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新药实验中 by 猫岛瞳子 文案: 进入大阪某制药公司的中野裕纪, 被调职到东京的营业所。 某天,他和上司一同拜访历史悠久的筱田医院, 筱田医师笑容温和, 却对同性的裕纪看得目不转睛。 原来他的真面目, 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 什么要求都说得出口的疯狂科学家! 不知不觉中, 裕纪居然落得要配合人体实验的下场?! 五月的连假结束。 一天比一天还要猛烈的太阳,让在外面打拚跑业务的人都快要挂点了。 从电车往外看出去的湛蓝天空,跟自由自在的学生时代完全不同,现在的我只觉得有满肚子鸟气。 我们以司位在大阪的道修町,叫做小野制药株式会社。 从江户时代开始,道修町就一直是大阪药店最集中的地方。 我,中野裕纪才刚进公司一个月,就遇到最痛苦的季节— —夏天。 在这个僧多粥少的歹时机,我这个以不怎么样的成绩,从关西三流大学毕业的无名小卒,多亏了以前社团学长的帮忙,才让我有机会在这间公司混口饭吃。 嘿嘿!有个学长待在人事部里,就能「鸡犬升天」啦! 就算我们社团号称「关西最烂的篮球队」,但毕竟还是个运动社团啦……就算学长只是「负责抽签的社长」,但人事部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吧…… 只凭运气就安然度过就业冰河期的幸运儿,就是在下小的我。 只不过啊~~我看我这辈子的好运气大概全都用在这里了吧! 根据公司的方针,凡是运动社团出身的人,都一定会被派到业务部。 因此,我在进公司的同时,就被分发到东京分公司的第三业务部,开始每天在面风吹雨淋。 而我的外表也开始跟我的职业互相吻合,梳起看起来清爽宜人的西装头,穿上白衬衫和深蓝色的西装……不过到现在,这种打扮还是让我觉得很别扭。 最不搭的地方,就是我颜色很浅的褐色眼睛和头发。因为工作的缘故,现在我皮肤已经晒黑很多了,但是四月刚毕业的时候,我可是白从里面透出来的呢!没办法,谁叫本校的篮球是标准的「室内运动」嘛! 小巧的脸蛋,加上本来就瘦巴巴的身材,让我看起来更弱不禁风。 这样的外表在业务部里显得格格不入,害我每天都心酸酸的。 像跟我同期进公司、现在在第一营业部的阪井,跟公司同事就熟得要命,好像已经待了三年的老鸟一样。不过,这除了因为他彻头彻尾的运动员特质之外,也要归功于他一晚干掉一公升清酒的「特异体质」就是了。 因为我酒量不好,所以根本没有人要找我喝酒,这让我觉得有些落寞。 唉……没办法!男人心就是这么复杂又脆弱啊…… 「我根本就不适合嘛~」 「中野,你刚刚说什么?」 不经意说出口的自言自语,被坐在旁边的田村部长给听到了。 虽然刚刚不小必掉进了自己的世界,不过,其实今天可算是一个大日子呢!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跟人称「业务部魔鬼」的田村部长一起去拜访客户。 呃……也有人说,这叫做「地狱第三层毅力大考验」…… 我赶快回答:「没、没事!」 我坐在电车座位上,上半身顿时挺直。 「是吗?对了,我交给你的资料,你看完了没有?」 「啊,稍微翻过了……」 今天早上,部长忽然下达要我跟他一起拜访客户的命令,还交给我一大叠关于美国进口的新药资料。 经他这么一提,我立刻手忙脚乱地把数据从公文包拿出来。 「怎么可以只是『稍微翻过』呢?你要认真一点才行!等一下要去拜会的医生愿不愿意帮我们背书,是这种药能不能卖得好的关键啊!」 既然这次访问这么重要,那为什么要找我这个新入行、连试用期都还没满的菜鸟一起去呢?一大早就有的疑问,现在又在我脑里闪过。 「你干嘛一脸没自信的样子?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可是打败了几十个人,才挤进公司的耶!拿出魄力来嘛!业务这种工作,有时候需要的就是一股冲劲。像你这样讲话畏畏缩缩的,商品哪卖得出去啊!」 一连串严厉的攻击,让我缩得更小了。 「对、对不起!」 「道什么歉!我不想听这种消极的话,你就不能有精神一点吗?像是『以后我会注意』或是『我会努力加油』,听起来不就顺耳多了!」 我一直觉得「波长」这种东西是确实存在的,人和人能不能对盘就看波长合不合,至于我和部长,八成就是最不合的那种。 我用眼角余光偷瞄着部长,看到他削瘦的侧面额头上,肌肉正神经质地抽动着,看起来心情很不爽的样子…… 从早上开始,部长就一直不断对我谆谆教诲,他的一片好意简直快把我逼疯了。虽然如此,但如果让他知道我内心干声连连的话,不把我fire掉才怪。 这位田村部长,是连续七年保持东京分公司第一名成绩的强者,据说再过几年就可能晋升董事,要是被他盯上,我的社员生命可能就从此划下休止符了。 呃……搞不好……他早就已经盯上我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那个……请问部长,今天我们要去的筱田医院个什么样的医院啊?」 为了讨部长的欢心,我赶快积极询问一下客户的状况。 「你总算问了啊!我一直在等呢,看你什么时候才晓得自己发问。」 这个问题似乎勉强及格了,要是再晚一点问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惨电了,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不过,这个部长看起来不像会用雷劈人,倒是比较倾向用口水淹死人。 呜~~我最怕这种类型的啦~~ 田村部长跟我一样,都是在大阪先被录取,然后才调到东京来的。虽然是关西出身,不过或许是因为在东京住了十年以上的关系,所以他讲话已经完全听不出一点乡音了。只有到大阪总公司位于修道町的大厦,去跟上面大头会晤的时候,才会蹦出一串流利的关西腔。 这种随机应变的本事,就是他了不起的地方。或许也就是部长的这种特质,才让我觉得跟他八字不合。 「筱田医院分成一般的综合部门,还有另外一个专治不孕的专科部门。我们今天要去见的是院长的少爷。他是经营者之一,也是筱田院长的长男,他说的话很有份量,你等一下可要注意一点!」 部长继续讲解着关于客户的资料。其实,这些东西我平常大概都听人说过了,只不过有位高人指点,说部长最喜欢亲自讲解这种内幕情报,所以我才故意制造机会让他畅所欲言的。 — —林课长,回去我一定请你喝咖啡!不过,我只请得起公司自动贩卖机的…… 内心怀抱着对林课长无尽的感谢,我对部长表现出洗耳恭听的诚意: 「我了解了,我会特别小心的。」 听越多部长的话,我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今天要去拜访的筱田医院,是一间从明治时代就开业的老字号,尤其在治疗不孕症方面,老院长筱田博士更是日本数一数二的权威专家。 为什么这种重量级的客户,会派我这种小ㄎㄚ上阵呢?阪井不是比我更适合吗? 更何况,田村部长自己也说过:「负责这个客户的人选需要特别谨慎地挑选。」 所以他向来都是自己跑,没有交给部下负责过,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 ——就我的感觉,他应该满肚烂我的吧?怎么会找我负责呢? 在我们公司里,一旦坐上部长级的位子,就会把跟客户周旋的任务转交给课长以下的人去跑。 一般到诞这种层级,要做的事不外乎就是直接跟大客户的高层会晤,像跟院长、公关主任、外科部长这种人打交道的时候,就必须祭出部长这种王牌啦! 听第三事业部的前辈们在讲:「听说今年秋天的人事调动,他有可能会被升成统合整个关东地区的总部长了,或许因为这样,才想把手里的Case丢出来吧?」 不过,今天早上部长宣布要带我去拜访的客户时,林课长的反应比我还夸张。 大家心里一定都在相:不会吧……部长怎么把棒子交给这种办事不牢、嘴上无毛的新人啊! 妇产科的不孕症治疗啊~做这行一定很有赚头…… 不过,如果等一下出现的是一个凶巴巴的疯狂科学家,那就恐怖了!好比说那种看起来像窝在实验室里十年以上,脸色惨白、骨瘦如柴,只有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讲起话来神经兮兮的……还穿着东脏一块、西染一块的白袍…… 而且,我们这次要推销的又是那种药……如果那个筱田医生有精神洁癖的话,搞不好我们还来不及开口,就会被扫地出门了……想到就觉得怕怕的…… 唉!光是跟部长一起出门这件事,就已经让我压力够大了。 「下一站就到了,下车之后,先到车站的厕所去整理一下服装仪容。你看你,领带也打歪了,头发那一块是睡翘的吗?也不晓得梳好再出门!」 「对、对不起,今天早上时间太赶……」 唉,上礼拜黄金周放连假,你是不是又回到学生时代赖床的习惯了?我在出票口等你,弄好就快点出来!」 部长毫不留情地批判我的外表,真是个严厉的人…… 我又重新看了一下田村部长的打扮— —完美无缺的深色西装,像是一滴汗也不会淌的清凉感,用细齿梳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肩膀上当然也看不到「雪花片片」。他一定很讲究饮食,所以一点都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脚上穿的鞋也闪闪发亮,好像每天擦个三、四遍以上。 今年四十岁的部长人称「公司第一号帅哥」,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就像水鸟表面上很优雅,水底下却在拚命划水一样……我想,他在每天早上出门前,还有下电车之后,一定都会找镜子整理仪容…… 就算是我,因为要跑业务的关系,所以每天一定都会烫衬衫,还跟父母借钱买了几套深色西装。 虽然也多添了两双黑色皮鞋,可是跟部长脚上穿的品质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看来,我以后也要常常照镜子才行了。 四月新人训练的时候,在最后一场教育训练上,业务部的新人被集合在一起,教大家怎么交换名片、打招呼,还有怎样在第一次见面时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大家一起讨论了好久,结论不外乎就是「每天洗澡」、「会长头皮屑的人要每天洗头」、「中午不要吃大蒜」……之类的注意事项。虽然听起来很鸟,不过这好歹也是大家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 —我想,会得出这种鸟……呃……烂……嗯……有力的结论,应该跟参加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来自关西……无关吧…… 一到了车站,没等部长催促,我就快步走向洗手间,在镜子前面解开只歪了几公厘的领带,又用水把翘起来的头发给抚平。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一想到等下至少还要跟部长共处两个小时,我的表情就不由自主沈了下来。 啪叽! 我用两手拍了一下脸颊,藉此振奋精神。每次一碰到这种场合,我就好希望自己还是学生。 一到出票口,就看到在等我的部长正盯着他的高级手表看。 我是不是花太多时间了……?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我深深鞠了一个鞠躬。 「喔,没关系!时间还多得很,从这里走过去只要几分钟。」 「是。」 「往这边走,之后你可能必须自己一个人过来,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把路记熟,反正离车站很近,你应该没问题才对。」 天哪!他果然打算把这个客户转给我……虽然好像还在考虑中…… 我、我一定要加油才行,上面愿意把这种关键客户交给我,至少表示对我有一定程度的肯定吧! 「我会好好记住的。」 我先思考了一下部长喜欢听的口气才回答。 「那就靠你啰!」 这样的回答似乎是及格了,虽然部长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以为我们出了车站就要前往综合医院,但是走着走着,却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高级住宅区。我东张又西望,都没有看见像是医院的建筑物。 既没有招牌,也没有引导的告示板。 我一边发挥着记路的能力,一边紧追在部长身后。 最后,来到一栋怎么看也不像医院的住宅门前,门上还用红砖砌成拱型,感觉很雅致。 部长按下了对讲机。 这栋房子位在这一区的东南角,在每一户都幅员辽阔的住宅区里,是最气派的一栋。从门缝看进去,只见一片绿由油的草地,还有造型典雅的洋房座落在庭院深处。跟它相比之下,现在流行的什么欧式庭园根本就不够看,高贵的程度让我一瞬间有点晕眩。 — —当医生果然是削翻了! 「我是小野制药的田村,平日受您关照了。」 「等候多时了。院长少爷在研究栋,您直接过去就行了。」 一个女性的声音这么说完之后,门锁就「当」的一声弹了开来。不仅如此,门还自己「叽叽叽」的慢慢打开。 「哇~」 是全自动的耶!超豪华……!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门说! 「你在鬼叫什么啊?赶快进去了!」 糟糕,熊熊忘记部长就站在我旁边。 「好、好的!」 为了不至于落单,我匆匆忙忙追在部长背后。一走进门,它就又「叽叽叽……当!」的合了回去,同时也上了锁。 好险,要是迟了一步,我就只能站在门口喝西北风了。 老大不小还出这种洋相的话,我不如去死死算了…… 我在想这种无聊事情的空档,部长早就迈开他的长腿走得老远了。 ——糟、糟糕! 趁他还没发现我在发呆,要快点赶上去才行。我拚命模仿着竞走选手的脚步追在后面,因为如果一跑,皮鞋踏在石砖上的声音一定很响,到时候就穿帮了。 部长穿过洋房前面,继续往前走,好像对这里的地形环境很熟悉似的,很快就来到旁边一栋两层楼的钢筋水泥建筑前。 这里应该是研究栋吧? 在玻璃大门旁边,挂着一块横写着「筱田医院」的木制招牌。如果天花板再挂个电灯泡,就跟连续剧里演的乡下小诊所一模一样了。 阴森森的场景已经准备好……这时再来个戴着活像盔甲般的旧式护士帽、满脸皱纹的护士长,或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护士的话,该怎么办……好像走进古早神怪电影里面一样……我一定会大声惨叫的,我敢拍胸脯保证! 一边幻想着可能发生的恐怖遭遇,我一边还得拚命掩饰因为快步走而加快的呼吸。这个时候…… 「中野,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这里的客户很难应付,你一定要听从我的指示!」 部长突然逼近我说。 「知、知道了……」 被平常就魄力十足的部长这样耳提面命,我的回答顿时卡在喉咙,变得结巴起来了。 「很好!今天只是让对方记住你的脸而已,表现好一点。」 「是!」 等一下到底会见到什么样的人呢?因为刚刚过度发挥想象力,我现在已经满脑子豆腐渣完全无法思考了。 今天跟不熟的上司来拜会陌生的客户,本来就已经够紧张了……为什么部长还要这样一直吓我呢…… 如果他同意的话,我真恨不得马上转身离开! 跟我的心意相反,我的两脚不由自主地跟在部长后面。 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研究大楼里剽着跟所有医疗设施一样的淡淡药水味,让我感觉更糟了。 部长一进到一楼,立刻就在一扇白色的门上敲了敲。 「请进。」 门内一个底沈的男性声音回答。 「打扰了,我是田村。」 因为部长边说就边踏进房间,我也只好急急忙忙跟进去。 「啊,您好,我是新进小野制药的中野。」 我的目光转向房里的男性……这位就是院长少爷?在像间有点杂乱的书房的房间里,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一派斯文、身穿白袍的男性。 还好,看起来满正常的……虽然不晓得内在怎么样…… 「您好,田村先生!院长少爷马上就来了,请您坐着稍等。」 靠近门边放着一套简朴的茶几和沙发,他请我们坐下后,立刻又自顾自的去忙了。 仔细看看,五官还长得满清秀的,只可惜脸上面无表情…… 部长似乎已经习惯对方这样的态度,没什么反应地在沙发上坐下。 当我也正打算要坐的时候,门打开了,另一个穿白袍的男性走了进来。 「啊……」 这一次,我确定他一定就是院长少爷。因为在他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气氛都为之凝结,我没办法从他的身上挪开视线。 —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俊美的男人……真不敢相信…… 我在见到他之前那些失礼的想象,全都被现实粉碎了…… 他的身高比起刚才来应门的那个人毫不逊色,苗条而修长的身躯上罩着好像刚送过干洗的雪白白袍。 「您好。」 「啊,您好!」 我连忙挺直正想一屁股坐下去的身体,行了一个四十五度的标准礼。 生平仅见的、让同性的我也看到两眼发直的俊美男性,缓缓在我面前的沙发上坐下。瞧他双腿交叉的优雅姿态,简直就像大明星拍的写真集一样。 我正看得出神,旁边的部长却站了起来。 「感谢您今天拨空会见我们。」 说完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我连忙仿照也拜了一下。 「您好啊,田村先生,请坐。」 他的声音并没有违背他的外表,都带着一丝慵懒。 这个人居然是妇产科医生……真是万万不可啊!要是一个新婚妻子来看诊,看到这个医生……一定会后悔那么早结婚的! 「中野。」 田村部长正在扯我的西装衣角…… 原来我一直一脸茫然地傻傻站着。 「对、对不起!」 光顾着胡思乱想,结果反应又慢了一拍,我赶快慌慌忙忙坐下。 「这位是新人吗?」 医生转过脸来看我,充满自信的神情,让人无法逼视。 别的先不说,首先构造就不一样。弧度恰到好处的额头下,是一双细长的漆黑眼睛,挺直的鼻梁,略薄的嘴唇,五官的配置酝酿出一股高贵的贵族气质……跟我之前的想象,真是差太多了…… 至于他那副银色的细框眼镜,则给人有点神经质的印象。 「是的,他是今年的新进员工……中野!」 「啊,是!我叫做中野裕纪,请多指教!」 又是在部长的催促下,我才掏出名片来递给对方,幸好没有撒得一地都是。 第一次跟林课长同行的时候,我就出过这种包……今天千万要小心! 医生举起漂亮的手,优雅地接过名片。 「我是筱田黎一,请多指教。」 他朝我轻轻点了个头。 就连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气质不凡,可以看出他从小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 因此,我又看得有点恍神了。 「中野。」 糟糕,又被部长提醒了…… 一回过神来,不小心就跟坐在对面的筱田医生曲目交接。 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他的嘴角却有明显的笑意。筱田医生在看了我之后,确实浅浅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 发现自己恍神的脸被如此俊美的人看见,我像火山喷火一样顿时面红耳赤。 丢、丢脸死了……我简直像怪叔叔一样嘛! 今天要来推销的,本来就是有点难以启齿的商品,再加上我怪里怪气的表现,更是雪上加霜。 部长……真的打算向医生推销那个药吗? 其实,今天来拜访的目的,除了让客户跟我打个照面之外,主要的任务是向对方推销从美国进口的一种新药。 今天早上部长交给我的数据里面,全都是临床实验的结果报告,以及关于药品功效的详尽说明。 要是没看那些文件的话,我搞不好一听到药的名字,就会吓得跑掉了…… 这种新药,光听名字就很震撼。 没记错的话……它在美国的药名叫「Speedin」,因为意象太直接了,在日本怕卖不出去,所以日本名就改叫做「Hitension」。 依我看来,根本是半斤八两。 美国的名字当然是很鸟啦……但是我们取的日本名字,简直就像摇头轰趴会出现的禁药嘛! 而且,不管冠上什么名字,总之它就是一种……呃……「春药」…… 据说公司设定的贩卖对象,是初期阶段的不孕症患者。 虽然未婚的我听起来觉得很遥远,不过据说如果结婚后持了两年「正常性生活」,还没有办法受孕的话,就有罹患不孕症的可能性了。 但是,到底怎样算是「正常性生活」? 有些夫妻对那方面不是很注重,一个月一次就差不多的也大有人在。却有一部分这样的人,会去向医生求助:「我们怎么样都怀不了孕,请帮我们诊断看看。」为了这些以为自己不孕,事实上只是性冷感的夫妻,这种药就派得上用场了。 我真的无法想象耶!因为相爱才结婚的男女,很想要小孩,却觉得做爱很痛苦……? 事实上,我所有的相关知识都是早上才从资料里看到的,如果对方问得详细一点,我就会露馅了。 所以,我真的很想随便打混一下就走人啊! 「今天,我们是为了新发售的药物而来的,前几天我们有把资料邮寄过来,不裀道您是否已经过目?」 部长很快就切入正题。 「已经看过了,三岛,去把小野制药的档案拿过来。」 「是。」 听起来这个高挑的助手是姓三岛,他从书架中段的众多档案夹里,很快就找到需要的东西,递给筱田医生。 「谢谢。不好意思,我旁边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收,能不能麻烦你把显微镜的玻片处理一下?」 「是。」 三岛似乎是个不多话的赛,他在简短的回答后向我们点点头,就走出了房间。 筱田医生彷佛完全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立刻从档案夹里抽出刚刚提到的药品数据。 终于要开始谈那个药了…… 这位文质彬彬的医生,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念出「Speedin」、「Hitension」这种药名呢?站在贩卖的一方,我真想现在就打住,干脆别做这笔生意了。 好丢脸……光叫我坐在这里,就觉得屁股像针在刺一样。 「你们准备的资料,在质与量上都很丰富啊!」 只听这句话的内容,好像是在称赞我们,但是口气却似乎语带双关。 仅管如此,部长还是回答: 「是,承蒙您不嫌弃。」 不但笑容满面,道谢的口吻也很真诚。 「不过,这边的资料全都是引用限国的,关于日本的部分好像一笔也没有啊!」 「啊!那是因为……」 「这样会有问题的。」 「但是……」 「药厂放松规定没什么不好,但是在处理这类型药物的时候,却是我们不乐见的。我在医师公会也听到不少传闻呢!说你们猛向高层灌迷汤……」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田村部长陷入困境。 遇到这种状况,他会怎么出招呢? 两人之间的对话一时火花四射,我不知不觉就变成旁观的第三者了。 「非常抱歉,筱田医生这边,我一定会在权限内妥善处理的。」 哇喔!在公司叱咤风云的田村部长,居然点头如捣蒜耶! 面对如此低声下气的部长— — 「我不需要你送什么礼,我只想看到正确的资料。」 筱田医生一口回绝,只是淡淡地提出要求。 「您的意思是?」 「我要看到用在日本人身上的实验资料,否则我们医院是不会采用的。」 「是……」 「由我亲自来进行实验也无所谓,你们有人选可以参与吗?」 「如、如果方便的话,我愿意当实验对象!」 妈呀~部长有没有搞错?他想牺牲自己的身体吗! 事情发展太出乎意料,让我脑袋一片混乱。 「我想不太适合吧!田村先生曾经得过心脏病,身为医生,我不能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最好离这种药远一点,才能长命百岁。」 啊!这么一来,部长就没戏唱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这……这样的话,我们的中野如何?他才二十几岁,进公司时的健康检查结果也很正常,也没有生过什么严重的病。」 部长一段极具说服力的话,把矛头转到了我身上。 「什么?」 自己的名字忽然被拱出来,我忍不住发出抗议声。 「中野先生,那你的意思呢?你愿意为了取得资料跟我合作吗?」 被俊美的筱田医生正面凝视,我立刻僵在当场。 「我……」 「嗯?」 找不出适当的拒绝理由,我结巴了半天。 这种关于「春药」的人体实验,让我有选择权也不为过吧? 「我……还是……」 「当然没有问题!」 旁边的部长出声打断我的话。 「是吗?」 「那还用说,我们一定配合到底。」 部长再一次代替我回答,连张嘴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可是,这……」 我正打算表达自己的意见,一接收到部长的目光,又赶快乖乖闭上嘴。好一个充满魄力的眼神!好像在说「胆敢开口就宰了你」一样…… 「我一直对中野很有信心,也打算慢慢把筱田医院交给他来负责。如果能透过这次的机会,让他和筱田医生以及医院上上下下的员工打成一片,也算是一举二得啊!」 「啊!原来您有这个打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中野,就请你从下礼拜的周末开始吧!」 部长一厢情愿的说明,不知为何轻易地说服了筱田医生。 而且,居然迟时间都安排好了。 我不要!要我当那种药的实验品,我宁愿去跳海! 虽然这么说……小命好像还是比较重要? 「你在发什么呆?中野!还不赶快拜托医生好好关照你!从下礼拜开始,我们的中野就麻烦您了。」 部长在旁边笑容可掬地说起客套话,甚至一只手还压住我的背,强迫我跟他一样鞠躬哈腰…… 「可是,我……」 「唉,真是不好意思,最近的年轻人一点礼貌都不懂,就请您多多指导了。」 我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抗议,又再次被部长一意孤行的口气给埋没了。 这样看来……我不当白老鼠是不行了? 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我偷瞄了一下部长,马上就后悔做了这个动作。 「你敢拒绝的话,应该知道下场如何吧?」他歹毒的眼神诉说着。 我现在还是试用期,七月一日才会变成正式员工,目前只能算临时雇员而已。 若是拒绝当白老鼠,下场只有一个— —就是卷铺盖走路。 「从、从下星期开始吗?请……请医生多多指教!」 我一边品尝着自掘坟墓的感受,一边强忍着眼泪,照部长的希望说出肯定的回答。 「谢谢……那我们就先来排下礼拜的进度吧!」 原来坐在我正对面的筱田医生,不裀道什么时候移动到窗边的桌子旁,正在翻阅着桌上的资料。 「啊……就是这个。」 他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又走了回来。 「请你把这份数据签名、盖章,下礼拜再带过来。时冒就跟今天差不多,地点是综合医院的第三病栋五楼。」 交在我手中的是一份「同意书」。 『……若因本药造成后遗症,本院概不负相关责任。』 『……本人同意以上内容,愿意全面性给予配合。』 骇人的文字在白纸上跳动。 看着看着,我的手就不知不觉抖了起来,把纸震得发出沙沙沙的吵杂声。 这个、这个……根本就是卖身契嘛! 田村部长拉起因为打击太大、无法动弹的我,开始吐出一串极尽卑屈之能事的谢词: 「在您百忙之中前来叨扰,真是过意不去。我会负责指导中野相关事宜的,您只需要专心进行研究就行了,那我们先告退了。」 从开始到结束,我的意见都没有发挥的空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筱田医院的研究大楼外了。 部长把刚刚的谄媚和卑躬屈膝都收了起来,回复到在公司时那个跋扈的上司的形象。不过,因为他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所以我也不敢问是什么原因,就这样走我们出了筱田家宅邸。 「中野,我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你是没有拒绝权的。」 「咦?」 一进研究大楼时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刚刚是什么态度?想丢我的脸吗?希望是我多心了,你刚才该不会想要拒绝吧?」 如果让他知道我真的是那个意思,不晓得会遭受怎样可怕的报复……他阴沈的口气,让我不敢想 像自己未来的命运…… 比起一般的中年男子,田村部长的五官端整,所以摆起不高兴的表情特别吓人。 「怎、怎么可能……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不裀道该怎么回答而已。」 「那就算了,不过,下一次应对一定要得体一点!」 部长紧紧握住我的肩膀,带着警告意味说。 「知……知道了。」 「怕什么,很快就会习惯了!年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应力强嘛!」 「呃……是……」 我恨自己的懦弱。 这么一来,我根本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 再这样发展下去,下礼拜还得面对更讨厌的事情……! 不过,要是拒绝的话……看田村部长这副模样,我一定注定失业了。才上班一个月左右的人,拿得到失业救济金吗? 从大阪搬到东京的搬家费用,还有买西装的置装费,我都还没有赚回来说! 不行,丢了饭碗,我会很伤脑筋…… 至少……让我拿一次奖金再走吧……就算只够塞牙缝也好,所以,我一定要撑到六月底发奖金为止! 虽然这个理由很窝囊,却很实际。 反正也不是什么会危及生命的药,只是有点丢脸罢了,而且记键实验结果的又是那位医生,大家都是男人……应该不至于不能忍受吧? 到了这个地步,我决定要认真说服自己了。 没错,我是在自我催眠…… 在逐渐西下的夕阳中,我小跑步着跟上部长的脚步,踏上通往车站的道路。之前的不好预感,果然不只是我的想象。 从这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变得一团混乱了。 愈不希望它来临的日子,不知为何就到得愈快。 跟筱田医生约定的周末,就这样到来了。 距离上次会面一个礼拜,我想破了脑袋,看看有没有办法能逃过一劫,但是老天就不肯给我一条生路。 我也问过公司的前辈:「有没有人参加过药物实验?」结果人数还不少。尤其是新产品开发部门的药剂师们,自告奋勇参加的简直比过街老鼠还多。 据他们说:「这是我们呕感沥血开发的产品,绝不可能出错!一定有效!」不愧是一群研究狂…… 当然啦……如果是自己亲手研发的药,用起来多少也比较安心吧!但是,我要试用的可是国外进口的药物,而且还有拜托相关官员放水的嫌疑耶!药物本身的性质就已经够诡异了…… 不管怎样说服自己,我还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没办法拒绝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田村部长的施压。 用言语及态度双管齐下是他的策略。 上星期跟他一起外出后回到公司,他立刻指示我提出业务日志,拿到他的办公桌前。他更用自已专用的原子笔,特地在下星期五那一栏上写下「筱田综合医院,第三病栋五楼,下午两点,务必遵守时间。」的字样,还慎重其事地盖了章。 至于筱田医生当天交给我的「同意书」,当然也在部长的监督下签了名、盖了章。 此外,对于我的直属上司林课长,部长也下达了「下星期五的下午,不准派给中野任何工作」的指令。 我简直就像瓮中之鳖嘛…… 要是被公司其它同事知道,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是关于春药的实验…… 笑柄……恐怕还不足以形容吧!大家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把我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看待!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开来,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如果曝光的话,我可能会变成拒绝上班的自闭男也说不定。 但是从不知情的人看来,只会觉得我抗压性太差吧,唉…… 命运的那一天降临了…… 「中野,你应该还没去过筱田综合医院吧?我正好要跟综合医院的筱田院长见面,你跟我一道去。」 我才刚吃完中饭回来,就被守株待兔的田村部长逮个正着,明明时间还早,却硬拖着我走出公司。 一晃眼的功夫,我已经坐在部长的驾驶座旁边了。 而且,本来开车的人应该是我这个做属下的,他却连方向盘也不让我碰一下。 「你昨天应该有照对方说的,早点上床睡觉吧?」 是的,昨天筱田医生特地打电话来指示,叫我为了储备体力,一定要确保睡眠充足。 因此,部长一到下班时间就把我轰出公司。 「不要到处乱晃,要直接回家!保重身体最重要。」 还附送了这么一句窝心的话。 部长如此关心我,真让我感激涕零啊! 听到部长这句话的时候,本来心里就有点谱的林课长是没说什么,但是不知情的大崎前辈和广濑前辈则是一脸错愕。 面对为了即将到来的实验忐忑不安的我,部长一脸神清气爽的说: 「中野,你今天结束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你要好好听从医生的指示,交出亮眼的实验成果啊!」 虽然有种猫哭耗子的感觉,我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我会加油的!」 「还有,我也晓得这次的要求是有点强人所难,所以呢,我会把你每个去参与实验的周六都报成假日加班。下个月薪水单发下来的时候,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喔!」 「是,谢谢部长。」 薪水增加当然是很高兴,不过也更加重了我的疑心…… 「你不必担心,美国有上百万消费者都用过这个产品,也证明确实有效果,只不过日本目前只有你一个人用过罢了。」 这种让人背脊发冷的话,他倒讲得很顺口。他明明很清楚,欧美人和东方人的体质有微妙的差异,对于药的反应当然也不一样啊! 「那位年轻院长一向热衷于研究,你就尽力讨好他吧!」 下了这个恐怖的结论后,部长就结束了谈话。 在筱田医院辽阔的建地内,共有三栋五层建筑的病房,一栋放置运动器材的复健专用大楼,以及一栋员工宿舍。第一门诊大楼是门诊及内科病房,第二门诊大楼是外科病房和手术室,第三门诊大楼则属于妇产科专用。每栋门诊大楼都由一楼和三楼的空中走廊互相连接。 虽说是五层楼的建筑,但是四楼因为发音不吉利而改称为五楼,原来的五楼就变成了六楼。 我站在第一门诊大楼一楼的院内综合介绍告示板前,聆听部长不厌其烦的详细解说。 「这栋大楼三年前才全面改装过,所以设备很新颖,据说很多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迷路。为了以防万一,我陪你走到研究室。」 「谢谢部长。」 他口中的「万一」,是怕我会迷路呢……还是怕我会中途落跑? 我心里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 今天的部长亲切和蔼到了恶心的地步。 「我要去的院长室是在第三门诊大楼的六楼,反正也不远,我就顺道过去跟院长少爷打声招呼吧!」 我懂了……他不把我亲手交到筱田医生手上,是不会放心的。这种状况该怎么形容?腹背受敌? 跟越来越忧郁的我恰好相反,部长的兴致是越来越高昂了。 「这个第三门诊大楼的一楼是门诊和新生儿房,还有特别病房。二楼和三楼是住院设施,五楼和六楼是医师办公室和研究室。这里的研究室可不得了,说起设备之精良,是这一带的医院里头数一数二的。」 「喔……」 「你今天应该也有机会见识到才对,实验室里有台电子显微镜,是为了治疗不孕症专门做人工授精时使用的。」 「这样呀……」 走在崭新、一尘不染的走廊上,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一句话。 「就是这里,终于到了。」 部长在目的地的门前停住脚步。 「啊……」 咚咚! 我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在门上敲下去了。 我本来想先去上一下厕所的说…… 我刚才一路上虔诚祈祷研究室没人的努力,在下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请进。」 门内传出清晰的回答。 「打扰了。」 一进房间,就看到三岛正在将各种实验器材放到一个钢盘上,并对我们微微点头。广阔的实验室里,除了靠着墙壁的书柜和药品柜之外,桌上还放着许多用洋不明的机器,感觉有点杂乱。 房间深处的一角,被一块似乎是用来隔间的布帘遮住。 「三岛先生,少爷呢?」 部长很快扫了房间一眼后,问道。 「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是吗?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好了。」 「请慢慢坐。」 部长随手拉过最近的一张折叠椅,在上面坐下。 「啊,上次麻烦您了。」 我也向三岛打了招呼,然后模仿部长坐下。 「今天辛苦您了,您是中野先生吧?」 「是、是的。」 三岛递给我一块塑料板,上面夹着一张看似问卷的文件。 「在医生回来之前,请您先填一下这张单子。里面有些很私人的问题,不过还是要请您据实回答。」 跟之前一样,他还是面无表情、公事公办。 所谓很私人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呢?我抱着好奇心逐题看下去,脸色也越来越铁青。 『目前有交往中的异性或同性吗?』 『交往对象只有一个人吗?』 『本题只限于交往对象。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几天之前?』 『关于上一题,若答案是在七天之前,则无须注明日期。』 『有避孕的习惯吗?(请写出使用的方法)』 这种让我想夺门而逃的血淋淋的问题,就这样大剌剌的写满了整张纸。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什么科学家……! 『本题限男性作答。最后一次射精是什么时候?』 这张问卷的主旨到底是什么啊……! 「中野,你怎么了?你不快点填完,医生就要回来了。」 一旁的部长一点都不了解内容,还在那里催促。 「对、对不起。」 虽然充分了解了三岛话中的含意,我还是不希望在部长旁边写这份问卷。 「请问……我可不可借用那张桌子写?」 我指向房间角落的一张桌子,然后小跑步逃开— —逃开这个一点同理心都没有的中年欧吉桑! 坐在桌前,我强压着想大叫的冲动,一题题的作答。 这是工作……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工作! 我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这些问题是吓不倒我的,况且,我也不是那种不经人事的在室男了…… 在强烈的冲击之下,为了不让自己乱了阵脚,我脑里的好战机制于是自动启动。 我紧紧握住手里那支借来的原子笔,只差没把它的塑料外壳捏爆,然后凭着一股狠劲在纸上一字一字刻下。 嗯……那是五月初的事情……所以没必要写…… 关于最后一次性行为之类的部份,我一边回想一边写着。 放连假回大阪的时候没有做,所以没差…… 既然这样,我也豁出去了。 接一下的每一道难题,我都凭着气势过关斩将。 忽然……感觉有人站在我的背后,还探头偷看我的答案。我心想一定是田村部长又跑来催我了,头也没回就说: 「对不起,再一下下就写好了!」 我想,我的口气可能有点不耐烦。 「是吗?不好意思,麻烦你回答这么多问题。」 从后面传来的,却是一个似曾相识、低沈悦耳的声音。 「咦……?」 一瞬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下一瞬间就立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医生……!」 声音的主人,就是筱田医生。 虽然说不知者无罪,我刚才的口气也太没礼貌了。我急急忙忙站了起来,椅子也发出喀当喀当的丢脸噪音,然后朝着医生深深一鞠躬。 「不好意思,今天要麻烦您多多指教了。」 「彼此彼此。」 依然不变的俊美脸蛋,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太好了,筱田医生并没有被我恶劣的口气影响情绪。 「如果问卷填完了,请你直接交给三岛。还有,上次交给你的同意书,已经盖好章带来了吗?」 「啊,有的,在这里……」 我从脚下的公文包拿出透明夹,将小心翼翼不敢弄皱的同意书交给医生。 「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医生那双……好像从未做过粗活或是碰过脏东西的手,就这样接过了决定我命运的「卖身契」。 「那就等你写完再进行好了,慢慢写没关系。」 虽然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可不敢真的让他「慢慢等」。我匆匆忙忙把答案填完,立刻送到三岛手里。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田村部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抱歉,写了这么久……」 三岛微微点了点头,开始迅速浏览我交给他的问卷。 因为都是些难以启齿的内容,真希望他不要当着我的面看啊!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哪有要求别人为我着想的权利…… 「好,我了解了。」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了解了什么,我还是被乖乖带到了筱田医生的办公桌前。 「医生,关于日数的部分符合条件,今天之内就能够完成检查。」 「是吗?那么,中野先生的采样就由我来做,你去准备接下来的东西吧!」 「是。」 三岛将问卷转交给医生,就这样走出了房间。 「中野先生,请坐下。」 医生示意我坐在一张诊疗用的圆椅上。 「不好意思。」 虽然担心着不知道将面对什么样的实验,我还是姑且坐了下来。 「别这么拘束~今天要做的,只是简单的健康检查而已,还有采集一些血液和看液,之后还必须照心电图,所以请你先到隔壁换上手术服。」 因为他的口吻轻柔,让我不知不觉边听边点头,但是听着听着……等一下,在血液的后面……怎么好像听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字眼? — —采集精液……?精……精液~!难道要我自己「打」出来,然后双手奉送给医生?! 脑里龌龊下流的想象图,让我脸色发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不用客气尽管问。」 医生询问的口气超高尚、超有气质的。 该不会……可是……这里是妇产科……啊啊,但是……! 我的相关常识都是临时抱佛脚来的……或许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了解医生话中的正确含意…… 「没有……我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心虚,所以一时之间就选择了逃避的回答,没有做进一步的确认。 「是吗?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血液检查的目的,是为了确认这种药物会残留多少在你的体内,以及观察你的体质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实验。」 筱田医生为了确认我是否能掌握他说明的内容,会不时抬起头来看我的表情。这种时候,我就会点点头表示有听进去。 「在投药前先照心电图,也是为了看看你在体质上能否适应『Hitension』这种药物。至于采集精液,也是进入实验前必须搜集的数据之一,要麻烦你配合一下。」 果然,就算一张脸蛋再漂亮,但学者就是学者……他们的脑袋构造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知道自己现在五官扭曲,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所以把头低下去掩饰,不过,应该还是被医生看到了。 内心的动摇也表现在我放在膝头的双手上,它们抖得像狂风中的树叶…… 为什么……筱田医生可以讲得这么脸不红、气不喘呢?难道他没有羞耻心吗?我光是听,就想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了! 「那个房间里就有更衣室,我来带你过去。」 医生完全无视于我各种奇异的反应,径自安排着接下去的程序。 在这种没有情面可讲的气氛下,医生指着走廊对面一间房间的门,领着我走过去。 看来……今天是真的不会进行实验,但是我却必须……必须提供……我宝贵的精液供他们进行研究…… 那种东西……怎么能让别人看啊……这种实验太变态了! 我真想干脆狂叫出声,然后直接从这里一路奔向医院大门外。 不过……这里是医院,就算我假装抓狂,也会有精神科或是心疗科的医生跑来拆穿我的西洋镜,或是直接把我送进精神病房吧! 那样也不好啦……我可不想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这里很窄,不好意思。麻烦你先换一下衣服吧!」 在我很认真想着蠢事的时候,更衣室已经到了。 医生带我来到的,是一个角落附有淋浴间,像游泳池更衣室一样的地方。 「请先在那边淋浴,然后穿上这件蓝色的手术服。」 医生从寄物柜里,拿出一件装在塑料袋里的手术服。 「好……好的。」 我用几乎颤抖的手接过塑料袋,而声音是真的已经抖到不象话了。 「换好之后,请再回到刚才的房间。脱下来的衣服,可以先放在这里的寄物柜里,还有,内衣裤也请全部脱掉。」 「内、内……?」 为什么连内裤也要脱?为什么有这个必要性? 内心疑云重重,让我的口气也变得很诡异。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这次必须采集精液,然后用电子显微镜观察你精子的数量、运动量和畸形率,所以才要尽量减少细菌的介入。」 医生有点不耐的语气,让我缩了一下肩膀。没办法啊~这种东西根本超越我的常识理解范围嘛!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我当然是没种说出口啦。 「对、对不起,我会尽快准备好的。」 我拚命挤出一句回答。 「不用着急,把身体彻底洗干净最重要,在那边的架子上有浴巾,请自行取用。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医生简短说明完毕后,就离开了更衣室。 门一关上,确定脚步声已经渐行渐远,我才叹了一口大气。 我背靠着寄物柜,无力地滑滑滑……直到坐在地上。知道非脱衣服不可,所以伸手松开了领带……衬衫也得脱掉才行,因为刚刚已经答应医生了…… 但是,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我是醒着的吗?还是……在作梦?」 我自己问着自己。 真想逃离这个不合情理的情境…… 我捏了一把脸颊……会痛。 我感到泪腺开始分泌。 在眼泪滚落之前,我慌忙脱去全身的衣物,冲进淋浴间。拧开水龙头,我将头伸到依然冰冷的澎湃水柱下,让水压冲去夺眶而出的眼泪。 「我没哭,只是被水弄湿而已!」 我用牵强的谎话鼓舞着自己,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在变成温水的水柱冲击下,我忍不住咒骂起田村部长来了。 「那只老狐狸,一定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虽然没那个胆子真的报复,但是一腔怨气无处可发泄,只好拿部长来开刀了。 我这个人天生怕事,一想到两个房间的距离很近,就怎样也不敢说筱田医生的坏话。 我想起他说过要避免细菌介入,所以拿起放在旁边的沐浴乳,仔仔细细地洗遍全身。 转个念头想想,他等于是在说我很脏嘛…… 被讲成这样,我可是很受伤的耶……我每天都会洗澡,也都会换干净的内衣裤啊! 或许是因为眼前即将面对很大的挑战,所以我刻意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上。 尽管如此,也只是让自己感觉更凄惨罢了…… 缺乏勇气的我,也只能在花香沐浴乳那华丽到刺鼻的浓郁香味包围下,默默照指示清洗着身体。 总算下定决心、穿上蓝色手术服回到原来的房间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让、让您久等了。」 在进入房间之前,我杵在门外,做了三次深呼吸,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但是,我不但脸色惨白,连嘴唇也抖个不停…… 「麻烦你了。现在请你坐在这里,伸出手臂来,我们要先抽血。」 室内除了筱田医生没有别人,看来,进行实验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三岛不晓得跑去准备什么东西了,并没有回到这间实验室。 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 —抽血也就算了……精、精液这种东西……如果一群护士还是什么人把我围住,要我「现在就射出来」的话,我不如去死死算了…… 医生的办公桌上,放着常见的黑色腕枕,还有塑料管之类的东西。 穿着前开式、短袖、只到膝盖的手术衣的我,在圆椅子上坐下时还刻意拉紧前襬。趁自己还没有退缩,赶快把手臂放到腕枕上面。 医生从他左手边的托盘,拿起一根颇粗的针筒。 一想到那根针就要插进自己的身体,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我一向有点尖端恐惧症的倾向,生平最最最怕的就是打针,当然也从来都没有捐过血。 我也没有从事什么危险的行为,让自己非得去卫生所接受某种血液检查不可…… 我把眼睛紧紧闭上,脸也别到一边,但是仍然感受得到塑料管绑住我的手臂,还有蘸了酒精的脱脂棉正在消毒。 — —针要来了!好痛,好痛,好痛…… 针还没有打下来,我的身体就已经进入防卫状态了。 「中野先生,放松一点比较不会痛喔!」 医生留意到我现在的德性,温柔地建议着我,但是我就是放松不下来! 因为眼睛闭得太紧,眉头一定也皱成一团…… 不知道是否觉得我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医生默默无言地把针刺下。 「啊……!」 忽然而来的刺痛,让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明知道看了会更害怕,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往针头飘去。 那根恐怖的粗大针头,就插在我手臂内侧的细皮白肉上,而且剌得很深很深,让那个部位的皮肤隆起了约五公厘。 「呃,啊……」 我还温热的血液,被一点一滴吸进注射筒里。不敢看又偏要看的我,因为映上眼帘的景象太过骇人,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好几年没有过的贫血感,又再次侵袭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医生传达这种感觉,只知道自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今年三月接受健康检查的时候,因为跟同事们闹成一团,所以没那个空档害怕,但是今天的情况可是大不相同…… 眼泪忍不住又要夺眶而出,我赶紧把脸转向针筒的另一方。正想从口袋掏出手帕,才重新意识到在轻飘飘的蓝色手术服下,是赤条条的裸体…… 「啊……」 「……中野先生,我打针的技术有那么差吗?」 刚刚发出的声音,其实是因为惊讶于自己的蠢样。 尽管如此,不过抽一次血就发出两三次惨叫声,也难怪医生会介意了。 「对、对不起,不是那样的……只……只是我胆子比较小,怕……怕打针罢了……」 我一边羞得面红耳赤,一边拚命想澄清这个误会。但是这个年纪居然还怕打针的耻辱,还是让我不知不觉结巴了起来。 「是吗?如果会痛的话,告诉我没关系,我有时候也会失败的。」 医生是在说笑吗?但是这种笑话……对我而言,实在笑不出来。 「哈哈哈……」 面对虚弱地陪笑脸的我,医生又说出更让我背脊发凉的话来: 「放心好了,打针还算是小Case,你很快就会习惯了。」 他那不带恶意的美丽微笑,真是太耀眼了。一切都是因为他在银色细框眼镜后面,那双温煦的眸子…… 筱田医生不苟言笑时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只要表情一柔和下来,就会像现在这样,让我舍不得离开视线。这个医生最大的长处,果然就是这张俊脸啊! 至于个性……好像就有点问题了。他刚刚说「很快会习惯」的意思,难道是……接下来的每一个星期六,我都必须接受针筒的洗礼吗…… 在我默默思考医生话中含意的空档,抽血就这样结束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光顾着想别的事情,所以不至于做出盯着针头拔出皮肤的傻事。不然,照我今天的身体状况,铁定会贫血昏过去的。 「辛苦了,接下来是照心电图。请你到屏风后面的床那边,把上半身的衣服敞开,仰躺在床上。」 「好的。」 走到旁边的屏风后,有一狂靠着墙放的诊疗用床。我坐上床缘,慢吞吞地解开上半身的扣子。 这种衣服的确挺方便的,只用一根环状的绳子和大扣子,就可以穿脱自如…… 面对逐渐逼近的恐怖,我的手抖得像中风患者一样,解了好几次扣子都失败。 「会有点冰喔!」 医生一面这么说,一面用湿湿的东西擦拭我的左胸口。 果然如同他的警告,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就连两个乳头,也连带的站了起来。 「请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医生用熟练的动作,将圆圆的端子贴在我上半身的几个部位上。 这还不打紧,重点是在后面…… 三岛搞不好就快回来了。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三个人总比跟医生独处好吧?这是我的想法啦……就算是同性,要我在与这位一脸淡漠的医生共处的空间里,喘着大气干那档子事,也实在有点…… 不管是哪一种,都太劲爆了……!总而言之,丢脸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就对了…… 耳边倲来喀锵喀锵的金属碰撞声,还有电子仪器哔哔响的声音。 要是查出我有心律不整就好了……那我就可以依法终止参加实验啦…… 「Ok,辛苦了,所有数值都正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电图也做完了。 医生用他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撕下贴在我胸口的端子。 「需不需要喝点水?」 医生体贴地问道,但我无言地摇了摇头。 — —我痛恨健康的自己…… 「是吗?那我们接下来就要开始采集精液了。不好意思,必须麻烦你到时候盛在这个东西里面。」 他交给我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容器。 「射出的时候,请一定要射在这个里面。或许会让你觉得尴尬,不过如果射在保险套里的话,精子会大量死亡,资料就不准确了。」 「好……的……」 我一脸痴呆地聆听医生的说明。 「你今天在问卷里写的,都确实是实情吗?」 「是的。」 「因为在采样前必须禁欲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提出那样的问题。」 「喔……」 我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手拿容器,茫然地应了一声。 「既然设定了三天以上的禁欲期,总希望能看到患者蓄势待发的模样,你说是不是?」 就算征求我的同意,我也没什么感想啊! 不过,总算是了解问卷的意义了……难怪会问我是几天前射精的……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要我在这里打手枪? 在这个充满消毒药水味的房间,在这个俊美的男人面前…… — —我又不是那种恨不得全天下人都来瞻仰我的健美先生,更不是暴露狂! 面对默默杵在当场的我,医生并没有露出要离去的迹象,只是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没错……他在等! 要是被上面的人晓得,我让客户的宝贝公子站着等我的话,我就死定了…… 事到如今,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至于……我软趴趴的外表和个性,现在就先别管了! 虽……虽然我每个礼拜都会自己打一次,但是都是在黑黑的房间里啊…… 在这么明亮的灯光下,这么宽阔的空间里,还有两只眼睛的注视下…… 我觉得我不太行……不,是绝对不行!这、这跟我纤不纤细无关,是对方太不懂得将心比心了! 我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僵在当场进退两难。 「需要帮忙吗?」 医生轻描淡写地说出可怕的提议。 「不、不需要!」 我拚命地摇头表示拒绝。 「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是有别的方法可以补救的,请别客气,尽管提出来。」 「……好的。」 医生长得如此一表人才,却……是不是实验室待久了,个性都会变得有点奇怪? 虽然他长得又帅又有钱,该不会没有女朋友吧?还是说,精子和卵子就是他的情人? 就连我都交得到女朋友了……虽然是远距离恋爱啦…… 医生有点扭曲的人格,让我不自觉地为他担心起来。 趁他还没有再提出一次要帮忙之前,我赶快转过身去,在他视线不及的地方战战兢兢地开始解扣子。真讨厌……医生真的不避开吗……? ㄅㄨ—ㄅㄨ—ㄅㄨ—! 桌上的电话发出内线来电的铃声,真是天助我也! 「请继续准备。」 医生留下这句话,就走去桌旁接电话了。 「喂,我是……是……我了解了,我现在就去。」 他似乎必须去别的地方一趟。太棒了!我的脸上不禁浮现笑意。 「不好意思,我必须离开一下。如果在我回来之前完成射精的话,请记得一定要射在这个容器里,不要洒到外面,量越多越好。」 听到这么详细的指示和难度颇高的要求,我实在不晓得该摆出什么样的表青。 「其实,还是我在旁边帮忙会比较安心……况且也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实际进行正确的精液量分析,还有二十几岁男性的阴茎尺寸测量……这次很遗憾,那就挪到下次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医生说的帮助,是要对我的小弟弟怎么样吗?还是说,我可以在要出来的瞬间,喊声「要射了」,然后医生就拿容器一滴不漏地接住? 还要测量阴茎尺寸……这种资料到底要拿来干嘛啊?! 而且……那种万分遗憾的口气真是太恐怖了! 「对于不属于这个领域的中野先生来说,我知道这些检测都很奇怪,但是就统计和治疗不孕症来说,却都是不可或缺的数据。如果没有学者进行检测的话,社会大众要怎样得知平均值呢?」 医生好像看透了我的心声,开始讲解起研究的意义。 「医生……对不起,我会小心不要漏出来的。」 对于像医生这样认真的研究者来说,一定觉得我这种为了一点小事扭扭捏捏、浪费时间的实验者很烦吧!所以他忍无可忍,才会跟我说明这么一堆…… 「如果你不放心自己来的话,我那边的事情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决了,你也可以等我回来再继续。」 「我……我会尽量不要麻烦医生的。」 我绞尽数量并不多的脑汁,才挤出这句婉拒的话来。 「那我会把房门上锁的,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啊,好,请慢慢处理没关系……」 到了最后的最后,我终于不小心讲出真心话。 虽然心里暗叫「糟糕」,医生却只是微微一笑,就从靠走廊的门走出去了。从外侧上锁的声音响起后,就只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 确认完这点之后,我才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背后特别夸张,一道道的汗顺着背脊滴滴答答地滑下,一直落到屁股。 — —要趁现在,赶快完成我的任务才行……! 身边没有了旁人,我才总算能顺利解开手术服的扣子。 在这么明亮的地方审视自己的那话儿,或许是生平头一遭。 我那还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兄弟,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 —下一次实验的时候,医生就要测量它的大小啦…… 老实说,我对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卑、没有自信。一想到要被拿来当成实验或研究的材料,就觉得心情沉重。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搞不好就会回来了……! 虽然一点兴致都没有,还是开始努力「暖机」比较妥当。 就算勉强去摩擦它,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效果……我抱着空虚的心情,开始机械式地上下律动。 好想……辞职算了……如果一直叫我干这种差事,我还不如降调做计时工或是派遗社员算了…… 在这种紧急状况下还想些让人沮丧的事,我的好兄弟更加欲振乏力了。 糟糕……再这样下去,真的得让医生来帮忙了…… 身为正常男性一员,这是绝对不乐见的下场。 话说回来,这间医院和这位医生都太缺乏服务精神了吧?一般不是都会另外准备小房间,还在里面放色情书刊之类「助兴」的东西吗? ……虽然印象有点模糊,不过记忆中确实听过这样的事。 「等等,我又在相这个干嘛啊!」 因为乱想而停下的手,再次为了完成使命而动。 为了鼓舞士气,我开始想起在大阪的国中教书的女友佐野梨惠,她现在应该正在上国文课吧? 「梨惠……我现在好惨喔……」 为了激励我受伤的心灵,我在脑海刻划着梨惠的脸。 有点恰的五官,配上一头长发,梨惠是个看起来很好强的女孩。不过,她的个性也很阿莎力,不会像一般好孩一样动不动四五三的,相处起来很愉快。我们从大学时代开始交往,已经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了。 虽然对梨惠不太好意思,我也只能藉由之前五月连休时温存的记忆,来帮助我的小兄弟重振雄风。 「唔……嗯……」 努力回想了梨惠一阵子之后,总算慢慢有点反应了。唉……我的右手和手臂也酸了起来,大概是我太紧张导致施待过当吧! 只剩……临门一脚了,再一下下…… 我拚了老命,额头留下辛苦的汗珠,为的……是自慰。 这种德性,绝对不能让父母或认的人看见,当然,我也完全没有想让任何人看的意思…… 「呼……」 口里吐出一声叹息。 再努力一下……应该就能达成目标了。 我左手拿着医生交给我的透明容器,预备随时接住喷出的液体。如果努力了这么久,却全都不小心喷到诊疗床上的话,我真的会哭死…… 喀当。 一个硬物撞击声,从我背后很近的地方响起。 房里明明没有别人才对。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筱田医生赫然就站在那里。 「筱田……医生……?」 我没有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还是说,因为我太专心了…… 想到这里,我能感觉到自己瞬间面红耳赤。 「抱歉,好像吓到你了,请问有收集到吗?」 医生淡淡地道了歉,然后低头窥视我的私处。 「我好像打扰到你了。」 「不……不会,请再稍等一下下!」 至于我的兄弟……已经被吓得完全缩回去了。 这样又要重头开始了……医生……如果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魔鬼…… 我要哭要哭地抬起头来,医生见状说: 「真糟糕,现在计划有点改变,我们马上就需要中野先生的精子。」 他用真的很糟糕的表情,同情地望着我……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表情。 「医……医生!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相信我!」 我慌到已经口齿不清,不过总算是表达出拒绝的意愿。 「很可惜,我们已经不能等了,你知道什么是颈管因子(Miller-Kurzrok)检查吗?」 「不……不知道。」 「所谓的颈管因子检查,就是在排卵期从子宫口采集颈管黏液,放到载玻片上,与精子做接触检查。就算精子本身具有运动力,也必须经过这种测试,确定它有没有能力在子宫内前进。关于女性的部分刚刚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只剩采集精液了。」 「啊……?」 他刚刚说的话,我只听得懂一半…… 「颈管液是由女性的子宫颈腺分泌的透明液体,也就是我们一般说的白带。」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是白带呢?什么颈管黏液,我哪听得懂啊…… 没错,学者就是喜欢讲一些普通人听不懂的名词…… 「喔。」 「跟精液一样,颈管黏液在采集后也必须尽快进行测试,你不用担心,很快就可以处理好的,现在请你在诊疗床上四脚着地趴下。」 「什么……」 医生以一股不由分说的魄力,指着床示意我照做。 刚才还很温和的语气,一转眼就变成严厉的专家口吻。 「快点,一下子就好了。」 他充满权威的口气,让我吓得全身一震。 「好、好的!」 反射性地就做出了服从的回答。 我含着眼泪慢慢爬上诊疗床,摆出四脚着地的姿势。医生也趁这个时候,戴上了塑料手套。 「身体放松,我要直接从肛门内部刺激前列腺。」 「什……!」 晴天霹雳般的宣言,让我发出一声惨叫。 「不必担心,就跟打针差不多,不会痛的,反而应该会很舒服才对。」 医生,你这么说是想安慰我吗? 我觉得我们的着眼点完全不一样…… 看到我默不作声,他或许以为我是默许了,马上用手指毫不客气地摸起我的后庭花。 塑料手套的触感,和被别人抚摸私密部位的怪异感觉,让我身颤抖不已。 「中野先生,请不要用力,我会使用润滑剂的,不会弄痛你。」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种冰冰凉凉、带有黏性的液体抹上了我的菊花。 湿答答的声音响遍安静的室内,让我简直无地自容。 医生的手指灵巧的在我后面钻动,眼看着就要侵入了。 「好,现在要进去了,请深深吸一口气。」 医生……请不要做实况报导好吗? 抗议的话才刚要说出口,手指就轻而易举地插入了我的体内。 「现在进去一根手指了,会痛吗?」 「呃……」 我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但是……声音却没办法通过喉咙。 我只好用点头来替代。 「这里……就是前列腺。」 在解说的同时,医生也开始刺激前列腺。 「哇……啊!」 生平头一次体验的强烈快感,让我前面的小骑兵马上就有了反应。 「很难过吗?不舒服就随时告诉我。」 「……唔……不、不是……」 「喔,是有快感吗?不要介意,发出声音没关系,能射多少就射多少。」 「唔!啊啊啊……」 「快要出来的时候,请告诉我一声,我会帮你用容器接住。」 医生的语气还是保持一贯的淡漠,但是手却毫不客气的绕到前面,抓住我的小兄弟有韵律的搓揉。 同时,后面的手指也没有休息,用着一种绝妙的节奏…… 潮湿而猥亵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刺激我的听觉。 我是笨蛋!我不想听……!我想把耳朵塞起来……! 「啊啊啊……」 趴在诊疗台上的我按捺住快感,全身一阵激震。 「请当心一点,不要掉下来了。」 后面传来医生冷静的声音。 「啊……对不起……啊……啊啊……」 我很想好好道歉,出口的只是不忍卒听的呻吟。 前后同时感受到塑料手套的冰冷,感觉好超现实…… 「要……要出来了!快要……射了!」 以我自己也难以置信的速度,我达到了顶峰。 医生以熟练的动作,用容器挡住前端,维持着不至于飞溅得到处都是的距离,完美地接住了所有液体。 今天的实验终于告一段落,但是突然放松的我竟然很不中用的昏过去了。 周末结束…… 坐在自己公司的座位上,感觉到身体中依然残留着医生的手指触感,想起屈辱的回忆,只能在座位上强忍着泪水。 这个周末,心情未能有一刻平静。 老实说……真的非常震撼。 医生即使对人体再如何地熟悉了解……但光靠男人的手指就让人高潮,真是……! 虽然经历了这一切,星期一早晨我依然和平常一样到公司上班。 「唉~」 不知不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星期一一大早的,脸色就这么难看!」 大崎前辈从背后拍了拍我,出声问道。 「才没有呢!我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大崎先生是个好人,但也是个粗鲁而令人困扰的人。 「第一次一个人住嘛~也难怪啦!你有好好地吃些营养的东西吗?别老是吃些快餐店的简餐。」 大崎前辈也是关西出身,现在也是一个人住。 「我会注意的。」 前辈体贴的建议,我还是坦然接受。 话虽如此,但前辈猜错了,其实我叹气的理由是…… 「中野。」 背后传来田村部长的声音。 「是……是!」 我尽可能想露出平稳的表情,但声音却背叛了我…… 「过来报告一下筱田医生那边的状况,记得把你的业务日志一起带过来。」 部长把自己想讲的话讲完,转身走进会议室。 「大崎前辈,对不起。」 道了歉后,我赶紧往部长那儿追过去。 「加油啰~」 大崎前辈的鼓励从背后传来,我赶紧回身点了个头表达谢意。 「中野!」 部长的催促声再次传来。 「是!」 「中野,快点跟上!」 大崎前辈用回形提示着。 我我微微颔首,缩着脖子进入会议室。 「不好意思。」 「你坐那边。」 田村部长指了指会议室中圆桌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迅速扫视在场所有的人,有我所属的第三营业部的林课长,还有不知为什么也在这儿的第一营业部的平井部长。 平井部长是第一营业部的第一把交椅,虽然比田村部长年长,但今年秋天田村部长当上东京支社的本部长,所以在公司内的排序里,田村部反而在上位。 好诡异的成员组合…… 平井部长已半白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他和田村部长并称公司内的「绅士上司」,且各据一方…… 怎么说呢……他们似乎无论公私都是敌对的。 瞟了一眼,发现在场最年轻、职位也最低的林课长,正紧张地用手帕擦着汗水。 果然……在这个房间里,感到坐立不安的不止我一个…… 「这次的会议主要是为了让中途加入的中野能够了解公司内部的情况,所以我再简单地说明一次。」 田村部长讲完后,在场所有的人全都用力地点着头。 「主要是筱田综合医院和筱田医院的Case。」 我几乎完全无法跟上会议内容,林课长则在一旁小声地向我解说着。 我轻轻地点着头,感觉到背后冷汗直流。 难不成田村部长他……打算叫我在其它部门的部长面前做报告吗……? 「依照东京地区营业部的惯例,第一营业部主要是负责促进斤商品的销售,第三则是负责通路销售,必须拜访固定客户。这些大家当然都知道,不过这次是特例,我决定只要在我的权限之内可以做到,一定要将筱田医院照顾得服服贴贴的。关于这件事,平井部长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可是,筱田医院是田村部长的重要客户,为什么要交给一个新人呢?」 虽然说出来的话还算正常,但平井部长的表情尽是不满的模样。 「我和对方谈过了,他们需要的是年轻人。」 话题的方向有愈来愈危险的趋势。 「就算如此,那我们部门也有阪井……」 「我认为中野比较适合,也跟筱田先生推荐过了,倒是没料到会遭到公司内的人反对,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改推其它人选,是存心要我难看吗?」 田村部长的眼神锐利地盯着平井部长。 虽然两个人的职位都是部长,但年纪较小的地位却比较高。 比起这些,田村部长的热衷反而更让我害怕。 怎么……虽然说是要整顿公司部的杂乱纷争,背脊却窜起一阵寒意…… 照此趋势,我似乎愈来愈不可能逃离那个实验? 「我可没那个意思,总之那个制品需要某个国内大医院的背书就对了,那么这次就全交部交给您了,我就此告退。」 说完后,平井部长转身便走出会议室。 明显地表示了不满。 不过即使如此,两人之间的用字遣词依然是他XX的有礼貌,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林课长则是一副待不下去的模样,他死盯着窗外,极尽所能地忽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尽量无声地要将香烟点燃,但无论怎么试就是点不燃。 「林课长。」 「啊,是!」 也因此林课长突然被田村部长点名时,就跟我一样,整个人弹跳了起来。而好不容易终于点燃的香烟,就这样给震落了。 「对、对不起,刚好在想点事情……」 真是充满掩饰意味的借口。 「你给我认真一点,虽然对你有点抱歉,但因为上述的理由,这一阵子每个周末都要跟你借用中野,所以别再给他增加新客户了,反正中野这次的工作,也兼具了在筱田医院和筱田综合医院两边都打出知度名度的责任。」 「是,这个我了解。」 「那你回去工作吧!」 「是,那我先告退了。」 虽然表情没有很明显,但林课长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原来林课长也很怕田村部长…… 看林课长高高兴兴地要走出会议室,我正想赶紧跟着告退,却被叫住了。 「中野,你等一下。」 「是……是。」 果然还是逃不了。 我的幸福……好遥远哪……! 「林课长,中野再借我一下。」 「没问题,中野的工作我会先帮他处理。」 这样一来……不就连电话都不能打了吗?逃生路径完全被切断…… 太过分了……课长! 看着爽快离去的课长,除了含恨目送外,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说回来,中野,筱田医生的实验进行得顺利吗?」 「啊……嗯。」 「是吗,那就好。年轻的筱田医生是那种一头埋进实验就会忘我的类型,一旦开始就会坚持到底,直到完全了解为止,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给我好好加油。」 坚持到底……哪一方面的坚持?真想仔细问个清楚! 「今天一大早筱田医生就打电话来了,检查结果己经出来,你都关了。这个礼拜开始就要进入正式的临床实验,你也要以此为目标,将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绝对不可以在实验期间有贫血之类的状况发生。」 「是。」 这礼拜也得参加那个实验啊~真不想去…… 「另外,筱田医生还特地吩咐,叫你别搞错地。记得写在业务日志里,千万不要忘记,绝对不可以搞错知道吗!」 「是。」 虽不知道原因为何,不过筱田医生这次要我到筱田医院的研究大楼去。 这次究竟打算在我身上做什么样的实验啊? 希望是个在我的常范围内的实验…… 「还有,把这个档案看一看,知识不足的话,就无法筱田医生好好对谈了。」 交到我手里的是厚厚一叠的新闻剪报。 「这是这几年来有关于生殖医疗的新闻所集结成的档案,尤其是跟筱田医生的父亲、也就是院长筱田博士有关的新闻,全都有贴上标签,在周末之前你至少要将这个部分读完才行。」 「是。」 「我对你可是充满期待的,你可得做出个结果来。知道吗?」 「是、是。」 虽然厌恶却无法拒绝。毫无个性的我当着部长的面,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个没用的东西…… 我拖着疲惫的心情虚脱地回座位上,大崎前辈快步而来。 「中野,你被大头看上啦!加油喔!」 讲得还真轻松。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看我最闲、怕我没事干罢了……」 我随便找了个适当的理由搪塞。 「算了,你要这样说也可以啦!不过,运长也算是实力的一种,做了业务后,更是实际体会了这层道理。」 就算是大崎这样有常识的大好人,夹在两位部长的纷争中,我想应该也一样只能因紧张而无奈吧! 其实前辈也不是全然猜错,算了,就样放着不管了。 「谢谢,老是让您为我操心……」 因为同样单身北上工作,前辈真的还满照顾我的,应该要好好感谢他才是。 「没的事,干嘛这么客气。话说回来,筱田综合应该就是那家以妇产科为主,有栋病房大楼的综合医院吧?院长就是个筱田博士。」 我对着挨近打探的大崎前辈踌躇地点了点头。 究竟……? 「那个……如果有认识妇产科病房的美女护士,记得介绍一下。在那种地方上班,说不定受到周遭产妇所散发的贺尔蒙影响,我想那两颗应该也会自然而然跟着变大吧!真让人受不了~每个周末都被一群巨乳包围~」 看来……大崎前辈跟他那憨直的外表相反,似乎是个巨乳狂。 我对这位前辈显然有些误会了…… 「中野~拜托!假如我们己跑去搭讪,未免太公狗了点,反正你跟年轻护士应该很容易聊的来,记得安排一下联谊喔,懂呗?」 「啊……」 「就看你的啰!」 碰碰!大崎前辈拍着我的背,然后说: 「就这样,我去跑客户啰!」 前辈带着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鼻子还哼着歌地出门工作去了。 「唉~唉~」 我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大口气。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自我中心啊! 感觉超无力,我开始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工厂订单。 「中野,外线三线有你的电话。」 内勤的山田对着我说。 「谢谢。」 没有特别说明是谁打来的话,通常都是来自家人或亲友…… 「电话已转接,敝姓中野……」 「是我,大友。」 「啊~史昭啊。」 打电话来的是自大阪时代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好友大友史昭,现在在大贸易公司的东京本部工作。 我和史昭不但高中、大学同班,就连社团都相同,虽然公司不同,但当初两人都决定来东京上班,真的只能笑说是「孽缘」。 「什么『啊~史昭啊』……还不是你上个礼拜五不知到跑哪里去了,害我周末一结束就赶紧打电话找人。」 听到电话那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心情丽变得轻松起来。 「啊~是、是,抱歉啦!有什么事吗?」 「对了,我最近超忙的,你这个礼拜可不可以跟我见个面?」 自己打过来还这种口气,真是有够任性。 「可以啊,要干嘛?」 似乎有什么事要找我商量。 「没事,只是想用大阪话聊聊天,再说天气最近愈来愈热了,过来陪我喝杯啤酒,你应该没问题吧?」 理由还真让人没辄。 「好啦,我知道了,除了四、五以外都有空。」 星期四我一定会非常在意隔天的事所以没心情,而星期五实验后我不想跟任何人见面,还是避开的好。 「喂!这一来不只是剩周末了?」 「没办法呀~我有工作在身。」 「工作啊,那就没办法了。好吧!既然如此,那今晚七点在每次约的那个书店的杂区见啰!掰!」 喀嚓! 话说完的同时,电话也切掉了。 「啊!」 虽然从以前就是如此,但都已经出社会了怎么还是没变。 干嘛突然这么急着要见面啊? 虽然有点在意,但想说反正晚上就要见面了,于是再度把心思转回工作上。 对了……虽然内容有点暧昧,工作的事也许可以跟史昭商量看看…… 虽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但看在同乡的情谊上,拜托他听我诉诉苦啰! 当我底达相约的书店时,史昭还没来。 「明明是他自己要约的……竟还迟到。」 我只好边翻杂志边杀时间,真慢~ 「抱歉,等很久了吗?」 虽然嘴巴上是道歉了,但史昭的模样看来一点也不急,还边举手打招呼边走过来,跟我真是完全不同。 「真慢耶!我等好久了。」 「抱歉抱歉,我请你喝一杯,你就别气了。」 史昭边敷衍着我,边往他推荐的关西风料理店走去。 「史昭,下次我想去吃大阪烧,饼里面有加山药、吃起来松松软软的那种。」 「啊!我也想吃那个!不知道哪里可以吃得到啊?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只好自己做看看啰……」 「耶!史昭你会做菜吗?以前料理实习你明明都只负责烧开水的!」 「裕纪~你少糗我了,你自己那时也只负责洗碗啊!」 「啊……被发现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回大阪去……因为东京的料理实在太难吃了。」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家乡的味道果然还是很重要的,我可不想跟关东人结婚,你说呢?裕纪~」 「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既然你有这种想法,为什么还要跟大学时代的女友分手?」 史昭之前交往的女友明明感觉还不错,可是要来东京之前突然就分手了。 「那是逼不得已的啊!我们都觉得出社会后,说不定会找到更好的物件!别聊这个了,裕纪你工作还顺利吧?我这边可是愈来愈有趣了。」 一聊到工作,史昭整个表情都变了,我知道他真的是乐在其中。 「嗯……其实……我、我想辞职。」 「什么?」 「总觉得这个工作不太适合自己……觉得很痛苦。」 「你说真的吗?」 面对史昭认真的表情,我无言地点了点头。 「喂喂!你连正式职员都还不算是吧?才刚进公司没多久就辞职的话,你是找不到下一个工作的。」 「唉啊~不管了,打工也好……派遣社员也行,总之我不想在待在这里了。」 对于史昭预料中的反应,我豁出去似地辩驳着。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你想要登记派遣社员,至少也得具有二年以上的实务经验才行。」 「……」 「再说,裕纪你如果就这样马上辞职的话,以后从我们大学毕业的晚辈,你们公司应该是不会再采用了吧?难道你想送学弟妹们这样的礼物吗?」 接踵而来的大道理,让我连声「呜」都发不出来。 话虽如此……但他根本就不知道我遭遇到些什么,光是回想就令人厌恶。不能再想下去了……我现在已经面无血色,头开始感到晕眩。 「喂!裕纪!你还好吧?你脸整个发绿耶?小、小姐,请给我冰水。」 原本坐在对面的史昭慌张地坐到我旁边,按摩着我的背。 不过,史昭搞错了,并不是因为我喝多了…… 只是突然感到悲从中来,对于无人可以诉苦、没用的自己,竟遭遇如此……! 愈想就陷得愈深。 周末来临,我依然无法拒绝田村部长,再被带到筱田医院的研究大楼。 照例换上蓝色的手术衣,服药的那一瞬间逐渐逼近。 一个人在整洁雅致的诊疗室中等待,老是想起些讨厌的事。 如果出现奇怪的副作用怎办……假如模样恋得凌乱不堪怎么办…… 假如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也就算了,但从田村部长的话听来,今后这儿似乎也会成为业务部的客户之一,所以绝对不能得罪筱田医生或三岛先生。 — —之后几年搞不好都还得继续和他们见面呢! 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三岛先生因为还有其它实验,无法参加我的临床实验。 不过……那不就等于自己必须完全暴露在筱田医生面前…… 「久等了。」 「呀……!」 正想着筱田医生的瞬间,医生就刚好走进诊疗室,出声打招呼,害我不自觉地喉咙发出怪声。 「啊!今天也请多多指教。」 为了掩饰慌张,我拼命用敬语打着招呼。 「那么,请在那边坐下。」 医生开始帮我做服药前的简易健检。 等这个结束后就要正式开始了,一想到此我的心脏噗通噗通地猛跳。 不知是否太过紧张,血压、心跳拍数、体温测量……全都比平时还高。 「嗯,还算是正常范围内的变化……昨天有早早上床睡觉吗?」 「有。」 接着医生便在崭新的病历表上了堆我看不懂的文字。 「总之先来进行今天的实验吧!虽然有点突然,但请你服下这颗药锭。」 交到我手中的是一颗白色的药锭— —正是「Hitension」。 虽然是自己拿来卖给人家的,但我现在真想把它拿去丢掉。 不知为何,医生一直盯着我看,没办法只好认命地把药吞下去。 「如果中途感到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虽然这是已经过临床试验的药物,但每个人体质或身体状况都有微妙的差异,还是有产生副作用的可能性。」 「是。」 「绝对不可以勉强忍耐,因为我想采集的是正确的数据。」 「……是。」 虽然是答应了,但这根本是无理的要求。 如果只是稍微不舒服就因此停止实验的话,到时候传到田村部长的耳中……光想我就冷汗直流。 「根据美国那边的资料来看,服药30分钟后,药效就会开始发挥,在那之前我们先来量一下你的尺寸吧!」 医生带着手术用的手套,拿着一个标满刻度、金属制、形状有点奇怪,好像是尺的东西,笑容满面地向**了过来。 「请问……这是?」 「这个是光标尺,每次使用后都獘仔细消毒,放心!很干净的。」 不……医生,你完全搞错了吧!我想说的、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和筱田医生的谈话到目前为止,没一次是成功契合的,我表达能力真的有那么差吗? 真是的…… 我的脸早已因差耻而满脸通红了,可是我还是自己解开了胸前的扣子。 医生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个人感情,恬淡地将手放在我分身的上面,用消毒过的光标尺测量我侧面的长与宽。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中野先生,很快就好了,请你放轻松一点!太紧张的话,反而无法采集到正确的数据喔!」 「是。」 看不下去的医生忍不住给我忠告。随后,将光标尺放入清洗槽后,医生便脱去手套,将刚刚的测量结果记录在病历表中。 「其实这类采样资料的收集真的非常困难,而所谓的平均值更是无法相信。自己填写的报告中,不知道为什么都会比实际测量的大出许多。」 ……对着气息慌乱的我说这些,即使我想回答也是困难重重。 「为什么大家都能如此毫不在意地扰乱研究呢?我真是无法理解。」 「啊……」 「中野先生你也这么认为吧?」 「啊,是。」 对我来说,无法理解男性微妙虚荣心的医生,才更让人觉得像个谜呢! 虽然感到不好意思,但我勉强回答后,还是赶紧慌张地整理身上的手术衣。 「医生……请问为什么今天要改到这边的研究大楼来啊?」 「因为上次的实验需要女性的子宫颈管黏液,而这一次并不需要,所以就换到我比较习惯的地方。不过,因为我还想再研究一次服药后精子的运动能力,所以还得再回去那边一趟。」 听医生的语气似乎有些厌恶,不管哪边还不都是自己的家,为什么会有差别呢?虽然感到疑惑,但这种问题问出口好像很失礼,所以我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请问,这边的大楼只做研究用吗?」 虽然听田村部长说过这里的正式名称是筱田医院,但似乎没看过外来的病患。 「这边是筱田家从江户时代开始的行医处,但自从盖了综合医院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转到那边去了。这边是因为袓父的意愿,所以才保留下名字的……」 「啊……」 这时候无论回答什么都很不恰当,我也只能含混带过。 「至于我,我希望能尽快改名为筱田研究所,但因为我父亲生性固执,所以依然保留着那个名字。」 「情况似乎有点复杂。」 「是啊,是有点复杂。」 医生笑着附和后,话题也跟着断了。 怎么办……话题又断了…… 在这房间里,沉默地和医生两人单独相处,让人感觉真的好沉重,好不容易想出的话题,竟然…… 当我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这次医生主动开口说话了。 「这是上次的检查结果,就如同我在电话中说的,所有的数值很正常。」 「谢……谢谢。」 虽然并非自己自愿做的检查……但还是得好好道谢…… 「最近的年轻男性,精液中的精子数有年年下滑的趋势,而且精子的运动能力也变得愈来愈差。再这样下去,需要接受不孕治疗的夫妻将会不断增加,每十对的男女,就有一对不孕。」 「啊……是吗?」 医生开始说起自己专业领域的话题,我只能在不打扰到他的情况下随声附和,尽量扮演好听众的脚色。 「至于年轻女性,为子宫膜症所苦的病患增加……」 怎么……听医生说话,愈听头愈晕,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热…… 手掌心因渗出的汗水而潮湿。 才刚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症状就不断恶化……不对,对于站在药厂立场的我而言,药物有效果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确认了墙壁上的钟,服药后也不过才过了20分钟……难道药效提早了……? 啊啊……脑袋变得无法好好思考……好像被淘空了似的,血液全都集中在下半身。 医生也发现了我的变化,发现我突然变得僵硬沉默,他正以学者般的表情盯着我观察,好像无论多细微的变化都不肯放过似的…… 真的好丢脸喔~自己的分身就这样暴露在别人面前,而且还是年纪相近的美形男…… 「会不会感到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不要客气,一定要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对于医生冷静的发问,我根本无力回答,虽然抱歉但也只能摇头表示。 要是……现在发出声音的话,绝对会交杂暧昧淫乱的声音。 看到我种模样,医生竟全然不受影响地继续写着报告。 他慢慢地戴上手术用的橡胶手套,然后带着光标尺回来。 「差不多开始有反应了,我想现在应该已经呈现勃起的状态,接下来要进行第二次的测量,请把前面衣服打开。」 医生理所当然地说着无情的要求。 因为药物的关系,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只是轻微的移动都会带来性方面的刺激。 对现在的我来说,光是解开胸前的扣子,都算是粗重劳动了。 羞耻加上屈辱,快哭出来的我,用颤抖的手折开那块薄薄的布。 如同医生所料,我那里已完全进入备战状态,更糟的是— —那儿的前端已开始分泌出透明的液体,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极不协调地闪着亮光,身体完全没有一点隐私…… 「马上就好,请忍耐到我量完为止。」 医生所谓的「忍耐」,当然没有任何色情意味,只是要我别擅自释放罢了…… 如果在医生测量完成前就高潮的话,那么也不过是将这个丢脸的测量拖延到下次再进行而已。 我满脸通红地拼死准备好好忍耐冲击。 金属光标尺迅速地测量了宽度,然后是长度。我尽可能地不要和任保东西接触,小心谨慎地尽量不给予多余的刺激。 不幸中的大幸,就连最困难的粗细度测量,我都平安撑过了。 「医生……好像快出来了……啊……」 总不能就这样射在诊疗台上吧! 我原本只是打算跟医生要几张卫生纸,结果…… 「啊,抱歉,容器在这边。」 拿出来的竟然又是容器。 「你都特地来了,这次也取样吧!」 医生满脸笑容地说着,而我只想当场死了算了。 「我对于经由人工刺激而射出的精子运动能力非常感兴趣。」 不自觉地抬头看了医生的脸后,我就后悔了。 医生又变回那个埋头实验的研究狂了,而我只能撇过脸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 医生笑容满面地对我道谢后,便将容器放在我那儿的前方,然后施以简单的刺激。 「咿……!」 在轻松的律动中,戴着手套的细长指尖明明只是轻轻抚摸,我却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窜过,体内一阵强烈的快感凌虐着我…… 医生轻而缓慢地刺激着前端凹沟,强烈电流向我袭来。 「啊啊!射了……我要射了!」 — —说不定医生的注视对我而言也是另一种刺激。 「咿…啊啊啊……!」 在我吶喊而出的瞬间,前端溢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大量精液。 精液不停射出,一波随着一波……似乎忘了如何停止。 全部射出后,安静的实验室里只剩下我慌乱的气息声,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哈、哈……哈……」 随着慌乱的呼吸,感觉下半身一股体热集中不散。 我如此犹狈凌乱,而医生却依然发丝一根不乱、顶着一张若无其事的表情观察着我。 「哦……呜……」 一次就射出那么多,我竟然又开始有反应了,这种情况自我出生以来还是头一遭。 虽然这是因人而异,也有人一晚随便就可以来个五次,但我是那种拼掉老命也顶多2、3次的人…… 「看来还会射出数次,药效很不错呢!我明明只给你说明书上一半的用药量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太过淫乱?还是指过度反应呢? 无论是那一种都很让人难堪。 「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才好……你现在说的是关西腔吗?」 虚脱无力的结果,连想发出声音都有困难,只好点头表示肯定……拜托赶快帮我这个燥热的身体想点办法……! 「发热得满厉害的,下次实验,得在加入体温测量……」 医生拜托……先别开始计划下次的实验,先帮忙解决现在正痛苦的我……! 「医生……」 因为燥热的关系,我用嘶哑的声音叫着医生。 医生还是保持他一贯的态度。 「要我帮忙吗?」 医生看着我的脸问道。 甩开羞耻心,我忍不住用力地点头哀求。 随便怎样都好……!赶快让我解脱……! 「我知道了,身体放轻松。」 医生是唯一能够帮助我脱离这个困境的人,我拼命地放松身体、让自己不要用力。 「对、对,放轻松,现在这样我才可以将手指伸进这里帮你按摩。」 医生边说边触摸的地方,是上个礼拜也曾使用过的— —我的「弱点」。 「咿……!」 「别害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温柔的声调安抚着我,我只能顺从地点头。 结果……这一天我在医生的帮助下,高潮了三次,药效才消退。 回家的时候,我的腰都快断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很难过的话,你可以留下来过夜。」 医生虽然这么说,但我怎么好意思真的照着做。 早一刻也好,我只想一个人独处。 至于生岛自己的实验结束后,看到我摇摇晃晃、无法走路的模样,还贴心地帮我叫了出租车。 对于医生和三岛先生的关心,虽然感激,但我实在无法坦率地直视他们俩的脸。 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刚刚才看我喘着气、丑态百出的人。 — —而且还是同性的脸……! 我一头倒进出租车里,说完了住处地址后,就好像死了似的沉沉地昏睡到司机叫醒我为止。 不一会儿,五月最后一个礼拜五就来临了。 大家一到周末心情总是好得不得了,但自从我参加这次筱田医院的临床实验后,每个周末的心情就好像下到十八层地狱一样。 今天是第二次药物试用的预定日。 田村部长从上午就写了封信,还拿了一包土产要我转交给筱田医生。 于是我在部长的视线射杀过来之前,就赶紧奔离公司。 正午的太阳炙热地烧灼着,我徒步往筱田医院的路上前进。 今天医生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得终止实验呢……像小孩般胡思乱想着,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 —我只要当那实验的俘虏一天,就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心愿吧! 因为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筱田医生依然会埋头做他的实验。 虽然只接触过几次,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再说,虽然对三岛先生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应该只是「书呆子学者」筱田医生的随从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已经来到了筱田医院了。 换上与之前想同的手术服后,我无聊地坐在诊疗台旁边发呆,此时,肚子开始不中用地发出声音。 咕噜咕噜…… 可能是因为吃了泻药,骨与肠都空空的,所以才会这么大声地抗议吧! 今天的临床实验结束后,便可以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这是三岛先生说的,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感激。 这已经是第三次的实验,说实在也该习惯了,不过对我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总之……这个实验大楼比综合医院好多了,至少……除了筱田医生与三岛以外,没什么人会在这里出没…… 看到我这个难看姿势的人数,当然是越少越好。 「呼!」 因为空腹与临床实验的折腾,我都快得忧郁症了。 肚子又发出不平之鸣。 咕噜咕噜咕噜…… 「久等了。」 正在我的肚子大鸣大放的同时,筱田医生进来了。 「啊……」 因为感到非常丢脸,我的脸马上变得通红。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你作出如此无理的要求,不能吃东西很难受吧?嗯……现在我必须量一下你体内深处的温度,可以吗?」 「喔……」 体内深处的温度是什么意思啊? 「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是请你趴在诊疗台上,我要把温度计插入你的直肠。」 直肠……趴着…… 哈哈!这些名词听来很耳熟嘛,终于有我听得懂的专业术语了…… 但是……等、等一下! 「你说什么?」 抬眼一看,筱田医生戴了手套的左手拿着一根附有电线的金属棒,大约长10公分直径1公分,朝我走了过来。 他柔声地跟我说明「使用方法」。 「这是直肠专用的温度计,可以游确地测量你体内深处的温度,比起身体表面的温度,体内温度更有参考价值。」 不会吧……骗我没看过温度计吗? 而且……那个难、难、难道……是从屁股? 呜哇!我可以说不吗? 「我们再不开始,你的胃又要抗议啰!」 他用温柔的声音催促着我。 什么话嘛……我的胃从来没有停止抗议呀!而且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放心,我会帮你涂上润滑剂,所以不会痛的……」 他那没有恶意的笑容,让我心悸了一下。 — —我想这是心脏病的前兆。 算了,哀莫大于心死,反正我早就没有尊严可言了。只好两眼一闭、牙关一咬,像蜥蜴一样爬上了手术台,乖乖地趴在台子上。 不过,虽然只是趴着,我的额头还是不停地冒着汗。 「会热吗?因为你的手术衣很薄,所以我把冷气调弱了……如果觉得热的话,要不要再开强一点?」 「不……不用了,不用担心……」 用膝盖想……也该知道我并不是因为热才流汗的吧…… 筱田医生拿着家伙,走到了我的背后。 「插进去的时候多少会有异物感,你不用太紧张,为了能顺利深入内部,所以使用细的电线,你应该一下子就会习惯了。」 医生温柔地对我说明。 但是我一点都不想习惯这种检查呀! 一回想起抽血的事,我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筱田医生熟练地把润滑剂涂在温度计的插入端,对着我说: 「先让里头湿润一点,温度计会比较容易插进去,你稍微忍耐一下。」 说着他的手指就开始按摩我的后庭花。 等、等一下呀!我还没答应呢!怎么就自动摸上来了? 想到筱田医生用他那认真的眼神,仔细地盯着我那里看…… 我的身体就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真是……真是太丢脸了!好想死……』 我的脑袋里自动搬出了一百二十套自杀的方法,但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筱田医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指插入了我的秘密花园…… 瞬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 医生似乎没有发现我的震惊,他非常专业地上下左右确认着温度计插入的方向。没办法,为了让那种大小的温度计能够插进去,我也只好认了。 一阵翻搅之后,手指竟也插入到极深的地方……我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不舒服的感觉一涌而上。 幸好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谢天谢地…… 「接下来我要将温度计插进去了!说不定会有点痛,如果痛的话要立刻跟我说,我会再涂一次润滑剂。」 「……好……」 有可能会痛啊……而且痛的话,还会再涂一次润滑剂…… 真是体贴的说法,怎么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糟糕的是,涂满了润滑剂的后孔,居然没有抗拒温度计的插入,反而发出了像是吸吮般引人遐想的声音。 我的屁股真是个大笨蛋!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主人的心情…… 「不痛吗?」 「啊……嗯,不、不要紧……」 我脸变得通红,口是心非地回答他。 「我还要再插进去一点,请忍耐一下。」 「好……」 为了不让温度计伤到直肠的黏膜,筱田医生小心慎重地把温度计更深处推进去,只剩电线露在外面。 机器的液晶屏幕立刻就显示出我的体温,看到那么高的温度把我吓了一跳,但真正让我差点跳起来的,是筱田医生的手指竟然跟着温度计又插入了我的后面。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筱田医生向我解释:「体内的温度本来就会比体外高个一、两度,你不用担心。」 「啊……好……」 ……天知道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一般医生会为了实验,把手指插入受试者的屁股里吗? 不过看看筱田医生的表情,他似乎把这种工作当成吃饭睡觉一样,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也许真的是我太多虑了吧? 一阵忙碌之后,筱田医生终于把温度计插入到适当的位置,并将手指拔了出来。 「那么,请把药吃下去,今天还得做心电图,所以要加快速度喔!」 「好。」 「对了,上次取样的精子活动能力符合标准,接下来只要证实在体内残留的浓度不会超出安全范围的话,应该就可以提供给真正的患者使用了。」 每当医生讲起跟实验有关的话题,总觉得锩好像兴致勃勃、乐在其中似的。 「谢……谢谢。」 太好了……要是药卖不出去的话,袶当成白老鼠做实验的我情何以堪。 「但是,这种药在国内还没有知名度,所以得慎重进行,并且也需要足够的人数参加临床实验……」 他的意思是……要我的公司看着办吗? 那我得快点跟田村部长报告了…… 「我这边应该还有几个合适的人选,我会再去问问看。」 「是吗?那麻烦你了!」 筱田医生太过高兴的表情,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我想着想着,便换了一个姿势。 「哇!」 插入体内的温度计因为原先姿势的改变猛然刺到我的肠子,好痛啊!我居然忘了自己体内有异物插入的事…… 「你不要紧吧?温度计的前端虽然是的圆的,但若是出现太大的动作,还是会产生压迫感,引起疼痛。」 医生,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 我眼眶含泪,怨恨地看着医生的脸。 「你和田村是很不同的类型呢!」筱田医生突然开口。 「什么?」 要是我像他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凄惨落魄了吧! 「我本来以为同一家公司的人,应该会满类似的,没想到你们竟然完全不同,令我非常惊讶。」 「不好意思喔……」 我完全了解……筱田医生一定是拐弯抹角嫌我不够可靠。 「啊!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很稀奇罢了,像是说话时的语调,或是对事情的一些反应等等。」 虽然他很愉快地这么说,但我却无法平静下来。 因为,药效就要开始发作了。 筱田医生一边像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似的不停说着话,一边迅速地准备做心电图,在我的胸口放上电子接头。 「你的肌肤还真是滑嫩呢!」 「什么?」 「这么细致的皮肤,让同样身为男人的我看了有些羡慕呢!」 「是吗?」 为什么筱田医生突然这么说呢? 「因为当医生的关系,所以见过不少女性,但都比不上你……」 「谢……谢谢,医生也有在替病人看诊啊?」 我一直以为他只负责专心研究,便顺口问了一下。 「是呀!刚开始的第一个月,我在综合医院的妇产科诊疗过病人。」 哇,在妇产科工作呀……那些年轻的孕妇看到他,肯定会引起大混乱。 「后来我就决定跟三岛一起到这边的研究室工作,总之,我比较喜欢研究的生活。」 「原来如此。」 「其实我不喜欢综合医院是有原因的,因为那里不论何时都十分吵杂,孕妇们也很容易发生失控的状况,常常抱怨我不公平什么的,实在是很困扰……」 「这样啊……」 「所以我就落荒而逃了。」 筱田医生认真地解释着当时混乱的状况。 没想到,他还挺迟钝的嘛…… 想象着一堆球滚来滚去争风吃醋的模样,我不禁笑了出来。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这个研究室里笑出来吧。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当下,那种强烈的感觉席卷而来。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药效发作了。 医生马上又恢复专业的态度,认真地观察起数据数据。 「啊……啊……啊……」 无法抑止的疼痛,逐渐开始由体内爆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在头上泼冷水来减轻疼痛。 无论谁都好,快来救救我吧! 大概是老天爷惩罚我取笑医生吧!体内的药物似乎决定跟我誓不两立,要让我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该不会又要用到那个透明的容器了吧? 「今天是测量体温以及做心电图,不需要做精液采样。」 医生大概学过读心术吧!在我最想死的时候,给了我一丝希望。 「这些毛巾给你。」 他拿了几条白色的毛巾递给我。 「如果不够的话,告诉我就行了,我还有很多。」 「……好。」 问题是……就算有很多毛巾也救不了我呀! 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临床实验了,为什么药效还是这么强劲呢? 如果我是药商当然会很高兴,问题我只是一只抖得像中风的小白鼠! 体内就像火烧一般,温度计的前端也开始有液体滴落,我的身体逐渐失去了控制。 「呼……嗯……啊……讨……讨厌!」 筱田医生,可以麻烦你不要这么认真看着我好吗?尤其是这么下流难看的姿势! 总算……撑到药效退了,筱田医生把心电图的电子接头拿掉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电子接头全部拿掉了,接下来就是拔出温度计了吧! 「那个……我自己拔……」 我再也不想被医生看见我难看的样子了,所以想自己把温度计拔出来。 「不可以,温度计由我来拔。」 「不……那个……不用劳烦医生了……」 「这个温度计是我特别订做的,所以不小心一点的话是不行的。」 咦……个东西是……? 「不要紧,我会小心地拔出来的,请你放心。」 他微笑地这么说,让我无法不顺从他。 「麻烦你了……」 我又再度趴着,让医生把手伸进直肠内。 之前插入温度计时,虽然他插进了一根手指头,但这次是要把温度计拔出来…… 「!」 该不会需要『双管齐下』吧! 「也许会有一点不舒服,但请你忍耐一下。」 「……会痛!」 其实医生还没动手,只是光想象我就忍不住先声夺人了。 「你不需要担心,人类的身体是很柔软的……」 医生的话不禁让我想起七尺大汉把自己塞进小木箱里的画面。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已经开始准备拔出插在我身体里的石中了。 「请放轻松一点。」 也对,我的身体大概真的很僵硬吧! 不过,既然是石中剑,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征服的。 我好希望这一切能尽快结束,于是努力地想让身体放松。 经过一段时间,医生的两根手指就像涂了润滑剂一样,顺利地滑进了里面。 我敏感地感觉到有东西碰触我体内的黏膜,慢慢地我也不会不好意思了,反而开始有了那该死的— —反应。 够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会崩溃的! 好险~手指好像总算抓住温度计了,我感觉到医生正慢慢地把温度计给拔出来。 「啊……」 因为快能解脱了,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啊……手指头出来了,温度计也滑溜溜地滑了出来,我感觉到它慢慢离开我的身体。 呼~总算……总算被解放了。 累毙了!不管是身体或心灵,都像经过N亿万年的折磨一样。 我一动也不想动。 医生对着气喘吁吁的我说:「请休息片刻,我看你好像累了。」 而脑袋一片空白的我却无法回答医生任何一句话。 就这样我连手术服都没有穿好,就断了气似地睡着了。 没想到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周围的脏污都被擦干净了,也换上了新的手术服。 是谁?到底是谁呢? 这『无微不至』、『趁机看光我全身』的照顾……让我更不好意思了…… 半夜,拖着一身疲累的我终于回到家了。 — —电话录音机的留言灯亮着。 我直觉是梨惠留的言……但我却怎么也不想回她电话。 现在的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面对她…… 就在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前,很快地到了星期一。 这天,我几乎是用爬的才到得了公司。 好险~差点就迟到了,不然那少得可怜的薪水又要被扣了。 没办法!这种情形已经发生好几次了。最近这一个礼拜,当我早上坐那班挤得像沙丁鱼的电车后,整个人就像贫血般地头晕,然后就— —迟到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行,但我的身体很神奇地就像被人点穴般动弹不得。 早上一进办公室,隔壁的大崎先生便担心地问我:「中野,你最近好像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 最近好像不论谁看到我,都觉得我脸色不好看。 真是的~我看起来真的那么虚吗?虽然被筱田医生处以『酷刑』,但应该不至于那么糟吧? 「没什么……大概是夏天有点中暑吧……」 唉!说不出真正的理由,我不得已只好说谎。 「喂,虽然是夏天,但现在才六月耶!中暑也太早了吧?」 糟糕!没想到谎话一眼就被看穿,大崎先生果然厉害…… 咦!不对……应该是我说谎的技术太差了……真是的~我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在想这种事情啊? 被大崎先生这么反问,我实在答不下去了。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是因为参加周末特别的临床实验,才会这么疲累的。 大崎先生对着不发一语的我说:「你啊!虽然不是很机灵,动作也不够利落,但人还算老实正直,做事也很积极努力,可是你最近工作怎么一点都不用心啊?」 「……对不起!」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责骂你……除了工作以外,如果有其它烦恼的事可以告诉我!」 大崎先生大概是真的为我担心吧!可是他的话却让我觉得更加烦闷,心情非常沉重。 「谢谢。」 我原本应该用更充满感情的口气说的,但是我现在却只能勉强挤出这两个字来。 大崎先生向来没跟我说太多话,他总是听着我说,然后喃喃自语,这次却是他先开口说话。 — —大崎先生!真的很对不起……但是现在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说真的,最近我实在不想跟任何人接触,不管是老家的人或是大阪的朋友……也不想跟梨惠说话。话说回来,到目前为止我甚至还没动过电话,也不知道是谁留的言,压根还没听过留言。 我知道这几个星期,我变得有点忧郁。 — —该不会是产前忧郁吧? 想太多!虽然我是做妇产科实验的白老鼠,但我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啊! 可是,我现在连简单的传票都不停出错,不论是经理或是仓管都开始抱怨了。 「你接二连三地出错,会引起客户的困榎,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六月底就会被客户解约喔!」 再这样下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就这样消失不见勒…… 老实说,上周临床实验结束后,筱田医生提出一个要求…… 而那件事一直还在我的脑中盘旋,就连我的心情也大受影响。 等会儿还得跟田村部长报告呢……我觉得好沉重……竟然会有对手出现…… 「中野,我有个提案,能打扰你一下吗?」 「什么事?」 「事实上,还有几个人会加入这个临床实验,可是他们提出了一些交换条件,你能接受吗?」 医生是典型理工科的人,说话总是直接明快,难得听到他用这么客气的言词说话。 「请问……是什么要求呢?如果是合理的话,我会接受……」 「谢谢!事实上恒久药品公司的营业部说,还有另一种男性荷尔蒙的药品,将在综合医院里贩卖,正好综合医院的药也是由我做临床实验的,而且他们规定临床实验的下限为两个人。」 「嗯……」 — —我受惊过度的脑袋一时还无法理解,这是有对手出现的意思吗? 我记得恒久药品是日本第五大的制药厂,而我的公司— —小野制药是第十七大的公司。 这根本连比都不用比嘛!输赢用膝盖想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继续参加其它的临床实验,我会非常感激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而我刚才的幻想也全都消失无踨,就像泡泡一样,ㄆㄛ的一声破灭了。 — —再见了,我从前『平凡无趣』的生活。 「我将会打扰到你宝贵的时间,但当然我会告知田村部长这件事的。」 ㄟㄟ……先等等!你完全搞错了吧!虽然我没说话,但并这不表示我同意啊! 对于我沉默的态度,医生完全弄错方向、会错意了。 我不知道我愣了多久,我想这个时候如果玩一二三木头人的话,我稳赢的…… 「那个……思村部长方面由我来但是请问……恒久药品公司的药,是什么样的药呢?比我们公司未上市的药更好吗?」 我问了我最担心的事。 「现在决定购入的药是『Hitension』,但为了不让临床实验白费,所以请你帮忙确认一下另一种药的效果。」 意思就是说,恒久药品的临床实验是因为医生个人兴趣才做的,他完全没有要购买恒久药品的意思。 — —恒久药品的业务员太可怜了……不过我更可怜……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好端端地又被拖下水了…… 要是田村部长知道这件事的话,他绝对会为了增进和筱田医生的『麻吉』关系,而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地推我入火坑的。 — —这注定了我继续当白老鼠的悲惨命运。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看我下辈子也不用当人了,干脆直接投胎当白老鼠好了。 没想到,在我想去找田村部长报告这件事情时,他就先找我去会议室了。 「打扰了。」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咬着牙一忍,硬着头皮走进那间决定我命运的断头台……呃……是会议室啦! 没想到田村部长的脸更臭,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 「坐那边。」 话说完,我毕恭毕敬地敬了礼。唉!这下大概得谈很久了吧…… 「今天早上我接到筱田医生的来电。」 啊……医生,我不是已经说过我自己讲就好了吗?我的话都没人在听的吗? 「对方是我们的对手恒久药品,对吧?」 田村部长用静静的语调这么说着,反而让人觉得害怕,让我不禁冷汗直直落! 「是。」 「蠢蛋!这种事要早点向上司报告,这是业务部的常识啊!好歹你这三个月应该有学到一点东西吧!」 「对不起!」 现在整间会议室被名为「田村部长」的强烈台风笼罩着,这股强大的气势让我不得不道歉。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医生是怎么说的?」 「他说大致上决定要购入『Hitension』这种药品了……」 「大致上决定?」 部长用令人厌恶的口气,特别提高加重了「大致」这个两个字反问着我。 拜托!我不是聋子耶~我还听得到好吗~部长! 「再怎么说这都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并没有签下白纸黑字不是吗?你要取得正式的订单才行啊!你到底要我讲几次才懂啊?」 是是是!部长教诲的好,可是— — 「恒久药品的新药好像是因为筱田医生的好奇心,才会进行临床实验……」 我这话部长听得进去吗?我看大概又是没啥用的垂死挣扎了吧…… 「筱田医生是相当正直的人,要买不买他会直接说,算是个很好的顾客。不过,他从小就是个大少爷,钱对他来说是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因此他对金钱没什么欲望。糟糕的是,他觉得别人也都是这样,就算失去了大买卖也无所谓,他一点都没察觉到这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田村部长竟然谈起筱田医生的个性来了。 没错!筱田医生那家伙好像不知民间疾苦似的,只活在自己的研究世界中,最惨的是居然连我也得陪着一起死,这是什么世界啊! 对田村部长精辟的分析,我相当有同感,不禁深深地点起头。 「你了解的话,就要尽快取得正式的订单,还有『Hitension』的国内临床实验报告,以及论文发表的内容,包括肯定药效的部分。」 哇!好可怕,部长连青筋都爆出来了。 被「无良」部长如此逼迫的我,只能默默点着头,心中流下一丝眼泪。 「对你来说,你也不希望之前的努力白费吧?」 部长一个劲地越说越多,好像停不下来。 「嗯!」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可是一想到我可怜的小菊花,我就怎么样也积极不起来。 「而且恒久药品背后一定有阴谋,计划想要搞垮我。」 「什么?」 部长你想太多了吧? 「散播对『Hitension』不利传言的一定是恒久药品,你连这点也不懂吗?」 「对不起。」 「所以,你不能输给他们,要更有干劲一点才行啊!」 「是……我知道了!」 「总之,这次恒久药品的临床实验,你就先参加吧!」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该死的答案,但我还是沮丧得无法把头抬起来。 「林课长那边就由我来传达,你只要告诉筱田医生,今后的临床实验你全部都可以参加就可以了。」 「是。」 「那么,不怕一万只万一,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他。」 「是。」 虽然很想掐死自己,但我还是认命地留在会议室里打电话。 出了会议室的我,又在角落遇见林课长,被他拉到一旁。 「那个……课长?」 「嘘!不要说话。」 课长把我拉到一旁后,小声地问我:「中野,田村部长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因为有竞争对手的出现……」 我不清楚林课长到底知道多少内情,也不知道自己该告诉他多少。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心情不好!对手是谁?」 「这个……恒久药品……」 「恒久!」 课长突然发出很大的声音,急忙查看四周,然后又把音量降低。 「要是对手是恒久药品的话,我们可是完全没有胜算,就连田村部长也有好几次败在他们手下呢!」 「是这样吗?」 「对啊,而且啊……恒久的漗公司在道修町,离我们公司很近对吧?所以上层也常会见他们公司的人,只要他们工作上一有动静,连社长都会知道……影响可大的呢!」 哇……也就是说我升迁的机会与分红的审核都会受到影响啰? 唉……我居然被扯进两间公司的战争之中,想来是小命难保。 「田村部长现在还在气头上吧?我去见客户后就会直接下班回家,中野你好好想个办法逃吧!拜拜~」 喂……课长!一个人逃走很寂寞的呀!带我走吧…… 可惜当我意识到的时候,课长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转头看到课长在白板上写好的行程。 『OO医院、××急救医院,返社预定时间— —下午五点。』 课长……你太卑鄙了!明明写说五点会回来,然后等时间快到了才打电话说来不及进公司要直接回家…… 今天的临床实验,我还是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得乖乖到研究大楼来。 这一个半月以来,最让我害怕的是……我竟然开始习惯让一个男人研究、触摸我的身体了,现在就算他想要在我身上钻孔……我想我也不会太惊讶了。 本来我是打算要能撑过一个月,就可以成为正式员工了,所以我才咬紧牙关努力撑了下去。 在这里成为受试对象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因此我不可能找同事或梨惠倾诉,排解我的压力,现在又要继续进行另一个实验,真是想到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脱离苦海。 因为田村部长的命令,我又再度踏入筱田医院。 只为了得到竞争对手公司的临床实验资料…… 我像平常一样到淋浴间冲洗身体,换上蓝色的手术服到诊疗室里。 然后我看到一个奇怪形状的台子……有点像椅子,又有点不像…… 仔细瞧瞧,看起来有点像是妇产科专用的那种开脚诊疗台……为什么会把这个放在这里呢? 因为不会有病患到筱田医院来,斤以应该不需要用到这个啊……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一旁,坐在诊疗台上等医生来。 今天的我比平常还要紧张,因为我还没有看过这种新药的详细资料,说不定吃下去就小命休矣了,唉…… 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昨天史昭打来的电话。 「史昭,好久不见,工作还顺利吗?」 「还可以。」 史昭说话的方式有点『用力』,这让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随着休息铃声响起,公司的人渐渐离开办公室,我握紧话筒询问着。 「最近梨惠似乎非常不安,她跟我说周末的时候完全联络不到你,你也没有再主动找过她……」 周末……被折腾的全身都要散掉了,哪还有力气和自己的女朋友情话绵绵…… 「她问我你是不是爱上其它女孩了,这让我很困扰耶!你又没跟我提过这种事,我只好回答她你周末常常要加班,要她多体谅你……」 史昭的声音听来挺担心的。 「谢谢你,我会找时间跟她联络的。」 虽然我这么回答他,但却没因为这样松一口气。 「这个周末一定得和她联络!」 「周末工作时间会很长,可能没办法吧……」 我老实地回答他。 「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五分钟也好,绝对要跟她联络喔!」 真是不体贴,也不想想我是多么劳累……算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了……再见。」 没等他回话,我便『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讨厌的事情不断发生,让我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原来我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啊…… 想到我这么讨人厌的态度,真是愈来愈厌恶自己了…… 医生微笑地出现在我面前。 「午安,今天也麻烦你了。」 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这么说,但还是打了声招呼。 「午安,中野,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用极为高兴的语调说着,我似乎感染到那种快乐的情绪,但是我不能轻易相信他,不然等会儿我就惨了。 因为这个医生拥有天使的脸孔、恶魔的性格啊…… 「根据研究结果,上次的『Hitension』在体内残留的浓度非常低,所以应该能够使用在临床上,今后将会渐渐增加在医疗上的使用机会。」 「谢……谢谢!」 哇,好高兴!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好消息了。 「订单我已经传真过去了,你收到了吗?」 「啊!我出门前还没看到。」 「那么我把订单正本给你好了。」 他将一张白色B5用纸递给我,上面印着筱田医院的正式订单,也盖上了医生红色的印鉴。 这张订单害我受了多少苦、丢了多少脸呀~~ 虽说是订单,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张薄薄的纸而已,有那「摸」严重吗? — —没错!就是那么严重。 「那么,我们就立刻开始今天的临床实验吧!」 「好。」 就跟前一个月一样,开始进行简单的健康检查、抽血、惯例的体内深处温度测量。 因为最近已经习惯了,就连插入时的异物感与恶感感也全没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习惯还真是令人害怕啊! 就在我神游的同时,眼睛的余光瞄到医生正在移动一张又重又大的椅子。 黑色合成皮革制成的软垫坐椅,放置脚的部分也有皮革包住,为了不让诊疗中的病患摔下来,还有几条皮带附在上面。 「中野,你怎么了?」 「请问这张椅子是要做什么的?」 我终于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医生这个问题。 「这张椅子是妇产科使用的开脚诊疗台,还是全新的,可以电动调整椅子的高度跟放置脚的部分。」 医生一边解释,一边拿起放在椅子旁的遥控器,准备要秀给我看。 一开始有一点嘎嘎的声音,椅子便会上下移动,而接下来叽的一声,放置脚的台子便左右张开,角度也能有微妙的变化。 「啊……」 那打开的角度完全超越人类的极限嘛!奇怪~这该不会是有瑕疵的产品吧? 「咦?打太开了,我还没习惯这椅子的操作……」 「啊……是这样吗?」 医生看来并不惊慌,只是冷静地继续操作着遥控器。 唉!说不定我们日本的医生和学者都是这样吧!我也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 「最近的机器价格都调涨了,而且有很多种功能,实在很难使用。」 竟然开始抱怨起制造厂商来了,我不禁开始苦笑。 「但是为什么突然买了这个诊疗台?」 「啊,我并没有花钱买这个,这是个样品。恒久药品的相关企业,有一定叫恒久商务的公司,我是从那边拿来的,他们拜托我一定要用一次看看。」 「这样啊……」 「因为这次临床实验会有两人参加,所以我实在无法拒绝他们的好意。」 这听起来好像跟我有点关系耶! 我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头上笼罩着一大片乌云挥之不去。 「实际上也不可能让患者直接使用这种新产品,所以我想先在这个诊疗室试试看,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协助我。」 「咦?」 医生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喉咙就像吞了根棒子似地卡住了。要是原本那些实验还行,但这个椅子实在是…… 「不行吗?」 他微微地笑着,第二次这么问我,即使内心百般挣扎,可是我还是无法拒绝。 — —这……我能拒绝吗?筱田医生会不会因为这样就取消订单呢? 不行……田村部长说过了,要赶快拿到订单才行,绝不能让煮热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不……当然我很愿意协助你。」 我真是个大笨蛋啊! 「谢谢,每次都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对啊,你现在才知道啊!你老是把我弄得想哭呢……筱田医生…… 「那今天就请你坐上这个诊疗台吧!」 立刻就要啊……这、这、这也得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请注意不要被电线缠住了。」筱田医生似乎想提醒我动作快一点。 — —正慢吞吞、以『龟速』前进的我,心想如果在这缓慢前进的途中,来个东京大停电的话,就太好了。 没想到我的诡计居然一下子就被识穿了,不得已我只好坐上诊疗台。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的经验……一个大男人居然…… 我知道我自己很没用,可是我真的快忍不住流下伤心的眼泪了。 为了让我能顺利爬上诊疗台,医生把它调到最低的位置。 「谢谢。」 我竟然又跟医生道谢了。 — —中野!别人推你上断头台,你还跟他说谢谢,你会不会太好了一点啊!又不是耶苏转世。 为了在身上绑上一些电线,医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我看他早就想拿人体来做这个实验了吧…… 我这么想的时候,手脚与身体都绑上椅子的皮带,完全无法动弹。 「咦……药呢?」 还不用吃男性荷尔蒙的药吗? 「对了,今天的药是注射型的,注射后的药效很快就会发作,如果不全部准备好的话,会发生很多状况……」 「这样啊……」 — —请问,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药效呢?医生!你都不用先跟我讲一下的喔~ 「开始注射吧!对了,今天精液的采样也要同时进行。」 医生一边解说着,一边把诊疗台升高。 筱田医生看起来心情很好。对他来说,今天不但能实验新产品,也能实验新药品,虽然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我转动唯一能自由移动的头部看着医生,他背对着我正准备着注射的药,就算只看他的背影也能感受到他『乐在其中』的心情…… 「久等了,我要注射左边的手臂。」 他用沾了酒精的棉花,在我左边的手臂上消毒。 注射的针筒很小,比起抽血的针还细……我一想到内容物是那、那个男性荷尔蒙药,便开始紧张起来。 药效很快的意思是,还没注射完下半身就会有感觉了吗? — —中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种下流的事。 「请忍耐一下。」 医生一边这么说,一边把细细的针管插入我手腕内侧的皮肤。 医生持续地把药注射到我的体内。 我明明最讨厌打针了……但我还是直盯着看……有时候想想自己还真变态…… 针头拔出之后,剩下一点血迹在突出的伤口上。 「中野,这次的药应该不到五分钟就会有效果了,还有今天因为人手不足,所以我也把三岛叫来了。」 「……什么?」 三岛也要来吗……怎么会这样…… 虽然三岛会在实验后整理诊疗室,以及处理采样的液体,但他从来没看过我这么难看的模样。 真讨厌,他虽然比筱田医生正常,但我不想再给其它人看了…… 我并非讨厌三岛,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其它人再看到我这付模样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无奈~现在我已经被皮带给绑着了,就算想逃跑也做不到。 叩叩! 「请进。」 「打扰了。」 是三岛吗…… 啊……三岛好像一脸觉得我很可怜的样子。 果然不论是谁,看到我都会觉得我很可怜。 「三岛,不好意思,中野的身体快要开始有反应了,你能帮我取样他的精液吗?」 咦……咦……今天竟然轮到三岛帮我取精液! 「我知道了,但这样好吗?」 三岛一边看着我,一边问医生。 「什么事?」 医生好像完全不懂三岛的意思,眼睛还是直盯着测试仪的资料看。 看到医生这么专注的模样,三岛摇摇头说:「没什么事。」 然后,他靠近我坐着的诊疗台旁,把脸靠近我说:「对不起!筱田医生是个迟钝的人,我会立刻完成的,请你忍耐一下。」 他一说完便离开我身边。 他的意思是……他是为了迟钝的筱田医生而跟我道歉吗? 但是……总觉得还有别的含意…… 「为了取样方便,我要把脚的放置台打开,痛的话就告诉我。」 「好。」 ……我已经要被强迫打开我的脚,而且是使用机器强制性的这么做。 虽然我并不是女性,但我已经渐渐明白,被人强迫打开双脚的感觉了。 我建议医生应该研发有一种能让女性自己检查的药……搞不好会大卖也不定…… 听到叽的声音,我的脚被无情地张开了。 我的脸跟耳朵全红了,简直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我知道医生非得盯着我看不可,但他的视线真让人难受。 他盯着看的地方应该是我的股关节没错,但是正中央垂头丧气的家伙也会映入他的眼帘,再怎么想都…… 呜呜呜……我真想哭…… 连插着温度计的小菊花,也全被看到了。 羞耻感在我脑中盘旋不去,就像打不死的苍蝇一样,真让人讨厌。 因为太过紧张,我连胸口都烫了起来…… 不行……我觉得我的脑袋变得迟钝……啊……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眼睛变得疲累想睡,我无法顺利运转我的思考。 「三岛,药效好像发作了,准备取样吧!中野,你觉得不舒服吗?」 到现在才叫我的名字…… 「嗯……」 我不觉得不舒服,只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我摇摇头表示否定的意思。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就像做完重量运动的人,体内的热气逐渐发散。 「啊……我的身体……好热……」 我的口变得好渴……我想……喝水…… 「啊……呼……」 彷佛脑中有雾气一般地,我无法好好思考。 咦……总觉得,还满愉快的……好怪,我明明很讨厌这个实验的,现在却觉得满高兴的?怎么会这样呢? 「呵呵呵~」 当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小声笑了起来。 「中野,你没事吧?」 因为三岛先生离我很近,所以他很清楚地听到我的笑声,担心地看着我。 「我没事,因为我觉得心情不错,大概就快出来了。」 咦?怎么连个性都变了。 我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始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在旁边的三岛看着我这些变化,反而一副可怜我的表情。 可我明明就觉得很幸福啊!连身体也轻飘飘的,就好像浮在水上一样…… 不过,乐极生悲总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 「嗯啊……嗯、嗯、嗯!」 突然间一阵快感袭来,强烈到有些疼痛。我大口喘着气,被固定在台子上的腰也开始急促地摇动起来。 由于手腕与脚踝都绑着皮带,内侧的皮肤也因摩擦而勒下红色的印子。 「啊……不要……怎么……怎么会这样?」 总觉得事情非常不对劲。 「中野,你不舒服吗?」 「不……呜……不行,快要、快要出来了,快溢出来了,快一点!」 我大声呼喊着三岛的时候,下半身已经感受到疯狂的快感。 「三岛,快点用容器取样。」 「是!」 医生仍然看着监视器,三岛则执行医生的指示。 总算可以射出了…… 我心底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三岛在我膨胀到极限的物体前端,拿着容器准备盛装精液。 就在碰到容器的瞬间,我的欲望全都飞溅出来,不但容器无法完全盛装,还溅到三岛的手套上。 「啊,对……对不起!」 太过激烈的解放让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中野,没关系,不要太在意。」三岛好言好语地安慰着我。 他一定也觉得我很可怜吧。 「可是,我不但麻烦你帮我取样,还弄脏了你的手套,对不起。」 我还是无法停止对着三岛道歉。 「医生,药效恐怕太强了……」 「没错,心跳与体温都已经接近界线了,这种药的危险性超过我的预估。」 「医生……」 原来是这样啊!是因为药效过强,所以我的头脑才会一片混乱。 「呵呵呵呵~」 因为谜题解开,我不觉高兴地笑了出来。 天哪!为什么我会又哭又笑?我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 「中野,请喝点水。」 三岛把吸管放进我的嘴里。 因为我口渴了,一见到水就高兴地喝起来。 「嗯……嗯……咳、咳、咳。」 我贪婪地喝着水,结果呛到了。 「喝慢一点……」 因为我碰不到自己的背,所以三岛就帮我拍了拍背。 结果……我又开始觉的悲伤起来。 「不是……低……一点。」 三岛跟筱田医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医……生……上面……嗯……」 觉得悲伤的原因,竟是因为我希望如同往常一样,由筱田医生来为我做这件事。 我竟然希望医生碰我……! 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淫乱想法?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就在我朦胧的视线中,看到某个人在窥视着我。 「中野,今天的实验取消吧!」 「什么?医生?」 「我是说真的,我要把皮带解开了,不要动。」 像是在跟小孩说话般地,他柔声在我耳边呢喃着。 「取……消?」 难道我的实验失败了吗? 「对,取消。」 「不……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 医生依然温柔地和我说话。 「可是……可是……」 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实验,但短路的脑袋却硬逼我讲出违背良心的话,难道这也是药效太强的缘故吗? 「没关系,我会好好跟田村部长解释的。」 「嗯……」 天哪!我把事情弄砸了。 原来即使我现在意识不清,仍然害怕那个人…… 「来,我把台子降低一点,你会比较舒服。」 他按下遥控器,台子便嘎嘎嘎地开始移动降低。 「啊……啊……」 随着台子移动,我又发出了亢奋的声音。 没想到无论多么细微的刺激,都能引起我性方面的反应。 「不要……不要……啊!」 当台子降到最低之后,他帮我解开了脚上的皮带。 「在你感觉恢复之前,先休息一下吧!」 「好……」 听到医生沈稳的声音,就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虽然没有被绑太久,但我却觉得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医生接着也解开我手腕和腰上的皮带,我的身体总算恢复自由了,不觉眼眶又开始泛出泪光。 「不要哭了,我跟你道歉好吗?」 我不是为了要你道歉才哭的…… 「你现在站不起来对吧,那么把手臂放在我脖子上……对,就是这样。」 我照着筱田医生说的,把手臂放在他的脖子上。 然后医生便把手伸进我膝盖的关节下,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居然可以毫不费力似的抱着我走路。 医生把我放到平常使用的诊疗台上。 他让我横躺在台子上,我不解地看向他。 「我要帮你把温度计拔出,看你的表情,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医生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啊~被发现了,没想到我居然跟当初深恶欲绝的温度计变成了如此熟悉的好伙伴,连它在我体内都没什么感觉了。 「只要一会儿,忍耐一下。」 啊!医生的手伸进我敏感的黏膜里了…… 「啊……嗯……」 医生又伸进了第二根手指头。 「嗯……」 竟然是舒服的感觉……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没有贞操可言了……我真蠢…… 「等一下拔掉温度计之后,请你休息一下。」 什么?拔掉温度计后,我还得去哪里吗? 我这么一想,便不自觉地用了力。 「好痛!」 我忘了温度计还在我体内了啊……! 「中野,请你放松一点,如果不放松的话,再怎么样都拔不出来的。」 「不……医生……不要放弃我。」 我的嘴巴又突然说出了莫名其妙的台词,就好像重症病患在恳求医生救命一样,只差没跪下来抱大腿了。 筱田医生呆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我知道了,我会待在你身边的,请你放心。」 「咦?」 筱田医生莫非是在背电影台词,怎么觉得很耳熟? 令人惊讶地,我立刻就放松了,同时医生的手指与温度计也顺利地拔出。 只是……当温度计通过最敏感的洞口那一瞬间,我又再度出了洋相。 「啊……啊……不要……」 我的小兄弟老实不客气地在诊疗台的床单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度射出了。 「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因为敏感的地方被碰触了,所以才……我会负责床单的洗涤费用……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在意,这次是我们造成的错误,你不用自责。」 「不不……我会清理干净的……」 我竟然说了那么丢脸的话,而之后又出了这种包……真是的,如果地上有个洞的话,我真想钻进去。 「没关系,到那边的床去吧,来,我们要再移动一次喔!」 我持续哭泣着,无法好好说话,医生再次把我抱到隔壁房间的床上。 然后他拿了床边的椅子,坐到我的身边。 而我也渐渐安心下来,就像个婴儿一样,哭着哭着睡着了…… 我真是太厚脸皮了,竟然握着医生美丽的手…… 我的头好痛……真的很痛…… 沉重的感觉不断抑着我,我不清楚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我拼了命地逃出来了。 四方皆是敌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为什么……?是谁……梨惠……是梨惠对吧?救救我!』 看见梨惠熟悉的背影,我努力想追上她,但无论我跑得多快,都追不上她。她的长发配合走路的步调,左右摇摆着。 『等等……等等我。』 她穿着有跟的鞋,光着脚的我怎么会一直追不上她呢……光脚? 『为什么我会光着脚?』 我在街上啊……这么一说,这里又是哪里呢?我不记得我来过这里。 啊……这次是史昭出现了。 『史昭,是我!看我这边。』 史昭也完全没注意到我,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走掉了。 『中野,现在这状况很令人困扰呢……』 『田村部长……』 为什么部长会在这里呢? 『你把工作搞得一蹋胡涂,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突然而来的强烈批判,让我惊讶地楞在原地。 『我要立刻开除你!你给我立刻把行李整理好,滚回大阪去!』 『这……这究竟是为什么?』 田村部长完全不回答我的问题,转身漠然离去。 『等等我……』 我拼死拼活想要努力赶上他,但还是追不上。 等我察觉的时候,脚底已经破皮流血了。 『呼……呼……好奇怪,真奇怪。』 由于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我渐渐喘不过气来…… 我就这么颓然坐在马路上。 而在我身旁的路人,彷佛嘲笑似地直盯着我看,一边偷偷地笑着,一边窃窃私语交谈着、批评着我。 之后,公司与学校的友人也出现了,他们无视我的存在,只是冷冷地看了我几眼之后便离去了。 『这……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这是一个有色彩、有触觉,甚至会感到疼痛的梦? 『怎么会这样?』 当我再度有意识时,我已经横躺在公园的长椅上。 『我刚刚不是还坐在街道中央吗?』 果然这是个梦,而且还是个可怕的恶梦。 而我横躺着的长椅,一下子又变成了开脚诊疗台。 而且还是与今天一模一样、附有皮带的。 「不要,谁、谁、谁来救我,救我,救我!」 我拚命大喊着,伸手在空中乱抓。 「中野……!」 我的右手突然感觉到温暖。 「谁……能来……救我?」 我感到气力耗尽,声音也转而微弱。 「没有任何人能对你怎么样,我会帮你的。」 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 是谁呢? 「中野,请醒醒。」 筱田医生……这个声音,是筱田医生!我像是魂魄突然回到身体里一样,突然地清醒了过来。 睡醒后有点呆滞的我,一睁眼就瞄到盯着我看的筱田医生。 应该是说……因为我用力地扯着他,所以他几乎要倒在我身上了。 「筱田医生?」 「中野,我真的可以吗?」 「咦?」 「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 可以什么? 我已经忘掉了三秒前讲过的任何话了,只好呆呆地顺着医生的话说。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拿掉银框镜的医生,近看他的脸庞更吸引人,让我几乎完全忘了要怎么思考。 我心中暗想,要是能一直这样欣赏医生俊美的脸庞就太好了。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 — 「嗯……嗯……」 医生……医生……你在做什么? 突然其来的一个吻……接吻、接吻……? 不是的!怎么会突然接起吻来…… 我不明白! 「啊……」 两人的呼及交缠在一起。 我的唾液……溢出来了,流过了下巴,一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 不知是哪个人的舌头发出暧昧的声音。 原以为已经发泄殆尽的欲望,又开始复活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 进展太快了……进展太快了…… 咚咚……有敲门的声音。 「哪位?」 「医生,我能进来吗?我拿检查的结果来……」 咦!是三岛,真会挑时间~ 筱田医生……该不会要让三岛进来这里吧…… 「三岛,请稍等一下,我出去好了。中野,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再把所有结果用电话告知你。」 「咦?」 「还有,欢迎你随时到这边来玩,我会遵守约定的。」 筱田医生怎么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他又轻轻亲了我一下便出去了。 「三岛,有什么事吗?」 他们开始轻声细语交谈,我想大概是在说重要的事。 可是医生的嘴唇还湿湿的……三岛无论如何都会察觉到吧…… 真……真丢脸!不但看到我精神错乱的样子,居然还和我接吻…… 哇!我实在没脸见人了…… 筱田医生,不管你做多少研究,跟男人接吻还是很奇怪吧? 我的嘴唇还残留着筱田医生的味道。 虽然接吻的对象是男的,但却完全没有讨厌的感觉…… 而且……医生还中断了他最喜欢的研究,只为了帮助我,医生真是个好人…… 我会这么想,也许是因为刚刚吃错药的关系。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我还没打电话给梨惠。 星期六的傍晚。 白天我一直睡着,醒来后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虽然不想出门,但因为不想年纪轻轻就饿死,只好到便利商店买东西来吃。 在这么炎热的夏日里,我却必须穿着长袖的衬衫,来掩饰两手上的伤。 这两个月间,因为周末的临床实验,让我什么事都不想做,虽然在意梨惠的事,却完全没打电话给她。 昨天因为药效发作做的恶梦,一定也是因为我的罪恶感引起的。 因为没有什么食欲,我只买了矿泉水与啤酒,东倒西歪地往家的方向走着。 「究竟这种状况得持续到什么时候?」 昨天实验后出现了错乱的状况,我居然哭着向医生撒娇。 医生一定是为了让我冷静下来才那么做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很奇怪呀! 因为……再怎么样也用不着接吻吧! 当我要回去的时候,医生用跟平常一样的表情,与我约定下个星期的事。 虽然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那一定不是我在作梦。 而且那时候我已经醒了,药效也退了。 下次见看到医生的时候,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见他呢? 我现在这样,也不能和梨惠见面。 虽然对担心我的史昭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还希望能给自已多点时间。 当我回到公寓时,夕阳已照进玄关。 有一个穿着花朵图案短洋装的女孩正站在我家门口。 是找我的吗?我一边想着一边出声询问她。 「不好意思,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裕纪……你忘记我了吗?」 她转身过来……原来是梨惠。 「我改变了发型了,因为剪掉很多,所以看到我的背影你大概认不出来吧。」 我现在在最不想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虽然不是她的错,却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上星期我打电话给你,想要好好和你谈谈,不过却没联络上你。」 「啊……对不起。」 最近我完全没听电话留言,可能是下意识地不想去听……因为我不想再接触任何人,来增加我的痛苦。 「好热喔!可以进去吗?」 梨惠难得用这种客气的口气说话。 她原本说话都很直接的。 「你在客气什么?等一下,我把门打开,请进。」 我打开锁,让梨惠进去。 由于我出门前把冷气关了,所以屋子里面就像烤箱一样。 「对不起,我立刻把冷气打开,妳坐那边。」 有一阵子没见到梨惠了,我急忙把散乱在房间各处的东西藏起来。 「裕纪,今天是星期六,你在做什么啊?」 梨惠看到我急忙收拾的身影,用呆呆的声音问我。 「睡午觉……」 房间里尚未折好的被子应该可以帮我作证吧! 「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一点……」 我不得不隐瞒。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无法告诉她真相。 我的个性就是如此。 「最近都无法联络上你,为什么呢?跟你的身体状有关吗?」 啊……果然梨惠还是那么单刀直入。 这让我想起大阪那段美好的时光,但我能现在就告诉她实情,并取得她的同意,让我暂时独自一人吗? 「裕纪,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吧?如果你有新女友了,就直接告诉我,不要神神秘秘地搞失踪,我不会原谅你的。」 果然才三分钟就恢复原来的样子。 「梨惠,除了妳以外,我没有别的女朋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放完连假后就完全联络不上你?不管我打几次电话、留几次言,你都完全没有回我电话?」 「对不起……」 「说对不起也要有个理由啊!」 「那个……因为公司里有事……」 「这种鬼理由我才不相信,你还是个新人,哪有可能突然就变那么忙?和你五月连休时告诉我的完全不一样嘛!」 是这样没错…… 那时我根本没想到自己得做这种工作,所以才会告诉她我的工作很闲。 「你看,说谎露出马脚了吧!我不是说过我最讨厌水屋和说谎的人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真的是在工作,这是因为部长突然叫我去当一个医生的实验助手。」 虽然我不是在说谎,但我也不是完全说实话。 ……我实在无法告诉她我在当临床实验的白老鼠。 「实验的助手?你的公司不是药品公司吗?难道是动物实验吗?」 我感觉到我身体突然抖了一下,难道她发现了吗? 「难道是用猫或狗来做新药的实验吗?」 她完全往不同的方向想了,好险~看来应该没有怀疑到我身上。 「嗯……对。」 我只好顺势这么回答她,然后式着想扭转话题。 「裕纪,真是太可怜了。」 梨惠眼泛泪眶,抱住了我。 「梨惠?」 梨惠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我觉得困惑了起来。 「……裕纪人那么好,每个周末都要看到受苦的动物,所以身体才会不舒服吧?」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刚刚明明还一副质问个你死我活的样子……现在居然哭了…… 她紧紧地抱着我,拼命地想告诉我心中的想法。 其实我好想告诉她真相,然后将一切误会解开的。 但是我什么也不能讲,为了让梨惠不要胡思乱想,我开始热烈地吻她的唇。 转眼间,我们都已经呈现半裸的状态,我像以前一样,吸吮着她身体每一处敏感的地方,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但是……明明是一样的人、一样身体,一样肢体的交缠,我却不知为何一直无法有反应,梨惠的表现也有些冷淡…… 「够了,我知道裕纪和谁在一起了。再见,我再也不会来了,你放心让你的女朋友来这里吧。」 梨惠突然推开我,开始大叫。 「……怎么……」 因为压力,我反而出不了声。 「你滚到那边去!」 梨惠用很快的速度整装。 「梨惠,等等!」 「啰唆!变态!不要碰我!」 她一边大叫,一边甩开我的手。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再也不会和你联络了。」 她似乎真的再也不想和我有关系似地,用不带一丝留恋的口气说着,然后从房间飞奔出去。 我从天国掉进了地狱,事情完全逆转…… — —啊!大概是她看到在我两手两脚上皮带绑过的痕迹吧…… 可是……要是我真的告诉梨惠实话,她真的会相信我吗?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为了将梨惠出去后没关的门给关上,不想移动的我也只好起身。 现在的我,就连数公尺的距离也觉得痛苦万分。 我慢慢『爬行』到玄关,一边抓着大门站了起来,突然听见我熟悉的车子引擎声。 「这个声音……」 如果我不往那个方向看就好了…… 我看见史昭的车子,梨惠就坐在他的旁边,我不可能认错她衣服上的花纹。 「什么嘛……外遇的不是我,是妳啊……原来妳已经和史昭有一腿了。」 我竟然被我最好的朋友抢走了我的女朋友…… 这都怪我每星期都得接受奇怪的实验。 当我察觉的时候,我已经背靠着玄关的大门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我真是个大笨蛋!」 我实验了半天,现在居然派不上用场了? 我真是太蠢了…… 「现在除了筱田医生,没有任何人能救我了。」 我才不会让那两个背叛我的人来帮助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史昭打来的。 哔! 「让梨惠幸褔吧!你以后不用再跟我联络了。」 我一接通电话便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把电话挂了。之后,史昭再度打来,我连听都没听,就把手机用力往墙壁上一丢。 砰! 虽然发出了砸坏墙壁令人讨厌的声响,我却一点都不在意。 我有多久没像今天这样有攻击人的想法了?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有多久,可见机率有多小了。 为了去筱田医院,我开始换上外出的衣服,但因为太心急了,始终无法把袖口的扣子扣上。 我开始认为全世界都把我当成个笨蛋。 这种时候,常会有人因此而变成罪犯,或是想不开跑去自杀,我不禁提醒自己要冷静一点。 — —筱田医生说无论何时我都能去找他的,我现在能依靠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日落之后的都市,闷热的热气令人呼吸困难。 外头的气温大概还跟体温差不多,这样走下去的话,大概会有被热水烫熟的感觉吧! 我第一次觉得公寓到车站的距离就像登天一样长。 「希望医生……筱田医生能救救我……」 我拼命提醒着自己,一定还有人能求备我,因为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看我可能就会当场崩溃了吧。 现在街上的人就如同我梦里的人一样,把我当作是笨蛋一样轻视我。 「一定……是这样的。」 我就要崩坏的心,无法冷静地看待事物。 — —对我来说,我只想再看筱田医生一眼。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在这个快被融化而冷漠的都市里继续走着。 — —筱田医生说过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找他的。 与离我公寓最近的车站不同,离筱田医院最近的车站是最高级的。 虽然如此,像是喝醉般慢慢拖着步伐的我,还是因为与这里不搭的感觉被路人瞪。 不过转车和坐电车的时间里,我的精神状态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了。 虽然医生可何说无论何时去都可以,但我察觉到连电话也不打,就突然去拜访人家是很不礼貌的。 而且因为走了不少路,在不知名的地方绕了三次,连衣服也弄脏了。 — —再怎么说也不能用现在这副模样就去拜访人家啊! 我对着车窗映照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只被遗弃的狗。 我非常清楚我该立刻转头,就这么直接回家去。 远方开始有打雷的声音。 难怪觉得闷闷的,原来是快下雨了 这里离车站很近,用跑的话应该不会被淋湿。 我的理性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又打了一次雷,这一次更近了。 就在我开始犹豫的那一瞬间……「啊!」 哗啦哗啦~大颗的雨滴开始滴落我脸颊。 之后又有无数的雨滴开始滴落。 就像是把脸盆中的水倾倒出来一样,一瞬间我成了落汤鸡。 这样下去……我今天是不可能和医生见面了吧…… 但是我都来到这个转角了,就到大门那边去吧。 也不知为了什么,我慢慢地在大雨中往筱田医生的家前进。 来到那扇气派的大门前。 大门柱子上的灯光照射着,雨滴闪闪发光,好美。 我实在好喜欢这个似是脱离现实生活的庭院,不论何时看它,它都被照顾得很好。 我下意识地往铁门内侧窥视。 「这样会被认成可疑人物吧……我还是回去好了……」 我准备离开,所以移动脚步。 「咦?」 我看了看脚边,不知被什么东西拉着。 下一瞬间,巨犬的吠声回答了我的疑问。 「哇!我会走,对不起啦!我会立刻回去。」 扯住我裤管的是一只黑色的狼犬。 不管我怎么拜托,牠仍然咬着不放,的确……在这么暗的庭院里,就算有只黑狗跑过来也无法察觉。 而且雨声会掩盖脚步声。 我的反应真迟钝……莫非这也是用药的后遗症之一? 这只狗对着家的方向汪汪叫了几声,又一只黑色的狼狗跑了过来。 「拜托你们,我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我会离开这里的。」 狗的叫声那么大,一定会有人来察看的。 呜哇!大型狗面无表情的样子看来真恐怖! 牠们的确是有做好了自己的本分与工作— —攻击可疑人物……要是被牠们的主人知道的话…… 「野狼,你在叫什么?」 啊!听到筱田医生的声音了。 而且是在我最糟糕的时候出现,我明明都打算要回家了,竟然还被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亚尔,你咬住谁了啊?」 「汪!」 啊!太幸运了,笨狗因为要回答主人所以放开了我的裤管。 快……快逃! 我头也不回地,就像挣脱陷阱的兔子般打算逃跑。 但是…… 「哇!」 『咚』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撞上了我的背,于是我整个人往前仆倒,同时那个东西便老实不客气地压在我的背上。 「中野吗?是中野吗?亚尔,回到笼子里。」 压在我身上的狗,听到筱田医生这么一说,立刻就回到自己的笼子去。 「对不起,把你弄得这么脏。」 「没关系……」 并不是因为狗才弄脏的。 筱田医生没穿着平常穿的白衣,而随性地穿着家居服出来。 「雨下得真大,我们都弄湿了呢!先进我家再说吧。」 我没办法只好照做。 「中野,你有带伞吗?」 对啊……平常下这么大的雨,没有伞是不行的。而我没和筱田医生约好就来这里,更不可能带着了。 「那个……伞……」 我不觉说话结巴了起来。 「没关系,我借你就好了,总之先进去吧。」 筱田医生温柔地说着,我只好就这样打扰他了。 「这把伞给你。」 筱田医生拿出他用的伞给我,让我有点困惑。 「不了,不用了,我身体已经湿了,医生你自己撑吧。」 我客气地拒绝了。 「不,拿着我的伞,狗就不会攻击你了。」 「这样呀……」 「真是不好意思,狗一旦发现没按门铃的侵入者,第一个反应都是这样的,牠们没有办法分辨好人还是坏人,请你不要见怪。」 「不会啦……」 谁叫我今天这模样,比可疑人物还要可疑。 我跟在筱田医生的后面穿过大门。 自动锁打开的瞬间,两只狼狗便奔往筱田医生面前。 汪汪汪! 牠们扑到医生面前,热情地舔着筱田医生的脸。 「喂喂!野狼、亚尔,有客人来了喔!很好很好,乖狗乖狗,做得很好。」 他摸了摸两只狼狗,还赞美了牠们。 刚刚对我面无表情的亚尔,现在却猛摇尾巴。 我真羡慕动物这种单纯直接表现感情的方法。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直到关节发白。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在嫉妒狗吗? 就算我再怎么差劲,也不能和狗相提并论吧?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没用。 「中野?」 当我回神时,医生已经叫狗回笼子,并且站在我身旁了。 「啊!医生。」 「这样会感冒的,快进去吧!」 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将全湿的我带到浴室。 用天然石头做成的浴室及浴缸非常豪华,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我竟能使用这么好的设备。 洗好身体后,我试着想按出热水来,但因为按钮太多了,看得我眼花撩乱,不知该如何下手。 「是这个吗?」我干脆闭起眼睛,胡乱按了一个。 哔!按下去之后我吓了一跳,浴缸……居然开始冒起泡泡。 「啊!」 竟然出现预期之外的结果,让我惨叫了一声。 「中野,你会使用吗?」 筱田医生打开浴室门的一角问着。 「那个……这个泡泡……我只是想打开热水而己……」 我全身都是泡泡,狼狈地问着医生。 「那个上面红色的手把,只要把它从水蓝色的部分压下去就可以了。」 「这样吗?啊!出来了!」 「这是个感应器,上面的颜色是调整温度的标示,想要热一点就调回红色,要淋浴的话,只要把头靠近就会自动喷水出来。」 「喔……」 让人惊讶的是,医生一个人住的房子里,居然会有按摩浴缸和感应器水龙头。 「你在浴缸里多泡一会儿,暖和了再出来,刚才我碰到你的身体,觉得你全身发冷,一定要暖和了再出来喔!」 「好……」 我本来打算不要泡澡的,既然医生这么说,只好硬着头皮泡澡了。 「浴巾和浴袍我就放在这个架子上,还有你弄湿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现在正在用烘衣机烘干,请稍待片刻。」 「啊,你不用那么客气,我洗好澡后会自己处理的!」 怎能那么麻烦医生呢…… 「不用客气,我只要按下按钮就行了。」 他真是个体贴的人,连衣服都帮我洗好烘干了。 不过……虽然是个好人,有些时候还是怪怪的。 洗完澡后,医生拿了一杯饮料给我。 「喝下它吧,身体会暖和一点。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喝酒,所以准备了比较甜的口味。」 他都这么说了,好像也不能不喝。 我虽然人已经在这里了,还是有点迷惘,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做什么。 我像火车头般冲到这里来,本来没打算跟他见面,没想到却被他发现……还借了他的浴室……现在是酒…… 我觉得自己脑中一片混乱。 「那我不客气了。」 面对他的凝视,酒量不太好的我也只好喝了。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触的味道,浓浓的奶香,一点也没有酒精的呛鼻味。 真好喝。 或许是因为酒的关系吧,我不再像刚来时那么紧张,也敢偷瞄筱田医生几眼了。 没有戴眼镜的他前发微乱,充满了迷人的诱惑力。 我居然想对气质这么好的人讲下半身的话题…… 筱田医生的模样让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今晚似乎不是来玩的?」 筱田医生冷静而沈稳地问。 「……」 不知道该怎么回签的我只能沉默以对。 「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 「我就知道。」 筱田医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不举这种事……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我也正好想跟你联络,没想到你就自己来了,证明我们有心电感应。」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筱田医生微笑地看着我。 「先听听你的烦恼吧。」 「可是……我比较想知道您找我做什么。」 我下意识反问。 「看到你冒着这样的大雨过来,我更想知道你的烦恼。」 看来我不先说是不行了。 我一口气喝干杯中酒。 「唔……咳咳!」 太猛的酒势让我呛到。 「你没事吧?这酒精浓度不高啊……」 我怎么好像一直在出丑…。 「咳咳、咳咳……我、我没事……给我一杯水吗?」 还厚脸皮跟他要水。 他温柔地抚着我的背。 这下我不说都不行了。 我沉重而简洁地把今天下午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为了男人的自尊,我还是保留了女朋友被最好的朋友抢走那段…… 原本还带着微笑的筱田医生听到一半之后忽然沉默下来,眼神中似乎还隐约泛着怒意? 「因为这样……所以我无法行使正常的性行为,才跑到这里来求援。抱歉,我真的很没大脑吧?您可以不用理我这个白痴啦!」 察觉到筱田医生周围弥漫着浓浓的怒意,我拼命想找适当的词汇解释,忽然有股想要立刻回家的冲动……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筱田医生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你不用回去,让我来帮你诊疗……你想要在我的私室还是研究大楼看诊?」 好恐怖……看着筱田医生那张如同能面具般无表情的脸,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失礼的行为。 「就让你来挑选吧。」 要在筱田医生的房间……还是在平常去的那栋大楼? 研究大楼……我不要在那里! 那个曾经让我丑态毕露的地方最好不要再去第二次。 「那……就到筱田医生您的私室好了。」 「好吧,我的私室在二楼。」 「是。」 我被筱田医生拉着往他的私室走去。 筱田医生的私室里有个面东的大阳台。 有两个房间大的空间里,最先进到的是书房,里面放满了学术书籍和成堆的报告,书桌上也堆满了资料,不愧是学者的房间。 还以为要在这里诊察的我却被带往下一个房间。 「这里。」 这里怎么看……都像筱田医生的寝室啊? 置于房间正中央的大型双人床,上面的白色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绉折,应该是才刚换上还没用过的床单吧! 跟过度装饰的玄关和客厅比起来,这两间房简单得令人吃惊。 地上也没有铺设地毯,这种实用取向的感觉跟楼下房间形成强烈的对比。 寝室里除了大床之外,就是放在而边的木制桌椅,没有其它家具……另一边有一扇门,大概就是通往医生的私室吧? 「待会要用这张床。」 「嗄?」 是因为只有一张椅子的关系吗? 在筱田医生的引导下,我小心翼翼地坐在床缘。这么整齐的床我只在饭店看过,要小心别把床单给坐皱了。 今天的筱田医生跟平常完全不同,坐在他身边一点也感觉不到以往那温柔的感觉,好像一靠近就会有静电通过一样。 「那就开始吧!你刚才所说的话让我无法掌握确实的状况,能不能请你再说明一遍?」 「好……」 您的意思是要我把那种可以称之为屈辱的过程再描述一次吗? 我张开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因为紧张而过分干燥发不出声音。 「……当时……我…」 「能不能请你具体描述是因为受到什么样的刺激才没有反应呢?」 他冷淡地提出过份的要求。 「我……」 「根据身体或是精神上的要素,所施予的治疗法也有所不同,像你这种病况,如果能尽快找到病源的话,就可以恢复的比较快。」 所以您才会叫我尽量详细说明? 我虽然明白,但是要一个男人详加描述被女朋友抛弃的过程……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我迟疑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说不出口,可以藉由我的身体来实地演练。」 筱田医生……您的意思是说要我把对梨惠做的事,在您身上实演一遍吗?而且还是在灯光如此明亮的大床上? 「要选择什么做法是你的自由。只是如果我有听不明白的地方,还是会请你实际演练一遍,所以你不如一开始就实演以节省时间。」 要是在这里退缩的话,我不是一辈子都要背上不举之名了?干脆忍一时之耻保永久之身吧! 冷热汗开始在我的额头交错纵横,脸色想必也是忽青忽白吧? 要是有旁观者,一定会觉得好像在看世纪大笑剧一样。 但是……我真的很烦恼啊! 「那……那我就实演好了,筱田医生…您可以吗?」 「你不用太在意,根据你刚才描述的内容来看,应该还没有到插入的地步,因此完全没问题。」 插入……我把筱田医生推倒后插入……这种超越想象的异次元空间话题让我一阵晕眩。 「我需要脱光吗?」 我说筱田医生……哪有人一边问一边脱的? 「我们一开始是接吻……还不用脱……」 我婉转地暗示医生把衣服穿回去。 「但是接下来要脱吧?」 「是……」 「那就没什么差别。」 当然有啊!我会不知道要看哪里! 在我手忙脚乱的当儿,筱田医生的浴袍已经滑落在地上。 虽然没有我白,但是每天泡在研究室的筱田医生也算白得惊人,而且肌肉很发达,昨天也证明他拥有足以把我抱起来的力量。 而身为男人最在意的部分……由于筱田医生所发出『不要看』的电波实在太强烈,让我不敢造次。 如此完美的身材却有着罄竹难书的个性…… 梨惠她……虽然好强,但可不像筱田医生这么没有情趣! 事到如今挑剔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先行动再说。 「失礼了。」 我先道过歉后,在筱田医生的唇上吻了一下。 就像蜻蜓点水 「就这样?」 「嗄?」 筱田医生的问题让我全身僵硬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刺激而没有反应的话,也不需要医生了吧?」 话是没错……但您是要我照实来演吗? 「呃……」 「请依照当时的情况操作。」 好吧,我豁出去了。 我把嘴唇贴在筱田医生的唇上,感觉他的唇微微开启,我还顺势把舌头伸进去。 啊啊…会不会太过火了? 我虽然想离开,但舌尖纠缠那种舒服的感觉又让我不自觉陶醉在其中。 我接着将筱田医生推倒在床上,从他的嘴唇吻到喉头……胸膛……而至胸点。 犹豫着该不该继续的我抬头窥伺筱田医生的表情。 「请继续。」 他命令般地说着。 好吧,我只好伸出舌尖将他的红萸含进嘴里,在膨胀之际用前牙轻咬,还故意发出声音地交互吻了两边之后才退开。 要再继续下去的话……! 我又看了看筱田医生的脸。 「不用在意我,请继续。」 「……是。」 看来是无法半途停止了,虽然真的是很滑稽的行为。 我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移到筱田医生的腿间,那里还尚未有反应,也没听侧筱田医生喊停。 就是要我继续做下去就对了? 我把脸往他下半身移去,一边期待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偷瞄了他一眼,接受到他鼓励的眼神,意思就是要我继续…… 下一秒,医生最重要的地方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 就跟对梨惠做的一样……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分身握在左掌……然后下意识把脸凑过去…… 「你不用客气,一切都是为了治疗。」 我听到从上方传来筱田医生如同免罪符般的低语。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治疗! 我双手握住他的雄身,以嘴唇轻吻。 接着从前端不断吻到侧面……内里。 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别人的性器官,的确是一种崭新而奇妙的感觉。医生的分身要是勃起的话,应该比我的要大要长一点。 我好像被恶鬼附身似地重现着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 我用舌尖轻舔筱田医生还柔软的分身,特别是最敏感的前端和凹陷的部分…… 我的舔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楚。 「嗯……」 开始焦急起来的我把筱田医生的分身全含进嘴里,那器官即使还没有亢奋起来,要全部含进丽有点困难…… 到目前为止,筱田医生还是没有反应。 「嗯……啊啊……嗯……」 我真的很卖力,也没有偷懒,为什么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我挫折地抬头看着筱田医生,刚好看到他坐起身体,把我的脸从他的腿间抬来。 「啊……」 「接下来你也持续着类似的爱抚吗?」 「……是。」 「对方跟你一样没有反应吗?」 「……是。」 我难过地低声说。 难道刚才的我带入了对梨惠的感情吗?看到筱田医生完全不动的分身,我甚至开始怨恨起来…… 「我明白了,那么就由我来再做一次吧。」 「……嗄?」 筱田医生自顾自地继续说。 「先从接吻开始。」 筱田医生,你会不会说得太轻松了? 「是啊……啊……嗯……」 筱田医生用最快的速度吻上我。 「嗯……嗯、嗯!」 我可没有吻得这么激烈啊! 筱田医生的舌头在我的口腔中如入无人之境似地肆虐。 「啊……」 等他好不容易松开我之后,我们的唇间已经架起一道银色的丝线。 接下来轮到下半身了,筱田医生在刚才吻我的时候就把我的浴袍扯开,连带子都松掉了。 「啊啊……啊……」 他执拗地爱抚着我的胸点!我刚才可没有如此纠缠不休啊……! 「啊啊……嗯!」 啊啊……不要咬得这么大力啦! 筱田医生用力地吸着我的红色突起。 「哇啊……!」 在他咬下去的那一瞬间,一道电流贯穿了我的身体。 啊……难道……怎么可能…? 我赶紧伸手想要触摸下半身,却在中途被筱田医生拦截。 「啊……」 「中野,现在是治疗中,请把自己交给我。」 「是……」 我只好乖乖点头,任凭筱田医生把我身上最后一块束缚除去,他缓缓接近我的下半身…… 「啊……不行,这……太脏了!」 我怎么能弄脏筱田医生的嘴唇呢?绝对不行! 我虽然用力抵抗,但筱田医生还是快了一步。 他发出响亮的声音吻了我的前端。 「啊……!」 接下来,筱田医生正确地重现我对梨惠所做过的事。 「唔、嗯!」 那潮湿的器官细细地品尝着我下半身的前端。 这时,我那原先不举的地方已经不用用手确认也知道膨胀到什么程度了。 「筱田……医……生……我……啊……」 拜托你可不可以先停一下? 没想到筱田医生不但没停,还直接把我的分身含进口中。 「啊……不行……嗯啊!」 我吃惊地想要推开他,却换得自作自受的下场。 「唔唔!」 或许是推开的力道太大了吧,当筱田医生的唇离开我的那一剎那……我居然又出包了…… 简单的说……就是所谓的『颜X』。 「哇!对、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拿毛巾来帮您擦掉……」 我眩然欲泣地拼命向医生道歉。 就算是在治疗,也不能做这么下流的事啊! 愈想愈羞耻的我终于忍不住男儿泪。 「你为何要哭呢?是因为证明自己并不是阳萎吗?」 筱田医生看似不解地问。 「不是啦……是我把您……给弄脏了……呜呜……」 「你不用在意。」 「我当然在意啦!」 我羞耻地大叫。 脸上还是充满不解二字的筱田医生凝视着我,接着说。 「那么……你自己的东西就由你自己收回去吧……请用你的舌头帮我舔掉。」 看着筱田医生脸上的微笑,我心惊胆颤地想他要是肯原谅我的话,我的确什么都愿意做,但是要舔掉自己射出来的……不是很像变态吗? 「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当然愿意……」 我不想让筱田医生讨厌我,他是我在东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如果这点小事就可以让他高兴的话…… 我小心翼翼地捧住筱田医生的脸,伸出舌头开始清理起来。 啊啊……多么挺直的鼻梁,还有优雅的薄唇……锐利的下颚弧线……那总是隐藏在银框眼镜下的漆黑双瞳,如此完美的艺术作品居然被我玷污了。 无法忍受的罪恶感让我细心地舔着筱田医生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舔到最后几乎忘情。 「中野,你可以停止了,要不然我又要误会……」 「嗄?」 听到筱田医生苦涩的声音,我讶异抬起头。 「你不是有在交往中的女朋友吗?那么昨天对我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 昨天是因为药效的关系……今天的话是因为打击实在太大…… 「而且你说对女朋友没有反应,但刚才在我的爱抚之下你的确敏感地勃起了,这会让我这个愚蠢的男人抱着期待。」 除了研究议题之外,筱田医生极少讲这么多话,而且听他的说法好像有点把我当作白痴的感觉……是我多心吗? 我歪着头还整理不出头绪的时候,他忽然拥住了我。 「筱田医生?」 「这是我第一次有如此不顺心的感觉……为什么么我要在向你告白后的隔天,帮助你解决和女友之间性事不遂的问题……」 一开始还颇冷静的筱田医生在对我『告白』? 在筱田医生强而有力的拥抱之下,我也下意识回抱住他。 「中野,这是你背叛专程从大阪来探望你的女友的觉悟吗?」 「不……不是!」 我这才想起忘了告诉医生我早就被女友甩了的事。 「那么,就让我告诉你跟女友性事不遂时的应急法吧!」 筱田医生的眼神认真得恐怖,我们两个有点像在各说各话。 「啊!」 他的手从我的背脊下滑到腰际。 再下去的话……就会到达我最污秽的地方! 「你还年轻,不需要药物治疗,只要自行按摩此处即可。你看,明明没有用润滑剂却已经开始湿了。」 「啊……筱田医生……那里……好脏……不要!」 没有像平常戴着手套的医生,手指毫不犹豫在我的后门上画圆后撑开。 今晚的筱田医生太奇怪了!这真的是治疗吗? 「这附近就是你最敏感的地方,在采集精液的时候经常会利用到……感觉如何?」 筱田医生的手指在我体内弯曲。 那过强的刺激让我身体像鱼般跳动起来。 「真的遇到状况时,我也帮不了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记住。」 「啊……」 刚才还那么强硬地进入我的身体,现在却二话不说就抽出来了。 「你明白吗?就像这样利用自己的手指……」 筱田医生的左手硬抓住我的右手顶在后门上,看来他真的是想当场教我如何按摩那里! 随着湿黏的声音,在筱田医生有手指带领下,我顺利地进入了自己…… 「不、不要!」 「为什么?」 「因……因为……这么做的话……」 「会顾不得女友而让自己先解放吗?」 筱田医生把我按倒在床上,用右手确认我的高昂。 「……啊!」 我的分身已经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明明没有接受到直接的刺激,为什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反应呢? 想到筱田医生真的以为我是为了女友才来接受治疗的时候,胸口不禁一阵刺痛。 但……我找不到更正的时机呀…… 「中野,你的后门非常敏感,在我所知道的患都中可以说是佼佼者。」 我的分身在筱田医生右手的柔握下,发出了喜悦的反应。 「然后就像被开发出潜能一般,你的身体每次实验都出现了令人满意的结果……」 筱田医生和我的手指在我的内壁中纠缠在一起。 「不、不要……」 我不想听到他这么说。 就好像在批评我是个淫乱者或是变态一样……! 「让我也跟着紊乱起来……昨晚我送走你之后,就去找三岛商量。」 事情的发展愈来愈不受控制了。 「您……您找他商量什么?」 我诚惶诚恐地问。 「就是我昨天冲动地吻了你的事。」 唔……从本人口中听到的冲击果然很大。 我那淫荡的姿态被看到也就算了,居然连三岛知道了! 「直到他提醒了我之后才发现,为了想要跟你多些时间相处,我下意识地增加了实验的种类和次数。」 「呃……」 太过分了!何必要用这么迂回的手段呢?只要一句「明天到研究大楼来」,我就会随传随到了啊! 「三岛说我还没有察觉自己的感情……接着很干脆地把答案告诉我。」 「什……什么答案?」 虽然我心知肚明,但没从筱田医生口中说出来的话,胆小的我水远无法前进。 「就是我早已爱上你……我从来没有对患者或是实验的对象发生过异样的感情啊……」筱田医生露出痛苦的表情。 筱田医生……您是认真的吗? 「只有你……让我不知所措……后来我想了一晚,终于明白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才会立刻答应田村提出的临床实验。」 「不会吧……」 这叫我怎么相信…… 「我没有说谎。三岛还说在周末就能见到你的我,每次都从周四就会开始愉快地整理实验器具。」 筱田医生酸楚地叹息后,继续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告白。 我就算想求助,这里也只有我跟筱田医生而已…… 「呜呜……筱田医生……我……」 听到老是喜欢把我逼上绝路的筱田医生悲伤的口吻,我也不禁悲从中来。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医生,因为我们都是男人……这不合常理啊! 「我实在没有资格当医生,居然利用职务之便趁机染指病人……但是今晚请给我最后的回忆。」 从来没有看过医生如此虚弱的微笑,我的胸口又开始作痛起来…… 「请别这么说……您请便吧……而且不是最后一次……」 说完之后,最吃惊的是我自己。 而且说完之后我才发现,刚才筱田医生的身体没有反应的时候,我会觉得悲伤不是因为带入对梨惠的情绪,而是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觉…… 「中野?」 筱田医生吃惊地看着我。 「那你那位女友怎么办呢?我可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啊!」 这么快就会恢复本性喔? 「我跟她……已经在下午分手了,所以我才会跑来找您……但是……当时是纯粹想求助于您……啊!」 我话都还没说完,筱田医生又紧抱住了我。 「我好高兴!裕纪,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只在第一次见面时叫过我名字的筱田医生居然没有忘记。 我心中剎时充满无法压抑的欣喜之情。 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 「我很高兴您会记住我的名字……那么……我可以在私下的时候叫您黎一吗?」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嘴这么甜。 而筱田医生的身体也随着我的话颤抖了一下。 「你可以再叫一次吗?」 他在我耳边轻柔地说。 「黎一。」 我们的体温都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升高起来。 「啊啊……我幸福得快要失常了,我真的可以爱你吗?」 「是……」 你要让我说几次啊! 我红着脸点头。 「裕纪,你真可爱!」 黎一的反应开始激烈起来。 「我想立刻与你合而为一。」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受苦。」 「啊?」 黎一在对我告白之后,下半身的欲望就立刻备战起来。 之前还完全没反应说…… 「我想看着你的脸做,来……把腿打开。」 「啊……这里太亮了……把灯关小一点吧……」 我虽然已经坦率面对自己的感情,但可没把羞耻心也一并抛弃。 「不行,太暗的话我会看不到你的脸,也看不到我们结合的那一刻……这可是我们彼此的第一次,得慎重一点才行。」 「筱田医……医生……!」 「叫我黎一。」 「啊……黎一……你说是第一次?」 我开始不安起来,黎一怎么会是第一次? 「啊!我是指跟同性做爱,跟异性当然有经验。」 原来如此,害我吓一跳。 「难道你不是第一次吗?……刚才探你后门的时候还很僵硬,一下就变敏感了,难道之前已经有人来拜访过了?」 哇!黎一的分身已经顶在我的入口了! 「啊……」 「给我老实说。」 他那灼热的器官在我敏感的入口不停来回摩擦。 「啊啊……没有啦。」 「是吗?那怎么会这么敏感?」 我可以听到从自己下半身传来的淫湿声。 「我没有……骗你……啊啊……」 「以后你要是敢背叛我的话,我可是会好好修理你哦!」 「嗄?我怎么可能背叛……」 啊……我想到昨天暧昧的回答,今天又若无其事跑来找他商量梨惠的事…… 等我想到时已经太晚了。 「我从昨天就已经对你一心一意了,你居然和从大阪来的女人做那种事……这不叫背叛叫什么?」 「啊!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虽然努力道歉,但黎一似乎还是不太高兴…… 「裕纪……我看还是需要点轻微的惩罚。」 他温柔地说着恐怖的内容。 「不要啦……」 我大叫着抱住黎一,我不要再被他虐待了! 「你放心好了,我会先跟你结合后再慢慢享受。」 他说完,就立刻顶进了我的入口。 「啊啊……啊啊啊!」 那怒张的物体不断地侵入我的身体,跟他平常插入的体温计根本无法相比,有一种奇妙的存在和满足感。 「唔……嗯……嗯……!」 黎一的前端终于到达我最敏感的部分了。 「你喜欢这里被刺激的感觉吧?」 他细细地律动为我带来了无上的快感。 「啊啊……!这不行……啊啊……!」 再这样动下去的话,我会先解放啦! 我全身都因为欢喜而痉挛起来…… 「你真可爱,这么敏感又淫乱的地方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说不出话来的我只能拼命点头。 满意的黎一又继续执拗地攻击起来。 「啊……我不行了……啊啊……!」 我松开搂住黎一背上的手,想要握住自己腿间时却被挡住。 「啊!黎一你不要这么坏……」 他明知道我的慌情还这么做……算是在惩罚我吗? 「很痛苦吧?那你就先解放吧。」 他用力一握。 「啊啊……!」 我的分身迸射出了白色的液体。 黎一温柔地吻了我之后,把上下位置调换过来。 「嗄?」 我在和黎一结合的状况下跟坐在他身上。 「这次要由你主动。」 他的意思是要我就这样摇吗? 「谁叫你刚才独自舒服地解放?」 我也知道这样对不起你啦……但是…… 「好不好?」 黎一顶了一下我的腰际。 「啊!」 发出的呻吟声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好像对黎一没有丝毫抵抗力……看来也只有认了! 我下定决心后,红着脸把手撑在黎一的胸膛上抬起腰,然后再慢慢坐下…… 「呀啊!」 我居然发出像女人一样的哀叫声,因为黎一忽然抓住我的腰,让我急速下降。 虽然不痛…但还真吓了一跳。 「有必要这么害怕吗?应该已经不痛了吧?」 黎一露骨的言语让我的脸更红了。 他到底想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啊? 难道要我摇到他解放为止吗? 「呼呼呼……看到你困扰的表情真是可爱。」 他捏了一把我的脸笑着说。 「讨厌!」 就算是黎一也不能说我可爱啊,太过分了! 我有点微愠地拨开他的手。 「别生气嘛,这次我们要一起攀上高峰。」 话声方落,黎一的腰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啊……啊、啊……」 「如何?」 在这种状况下叫我怎么回答啊…… 跨坐在黎一的身上,让我们彼此之间的结合更深,我的入口也撑开到极限…… 「啊啊……唔啊!」 在黎一的翻弄之下,我们同时达到了高潮。 「嗯啊……!」 第一次感受到的迸发让我全身痉挛后晕厥。 这大概就是所谓欲仙欲死的感觉吧? 对我来说,就像暴风雨般的一晚。 从五月那天以来,我好久没像在如此清爽的感觉下醒来了。 之前的烦恼失眠彷佛离我而去般地满足。 虽然有点尴尬……但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幸福的感觉…… 我会这么豁然开朗是有原因的。 我们在彼此尽情索求之后,黎一问了我奇怪的问题。 「裕纪,告诉我……你在周五的中午前吃过些什么东西。」 「嗄?只喝过水啊……」 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我在惊讶之余也不禁用力回想。 我们都不随便套着浴袍坐在床上,要是看在别人眼中大概会绝得很滑稽吧。 「这件事很重要,不弄清楚的话我们就无法继续。」 什么重要啊……? 「呃……我早上喝过水和茶……中午是加了牛奶和京糖的咖啡……啊!我想起了!田村部长给了我一颗吃了之后立刻会觉得饱涨的纤维质减肥锭。」 「就是这个!你有没有剩下?」 「没有,他只给我一锭,我就吃下去了。」 他好像要我立刻就吃给他看的样子…… 「我知道了,难怪周五的实验会变成那样。因为在实验之前,我明明有考虑过你的体质和体重,加上计算过上次的『Hitension』的药效才注入适当的份量,会出现那样的结果让我吓了一跳。」 「是啊……但那不是因为跟我体质不合的关系吗?」 「不是,在实验前有抽血吧?我昨天用机器分析过才知道,你的荷尔蒙指数比平常稍微上升了一点。」 「呃……就是因为田村部长给我的那个吗……」 「我想我猜测的应该没错,一切的情况都完全符合。」 黎一的意思是说,部长因为对恒久药品的怨恨,而故励捣乱『男性荷尔蒙C』的临床实验吗? 他居然敢利用我的身体……我气得握拳颤抖。 「那个奸诈的老头,我一定要给他死!」 「裕纪?」 啊!我怎么会这么粗鲁……而且还是在黎一的面前…… 「抱歉,我一时太气愤了……想到上次那种恐怖的经验……」 我得在黎一面前保留点形象。 「你在激动的时候就会习惯用关西腔说话,这也是你对我信任的象征,我好高兴。」 啊啊!有个宽宏大量的恋人真好…… 「田村我会去警告他,就算你去说也没什么用。」 「唔……」 有个太冷静的恋人……或许也不是好事。 「虽然我不反对你离开小野药厂后到我这里来上一辈子的班,但你对公司应该还有留恋是吧?」 「……是啊。」 黎一已经有了三岛这个助手啊……我忽然想到。 「你说上一辈子的班是……」 「你没察觉我在跟你求婚吗?你这么容易忽略我的话,难道是因为讨厌我的关系?还是你只是没发觉我话中之意……」 黎一……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我们不是才刚确认过彼此的心意吗? 「这……有点太快了……」 我红着脸回答。 「幸好你没有完全拒绝,我可以等待。」 他的笑脸让我非常没有抵抗力……! 再度脸红的我又被黎一吻了。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哦! 但是黎一……我真的不能再做了啦! 就是这样,我知道周了的错乱完全是那个田村老头的阴谋后,以后就容不得他再那么嚣张了。 这件事全托了黎一之福顺利解决了,我只是躲在他后面坐享其成而已,正是所谓狐假虎威呀! 黎一现在正满足地睡在我的身边。 他那美丽的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意乱情迷地伸出手去……摸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抚摸着他高挺的鼻梁,我羡慕地想要是自己的鼻梁也有这么高就好了。 「早啊。」 「啊……没、没事。」 看到黎一忽然睁开眼睛,我立刻开始结巴,简真不打自招嘛! 「你是在告诉我你刚才想做什么吗?」 「呃……我只是相摸摸而已啦……」 我吞吞吐吐地解释,我真的没有吃他豆腐的意思…… 「你的性格这么可爱,很难想象从没被男人追求过。」 「我从小到大就是读男女合校啊,大学虽然是私立的也是合校……」 「哦~要是我……就算合校也一定会选你。」 听到这样直接的告白,我心中虽然不好意思,但更充满了喜悦。 「你还没有给我早安之吻。」 看到黎一的微笑,我半陶醉地给了他一个吻。 「啊!黎一……你的手……」 黎一的手为何在我身上抚摸呢? 「我的手怎么了?」 你明明边说手还边动啊!居然给我装傻。 「不行啦……!我……还……」 那里真的还在痛,所以…… 「还怎么样?」 唔……你难道又想逼我讲出来哦? 黎一有时候还真是坏心眼……虽然我知道他是天生如此。 当我烦恼着该怎么挡掉他的时候,肚皮凑巧地响起咕噜声。 「对不起,我好像饿了……」 「裕纪,你从什么时候就没有吃东西了?」 我也颇佩服自己冷静的回答。 「呃……我最后一餐是周四的晚餐。」 「这怎么行!这么久没进食,胃会被胃酸溶解的啊!」 「对不起……」 「有一半也算我的责任……你周六怎么不吃?」 「我……一直睡到下午……」 唔唔……愈说愈觉得自己很堕落。 「好吧,我去弄点早餐给你吃。」 「麻烦你了……」 之后,我把黎一替我煮的稀饭全吃光了。 听到他是亲手煮的更令我吃惊。 我真的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后来,我到半夜才准备回家。 为什么会拖到半夜呢……唉~诸事缠身啊…… 要不是我说太累想回家休息的话,黎一还不让我走呢。 「裕纪,这个周五你也要按照平常的时间来。」 「周五?」 我不解地歪着头,又被黎一紧拥住。 「好可爱!」 你忽然抱得这么紧很痛耶…… 「裕纪……你水远就是这么少根筋,我们的实验还要继续啊!」 嗄嗄!我们不是已经两情相税了吗?哪有人会把情人拿来当新药的实验物件呀! 糟糕……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无视我心中的吶喊,黎一继续说。 「对了,下次我得重新测量你平时的性器尺寸。」 「嗄嗄?」 「我昨晚才发现好像跟上次测量的数值有点出入,你的尺寸似乎大了一点。我想再作一次测量,好确定你正确的数值。」 优雅微笑的黎一贴在我耳边低语。 请别在那种状况下目测别人小弟弟的尺寸好吗…… 如此煞风景的话让我的热情熄了一半。 唉……这个研究狂! 「如果你不喜欢在研究室作测量的话,可以到我的私室来。」 啊……还是有点隐密性比较好…… 「但是我怕我会顾不得实验而好好享受你啊!」 说完,他还爽朗地哈哈大笑。 「黎一……」 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从他清澈的眼神里可察觉得出来他没有恶意,我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人没什么常识吗! 我只是还隐约抱着希望,希望他好歹有点……只要一点点就好的一般常识。 我一脸呆滞地站在门口,承受着美丽恋人给我的热吻。 虽然幸福……还是有点茫然。 我想自己以后大概会经常徘徊在这种暧昧的情境里吧…… 「唔……嗯嗯……」 再吻下去的话他大概又不放我回去了! 「裕纪……我不想让你走。」 独占欲又开始发作的黎一拥着我往二楼走回去。 「我真的要回去了啦!」 我赶紧抗议,他也选择无视。 「我会在周一早上送你去上班,反正我也要顺便去找田村。」 怎么这样……虽然我可以充分感觉到他对我的爱,但是这种状况实在……! 「你可以继续待在我这里。」 你可以,我不想啊! 你家人虽然经常不在家里,但万一他们回来,看到自己最疼爱的长男居然有了个赖在家里不走的同性的恋人,心中会作何感想啊? 我求救似地东张西望。 啊啊……黎一的卧室已近在眼前。 不每啦……一但进去就真的出不来了! 也不管我七手八脚的挣扎,我行我素的恋人就这么一路把我扯进房里。 难道这就叫爱到卡惨死吗? 算了……谁叫我喜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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