。   清早,魏子侯焦急地在议会厅中来回度步,脸上尽是不满,“这么重要的时刻,国师竟然迟到,他根本就把这场仗放在眼里!”   “将军,已经派人去请国师了,还请将军少安毋躁。” 副官蔡伯宣一面陪笑一面暗叹自己倒霉,怎么跟了这两个人出征。   “不等他了,”魏子侯不耐烦地说,“他还真拿这里当他的国师府了,我们先开会。”   “可是,将军,这样不好吧,毕竟……”太守范惠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对啊,魏将军,”说话的正是让众人久等了的国师大人,“皇上好象只不过是让将军你做本国师的副将吧。”   “你……”   只觉得房间里温度骤升,火药味浓重,一边是还带着微笑的国师,一边是已经怒发冲冠的将军,谁都得罪不起的主。   范惠马上出来打圆场:“国师,将军,我们先谈正事吧。”   “哼。” 魏子侯强压下火气。   祈潋坐在首座,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说:“太守大人,本国师匆匆赶过来,还未来得及用早膳,能否请范大人命人准备一下?”   还嫌不够乱吗,范惠看看又要爆发的魏子侯,尴尬地笑着说:“是,下官这就命人去办。”   “国师,我们是否应该先讨论国家大事?”魏子侯说。   “民以食为天,难道将军认为吃饭不是一件大事吗?”   副官蔡伯宣马上出来救场灭火,指着地图上的某处,说:“雷冥焰的军队又向前推进了十里,如今距鄞城只有不足二十里。”   “看来有随时进攻的可能。” 魏子侯沉声说道,“加强城中守卫,每班多派两名士兵站岗,尤其是夜间,防止南徵偷袭。”   众人都同意地点头,不愧是才二十八岁就成为将军的人,部署有条不紊,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唯有祈潋在旁冷笑,说:“范大人,鄞城中的兵力如何?”   “原本城中有五千守军,现在一共是三万五千。”   “粮草又如何?”   “能维持三个月。”   “南徵的情况呢?”   “连年丰收,国库充足,并无粮草之忧。”   “范大人知不知道庆江决堤的事?”   范惠一愣,不明祈潋的用意,“下官知道。”   “灾情如何?”   “死伤过千,还有近万人无家可归,无粮可食。”   “魏将军,这些连一个太守都明白,难道你不明白?”   魏子侯怒道:“国师,有话不妨直说!”   “皇上是拿赈灾的粮食运往这里,是想看到西炎军队无畏无惧的气魄,并非胆怯地缩在城中任人欺辱。 士兵们在这里多呆一天,多吃一天的粮食,就相当于在吃那些难民的血肉!”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良久,魏子侯终于妥协,“那国师说该怎么做?”   “雷冥焰一定认为我军新到,需要时间休息整顿,不会贸然出击,所以我们要奇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什么时候行动?”   “明晚,由都尉郑幸帅兵五千,偷袭南徵军北营,那里防守最为薄弱。”   “是,末将领命。”   一干将领又讨论了偷袭的细节,直至晌午才结束,而让他们觉得最头痛的莫过于在国师和将军之间不断得灭火。   南徵军,大将军雷冥焰帐中。   “禀将军,据探子回报,南徵将有五千人于明晚袭击我军北营。”   “知道了,你下去吧。” 雷冥焰冷笑,传言南徵国师智谋过人,看来不过如此。   万历二年四月,西炎五千并马奇袭南徵军营,大将军雷冥焰早有准备,指挥若定,大败西炎军。   都尉郑幸带领三百残兵力突重围,杀出一条血路回到鄞城。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紧闭的城门。   “快开门,快开门!”幸存的士兵叫嚣道,用力敲打的城门。   城墙上的士兵看着下面焦急的同伴,经过一场恶战,全身血迹斑斑,盔甲早就破损,头发也凌乱不堪。 无人不动容,可也无人敢去开城门。   国师有令,私开城门者,杀无赦。   生存的信念支撑着那些士兵一路杀回鄞城,可现在,希望轰然破灭。   他们的将军最终决定舍弃他们。   郑幸看看后面紧追而来的南徵军队,在看看身边疲惫又狼狈的战友,朗声喊道:“兄弟们,上了战场我郑某人就没想过要活着回来,今日横竖是一死,不如杀个痛快!杀一个南徵兵是一个,杀两个就当我们赚了!”   所有人都被郑幸视死如归的精神所感染,原本失望的士兵们又有了斗志。   “没错!今天老子就要杀个痛快!”   “杀个痛快!”   “杀个痛快!”   城墙上,不知谁先唱起了西炎的国殇,士兵们不约而同的应和,由初时的低吟,变得嘹亮豪迈。   雷填填兮雨冥冥,风飒飒兮木萧萧。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歌声在战场上回荡,直至太阳露出第一丝光亮,见证最后一名厮杀的西炎战士倒下。 虽然只有三百人,这场战役也异常的悲壮决绝。   祈潋迎风站在墙头,下面满是战士的尸体,无论是西炎的还是南徵的,此刻看来毫无分别.破晓的阳光照在每个年轻的士兵脸上,有些甚至看起来还带着稚气。   “为什么不开城门?”不知何时魏子侯已站在他旁边,厉声质问。   “南徵的追兵离得太近,开城门会让他们有机会攻进来,我不能冒险。”   “这次行动的失败你早就料到了,是不是?”   “我们中间有叛徒,我故意让他知道袭营的事情。” 。   “这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分别?”   “没有分别。” 祈潋说,“经过这次后,雷冥焰肯定会认为西炎毫无威胁而放松警惕。 为了钓雷冥焰这条大鱼,那五千士兵就是饵,所以他们必须牺牲。”   祈潋淡定的神情,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波澜不惊,而非五千条性命。   “你看看!”魏子侯指着城墙下的一片的尸首,怒喝道,“那些人即使是地位低下的士兵,可他们也是人,也有家,有父母、妻儿等着他们平安回去团聚!你竟然拿他们当诱饵来利用!”   “那应该拿他们当什么?”祈潋挑眉,反问。   “他们是为国家牺牲的英雄,是和我们并肩战斗的弟兄!”   祈潋轻笑:“抱歉,他们是你的兄弟,不是我的。” 说完,转身离开。   经过上一役的大败,西炎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固守城池,使南徵的几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战事陷入胶着状态。   “都是一群废物!”雷冥焰对鄞城的久攻不下十分恼火,“区区一个鄞城,你们用了一个月还没有拿下!”   “将军,现在城中防守井然有序,并不容易攻下。”   “放屁!”雷冥焰怒道,“西炎军主将祈潋只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男宠,与魏子侯矛盾重重,根本无法统领军队,城中又有我们的人做内应,这样有利的条件你们都说不容易攻下,难道要放一座空城在你们面前!”   南徵面面相觑。   “三日后由本将军亲自率军进攻,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鄞城!”   鄞城。   书房中,祈潋问:“给北朔的皇帝的信送到了没有?”   重影回答:“今晚就能到。”   “近日来,南徵的军队有什么新举动?”   “据暗流回报,雷冥焰决定三日后亲自带兵四万攻打鄞城。”   “四万?”祈潋冷笑,“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他怎么变出四万人来!”   祈潋又问:“颔枫负责的影卫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分散在城外不远的地方。”   “那就好,让颔枫把他们集合起来,很快就要有行动了。”   “是。”   祈潋看着重影,这个跟随自己已经十年了的侍卫,说:“影,三天后我将亲自率军迎敌,你可以选择留在城中。”   “我愿意一同出战。” 重影没有丝毫犹豫。   影,不是上战场杀敌那么简单的事,到时候你不要后悔才好,祈潋在心里说。   两天后,北朔突然向与南徵的边界增加兵力十万,使得南徵不得不调遣军队以防患于未然。   雷冥焰的军营中。   “将军,皇上要求调派两万士兵前往安城守卫,以防北朔有所行动。 可是这边的情况……”一名将领看着上面下达的命令,为难地说。   雷冥焰不屑地说:“攻打一个鄞城哪里需要五万人马,即使少掉两万人,本将军一样拿得下鄞城!”   上个月一役的大胜,让雷冥焰认为西炎的军队不过而而,越发轻敌。   “可是,将军……”   旁边的副官拉拉那位将领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雷将军那狂妄暴躁的脾气,现在劝他倒霉的只有自己。      第二天,雷冥焰率大军两万五千人攻打鄞城,五千士兵留守军营。   南徵军离开后,祈潋率领事先埋伏在周围的一万大军偷袭南徵的军营。   两倍于敌军的兵力使西炎军很快占得优势。   然而,原本以为胜利在望,却没想到间峰回路转。   原本应该正在攻打鄞城的雷冥焰的军队突然折回,一下子扭转乾坤。   西炎军的人数只剩下不到七千人,而南徵猛增到两万七千了,并且气势如鸿,局势变得对西炎十分不利。   雷冥焰在马上看着西炎节节败退,祈潋狼狈地由侍卫护着且战且退,不由大笑:“哈哈!怎么样,祈潋,你没想到本将军还有此招吧!如今前后夹击,你不如乖乖投降,本将军可饶你不死!”鄞城中的内应早就告诉了他祈潋这次的部署,他便来了个将计就计,攻城只不过是个掩护,实际是诱敌深入。   祈潋忙着杀敌,哪有工夫回答。 不过现在面前有南徵大军,想要杀回鄞城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过东北方向的庭然河!”祈潋振臂高呼。   陷入苦战的西炎军立即士气大震,奋力杀敌,朝东北方涌去。 能过庭然河,就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重影一直护在祈潋左右,杀向庭然河。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度过河,南徵军还在后面紧追不舍。 祈潋从怀中掏出火褶子,递给手下,说:“烧桥。”   桥是木头做的,一点就着,火慢慢蔓延到对岸,几个来不及上岸的追兵掉下桥,被河水很快就冲走了。   “这条河河水湍急,相信敌军一时半刻没法过来,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养足精神,等待魏将军的援军。”   士兵们听到祈潋的话安心下来,都疲惫地倒在地上。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来,祈潋问重影:“大概有多少人逃过来了?”   “不到五十。” z   一万人马,没想到现在竟然只剩下这么点人生还。   “影,飞鸽传信给魏子侯,告诉他可以杀死城中的叛徒了,他已经没有用处了。”   “是”y   “不过如果这次没有太守范惠向南徵通风报信,事情也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了。” 祈潋露出嘲讽的笑容。   “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范惠就是叛徒?”   祈潋神秘地笑笑:“从一开始。” b   现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好戏正要开始。 祈潋准备好了一切,只等演员出场。   第二天清晨,对岸的南徵开始撤退,对于他们来说,剩余的五十名西炎士兵根本不足为惧。   这让西炎战士送了口气,却开始为如何回城苦恼。   此时,一名西炎士兵报告不远处有一路人马正火速靠近。   祈潋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是魏将军的援军?”重影问。   “出城前我叮嘱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紧闭城门不出。”   “那是……”g   祈潋神秘地笑笑,不答,说:“告诉颔枫,按照计划,带着两百影卫,明晚行动。”   “是。”   “还有,把北朔的皇帝来这里的消息散布出去。”   重影不明原因,只是遵命。   说话间,几十个人快马加鞭地赶过来,身后扬起阵阵尘土。 为首之人有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薄薄的嘴唇似笑非笑地扬起,长发随意的绑着,在风中飘逸。 整个人看起来漂亮而邪魅。   祈潋微眯起眼,打量着来人,他就是祈潋所要等人——北朔皇帝,煜瑞。   真是好久没见啊……   马在祈潋面前停下,长嘶而立。 煜瑞迅速下马,把眼前这个他思念了许久的人拥入怀中,不顾一切地吻他,仿佛是怕他又会像一年前突然消失那样。   西炎的士兵当场石化,他们的国师大人不是皇上的人吗?   祈潋只觉得双唇被啃咬的发麻,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年霖冽单枪匹马杀进重围救他,然后不顾周围的敌人,同样这样热烈的吻他。 带着愤怒、欣喜和安心。   画面无法控制地重叠在一起,恍如隔世。   “小潋,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语气温柔却坚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祈潋重重地推开他:“我现在是西炎的国师。”   煜瑞的手磨搓着他的脸,宠溺地说:“小潋,接到你的信我就照信上所说,在与南徵的边界增加兵力十万,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我好怕你出事。”   祈潋紧咬着着下嘴唇,煜瑞的确只带了十几名侍卫不顾危险地风尘仆仆过来,满脸的疲惫。   “听话,现在你留在这里很危险,雷冥焰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潋,乖,跟我回去。”   这回轮到北朔的士兵全部石化,他们一向暴戾的皇上竟然那么温柔地去哄人?   祈潋思量了一下说:“我可以去北朔,但我要我的这些士兵跟我一起去,他们可以保护我。”   “我不能吗?好,都随你。” 煜瑞揉揉祈潋的头,轻笑着说。   祈潋挡掉他的手,不悦地说:“可以出发了吗?”   对于祈潋的敌意,煜瑞只能无奈的笑笑,说:“当然。”   几十人马朝北朔出发。   祈潋坐在马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煜瑞环着他的腰,从他身后握着缰绳。   “你干吗跟我挤在一起?”祈潋的一张脸黑到不行。   “因为马不够啊。” 煜瑞笑得很无赖。   祈潋撇撇嘴,不答。 z   “小潋,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我还只是个皇子,第一次在府中看到身为仆人的你。 那时候,你倔强又别扭,却很可爱,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气息扑在耳边,湿湿的,痒痒的。 y   “我用一切方法想要得到你,一边对你又打又骂,一边又怕你生气来哄你。 虽然很麻烦,但也乐在其中。”   “然后不是一样把我送给了你父皇,作为男宠。” 祈潋特意加重了“男宠”这两个字。   “对不起,小潋,为了和三哥竞争皇位,我不得不那么做。 小潋,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登基后我马上去找你,可你已经走了。”   “相信你?当初我就是太相信你了,结果被你卖了都不知道!”祈潋冷笑。   他笑得是煜瑞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 b   当年他来到北朔,故意引起煜瑞的注意,成为煜瑞心中那样子的小潋。 只要对自己有利,他能装出任何一种性格。 从一开始他就料到煜瑞会送他进宫,无关爱或不爱,而他来北朔的目的就是帮煜瑞得到皇位。 因为,对西炎而言,三皇子比煜瑞有威胁的多。   煜瑞,你始终不曾了解我是个怎样的人,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吗?   煜瑞在祈潋儿边落下碎吻,低喃道:“小潋,不准再离开我,知道吗?”   经过两天的快马加鞭,一行人进入北朔的国境。   傍晚。 g   “启禀皇上,已经派人查过了,方圆数里并无民宅房屋。” 一名北朔士兵回报。   “那今晚就在这里露宿,派人去升火找食物。”   “是。”   一行人纷纷下马,各自去做事。   “小潋,”煜瑞拉着祈潋的手,想找个地方与他温存,这两天祈潋对他都是不理不睬、熟视无睹的。 祈潋狠狠地摔开他,径直去找一个漂亮的不象话的男人,根本不管他那副很受伤的表情。   祈潋和重影看离人群足够远了才停下来。   “影,计划进展如何?”祈潋又变回原本清淡冷漠的样子。   “昨晚的行动非常成功。 二百名影卫装扮成北朔士兵,偷袭南徵军营。 南徵军毫无防备,损失惨重,大将军雷冥焰被杀,看来不会再有攻城之意。”   祈潋满意地笑笑:“好,加上事先散布出去的北朔皇帝在附近出现的消息,南徵定不疑有他,南徵咽不下这口气,相信很快就会对北朔有所攻势。”   当初写信让煜瑞,让他在两国边境增加兵力,并不只是为了削弱雷冥焰的实力,而是为了顺利挑起两国战争。 祈潋知道,如果煜瑞得知自己在这里,一定会立刻赶过来。   “我这里也要尽快行动,拖住煜瑞。”   重影不解的看着祈潋。   “你明天就会知道了。 影,当初在鄞城,是你亲口答应要跟我出来的。 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你必须服从命令。”   重影沉默。   两人回去的时候,远远就感觉到煜瑞身上散发出的极度危险的气息,使得周围的人退避三舍、怕无辜遭殃。   煜瑞双手抱着胸,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盯着祈潋和重影,沉声说:“你们两个人刚才去哪里了?”   “跟你没关系。” 祈潋说。   煜瑞喝道:“你们给我过来!”   “影,我们别理他,让他一个人发疯去。” 话虽然是对重影说,却摆明是说给煜瑞听的。   犹如点燃了导火线,火药一瞬间爆发。 煜瑞上前打横将祈潋抱起,众人刷刷让出一条道路,谁想死谁才拦呢。   “喂,煜瑞,你又发什么疯,放我下来!”祈潋的反抗挣扎对武艺高强的煜瑞毫无效果。   “小潋,你以前可都是叫我瑞的。”   祈潋咬紧下唇,哼,打死都不叫。   “真的不叫?”煜瑞挑眉,威胁道,“不叫我就把你扔下河去!”   祈潋一看,旁边还真有条河,湖面不宽,清澈见底,水流静静地淌着,月光泻下一片的银色。 如果忽略掉现在的处境,这里还真算得上是美景。   煜瑞看他不答,走到湖边,一松手。   “哐当”一声,祈潋跌进水中,溅起水花无数。   幸好这湖不深,祈潋狼狈地从水里上来,上岸对着煜瑞就是一拳。 可惜煜瑞比他高出很多,握住他拳头,往自己怀里一带,就吻上来。   “荒郊野外的,你发什么情!”祈潋重重地推开他。   煜瑞不理他,干脆直接把他压倒在地上。 一手抓着祈潋的手腕举过头顶,一手迫不及待地去解他的衣服。   发丝间还挂着水珠,暴露在外的白皙如雪的肌肤被月亮镀上柔和的银色,隐隐约约地发出光芒,琉璃般的双眸带着凶狠和胆怯。   煜瑞在他耳边温柔地低喃:“小潋,你是我一个人的。” 吻过他的眉、他的唇,一路吻下去,在他身上狠狠地烙在自己的印记。   煜瑞脱下外衣,平铺在地上,将祈潋放上去。 两条赤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紧紧地贴合,容不下一丝空气。   “呜……啊……”   煜瑞熟练地套弄着祈潋的分身,祈潋禁不住呻吟起来,那情色的声音比任何春药都要有效。 煜瑞从旁边的衣物中拿住一个瓶子,手指沾上里面的液体,伸进祈潋后穴。   “色狼,连这种东西都随身带着!”祈潋软弱无力的愤怒听起来更加煽情。   “我还不是舍不得你痛。”   “怕我痛你就别做!”   煜瑞恶劣地弹弹祈潋的分身,戏谑道:“别做?你看你都硬成这样了。”   “呜……”   煜瑞看润滑的差不多了,将祈潋翻个身,把已经涨痛地分身插了进去。   “痛……混蛋,你给我出来!”身体就像被撕裂了一样。   煜瑞也不见得好受,温柔地亲吻祈潋,前面套弄着,分散他的注意力。 看他放松下来了,才敢在里面动,   来回的加速冲刺,一次比一次的深入。 放纵身体的欲望,带来灭顶的快感,将人推向云端。      一翻云雨后,祈潋无力的趴在地上,任由煜瑞替他清洗。   “瑞,去生堆火,我要把衣服烤干。” 刚才被扔进湖里,衣服从里到外全湿了。   “我去叫侍卫们弄。”   “你敢去叫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祈潋急道,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能让人看到。   煜瑞无奈,只好替祈潋装上自己的衣服,自己则随后套上件外衣,硬着头皮去生火。 可怜了堂堂北朔国的皇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生个火都能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   祈潋朝煜瑞缩了一下,找到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说:“瑞,我记得你曾经指着远方告诉我,那里有一座湮山,是北朔最高的山峰,也是北朔的象征。 每位新帝登基,都会在山顶设坛祭祀,乞求神明的保佑。”   “北朔一向是信奉神明的国家。”   “我想去那里看看,不带侍卫随从,就我们两个,你不是北朔的皇帝,我也不是西炎的国师。”   “好,我们明天就去。”   “然后我还要去颂山看云海,去淋湖吃糖醋鱼,去大漠看日落。”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不许再抛下我。”   “再也不会了。” 煜瑞将祈潋搂得更紧。   “还有,让你的侍卫们好好对待我的手下,如果他们要回国也不许拦着。”   “你是指你的那名贴身侍卫?长得真够漂亮的。” 煜瑞的醋坛子又翻了。   “不许打他的主意!”   “只要他别打你的主意就行。”   恍惚间,两个人都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此时侍卫们也都担心地找了过来。   煜瑞招来一名手下,看起来应该是那些人的长官,说:“你带着人先回皇宫,好好安排西炎的士兵,不得有误。”   “是,皇上,可是……”侍卫有些犹豫。   煜瑞不耐烦地挥挥手:“都到了北朔国内,朕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祈潋看着重影,他正一脸愤怒的盯着他跟煜瑞。 凌乱的头发衣物,相拥的暧昧姿势,一夜独处,是个人都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重影全身杀气腾腾的,双拳紧握,像随时都会拔剑的样子。   祈潋无奈地笑笑。 影,跟了我近十年,我以为对这种事情你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还是……   注意到重影的杀气,煜瑞也不甘示弱地挑眉,回瞪过去,一边又更加搂紧祈潋,像在挑衅,我的人,你别想碰!   南徵对于北朔一边驻兵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一边暗中偷袭南徵军营这件事极其愤怒。 不仅杀害雷冥焰大将军,更让南徵觉得是蒙受了奇耻大辱。   万历二年五月,南徵纠集四十万大军,进攻北朔。 北朔毫无防备,大败。 南徵军队乘胜长驱,北朔城皆望风奔溃。   而煜瑞,这个北朔的皇帝,本应该在皇宫中主持大局的人,却和他的情人在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等到煜瑞回到宫中,已经过了两个月,南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十五座城池。   “都是群废物!”煜瑞在大殿上喝道,“竟然让南徵攻到了眼皮底下!兵部尚书?”   “臣在。”   “为什么不调集兵马前去支援?”   “因为……”兵部尚书诚惶诚恐,这个皇帝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启禀皇上,”说话的大将军承奇,“得不到皇上的指示,臣等不敢擅自行动。”   “光拿俸禄不做事,北朔要你们干什么!”煜瑞指着兵部尚书,怒道,“来人,推出去杖则五十!”   “皇上!”兵部尚书立即跪下来求情。   承奇朗声道:“皇上,尚书大人年纪老迈,受不起这五十杖,还请皇上三思。”   承奇在北朔有战神之称,无论在朝廷还是民间都有很高的声誉,即使嚣张如煜瑞也不得不卖他面子。   “刑罚可免,朕就命你负责粮草运往前线,将攻补过。”   “谢皇上,臣一定鞠躬尽瘁,报效朝廷。”   皇宫中。   祈潋一来就去找重影,两人在御花园中边走边谈。   “其他那些士兵?”祈潋问。   “半路就都回西炎了。 这两个月……”   祈潋看到重影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他要问什么,但装做不知,又言其他:“我跟霖冽定的三月之期就快到了,三个月一过九王爷就会发动政变,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宫中守卫森严,没有通行的令牌根本出不去。”   正说着,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在谈论着什么,两人都衣着非凡,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重影解释说:“一个是北朔的战神承奇,穿着墨绿色衣服的是晋南王煜寒。”   “以前我在宫中见过他,煜寒,曾经一度被认为是即位者的三皇子。 可他为什么出现在宫中,煜瑞怎么会留这样一个隐患在身边?”   “他虽然被封为晋南王,却没有自己的王府,而是一直住在宫中,传言说他现在是煜瑞的男宠。”   “暗流的情报,没有听说这两个字。” 祈潋轻笑,觉得这两个人关系定不一般,拉着重影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煜寒说:“承奇,这次南徵来势凶猛,你还要借口身体不适不肯出战吗?”   承奇一脸不满:“谁让他一直把你关在宫里,就让他受受罪。”   煜寒瞬间脸就红了,随即又正色道:“国家大事岂容你儿戏,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而陪上整个北朔。”   承奇自知理亏,不答。   “你身为北朔的战神,就忍心看着北朔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不要说了,总之我不会帮那个皇帝的,不要再提领兵出战的事了。” 说完,承奇拂袖而去。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祈潋勾起嘴角,想到了能出宫的办法。 示意重影先离开,自己则走出去会会煜寒。   “三皇子,好久未见。” 祈潋打招呼说。   “一年不见,你就转身成为西炎的国师,好手段啊。”   祈潋浅浅一笑:“多谢夸奖。”   “祈潋,”煜寒正色道,“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但你最好明白,别打北朔的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三皇子别这么说我,我这次来是和你谈合作的事的。”   “合作?”煜寒一脸狐疑。   “你所希望的,是让承奇出征,是不是?”   “没错。”   “我有办法让煜瑞放你走。”   煜寒有些阴晴不定,犹豫了一会,说:“那你的目的?”   “我要离开北朔。”   处理完所有事情,煜瑞疲惫不堪地回到寝宫,刚打开门,就有一个不明物体朝他砸过来,幸好反应及时,闪得快。   煜瑞也不生气,看着房里正在发火的情人,说:“小潋,谁那么大胆子敢得罪你。”   “还不就是你!别人谁敢欺负我?”祈潋边说边随手拿东西砸过去。   “我?”   “为什么三皇子在宫里面?为什么别人都说你们两个……”   煜瑞柔声都:“小潋,乖,别听别人胡说。 我爱的只有小潋一个人。”   “骗子!我不要见到你了!我要出宫!”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煜瑞缴械投降。   “你让他离开皇宫!他堂堂一个晋南王,就没有自己的王府吗?”   煜瑞尴尬地笑笑,说:“他真的没有。”   “你故意的!你故意不给他建王府就想把他留在身边!煜瑞,我告诉你,有我没他!”   “我当然是要你啊。 我明天就送他出去。”   这话总算安抚住了祈潋。 “他在外面又没地方住。”   “那小潋你说要怎么办?”   祈潋想了一下,说:“送他去大将军承奇那儿,我看他们两关系挺好的,承奇应该会好好照顾三皇子的。”   “都依你。” 煜瑞将他搂在怀里。   “瑞,你会不会哪天也就这样把我扔了?”祈潋的声音低低闷闷的。   “不要乱想,小潋,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扔下你的。” 煜瑞温柔地说。   “难道你要我跟你一起死啊?”   “你不愿意?”煜瑞挑眉,问。   “当然不愿意。 我会死在你的前面,然后扔下你一个人,慢慢想我。”   煜瑞一怔,随即轻声说:“小潋,做我的皇后好吗?”   祈潋惊讶地看着他,说:“没人会答应的。”   “他们不敢不答应,放心,我有办法。”   祈潋往他怀里缩了一下,试着找到确定。 为什么说这句话的,不是那个人。   “这是暗流得到的最新情报。”   “恩。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暗流的人已经潜伏在福来酒楼。”   “好。 不久后的狩猎大会是最好的离开机会,把这附近的地图弄来。”   “是。”   “瑞,”祈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御书房中的那些古董摆设,哈欠连天,“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啊?”   煜瑞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说:“南徵的攻势凶猛,有很多事情好处理。”   “跟我有什么关系。” 祈潋不满地嘟哝着。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不用等我了。”   “你看我是累的吗,我呆在宫里快要闷出毛病了。 你把令牌给我,我要出去玩。”   “小潋,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陪你出去,好不好?”   “我就去将军府看看,不知道承奇和三皇子怎么样,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给他,他可要好好把握啊。”   煜瑞宠溺地看着他,笑着说:“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那你派侍卫保护我就好了。”   “你愿意?你不是一向讨厌他们的吗?”   “不让他们跟你肯让我出去吗?你叫他们远远地跟着就好了,不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身上,烦都烦死了。”   “好,我答应你。 那你快回去睡吧,很晚了。”   祈潋欢天喜地地接过令牌走了。   第二天,祈潋早早地就起来出宫去了。   在宫外,他东看看西瞧瞧的,见到什么都像见到宝似的。 去将军府短短的路程,被他走了半个多时辰。   来到将军府,煜寒见到他就一脸的不欢迎:“你来干什么?”   “祈国师。” 承奇礼貌性的打招呼。   “我来找大将军的,将军,我们私下谈谈,可以吗?”   承奇为难地看看煜寒,后者则非常不爽的走开。   “祈国师,这次很感谢你的帮忙。” 承奇说着作揖答谢。   “将军你何必客气呢,你对三皇子的感情大家都看得出来,那关于出征的事?”   “我已经要皇上请命了,过几天就出发,以后还要请祈国师多照顾煜寒。” 看到祈潋满脸讶异,承奇又解释道,“等我离开后,三皇子就会回到宫中。”   “为什么?”   承奇尴尬地说:“其实煜寒对皇上一直都……是我自做多情,误会了他。”   祈潋心中暗笑,这点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但还是装出很遗憾惋惜地说:“对不起,将军,我不知道。”   承奇拍着祈潋地肩膀,说:“哈哈,没事,你别往心里去。” 笑声爽朗,可其中不免带着心酸。   离开将军府,已是将近午时,祈潋看似随意地走进福来酒楼。 小二殷勤地领着他坐到较偏僻的一桌。   “客官,看您的样子,不是北朔人吧。” 小二边忙着擦桌子边说。   “是啊,我到北朔来投靠亲戚的。” 祈潋将事先扣在手中的令牌在桌下交给小二,由于监视的侍卫只是远远地跟着,完全看不见。   “客官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这里有名的菜都上一份。”   “好咧!”   过了一会儿,小二就上菜来了,乘机把令牌递还给祈潋。   菜上了一桌,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祈潋也慢慢地吃,不急,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   小二又过来谄媚地说:“客官,我们这新到了一批酒,您要不要尝尝鲜?”   这是暗流的密语,说明事情已经完成了。 祈潋会意,说:“不用了,结帐吧。”   “好的,客官,一共是四十八两。”   祈潋东摸摸西摸摸,发现钱袋不见了,一脸着急。   “客官,我们这银票也收。” 小二已经从谄媚变成了不屑。   “我再找找,明明我记得带着的。”   暗中跟随的侍卫正想出去帮忙,却看见祈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钱袋,说:“原来是掉在地上了。”   祈潋打开钱袋,里面一块和真的一模一样的令牌和一些碎银子。 祈潋满意地笑笑,把银子拿出来付帐。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祈潋刚踏进寝宫——煜瑞的寝宫,就看见煜瑞一脸不爽地坐在那里。   “你又没规定我什么时候回来。” 祈潋委屈地说。   煜瑞一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没辙,就像一只被主人欺负了的小猫,一肚子的火也就没了,说:“明天有狩猎大会,你又有的玩了。”   “不去。”   “为什么,可是很好玩的啊。”   祈潋撅着嘴说:“我才不要到那里去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在背后把我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你看他们谁敢说。”   “总之我不去就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说着就脱掉衣服往被子里钻,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   煜瑞宠溺地笑着,把被子拉下来,说:“这样要闷出病来的。 你不想去就算了,但要好好地呆在宫里,不要乱跑。”   祈潋从衣服里搜出令牌,扔给煜瑞,说:“还给你,省得你不放心。”   “小潋,我只不过是害怕回到皇宫的时候,又一次找不到你。”   狩猎大会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即使在战事紧急的情况下,也如常举行。 除了皇帝,大部分的大臣、嫔妃都会参加,许多年轻的富家子弟也会乘机好好表现,以赢得皇上的赞赏。 因此,皇城中的大部分守卫都会别安排去狩猎场保护安全。   所以,这天是最好的逃脱机会。 再加上有可以以假乱真的令牌,祈潋和重影顺利地出了城,两人骑马一路狂奔。   本来以为脱离了危险,没想到突然有一路人马在后面紧追不舍,竟然是北朔的追兵。 原来,煜瑞因为想念宫中的祈潋,早早就离开了狩猎场,没想到回到宫中惊讶地发现已经是人去楼空。 愤怒之余,亲自带领人马前来追赶。   北朔的士兵不断在后面放箭拦截,幸好煜瑞下令不得伤害祈潋,否则就算重影武艺高强也保护不了他安然无恙。 两人不断鞭策马匹,可追兵还是越来越近。   一阵追逐,祈潋和重影竟然在慌乱中到了悬崖。 两人下马,前面是万丈悬崖,后面是北朔追兵,还真是腹背受敌。   煜瑞也停住马,沉声说:“小潋,跟我回去!”不再有平时的温柔。   祈潋站在悬崖边,冷笑:“那现在还不明白?我是西炎的国师,祈潋。”   “现在你们已经无路可逃。 跟我回去,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祈潋转头对身边的重影说:“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重影没有回答,只是抱着祈潋纵声跃下。 留下煜瑞呆呆地看着悬崖,失魂落魄。   西炎皇宫中。   大臣慌张得说:“皇上,北朔传来消息,国师大人跳崖身亡。”   霖冽不语,却在心中冷笑,祈潋怎么可能是那种自寻死路的人。   祈潋悠悠醒来,虽然落进了一个很深的湖里,保住了性命,但全身疼痛,看来还是受了轻伤。   “潋,你还真能睡啊,重影早就醒过来了。” 说话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有一张看上去云淡风清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池被吹皱了的春水,很温暖。   祈潋轻轻唤了声:“哥。”   “你睡了这么长时间也饿了,先吃点粥。” 祈Z说着端起桌上的一碗粥坐到床沿边要喂他。   “可是哥的手艺很差的。” 祈潋皱眉,小声抱怨。   “谁让自己要跳下来的。”   “我可是被人逼下来的,差点就没命了。”   “你不是知道我在下面才故意跳下来的吗?”   没错,祈潋在被追击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故意跳崖让煜瑞以为自己死了,这样就能躲过追捕,从而顺利回到西炎。 其实拿到暗流的情报时,这个计划原来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你身上那些都是皮肉伤,先把粥喝完,我再帮你上药。”   祈潋乖乖的让祈Z喂,指着放在角落的琴,说:“哥,你还弹吗?”   当年两个人学琴的时候,祈老爷送了一人一把。   “有几根弦断了,我正打算哪天有空换几根新的上去。 你的呢?”   “坏了,已经扔掉了。”   祈Z一滞,将碗放下,说:“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   手指凉凉的,在肌肤上划来划去,很舒服。 祈Z怕弄疼他,动作也是轻轻的,很温柔。   哥哥一向都是这么温柔的人啊。 祈潋在心中想。 所以即使当年两个人被派到南徵做卧底,还是很努力地想要保护哥哥,因为这样温柔的哥哥,应该快乐地生活下去,远离那些阴谋血腥,无拘无束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所有的肮脏和丑陋就让自己一个人背好了。   “潋,还在怪爹当年送我们去南徵吗?还恨他吗?”   爹是个为了国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牺牲的人,自己的冷血也是遗传自他的吧。 当年被派过去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原本在宫中跟霖冽无忧无虑玩得很开心。 没想到,事情一下子就变了。   “早就不恨了。”   “潋,虽然你从来不说,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每次那些大官邀我过去,都是你代我去的。”   “有二皇子离洛在,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潋……”   祈潋打断了他的话,说:“哥,弹首曲子吧,我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琴声泠泠响起,温暖地如同能化开心灵。 想起以前一起学琴的日子,祈潋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第二天,祈潋已经能自由行走了,只是伤口还有些痛。 祈Z陪着他四处走走。   “哥,你这里还真是漂亮。”   屋子前面有一个湖,幽绿的,不大,但其实很深。 旁边有一片的林子,不知是什么花,白色的,透着一点点的粉色,正开得肆意绚烂。 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似乎是出去的路。   “哥,我就是掉进这湖里的吧。”   “当时你和重影都昏迷了,我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不是几年没见就认不出我了吧。” 祈潋轻笑。   “你的样子没变,就是瘦了。”   “那是因为霖冽发的俸禄太少。”   “潋,有没有怪我当年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把所有的事都丢给你?”   “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我离开的时候,告诉自己,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但如果真的再见到你,就一定要让你知道。”   阳光照耀下的祈Z看起来更加温暖,眼睛如同荡漾着的池水,风轻轻吹起他的头发,花瓣飘落拂过他的脸。   一瞬间,令人迷乱。   “哥……”唇被祈Z堵上,那是个很轻柔的吻,没有纠缠,只有温柔和疼惜。   “潋,叫我Z。”   祈潋和重影很快就离开了,出发回西炎。   “潋,不用跟大少爷道别吗?”重影问。   “不用。” z   过了一会,祈潋说:“影,你知道‘醉’吗?”   重影摇头。 y   “一种毒药,是我跟哥一起研制的,没什么特别,就是中毒之后要过什么时间才会发作。 我们一次都没有用过。”   重影觉得今天的祈潋有点不对劲,担心地说:“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祈潋轻笑,“没有。” 目光却不禁落在远方,天空蓝得很彻底,看上去像要和大地连在一起。 即使看起来很近,却终究不会真的在一起。 距离从来没有改变过。   “其实如果死掉,也是一种幸福吧。”   哥,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做抉择。   我所背负的不是死就能解决的。 b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是宁愿跟煜瑞回去,也不会选择再见你的。   “影,我好累。”   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皇上,国师大人回来了。”   “叫他来见朕。” 霖冽边批阅奏折边说。   “可是,国师大人中毒,至今昏迷不醒。” 太监惶恐地说,谁都知道皇上和国师间的关系。   “派太医去看过了吗?”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着急。   “看过了,太医都束手无策。”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g   太监惊讶,原本以为皇上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竟毫无反应。   霖冽知道,如果祈潋选择死,谁都救不了。   昏迷中的祈潋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正忙着为他解毒,因为此刻在他的世界是一片安静。 脑海中不断有画面出现交替。   “这个字应该这么写。” 那个人笑得很温暖,手把手地交自己写字。   “这个音你弹错了。” 那个人轻声地责备他,带着宠溺的目光。   那样的笑容,是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那样的声音,是生命中唯一的天籁。   他所有的真实和光明。   “我要把那朵最大最漂亮的莲花摘下来送给你。” 穿着黄衣的小男孩指着满池的莲花对他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满身血迹的英俊少年杀入重围,热烈的吻他。   “跟我回去!”装扮成侍卫的男子混入北朔的皇宫,说要带他走。   生命中所有的快乐、幸福、感动都是那个人给的,点点滴滴,以为早已遗忘,却又无比的清晰,如同烙印.   “潋,叫我Z。”   “潋,你终于回来了。”   “潋,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潋,我可以随时废了皇后。”   画面不断变幻重叠,破碎混乱。 记忆蜂拥而来,如潮水,将人淹没。 身处在混沌黑暗之中,一片寂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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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记得爱卿与朕承诺过的三个月之约,今爱卿迟了一个月。”   “臣也不想,只是不小心中毒,实属无奈,还望皇上见谅。”   “中毒?”霖冽冷笑,“那爱卿好本事,太医束手无策的毒,爱卿随便就解了。”   “臣昏迷中突然想起曾在某本医书上见过这种毒,承蒙皇上保佑,捡回了臣的一条性命。”   “祈潋!”当霖冽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说明他已愤怒到了极点,“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跟煜瑞和祈Z的事情!”   祈潋心中暗惊,只是表面装做无事,“你查我?”   “不要以为只有你的暗流有本事,朕想知道的事一样查的到!”   祈潋更加惊讶,他竟然连暗流的存在都知道!   “你跟煜瑞在外游山玩水两个多月,感情一定培养得不错吧!   为了见到祈Z去跳崖,还真是兄弟情深!”   霖冽霸道的吻覆盖上来,将他压倒在地。 双手不安分的解他的衣服,后来直接用力撕开。 两个人全身赤裸,霖冽将祈潋翻过身,直接从后插入。   痛毫无抑制地传来,身体如同要被撕裂般的痛,恨不得晕过去,却又无比清晰的感受到。 没有快感,没有疼爱,只是愤怒,只剩残暴。   身下的地板传来冰凉,一直寒到心里。   霖冽毫无顾及地在祈潋体内驰骋,用这种方式宣泄他的愤怒。 血从结合处慢慢流下。   一室糜华,带着淡淡的血腥。   祈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看周围的摆设,应该是皇上的寝宫,曾经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地方。 身体已经被清洗过,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些以前霖冽都会很细心地做好。   只是身后的痛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昨天的耻辱,甚至可以想象霖冽抱他回来时,宫女太监嘲笑的神情。   早朝回来的霖冽走到祈潋床边,坐下,说:“你醒了,想吃点什么?”   祈潋不理他,只是看着挂起的帘幔,看着垂下的条条流苏。   霖潋看到他一副视若无睹的神情,不由怒道:“你能被别人上,被我上你就身委屈吗?”   “昨天那个,算是强暴吧。” 声音轻轻的,不见任何感情。   霖冽想起昨天自己的行为,心生内疚,放缓了语气,“潋,我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而已。”   祈潋不答,呆呆地看着流苏。   许久,霖冽问他:“潋,你还爱我吗?”   “你还是那个冽吗?”祈潋反问。   “你还是那个说要摘最大最漂亮的莲花送给我的冽吗?   你还是那个满身血迹杀进重围救我的冽吗?   你还是那个不顾安危来见我让我跟你走的冽吗?”   霖冽语塞。   “冽,我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还是让你养在宫中的男宠。”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工具,更没有拿你当男宠。 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个潋。   会有满脑子的坏主意捉弄那些侍卫大臣;   会信誓旦旦地说要在自己的天空中飞翔,即使跌倒了也不要任何人的帮助;   会告诉我只要是我的梦想就会不惜一切地去实现。”   良久的沉默,祈潋看着流苏,霖冽看着祈潋。 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霖冽轻声叹了有气,起身离开。   祈潋喃喃自语:   “冽,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晚上,祈潋在睡觉时身旁突然多了个硬硬的身体,抱着自己。 转头发现是白天沉默离开的霖冽。   “潋,别动。 让我抱会儿。” 霖冽的声音闷闷的。   热热湿湿的气息喷在耳边。   “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那么你呢,你又是否是我一个人的呢?   我一直都想问你,究竟是我重要,还是天下重要。   祈潋一夜未眠。 四更天的时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不惊醒身边熟睡的人,然后离开。   却不知那个人一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息。   祈潋静静地坐在岸边,看着河里的莲花开得安静。 周围似有似无的烧香拜佛的味道,寺庙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龙安寺是京城一座不大不小的寺庙,香火还算旺。 祈潋离开皇宫,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莲花一朵朵的盛开,不妖不媚,只有偶尔的迎着风,轻轻摇曳。 让祈潋不由想到了一句诗:   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祈施主,好久没来了。”   祈潋抬头,一个穿着普通僧袍的僧人,手中还拿了把扫帚。   祈潋轻笑,说:“和尚,好久不见,你还在扫地啊。”   “和尚一直都在扫地。”   祈潋又看向莲花,说:“你看,今年莲花开得真漂亮。 我跟他定下三月之约,因为三个月后莲花开得最漂亮,本来想和他一起看的……和尚,为什么要在庙里种莲花呢?”   “莲花在佛教上被认为是西方净土的象征,是孕育灵魂之处。 佛身多置于莲花之上,所以佛座亦称莲座。”   “和尚,出家真的就能放下尘世中的一切吗?诵经打坐真的就能让人忘记所有红尘吗?”   “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出家呢?”   “为了救自己。”   “怎么样才能救自己?”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名。”   祈潋戏谑道:“和尚,要不是你是个僧人,我就嫁给你了。”   “阿弥陀佛,”僧人正色说道,“幸好和尚已经出家了。”   祈潋起身要离开,与僧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问:   “你们都说,佛普渡众生,那么,谁来渡佛?”   半夜,西炎皇宫。   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的霖冽突然发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闯入皇宫,此人武功一定极高。   “皇上。”   霖冽仔细打量来人,发现原来他是祈潋身边的侍卫,重影。   “朕记得你,你这么晚闯入宫中,所谓何事?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朕一样要治你的罪。”   “草民前来,是想请问皇上,祈国师人在何处?是否还在宫中。”   “他早上就离开皇宫了。”   “可潋到现在还没有回府。” 重影更加担心。 他刚接到消息,北朔皇帝煜瑞已派出刺客前来西炎刺杀祈潋。   而霖冽则为重影刚才脱口而出的“潋”皱眉,看来他们的关系必定不浅。   第二天,皇宫。   “皇上,昨天夜里国师大人在龙安寺遭到北朔刺客伏击。”   霖冽心中暗惊,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国师大人的侍卫及时赶到,杀死刺客,国师大人并未受伤。”   “朕知道了,”霖冽皱眉沉思片刻,说,“叫刑部好好车彻查此事。 朕怀疑龙安寺与北朔勾结,如果查出属实,定不可放过。”   皇上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要讨好圣意的大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几天,国师府。   祈潋看着正在包扎伤口的重影,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是那日重影救他时受的。   “已经结疤了,没什么大碍了。”   “影,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得到有刺客要暗杀你的消息,就火速赶回来了。 你不在府里,也不在宫里,所以我猜你大概会去龙安寺。”   重影包扎好后,说:“我到大少爷那里的时候,衣服都不在了,人已经离开了,而且应该走得并不久。”   祈潋皱眉,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颔枫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少爷,龙安寺被烧了!”   祈潋震惊,“什么人干的?”   “是皇上下的命令。”   “荒唐!我这就进宫听听他怎么说。”   祈潋不等通报就闯进御书房。   霖冽挥退一脸为难的太监,玩味地看着祈潋,真是好久没看见他生气的样子了。   “霖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烧龙安寺?”   “我国国师在那里遭到刺杀,难道不是他们与北朔相勾结吗?这种卖国求荣的行为,朕当然不能姑息。 国师认为有什么不对吗?”   “我要听真话!”这是他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点信任。   “刑部已经将此事查得请清楚楚,多说无益。 况且国师也不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又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呢?”   祈潋拂袖而去。   霖冽看着他的身影,无奈地笑笑。   我只是生气,明明我也有担心地出去找你,可为什么最终找到你的那个人,是别人,而不是我。   祈潋走到龙安寺,那里已经由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变成一个满是焦碳的废墟。   冽,我生气的不是你烧了什么,而是你骗我,毁掉了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丝信任。   耳边又想起了那日问和尚的那句话:   都说佛普渡众生,那么,谁来渡佛?   “皇上,如今国库空虚,再无支撑战争所需的粮草,此时答应南徵求和,是最好的选择。”   “臣等也有此意。”   大殿上一片附和声。   “南徵愿意嫁颂惠公主于皇上,更可结交两国友好之意。” 右丞相说。   “丞相所言甚是,娶颂惠公主对西炎百利而无一害。”   又一片附和声。   “难道西炎就没有好女子,为什么朕要娶一个番邦公主!”霖冽喝道。   “皇上,为了西炎国运,还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大臣。   祈潋在心中暗笑,为了这件事,这几天府中的门槛都要被这些人踩烂了,全部是希望他出面请皇上娶公主的。 现在还有大臣朝他暗使眼色,祈潋轻笑,站出来说:“诸位大臣也是为西炎着想,为了西炎,还请皇上以国家社稷为重。”   “你也要朕娶她?”霖冽冷冷地注视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般,看到他心中真实所想。   祈潋不理那灼灼的目光,朗声说:“请皇上娶南徵的颂惠公主!”   霖冽露出嘲讽的笑容,难道大臣们分析的一切利弊我心里不明白,我是怕你像当年我立后一事那样耿耿于怀,才不顾众人的反对,竟没想到连你也来一起劝我。   “好,国师所言极是,朕又岂能为了一己私心不顾国家。 下月初八,朕就迎娶南徵公主!”      一个月,举国欢庆,皇宫更是热闹非凡。 人们忙里忙外,要把婚礼办得隆重风光。 谁都很重视这场婚礼,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联姻。   东昭、北朔都派使臣前来祝贺。   “少爷,东昭使臣在门外候着,说要拜访你。” 颔枫说。   祈潋皱眉,会是什么事呢,“带他去大厅,我这就过去。”   “是。”   祈潋来到大厅,原来使臣就是曾经的旧识,东昭二皇子——离洛。   “二皇子,真没想到东昭竟然是派你过来的。” 祈潋在东昭的那段日子,离洛帮了不少忙,而且这个皇子不同于一般生长在皇室的人,特别单纯,没有心机。   “祈潋,这次我是特意让父皇派我来的。 过来看看你。”   祈潋轻笑,“我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老样子。”   离洛突然神秘地说:“有些很重要的事我想跟你说,就是不知道你这里安不安全。”   这二皇子也开始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了,祈潋说:“我这里绝对没有内奸,也没有人会偷听。”   离洛松了口气,随即又严肃地说:“我来找你是要你帮我拿到皇位。 父皇虽然宠爱我,可也有其他皇子的竞争。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祈潋震惊,这二皇子明明对做皇帝一点兴趣都没有,为什么突然间有了变化,其中一定有玄机,于是问:“离洛,你不妨直接跟我说明白,不然我也没办法帮你。”   “这个……”离洛红着脸,说,“那个人说只要我当上皇帝就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一定要拿到皇位。 那个人说只有你能够帮我。”   祈潋更加惊讶,莫非离洛所说的那个人是……   “我哥在你那里?”   离洛有些吃惊,没想到祈潋一猜就中,脸便更加红了,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Z的。”   二皇子一直爱恋祈Z,当初想尽办法花尽心思哄他开心,只是祈Z视若无睹装做不知道。   “我会帮你,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哥,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吗?离洛登上皇位就等于整个东昭在你手中。 你真的决定利用这个人来帮我吗?   可是他那么爱你,一向温柔的你真的忍心伤害吗?   我身上的包袱,是心甘情愿背负的,因为那是霖冽要一统天下的野心,跟你毫无关系。   所以,哥,请你选择自己的幸福,你要幸福。   如果我早已注定无法幸福,那么,请你一定要幸福。      三月初八。   国师府。   祈潋一个人站在园中,抬头看着夜空,漆黑一片。 风有些寒,吹得人清醒,更像嘲笑,别人在宫中欢庆,自己竟然都不敢出席。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害怕不敢面对?   从什么时候开始,坚信的东西变得动摇?   “潋。” 重影走过来,担心地看着他。   祈潋轻笑,“我没事。” z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现在就应该在宫里,看着他娶。” 今天的重影有些咄咄逼人。   “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他,我的冽,不会娶别人。” 祈潋的声音听起来飘渺,不真实。   重影磨搓了他的脸,担心地说:“潋,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   祈潋靠在重影肩头,搂着他的腰:“没有,我没事。” y   在暗中看到这一幕的霖冽早已怒不可制,自己偷偷溜出皇宫,留下南徵的公主独守空房,他怕祈潋不开心特意过来看他,没想到竟看到自己的情人跟别人在亲热。   这一幕,触目惊心。   万历三年三月,南徵嫁公主颂惠于西炎君主霖冽。   同年四月,西炎、北朔、南徵在东昭的戚城和谈。 南徵割城池四十座于北朔,割城池二十座于西炎。   自此,南徵国力大伤,一蹶不振。   六月,北朔大将军承奇辞官。   过了几天,汀若皇后召祈潋入宫。 两人慢慢地走在御花园中。   “祈国师,难得最近各国相安无事,本宫特意找国师前来赏赏花,还望不会打扰到国师。” 汀若还是一贯的优雅。   “皇后娘娘言重了,能陪皇后娘娘赏花,是微臣的荣幸。” z   “国师是不知道,这几日来皇上夜夜摆驾南徵公主那里,本宫很怕皇上会因色误国。” 汀若眉头紧缩。   “皇后娘娘多虑了,臣相信皇上英明,自有分寸。 对外,那南徵公主既不能上战场杀敌,对内,也不能安邦治国。 天下的女子都能生孩子,又怎么会差南徵公主一个?恐怕皇上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恐怕他只不过为了气我而已。   这些都让同样在不远处赏花的颂惠公主听得一清二楚,恨恨地瞪了祈潋一眼,怒气冲天地离开了。   祈潋失笑:“皇后娘娘真是好计谋。” z   “国师过奖了。” 眼中却满是得意,她斗不过一个祈潋,难道还摆不平一个南徵公主?   愤怒的南徵公主回到自己的行宫,就乱发脾气般砸东西,边砸边骂,哪还有一点公主的形象,周围的侍女太监劝又劝不住,拦也不敢拦。   等到晚上霖冽过来,看到满地狼籍,不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南徵公主立刻扑入霖冽的怀抱,哭着说:“皇上,您这次要替臣妾做主啊!”   “别哭,先把话说清楚。”   南徵公主一边抽泣,一边说:“今天臣妾去御花园赏花,没想到正巧听到国师在说臣妾的坏话。”   “他说你什么了?”   “他……他说臣妾一无用处,只会生孩子。”   霖冽心里表示赞同,口中却说:“朕知道了,朕自有安排。”   南徵公主这才止住了哭泣。   第二天,南徵公主被打入冷宫。   短短三年内,西炎国泰民安,迅速发展.   内有国师祈潋治理国家井井有条,外有大将军魏子侯戍守边疆安邦定国。 皇帝霖冽也专心治国广开言路。   西炎国力强盛,超过其他三国。   万历六年,四月,西炎攻打南徵。   万历七年,二月,南徵投降。   万历七年,十月,西炎攻打北朔。   由于失去大将军承奇,北朔处于劣势。 一年后京城被围。   原本应该在西炎的祈潋一人先闯入北朔皇宫。 整个皇宫一片混乱,宫女太监四处逃窜。   大殿上,煜瑞一个人颓废地坐在龙椅。 刚才有人劝他快点逃走,他拒绝,因为他要等一个人。   煜瑞看着祈潋,说:“你真的来了。” 原本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已变得空洞,好无神采。   “我知道你想见我。” 祈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扔给他。   匕首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小潋,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我还对你不够好吗?”   “不是不够好,而是你爱的那个人,始终不是我。”   万历八年二月,东昭二皇子离洛登基。   同年,十月,北朔皇帝煜瑞于皇宫中自杀身亡。   同年,十一月,西炎攻占京城,北朔投降。   万历九年一月,东昭臣服于西炎。 封离洛为昭余王。   自此,天下一统。 西炎皇帝霖冽成为天下的王   有词曰:   皇帝之功,勤劳本事。 上农除未,黔首是富。 日月所照,舟舆所栽。 皆终其命,莫不得意。   皇帝之明,临察四方。 尊卑贵贱,不逾次行。 奸邪不容,皆务贞良。 端直敦忠,事业有常。   皇帝之德,存定四极。 诛乱除害,兴利致福。 六合之内,皇帝之土。 功盖无帝,泽及牛马。   国师府。   祈潋对重影吩咐说:“影,府里那些下人给他们先银子,让他们都走吧。”   “是。” z   “把暗流和影卫也解散了。”   “颔枫已经去办了。”   “那就好。” 祈潋看着重影,说,“你跟颔枫明天也都走吧。”   “潋……”y   祈潋打断重影的话:“影,我利用牺牲过很多人,可我从来不在意。 但对你,我一直觉得愧疚,我利用你的感情,让你呆在我身边那么多年。 以后,你要记得好好地过。”   重影明白了祈潋这次的决心,不然他是不会说这种话,看来这次他真的打算孤注一掷。   重影轻轻地吻在他的额头,说:“潋,不管你是坚持还是放弃,都要记得,让自己幸福。”   第二天,皇宫,御书房。   “皇上,臣是来请辞的。 希望皇上允许。” 祈潋垂手,恭恭敬敬地说。   “请辞?”霖冽不满的挑眉,不知他又在闹什么脾气,“爱卿莫非嫌朕的赏赐不够。”   “臣自觉才疏学浅,如今天下大定,臣愿退位让贤,让有识之士来辅佐皇上。”   “朕不准,爱卿一直是朕左膀右臂,朕不会让你走的。” 霖冽语气毫无回旋的余地。   “请皇上成全。” b   “成全你什么?”霖冽冷笑,“你谴走府上下人,解散暗流影卫,就是想一走了之,朕说了朕不准。” 霖冽越说越气,后来直接吼了。   “请皇上成全。” g   “来人!把国师压下去,严加看管。”   霖冽看着祈潋,那双闪动着琉璃光彩的眸子,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清清冷冷的,却将人推得很远。   潋,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而言,已经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了。   “皇上,国师大人不肯吃东西。”   “随他去。”   祈潋在房里,外面有侍卫把守,根本出不去。   静静地坐着,无所事事,脑中想起很多事情,又仿佛只是一片空白。   第一次,可以那么地放纵自己,沉寂,毫无顾及地,毁灭。   不知不觉到了夜里,月光渗透进来,洒了一地。   有人推人进来,竟然是霖冽。   他坐到祈潋身边,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为什么不吃饭?不喜欢吗?”霖冽问,声音闷闷的。   “不是,没什么胃口。”   良久,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潋,我们不要猜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让我走,从此我们永不相见。”   霖冽抬起头,恨恨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   “除非我死!”   祈潋微微勾起嘴角,看着霖冽离开。   你立皇后,是对我的背叛。   你强暴我,是对我的侮辱。   你烧龙安寺,是对我的不信任。   冽,这些都让我,无法再原谅你。   “皇上,这是你要的毒药。”   霖冽接过瓶子,紧紧的握在掌心,像要捏碎般。   “去告诉国师,明日午时,朕在御花园中邀他品酒。”   “是。”   潋,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      亭子在莲花池前面,亭下有一张小桌,用石头做的,还随意摆放着几个石椅。 桌上有一壶酒,两个杯子,几盘精致的小菜。   霖冽坐在那里,看祈潋走过来,由远及近。 月白色的袍子被风吹的微微扬起,整个人清清淡淡的,一如莲花。   “皇上今天真是好雅兴啊。” 祈潋笑着说,只是那双眼睛中永远没有笑意。   “昨天江南进贡了一种酒,说是用梨花酿的,不烈,但很香醇,所以今天叫你来尝尝。”   祈潋坐了下来。   “潋,听说这两天你没什么胃口,朕特意叫御厨做了这几道菜,我记得都是你爱吃的。”   “谢皇上。” 祈潋随意的吃了几口。   祈潋拿起酒壶,替霖冽和自己满上。 举杯,说:   “臣祝皇上龙体安泰,万寿无疆!”   一饮而尽。   再次倒满。   “臣祝西炎国运昌盛,延至万代!”   一饮而尽。   “皇上,这酒真的不错。”   霖冽看着他,眼中露出淡淡的哀伤,“潋,明知道有毒,为什么还要喝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祈潋轻笑。   “我想听真话。”   祈潋轻笑:   “我赌上我的性命,赌你还爱我。   还想把我留在身边。”   霖冽一怔,“那么,你呢?”   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祈潋不答,指着面前的莲花池,说:“你看,开得多漂亮。”   霖冽随之望去,满池的莲花,开得肆意,但不张扬,随风摇曳摆弄,发出淡淡的清香。   祈潋看着霖冽,看到他眼中的莲花,忽然之间明白,原来自己所追求的,一直都是,从来都是那朵莲花而已——那朵五岁的时候,霖冽承诺过要摘下来送给他的莲花。   我选择死,死在我们还相爱的这一刻,保留我们之间早已破碎不堪的爱情。   如果还有来世,我只愿成为你眼中的莲,盛开一季。   万历九年六月二十四日,国师祈潋去世。   这一天,也是莲花的生日。   颔枫来到祈潋墓地的时候,看见一个一身黑色的人已经在那里了。   “影,你也来看少爷了?”颔枫说。   “潋没有埋在这里。” 重影说。   “什么!难道你挖起来看过了?”颔枫一脸惊讶。   “皇上不可能把他埋在这里,这样两个人都太孤单了。”   “影。” 颔枫很担心他,他对祈潋的感情毕竟有十多年,有多深可想而知。   “我没事,潋他说过,如果死掉,也是一种幸福。” 重影轻轻拂过墓碑,石头的冰凉传到手中,却能感觉到温暖,“现在的你,幸福吗?”   后记   怕我语言功底不够好,没有表达清楚,所以特意把里面祈潋对几个人物的感情说明一下。   对重影,更多的是像亲人。 可以依赖,可以信任,毕竟有十多年的感情。   对煜瑞,他所爱的是祈潋装出来的那个性格的人,说到底,他并不了解祈潋是个怎么样人.祈潋对他是有遗憾的(不然不会最后跑到皇宫见他最后一面),因为祈潋始终不是那个可以让他无限度宠爱的人。   对祈Z,他是祈潋生命中唯一的光明,祈潋把自己的愿望都加在他的身上,所以才会那么强烈地希望他能单纯、干净、随心所欲、得到幸福,拼命地保护他,其实是在保护自己。 祈潋希望在他身上看到另一个本应该简单的自己。   其实,祈潋喜欢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幸福的,可惜他喜欢的是霖冽。   霖冽是在他最简单快乐的那个时候就认识他的,是唯一真正了解他的。 也正因为这样,两个人才会越来越有矛盾、越来越不信任。   他们两个之间的感觉才是我最想表达的东西。   明明相爱却不得不慢慢走向分离,无能为力。   PS:其实很多地方祈潋都在说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 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