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大义·支持一下吧·不断有下文 红颜大义 (虚构的,谁认真给谁急) 一 刘琴是一位滨城市看守所的看守,每天的工作就是让那些涉嫌犯罪的女人老老实实呆在国家规定的地方。她并不太喜欢这项工作,但一直很尽职,同事关系也处得好,再加上有个当检察长的老爸,才从警察学校毕业三年就当上了女子重犯组的组长。当然,刘琴很安分的主要原因是有一个称心的如意郎君方舟。方舟是她警校的同学,校篮球队队长,身边的美女如云。刘琴虽然是个长相一般的女孩,但为人聪慧,是有名的才女。方舟也算慧眼识珠,当刘琴壮着胆子凤求凰时,他毅然撇开众多女孩,甘心成为他的俘虏。然而刘琴的爸爸开始并不太喜欢这个高过自己一头的男孩,但女儿很坚决,甚至以如果棒打鸳鸯,老爸10年内别想同她说一句话。对自己女儿的犟脾气,刘检察长一向是又怕又爱,只好听命成全。当然方舟也解决了个人的工作安排,没有被按惯例分到老家县里偏远的派出所。 春天是美丽的季节,也是让人犯困的季节。下午,刘琴巡视完监仓,困意涌上来,正在办公室打盹,电话铃响了,是张副所长,说是有四个新人进来,去处理一下。刘琴马上放下电话,冲正在打毛衣的女警陈英喊了句有活了,就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出去。走到门口时发现王所长和张副所长已带着一帮武警战士到了。三女两男五个女犯正面墙蹲在铁门里面的墙边。王所长看到刘琴一脸笑容,道:“这丫头,几天没见,怎么胖了,快点把你的(嫌疑犯)领走”。王所长是老爸在部队的战友,因为身体不太好,老婆不让喝酒,所以不时到她家蹭酒喝。因为熟,刘琴马上回嘴:“再说我,下次不理您了。” 然后冲陈英一摆头:“把她们带到登记室”。但是,当墙边的女疑犯在陈英的呵斥下起身转过脸来后,刘琴一下子惊呆了,竟然失声叫道:“翁玉”。但是女疑犯只是白了一眼刘琴,嘴角抽搐了一下,再没有反应,只顾自向前走。 叫声把两位领导吓了一跳。张副所长问:“你们认识?”“嘿,看错了,第三个太像我的一个同学了”,刘琴笑着解释,也转身抢在疑犯前面紧步向登记室走,心里不停地打鼓:“肯定没错,是翁玉,方舟和她结婚前的最后一个女友,也是她本人的高中同学。”从门口到女区登记室有50多米,翁玉低着头看着前面疑犯的脚后跟往前走,心里却想着事儿。刘琴其实没有认错,翁玉当然也不可能不认得情敌。之所以没有反应,先是吃惊,后认准后也不想理她。不过自己一边走,心里仍不免叫苦:“冤家路窄,今天落到她的手里,有罪受了。”当女疑犯被带进登记室时,陈英让她们依次抱头面墙蹲在墙角。翁玉动作慢了点被她抓住肩狠摁了下去。刘琴正端坐在桌子的后面审阅材料,看在眼里并不吱声,顺手把翁玉的手续材料从下面抽上来,喊道:“翁玉”。 当翁玉转过脸来,刘琴上下打量着她,看来是在办公室被抓的,一身银行的藏青色西服套裙显出精致的腰身、亭亭玉立,虽然俊俏的脸庞有些苍白,仍透出几分春色。刘勤本来想以微笑缓和疑犯的紧张,但又怕被对方误解,就拿出平时审问的姿态,问话的语调很温和带着几分客气:“你是翁玉吗?”“是”翁玉心里骂道:“死妖精,明知故问。”“被捕前在那里工作?”“市工商银行”。“因为什么被抓?”“贪污公款”。“身上携带财物吗?”“都被你们搜去了,哪有财物啊”翁玉一脸不屑,不客气地回道。然后让翁玉填写登记表,包括姓名、既往病史、有无传染病、有无伤痕、是否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等内容。翁玉用带着手铐的双手一张一张地签字、摁手印,虽然人生第一次看到红红的指印印在表格上,心里有些恐惧,但仍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低头不正看刘琴一眼。刘琴也不生气,在指押捺完后,悠悠地说道:“既然到这里来,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定,配合我们的工作,当然这也是你的义务。好啦到隔壁接受检查”然后飞快填写完《收押人犯登记表》,又叫道“陈妍”……。 接受完询问的翁玉同另两个疑犯一起被带到检查室,在门口前被逐个打开手铐进取。检查室被一个屏风隔成两部分,她们进去后,门被关闭反锁,一个坐在外面的女警厉声喝到:“脱下衣服到里间去”。陈妍和范丽叶开始手忙脚乱地将裤子脱光,翁玉却磨磨蹭蹭,等剩下内裤和胸罩时,不肯脱了。女警有点不耐烦了,喝道“你磨蹭什么?讲什么羞耻就不会到这里了,扭捏什么,脱干净!”翁玉咬咬牙,红着脸乖乖地,把胸罩内裤脱下来…… 当她走出里间时,发现自己的一堆衣物被分成了两部分。按照命令,高跟鞋是不可以再穿了,她得到了一双塑料拖鞋;腰间的皮带被抽出上缴,女警察给了她一小段布条,算是当作裙带;她的胸罩被剥夺,因为里面镶嵌有钢丝;裤袜被收去,因为那可能成为自杀的工具。当她拿起牛仔裤时发现,连上面的金属标牌都被生生地撕下来,以至于裤子被扯出三角形的口子。翁玉穿上后,扭头发现粉红色的内裤从撕破的地方露出来,像去掩饰。女警却训斥道:“破了就破了,反正里面都是女的,没人会看你”。她得到了一件黄马褂和一双拖鞋。那上面赫然写着:“滨城看守所 019”。发黄马褂的女警训导她记住上面的号码,以后管教喊号码必须立即答应。就这样,翁玉失去了做女人的天然穿着权利之后,又失去了姓名权。现在她不再是翁玉,而是滨城看守所019号。穿戴完毕后,三个女疑犯依次戴上手铐,走出检查室又进了另一个屋子。翁玉有点茫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有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小黑板,塞到她的手里,上面用粉笔写着“贪污,24岁,翁玉”,令她站到画有标尺的墙上。翁玉虽然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类似镜头,但双手接过牌子时还是在发抖。一个中年模样的男警官将镜头对准了她,命令:“挺胸抬头,把板子正举放在胸前!” 当一系列难捱的程序结束后,翁玉又看到了刘琴。对方已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三个女人排成一队,被带向看守所的深处。刘琴走在前面,铁门,还是铁门,又是铁门,随着一次次刺耳的开门和锁门声。她知道自己在离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远,父亲、朋友、同事、公园里美丽的风景和孩子的笑声都不再属于她,成为看守所一名正式的在押嫌疑犯,要受到里面各种严厉规定的约束。岗楼上武警战士枪上闪着寒光的刺刀提醒她,自己的自由、人身权利被悉数剥夺。自己的青春将在这电网高墙内,慢慢失去颜色,即使能够出去,也像一片扫落在地的树叶,没有人会看她一眼,也许……她不敢再想下去。眼前是一个被钢筋封闭的走廊,当她走过每一扇门时,铁门上的半尺大小的小窗都紧闭着。终于,翁玉一行在六号牢房被命令停了下来。刘琴接过身边女警递过的女警三个本子,分别发给每个女疑犯,然后厉声道:“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都是在押嫌犯,从现在起你们必须把本子上的监规全部背熟,并严格遵守。另外,有事儿必须立正喊报告,接受提审时进出喊报告,在管教开门前,必须下蹲两手抱头。如果谁犯了规矩,将受到严厉处分,听清楚了吗?”翁玉没想到以前莺声细语的刘琴竟有如此厉气,不由自主地跟着答:“听清楚了”。当房间的铁门打开时,她又看到里边还有六个“黄马甲”,在慌乱中一起起立,直挺挺地站着喊:“管教好!”,然后仔细打量三位新到的“同志”。   刘琴又冲铁门轰然关闭后。里面一个穿1号服的又胖又黑女人转向三位新人,跋扈地命令:“限你们三天背熟监规,也就是本子上所有的字,否则等不到管教收拾你们……”。翁玉知道自己到了一个不能质疑的所在,就四顾想找个凳子坐下来抓紧完成任务,却马上找来一顿奚落:“还想找凳子,你家里还有椅子吧,大姐,就坐在地上吧。”翁玉不敢回嘴,只好忍气吞声找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板坐下抓紧看监规,第一页赫然写着:《监规》 看守所是人民民主专政机关,为了保证看守所的安全,保证监管工作有秩序的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制订本监规,在押人员要严格遵守。一、 必须服从管理教育,不准抗拒,阻碍管教人员和武装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二、必须保持看守所秩序良好,不准喧哗吵闹,不准打架斗殴,不准在监室内搞娱乐活动。三、必须老实交代问题,不准隐瞒犯罪事实,不准串通案情,不准互相策划对抗审讯,审判。四、必须认真学习,接受改造,不准拉帮结伙,不准散布反动污秽言语,不准抢吃他人食物,不准强占他人财物。五、必须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不准传习做案伎俩,不准教唆他人犯罪,不准欺压,凌辱,殴打他人。六、必须爱护公共财物,不准损坏看守所设施,不准撕毁公用衣被,不准毁坏公用书报杂志。七、必须保证监室整洁,不准乱放衣物,不准乱写乱划。八、必须互相监督,发现有违犯监规和企图逃跑,行凶,自杀等破坏活动要立即报告,不准袒护,包庇。违反以上规定者,视情节轻重,将分别给予制裁,加戴械具,责令反省或采取其他强制措施,构成犯罪者,将并案依法从严查处,有立功表现者,将酌情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 《室规》一严格 严格遵守看守所的有关规定。三固定吃饭 ,学习、睡觉的位置固定。四清洁 墙面清洁,铺板清洁,放风场清洁,地面清洁。五条线 鞋子摆放一条线,牙具摆放一条线,餐具摆放一条线,衣服叠放一条线,毛巾悬挂一条线,新入监人员三天不值班,三天不参加劳动,七天不安排做值日员,十天不安排进行生产劳动……   翁玉看到不仅心里冷笑起来,想当初刚到银行上班时,单位要求五天背会工作流程和规则。如今当年背的那套早忘了大半,现在被要求三天背完监规。虽然身分迥异,从白领变成了在押嫌疑犯,待遇却有点相似。 二 刘琴把翁玉等三人的事儿处理完毕,回城的班车已经不耐烦地鸣笛,赶紧交待了一下值夜班的陈英两句,跑过去窜上车子,冲司机老王道:“王师傅,不会急着回家抱孙子吧,儿子才结婚两个月啊。”王师傅会头笑道:“这丫头,自己迟到了还说我。我儿子不急,方舟才急呢。”满车人哄堂大笑,刘琴羞得彩霞满天,一溜烟跑到最后一排找个位子坐下。刚一落座,翁玉的事儿又涌上心头,觉得还真是个麻烦事。回道家里,见方舟已做好晚饭,看着电视等,就过去在老公脸上啃了一口,表扬道:“真是好男人啊!”。 拿起筷子,刘琴终于按耐不住,严肃地冲方舟道:“你不知道吗,你的老情人翁玉到我那儿了”。“找你玩儿?”“她都想吃掉我,哪会找我玩儿啊?是犯了事儿,送到我那儿的。”“真的是她?!”方舟一惊,几乎要站起来,却又淡淡地说:“前天在所里,就听刑警队的王克说工行出了个贪污犯,搞了五十多万,没想到竟然是她。”“你该不会心疼了,要英雄救美吧?”方舟的失态让刘琴冒出些许醋意,挤眉弄眼挖苦。“这个美我哪敢救啊,不是和你爸作对吗?现在情敌落到你手里,不会伺机报复吧,我每天也是抱着一缸醋啊。”刘琴有点急了把嘴里的鸡腿扔到老公稀饭碗里,故作狠狠地说:“报复说不上,肯定会严格管理,绝对让你心痛。”看到方舟脸色凝重起来,又莞尔一笑道:“你真的担心了,那儿啊,我刘管教是看重职业道德的,她现在命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呢,我何必跟她过不去,再说我们还是同学呢,我要在同学中落个好名声呢”。“五十万不至于杀头吧?”“这你就不懂了,这只是初步侦查的结果。刘琴是放贷员,干了三年能不拿借债者的回扣,拿了回扣就肯定有死帐。银行系统领导最恨这类吃里爬外的人了,工行行长刁光斗又是政法委书记的小舅子,能不上烂药。”“刁光斗是政法委书记的小舅子,可你是检察长的千金啊。”   刘琴看方舟不依不饶,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沉渣泛起。就掏出手机,拨通了老爸的电话:“爸爸,在哪儿呢?”“臭丫头,今天怎么想起爹了”。“我一直想你啊,刚才在班车上还想在念叨你呢”。“别贫了,谎话都不会说,你们两口子马上过来,现在就来。”刘琴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掐掉电话,夺过方舟手中的碗,拉着冲到门外,找了辆出租向检察院家属区奔去。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一站路的里程,眨眼间到了老爸屋子里。刘检察长看到两口子慌慌张张的样子,就开门见山道:“你们在谈工行那个叫翁玉的事吧,没什么指望了,她贪钱事小,可因为这点钱让人间卷走四千万,误了省重点工程,这是大事。她的案子已经报到省委,市委也研究过了,严惩!一句话,她活不了。……你们俩也有干系,审讯笔录上有你们的名字。”刘琴和方舟身子一阵,几乎同时叫道:“和我们有啥关系?!”看到小两口吃惊的样子,检察长放缓了语气,话头一转:“不过不是案子上的事,啥关系你们俩清楚,我警告你们,谁都不许在这案子上走歪路,尤其是你刘琴,现在管着人家,不许徇私报复,更不许违法开恩,听清楚了。”…… 两个人悻悻下楼时,脸红一块白一块,也没心思搭车,怏怏地往回走。路过家门口的超市时,刘琴说了声你先回家吧,就一头扎进了超市。方舟回到家里,心里面翻江倒海,打开电视不停地变换频道,并到抽屉里翻出了半包发霉的香烟,猛抽起来。刘琴推开门,看到老公犯了戒,也没有大呼小叫。默默坐在对面的茶几旁,整理买来的东西。“怎么买这么多洗漱用具,还有这么多短裤和卫生巾、衣服,怎么?听了老爸的话,怕啦?想外逃啊?”方舟有点惊异地问,刘琴似乎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回敬道:“你别把我想那么坏,我真有事逃,也会绑着你,你看这里面有男内裤吗?我这是买给你情人的,她今天进来时光棍一条,啥都没带,身上我都闻到味了,真不知道在局子里那几天她是怎么过的。听说她只有一个老爸爸,听说腿摔断了,还在医院住着,说不定还不知道她犯事呢,我怎么好意思找上门要这种东西。” 一向很爷们的方舟这次被刘琴彻底感动了,红了眼圈,拥过去亲了一口,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没想到你这么通情达理。”刘琴被亲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恨狠地问道:“当初你和她好时,她爸见过你吗?”“从来没有”“她不会让她爸看过你的照片吧?”“不可能,我们俩从没拍过合影照”。“那好,你也别闲着,她老爷子在医院怎么样了,你去看看,穿便装去,不要暴露身分,就说是她同学,从外地到这出差看望她。从家里拿两千块钱带着,如果他住院费不够就偷偷补上,记住绝不能透露翁玉一个字的情况。”“我明天到检察院去,让他们把逮捕通知书发到她姐那里,免得她爸那么快知道”。听了刘琴的连珠炮,方舟自愧欲死,只能诺诺连声。刘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哭道:“我没那么小心眼,再怎么说还是我高中的好朋友。救不了她杀头前还得送碗酒呢。我也不恨你记着她,她那么漂亮,是男人都忘不了,真忘了你就是坏蛋。”“快洗澡去吧,别在这默默唧唧的。” 洗完澡的方舟关掉大灯,打开床头灯,四肢打开仰卧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刘琴如出水芙蓉般地走过来,用手轻轻在雄健的胸部划了一下,立刻被一双臂弯仅仅拢住。这一夜,方舟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反复冲锋。两人畅快淋漓,一直盘桓到凌晨才双双赤裸着、交股贴腮沉沉睡去。早上闹钟响起时,刘琴娇弱无力,骨头像酥了一般,懒懒地躺着被老公套上内衣,又任由老公抱起送到洗手间盥洗,坐在沙发上穿好警服,接过递来的手包和袋子。可是,一起身秘处就痛起来,只能踉踉跄跄,强撑着出门搭车向检察院去了。见了批捕科刘科长如此这般一讲,又顺嘴要了辆车奔向看守所。一到办公室就软软地陷在椅子上,看到张副所长进来也不起身,笑笑算打了招呼。张副看刘琴这副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把耳朵凑进了,细声调侃到:“看你这贵妃醉酒的样子,八成是贾宝玉太下功夫了,你还是休息吧,我替你到里面看看。”宝钗是同事们给刘琴起的外号,因为是善意的、意境也不错,刘琴就默认了。一席荤话让她如小鹿撞胸,只好领了头儿的好意,自己坐在椅子里装做看文件。不一会儿工夫,张副板着脸回来,又把嘴凑过来道:“六号仓那个一号要管管了,昨天一夜把十九号整得够呛,都挂了花”。 刘琴一听十九号,忘了浑身的酸痛,如电击似弹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死婆娘,说她多少次,就是不改,这回给她点颜色看”,说着拎着包,喊了两个人一阵风往羁押去冲去。到了六号,打开门上的观察窗发现翁玉披头散发在地上坐着,手上有些血迹,一号仍在有说有笑,火头一下窜上来。就喝令打开牢门,冲身后两个女警一摆手:“一号,十天禁闭!”等一号喊冤的叫声远去后,才定定神,蹲下来把翁玉带血迹的手拉过来看看了,好在是皮肉伤。就又喊来医生等人过来包扎、拍照取证。收拾完毕后起身冲直挺挺站立等候训话的在押女犯一顿呵斥,方声音转缓,把包交给翁玉道:“这是家人给你的衣服,该换换了,让二号带你冲个澡。”言毕,转身离去。 翁玉接过袋子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直到二号主动过来从里面拿出新买的衣物和香皂洗头膏,拉她向门外走去。洗澡间就在走廊的尽头。翁玉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才发现所谓洗澡间不过是多了几个莲蓬喷头而已。就把衣服脱下来,站到下面,一打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喷泻而出,寒彻头骨,不仅失声:“这么凉啊”。二号倚门望着她说:“你刚进来,这里不但洗澡水是凉的,喝的水也是凉的,变成了我们这种人,到那里都不会有好东西享受的”。翁玉现在她真正知道所谓大不了蹲牢实在是太简单的想法。由于水太冷,洗澡也简单快捷,当二号过来用崭新柔软的毛巾帮她擦试身体,然后换上有清新味的衣服时,合身崭新的内裤,穿上稍有些肥大的薄毛衣、虽质地一般但也同样合身的外套时,她的脑子开始用排除法快速猜测到底是谁送来的东西——父亲,现在还不能走路,姐姐两年已经没有来往,难道是他?不可能。是她?这个答案等她一回到号子里很快就出来了,其她在押犯一改冷漠和仇视,把一种敬畏艳羡的目光投向她。昨夜还像恶煞一样充当帮凶的7号恭敬地爬过来,连声道歉:“夜里的是实在对不起,我们都怕一号啊,没办法”。“我又没换一个人,你用不着”翁玉冷冷地回了一句,把女囚们噎得鸦雀无声。 三   一号虽然被关进了禁闭室但手续还没完,按规定还应该有进一步的调查笔录。但是,刘琴好像是忘记了似地,直到张副所长催问起来,才勉勉强强答应——翁玉进来以后,每次巡视时,透过一尺见方的观察窗,看到她那张楚楚可怜的瓜子脸,幽幽的双眸泛着一层迷离的光波,透出无限的凄愁和凝重,一种莫名的歉疚总是萦绕着她。刘琴总是在问自己,她为什么干傻事,她进来是不是有自己的因素。这样反复自问的结果,见翁玉似乎变成了一笔不情愿还的债务。当时,自己坐在办公室思前想后之后,刘琴最终决定跟翁玉谈一下,解开自己的心结——毕竟她现在是自己管理下的犯人,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于时就笑着冲埋头打毛衣的沈月道:“你真是手大笨粗,一件毛衣打了拆,拆了打,没个完了,去,把19号带过来”。女警沈月正为一个花针郁闷,被组长挖苦自然不大高兴,就拎着铐子奔到监室,打开铁门冲里边嚷:“19号,出来。”正在呆坐听其他犯人闲聊的翁玉马上起身走出门口,却忘了主动伸出双手让女警戴戒具。这让肚子里本来有点气的沈月更加不高兴,一边训斥:“不懂规矩”,一边捉住女犯的手扭到背后反铐起来,并用力收紧铐环,把翁玉疼得蛾眉紧皱。   翁玉背着双手被女警攥住臂膀推着前行,心里在想是不是检察院来提审。被带进屋后却看到刘琴坐在那里冲她和蔼地微笑。“蹲下!”沈月在身后喝令。虽然面对自己的老同学,被喝令蹲在地上让翁玉多少有些难堪,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好从命。“算了,她身上有伤”,刘琴一边拿过来一张方凳,把自己脚前的翁玉扶起来坐,一边令沈月打开铐子,略带责备地说:“就这两步路还背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翁玉用手抚弄着手腕也不言语,心里却暗骂刘琴假仁假义,看到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心里还不知多高兴呢。刘琴似乎看透了翁玉的心思,表情显得更加和善,等负责笔录的女警坐下后,关心地问道:“怎么样,手上的伤没大碍吧。现在你说一下昨天晚上的详细经过”。翁玉像没听到一样,陷入了沉默。酝酿了许久,昨夜难以启齿的屈辱和惨痛一幕幕,还是没能够成功转化为语言,而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虽然在这里见惯了在押女犯的眼泪,但作为老同学,蓊玉的哭声和泪水另刘琴心底发颤,她知道这哭声意味着什么,心底越发愧疚起来。赶忙抽出面巾纸帮她擦试眼泪,劝慰:“不要激动,好好说详细的经过,也好为政府处理提供证据”。   当刘琴不停地帮她擦去眼泪,温语安慰,抚摸她腕子上的铐痕时,翁玉的心里感到了些许温暖。镇静下来之后,就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边。刘琴越听,脸色愈发凝重,等笔录做完,就腾地站起身,冲沈月叫道:“到紧闭室看看,一号怎么样。如果还不老实,就给她背铐,就加强管束!十九号我直接带回仓”。沈月心领神会,晃了晃手中的铐子,狞笑着领命而去。等女警做完笔录让刘琴签字画押后离去。刘琴拿过一个纸杯兑了一杯温水送到女犯手中,心疼地看着对方略有干裂的嘴唇,关心地说:“喝一点,玉儿。这里面没办法,监室那边不供应热水。我又不好专门给你送。”翁玉听到刘琴喊自己的昵称,也不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后,又自己到身边饮水机接了一杯。“别烫着,慢慢喝”,刘琴看着翁玉渴极了的样子,知道时机来临,就调整了一下心情,眼圈泛红道:“玉儿,我没想到咱们会在这见面,但已经这样了,只能面对现实,你要想开点。昨天晚上的事儿我很难过、很对不起,以后她们没有哪个人敢对你这样了。不过你也得适应一下,这里跟工作单位环境毕竟不同的,作为监室的室长,一号一开始跟你安排铺位也是她的权利,你当时应该听,不满意第二天和我说再调整就是了,犯不着要强骂人。衣服用品需要什么尽管说。另外,你爸爸我让方舟去看了看,他的腿恢复得可以,不用担心,住院也没问题。”   刘琴的一番话消除了翁玉心底的担心和恨意,感到心里有了点暖气儿,对人家的热心和周到既佩服又感激。心想自己到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昨天夜里也是自己刚刚进来,太要强骂人惹的,似乎跟刘琴没什么关系,再说人家对自己已经很照顾了。但这时候她最关心的是自己将面临的判决,就忍不住问:“你说,我这事会怎么判?”刘琴犹豫了一下,心里拿捏了一下分寸,说:“如果是别人,我只会宽慰她。有些话是犯忌的,但咱们是老同学,我只能说实话。尽管你被抓后什么都交代了,但事儿太重了,我和方舟都在想办法,但市里已经做了决议,检察院起诉只是提起公诉,主要看法院怎么判,你要做好各种思想准备”。翁玉了解刘琴的家庭背景,现在看着刘琴认真的表情,知道这时候谁也救不了自己。就苦笑说:“到这里来是我自己作孽招的,只是给你添麻烦了。”刘琴也报以苦笑,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本小说和一本法律大全:“里面很无聊的,再看看吧,《飘》那时候你很喜欢看的。”然后又斜眼看了看桌子上的手铐说,“我们该回去了。”翁玉主动向刘琴伸出了双手,让手铐松松地铐住,不禁再次流下眼泪。当被解开手铐进入监室后,身后刺耳的关门声仍让翁玉浑身一抖。她急不可耐地打开法律大全,找到刑法中的贪污罪条款,咀嚼着刚才刘琴的话,猜测着“各种准备的含义”——十年?十五年?无期?死缓?还是?   在看守所,女在押犯基本上只有背监规的份儿,如今看到翁玉拿着小说回来,监室里面的女犯都涌上来,抢在手里当宝贝似地传看。而当她们看到扉页上刘琴的名章时,大多向翁玉投以羡慕的目光。“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本书吗?”十一号范丽叶似乎毫无兴趣,在旁边说风凉话。翁玉依然面无表情,但二号却做出替翁玉出头的架势,阴阳怪气挖苦道:“你当然不会稀奇啦,四星级饭店的领班有多少男人让你读过,还用读书?”范丽叶却不显得生气,嗤笑着回嘴:“我是读过男人,那是福分,你还没那机会呢。“你是什么东西,还谋财害命,等着敲头吧”,二号愤怒地反击。“鸡又怎么样,白领又怎么样?进来后大家都一样是犯人,吃了枪子儿后都是一堆烂肉”,范丽叶的嗤笑变成了狞笑,如匕首一样触刺着每一个女犯。翁玉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边,一种实实在在的恐惧和绝望严实地覆盖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起床、叠被子、练队列、背监规、劳动、打坐,日复一日。对翁玉来说,现在一切都简单化了,逛酒吧、逛商店很快变成了遥远的回忆,天堂般不可企及的奢望。每天早上,她和狱友们在看守监视下,排队报数练操,反复背已经烂熟的监规。刘琴看着翁玉适应了下来,心里自然暗自高兴,知道她的肠胃不好,又不好当着其他女囚的面不好特意温存,就要求食堂改善伙食,并打着家属的旗号给她买些零食,增加营养。然而看着翁玉等在押犯见面时的笑容,刘琴心里还是有些沉重。她知道根据经验,不久后更大的精神冲击在等着她们。   一个月后,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早晨,15号陈妍和那个17号范丽叶吃晚饭就被带了出去出庭受审。一整天翁玉和号子里的其他女犯都出奇地沉默,中午时分院子里接连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她们俩完了”,二号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知道?”翁玉问道。“那声音是上脚镣的,只有死刑犯才会上脚镣,而且会戴上搋子”。“搋子是什么东西?”二号神秘的表情让翁玉透气发麻。“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等她们回来你就知道了”。二号说着,走廊里已经响起了脚镣拖地的刺耳声音。铁门打开时,陈妍和范丽叶走了进来。刘琴跟在后面,冲二号道:“你负责安排两个人照顾15号、17号,帮她们打饭、起居,今后劳动出操的事儿她俩除外”。再看陈妍和范丽叶,脚上已经带上有粗有中国的脚镣。翁玉这时才知道所谓的搋子其实两个用钢筋制作的有铆口的铁圈儿,然后用钢筋楔子直接楔入铆口,根本不能像一般手铐那样用钥匙打开,两只手没有丝毫的活动余地。陈妍面如死灰、披头散发,呆坐在铺沿上,嘴里喃喃自语“上诉、上诉,我要上诉。” 范丽叶却一脸无惧,拖拉着爬上铺,一边用布条只顾自包缠脚镣的铁环,一边冲陈妍说:“别嚷了,死刑有什么,不就是一枪么,总比在号子里等头发白好。”然后,又挑衅性地推开身边的翁玉:“你别得意,说不定你和我一样!”   范丽叶的挑衅没有激起翁玉的恼怒,却勾起了她的恐惧。看到翁玉的表情变化,刘琴好像想起了什么?就吩咐身后的女警:“打开九号,把15号、17号转押到那里。七号、十四号、十八号你们陪着过去,负责照看她俩,有情况及时报告。通知武警,两个死刑犯已移在九号,注意加强警戒。”翁玉在同刘琴目光相对的瞬间,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她转押把15号、17号的暗藏的关切,当然也读出了转押的潜台词——自己也可能遭遇同两个人一样的判决。刺耳的脚镣摩擦声再度响起,监室内一下子少了5个人显得有些空荡,但很快九号监室一声怪诞的尖嚎骤然从监房里响起,充斥了整个监区,那声音又绝望又惨厉,好像生命垂危时的急叫,令人毛骨耸然。这声音几乎把翁玉的头脑炸裂,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刘琴在走廊里从观察口看到了翁玉表情的细腻抽搐,虽然感到心痛又无可奈何。国法无情,自己既不是法官也不是检察官,能帮的只能是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的一点细节照顾和精神抚慰而已。   忙完死刑犯的转押的事儿,刘琴感忙跑到食堂要了两个鸡腿,正在狼吞虎咽,张副所长跑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道:“辛苦啊,不过别暴饮暴食,饿点肚子事小,搞坏了体形事大”。刘琴啃着鸡腿,回嘴道:“领导,您要是真关心我,每天让食堂给姐们提供一点酸奶,再有,别老找那些麻烦事事儿”。原来,张副所长除照管女监外,还负责全所的劳务承包。两天前跟刘琴商量,帮一家知名内衣公司加工一批文胸。结果,刘琴坚决反对,她认为对自己监舍里这些失去了戴胸罩权利的女人来说,让她们挺着没有遮蔽的乳房为别人加工精美的胸罩是一种侮辱。张副知道刘琴的心思,婉转劝到:“宝钗,你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可是你知道在外面找业务多难吗?所里经费这么紧张,连用个车都限制里程,不挣这个钱,咱们的奖金补助,包括你现在啃的鸡腿,在押犯的伙食都成问题。这个活是我动用了私人关系才揽到的,人家一听说是咱们还老大不乐意呢,说让那些什么都干、犯了罪的脏女人加工,传出去哪个女人愿意买他们的货啊,让我费尽了口舌。再说加工的是硅胶胸罩,里面没有钢丝,没啥风险。别犟着啦,求你啦,宝钗。”看到张副赖皮央求的样子,刘琴知道再坚持就伤了和气,只好点头表示答应。   上班对自由的女人是一种负担,劳动对关押在看守所的女嫌疑犯来说却是一种享受。对她们来说,在被与世隔绝,失去了做女人的各种天然权利之后,与其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战战兢兢被关在十平方米的监室内等待可怕的判决,还不如有点事做,忙碌中求得暂时的忘却和片刻的心灵安宁。但是,这次当她们在劳动间听到刘琴下达的任务时,还是五味杂陈表情各异。等待加工的胸罩属于半成品,上面已经秀上了精美的花纹。她们需要做的只是六个人一组,洗干净自己的双手,把各种型号的硅胶塞进去、熨烫定型,然后折叠放入包装盒。翁玉负责最后一道工序,当她接过已经完工的胸罩时,低头扫见了自己丰满但毫无依托的酥胸,心底的酸楚油然而生。叠胸罩的程序很简单,但每一次都如轻轻的针砭,令心尖麻痛。每当她把淡紫色的、绣着梅花图案的胸罩叠好,放进包装盒时,印在盒子上的美人似乎都在发出调侃似地微笑,令她感到心酸——每一个女孩都可以在商店拥有她,只有她、一个失去了自由的未决犯不能。当干完活回到监舍后,女犯们都一反常态没有把当天的活儿当作话题。对她们来说,今天的劳动已经成为心理上的禁忌,一种隐秘的痛楚。 四   刘琴回到家里后看到吓了一跳,方舟并没有按往常那样在厨房忙碌,正在沙发上自己往手臂上涂红药水。“怎么回事?执行任务搞的?”看到老婆一连关切,方舟轻松地笑着:“没大事儿,看来咬人是女人的天性,我今天碰到世界上第二个咬我的女人”。方舟的话惹起刘琴一脸红晕——平时两人玩耍时,她偶尔会咬他的。“哪个混蛋敢冒用我的权利?”,看着方舟左臂上清晰的牙痕,刘琴显得有些心疼,做出很火的样子。 “一个媳妇,打她婆婆,我接警过去拉架,就被她啃了一口。”“这娘们敢袭警?没抓她么?”“抓了,送局里拘留十天”“把她送我那儿去吧,我好好料理料理,杀杀她的威风。”“算啦,又不是刑事拘留,你管不着。再说送给你也有点公报私仇啊”。方舟说着,起身要到厨房尽义务,却被老婆拦住道:“休息吧,工伤在身,今天我来做。”   进得厨房,刘琴一边切菜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汇报翁玉的情况,她知道虽然翁玉进去后,方舟从没有主动过问,但心里肯定在想。“她怎么样,没有闹吧?”看到老婆主动提起,方舟暗自夸奖聪明就接过话茬问。“没有,人家毕竟是白领啊,到哪里都有素质的,只是有点傲,第一天晚上吃了点亏,我已经处理了。”“吃什么亏?”“这你就别细问了,女犯折腾女犯,什么招儿都使的。”方舟心头一震,刘琴虽然轻描淡写,但字字都包含着残酷,翁玉以前都是娇生惯养为我是尊的主儿,肯定身心俱痛之极,但也不好多问。就想挑个轻松点的话题:“她进去两个多月了,该判了吧?”“呀,我差点忘了,后天出庭。”刘琴说着已经把菜端出来,开始布置碗筷了。   用过晚餐,刘琴拉老公逛夜市。看到方舟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到九点才回来,洗过澡后,兴冲冲把在夜市上买的一堆东西甩在床上,像摆弄战利品一样让方舟一件件欣赏。方舟知道刘琴平时穿警服,着便装的机会少,就把一腔爱好都集中在内衣上,又觉得这样既省钱又美化卧室环境,就大力支持。所以,就爬在席梦思上,逐一品评。 “你怎么买这么多内裤,还都是系带的,性感是性感,也穿不完啊?”方舟捏拿着一件蓝色的两侧系带内裤不解地问。“不懂了吧,给翁玉买的”刘琴得意地说。“号子里还有其他犯人,她穿这个合适吗?”“还当过人家朋友呢,看来你当年也没怎么深入了解。”刘琴一脸挖苦劲儿:“她后天的结果很可能是死刑,死刑要上镣子的,而且不能打开,买系带的换起来也方便啊。” “怎么不买胸罩啊?”“她在里面,不允许戴”“那你们还让她们加工胸罩,真够缺德的。”死刑二字一下子让方舟心情沉重起来,恨恨地发泄。   “醋劲儿又上来啦?”刘琴听到老公的语调不对,情知触到了痛处。赶忙结束“展览”收拾完毕,偎在老公身上,一边磨蹭,一边抚慰:“你也知道,她现在是嫌疑犯在押,不让戴胸罩是管理规定,防止被用来自杀。看守所是男犯怕逃,女犯怕死。你们这些臭男人,被关进去以后,最容易想到的是逃。所以我们所男区那边碰到不老实的重刑犯都格外紧张。我们女人呢,很老实,也都很脆弱,进去后精神上受不了,很容易寻短见。我这两年碰到的不少吞发卡铁钉的,企图上吊的,好在都被及时发现,不然你老婆我已经是处分满身了”。说着说着,刘琴已经爬到老公健壮的背上很认真地当起按摩师来。方舟知道在翁玉的事上,刘琴已经尽其所能,自己有些苛责了,就一翻身把刘琴揽过来,押在身下用牙齿轻嗑酥胸上两颗红樱桃。刘琴抱住老公的脖子,做醉眼迷离状。然后,修直洁白的玉腿被轻轻分开,两人开始了一场昏天黑地的鏖战……。不一会儿,战事告终,刘琴一身酥软,两腿*开,任方舟帮她打扫战场。擦着擦着,却轻轻抽泣起来,“弄疼你啦?”刘琴摇摇头:“老公,我怕”。“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你不是想要孩子么。”方舟觉得些许诧异,笑问。“不是,我怕后天啊,你说翁玉怎么受得了啊?!”“这倒是个问题,她虽然可能有些精神准备,但一身披挂上身时,特别是砸脚镣就是男犯也受不了啊”。“是啊,前些天那个乡下丫头上脚镣时吓得差点疯了,像小豹子一样挣扎。”“翁玉不会那样,她是内敛型的,不过你还是提前打一下预防针的好”。   刘琴第二天一上班,就让人把翁玉带到办公室来,然后把同室的女警支出去监督劳动,倒了一杯开水放在桌子对面。看到翁玉还直挺挺站在桌子前,就示意她身边的椅子,笑道:“也没有外人了,别讲那些规矩,坐,坐啊”。翁玉愣了一下,在里面呆久了已经机械化了,直到刘琴强调了一下,才回过神,把半个屁股放在椅子边儿坐下。“怎么样?现在习惯了吧?同室的都夸你表现好呢。”听了刘琴的表扬,翁玉心头酸甜俱在,又想不起得体的话,只好在脑子里随便捡了一句:“谢谢你关照,她们夸我还不是看你的面子。”“吃的还习惯吧,那些零食是不是都被她们分了?”“伙食比刚进来那几天好多了,零食是我给她们吃的,她们对我很好。”刘琴心里暗笑,说:“伙食是我争取的,不好给你开小灶,只能把大家的伙食都改善一些。”“也不全一样,我碗里的菜总是多一些,而且隔三差五有鸡脖子,谢谢你”翁玉明白为照顾她,刘琴明里暗里下了功夫。“对不住啦,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喜欢啃鸡腿的,但那样太扎眼了,只好委屈你啃鸡脖子”。刘琴的一番话勾起了翁玉压在心头的回忆,上高中时她们俩时常在自习课时溜出去,到校门外的肯德基买炸鸡腿啃,想不到今天自己落到这部田地,人家还在记着自己的喜好,在这样细微处关心她。“我这样子,一个在押犯能啃到鸡脖子已经是天大的享受的,不是你在这里,我想都别想”。刘琴看着翁玉感动得要落泪,觉得提起往事对她是一种折磨,就干脆切入正题:“你的事儿明天要开庭,因为案情不复杂,估计会当庭宣判,你要有点心理准备。”“会不会是那个……啊?”翁玉的话结巴起来,这让刘琴感到提前谈话的必要。“也可能啊,你拿的钱虽然不多,但损失太大了,再说现在新闻一播,全省都知道了你这个案子”。“没想到我成了名人啊”翁玉自我感叹了一句,再也说不出什么,过了很久伸出双手,看了看桌子上的手铐:“谢谢你,让我回去安静一会儿吧”。   把翁玉送回监室后,刘琴把在劳动的二号喊回来,悄悄叮嘱她看好十九号,不能发生意外。然后叫来沈月和赵燕子另外一个女警安排明天押送翁玉出庭的事情,特别交待时刻注意犯人情绪,除非犯人想逃跑或剧烈挣扎,不得使用警棍。“也不能用背铐啦?”沈月问,押送犯人出所,为了安全照习惯一般都用背铐,但上次挨了头儿批,沈月小心起来。“嗨,你这脑子什么时候开窍啊?”刘琴笑着点了点沈月的脑门:“当然要用背铐,不怕她跑,还怕她想不开呢。”“还有啊,你这个沈月,上次出庭让犯人尿到裤子里,这次一定要注意,否则我就把你这狠劲儿告诉汪水洋”。汪水洋是沈月的男朋友,还是刘琴给介绍的,俩人正火热着呢。沈月有点不好意思,说:“头儿,您好事做到底啊,可别那样,我小心就是了”,又用脚轻踢一旁窃笑的赵燕子:“赵飞燕,坏透了,上次你拿四号撒气的事儿还没完呢”。“什么拿四号撒气,我怎么不知道?快说!”刘琴脸陡然一沉追问道。赵燕子只好老实交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前些日子,四号劳动时怠工,正赶上她跟老公生气,就忍不住劲给上了背铐,推到工作桌下面蹲了半天。”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儿,刘琴一颗心放了下来,不过笑着责备:“你这个坏燕子,违反规定使用戒具,下次再被逮着,小心这个月奖金泡汤,让你没钱买玉兰油,用猪油涂脸。”   刘琴的谈话让翁玉一夜未眠,她知道刘琴的话应该是真的。自己在里面,她在外面,家父又在检察院,事情的轻重应该她最了解。“死刑、枪毙、搋子、脚镣”几个字眼整夜缠绕她。早晨吃过早餐,就被叫出监室、反铐起来。爬上囚车翁玉感到两腿酸软不听使唤,沈月在后面搡了她一下,勉强迈腿进去。这时,两个男警抬着一个箱子走过来,使劲甩到囚车内。箱子很沉重,由于过于用力,甩到车上的时候,盖子被弹开。翁玉看到箱子里的一堆东西顿时紧张起来——里面是脚镣和钢制的圆圈。沈月看到翁玉的表情不仅窃笑,替女犯拢了拢头发,安慰道:“你别害怕,这些玩意你不一定用到”。赵燕子却在一旁插科打诨,道:“一旦用上,我们也没有办法,法官看着呢,死刑犯宣判后必须立即上脚镣手铐。今天就看你的运气了……”还想继续发挥,却看到刘琴一双白眼,赶紧收住了口。但翁玉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要是这趟被判了死刑,那箱子里的东西就归自己了。这边,刘琴似乎没注意到翁玉的存在,严厉地安排身边的两位女警:“路上小心,不许出任何意外,我随后就到!”   外面的警察锁上了铁门。警车一溜烟向市法院奔去。到了法院,翁玉被带到法庭旁边的羁押室,依旧反铐着蹲在地上。不一会儿两腿麻木得失去知觉。这次赵燕子吸取了教训,看了看表,主动问道:“要不要上厕所?”“庭审事件很长的,还是去一趟吧”,不待翁玉回答,赵燕子就把女犯拉起来,往羁押室隔壁的厕所走,又回头很盯了一眼后面窃笑的沈月。进了厕所,赵燕子并没有打开手铐,而是把翁玉的裤子揭开褪下,两眼盯着女犯很响地小便。完事后又耐心地帮翁玉穿上裤子,整理好衣服。等她们进门时,沈月已笑得花枝乱颤,见到翁玉赶忙忍住笑,喝令面墙蹲下。看到沈月的样子,翁玉猜想肯定同刚才自己被反铐着让女警脱裤子有关,心里又感念刘琴的细心和好处,就老老实实蹲下来等着开庭。   过了一会儿,一个法警进来招了招手。沈月叫起翁玉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咛:“到庭上有想法尽管说,但不许哭闹”。当通向审判庭的门推开时,翁玉发现自己一下子成为目光注视的焦点,旁听席上做满了人,在以各种眼神看着这位接受审判的美女,议论声嗡嗡作响。快速扫描的瞬间,里面却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人,只有两个行里的领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翁玉知道他们肯定为这件事受连累遭处分,恨得她牙根痒,就装作看不见,径直走向自己该去的位置——在前面的空地上放着一把椅子和一个话筒。然后被打开背铐,按坐在椅子上。   法官的法槌响起,检察官开始读起了起诉书。翁玉很仔细地听着,起诉书写得很平实,基本同自己的供述相同,也没有以前电视剧上常见的带着狠劲的形容词,只是在最后一句用了严惩二字,看不出一定要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意思。律师是刘琴帮着找的,辩护时也用了全力,特别强调被告被捕后迅速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交出了未消费的三十多万赃款,并配合检察机关积极想办法追讨被卷走的贷款……。看这阵势翁玉觉得,自己估计会被判无期徒刑。但是,两个小时后,她发现自己彻底想错了。当法官起身宣判时,她听到的是,翁玉身为银行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自己谋取利益,非法敛取公共财物,导致国家财产、建设遭受巨额损失,所犯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翁玉呆若木鸡,已经听不清下面的判词。直到法警把判决书送到她手里时,由于难以相信和接受判决的结果,手持判决书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最终她还是接受了现实,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女警等翁玉签完字后,迅速将翁玉的双手扭到背后铐起来,要挟持出法庭,背后传来行里旁听领导的叫骂声:“翁玉,你害了我一辈子,等死吧!” 沈月把判决书代那的判决书掏出来,塞到翁玉的裤兜里,说:“十九号,一定要把判决书保存好,写上诉书的时候用得着的。” 两位女警反拧住翁玉手臂,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狠劲儿,提醒翁玉自己的身分在法官话音转落的瞬间已经发生了彻底变化——从一个嫌疑犯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女死刑犯。一种空前的恐惧似冰水灌顶,让她极端地清醒,又极端地恐惧,两条腿开始不停使唤了。   翁玉没有直接上囚车回看守所,而是再度被押进羁押室。那个坐在审判席侧位的法官、还有漫不经心朗读起诉书的检察官此刻都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这个死囚犯。翁玉看到了板着脸的刘琴和那个与自己一同过来的箱子,知道了自己将要面临的。她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但身边的气氛破坏了她的努力,背后的推搡更是明确提醒她死刑犯和嫌疑犯的区别。刘琴见翁玉进来,就冲两个女警使了个眼色,等女犯被按坐在凳子上,就悠悠地说:“翁玉,判决既然下了就想开些,还有上诉的机会。按照规定,死刑犯判决后必须当着公检法的面,上脚镣戴手铐,忍着点过些日子就习惯了。”翁玉虽然知道这是规矩,人家也没办法,但是看到墙脚一堆粗重的脚镣,吓得咬紧嘴唇。“磨蹭什么,给她上镣!”刘琴绷着脸命令。两个女警拉起翁玉,摁坐在水泥地上,压住肩膀。一个男警察过来,捋起翁玉的裤管,用手握住她的脚腕估摸了一下,然后在那一堆玄铁中挑挑拣拣,找出一个合适的出来。莫名的恐惧迅速压抑了翁玉的冷静,原先准备的情绪很快崩溃瓦解,她知道这东西一旦沾上了身子,就很难脱身了,带着哭腔喊道:“我认命还不行吗?我决不会逃跑,不戴这个行吗?您们相信我”。沈月马上回击道:“大小姐,亏你还是银行干过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已经信用透支了,谁还会详细你啊。必须戴这个,这是国法!”。   “太新了,磨脚,找一幅用过的”刘琴看到男警察手中的黑亮亮的脚镣很不满意,说道。男警虽然不大乐意,但只好从命继续在里面扒拉。终于又拿出一幅说:“这一幅有三个人用过,满意了吧”。翁玉知道三个人用过就是三个死刑犯被处决前都戴过她,心里不免忌讳,就脱口而出:“给我用新的吧”“到了这里,难道让警察听你的”,男警说着已经抓住了她的左脚腕抓起放在砧子上。镣环大小很合适,里面已经被磨得很光滑,扣上后坚硬的铁质同翁玉脚腕的皮肤若即若离。刘琴看在眼里,虽然心里觉得太紧了,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到男警察把钢铆钉插进镣环接口处,抡起铁锤,就蹲下来,抚摩了一下翁玉洁白的脚踝,说:“你小点心,看准点”。“你放心,砸到你不等于砸我的饭碗吗?”男警一边油嘴,一边把刘琴轻推到一边,使劲砸铆钉,翁玉浑身都震得发抖,只钉了一只脚就快要疼昏了。当男警察把翁玉的右脚也放在了砧子上后,感到脚踝上次次巨震,心沉入无底深渊,她知道这副脚镣将伴她我走完生命的里程。难捱的死囚生活真正开始了,但她几乎无法想像这样像动物一样镣铐加身的日子怎么度过,一股本能的冲动迅速占据了她的大脑,哭喊道:“我不上诉了,现在就让我死吧!”。“别激动,安静一下,马上就好了”嘴里安慰着翁玉,其实刘琴心里也受到了巨大冲击,毕竟工作以来第一次看到熟悉的朋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为死囚,砸上脚镣。她掏出纸巾擦去翁玉的眼泪。这时男警察把一个半米高的长凳子放在翁玉腿上方,再把砧子放上去。身边的女警趁势打开了背铐,扒下她的黄马甲,还上了死刑犯专用的红马甲。然后紧紧抓住翁玉的双手放在砧子上。男警察估摸了一下她的手腕,把手腕箍进去,箍径太大,翁玉的手还能退出来。就拿着锤子在铁砧子上对着手箍又捶又打,直到铐子紧紧接触手腕的皮肤,才把铆钉放进插孔,用力钉死。翁玉的两只手紧并在一起,丝毫扭动不得。   当女死囚一身披挂上好后,翁玉两眼失神,泪流满面,几乎失去了思维能力。现场监督的法官和检察官近前瞄了瞄翁玉身上的戒具,草草在文件上草草签字后离去。翁玉被两个女警带上了来时的囚车。囚车在凄厉的警笛声中,迅速冲出市区向郊区看守所开进。路边的酒楼商店和行人一闪而过,翁玉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个城市,就贪婪地想把头*窗扭过,想看清晰些。两个女警虽然没有妨碍她,但也没有像来时那样上车后把她放一边聊天。尽管身边的女犯戴上了脚镣手铐,仍然死死地夹住她,并紧紧攥住她的左右臂,一路上一言不发。刘琴坐在后面的吉普车上,心里如吞了一盒胡椒面。翁玉的判决虽然如前所料,但真正面对时还是心惊异常——她知道,这身披挂上身就意味着,送老同学上路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五   囚车显然不理会翁玉的心情,一路飞奔很快驶进了熟悉的看守所。当囚车的门打开时,沈月跳下车,冲翁玉呵斥:“到了,下来!”翁玉站起身,十斤重的脚镣显然没有适应平时的步伐,一个踉跄几乎扑倒在沈月的怀里。刘琴赶忙上前帮衬着,道:“先到询问室去,我要交代一下”。因为,女死囚判决后组长照例要训话的,两位女警也没有多问,就半拖着翁玉来到看守办公室,摁坐在椅子上转身离去。刘琴看着翁玉满目凄惨的样子,没有多嘴。到饮水机边倒了一杯温水送过来。但是被两个搋子死死束缚的双手失去了往日的灵活,杯子丢落在了地上。刘琴赶忙又倒了一杯,递到女死囚嘴边让翁玉喝完,替她擦干泪水说:“每个死刑犯宣判后都有这一遭,这些东西戴两天就适应了”。“平时能不能打开一下啊,这样我吃饭洗脸怎么办啊?”翁玉带着哭腔问。“没办法,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些东西是当着公检法的面砸上的,按规定判决下达后必须一直戴着,一直到执行或者改判,再当着这些人的面砸开。”刘琴抚摸着她的手腕,心里骂男警太狠,把箍子搞得这么小,只能提醒:“以后手尽量少做动作,这东西叫死搋,没有抛光粗得很,很容易磨破皮肤”。“现在做在凳子上,给你剪头”“怎么还剪头啊?”“以前你是嫌疑犯,不用剪,现在是已决犯,要按照看守规则剪成齐耳短发”。翁玉乖乖坐在凳子上,伴随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曾经让她引以为豪的长长秀发连,连同过去那些的岁月飘落在地。刘琴站在一边看了看,觉得失去长发的翁玉虽然少了许多妩媚,却显得清丽可人。就在女警完事后,过来用毛巾清理翁玉脖子上的头发茬子,说:“剪头发是规矩,也很必要,回头她们帮你洗头就方便多了。”“回到里面后,我会安排专人伺候你,吃饭、上厕所、洗漱都让她们帮你。红马甲是死刑犯的标志,一直到死刑执行,不能再迈出监管区,不然上面的武警战士在监管区外看到红马甲可以直接开枪击毙。以后任何人叫你都不能迈出监管区大门,我也没权把你叫出来了,不过我会经常过去看望你的,好啦,走吧”。   翁玉站起身刚要迈步就觉得被晃了一下差一点摔到,原来上身已经前倾但脚一动没动。刘琴赶忙扶住说:“你现在戴着重镣呢,第一次带上,迈不开步是正常的,一开始走路一定要慢,戴习惯了就好了”。翁玉在刘琴的搀扶下,两条腿*开像鸭子一样一步只能走十来公分,每一趟脚镣就哗哗响,每响一下,心就痛一下,等走到监室里,脚脖已磨得红肿。二号看到刘琴搀着翁玉,赶忙过来扶她进去坐在铺上。“二号你挑一个勤快体贴的负责照顾十九号,一定要耐心细致,不许出差错”。刘琴说完退出去,锁好门走了。二号安排八号专门负责照顾翁玉。八号是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原来跟人家当保姆,偷了主家几万块钱被抓了进来。“你不是当过保姆么,伺候人你最拿手”二号的理由很充分。八号虽然并不十分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以后她不能再去劳动,晚上也睡不好脚,必须日夜陪着这个死囚。但又不敢违命,只好答应着把自己的被子移到翁玉旁边。   晚上吃饭时,八号麻利地替翁玉打了一份儿过来。翁玉像猴子抱桃一样,两只手抱着馒头,吃一口等人家往嘴里送菜。很快,八号厌烦了这个反复动作,嘴里嘟囔:“大小姐,拜托你不要上诉早点走吧,一天三餐伺候,俺受不了啊。”翁玉气得眼泪涌出,再也咽不下去,扭头挣扎着要去撞墙,被眼明手快的二号跳过去一把拉住扶好安慰:“丫头,别听她疯话,就是判了死罪,还可以上诉,是不是。此后你是我们的本份,你尽管享受就是了,千万别想不开连累我们大家”。等翁玉稍微稳定了情绪,又上前一把拧住八号的耳朵骂道:“你这*子,让你伺候她是给你积德赎罪的机会,以后再敢这样怠慢,我只要整不死你,刘管教都不会管,你信不信?!”八号没想到翁玉性子这么烈,早吓得呆了,现又被二号痛骂,连声道歉。赶忙拿着汤往翁玉嘴里送,谢罪到:“姐,是俺瞎说八道,您别介意,以后我全心全意服侍您,再不敢有半点马虎”。翁玉一声长叹,倒客气道:“我不怪你,再说我真的不上诉,也就两三个月的日子,麻烦你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八号要帮翁玉脱衣服。翁玉苦笑着给她看脚镣死搋,说:“算啦,你看着能脱得掉吗?”只好作罢和衣而睡。由于戴着死搋,翁玉只好侧卧着,伸不开脚,翻不过身。夜里小解,翁玉悄悄起来,每一动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只好弓下腰用手检其链子一点点向便盆蹭,好不容易到位发现被死铐在一起的双手根本解不开裤子,焦急得落泪。好在八号机警,半睡半醒之间发现了翁玉的窘境,赶忙过来摸索着帮她解开裤带完事。第二天,刘琴早早带着一个女警赶过来。进门后,交班女警仔细检查了翁玉的死搋和脚镣说:“戒具完好”。刘琴在一边笑:“昨天刚上的,会有什么问题”。然后看看死囚的手腕、脚踝,就从手中的袋子里取出一团绸布条,冲二号说:“把镣子和搋子缠缠,天气热了,皮肤磨破了很容易感染,袋子里的东西她需要时就换上”。等看守走后,八号接过绸布条子细心地一边帮翁玉缠,一边说:“你好福气,管教竟然拿绸子给你用,这东西很光滑不像布那么粗”。翁玉看得出来,白绸子非常崭新好像刚剪碎的,估计是刘琴专门买的新绸子,自然心存感激,不过也不便说什么。晚上,翁玉来事了要还内裤,八号想起白天管教拿来的袋子,惊讶地叫起来:“丁字裤,还是系带的”。其他女犯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起围过来。二号艳羡地问:“姐,谁帮你买的,真是周到到家了。这样一来,你换内裤就很容易了。”翁玉当然知道是谁,也不好说出来。就仰卧在铺上,*开两腿任八号帮她褪下牛仔裤,一把撕下脏了的短裤,贴上卫生巾,换上新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刘琴每天都过来巡视,但从不跟她、一个女死囚直接搭话。翁玉知道自己的生命正一天天滑向尽头,脚镣太沉了,她也懒得下铺走动,只是放风时才走到天井里慢慢转转,但每一抬头都发现上面两个武警战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一个与众不同穿红马甲的女死囚,当然是人家看守的重点人物。直到第十天上午,刘琴搬了个长凳放在走廊尽头,然后到监室喊:“十九号,出列!”翁玉从铺上一骨碌爬起来,几天下来她很快适应了这身披挂,拖拉着脚镣走出囚室。刘琴半扶着翁玉来到凳子前,轻声道:“你坐下来,我帮你洗个头”。翁玉没有言语,乖乖地坐好。久违的热水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柔的蒸汽,刘琴的手指在秀发间勤快地梳弄着。如果不是手腕上的死搋在时刻提醒,翁玉几乎要醉在刘琴的温柔里。翁玉没有对刘琴的款待做出反应,两眼失神地瞧着手上搋子,听着对方的话像从天际边传来:“翁玉,今天是你上诉期的最后一天,如果你想上诉在今晚还不晚,过了今晚就无能为力了。如果你想写上诉书,我马上安排。”。翁玉似乎没听到刘琴的提醒,侧眼看着窗外盛开的蔷薇,凄然自语:“算啦,花要落时,自然要落的,上诉又有什么用呢,我就等那一枪吧!”   刘琴的情绪被翁玉稍带诗意的回答搅得泛酸,一边替她擦干头发,一边安慰:“不要死心啊,没有一万,还有万一呢。如果你上诉的话,至少还可以拖个个把月的。”“拖又管什么用?我现在想的是,上路时会怎么样?”“你说,是不是上路时都要捆的?以前电影上……”翁玉毫无头绪的问话让刘琴有点局促,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同学提出这样的问题,只好就坡下驴道:“那是电影上的,当不得真。实际上执行时都要捆的,如果不捆,执行时一挣扎,打不准,反而招罪受。你放心,万一到那时候,我会关照一下,让他们捆时下手轻点。”“我老实点就是了,干吗非得要那样”“你现在说的不算,到时候会不由自主的,不捆不行。再说那是国法啊”刘琴开始心烦意乱,应付着*开话题道:“八号对你怎么样,还尽心吧?”“还好,吃喝拉撒睡全让她包了,我成了一头养在圈里的猪。”“那你就放心被养着就是了,对啦,你大姨妈每个月什么时候来?”“进来以后都乱套了”“也是,情绪影响太大,我回头带给你一些”。   说话间,忙完头发的刘琴蹲在翁玉面前,看着女死囚腕上的冰冷手铐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似在为细嫩手腕上那红红的勒痕涂抹胭脂。“很疼吗?”“一开始很疼,不过现在已经麻木了”。刘琴小心地把死搋的铐环与细嫩的皮肤拨开,仔细打量——尽管有绸布衬着,紫色的铐痕中已经感染,鼓起一些脓泡。然后挪开镣环,情况虽然稍好些,皮肤没有破,但附近显然也肿胀起来,稍一动翁玉就蛾眉紧皱。“没想到看守所这么无情,我又不会跑,再说上面那几个小兵死盯着我,也不可能跑”。翁玉吃牙咧嘴,虽然心里明白但依旧埋怨。刘琴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死搋下,挤破脓泡,涂上红药水,一边说:“这是国法啊,姐姐您有意,国法无情啊。要是您不再这个地方,给我十个胆,也不敢给姐姐戴这个东西啊”。   听了刘琴的辩白,翁玉竟扑嗤笑了一声,换了话题道:“刘政府,现在也没什么顾忌的了。您告诉我当初是怎样把方舟那个混蛋抓到手的?”对方猝不及防的问话让刘琴面红耳赤,腼腆地说:“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那个混球?”“你别紧张,也就是想想而已,我都是要上路的人了,你不会一瞒到死吧。”刘琴莞尔一笑道:“好姐姐,你不该这样问。其实,方舟是你推到我怀里的”。看到翁玉一脸不解,刘琴的心里同情满怀:“我追方舟,也是老掉牙的套路,一张电影票。凭您这模样,要不是老教训他,压力太大了,他怎么会看上我”。“一张电影票?……我明白了”。刘琴的片言只语让翁玉恍然大悟,她明白了失去方舟的真正原因是自己太要强了,怨不得刘琴,不禁黯然泪下:“可惜啊,我把他当成了自己,原先没想到这一层,现在要吃枪子儿时才得明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翁玉的泪水让刘琴的心软了半截,小心地问:“你犯事不会是因为他吧?”“跟那个混蛋没直接关系,不过也有点瓜葛”。说到这女死囚突然挣脱刘琴双手抱头大哭起来:“要不是他无情,我也不会拿那些钱。我太难受了,想捞些票子离开这个城市,到澳洲去。”刘琴的心好像被铁锤猛击一下,她没想到一场刻骨铭心的爱竟然能使自己的同学,从一个白领干犯国法,沦落为自己阶下的死囚。而这一切竟然还同自己有着很大的干系,一时间竟语无伦次:“翁玉,我要是知道有今天的结局,怎么也不会……我……”。哭声使监房四周武警战士目光一齐聚焦过来,警惕地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其中一个大声问道:“刘组长,有情况吗?!”   战士的问话迅速止住了两人的情感涌动。刘琴冲上面摆了摆手:“没问题”。翁玉擦了擦眼泪,道:“刘琴,你也别埋怨自己,这事跟您其实没什么关系。现在看来,就是您不追,我也栓不住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我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按说咱俩还是情敌,你却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今后我会老老实实呆着,一直到上路。至于方舟那个混蛋,我顾不得了,全由您了。”   听了翁玉一席话,刘琴心里释然了许多,却带着哭腔道:“难得你这么理解我,以后有什么问题、事儿就尽管说,只要法律不禁止,我都帮你办”。“真的……我相信您”翁玉半带疑问地点点头:“您能不能想办法保住密,等到我上路以后再让我爸知道我的事儿。老爷子年纪太大了,受不了的”。看着刘琴使劲点头,翁玉又捧起紧扣的死搋央求:“好妹妹,你能不能想办法,不让我戴这身东西啊。衣服脱不了,晚上睡觉翻个身都不行,下半身冰凉。还有啊,两个手只能放在胸前,我胳膊肘下面都捂烂了”。刘琴忙掀起翁玉的上衣,发现她腋下痱子已经感染,一片猩红,已经扩展到酥胸,赶忙给涂红药水,安慰:“翁玉啊,这个忙我是在帮不了。搋子和脚镣是当着检察官和法官的面砸上的,连所长都没有打开的权力。我回头拿瓶风油精让八号帮您涂。您回头也经常抬胳膊透透气。”“那就算啦,你说我还要等多长时间。”刘琴的回答让翁玉回到了现实,无奈地问。“按照常规,你不上诉,到省高院核准也就一个来月吧”刘琴实在不原意回答这样的问题。“到时候,会戴着这东西走吗?我可不愿意到那边还戴着这个”翁玉费劲地抬了抬脚,镣子太沉了没有被举起,只发出刺耳的磨擦声。“不会的,到时候只是用绳子捆起来,不需要这东西的”。刘大看守几乎要被女死囚问得精神崩溃了,就拉起翁玉到:“你该回去了”。翁玉起身迈开鸭子步,凄然一笑:“刘政府,我现在很渴望绳子。”   对于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翁玉知道刘琴也无能为力。自己只有这样老实地戴着脚镣、死搋,让八号伺候着,等待省高院的死刑核准和执行命令,到那时也就彻底解脱了。不过,自此以后,由于刘琴的嘱咐,八号每天下午等其他女犯上工时,都让翁玉爬在铺上仔细地擦拭身子。每逢这时,监室铁网上面武警战士的眼睛也都自觉地飘往别处——这显然不在他们关注的范围内。 (前天挨老板骂,心情郁闷,这一节写短了一点,多原谅吧) 六   吃午饭时,刘琴正在排队打饭,听到张副所长在食堂猛扣远远地就喊:“宝钗,过来一下”。刘琴赶忙从队里撤出来问:“张副,您喊我难得有好事,有什么吩咐?”“男区105号的刘振东、我们这边的13号翁玉、15号陈妍和那个17号——什么范丽叶后天要执行,所里面配的那东西用完了,你回家时抽空买点,要个收据就行了”。 刘琴心里一沉,她虽然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但毕竟是死刑。再说,昨天还在费尽心机开导她、宽慰她,没想到……。张副所长一眼瞧出了手下的心思,笑道:“想不到宝钗真是菩萨心肠啊,别想那么多啦,这其实对她们是一种解脱;还有啊,按规矩明天上绑也是你和凤梨、刘英的事,你以前没干过这活儿,晚上回头找方舟那孩子好好练练吧”。方舟是刘琴的大学同窗加新婚丈夫,在市里当片警,经常过来玩被张副她们开玩笑捉弄。刘琴听了暗含羞涩脸红到了耳根,就诺诺两声,赶紧打饭去了,背后甩下刘副的一句叮嘱:“要结实点的,别出事故。” 因为是中秋,看守所到市里的班车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早早到了菜市场。刘琴满心思想着刘副安排的事,就匆匆买了点菜,然后沿街找杂货部寻“那个东西”。这时突然听到街边一个人喊:“刘警官,找啥呢,丢钱包啦?”。一扭头,原来是正品杂货部的老板冯菊花。冯良是在跟冯菊花在看守所认识的。一年前冯和一个城管队员发生纠纷,把一桶粪尿泼到人家头上,被以妨碍公务罪弄到看守所。原本准备坐个一年半年牢的,但后来刘琴发现那个城管队员是下班后向冯找茬,就介绍了一个当律师的同学为她辩护,结果被脱罪。冯因此非常感激她,逢事总想伸把手,报答一下搭救之恩。   “是你啊,正好,那东西你这有没有?”“啥东西?”看到对方一脸困惑,刘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东西,是看守所同事们的隐语,她当然不明白了”。“就是绳子”“要绳子,晾衣服用啊?我这有晾衣杆啊,送您两根,拿去用!”刘琴不由咯咯笑起来:“哪跟哪啊,捆人用的,要结实一点,但不能太粗”。“原来是这样啊”冯菊花作恍然大悟状,赶紧跑到店里挑出一捆来,是麻绳,有小拇指粗细。“很结实,您看”。刘琴拿在手里,麻绳滚过手腕时,觉得有些刺手,一想到它要搭在同自己皮肤一样娇嫩的脖子上,心底的恻隐心又涌了上来,就问:“太粗糙了,有没有光滑一些的”。“麻绳都是这样,尼龙绳光滑但容易脱结”。刘琴想了想就买了下来,然后跑到文具店买了些标签回家,把塑料袋扔在厨房只顾看电视——今晚轮到老公做饭。   不一会儿,方舟就回到家一溜烟钻进厨房,然后大叫起来:“刘琴,你买绳子干吗?”“单位办事用,恐怕吃过饭你还要教我一下捆绑术,明天要送三个犯人。”“我教你?你不是优等生吗,还经常在床上教俺擒拿呢!”刘琴关了电视窜到厨房外面嬉笑到:“别贫嘴啦,逗你玩的,本师姐还用你教,不过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干这活,有点紧张!”方舟的厨艺很好,不一会两盘热菜就端了上来,两个人一边瞅电视,一边耳鬓厮磨啃月饼,半晌没一句话。突然,方舟来了一句:“明天有翁玉吗?她真的没救了?”“我也没想到,几十万就判那么重,那些贪了上千万的也就是个死缓。”刘琴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绕过桌子*在老公肩上,几乎是抽泣地说:“我想和所长说一下,明天换别人算了,这差事太难了,送别人好说,送她……”。方舟轻轻楷去妻子的眼泪,安慰道:“还是你送她吧,毕竟朋友一场,换了别人难得有什么照顾。”“不过”方舟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刘琴:“明天捆得时候,手不能太轻,那样的话容易出事故,反而让她多受罪”。刘琴咬住嘴唇点点头,到里间填写标签去了。三张粉红色的标签一字排在桌面上——它们本来是送花用的签名卡,如今却充作女死囚处决后的尸体标签。尽管已经非常熟悉这三个人,刘琴还是翻开带回的工作记录本,几乎是照上面的文字一个一个描下来的:“故意杀人犯 陈妍,身高169,故意杀人犯范丽叶,身高160,贪污犯翁玉,身高166”。   月圆之夜刘琴几乎一夜未睡,当方舟爬在她身上时,也没有过多地迎合。不料这家伙攒了一个星期的劲儿,没完没了,变着花样折腾她。一丝热浪从下腹升起,逐渐地,来自热带的潮水漫向全身,使刘琴醉艳迷离。她抬头看着这个可意的人儿,猝然想起翁玉,久久折冲之后,一股噙忍已久的冲动勃然爆发,发出了老公难得听到又渴望欣赏的叫床。然后僵卧在床,任凭方舟在洗手间与床弟之间穿梭伺候。然而,快意之后的疲倦并没有把这个新婚少妇迅速推进梦乡。她一闭上眼睛,黑暗中又出现了翁玉的影子,被缚饮弹,耳际似乎响着刑场沉闷的枪声,满脸鲜血。稍一入睡又想起明天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翁玉,天亮时才进入梦乡,竟然稀里糊涂睡到下午两点。恍然醒来,知道大事不好,只吃了半个煎鸡蛋,就匆匆来到看守所,本来先到监仓偷偷告诉翁玉,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很无聊,赶快跑到交班室,瞄了一眼头儿。张副所长竟然还嬉皮笑脸:“是不是昨晚和贾宝玉太累了,年轻人吗,有情可原,快坐下吧”。虽然屋子里都是女同事,刘琴的脸还是像块红布,但自知理亏、不好反击,只有乖乖听着。   按照规定死刑犯在处决前一天要单独关押,因此张副所长就坐在会议室不停地同陆续到来的手下打招呼。等手下到齐了,才习惯性地扣了扣桌面,道:“大家静一下,13号翁玉、陈妍、范丽叶的命令已经下了,明天执行。大家注意以下几点:一是在转移前要注意检查戒具,二是陪看时要时刻保持警惕,三是……” “三是要注意平复犯人的情绪。转移时一个一个来。四是要留意询问犯人交代”坐在后排的凤梨嘿嘿笑着,抢头儿的话茬。张副所长狠狠白了一眼不分场合的手下,接着提醒:“如果犯人有要求,今天晚上可以换衣服,但要注意警惕安全,提醒她们尽量不要穿太容易暴露的服装,免得丢丑。因为是女犯,一些生理细节,你们也要注意提醒。等转进新监仓后,负责人可以去睡一觉,准备夜里陪护。刘琴,你是组长要尽到责任!”   当看守和武警们来到13号监仓时,里面正排队大声背诵看守所规则。刘琴一眼看到站在前排的翁玉,对方正把微笑送过来。但刘琴这次没有回报,却板着脸打开铁门大声叫道:“19号翁玉出来”。对于蹲就了号子的女犯们来说,一看到门外的阵势就知道了八八九九。翁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她预感到那个可怕的结果可能要降临了。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报告政府,是叫我吗?”“对,19号翁玉出来!”刘琴依旧面无表情,大声重复了一遍。刘琴的表情和声调加深了翁玉的疑惧,她几乎是毫无意义地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是提审吧”。   “面向墙壁,两腿张开!”翁玉几乎是机械地发出命令。失去柔情的声音听起来像老妇科医生在命令一个接受检查的少女。翁玉一转向墙壁,后背就被一个看守压住——她的力气太大了,高挺的酥胸被墙壁挤压,几乎使她透不过气来。另一个看守在转圈拨弄检查女犯的脚镣——女死囚意识到程序显然同以往提审大不相同。走出监仓后,翁玉发现自己并没有沿着走向提审室的路线前进,而是来到了一个像会客室一样的大房间,然后被命令坐在椅子上。   其他看守迅速离去带下一个女死囚,只有刘琴留了下来。“会客室”出现了短暂的宁静。“我、我要走了吗?”平时同刘琴言谈无忌的翁玉变得敏感而小心。刘琴避开了对方探询的目光,拉过对方的手,轻轻抚摸着皓腕上紫色的铐痕,似乎过了许久才轻轻回答:“是的,命令下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九点。”“你还有什么情况要报告吗,按照规定如果执行前死刑犯有重大案情报告,可以上报要求推迟执行,甚至会改判”。刘琴攒足了勇气,最终热切地看着眼前这个女死囚,少女时代的情敌——现在她又是多么希望出现奇迹。翁玉呆呆地坐着,直到另一个女死囚脚镣拖地的哗啦声逼近时,才含泪带笑地回答,“算啦,没有什么可说的啦,我长这么大总是命苦,从没遇到过什么奇迹。如果说有奇迹,就是你当初奇迹般地把那个混蛋丛我这里挖走。”“你还在恨我?”“当然恨,你说哪个女死囚会喜欢看守”翁玉仍然在开玩笑,尽管语气中有些苦涩。“你宽心吧,路走到这一步,是我自己的事,其实高中时谈恋爱就像过家家,不会当真的。” “明天和我一起走的有几个?”“两个,陈妍和范丽叶”。“有没有男人,我的意思是男犯,我不想和男犯人一起上路,他们都不干净”。“没办法,是有一个”。刘琴觉得不能说谎,只好很遗憾地告诉他,“不过,我可以打招呼,让武警先敲她”   第三个女死囚范丽叶被带了进来,显然“会客室”的陈设让她意识到了末日的来临,一向文静的她突然发起疯,挣扎着要逃出去。“会客室”里吵嚷喧天,一片混乱。翁玉闭上双眼,犹豫了一会儿,对刘琴到:“求你件事,今天晚上能不能单独关押我,你也陪陪我。现在你是我唯一能见着的朋友了。拜托了,好政府。”“好,我找所长说去”,刘琴十分痛快地答道,起身出去了。等回来时,看到一个武警正拿着一个手铐走向翁玉,就大声喊到:“等一等,19号翁玉,转押到2号仓!”   这是一间稍小一些的囚室,但里面的设施要新一些。翁玉在刘琴的搀扶下,蹒跚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一个武警迫不及待用一只手铐把女死囚脚镣的链子固定在椅子上,然后把手铐钥匙交给刘琴,迅速退出房间站在门口。“现在我的自由比13号还小,明天就要走的人了,用不着这样吧?”翁玉向刘琴发表不满。“没办法,这是规定,执行前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你吃胖了”,刘琴又开始抚弄女犯的手腕。虽然是刻意转移话题,但她说的却是实话。半年前迎风摆柳的骨感美女如今已然有杨玉环的丰腴,当初度身砸上的“死搋”如今深深陷进了肉里。由于不能移动透气,有的铐痕已经发炎坏死,虽然刘琴给她找了消炎药,但几乎无济于事,稍一动弹就痛得柳眉紧皱。前些天,刘琴实在看不下去,找张副所长要求打开“死搋”,却被骂了一通:“你知道不知道规矩,那是死搋,要上绑前才能砸开!”看到刘琴心疼的样子,翁玉调侃她:“都是你害的,进来六个月不停地给我零食,像养猪一样养我,又带着这么重的脚镣,不能做减肥运动。还好,明天猪就要杀了。”话到了最后,翁玉的眼泪已夺眶而出。   谢谢大家的支持,不过请不要转贴,虽然是虚构,但牵扯到朋友的个别私秘情节 七   门外的地上已洒下夕阳的余晖。翁玉似乎突然发现了这一点,问:“几点了?”“五点”。“就剩下十七个小时了”。刘琴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询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给爸妈写封信吧!”看到女死囚锈迹斑斑的死搋,又补充了一句:“你说,我抄,最后签上你的名字就行了”“不用你代劳了,最后给爹妈留的念头,我自己写。”刘琴听罢,很快出去找来了纸笔。把一张桌子搬到翁玉面前,退到一边远远看着。女死囚艰难地捉住笔,由于两只手被紧紧地铐在一起,只能生硬挪动着,一字一字地写下去,不一会儿死搋就磨破了铐痕,一动一皱眉,鲜血一点一滴印在纸上。刘琴只好背过脸去,问:“晚饭想吃什么?尽管说”“这个地方恐怕没什么吃的啦”“没问题,所里有规定,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这里没有派车到市里买”。“我想吃卡布兰店的蛋糕,再来杯咖啡。”“好没问题,写好后就放在那儿,我去安排吃的。”说完夺门而出。   华灯初上时,女死囚的最后晚餐终于到了。细心的刘琴还带来了一块餐布围在翁玉的脖子上,用勺子喂翁玉吃。“看守伺候女犯吃饭,恐怕只有这时候才有吧?”翁玉的胃口和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开着玩笑。刘琴当然心里明白,卡布兰店的蛋糕是方舟最喜欢吃的,只是人家今天到了这个份上,吃醋也没什么意义了,就回嘴到:“只有你有这待遇,那两位都是别的女犯伺候。既然喜欢,要不要再吃一个,让他们马上买去”。“好啊,撑死我省得捱到明天了”,翁玉凄然一笑,吃完后默默看着刘琴收拾完残局,问道:“我能洗个澡吗,身上有点味了,我想干净点走”。“不行啊,你这身行头不能脱,我找桶热水帮你擦擦身子”。“算啦,老麻烦你”。“没关系”,刘琴说着又出门而去,不一会儿拿了毛巾、热水和脸盆走进来,然后冲门口的武警战士喊到:“你们俩背过身去!”小伙子不好意思地背过身,仍不甘心地说了:“有情况喊一声啊。”刘琴麻利地调好水,仔细地擦拭着女犯洁白的身子,擦着擦着不由想到这么美丽的女人、女友,明天就要在一声枪响后变成冰冷的尸体不禁心生恐惧。当洁白的毛巾触及到女犯的娇柔时,上面迅速染成了红色。刘琴下意识地地洗净毛巾,反复替她清洗,却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红色流出。“可以啦,我每次来事都特别多,不过明天会更多。”翁玉终于忍不住女看守的耐心,劝阻道。   晚七点,一号的看守都换了班。当下一班接岗时,翁玉劝道:“你去休息吧,如果你不睡懒觉,我们明天还可以见面的”。但刘琴却拒绝了换班。一种莫名的情绪支配着的她,令她感觉不到一丝疲劳和困倦。这令翁玉又感动了一把,道:“我很不幸,初恋时碰到你这号对手,我也很幸运,犯事后遇到你这号不记仇的情敌看守。我也不想睡了,咱们聊个通宵吧。”刘琴只是笑笑,没有作答。两人相对无语,过了好一阵子,刘琴正色问道:“翁玉,到了这份上,明天该面对的就顺其自然吧,我们也不必避讳了,你打算穿什么衣服上路?当初没跟你商量,我把你家里的衣服带来不少,再说你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该换下来了”。“就那件红旗袍吧,我本来打算婚礼上穿的”。“旗袍?”刘琴忐忑起来,劝道:“那件旗袍开*太高,往刑场押时都是男兵,我怕你丢丑。”“我真的想穿上它,不会规定不允许吧?”“规定倒没有,就按你的想法,明天早晨上绑前两小时换上她。”“那双进来时穿的胸罩、连裤袜、高跟鞋也想穿上”。“好吧。”   “明天绑的能不能松一点”。“这恐怕不行,所里有规定,也怕出事”。“出什么事,难道我还会逃跑?”“不是那回事,以前执行时,个别死刑犯绑的太松,结果临刑时精神失常挣扎,难以瞄准,挨了好几枪,受罪大了。”刘琴的直白让翁玉打了个寒蝉,追问:“到时候会不会很痛啊?” 刘琴有点犹豫了,后悔自己刚才太直白打开了话头。就想打住,就安慰说:“别想那么多了?”“不用忌讳了,既然铁定要走了就要走个明白”。对方的不依不饶显然把刘琴的精神推到了极限,她想逃避这种对话,并很快想出了替代方案。就托辞说:“有些我也不太懂,我帮你叫个人你问她。”然后冲门口一个战士喊到:“去,把你们韩班长找来。”   一根烟工夫,一个络腮胡子的小伙子在门口喊起了报告,刘琴走到门口悄声在他身边耳语。显然小伙子有些意外:“失声道,这不合适吧,规定是武警和嫌疑犯不能说话的。”“规定上说的是嫌疑犯,她现在是已决犯,有什么要紧。”“她受的了吗,一个女孩?”“你管这么多,又不会今天死人,她问什么尽管回答。”刘琴不管三七二十一,说着命令武警开了门,把小伙子推到翁玉面前,说了句:“他干过的,你问他吧。”,然后走到门外锁好,在廊下等待。“您执行过?”小伙子抬其头,刹那间年轻女死囚的美丽像电光一样闪过,令他显得格外局促,很快又低下头坐在翁玉对面,喃喃道:“这……规定……不合适吧……您想问什么?”。“您执行过?”面对明天可能处决自己的枪手,翁玉刚才的镇定也表现出些许失常,似乎坐在对面的就是割取她性命的死神,自己也低下头避免和对方对视。“你执行过几次?”“十几次吧,我记不准,也不愿意记。”“女犯呢?”“四次”。“都要跪着吗?”“对,因为……是打头,站着不好瞄准”。“会不会很疼啊?”“这个……如果一枪毙命,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子弹的速度比你的感觉快,再说又是打头,一下子就过去了。只是到时候,你要镇静点,老老实实跪在那儿,安静地等,千万不要挣扎。”“打头会不会破相啊?”“会的,子弹从面部出来,脑浆可能也会出来”。   当铁门再次打开时,小伙子满头大汗逃也似地钻出来,便走边责备:“刘姐,您把我害惨了,说不定明天我都不能上场了”。刘琴没有理会,只是在人家走远时,笑着道了声谢就转身走进监仓。再看到翁玉时,已呆若木鸡,许久说不出话来。就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嗔怒道:“你是我看押过的最多事的,算啦,韩班长的那些话就当没听过,好好睡一觉,一切会很快过去的。”翁玉没有看刘琴,嘴里却半哭似嘟囔着:“我原以为也就跟拿枪自杀差不多,没想到……”“你就当自杀就是了”刘琴看此情形暗自担心:“毕竟是女人,天生怕血,何况又是自己被杀,明天签字画押和到刑场走向执行位时,翁玉能不能撑得住。”但这边翁玉却离开座椅扑通跪下了,由于动作太猛,几乎把椅子带倒,锁在椅子上的脚镣发出了很响的声音,令门口两个哨兵急速回视,询问:“有事吗?”“没事”刘琴连忙回应哨兵,想把女死囚拉回座位。但翁玉很固执,一边挣扎一边低声求告:“刘琴,这一辈子最后一次求你了,能不能不打头,别破相。我活着得不到爱,到阴间总能碰上喜欢的男鬼吧……呜……呜……”。“行刑打头,这是规定,要改变很难的,而且这样痛苦最少”。“求你啦,拜托拉,好妹妹……呜……呜……”“好吧,坐起来说,我去试试”。刘琴几乎无可奈何,就冲门口喊了声:“小崔,让常管教来顶个班,我有事出去一下”。   出了监舍,刘琴快步走进张副所长宿舍,因为明天有执行任务,张副所长没有回家。看到手下造访,张副所长开玩笑地问:“怎么样,想睡觉了吧,今晚就抱着枕头睡吧,要不把方舟喊来?”这次刘琴没有回应头儿的调侃,急切地问:“所长,明天翁玉执行时,能不能不打头”。“说什么疯话,打头是规矩,不管男女都一样”。“所长求你了,帮个忙吧?”“这个翁玉,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你这么帮她?一五一十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张副所长看着刘琴万分动情的样子,就转缓了语调探询。“我说了您能帮我保密吗?要传出去会被人编故事的”。“胡扯,全所谁不知道你张大姐我的口风最严。”刘琴本想到这求一下尽人事随天意,实在不行也只好让翁玉被敲头。没想到还有点希望,觉得头儿也不是那种嚼舌头的人,就老老实实把自己和翁玉的关系说了出来。没想到话音未落,张副所长竟然抹起了眼泪,说没想到是这样,就拿其电话喊:“宋排长,你过来一下。”   宋连长是看守所武警级别最高的干部,平时受所长指挥,接到电话赶忙过来,听了头儿一阵嘟哝,说:“这好办,以前执行时也不是没有失误,这次就当是执行失误得了,让二班长韩向阳干,他枪法好。不过有几点说清楚,一是这女孩要受活罪的,估计中枪后要折腾两三分钟,恐怕很难受;二是最好让所里陈医生事先听一下,在背后心脏位置做个暗记。如果打偏了折腾五六分钟都不止,如果补枪也很狼狈;三是执行时您攀住法医拉远点,让他晚点验尸。刘琴听后浑身轻松,亲手把自己熟识的绑上刑场毕竟不是件快乐的事,连忙道谢后回到监舍,看到翁玉两手捧在一起,仍然像菩萨那样呆坐着,就过去推了推,轻声道:“你很运气,事情办成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谢谢你,别说两件,就是一千件也答应,在说我也做不了什么事。”“你做得的,明天不打头就只能打心脏,但手下第一件是装病,等会儿你喊胸口痛,我让医生来找心脏位置。”很快,陈医生就被刘琴电话喊来了,情况果然如张副所言,刘琴顺利得手,但折腾一圈后,已经凌晨两点。由于马上要阴阳相隔,两人也没什么忌讳了、无话不谈,好象是久别的姐妹。聊着聊着,翁玉冷不丁问了一句:“方舟那东西大吗?” 刘琴顿时发愣,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私密的问题,就装傻反问道:“什么东西?”翁玉的脸一下子红起来,有点结巴地解释:“我还没有真正挨过男人,当初方舟曾经想要我,被我犯傻拒绝了”。刘琴心里一惊,她没有想到外表泼辣开放翁玉真的竟然到死还没挨过男人,本来还以为她和方舟当初表现得那么亲密,肯定被上过。但自古临死吐真言,她绝对相信此时的翁玉决不会撒谎,开始暗自自责小气,竟然心里还因莫须有的猜疑对老公耿耿于怀。激动之下,一把抓住翁玉白皙的双手,很认真地比划给她看。动情地说:“我抢了你的,对不住你,你放心走吧,下辈子如果我们再同时碰到那个混蛋,我绝对不与你争了”……说完两人竟相拥哭泣起来,然后沉沉睡了一会儿。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