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红颜太子 女变男 Pretty Baby 1 1、坏心眼的地藏王 ...   如果我是男人   哪怕只有一天   我发誓我一定是个更好的男人   明白怎样去爱一个女人   我会听她说话   因为我了解那多令人心伤      临死时,卓静航还在听这首 她刚刚跟男友再一次大吵一架,一个人在楼下花园里听着音乐发呆。   为什么他总是能干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如同一个蹩脚的舞者总是踩不上鼓点。 表面上很宠你,但骨子里就有一种大男子主义天生的优越感,难道他不明白男人的优越感是来自他们肩负起的责任而不是总共上过多少个女人?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他们跟发情的公狗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首的歌词,静航深以为然,甚至开始想象自己如果变成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会怎样爱她。 忽然静航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可笑,她拿起一块石子丢进了花丛里。 无巧不成书,石子激起的花粉引发了静航的哮喘,当时是深夜,没有人发现静航倒在了花园里。 卓静航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窒息而死。   ……      好管闲事的地藏王菩萨化身成一个年轻女子在奈何桥边数着过桥的鬼魂,每到一百,地藏王菩萨便上前拦住鬼魂,帮他实现一个生前的愿望。 幸运儿们无不欢喜至极,纷纷要求实现自己生前的遗憾。 地藏王是个偏爱年轻漂亮女孩的阴间神官,每次出现也必以女相,本来应该成为幸运儿的第一千个魂是站在静航后面的面貌可憎的中年大叔,这显然不符合地藏王的审美观,她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装作数错了而来找静航。 地藏王拦住了静航,居高临下的微微一笑,说:“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生前的愿望。” 说着将手放在静航额头上,一瞬间,静航短暂的一生划过了地藏王的脑海。   了解静航的一生后,地藏王问道:“你临死前想当男人试试?”令地藏王意外的是,静航竟摇摇头,说:“那个只是因为跟男友分手心情不好偶然想到的而已,我死前最大的愿望是不要让父母伤心……”静航不敢去想父母得知自己死讯会是什么反应,静航恳切的望着地藏王说:“如果你真的要帮我实现愿望的话,请你帮我这个忙。”   地藏王笑着说:“我倒是对你的那个偶然的想法更感兴趣,你觉得如果你做男人会比那些男人更好?口气真不小呢。 我很想看看你到底怎样。”   “仙君,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的愿望是……”   地藏王没理会她:“就这么办,我将你带入一个轮回,在那里你将成为一个男人,你还会保留现在的记忆。 让我看看你到底怎样做的比男人好。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我将所有认识你的人的记忆抹掉。 没人会记起你,也就不会难过了。 去吧,进入这个轮回吧,我会看着你哦。”      一瞬间静航像是掉入了一个无底洞中,无休无止的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了一阵炙热,就像死时离魂一样的炙热。 猛的,周围亮了,卓静航发现自己躺在木床上,旁边一群人又悲又喜得说:“先皇保佑,太子殿下,您终于醒了。”   一群穿着古装的人围着自己,喊自己太子?   太子?   卓静航下意识的伸手进被窝,果然摸到了一个东西。   自己只是想一想而已,为什么就遇到那个脱线的地藏王居然还就成真了?!   算了,反正地藏王去抹去了所有认识自己的人的记忆,也没人会牵挂了,想到这里静航就觉得心里空空的,极不是滋味。 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这群人说什么?“先皇保佑,太子殿下。” 等等!既然皇上都成了先皇了,那这个太子怎么还没登基?再一看周围的环境,普通的木桌木椅,粗布帷帐。 寒酸的要死,哪里像皇宫?这是甚么太子?!   稍微一思考静航就觉得浑身虚脱无力,看来刚刚附身到这个身体上还虚着呢,休息下再说吧。 静航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却睡不着,想必这个身体已经昏睡够本了。   静航动了动身体各个部分,都已经非常的听话了,一如生前的自己,不像刚才那样麻木了。 忽然静航想到了被子下面的那个东西,难免有些好奇,本来想在那一夜仔细研究一下男友的,但后来吵了架,不欢而散没有机会了。   卓静航起身,小心翼翼插好房门,然后回到床上……看到那个东西,卓静航觉得自己比想象的要平静的多,这恶心不拉几的,男人干嘛还引以为豪,拿它当祖宗供奉着呢?正看着,下面着了凉风竟有了反应,一丝异样的感觉从下面蔓延开来。 静航连忙将衣服穿好,盖上薄毯,不知为何,心跳得好快。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卓静航一转头,发现竟然有个女孩走过来将茶盘放到了床边的案子上。 卓静航脸腾地红了,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奴婢没有出去呀。 奴婢刚才在帐子后面为殿下泡茶。 殿下去插门的时候没有看到奴婢吗?”   “什么!?”卓静航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幸的她刚才是在帐子后面,看不到卓静航在床上干了什么。 但是此刻,她却看到了毯子某个地方高起了一块。 卓静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那不自然的突起惊得赶忙翻身向里卷起身子,脸烧得通红通红,浑身上下好不难受。   一旁的女孩见她如此,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今天殿下怎么如此反常呢?于是她问道:“殿下不舒服吗?”   “我没事。”   “我?”女子更纳闷了,太子殿下一向称自己为“孤”,怎么会说“我”?想了想,又问:“殿下需不需要铃儿侍寝?”   一句话将卓静航讲的无地自容,忙说:“不需要!你先下去吧!”还没说完忙又改口:“别,你还是留在这吧。”   卓静航怕她万一出去见了人一讲太子殿下如何如何,不是更丢人了?还是让她先在这里呆着吧。   女孩答应着,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道:“殿下,要用茶吗?”   静航只觉得一阵淡淡的清香从背后飘过来,钻进鼻子里撩拨浑身上下很难受,耳畔传来的如银铃般的声音抚过耳膜更是让人难以平静,她完全不知道被子下面那个东西正悄无声息的向全身散播着它的渴望。 静航回头一看,女孩正在床边低头颔首望着自己。 她看上去也就二八的年龄,圆圆的脸盘生的清秀可人。 静航觉得心里扑通扑通的狠跳了几下。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种无法压抑的念头?好想将它释放出来。   女孩见静航回过头来,以为有什么吩咐,于是又往前凑了凑。 静航慌忙退到床的最里面说:“别,别过来,别过来。” 静航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一种抓不着挠不着,却揪心揪肺的不安。 女孩见了静航不安的表情,吓了一跳,说:“殿下您不舒服吗?奴婢这就去叫李恭来。” 说着转身要走,“不用!”静航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竟将那女孩拉近了怀里。 静航完全不知道现在她的力气要大得多。 女孩被冷不防的一拽,吃了一惊。 见静航抱住了她,脸上浮出一抹绯红,娇羞又有些害怕的唤了一声:“殿下……”这更加刺激了静航,被子下面的那个东西完全说服了静航彻底听命于它。   “恩。” 静航胡乱答应了一声,把铃儿揽在怀中,让静航感觉到一阵满足,也如同火遮了眼,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下面如同点了一把烈火,那个念头更胜,稍一错神,静航竟不由自主的将铃儿压在下面。 静航以前觉得女孩的脖子和锁骨是吸引人的地方,也很喜欢被亲吻这里。 但现在静航完全不觉得这里有吸引力。 她紧紧贴在铃儿身上,夹着她一动,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做什么?   这样的念头只在静航的脑海中一闪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想延续这感觉。 刚才女孩说侍寝,现在又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想必与这位太子早已有过什么,那么也就不必顾忌。 衣服已经显得多余,静航解开铃儿的腰间的巾子,也解开了自己的,仅仅与她肌肤间碰触静航就已经受不了,皱起了眉头。   “殿下,让奴婢来吧。”   “恩”静航的嗓子已经哑了,勉强嗯了一声。   铃儿让静航躺下,自己跨坐了上去。 静航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铃儿体贴的为静航拨开贴在额头上的湿发,然后抬动身子上下动起来,静航一下绷紧身体了,紧紧抱着铃儿。 很快那没来由的邪念找到了释放,静航觉得从来没有过的通泰。 满足的长长舒了口气。 抱着铃儿不肯松手,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呵呵,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会做的比男人强?”地藏王闯入了静航的梦境,好笑的望着她。 静航红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呐,你是这样评价你的男友吧?可是刚才你做的事情分明没两样嘛。”   “你说的对,原来我也是个混蛋……”   地藏王本来想好好揶揄一下静航的,没想到她完全没有辩解。 地藏王一时也没话了。 其实地藏王知道,静航刚刚附上身,还不适应男性的生理。 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被身体的本能给迷惑,不能全怪她。   地藏王没有再嘲笑她,而是坐到静航身边,说:“那个女孩叫铃儿,是马夫的女儿,9岁入宫伺候太子左右。 是个温良勤快的好孩子。 在这个年代,丫鬟不仅做佣人的工作,还是公子少爷们的泄欲工具,完全没有地位。 你的身体的前主人,是个性格乖戾的人,心情好时还好,心情不好时就会拿铃儿发泄。 即使是这样那个傻丫头还是对她的主人忠心耿耿。”   静航意识到现在是男人了,有了肌肤之亲那便要负责了。 不像女人,亲热之后怎么样全凭自己高兴。 于是静航认真的对地藏王说:“我会对她负责的。”   “负责?”地藏王诡异的一笑,说道:“好啊,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怎么负责。”      静航醒来时,铃儿已经为她收拾妥当,侍立在一旁。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静航有些不好意思。 朝着铃儿拍了拍床沿,铃儿顺从的坐过来。 静航这才得以仔细的打量她,她长得虽不惊艳,却是小家碧玉清秀可人,也许是因为刚才的肌肤之亲,也许是铃儿楚楚动人的模样,静航忽然心生怜惜,觉得很想好好对待她。   群航拉起她的手,问道:“铃儿,我刚才醒来的时候,对以前的事情不太记得了。”   “什么!?”铃儿吃了一惊,忙说:“那我叫相国他们来。”   “等等,先别声张。 我有几件事想问你。”   “哦。”   “我是因为什么昏过去的?”   “中毒。 您昏迷了三天三夜。”   “谁下的?”   “不知道,相国还在查。”   “这些天都是你在我身边吧?我看你眼圈都是黑的。”   铃儿点点头:“这是奴婢份内的事。”   “辛苦你了。”   铃儿吓了一跳,一向阴测测的太子怎么忽然变得如此温柔,静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去把他们叫来吧。”    2 2、庄怀 ...   不会儿,一群穿着又旧又破的官服的官员鱼贯而入,为首的两个,一个是看上去器宇轩昂的将军,身后跟着一位同样英气十足的女子。 另一个是一位儒雅的老先生,由一个年轻英俊的后生搀扶着进来。 静航已经穿上了便装,坐在床上。 官员们进来一起给静航行礼,静航让他们起来后,开门见山的说:“我想给铃儿一个名份。 你们看什么合适。”      “什么??!!!!”众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中毒昏迷多日的太子殿下醒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静航自己心里盘算,铃儿地位不高,封个太子妃似乎太勉强,做个侧妃应该没问题吧?谁知铃儿听了以后吓得立马跪倒在地,颤声说:“殿下,奴婢伺候在殿下左右,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奴婢担当不起……”   静航笑着起身去扶铃儿,说:“这有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我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铃儿却不肯起来,说到:“奴婢的贱命是殿下的,做的事也是尽本分,殿下要打要杀,奴婢没有半点怨言。 奴婢的贱命担不起任何名份,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说罢跪在地上死命的磕头,砰砰之声让静航听得心惊,静航连忙抱住她。 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位儒雅的老先生见状,咳嗽了一声。 静航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站的这些官员个个皱着眉头,像听了什么不堪的事情似地。   静航一见这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铃儿肯定是让这些人吓得,静航压了压火气,说到:“我知道你们嫌弃她出身下贱,正妻不行,妾总可以吧?”   老先生开口了:“禀殿下,老臣不得不提醒您与雅姬公主有婚约在身。”   婚约?静航懵了,原来还有婚约的……未婚妻还没有过门,自己就纳妾,还有比这个混蛋的么?怪不得刚才地藏王笑的那么阴险,差一点自己又不明不白的成了混蛋男人。   可是看到怀里的铃儿哭的跟泪人一样,额头都上磕出了血,静航不忍心。 虽然对不起那个雅姬公主,但毕竟未过门,如果她不肯,那就解除婚约。 彼此也不耽误。 如果她非要嫁,那就好好待她们两个。   静航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想法很天真,反而就打定了这个主意,她扶起铃儿,递给她一条手帕让她掩住她额头的血。 然后扶她坐到一旁。 铃儿不敢坐,静航轻轻说:“有我在,不用怕,听话先坐着。” 铃儿这才斜着身坐在一旁的椅子缘上。 静航安置好铃儿,回过身来一字一顿的说:“诸位,不管有没有婚约,铃儿我娶定了。 至于雅姬公主,我会给她个交代的。”      还没等静航说完,将军模样的人突然抽出佩剑直奔铃儿,怒吼到:“贱人!敢狐媚殿下。” 还没等静航反应过来,那人已一剑刺到了铃儿胸口了。 铃儿连躲都不敢躲,就这么被刺中,血流了一地……   静航疯了一样扑过去扯开将军,抱起玲儿,嘶声力竭的喊着:“传太医。” 周围没有人动,静航吼道:“怎么!我说的话没人听么!太医!”   最终,那位老先生身后的英俊后生请示过老先生后,才过来,教给静航怎么按压止血,然后又去拿来些草药给铃儿敷上,包扎好。 所幸未伤及铃儿性命。 收拾停当了之后,众人都退出去了。 只留下老先生。 老先生朝静航施了一礼,说道:“程将军他刚刚脾气是急躁了些,但是铃儿的父亲是他的家奴,铃儿是在他府上长大的,他待铃儿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 铃儿能够侍候殿下,也是他的荣耀。 刚刚他这么做,算得上是大义灭亲,并无半点僭越之心。 希望殿下不要怪罪他。”      静航坐在铃儿床前一言不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老先生又试探的问道:“殿下醒来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静航看着昏迷中的铃儿,说:“不怪铃儿,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过我知道她是我的人,所以想要给她个名分。”   老先生听后忙问:“殿下,您什么都不记得了?”   静航点点头,说:“什么都不记得,连我是太子也是听你们说的。”   老先生叹了口气,说道:“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殿下您中了奇毒,能够醒来已经是万幸……”   静航轻轻拭去铃儿额头的冷汗,问道:“我到底是谁?”   之后,老先生给静航讲了她这个太子的身世。      静航的这个肉身是北都国太子,庄怀。 他七岁那年北都国被夜祚国攻陷,皇上皇后双双殒命,小太子和百官被带到夜祚国软禁在质子府。 静航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夜祚国的质子府。   早年夜祚国公主雅姬与庄怀有婚约,如果打破这个婚约,静航对夜祚国就不再有价值,甚至还是威胁,被灭口是肯定的。 静航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说娶铃儿,众人都这么大反应。   那位老先生是北都国的内阁首府,李相如。 刚才救治铃儿的青年是他的孙子,李恭。 刺伤铃儿的将军叫程启,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女儿,程亦,程亦自幼跟着父亲习武,是庄怀的近卫。      李相如跟静航聊到很晚才告辞,第二天,铃儿醒了,挣扎着想要起来,静航连忙按下她,安慰她说:“你现在不能动,快躺着,有我在呢,想要什么跟我讲。”   铃儿从没见过太子如此好脾气过,傻傻的看着静航。 静航把熬好的药汤,端过来喂铃儿,铃儿吓得又要起身,静航按下她,说:“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没办法给你什么名分,不过请相信我,将来如果能复国,我一定会娶你。 我发誓。”   “殿下……”两行清泪滑落在铃儿的脸颊上:“殿下,奴婢不敢奢求……”   “什么奢求不奢求,你是我的人了,我当然要娶你,除非,你不愿意跟着我?”   “不,不,不,殿下如此厚待奴婢,奴婢万死不辞。 只是奴婢出身卑贱……”   静航再一次打断了她:“你看这草屋,这粗衣,我又有什么高贵的呢。 以你这相貌,嫁个殷实的人家不难,可你却跟着我吃苦,我还要感激你呢。”   听了这话铃儿已经泣不成声。 静航握着她的手,轻轻安抚着她,看她感动样子,忽然心底生出很多温柔来。 原来这就是宠爱一个女子的感觉。 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就可以让一个女人幸福无比,为什么很多男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地藏王在冥界冷眼瞧着静航,不由得一哂:你这几句话说的简单,是个男人就会讲。 但是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铃儿是个很能吃苦的丫头,胸口的伤还没痊愈就下地伺候静航了。 静航不让她动,她却总不肯闲着。 白天静航去听李相如讲庄怀生前事时,铃儿就忙里忙外的打扫,整理,做饭。 晚上,静航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讲一些奇闻异事。 静航在现代所闻所见对于铃儿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每次听都觉得新奇无比,忽闪着大眼睛不停的问这问那。 可爱模样让静航忍不住想要欺负她,伸手挠了挠她腰间,痒的铃儿扭来扭去笑个不停。 床榻就那么大点地方,铃儿几乎是贴着静航蹭来蹭去,这很快让静航又有了那种感觉。 静航赶忙停了手,铃儿也感觉到那里不一样了,也不动了,静静靠在静航身上。 静航只觉得铃儿浑身上下贴满了“任君品尝”四个大字。   既然“任君品尝”那就不客气了。 静航把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颈边,但并不觉得有什么意思,伸手进她衣服。 铃儿的呼吸随着静航的手时急时缓,静航的手往下一探,铃儿竟“嗯”了一声,静航觉得大有意思,继续在她腿间徘徊,铃儿反应比刚才大,低吟起来,很快静航感觉到了铃儿反应,这让静航更难受。   铃儿见静航的急不可耐,于是她像上次那样坐到静航身上,静航却翻身把她按倒在床上。 可静航寻摸半天不得入,铃儿帮了她一把才成。 进去之后静航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刚才那样生涩,铃儿紧紧抓住被子也没有忍住随后而来的巨浪似地感觉,像是受了什么痛苦似地叫起来。 静航向来不忍心听人惨叫,可这时只觉得她叫的越惨烈,越是兴奋,越是想更加用力。   这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有穿透力,在院里练剑的程启、程亦父女俩也听到了,程亦哼了一声说道:“先皇如果知道太子如此沉湎女色,不务正业,不被气死才怪。 靠这样的太子何年何月才能复国?”   程启呵斥道:“不得无礼!怎么能背地非议太子?你一女儿家的,还不回避。”   程亦口上虽答:“是。” 但心里并不服,气鼓鼓的走了。    3 3、小羡 ...   第二天静航如同往常,跟听李相如讲庄怀生前的事,后院突然吵嚷了起来,吵嚷声越来越近,侍立在静航身后的程亦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即拔剑在手,挡在了静航身前,果然没多久,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突然从后院翻墙过来,直奔静航。 程亦立即迎了上去,与黑衣人斗在了一处。   程亦平日里不苟言笑,也不多说话。 除了侍卫之外的事,不跟静航多讲一个字。 但论武功,她可不愧是大将程启之女,身手敏捷,剑法凌厉,平淡无奇的几剑就让刺客丝毫不得近前。 很快后院的侍卫陆续赶来,黑衣人一见不妙,大吼一声:“畜生!我跟你拼了。” 不顾程亦的攻势,将他手里的剑掷向了静航。 静航一下懵了。 就在这一霎那,李恭扑了过来,将静航扑倒在地,躲过了那一剑。   静航倒在地上,李恭就压在自己身上,他也是个男人,静航感觉到了,静航在想,这算不算被占便宜了?虽然说自己身体也是个男人,可怎么都觉得有点吃亏。 静航出神的功夫,李恭连忙起来,扶起静航。 连连告罪。 静航当然没怪他,要不是他,静航此时又要去跟地藏王报道了。   另一边,程亦已经制服了黑衣人,将他反剪绑起来。 黑衣人却没有消停,破口大骂:“你个畜生!不得好死!我活着报不了仇,死了做恶鬼也不放过你。 只是可怜我的女儿,爹没有本事为你报仇,死了一定不放过这个畜生。 禽兽不如!”   静航左右看了看,确定这个刺客是在骂自己。 这刺客说“可怜的女儿”莫非庄怀糟蹋她女儿了?   于是小声问李恭:“这是怎么回事?”李恭嗯嗯啊啊半天,却没有答话。 再看其他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静航走近了点,问这个黑衣人:“你先别激动,你女儿怎么了?”   “呸!”一口唾沫吐到了静航脸上,李恭赶紧递上手绢,静航忍着恶心擦干净了脸,拉着李恭道一旁,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恕你无罪。” 李恭没回答,先是看了看爷爷李相如,李相如冲他点点头,他这才说:“回禀殿下,此人是个屠户,有一个独生女,今年十岁……”说道这里,李恭停住了,小心的看了一眼静航。 静航突然间想明白了,又问了李恭:“真的?”李恭点点头,静航吓了一跳,十岁!?十岁的女孩才多大?也就上四年级,自己四年级的时候连大姨妈都没有。   想到这里静航根本没法往下想了。 庄怀这个畜生,活该落魄到如此。 静航问李恭:“那女孩怎么样了?”   “她不敢见生人,有一点动静就吓得哭闹不已。 程亦曾去给她家送过银两,她爹每次都把程亦赶出来,还扬言要对殿下不利。”   静航听了只觉得脑袋在嗡嗡作响,怎么也无法去想象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怎么经历了那些,即便是放到现代也是无法接受的恶行,会跟着那个女孩一辈子,甚至会毁了她一辈子,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管。   静航走到黑衣人跟前,黑衣人恶狠狠的看着她,好像要扑上来咬她。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静航郑重的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衣人疑惑的打量着静航。 静航朝程亦示意了一下:“给他松绑。” 程亦松开了黑衣人,但丝毫没放松警惕。   静航转而对黑衣人说:“我知道我做的一切不可原谅。 作为一个父亲,你怎样做都不过分。 即便是杀了我也无话可说……”   静航还没说完,黑衣人就怒吼一声:“那我就杀了你!”说着又要动手。 程亦在一旁眼疾手快扭住了他。 黑衣人挣脱不得,便一叠声的骂静航。   静航无奈的叹口气,起身去把黑衣人的剑捡起来了,递到黑衣人手上。 示意程亦松开,程亦这次没敢听命,静航说:“没事的,交给我吧。” 等程亦松开黑衣人。 静航握着黑衣人持剑的手,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李恭不由得惊呼一声:“殿下!”静航朝他摆摆手:“不妨。”   静航架好了剑,对黑衣人说:“现在杀我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在杀我前请你听我说完。”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程亦,握紧了剑说:“畜生,你临死前想说什么!”   “杀我很简单,但杀了我你女儿并不会快乐,也弥补不了你女儿心里的创伤。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补偿我做的一切。”   黑衣人把剑握得更紧了,说:“谁稀罕你的钱!”   “我不是说钱,我是说我愿意娶她,疼她一辈子。” (地藏王:汗 =。 =b 才几天你就给自己订下了两门亲?)   黑衣人:“畜生!你是想找到我女儿然后杀人灭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你,你骗不了我。”   “我如果想杀人灭口不必用这种办法。 我只要说你是刺客,砍了头去示众,你家人一定会来领尸的。 到时候还找不到你女儿?何必让你把剑架在我脖子上?!”   “……”黑衣人无话了。   静航说:“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杀了我,我没有任何怨言。 但我恳请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最终收了剑,说:“好,我就信你一次,不过……”说着狠狠给了静航一拳。   庄怀生前是会武功的,但是武功这东西是跟着大脑的,静航不会武功,那庄怀的身体也不会武功,只不过力气大点罢了。 静航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有个东西正砸在脸上,顿时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半晌不省人事。   急的众人连忙洒水掐人中,等静航醒了之后,右脸又肿又疼,像快要炸开一样。 静航安慰自己,这也算体验一下男人的生活吧,吃老拳这还是头一回,以前看电影,总觉得一拳打倒一个人太夸张,今天总算体会了,那是真的!      一连好几天铃儿都拿冷水浸的毛巾给静航敷脸,等到静航勉强能开口说话了,就安排铃儿和程亦去把黑衣人的女儿接来。 铃儿和程亦都是个女孩子,好亲近他女儿一些。   黑衣人本名郑固,女儿叫小羡。 小羡幼年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那日小羡与小伙伴在河边玩耍,玩到日落日分,其他小伙伴都走了,小羡坚持捡够99颗花石子再走,于是一人在河边捡石子。   路过的庄怀见小羡生的可爱,起了色心。 将她骗进树林……    4 4、性本恶 ...   安排好了迎接小羡之后,李相如对静航说:“殿下,老臣得提醒您,雅姬公主……”   静航脸还肿着,只能含混着说话:“必须得找到小羡,把她接来。 不然万一这件事散播出去,雅姬公主那里想必更不好交代,对吧?婚嫁的事我有分寸,上次铃儿的事我有教训了,放心吧,老相国。”   等小羡一接来,完全震撼了静航,一个生的十分清秀的小姑娘,却蓬头垢面。 不说话,看到陌生人就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见静航更是尖叫大哭不止。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铃儿一回来就躲到一边偷偷抹眼泪了。   静航担心一开始郑固舍不得,于是对郑固说:“您能不能先离开一下,心病还需心药医,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郑固不肯,问道:“你难道还想对我女儿怎么样!?”   任静航怎么说郑固就是寸步不离女儿。 最终静航无法,说道:“这都是为你女儿好,你先暂时离开下吧,冒犯了。” 说着让程启把他架到后院关了起来。 郑固在后院大骂不止,静航只能把他嘴给堵上。   程启虽是武将,但他也是个有女儿的父亲,一时不忍上前来问静航:“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静航说:“程将军,相信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说着静航一个人进到了小羡待的房间。   小羡一见静航,吓得躲到墙角,连连尖叫。 静航蹲到房间里离小羡最远的地方,朝小羡比划道:“嘘,别害怕,我就在这里,不过去,不会伤害你的。”   开始小羡不停,还是尖叫不止。 过了一会儿,喊得有点累了,又看静航确实没过去,也就不喊了。 但仍然警惕的看着静航。   静航见小羡不叫了,柔声安慰着她:“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在这里,没事的。 没事的。”   边说着,静航边换着坐姿,要么盘腿,要么靠着墙,要么翘着二郎脚。 忙活了大半天,小羡虽然还保持着警惕,但也出现了一些疑惑。 不知道静航这是在做什么。   静航见小羡开始观察自己,很高兴,总算没白忙活这大半天,于是说:“小羡,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就出来了,把郑固放出来,去给小羡送吃的喝的。 郑固赶紧进来看女儿,见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   第二天,静航依旧来看小羡,并且可以让郑固在窗外偷偷看着。 郑固爬在窗外瞅着,他很惊奇的发现,静航进门时小羡虽然还是很害怕,缩成一团,但是不叫了。   静航仍旧坐到离小羡最远的角落,这次静航坐在那里,不时的朝小羡笑笑,做个鬼脸,讲个笑话。 小羡目不转睛的看着静航。   到了中午,静航拿来两份午饭,一份放在她与小羡的中间,一份自己端着吃,故意吃得很香,边吃边对小羡说:“你要不要吃?喏,就在哪儿,吃吧。” 小羡就盯着静航看了半天,最终没有吃。 静航也不气馁,晚饭照旧如此。 小羡由于午饭没吃,晚上饿的厉害,终于忍不住诱惑跑过来端起晚饭又跑回去,大吃起来。   如此几天,静航再去的时候,不但可以靠近一些,而且小羡已经愿意跟静航说些简单的话了。 静航问她:“你怕我吗?”   小羡点点头,静航又问:“你为什么怕我?”小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哭了,一边哭一边挤出一个字:“疼。” 静航说:“是姐……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欺负小羡了,哥哥该打。” 说着打了自己几下。 静航:“小羡不哭了好吗?你看哥哥已经打自己了,替小羡出气了。 小羡就不要哭了好吗?”   静航哄了好半天,小羡终于不哭了,静航又问:“小羡原谅姐……哥哥了吗?”小羡想了想点点头,静航心下一酸,多么天真无邪的孩子,遭遇了这样事还依旧这么善良。 静航又往前凑了凑,伸出手,说:“那跟哥哥拍下手可以吗?”小羡又想了想,终于伸出小手,拍了一下静航的手。 静航恨不得抱起这个孩子,抱在怀里为她大哭一场。   慢慢的,静航已经可以坐到小羡身边,带小羡到院子里转转。 再后来,小羡愿意让静航领着手。 铃儿为小羡做了几件新衣服,小羡梳洗了,换上新衣服,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郑固看到小羡如此的变化,欣慰不已,对静航的敌视少了很多,甚至还有些感激之情。 静航说:“我不配求您原谅,只想好好的待小羡,以弥补我犯的错。 现在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把她带回去了。”   郑固急道:“你要赶她走?!你不是要娶她吗?!这孩子被你弄过,就是你的人了。”   静航只好说:“您先别急,我不是赶她走,我是觉得她还小,等她大一些再明媒正娶过来。”   郑固是个硬汉子,此时为了女儿,眼圈竟红了:“她就这么回去,怎么见人……”   静航说:“既然这样,就让她跟着我好了,你放心,她成人之前,我会像待妹妹一样待她。”   小羡就留在了质子府,而郑固将家搬到质子府附近,方便来看女儿。 小羡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晚上,静航按着铃儿蹭啊蹭的,铃儿知其意,主动向前迎合着。 静航却没动,说:“我跟你商量件事,你不要这么听话,多少反抗一下。”   “啊?”   “假装我是强迫你。”   铃儿愣愣的问:“为什么?”   静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想这些,不会是这两天都在想庄怀和小羡的事变,想的太多了吧……   铃儿对庄怀是百依百顺,突然叫她反抗,她还真是不会。 静航想了想,说:“反抗么……就是不要让我得逞。 要不然这样吧,今儿晚上要是我得逞了呢,明天我就罚你。”   “罚什么?”   “罚你……”静航还真不知道怎么罚,于是问:“你都受过什么罚?”   “罚跪,打板子,抽鞭子,挨饿……”铃儿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静航听着直替铃儿心疼,想了半天,挑了个最轻的,说:“那就罚你挨饿吧,今天晚上要是我得逞了,明天不准你吃饭。” 其实静航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饿她,可铃儿却当了真,于是紧紧夹住双腿抵死不从。 静航是费了半天劲也没得手,心里苦笑:这女子怎么这么大力气?静航给铃儿说:“你稍微打开点。” 铃儿竟然说:“那殿下还罚铃儿吗?”静航无奈,说:“不罚了,睡觉吧。” 铃儿自始至终都不明白静航要干什么,听静航这么一说,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明天不用挨饿了。   静航趁她不注意,突然间用膝盖抵住铃儿,然后笑着吓唬铃儿:“刚才不算,现在你要是让我得逞了,不但罚你挨饿,还要抽鞭子。” 铃儿一听吓坏了,拼命的挣扎,可她的腿早被静航挡在两边,这一下铃儿哇一声哭了,倒不是因为疼。   静航却不知道她以前被庄怀怎样虐待过,只觉得她哭起来更是诱人。 静航身体里的能量施放的无比彻底,无比的舒服。 结束之后静航松开铃儿躺到了一边。   铃儿哭着起来,把自己擦干净,看着静航想说话也不敢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怯怯的问静航:“殿下……还要罚……奴婢吗?”静航睁开眼睛看到铃儿眼睛哭得通红,当即就后悔了,玩大了,连忙搂过她说:“傻瓜,我只是说着玩的,我怎么会打你呢?只是吓你的。”   铃儿虽然点点头,但脸上还满是害怕。 静航赶紧哄她:“是我错了,我不该吓唬你。 对不起。 我发誓我以后永远不会打你,连说也不会说,不哭了好吗?相信我吗?”   静航哄好了一会儿,铃儿心里才踏实下来,静航把她抱进怀里,哄孩子一样哄她说:“安心的睡吧,明儿我要是打你,我就是小狗。”      静航一进入梦乡,地藏王就笑道:“好一个会安抚人心的天使姐姐,背地里却喜欢玩强迫?”   静航羞愧的恨不得扒个地缝钻进去。 地藏王又说:“人啊,就是这样,心里有着同样的阴暗却总是只看得到别人,看不到自己,还把自己想成圣人。”   静航憋红了脸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我没想打她,我也不会打她,只是假扮一下而已。” 地藏王看了看她,说道“庄怀本想杀了郑固和小羡。 但还没来得及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多亏你照顾小羡,不然她一辈子都会疯疯癫癫的。 你总算干了件我瞧得上的事。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的未婚妻雅姬明天就回来了,她你可要小心哦。”   静航待要问小心什么,却醒了。 未婚妻……雅姬?      起床之后到前院里散散步。 刚好遇见程亦晨练,她看见静航,竟着对静航问了声安,静航还真不习惯。 她以前都是冷着脸对静航的,但是自打静航帮小羡从阴影里走出来,她这态度就变了,对静航恭敬多了。 静航心想这还真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 于是跟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聊了聊:“你终于肯理我了。”   谁想这一句话,把程亦脸上唯一一点笑容说没了,她又恢复以前的样子说:“保护殿下的安全,是臣下的本分。 除此之外,请恕臣下无礼。”   静航心想罢了罢了,这是个姐姐,我惹不起还是躲吧。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来报:雅姬公主驾到。   静航跟质子府的人都赶紧出来迎接,只见一条长长的衣着豪华的礼乐队伍走过去后,跟着是一架由六匹白马拉着的奢华马车,绸缎包裹的车身,包金的顶子。 车夫的穿着都比静航身上的穿的强。 静航心里想,这才是皇家的气派嘛,自己虽然是个太子,却是个亡国的,太窝囊了。   车一停下,就有人搬过垫脚的台阶,铺上红毯,专人过来挑起车帘。 静航正伸头看雅姬公主什么模样呢,李相国在傍边说:“殿下,低头行礼。”   静航只好低下头,微微欠身。 但是眼睛还瞟着,只见一个穿着雕花麂皮靴子的人跳下了马车,静航虽然不懂这个朝代的服饰,可这双靴子一看就是值钱货。 那人走过来说道:“呦,你这不是好好的,哪里像差点毒死的?”   静航心想这是未婚妻该说的话么,于是抬起头来看了看她,这女子生的极好,蛾眉凤目,略带着泼辣,一身的雪绒胡服,妩媚里带着些英气。 不过静航觉得她很讨厌,因为那女子的表情简直要把静航鄙视到泥土里。 那女子见静航看自己,说道:“怎么!?不服气吗?!”   这时车里有人说话:“小泊,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原来面前这个人并不是雅姬,而是雅姬的同母妹妹,泊姬。 泊姬撅着嘴跑到车前说:“姐姐,你是没看他那眼神有多无礼。”   雅姬没答话,而是将手伸了出来,泊姬赶忙上前扶着她下了车内,她不像泊姬那样穿胡服,而是中规中矩的夜祚贵妇们穿的长裙,质轻,飘逸,半露酥肩。 外面裹着银色貂皮披肩。 她站定后笑着对静航说:“看到你没事了,我很高兴,很抱歉我在冷天只能躲在行宫避寒,没能早点过来看你。”   静航此时该答些话的,可她却一句话也没说得出来,看着雅姬竟忘了一切。    5 5、群魔乱舞 ...   雅姬生的与泊姬很像,同样的蛾眉凤眼,笔直的鼻梁,朱唇贝齿。 但她的气质却与泊姬截然不同,端庄,优雅。 静航一下子就被雅姬的气质折服了,完全忘了答些客气话。 雅姬笑着朝静航伸出了手,按李相国教的,此时静航该轻轻握一下,可静航也忘了,竟低头看了看雅姬的手,好歹她忽然想起来了,这才握住雅姬的手。   本来应该用食指拇指轻碰一下就松开,静航完全像握手一样握死了。 泊姬在一旁推开她的手说:“喂!你在干什么?”   静航心里苦笑,这下完了,完全成了个猥琐傻瓜男。   倒是雅姬岔开话题说:“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静航说:“欢迎,请这边走。”   进屋子落座之后,铃儿过来给她们上了茶,雅姬笑着对静航说:“下毒的人查到了吗?”   “还没有眉目。”   泊姬插嘴道:“想杀他的太多了,真是不好查呢。”   雅姬瞪了泊姬一眼,泊姬扁扁嘴,一转头看到了铃儿,说道:“庄怀,你身边的这个丫头倒是越发水灵了,不知你是用了什么法子。” 言语里极尽嘲讽,静航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由得脸红了。   雅姬装作没听到,对静航说:“听说你这儿院子后面栽了几株白兰,带我去瞧瞧吧。” 众人都知趣的没有随行,泊姬见雅姬跟静航去后院了,心里不喜,扫视了一圈,对程亦说:“你一直瞪着本宫,怎么?有不满吗?”程亦知她是找茬,于是低下头,没搭理她。      静航跟雅姬到了后院,雅姬忽然拉起了静航的手。 雅姬的手白净纤长很好看,摸上去很舒服,静航在想不会雅姬跟庄怀也有那么吧?雅姬拉静航的手只是摸了摸脉搏,说:“中了颠茄的毒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你还真是命大。”   静航苦笑,庄怀早死了,我是被地藏王拉壮丁拉来的,于是说:“我运气好而已。”   “我在行宫听到你中毒的消息,恨不得马上回来。 现在的天对我来说还是太冷,但我无论如何也等不下去了,就先回来了,因为这个小泊还在跟我怄气。”   这一番话说得静航有些恍惚,即使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爱上这个女子吧?那雅姬知不知道庄怀是个禽兽呢?想到这里静航竟有些庆幸庄怀已经死了。 他配不上雅姬。   关于雅姬的事情,李相国跟静航说过,于是静航说:“我已经没事了,你何必赶回来呢,受了冷又要咳了。”   雅姬朝静航嫣然一笑说道:“这点凉我还受得了。”   两人到了后院,光秃秃一片,质子府简单而破旧,哪里有什么像样的花草。   静航说:“白兰,还没种上。”   雅姬笑了,说:“小泊还在气头上呢,有她在也没法跟你说说话,所以叫你到后院来,要看白兰是我随口胡诌的。 不过这里这么冷清,明儿我叫花匠来栽上些。 对了,月初的宴会咱们要一起去。”   “什么宴会?”   “清美皇妃的寿宴。 千万别忘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      清美是夜祚国皇帝现在最宠的皇妃,年轻貌美,但她的名声并不好,生的过于妖艳,被人说成惑上魅主的红颜祸水。 但实际上夜祚国皇帝生性好色,宠过皇妃数不胜数,清美只是现在最得宠的一个而已。   宴会那天,铃儿早早的就帮静航打扮起来,拿出长袍,高冠,给静航穿上,略微给静航施了点粉,配上玉带高履。 俨然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庄怀虽然很禽兽,但人长得的英俊风流。   铃儿笑着说:“殿下人生的俊美,穿什么都好看。 比那些包着华贵衣服的酒囊饭袋强多了。” 因为静航待她宽厚,铃儿开朗了很多。 也敢跟静航开玩笑了。   静航笑着说:“你现在也学会打趣我了?”静航把她抓过来,待要给她点小教训,铃儿赶忙说:“殿下,已经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宴会上殿下多小心。” 静航还是捏了她一下才走。      静航到门口,等了一会儿,雅姬的车队过来了,雅姬和泊姬坐在前面的车上,静航上了后面的车。 等车到了皇宫,静航先下了车,跑到前面扶雅姬和泊姬下车。   泊姬先探出了身,今天她也穿得长裙,但静航觉得她穿了长裙也不像淑女。 泊姬也不理静航,让贴身侍女扶她下的车,然后把静航挤到一边,自己把雅姬扶下来。 然后搀着雅姬往里走。 雅姬回头朝静航抱歉的笑笑,像是要静航原谅泊姬的任性。 静航耸耸肩,像个多余的人似的跟在她们后面进了宴会厅。   夜祚国的皇宫气势雄伟,类似于唐代的宫殿,高耸的石阶上是青色琉璃顶的殿宇。 四周站着一排排宦官,侍卫。 看上去真气派。 静航想这才是皇家,自己住的那顶多算个四合院。 门口还有好多看守。 只能进不能出的。   进了宫殿,更是金碧辉煌,已经有很多王公贵族到了,都一个个衣着奢华,静航跟他们一比简直寒酸死了。 有很多人过来跟雅姬请安,其中不乏一些公子哥过来搭讪。 雅姬一一微笑着答过。 静航心下想这些公子哥当我这个未婚夫是空气吗?不过自己只不过是个亡国奴,谁放眼里呢,还是低调点吧。 于是老实坐着。   静航坐了不一会儿就忽然发现,有不少贵妇有意无意的看自己一眼,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 静航听李相国说过,庄怀跟一些贵妇有染,靠她们为自己在朝中说话。 但静航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简直可以用蔚为壮观来形容。 雅姬就坐在身边,这么多人眉来眼去的,静航还真是吃不消。 静航从来没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干脆低头搬手指头玩。   这时有太监出来,说皇帝有事,晚一点再来,先叫歌舞伎上来表演一下,让各位边看边等。 说完又到雅姬身边来附耳低语了几句,雅姬跟静航说:“父皇找我有事,我去去就来。” 然后跟着太监去后面了。   不一会儿几个貌美如花的歌舞伎上来舞了一曲。 不愧是宫廷歌舞,且不论技巧如何,单是那种皇家的高贵优雅的气质就令人倾倒。 静航还在遐想时,忽然有个男人喊:“庄怀,也来跳一个吧。”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迎合。   静航曾经很迷黄豆豆,只是作为女生的迷恋,从没想过要练,再说女生跳那个很滑稽。 后来到了庄怀的身体里,静航第一次看自己的身材就想起了黄豆豆,凭着记忆舞了一下,竟轻松自如。 因为庄怀练武的原因,力量和柔韧度都很好。   静航随着简单的节奏,将自己记忆中的精彩片段串起来一一展现。 舞完,全场雷动。 静航还在很满意自己的演出时,忽然看到雅姬正站在一边铁青着脸看自己。 周围的人看到雅姬,一瞬间爆棚的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静航觉得莫名其妙,雅姬怎么看上去是在生气?再看看周围人,有很多公子交头接耳,偷偷的讪笑。 后来,静航才知道,跳舞属于下九流,是歌舞伎那样的贱籍人才做的。 跳的再好,也不过是个玩物。 一个有身份的人是不屑于这样的表演的。   雅姬环视了一圈,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说道:“跳的真不错,我竟不知道北都太子殿下还有这样的本事。”   泊姬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诺大的宴会厅,就只有泊姬的笑声。 雅姬沉声说:“够了!”泊姬这才收敛了笑容。 宴会厅继续保持寂静的状态。 直到雅姬说:“各位,请随意。” 这才有人敢说话。   静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坐在雅姬身边,虽然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至少也明白自己给雅姬丢脸了。 而且丢大发了。 果然雅姬没等皇帝出来,就跟静航说不舒服,跟泊姬先回去了。 泊姬临走还不忘了朝静航做个鬼脸,恶心静航一下。   静航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候夜祚国皇帝出来了,他生的身材魁梧,方面大耳,目如铜铃,络腮胡子,霸气十足。 他怀里揽着一个娇艳的美人,想必就是清美了,果然生的娇媚如水。 众人纷纷献上生日寿礼,猛拍清美的马屁。 静航就更觉得没趣儿了,自己这个寒酸太子,啥也没有。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反正是没钱,也就不用在乎这些了。   正想着,一位贵妇戳了一下静航,静航一回头,那贵妇径直出去了。 静航看看四周的人,趁人不注意也跟着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事。   刚走到回廊后面的无人处,一个人突然缠上身来。 静航吓得差点喊出来,仔细一看,是刚才那贵妇,年龄已四十岁,看她的模样年轻时想必也很漂亮,只可惜岁月不饶人。   她紧紧缠静航,身子贴着静航扭动着,在静航耳边说:“小冤家,久也不见你,可想死我了。” 静航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敢惹,一边往后躲一边笑着说:“姐姐说笑了。” 贵妇说:“姐姐?小嘴还真甜。” 说着吻上了静航的耳边,含着耳垂咬了咬,说:“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钟夫人。”   静航这下明白了,这人是皇上的姑姑的女儿。 她丈夫姓钟,她很讨厌自己的丈夫,所以喜欢让情夫们叫自己钟夫人。 多亏她丈夫早年病死,要不然也得让她气死。 此人虽生活有些不检点,但权倾天下,朝廷官员多出自她的门下,庄怀就是看中了这点才跟她勾搭上的。   静航知道不能得罪她,不然她号令一下,明天能有一半的大臣上书皇帝赐死自己。 到时候连累的铃儿,小羡,相国他们跟着一起陪葬。 静航只能笑着说:“钟夫人,这里人来人往的,别被人看见了。”   钟夫人笑着说:“怕什么?谁敢看?雅姬早就回去了,你还怕什么?”钟夫人此时已经把静航抵在墙上,伸手握住了那里。 静航两腿一软,只好扶住钟夫人的肩膀,钟夫人一手揽着静航的脖子抱紧她,一手熟练的揉搓着。 静航手上使了劲推开钟夫人。 但是已经晚了。 钟夫人笑着说:“这么快?看来真是老实在家养病了。” 说着还要过来,静航忙说:“这里不行。”   钟夫人说:“那我们换个地方。”   静航心里想,我是说这么做不行,又不是说地方不行。 于是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被人看到我们出来这么久,就麻烦了。”   钟夫人一笑,指了指静航那里,说:“你这样还怎么回去?跟我来吧。”   静航只好跟着她,七拐八拐到了宴会厅旁边的小茶室,钟夫人关好门,让静航坐在凳子上,自己掀起裙子,面对着静航跨骑坐在静航腿上。 静航惊道:“你下面什么都没穿?”钟夫人笑道:“我的小冤家,刚看你跳舞,我这个心啊,就好像猫抓的一样,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玩意儿了?跳的真好,什么时候去我那儿,单独跳给我看。” 钟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上下动起来,如同骑在马上。   静航的感觉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被一个如此放荡的人按在这里,有苦也说不出。 还好这身子是男人,如果还是女儿身时被一个猥琐大叔拖到没人的地方干这好事,自杀的心都有了。   如果说铃儿的叫声像银铃,钟夫人老辣的叫声恐怕只有空袭警报才能比得过了。 静航很快就不行了,可钟夫人显然不满足,揉搓好一会儿,等静航行了,又跨上去骑了一回才罢休。   完事之后,钟夫人面色红润心满意足的从静航身上下来,又亲了一下静航的脸,说:“小冤家,我先出去,你在这里坐会子再走。” 静航点了点头,幽怨的就像某某强X案的受害者。 等钟夫人走了好一会儿,静航才回过神来发现前襟湿了一大片,这可没法出去,得赶紧想办法,正在静航四处寻摸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推开门探头进来问道:“我能进来吗?”   钟夫人出去以后自己竟然忘了插门!静航赶忙把前襟卷起来,说:“可以,进来吧。”   小姑娘看上去不大,头上梳着鬏鬏,说明没有及笄。 女孩进来腼腆的说:“我喜欢你跳的舞。 一直想找你说话,可钟夫人在这儿,我没敢进来。”   静航顿时一阵冷汗,赶紧说:“谢谢你,不过钟夫人刚才在这里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女孩点点头。 静航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惊讶的说:“庄怀哥哥,你不记得我吗?我是澜姬。 你都叫我澜儿的呀。”   静航这才知道,这孩子就是李相国说的夜祚国最小的公主澜姬,是雅姬的妹妹,不过跟雅姬不是一个母亲。 静航赶紧说:“当然记得。 你喜欢我刚才跳的舞吗?”   澜儿使劲点点头说:“还能再跳给我看吗?”   静航说:“可以呀,不过现在哥哥有点事,不能陪澜儿了,以后再说可以吗?”澜儿点点头,跟静航道了个别,出去了。   澜儿出去以后,静航插好了门,拽起前襟扇了半天。 干是干了,可留下了印子,罢了,还是卷在腰里吧。 出去以后赶快溜回家吧。   静航卷好了前襟,打开茶室,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走,眼看要到大门了,忽然又一个女子拦住了静航,静航心里想这还没完没了了。   那个女子年纪跟铃儿差不多,生的端正,看穿着至少是个官宦之女,她没有梳发髻,应该是未出阁,她握着静航的手不住的在抖,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静航有些警惕,不会又是像钟夫人那样找个僻静地方把自己吃了吧?   不过看女孩慌张的神情,静航有点心软,于是带着她又回了茶室。 刚进去插好门,女孩就一通粉拳打了来,静航一下就恼了,心想这是干什么?!都喜欢欺负我是不?   转念又一想,自己现在是男人啊,还真不好怎么样,于是忍气说:“怎么了?告诉我。”   女孩含着眼泪说:“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为什么你要躲我?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呢?”女孩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静航叹了口气,把女孩抱进怀里,说:“怎么会,只是我病刚好,雅姬就回来了。 我没机会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说过的话,都算数的。 怎么会变呢?”   静航其实也不知道庄怀 5、群魔乱舞 ...   给她说了啥,不过听她这几句话,很可能被庄怀给俘获了,她太天真了,竟然能相信庄怀的话。 突然静航想起刚才的钟夫人,女人熬到她那个份上,大概就不会再上当,不会再受伤害,她真的很洒脱,吃干摸净完事走人。   静航把那个女孩搂在怀里哄了又哄,可女孩却哭得更厉害,无助的问静航:“怎么办?”   静航一愣:“什么怎么办?”   女孩红了脸,小声说:“我怀孕了。”   “什么!!??”静航只觉得是平地一声雷。    6 6、母亲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静航回到质子府,赶紧找来李相国,将那个说自己怀孕了的女孩相貌描述了一番。 李相国想了想说:“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兵部侍郎绍骏的女儿绍云夕。” 绍云夕今年十六,还没有出嫁,被庄怀所骗,干下了糊涂事。 静航觉得那些被庄怀伤害的人都比不上自己恨庄怀,自己整天得给这个畜生擦屁股。   李相国命李恭配了一些堕胎的药让静航给云夕送去,静航说:“我怎么去找她?”李相国说:“殿下不是常去么?哦,对不起,老臣忘了殿下已经不会武功了,让程亦带你去吧。”      当天晚上程亦换上夜行衣先去了绍府打探,摸清了云夕的住处,回来接着静航一起去。 到了绍府花园外面,程亦一句话没说拎着静航的领子就跃上了围墙,那墙足足两人高,吓得静航吱呀乱叫,程亦立马捂了她的嘴。 还没等静航在围墙上站稳,程亦就往下一纵,拽着静航跳了下去。 程亦稳稳的站在了地上,静航却摔了个实实在在。   静航知道程亦的脾气,程亦这是在生气,故意折腾自己。 说来也是啊,主人把良家女子的肚子搞大了,还派她来给人家送堕胎药,不生气才怪。 静航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土对程亦说:“我知道你生我气,我不怪你。”   程亦冷冷的说:“臣下没有资格评论殿下的事,殿下派程亦做什么,程亦就做什么。”   静航无奈的说:“带我去找云夕吧。”   程亦带着静航,穿过花园,小心的绕过守卫、家丁。 又打晕了一个门子,才到了云夕住的小阁楼下面。 程亦又是不由分说拎起静航直接爬上楼,扒在了云夕的窗边。 阁楼有七米高,静航扒在一溜窄窄的木框上,吓得魂儿都没了。   程亦捅破窗户纸,往里瞧了瞧,云夕和两个丫头在屋子里。 于是轻轻敲了敲窗户,云夕很快把那两个丫头打发了出去,过来打开窗户,程亦把静航推近了窗户里。   直到在云夕屋子里站稳,静航的腿还在不住的抖。 云夕见静航来了,泪又落了下来,扑到静航怀里呜咽着。   静航哄了她一会儿,将堕胎药掏出来,递给她。 云夕问道:“这是什么?”   静航忽然觉得堕胎这两个字很难说出口,说:“打掉胎儿的。”   云夕一听立马缩回了手,静航说:“怎么了?”   云夕摇着摇头说:“不,我不要吃这个,不,我不吃!”   静航说:“云夕,咱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你还没有结婚,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娶你。”   云夕还是摇头。 静航又说:“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这事不能传出去。”   云夕:“可是,我吃了这个,咱们的孩子会死的。”   静航说:“傻丫头,咱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云夕:“为什么?”   静航快崩溃了,说:“你未婚先孕会被人用唾沫淹死的。”   云夕说:“那我们远走高飞。”   静航有点急了,说:“我不是说了!我娶不了你。”   云夕一下大哭了起来,外面的丫头问道:“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静航想让云夕不要哭了,可云夕根本不听。 外面的丫头听到小姐哭的这么厉害,赶忙推门进来。 在丫头进来之前,程亦已经拉着静航翻出窗户,离开了。      晚上回到质子府,李相国连忙问静航:“药吃了吗?”静航摇摇头,李相国还想问,静航朝他摆了摆手,表示不想说话。 然后回到屋子里躺倒在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地藏王进了静航的梦境,笑着说:“真是只管脱裤子,不管收种子。”   静航说:“又不是我做下的好事。”   地藏王:“可你现在是庄怀,你不管不行。”   静航听了竟然笑了,大笑着说:“我觉得人真的是会变的,开始我不顾一切想娶铃儿,觉得该为她负责,可过了这些日子,碰到云夕这事,我竟然想赶紧让云夕堕胎好万事大吉。 她堕了胎,就没有我的事情了。 看来我是真的越来越混蛋了。 怎么会那么理直气壮的喊出“我娶不了你”难道就因为自己无能,娶不了她,就可以逼她喝那堕胎药?可我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云夕不堕胎,不管什么都可以。”   地藏王反问道:“如果说没有任何办法,你就会威逼利诱云夕堕胎吗?”   静航听了这话,无力的闭上眼睛说:我不知道……这也是为她好……对她来说也是不能生下那孩子的……      说着,说着,静航一睁开眼睛,竟然醒了。 静航看了看周围,天已快亮了,而铃儿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安静的睡着。 静航搂紧了她,觉得这样安心了一点。      第二天静航呆坐了一天,小羡抱着瓷老虎来找她玩,她勉强笑笑,让小羡去找铃儿,然后仍旧呆坐着。 到了夜里,静航叫来程亦,说我还要去趟绍府。   程亦跟昨天一样粗暴的将静航拖到了云夕窗前,等丫鬟们出去,静航进到屋子里,云夕看到她,下意识把手放到了小腹上。   静航说:“我不是来逼你吃药的。 既然这孩子是我的骨肉,那我就该保护她。 我小的时候曾掉进过沟里,那个沟里长满了草,看不出有多深。 当我掉进去的时候,我妈妈在我身边,她想抓我,但没抓住。 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我妈妈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下来抱住了我,还好那个沟只不过一人深,长着厚厚的草,摔进去不疼。 可我妈妈当时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她为了我,连自己的生命都毫不顾惜,我又怎么可以不管我的孩子?”   云夕听了扑倒静航怀里大哭不止,一边哭一边哽咽:“我也是,我不想喝那药,我想生下她,看她健健康康的。 我不想喝那药。”   静航说:“不喝,咱们不喝。”   云夕呜咽着点点头,然后抬起头吻上了静航,依依不舍的纠缠着静航。 静航忽然觉得,钟夫人那样的好应付。 而这个深爱着庄怀的女人,也是第一个吻静航的人,仅仅是一个吻就让静航觉得无法面对。 静航可以疼爱铃儿,可以安慰小羡,可以被钟夫人强上,但是静航真的无法替庄怀来爱云夕。 因为爱无法假装。   云夕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渴求静航。 也许云夕想要的是温存和体贴以及被占有后的安全感吧,静航这么想,于是也释然了,带云夕到床上,让她躺下,帮她退去衣衫,云夕迫不及待的帮静航解开腰间的巾子,让她进来。 可静航犹豫了,问云夕:“会不会动了胎气?”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不过云夕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云夕立马冷静了下来,披上了衣服。 可静航已经进入状态了,这个怎么办啊?   静航看看云夕,云夕更是不知道。 静航说:“那要不然我不进去,就在门口转转?”   云夕听了这话,勉强点了点头。 静航在门口徘徊,并没有进入,可云夕竟然也有感觉,跟着“嗯…嗯…”的低吟。   虽然外面的丫鬟听不见,可贴着窗户的程亦能听见。 静航赶紧让云夕别出声,可再怎么憋着,不经意间多多少少有些声音,静航只求赶快结束吧,但越是分心越是结束不了,折腾了半晌终于解决了。 静航赶紧收拾一下,给云夕说改天再来看她,然后翻窗出去了。   可当静航翻出窗户,程亦却没在外面接她,静航一脚踏空。 “啊!”的一声直摔下楼去。    7 7、探宫闱 ...   程亦本来是在窗边等静航,而且听静航给云夕说的那些话还颇为感动,可到后来俩人做那事,程亦一个大姑娘怎么好趴在窗口,早躲到一边了。   静航出来的急,也没看看程亦在不在就一脚踏出来了。 程亦一看静航出来急忙上前,可晚了一步,静航踏空了摔了下来。 程亦一见如此只好飞身接住静航,静航砸在程亦身上两人一起倒地,多亏程亦身手好,只是脸颊被静航的指甲刮破了一点,不然被一个大男人砸在身下,来早砸坏了。   等静航缓醒过来,发现程亦被压在下面,吓得立马起来了,心想这罪过大了。 程亦有没有事啊?这姐姐会不会又整自己啊?程亦却跪在静航面前,冷冷的说:“恕属下失职,让殿下受惊了。” 静航不由得松口气,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我也没伤到。”   这时院子里火把四起,刚才静航坠楼的尖叫被侍卫听到了,纷纷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云夕也在楼上惊慌的望着下面。 静航朝云夕挥挥手表示没事,也顾不上腿软,赶紧跟程亦离开了。      回到质子府,静航还惊魂未定,无意间在灯光下看到程亦左脸颊有道血印,静航问:“你脸怎么了?”   程亦说:“没事。 时间不早了,请太子殿下安歇吧。”   静航还是不放心,说“等等,给我看一眼。” 说着伸手去抬程亦的脸,程亦一下躲开了,说:“请殿下自重。” 然后头也不会的走了。 静航的手停还在半空中,看着程亦的背影,忍不住自嘲的笑笑。   李相国这时过来问静航事情怎么样了,静航说:“让我再想想办法。”   李相国:“殿下!此事不宜拖啊,不要为了一时儿女之情而误了复国的大业啊!”   静航点点头说:“相国,您放心吧。” 静航虽然是如此安慰李相国,但自己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如果不堕胎,怎么办?      晚上,铃儿感觉到静航有心事,于是靠过来抱紧了静航。 静航忽然间觉得很想要,不是身体想要,而是心里想要。 或者说更像是找寻一些温暖和安慰。 很想找一个怀抱可以取暖,于是靠在铃儿怀里,让铃儿紧紧搂着她。 静航贴着铃儿胸前的柔软,觉得好一些了。   静航发现,原来靠在这里这么舒服,让人觉得心里好踏实。 静航隔着衣衫吻了吻,铃儿竟有反应,她挺了挺胸好像想要更多,静航伸手进衣服,握住了柔软轻轻一揉,手感简直难以描述,静航从来不知道竟然是这感觉。   此时铃儿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闭着眼睛微微有些颤抖,静航忍不住俯身过去,含住轻轻一吮,铃儿经不住啊了一声,紧紧抱住了静航的脖子。 不由自主的缠住静航,在静航腿上摩挲。 静航跟着加重了力道,不一会儿铃儿浑身一紧,颤抖了一下。   稍后铃儿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静航,静航问她:“怎么了?”   铃儿说:“对不起殿下,刚才感觉……感觉太……舒服了……所以忍不住……”   静航说:“这不挺好吗?”   铃儿问:“您不怪我?”   “我怪你什么?”   “我擅自抱着您……那个了。”   庄怀在铃儿身上发泄,从来不会管铃儿的感受,偶尔撩她,也是等她想要时就故意停手,看她难受的模样。   静航笑着说:“没事,那个也是情不自禁嘛。”   铃儿羞得用被子挡住了脸,静航也觉得不好意思,其实静航一开始也没想过铃儿的感受,今天静航才发现之前都是自己完事就不管她了,连被褥衣服都是丢给铃儿去收拾。 静航不由得有些惭愧。      两个人重新躺好,静航轻轻抚着铃儿胸前,觉得有些可惜,可惜自己不是女子了,不然也想试一试。 直到铃儿也摸到静航的胸前,静航才忽然想起,男人也有啊!想到这里,静航脱掉上衣把铃儿拉过来,铃儿很聪明,过来就含住。 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静航紧紧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铃儿又用另一手握住下面。 静航很快就热起来了,可铃儿手上的劲儿渐渐不够了,静航说:“我来吧。”   静航把铃儿推倒在床上,用力做起来。 铃儿被冲击的完全失去了理智,抱着静航也不知是哭还是笑,等到终于发泄出来。 静航气喘呼呼的趴在铃儿身上问铃儿:“你……又那个了吗?”铃儿已经说不出话了,躺在床上颤抖着“嗯……嗯……”   静航看她事后的模样,知她已经“那个”到了极限,于是笑着给铃儿说:“你就躺着,不用起来,不要动,我把这个换了。” 说完,静航把床单从铃儿身下抽出来,擦了擦自己和铃儿,静航帮铃儿擦身子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推了推铃儿。 铃儿这时总算有了些力气,问道:“什么事?殿下?”   “你若怀孕,那没关系吧?”   “殿下,我不会怀上的……”   静航有点意外,难道铃儿生不了孩子?于是问:“为什么?!”   “夜祚的皇帝不允许,因为雅姬公主是您的未婚妻。”   “不允许……你就怀不上?为什么?”   “每次铃儿承您的恩露之后,都要喝一点他们给的药。”   “什么药?”   铃儿勉强撑起身,扶着桌椅到旁边的橱子里拿出一个小瓶,递给了静航。 静航打开一看,竟然是水银!静航拉住铃儿问:“你喝的是这个!?你每次之后都喝!?”   铃儿点点头。 静航只觉得心里一酸,问铃儿:“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有毒?”铃儿低着头半晌才说:“奴婢是贱命……没关系的……”   静航一把抱住铃儿,嗓子紧在一起,费了很大力才颤抖的说出话来:“以后不要再喝了,这东西是会要人命的,我以后不碰你了,不能让你为了我喝这东西……”   “殿下…能侍奉殿下是奴婢的荣幸……”   静航:“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为了我竟然喝水银,我又怎么能轻贱你?这瓶子里的水银你平时一次吃多少?”铃儿用发髻拨出一些放到手心上,说:“这些。” 静航握起铃儿的手把那些水银吞了下去,吓得铃儿差点打了瓶子,忙说:“殿下!您!这个您不能吃啊!”静航说:“是我要你做那些床第之事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吃呢?你吃了这次,就把这个瓶子扔了吧,我绝不再碰你。 别哭,我不是不要你了,你答应过要娶你,等咱们成亲以后……”说着静航搂紧了铃儿说:“到那时候,你能生几个就给我生几个……”      晚上,地藏王又来梦中了,她拍着手笑道:“好香艳,好浪漫,好感人。 说你刚才算的上好男人。 又实在算得上窝囊废。 你若能保护她们,铃儿根本不用被逼着喝水银。”   静航已经习惯她的挖苦了,脸上毫无表情。 地藏王捧起静航的脸使劲捏了捏:“别这么臭嘛,云夕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静航听地藏王提了云夕,以为地藏王有什么主意,于是赶紧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地藏王摇摇头,两手一摊:“我哪有什么主意,你豪情万丈,不让她堕胎了,可你半点办法没有……这叫疼她?你这是要活生生害死她。 还不如狠狠心让她喝了药。”   地藏王看静航的脸更难看了,又捏了捏她的脸,说:“别这样嘛,笑一个,你不是很擅长搞笑的吗?”   静航问:“我?搞笑?”   地藏王说:“清美皇妃的寿宴上你不是出了天大的洋相?雅姬很生气哦。 都两天了你也没去给她解释。 难道还要她来找你?质子府上的人都要靠她活着呢,庄怀再混蛋,都是恭恭敬敬的去给她请安。”   一提到雅姬,静航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雅姬看上去太过于完美了,一靠近她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静航不是没想起过雅姬,实在是不敢再见她。 那天宴会也常常想起来,一想起来就想抓狂。   “唉!”静航重重的叹了口气,一睁开眼,竟醒了。 此时天已经大亮,铃儿正在外面晾衣服,晾晒完了回到屋子里,一见静航黑着脸,忙问:“殿下,怎么了?”   静航说:“没事,准备一下,我要去见雅姬。”      平时静航是不能随意出门的,昨天晚上去云夕那里还是翻墙去的。 去见雅姬倒是可以,只不过要看守接送她。 看守为她赶来一辆车,破旧不堪的,一匹病怏怏的瘦马拉着,车帘破烂不堪,通风撒气的。 静航心想勉强凑合了,自己也算是有专车的了。   破车拉着静航到了皇宫的偏门停下了,上次跟着雅姬是走的正门,而且车子一直到皇宫的宴会大厅门口。 现在静航是自己来的,享受不了这种待遇,只能在偏门下车,跟着一位公公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夹道,到了一处回廊前,顺着回廊向前就是雅姬的寝宫。 太监让静航先在这里等一下,他进去通报。 静航说:“有劳公公了。”   回廊一侧是御花园,一座凉亭紧挨着回廊,凉亭里坐着几个女子闲聊说笑。 静航一个人站着有些无聊,听到有笑声便张望了一下,那几个女子生的都不错,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更是千娇百媚。   静航觉得挺眼熟的,想了想,那不是皇上现在最宠的清美吗?清美此时也瞧见了静航,竟低下了头用扇子挡住了脸。 却又偷偷露出眼睛瞟静航。   静航一见这阵势,赶忙回头来不敢再看清美。 生怕看出事来,自从钟夫人事件后,静航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静航盯着地板不敢再看别处,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清美是怎么回事啊?没听李相国说过她跟庄怀有一腿啊。 而且她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庄怀也不可能敢招惹她。      静航低头站了好一会儿,通报的太监才回来,带着她继续往里走。 穿过回廊,到了一处别致的院落,这院子精致小巧,草木茂盛,跟周围恢弘的宫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太监将静航带到一间屋子前,示意静航进去。   静航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坐榻,一张矮几,泊姬坐在榻上歪着头看着静航,她身后跪坐着一溜侍女。   静航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雅姬。 泊姬笑着说:“不用找了,我姐姐没在这里。”   “哦。” 静航眼睛一下锁定在了泊姬前面的矮几上,那上面摆着各式的点心,水果。 静航来到这里之后,寒酸的质子府上吃得很粗糙,吃肉还要靠郑固接济的。 静航清汤寡水的这么多天,突然见到精致的点心,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泊姬发现了,笑着拿起一块酥饼,晃了晃,说:“给本宫跳一段,就把这个赏你。”   静航看了看点心,说:“我还是出去等雅姬公主吧。” 说着转身要出去,泊姬说:“你要出去等也成,但什么时候能等到我姐姐,那可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   “你要是给本宫跳一段解解闷呢,我就进去告诉姐姐你来了,要不然,就请回吧,别说我欺负你,你看我都把场地给你准备好了,这里足够你施展的了。” 说着泊姬一侧头,问旁边的侍女:“你们说是吧?”那些女孩一起配合着笑了。   静航心想眼前这个姑娘为什么就这么爱刁难自己,如果总这样忍着,她还不得蹬鼻子上脸?静航问道:“你订婚了吗?”   泊姬不知道静航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回答说:“没有。”   静航说:“那就赶快找个婆家吧,省的整天这么无聊。”   周围的女孩听了以后,想笑又不敢,一个个都憋着。 泊姬脸腾的就红了,恨恨的盯着静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我不打烂你这张狗嘴。”   静航本以为泊姬顶多像云夕那样打一通粉拳,谁知泊姬抓起两个榛子,随手一弹。 速度极快,力道极大。 一颗打在静航小腿上,一颗打在了嘴角。 静航登时噗通倒在了地上,嘴角上的血汩汩而出,一滴滴落到地板上,转眼就是猩红的一滩。      泊姬也没想到会把静航打的这么重,庄怀武功还可以的呀,打过去的两颗榛子他总归能躲开一颗,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泊姬见静航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样子,担心姐姐会不高兴,哼了一声就赶紧离开了。 临走让一个侍女去通知姐姐。   不一会儿雅姬就急匆匆的过来,一见静航倒在地上,血流不止,连忙命人把她抬到坐榻上躺下。 雅姬取来些止血药敷在嘴角的伤口上,终于止住了血。 静航小腿上肿起一个包,雅姬又让人去铲了些冰块,包在冰壶里裹上湿毛巾敷在腿上。   收拾完伤口,雅姬坐到静航身边,握着静航的手,一脸的歉疚的说:“对不起把你伤成这样……”   静航扯起没受伤的那一侧嘴角,勉强笑了笑说:“又不是你的事。”   “是我把小泊宠坏了,她太乖张跋扈了。”   “也不能全怪她,我刚才说她也过分了。”   “你说她什么?”   静航告诉了雅姬,雅姬听了差点笑出来,她忍着笑嗔道:“你这张嘴啊,真是活该这样。”   静航想撅嘴抗议来着,可嘴一动就钻心的疼,疼的静航直打滚。 雅姬按着她说:“别乱动,小心再碰了腿。” 静航连忙听话的躺好,雅姬笑了笑说:“本来我还不想见你呢,看你这样,我倒是不忍心了。”   静航一听,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她宁愿挨着两下,也不愿跟雅姬提那件囧事。 可静航越不想说什么,越是来什么,雅姬随后就说:“你那天到底怎么想的,要跳那个呢?”   静航一听,脸刷的红了,聚会上跳跳舞很正常,庄怀这身材,这底子又不差,可让雅姬这么一说,静航却觉得像天大的傻事,憋了半天说:“不知道……”   雅姬看她窘的红了脸,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什么时候学会装可爱糊弄人了?”说着雅姬看到桌子上有橙子,命人切开挤了汁水出来,盛载碗里。 雅姬端过来用小勺喂给静航。   静航吃了一口,略酸但香味浓郁,静航笑着说:“这橙子味道真好,不像我以前吃的,只剩下甜了。”   雅姬笑了:“你说的甘橙吧,那个 7、探宫闱 ...   产的极少,只有南云国才有。 这橙子哪里比得过甘橙?只不过在夜祚国算上品而已。 尝尝这梨吧,最近刚送来的,别看长得丑,极甜呢。”   侍女过来将梨切了小条,好能放进静航嘴里。 雅姬捻起一条喂给静航,静航小心嚼了嚼,果然很甜,而且汁水多。 嚼完竟没有一点梨渣。 静航也顾不上嘴疼,吃了许多。 雅姬见她爱吃,命人准备了一些,装到静航的车上带回去。   静航拉着雅姬的手问:“你不生我气了?”   雅姬说:“我怎么会真生你气呢?”      静航心里一时复杂的很,她不知道怎么对待雅姬,雅姬似乎是不幸的根源,因为她,铃儿要喝水银,自己也不能给云夕个交代。 但是雅姬待自己如此之好,如此温柔,心里是开心的。 可开心又不那么彻底,雅姬待自己这么好,就说明她以前对庄怀也很好。 静航极不愿雅姬喜欢庄怀,想都不愿意想雅姬是如何喜欢庄怀的。    8 8、钟夫人(上) ...   静航回来的路上,看到车上放着两个小箩筐,一箩筐橙子,一箩筐梨。 不由得想起雅姬来,心里觉得很开心。 随手拿起一只梨,放在手里把玩着,竟然笑了出来。 这一笑立马扯得嘴角生疼,静航赶忙板正了脸,还是忍不住 “嘿嘿”了几声。   车快到地方的时候,静航想起这些水果要分大家的,于是抓起两个梨揣到了怀里,打算私下里多给铃儿两个。   等到了质子府,静航一瘸一拐的下了车,招呼人去卸水果。 可还没等李相国他们出来,守卫竟赶着车走了。 静航赶忙喊他,说还有东西在上面。 可守卫根本不听,赶着车就走人。   这时质子府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李恭第一个出来的,一见静航的嘴,赶忙问:“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静航说:“我没事,快叫住他们,还有东西在上面呢!”   李恭:“什么东西?”   静航:“雅姬给的水果。”   李恭:“殿下……算了……。”   静航:“为什么!?”   李恭犹豫了一下,小声给静航说:“他们这些奴才就是这样的……别人送来的东西,很少能到我们手里。”   静航气坏了,本来还好心的想分这些守卫几个的,谁知人家给一锅端了。 静航拉着程亦想让她追上去要回来,程亦却说:“殿下……没法给这些狗奴才理论,惹了他们,他们就会去上司那里告状,说我们私通北都国的探子,我们马上就会被罚。”   静航听了这话,更是气,闷闷的回到屋子里。 铃儿见她脸色铁青,也不敢问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静航才缓过来,忽然想起怀里还藏着两个梨,于是掏出一个,给铃儿说:“好歹我留了一个,那么多人不好分,留给你吃吧。”   质子府里除了粗茶淡饭很少有别的,水果、点心之类很稀罕,更不要说贡梨。 铃儿看了看那梨,说:“奴婢不爱吃梨,殿下还是给小羡吧。”   静航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这么说,喏,你看,我怀里还一个呢。 那个给小羡。 这个你就吃了吧。”   铃儿接过来,看了半天,还是不舍得吃,打算留给静航,于是说:“奴婢一会儿再吃吧。”   静航说:“赶快吃了吧,我在雅姬那里吃了许多,别给我留。 来,我给你洗洗去。”   铃儿赶忙说:“奴婢自己去。” 铃儿把梨洗了,小心的咬了一口,这梨竟甜的出奇,要不怎么感觉心里都是甜的?      静航在家养了几天的伤,腿上的肿总算消了些,嘴也能张开了。 就这个时候,雅姬忽然派人来叫她过去。   静航连忙好好收拾了一番,换了衣服上了车。 车子跟上次一样到了角门,却没有太监给静航带路,而是让静航上了另一辆车。 静航一上车,车子便掉头离开皇宫,静航忙问车夫这是要去哪里。 车夫说你不要问,错不了,只管坐着吧。   静航以为雅姬在别处,也就放下心来。 车子走了一会儿,到了城外的一处庄园,极为漂亮。 静航下了车,被人带了进去,到了一处小房间,太监拿衣服来给静航换上。 静航一看只有一条裤子,一条皮质的内裤,一条抹额。 没有外衫和上衣。 静航忙问:“换这个干什么?这是哪里?!”   太监说:“这是明郡主的外邸。” 静航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响,明郡主那就是钟夫人啊!!再看这衣服,静航立马就明白了,是钟夫人假借雅姬的名义叫她来干那事的。 静航身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把衣服一推,不肯穿,起身要走。 太监一侧身,把门挡住了,说:“太子爷,您不要为难小的,也不要为难您自己,既然能叫了您来,自是您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您识趣儿呢,就穿上,要是不穿,那肯定是您想见识见识郡主的手段。”   静航无奈,李相国说过,钟夫人是惹不起的。 只能安慰自己,被钟夫人上一回也是上,上两回也是上。 于是无奈的说:“我穿,不过公公,您先转过身去,您这么看着我,我还真没法穿。” 公公见她肯穿,也就背过身去了。   静航穿上裤子,把抹额系在头上。 都穿好后,上半身打了赤膊。 虽然是男人的身子,但静航总觉得不行,于是依旧把自己的外衫穿在外面,给公公说:“天冷,我先穿着,见了钟夫人再脱。”      静航被带到一个小的厅,钟夫人正坐在厅上吃酒,两个面容清秀的小白脸围在她身边,捶捶腿,斟斟酒。 钟夫人一见静航来了,便朝那两个小白脸一人踢了一脚说:“滚下去。”   那俩人嬉笑着下去了,钟夫人朝静航招手,说:“来来来,坐这儿先喝口酒。” 静航过去,在钟夫人手里吃了一盅酒。   静航平时不喝酒,也尝不出酒的好坏,但是那一桌子的菜又挑动了静航的神经。 这全是因为质子府穷啊。 钟夫人夹了一片笋,喂到静航嘴里。 问静航:“如何?”   静航老实的点点头。 钟夫人又夹起一片,自己咬住一端,再次喂给静航,静航就她嘴里接过来,含在嘴里嚼也不是,吐也不是,难受了半天才咽下去。 钟夫人又问:“如何?”   静航硬是挤出笑容,说:“更好吃了。”   钟夫人亲了静航一下,说:“小冤家,嘴就是甜。 来,给本宫跳只舞吧,从那天开始,我可是一直惦记着。 不过乐队吹吹打打的讨厌,现在就你一人跳给我看,别忘把外衫脱了。”   泊姬要静航跳舞只是为了羞辱她,而钟夫人此时眼睛满是春波。 静航只好起身,把外衫脱了,露出了紧实的胸膛和脊背,钟夫人只是看了就受不了,拿起静航脱下的衣服放在脸边摩挲了下。   静航只好当钟夫人不存在,自己是在一个空旷的大厅安静的起舞,庄怀身体的力量和柔韧都非常好,肩宽腰窄,红色的抹额更衬得面容俊秀,钟夫人看了一会儿按耐不住,走到静航身边,一双手覆上来摸着静航的胸膛和脊梁,说:“我的小冤家。 我真是想看你跳完,可我实在忍不住了。 快点,弄我。” 钟夫人说着,便急不可耐的顶静航。   静航不敢拒绝,可心里实在不想跟她做。 钟夫人说:“别逼我哦,我可不忍心伤着你,我的小冤家。” 见静航还是没动,钟夫人就先伸手过来揉搓。   静航倒松了一口气,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骑一骑,就算了。 可谁知静航刚一有反应,就觉得皮裤很紧,越来越紧,最后竟勒的生疼。 钟夫人见静航疼的皱眉,笑着说:“那皮裤可没变小哦,是你起了坏心,裤子容不下了。” 说着钟夫人松开静航,站到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她。   静航这才意识到这个关键问题,但下面疼的越来越厉害,静航没办法只能当着钟夫人的面把裤子脱下,去脱里面的皮裤。 可皮裤整个勒到了肉里,一拽疼的更厉害,根本脱不下来。   静航疼的眼泪直流,都不敢直起腰,最后没办法,只能求钟夫人,钟夫人亮出一把小剪子晃了晃,问静航:“想要么?”   静航点点头,说:“要,想要。”   “可是这皮裤很值钱啊,你要怎么赔我?”   静航咬了咬嘴唇,说:“会让夫人满意的。”   钟夫人笑着帮静航剪开皮裤,说:“我的小冤家,你若听话,刚才就脱了裤子,哪里还会吃这苦头呢?”说着,钟夫人径直去了卧室。   一解脱皮裤的束缚,静航立即轻松了。 虽然还是有点疼,但毕竟不会被勒住那个要命地方了。 略缓了缓,静航披上外衫跟着钟夫人去了卧室。   静航进去时,钟夫人已经躺在床上,静航过去,用手撑着,虚趴在她身上。 不知道哪里下手。 钟夫人笑着一把按下她,两腿盘上说:“还瞧什么,难道相新媳妇不成?我可等的心焦呢。”   静航只好听话的做。 钟夫人立即满足的低吟了一声,说:“用力,用力。 对,就是这样,嗯,嗯。” 钟夫人的手不停的在静航背上抚摸着,不时的说:“小冤家,慢点,嗯,嗯。” 接着钟夫人又突然的大喊:“快!快!快!快!”静航听话的尽力满足她,等到做完,静航累极了,手撑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可钟夫人突然抽了静航一个嘴巴。 静航被打得一个激灵,不明白钟夫人这是为何。 钟夫人此时怒道:“好啊!这几日不见你倒是学的油滑了,装不懂事的跟我混赖,你这几下够个屁用!给本宫挠痒痒吗!?”   看到静航捂着脸委屈的模样,钟夫人伸手摸了摸静航的脸,问:“疼吗?”静航没说话,钟夫人捏住她的脸说:“别再扫了我的兴,不然,别怪我翻脸,我可是真不想伤了你这张俊脸,我的小冤家。”   白挨了这一巴掌,静航似乎有点明白钟夫人是嫌不够,当再次时,静航万分的小心。 不敢集中注意力,更不敢去听钟夫人的声音。 实在忍不住时,用手狠抓一下大腿,没几次腿上就满是指甲划出的血印。 坚持了一会儿,钟夫人突然不叫了,颤抖着紧紧的抱住静航。   静航不由得松了口气,钟夫人抱着静航说:“不要离开,就这样,抱着我……抱着我……”那语气很奇怪,不是命令,更像是祈求。 静航抱紧了她,钟夫人安静的在静航怀里,轻轻抚着静航的脸,那神情很安详,没有一点刚才的乖戾。   过了许久,钟夫人突然紧紧抓着静航的后背,说:“再弄,快,快,快……”静航一愣,只好听话的再来。 而钟夫人突然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我的小冤家。”   就这样钟夫人时哭时笑,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虽然她在静航的身下,但她却像是跟另一个人在做这些,一个她想象出来的人,或者说,是她自己。 有时候,女人的心事不止让男人难懂,连没有经历过同样事情的女人,也很难理解她,只是看着她一个人独自起舞。   等到静航精疲力竭,下面隐隐作痛的时候。 钟夫人再一次抱住了静航,不让她动,也不让她离开。 抱了很久,钟夫人突然推开静航,好像怕被静航非礼似的躲到床另一边,说道:“滚!滚出去!我不想见你,滚!”   静航不知道钟夫人这古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何,只有听话的忍着痛起身,穿上衣服,半走半挪的出来。 有太监在外面 ,领她去换回衣服,用马车把她送回了质子府。   一路的颠簸让静航的腰像断了一样的疼,下面也是红肿。 静航一到质子府,就让铃儿扶着躺到床上,一动也不愿意再动,一句话也不愿意再说。      静航躺了足足两天才能下床,让铃儿扶着在院子里转转,晚上吃饭的时候,铃儿给她端来一碗汤。   汤里有不少的肉,静航吃了一口,说是肉吧,跟别的肉不一样,不是肉吧,又不可能是别的。 静航问铃儿:“这是什么?”   铃儿:“今儿郑大叔去打的野鹿。”   “哦。” 静航又吃了一口,可还是觉得不对,鹿肉虽然味道特别,但看上去跟猪肉是差不多的,于是静航又问:“这是鹿肉吗?”   铃儿脸一红,说:“是……鹿鞭。”   静航一听,只觉得一阵恶心和愤怒。 拿起碗猛摔在地上,撒了一地。 冲铃儿吼道:“我不吃这个!你把我当什么!?”   铃儿吓得连忙跪下,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静航按叹了口气,说:“你起来,出去吧,我心情不好。 一会儿你再来收拾。”   铃儿赶忙出去了。 静航躺倒床上,只觉得自己可怜,自己是什么?   ……      一直躺到该睡觉的时候,铃儿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静航让她进来后,她一声不吭小心翼翼收拾了地上的破碗残羹。 收拾完也不敢上床睡觉,只在一旁站着。   静航说:“过来躺下吧。”   铃儿小心翼翼的躺到静航身边。 静航问:“怎么想起来熬那个?”   铃儿说:“……以前,每次钟夫人的车送您回来的时候,您身子都很虚,常要吃些这样的东西,这次铃儿见打了鹿,就偷偷去切来熬了汤。 想给您补一补。”   静航说:“对不起,我竟然把你的好心都给摔掉了,可我实在不想吃那个,连看也不想看。”    9 9、玉娘(上) ...   静航歇了几日,夜祚国的皇子李无野忽然派人来,叫静航过去。   李无野是夜祚国的皇长子,雅姬的哥哥,李相国对他的评价是:放荡下作,心狠手辣。 他力主杀庄怀,但碍于雅姬的婚约而未得逞。 常常找茬给庄怀难堪。 这次他叫静航去,不用想,一定没好事。   但是静航不得不去,换了衣服,上了李无野派来的马车,在车上静航心里一直打鼓,这个恶男究竟有什么手段?   车停到了一个叫花满楼的地方。 静航下了车,随小厮进去。 花满楼内里装修极尽奢华,到处都是温香软玉的暧昧调调。 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叫承欢厅的厢房。 静航一进去就看到厢房很大,铺着猩红的地毯,墙上也挂着大红的暖帐。 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满是珍馐美味。 一个贵公子打扮的高大粗狂的男人坐在中间,看相貌应该是李无野了。 他左右各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再两侧就是一群男男女女。 都是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旁侧陪着个妖艳的女子。   李无野一见静航大笑着说:“各位,这不是北都太子殿下庄怀么,贵客呀。” 周围一圈人听了,哄堂大笑。 几个陪酒的妓女也笑的极其夸张。   静航的穿着远不及他们的奢华,李无野如此说是故意给她难堪。 静航本来还担心会怎样,看到这阵势,心下倒觉得轻松了。 不过是酒桌上争强好胜而已,我本就没想跟你争,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所以并不觉得恼,只是一笑。 李无野笑着说:“庄怀兄,快坐快坐,来晚了,要罚你三杯酒。” 说着他身边的妓女拿来海大一个杯子,倒满一杯递给了静航。   这杯子足有小碗大,静航看了看那碗说:“无野兄,这太夸张了,这三杯下去,任谁喝下,半条命没得了。 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李无野看着静航,笑了笑说:“玩笑,玩笑,但这小杯你要喝。 喝完了咱们兄弟几个再陪你慢慢喝。”   有人给静航斟了三杯酒,静航见这阵势,是要一桌子人灌她一个呀,于是拿起一杯说:“我还要去见雅姬,本不该喝酒,但是我来迟了,实在过意不去,所以认罚。 但无野兄可要体谅体谅我,我可不能再喝了。”   李无野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静航见他这么痛快,心里反而更不安,肯定有后招,不然怎么这么痛快就放过自己呢?   静航喝了三杯之后,坐了下来。 满桌上除了静航,人人都是左搂右抱。 喝酒的,亲嘴的,乱摸的。 静航此时倒是真觉得尴尬。   李无野对自己怀里的两个妓女其中一个说:“怎么这么不看眼色,庄怀殿下一个人坐着呢,去,你去陪殿下去。”   结果那妓女朝静航翻了个白眼,偎到李无野怀里说:“奴家才不去呢,谁不知道那太子殿下连个铜子儿都没有,我本就是贱命了,难道还要给人白吃白摸吗?”   一席话又说得哄堂大笑。 李无野朝静航耸耸肩,说:“这小蹄子,我还真没办法。”   静航此时竟有点理解庄怀为什么变态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不过李无野你还真失算了,如果你找个妓女来笑我不如她漂亮,我肯定立马上去跟她拼命。 但现在,我还能忍。   李无野摸了那女子一把,然后说:“庄怀兄,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先去爽了,你随意,这儿姑娘多的是,个个都漂亮,不用客气。” 说完,搂着左右两个去单间了。 席上的狗男女也陆陆续续去单间了。 把静航凉在那里了。   静航看看这群人终于散了,也想走时。 一个龟奴上来给静航说:“爷,酒水饭菜加上姑娘,一共是二十两银子,您给一下吧。”   静航身上哪里有银子?李无野他们都在单间里玩姑娘,这龟奴居然就找静航一个,看样子到底是被李无野摆了一道。 龟奴见她没银子,脸立马变了,招呼来的七八个壮丁。   龟奴叫嚣道:“没银子也敢来花满楼?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让你知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说着七八个壮丁就扑了过来。 静航心想这下完了,被打残废都是小事。 静航男友说过,打架的时候遇到以多欺少,那就护住头和下面任他们打,这样不会受致命伤。 或者揪住其中一个死命打,至少能赚回本。 静航心想我也不赚了,还是护好了让他们打吧。   这时一个壮汉上来朝着静航的背就是一棍,咔嚓一声,胳膊粗的棍子竟然断了,可静航没觉得多疼,疑惑的回头看看动手的那个壮汉。 那人早傻了,举着半截棍子,紧张的盯着静航。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就一拥而上,静航赶忙蹲下护住头,紧接着就是噼啪一通乱棍。 结果那几个人不是棍子断了,就是震了手。 都不敢上前了。   静航除了手上擦破了点皮,其他一点事没有。 静航抬头看了看那龟奴。 龟奴的嚣张气焰一下就灭了,哆嗦着说:“你小子记住这顿教训!下次再找你算账!”   静航站起身来,整比龟奴高了一头,她上前一把揪住龟奴的领口问道:“你说什么?”龟奴吓得都快哭出来:“爷……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小的吧……这顿饭,算小的孝敬爷了……还望爷别计较……”   静航活动了一下,没有觉得哪里痛,奇怪了半天才猛然想起来,这是庄怀的身子,这种三流护院的力道,还能顶得住。 再看周围人都吓得不敢动,静航心里觉得好笑,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于是揪紧了龟奴吓唬他说:“你当爷是来骗吃骗喝吗?”   龟奴赶忙说:“不是,不是,是小的孝敬爷,请爷来的。”   静航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女子握住了她的手,静航回头一看竟是一绝色女子,明眸樱唇,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容。   若论起姿色,铃儿与云夕虽漂亮,看上去很舒服,但并不出众,比不得这女子。 那个皇妃清美,倒是跟她不相上下,骨子里也透着妖媚,但清美毕竟是在宫廷,由不得她放肆,所以有些拘谨,反倒落在了她后面。 至于雅姬,静航觉得这女子比不过雅姬,也没有雅姬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但她太妖艳,往那里一站,浑身上下就透着风骚性感的劲儿,让人不能不多看两眼。   女子拽拽静航的手,小声说:“罢了手把。” 随后她又朝那龟奴说:“还不快滚!”龟奴和那些壮汉听她这么说,转眼就跑光了。   女子拉起静航说:“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由静航分说,就把她拉到一处房间,房间里不似外面的艳俗,没有猩红的地毯和帷幔,明窗净茶,装饰着些古玩书画很是清雅。   静航刚跟她进房间,她便关上了门,说:“刚才我在这里瞧着,吓坏了,你若动手打了那些人,他们肯定要去闹,被雅姬知道了,你可就糟了。 李无野知道这帮人打不过你,无非是借机会闹事罢了。”   静航心想我也没真要打他们,这时玉娘抱住了静航,把头埋在静航的怀里。 话题一转:“这些日子……我好想你,你想我么?”   静航这才想起,自己怎么就忘了玉娘在花满楼了?李相国说过,花满楼的头牌玉娘算是庄怀的红颜知己。 她虽然是个青楼女子,却有着不逊于钟夫人的影响力,在她的床上看得到当朝的不少权贵。   静航笑着说:“想的紧呢。”   玉娘半嗔半撒娇的说“我才不信呢!想我怎么不来看我?肯定有是去勾引哪家姑娘了。” 那目光好像能勾人魂魄一般。 静航心想真不愧是头牌,简直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玉娘身上的香也不同别个,好像能直接钻到心里撩拨。 静航被她依偎着,不由得心里一恍惚,但身体马上就抗议了,自打钟夫人那里回来,静航是一点也不想再做那事。   静航连忙抽出身子说:“我还有些急事,下次再来看姐姐。”   玉娘一笑:“瞧你吓的,想必是钟夫人那老妖精闹得吧。” 说着也不再缠静航,转身去屋子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说:“也不急这一会儿,把这药涂了吧。”   静航问:“这是什么?”   “你逗姐姐玩儿吗?这个你还不知道?要不是这个,你早让那老妖精给废了。 过来,老实坐下。”   玉娘这么一说,静航觉得如果不涂后果可能挺严重的,而且确实这几天不太对劲。 于是听话的坐下。   玉娘把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蜂蜜一样的膏体,静航闻了闻,很浓的药味。 玉娘打开盒子后蹲下帮静航解带子,静航到底是不好意思,连忙挡住,说:“姐姐,我自己来吧。”   “今儿怎么这么见外?”   静航笑笑:“哪能每次都麻烦姐姐,这个我自己来吧。”   “想得美,你当我是愿意做这个?我是怕你笨手笨脚的,浪费了我的药膏。”   说着便解开静航腰间的带子,用食指轻蹭了些药膏,掏出来细细的摸上。 涂到的地方,静航觉得凉凉的,很舒服。 见玉娘低着头仔细的涂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翡翠耳环。   玉娘仍旧低着头问:“好看么?”   静航说:“好看,很衬你的脸型。”   玉娘笑道:“你哪懂得这些。”   静航没解释,而是说:“瞧你戴着好看,那肯定衬你的了。”      玉娘涂完时。 玉娘笑着看看静航,静航红了脸,拉过玉娘的手一捻。 玉娘抽出手来,笑道:“不是有事要走么?那我就不留你了。” 说着将盒子扣好,起身回去放进橱子。   静航本想走的,可现在怎么也拔不动腿了。   玉娘放好药膏回身看静航傻站在那里,笑道:“怎么?”   那笑的极娇媚,静航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揽过她的腰,说:“姐姐给我涂了什么?刚开始是凉的,这会子怎么热了?”   玉娘一侧身,轻扭腰肢从静航怀里逃开,回身笑道:“少胡说,那药怎么会热?别是歪心不想走了,却赖姐姐不成?”   玉娘一边笑着一边往屋内躲,静航伸手一抓,只抓到了衣角,衣料又细又滑,从静航指缝里溜走了。 那轻滑的感觉让静航觉得心里痒痒的。 静航根本没有感觉到她现在完全不像自己,她追着玉娘,把她赶到了角落里,一把抱住。 玉娘轻轻捶了她一下,笑着说:“坏心肝的。”   静航一手紧紧抱着玉娘,生怕她又跑,另一只手覆上了玉娘的胸。 揉捏了几下,听到玉娘微喘,以为事成了,便松了手去解玉娘的衣带。 谁知玉娘刚脱下外衫,趁静航不注意,又逃开了。   越是追不到,越是撩拨人,静航心里更是想捉住她,不惜一切的捉住她。 静航丢了玉娘的外衫,再过去追赶,一抓到玉娘立马把她按倒在床上,不让她有一点可以动的余地,然后伸手去把床上的幔子放了下来。   玉娘躺在床上,含着一根手指,微红着脸,瞧着静航,娇媚至极。 静航略一撩她。 玉娘的脸就红透了,最后忍不住弓起身子来迎合静航,嗔道:“坏心肝的……”   静航不再撩她,刚一用力玉娘竟痛的“啊!”一声,静航问:“疼?!”   玉娘嗔道:“还不准人家装一下么?”   静航忍不住笑了,低头吻了吻她,说:“姐姐装的可真像,我都不忍心了。”   玉娘捶了静航一下,说:“什么叫装的?笑姐姐不是?”   静航忙改口说:“姐姐忍着点,要来了哦。”   玉娘的声音软而妖,柔软的手指抓着静航的脊背,时重时轻,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当到达巅峰时,静航觉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深。   事后,玉娘抱住静航,轻轻抚着她的背,这让静航觉得舒服极了。 不由得想: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玉娘说:“李无野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准要气死了。 他今儿一来了就找我,我知道他在气头上,就躲着没见。”   静航说:“他生什么气?”   “你不知道?这两天传的沸沸扬扬,他退婚了。 原本他跟绍家关系密切,绍侍郎将独生女绍云夕嫁他,谁知这两天他突然退婚了。 人们都在猜李无野为什么无缘无故突然退婚。 谁知到绍家就偷偷摸摸的把绍云夕给另许了人,这一下子可闹了笑话,人们说绍家女儿不检点,还有人说的更夸张,说绍云夕都怀上了,李无野还没成亲呢,就做了忘八,不费力就得了个儿子,能高兴么?”   此话一出,静航浑身一震,脸色陡变。 云夕的事情怎么成了这样!?    10 10、云夕 ...   云夕自那日静航走后,心里更加坚定了要这个孩子。 可是怎么生下这个孩子?云夕不知道,但既然静航答应过她,那静航就一定有办法。 于是云夕在家幸福满满的等着静航。 可一日,两日,接连几日过去了都不见静航回来。 云夕心焦加上身子虚,害了一场大病,大夫来了一把脉,知道了云夕怀有身孕的事,并且将此事告诉了绍夫人。   绍夫人得知了此事后,立马告诉了绍侍郎。 绍侍郎大怒,不顾云夕病重,命人硬给云夕灌下了堕胎药。 云夕重病加上小产,当即命悬一线。 所幸她想再见静航一面,凭着这个执念,她硬是咬牙挺了过来。   绍侍郎见云夕破了身子,知是不能去嫁李无野了,连忙备了礼物去跟李无野商量退婚,李无野自是不肯,最终绍侍郎无奈,将云夕之事说了,李无野听得是此事,心下少不了怨气,却不可奈何,上报了皇上解除了婚约。   绍夫人不是云夕的亲生母亲,是云夕亲娘死后续娶的。 平素里她不怎么喜欢云夕,现在云夕出了这样的家丑,绍夫人便打上了歪主意,寻谋了一个想要攀炎附势的当铺何老板,何老板有钱,但是商人地位低下,所以他想要用钱结一门贵亲。 绍侍郎本看不上他,但无奈云夕已经不是处子,又被李无野退了婚。 所以也就同意了。 草草订了亲,选了个日子,也不敢张扬,就用顶轿子把云夕送去了。      何老板知道云夕的事,绍夫人事先都讲好了。 三万两白银换绍云夕这个老婆。 何老板知道,要不是云夕不检点,即便自己出十万两,也攀不上绍家这门亲戚。 所以也就乐得接受了。   何老板见到云夕时,喜不自禁,他平日里玩的都是花街柳巷的一般娼妓,庸脂俗粉,哪见过这样的官家小姐。   云夕此时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脸色惨白,看到眼前这肥头大耳,年仅五十的龌龊男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云夕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是命吧,早知要受此侮辱,当初就不该硬撑着挣命,死了倒干净。   何老板上去抱住云夕,两片子肥嘴唇在云夕身上乱亲,手也没闲着,上下乱摸。 云夕始终闭着眼一动不动。 何老板亲够了,想要云夕的身子。 云夕不肯,何老板说:“贱人,你这身子爷可是花了三万两白银,怎么不让爷碰?”说着掐了云夕一把,云夕疼的眼泪直流,仍是不肯。 何老板怒极:“刚过门就不听话,不打你是不行了,三万两,爷什么女人买不来?买你这让人玩剩下的?爷还没说亏得慌呢。”   何老板抬手抽了云夕两个嘴巴,把云夕绑在床头。 一边骂云夕是□,一边拿脚狠踹云夕。 云夕忍着一声不吭,可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窗户嘡啷一声响,被砸开了,一个身型矫健的男人冲进来,上前揪起何老板就拖了出来,抬起手一拳打在何老板眼上,何老板被打得直飞出去好远,摔在了地上。   窗户外面又翻进来一个女子,那女子过来帮云夕盖上衣服,松了绑。 云夕抬头一看那女子竟是程亦,打何老板的人,正是静航。      静航在玉娘那儿听说云夕的事后,找了个借口说:“这是个要紧事,我得赶快回去跟相国商量商量。” 就从玉娘那儿出来,飞奔回质子府。 顾不上等天黑,就叫上程亦一起赶去绍府。   到了绍府的阁楼果然不见了人。 程亦将一个门子挟持到无人处,问云夕的下落。 那门子吓得直抖,哆哆嗦嗦的说:“云夕小姐今天嫁人了,嫁给城北当铺老板了。” 静航问了那间当铺在哪里后,立即赶了过来。 正看到云夕光着半截身子被何老板又踹又骂。   静航顿时怒气冲顶,红了眼,冲进去一拳放倒了何老板,然后把倒在地上的何老板拎起来又是一拳。 何老板再次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静航还不解气,上前朝何老板两腿间狠狠踹了几脚。 程亦过来拉住静航,说:“他快不行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其实此时何老板已经不行了,静航不知道庄怀的力道大,气极之下拼尽全力打了何老板两下,这个虚胖的大叔哪里受得了?被打后第三天就一命呜呼了。 这是后话,当时静航听了程亦劝,也就没再动手。 静航给程亦说:“你去帮云夕穿好衣服,抱她下去,我找个东西马上就来。”   程亦先带着云夕从窗户下去。 静航在屋子里四处找了一下,看到一个大锁锁着的小柜子,很光亮精致,猜着是何老板放钱的地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静航搜了搜何老板身上,摸到一串钥匙,挨个试了下,果然打开了柜子。 柜子里面放着很多票据金子。 静航把床单抽下来,铺到地上,把柜子里面的金子掏出来放到床单上,然后打包裹好。 这一大包袱,估计有二百两。 静航背在身上,叫程亦带她也下去。   都到了外面,程亦问静航:“殿下,这包袱是什么?”   静航说:“全是金子。”   程亦吃了一惊:“殿下……我们又不是强盗。”   静航还不知道云夕已经小产了,说:“云夕怀着孕呢,怎么受得了质子府的苦日子,拿这些钱给她补补。 孩子又不能在质子府生,等孩子出生,花钱的地方更多了。 就当是那个老板给云夕赔礼道歉的了。”   云夕在一旁听到了静航的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静航见状连忙过来抱着她,说:“没事了,都没事了,早知有今天,当初我就直接去抢了你出来。 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吃了这样的苦。 我先找个地方安置下你,等孩子生出来,我再想办法接你进质子府。”   云夕呆呆望着前方,喃喃的说:“孩子……没了……”   静航一听说孩子没了,不由得一呆,程亦说:“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质子府吧。” 静航点点头,三个人先赶回了质子府。      云夕身子虚,精神也不好,静航腾出一间空屋,先让她睡一觉。 安置好云夕之后,静航去找李相国。   李相国一直担心云夕的事情,现在事情终于算是结束了,所以静航去找了他把事情讲了讲,谁知李相国却更着急说:“殿下!云夕留不得!”   静航:“除了我这里,她还能去哪儿?她为了我,未出嫁就怀了孕,丈夫欺辱她,父母也狠心。 我怎么能不管?”   李相国叹了口气,说:“殿下,这些日子,您见了这么多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您当真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静航摇摇头,李相国说:“您一点儿也想不起接近她的目的了吗?”   静航又摇了摇头。 李相国说:“您今天见到的李无野,是夜祚朝廷里的强硬派,他力主杀您,而绍家是他的主要党羽。 您当初接近绍云夕,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臣给您的堕胎药,其实是您之前吩咐准备的哑药和疯药。 您本打算在云夕怀孕后,骗她喝下哑药和疯药。 绍云夕疯哑之后,便说不出怀的谁的种。 而李无野十有八九还是会娶她,因为他想要的是结好绍家。 绍云夕是美是丑,疯了傻了都没关系。 他娶回去之后,绍云夕怀孕的事情很快会被发现,这可是天大的丑事,别的事可以忍,但这个是忍无可忍,李无野定会认为绍家有鬼,从此结怨。 现在,李无野没娶绍云夕,殿下您白做了这一切,这还好说,可是将绍云夕藏在质子府,这质子府里满是耳目,一不小心被发现,李无野定不会饶过您的。 请殿下三思”   静航听了此话,心如刀绞,现在静航觉得庄怀只死了一次,真是便宜他了。 静航平顺了一下心情,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把云夕安排在外面好了,我得了些钱,足够在质子府外给云夕买个院子。”   李相国说:“那更危险啊!殿下!您不能将事情想得如此简单,这个地方不是温柔乡,而是狼窝虎穴,除了质子府这些跟随您的北都国人,哪一个人不打您的主意?哪一个人不在算计您?绍云夕必须死,将她带回当铺,跟那个老板连当铺一起一把火烧掉。”   “什么!?”静航心里一惊,李相国怎么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李相国接着说:“绍云夕就是个祸种。 万一她将此事说出去,就全完了。”   “相国!云夕若会说出去,她早就说了,她父母在知道她怀孕后,难道不逼问她么?可她没说,被灌了堕胎药,被卖给一个老男人之后,仍旧没说,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恐怕早倒霉了。”   “殿下……人心难测。”   “够了!我不听你再说了,你先去歇着吧。”   “殿下!您忘了先皇是如何暴毙,先皇后又是如何被逼死!?您的姐姐又是如何在战乱中惨死!?质子府上下百余口人,哪一个不是天天盼着跟殿下回北都国一雪前耻?被夜祚国欺压的北都百姓,哪一个不是盼着您回去解救他们!?您的计划呢?您的报复呢?国仇家恨未报,您怎么能变成一个沉溺于女人堆里的人?”   静航默默的坐着,听着李相国讲起当年的时,先皇突然暴毙,夜祚国联合别国借机大举入侵。 先皇后带着群臣死守都城五十一天,弹尽粮绝。 最终先皇后自缢于大殿。 庄怀的姐姐在混乱中惨死,尸骨无存。 年仅十岁的庄怀和李相国等一群重臣被押到了夜祚国,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囚禁生活。   静航没有经历过庄怀的那些伤痛,静航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人,过着幸福而满足的日子,如同你我一样,从没经历过杀戮和血腥。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铃儿的尖叫声,静航赶忙出去看,铃儿想给云夕房间的暖炉填碳的时候,发现云夕已经自缢身亡。 她临死前,咬破手指在被单上留下一封血书。   我已是不洁不贞之人,你的孩子也没能为你留住,除了你,这世上我已经再无留恋,但现在恐怕我也成了你的累赘。   初识你时,有人说过你居心叵测,但我还是无法拒绝你的那英俊的面庞,满腹心事的忧郁眼神,我知道我堕落了,但我却甘之如饴,直到我发觉我怀有了身孕时,我才知道我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当你要我喝下堕胎药时,我绝望了,原来你我之间不过是苟且之事。 我本想与你同归于尽,但我没有想到你再一次来找我时,竟不再劝我喝药,你说你想要和我一起守护这个小生命。 我本来已经绝望的心,重新被点燃了,比以往还要猛烈,让我觉得踏实,可以相信你,依靠你一辈子。   刚刚我有些害怕,想去找你,无意中听到了你与那位大人的话,我不怪那位大人,我也知道你心里跟我是一样的痛苦,你能体谅我,你对我有如此多的不忍心,我已经很高兴了。   既然我已经再无留恋,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只是,不要将我抛下,这里已无我的容身之地,请将我的骨灰带去你的家乡,带去北都国吧。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11 11、钟夫人(下) ...   静航抱着云夕久久不肯放手,但再怎么也捂不暖她的手了。   火葬后,静航把骨灰小心的收到瓷罐中带回了质子府。 静航喃喃自语:“我会带你去北都的,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葬了云夕那天晚上,静航在铃儿怀里低低的哭泣了很久,那小声哭泣让铃儿觉得压抑,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铃儿除了抱紧她,不知还能做什么,也不知怎么安慰她。   临近天亮时,静航终于因为太累而睡去,梦里她见到了地藏王,她央求地藏王让她去见一见云夕死后的灵魂,她有好多话要跟云夕讲。 但地藏王摇了摇头,说:“云夕已经过了奈何桥,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你也不必如此执念,这对她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   地藏王看静航很失望,于是从梦境外把写着血书的被单拿过来,团起来。 再展开时被单已经变成了一方手帕,地藏王把手帕递给静航说:“这个方便你收着,当个念想吧。”      静航醒来时,往怀里一掏,果然有方手帕,但手帕上只有点点红梅,没有字。 静航将手帕贴身收好,便来找李相国。   行礼过后,静航说:“老相国,请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无论怎样的事,我都可以接受。”   之前李相国只是给静航讲了周围人的姓名、来历。 现在李相国进一步将他们之间的厉害关系讲给静航,另外除了北都国和夜祚国之外,另外三个大国:西摩、南云、东海也一一讲给了静航。   静航如果想要复国,首先要回到北都。 但是,对于夜祚国来说,放北都国太子回国,无异于放虎归山,夜祚国皇帝怎么会傻到肯同意这样的?   庄怀的计划是让其他各国对夜祚国施压,其他国家对北都国的土地也是虎视眈眈,一旦他们闹起来,夜祚迫于压力,可能会同意让庄怀回北都做个傀儡皇帝,以堵住其他三国的嘴。 不过,现在其他各国虽然也想要北都国的土地,但他们各怀心思,不能一直起来跟夜祚国硬碰硬,夜祚国毕竟是现在实力最强盛的国家。   如果能有了外压后,还必须在夜祚朝廷内寻求支持。 钟夫人和清美,一个能左右群臣,一个能左右皇帝,她们是成败的关键。      李相国和静航连饭都没有吃,自上午一直讲到夜里。 讲完,李相国的嗓子都哑了,他问静航有头绪了吗?   静航说:“这么多事情,要想理顺了还真是不容易。”   李相国笑了:“这只是个初步的计划,真的要实施可是相当不容易,人是最复杂的,一个细节没照顾到,就可能全盘皆输,还需要太子殿下谨慎小心,随机应变。”   静航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静航打算去见钟夫人,先从她开始。 庄怀一直在讨好她,甚至不惜作男宠。 可钟夫人能累死一匹马。 真不好伺候呢。   静航仔细梳洗打扮了一番,跟看守说要去见雅姬。 看守送她到了宫门,静航在宫门打了个晃,趁看守不注意,溜出去另雇马车驶往钟夫人那里。   车子到了钟夫人那里,门房让静航等一下,他们进去通报。 等了很久,通报的人回来说,这会子不方便进去,要再等等。 静航知道钟夫人在忙什么,也就在门房坐下,等了半个时辰,通报的人又去,这回成了,钟夫人让静航进去。   钟夫人刚刚做完那事,衣衫不整一脸倦怠的躺在坐榻上,静航进去,她也并不在意,依旧那么躺着,斜眼瞟了一下静航说:“小冤家,这可是你头一次来找我,怎么?想我了?”   静航再次看见钟夫人,就不由自主想起上次那事来,腰隐隐发酸。 静航心想不管怎么样,要赌一把了。 于是笑笑说:“想找你说说话。”   钟夫人一听,突然大笑起来:“说话?我这儿可不是茶馆。”   静航走过去,坐到钟夫人身边,手覆上她半露的大腿,笑着说:“我们都做过了,谈谈心又何妨?”   钟夫人冷笑一声:“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静航将手顺着她的腿向上,说道:“有种东西,是填不满的,不论什么也填不满。”   钟夫人看了看静航,迟疑了一下,问道:“什么?”   静航一笑:“寂寞,这些情夫们无不是贪财、贪权,哪个会疼你呢?”   钟夫人笑道:“那又怎么样呢?我叫你们如何,你们就得如何,比狗儿都听话,小冤家,你下面可不疼了?”   静航说:“还疼,疼了这些天,我也琢磨了这些天。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你身体,现在我明白了,是害怕那里空了,害怕寂寞。 后来完事之后你又叫我滚,可见你自己都厌烦这种事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往寂寞里填的都是空虚,这样你只会更难受。”   钟夫人腾的就站了起来,随手抓起身边的蜡烛台就朝静航扔了过来,静航赶忙闪身躲开,钟夫人吼道:“你个下贱东西,也来戳老娘的心窝!”   静航紧紧抓住她手腕,把她按回到坐榻上,说:“你还有心?”钟夫人怒极,又挣扎不出来,便要喊人。 静航顺手将坐榻上的巾子塞进她嘴里,用她的衣服把她手脚绑上,把她按趴在坐榻上。 钟夫人扭着身子奋力的挣扎。 静航本想让她挣扎的精疲力竭,好能冷静下来说话。 但看着钟夫人半裸的身子挣扎,静航有点分神,只能扭头看向别处。 但又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钟夫人虽然已不是年轻女子,但一直养尊处优,皮肤嫩白,在她的衣衫下时隐时现,很快静航就觉得追玉娘时那股邪火又上来了。   静航努力的忍着,总算压下去一些,但又想:压一压钟夫人的气焰也好。 于是也不犹豫了,翻身上去。 此时钟夫人更怒了,但无奈嘴被堵,又被静航绑着压在身下,再使劲也动不了。   等静航做完,钟夫人早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静航觉得她不会再闹了,才松开她。 谁知到一松开钟夫人,她竟如母狮子一般,呜的一声扑了上来,狠狠的捶打。 静航挨了不少下,费了半天劲才重新按住她。 钟夫人一被按住,突然没声儿了,半晌,手上的劲儿也松了,像个小姑娘似的委屈的哭了起来。   静航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钟夫人的手不停捶打着静航,哭着说:“你怎么敢这么欺负我……你不怕我让你死无全尸……就像我那个死鬼丈夫的姘头……我把她扔到了豺狗房,那些豺狗爱直接掏人的肚子,她亲眼看着肠子被吃完,才咽气的……”   钟夫人说着这些的时候,身子微微的抖,那股怨气延续到今天,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静航听她说的这些,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若钟夫人真翻脸,那绝对没有好下场。 静航又想起了云夕,自己也悲从中来,忍不住落了泪。 于是她抱紧了钟夫人,说:“不要说了,都过去了,你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钟夫人用自己的衣服给静航擦了擦眼泪,说:“你哭什么?不哭,这张俊俏的脸经不得哭。” 静航点点头,可眼泪止不住的落,钟夫人见她如此,又被招出了眼泪。 到底是跟静航抱头痛哭了一场才作罢。      日头将近中午两人才回过神来,钟夫人让静航先去前厅坐着,她去梳洗一下,然后一起吃午饭。   有人伺候静航擦了擦脸,然后带她到了前厅。 厅里已经摆着一张方桌,桌子上有些小菜,水果,两副精致的碗筷。   静航坐在桌边,等了好一会儿,钟夫人才过来,静航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她来。 她把浓艳的妆都卸了,素面朝天。 虽然能看得出明显的岁月痕迹,但让人觉得亲切了很多。 她毕竟是夜祚的郡主,看上去成熟而稳重。 她也没有穿以前那些妖艳的衣服,而是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裙。 头发散在脑后,只在尾端系了段丝带。   静航一时没缓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她。 钟夫人一笑:“怎么了?我的小冤家。”   静航忙说:“没什么。”   钟夫人坐到静航身边。 几个仆人将菜肴摆上来,斟满酒。 钟夫人说:“饿了吧?”   静航点点头,钟夫人说:“那快吃吧。”   静航便动了筷子,可钟夫人没动,一直坐在一边看她。 看了一会儿,钟夫人忽然说:“你可知道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也没人敢跟我动手。”   静航笑笑说:“那是自然。 谁敢惹钟夫人啊。”   钟夫人:“那我猜一猜,你就是因为看准了没人敢惹我,想赌一赌,你冒这么大个险,必是有求于我。”   静航说:“什么也瞒不过钟夫人。”   钟夫人开门见山的说:“想让我帮你回国?”   静航故意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钟夫人使劲儿戳了静航的额头一下,说:“还跟我装傻,你还能求我什么?你一往我床上爬我就知道。”   静航笑道:“既然你让我爬上去了,那就是肯帮我喽?”钟夫人没说话,静航说:“难道你想白吃白占?”   钟夫人笑着说:“你自己愿意送上门的,你当你那儿玩意儿多金贵?我可不缺。 我就是白吃白占又怎么样?”   静航流了一滴冷汗,庄怀跟自己弄得半条命都快没了,人家钟夫人还不稀罕……   这时钟夫人话锋一转,用手捂着心口说:“不过刚才你戳的我心这个疼呦,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说话的人,怎么舍得让你走呢?”   听了这话,静航觉得有希望了,钟夫人笑着说:“别高兴太早,我还没答应呢。 今儿我累了,也就不留你了,吃完回去吧。”   静航从钟夫人那里出来,很是高兴,今天跟钟夫人进展的不错,恨不得马上回质子府跟李相国说。    12 12、梅园 ...   静航回到皇宫前找自己的马车时,谁想正遇到雅姬的车队出来,静航避无可避,只好垂首站到一旁,雅姬的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雅姬挑起车帘,笑着说:“这么巧,今儿天暖和,我正打算去梅园走走,上来,一起去吧。”   今天雅姬施了点淡妆,穿着淡绿色锦缎长袍,很衬初春的景色,静航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笑说:“好啊。 能跟您一起去,再好不过了。”   泊姬也在车内,一听如此,黑着脸跟雅姬说:“那你们去吧,我觉得累了,先回去了。” 说着从车里出来,径直回去了,她的下人也不知道这么回事,慌忙跟着主子去了。 雅姬也没拦她,朝静航说:“上车来吧。”   静航说:“泊姬她……”   雅姬笑着说:“她这脾气太难管了,由她去吧,不用管她。”   静航往后看看,只有雅姬这一架车,看来是要跟雅姬同车了,于是上了车。   雅姬坐在车里,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别在脑后,露出了白皙的脖子。 她的腰背笔直,坐姿端庄完全是出于习惯,丝毫没有造作之感。 静航坐到她身边,也不由得坐端正,但那个坐姿让人看了不由得替静航辛苦。   李相国说过,不能对雅姬太随便,但牵手是可以的。 静航伸出手去把雅姬的手轻轻拽过来,握在自己手里,那感觉很特别,很舒服又很不安。 对钟夫人那样乖戾的脾气,静航都敢整她,但对于雅姬,静航不敢,只是握着她手,就出了一手心的汗。   梅园很近,转眼就到了。   刚开春的时节,梅园的梅花正是盛开的时候,放眼望去,漫山遍野清一色的红梅,走进其中如世外桃源一般。   下车后,早有人过来迎候,带路。 雅姬挽着静航的胳膊顺着石阶小路往院子内走,这些梅子树虽然都是红色的,品种却不一样。 雅姬一一的指给静航看。 走了不远,便看到一弯清澈的湖水。   梅园中心有个湖,湖旁边有个梅坞,坐在里面,湖光山色梅景尽收眼底。 雅姬和静航到了梅坞靠窗坐了,侍女端上泡好的茶来,放到桌上,然后又拿来一个陶罐,从里面夹了一颗梅花骨朵,放到茶里。 那梅花骨朵一进热茶,竟慢慢的舒展来来,如同绽放一般。   静航觉得新鲜,现代的花茶,如果买的是花苞,那就是泡一天也不会开花,能看到开花的也只不过是把盛开的花晒干后,缩成一团的。 这个梅花骨朵还是完整的花苞,并没有绽开,放到茶里后才开放的。   静航忍不住问雅姬,这是怎么做的?雅姬说:“这是当地人的秘方,采摘了花苞后,经过糖渍,糅制,蒸煮之后,打散了花瓣中的筋。 泡到蜂蜜里封存起来。 喝的时候取出一颗放到茶里,就是这个样子了。” 静航品了品茶,带有浓郁的梅花香。   雅姬说:“听说北都国的人喝茶,会加些油、乳之类?那样不是把茶的清香都破坏了吗?”   静航一愣,随后说:“我想是为了御寒吧。 不然一杯清茶下去,刮空了肚子,出去不要冷死?”   雅姬说:“是吗?那我倒想尝一尝。 我也怕冷呢。”   静航说:“好呀,我回去问问他们有谁会做,准备好了请你去尝。”   在这样阳光和煦的日子,与雅姬坐在幽静的梅坞,品茶聊天,静航觉得很安宁,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觉得放松,甚至能让人忘了烦恼。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雅姬看时候不早了,便要动身回宫。 静航却仍觉得余兴未了,有些不情愿。 雅姬笑着拉起静航说:“怎么像个孩子似的,还要赖着不走吗?快起来。”   夕阳映在雅姬脸上,让她的笑容看上去暖暖的,静航被她拉起来后,很想把她拽到怀里,亲一亲她的脸颊。 可又怕她恼,于是笑笑说:“我们回去吧。”      静航回到质子府,程亦正在院中练剑。 她真的很刻苦,静航在质子府里经常见她,但一般只见过她做两件事,一个是练功,另一个是舒展筋骨准备练功。 从来没见她有一丝松懈。   静航没打扰她,绕去另一边走的。 李恭本躲在墙角偷偷的看程亦练功,没想静航朝他藏身的地方走过来了,赶忙装作若无其事路过的样子,但到了静航跟前,脸还是红了。 朝静航慌忙行了一礼,说:“殿殿殿下。”   静航不明白李恭这是怎么了,笑着说:“正好,跟我来,有事跟你和老相国说。”      静航把今天庄夫人的事情大概给老相国说了,当然她不好意思讲太详细。 老相国一笑,说:“是个好消息,但对于女人,老臣真是没什么经验,老臣连妾都没敢娶,只娶了一个老婆还整日闹得头疼。”   这么一说静航倒是闹了个大红脸,讪笑两声。 李相国说:“不过殿下要抓紧打算,再过几日,就到了三年一次的五国盟会,到时各国会有使节到来,在这之前一定要准备好内应,等到盟会上才好全力以赴的游说各国,水到渠成。”   静航点点头,说:“我记下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内应是不是只要钟夫人一个人就可以?清美毕竟是皇妃,处在深宫,人多眼杂,她又常陪在皇上身边,我连话都跟她说不上。”   李相国摇头说:“钟夫人虽然在朝里虽然有诸多势力,但也不是只手遮天,不能小瞧了李无野,还有其他一些王公贵族。 他们如果联手起来,钟夫人也是很难抵挡的,到时候就需要清美这最后一根稻草,帮钟夫人压垮他们。 殿下还是尽量想办法。 钟夫人都让步了,说明殿下对付女人还是有一手的。”   静航涨红的脸刚刚消下去,被这么一说,又红回来了。      静航从李相国那里出来,李恭也跟出来了,叫住静航。 有话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 磨叽了半天,静航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恭这才说:“有一件事,想请教殿下……臣……臣看上一位姑娘”   质子府除了静航可以去雅姬那里,其他人都基本不能出门。 李恭说喜欢上一个姑娘,静航第一反应就是铃儿,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火,好像狗儿护食一样,静航盯着李恭怒道:“你在打铃儿的主意!?”   李恭忙说:“不……不是……臣怎么敢觊觎殿□边的人。”   质子府里除了铃儿和程亦,就是一些大妈和小羡了。 而静航把程亦自动屏蔽了,在静航心里,压根没把无礼、冷面的程亦当女人。 于是静航说:“哦,不是质子府的人啊?”   李恭也不好意思说,于是答应道:“是外面的人。”   静航想了想,自己其实也没经验,现在这些都是庄怀搞过来的。 于是说:“这事吧,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我好好想想,改天告诉你吧。”      晚上,静航想起李恭的话,还有点气,把铃儿使劲儿抱在怀里,好像真有人抢似的。 忽然又想起,自从知道铃儿吃水银后,已经很久没跟铃儿做那事了。 铃儿会不会想呢?她从来没主动说过,每次都是自己来了兴致,拉她过来的。   静航不由得在想,自己现在这身子,想要的时候那里就有直接的反应,想瞒都瞒不住。 可铃儿即便有啥反应,也看不出来呀。   静航还在胡思乱想,铃儿已经睡着了,也不知梦见什么了,皱着闷头,不时的哼一声,还直往静航身上蹭。 静航看了她半天,似乎明白了,伸手过去。 铃儿立马紧紧夹住了静航的手。   静航干脆把她抱进怀里,铃儿“嗯”了一声,醒过来了。 她刚睡醒还有点不明白状况,可身体已经诚实的向静航表示出渴望了。   手指的感觉最细微,最分明,不可否认有些东西的手感会让人愉悦,比如毛绒玩具、光滑的玉器。 静航碰触到了铃儿最深处,最脆弱的部位。 (马赛克)      事后,静航笑着说:“直接跟我讲嘛,何必忍的辛苦,做梦都梦见这个。” 铃儿涨红了脸,一声不吭。 静航又说:“是这样舒服,还是以前那样舒服?”   问了好几遍,铃儿才憋出一句:“都舒服。”   静航坏的要死,又问:“那下次你想哪样?”   又是问了好几遍,连哄带骗的。 铃儿才说:“以前那样……”   静航知道铃儿说的未必是真话,铃儿说话办事都是为静航考虑的,至于她到底哪个舒服,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静航也没再逼她,抱着她重新睡下,脑子里却不断的回忆关于清美的事。 见过清美两次,一次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另一次是在皇宫里,虽然清美看了自己几眼,但实际上庄怀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在宫里根本没办法跟她说上话。 这可难了。    13 13、清美(上) ...   第二天钟夫人就来叫静航出去,去她的一处山中别院,那儿的猎户新上供来一些野物,带静航去尝尝鲜。 静航到了那儿,钟夫人仍旧是素颜简服。 神情也收敛了,平和了很多。 跟静航在别院的院子里坐了,院子中间有一火盆,下人们将一只鹿穿上铁钎,架在火上,一边烤一边涂些油、盐之类。   静航跑过去看了看,问有蜂蜜吗,下人们说有,静航说稍微刷上一点蜂蜜。 钟夫人却笑着说:“只刷那一小块,我觉得这样不好吃。”   等烤出来,钟夫人尝了尝,一口气把涂着蜂蜜的吃去大半。 静航说:“你还说不好吃,结果你都吃了,也不给我留。”   钟夫人笑道:“你这小气劲儿,让他们再烤就是了。” 钟夫人让他们重新穿一只鹿来。   静航说:“不用了,还有别的吗?换一个。”   下人们又抬了一只羊来,静航说:“就这个吧。”   钟夫人掐了一下静航,说:“你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静航笑道:“我以前住那地方,人人都很喜欢吃烤羊肉,尤其是夏天,几乎走几步就能看到烧烤摊。 烧烤的炉子足足有十米长。”   “做那么大干什么?。”   “防城管,十米的炉子,上万斤,城管想没收也抬不动?”   “城管?”   “哦,就是巡城吏。”   “那你们的巡城吏够没用的,还抬什么炉子?该抓的抓,该打的打,保管叫他们自己就把炉子抬走了。”   静航干笑一声:“是啊,这是个好办法,等我回去教给他们。”   钟夫人忽然说:“你想要要回北都的话,我虽然可以帮你,但还有一个更关键的人,雅姬。”   “雅姬?”   “你如果不娶雅姬,是不可能回去的,雅姬嫁给你也是夜祚国控制你的保证。”   静航点了点头,李相国也是这样说的。   钟夫人接着说:“雅姬早就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却迟迟未嫁,也从没提过回北都的事情,你不担心吗?即便皇上同意了,雅姬那里说个不,你一切都白费。”   静航一直觉得雅姬对自己很好,从没想过她可能会反对此事。 静航问:“难道雅姬另有心上人?”   钟夫人大笑说:“你当这是民间男女之事?你情我愿,你浓我浓的?雅姬是很谨慎的人。 你现在明显势弱,全是她在庇护你,她如果跟你离开夜祚,她对朝廷的影响力就没了,李无野给你罗织个罪名,捏死你们两个跟玩儿一样。”   静航忙问:“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   钟夫人:“因为你窝囊,你被夜祚国控制着,她嫁给你后没有后顾之忧,她也可以凭着北都国跟李无野抗衡。 放眼望去,现在还有哪个皇子有你这样的条件?”   静航:“窝囊这两个字好刺耳。”   钟夫人:“你别不爱听,这个是你的优势,因为这一点,雅姬才保你到今天的。”   静航:“这么说,她不是真心喜欢我?”   钟夫人:“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静航听了突然觉得无比的失望,每次看到雅姬的笑容,总觉得很舒服,她待自己的好也让人觉得暖暖的,可突然说她只是在利用自己,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钟夫人:“怎么这么在意?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丫头了吧?”   静航此时没听到钟夫人说什么,她忽然想到,之前都是庄怀啊!那雅姬喜不喜欢庄怀,无所谓呀!不喜欢最好!想到这里静航突然笑起来,吓了钟夫人一跳。 静航忙说:“没,没什么,咱们继续吃肉。”   钟夫人摸上静航的胸膛说:“你绑着我霸王硬上弓的那次,虽然当时很气,但后来想想,似乎别有一番滋味,从来没人敢给我用强,所以那个时候居然变得特别敏感。”   静航不自然的笑笑,有点尴尬说:“你……还想来一次?”   钟夫人摇摇头:“那种心情可遇不可求,就算你绑起我,我也没有那个感觉了。”   那天,破天荒的见了钟夫人却没有行房。 钟夫人只是跟静航一起吃了烤肉,聊了聊天,听了几支乡间野曲便回来了,回来的路上,钟夫人依在静航的怀里,说:“我的小冤家,今天本宫很开心。”   静航看着窗外的景色,却一直在想,雅姬似乎跟自己很近,可根本摸不到她在想什么。 简直比清美还要难。 想到这里静航就觉得头疼,果然人是最复杂的。      静航回到质子府后,一连几天,都没的可做。 闲淡的让静航挺难受,尤其是晚上,跟铃儿睡在一起更是难受,听见铃儿的呼吸,心里就痒的难受了,很想去铃儿那温温软软的地方,但一想到水银,静航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忽然静航想到了玉娘,于是带了些金子,自己偷偷翻出去,换了银两去了花满楼。   花满楼此时宾朋满座,静航怕里面有人认识自己,拿扇子挡了脸,叫来龟奴带自己去玉娘那儿。 龟奴说玉娘此时正在待客。 静航只好等,但越等越不是滋味,前一个人刚走,自己就去找玉娘,那玉娘不是刚跟那个人…… 想到这里静航不想等了,可偏巧龟奴过来说可以进去了。 静航只好往里走。 一个肥头大耳的蠢头蠢脑的老男人从玉娘屋子里出来。 跟静航擦身而过,静航更是恶心,见到玉娘也没兴致了。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跟玉娘的画面。   玉娘在欢场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看静航这张脸,就猜了个八九分。   玉娘一笑,说:“我今天才知道,玉娘在你心里是多下作,玉娘虽然是贱籍,但也不是人尽可夫。”   说着玉娘拉静航的手,伸到她下面一探,是干的。 静航惊疑的看着玉娘,玉娘起身边解衣服,边到床上,把床幔放下来,又将衣服扔了出来,说:“不信来你来瞧瞧。”   果然是妖精,静航心里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过去进到床幔里。 玉娘只用被角掩着身体,静航过去拽开被子,她身上白白净净,毫无印记。 看来刚才那个男人来,只捞着见个面,根本没碰到玉娘。   静航觉得舒服多了,想要过去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嗔道:“许久不来看我,一来就给我脸色看。 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是你的那个公主殿下。 你要嫌弃我见别的男人,那就趁早不要再来找我。 免得脏了你。”   静航被说得无地自容,哪里还有脸再跟玉娘求欢,老实的下了床,去把玉娘丢在外面的衣服捡回来,递给玉娘。   玉娘更气说:“要嫌弃我就立马走人,别再来。”   静航赶忙拉住玉娘的手:“玉娘,我错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觉得那老男人恶心,你别生气了,别赶我走。”   玉娘不理静航,静航脱了靴子,上了床,抱过玉娘来,玉娘推开静航的手,静航仍是重新覆上她的身子。 来来往往几回,玉娘也就不推了,帮静航把衣服解了。   静航忍了这些天,终于有个释放的地儿了,搂着玉娘如同一个被关久了的孩子刚刚被放出来,四处撒欢。 完事后,玉娘揽着静航,说:“你知道刚才出去那人是谁吗?”   静航说:“好好的又提他干什么?”   玉娘:“那个是内务府的总管。”   静航:“太监?”   玉娘笑道:“内务府的可不是太监,是皇上的管家账房。”   静航:“哦。”   玉娘:“你们男人啊,就爱在女人面前逞能,那个主管草包一个,没什么好炫耀的,就抖搂起皇上的私事来了。”   静航问:“说的什么?”   玉娘:“你刚才不是还嫌人家恶心吗?这会儿打听人家说了什么。”   静航笑道:“好姐姐,快告诉我吧。”   玉娘:“别打岔了。 那人听那些公公说,皇上好色,纵欲过度,最近几年身体不行了,根本做不了。 可他的宠妃却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漂亮。 你不觉得不正常吗?他根本做不了,找这些漂亮女人来干什么?看着不窝心吗?”   静航点了点头说:“是啊!这是为什么?”这两天铃儿在她身边却不能动,她是深有体会。   玉娘说:“皇上想了个一般人都想不到的荒唐法子,叫人帮他做。”   静航差点没晕过去,这叫什么办法?玉娘说:“皇上找别的男人跟年轻的宠妃行欢,他自己就在一旁看着。”   静航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问玉娘:“他哪找男人做这个啊?”   玉娘说:“钟夫人的男宠。 开始去的男宠做完了被砍了,钟夫人不乐意了,去一个死一个,她也心疼。 后来等皇上慢慢习惯了,也就不砍了。 男宠带个头套去,不告诉他们去的是皇宫,做完了就回钟夫人哪儿,神不知鬼不觉。”   静航听了连早饭也想吐出来,玉娘帮她顺了半天才下去。    14 14、清美(下) ...   静航回到质子府,想起玉娘的话,忽然想到,也许这是接近清美的好机会。 但是即便是自己装成男宠去了,也未必能跟清美有私下说话的机会,就算是有,怎么保证她能答应,不会当场揭发自己呢?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很顺利,可是要当着皇上的面那个,静航真是宁愿一辈子留在这里。   静航琢磨了一晚上,觉得有七八分的把握了,就去找了钟夫人。 钟夫人见到静航后笑着说:“你最近还真勤快,别是又想了什么坏主意了。” 静航把来意给钟夫人说了。 钟夫人说:“你还打起了清美的主意?”   静航抱着钟夫人的胳膊,说:“帮帮我嘛。”   钟夫人:“那可是要到皇上面前做那事”   静航笑着在钟夫人耳边讲了一通,说:“所以需要你的帮忙嘛,千万按我说的做。”   钟夫人掐了她一把:“下流胚!”      没几天,皇上又管钟夫人要人了,钟夫人亲自陪着静航去的,静航带了个黑面罩,只露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跟在钟夫人身后。 小声嘱咐钟夫人:“千万照我说的做啊!”   钟夫人故意逗她:“万一不行怎么办?”   这个节骨眼上钟夫人还说这话,静航吓出了一身冷汗:“那能怎么办?真做呗。”   钟夫人说:“你想得美,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得了清美这便宜。”      钟夫人平时送下人就走,并不见皇上。 可这回她却去见了皇上,把皇上拉到了御花园。 皇上奇怪道:“你带朕到这儿来干什么?”   钟夫人笑道:“给皇兄看出好戏。 稍等片刻。” 说着钟夫人让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只留了几个太监在皇上身旁伺候。   钟夫人给皇上指了指凉亭那个方向,只见清美站在那里,很快一个蒙面人也过去了,从后面抱住了清美。   皇上问:“这是怎么回事?”   钟夫人说:“皇兄平时都在殿里,两人一脱,做了完事。 今天换个花样。”   皇上也觉得有趣,点了点头,想往前离近点。 钟夫人又拉住了他:“就在若即若离,似看到又看不到才有意思,离近了看没意思,再说有皇上看着,他们也放不开呀。”   皇上点点头,说:“有理,有理。” 于是耐着性子,就在远处看着。      远处抱着清美的蒙面人就是静航,静航一过去就跟清美说:“别怕,我有几句话想跟姐姐说,劳烦姐姐先忍耐一下。” 清美一见静航带着头套,知道又是做那事。 也不反抗,也不说话,随静航摆弄。 静航这才明白,怪不得妖冶的清美看上去总是那么拘束,其实她早已经麻木了,钟夫人告诉过静航,清美被宠的时候,来过不少男宠,而且有时候一次来不止一个男宠。 谁能经受的了这种事呢?   静航把清美抱在怀里,说:“姐姐可喜欢这宫里的生活?”   清美抬头看了看静航,因为带着头套,清美没认出她,只是淡淡的说:“你觉得呢?我如果说喜欢,你信吗?”   静航:“那姐姐愿意再这里住下去吗?您遭皇上如此的蹂躏,为何不试着改变呢?就算您能忍,等到皇上又有了新宠,您会跟那些同样遭遇的妃子一样,被关进冷宫,折磨致死的。”   清美看着静航,说:“可我又能怎么样?”   静航:“我能带姐姐出去。”   清美:“你为何要帮我?这可是死罪。”   静航:“不瞒姐姐说,我是有求于姐姐。 我带你逃离这里,过正常的日子。 姐姐只要帮我在皇上面前讲一讲好话。”      两人正说着,皇上在一边见他们只抱着,有点着急。 雅夫人跟紧大声的咳嗽一下,静航听到了,只好一边告罪,一边将手伸到清美衣服里。 清美好像丝毫没感觉到似的,反而追问静航:“那我怎么能相信你?”   静航:“你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吗?要么留在这里被折磨死,要么赌一把,跟我走。”   清美想了一会儿,说:“好,我信你。 可你怎么保证我帮了你之后,你会守信带我走?”   静航:“我也是想离开,我若先走了,你只管去告诉皇上,那我就走不成了。 具体我以后解释给你听,但是我又怎么能确定,我可以相信你呢?”   清美从脖子上解下个玉坠,给静航说:“城南门,有个姓朱的人家开的绸缎铺,将这个给他们东家,他自然会接待你。 他能给我作保,我能忍着这奇耻大辱活到今天,都是为了他。 你尽可以信我。”   静航结果清美的玉坠收好,说:“我会去的,见到他后,我还会再来,到时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雅夫人被皇上催着又咳嗽了,与其说咳嗽,不如说快喊出来了。 静航只好假装摆弄了一下,其实两人连衣服都没掀开。 皇上那个位置距离很远,又是背面。 看不到两人作假,所以皇上只觉得场景逼真,竟然很满足的聚精会神的看着。   清美见静航如此,说:“公子,清美并不是什么贞洁之人,没有必要这样的。”   静航说:“不行,你既然有心上人,我怎么能…轻薄姐姐?…还有…姐姐帮个忙,不要叫了。” 静航被清美的声音弄的心慌意乱。   清美听了此话,眼圈红了,说:“还有意义吗?”   静航说:“有,怎么会没有?……姐姐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儿出去自己解决。”      等终于假装完了,静航赶忙走了,她生怕一错神就把清美吃了。   在远处看的皇上,早兴奋的不能自持了。 钟夫人也不好跟她这个好色皇兄讨论什么观后感,趁他回过神来之前,悄悄溜走,去拉静航出来。   回来的路上,静航躺在钟夫人怀里直哼哼,钟夫人说:“这是怎么了?”   “太难受了,太难受了,那么个大美人……”说着静航想抱钟夫人,钟夫人一把推开她,说:“真有你的,你居然敢骗皇上?你这下流胚子竟然能忍住!”   静航拉着钟夫人说:“你以前不都叫我小冤家的吗?我哪里忍的住啊……快来……”   钟夫人伸手就掐了她那里一下,怒道:“你当我是你暖床的丫头吗!?”   静航又疼又难受,只好忍着回来,人蔫了,但那里一点没有蔫的意思。 到屋子里看到铃儿,更是煎熬。 简直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守着肥美的猎物。 静航过去就拉铃儿到床上,拽过她的手按在那上面问道:“会吗?”   铃儿红着脸点点头,静航催她道:“快,快点。”   完事后,静航躺倒在床上,总算解决燃眉之急,可总觉怪怪的,好像用劣质食品填饱的感觉。 静航看了看铃儿,还是想跟她来真的啊。 算了,这次已经对付过去了。 先休息一下吧。 这时候静航突然想起,得先去那个姓朱的,现在马上去!   静航一翻身起来,叫了程亦,赶去了城南。 一打听,果然有一家姓朱的开的绸缎铺。    15 15、东海 ...   到了绸缎铺门口,静航跟程亦说:“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凶一点,跟你平时对我那样就成……”   程亦立马跪下了,说:“请殿下恕罪。”   静航:“给我个笑脸看看吧,我还没见过你笑呢。”   程亦:“臣职责之外,恕臣做不到。”   静航:“那我封你做笑脸卫,专门笑给我看。”   程亦冷冷的:“殿下不要说如此出格的话。”   静航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把她推到是什么样?她在人身下肯定不是这样冷冰冰了吧?在床上总归会叫两声吧?也许像铃儿那样柔弱?还是钟夫人那样老辣?如果像撩玉娘那样撩她呢?   想到这里静航猛然醒过来,自己什么时候也跟大叔一样开始YY了?程亦从来不正眼看自己,若动手,一百个也不够她打的。 哪里推的了她?算了,认命了。   很久未出场的地藏王大人此时在冥界暗笑,静航还真有大叔的潜质。      静航买了两个带面纱的斗笠,跟程亦带上,免得被人看到真面目。 又扯了几尺白布条,然后潜进了绸缎铺后面的院子。 搜寻了一下,在书房找到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跟外面的人描述的朱掌柜很像,鹰目立眉,棱角分明,薄唇短髯。   静航两人进了书房,立即把门反插上。 朱掌柜一见闯进来两个蒙面人,吃了一惊,想要喊人。 程亦上去就捂了他的嘴,按他坐下。   静航说:“朱掌柜吗?”   朱掌柜惊疑不定的点了点头。   静航把清美的玉坠掏了出来,亮给他看,说:“这个东西的主人派我们来的,想必你认识吧?”   朱掌柜看到玉坠,更激动了,程亦稍稍松了手,他立即问静航:“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有清美的东西!?”   静航把白布条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扔,说:“想必你也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在那个地方可容不得半点差错,所以她要我们帮她做件事,以免后患。”   朱掌柜:“她要你们杀我?”   静航点点头,朱掌柜突然大笑起来:“我才不信!清美派人来杀我?笑话!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你们到底是谁?!”   静航晃了晃玉坠:“你就这么肯定?这可是她亲手给我的。”   朱掌柜哼了一声,连看都不看静航一眼。 看来清美没有撒谎,朱掌柜这么信任她,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静航又说:“好吧,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告诉实话,我们是当今圣上派来的,圣上可不希望看到后宫有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所以命你自裁,如不然,圣上可要清理后宫了。”   朱掌柜一听如此,脸色刷的变了,说:“我跟清美之间是清白!皇上管天管地,还要管我爱慕她吗!?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要来冲我来好了!”   “等你把自己了解了,我自然回向皇上回禀。” 静航示意程亦松开他,然后把白布条扔给他。   朱掌柜浑身上下抖个不停,他死死盯着手里的白布条,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滑落下来,无声无息的没在了白布里。 过了许久,朱掌柜吐出一个字:“好,我父母早丧,至今还未婚娶,走了也没什么。 唯一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   静航:“那是自然。”   朱掌柜搬来凳子,然后站到凳子上将白布条打了个结系在房梁上,缓缓的将头套进去,又看了静航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人世不舍,但他还是毅然的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最后下了很大决心,双脚一登。 整个人就悬在了那儿。   他一上吊,程亦马上用剑割断了白布,将他放了下来。 可他已经全身僵硬,一动不动,连气儿都没了。   静航问程亦:“这么快死了!?不是刚上去吗?”   “吓得。” 说着程亦用力掐了掐他人中,他突然猛吸一口气,这才缓醒过来。   静航松了口气,擦擦头上的汗,对朱掌柜说:“朱公子,多有得罪了,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我既然有清美的玉坠,能寻到你,自然是清美交代的。”   朱掌柜瞪大了眼睛望着静航,刚自杀了一回,他脑子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么多的讯息。 过了很久才缓缓点点头。 说:“她有什么事交代?无论什么朱某倾家荡产,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静航笑笑:“之后我自然还会来找你,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此事。 明白吗?”   朱掌柜点了点头。   静航:“我先告辞了。”   等静航和程亦离开。 朱掌柜还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既然是跟清美有关的,他也就没跟任何人说。      静航跟程亦出来后,静航问程亦:“你觉得刚才那人可信吗?”   程亦想了想:“我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静航:“那你就记住一句话,男人要是会说真话,猪都会上树。”   程亦忽然笑了:“那殿下呢?” 她笑起来就不像平时那副凶巴巴的模样,透着几分豪爽静航吃惊的看着她的笑容,她脸上竟然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可爱。   静航:“你平时在我身边都是笑脸的话,我能多活几年的。”   程亦笑容敛起来:“殿下也是男人,也不能信?”   静航神色一黯,缓缓的说:“你说的对,也不能信,我说过要娶铃儿,结果呢?我说过要保护云夕和孩子,结果呢?……可我从没要骗她们,我真是那么想的。 可我没有做到,所以那也是撒谎。”   庄怀是只被困的野兽,他没有办法,只有疯狂的挣扎。 他也没有善恶,不分好坏,不管你是来救他还是来害他,他只要能攀住一线复国的希望,都会歇斯底里的拉扯。 程亦虽然厌恶庄怀的为人,但作为北都国的臣子,还是忠诚的守卫在庄怀的身边。   自从太子殿下中毒之后,他似乎变了个人,不再那么疯狂,变得宽容、善良了许多。 虽然有时候有些没用,但对于铃儿,小羡还有云夕,他变得很温柔。   以前铃儿经常被打,每次都是程亦帮她敷药,连武将世家出身的程亦都不忍看到那一身的伤。 那时铃儿一听到殿下回来就浑身发颤,见到殿下更是大气儿不敢出。 可殿下中毒之后,铃儿再没被打过,听到殿下回来也不再颤抖,在殿□边的她看上去很幸福,有一次殿下悄悄给她说了什么,她竟红了脸,捂着嘴偷笑。   如果不是殿下经常说一些傻话,程亦觉得很难再在他跟前保持着一张冷脸。      程亦和静航两人正各自陷入思绪中,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开道的锣声,响十下一歇。   程亦说:“殿下,听这锣声,应该是别国使节。”   “别国使节?那应该是参加五国盟会的了,这么早就到了?走,我们去看看。”   使节的队伍绵延数里,前队已经走到城中心,后队才刚刚到城门。 使节队伍由夜祚国仪仗开路,后面是举着东海旗帜的东海仪仗,东海的仪仗最前面一名骑着黑马的俊美少年,身着紫色龙纹长袍,应该是个皇子。 他看上去年龄不大,身材略微有些单薄,皮肤白皙,脸生的俊逸,简直如同女子一般。   静航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东海的皇子长得也太女人了吧?”   程亦说:“他不是东海的皇子,他是李无野的弟弟,李光。”   李光是夜祚的二皇子,李无野的弟弟,虽然他与李无野是兄弟,但性格完全相反,李光是个善良、温厚的人。 三个月前夜祚国为结好东海国,命李光造访东海。      李光和东海仪仗走过去后,后面跟着一架富丽堂皇的马车,四周的车帘全部用浑圆的珍珠串成,透过珠帘隐约可见里面有一人,那人似乎正趴在窗户上,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当这架车走过静航面前时,车里那人似乎有些不满足透过缝偷看了,微微打开了些床帘,探出头来。 这时外面的人这才看到,车里坐的是一个大眼睛,长睫毛的可爱女子。 她忽闪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百姓们看到这么个可人的小姑娘探头,都争抢着去看。 她见了也不躲,反而笑着朝下面的人挥手,一副率真的模样。 百姓们见她如此,也纷纷回应。 竟引起了小小的骚乱。 侍卫连忙过来请她放下车帘。   她的车过去之后,是一个由东海大臣持节带领的使节队伍。 那女子的车走了很远以后,静航才回过头来问:“这女子是谁?”   程亦去打听了一下,回来说:“那是东海的公主和歌。”   “和歌……看上去很有活力,让人看了也觉得有精神。”   “殿下,五国盟会向来都是皇子参加,这回东海却是和歌公主来的,而且是跟李光一起来的,您不觉得奇怪吗?”   “东海打算把公主嫁给李光?”   东海国在夜祚东边,西摩国在夜祚西边。 西摩国与夜祚在北都边境线上冲突不断。 一旦东海也去北都掺一脚,夜祚就将东西两头受敌。 所以近年夜祚竭力结好东海,好全力应付西摩国。   三个月前李光去东海,带了大批的珠宝特产。 在东海上下游说,左右打点。 现在东海命和歌随李光回国,看来是被夜祚国的“诚意”打动了。   静航回到质子府后,找李恭和李相国商量,和歌如果真的嫁给李光,那就说明东海不再与夜祚为敌,凭一个西摩国根本形不成压力。 南云国更是个墙头草,他们善于符合,从不轻易出头。   静航揉了揉眉头:“我们还没去找东海,东海就把公主送来夜祚了。”   和歌此次来,夜祚必定是盛情接待,雅姬和李光一定会陪着她,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李相国也觉得有些棘手。   静航说:“干坐着也想不出来什么主意,我先去找玉娘和钟夫人,探探情况。”   李相国:“也好,殿下多加小心,尤其是玉娘那里人多眼杂,花满楼是李无野的家奴开办,玉娘在他的势力下,她的话也不可全信。” 16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16、玉娘(下) ...   第二天一大早,静航去找钟夫人那里,钟夫人却进宫去了。 静航在她的别院等了一会儿,没见她回来于是折回来,去了玉娘那儿。 一想到玉娘,静航就觉得心就忍不住歪到那里去。 玉娘那如温玉一般的身子,只是抱在怀里抚一抚,就已经是人间少有的享受,更不要说那床上的光景。 静航敲了敲自己额头,该死,怎么老想这些。   等静航到了花满楼,龟奴说玉娘在接客。 静航觉得有点扫兴,龟奴满脸堆笑的说:“爷,咱花满楼的姑娘个个标志,要不要……?”   静航瞧了瞧这满楼的春意盎然,笑着说:“不用了,我去那边听会子戏。”   龟奴说:“小的给您引个座儿。”   就在这时候,玉娘厢房的方向突然传出了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 静航停下了脚步,仔细听了听,因为庄怀的身子感官灵敏,静航能准确的知道这声音和撞动的来源就在玉娘的厢房附近。 静航几步赶过去,在玉娘门外果然听到清楚的推搡摔打的声音。   一旁的龟奴赶忙过来,挡在门口说:“爷,您不能进去。” 话还没说完,就听的里面玉娘惨叫一声,然后碰的一声,似乎重摔在地上。   静航听了这声音,几乎就要冲进去了,龟奴死死扒着门框,哀求道:“爷,您不能进去,您若进去了,那小的要被里面的爷打死啊。”   静航知道不能进去,她不能在外面露面,尤其是这青楼,更不能招惹是非。 可听到屋子里的声音,静航只觉得浑身血液直往上涌,脑仁突突的跳着。 她捏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怒火,打算转身离开时,玉娘厢房的门突然开了,静航见到李无野正端坐在里面,玉娘衣不蔽体的倒在地上。 她身边还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其中一个轻轻一提,就将玉娘拎了起来。 玉娘看到静航,立马将头扭到一边。   李无野笑着说:“我当是谁有这个胆子在我门外吵嚷。 原来是太子殿下。 真是稀客,您也会来这种地方?”   静航刚刚压下去的火又腾的上来了,怒目盯着李无野。 李无野起身拉静航进来,说:“来来来,庄怀兄,眼前这西洋景可以不多见的呀。 我花重金买她来,她却帮外人。 你说该不该罚?”   李无野知道玉娘私通庄怀,于是想通过玉娘知道庄怀的动静,谁知从玉娘嘴里听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上次龟奴与静航争执时,玉娘反而还帮了静航。 再加上李无野来的时候,常见不到玉娘, 他自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找了个机会来教训玉娘,谁想刚好被静航撞见。 李无野把静航拉进来,朝那些膀大腰圆的男子挥了下手。 那几个男人掀起前襟,分开来在玉娘前后站了,一起做起来。   见了此场景,静航脑袋嗡的一声响,连想都没想,直扑过去,一拳放到了离得最近的一个。 另外几个一见她扑过来,抽出身子围过来。   静航根本没有想自己没打过架,不会武功。 心中的熊熊的怒火完全释放出了身体的力量,辗转腾挪全凭感觉。 静航一侧身,躲过一拳,抬起膝盖猛顶那人的胸膛。 “嗵”的一声,那人竟喷出一口鲜血。 静航转过身飞起一脚又踹倒另外一人。 就这样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人全打倒了。   静航俯身抱起玉娘,玉娘惊恐的看着她,说:“我用不着你管!你快走!”   李无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鼓起了掌:“庄怀兄,敢在我这里撒野的,你是头一个。 你背着我妹妹跟这□勾搭成奸,我当哥哥自然要管一管。”   说着,李无野身后闪出一人,他生的细眼高鼻,不怒自威。 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背后背着个斗笠。   静航将玉娘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玉娘拉着静航小声求道:“你快走,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这里没你的事!”静航没有说话,按下她。 转身盯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嘴角一挑,冷笑一声。 嗖的到了静航近前,静航完全没有看到怎么回事,肚子上就挨了狠狠一拳,静航只觉得连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静航还没有倒下,就觉得下巴上又挨了一下,都不知道那人是用手打的,还是用脚踢的。 就听咔吧一声骨裂。 静航一头撞在了桌子下。 呛了几口血,动弹不得。   静航毕竟不会武功,凭着庄怀身体的本能反应,打几个喽啰没有问题,但对这样的高手,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李无野示意刚才那几个倒下的大汉起来继续,那几个壮汉上床拽下玉娘继续。 静航在地上勉力支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 黑衣人抬起脚直劈下来,砸到静航背上,静航扑通拍在了地上,瞬间没了知觉。 玉娘被人按着,那个堵在嘴里言语不得,听到静航挨打的闷声,眼泪住不住夺眶而出。   李无野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杯凉茶,泼在了静航脸上,静航被这么一激,幽幽转醒过来,李无野蹲□,扯起静航的头发,说:“庄怀兄,为了这么个□,值得么?你瞧,她现在正享受着呢。 是吗?玉娘?”   堵着玉娘嘴的那壮汉抽出身子,玉娘看了看静航,没有做声。 李无野用力一扯静航的头发,静航被拽的生疼,嗓子里呜咽一声。 李无野笑着对玉娘说:“怎么?舒服的都讲不出话了?”玉娘见他如此,只好答应:“舒服……”   李无野手上又加了力:“什么?你平时就这么伺候可人的吗?可真是偷懒啊。”   玉娘只好低吟起来,静航听到这声音,怒火直逼上来,她猛的抓住李无野的手腕,用力捏下去。 李无野疼的哎呦一声,黑衣人连忙赶上来朝着静航又是几脚,每一下都戳的痛入骨髓,可静航死也不放手,李无野痛极之下,抄起凳子朝静航后脑直砸过去,凳子被打得裂成碎片,静航终于松了手。 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无野抽出手来一看,手腕上红肿一片,脉搏跳一下都生疼。 李无野怒道:“敢跟我动手!?看我打不死你!”说着,他让黑衣人架起静航,用没受伤的右手狠狠砸向静航。 打到累了才停手。 静航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嘴唇微微颤动,喃喃道:“放开…玉娘…玉娘…”   李无野捏住静航的下巴:“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惦记着那贱人,看来你真是没把我妹妹放在心上啊?”   静航吸了口气,将一口血沫喷到了李无野脸上。 李无野怒道:“看来还是不接受教训,给我打!”   两个壮汉从玉娘身边抽开身,一个替黑衣人架住静航,一个抄起刚才掉下来的凳子腿狠狠抽向静航。 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饶是庄怀的身子,也受不了这么的折腾。 静航渐渐的失去知觉,陷入了昏迷。   壮汉回禀李无野:“王爷,再打恐怕要坏事了。”   李无野说:“胡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完蛋?继续打!”   此时忽然有人在门外敲门,李无野未理。 外面的人复又敲门,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说:“小的是雅姬公主的奴才,到质子府接驸马爷,却听说驸马爷在这儿,特来迎接。”   雅姬的奴才之所以知道静航在这里,是因为刚刚玉娘的贴身小丫鬟见起了这样的乱子,早跑去了质子府通知了。 程启知道此事,就要带着程亦去救静航,却被李相国拦下了,李相国说:“不宜莽撞,你们这样去了,弄不好被他们反咬一口行刺皇子,到时候就是殿下就死定了。 快,程亦你现在快进宫去求雅姬公主。”   程亦:“雅姬公主?!相国,殿下是在花满楼,这样去告诉雅姬公主,那不是……”   李相国:“无妨,你们只管去。”   程亦骑了看守们拉车用的瘦马直奔皇宫,趁人不注意翻了宫墙进去。 见到雅姬之后,雅姬命主事的徐公公去接静航。 徐公公刚离开,雅姬又命人备车,打算要亲自去一趟。 泊姬拦住她说:“姐姐,那种腌臜的地方,怎么是姐姐能去的?!”   雅姬道:“只怕徐公公接不来他。”   泊姬:“就让他好好受点教训呗。 姐姐干嘛还要跑一趟?”   雅姬说:“教训?李无野这是动了杀心。”    17 17、雅姬(一) ...   果然如雅姬所料,徐公公去了那儿以后,被李无野大骂一通:“皇家家事也是你这个狗奴才插嘴的吗?滚!本王捉住他在□床上,他竟恼羞成怒意欲报复本王,他眼里可有皇妹?!这样的恶徒不好好教训怎么能行?”   徐公公见他如此说,只好回来。 雅姬此时已经来了,马车停在路口,徐公公见了赶忙过去,雅姬在车内问:“徐公公,怎么自己回来了?”   徐公公将里面的事情跟雅姬讲了,雅姬吩咐了他几句,徐公公得了口谕,连忙回到花满楼再次敲门:“小王爷,公主殿下说: 驸马爷行为不端,皇兄教训的是。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公主殿下的车就在街口,请王爷带着驸马爷过去。”   李无野听说雅姬来了大感意外,雅姬竟然能亲自过来,自己还真不好办了。 如果打死静航再把事情闹出去,自己还能以争斗为借口赖过去,但现在事情先闹出去了。   李无野看看静航,打了许久竟然还有一口气,怎么如此这么能抗?真恨不得用绳子勒死她,不过绳勒刀砍的话,杀人之意太明显了。 李无野想了想,只好命人停手。 派人将静航抬去雅姬那儿。 李无野觉得自己还是不见雅姬为好,于是带着人从后门溜了。   静航抬到雅姬车上时,已经奄奄一息。 眼睛肿胀,嘴角迸裂,鼻血和呕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雅姬赶忙把她送回质子府,那里早有雅姬安排的御医等着给静航诊治。 铃儿看到静航的样子,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帮着御医给静航清理,敷药。   雅姬在外厅坐着。 李相国,程启等人都垂首站在雅姬跟前。 雅姬一言不发,也没人敢说话,都默默不语,静得出奇。 过了很久,御医才出来,向雅姬行了一礼,说:“太子殿下多处骨折,内脏俱损,所幸太子殿□质好,挺了过来。 小心调养几月,就可痊愈。”      静航昏迷中又遇到了地藏王,在幻境中,静航身上的伤都消失了,也感觉不到痛苦,但是一看见地藏王满脸嘲讽的脸,静航宁愿回人间。   地藏王嬉笑着说:“就那么不待见我么?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静航一摊手,话都不想说。 地藏王凑上前来问:“你还真是越来越有胆了,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静航摇了摇头:“我哪有想什么?应该说……本能吧。”   地藏王:“你这一闹可好了,花满楼的姑娘都知道了,以她们的效率,不出两天,整个都城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你那时昏过去了可能不清楚吧?李无野一心要打死你,还是雅姬亲自去救得你,把你抬回质子府的。”   “雅姬!?”   地藏王学着静航的样子一摊手,说:“到现在为止,你昏睡了两天,她每天都是一早来,亲自给你熬药,喂药。 直到宵禁的时候才走。”   “雅姬……她……有没有说什么?”   “你自己醒了去问呗,要不要我帮你回去?”   “不,不,不。” 静航连忙摆手:“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   “你再不醒,雅姬可要走了哦?啊,你不用难受了,她已经走了。”      雅姬从静航那里回到寝宫,却没见到泊姬,四处找了一圈,发现泊姬正站在水池边猛往水里撒鱼食。 雅姬从她手里把鱼食抽过来,笑着说:“再喂又要漂起一片了。”   泊姬撅着嘴说:“这两天都不见你人影。”   雅姬说:“我不是在质子府吗。”   泊姬:“那个混蛋为争一个粉头挨了打,打死都活该。 姐姐!你一点不生气吗?”   雅姬拉过她的手:“他毕竟是我的未婚夫,难道能不管吗?”   “我不是说的这个,我想问姐姐不生他的气吗?”   雅姬自己捻了一小撮鱼食,丢入水池,说:“生气有什么用?”   “姐姐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冷静的可怕。” 泊姬说完就回卧室了。 雅姬仿佛被她顶撞习惯了,叹了口气又捻起了一撮鱼食,丢入池中,出神的看着池里的锦鲤噗通噗通争相抢食。   徐公公在一旁说:“总有一天泊姬殿下会懂得您的苦心。”   雅姬淡然一笑,说:“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徐公公:“奴才已经悄悄派人查过那个娼妓玉娘,她今年二十岁,四年前被卖到花满楼,因色艺出众而红极一时,朝中不少重臣都是她的常客。”   “哦?还查到什么了吗?”   “其他的……没了。”   “没了?徐公公,你可是越活越倒退了,有什么人愿意留在娼门?但凡有门路,谁不争着脱离苦海呢?玉娘有如此多的贵客,却还在花满楼,可不简单。”   “殿下是说,她是李无野安排在驸马爷身边的眼线?”   雅姬:“谁都知道花满楼是李无野的家奴开的,在那里设眼线,有用吗?质子府里的人又不是傻瓜。”   “这……”   雅姬将鱼食包起来递给徐公公,说“再去查。” 说着转身要走。 徐公公恍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殿下刚才这么一说,奴才想起还有一事,只不过是青楼里的玩意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不方便在公主面前讲,所以才未讲。”   “讲。”   “娼妓们常备有春药,一般的娼妓有的都是粗滥的药物,惟独玉娘的特别。” 徐公公说道这里,停了一下,觉得不太方便讲玉娘的药到底好在哪里,于是跳过这一段接着说:“据说玉娘的药,产自南云国,原料是南云国密林深处一种树的树脂,极少有商贩卖到咱夜祚,价比黄金。 由于树脂难得,即便是在产地南云国也是很金贵的。”   “辛苦了,徐公公,派人盯紧这个玉娘。 还有三天以后到的南云皇子,伏见。”   “是。”   徐公公下去之后,雅姬喃喃道:“南云……”   玉娘的药在南云都很金贵,一个娼妓如果不是在南云有靠山,如何来的这药?而且南云国是唯一一个不与北都接壤的国家,他们抢不到北都这块肥肉,所以他们希望看到各国为北都打的无暇他顾。 庄怀是北都之争的焦点。 南云国暗地里派玉娘来帮庄怀搅局,也是情理之中了。   想到这里,雅姬起身去梳洗,换了身衣服。 叫泊姬一起去陪和歌吃晚饭。 但泊姬在屋子怄气,不肯出来。 雅姬也就没勉强她,独自去和歌住的行馆。   在和歌行馆门口雅姬遇到了李光,李光上来行礼问安:“皇姐,庄怀兄的伤怎么了?”   雅姬笑着说:“你俩个平时要好,这么久了没见你去看他,想必是被和歌绊住了吧?”   李光赶忙解释:“是父皇命我陪着和歌公主,不是皇姐想的那样……”   雅姬笑得更明显:“我也说的是父皇交代你的事呀。”   李光说不清了,只好岔开话题:“这两天和歌只见了泊姐姐,还没见您呢。”   雅姬之前见过和歌,是个爱动爱笑的小公主,可今天,和歌在雅姬面前竟然有些窘。 红了脸也不爱说话了。   雅姬笑着说:“几年不见,和歌竟然知道害羞了?”如果放在以前,和歌肯定要过来闹雅姬了,可这回没有。   和歌是心底藏不住事的人,雅姬瞧她这个光景,便知道她一定是有事要瞒着自己。 这个单纯的家伙要瞒什么呢?雅姬大概的猜了猜,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铃儿衣不解带的在静航身边守了两天两夜,雅姬走后,铃儿累的坐在静航身边就睡着了,失了知觉一头撞在了床梆上,铃儿一下惊醒过来,揉了揉脑袋,一看静航竟然睁眼了。   铃儿喜出望外:“殿下!您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   静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勉强张开嘴:“不用……给我垫一下头……躺久了太难受。” 铃儿抱起她的头,往下面垫了个枕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来了翻墙进来个裹着兜帽披风的人,看身姿还有爬墙时柔弱的模样应该是个女人。 程亦发觉了,拔剑上前查问,那人放下兜帽说:“我叫玉娘,来见他的。”   程亦打量了一下,她未施粉黛,双眼通红,虽然看上去精神有些颓靡,但还是掩不住身上的风流。 程亦将她带进去见静航。 玉娘一见静航脸上淤青未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还未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说:“你这是何苦呢?我玉娘并不是冰清玉洁之人,那天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铃儿和程亦见此,便都躲了出去,留下她们两个说话。 玉娘握起静航的手,贴在脸上:“你这是何苦,比起以前,那简直太轻松了……李无野故意寻衅,你这样不是正中了他的圈套。”   静航将玉娘的手拉回来,放在唇边吻了吻,说:“我当然知道,可看到你被他们欺负,我就走不了。” 玉娘听了一下子泣不成声,静航慌忙问:“这是怎么了?”   静航不知道,玉娘出生自南云国的一个边城,父母双亡,被叔叔卖给了人贩,几经转卖到了南云国京城的一户人家做下人,因生的标志,这家人便教以歌舞琴棋。 后来被这家少爷看中,骗她到房中强行破了她的身子,那年玉娘只有十三岁。   虽然少爷脾气暴躁,但若做他的小妾,对于无父无母被卖身到此地的玉娘也算是个出路。 可祸不单行,不久这户人家的老爷获罪抄家问斩。 男丁被拉去砍头,女子被没为官妓。 玉娘从此开始了在青楼卖笑生涯。 一开始她并不甘心,但被打的多了,她也就学的懂事了。 后来玉娘遇着了南云皇子伏见的心腹,那人正在寻一个夜祚的探子,他觉得玉娘正合适,于是玉娘就被远送夜祚,卖给了花满楼。   除了玉娘的爹娘,再没有一个人像静航这样护着玉娘,她玉娘是名震京师的花魁,床上的男人不计其数,天底下谁会心疼她被男人按在身下?连自己都习惯了,可偏偏静航不忍。   玉娘紧紧攥着静航的手,哭的气也透不过来,被那个少爷破了清白之身时,疼痛难当,玉娘没有此时哭的狼狈,被没为官妓时,玉娘也没有此时哭的撼动。 离开故国来到夜祚时,玉娘连泪都没有了。 可此时此地,玉娘的泪水混着多年的辛酸,绝了堤。   曾经玉娘只是听命于伏见,暗中勾引庄怀,帮助庄怀。 可经过这一件事,玉娘打定了主意,即使没有伏见的命令,也一定要帮她。       18 18、雅姬(二) ...   等玉娘好不容易止了泪,静航说:“你还留在花满楼的话,我怕李无野再找麻烦,我把你赎出来,另置个宅院。 给你赎身,需要多少银两?”   玉娘:“你哪里有银两?”   静航笑着说:“这你不用担心,只管告诉我。”   玉娘又被静航招惹下了眼泪,摇摇头说:“我只不过是个娼妓,他还能再怎样呢?况且这次他出过气,又打了你,气也早消了。 我留在花满楼,消息总是要灵通一些。”   静航待要劝她,她又说:“你对玉娘的情,玉娘这辈子都忘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回到北都,登上大宝,到那时只要你还记得玉娘,我就心满意足了,别无他求。”   “别说傻话,到时我带你一起去,做我的皇妃,谁敢再欺负你,我第一个砍了他。”   这样的承诺玉娘不知听过多少人说,从来都是一笑了之,惟独这一次,玉娘从心底里希望能是真的,哪怕是不现实的,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满足。 玉娘摸着静航的脸,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又像回到南云边城,回到父母的身边,又感觉到了记忆里的安全和幸福。      临走时,玉娘告诉了静航一个重要的消息,和歌这次虽然跟着李光来了夜祚,但实际上他们的婚事根本没定下来。 夜祚这几天一直在催促东海使节团,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回音。   玉娘走后,静航顾不上肚子饿,赶忙把李相国商议,但李相国也猜不出为何,虽然猜不到为什么,但是这也留给了静航时间。 庄怀和李光是好友,也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商议完了,李相国要走,静航叫住了他,犹豫了一下,又问:“听说这几天雅姬每天都来看我,明天她要是来了,我跟她说什么?”   李相国笑道说:“殿下到时顺其自然,此事既然闹的人尽皆知,雅姬公主的处境非常尴尬,她要么跟您一刀两断以避丑闻,要么全把责任推给李无野,为您澄清,既然她肯去救您,就说明她没打算跟您一刀两断。”   静航听了,心里总不踏实,翻来覆去想了一夜,也没有个头绪,昏昏沉沉的到了第二天一早,听到有人进门,睁开眼一看,是雅姬。   静航本依在靠背上,见了雅姬赶忙起身,可浑身骨头如同碎了一样的疼,雅姬赶忙扶她重新躺好。 静航拉住雅姬的手:“雅姬…我……”   雅姬把手指按在静航嘴唇上:“别说了,以后碰到李无野多加小心。”   果然被李相国猜中了,雅姬帮自己把责任推给了李无野。 就像钟夫人说的一样,雅姬只不过把庄怀当做政治上的筹码,庄怀这身体归了自己后,雅姬可有多喜欢自己一丝一毫?   可是自己跟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多出这些烦恼呢?自己从来没想过铃儿或者玉娘喜欢庄怀多一点,还是喜欢自己多一点。 可对雅姬为什么这么不同呢?   静航还在发愣时,雅姬说:“上回说要请我喝奶茶,不知道做奶茶的师傅你找到了没?”   静航说:“这府里倒是有个老妈妈会熬制,不过纯正的酥油这里没有。”   看到雅姬失望的表情,静航赶忙说:“要不然,我让铃儿去给你熬些香淡的吧,不过你那里有没有鲜牛乳和红茶?”   雅姬笑着刮了静航鼻子一下:“还找我要东西,这是请我喝茶吗?”她的手微凉,带着淡淡的香味。 让人很想拉过来,握在手里给她暖一暖。      太监从宫里搬来一小桶牛奶,还有上好的红茶。 静航让铃儿把红茶包在布里放到水中煮开,然后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直到把水蒸发大半,捞出茶包,留下浓浓的茶汤,再倒入牛奶煮沸,便做好了,奶茶还没端出来,就已经飘香四溢了。 引得整个质子府的人都四处寻找香味是哪里来的。   铃儿将奶茶盛出来,加了少量的糖,端给雅姬,雅姬闻了闻,说:“这茶香混了牛乳,竟然变得这么浓烈,只是闻着就很诱人了。” 雅姬尝了一口,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味道,浓香甘甜。”   静航说:“我尝尝。”   雅姬直接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了静航,静航心里一热,在热腾腾的奶香中,竟然又嗅到了那淡淡的香味。 静航伸手握住了雅姬的手,雅姬的手微微一颤,想要抽回去。 静航用力拉住了她。 雅姬见抽不回手,垂下了眼睑,精致的面庞上染了层红晕。   果然不能靠得雅姬太近,会让人情不自禁,静航心里这么想得,却顾不上疼痛坐直了身子,揽住她的腰,将嘴唇凑了过去。 那些烦心事,好像都飞到天外去了,静航只觉得越是靠近,那沁人心脾的气息就越是近,还未吻到,静航手心就出来一层汗,心砰砰直跳。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外面忽然有人说:“好香啊,庄怀兄,不请我喝一杯吗?”   静航一惊之下,雅姬趁机抽出身来,静航像是梦正美时被惊醒了一样,失望不解的看着雅姬。 而雅姬像是安慰她似的,摸摸静航的头,然后去给那人开门了。   直到外面的进来两人,静航的心仍跳的很快,那两人一个是李光,另一个是身材中等的相貌平平的男人。      李光进来后向静航拱了拱手,说:“听皇姐说你受了伤,一直想来看望你,因为父皇交代的事还没有忙完,耽搁到现在。 看你的精神不错嘛,恢复的怎么样?”   静航跟他寒暄了几句,李光说:“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海的使节王平,他听说你受了伤,特代表东海来看望,还带了不少的礼物。”   原来跟李光一起进来的是东海的使节,静航觉得有点意外,这东海的使节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不过王平只是说了些客气话,把礼单交给铃儿就没再说什么。   倒是李光拉着静航说了不少,对他来说,庄怀是他的好友。 可静航这才头回见他,只能装出非常要好的样子,假笑的脸都累了,李光却一点没察觉说:“这次我去东海,听说了不少奇闻异事,我也是头一次瞧见海,真的是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再大的画舫,往海上一放,都跟芝麻绿豆一样。 等你伤好了,去我府上,咱们好好的聊聊。”   静航硬拉起嘴角:“好极了,我也正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到时候咱们好好聊上一夜。”   静航看着李光眉飞色舞毫无心机的样子,不由得在想这样的人怎么跟庄怀这种心里阴暗的人成为朋友的?庄怀的手段还真令静航佩服。      终于李光想起静航还是伤员需要休息,起身告辞了。 静航松了一大口气,可雅姬也说要走,静航不好单留雅姬,心里着急,李光还算知趣,跟雅姬说:“我来叨扰这么久,皇姐也没法跟庄怀兄说说话,皇姐就留下陪陪庄怀兄吧。”   静航顾不上不客气了,赶紧用期待的眼神盯着雅姬。 可雅姬并没留,笑着瞪了静航一眼,便和李光一起走了。 静航知道,她是在告诉静航不能再有刚才轻薄的举动。   静航心里的热切被浇熄了一大半,突然觉得做什么都没劲了。 蔫蔫做了半晌,让铃儿扶她下床走走。 铃儿:“殿下,您昨天才刚醒,不能动啊!”   静航:“躺的我骨头都散架了,再不动动就废了。”   铃儿只好扶着她下地了,走了几步,静航就抱住了铃儿。 铃儿:“殿下……您身子还……”   静航说:“你想哪去了?我这连站着都费劲,还能怎样?哦,是不是你想我了?”   铃儿连腾的红了,忙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静航:“咱俩都老夫老妻了,你哪里我没碰过?为什么还害羞?”说着抬起她下巴吻了上去。 觉得柔软舒服,为什么刚才那么想吻雅姬呢?如果现在吻的是她那是什么感觉?一想这里,只觉得唇上一热,如同被电了般,静航赶忙松开,心跳的又跟刚才那样快。 直到看到眼前的是铃儿,才恢复过来。   铃儿:“殿下?怎么了?”   “没,有点累了,扶我躺下吧。”   静航自己都没有察觉,虽然跟不少女子有过欢爱,但她从来没主动吻过谁,雅姬是第一个。    19 19、澜姬(上) ...   静航养伤这几日,西摩国的皇子亚隆,南云国的皇子伏见都带着自己的使节团陆续到了。 五国盟会被定于十天之后,亚隆与澜姬的婚讯也传了出来。 静航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和歌还没有头绪,澜姬又跳出来了。 西摩国是反对夜祚的主力,当年西摩国协助夜祚攻下北都,但夜祚只给了些财物就把西摩国打发了,一寸土地也没分给他们。 西摩国因此一直怀恨在心,边境上也摩擦不断。 夜祚现在把澜姬嫁给亚隆,分明是要结好西摩,澜姬再陪嫁上一些土地,西摩国与夜祚国就相安无事了。   静航没有时间养伤了,必须马上行动。 当夜皇宫中有接风洗尘的宴会,静航顾不上身上的伤,硬撑着去了。   李相国的建议是,先从澜姬下手,因为澜姬比和歌好接近,而且澜姬一直很喜欢庄怀哥哥。   静航那日在皇宫被钟夫人强上了之后,跑来夸静航舞跳得好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澜姬。 李相国这么一说,静航确实想起来澜姬看自己的眼神是带着喜欢还有一丝崇拜。 可澜姬喜欢自己也没有用啊,她又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      等静航到了宫中,雅姬一见她连忙过来说:“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跑来了?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静航:“没血色吗?也许是这两天养病没见着太阳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说着雅姬回身命宫人端些热汤品来,先给静航暖暖胃。   静航入座后,略微扫了一眼,此时宴会厅已是宾客满堂。 李无野本来坐在静航对面,他一见静航和雅姬过来,早躲的远远。 这些日子雅姬在父皇面前没少告他的状,李无野恨得牙根痒痒,又没有办法,谁叫雅姬是女的,她在父皇面前哭一哭,撒撒娇,父皇就偏向她。 自己只有干挨骂的份。 所幸父皇这几年沉湎于享乐,并未认真过问,李无野只后悔没打死静航。   坐在李无野旁边的是南云国皇子伏见,也就是玉娘的主人,棕色皮肤,头发微卷,披散在肩上。 他正坐在李无野旁边,李无野此时忙着在心里咒雅姬,没心思跟他说话。 伏见觉得无聊,就四处打量周围的人,当目光落在雅姬这里时,伏见一下就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位艳惊四座的夜祚公主。   雅姬正跟静航说话,感觉到有人看自己,抬头一看,正遇到伏见灼热的目光。 雅姬朝他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跟静航聊天。 伏见只觉得雅姬那一眼,仿佛将自己穿透了一般,连魂儿也一起被勾了去,瞠目结舌的痴痴望着雅姬。   另一边的西摩皇子亚隆和李光坐在一起,和歌还有澜姬坐在他们两侧。 亚隆也是个天性纯良,毫无心机的人。 他与李光相当投缘,两人聊的风生水起。 在亚隆身后坐着的几个西摩国的王爷和使节看上去都不是一般人,个个身轻体健,目光如炬。 雅姬趁人不注意时一直在打量那几个人,又悄悄碰了碰泊姬,示意她去看。 泊姬看了几眼,小声跟姐姐说:“都是高手。”   雅姬说:“这几天,你要多加小心。”   泊姬:“我知道。”   静航根本没有心思打量这些宾客,她一直在留意澜姬跟和歌。 澜姬坐在亚隆身旁,一副失神的模样,坐了没一会儿便起身去了茶室。 亚隆只顾着跟李光聊天,压根没有注意。   静航见是个机会,略等了一等,跟雅姬说去净手,然后起身出了大厅,又从外面绕到了茶室。   澜姬此时在茶室里正嚎啕大哭,她刚满14岁,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忽然要远嫁他乡,一时承受不了,几日来一直以泪洗面。 这间茶室在回廊之后,平日里没人来,正好可躲进来哭上一场。 正哭着,澜姬忽然听见有人小声敲门。 她抹了抹眼泪,问道:“是谁?”   静航:“是我。”   澜姬听到这声音,连忙去开门,忍不住扑进了静航的怀里,呜咽着:“我不想嫁……”   静航赶忙抱着澜姬进来,把门插好,然后才轻轻摸摸澜姬的头,轻声说:“乖,别哭了,别哭了。” 澜姬却挡开静航的手,说:“我已经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   静航心里苦笑,傻姑娘,你怎么不是小孩?你知道我的目的吗?静航叹了口气,身上的伤多少还有些不适,于是松开澜姬坐到了一旁的圆凳上。 静航刚一坐下,澜姬就像钟夫人那样跨坐到了静航腿上,紧紧搂住了静航的脖子。 静航有些意外,两手悬空着没敢碰她,只轻轻点了点她的背,问她:“怎么了?”   澜姬:“我那天看见你与钟夫人在这里做什么了,我也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其实澜姬本不知道静航和钟夫人在做什么,后来为了准备出嫁,嬷嬷拿些男女的图画教她,她才知道。 静航问她:“那你想怎么样?”   澜姬:“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静航:“怎样?”   澜姬不说话了,静航说:“想做我跟钟夫人做的事?”澜姬点点头,她的脸埋在静航的颈间,静航能感觉到她脸上滚烫。   静航微微拉开她,澜姬一点也不敢看静航,头低的很低。 静航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澜姬:“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静航:“那你想没想过后果会怎样!?”   澜姬:“大不了不嫁。”   “什么!?”   澜姬说:“我只喜欢庄怀哥哥。”   澜姬跨坐在静航大腿上,身子紧紧贴着静航,就算她是个孩子,个头刚到静航肩膀,这个姿势也太过暧昧。 静航清了清嗓子,说:“你先下来,我再跟你讲。”   不这么说还不要紧,澜姬听了这话,又使劲在静航腿上往前蹭了蹭,静航被她猛地这么一弄,突然来了感觉,静航此时理智的一半已经飞走了,静航一把抱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手,站起身来。   澜姬本坐在静航腿上,静航一起身她就被滑到了地上,但澜姬仍丝毫不肯让步,又上前抱住了静航,静航推开她,她又过来,身子过不来也要抬腿盘过来。 拉拉扯扯之间,静航那里有了反应,终于忍无可忍,吼了她一声:“够了!”   静航本以为能镇住她,可澜姬仍然过来抱静航,静航一个没防备,被她抱了个结实。 澜姬小腹抵住了静航,忽然感觉到了异样。 这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吓得连忙松了手,惊异的看着静航。   静航揉了揉眉心,说:“你还不服气,果然是个小孩子吧。”   澜姬说:“才不是……那些事,我只想和你做。 我想把第一次给你,至于婚事,他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大不了被关到冷宫里。 反正……这皇宫里也没人在乎我……”   澜姬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了,说:“我的母亲早逝,也不像雅姐姐、泊姐姐那样有同母的兄弟姐妹。 我对父皇来说只不过是个可以交易的礼物而已,为了国家嫁给一个陌生的皇子,国家好便好,不好也只能认命。 大概公主就只有这样的命运吧,和歌是这样,雅姐姐也是这样。 可是我不想这个样子,这辈子至少让我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吧。 这天底下只有你疼我,愿意陪我发呆,愿意听我说傻话。 我只想跟你做那些事,哪怕一次也好。”   静航:“傻孩子,你可知道事情远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这不是家事,这关系到国家还有皇室的尊严,你父皇不会那么轻易饶了你的。”   澜姬过来抱紧了静航说:“我知道,可是我不害怕……雅姐姐总有一天会跟你去北都吧?我真有些羡慕她,若是跟你,即使远走他方,客死异乡也值得了。”   澜姬还是个懵懂的丫头,初涉人事,抱着感情至上,愿意牺牲一切的痴心。 可静航心里不忍,犹豫之间再看澜姬,分明是云夕的模样,一想到云夕的遭遇,以及澜姬很可能步她的后尘,静航只觉得心一沉,陷入了那血淋淋的回忆不能自拔。 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 可澜姬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静航也很头疼,于是静航抱起澜姬,把她按趴在八仙桌上上,撩开她裙子。   澜姬虽然嘴上坚决,但一趴到桌子上,到底是害怕,忍不住轻声尖叫了一声。   静航问:“怕了?”   “才没有。” 正说着突然有个硬物,澜姬“啊”了一声。   静航问:“疼吗?”   澜姬点点头,嬷嬷也说过第一次会很疼的。 于是说:“我能忍。”   澜姬想要回头看看,却又被静航手肘压在了背上。 澜姬只好老实的趴在桌上,不一会儿鼻尖上就满是汗水,眼角也挂了泪。   澜姬觉得过了好久好久,才终于停下来,静航一松了她,她立马用衣服挡住自己,不准静航看。 静航笑笑,回过身去,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等澜姬收拾好,也不跟静航说话,红着脸低着头就跑,静航拉住她,说:“你的手绢掉了。” 说着把手绢塞给澜姬,澜姬拿过来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上面还有一小块殷红。 澜姬刚想问这红的是什么,突然想起嬷嬷说的落红来,刷的脸红了。 像只要主人抱的小狗一样,往静航身上靠了靠,静航抱住她轻轻抚摩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澜姬忽然间觉得很幸福,有了归属的幸福,连下面遗留的疼痛,此刻也成了幸福。   静航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搞不好你父皇会严惩你。”   澜姬“那什么时候说?”   “等等看,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哦,好吧。”      雅姬还在外面等静航,静航安慰了澜姬一会儿,赶忙出来,打算绕一圈回到座位上,谁知刚走不远遇到了和歌,和歌见了静航竟然一下子慌了,看着静航不知所措,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绢扔到地上。 然后匆匆走了。 静航一愣,突然间明白过来了,东海国迟迟不订婚,东海使节来看望自己,和歌又做如此的举动,这一切都说明东海国此次派和歌来是另有图谋。   静航赶忙上前捡起手绢塞到怀里,心想和歌刚才的演技也太差了,要不是自己会联想,还以为她发神经呢,让和歌那样爽直的女孩子做这种矫情的事,确实难为她了。   澜姬与和歌的总算都有眉目了,静航不由得松了口气,正高兴时,手上忽然疼了一下,静航低头一看,手指还再流血,于是连忙用和歌的手绢压上。 手绢霎时一片殷红。 静航拎起手绢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出来,越笑越是忍不住。    20 20、伏见 ...   静航给澜姬的那块带有“落红”的手绢上面,其实是静航咬破手指沾上的血。 澜姬还是处子,哪里什么?处子之身又敏感,静航只是手指澜姬就觉得疼了,再加上手绢上的血,整个过程都跟嬷嬷说的一样,虽然静航也算是指奸了她,但她的身子还未破。 澜姬完全不知道像,单纯的抱着小媳妇的心态一个人坐在茶室傻笑。      静航把和歌给的手绢重新揣好,绕了一圈回到雅姬身边。 刚一走进竟然看到南海皇子伏见正坐在自己的位置,死乞白赖的找雅姬搭讪。 而雅姬跟他说话的语调、神态竟然像是对静航说话一模一样,亲切而优雅。 看到这里静航心里起了股无名火,上前朝伏见拱了拱手。   伏见却根本没把她放眼里,也不起身,也不还礼,只是点点头。 静航立马被气个倒仰,刚才的好心情也一扫而光,这时有宫人给静航另拿来坐垫放到一侧,静航只好坐了,倒成了伏见与雅姬挨着,静航在一边了。   雅姬问静航:“怎么去了这么久?”   静航:“有些不舒服,所以耽搁久了些。”   伏见插话道:“听说庄怀兄受了伤,那就不要勉强了嘛。” 话里满是嘲讽,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怎么挨打的。   雅姬说:“刚才我就觉得你脸色不好,父皇还没来,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才开始宴会,你回去吧。”   静航:“可是……”   “听话,我送你去门外。”   静航只好起身。 雅姬陪着静航到门外,静航拉过雅姬手握着不想松,这几天养病时雅姬也来过几次,静航喜欢握着她的手,微凉的温度放在手心很舒服,稍微一暖,雅姬的手也热了,摸上去更柔软。 只是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到此为止了,静航再进不得一步。      等守卫把车赶过来,静航怏怏的上了车,扒在车窗上眼睁睁看着雅姬回了宴会厅,跟那个南云卷毛聊天去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都是皇子,但伏见毕竟是货真价实的……   回到质子府,李相国看见静航脸色极差,心里就一沉,担心出了意外,但没想到静航甩下一句“很顺利”就回了屋子,弄得李相国莫名其妙。   静航回到屋子就闷闷坐着,铃儿打来水给她擦洗,她也由着铃儿去了,一句话没说。 铃儿看这个架势不对,也不敢多话。 收拾完了,服侍静航睡下,铃儿自己小心翼翼的躺到静航身边,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静航才叹了一口气,说:“我没事。” 铃儿这才靠过来,躺到静航怀里,抱着静航安心的入睡。   静航脑子里一边一边回忆今天的宴会,那个卷毛伏见尤其的刺眼,忽然静航又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今天跟澜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身体有反应,怎么突然间萎下去了,不会不行了吧?!静航脑海中恍然浮现出那些电线杆上的小广告。 想到这里静航连忙推了推铃儿,说:“快,帮我看看。”   铃儿帮静航摩挲了一阵,静航那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静航更急了,变男人也就算了,别又搞成太监啊。   铃儿见静航着急,安慰说:“殿下,这事急不来的,跟心情也有关系。”   静航点了点头说:“哦,是这样啊,我心情确实不好,算了,那就睡觉,明天再说。”   静航重新躺下,但一闭上眼睛,雅姬跟那个卷毛伏见说话的场面又跳出来了,搅得一夜都没睡踏实,有很多次静航恨不得起身重回皇宫。      其实静航走之后,雅姬也没有跟伏见说太多,等到皇上跟清美出来,雅姬略坐了坐便和泊姬回去了。 伏见一看雅姬走了,便无心宴会,回首问李无野,此处可有玩乐之处。 李无野会意,便跟他偷偷溜出来邀了几个贵族子弟去花满楼喝酒。 李无野为尽地主之谊,让玉娘来伺候伏见,这正是伏见想要的,当夜,伏见就留宿在了玉娘那里。   玉娘向伏见行过礼后,伏见向玉娘问起静航的事情,玉娘捡了些无关紧要的小心回了。 伏见抬起玉娘的下巴说:“玉娘可是对庄怀动心了?”   “殿下何出此言?”   “如不是你看上了庄怀,怎么尽挑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说?”   玉娘笑了:“殿下在戏弄玉娘吗?在这温柔乡里厮混,还有心可动?那庄怀不过是丧家犬,亡国太子。 能有什么作为?除了在温柔乡消磨,他还能做什么?”   伏见听了哈哈一笑,把玉娘揽进怀里:“好个伶牙俐齿的花魁,简直成精了。” 说完,把手伸进玉娘的怀里,玉娘知他喜欢孟浪之女,便极力迎合,伏见却不喜,玉娘略矜持一些,伏见还是不喜。 玉娘便猜着伏见肯定喜欢上了一个搞不到手的女人。   玉娘猜着没错,伏见是迷上了雅姬,有了心上人,再看别的女人,即使如玉娘般的尤物,也怎么都不对劲了。 那一夜伏见虽然在玉娘的床上奋力做着,但心想的却是雅姬,雅姬跟庄怀有婚约,简直是插在了牛粪上,自己哪里不比庄怀强?想到这里伏见不由得信心满满,雅姬必定是自己的掌中物。       21 21、狩猎 ...   五国盟会,除了使节间交换意见,其实还是皇子、公主们的相亲大会。 他们之间虽然都是政治婚姻,但政治婚姻也要打个幌子,也要有些借口。 皇子公主们至少需要见见面,“两情相悦”一下。 比如这次和歌故意留下手绢给静航。   东海国其实对夜祚的婚约不感兴趣,他们想扶持静航回北都做傀儡皇帝,由东海接管北都的土地。 但是东海国拿不准静航愿不愿意接受,万一静航不接受,把此事报给夜祚,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让和歌趁此机会,来到夜祚国假装爱慕静航来试探她,静航如果接受,那就好谈了。 如果不接受,只不过是公主的儿女私情,也不会让夜祚抓住什么把柄。      第二天,夜祚为了给这些公主皇子找些事情做,由钟夫人出面邀请各位皇子去她的猎场狩猎。 钟夫人的狩猎场在城北,需要一天的路程,狩猎场近万公顷,猎场内的山川溪流景色如画。 早有宫人、仆从到这里迎接,为行宫安置好火烛、寝具。   质子府接到宫人的邀请后,铃儿为静航准备了外出的行装。 一身棕色布料短衣。 静航看了看,心里不喜,给铃儿说:“换一件。” 铃儿小声说:“只有这一件……”静航勉强穿上,本来挺拔英俊的身子立马矬了三分。 静航有些愠怒:“这个怎么能穿!?”铃儿吓了一跳,静航是从来不挑衣服的,给她什么就穿什么。 今天哪里来这么大的脾气?   静航把衣服脱下来,扔到床上。 穿回自己平日的衣服转身出了门,把程亦叫来说:“跟我出去一趟。”   到了最繁华的地方,静航找了家最大裁缝店进去,问店家有没有上好的衣装。 店家笑着说:“这位爷,小的给您量一下,两天就能做好。”   静航:“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要。 你有没有现成的?”   店家:“这又不是百姓穿的粗布大褂。 哪里有现成的?”   静航掏出一枚金锭,足有十两,扔到桌子上:“有没有现成的?”   店家看了看金子,犹豫了一下,说:“有一件,别家公子订的,跟您的身形差不多,只是那家公子不急着用,您要不要试试?”   静航一笑:“可以。”      那套做好的外套用的是黑色细尼制成,尺寸跟静航刚刚合适,腰带和皂靴上镶以墨绿玉石。 即便是个矬人穿上也会显出三分英气,更何况是静航,她穿在身上显得更加丰神俊朗。 静航问程亦:“你看怎么样?”   平日里又冷又硬的程亦竟愣了一下,匆匆说了一句:“好看。” 便不再看静航。 静航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凑近了一看她冷冰冰的脸上竟然有一层红晕。 程亦连忙转过身,留下一句“臣去外面等着”就出去了。   瞧程亦这反映,这衣服想必是很合适了,静航心里很是得意,脸色这才缓过来,这套行头总可以穿给雅姬看去了。      静航出了裁缝店,见街对面是卖各种女子头面首饰的店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叫程亦一起去了首饰店。 饶有兴趣的挑着,拿起一只燕翅形状的银钗问程亦:“这个好看吗?”   程亦:“臣对这些不敢兴趣。”   静航:“不敢兴趣也可以看看嘛,你觉得好看吗?”   程亦:“不错。”   静航将钗交给伙计,说:“就它了,包好。”      静航买完东西回了质子府,接她的马车已经来了。 狩猎这样的事情,是允许静航带随从去的。 所以程亦跟了静航一起去。 静航临上车前,把李恭叫到一旁,说:“你上次不是说有喜欢的姑娘,想要请教我怎么追那姑娘吗?”   李恭有些不好意思,说:“是的殿下,没想到殿下还记得。”   静航把那支银钗给了李恭说:“喏,拿它去哄哄那位姑娘吧。”   静航朝李恭眨了眨眼,笑着上了车。 带着程亦去了皇宫。      车子到了皇宫,亚隆、李光、李无野三人都穿着打猎时的尼制短装,各自牵着高头骏马在宫门口等公主们。 静航下车去跟他们寒暄,李无野只跟静航打了个招呼。 就把马缰绳扔给仆从,躲去一边喝茶了。   静航跟亚隆、李光闲聊了好一会儿,公主们终于梳妆完,坐着马车从宫里出来。 静航一眼就看到了雅姬的马车走在最前面,那个南云卷毛伏见骑着一匹毛色油亮、膘肥体壮的黑色骏马跟在雅姬的马车边,似乎还不停在透过车窗跟雅姬聊天。   等雅姬的马车走近了,伏见瞧了瞧静航说:“庄怀兄,没见你的马呀,你莫不是跟女眷们一样坐车去?”   质子府没有马,只有看守们有一匹拉马车的瘦马,那匹马站着的时候腿都不停地抖,身上的毛秃一块,烂一块。 简直惨不忍睹。   这个时候,雅姬掀起车帘,笑着对伏见说:“他伤还没好,自然要跟我坐马车了。” 又朝静航说:“快上来吧。”   如此一说,伏见也无话,他万分的瞧不起静航靠女人帮忙,朝静航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静航只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窝心,怏怏的上了车,见只有雅姬一人,问道:“泊姬呢?”   雅姬:“她呀,跟和歌在后面的车上聊天呢。”   静航“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虽说雅姬帮她解了围,但这滋味不好受。 雅姬似乎知道静航的心事,她拉过静航的头,轻轻伸展静航紧握的拳头,笑着说:“这件衣服新做的?你穿着倒是英姿飒爽,玉树临风。 把他们几个都比下去了。”   听了这话静航心里才好些,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不成了绣花枕头了?此次是去钟夫人的猎场狩猎,在猎场上争强斗勇才是正经,自己只是生前偶尔骑过马,根本不要提什么策马疾驰,拉弓射箭了。 看伏见刚才那样子,似乎正憋着劲……   静航看着雅姬那能倾人城国的面容,只觉得有满腔的感情堵在胸口,说不出,道不出……      到了猎场时,已经天黑了。 众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皇子王公们全部骑着骏马,身背良弓利箭,带着猎狗和随从,齐聚在行宫前。 钟夫人拿来一个白玉雕的佛手当做彩头,奖给猎获最多的人。   有下人拿来一些彩色小绸带,每人一种颜色,捕获猎物后系在猎物上以标记。 澜姬帮亚隆把绸带系到了箭筒上。 和歌帮李光系上。   一个不会看眼色的下人把绸带递给了雅姬,可静航因伤并没有参加狩猎。 雅姬刚想示意那下人退回去,伏见过来将自己的箭筒呈给了雅姬。   静航只觉得这一刻时间像凝固了一样,静航看着雅姬回身去,从下人举得托盘中将绸带拿过来,递给了伏见。 伏见没有接,而是将箭筒伸到了雅姬跟前。 雅姬看了看静航,静航没敢看她。 雅姬转过头伸手为伏见把绸缎系上了。 伏见得意的瞧了静航一眼,转而对雅姬说:“公主,等孤王将那玉佛手赢来送你。” 说着起身回到自己的马旁,翻身上去,策马疾驰而出。 李光、李无野、亚隆和其他一些王公尾随而去。 一时间马蹄纷杂,喝马声,狗吠声此起彼伏,很久才远去。   静航此时如石化了一般,坐在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连泊姬送过来的挖苦的眼神都感觉不到了,钟夫人跟留下来公主命妇们一起饮酒填词掷箭,静航觉得自己在那里太不协调,转身出来,到后花园散散心。      静航出来不久,和歌也跟着出来了,她父皇嘱咐过她,让她接近静航。 可和歌直来直去惯了,总觉得这种眉来眼去,欲说还休的事情做不来,和歌恨不得上前直接问静航,肯不肯投靠东海。   和歌四处一找,发现静航在后花园,于是跟了过来。 在静航眼前晃了两圈。 静航因为一直在想雅姬的事情,根本没发现她。 最后和歌直接过来,说:“好巧,你也来后花园?”   静航这才看见她,强打起精神,笑着说:“是呀,公主,我正好找您呢。” 静航将上次和歌遗留下来的手绢掏出来,那手帕铃儿已经洗过,洁净如新。 静航将手绢递给和歌:“上次公主走的匆忙,手绢都忘了。 被我捡着了,特意来送还给公主。”   和歌笑着说:“谢谢。” 伸手要拿,静航又抽了回去:“公主要怎么谢我呢?”   如果不是父皇要和歌演戏,和歌真恨不得抽眼前这色狼一耳光,和歌忍着气,笑着说:“你说呢?”   其实静航演色狼也很难受,但是和歌不把话挑明,那就还得积极的表现。 静航说:“不如将这个送给我吧。”   和歌点了点头,静航把手绢贴身收了,见和歌不说话了,伸手拉起她的手。 和歌顿时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不是麻酥酥那种,而是压的血脉不畅麻痹了的那种。 完全忘了父皇教她的那些试探的话,比如问静航现在过得怎么样,在夜祚开心不开心。   静航就等她开口,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表白的还不够,将她拉近了怀里,抱住了。 和歌忍不住了,大吼一声:“下流!”说着推开静航,抬起膝盖一下就撞在了静航两腿之间。 静航被她一顶,疼的简直要灵魂出窍再次去奈何桥了,连疼都没来得及喊,两眼一黑,扑通倒在了地上。 怪不得女人打男人都爱用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和歌一见静航反应如此惨烈,吓坏了,站在一旁也不知如何是好,想了半天决定走为上策,偷偷溜了。 一个蒙面人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切,那人瞧着静航跟和歌忍不住偷着笑了。   程亦在不远处等着静航,她见和歌匆匆走了,可等半天都没见静航,于是进来寻找,看到静航蜷缩在地上,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把静航扶起来。 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静航脸都由白变黄了,勉强说:“没事…没事…”当着程亦的面,她不好意思捂,也不好意思显现出来是那里的疼痛。 强装着没事,让程亦扶回屋子躺着。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吵闹起来,静航侧耳一听,似乎有人在喊有刺客。 静航也顾不上疼了,起身就要出去,程亦拦下了她说:“太危险,您不能去。”   静航一心挂念着雅姬,不顾程亦阻拦仍旧去了。 程亦没办法只能跟着去。 一到前面就看到前面乱成了一团,上百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仅有的几十个侍卫拼死也抵挡不住。 女眷们早就四散而逃,人群中,静航一眼看到了雅姬,她并不会武功,由泊姬护着往后院退。 泊姬的武功不在程亦之下,四五个黑衣人围攻她,她也应付的游刃有余,滴水不漏,雅姬得以全身而退。   但雅姬似乎是这些黑衣人的目标,转眼间又来了更多的人困住泊姬,泊姬一时招架不住,有一个黑衣人趁机饶过了泊姬,持剑直追雅姬。 雅姬不熟悉这里,竟进了死胡同,再无可逃。    22 22、安宁(一) ...   程亦截住后面的追兵,静航赶到雅姬身边,朝那个追她的黑衣人背后一脚踹过去,那人身手不凡,听到有动静,一矮身,躲过了静航的一脚,错身之际,用肩膀轻轻一顶静航的背,静航就失了重心,扑在了地上。 黑衣人赶过来就是一剑,静航侧身一滚躲开来,赶忙起身,挡在了雅姬前面。   此时静航手无寸铁,跟雅姬一起被困在了死胡同里,对方手持长剑,武功又不低,堵在胡同口。 静航知道是斗不过了,只能拖延些时间,等程亦或者泊姬来救。 实在不行,大不了拼上性命挡他一剑,让雅姬有机会从黑衣人身边通过,逃出这死胡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想到这里静航倒也坦然了,屏气凝神看着黑衣人,黑衣人直剑上前一刺,静航竟然凭着身体的本能迎上去双手握住了他的剑。 黑衣人一惊,静航趁机双手紧紧抓着利剑的刃,用力将黑衣人推到了墙上按住。 回头对雅姬喊:“快走!”   雅姬一愣,连忙跑出死胡同。 当经她过黑衣人时,黑衣人用力拔剑,剑刃在静航手里缓缓抽出,瞬间静航的手上血流如注,静航没有感觉到疼,只知道拼劲全力死死握住。 但血肉抵不过兵刃,终究是被黑衣人抽出了剑,那人拔出剑后一闪身就到了雅姬身后,拔剑便刺。 雅姬回头看到了,但已经没时间躲了。 静航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腿上用力一登,整个人像猫一样跃了过去,挡在了雅姬面前。   雅姬被静航撞倒在地,本能的伸手去抓静航,结果扯着静航也倒在了地上,幸运的躲过了那一剑。 若不是雅姬把静航带倒了,静航肯定要替她挨上那一剑了。   黑衣人一剑刺空,赶上前来再要刺。 静航抱着雅姬一翻身把她挡在了自己身下,静航知道黑衣人的剑随时都会刺下来,脊背直发凉,但雅姬此时被自己抱在怀里,静航又觉得无比的安心,即使用血肉之躯去抵挡利刃也没什么。   此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箭,正中黑衣人手臂,静航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南云卷毛!他赶过来两三下解决了那黑衣人,伸手给雅姬扶她起来,说:“孤王来迟了,让公主受委屈了。”   那架势简直当自己是天神下凡了。 静航只觉得一阵恶心,从地上起来,狠劲拍了拍身上的土。   伏见话刚说完,黑衣人就源源不断的攻来,伏见的侍卫涌过来护驾,伏见持剑挡在雅姬身前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雅姬被魁梧的伏见完全挡住了,想要问静航手怎么样了都看不到静航。   此时程亦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寡不敌众陷入了苦战。 程亦被逼到殿角,不慎落下石台。 石台是建在一个陡坡之上,若摔下去性命不保。 程亦拼劲全力单手扒住了石台边缘。 周围黑衣人用剑刺她的手,程亦两只手倒换闪躲,危在旦夕。   静航此时也顾不上跟伏见计较了,从地上拾起刚才黑衣人的剑,冲过去救程亦。   伏见看到静航居然撇下雅姬跑了,大出意料,冷哼一声,心想这种人也配跟孤王争。 转过身来问雅姬有没有事,雅姬却没理他,一直望着静航的背影出神。 这时泊姬冲破了黑衣人的包围回到姐姐身边,几波黑衣人汇在一起团团围了过来。 所幸伏见带来了不少侍卫,泊姬和伏见带着侍卫将雅姬护在里面,防御的滴水不漏。      静航赶到程亦身边时,程亦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静航慌忙虚刺几剑,冲开黑衣人,程亦才得以重新抓稳了,待要翻身上来时,静航身后黑衣人齐刺过来,静航躲无可躲,跌下了石台。 多亏程亦伸手拉住她,才免于摔下去。   程亦急道:“殿下!这里太危险了,您不该来!”   静航本想说我得来救你,但看了看现在这情形…程亦一手扒着台阶,一手拽着自己…自己这实在算不上救人……   此时程亦只有一只手扒着石台,黑衣人举剑来刺。 程亦是躲无可躲,情急之中程亦手上发力,将静航抛了上去,而这一用力,程亦捏碎了石台的边缘,她整个人坠了下去,程亦抬起头,打算在最后的一刻再看一看这片湛蓝的天空。   谁知……这并不是程亦最后一次看蓝天,程亦将静航抛上去后松了手,但静航反而紧紧抓住了她。   本来能将静航抛上去的力道,现在静航紧紧拽住程亦,程亦一坠,静航跃起的高度也仅仅是一只手刚刚扒住了石台。      程亦惊道:“殿下?!”   静航的手上有伤,很吃力的扒着边缘,说道:“怎…么…了?”   程亦从静航手中想要挣脱:“松手!殿下!会连累您的!”   静航却拼了浑身的劲儿紧紧抓着她:“别动……不然我两头…都抓不住。”   “松开我!您现在上去还来得及。”   程亦说这话的时候,黑衣人已经聚过来一脚踩住静航的手,又碾又跺,静航都没松手。 黑衣人又拿剑来刺。   静航急忙拉起程亦至腰间,用腿夹住她。 这个姿势很色,但危急关头谁还顾及这些。 静航腾出手来,立马换了一下手,上面黑衣人剁了一个空。   静航跟程亦说:“上去!”   程亦两手在静航肩上一撑,翻了上去。 用剑一扫,黑衣人纷纷后退,程亦趁机站上去把静航也拉了上来。 两个人且战且退,到了一处院落,黑衣人中闪出一人独眼龙,程亦看他的身法明显要高于其他人,于是上前拦下他,不让他靠近静航。   这个独眼龙武功远远在程亦之上,闪身躲过程亦的剑,左手轻轻一掌就将程亦打翻在地,跟上前来就要用剑结果程亦,静航连忙过来想要帮程亦格开这一剑,但独眼龙突然收剑,左手又是一掌迎面打向静航。   静航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眼看就要挨上这力道奇大的一掌,如果真要打在静航脸上,打碎静航的头骨不成问题。 此时程亦拼尽全力,撑起身子用自己的背生生替静航挨了这一掌,程亦一口鲜血喷在了静航胸前,脚下不稳直扑地上。 静航赶忙抱住她。 程亦却推开静航:“殿下,快走,我拖住他。” 说着还要起身迎战,静航却没走,横剑在胸挡在了程亦前面。      纷乱起时,澜姬、钟夫人都在外面,钟夫人身边侍卫多,早拥着她和澜姬退去了地下室。 而和歌打完了静航出来,正遇着第一波黑衣人过来,和歌今天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相当惹眼,黑衣人在人群中都最先看到了她,立马就围了过来。   和歌不会武功,但和歌也绝对不是娇弱的姑娘,她看到这些持刀持剑的黑衣人吓了一跳,立马扯翻了身边的火盆架,转身就跑。 黑衣人饶过翻倒的火盆架,追来时,和歌已经跑远了。 但倒霉的是和歌正巧又遇上另一群黑衣人,背腹受敌,躲无可躲了。   和歌瞧见逃跑的仆人扔在地上的盛水果的铜盘,赶紧拿起来挡在胸前,背靠着墙,用铜盘抵挡黑衣人的刀剑。 那铜盘厚重,比脸盆还要大,亏得和歌这小姑娘能举得动,左挡右挡竟然抵挡了一阵。   一个使刀的黑衣人过来,举刀由上力劈而下,将和歌手里的铜盘一劈为二。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朝着和歌举刀便砍。 和歌惊得尖叫一声,扔了铜盘抱头躲在了墙角。   “砰”的一声,黑衣人的刀竟然被震掉了,刀滚在地上竟然像被烧过一样通红。 和歌偷偷抬眼一看,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挡在了她前面。   这个蒙面人就是刚才和歌打静航时,在一旁偷笑的。 蒙面人赤手空拳,迎战黑衣人,凡是被蒙面人打到的,都发出“砰砰”的炸裂之声,再看挨打的部位都是一片焦黑的掌印或拳印。 蒙面人打退了黑衣人,转身来扶和歌,但和歌觉得这蒙面人也是坏人,不然蒙面干什么?于是随手抄起半片铜盘砸了过去,蒙面人一手抓住,微微一运力,铜盘竟被烧红,烫的和歌连忙松手。   蒙面人挟起和歌,把她抱到大殿旁边矮房的房顶上,说:“这里安全,小心不要被下面的人看到了,在这里等我。”   和歌不解的问:“等你?为什么要等你?”蒙面人一笑,没有回答,飞身下去了。      蒙面人在混乱之中四处寻找,终于寻见静航,此时静航正护着程亦,要跟独眼龙拼命。 程亦倒在她身后不断的拉扯她的衣角说:“殿下,快走。”   静航却没走,独眼龙挺剑来刺,静航勉强挡了几剑,但运剑毫无章法,到处都是破绽,独眼龙看准了用剑挑向静航的脖颈,静航根本来不及回剑抵挡,此时蒙面人上前用两指捏住了独眼龙的剑刃,独眼龙的剑硬生生停在了静航的脖子旁,独眼龙用力拔了拔剑,竟然丝毫未动。 静航连忙趁机连忙闪到一旁。 蒙面人运力到手指上,独眼龙的剑转眼被烧红了,独眼龙连忙弃了剑,蒙面人夺了剑上前一剑贯穿了独眼龙的胸膛。 剑还是火烫的,刺入独眼龙体内后瞬间就烧焦了独眼龙的皮肉,直冒青烟,兹兹作响。   其他黑衣人一见如此,都犹豫着不敢上前了,蒙面人上前打倒了几个,其他人就一哄而散了。      静航扶起程亦,对蒙面人深深作了一揖,说:“多谢相救,不知恩公怎样称呼?”   蒙面人指了指静航,问程亦说:“他的武功怎么这么差了?”   程亦惊愕之中听出了蒙面人的声音,愣了一下,瞬间泪流满面,扑通一声向蒙面人跪下了:“殿下……”      蒙面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了跟静航酷似的面容,只不过蒙面人是一女子,面部的轮廓柔和,妩媚。 静航看呆了,自己这身体如果是女人的话,长得这么漂亮吗?   蒙面人转头问静航:“怎么?不认得我了?”   静航茫然的摇摇头,忽然又想到,这人跟自己这么像,难道是自己的姐姐?      蒙面人正是庄怀的姐姐,安宁公主。 当年在战乱中,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但实际上安宁被厨娘救了,这几年一直跟着厨娘在北都的乡下隐居。   救安宁的厨娘,并不是一般仆妇。 几年前,世上有一对绝世高手,绰号炎婆和寒婆。 炎婆总打不过寒婆,后来她打听到北都国皇宫内有克寒的办法,于是就进了皇宫当了厨娘。 她夜探皇宫时偶然遇到了安宁,那时安宁还小,炎婆觉得跟她颇为投缘,于是收了她做徒弟。 安宁就这样跟着炎婆习武练功至今,现在国内的准备已经大致完成,所以安宁潜入夜祚来找弟弟,一同回国举事。      “姐姐?”静航试探的叫了一声。 安宁听了眼圈竟一红,摸摸静航的脸和头发,好像静航还是小孩子一般。 说:“都长得比姐姐还要高了。” 说着将静航抱在怀里,静航微微俯□让她抱着。   但安宁很快松开静航,带上了面罩说:“我现在还不能露面,这里人多眼杂,等你回了质子府,我再找你。”   静航点点头,安宁又不舍的看了看静航,纵身上了房檐,转眼消失了。      等安宁走了,静航回过身看到程亦还跪着,连忙扶她起来,程亦却没有起来,说道:“臣罪该万死。”   静航不解:“这话怎么说的?”   “臣不但没有保护了殿下,还将殿下也拖入了险境,若不是安宁公主,后果不堪设想。 请殿下降罪。”   静航笑笑说:“那就罚你以后对我要笑脸相迎,笑脸相送。”   若是之前,程亦会冷冰冰的顶回静航一句,但今天,她听到此话,鼻子一酸,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程亦本来还想说,殿□系北都国复兴重责,应保护好自己,不能为了区区一个臣子就冒这么大的险。 可现在程亦看着静航那坦诚的笑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静航把她扶起来,笑着说:“记得要笑哦,你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前面看看雅姬怎么样了。”      另一边,和歌被安宁放到房顶上之后,坐了很久也没见安宁回来,倒是远远的看到李光回来了,和歌连忙招呼李光帮她下来。 李光带着几个随身侍卫冲过来,却被黑衣人围在了房下。   李光武功平平,几个随身侍卫死的死,伤的伤,自保都困难,别说救和歌了。 和歌在房上看的着急,随手揭了瓦片丢下去,居然被她砸中了几个,于是和歌就拼命扔瓦片帮着李光支撑着。 不知什么时候,安宁坐到了和歌身后,好笑的看着她。 和歌回头揭瓦的时候,看到了安宁,惊道:“你回来了?!能帮我救救李光吗?”   安宁笑道:“你不是觉得我是坏人吗?还想拿破铜烂铁砸我么?”   和歌过来拉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情急嘛,我现在知道你是好人了,救救他吧。”   安宁:“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救他?”   “他是来救我的……没想到被困在下面了……我不能不管他啊。”   “没这个能耐就不要逞英雄,这样的人死了活该。”   和歌听了这话,气得不搭理安宁了,转身专注的去扔瓦片了。 此时李光身边只有两三个侍卫了。 李光胳膊也受了伤。   安宁见她生气的模样很可爱,想再逗一逗她,于是凑过去说:“如果我帮你,怎么谢我?”   和歌急道:“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你赶快救人。”   安宁说:“那好,我今儿晚上去找你要。” 说着安宁刚要下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回头说:“还有,不准告诉任何人。” 和歌朝安宁点点头:“恩,我答应你。”   安宁一笑,下去几拳打倒了围攻的黑衣人,中拳的黑衣人无不冒着焦烟,表情痛苦。 安宁替李光解了围之后,抢了李光的马,骑在马上朝和歌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和歌在房顶上目送安宁远去才收回目光,李光上来后关切的询问和歌有没有事,那个黑衣蒙面人是谁。 和歌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23 23、雅姬(三) ...   此时侍卫越聚越多,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撤退,没有来得及撤退的,全部服下随身带的毒药自尽。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参加狩猎的人也死伤不少,四处狼藉一片。 钟夫人一边派人向最近的驻防兵营求援,一面命所有人都躲进地下室。 以防再有第二波突袭。   静航来不及处理手上的伤口,急急的来找雅姬。 此时,雅姬正依在泊姬怀里,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个南云卷毛居然也在,守护神一样的姿态站在雅姬旁边。   泊姬一见静航露面,冷笑一声:“你是真人不露相啊,关键时刻跑的比谁都快。”   雅姬坐直了身子,说:“小泊,别乱说,要不是庄怀来救我,恐怕你是见不到我了。”   泊姬:“那后来呢?怎么不见人了?有什么比姐姐还重要吗?看来还是伏见更可靠。”   伏见时机恰当的笑笑,说:“我远远的看到这里门前起了火,是担心公主安危,立马调转赶回来了而已。 实在没有做什么值得炫耀之事。”   静航斜眼看了看伏见,你这还不叫炫耀?程亦此时紧紧握着剑,恨不得上前为静航解释,但自己身份不允许,程亦只能站在静航身后。   雅姬此时说:“十分抱歉,我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   静航和伏见听雅姬这么说,连忙告辞出来。      雅姬等他们出去后,重新靠的泊姬怀里闭目养神。 泊姬说:“我真快被庄怀气死了,姐姐还替他说话。”   雅姬皱眉道说:“小泊,你还是这样的直肠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呢?”   “什么意思?”   “我们都小看了他。 他不是伏见那样争一时意气的浮夸之人,他知道我跟着伏见很安全,就转而跑去救他的属下了,他是个懂得笼络人心的人。 今天如果不是我摔倒的时候带倒了他,他一定会被刺中要害了。 我也不得不佩服他能做到这一步。”   “这又怎样?那种人死了也活该。”   雅姬叹了口气:“救人容易,像伏见那样,举手之劳而已。 被他救再多次也没什么稀罕。 但能豁出自己命去救人的……”   泊姬打断道:“那也没什么稀罕。”   雅姬知道,泊姬是有些吃醋,笑着哄她道:“恩,没什么稀罕,不管出什么事,我们家小泊也会不顾一切来救我的。”   泊姬便没有再说,转而问:“姐姐,今天这些黑衣人是做什么的?”   雅姬:“出去狩猎的人都赶回来了,惟独西摩国皇子亚隆是在黑衣人逃走后才回来的。 你不觉得可疑吗?”   泊姬:“西摩国的人?”   “还记得宴会上那些西摩国的王爷们吗?”   “恩,都是高手。”   “这次西摩国来的使节有五百余人,足可以让这些黑衣人隐藏其中。”   “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看似是他们趁狩猎防备不严时冲进来任意砍杀。 其实他们想杀只有庄怀。 你想,如果我跟庄怀成婚回北都,他们西摩就再没半点理由染指北都。 庄怀在一天,西摩国就一天不安。 还记得上次庄怀中了颠茄之毒吗?颠茄蛇是西域的毒蛇,只有西摩国可以通往西域。”   泊姬:“那会不会是别国栽赃?”   “如果栽赃,用西摩国特产的毒物就可以了,何必用颠茄呢?这是西摩国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那个西摩国的皇子亚隆,看上去忠厚老实,没想到背地里如此阴险。”   雅姬笑道:“未必是他的计划,估计他也只不过是个门面。 对了,小泊,你有没有注意到有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上有烧焦的痕迹?”   泊姬点了点头,雅姬说:“我真正担心其实这个,能打出那样的伤口来的,只有炎婆。”   泊姬:“炎婆又回来了?”   雅姬:“还不知道……即使不是炎婆也一定是她的传人,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绝对远远在你之上,小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刺客,你一定不要去追,一定要留在我身边,知道么?”   泊姬:“那姐姐……”   雅姬:“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懂了吗?”      两个时辰以后,天黑之时,附近的驻防军来了,众人这才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和歌故意将婢女们都支出去,然后打开了窗户向外眺望,似乎是怕蒙面人找不到她的房间。   和歌在窗口趴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 和歌一惊,回头一看竟是蒙面人。 和歌问:“你怎么进来的?”   安宁笑道:“当然是走门进来的,我是又不是飞贼,我是来讨债的。”   和歌:“说吧,你想要什么?”   安宁还没说话,和歌又问:“我能看看你长什么样吗?”和歌说着便伸手去摘安宁的面罩,当面罩完全拿开,和歌目不转睛的盯着安宁说:“你长得好像那个色狼。”   安宁笑着问:“那谁更漂亮一点?”   “他是个男的怎么比嘛。”   “那你更喜欢谁?”   “我跟又他不熟。”   “今天他不是想要非礼你的?你还给了他一下。”   和歌撅起嘴说:“那是他自找的,不能怪我。”   安宁一手揽过和歌的腰,贴近她说:“那我想要的东西跟他一样,是不是也要被你打?”   和歌惊异的看着安宁,还未说话,安宁的吻就覆了上来。 和歌想推开安宁,但身上怎么感觉没有力气了?和歌扶住安宁的肩膀,完全贴进了安宁的怀里才站稳了。   等和歌回过神来,用力推开安宁说:“你一个女儿家要这个有什么用?”   其实连安宁自己都惊讶,怎么会对这个女子如此感兴趣?开始只是想逗一逗她的吧?想到这里安宁笑了:“反正是你欠我的,不要可惜了。”   和歌也笑了:“那我也还清你了。 各不相欠了。”   “谁说还清了?我又没说只要一次。”   “啊?”和歌睁大了眼睛,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安宁走到窗户边:“不过今天的算你还过了,其他的我改天来收。” 说完从窗户翻了出去,和歌这才反应过来,赶到窗户边朝外喊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喂!你叫什么?”但,外面除了值夜的军士,再无别人。      因为行刺的事情,钟夫人怕再出意外,第二天一早赶紧带着所有人回了京城。 夜祚皇帝颇为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但抓住的刺客都死了,而逃走的刺客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丝毫没有线索。 这事西摩国做的干净利索,竟抓不住一点把柄。   程亦跟着静航回到质子府自己的房间,刚想要梳洗一下睡觉,李恭来了,他看上去很拘束,似乎有话要说,红着脸半晌,李恭将静航买的银钗递给了程亦,说:“太子殿下帮我在外面买来的,送你。”   程亦接过来,李恭说:“你戴一定好看。” 程亦看看李恭,又看看这燕翅银钗,认出来了,这是上次陪静航去买衣服时,静航买的,静航还问自己好看不好看,自己说不错,静航就买了。 程亦还记得当时她的神情,只是为什么会记得如此清晰?静航极认真的挑出了这个,然后笑着问自己好看吗。   李恭看程亦没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说:“你刚回来,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李恭像完成了一个艰巨使命一样松了口气,赶紧出去了。   程亦把银钗放在掌心,手指轻轻抚过去,又想起在石台边缘的生死关头,静航仍旧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若不是静航,自己恐怕早就命丧崖底。 接着程亦又想到静航为了腾出手来,竟然用腿夹着自己,当时情急并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回想起来,程亦脸上一热,忽然觉得屋子里太闷了,程亦出了门到院子里散散步,透口气。 走了不知多久,竟不知不觉竟到了静航的屋子旁,程亦不由得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程亦正要转身走,忽然屋子隐约传出一阵阵喘息的声音,是铃儿的声音。 这不是程亦第一次听到,之前程亦都很不齿静航沉湎于女色,但这一次,程亦只觉得脸上发烧,急急的回了屋子,将一直握在手心的银钗扔进杂物盒。 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银钗放到了枕头下面。      静航不知道外面的一切,更不知道李恭喜欢的人就是程亦。 这天晚上静航跟李相国把狩猎以及姐姐还活着的事情都说了,回来跟铃儿睡下后,静航在铃儿身上蹭蹭摸摸,下面竟有感觉了。 静航松了口气,还好和歌那一下没什么后遗症。 铃儿悄悄在静航耳边小声说:“殿下……今天可以……”   静航问:“为什么今天可以?”   “奴婢月事要来了,已经有感觉了…所以…可以……”静航一听,忙问:“准吗?!”铃儿红着脸点点说:“准。”   静航喜出望外,二话不说把铃儿压到身下,简直是小别胜新婚。 可静航抱着铃儿却没有动,铃儿不解的看着静航,静航说:“我不舍得了,怕太快了。”   说着静航抱住铃儿,在她耳边说:“你的感觉真舒服,好像回家一样,跟我多做几次吧。” 铃儿羞得将脸埋在静航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做过两次之后,静航抱着铃儿休息了一会儿,还要继续。 铃儿劝道:“殿下…身子要紧,夜已经深了。” 静航确实觉得累极了,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的睡去了。      刚睡下,静航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静航又累又困根本不想理会,用被子蒙住了头,抱着铃儿想要继续睡,结果那人一把拽开被子:“起来!”说着拎起静航的耳朵就把她从床上拽出来了。 静航一个激灵,醒了,黑灯瞎火的虽然看不到那人,但听声音就知道是姐姐安宁。 铃儿在一边吓坏了,缩在床角不知如何是好。   静航被拎出来的时候还赤着身子,安宁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说:“先把衣服穿上。” 静航和铃儿赶忙摸索着穿了衣服,点了灯。 铃儿认出了安宁,赶忙跪在安宁跟前。 安宁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静航讪讪的说:“姐姐……什么事……?”   安宁:“如果不是急事,我也不会把你从温柔乡里拽出来。 你可真是惬意啊。”   静航赶忙说:“什么急事?”   安宁:“我在西摩国行馆无意中偷听到的,伏见用大笔的财物笼络了不少夜祚高官、别国使节在明天的堂会上为他说话。”   静航:“他要干什么?”   安宁:“求亲。”   静航下意识的问:“他想娶雅姬?”   安宁点了点头:“他已经准备了足够吸引夜祚皇帝的条件,贿赂了李无野等夜祚要员,另外南云在边境上对西摩和东海做了让步,以赢得他们的支持。 伏见计划在明天堂会上提亲,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静航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姐姐,真差点被他算计了。”   安宁:“哦?听你这么说,有办法对付他?我们可没有伏见的财力物力,能够广买人心。”   静航笑笑:“我是没钱,但他也欺人太甚,天不佑他,明天不让他吐血才怪。”   说着静航把程亦、程启叫来。 吩咐程亦进宫去给澜姬带个口信,然后让程启去城南一家绸缎铺将一个姓朱的人悄悄带来,藏到柴房里。 然后又拜托安宁再去一趟西摩国行馆。 安排完了后,自己趁夜去找钟夫人,将和歌的手绢给了钟夫人,然后跟她讲明天如此如此。   忙完之后,天已经亮了,静航梳洗一下,吃了早饭,进宫听堂会。 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静航不由得觉得心跳得很快。    24 24、求亲 ...   皇宫里的堂会,邀请的是各地一流的戏班,也就只有皇宫里一次可以聚齐这么多名角儿。 王公贵族们以被邀请为荣,拖家带口的到皇宫里一饱眼福。   静航吃过早饭,一大早就进了宫。 到一僻静处,清美已经在那里等静航,昨晚上钟夫人已经让人带话给清美,让她来这里等着。   静航把昨天晚上程启从朱掌柜那里拿来的扇坠给了清美,清美一惊,静航说:“姐姐别怕,是我。”   清美这才知道静航就是上次那个蒙面人。 静航说:“姐姐一会儿……”静航把事情交代给清美,清美点点头说:“知道了。”      静航回到前面自己坐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都已经安排完毕了,就等伏见了。 静航喝了口茶,悠闲的听着戏。   不一会儿雅姬来了,静航刚要起身去迎接,却看到伏见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跟在雅姬的后面。   伏见看到静航,也没再跟着雅姬,向雅姬欠了欠身,然后回了自己的座位,看上去自信满满的。   静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起身去迎雅姬,扶她坐下。 雅姬问静航:“手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碍的。”   雅姬看着静航,看了好久,才轻轻说了一句:“那天的事,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   静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没做什么,还害你担惊受怕。”   “谢谢。”   “啊?……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雅姬笑了:“那倒是。”      两个人正说着话之间,一出戏已经演完,戏子们刚下去,突然上来两个锦衣的宫人,他们抬着一个卷轴上来,站在戏台中央将卷轴拉开,展出了一副三丈长的巨型图卷,图卷上描绘的是南云国的地图。 皇上问这是什么。 伏见站出来说:“这是鄙国的地图,上面描绘的是南云国的各个港口。”   皇上问:“这是何意?”   伏见上前单膝跪地说:“夜祚国虽地大物博,但夜祚国并不靠海,没有出海口。 南云国愿意以夜祚国河流在南云国土上的入海口作为彩礼,希望能够迎娶贵国的公主雅姬。 并愿意与夜祚国世代交好。” 此言一出,顿时下面议论纷纷。 皇上“哦?”了一声,便捻着胡子不说话了。   静航喝了一口茶对伏见说:“我想伏见兄可能还不知道,雅姬公主已经与我订婚了。”   伏见说:“我是向皇上求亲。”   静航:“那你是明知道我与雅姬有婚约,还要求婚,想让皇上出尔反尔吗?”   伏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请皇上定夺。” 静航心想你还真是得寸进尺,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呀。   夜祚皇帝被这些礼物打动了,如果有了港口,有了海岸线,那不仅可以丰富国家的物产,还可以远行海外,出东海,下南洋。 相比之下,静航的价值就小多了,西摩和东海都跟夜祚订了亲,夜祚一国独大吞了北都。 还留着静航做什么?就在皇帝内心动摇的时候,李无野站出来说:“父皇,我夜祚泱泱大国,却没有一处海港,岂不是笑话?与南云国结亲,以我国的物产丰富,加上南云的海港贸易,到时赋税获利何止千万?”   此话一出下面立即又是议论纷纷,静航待要说话,李光却站了出来说:“皇兄,皇姐又不是货品,谁出价高就给谁。 庄怀兄有婚约在前,岂可见利忘义?”   李光这话倒是让静航意外,没想到李光如此正直,肯为静航说话。 静航倒是对李光有了些好感,雅姬此时伸手握住了静航的手,冲她笑笑,轻轻按了按静航的手,静航觉得心里一暖。   李无野对李光说:“结亲当然要门当户对,难道要雅姬嫁给个叫花子不成?”绍侍郎等一干李无野的亲信立马随声附和。 霎时间众人都说好,把李光给压了下去。   皇帝早看上了南云的的港口,众位臣子又都说好,皇帝此时恨不得一口答应,伏见看到事情成了,更加的趾高气昂,用眼角的余光不屑的瞟了一眼静航,想要过去挽过雅姬的时候。 ,突然西摩国皇子站出来说:“一个大国出尔反尔,婚姻如此儿戏,这个婚,我不订也罢。 就此告辞了。” 说着亚隆带着随从就离开了。 在场的人当即都傻了眼,夜祚皇帝被亚隆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挽留,但亚隆头也不回的走了。   伏见也懵了,昨天不是说好的么?这西摩国皇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伏见不知道,昨晚程亦去告诉澜姬,明早跟父皇去闹,说自己有心上人,而且已经把第一次给了心上人了。 澜姬今天一大早就把后宫吵了个底朝天,最后夜祚皇帝把澜姬关起来才算完。 这事早有探子报给了西摩国使节团,安宁昨天晚上已经去告知西摩国:澜姬出嫁另有隐情。 于是西摩国派了探子去后宫,果然听到了澜姬的吵闹。 安宁趁机拉拢西摩国,西摩国一盘算,与其捡一些夜祚吃剩下的,不如扶持庄怀对抗夜祚。 于是彻底和夜祚决裂,回国了。      夜祚皇帝见亚隆走了,心里对伏见就有些怨气,钟夫人这时到了皇帝身边,拿出和歌的手绢给了皇帝,如此这般把东海国想把和歌嫁给静航,趁机入主北都的计划全说了。 皇帝一听,吓了一身冷汗,东海原来藏着这个心思,如果静航被东海抢去,那肯定就要跟自己打仗了。 夜祚皇帝早年虽然能征善战,但这么多年来享乐惯了,不愿意在挑事端。 钟夫人的亲信也纷纷出来反对伏见提出的求亲,晓以利害。   伏见一见情势不对,赶忙暗中示意东海国的使节说两句,可东海国的使节一看见和歌的手帕落在了夜祚皇帝手中,早就着了急,撇清干系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帮伏见说话?全部都装作看不见。   伏见只剩下李无野了,李无野刚想张嘴为伏见说话,就被皇帝劈头一顿臭骂,把“见利忘义”“言而无信”的屎盆子全部扣在自己儿子头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就这么把伏见的请求驳回了。      伏见此时尴尬万分,张嘴说不出话,站着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最丢人的是戏台上那两个宫人还举着南海国的地图。   静航看着伏见这副衰像,觉得还不够,于是起身,单膝跪在夜祚皇帝面前说:“圣上英明,陛下信守承诺,不为利益所动,堪称一代明君。”   下面的朝臣此时随声附和,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静航接着说:“小侄与雅姬公主自幼订婚,至今小侄与公主均已成年,小侄想要迎娶雅姬公主,还望陛下能够为小侄主持婚礼。”   这话不止伏见听了意外,连雅姬都觉得意外。 泊姬反应比伏见还快,突然间站起来说:“庄怀!你个丧家之犬,你凭什么迎娶姐姐?!难道要姐姐跟你住在质子府?!”      庄怀在夜祚还真不是一般的穷,静航现在除了上次打劫那位当铺老板两百两金子,外加质子府的破宅子。 就一无所有了。   这个时候,钟夫人故意拿着和歌的手绢,擦了擦汗。 东海国的使节看到了,赶忙出来说:“北都国土地广袤富庶,想必是委屈不了雅姬公主的。 至于在夜祚国的府邸,泊姬公主不必担心,我们东海早就准备厚礼,送给庄怀太子。”   其实东海国哪里备厚礼了,只不过情势所逼,不得不说了。 后来,东海使节团实在凑不出钱来,只好把和歌那架镶满珍珠的马车折价卖给了钟夫人,这才凑足了钱。 那马车是和歌的母后陪嫁之物,车底镶的珍珠都比一般人带在帽子上的大,珍贵无比。 卖了马车之后,和歌气得不轻,大骂了使节们一通:“凭什么要卖我的马车给那个色狼结婚用?!”使节们有苦说不出,心想要不是公主办砸了东海皇帝交代的事情,哪至于砸锅卖铁?      东海国如此慷慨的大出血,把静航迎娶雅姬需要的费用给解决了,泊姬一时无话可说,只能拉着雅姬:“姐姐?”   雅姬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刚才听到静航说要成婚,虽然意外,但很快雅姬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形,略一想,便起身来到静航身边也跪下了,对夜祚皇帝说:“请父皇成全。” 泊姬一听此话,拳头攥的紧紧的,狠狠瞪了静航一眼,转身就走了。   皇帝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皱着眉头有些拿不准主意,想了半晌说:“让朕再考虑考虑。” 坐在皇帝身边的清美笑着说:“陛下不是说昨晚梦见切梨么?分梨见籽,这是喜得贵子的吉兆啊。 今天驸马爷就来求婚,可见是老天爷安排的。”   夜祚皇帝本来就拿不定主意,听了清美如此一说,觉得似乎有理,连连点头说:“对对对,既然是天意,那朕就依了你们。”   钟夫人说:“可巧后天就是吉日。”   皇帝笑道:“这老天爷也太心急了吧?”   钟夫人:“陛下觉得快,说不定那小两口还觉得慢呢。”   皇帝点了点头,说:“恩,那就破回例,赶快去准备吧,没事的就留下陪朕继续看戏。”      此时此刻,静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成了?静航转头看了看雅姬,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吗?静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那感觉复杂的说不清。 就好像暗恋已久的人,还没有表白,还没有恋爱,突然间却结婚了,可以拥有她,可以与她朝夕相处,亲密无间了。 这一切真的像做梦一样。    25 25、泊姬(上) ...   质子府昼夜不停的粉刷、布置。 旧物全部扔掉,家具用具装饰都是从钟夫人一座豪宅里整套搬过来的。 不过钟夫人也没亏,她把和歌的马车拆了,单是珍珠就远远要比给静航的这套东西值钱。   结婚前一天晚上,终于收拾停当,破旧质子府焕然一新,富丽堂皇。 徐公公带着几个雅姬的宫人也过来了,为雅姬置办好一些需要的东西。   静航忙的一天一夜没合眼,虽然很累,但就是睡不着,一想起明天雅姬就要过门了,静航就觉得莫名的兴奋。 安宁看到静航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走这里看看,走那里检查检查,一副兴奋的模样,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掺在了一起。   安宁最后一次见庄怀的时候,庄怀只有七岁。 那时北都全境沦陷,只有国都还在苦苦支撑,皇后在城门上与军士一起拼死抵抗。 后宫之中除了老宫人,就只剩下安宁和庄怀。 外面的炮声,喊杀声昼夜不停,如同梦魇一般。 年幼的庄怀不管走到哪里都紧紧抓着安宁的裙角,一刻也不敢松开。 安宁还清楚的记得那时绝望的感觉,还有弟弟害怕和无助的眼。 转眼间,弟弟已经成人娶妻了,如果父皇和母后能够看到今天,不知该有多高兴。   安宁把静航叫到身边:“你武功虽然荒废了,对付女人倒是有一套。 居然能靠她们排挤走了伏见,将雅姬娶到手了。 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静航笑笑,心想我哪里知道你那变态弟弟到底招惹了多少。   安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   “你娶了雅姬一致后,就看你怎么让夜祚放你走了。” 安宁话题忽然一转:“你好像很喜欢雅姬?”静航一愣,没想到姐姐连这个也看得出来。 实际上静航表现的很明显,只有她自己没发觉罢了。 喜欢自己将要过门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甚至是值得昭告天下的事情。 静航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幸福之感溢于言表。   安宁却丝毫没有为静航高兴,而是认真的对静航说:“喜欢她可以,但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   静航听了此话,幸福的表情突然凝固住了,安宁说:“记得自己该做什么。”      在雅姬那一边,忙的事情比静航少得多,用不着拆墙破壁,大动干戈。 无非试穿吉服,吉服哪里不合适的交给工匠连夜改。 收拾雅姬要带走的东西,清点嫁妆。 宫人们有条不紊的打点行装,偶尔有拿不准的,来请示雅姬,得了吩咐之后继续去忙碌。   雅姬与泊姬虽然各自有单独的院落,但泊姬一直是跟雅姬住在一起,很少回自己的地方。 即便是闹了别扭,也是泊姬霸占住雅姬的卧室,把雅姬赶到别处睡。   泊姬的院落一直空着,只有几个宫人打扫,看守。 泊姬回到这个陌生的家,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老奴王嬷嬷怎么劝,泊姬都不肯开门,她只好来找雅姬。 雅姬此时刚刚穿上吉服,正在铜镜前前后比照。 王嬷嬷进来将泊姬的事说了,以为雅姬会马上赶过去,劝泊姬吃些东西。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雅姬像是没听到似地,转身对王嬷嬷说:“嬷嬷,这衣服上的佩带为什么是红色的?长公主出嫁才是红色的,你怎么会犯这个错?拿去换了。” 王嬷嬷虽然担心泊姬,但听雅姬如此说,也不敢再说什么。 接了吉服拿出去改了。      婚礼那天凌晨,虽然已经入春,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 婚礼上的吉服、头发需要很长时间准备,雅姬不得不在天还没亮时起来,将冬天外出穿的貂皮氅裹在身上,坐在镜前由王嬷嬷给梳头,盘发。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王嬷嬷一边梳着,一边在口中念道着,当年王嬷嬷就是这样为雅姬的母亲盘起青丝,嫁入夜祚。 不知不觉间,雅姬的母亲去世已经多年,她的女儿也披上了嫁衣。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想起当年的事,王嬷嬷哽咽了,雅姬的母亲曾经贵为皇后,因李无野的母亲陷害被废,在冷宫中受尽折磨而死,她的两个年幼女儿,雅姬和泊姬也获罪废为庶人,在宫中充当杂役。 那年雅姬七岁,泊姬五岁。   雅姬不仅要在皇宫中努力生存下去,还要更加年幼照顾妹妹。 她虽然只有七岁,人心的丑陋与险恶早已习惯,甚至成为了本能。 如果说皇宫内的世界是扭曲的,雅姬就是这扭曲世界里诞生出来的怪物。 没有感情,只有生存和利益。   在仇人李无野母亲面前,雅姬毕恭毕敬,百依百顺,她要雅姬为她穿红豆祈福。 雅姬便没日没夜的做了三个月,磨破了十指,穿了九千九百颗。   后来,澜姬的母亲将雅姬收到身边,要她照顾澜姬,雅姬尽心竭力,泊姬在姐妹俩容身的偏殿里因为害怕而哭闹的时候,雅姬抱着澜姬,哄着,拍着。 直到澜姬睡去,雅姬把她放到摇篮里,轻轻的摇着。 当雅姬终于可以回到偏殿的时候,泊姬已经因为哭累了而睡去。 看到妹妹满脸的泪痕,雅姬心疼了。   如果仅仅为了自己,雅姬是撑不过来的。 支撑雅姬的力量源自对妹妹的疼爱,那是雅姬仅剩的感情,雅姬甚至把泊姬当成自己的女儿那样呵护、疼爱,虽然,雅姬只比泊姬大两岁。   终于,李光的母亲心疼雅姬,为她和泊姬争取回了公主的名份,随着雅姬势力的壮大,那种不堪的生活终于成了过去。 泊姬因为年幼,并不太记得那时的事情。 她在雅姬的照顾下,有一个幸福、快乐甚至骄纵的童年。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王嬷嬷终于为雅姬梳好了头发,眼泪却也流了下来。   雅姬听出了王嬷嬷声音的颤抖,说:“王嬷嬷,我母亲去世的早,我和小泊也多亏您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照顾,所以,嬷嬷,您替母亲帮我把头发盘起来吧。   王嬷嬷跪下泣道:“殿下,您这样看得起奴才……奴才就是死也报答不了您……”   雅姬:“快起来吧,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嬷嬷该高兴才是。”   王嬷嬷:“是,今儿该高兴,不该提那不吉利的字。 是老奴高兴糊涂了。”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泊姬从外面进来了,短短两天,泊姬竟瘦了一圈,脸色也异常的难看,平日里飞扬跋扈的神情也荡然无存。 泊姬没想到姐姐竟然真的不管自己,所以,在这临出嫁前的最后一刻,她再也坐不住了。   王嬷嬷知趣的带着宫人们离开了,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只剩下雅姬和泊姬两人的时候,泊姬过来从后面抱住了雅姬,脸贴在雅姬乌黑的长发上,轻轻啜泣起来。 泊姬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天来的太突然了。 她也知道不可能改变姐姐的想法,若是可能,雅姬也就不会这些天都狠心不理自己。   雅姬回过身把泊姬抱在怀里:“小泊……要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要收敛一下这脾气。”   “姐姐……不要嫁了可不可以?”泊姬虽然知道这没有用,但还是忍不住哀求姐姐。 小时候,无论泊姬喜欢什么,只要求一求姐姐,姐姐总会想办法的。   雅姬帮她把乱了的发整理了一下,说:“小泊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泊姬咬了咬嘴唇,抱紧雅姬,默不作声了。 雅姬把泊姬也裹进貂皮氅里,为她暖暖身子,低头吻了吻泊姬的额头,低声说:“不管姐姐走到哪里,最牵挂的还是你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也是……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一辈子也不想。” 泊姬说着,抬起头吻上了雅姬的嘴唇。 这一举动,雅姬并不是太意外,这些年来,她怎么不了解妹妹的心思。 泊姬用力紧紧抱着她,生怕她挣脱开。 雅姬试着动了一下,泊姬立马抱得更紧,几乎让雅姬喘不过气来。   雅姬到底还是有些心疼妹妹,于是由着她去了。 泊姬用尽全力吻着姐姐,似乎吻得越深,便可以多留一会儿姐姐。 终于有了充分的理由可以如此接近姐姐,却是在即将分别的时刻,这让泊姬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她抓着雅姬的肩膀,用力将她按在地上。   貂皮氅滑落到地上,雅姬身上只剩了薄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抱紧了泊姬。 泊姬似乎得到了鼓励,俯□吻着雅姬的身子。   泊姬一边吻着,一边伸手抬起雅姬的右腿,薄衫从雅姬的腿上滑落,露出了洁白无暇的皮肤。 泊姬将雅姬的腿分开,手顺着雅姬的腿向上滑去。 雅姬意识到了泊姬要做什么,赶忙拦住泊姬的手:“小泊,不行!”   泊姬并不听话,反而加快了动作。 急寻不得,便不管不顾的用手指一杵。 突然雅姬抬手狠狠的给了她一记响亮耳光。   泊姬怔在那里,半晌,直到脸上被打的红印浮现出来,泊姬才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怒极的姐姐:“你打我?”    26 26、新婚燕尔 ...   不管泊姬闯了多大的祸,雅姬从没有打过她,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这次却如此狠的打了泊姬一个耳光,泊姬嘴角裂了,渗出了殷红的鲜血,却没有感觉到疼。 缓缓的起身走了出去。   雅姬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心情,然后把王嬷嬷叫回来说道:“嬷嬷,你们几个老人留在这里陪小泊吧,我带其他人去。”   王嬷嬷:“可是殿下,您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吃穿用住都不习惯,再没有几个得力的下人怎么行呢?”   雅姬:“嬷嬷不用担心,按我说的安排吧。”      在质子府的静航,也是一大早就起来,铃儿为静航换上了红色描金吉服,头戴金梁冠。 俨然一副英俊新郎官的模样。 铃儿帮静航打理好之后,出神的看着她。 那眼神中满是憧憬,仿佛在羡慕这场婚礼的女主角,这让静航心里不由得一紧。   现代人都是一夫一妻,人人都是明媒正娶。 在古代,只有妻子有全套正规的婚礼,妾没有这样的待遇。 即便将来静航纳铃儿为妃,最多不过是下一纸诏书,册封一下而已。   静航出去拿了一对儿红烛,扯了几尺红布回来,把门关好,将红烛摆在高案上。 叫铃儿过来,将红布盖在了她头上。 铃儿忙问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静航:“今儿是个好日子,我们拜堂吧。”   “拜堂?”   “就是婚礼。” 静航给铃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铃儿听得好奇,忍不住掀开了盖头。 静航伸手给她拉下来:“盖好,行完礼才能揭开。” 铃儿笑着点点头。   静航自己充当司仪,一板一眼的拜天地高堂以及夫妻对拜。 拜完,静航拿了挑床帘的杆子,揭开了铃儿的盖头,令静航没想到的是,铃儿此时已经是泪水涟涟。   静航赶忙帮她擦擦眼泪,笑着逗她:“难道夫君不够英俊吗?怎么哭成这样?”   “您这样疼奴婢,奴婢……奴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就先入洞房。” 静航抱起铃儿,放到床上,铃儿连忙说:“殿下……奴婢月事……还没完”   “唉,只好留着了。”      天亮时,静航骑上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到了皇宫。 皇宫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行礼的大殿夜祚皇帝已经端坐在上,静航上前跪倒行礼之后,由一位长公主扶着雅姬出来。 雅姬今天盛装打扮,水绿色的锦缎吉服层层叠叠华贵无比,四位伴娘在她身后托着裙摆。 面上的妆精致而恰到好处,娥眉淡扫,朱唇微点,头上戴着四凤金冠。 这里的婚礼是没有盖头之说,雅姬一出来,美艳逼人,四周一片寂静,连乐工都差点停了手中的乐器。   静航更是看呆了,直到长公主把红绸做的手牵塞到静航手里,静航才回过神来,牵着雅姬往前走。 走的时候,静航还忍不住去看雅姬,要不是雅姬拽了手牵一下,静航就走歪到旁边的桌子上了。      礼毕,静航扶雅姬上了轿,自己骑马在前,锣鼓开路,鞭炮齐鸣,绕城一周回到质子府。 雅姬的轿子四周是珠帘,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的身姿绰约,雍容高贵的公主殿下。 静航骑在骏马上,身姿挺拔,面容俊秀,金梁冠上两根冲天的金翅随着马儿一步一摇。 路边的百姓争相向前一睹这对俊美的佳人。 御林军不得不列队两旁驱赶涌向前来的百姓。   等静航带着雅姬回到质子府,安宁趁着迎亲的混乱,穿着仆人的衣服,随意涂抹了胭脂水粉掩饰长相,混在质子府里给雅姬端了杯茶,靠近观察了一下雅姬。 没想到进门之后一直未开口的雅姬却忽然注意到了安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从来没在质子府瞧见过你?”   安宁一惊,质子府的下人跟宫里来的下人都穿着一样的喜服,混在一起有一百余口,雅姬居然认得出她不是宫里来的。   安宁解释道自己是钟夫人的奴仆,来这边帮忙安置各种器具,顺便留下来帮忙的。 雅姬听她如此说就没再问,看了安宁一眼。 安宁也在看雅姬。 目光一遇,彼此竟然都感觉到一阵寒意,两人同时在想“这人不简单。”      迎接仪式过后,天已经黑了。 累了一天之后,静航终于可以跟雅姬洞房花烛了。 静航坐在床上,出神的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由下人伺候卸了妆,除下凤冠,松开发髻,系上绸带。   雅姬那优雅的气质是骨子里带来的,即使褪去所有奢华的装饰,她看上去依然高贵迷人。 静航看入了神,一切都忘到了脑后,只想守在佳人身边。   直到下人们都退出去,雅姬回过身来笑静航:“两日不见,怎么成呆子了?”   静航这才猛然想起姐姐嘱咐的事情,静航现在已经打通了各个关节,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雅姬不肯跟自己走。 要想尽一切办法,逼雅姬走。 只要踏上北都的土地,安宁早已经准备好复国的起义军就可以揭竿而起,拥立静航登上皇位,与夜祚决一高下。   静航跪到了雅姬身边,雅姬忙扶她问她怎么了。 静航没有起来,说道:“公主垂青于我,委身下嫁,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本应尽心竭力疼爱公主,只是如今……我困身于此,亲事未告高堂、列祖,虽迎了公主,但婚礼还未完,我不敢擅自与公主同房。”   静航拭了拭眼角的泪:“若得一日得以回到日思夜想的故国家乡,昭告天下,祭告先皇先皇后、列祖列宗,再与公主行夫妻之礼,望公主能够原谅。”   雅姬扶起静航:“快起来,你既然是我的夫君,那自然是夫唱妇随,夫君的难处,为妻怎么能不体谅?何必如此?一切都有夫君做主。”   静航没有站起来握起雅姬的手,吻了吻:“多谢公主”   雅姬:“我们之间还要说谢吗?”   静航向前凑近了一些:“公主……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尽管说。”   “跟我一起去求一求皇上,好让我能带你回北都,完成亲事。”   雅姬嗔道:“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对我情真意切,想要娶我,原来却是为了此事。”   静航将雅姬的手放到胸口上,一颗心砰砰直跳,静航此刻很想将雅姬揽入怀中温存,很想对她剖白爱慕之心,但静航不得不为了重回北都而演戏。 洞房花烛夜本该是甜美浪漫,将身心全部交付给对方的夜晚,而现在却充斥着阴谋和谎言。 静航觉得对不起雅姬,等一切都过去,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她,跟她从头来过,但是到那时……她肯不肯原谅自己?   令静航意外的是,雅姬竟捧起自己的脸,吻了她额头一下,那柔软的触感,沁人心脾的气息,让静航很想不顾一切的抱住她。 雅姬抚着静航的脸说:“你的心事我知道,为妻应当为你分忧,我也一直挂念在心上,但是这事急不来,恐怕你也知道我与李无野是水火不容,我一旦与你离了夜祚,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李无野宰割而无力还手。 他随便为你编造一些图谋不轨的罪名,你连分辩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事不能急于一时。”   回北都就是为了推翻夜祚的统治,还怕李无野造谣么?只是这话不能告与雅姬。 静航只好作罢,感激过雅姬后,说:“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晚上,静航从洞房里出来,安宁跟过去问静航怎么样了。 静航把刚才的事讲了,安宁瞧静航一脸落寞的样子,笑着说:“怎么?心痒难耐吗?”   心痒?那倒不是,男女之事静航不是头一次,静航却觉得紧张、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没有同房,静航竟觉得松了一口气。   安宁说:“雅姬是咬的死死的,咱们得另想办法了。” 安宁拍了拍静航的肩膀:“到时候,可不能心软。”      铃儿为静航在侧房准备了床褥,伺候静航梳洗了。 服侍静航睡下,便要离开。 静航拉住她问:“你不睡吗?这么晚还要去哪?”   “殿下,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您虽然不在太子妃那里过夜,可铃儿也不便陪您……”   “哦……”静航这才明白过来,自从来到这里,每夜都是铃儿陪在身边,静航都已经成了习惯。 铃儿出去之后,静航一个人躺在诺大雕花红木床上,在新婚之夜,静航却感觉无比的冷清。      这一晚,觉得冷清的不止静航一个。 泊姬没有参加雅姬的婚礼,连皇宫中传来的礼乐声都不愿意听见,半梦半醒之间泊姬忘了雅姬已经出嫁,习惯性的向姐姐睡的那半边床靠了靠,没有碰触到那个熟悉的身体,于是泊姬伸手去探,落了个空,泊姬猛的醒了。 天此时已经亮了,泊姬一个人睡在雅姬的床上,床上除了泊姬,再无第二个人。   泊姬这才想起姐姐已经出嫁了,她仰面在床上呆了很久才慢慢起身。 寝宫还一如往常,只是哪里也看不到姐姐的了。 王嬷嬷来请泊姬用膳,泊姬乖乖的去了,她其实并不想吃,但她不知道还有有什么可做,有人请她用膳,她便跟着去了,坐在餐桌前,泊姬又开始发呆,王嬷嬷为她夹了一筷子粉蒸肉,泊姬便吃一口,为她盛一小碗火腿白玉汤,她便喝一口。   泊姬口重喜荤,雅姬却喜欢清淡的,平日里雅姬逼着泊姬少吃油腻,跟自己一起吃清淡的食物,泊姬常常将桌子上仅有的荤腥一扫而光,像吃不饱饭的饥民。 今天,王嬷嬷特意为她安排了一桌子的肉食荤腥,可泊姬却没有心思了,因为姐姐不在了。 吃完了饭,泊姬坐在餐桌前发愣,不知道该做什么为好。      比起泊姬,静航就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跟雅姬成婚后一起吃的第一顿饭,雅姬带来的橱子做了一桌子清淡素菜,静航只觉得脸也跟着绿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汤碗中浮起来的几颗火腿粒。 雅姬见到静航的眼神,忽然觉得她跟小泊真的很像,也是一样的馋肉。 雅姬笑着问:“怎么?不合口吗?”   静航忙说:“不是,不是。” 说着拿起夹了一筷子碧绿碧绿的水芹尝了尝,说:“好吃,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雅姬笑盈盈的说:“他们跟我久了,一贯都是这些东西,你想吃什么直接跟他们说。”   静航又夹了几筷子青菜,说:“没关系,这个也很好吃。”   吃晚饭,静航跟雅姬两人相对坐着,不知该做什么好,以后的日子还久,消磨起来也要花些心思。 静航托着腮目不转睛看着雅姬,只想这样看到日暮,然后再一起吃晚饭。      静航与雅姬成婚之后,伏见并没有回国,在花满楼醉生梦死,这天伏见搂过玉娘:“玉娘,你可想回南云?可想从良?”   玉娘听伏见如此说,知道伏见必定有事,于是赶忙说:“想,做梦都想。”   “好,只要你再替孤王做一件事,孤王便保你回南云,脱了贱籍,帮你找个如意郎君。”   “即便不是如此,殿下要玉娘做的事,玉娘也必定忠心耿耿。”   “孤王知道你忠心,只要你好好的做事,孤王自然不会亏了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玉娘谢过殿下,不知殿下命玉娘去做何事?”   伏见轻轻吐出几个字:“杀了庄怀。”   玉娘的心猛的一抽,说:“殿下派玉娘来夜祚这些年,不都是为了监视他,暗中帮他吗?为什么突然要杀他?”   伏见紧紧盯着玉娘,冷笑着问道:“你怎么问这么多?你不会是不舍得吧?”   玉娘说:“要说感情,总是有一点的,即便是养只狗,时间长了也会不舍得。 但是玉娘绝对不会傻到为了他而违背殿下的命令。”   “那就好。” 伏见掏出一个小瓶,说:“明天把庄怀叫来,把这个喂给他。”   玉娘:“他跟公主新婚燕尔,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伏见一把掐住玉娘的脖子:“我就不信你叫不了他来。 听懂了么?”上一次静航为了玉娘差点被李无野打死的事情,伏见知道,所以他认定了玉娘叫静航来,静航一定会来。   玉娘赶忙说:“懂了。”      晚上,雅姬把徐公公叫来,说:“吩咐你盯着的那个玉娘,最近在做什么?”   徐公公:“伏见这几日一直在她那里。”   雅姬:“伏见还没有回南云?他许是不甘心,去把玉娘处理掉吧,留她在庄怀身边太危险了。”      徐公公领命出来,潜入花满楼,伏见在玉娘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才走。 伏见走后,玉娘让贴身小丫鬟去端早饭来,徐公公扔了一两银子在地上,趁小丫鬟捡银子的功夫将砒霜掺在了粥里。 眼看着小丫鬟将早饭端进了屋子。    27 27、程亦(上) ...   玉娘早上吩咐小丫鬟去端早饭,自己却披了件粗布衣服,蒙个头巾,打扮成花满楼做粗活的仆妇,打算混出去。 玉娘知道伏见不会放过自己,只能逃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找静航想办法。   除了私房钱,其他一切东西都顾不上了。 玉娘把银子一包,开门要走。 门外却早已站了个人,是玉娘的贴身丫鬟碧玺。 名为丫鬟,实为伏见派来监视玉娘的。   碧玺冷冷的说:“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莫不是想逃?这天底下还没有什么人能逃得过伏见殿下的手掌心。”   玉娘将伏见给的毒药从怀里掏出来对着碧玺晃了晃:“逃?我为甚么要逃?我是去找庄怀,完成殿下交给的事情。”   碧玺将玉娘推进屋子里关上门:“姑娘不用费心了,我早差了人去请庄怀了,你只要在这里等着就行。”   玉娘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只好勉强笑道:“那正好,我就在这里等他罢,劳你费心了。” 玉娘这么说着,心里却只盼着静航千万不要上当,千万不要来。   碧玺搬了个凳子坐在屋里监视着玉娘。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玉娘吓了一跳,以为静航来了,开门一看,却是去端早饭的小丫鬟。 玉娘哪里还有心情吃?打发道:“端走吧,我没胃口。”   小丫鬟刚要走,碧玺却叫住了她:“等等,拿来吧,正好我没吃早饭。”   小丫鬟给碧玺端过去,碧玺吃了,又让小丫鬟倒了茶,一边喝茶一边盯着玉娘。   碧玺吃的那份早饭,正是被徐公公下了毒的,不大的功夫,碧玺突然觉得肚子疼,可她怕玉娘逃跑,不敢离开玉娘半步,硬撑了一会儿,疼的越来越厉害,转眼工夫碧玺竟一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眼瞧就没气儿了。 玉娘吓得差点喊出来,但转念一想,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碧玺倒了,自己不就可以逃了么。 玉娘刚要走,忽然想起来碧玺说已经去请静航了,自己如果走了,静航不明所以的来了,万一碰到伏见怎么办?   想到这玉娘便没走,在屋子里也不敢声张,心惊胆战的守着碧玺的尸体等静航。      静航此时陪雅姬吃过早饭,两人坐在后院商量着建个小院子,布置些花草树木。 质子府虽然在大婚前整修过,但也仅仅是粉刷了门面,院子还是很单调,只有随便摆了一些雅姬之前送来的花草。   雅姬说种什么树,静航说好,雅姬说种什么草,静航也说好。 不管雅姬说什么,静航都说好。   雅姬忍不住说:“你认真点行不行?”   静航说:“我很认真啊,我真觉得你说什么都好。”   雅姬忍不住笑了:“贫嘴。”   雅姬今天穿的很简单的素色的裙子,没有任何修饰。 不过静航觉得雅姬穿什么都好看,连再单调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别有一番韵味。 静航凑上去将手圈在了雅姬的腰上。 雅姬顺势靠在了静航怀里,静航心里甚喜,这才将雅姬抱住了。   抱她在怀里很舒服,跟性无关,而是难以描述的愉悦。 静航觉得什么都不做,只这样抱着她也好。   就这个时候,程亦过来了,静航赶忙松了手。 雅姬脸上有些微红,没看程亦,背过身去看那些花花草草了。 静航心里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转念一想,雅姬既然愿意,那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静航问程亦什么事,程亦说李相国有事找静航。 雅姬对静航说:“那你快去吧。”   静航跟着程亦到了前面,却不是李相国找,而是玉娘的小丫鬟,说玉娘请静航过去,有重要的事。 静航听了当即就要跟小丫鬟去,程亦说 :“殿下,我陪您去吧。”   静航笑笑:“那种地方怎么是你这女儿家去的?放心吧,李无野还敢故伎重演?”说着便跟小丫鬟一起去了。      静航跟着小丫鬟到了花满楼,上楼到玉娘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玉娘被敲门声吓了一跳,打开门一看是静航,连忙拉着她就走:“快跟我走,这里太危险。”   静航不明白怎么回事,只看到玉娘房间的地上躺着一人,一动不动。 再看玉娘神色慌张,脸色憔悴。 静航问道:“玉娘,怎么了?”   玉娘:“别问了,快走!”      就在这个时候,静航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玉娘回头一看是伏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伏见的侍卫将静航拥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静航看着情形,大概知道了玉娘在怕什么,静航把瑟瑟发抖玉娘挡在身后。 伏见笑道:“孤王从来没有服过谁,惟独对你甘拜下风,前一天娶了公主,今儿就来寻花问柳,公主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样的畜生。”   静航冷笑一声:“我前脚来,你后脚就跟来了,消息真是灵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故意骗我来的呢。”   伏见怒极,恶狠狠地说:“将死的人嘴还这么硬。” 上前一拳打在静航腹部,静航站立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几个侍卫过来将静航反剪扭住。 玉娘待要喊人,早被堵了嘴,捆了手脚扔到床上。 伏见抓起玉娘的头发说:“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贱人,竟然毒死碧玺,可惜孤王早就看透了你,埋伏在了外面,今儿就让你看着他去死。”   伏见使劲儿扯了扯玉娘的头发,对静航说:“来求我啊,你不是喜欢替这个贱人出头么?”   静航咳嗽了半晌,才缓过来说:“你还是男人吗?在朝堂上丢人现眼,拿自己祖辈们用命打下来的土地换女人,你这跟卖祖宗有什么区别?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结果呢?雅姬还不是嫁给了我?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还有点本事没有?”   伏见被静航说的怒火中烧,青筋暴起,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这个时候他手下拦住了他,说:“他现在是夜祚的驸马,杀了恐怕于两国关系有碍,千万不可以莽撞,如果要杀,也要干净利索,不能被外人看出来。” 说着,那手下附在伏见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说。 伏见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那个手下出去外面拿了许多某药来,撬开静航的嘴全部给她塞了进去。 然后把她扔到了玉娘床上。 玉娘心惊不已,赶忙挪过去看静航怎么样了,这么多某药吃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伏见笑着对属下说:“真有你的,这庄怀太子在新婚第二天就耐不住寂寞,跑到花满楼来寻欢作乐,最终纵欲过度,精尽人亡,只是可怜了雅姬公主,遇人不淑,不过庄怀兄你放心,孤王愿意帮你照顾她。 玉娘,你就陪他寻这最后一次乐子吧。” 说着伏见大笑不已。      静航被灌了过多的药,胃先支撑不住,扒在床沿吐了出来,伏见命手下再灌,静航又吐。 伏见一次不喂那么多,改为一点一点的喂。 打算慢慢折磨死静航。 玉娘看着静航难受的样子,眼泪直流,可她被绑着,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冲进来两个人。 是程亦和程启。      静航走后,李相国真的来找静航,程亦便跟李相国说静航去花满楼了,李相国觉得此事怪异,连忙命程启、程亦来找静航,他们到了之后看到静航被人按着灌药就冲了进来。 程亦趁伏见还没有反应过来,上前扶起静航,从窗户逃了出去。   程启拦住伏见缠斗,伏见顾不上掩人耳目了,必须要杀了静航灭口,一面命人追,一面跟程启大打出手。 伏见本不是程启的对手,但玉娘的房间空间狭小,伏见在外面埋伏的爪牙也纷纷涌进来,打斗陷入了僵持。      逃出去的程亦和静航,因为静航难受之极根本跑不动,程亦只好背着她。 静航这身子高且重,程亦根本不可能甩掉伏见的追赶,所以她一出窗户,马上一闪身,钻进了楼下的窗户。   楼下是一个杂物间,程亦见有个地窖,于是带着静航藏身进去。 先在这里躲一阵子,等伏见的手下走了再出来。 伏见的手下没有看见程亦躲在楼下,纷纷赶到街上,四处寻找。   多亏程亦没有逃到街上,伏见勾结了李无野,由李无野指使提督用追捕逃犯的名义,以花满楼与质子府为中心,大范围的搜捕。      程亦与静航藏身的地窖里不大,也就能容三、四个人。 地窖是空的,估计是闲置了很久。 程亦把外套脱下来,给静航垫到脑后,让她躺下来。   静航她吐的已经没有什么可吐,干呕了一会儿,终于不再吐了。 身体吸收了过量的药物,此时静航已经神志不清,静航觉得眼里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了,到处粉粉嫩嫩的,平日里静航基本都忽略了程亦是个女人,可今儿却觉得她怎么瞧怎么妩媚。   静航凑过去,靠在她身上,程亦躲开了。 静航再一次凑过去,伸手抱住了她,程亦推开了静航,再次躲到了一边。 静航跟着扑过去,将她压在了身下。 程亦拦住了静航的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程亦不知道静航被灌了药,她完全有能力把静航扭翻在地,但她没这么做,只是拦着静航,连说话的口气都不再冷硬。 她对静航是有好感的,虽然她以前离得庄怀近了都会觉得讨厌,但静航代替了庄怀之后,程亦没那么讨厌她了,甚至慢慢喜欢上了她。 程亦舍不得打她,甚至有些喜欢被她抱着的感觉。   可程亦也知道不能再让静航近一步接近了,于是死死拦着静航的,静航无论怎么样也摸不到她。   两个人你推我挡了半天,静航忽然探过头去,在她的耳边含混不清的说:“我好喜欢你。” 程亦一愣,静航接着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说着亲了程亦一下,程亦用手去挡这个吻,航趁机解她的腰带。 程亦抓住了静航的手,待要起来,静航立马压了上去,程亦面朝下被压趴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地上,也无法抓静航的手了。   静航此时的感觉像醉酒一样,知道在做什么,也有能力思考,可脑子里的逻辑却乱了套,各种潜伏在内心的欲望纷纷跳出来张牙舞爪。   静航压着她,在她耳边恳求着:“我很想要你,想的要发疯了。” 静航吻着她的耳垂,颈部,程亦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快要融化了一般,慢慢的不再抵抗。 静航见程亦不动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旦开始便无法收拾。 程亦是第一次。 静航根本不管的这些,一味的用力。 在药物的作用下,静航只想要刺激,刺激越狠越好。 可是对程亦来说第一次就这么激烈,痛楚可想而知。 程亦咬牙忍着,冷汗顺着鼻尖滴到了地上,很快湿了一片。   可静航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只觉得意识一点一点的消失,静航连这是哪里,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当最后的一点意识消失之后,静航颤了一下,倒在了程亦身上急促的喘息着。 程亦此时已经精疲力竭。 两人就这样交叠着,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之后,静航慢慢转醒过来,她记得被伏见按在玉娘房间里灌了药,后来程亦救了自己,再后来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 静航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趴在程亦背上,衣服褪了大半。 静航吓了一大跳,腾的就站起来了,猛的一站静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又栽倒。   静航头疼欲裂,有点想不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低头一看,下面有血,血!?再看程亦那里也是丝丝血迹。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程亦动了一下,静航赶忙把她的裙子盖下来,扶起她问到底怎么回事。 程亦的面色有些苍白,坐起来之后没有说话。 静航慢慢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喝了那么多某药,丧失了理智,把程亦拖到这里给□了,而且程亦还是处子,自己就把她给……   一想到这里静航觉得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从头凉到脚,赶忙给程亦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该死……”   这个时候有东西从程亦散乱的衣服里掉出来,静航一看是自己给李恭的那个银钗,这银钗是让李恭送给心上人的啊,怎么在程亦这里?难道李恭的心上人就是程亦?   静航脑子里瞬间出现了程亦和李恭两情相悦的画面,可现在自己把程亦给……那不是破坏人家的关系么?静航连李恭甩掉程亦的残忍场景都想象出来了。 这一下自己更是罪大恶极了,如果程亦跟李恭没关系,那自己娶了程亦还能算做补偿,可程亦有李恭送的银钗,自己这不是硬生生毁了这两个人?   想到这里静航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可程亦却并没有太激动,说:“你先转过身去,我把衣服正一下。”   静航连忙转过身去。 程亦忍着下面的疼痛,站起身来整理好了衣服扶着墙又坐下。 这才让静航转回身来。   程亦平淡的说:“殿下不用道歉,如果我不想让殿下碰,也不会是这样。”   哎?这是什么意思?静航当即呆在那里,这是什么情况?静航倒没主意了,傻在那里半天,又问:“我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必须要这么解毒?”   程亦的脸更冷了,说:“世上没有那种东西。”   “哦。” 静航也没话了。   程亦又说:“我现在行动有点不方便,委屈殿下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我们再出去。”   “好,好,没事,你先休息。” 静航诚惶诚恐的在一边老实坐着,生怕再说错什么让程亦的脸更冷。    28 28、奕奕清芳 ...   此时在质子府,徐公公回来跟雅姬复命:“殿下,老奴该死。”   “怎么?差事办砸了?”   徐公公在粥里下了砒霜,玉娘没有吃,却叫旁边的人给吃了,徐公公打算直接动手杀玉娘,可这个时候花满楼忽然来了很多人,四处埋伏下了。 徐公公不敢轻举妄动,后来静航跟伏见在玉娘屋子里起了争执,被程亦、程启父女俩救走了。   雅姬:“救走了?可是没见他回来。” 一想到这里,雅姬知道可能是路上出状况了,赶忙命人悄悄出府去找。   此时李相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程启回来之后,发现静航没有回来,便折回身去找。 找了半日也没看见静航,倒是街上多了许多官兵。   李相国急的恨不得自己出去找,偏偏这个时候安宁不在……      安宁这天去了东海行馆找和歌,和歌见安宁从窗户进来,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随手能拿的东西噼里啪啦的砸了过去。 外面的人听到了,也不以为意,他们都知道两天和歌气儿很不顺。   安宁轻巧的躲开,笑着问:“这是干什么?”   “我不想见到你!看到你那张脸就讨厌!”   安宁过来按住她的手,说:“你这是报答人的态度么?”   “我的马车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给我了!?”   和歌耍无赖说:“庄怀跟你长那么像,给他就等于给你了。”   和歌安宁知道她是有气没处撒,笑着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还给我。”   “已经拆了……”   和歌瞪大了眼睛看着安宁:“真的?”   安宁点点头:“钟夫人拆的,把珍珠都变卖了。”   和歌像一桶炸药被点了一般“我跟你不共戴天!”说着和歌上前掐住安宁的脖子,按倒在床上,一迈腿骑在了安宁身上。   可让和歌意外的是,安宁也不躲,也不挣扎,就让她掐,这倒让和歌下不去手了,一犹豫的功夫,安宁伸手一拽,和歌当即扑倒在安宁怀里了。   和歌吓了一跳:“喂!你要干什么!?放手啊!不准你乱摸!再摸我要生气了!我要打你了!”   折腾了半天,和歌觉得“打人”是威慑不住对方的,于是改口说“在不放开我,我要喊了!”   安宁也不松手,笑着问“你喊他们进来有什么用?”   和歌这才想到那些侍卫全加起来也打不过安宁。 和歌只剩下一个绝招了,咬人。 和歌俯身下去张口就咬。 安宁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和歌的小脸被捏的全部嘟在了一起,安宁看着她笑了好半天,然后问:“去街上逛过吗?”   和歌被捏着下巴,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   安宁说:“我带你去逛逛怎么样?”   和歌听了两眼立马放光,使劲儿点点头。   安宁:“那你不准喊,不准闹”   和歌又点点头,于是安宁松了她,带着和歌到了窗口。 东海行馆的阁楼很高,和歌向外望了一眼就有些眼晕。 安宁说:“抱紧我。” 和歌听话的紧紧抱住安宁,安宁带着她跃出阁楼,几个起落到了院外。   站稳之后,安宁问和歌:“害怕吗?”   和歌此时一脸兴奋的模样,说:“有点,不过很好玩。”   安宁拉着和歌的手,说:“走吧,咱们去逛逛。”      和歌天性 爱动,到了街上更是兴奋,拉着安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两人逛了大半天,累坏了,找了家饭馆吃东西。   安宁跟和歌到饭馆后,选了个靠窗的座位,点了满桌子的菜。 这里饭菜做的虽然粗糙,但和歌因为头一次来饭馆,倒是很高兴,连马车的事早忘到脑后了。   两人正说着,安宁忽然看到程启在外面急匆匆的过去,似乎在找人。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程启是不会出质子府的,安宁感觉到出大事了,跟和歌说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 然后追了出去,赶上程启问怎么回事。   程启把静航在花满楼被伏见下药的事情说了,程亦带着静航逃了,但没有回质子府,现在下落不明,所以出来找他。 安宁一听如此,立即跟程启分头去找。      静航此时跟程亦地窖躲着,静航有些担心玉娘,于是跟程亦说:“你先歇着,我出去看看。”   程亦立马拉住她:“不能去,你听外面吵嚷声还很大,伏见可能还没走。”   静航只好等,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玉娘不会有事吧?静航不知道玉娘跟伏见的关系,静航只知道玉娘是个风尘女子,伏见犯不着为难她。 上次李无野不也没怎么样她吗。 虽然静航这么想,可是越等心越慌,最终坐不住了,执意要出去,程亦说:“殿下要是不放心,那属下先出去看看。 您在这里等一下吧。”   程亦小心的打开地窖的盖子,探头看了看,杂物间里没人,程亦出了地窖,凑到杂物间的门缝往外瞧。 只见花满楼里全是兵丁,层层叠叠站满整个大厅。 花满楼的姑娘、老鸨、龟奴跪在中间。 李无野坐在一旁挨个盘问这些人。 在李无野旁边的地上躺着两个人,身上都蒙布,看来已经死了。 有一溜血迹从玉娘的房间出来。      程亦正看着,站在李无野身边的黑衣高手仿佛察觉了什么似的,朝杂物间这边看了一眼。 程亦连忙闪开。 这个黑衣高手就是上次在玉娘房里打静航的,程亦也知道此人,他叫是阮项,夜祚顶尖的高手,即使程亦的父亲程启将军也未必能轻易赢他。   程亦躲了一会儿,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于是探头再去看,没想到的是通过门缝,程亦竟看到一只略带血丝的眼睛。 程亦一惊,连忙闪身。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门板被撞飞,擦着程亦的背直撞到墙上,咔嚓一声撞成了碎片,阮项站在门外,冷笑着看着程亦:“你是什么人?”   静航在地窖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要上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伸手去抬地窖的盖子,却怎么也抬不动。   此时程亦正站在盖子上面,她怕静航出来被李无野看到,于是趁着躲避的时候,站到了盖子上。 程亦感觉到静航在下面推,于是故意大声说:“我是谁不重要,李无野殿下带这么多人,还有你这样的顶尖高手把花满楼围起来要做什么!?”   静航听到了,赶忙停了手,侧耳听着。 这个时候李无野在大厅问:“那边怎么了?”   阮项回道:“王爷,发现一个可疑的女子躲在这里。”   李无野:“带过来。”      李无野认得程亦,程亦知道要是过去肯定就麻烦了,搞不好静航也会被搜出来。 不如趁机快逃。 想到这里程亦用脚勾起一片碎木,踢向阮项的眼睛,然后立即转身从窗户里出去。 阮项反应极快,用手接了碎木,一抖手,正打在程亦的肩上。 程亦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静航在下面听得声音不对,知道是打起来了,也顾不得许多,赶忙从地窖里钻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程亦倒在地上,肩膀上有血。 静航赶忙从地上扶起程亦。 阮项见是静航,很意外,怪不得外面满城里找她都没见人,原来躲在这里。   阮项请静航到大厅,静航只好扶着程亦跟他过去,一出杂物间静航就看到了李无野旁边躺着的那两具蒙着布的尸体,静航心里就一沉。 不会是玉娘吧?再看地上的血迹直通玉娘的屋子。 静航也顾不上理会李无野,径直到尸体旁边蹲□去,掀开一个其中一个,静航只觉得那一霎那血液和心跳都静止了,直到看到白布下碧玺那灰白扭曲的脸,静航才觉的心脏才重新跳了。   这碧玺是玉娘的丫鬟,误食了徐公公的给玉娘下的毒而死。   静航看着碧玺突然想,玉娘的丫鬟死了,那玉娘呢?!想到这里赶忙去掀另一个。 只掀开一半,还未见到脸,李无野上前一脚踩住,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勾结娼妓玉娘,意图谋害南云皇子伏见,让本王给抓了个正着吧。”   静航一愣,不明白李无野这是在说什么。      静航被程亦救走后。 伏见在屋子里跟程启缠斗,差点抓住程启,但最终还是让程启逃了。 伏见派手下去追,他却留在了玉娘房里,一把将被捆着的玉娘从床上拎起来,问她:“庄怀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对他死心塌地?”   玉娘冷笑一声:“你怎么可能明白,不过我还得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来,让我遇到他,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会真心的待我。”   伏见:“玉娘,你太傻了,他对你好又怎么样?你明知道我不可能饶了你。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 你也是南云人,宗王蛇你肯定知道,咱们南云最毒的蛇,被咬一口,会从身体内向外腐烂,足足痛上七日,才全身溃烂而死,无药可解。 可巧,我就带了瓶一瓶宗王蛇毒。”   玉娘笑着说:“是吗?可惜,我没机会试了。” 话音未落,玉娘猛的咬了伏见右手一口,伏见忙甩开玉娘,只觉得手上一阵麻,低头一看,被咬的地方竟然是黑的,那黑色迅速顺着手臂向上扩散。 伏见心里当时就凉了,这是剧毒,见血封喉。   玉娘被捆在床上的时候,知道伏见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左右滚了一下,怀中那瓶伏见给的毒药便掉了出来。 玉娘把嘴里塞着的布头吐掉,用嘴扯开瓶子上面塞着的红绸,把毒药含在了舌下。 刚才咬住了伏见的手,嘴里的毒药也渗了进去。 伏见来不及多想,挥剑将自己的右手砍掉,顿时血流如注。 伏见的手下都惊呆了,半晌才想起来叫大夫。   伏见砍掉自己的手后,愤怒之极,不顾伤口挥剑直刺玉娘,一剑穿心。 玉娘早已经将口中的毒药吞了下去,中剑之后,只是皱了皱眉,嘴角仍在朝着伏见冷笑。 伏见因为失血过多,噗通倒在了地上,他的侍卫连忙给他止血,包扎。   玉娘依靠墙边坐着,血从胸口不断的涌出,她双眼望着远处,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跟人说:我知道,我不可能当上你的皇妃,但我心里仍是期待的。 忍不住去幻想在你身边的日子会有多幸福。 很傻吧?现在虽然肯定不可能了,但是没关系,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你知道吗?我的家在南云的一个小城。 我的爹娘还在那里等我……我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们…了…我…好…想……   玉娘的话没有说完,便面带微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29 29、回忆 ...   李无野告诉静航,玉娘谋害伏见,被正法了,然后挪开踩在玉娘尸首盖布上的脚,坐回自己的位置。 伏见正在里面的房间躺着,他的侍卫都在大厅。 李无野指着静航对他们说:“这位太子殿下跟这娼妇颇有渊源,为了她还打了本王的手下,就是他指使这娼妇谋害南云皇子。” 侍卫们一听李无野如此说,便冲上前来要为伏见报仇。   此时静航根本没有听李无野在说什么,她揭开玉娘身上的盖布,玉娘死前吞下了巨毒,所以现在看起来脸色如同活着一样。 静航忍不住推了推她:“玉娘?”静航不信她已经死了,只觉得她是睡着了,仿佛唤一唤便能醒过来。 但是,玉娘始终一动未动。   直到伏见的侍卫冲过来,程亦迎上去跟他们打起来。 静航才回过神来,玉娘谋害伏见?玉娘如果不是被逼,为什么要谋害伏见?是伏见逼死了玉娘。 想到这里静航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平生第一次,静航动了杀人的心思。 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杀了伏见。   李无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伏见跟静航为一娼妓争斗,死了伤了跟自己没得关系。 而且伏见已经重伤,就是杀了静航,也能推脱。 于是李无野给阮项使了个眼色。 阮项身手极快,极狠,一个箭步到了静航身后,不等静航反应过来,就锁住了静航的喉咙,用力扼下去。 静航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程亦此时夺了一把剑在手,正跟伏见的侍卫打的难解难分,一见静航被扼住。 将剑一扫,拨开众多的侍卫,挺剑来刺阮项。 阮项此时双手扼着静航,也不躲,只将静航一拽挡在了前面。 程亦不得不收了剑,绕到一旁再刺,阮项只将静航挡在前面。 程亦眼看着静航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却毫无办法,最终静航两手垂了下来,不动了。      静航此时的感觉,跟自己死时的感觉很像,透不过气来。 先是憋很难受,慢慢的就觉不到难受了。 只觉得脑袋变的昏昏沉沉,眼前金光闪闪。 再然后,眼前就黑下来了。 黑了不知多久,眼前一亮,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   静航以为自己又来到了奈何桥,可睁眼一看,四周白茫茫一片。 仔细看看,又并不是纯白,白色之下还有屋檐,微微冒着热气的泉水,光秃秃的树枝,原来是一副雪景。 忽然有人喊自己,并不是喊得静航,而是喊得庄怀。 静航回头一看,是一个端庄妇人,她长的像极了雅姬。 乍看之下,静航还以为就是雅姬,可细看只是相似。   她过来抱起静航,静航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如孩童般。 能让她轻易的抱起来,她一只手抱着静航,另一只手摸摸静航的脸,又试试静航的手,笑着说:“站在雪地里这半晌了,让母后看看冷不冷。”   母后?这里是庄怀的童年?   一瞬间,庄怀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的涌进来。 静航看到了庄怀的母亲,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庄怀幼年的记忆如同眼前的雪景,纯净而美好。 纷杂记忆让静航觉得头疼欲裂,最后场景一跳,到了一个遍布岩浆的地方,静航这才觉得好受点了,可抬眼却看到玉娘躺在前面,她的身子正一点点被岩浆融化,吞没。 “玉娘!”静航赶忙冲过去拉住她。 突然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了玉娘。   静航身子一颤,又回到了花满楼,感觉到自己还被阮项扼着,他把自己拽来拽去抵挡程亦的剑。 静航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能感觉到阮项的步伐与身形,向左一步,向右两步,程亦的剑横着一扫,阮项会向左!静航算准了时机,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向左后戳去,阮项怎么也想不到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静航竟然还能动,静航这一戳正中阮项的眼睛。 阮项惨叫一声,松了静航。 捂住了眼睛。 若不是静航此时没有力气,他恐怕早瞎了。   静航扑通倒在地上,狠狠喘着气。 程亦被伏见侍卫围攻分不出身去扶她,只能守在她身边抵挡进攻。 程亦问道:“殿下!您怎么样?!”   静航顺过一口气:“没事。”   阮项不顾眼痛,重又过来飞起一脚直取静航的胸口。 静航早已经感觉到了,向右一闪,躲开了,不知为什么静航觉得该打阮项的着地的那一条腿,于是静航俯身用腿一扫。 阮项当即摔在了地上。   马上侧身鞭腿,静航不知脑子为何会清楚的知道这个。 之前打架静航只不过是凭着力气和速度压人,上去一拳能打哪里算哪里,打倒就赢,打不倒就输。 现在却清楚的知道该打哪里。 静航一侧身,一腿劈下去,阮项一惊,以为自己的速度慢了,让静航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滚身子躲过静航的鞭腿,用尽全力重新攻过来。   静航此时却没觉得阮项动作快了,反而能看清他的动作了,之前他一靠近的时候就已经挨了打了。 现在静航左躲右闪,虽然挨了几下,但并不致命。   程亦此时将伏见的侍卫料理的差不多了,转身过来帮静航,虚刺了阮项几下。 程亦一过来,静航立即感觉到了阮项的进攻稀疏了,防御也出了漏洞。   腹部!静航感觉到了,抬起一脚直踹过去,果然踹到了。 静航不可置信的一愣,程亦问道:“殿下,您的武功恢复了?”恢复武功?静航这才明白,原来庄怀的武功,随着庄怀的记忆一同灌输给静航。   阮项饶是武功高强,也被砰的踹飞。 正巧撞在伏见那个屋子的门上,门被撞开,静航看到伏见躺在里面,再也没想别的,只想冲进去杀之而后快。 静航转生之前只是普通人,连看人杀狗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不要说亲手杀人了。 但是一想到玉娘,哪怕将伏见一刀一刀刮了,静航也不会手软。      李无野见阮项竟然战败,急喊道:“放箭!”李无野手下的兵丁齐刷刷的拉满了弓,立时箭如雨下。 程亦跟静航退到伏见的屋内,把门板架上,用家具顶住。 程亦将随身的匕首给静航。 静航直奔伏见,眼看就要手刃仇人替玉娘报仇了,阮项上前挡住了静航,阮项没有想到静航的功夫竟然一瞬间突飞猛进,刚才挨了一记窝心脚,他知道静航跟程亦联手,自己是打不过的,于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将黑衣刷打抖开,里面是牛皮条编成宽大内衬,上面缝满了剑刃,舞起来之后全身包裹在剑刃中,根本接近不得。 当阮项进攻的时候一打一片,用刀剑抵挡不住。   静航和程亦不得不节节后退,直到退到墙根再没有退处,两人各抄起一个凳子抵挡。 阮项身上的剑刃锋利至极,几下就将凳子削成了碎片。 眼见就要削到静航,程亦一把拉过静航,把她从窗户推出去。 然后程亦才翻窗出来,阮项赶过来在程亦出去的一瞬间削中了程亦的小腿。 程亦本要跃出窗户的,挨了这一下,当即摔出窗外,小腿上渗出了鲜血,一时站不起来。   静航回头一见程亦倒了,赶忙回身扶她,程亦却一把推开静航:“殿下快走!”静航没听她的,俯身下去抱她,程亦抓住静航的手用力一扭,静航吃痛松了手,程亦又推静航:“殿下快走!”   话音未落,阮项已经跟着跃出来,静航想带程亦走,可程亦却不让静航碰,只喊着让静航快走。 静航犹豫了一下,握紧匕首迎了上去,即使被削得皮开肉绽,至少可以刺他一匕首。   程亦大吃一惊,万分没想到静航会如此,想要拉住静航,却晚了,静航已经冲了过去。 眼见就要被密集的剑阵裹进去,突然一左一右同时飞来两块石头,直奔阮项的头顶。 阮项只好收了手,护住自己。 将石块生生打成了石屑。   静航回头一看,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穿着黑色衣服,蒙着面。 不过那装束还有露出来的眼睛,静航认得,是安宁。   安宁跟程启分头找静航,找了半日毫无踪影。 安宁想程亦带着神志不清的静航不可能逃的太远,肯定是花满楼附近藏着。 安宁赶来一看,果然遇到了静航。   而站在右边那人,看身形也是女子,却是一袭白衣,带着白色的面罩。 白衣女子与安宁同时掷出石子后,也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同时一愣,彼此看着。 安宁从那个石子的力道看得出,这白衣女子身手不低。   静航趁着阮项抵挡石子的机会,将程亦抱起,撤到后面。 阮项来追,他身上密集的剑刃实在无法抵挡,安宁和白衣女子也只有躲闪的份,当阮项靠近静航和程亦时,用石子掷他一下,好让静航抱着程亦躲开。   此时李无野也追了出来,兵丁将静航她们团团围住。 安宁和白衣女子虽然不认识,但似乎有默契,瞧见兵丁手中长枪,便抢了来,挺枪迎战,打算以长制敌。   但这一招并不管用,长枪头虽然是铁的,但枪杆是木头的。 阮项闪过枪头,几下就将长枪杆挫成许多节。 安宁和白衣女子只好再躲。 白衣女子身形灵巧,轻盈,甚至比安宁还要快。   在街道另一侧是家印染坊,几个染料桶摆在外面,安宁看到了,想到一个主意,阮项的防御刀枪不入,但是水绝对不可能防住。 想到这里安宁跃到染料桶旁边,催动内力想要将染料烧沸,白衣女子似乎又跟安宁想到了一起,她也同时过来,将手伸进染料桶。 染料桶一阵翻涌,靠近安宁的那一侧极热,近乎沸腾。 靠近白衣女子那边的又极冷,竟然慢慢结冰。   寒婆?这女子跟寒婆有关系?安宁的师父炎婆与寒婆是对儿冤家,彼此不服,几年斗下来,炎婆回回落败,炎婆不服气,所以才远走北都,潜入皇宫寻找破寒之法。   白衣女子也发现安宁是炎婆的路数。 这一下两个人倒是不在意阮项了,转而警惕的盯着对方。 阮项也不与她们纠缠,转而去追静航。   安宁和白衣女子同时发力将染料激到半空,各自先后打出去。 阮项先是被浇了一身沸水,烫的皮开肉绽,接着又被浇了一身冰水,立马浑身抽筋,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安宁捡起枪头,直接刺进他的喉咙,结果了他。   李无野见已经闹到了街上,阮项又被杀了,只好作罢,领队撤了。 静航要追上去杀伏见,突然白衣女子轻轻一跃挡在了静航面前。 静航向左她也向左,将静航拦得死死的。 静航绕不过白衣女子,眼见李无野带着伏见走了。 静航甚至想要跟这白衣女子动手。 安宁拦住了静航,这白衣女子是敌是友并不清楚,身手不在安宁之下,打起来静航一定吃亏。 安宁拉着静航沉声说:“回去。” 静航不肯,安宁硬拽住她。   李无野走后,白衣女子也悄然而去,安宁追上那白衣女子,问道:“什么人?你跟寒婆什么关系?”那女子没有答话,瞧了瞧安宁,那眼神似乎在冷笑,转身离开了。   安宁折回到静航身边,此时静航绷紧的身子已经变得颓然无力,眼泪这才下来。 静航默不作声的回到花满楼,抱起玉娘的遗体往外走,花满楼的老鸨怕李无野追问,不敢让静航带走玉娘,但老鸨刚才也看到静航的身手了,哪里敢拦,任她走了。    30 30、程亦(下) ...   静航将玉娘抱出来,徐公公和程启正好赶来了,李相国久等不见静航回来,无奈之下只能求了雅姬。   徐公公过来给静航行礼,说:“殿下,您赶快回去吧,公主一直在担心您呢。”   李相国见静航抱着玉娘,连忙让程启接过来,说:“这位姑娘就交给程将军安置,殿下,您赶快回去吧,不要让公主担心。”   静航看看玉娘,对徐公公:“麻烦公公先回去跟公主报声平安,我安置了玉娘马上就回去。”   李相国一听静航说这话,急的上火来,还要劝静航,安宁却暗示他不要再说,然后悄悄离开了。   徐公公着了急:“殿下,您不要为难老奴了。”   静航到底是先将玉娘安置在庙里,才回质子府,临近质子府时,静航看到雅姬不顾身份,站在外面的街道上等她。 静航忽然觉得很难张口:“雅…姬……”话还没说出来,雅姬看也没看她,转身进去了。 静航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入到房内。 静航低着头攥着衣襟等待雅姬的责问。 但,许久没有动静。   静航心里像被刀戳了一样。 新婚第三天就又在青楼出了事,无论什么理由也是对不起雅姬。 雅姬终于开了口问:“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静航想解释,即使于事无补,至少坦诚的把一切告诉雅姬,雅姬却打断了她:“我不想听别的女人的事情,也不要听你解释,我只要你记得,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再不顾及我们夫妻之情,那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白我的意思吗?”   静航点点头,此时静航身上衣服脏乱不堪,还带着血迹,雅姬叹了口气,说:“把身上的衣服换洗一下,去休息吧。”   静航转身出去时,雅姬又叫住她:“伏见肯定一状告到父皇那里了,好好想想明天怎么跟父皇解释吧。 这种事从来也没有能说得清的,你只管咬死了不关你的事,是伏见想要报复你。 知道吗?”   静航点点,雅姬朝她笑笑说:“去歇着吧。”   静航从雅姬房间里出来,感觉额头上燥出了汗,浑身有如针扎般难受,很想对雅姬好,但她似乎是什么都不需要的人,让人觉得在她面前很无力,不知道怎样讨她开心也就罢了,现在却总是伤害她。   静航回到房里,发现安宁正在等她,安宁心情倒是不错,她笑着说:“你今天做的很好。”   “什么?”静航不明白安宁为什么这么说。   安宁笑着说:“这真是个好主意,雅姬不肯走,那我们就逼她走。 明儿开始,你就只管闹事,闹得越大越好,闹到夜祚那狗皇帝容不得你,想要杀你时,雅姬就不得不带你走了。”   “可是,姐姐……雅姬已经很生气了。”   “生气?她拿你没办法,她想要北都就得守住你。 夜祚那狗皇帝哪天一蹬腿,李无野继了位,她唯一能靠的就是北都了。”   其实静航担心的不是雅姬生气了怎么办,而是不想再伤害他,可安宁没有注意到,说:“明天朝堂上你就说是为了争一个娼妓而打伤了伏见。 然后为那薄命的女子大办丧事,我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就算她能忍,夜祚的狗皇帝也忍不了。”   静航没有说话,安宁见她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知道了。”      这一夜静航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玉娘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一闭上眼睛就浮现了出来。 静航心中难安,起身披了衣服到院子里坐着透口气。 有一人拍了拍静航的肩膀,静航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是地藏王。   静航愣了半晌才问:“我这是在梦里还是醒着?”   地藏王坐到她身边:“我想见你,可你今儿晚上估计是睡不着了,所以我就来了现世。”   “玉娘,她……怎么样了?”   “人一死,就什么都解脱了。”   “我也死过,不也还没解脱吗?”静航苦笑一声:“这次来你又想说什么?”   “你心里不好受吧?”   静航被地藏王如此一说,忍不住眼圈红了,地藏王头一次没挖苦静航,只是说:“现在还有人更不好受。 去安慰安慰她吧。”   “雅姬?”   地藏王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被她给迷住了。 这个世界的女人明显处在弱势,所以你不惜一切的想要帮她们,但是,这里的女人虽然处在弱势,可她们不一定都是弱者。” 地藏王站起身来,拍了拍静航的肩膀:“我刚才说需要安慰的是说的程亦,你想想,若你爱的人跟你做过之后,像做错事一般给你道歉,你会怎么想?”说完地藏王便消失了。   “爱?”静航仿佛想到了什么,联想起程亦的反应,还有那一句“殿下不用道歉,如果我不想让殿下碰,也不会是这样。”   静航这才明白,那时如果程亦不愿意,完全有能力反抗,自己绝对不会得手。 这么说程亦愿意,那她是喜欢自己了?   静航起身到程亦房门前,程亦房内没有点灯,估计已经睡了。 静航徘徊了一圈,觉得还是明天再过来为好。 刚要走,忽然听得房内有声音,静航试着问:“还没睡吗?”   房内沉默了一会儿,程亦说:“已经睡了。”   静航也不好说什么,待要走,就听得里面啪啦一声,杯子摔在了地上,接着又是凳子翻倒的声音。 程亦的腿被阮项所伤,行动不便,半夜想起来喝点茶水,却摔在了地上。 静航忙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不劳殿下……啊!”程亦一撑起身子又扯动了伤口,再次摔到了地上。   静航忙推门想要进去。 可门栓着,静航去找了把匕首,拨开门闩,点上灯,看到程亦摔在地上。 静航过去把她抱回到床上。 程亦一声不吭,别着头没有看静航。   静航坐到床边,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   “我………那个时候没弄疼你吧?”   程亦没说话,在微弱烛光下,静航都明显看到程亦的脸红了,静航拉起她的手,又问:“还疼吗?”   程亦抽回手:“殿下,不早了,您回去歇息吧。”   静航:“你腿不方便,万一再有事怎么办?我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守着你。”   “这不行,殿下。”   “这怎么不行?”静航去把门关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又倒了一杯水给程亦端过来,程亦不喝,起身挣扎着要出去。 静航赶忙扶住她,说:“别动,我出去,你把水喝了我就出去。”   程亦这才喝了水,静航说:“你别生我的气了行不行?我做错了什么,你只管说。 我们都那个了,按说该更亲密才是,你怎么反而更冷落我了。”   静航厚下脸皮往床上蹭,程亦怎么推搡静航也不在意,程亦有伤在身活动不便,只好任静航上了床,抱住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程亦心里忽然觉得好踏实。      第二天一早,本是雅姬回门的日子,皇宫里派来的不是迎接的队伍,而是御林军来押静航进宫。 雅姬跟静航一起去了。 路上雅姬一直握着静航的手,静航想到安宁的嘱咐,想到一会儿要在朝堂上大闹。 就感觉如芒在背,不敢直视雅姬。   等到了大殿上,皇上高高在上,气势咄咄逼人,四周气氛肃穆,伏见断了一只手,还很虚弱,斜躺在座位上。 南云国使节个个对静航怒目而视。   皇上见静航来了,刚要张口责问。 静航早扑向了伏见,看到伏见心底里的那股火就直冒,根本不用假装,就想闹个天翻地覆,最好是趁这个机会杀了伏见。 当胸给了他一脚,伏见立时滚到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皇上忙名旁边的金执吾去救伏见。 殿上的金执吾护卫护住伏见,静航打翻了几个,涌来的几十个御林军用铁戟将静航按住,静航朝着伏见狠狠说道:“我绝不会放过你!”   皇上怒道:“如此嚣张乖戾,看来伏见说的不假,来人!把他拉下去杖责四十,押往宗人府听候发落!”南云国的使节在一旁煽风点火,要皇上给个交代。 雅姬起身看了静航一眼佛袖而去,背影看上去寒意逼人,静航只觉得心里也跟着一冷。   左右金执吾将静航捆了,押下去下去打了四十杖,四十杖听起来比砍头之类的要柔和,但是小碗般粗的木棍抡圆了打下来,一棍就皮开肉绽,身体差点的不等打完四十就一命呜呼了。 庄怀的身子算是很抗打的了。 静航挨过了四十棍,也站不起来了,被人拎到宗人府的羁押室的土炕上。      今天是雅姬回门的日子,泊姬早早起来等雅姬。 雅姬出嫁了三天,泊姬却觉得像是三年般漫长。 谁知雅姬还没有回来,泊姬就听说伏见就来告状,静航当堂打了伏见。 气得泊姬恨不得提剑砍了静航。   等到姐姐终于回来,脸色却异常的难看。 泊姬终于忍不住了:“姐姐下嫁给她,是他几世的福气?他竟然不知道疼惜,还敢欺负姐姐,我去杀了那个混蛋。” 说着提了剑就要去找静航。 雅姬拉住她:“小泊,不要再添乱了。”   “姐姐,我怎么忍得下……”泊姬说着,眼圈一红,恨不得将姐姐抢回来,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雅姬把她抱进怀里:“我知道小泊最心疼我,我会处理好的。 这几天没见你,我很想你。 你呢?”   泊姬听姐姐这么说,怒火总算消下去一些,使劲儿点了点头:“我也是,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雅姬跟泊姬说了会儿话,打听的南云使节已经回去了,就去向父皇求情了。 静航这一招让雅姬感到很棘手。 但是不管怎样,先要保住静航的命。    31 31、澜姬(下) ...   静航趴在土炕上,脑袋里嗡嗡直响,半晌才缓过神来,。 静航起身试了试,勉强还能走。 趴在床上咯的难受,又躺不下,于是到院子里走走。   宗人府后面有一圈破败的房子,专关获罪的皇室成员。 静航被关在其中一个破败的小院落里,院子里杂草丛生,静航走了两圈,忽然听到有哭声,静航扶着墙站住了仔细听了听,是东边传过来的女子的哭声。 听声音很耳熟,静航凑过去踩在乱石上,探出头去一瞧。 东边也是破败院落,但收拾的很整洁,坐在院子当中哭的人居然是澜姬,她身边蹲着一个少年,正举着手绢给她。 澜姬一把推开了:“你走,我不想再见你了。”   “刚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别哭了。” 那少年怕澜姬哭,只好走了。 走到一半,澜姬又叫住他:“你走了,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好好,我不走。” 少年又回来了。   “我不想见你!”   少年犯了难,想了半晌才说:“我站门口去行吗?你要什么就叫我。”   澜姬点了点头,少年老实的站到了门口。 过了一会儿,澜姬又说:“冀哥哥,你站得累不累?过来坐吧。”   少年老实的说:“不累。”   澜姬:“让你过来坐你就过来嘛!”   少年老实的过来坐了。 澜姬看着他眼睛又红了:“冀哥哥……以后你不用来了。”   “为什么!?”   “我……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少年一着急抓起了澜姬的手:“澜儿,为什么!?我对你是真心的,等皇上气消了,我就去求婚,他要是不答应,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澜姬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我已经。”   少年眼神一暗颤声问:“你不愿意嫁我吗?”   “不是!不是!我想嫁给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   “什么?”   “我……我已经……不是处子了。”   那少年叫李冀,是郡王之子,跟澜姬青梅竹马长大。 爱慕澜姬已久,但李冀比较内向,不如庄怀会讨好澜姬,所以澜姬迷上了庄怀。   那天澜姬按照静航的意思大闹后宫,被皇帝下令关到了这里。 从来没吃过苦的澜姬头一次尝到了人间的冷暖辛酸。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宫人伺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有李冀还惦记着她,想办法钻营进来,天天陪着她。   澜姬对庄怀只是小女儿的一时迷恋,现在她才知道,谁对自己最好。 可是身子已经给了静航,还怎么嫁李冀?他一定会嫌弃自己。   李冀拉着澜姬的袖子:“澜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澜姬哭着把事情给李冀说了,李冀也哭了,哽咽了半晌。 他很爱澜姬,不舍得抛弃她,但又不可能完全不介意,澜姬是主动找庄怀的,李冀怎么可能不觉得窝囊?左右为难之下,只有找那个男人出这口恶气了。 于是他站起来:“我找庄怀算账去!”   静航看着这对小儿女情形,也大概知道个一二,笑着说:“找我吗?”   李冀一见静航,不顾澜姬的阻拦,翻墙过来就要打静航。 静航轻而易举的扭住了他,稍一用力,李冀疼的“啊!”了一声。 澜姬在墙另一边,看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担心的问:“冀哥哥!你怎么了?庄怀哥哥!不要伤了他啊。”   静航示意李冀别出声。 然后跟澜姬说:“我是来救你的,带你一起走,去北都。 跟我一起走吧。”   澜姬听了,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说:“我已经不想去北都了,庄怀哥哥,我早该听你的……不该一时任性,做了傻事。 即使……冀哥哥不要我……我也愿意留在这里,哪怕是被关在这里一辈子,我也愿意留下。”   静航:“想清楚了?”   “恩。”   “不后悔?”   “恩。”      静航看着李冀,小声说:“澜姬现在心里只有你,你不会辜负她吧?”   李冀瞪了静航一眼:“这还用你说!”李冀本来心里很气澜姬主动向静航献身,现在澜姬选了他,让他心里多少平衡了一点。   “以后会好好对她?”   “当然,她以后是我的人了,跟你没关系。”   静航笑着说:“本来也跟我没关系,我没碰她。 那天是哄她而已。 那傻丫头当真了。”   “什么?”李冀听了有点不相信。   “反正你要娶她,到时候你自己看呗。”   李冀听了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对静航的态度也好了很多,静航嘱咐他说:“这件事你不要告诉皇上,不然皇上又要将她嫁给哪位外国皇子。 等皇上气消了,以你郡王的身份去求一求,娶她不难。” 李冀听了连连点头,此时已经完全把静航当大哥了。   等李冀翻墙回到澜姬那边,澜姬听说静航是骗自己的时,也很意外,但不好追问静航到底怎么骗自己的了。 两人相互擦擦眼泪,相拥着进屋里说悄悄话去了。   静航此刻倒有些失落,澜姬怎么也不问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之前还非要给你不可,一转眼就我的眼中只有冀哥哥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小女孩的心还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静航怀着无限凄凉的心情一瘸一拐挪着回屋里。      安宁打探到静航闹事被关起来了,笑着对李相国说:“看来挺顺利的,咱们不用急,等着雅姬去忙就行了。”   安宁跟李相国聊了一会儿,出了质子府来到东海行馆找和歌。 上回带安宁和歌出去,半路遇到静航出事,安宁着急静航的事,倒把和歌给忘在饭馆了。 和歌等到日头偏西也不见安宁回来,她身上又没带银子,只好把头上的金钗给老板抵了饭钱。 那老板还算心好,帮和歌去雇了顶轿子送回东海行馆。   和歌今天在窗口坐了一天,只等安宁算账。 加上马车的帐一起算。 安宁怪不得跟静航长那么像,都是害人精。   和歌随身带有一些鱼干,是一种叫做台霸的鱼做的,非常鲜美,但也有些刺激性。 海边的人吃惯了的没什么。 如果是没吃过的人,头一次吃会过敏,浑身痒痒。   安宁进来的时候,和歌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问昨天怎么回事,然后就把鱼干递给了安宁。 安宁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鱼干肯定有问题,和歌那脾气,怎么可能不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被人撇在饭馆,还能和颜悦色?   不过安宁不动声色,接过来用手撕着把鱼干吃了。 和歌非常开心的看着安宁吃下去。 吃完,安宁突然捂着肚子说:“我好像有点肚子疼,哎呀,疼得不行了。”   和歌一愣:“肚子疼?不对呀,怎么会肚子疼?顶多会身上痒而已。”   “痒?”安宁立马改口:“是啊,你这一说我忽然觉得好痒,真的很痒。”   和歌躲去一边,笑着说“活该!谁让你昨天害我那么丢人,像傻瓜一样在那里坐了一下午。 那就让你痒一下午。”   “哦,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 安宁说着把一些碎鱼片拿了出来,她刚才用手撕下的鱼片假装放到嘴里,实际上早扔到一边了。 因为她的手很快,和歌根本没有看到。   和歌见被她骗了,气恼的往床上一坐,说:“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赢,每次都是你欺负我。” 说着和歌眼圈竟然红了。 安宁没想到她当了真,跟个孩子一样怄气,无奈的笑了笑,把碎鱼片抓起来一股脑的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和歌没想到她如此,连忙说:“你快吐出来,搞不好真的会痒死你啊。”   “痒死?!不是吧!?这个到底会有多痒?!”安宁吓了一跳。   和歌急出汗来了:“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就给我吃?”   “人跟人的反应不一样,有的人吃就没事,有的人也就是有点痒,但也有的人可能会全身红肿,发高烧而死。”   两个人说着,安宁脖子上已经有红斑了,安宁觉得痒,要去抓。 和歌拉住她:“不能抓,越抓越痒。 你忍着,我有个办法。”   说着和歌让下人给准备热水和盐。 安宁身上的红斑越来越多,和歌紧紧抱着安宁,不让她用手去抓。 等泡好一大木桶的咸盐水,和歌让安宁脱了衣服泡进去。 安宁身上的红斑倒是不痒了,却被热盐水刺激的生疼。 安宁倒吸了一口冷气,忍着疼,笑着对和歌说:“我也被你整了一回。 不生气了吧。”   和歌看着她身上血红的斑,眼泪都快下来了,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要真想道歉,那就进来陪我泡一会儿吧。 我光着身子在这里泡,你衣着整齐的站一边看太别扭了。 你也进来吧。”   和歌答应了,脱了衣服迈进木桶里。 本来想坐到安宁对面,安宁却把她拉过来搂在了怀里,这一下和歌突然安静下来了,像只温顺的小猫靠在安宁怀里。 肌肤相亲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快,有些渴望又有些害怕。   安宁第一个吻落在她颈边时,和歌身子一下绷紧了,她对安宁还是很戒备、敏感。 安宁抚摸着她,让她放松下来,渐渐的和歌的身子不再发紧,自然而然的抬起头迎合着安宁,不时的回过头来吻一吻安宁。   安宁吻上她的唇,一只手渐渐滑向了水底。 突然,和歌身子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的一颤,她从水里抓出安宁的手,说:“不行……这不行……”和歌为了缓解脸上灼热的感觉,将脸埋进了水里。 安宁没有强迫她,把她抱出来,吻了吻她,依旧搂在怀里。   两人相拥着待了一会儿,安宁问:“你来不是打算嫁个庄怀的么?他都已经结婚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和歌叹了口气:“还有李光……使节们在重新谈跟李光的婚事。”   “你们东海真是两不耽误,带我去见你们的使节,我有话跟他们说。”      安宁跟和歌穿了衣服到楼下见了东海的使节王平,安宁与王平两人进了底层的密室。 安宁向王平称自己是北都国秘使。 王平一听安宁是北都国人,冷哼一声:“你们害的我们还不够惨吗?”   安宁笑着说:“抱歉,情势所迫,我们不是不想和贵国结盟,但是太子殿下如果退了与雅姬的婚约,娶了和歌公主,那他很难活着离开夜祚。 所以不得不尽快娶了雅姬公主。”   “那你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   “从长远来说,北都还是更愿意投靠东海国。 等太子殿下回到北都,会给和歌公主一个名份的。”   “正宫皇后可只有一位。”   “我当然知道一山不能容二虎,既然来向您提亲,自然会安排好一切。”   “我想,圣上一定很高兴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一旦回到北都起义,夜祚国势必会疯狂镇压,北都国境内有夜祚重兵,起义军势单力薄,粮草有限,要想对抗夜祚,就只有竭力拉拢其他各国。 有了东海国以及之前谈妥的西摩国,夜祚已经挡不住北都复兴之路。    32 32、囚禁 ...   宗人府囚禁的院子,是代替死刑的终身监禁之处,名义上免于一死,但进了宗人府后便出不去半步也见不到其他人。 只有些老奴送饭送衣,一直囚禁到死,还不若一死了之。   第二天,皇上下了旨,让静航在这里闭门思过,好好反省。 至于反省多久,皇上没说。 看来是可长可短了。   静航住的那间屋子墙壁上满是之前的囚徒留下的诅咒,他们有些在这里被囚禁了一辈子,有些忍受不了而自尽。 静航看的是触目惊心。 虽然静航知道雅姬一定会救自己出去,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发虚。   每天,静航一大早就趴到墙头上,盼着在李冀来之前,能跟澜姬聊聊天,静航在这个地方快闷坏了,唯一来这里的活人,是一个送饭兼点卯的老太监,还耳背,静航不管说什么,他只会点头哈腰,没有别的反应。 静航只能找澜姬聊天,可李冀一来了,澜姬跟他那个亲密,那个如漆似胶,静航再无聊,也不好意思去当这个灯泡。 想到这里静航就有点气愤,澜姬为什么关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不是让人心烦吗?   看着两人亲密的相拥着进屋时,静航不由得在想这两个人在屋子里干嘛呢?澜姬那傻丫头不会又哭死哭活的要献身吧?这点八卦成了无聊日子里唯一的消遣,静航有时都想翻墙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静航还真没猜错,这对儿小情侣真的在屋子捣鼓男女之事呢。 澜姬上次被静航弄得很痛,而且还不是真破身。 要是真的那不得更痛?澜姬有点害怕了。 可对于这个爱情至上的倔丫头来说,那个并不是为了享乐,更像一种仪式,将身心交与对方,矢志不渝的一种鉴证。 所以当李冀压上她时,澜姬怀着一种壮烈的心情紧紧搂着李冀脖子。   李冀是头一回,还不如澜姬有经验,不知道往哪里去,澜姬说这里,李冀觉得不可能进得去,澜姬说没错。 李冀听话的一用力,两个人都觉得很疼,还不如在外面摩挲着舒服。      这俩人捣鼓男女之事的时候,静航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将送来的饼,撕成小粒,在盘子里排好队,然后再从一端开始一粒粒的吃。   后来静航开始有些想地藏王了,那家伙平时老来烦人,现在怎么不来了呢?静航躺下强迫自己入睡,翻来覆去足一个时辰才睡着。 可一觉醒来,根本没见到地藏王。   静航就这样一连反省了七八天,伤都养好了,可除了送饭的老太监,还有澜姬“偶尔”、“抽空”陪她说说话以外,还是没有任何人,静航曾试着咒骂皇上,引起那些守卫的注意,可这里骂皇上的人太多了,守卫们早见怪不怪了。   静航没办法,只有拜托李冀出去打听消息。 第二天李冀回来说:“质子府内外全部是雅姬公主的人,根本见不到北都国的人。”   到了晚上,静航趁着夜色上了房,打算溜出去找姐姐。 到了房顶静航才看到,破院子周围一圈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到处是机弩、铁蒺藜。 别说人了,鸟也飞不出去。   静航只好又回到自己的破屋子,怪不得见不着个人,连姐姐都没来。 不会真的要被关在这里直到老死吧?应该不会,至少雅姬还是要去北都……那得到猴年马月?      到了第十日早上,静航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裤子湿了,静航还以为是月事,赶紧侧着身子起来看看有没有弄到床上,可床上很干净。 等静航明白过来的时候,顿时石化在当场。   就在这个时候,静航觉得窗口有人,抬头一看。 安宁正在外面。 她笑着对静航说:“我在外面等你。”   静航收拾了一下跟出来。 静航问安宁:“你怎么进来?外面那么多守卫。”   “我放了把火,趁乱混进来了,你没听到外面的救火锣吗?”   安宁这么一说,静航才听到外面吵嚷的声音,静航在睡梦中,还以为是杂耍班子来了。   安宁说:“狗皇帝本来要放了你,但雅姬替你去请罪,让狗皇帝把你关在这里反省。”   “本来要放了我?”   “恩,李无野不知道为什么,反口咬了伏见,说是伏见因为婚事想要报复你。 所以拿狗皇帝本来想放了你,让你回家自省去。”   “李无野为什么要帮我?”   安宁耸耸肩:“不知道,但一定有他的阴谋。 雅姬这一招倒是很漂亮,把你关在这里反省,又安全又稳当,你就是想闹什么也闹不起来了,关个十年八年没问题,等用你的时候再提你出去方便的很。 这样下去可不行。”   安宁拿了一套侍卫的衣服给静航说:“你的衣服给我,我替你在这里点卯。 你穿上这个,从东边夹道里混出去,到质子府晃一圈,要让雅姬的人看到你。 让她知道你不会安于在宗人府反省。”   安宁把雅姬当做对手,可静航却没有,她有点难以想象是雅姬要关她的,甚至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 但她还是听了安宁的话,换了衣服翻出院子。   静航出了院子以后,找到了东边的夹道,低着头从夹道里出去,侍卫大部分都去救火了,没人盘问静航。 静航就这么顺利的出来了。 按照安宁说的,静航在质子府附近晃了两圈,有两个人盯上了静航,远远的尾随在后面。 估计就是雅姬的人了。 带着这两个“尾巴”要去做什么?静航想起了玉娘还停在寺庙里,趁这个机会为她把后事料理了。   这里的人都讲究入土为安,只有高僧或者云夕那样特殊的缘由的才会火化。 静航去买了上好的寿材,运到庙里,为玉娘在后山上选了一处清净的地方。   今天并不是整七的日子,按理不该出殡。 但静航身不由己,不知何时还能来这庙里。 所以请庙里的师父今日做法,为玉娘出殡。 静航心里很是愧疚,虽然玉娘早已转世去了,但静航还是不愿意她再受一点委屈,所有的东西,只要找的到的,都要最好的。   整场法事除了庙里的和尚,只有静航一个人陪在玉娘身边。 为玉娘收敛的师父告诉静航,一会儿钉棺材,要静航喊“躲钉”。 静航点点头,可当师父钉的时候,静航对着玉娘的棺木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静航一直强打着精神,直到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用手帕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周围的僧侣也为之动容。 钉棺的师父劝解了一会儿,静航才颤着声喊出来。   等法事办完,要抬棺去后山下葬事,忽然从外面进来一队侍卫和太监,他们四处站定后,几个太监簇拥着一人走了过来,静航一看竟是雅姬。 看来那两个跟踪的人已经通知了雅姬。 可是雅姬为什么要亲自来?   雅姬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 她过来先是为玉娘上了一炷香。 才转过头来低声问静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那语气很软,似乎在哀求。   静航听得心里一紧,没敢看她,说:“我说过的。”   雅姬盯着静航,半晌叹了一口气,说:“好,我答应你。”   静航有些不敢置信,雅姬苦笑:“我也没有选择了不是吗?”说完,雅姬便带着人离开了。   静航看着雅姬的背影,心里在想等这一切都过去,如果可以,再也不跟她说一个“不”字。    33 33、和歌(上) ...   静航为玉娘办完丧事,回到宗人府。 果然第二日便被赦免,得以回质子府。 晚上,雅姬给静航说了日程,包括向父皇提议,以及各种情况的应对,车队的准备等等,已经安排的相当妥当。 最后雅姬说:“我还需要确定有两个人不会反对。”   “哪两个人?”   “钟夫人和清美。”   静航一时有些窘,说:“她们……她们为什么要反对?”   “那是最好。”   求婚那天雅姬就看出这两个人有意帮静航,但她没有说破,只是提醒静航,到时候也需要这两个人帮忙。 看着静航尴尬的模样,雅姬凑过来笑着问:“怎么了?”   静航低声说:“对不起……”   雅姬:“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对不起就行吗?”   “……那要怎么?”   “不许再背着我偷偷溜出去。”   静航使劲儿点点头:“好,还有吗?”   雅姬反问:“还有?”   静航以为她要说一大串不许,却只有这一句,静航忍不住笑了将她抱进了怀里,第一次抱她明明是半个月之前,现在却感觉仿佛是几年以前的事了。 碰触的感觉难以形容的让人感到愉悦甚至幸福。 两人相拥在一起很久,很久,可静航觉得却一点也不觉得厌烦,直到雅姬说:“不早了,该休息了。”   “哦。” 静航说了却不想走,既然雅姬同意去北都了,那也可以同房了吧?静航小声问雅姬:“我能不能……在这儿…睡?”   雅姬说:“你是我的夫君,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留在这儿。”   静航心里一阵狂跳,可又想到之前话都已经说满了,要在北都举行婚礼,禀告列祖列宗之后再同房。 出尔反尔不是显得自己太没用了?而且不好跟安宁交代。   静航只好说:“还是算了…我睡觉不老实,怕打扰你。”   雅姬抿着嘴笑了:“那你不是要一辈子都不跟我……”说着这里雅姬察觉到说错话了,脸上晕出了一层粉红。   “不会……”静航一直担心雅姬是因为嫁给了自己而不得不跟自己同房,如果雅姬不情愿,那不是如同牛嚼牡丹般玷污了她?雅姬这么说,那她是想跟自己那个?   静航拉过她的手说:“不过,如果你讨厌我,我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静航没敢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因为“不喜欢”比“讨厌”的范围要大。 静航没把握雅姬会喜欢自己到那种程度。 但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雅姬低着头“嗯”了一声。   静航壮起胆子亲了雅姬脸颊一下,说:“晚安。”   出了门被外面凉风一吹,静航吻雅姬时激动的心情,转化为了兴奋。 静航没走石阶小路,一纵身跳过了丈余的花坛,回到了屋子里。 可稍稍冷静后,静航又觉得有些后悔,刚才那一下太快了,还没感觉来得及好好感受。      静航回到自己屋里时,安宁在等她,安宁说:“今晚有件重要的事情,跟我去一个地方。”   静航的兴奋之情一下被浇熄了,想起刚刚才答应雅姬不会再背着她溜出去。 安宁见静航犹豫,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没什么,我们走吧。” 静航把话咽回去了,这样的理由肯定说服不了姐姐,所以静航没有说,但是心里对雅姬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安宁带静航去的是东海的行馆,静航:“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接和歌。”   “和歌?接她干什么?”一想起和歌,静航就觉的有个地方疼。   “娶她做你的皇后。 我们回到北都后,随时会与夜祚开战,到时候我们需要东海的支持。 婚事我已经跟他们谈妥了。”   “那雅姬呢?!”   “废掉,我们跟夜祚一开战,她就没用了。”   静航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如果是以前,静航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姐姐保住雅姬的名分,但现在静航不会了,只有愿望是不够的。 就像为铃儿争名份的时候,根本是一场闹剧。 只有权柄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可以决定一切。   虽然是这样想,但静航心里总像是缺了一块,她只觉得胸口被压了一块石头。 刚刚在雅姬房里的亲昵还历历在目。 现在却知道雅姬将会被废掉。 不知道这辈子到底要欠雅姬多少,静航忍不住想,即便雅姬成为废后,也一定要让她比皇后还幸福。      静航跟着安宁与东海使节王平见了面,签了秘密协议。 商议定了,王平把和歌请出来,让静航带走。 和歌出来一看到静航,立即气个倒仰,指着静航的鼻子喊:“害人精!”说着就要过来打人,静航赶忙躲的远远的,生怕再被她来一下。   王平赶紧跟和歌使眼色,说:“殿下,不可无礼,圣上已经将您许配给太子殿下,今天你要跟太子殿下走了。”   一听到这话,和歌一下没了神采,说:“好吧。” 终究是要嫁,嫁给什么人不一样?对和歌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了。 和歌刚要把面纱放下来,忽然看到了安宁,惊讶道:“是你!?你怎么跟他一起的?”   安宁:“这是我弟弟。”   和歌撩起面纱,脸上也恢复了些神采:“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有关系!我没猜错吧?”   安宁笑笑:“没错。”   和歌跑过来跟到安宁身边,故意让安宁挡在她和静航中间。 她身后三四个婢女拿着小包袱跟着,还有几个随从抬着箱子。 安宁说:“这些随从、物品就不用了,路上不方便,我们会照顾好和歌公主的。 等以后再慢慢把和歌的贴身宫人接过来吧。”   王平说:“也好。 不过公主的衣物还是带一些吧,也好有个换洗。”   婢女将一个包袱交给了和歌。 安宁接过来递给了静航。 静航将硕大一个包袱背在了身上,心里想谁让咱穿成男人了呢……   一切交代完毕,临走的时候,和歌回头跟王平说:“王大人,拜托您替我跟父皇道个别,和歌走了……”说着和歌低泣起来。 静航没想到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还会哭,想要安慰她时,安宁早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不哭,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咱们走吧。”   和歌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安宁身边。 静航在一边倒显得多余。 等到到了外面。 安宁说:“和歌的事情不宜张扬,我带着她先走一步,从走小路回北都。”   静航点了点头,心底里多少有些舍不得姐姐走,说:“姐姐,路上多加小心。” 说着,抱了抱安宁。 静航觉得还该跟和歌说些什么,毕竟和歌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可和歌依偎着安宁,连看都不看静航。   等静航回质子府后,安宁牵来事先准备好的马,带着和歌,直奔北都。 路上,和歌问安宁:“因为他像你,所以我觉得嫁给他的事好受了一点。”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是喜欢上我了吧?”   “才没有。” 和歌在马上坐直了身子,离开安宁。 可马一颠簸,她不得不靠在安宁怀里才能坐稳。   安宁笑了笑,和歌又问:“去北都的路上,就我们两个人吗?”   “恩。”   和歌得到安宁肯定的回答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感觉太好了。      两个人到了城外,由于天黑,路不好走,于是投宿城郊的一家小客栈。 打算天亮再走。 安宁只要了一个房间。 和歌预感到似乎会发生什么,如果还像上次那样,该怎么办?拒绝她?还是可以不拒绝?自己是嫁给她弟弟,又不是嫁给她……嫁给她弟弟等于嫁给她了?   虽然和歌每次都反抗安宁,但心里却一点都不讨厌。 和歌觉得这这太奇怪了,静航稍稍离近了都会觉得讨厌,安宁跟她长得那么静航像,为什么却不讨厌呢?   难道,因为静航是男的?   恩,是这样。 和歌认定了是这样,因为不能随便让男人碰,所以讨厌静航。 但随即和歌又想到,即便可以和女人亲密一些,但也不至于亲密到那种地步呀?想到这里,和歌那简单直接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够用了,胡思乱想了半天,进了房间,两个人躺到一张床上,安宁却直接睡了,根本没碰她。 这让和歌大感不习惯,为什么不碰自己了?讨厌自己了?还是因为嫁给她弟弟了,所以不会招惹了?   思来想去,和歌睡不着了,推了推安宁:“你怎么了?”   安宁没有睁眼,问道“什么怎么了?”   “你怎么一进来就睡?”   “当然要睡觉,不然怎么赶路?”其实安宁只是想尽快赶回北都,所以除了赶路、休息以外没精力去做别的。   “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有话明天路上说,现在睡觉吧。”   “我睡不着。”   安宁把和歌抱进怀里:“那我抱着你睡吧。”   和歌这才觉得好了一些,可安宁抱着她真的睡了。 和歌又觉得有些失望。 索性解开安宁的衣带,伸手进去。 和歌觉得安宁的皮肤好滑,摸上去很舒服。 和歌在腹部这样“安全”地带徘徊了半天,安宁都没有反应,不会是睡着了吧?和歌一横心,伸手往地下一探,还没等安宁有没反应,和歌自己先吓得收了手,心里怦怦乱跳。 安宁突然一下扑到了和歌身上,笑着说:“不吃了你,你不会老实了。”   和歌笑着尖叫说:“不要~不要。”   安宁捂了她的嘴:“嘘”然后伸手去拽和歌的衣服,露出一部分肌肤,安宁便吻一下。 直到将和歌的衣衫褪尽。 伸手手探到和歌两腿间,发觉和歌在用力并着腿。 安宁吻了吻她说:“放松点。”   和歌声音都在颤了:“我…很…放松了。”   “害怕吗?”   和歌点了点头,安宁:“抱紧我,没事的。”   和歌抱紧了安宁,所有的心事都烟消云散了。 现在,只有想着安宁一个人。 和歌两腿慢慢的勉强顺着安宁的手分开了。 当两人那温热的地方交叠在一起时,和歌喉咙里呜咽了一声,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安宁,在冲往巅峰的那一刻,和歌有种错觉,觉得跟安宁融为一体了。       34 34、离别 ...   静航送走安宁后,回北都的事情提到朝廷上。 夜祚朝廷立时就吵翻了天,一伙人说不能放静航走,放她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另一伙人说得放静航回去,立为皇帝以堵住其他国家的嘴。 近年来,不止西摩和东海对北都虎视眈眈,其他的周边小国,北方游牧部落都想分一杯羹,边境战事连连。 夜祚虽是一方的霸主,但近年来也是越发难以支撑。 让静航回去做傀儡可以减缓内外的压力。   两拨持不同意见的人吵来吵去,虽然钟夫人在其中帮了静航很大的忙,但结果跟李相国预想的一样,吵了大半个月,两拨人不分高下。 倒是吵得夜祚皇帝头疼不已,很多天不愿意上朝,整天躲在后宫。   在后宫,皇上发牢骚的时候,清美劝他说如果不让静航回去,那些支持的人肯定隔三差五的闹,没完没了。 如果让静航回去,回去都回去了,那些反对的人总不会闹着让静航回来吧?所以还是让静航回去,好落个耳根清净。   如果放到以前,夜祚皇帝听了这话可能会一笑了之,也许还会笑骂一句妇道人家懂什么。 但是现在,虽然夜祚帝国史无前例的强大,夜祚皇帝却不复当年的雄心壮志,多年来声色犬马的生活,更让他怠于政事。 既然让静航回去就能让内外都消停了,能让他好好享受,那就放静航回去吧。 以夜祚在北都的军事实力,还怕她能翻了天不成。 夜祚皇帝就这样把事情定下来了,谁要再啰嗦,决不轻饶。      皇上旨意下来的时候,静航简直不敢相信,等待已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静航搂着雅姬兴奋不已。 雅姬问静航:“北都国什么样?”   “北都国……呃……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静航压根不知道。   雅姬说“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能看到了。”   “嗯。” 静航吻了吻雅姬。 这些日子的耳鬓厮磨,静航跟雅姬亲近了很多,脸皮也厚了。 静航最盼着的就是每天忙完,两个人在屋子里相拥着说点悄悄话。 静航也终于尝到了雅姬的唇,那滋味让人流连忘返。 在雅姬面前,静航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得到一点甜头就兴奋、满足无比,被雅姬吻一下都会高兴半天。   静航说:“对了,有件事我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静航瞧了瞧周围,然后压低声音:“把清美带出来,清美帮了我不少忙,我答应带她一起走。”   “清美?!”   静航赶忙解释:“我跟她没任何关系,她有心上人,姓朱,一直在质子府后院住着呢,我帮清美逃出来,让他们远走高飞。”   “你也真敢想,皇宫大内偷一个皇妃出来?清美光贴身的宫女太监就十几人。 皇宫内各个宫门、夹道都有侍卫、太监值守。 走到哪里都有人看着。 就算清美会飞,那也得晚上才飞的出来。”   静航笑着说:“正因这样我才需要你的帮忙,天底下只有你能帮我。”   静航把计划跟雅姬说了。 雅姬笑着说:“你这小算盘打的可真精细。” 说着雅姬努起嘴问:“你真跟她没关系?”   静航凑上去亲了亲:“没有,我发誓。”   雅姬皱了皱眉头:“那你为什么要帮她?得宠的皇妃在皇宫里走失,古往今来从没有过。 我们马上要走了,不可多生枝节。 虽然说你的计划很周详,但我们终归是要带着清美一起出城,万一父皇发火,全城大搜,我们是绝对藏不住清美的。 如果清美被搜出来,那你就前功尽弃,恐怕一辈子都回不了北都。 连命都有可能搭上。”   静航:“我知道,但是…如果不带她…”静航当时跟清美说过,如果不带她,她可以向皇上去告发。   雅姬明白静航的意思:“让她闭嘴的办法还有一个,不必非要冒这个险。”   静航吃了一惊:“不行,雅姬,不能恩将仇报啊!这不是忘恩负义,言而无信吗?”   雅姬笑着说:“我知道了,嫁乞随乞,嫁叟随叟。 你既然决定了,为妻自当尽心竭力。”   静航感激不已,拥着雅姬去坐榻上温存。 静航觉得怀里的雅姬身子很轻,索性抱了起来。 轻轻上下一晃,雅姬吓得连忙紧紧搂住了静航的脖子,胸部的柔软紧紧贴着静航。 静航笑着说:“好软啊。”   雅姬嗔道:“占我便宜,你就这么谢我?”   “吃自家的,不叫占便宜。”   说着静航假意要松手,雅姬吓得尖叫一声,贴的更紧。 静航吻了吻她,说:“等回了北都…”刚说了这一句静航就想起了废后的事情,心里一沉,但随即笑着说:“等回了北都,我一定好好的疼你。” 说着,静航压上雅姬,心内炽热的渴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些,静航:“这么让我抱一会儿,行吗?”   雅姬点了点头,也搂住了静航的脖子。      中午吃过饭,静航打算去见钟夫人,一是跟她告别,二是让她带着去见清美,告诉她出逃的计划。 静航跟雅姬说要出去一趟,安排清美的事。 雅姬点点头:“去吧。”   出了门,下人已经为静航备好了马车,这车已经不是质子府以前的那架破车,是雅姬带来的新车,马匹健壮,轻快舒适。 很快静航到了钟夫人的别院,此时钟夫人正在看一个戏子的表演。 见静航来了,便把戏子打发了。 带静航到内室。 到了屋子里静航说是来跟钟夫人告别的。   钟夫人听静航如此说,便起身依到静航的怀里,说:“真没想到,这事竟然能让你办成了。 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这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也许就是永别了。 想到这里静航的鼻子微微有点酸,眼圈也红了。 钟夫人眼圈也红了:“小冤家,你这个样子可更叫我舍不得了。 本宫什么没有见过,竟然还老让你这下流胚给招哭了。 好不容易能有个人可以说说话,却又要走了。 我那死鬼丈夫死得早,我又无儿无女。 以后我还能做什么?我已经不愿意再回到那种放荡的生活。 只想一想就脊背发凉。”   静航:“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北都吧?”   钟夫人一听,忍不住笑了。 静航急道:“我说的是真的。”   钟夫人:“我若是个小丫头,说不定真跟着你去了,哪怕做个暖床的宫女,我也很高兴。 但现在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到了这个年纪,最想的是稳当。 夜祚是我的家乡,这里有我的根基,家业。 足以让我安享此生了。”   静航:“若我哪一天能回来,一定再来看你。”   钟夫人:“我可不想你再回来了,你终于逃出这牢笼,该在北都一展抱负。” 说着,钟夫人的手覆上静航:“临走前,我想和你……”钟夫人的泼辣作风早已不再,此刻提起男女之事,竟有些羞赧。   静航笑着点点头:“恩。”      这一次的欢爱,因为染上了离别的伤感,而变得缠绵旖旎。 静航怕过钟夫人,她曾是个敢作敢为的放荡泼辣的妇人,但后来,她疼静航如同疼自己的孩子。 现在静航满心里只觉得不舍。 很想带她一起去北都,但静航也知道,这太不现实。   静航动作很轻,很柔,钟夫人本以为如此温柔的开始,最后也是平和的。 却没想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心里果然是放不下这个小冤家。   事后,两人都是精疲力竭,躺在床上良久,钟夫人侧过身,支起头对静航说:“往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恩。”   钟夫人扭了她一下:“你一定要听进去。 雅姬那丫头不简单。 我跟那丫头打过交道,她可不是会被你这两三下就蒙混过去的。”   静航点点头,但她觉得即便雅姬有什么目的,也愿意帮她。 哪怕是自己的性命也心甘情愿。      起身穿好衣服后,静航跟钟夫人商量见清美的时间,钟夫人说:“前儿皇上不知在哪里得了药,已经很久没招人进去了。 不过皇上身边的女人也多了,清美不是总陪着皇上了。 你直接进宫就可以了。”   说着钟夫人不知哪里来了股醋劲儿,掐了一把静航问:“下流胚,你倒是都还惦记,你再说你没碰过清美!?”      静航从钟夫人那里回来,由雅姬进宫跟清美将计划说了,然后雅姬又详细吩咐了徐公公。   雅姬又多嘱咐了一句说:“如果事情败露,知道怎么做吗?”   徐公公说:“奴才知道。”    35 35、栽赃 ...   临行前的几天,李冀向皇上求了婚,皇上答应了。 澜姬先回宫里住着,等李冀迎亲。 这对儿小情侣终成眷属。 澜姬欢天喜地的等在宫里,只是她和李冀刚刚尝了禁果,正如胶似漆,乍一分开,难免相思难耐。      而清美这些天如同在炼狱,度日如年。 她跟雅姬已约好出逃的计划,清美一想到可以逃出这不见天日的后宫,又可以见到朱公子。 感觉既兴奋又紧张。 除了这些,清美还担心另一件事,清美当着皇上的面跟别的男人有过那些事。 皇上不行的时候也许一时不会怎么样,现在皇上得了药,又可以亲自临幸,那他随时可能清理后宫,把这些绿帽子清理掉。 清美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短短几日竟消瘦了一大圈。      雅姬一直在宫里住着陪泊姬。 泊姬好像一夜之间懂事了很多,以前恣意任性的个性全部收敛了起来,懂得照顾姐姐,听姐姐的话了。 而雅姬总是放心不下妹妹,反复嘱咐她以后的日子要多加小心。 雅姬虽然不舍得妹妹,但泊姬该有自己的生活,该慢慢独立起来,也该有她自己的爱人。   泊姬在夜祚暂时还是安全的,将来夜祚如果有什么变故,雅姬便接她去北都。      静航过的算是最轻松的一个,雅姬回了宫里,她也就得了空,哄哄程亦,跟铃儿做做坏事。 装水银的瓶子被静航扔掉了,终于可以摆脱它了。      临别前的日子总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离开的那一天。 质子府早已经打点好细软,一府的人百十口子人都打点好行装。 马车有限,仅供女眷们坐,男的全部徒步跟在后面。 静航先进宫去接雅姬,跟皇上请辞。 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这天一大早,静航跟雅姬去跟皇上辞行后,静航去宫外马车上等着,而雅姬带着泊姬去后宫跟嫔妃们告别。 趁这个机会把清美带出去守卫森严的皇宫。   雅姬和泊姬去后宫转了一圈,最后转到清美那里。 清美此时按计划装作受了风寒,在屋子里躺着。 雅姬和泊姬到了她那儿,打发走了周围宫人,让她换上泊姬的衣服,扮作泊姬好带她出去。 而泊姬扮作清美,躺到床上顶替清美在这里骗过宫人。   雅姬临走时嘱咐泊姬说:“小心。” 泊姬点点头:“姐姐也是。”   清美带上兜帽挡着半张脸跟雅姬出来。 心里紧张万分,感觉离宫门太远太远了,仿佛要走一辈子。 遇到的太监、宫女对清美来说如同恶鬼,根本不敢看。 雅姬见清美走起来都有些抖,于是跟她说:“没事的,马上就到了。”   周围的宫人远远的见了她们,都俯身行礼,哪里还会细看?所以一路上也无人怀疑。 可清美还是忍不住的紧张,皇宫对她来说太狰狞了。   两人终于出了清美的寝宫,乘上轿子直接出宫门。 静航早已经在宫门外的马车上等着了。 清美上了车之后,感觉终于踏实了,如同重生一般,对静航和雅姬更是感激不已,跪下要行大礼。 雅姬赶忙扶住她说:“快别这样。” 清美起身时已经说不出话,涕泣不止。      这时泊姬在清美的寝宫,蒙住面将几个宫人放倒了。 偷偷溜出清美的寝宫,从另一条路出了皇宫,悄悄上了静航所在的马车。   因为雅姬带着清美装扮的泊姬上了马车,所以泊姬要来,下一次马车让别人看到。   泊姬在车上抱着雅姬,低语了很久,才恋恋不舍的走了,临走时泊姬对静航:“你记住,你要是敢欺负姐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泊姬下了马车后,在宫人们的簇拥下回去了。 静航把清美藏在座位下的箱子里,说:“姐姐先在这里委屈一下,等出了城再出来。” 把清美藏好后,终于可以上路了。      就在要启程的时候,忽然有太监急匆匆的过来,说皇上还有事招静航去。 静航和雅姬听了这话,都有不好的预感。 明明以及辞过了,为什么还要回去?静航看了看雅姬,雅姬想了一下,说:“得去一趟,不然我们根本出不了城。” 静航点点头,刚要下车时,雅姬拉住她说:“让徐公公陪你去。”   静航带着徐公公又回到皇宫,皇上在暖阁,暖阁就在正殿后面,侍卫太监比较集中,静航心想如果皇上改了主意要杀自己,肯定去个偏僻的地方,怎么也不会再这众目睽睽的地方,想到这里静航稍微放了点心。   太监带着静航闯过层层守卫到了暖阁外,门外听事的太监将徐公公拦下了,只让静航一个人进去。 徐公公低声对静航说:“太子爷,老奴在外面等您。” 静航会意,独自进了暖阁。   “儿臣参见父皇。” 静航说完却没有人答,静航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皇上歪坐在坐榻上,头耷拉在胸前。 静航试探着说:“皇上?”见皇上没有什么反应,静航知道事情不妙,赶忙转身要出来。 这个时候,李无野突然进来了,说:“皇上天恩浩荡,恩准你回国,你却行刺皇上!”   原来李无野骗皇上来这里,在茶里下了迷药,皇上昏过去后,李无野又去骗静航来,打算等静航来了就栽赃给她,等静航一着急动了手,把事情闹大,再趁乱就杀了皇上,可以抓静航一个“现形”。   李无野要跑出去喊,静航无奈只能上去捂李无野的嘴,可李无野哪里肯轻易就范?静航只好打晕他。 李无野一倒下,静航出了一身冷汗,麻烦大了,自己本是清白的,这一动手可就怎么也说不清而来。 现在静航得要守着皇上,如果离开,李无野手下就会进来谋害了皇上,然后贼喊追贼。 静航坐了下来,可总是守着也不行,总不能一直守下去吧?皇上万一醒了,自己也是说不清楚……      静航在屋子里想了半天,只能冒险赌一把了。 静航整了整心情,出来跟门外的太监说:“皇上传徐公公晋见。” 门外的太监信以为真,便让徐公公进去了,静航把事情交代给徐公公,让他赶快找雅姬去。 徐公公听了以后,知道事急,赶忙跑出来跟雅姬说了。   雅姬听了,感觉棘手无比。 思量了一下,将清美请出来说:“刚才的事情想必您也听到了,现在庄怀的情况万分紧急,能救他的只有您了。”   清美:“那我们快去吧。 救他要紧,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   雅姬:“但如果我们回去,您也许就再出不来了。”   清美:“我知道……但公主和太子冒这么大的险把我救出来,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清美不能忘恩负义。”   雅姬:“朱公子就在队伍后面,回去之前你要不要先见见他?”   清美摇了摇头:“不见了,匆匆见这一面只会更难受,还不若不见。”      清美带上兜帽跟雅姬下了车,重回狰狞的皇宫去救静航。    36 36、朱永祥(上) ...   雅姬和清美到了暖阁,静航见清美回来了,忙问:“姐姐怎么回来了?”   雅姬:“这事交给我们吧,快,先把父皇抬到卧榻上。”   徐公公和静航把皇上抬到的卧榻上,抬的时候,皇上哼了一声,看样子快醒了。 雅姬说:“快去,先把李无野弄醒了。”   摆好。 静航拿茶水泼醒了李无野,李无野睁眼一看,见皇上躺在卧榻上,雅姬和清美坐在皇上身边。 一时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了。 静航低声对他说:“老实点,哄骗过皇上大家都没事,你要是不服,我就把实话告诉皇上,即便皇上不信我,也一定会对你起疑心,到时候可有你好瞧的。”   这时候皇上忽然动了一下,醒了。 李无野心里想,皇上再懈怠也不肯能容许别人窥视皇位,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沾上半点嫌疑。 于是只有老实的在一边呆着。   这时候皇上完全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问清美:“朕这是哪?刚才怎么了?”   清美哄他说:“皇上,您忘了?今儿是雅姬公主去北都的日子,这不她和驸马爷来跟您请辞呢。”   皇上说:“哦,对,对,朕昨儿没睡好,刚才坐着坐着竟睡着了。” 说着皇上忽然想起来了,问清美:“你和无野怎么在这里?”   清美:“您睡着了,公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把臣妾叫来了。 大皇子是来给公主和驸马爷送行的。”   皇上点点头,朝静航和雅姬挥挥手,说:“朕乏了,你们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静航松了口气,有惊无险,终于算是蒙混过去了。 可是清美怎么办?这一下她不是走不了了吗?雅姬见静航犹豫连忙拉着静航行了礼。 静航抬头看了清美一眼,清美没有看静航,但她知道静航在看自己,她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似乎在跟静航告别。 静航看着心里一紧,可不得不跟着雅姬往外走,每走一步就觉得清美向万丈悬崖又靠近了一步。 未出门,眼泪就已经在打转。 静航只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甚至想直接拉起清美往外走。   出来之后,雅姬出来时朝徐公公使了个眼色,徐公公会意。 故意慢了些脚步,离得静航远了之后,一闪身又折了回去。 伏在夹道拐角,等清美出来灭口。   静航走着走着忽然停下:“雅姬你先回车上,我等清美一会儿,如果她能马上从皇上身边出来,我们还是能带她走的。”   雅姬:“你怎么带她走?带着一个皇妃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这不可能。”   静航:“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雅姬拉起静航:“我们走吧,求你”   静航:“我一定得试一试,把你的披肩借我。”   静航拿了雅姬的披肩又折回来,徐公公见静航回来了,连忙躲远了些。 紧紧盯着静航。 静航躲在刚才徐公公躲的地方,等了一炷香要多的时间,清美还没有出来。 静航心里越来越没底,答应雅姬的时间已经到了,多等一秒都让静航觉得如同一年。 可静航不敢走,害怕自己刚走清美就出来了。 又煎熬着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静航忽然见有人出来。      清美在皇上身边陪了一会儿,皇上慢慢的又要睡着了。 清美小声说:“皇上,要不要回寝宫?”皇上说:“朕头有点晕,想在这里睡一会儿。 你先回去吧。”   清美退出来,由一个小太监跟着往寝宫走,清美不知道自己的寝宫怎么样了,回去该怎么解释?清美正想着,忽然又有人从背后窜出来砸晕了小太监,清美吓了一跳,刚要喊,那人捂住了清美的嘴:“别害怕,是我。”   清美定睛一看,是静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静航说:“你可终于出来了,来不及多说,马上有巡逻的过来了。 快穿上这个跟我走。”   静航用雅姬的披肩把清美裹住,小声说:“别出声,只管跟我走。”   静航没敢走雅姬走的路,怕人看见雅姬过去,又见自己带着个女子出来会盘问。 于是静航带着清美绕去走另一个门,过了几个门,都还算顺利,没人盘问。 可经过内门房的时候,侍卫是新来的没见过静航,拦住盘问。 静航说:“这位是雅姬公主,还不让开!?”   那侍卫见清美包的很严实,也看不到脸。 犹豫了一下,没敢放行,上前说:“卑职见过公主殿下。” 清美“嗯”了一声,这个侍卫又说:“卑职斗胆请公主殿下示下。” 侍卫的意思是不露脸的话,至少也说句话。 让我知道你就是公主。 这下静航和清美都吓出了一身冷汗,静航打量了一下,这里侍卫有四五人,不可能一招制服这么多人,万一打起来可就插翅难飞了。   就在这个紧张万分的关头,一直跟在静航身后的徐公公过来了,呵斥道:“你们不认得驸马爷,难道连咱家也不认得吗?”   徐公公一直跟在静航身后,把被静航打晕的那个小太监塞进了旁边的井里,这样清美失踪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被发现不了。 处理了小太监,徐公公连忙赶上跟着静航,正好遇到侍卫盘问。   侍卫们当然都认得徐公公,于是纷纷行礼让路。 静航和清美总算得以通过,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静航在徐公公的引领下顺利到了宫门。 远远的就看见李无野在另一头也朝宫门走。 若是这么走下去,一定会碰到李无野,李无野是雅姬的哥哥,见面时要行礼问安的。 那不就穿帮了?若是掉头,肯定会引起李无野的注意。 周围也没有岔路可走。   清美停了脚步,不知如何是好。 静航低声说:“走,跟我往前走。” 说着一把搂过清美,直奔宫门,走到李无野近前时,静航特意又将清美往怀里搂了搂,笑着对李无野说:“无野兄,咱们后会有期了!”说完,根本不等李无野答话,搂着清美大摇大摆的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李无野愤怒的看着静航的背影,冷哼一声,佛袖而去。 根本没有注意到清美。   等出了城门,清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自己终于逃出了那无比狰狞的皇宫。 各种滋味齐集于胸,清美都有些不敢相信。 趴在窗边,从缝中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的景色,如同一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孩子,      一出了城门,静航还不敢让清美露面,于是将朱公子叫来自己的马车里好让他们说话。 两人一见面,就紧紧的盯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 直到清美落了泪,朱公子这才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静航和雅姬换到另一辆马车上,雅姬这才说:“刚才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静航:“对不起。”   雅姬:“你呀,赔礼道歉的时候比谁都听话,真遇到事情倔的跟驴一样,九头牛都拉不回,从来不听我的,亏我还这么帮你,你说若刚才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静航搂过雅姬说:“娘子大人,您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再原谅小的这一回吧。”   雅姬:“你要再不听话怎么办?”   静航:“我给你买根鞭子。”   雅姬推开静航,坐到一旁:“你自己留着吧,自己抽自己。 我才懒得动手。”   静航赶过去又抱住雅姬:“好,我自己留着,不劳您大驾。 这些天你在宫里住着,我好久没见你了。 很想你。”   说着静航吻住雅姬,手覆上雅姬的胸,雅姬吓了一跳,本能躲开。 静航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有躲的余地。 手隔着衣服轻轻揉着。 雅姬竟低低的嗯了一声。 静航心里一热,很想一探那衣衫下的风景,忍不住去解雅姬的衣衫。 雅姬不肯,攥住衣服嗔道:“下流。”   “这是夫妻之礼,怎么是下流?”静航厚着脸皮,豁出去了。   雅姬:“那也不行,外面那么多人,被人知道到怎么办。”   “所以你不能出声哦。” 静航抱过雅姬上下其手,雅姬不敢出声,紧咬着牙挡静航的手,可挡得了这里挡不了那里,衣服渐渐松了,静航瞅见个空挡一伸手进了雅姬的衣服,真叫她触到了雅姬胸前柔软。 那感觉如同触电一般,静航赶忙抽出了手,脸上登时通红。 雅姬攥紧了领口也红了脸。   静航嗫喏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雅姬没说话,静航赶忙哄她:“下回我一定好好摸。”   雅姬脸更红了嗔道:“哪还有下回!?”   静航从背后抱紧她,再次覆上那柔软。 雅姬在静航怀里小声说:“这哪是什么夫妻之礼,我觉得……有点猥亵。”   静航吻了吻她,笑着说“总不能上来打开腿就做吧?”   雅姬终是面皮儿薄,听了这话,立马挣脱出来整好衣服就下车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静航没拦她,仅仅摸了摸雅姬,静航的身子就已经炙热难当。 静航怕忍不住,真的在这车上跟雅姬做了那事。      晚上,车队在驿站住宿过夜。 静航躺在床上一想起触摸雅姬的感觉就觉得心痒难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静航不得不披着衣服起身,到外面吹吹冷风。   静航出来路过清美房间的时候,隐约听得里面有声音,静航心想一定是清美和朱公子久别重逢,正在温存吧,静航也不便听,于是加快了脚步赶快走过去。   静航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等终于觉得困了才起身回房。 再一次经过清美房间听到里面还有声音,这两人不嫌累吗?静航忍不住凑过去听了听,却听到了清美的哭声。    37 37、朱永祥(下) ...   静航在门口听到清美的哭声,不由得站住脚想要听个明白。 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静航回头一看竟然是朱公子,他正恶狠狠的看着静航,原来他没在屋子里。 静航一时觉得挺尴尬的,大半夜的在人家门口猫着确实有点不光彩。 静航勉强笑着说:“你还没睡……”   朱公子冷哼一声,弄得静航一头雾水,清美在屋子里听到声音,打开了门,静航看清美脸上满是泪水,好像明白了,也许清美将皇宫里那些肮脏的事告诉了朱公子。 瞧朱公子的反应,也许一时接受不了。   静航猜的没错,朱公子听了清美所讲述的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后,平日里儒雅一扫而光,紧紧攥着拳头沉默了半晌,打开门出去。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一拳拳打在树上,直到血肉模糊。   三个人沉默了半晌,静航笑着说:“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刚好从这里走过。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晚安。”   朱公子冷冷的说:“恐怕不是单单是路过吧?”   静航觉得这话里夹枪带棒,他误会自己没关系,但是不能这么误会清美,清美为了见他一面,豁出命从皇宫里逃出来,现在皇宫里早已经翻天覆地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听了清美的事情一定心里不痛快,反应过激了点也情有可原。   静航赔笑道:“朱兄误会了,我真的是路过。”   朱公子:“就算这次是路过,那你是怎么认识的清美?!”   静航:“朱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跟清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朱公子:“那我该谢谢你是吧?”   清美拦着他,说:“永祥,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朱公子低了头,不再吭声。 跟清美两个人相对无言,默然泪下。 静航见他们这样,自己这个外人也不便多说,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上路后,静航一直担心清美的事,雅姬见她有心事,于是问道:“怎么了?”   静航:“什么?哦,没什么,没事。”      赶了六天的路,由于队伍里大部分人都是徒步,速度不是很快。 还要半个月才能到北都的都城。 这些天在驿馆住宿的时候,静航都很留意清美房间的动静,白天的时候,朱公子跟清美虽然是形影不离,但看样子两个人并不怎么说话。      这天住下后,静航房间的后窗可以看到清美的房间,晚上,静航在窗边巴望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正打算要睡,清美房间突然开了,朱公子从门里出来,手里拿着包袱,出了后门走了。   静航赶忙出去拦下朱公子问:“你要去哪里?”   朱公子向静航拱了拱手说:“不辞而别很抱歉,但我也是迫于无奈。”   静航:“迫于无奈?清美怎么办?!”   朱公子低下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朱家不能要这样的儿媳。”   静航怒火腾的窜上来,上前抓起朱公子的领子:“清美怎么了!?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要说不配,那也是你不配!”说着静航狠狠的把他推了出去,朱公子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静航赶上去又给了他几拳。   朱公子被打的满脸是血,他反而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打吧,打吧,最好一拳打死我。 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你知道我这些天这么过来的!?”   “可你还是抛弃了清美!你要她怎么办!”说到这里静航忽然很担心清美,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想到这里静航松了朱公子,强留他也没意义,将来也不能指望他能好好对清美。      静航对朱公子说:“要滚就滚的远远的!”说完,匆匆回驿馆了。 静航前脚走,一个黑影就偷偷摸到了朱公子身边。 朱公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的泪水、血水混成一处。 很久才爬起来,这时黑影窜出来,拔出剑噗的刺入他胸口,朱公子惊恐的看着那人,半晌眼神涣散了。   那个黑影把朱公子扔进附近的枯井,用草盖了,转身回了驿馆。      静航生怕清美有三长两短,到了清美房门口,推门冲了进去,却发现清美正坐在桌边默然流泪。 静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那么站着。 很久清美才开口:“我如果不说…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可我实在是不能骗他……我这个不洁之人,真该一死了之……”   静航过去坐到清美身边:“这世上又有谁是干净的?姐姐经历了那么多事,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终于有了自由,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任何人都无权说姐姐什么,他们哪里知道姐姐所受的苦,又有谁能有姐姐的勇气。”   清美凄凉的一笑:“谢谢,我没事。 你快去睡吧。”   静航说:“我不走,你当初说,活着是为了见他一面,你并没有说想要跟他远走高飞。 现在他抛弃了你,你就打算自我了解吧?”   清美没说话,静航拉着她的手:“他若是真心喜欢姐姐,怎么会像个懦夫一样逃跑?姐姐对朱公子已经情至义尽。 跟他各不相欠了。 剩下的日子,姐姐就为自己想想吧,姐姐放宽心,我愿意照顾姐姐一辈子。”   清美听了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帮我的太多了,清美无以为报……但是,清美不配……”   静航本意是说愿意照顾她生活,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照顾一辈子,那就是娶对方。 静航听清美一说才明白过来,但静航没解释,怕清美多心,以为自己是嫌弃她,于是赶忙说:“谁说不配!?若不是姐姐,我早被李无野害死了。 ‘无以为报’的是我才对。”   清美泣道“谢…谢……。”   静航说:“我不是安慰姐姐,我是认真的。”   静航为她擦了眼泪,清美躲开了:“我…不干净。”   清美之前很坚强,从没这样自轻自贱过,一定是那个姓朱的老这么说她,她自己才这么作践自己的。 静航不由得一肚子气,只后悔刚才打的轻了。   静航不管清美说什么,抱起她放到床上说:“姐姐哪里不干净?”   清美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愣。 静航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这里是我的了,不管谁碰过,现在就只有我的印记,以后也只有我能碰。” 说着静航一点,一点的吻着清美的脸,脖子,解开她的衣服,吻着她的肩,吮了吮她胸前。 说:“这些地方也都是我的了。”   清美眼泪决堤而出,拼命点着头。 静航吻遍了她全身,还有秀发。 说:“姐姐是我的了,哪个人还敢说闲话?若有人敢说姐姐不干净,看我怎么修理他。”      天快亮的时候,静航才回自己屋子里。 而此时雅姬已经醒了,贴身的太监小四回来汇报,将昨晚的事情给雅姬说了,雅姬问:“那个朱公子你怎么处置的?他可是知道清美跟我们逃出来了。”   小四说:“昨晚上还有一个人跟着驸马爷,那人杀了朱公子,将他扔在了驿馆后面的枯井里。”   雅姬:“北都的人吗?”   “看身形像是程将军,但也没看的真切。”   “他看到你了吗?”   “没有,奴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   雅姬梳洗好了,跟静航吃了早饭,一行人上了路。 很少人注意到朱公子不在了,静航只跟李相国说,朱公子夜里走了。 李相国说:“那位朱公子,可是知道清美跟我们逃了。”   静航说:“他人不坏,总不至于去告密。”   李相国听了,便没说什么。 静航觉得有意思不对劲,李相国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这件事?      四天后,车队到了夜祚与北都边境附近,明天就能到北都了。 这边境附近没有驿站,车队在山下的一个镇的客栈借宿。   这几天晚上静航都偷偷过来陪清美,清美的心情变得平静了许多。 静航很高兴,以为这是个好兆头,这天晚上等人们都睡下,静航悄悄进了清美的房间,两人温存过后,静航搂着清美睡了。      半夜,静航醒了,而清美却不见了,静航心里一惊,本以为跟她有了那个关系,好好的疼她,便能拴住她了,可还是出了这事。 静航生怕清美寻了短见,赶忙在镇上到处找,却没寻到。 最后静航看到有一处人家竟然点着灯,灯油是贵的东西,在这偏僻的地方,除非重要的事,否则这大半夜的不会点灯。 静航凑了过去,往里一看,看到两个人的背影,一个跪着,一个在给跪着的人剔发。 跪着的人,是清美。      这个小镇旁边的山上有一处尼姑庵,庵里的尼姑下山化缘时,晚上会借住在镇上的寡妇家。 清美白天进镇子的时候看到了下山的尼姑,不由得起了这个念头。   她不是不喜欢静航,但她爱的是朱永祥,与永祥并不是一时间就能够放下的。 她跟永祥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永祥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永祥正直的有些迂腐,他可以为自己而放弃生命,但他放不下名节,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静航进去的时候,清美的青丝已经剃净,小尼姑一见静航进来,连忙躲去一边。 可清美仍旧那么跪着。   静航:“姐姐,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为什么不与我商量?”   清美微微一笑:“正因为我想开了,所以才来找这位小师太。”   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静航难受了半晌,最后说:“既然是姐姐的希望……那…我也替姐姐高兴…”   静航把自己剩下的所有金子都掏出来给了清美。 清美没接,静航硬塞到她手里:“出家人也要吃喝,不然这位小师太也不会下山化缘了。”      静航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清美,出门离开了。 不一会儿,那个杀了朱公子,一直跟在静航身后的黑影窜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滑进了房门。   那人进了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这时静航竟然从门外进来了,冷冷的说:“程将军,你怎么在这里?”程启吃了一惊,没想到静航又回来了,连忙跪下。   静航有些怀疑朱公子被李相国派人除掉了,怕清美也出事,于是留了个心眼。 静航朝程启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去打开橱柜的门,清美和那小尼姑从里面出来了。 静航说:“你们快走。 姐姐……多保重……我本想好好照顾姐姐,姐姐却就这么走了……”   说着静航鼻子一酸,清美双手合十向静航施了一礼,然后离开了。      静航看着清美远去的背影,对程启说:“我们明天就能到北都了,到了那时,我们是不是偷了夜祚的皇妃已经不重要了。 跟我回去吧。”   程启起身跟了静航回客栈,一路上静航都没有敢问朱永祥怎么样了。 静航望了望远处山峦,寻找着其中的尼姑庵所在,但夜色浓重,静航什么也没看到,不经意间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清美和小尼姑连夜上山,她们没发现,太监小四正跟在她们身后,欺了上来。 38 38、白虎姬(上) ...   小四紧紧的跟着清美,转过山头,估摸着差不多远了,刚要追上去动手,突然听到清美和小尼姑一声尖叫,紧接着没声音了。 小四侧耳听了听,周围寂静一片,丝毫没有声音。 于是用火摺点了个火照亮了一看,不由得惊了一身汗,自己就站在一个悬崖边上。 清美和尼姑的脚印到了悬崖边就消失了。 看来是跌下山崖了。   小四借着月光,趴下山崖,山下是一条河,河边的灌木丛上挂着些碎布片。 看来她们跌下来顺着河冲走了。 于是小四回去向雅姬复命。 雅姬听了问道:“见到尸体没有?”   “没有,但奴才确定她是跌到河里了。”   雅姬没理他,另叫了一个人来吩咐道:“去打听一下,附近哪里有尼姑庵,然后去庵里找找看。”   那人领命去了之后,雅姬对小四说:“下次办事利索一点。”      清美和小尼姑趴在草地里一动也不敢动,等到天蒙蒙亮,确定那人已经走了,才从草地里起来。 雅姬猜得没错,她们没有死。 两人察觉有人跟踪后,小尼姑就领着清美到了这悬崖这里,装作坠崖。 并且撕了些衣服碎片扔下去。 然后两人就趴进了草丛。 以前小尼姑在悬崖边遇到过图谋不轨的人,急中生智想出了这招,没想到这次又派上了用场。   两人本打算赶快回庵里,可清美昨晚狂奔那一气儿崴了脚,小尼姑带着她在附近的猎户家借住了三天才回去。 幸运的躲过了雅姬后派来的人。 清美自此在庵里安顿下来,相伴青灯古佛,日子虽然清苦,但她觉得很踏实。      静航一行人在第二天傍晚到达了边关,再往前便是北都的国土了。 李相国他们激动的老泪纵横。 雅姬问静航:“怎么看你好像很平静?”   静航:“我要是个员外家的少爷该多好,娶你回家过腐败的小日子。”   雅姬:“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种好命。”      在边关休息了一夜之后,二百夜祚军队护送静航一行人进入北都。 静航终于踏上了北都的土地,但这里的景象却让静航却震撼不已,这里与夜祚只隔着一座丘陵,景象却截然不同,到处是荒废的农田,房屋。 官道残破不堪,走在上面颠簸不已。 走了半日遇到的不是官兵就是逃荒的饥民。   静航看到北都是这副模样,不由得眉头紧锁。 她怎么也没想到北都境内居然是这副模样。 静航曾经以为回到北都就有了庇护,现在却觉得真正需要庇护的却正是这一片土地。   走着走着,忽然遇到一队夜祚官兵押着一些蓬头垢面的难民。 静航问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护送的将领说:“这些都是被抓回来的偷逃难民,他们想偷逃到夜祚去。”   “他们会被怎么样?”   “当众处斩。”   静航跟雅姬商量:“看他们的样子也是被逼无奈,放了他们吧。” 雅姬点点头,给护送的将领说:“太子殿下回国继位是件喜事,赦免了他们吧。”   将领领命而去,告诉那些难民,太子和太子妃归国,赦免了他们。 难民们听了无不欢喜,朝静航的车驾叩拜。   又往前行了一段,忽然迎面来了近千逃荒的饥民,占满了整条路。 夜祚的将领命人驱赶,叫他们让开路。 夜祚的军士上前就打骂,叱道:“庄怀太子殿下在此,还不快让路!”   饥民们一听太子回来了,全都堵在路前跪下哀求道:“求太子爷给口饭吃。 我们已经三天没有东西吃了,被逼着无法,冒死去闯边关,能出去就算是得了条活命,出不去就只有死了。”   静航将一部分口粮分了他们,可根本不够,近千人哪里吃得饱?这些饥民不肯走,死死围着。 护送的将领又命手下驱赶,兵丁们用长枪的木柄去捣,打的不少人头破血流。   静航看了这般情景,赶忙让将领制止,将领却说:“殿下,您别看他们可怜,聚众闹事、打砸抢烧的可都是这样的人!”说着他朝人群喊:“再不走,格杀勿论!”   这个时候忽然一队人骑马而来,看穿着不是官兵,但手里拿着各式各样兵器,也许是山贼,为首的是个女子,骑着一匹黝黑的骏马,穿着白色虎皮做的猎装,英气逼人。   这女子向饥民们问了情况,然后说:“大家听我说,不要指望这个什么狗屁太子,你以为他是回来救我们的吗?呸!你们看,护送他的都是夜祚的官兵,他在夜祚还娶了夜祚的公主,他不过是夜祚的狗,替他主子来欺压我们的罢了。 你们还在这里求他,他会帮你们吗?”   夜祚将领喝道:“住口!你是要造反!?”说着催马向前,一枪直刺那女子。   女子低头躲过,一手抓住枪往怀里一带,就把那将领拽了过来,她手上有钢爪,朝着将领的咽喉一抓,那将领当场被抓破喉管,溅血身亡。      此时有饥民议论说:“是白虎姬!专门劫官粮,分给老百姓的。 你看她身上穿的,错不了,就是因为她身上白虎皮做的猎装,大家伙才叫她白虎姬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   “见着她,我们就有救了。”      白虎姬说:“大家起来,随我一起抢了他们的粮食!”   饥民里有个带头的应和道:“说的就是,反正走到哪都得饿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饥民们一拥而上。   夜祚的官兵一见白虎姬过来了,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静航站到车上高声喊:“等等!我把带的口粮都给你们!只求你们不要动手,后面有很多女眷,还有孩子。”   那些饥民哪听得进去?有几个已经开始往车上趴,静航打退了他们,雅姬探头一看外面的情况,有些紧张。 静航说:“别怕,跟我来。” 静航将雅姬带到后面,跟女眷聚在一起。 让男丁们围在外面着。 至于行礼、粮食之类,只能任他们抢了。      白虎姬直奔静航而来,手上的钢爪快如闪电,朝着静航的脸就是一爪。 静航侧身躲过,还没等站稳,白虎姬接连数爪已经抓过来,静航勉强躲过,身上的衣服被抓出几道口子。 若不是静航有了庄怀的武功,此刻裂口的就不止衣服了。   静航问:“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杀我有什么用!?”   白虎姬:“因为你是夜祚的走狗。”   静航听了这话很无奈,又没法跟她解释。 白虎姬的攻击又快又恨,钢爪锋利无比,静航用剑抵挡,被她死死抓住,竟在剑刃上留下了五道伤痕。   一旁小羡吓得直哭,铃儿搂着她躲在后面。 程亦在她们身边守着,李恭在一边想帮程亦,却帮不了什么忙。      有兵丁掏出报信的响炮点了,响炮直窜入云端,嗵的一声炸开。 附近的夜祚军队还有北都的伪军听了肯定会赶来,白虎姬连忙让大伙撤,这些饥民里老弱妇孺很多,得赶快先撤。 饥民们带着抢来的粮食,散入了山林。 白虎姬的手下也劝白虎姬走,但她想要杀了静航,仍跟静航缠斗。 此时夜祚的兵丁还有程启父女都赶过来帮忙,静航觉得白虎姬劫粮济民,算是个侠义之士,若被夜祚抓住杀头就太冤了。 于是好心的小声提醒她:“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快走吧。”   白虎姬并不罢手,说:“你打什么鬼主意!?”   直到附近一队投降了夜祚的北都伪军赶了过来,白虎姬才不得不收手,唤来自己的坐骑,上马冲出重围而去。      静航清点了一下,虽然东西丢了不少,但万幸的是人都没有受伤。 整理了一下,由赶来的伪军和夜祚的军队一起护送去都城。      安宁在都城内有几家酒楼、戏馆。 以此为掩护,暗中密谋已久。 此时一切安排已经就绪,只等静航来了。 有探子来报说静航已经到了北都境内,再有两天就到了。   吴应东问安宁要不要去接应,吴应东原是个绿林好汉,北都国破之后便拉了一支队伍以打劫为生。 后来被安宁招安,打算跟着安宁好好做一番大事。 白虎姬就是她的女儿。   安宁说:“不用,免得打草惊蛇。 哦,对了,你看看这个。” 安宁把探子的回报给吴应东看了,回报里说白虎姬打劫了静航的车队。   白虎姬之所以会打劫静航,是因为不知道静航回国的真相,也不知道自己父亲和安宁的计划,   吴应东看了,气道:“这个爱闯祸的丫头,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安宁笑笑说:“那倒不必,这样也好,让夜祚觉得我弟弟回国并不受欢迎。 就不会提防了。 这几日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安宁跟吴应东聊完,出了密室上楼回到房间,和歌正在里面睡觉。 这一个来月和歌只能呆在酒楼上面的客房,不能出门,不能露面。 要是以前,和歌早闷坏了,就是拼了命也得出去。 但现在和歌却觉乖乖的呆着,而且很开心。   因为可以跟安宁尽情的缠绵到天亮,然后相拥着睡去,下午起了床。 安宁出去忙她的,和歌自己在屋子里逗逗鸟雀,消磨消磨时间。 等深夜,安宁便回来了。 又可以温存亲热。   有时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躺在一起,牵着手聊天。 基本都是和歌讲,和歌说的事情、讲的故事向来有头没尾,有时候说道最后,她自己都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安宁喜欢和歌说话时眉飞色舞的表情。 等和歌讲不出个所以然时,安宁会尽量忍着不笑,不然她会把所有责任都推跟安宁,大闹一通。   这天安宁回来的稍微晚了点,和歌不由她分说拉她去了床上,脱她的衣服。 安宁笑着问:“怎么了?”   “很想你。”   安宁抱住她:“我只不过是晚回来了一会儿……”   和歌吻住她,不让她说话。 安宁也被她点燃了,将和歌抱进怀里,细细的爱抚,安宁喜欢看她在自己的手指上战栗的表情,连安宁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会沉迷于此。 和歌随着安宁手指的动作,再也支持不住,倒进了安宁怀里。    39 39、惊变 ...   温情过后,安宁与和歌一直睡到太阳西斜,和歌醒的早,去捏安宁的鼻子,安宁闭着眼就捏住了她的手腕。 笑着问:“想干什么?”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安宁说:“今天晚上不用等我,我不回来了。”   “为什么?”   “我有事要去办。”   “那什么时候回来?”   安宁认真的说:“我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你好好在这儿等着。”   “你告诉我要等多久。”   “很快。”   “很快是多久?”和歌忽然感到有些不安。   安宁笑着哄她:“放心吧,你在这儿很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你一定要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不会来,我就哪儿都不去。”   临走时,和歌吻着安宁不肯放,安宁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要去几日而已。” 和歌听了这话,总算放了一点心,恋恋不舍的送走了安宁。   明天,静航就要到了。 安宁这些年的准备,就是为了明天。      第二天,静航在离都城三十里的地方遇到了迎接的队伍,夜祚的官员全部出来迎接太子和公主殿下。 简单的见面之后,静航跟着他们去都城,在皇宫里有隆重的迎接仪式等着她。   行了大半日,终于入了城。 北都都城的规模丝毫不亚于夜祚。 北都的建筑比起夜祚的来,显得更加浑厚、雄伟。 到了皇宫,静航简直看呆了,单单是那宫门上的门钉,就大的如铜盆一般,十个人合力才推开了厚重的宫门。 里面的宫殿如同城堡一般,虽然年久失修,却丝毫不失皇家气势。   在质子府那个寒酸破旧的小院子住惯了的静航一时都有点不适应,这是自己的家?!连雅姬也不由得赞叹:“真是气势恢宏,太壮观了。”      静航携着雅姬,后面跟着一行人进了皇宫,穿过夹城,到了正殿前,就在这个时候,宫门忽然关上了,四周的夜祚侍卫纷纷亮出了兵器。 城楼上忽然出现了很多弓箭手。   没有人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在大家惊疑不定的时候,安宁带着一队人从正殿里出来了,她趁着官员们出迎的机会,迅速控制了整个都城。 夜祚士兵全部是她手下假扮的。   夜祚的北都大都督王坤问道:“你是什么人?!”   安宁:“王大人,我们可是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了。”   安宁这些年在北都的活动,王坤多少也有察觉,但每次追查,线索总是莫名其妙的断掉,只知道为首的绰号帝姬。 但始终不知道这个帝姬的真正身份。   安宁笑着问:“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这时雅姬笑着说:“这位是钟夫人家的看家具的丫头。”   静航赶紧把雅姬拉到自己身后,示意她别说话。 安宁一出来,静航终于知道她是什么安排了。 她想趁此机会夺了都城,开始公开对抗夜祚。 她一定会先拿这些夜祚的首脑开刀,以示国威,这么一想,静航觉得雅姬危险了,被废都是小事,搞不好姐姐还会杀她。      安宁没想到雅姬居然还记得那日自己胡诌的借口。 不由得也笑了,说:“好记性。” 说着,安宁挥手示意周围的侍卫上前拿人。 静航赶忙把雅姬搂在怀里,躲到一边,心想侍卫们去抓那些夜祚官员好了,千万别碰到雅姬。   但出乎安宁意料的是,还没等她的人动手,从殿后涌出了更多的夜祚侍卫。 情势瞬间翻转。   雅姬笑着说:“我在想,若我要举事,什么时机动手最合适?我觉得所有官员出城迎接的时候最合适。 于是稍稍做了准备,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处去了,安-宁-公-主。”      安宁在北都准备举事,雅姬也同样在北都培植自己的势力。 雅姬的母亲曾是如何尊贵,却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样的经历让她时刻处在不安之中,只有将权利握在自己手里,她才能安心。 雅姬之所以看中了北都,是因为夜祚的军队十之四五都在北都屯扎,控制了北都就等于握住了夜祚大半的兵权。 兵权是最硬的实权。   雅姬对静航与安宁的行动也不是一无所知,雅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是为了麻痹安宁,二是为了让安宁实施叛乱,只有北都先乱起来,雅姬才能够通过平乱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更好的控制北都。      雅姬演的很好,手下的人办事也极为干净利索,所以安宁疏忽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安宁看了看四周的包围,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里。 只有拼死一搏。   安宁此时想的不是复国的计划,成败的后果。 她唯一想到的是和歌。 安宁想到临别是和歌的眼神,不由得想一定要赢,一定要回去。   安宁一挥手,两方的人马立时斗在一处,而安宁自己瞬间就从远处的石台上跃到了雅姬身边,来的极狠极凶。 静航一惊,本能的挡在雅姬前面。   安宁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静航居然会护着雅姬,也不跟静航废话,反手一掌打在了静航脸上。 静航被打的摔在了地上,脸上被灼了一个掌印。 安宁对静航手下留情了,若不然,这一掌能烧焦静航半张脸。   安宁打翻了静航后直取雅姬,静航顾不得伤疼,想要回护雅姬。 但来不及了。 安宁一掌出去,掀起的灼热的掌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静航的脸,而雅姬一侧身,躲了过去。 静航看愣了,这么快的速度,这么近的距离,自己都躲不过去,为什么雅姬能?   安宁一掌落空,反手一扫。 雅姬一把抓住了安宁的手腕。 一股刺骨的寒气袭了上来。 安宁觉得熟悉,原来在花满楼外遇到的那个会寒婆的功夫的女子就是雅姬。   安宁连忙抬腿斜踢,想要逼雅姬松手。 雅姬一闪身,伸手一捻,将周围的湿气结成一根冰刺直刺进安宁胸膛。 安宁被雅姬抓着手腕,躲闪不得 ,只能迎上去。 想以掌中的灼热融掉冰刺。   两人都拼尽全力,终究是雅姬占了上风,冰刺融掉了一截,后半截刺穿了安宁的手掌,直扎进胸口。 安宁觉得身子被瞬间凝结了一般,胸口一阵剧痛。   “姐姐!!”静航一惊。   此时雅姬再结了一根冰刺,要致安宁于死地,静航扑上前抓住了冰刺。 雅姬看了静航一眼:“放手。” 静航从没见到过雅姬的情绪有什么波澜,但此时的雅姬,一脸肃杀之气。 静航攥紧了,没松手,雅姬见她如此,抽回冰刺虚刺一下,静航一闪身躲过,雅姬追过来又是一掌,正中静航肩头,静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雅姬制服了静航后。 再次转向安宁,安宁刚刚用内力融了冰刺,哪里还躲得开。 就这时候这时突然窜出一道白影挡在了安宁前,是白虎姬,钢爪直袭雅姬面门。 雅姬只好后退。   白虎姬趁机对安宁说:“殿下,您快走。” 可此时安宁身负重伤,鲜血直涌,别说走了,站着都勉强。 此时雅姬又袭了过来,白虎姬全力抵挡,结果被雅姬捏住一根钢爪,硬折了下来。 一抖手打进了白虎姬肩膀上。   此时白虎姬身边的死士涌过来抵挡雅姬,他们打不过雅姬的对手,便以血肉之躯挡住雅姬。   雅姬刺死了几个,他们丝毫不肯后退,而白虎姬带着安宁已经逃远了。 余下的人最终被镇压下去。   雅姬命人紧闭城门,全城搜捕安宁。 然后又让王坤将驻扎在城外的驻防军进城。 通知各处戒备,安宁靠这点人夺城是肯定守不住的,一定有大部队在附近待命。 必须小心。   安排下去后,迎接典礼继续。 连刚才差点杀了王坤的程启也依旧让他站在队伍里。 静航伤的不轻,由两个太监扶着,接受了北都百官的朝拜。      休息一夜,第二天便是静航登基大典,静航的皇位是由夜祚皇帝加封,典礼由王坤支持的,这明摆着告诉天下,静航是夜祚的傀儡。 但是,所有的人都在夜祚兵丁的监视下参加典礼,静航没有选择。   登基之后,雅姬被册封为皇后,昭告了列祖列宗。 静航与雅姬的婚礼算是完整了,只是静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雅姬终于可以洞房时,却是这种情景。      晚上,静航穿着龙袍坐在寝宫,四周都是雅姬的人。 李相国、程启他们被放回了家,但家里都有兵丁把守。 静航不由得自嘲的笑笑,自己登了基,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这个时候,雅姬来了,静航此时见到她,反而在她面前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不用骗她,不用算计她。 而她所做的,也算是老天爷把自己欠她的还给她。   雅姬问道:“伤好些了吗?”   静航点点头,说:“已经没事了。”   雅姬说:“那就好。 好好做你的皇帝,我不会难为你,也不会为难你的那些人。 但如果有人轻举妄动,我绝不会原谅。”   静航问道:“我姐姐呢?”   雅姬说:“她是个例外。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 等找到了我会告诉你。”   静航没说话,雅姬笑了说:“我之前对你没有认真计较过,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等雅姬走了,静航只觉得心里苦涩难安,静航真想就这么堕落下去,当个傀儡,陪在雅姬身边。   但想到当时为了回北都所付出的代价,想到期盼着自己的人,想到生死不明的姐姐。 静航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答应雅姬。    40 40、反击 ...   和歌在梦中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心里一惊,赶忙穿了衣服去看门。 门外是安宁派来伺候她的下人急急的说:“小姐,快跟我来。 躲去密室。”   和歌摇摇头:“我要在这里等她。”   下人急道:“小姐,这里太危险,现在正全城搜捕。”   和歌说:“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下人说:“来不及解释了,快!”   和歌刚刚躲进密室,小四便带着差役来搜查了,雅姬在都城搜查了几天,只要有外伤的一律捉拿来,但仍旧没有安宁的下落。      静航虽然当上了皇上,一切政务都是雅姬在处理,静航只是在雅姬身边装装样子,早上在朝堂上坐一坐之后,便被软禁在侧殿。 静航每天被几个太监监视着,门外侍卫林立。   李相国他们如同犯人一般被人看管着。 雅姬虽然没有难为他们,但也不会给他们自由,日夜严密监管。   雅姬处理完政事,会来陪静航吃饭,她说话仍是不徐不疾,她一贯是如此,不管对谁,也不管在什么时候。 静航却没有了往日的心情,坐在雅姬对面一言不发。 也不吃东西。 雅姬握住静航的手:“怎么了?”静航没说话。 雅姬笑了笑,也不恼。      这几日雅姬一直在搜索皇宫,静航有些纳闷,为什么要搜宫里?难道姐姐没有脱身?按理说姐姐和白虎姬都受伤了,绝对跑不远。 静航想起来,自己和程亦在花满楼遇险的时候,逃出窗户后又躲回了花满楼。 姐姐会不会还在宫里?她是在宫里长大的,哪里有密道机关,她一定清楚。   想到这里静航感觉有了希望,可是姐姐会藏在哪里呢?以静航的身手,在宫里四处闯一闯还是可以的。 但是这偌大的皇宫,卫兵们仔细搜索都没找到姐姐,自己被卫兵追着去找姐姐,这怎么可能?   静航又觉得头疼,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情,临近天亮,静航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看到一个小姑娘,她对自己说:“你别跟着我。”   静航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童年,小庄怀拉着小姑娘的衣服说:“姐姐,带我去吧。 我也想学武功。”   安宁说:“我说了不行。”   庄怀立马扯嗓子喊。 安宁无奈,只好带着庄怀。 庄怀上不了墙,安宁便驼他上去,两个人身子小,容易躲藏。 偷偷溜到御膳房竟没有人发现。   两个人进了地窖,搬开蔬菜,安宁在墙上一按,那面墙竟凹了进去,露出一个洞口,进去之后里面竟别有洞天。 这是安宁的师父炎婆挖的藏身之处,离御膳房近,便于填饱肚子。 庄怀跟着安宁进去,见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婆。 庄怀立马过去说:“婆婆,你也教我武功吧。”   炎婆不屑的看了看他,说:“你?我看不上,滚!”说着踢了他一脚。      静航猛的醒了,御膳房的密洞!安宁也许就藏在那里!如果能救姐姐出去,就一定还有机会。   此时天已经亮了,静航该去坐朝走过场,但太监却来通知今天朝会取消,而且雅姬一天都没有露面,静航猜着一定是出事了。 很快静航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外面打起来了。      雅姬这天一大早就被急报吵醒,说吴应东带着叛军从北边打过来了。 安宁的部将吴应东在那一天侥幸逃了城,联络上了安宁在北方的人马,他们一直埋伏在北方边境,等待安宁的夺取北都后南下的,但安宁一直没消息。   吴应东和韩将军商量了一下,雅姬刚到北都还没站稳脚跟,要打就要及早,若是等她纠集起军队反扑,就麻烦了。 于是率众急行军南下,围攻都城。   雅姬早有准备安宁的叛军会反扑,王坤已经调集夜祚的军队来都城,三天之后就到。 也就是说吴应东要想攻下都城,只有三天的时间。 但是都城的城墙高且厚,城内粮食充足,周围夜祚的驻防军也都进城防守,守上半年都不成问题。 吴应东开始攻城后,死伤不少,但王坤仍守得的稳稳的。      当天晚上,静航叫太监进来,说口渴。 太监一进来,静航一拳将他打晕在地,夺了门口侍卫的刀,冲了出去。   静航本想挟持一个太监问他御膳房在那里,但静航眼前的情景与梦中一摸一样。 静航自己就知道往哪里走, 静航趁着侍卫们没反应过来,一阵狂奔到了御膳房,躲进了地窖。 地窖内的东西摆放与梦中的已经不一样了,静航估摸着大概的位置,扒开蔬菜,用手一推,果然出现了个洞口。 静航进去刚要进去,忽然感到迎面来了一股寒气,静航连忙躲开,白虎姬的钢爪贴着静航的脸刮了过去。 看到白虎姬,静航就知道没猜错,赶忙低声说:“是我!”白虎姬认出了静航,收了手。 静航赶忙进去,白虎姬把外面的蔬菜码好关了洞口。 静航往里走,果然看到安宁正躺在密洞里的床上。   安宁脸色苍白,身子虚弱。 那日她带着白虎姬躲进了这里,安宁被雅姬伤的很重,有好几次都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弥留之际,安宁还记得和歌在等她,硬是撑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白虎姬伤的轻些,一直尽心竭力照顾着安宁,这几天从没睡过一个整觉,她比安宁小一些,从很小的时候就跟随安宁,是她最得力的下属。   安宁见静航来了,说:“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   静航:“姐姐,你的伤怎么样?”   安宁:“还撑得住。 外面怎么样了?”   静航说:“打起来了,有叛军攻城。”   安宁:“他们说的叛军,是我们自己人。 应该是韩将军他们。 按计划我先夺了都城,他们再南下,现在都城又沦陷了,他们想要硬打可是难上加难。”   静航:“我们可以做内应。”   安宁:“雅姬现在肯定就在外面等着抓你,碰到她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说道这里安宁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说:“我去引开她,你们趁机快走。”   静航:“我去引吧,她还要留着我当傀儡,不会杀我的。”   白虎姬也劝她:“你的伤还没好,还是我去吧。”   安宁:“你们撑不了多久的,不用多说了。 小白,你出宫之后,想办法到城外找韩将军他们,让他们攻西门。 庄怀,你去西门想办法打开城门,让韩将军他们入城。”   白虎姬:“放心吧,拼死也会把消息带到。” 商量定了,白虎姬对静航说:“对了,那天的事对不起。”   静航笑笑:“没什么。”   安宁打趣道:“咦?小白也会说对不起了?”   白虎姬听了却没有恼,眼睛一红,说:“我们出去之后,你可要多加小心,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安宁笑着哄她:“恩,知道了。”      商量定了,三人从地窖里出来,外面搜寻的侍卫看到了,纷纷围了过来,三个人奋力向外突围,但令人意外的是,雅姬并没有来。 三个人逃出皇宫,白虎姬出城去给韩将军报信去了。 安宁和静航来到西门,西门守卫重重,两人苦战多时,寡不敌众,根本靠近不得。   静航说:“这样下去不行,如果外面先开始攻城,这里守军会更多。”   安宁拉着静航躲到夹道里,说:“我有件事问你,雅姬是不是怕冷?”   静航不知道安宁这时候为什么会问这个,答道:“恩,她很怕冷。”   雅姬异常怕冷,冬天会去南部避寒,平日里也穿得比常人多。 安宁说:“这就对了,师父说过,这路的功夫若练得深了会反噬,我有时会感到燥热。 雅姬恐怕也会感到冷,热一点没关系,寒气可就不一样了,没有女人能受得了寒气,尤其是那几天。 她肯定比常人痛苦,说不定连床都起不了。”   安宁这么一说,静航有印象了,在质子府的时候,雅姬是有那么一、两天不见人,赶路来北都的时候,雅姬也是有一天说要补觉而没跟静航坐同一辆车。   静航:“姐姐是说……雅姬今天有月事?”   安宁:“恩,我们趁这个机会回皇宫,挟持住她,把程将军他们放出来,再来西门。”   静航:“好。”   安宁紧盯着静航:“你,不会再犯糊涂吧?”   静航:“姐姐放心。”      两人折回皇宫,安宁对皇宫了如指掌,带着静航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皇后的寝宫,冲了进去。 雅姬此时确实正在煎熬着,她每次的反应要比别人厉害的多,这是她致命的弱点,所以她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连泊姬也不知道,没想到却被安宁猜着了。   安宁在门口拦住侍卫,静航进到里面,小四和徐公公迎上来护着雅姬。 小四和徐公公武功都不低,静航以一敌二有些吃力,知道不能跟他们纠缠,拼着被徐公公刺了一剑在肩上,跃到了雅姬身边。 雅姬勉强撑起身,但是稍一运功,寒气一提上来,腹内便坠痛难当。 就这一刹那,静航将剑架在了雅姬脖子上。   雅姬此时一身冷汗,脸色惨白,静航不忍看她,挟着她往外走,雅姬走了几步,腿上一软差点摔倒。 静航只能半抱着她,雅姬身上衣服不多,一出宫门,冷的直发颤。 但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侍卫,静航一刻也不敢留,硬拖着雅姬到了关押程启的地方。 静航救了程启后,安宁让静航把雅姬交给她,静航犹豫了一下。 安宁:“怎么?”   静航:“姐姐……不会杀她吧?”   安宁:“不会,她还有用。”   静航这才把雅姬给她,安宁心里却想,就凭静航刚才那句话,也一定要杀了雅姬。      程启带着数十武将去了西门,正遇着韩将军攻城,程启打退守军,开了城门,引他们入城。 战斗到天亮才停歇,都城基本被占领了,夜祚与北都的势力完全翻转了过来,李相国他们被放了出来,而王坤等一干夜祚的官员被下了牢狱,雅姬也被关入冷宫。 夜祚的援军第二天到了,程启和韩将军把他们骗进瓮城内外夹击,很快击溃了。 都城和周围大片地区很快光复。      几日后静航重新登基为帝,和歌立为皇后,封了两位皇妃:铃儿、程亦。   静航头戴金冠,身披龙袍,站在大殿上接受百官叩拜,山呼万岁。 虽然这一次是真的,但静航心里却感到有些难受。    41 41、不眠夜 ...   和歌在焦急的等了多日后,安宁终于回来了,她瘦了,脸色也苍白了很多,但她总算平安的回来了。 这些天来和歌这个倒头就睡的家伙,居然也睡不着了。 和歌搂着安宁,这辈子也不想放手了。   但让和歌没想到的是,安宁说:“我弟弟要登基了。”   和歌一下呆住了,这才想起自己来北都是做什么的,自从她离开东海行馆,上了安宁的马,她几乎已经忘了。   安宁:“收拾一下,跟我进宫吧。”   “嗯……”   虽然和歌很任性,但作为公主,她知道有些改变的了,有些改变不了。 和歌收拾完,要出门,安宁却拉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和歌终于忍不住:“安宁,带我走吧。”   安宁心中一软,差点答应了她。 但北都初定,夜祚的军队还未除尽,夜祚也随时会反扑,东海的公主必须当皇后。   两个人都知道这场梦的结束会是怎么样,有些话不必说明,但无论外壳有多么坚硬,心的内里总是柔软的,安宁抱着和歌吻上她的唇,她的颈,她的每一寸肌肤。 和歌觉得那些吻好烫,像是在她身上烙下了印记。 这临别的缠绵,两人似乎是要把一生的激情都耗尽。      终是到了分别的时刻,安宁带着和歌进了宫,替她盘了头发,穿上吉服。 给和歌穿的吉服是当年安宁的母后穿过的。 安宁帮和歌准备停当,安宁看着盛装的和歌,入了神。 她们两人好像有默契,都一言不发,一夜未眠。      未眠的不止她们,还有静航,又是一个大婚前夜,心情却截然不同。 静航还记得娶雅姬那天,是如何的兴奋,那天夜里,姐姐问自己是不是喜欢雅姬,自己说是,姐姐又说“喜欢她可以,但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   静航很担心雅姬,不知道她在冷宫怎么样了,静航坐不住了,起身去冷宫,冷宫门口的侍卫长把静航拦住了,静航问:“怎么?你敢拦着朕?”   侍卫长跪下说:“卑职不敢,只是安宁公主交代说,陛下大婚在即,不该来这儿。”   静航无奈,转身回了寝宫。      第二天一早,册封大典开始。 静航站在大殿之上,等和歌来接受册封,当女嫔扶着和歌出来时,静航不由得又想起了雅姬,那时她也是穿着吉服,水绿色的。   和歌跪在静航跟前,太监将金册呈给静航,静航拿了递给和歌。 静航又不由得想,之前也是这样册封雅姬的,转眼间却物是人非。 静航扶起和歌,去握和歌的手,和歌却紧紧攥着手心不肯松开,静航就这么拉着和歌攥紧的拳头走上宝座,坐下接受朝拜。 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黯淡。      册封和歌之后,是铃儿和程亦,当初答应铃儿的,今天终于实现了,终于可以给她个名分。 铃儿穿上华贵的吉服,丝毫不输给在座诰命夫人们,静航看得出她很激动,接过金册之后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然后是程亦,她穿上吉服,女人味十足,简直如同换了个人。 果然,女人出嫁的时候是最美的。 静航对她愧疚更多一些,但她已经嫁给自己,就绝不能再去想如果当初了。 以后她就是自己的女人。 静航笑着将她金册递给她时,看到后面一脸落寞的李恭。 静航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着她们幸福的表情,静航也觉得很开心,只是这开心总是不踏实。      当天晚上,静航在和歌的宫里过夜,两个人默默的对坐着,最终,静航觉得该说些什么,她一个人远离故乡,嫁了一个陌生的夫君,心里应该很苦,自己该对她好点。   静航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和歌:“嗯。”   静航:“吃得惯吗?”   和歌:“嗯。”   不论静航说什么,和歌只是“嗯。” 静航说:“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和歌终于说了句别的:“没有。”   静航笑了:“我还以为你只会‘嗯’。”   和歌却没笑,静航自己笑得尴尬,说:“你是不是累了?不说了,我们就寝吧。”   宫人给和歌卸了妆,散下头发,脱下吉服,将一方白色的绸帕放到床上。 然后都退了出去。 静航看着那白色的绸帕,觉得有些刺眼。 再看和歌,她坐在床上,身上只剩薄纱抹胸,胴体若隐若现。 和歌见静航看自己,不由得脸红了,把手挡了在胸前。   静航笑着:“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还怕什么?”   和歌没说话。 静航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这太不像她了,于是搂过她,轻声说:“别害怕,我会好好对你的。”   和歌闭上了眼睛,咬紧牙一动不动。 静航:“你不想让我碰?”   和歌:“我想什么,有用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静航:“你要是不想让我碰,我不会勉强你的。”   和歌:“我没这么说。”   静航见她嘴硬,伸手扯了扯她的抹胸,和歌没有挡,但紧紧攥着床单,脸上也满是不情愿。 静航大概明白了,她是为合亲而来的公主,即使自己不想,也不能拒绝同房。   其实静航跟和歌想的一样,不想做,但碍于合亲又不能晾着新娘,不过既然和歌不肯,静航便主动说:“朕太困了,那事儿改天吧,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先睡觉吧。”   静航脱了吉服躺去了床上,而和歌坐着没动。 静航:“你不睡吗?”   和歌看了看她,说:“你先睡吧。”   静航无奈,说:“就算你讨厌我,你好歹凑合一晚行不行?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我总不好去别处睡吧?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嫌弃你呢。”   和歌:“我不想睡。”   静航也不管她,翻身朝里闭上眼睛睡觉,可和歌就坐在哪儿一动不动,静航没办法,最后还是起身,拿条被子去坐榻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静航醒了睁眼一看,和歌还那么坐着。 静航说:“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和歌:“睡不着。”   静航心想早知道这样自己就睡床了。 静航伸了伸腰,昨天一晚上咯死了。 然后起身把被子扔回床上。 静航看到了床上的绸帕,于是咬破手指把血抹在绸帕上,让和歌交给女官。 这时静航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不会已经不是处女了吧?”   和歌:“谁说我不是!?”   静航:“不是也没关系,你讨厌我也没关系,不想跟我做那事也没关系,我不会逼你,你就放宽心。 笑一笑嘛,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开朗的人。 不能因为嫁给我,就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   和歌:“你怎么会突然变这么好心?”   静航:“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和歌不屑的看了静航一眼。 静航笑着说:“饿了吧?先吃饭吧。”      两人吃过早饭,静航去上朝。 朝会上,安宁坐在静航一侧,静航见到她吓了一跳,她的脸色极差,嗓子也哑了。 等退了朝,静航问安宁:“姐姐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宁:“没什么。”   静航:“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安宁:“不用,有件事我想问你,你昨天去冷宫了?”   静航:“我去了。”   安宁:“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静航:“为什么?”   安宁:“若你再去,我马上处死她。”   静航:“姐姐!?”   安宁:“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她是祸根,随时都可能反扑。 答应你留下她的命已经是冒险。 这一国的人都在看着你,若你不想辜负他们,若你还想保住她的命,就照我说的做。 否则……”说到这里,安宁忽然咳了起来,雅姬刺她的那一下刺在肺上,还没有痊愈。 静航连忙扶住她,不忍再跟她提雅姬的事情。      晚上静航还是在和歌那里过夜,新婚三天静航都要在皇后的寝宫。 静航没有心思再逗和歌,等宫人们都退下去,静航抱了被子直接躺去坐榻上。 直到第四天,静航终于可以去别的嫔妃那里睡床了,静航先去了铃儿那里,因为在铃儿跟前会轻松一些。   铃儿在她寝宫门口跪迎静航:“臣妾恭迎圣驾。” 静航扶她起来,携着她进到寝宫内。 床第之间两人已是轻车熟路,一番温存后,铃儿把脸埋在静航怀里,忍不住笑出了声,铃儿赶忙捂了嘴。   静航笑着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铃儿小声说:“臣妾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静航:“这是你应得的。” 看到铃儿这么开心,静航觉得好受一些。      第二天,静航去了程亦那里,程亦也是在宫门迎她,静航扶她的时候,她的手竟是凉的,静航问:“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程亦抽回手:“没事。” 静航感觉程亦似乎有点紧张。   等进了寝宫,宫人伺候静航梳洗完,脱了外衣,退出去,程亦更紧张了。 静航把她揽在怀里,发现她微微有些抖。 静航在她耳边说:“别紧张,这次不会那么疼了。 我会很小心的。”   程亦连耳朵根都红了,想从静航怀里挣出去,静航用力抱住她,拥着她到床上,细细的亲吻抚摸着她。 虽然静航跟她有过一次,但那一次太过于粗暴,程亦根本没有一丝感觉。 所以这次静航温柔的碰触她时,她还不习惯那异样的感觉,虽然抗拒,但抗拒的又不彻底,她拽住衣服,不想被静航脱掉,但静航用力拽一拽,她便松了手,可把腿并的紧紧的。 静航:“放松,别怕,不会疼的。” 静航把手覆了上去。 程亦脱口而出:“不要!”那声音很娇媚,程亦一下涨红了脸。 静航笑着说:“好可爱。” 程亦听了,当即推开静航想要起身,静航赶忙按住她,吻了吻:“是我说错话,别生气。” 说着静航的手在她两腿间轻轻的抚着,程亦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也不再干涩,静航觉得差不多了,但刚一碰到程亦,她便皱起了眉头。 静航赶忙问:“疼吗?”程亦摇摇头,静航又试探着进了一些,问她:“疼吗?”过了一会儿,程亦才摇了摇头。 静航知道这可能有点疼了,于是放慢了速度,手也不停的安抚着她。 等到完全进去,静航说:“不疼吧?”程亦别过脸去没看静航,她感觉此时此刻的感觉很微妙,好像身心都被填满了。   静航俯身搂住她,略一动,程亦立马紧紧抱住了静航,承受不住似的“嗯”了一声。 静航慢慢的加大动作,程亦的呼吸也慢慢急促,她第一次感受到潮水般的快感有些不适应,她抓住静航的背说:“陛…下……不行…陛……嗯!”程亦突然绷紧了身子,迎向静航……   静航抱紧她,等到她脸上的红潮退了,才起身收拾。 静航拿过巾子想帮程亦擦一下,程亦却将过巾子拿了过去挡在身前,静航转过身去,笑着说:“好,我不看。”   程亦收拾干净,又重新穿上衣服才让静航回过身来。 两人重新躺好,静航去搂程亦,这一次程亦听话的依偎在了静航怀里。    42 42、选择 ...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 虎年吉祥:)   除了“临幸”和歌时睡坐榻有些难受,静航的日子似乎无可挑剔了。 在姐姐的帮助下,静航一步一步在朝廷努力站稳脚跟,紧锣密鼓的准备阻挡夜祚的反扑。 静航的后宫也相安无事,铃儿和程亦原本关系就不错,相处的很融洽。   是啊,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了。 这天夜里,乌云遮住了月亮,伸手不见五指,静航在和歌的寝宫的坐榻上睡的,半夜口渴,摸索着想要倒杯水,走到床前被地上的脚踏绊到了,一下扑在了和歌身上。 和歌被惊醒了,尖叫起来。 静航连忙捂她的嘴:“别喊,是我。 我不是有意的。”   和歌才不听她解释,狠命咬了静航一口。 很快外面的太监、侍卫以为有刺客,纷纷拿着火把赶进来。 他们进来没看见刺客,只见静航在床上按着和歌,   静航赶忙起身说:“没事!都下去!”下面的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静航说:“等等,留盏灯。”   等点了灯,太监和侍卫都退下去。 静航看到和歌缩在到床角,颤栗哭泣不止,静航安慰她说:“我是口渴,想起来喝杯水,咱俩这样分床睡,我又不能喊人进来倒水,只能摸黑起来,不小心绊倒了。 我是夫君,要是想怎么样你,何必偷偷摸摸?”   和歌仍在低泣:“我想要见安宁,我想见她……”   静航:“好,好,明天我就请姐姐过来陪你。”   和歌:“我现在就想见她。”   静航:“现在?天还没亮。”   和歌抓住静航的袖子:“我现在就想见她。 我求求你,让我见她行不行。”   静航经不住她求,只好命人去请姐姐。 等了一会儿,太监来回报公主说后宫的事她不便过问。 和歌听了一下安静了,静航感觉到姐姐跟她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道:“你为什么想要见我姐姐?”   “没什么,刚才吓坏了而已,没事了。” 说完和歌便躺下蒙住了脸。   静航只能喝了水,吹熄了灯继续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静航忽然听到和歌在说:“安宁……不要离开我,安宁……安宁!”说着和歌腾的坐了起来。   静航问:“做噩梦了?”   和歌:“没事。”   静航起身坐到床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虽然和歌没回答,但静航几乎可以肯定了。 现在想来,去东海行馆接她时,她和姐姐之间是有些暧昧,大婚那天姐姐也说养伤没参加,还有刚才的情景,已经不言而喻了。   静航递给她一条手帕:“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要是早告诉我,你也不用这么难受了。 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睡吧,等下了朝,我去找姐姐。 让她来陪你。”   和歌:“不行,这不行。”   静航:“为什么不行?你放心好了。 昨天折腾一晚上,现在你好好睡吧,我去上朝了。”      韩将军手握重兵,拥立了静航之后,居功自傲。 有些不太听话。 静航娶了程亦之后,安宁便将兵权分了程启一半。 让韩将军和程启相互牵制。 安宁为了不让他们两个内斗,便想扶植第三个人来分这个兵权,安宁觉得吴应东合适。 正巧,吴应东见程启的女儿进了宫,立马得到重用,他也想巴结皇上,把白虎姬送入后宫。   早朝前,安宁把这事给静航说了。 静航听了以后,心里真不想娶,她跟白虎姬也就几面之缘,要是白虎姬不愿跟自己睡,不是又多了个得睡坐榻的老婆。   安宁见静航愁成这个样子,笑着说:“小白是个好姑娘。”   两人商量定了,安宁问静航:“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咱们就去大殿吧。”   静航:“昨天晚上……和歌她……”   没等说完,安宁说:“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吧。”   静航:“姐姐,今天下了朝,你去看看她吧,她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大圈。 晚上也是叫着姐姐的名字惊醒过来。”   “够了!”   “姐姐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我是你的弟弟,我把她娶到咱们家来,名份她也有了。 姐姐去看看她又怎么样?我没碰和歌,这些天我都是在坐榻上睡得。”   “混账!”   静航被安宁吓了一跳,小心的问:“姐姐怎么了?”   安宁:“怎么了?!家法不能从我这里开始乱!后宫便是你的后宫,旁人不能乱,我也不行。 北都现在一片混乱,夜祚、伪军、流寇漫山遍野。 我们是皇室,要有皇室的规矩、尊严才能要服众,才能平定这个乱世。 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外面那些官员很多都是流寇起家,本就不服你,若我沾染你的皇后,他们更会瞧不起你!你是北都的皇帝,你必须强硬起来。 否则,北都就会被别人瓜分了。”   安宁被静航怜香惜玉的毛病气得咳出了血,静航待要叫太医,安宁抓住她说:“和歌的随从已经从东海出发了,等她的下人来了,你要是再睡坐榻,那你自己跟东海皇帝交代去!”      训完了静航,安宁不顾身上的伤,依旧上了朝,静航当朝宣布了与白虎姬的婚事,册封典礼明日举行。 等下了朝,处理完政务,天已经黑了。   安宁回到自己的寝宫,咳的难受。 这时有人端药进来,安宁抬头一看,是白虎姬:“小白?你怎么来了?”   白虎姬:“先把药喝了吧。 明天我就要出嫁了,你不去看我,那我只好来找你。”   安宁把药喝了,说:“你看我现在这样…体谅我一下嘛,再说你是嫁给我弟弟,明儿就进宫住我后院了。”   白虎姬:“和歌也是嫁给皇上,你不是陪了她一夜。”   安宁笑笑:“她是我带来的,又没有娘家人。 你出来的时候给你爹说了吗?”   白虎姬:“……”   安宁:“我就知道你是偷溜出来的,快回去,家里现在肯定闹翻天了。”   白虎姬不肯走,似乎有话要说,但她又说不出来。 安宁推着她到门口:“快回去吧,已经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再这么瞎跑太不象话了。” 等送走了白虎姬,安宁只觉得身心俱疲。      当太监来禀报说皇上要来临幸,和歌头一次有点期待静航来。 等静航来了,和歌见她情绪不好,便知道安宁一定是不肯来。   等打发走宫人,静航对和歌说:“对不起,我姐姐她……”   和歌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太任性了。” 说着,和歌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静航说:“你这是干什么?”   和歌:“尽妻子的义务。” 和歌把衣服褪尽,赤着身子站在静航面前。   静航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手伸到半空,还是收回来了。 静航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她披上,说:“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这天夜里,静航仍旧睡坐榻,又遇到了地藏王,她说:“北都的好皇帝,安宁的好弟弟,嫔妃们的好丈夫。 你到这里来之后,还从没这么好过。 只是……你那心爱的人儿呢?”   静航也顾不上她挖苦,忙问她:“雅姬她怎么样了?”   地藏王:“她是关在你的冷宫里,你反而问我?”   静航:“我不能去……”   地藏王:“她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   静航:“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怎么样?我身上没有枷也没有锁,可我却被捆的紧紧的,当我看着铃儿和程亦那幸福的样子,看着我姐姐竭尽心力时,我还能怎么样?”   说到这里静航眼泪下来了,这些天来她内心积郁已久的感情终于宣泄了出来,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还是爱错了。 地藏王把她搂在怀里,听她哭泣。   地藏王有一串地牢的钥匙,可以帮静航去见雅姬。 这把钥匙便是命运的转折点。   若地藏王不给静航,几天后安宁会杀了雅姬,虽然痛苦,但少了很多波折,静航会在安宁的辅佐下成为让北都中兴的皇帝。 虽然因为宠溺后宫赚了些风流的名声,也算得上是静航所期望的好夫君。   若地藏王把钥匙给了静航,静航也许会经历更多的痛苦,地藏王抱着哭泣不止的静航,有些不忍心将钥匙给她。 但是,有些事情不经历怎么会明白?   地藏王掏出钥匙给了静航说:“上次你去过冷宫之后,你姐姐就将雅姬转到了地牢,地牢的钥匙只由她自己拿着,连狱卒也出不来,每三天她亲自开一次牢门,让狱卒换班,运送给养。 没有这把钥匙,你是绝对进不去的。”   静航结果钥匙,说:“可是……姐姐说如果我去看她,马上就会杀了她。”   地藏王给她擦了擦眼泪,说:“去吧,听我的。”      静航还想问,却醒了。 一摸怀中,果然有一串钥匙。 静航摸索着穿了衣服,拿好地藏王给的钥匙,去了地牢。   进去之后,守卫们见了静航,跪在地上都一声不吭。 任静航怎么问都不肯说雅姬被关在哪里。 静航便一间一间的找,在最深处找到一间铁门的石墙牢房,静航打开铁门上的小窗,看到雅姬在里面,手被铁链捆在木架上。 头垂的低低的。   静航赶忙开了门,进去一看更是骇人,雅姬背上的神道、灵台等大穴上被钉了铁锥。 这足以让雅姬痛苦难当,使不出丝毫力气。 地牢潮湿、阴冷,雅姬月事过去之后,仍旧流血不止。 地上殷红一片。   静航感觉雅姬的牢房要特别的冷,这说明她的真气已经涣散了,连真气都笼不住,命也不会长久了。 其实雅姬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是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她,若是一般人肯定不堪折磨而死了。   静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颤声唤道:“雅姬?是我,雅姬?”   很久,雅姬才动了一下,勉强抬起头,睁开眼睛。 看到是静航之后,用尽全力说了一个字。 静航没有听清,凑近问:“你说什么?”   雅姬:“冷……我…冷……”    43 43、逃离 ...      静航进牢房时已经把地牢反锁了,看守们都出不去。 雅姬此时被绑在木架上,背上钉着铁锥,□还血流不止。 静航把她从木架上解下来后。 没敢冒然拔出她背上的七根铁锥,因为怕拔出来之后止不住血。   静航把雅姬抱到看守长卧室的床上,让她侧倚在墙上坐着,用被子裹住她。 又让看守送来些热水,慢慢喂给雅姬。 过了一会儿,雅姬稍稍缓醒过来。 嘴唇也略微有了些血色。   静航说:“好些了吗?”   雅姬点点头。   静航:“是我对不起你。”   雅姬:“不用道歉……其实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你若不这样做,你姐姐早就死在我手下了……”   静航:“我还是想说对不起,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绝不会等到现在才来。”   雅姬淡然一笑:“我知道……你不是…能狠得下心的人。 尤其是对女人。 你对身边的女人都很好,为了玉娘差点被李无野杀了,为了清美冒险闯宫……不过……你对我是最狠心的……”   静航拉过雅姬的手,放在胸口说:“不是这样,其实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喜欢上了你,但我们的立场不同,我也不敢说,我怕说出来,也被当成谎言。”   雅姬:“如果,真像你说的……你只是个员外的儿子,我只是哪家的小姐,我们可能会幸福的多。”   静航听了雅姬的话,心头一热:“你的意思是……?”   说到这里,雅姬脸色陡变,背上的铁锥迅速的挂了冰霜,静航忙问:“怎么了?”   雅姬喘息说:“逆流……铁锥阻了经脉,时间长了就会这样……得拔掉。”   静航:“伤口会流血的。”   雅姬却说:“顾不得了…我尽力封住…伤口。”   “好。” 静航刚捏上一根,雅姬身子就一颤。 静航狠了狠心拔出来,雅姬疼的连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张了张嘴。 静航看她这个样子,简直感同身受。 只觉得心里颤的厉害。   雅姬伤口流出来的血很快冻结,把伤口封住了。 雅姬喘息了好一会儿,说:“继……续。” 静航看雅姬的样子,很不忍心。 雅姬说:“没……事……”   静航咬紧嘴唇,狠心给她一根一根都拔了出来。 拔完之后雅姬一动不动。 身上冰冷异常,面色雪白如纸。 静航把她搂进怀里给她暖身。 暖了许久雅姬才缓过来。 静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突然,雅姬拿起刚刚拔出的铁锥架在静航脖子上,沉声说:“走,带我出去。” 静航一愣,雅姬:“走!”静航没有说什么,顺从的起身跟着雅姬出来。   外面的地牢守卫们看到皇上被雅姬挟制着出来,都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雅姬跟静航说:“让他们开门。” 静航把钥匙扔给其中一个守卫,说:“去开门。”   守卫开了门,雅姬挟着静航往宫门外面走。 走了没几步,雅姬体力不支差点摔在地上,静航赶忙扶住她,重新帮她把铁锥架在自己脖子上。   雅姬完全没料到静航会这样:“你这是为什么?”   静航:“能让你逃出去就好,你还能坚持住吗?”   雅姬居然看着静航说不出话来。 心里也翻涌不已,静航果然是个痴人,竟为自己做到了这个份上。   静航却没有察觉,见雅姬不答话,焦急的说:“坚持住,我们得赶快,趁我姐姐来之前赶快逃出城去。”      皇宫内的守卫被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但静航在雅姬手上,雅姬让他们后退,他们便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围着。   静航跟雅姬去了御马厩,让弼马温牵了匹马出来,静航带着雅姬骑上马,假装被雅姬劫持,命人把沿途的宫门、城门打开,然后策马直奔城外。 早有侍卫去通知了安宁,安宁醒来听到此事来不及责问,立时起身来追。   静航和雅姬到了城门下,等人给开门的时候,安宁追上了她们。 雅姬攥紧了铁锥,抵住静航的脖子对安宁说:“退后!”   安宁和雅姬紧紧盯着对方,两人每一次相遇都是这样的剑拔弩张,两人仿佛是命中注定的宿敌。 但静航在雅姬手里,安宁只能让步,命所有人后退。   很快城门打开的已经足够马匹通过。 静航拨转马头出城,马身掉转时雅姬差点被摔下去,手中的铁锥也掉了,静航赶忙抱住她,催马前行。   安宁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明白了是静航串通雅姬逃跑的,安宁强压住怒火,勒令周围道:“都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然后策马独自去追。 安宁心里一直在思量皇位之事,她曾经一心想把弟弟扶上皇位,毕竟他是男子,是正统的继承人,但现在看来,弟弟太过感情用事,决不能将皇权给他!   静航带着雅姬出城之后,下了马,说:“快走,我姐姐要是追来我拦着她,你往西走,那里防御弱一些,走两天再折向南。 就可以回夜祚了。”   雅姬点点头,催马前行,没跑两步雅姬就差点栽下来。 静航赶忙追上去扶住她,回头一看,安宁已经追出来了,若被安宁追上,雅姬一定没命了。 静航只能重新上马带着雅姬逃。   静航和雅姬两人同乘一匹马,速度慢些。 安宁很快追上了他们,斜刺一掌打在马后腿上,当场把马腿打断了。 静航和雅姬从马上摔到地上。 静航紧紧搂雅姬,垫在她身下。 生怕摔到她。   安宁在静航身边勒住马,在马上低头瞧着静航。 静航说:“姐姐,我求你放过她吧。”   安宁:“让开!”   静航跪下来说:“姐姐,放了雅姬吧。”   安宁:“这不可能,这其中的厉害你不是不知道,你给我让开!”   静航:“我只求你这一件事,让她回夜祚吧。”   安宁:“我最后再说一遍,让开。”      雅姬拉住静航,说:“别说了,把我交给你姐姐吧。”   静航:“这怎么行?!”   刚才雅姬看到安宁是一个人来追时,心下就明白了,安宁避人耳目是打算对静航下狠手了。 雅姬想用自己的命换回静航的,这个想法让雅姬自己都吃惊,这不像她,雅姬从没有想过除了妹妹小泊还能有人让她如此。   雅姬紧紧抓着静航说:“听我的,别再跟你姐姐争了。”   静航把雅姬拉到身后,不让她再说话,静航对安宁说:“我不会让开的。”   安宁:“你是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静航:“如果姐姐不同意的话……”   安宁冷笑一声:“还要跟我动手?”   静航站起来说:“求姐姐放过她。”   安宁:“这是你逼我的。” 说着安宁一蹬马鞍,直奔静航伸手便是一掌,速度极快,静航只觉得眼前一晃,这一掌已经到脸前了。      雅姬看到安宁出招,知道静航躲不开,便迎上去接住了这一掌。 静航惊道:“雅姬!”   雅姬身体极虚弱,真气凝聚不起来,生生的接上这一掌,只觉得一股灼热之气直刺入体内,五脏六腑要被烧焦一般。 雅姬咬牙挨住。 安宁紧接着又是一掌。 雅姬矮身勉强躲过,对静航说:“快,往北走。”   静航背起雅姬往北逃,若论脚力,静航跑不出五步就会安宁被追上,但安宁刚想要追,又忍不住开始咳。 她只好转身上马,骑马来追。 静航拼尽所有内力,勉强比安宁的马跑的快些,但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有马的体力。 跑出几里地,安宁便渐渐的追上了。 雅姬在静航背上说:“坚持一下,前面应该有条河,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静航不明白雅姬要做什么,但这时也来不及问,静航依照雅姬说的咬牙坚持,直跑的血气上涌,终于在夜色中看到了水面的反光。 雅姬说:“下水,去对岸。” 静航一纵身跳了河里,托着雅姬往对岸游。 安宁追到河边,弃了马,踏上河面,踏到的水面被瞬间汽化,产生的冲击力让安宁能够踏水而行。 很快就要追上静航。   雅姬见安宁到了近前,时机正好,于是拼上所有剩余的真气,将周围的河水凝成无数冰刺向安宁激射而去。 安宁虽然是绝世高手也不可能躲开铺天盖地的冰刺,她中了几根冰刺,坠入河中。 河水从安宁口里灌进去,安宁内脏正处在高温,胃部被冷水一激,顿时猛的一抽,像要裂开了一般。   安宁忍痛拼命浮水,总算挣扎着游回河边,等安宁爬上岸,吐出河水,静航和雅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宁在河边躺了很久才能站起身,新伤与旧伤一起发作,安宁走路都不稳,踉踉跄跄的折回去找到马,废了一番功夫才上去。 安宁伏在马背上回到城里,宣布皇上已经遇害,下令所有地方通缉雅姬。      雅姬刚刚击退安宁的那一招用尽了所有的真气,陷入了深度昏迷,生命危在旦夕,要马上救治。 但静航上了岸以后不敢停下,追兵随时可能追来。 正在两难之际,静航看到河边不远处停着一艘废弃的渔船。 静航背着雅姬上了船,解开缆绳,让船顺流北去。   这艘船的主人临走时把有用的都带走了,被褥、锅子一概没有。 只有碳炉和一些瓶瓶罐罐。 所幸碳炉里还有火镰,静航拆了些船尾的木头栏杆放到碳炉里点了。 然后把自己和雅姬的外衣脱了,搂过雅姬,把外衣包裹在两人外面。   雅姬气若游丝,身体冰凉至极,若凉到冰点,就没救了。 静航催动内力提升体温来温暖雅姬,但雅姬的身体像个无底洞,无休止的攫取着静航的体温却没有丝毫转暖的迹象。 静航抱着雅姬暖了她一天一夜,就像是在□着身子在冰水里泡了一天一夜,静航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很想要睡过去。   若静航睡过去,她和雅姬两个人都会没命,于是静航探身捡起一块木屑,刺了自己的腿一下,总算清醒了一些。 静航就靠着这块木屑又支撑了三天三夜。 一刻也不敢离开雅姬,一刻也不敢睡去。   到第五天,静航不眠不休的已经到了极限,所有的体力也消耗殆尽,陷入了昏迷,她的体温随着雅姬开始迅速下降,几近冰点。 两人就这样顺着河向北越漂越远。      安宁伤的很重,但她不能表现出来,静航不在了,她不能再倒下。 静航虽然还没有结果所有的实权,但她毕竟是皇帝,一国的象征。 她的死讯对于朝野来说是件大事。 安宁顾不得养伤,竭尽全力平稳局势,将兵权牢牢看住。   在静航的“丧礼”上,铃儿、程亦不知道静航并没有死,伤心欲绝,哭泣不止。 和歌也忍不住落了泪,毕竟静航平日里对她不错。 但更让和歌挂心的是安宁,在丧礼上和歌终于见到了她,她看上去更加清瘦,脸上也没有血色,眼眶深陷,步履蹒跚。 和歌的目光始终无法离开安宁。   令和歌没想到的是,丧礼结束后回到宫中不久,有太监来回报:安宁公主来了。    44 44、雅姬(四) ...   安宁进了门,将周围的宫人都打发出去。 和歌见安宁进来,一时看呆了,直到安宁朝她笑笑,和歌这才回过神来,起身过去抱住她,和歌只觉得安宁晃了一下,身子变得越来越重,勉强撑住她问道:“安宁?!你怎么了?”   安宁:“没事,扶我去床上。”   和歌将安宁扶到床上躺下。 安宁舒了口气,脸色也好了一些。 她被雅姬伤的不轻,再加上连日的忙碌,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但她笑着给担心不已的和歌说:“没事,只是这些天累得。 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和歌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放在脸庞,不舍的吻着:“我好想你。”   安宁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以后,我常来看你好吗?”   和歌一愣,喜极而泣,用力的点头。   安宁安慰了她一会儿,问道:“我弟弟没碰过你?”   和歌点点头。 安宁:“这么说,你不可能怀有我们宋家的血脉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和歌像做错事一般低了头,安宁抬起她的下巴笑着说:“是得怪你,但我心里很高兴。”   和歌抬起头,欣喜的看着安宁,可随后神色又黯淡了:“那北都的皇室……不是绝后了?”   安宁拍了拍床边,让和歌也躺过来搂进怀里说:“还有程亦和铃儿,若她们也没有身孕,还有宋氏的旁支,父皇和母后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几位皇叔还活着,过继一个他们的儿子给你。”   和歌稍稍安了心,向安宁怀里靠了靠说:“我之前很恨你弟弟,觉得他很下流,很讨厌。 但跟他相处这些天,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和歌怕勾起安宁伤心,便没再说下去,但安宁却冷冷的说:“脂粉堆里的英雄,不堪大用。”      静航昏迷过去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静航忽然觉得怀里搂的人越来越暖,于是静航又搂紧了些,这一动怀里的人也动了。 静航这才意识到雅姬缓醒过来了,睁开眼睛一看,雅姬果然正看着自己。   静航喜不自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雅姬微微点点头,费了很大劲儿才说出话来:“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很可能会连你一起冻死。”   静航吻了吻雅姬说:“我们这不是挺过来了?我出去看看咱们漂流到哪里了。”   静航把雅姬裹好,出船舱一看,船不知什么时候搁浅在了河岸上,河岸两边是一片苔原,一群麋鹿正漫不经心的采食,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几只苍鹰在上空盘旋。 静航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看到这天地一片纯净,心里舒畅不已。   静航看到远处有个小屋,于是把雅姬从船上抱下来,把船重新推入水中,让它顺流飘走免得被追兵看到。 然后背起雅姬朝小屋走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屋子是猎人在野外暂住的小屋,里面有床铺、桌椅、锅灶,但已经很久没有人用,不过总算有个安身之处,静航把雅姬安置下。 感觉肚子饿极了,也累极了。 静航托着疲惫的身躯出去猎了只鹿,又打了些清水回来烧了,填饱了肚子。   雅姬身子还很虚,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现在也没有别的,静航挑了些最嫩的肉给她吃了一点,吃过东西之后。 两个人都需要先休息一下,静航扶雅姬躺到床上,因为小屋内只有一张床,静航没有地方睡,屋子又小,连打地铺都没地方。 静航打算趴在桌子上凑合凑合。 雅姬却叫住她说:“庄怀……到床上睡吧。”   静航傻傻的问:“真的可以?”   雅姬没理她,静航怕雅姬改主意,赶忙脱了外衣上了床,抱住了她。 心里也踏实了一点。 雅姬虽然说是自己的妻子,但这桩婚姻从头到尾都是政治阴谋而已,脆弱的不堪一击。   雅姬说:“不过……有一点。”   “什么?”   “我恢复之前……不能乱来。”   “当然不会的,你放心养伤吧,其他一切都交给我。” 静航转念一想,恢复之前不能来乱,那恢复之后就是可以了?雅姬是愿意接受自己了?想到这里,静航喜滋滋的抱着雅姬入睡,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说:“以后不要叫我庄怀,叫我静航吧。”   雅姬:“静航?为什么?”   静航:“呃……这是我的乳名。”   雅姬:“乳名?可我没听你姐姐这么叫过你呀。”   静航吻了吻雅姬额头,说:“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第二天一早,雅姬起来时精神好多了,静航也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 不过雅姬看上去似乎很不安,静航问她什么事,她又不说。 静航心里也跟着忐忑起来,连忙问她到底怎么了,雅姬没看静航,小声说:“能……能不能……看看我……背上的伤。”   “哦。” 静航傻傻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把雅姬扶起来,坐在她身后。 雅姬将衣衫褪了下来,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脊背,以及刺目的血痂。 每一个血痂都在向人展示着这个迷人的身躯遭受过怎样的蹂躏。 静航愣愣的看着,只觉得喉咙发紧。 雅姬见静航半响没有说话,于是想催促静航,但雅姬一回头就看到静航正紧紧盯着衣衫不整的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红,抱紧了胸前的衣服,低着头也不说话了。   静航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血液快要沸腾了一般。 静航俯身亲吻了一下雅姬背上的伤痕,雅姬不由得身子一颤,静航问:“疼吗?”   雅姬摇摇头,静航:“那就好。” 说着将雅姬揽进了怀里,把手环在她胸前,吻上她的颈边。 静航感觉到雅姬有些颤抖,于是将她抱的更紧。 这时雅姬微微推开静航,说:“你答应过我的……我伤好之前,不会乱来。”   “恩……”静航停下动作,努力深呼吸来平静自己。 说:“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情不自禁就……”   雅姬回过头来吻了一下静航:“只要再等几天,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忍耐了。”      静航和雅姬就在这个小屋住下来,静航把房子内外都洗刷干净。 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雅姬,半个月后,雅姬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功力也恢复了大半。   暂住的小屋内东西有些,很多都要自己动手做,小到雅姬挽头发的簪子,大到椅子,柜子,石斧,石镰。 但静航和雅姬哪里会做这些,两个人一起绞尽脑汁,做的出的就凑合着用,做不出的就凑合着不用。 雅姬虽然贵为公主,但她儿时在宫里充当过宫奴,反而比生前是家里的独苗苗的静航会做的活计多,雅姬能下床之后把静航收拾的屋子又重新收拾了一边,整个屋子干净整洁多了。 这让静航很汗颜。 雅姬笑着说:“这本就是为妻份内的事呀。”   “你……怎么会做这些呢?”静航不由得想起了澜姬跟和歌,这两个公主殿下哪个也不像能自理的人。   纵使是雅姬这样淡定的人也不愿意再回忆过往那些不堪的日子,她勉强笑了笑说:“公主……就一定是娇生惯养的吗?”一直波澜不惊的雅姬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这让静航心疼不已,说道:“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雅姬便将当年母后惨遭迫害致死,自己和妹妹泊姬沦为宫奴的事情告诉了静航,静航听了之后,感同身受,一股强烈的感情在内心涌动着,反倒是雅姬在安慰她:“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以后,你会好好疼我的,是吗?”   静航使劲点了点头,雅姬说:“那就开心些嘛。” 雅姬凑到静航耳边说:“今天……可以了”   静航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可以了?”   雅姬没理她,静航纳闷了一阵子,忽然明白过来。 身体像是被瞬间点燃了一样。 但静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问道:“你是说……你是说……我可以?你愿意?”   雅姬还是没回答,静航没敢动,也有些不知道哪里下手的好。 直到雅姬靠近过来,仰起头轻轻吻了她,静航才抱住了雅姬,将她盘发的簪子抽了出来,泼墨般的长发散落了下来,静航贪婪的吻着雅姬的肌肤和秀发,似乎吻一生都不够。    45 45、雅姬(五) ...   雅姬轻轻抚摸着静航的脸颊,她的手温凉,感觉好舒服。 静航伸手解了彼此的衣衫,当两人肌肤相亲的时候,静航有种前所未有的颤栗的感觉,几乎站立不住。 于是静航将雅姬抱到床上,与她交叠在一起,俯身亲吻着她。 雅姬搂着静航的脖子,努力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静航用舌尖略一挑逗,雅姬终于忍不住低吟一声:“嗯,静航……”雅姬的声音似乎有魔力,静航听她叫自己的本名,感觉再也无法忍耐。 于是探到雅姬腿间,还没等用力雅姬忽然紧紧抓住了静航的肩膀。 抓的静航生疼。 静航这才想起雅姬是处子。 问道:“疼吗?”   雅姬紧张的看着静航,勉强说了句:“没事……”      静航见雅姬这么紧张,自己也忍不住有点紧张了,静航没有经验,对着雅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怕弄疼雅姬不敢用力,但不用力怎么办?   静航想来想去,只能狠狠心了,于是给雅姬说:“稍微忍耐一下。” 雅姬点点头,抱紧了静航。 静航用了些力,雅姬疼的颤了一下,但还是没成功。 静航到底是心软,没敢太用力。 反而是雅姬安慰她道:“没关系。”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静航再次尝试,雅姬倒吸了一口冷气,紧紧抓住了静航的背。 静航不知道到底要多用力,也不知道到底多疼。 硬下心肠再次加大了力道,心想如果还不行就不折腾雅姬了。 这一次终于成功了。   静航这一刻竟感动的想要哭,欲望已经是次要的,静航所感动的是终于占有了身下这个心爱的女人,与她结合在一起了。 看到雅姬为自己所忍受这些痛苦,静航内心无比的感激。 不由得想,若要负她,天地不容。 绝不会让她经历她母亲所遭遇的一切。   静航在雅姬耳边低语:“我爱你,一生一世。”   “我也是。” 雅姬在静航身下,感觉像是被静航撕裂开,硬生生占据进来,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要被静航占据了去。 雅姬有些害怕这样的感觉,害怕将自己真的全都交付出去。   雅姬看着静航,不知为何想起了父皇。 当年,父皇对母后百般的宠爱,但终究是恩断义绝,从那之后,雅姬再也没信任过任何人,即便对妹妹也是如此。 雅姬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但雅姬并不相信她。 眼前的这个人,如果能相信他该有多好。   静航停下来,吻了吻雅姬的手:“我的脸上有什么?”   “不知道,但让人越看越爱看。”   静航听了这话,身上一热,像是受到了鼓励,努力的做起来。 静航一动,火辣辣的痛楚让雅姬忍不住低吟一声。 静航不知道雅姬此时还在疼,竭尽全力的取悦她。   身体上的痛楚雅姬还能忍,但是后来疼痛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难以忍受感觉。 仿佛被潮水冲击着。 雅姬只觉得想让静航再贴近一些。 静航用尽全力与雅姬一起冲到了巅峰。   激情退去之后,两人长长的出了口气,紧紧相拥在一起,恨不得就这样一辈子不分开。      第二天静航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吻雅姬。 雅姬正安睡在静航怀里,身上还带着静航留下的吻痕。 静航看着她,心里的幸福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静航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雅姬那欣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   “静航。” 雅姬把脸埋进了静航怀里。   静航看的心动,翻身压上雅姬想要继续昨夜温存,雅姬却抵住她说:“昨晚……那个……我现在还有点疼……”   “对不起,对不起。” 静航笨拙的道歉。   雅姬没有介意,反倒是对另一件事感兴趣,于是问静航:“你说你第一次见我便喜欢上我了?”   “恩。”   “说谎,你以为我忘了吗?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哪有!?我当时……”说到这里静航才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雅姬是在几个月前,但雅姬第一次见庄怀却是在几年前,庄怀刚刚被押解到夜祚的时候。   雅姬问:“你当时怎么了?”   静航没有回答,而是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说:“雅姬,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很重要吗?”   “倒也不是……我只是想知道……”静航有些言不由衷。   “若时间不对,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那倒不是”   “那你还在意什么?我们现在相爱不就好了?”   “……恩。”      在这无人打扰的地方,两人像赖床的孩子,赖在床上肆意的拥吻、倾诉。 但是,却不能更进一步。 因为雅姬初夜之后有些不适,静航只能忍着。   雅姬的声音,味道,一举一动无不吸引着静航。 静航只觉得再不做些什么,自己就要烧着了。 于是跑到小屋后面的小溪旁,用冷水冲了个澡才觉得舒服些了,可一回到屋子,见到雅姬,这一切都白做了。   静航抱过雅姬,问道:“还疼吗?”   雅姬点点头。 静航:“那我帮你揉揉吧。”   雅姬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天下无敌的老婆大人突然发威,静航只能老实的松了手。 雅姬见静航猴急的模样,笑着安慰道:“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恩”静航求偿似的搂着雅姬一刻也不愿意松手。 终于挨到第二天,可让静航没想到是,雅姬的身体渐渐恢复之后,月事也回来了。   静航早上一起来就见雅姬蜷缩在床上满身是汗,却冷的直抖,脸色煞白。 静航吓了一跳,忙问雅姬怎么了,雅姬苦笑:“老朋友来了。”   静航赶忙跳下床烧了水灌进汤婆子,把汤婆子给雅姬抱着,静航上床抱住雅姬给她暖身。 静航知道这个时候极怕冷,把被子裹的严严的,不露一丝缝隙。   雅姬比常人的反应更厉害,吃不下,睡不着,连话也说不出,只能生生挨着。 静航忽然想起,上一次自己就是趁这个时候把雅姬劫持了,真是作孽。      这个时代没有卫生巾,即使是富有的人家也只能用绸布,在这偏僻的地方,哪里能找到绸布?雅姬一早准备了一些麻布。 可麻布需要洗呀。   静航见雅姬勉强撑起身子来要出去,忙问:“你要去干什么?”   雅姬不肯说,也不让静航跟她去。 静航哪里能放心她这个样子出去,死死拦着她。 最后雅姬没办法了才说:“我…是去…洗…东西。”   静航:“洗什么?”   雅姬:“不要问了。”   静航忽然想到了,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给雅姬说:“我帮你去洗吧。”   “这怎么行!?不行!”雅姬还要起身。 静航按住她:“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去碰凉水?还是我去吧。”   雅姬还是不肯:“女人的脏东西你怎么可以碰。”   静航:“是我没照顾好你,让我为你做点事吧。”      雅姬月事的这几天,静航尽心竭力的照顾她,为她把麻布洗好,晾干,晒透。 准备足够的柴禾烧热水灌汤婆子。 雅姬晚上痛的睡不着时,静航便陪着她不睡,给她讲故事。      几天后,月事完了,雅姬也不再难受。 静航长出了一口气,累得连饭也懒得吃。 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雅姬为她盖好被子后,出去打水。   静航忽然想起月事完了不就可以做坏事了?!想到这里也不觉得累了。 腾的坐起来,拉过雅姬说:“我们可以‘嗯嗯’了吧?”   不用问也知道“嗯嗯”什么意思,雅姬笑笑说:“我先去打水洗个澡,这些天不能洗澡太难受了。”   静航从雅姬手里拿过水桶说:“我去打水吧。”   “不用,这些天你累坏了,我自己能打得了。”   “没事,没事。”   静航急匆匆的打了水,烧好。 打算跟雅姬一起洗,雅姬却不肯,静航便赖着不出去。 雅姬一扬手,浴盆里的水化成数颗橘子大的冰雹砸了过去,静航“啊!”一声被直接打出门去。 雅姬顺手插上了门。 静航只能在门外无精打采的坐等老婆大人出关。   等雅姬洗完澡,叫静航进去,摸了摸静航的脸问道:“刚才被打的疼吗?”静航点点头,抓住雅姬的手吻了吻,雅姬没有抽回手,静航心里一喜,抱起雅姬放到床上。 这一次要比两人第一次顺利的多,静航喜欢跟雅姬肌肤相亲的感觉,喜欢她在自己身下颤栗。 喜欢听她叫自己的名字。   两人直到精疲力竭,也不愿意分开。 相拥着甜甜的睡去。       46 46、绝望 ...   当夜祚皇帝收到北都的急报,知道那边都城陷落的时候,朝内一片哗然。 李无野却很兴奋,他利用这个机会,把当初支持静航回国的那些不听话的大臣贬的贬,流放的流放。 至此朝内再无一人敢对李无野有异议。      被贬斥的官员,大部分是钟夫人的势力。 钟夫人借着这个机会,不再过问政事。 带着新收养的两儿两女躲去了乡下的庄园。 在乡下的时候,钟夫人从北都那边得到了静航遇害的消息,着实伤心很久。 而泊姬接到这个消息后却丝毫没有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姐姐现在下落不明,北都全国都在通缉姐姐。 泊姬恨不得马上就去北都寻找姐姐下落。 但王嬷嬷和几个老仆死死拦着她,说:“雅姬公主有交代,无论北都那边传来什么消息,都不能让您去,除非她亲自派人来接您。”      对于安宁起兵反叛,夜祚国内议论纷纷,李无野力主出兵讨伐北都的叛乱,推举绍云夕的父亲绍骏任大将军,带兵出征。 满朝文武都随声附和。 但皇上没有立即同意,他意识到了李无野的权利有些过大了,甚至怀疑清美的失踪跟李无野有关。 若把兵权给了绍骏,那李无野就把皇权架空了。 所以皇上没有答应李无野的主张,而是打算另派人去,但满朝文武大半都倒向了李无野。 没有人能依靠了。 皇上想来想去,只有让小儿子李光领兵才最能放心。 至少可以牵制李无野的势力。 就这样李光率军开赴了北都。      李光率领夜祚的军队抵达边境时,西摩和东海趁火打劫,派出使节到北都向安宁索要土地。 之前安宁跟他们订下过协议,出兵相助的代价是赠与两国各五个郡。   北都总共十六个郡,西部五郡给西摩国,东部五郡给东海国,帝国便没了一大半。 除了国都,就剩下北方的六个郡了。 此事在北都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身处后宫的和歌也知道了这件事。 不禁为安宁担忧,甚至想私下召见东海的使节,看看能不能商量。   这日安宁跟往常一样来到回到后宫,和歌帮她把衣服换了,安宁躺去了床上。 她身上的旧伤一直未愈,加上国事繁重,所以她虽然经常在和歌这里过夜,却很少有精力跟和歌亲热。   和歌坐在床边,说:“安宁,我父皇派来使节了是吗?”   安宁:“恩,你父皇给你送来不少东西,一会儿让他们给你抬过来。”   和歌:“我知道我不该问,但,父皇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安宁:“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嗯。” 和歌见安宁没说,自己也不便再说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关于割地的事情,安宁早就有打算,十个郡听着是好大一块肥肉,但是夜祚在北都压榨多年,那十个郡实际上绝大部分是饥民、难民。 安宁揽下他们一点好处没有,更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他们,不如扔给东海、西摩。 如果他们要安抚饥民,那就需要无数的粮食来填这个无底洞,这会把他们自己拖垮。 如果他们不愿意安抚,这些饥民够他们镇压一阵子了。 安宁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乱了阵脚,不攻自破。   至于夜祚的援军,安宁本来打算放弃都城,撤回北方,凭借那里的寒冷气候来周旋。 但安宁见夜祚派来的大将是李光,便放心了不少,也没有撤退,因为李无野绝对不会给李光足够的粮食,李光最多也就在边境上蹲一蹲,根本深入不了北都。   现在安宁有足够的时间来屯田、练兵,以及搜捕雅姬。 得不到雅姬确切的死讯,安宁便觉得无法安稳。 比起来,静航是死是活都已经不重要了。      静航跟雅姬在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生活,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祥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可以尽情的欢爱到天亮,   静航早已厌倦了外面血腥的争斗,若能在这里跟雅姬白头偕老是最好不过的。 但雅姬却并不是这样想的,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谁又能保证不会被安宁找到?依雅姬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的。   这天雅姬问静航有什么打算。 静航犹豫了一下说:“我其实不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   “我怕一回去又要做不情愿的事情。 一想起之前对你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我心里就……很心疼。 万一让姐姐抓到你,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我最害怕的事,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就跟你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说完,静航心里有些没底。 紧紧握着雅姬的手。 似乎生怕她走掉。 雅姬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说:“恩,我愿意跟你到任何地方。”   听了这话,静航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雅姬知道静航心软,即便她姐姐想要杀她,她也对姐姐狠不下心。 如果强逼她跟姐姐做对,关键时刻静航会帮谁还很难说,所以雅姬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思,慢慢想办法。 于是雅姬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镇子,盐和灯油都快用完了,我们得买些日用的东西和常用的药。 到时候在镇子上打听一下消息再说,好吗?”静航听了,点了点头。      第二天,静航和雅姬登上对面的高山,俯瞰附近有没有镇子。 中午的时候,东边冒起了炊烟。 那里一定有人。 静航和雅姬下了山,回到小屋将猎物的毛皮捆起来,打理好行装,休息一夜,第二天两人带着皮货向东边走去。   走了大半日,果然寻到了一个小镇。 雅姬知道安宁一定在通缉自己,所以让静航先进去探探动静,她自己等在镇外的树林里。   静航一进到镇子,就看到墙上贴着带有雅姬的画像通缉令。 安宁对外宣布静航已经驾崩,所以只通缉了雅姬。 这个镇子是北都最北的小镇,再往北就是冰天雪地的荒漠了。 这里居然都有通缉令。 静航不由得心里一沉。 匆匆到集市上用皮毛换了些日用品。 就在这个时候,雅姬的方向忽然冒起了浓烟。   出事了!   静航心里焦急万分,顾不上打包日用品,赶忙跑过去。 半路上遇到了雅姬。 她身上有血。 静航急忙问:“怎么了?你没事吧?”雅姬说:“血不是我的。 刚刚遇到巡逻队了,不过没事,那几个人还伤不了我。 但这里不能久留了。”   “你没事就好,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见雅姬没事,静航松了一口气,只要雅姬没事就好,其他的静航丝毫没有怀疑。   雅姬:“静航,我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逃到哪里都是一样,屠刀在安宁的手里。”   静航明白雅姬指的是什么,虽然内心不想回到争斗中,不想与姐姐拼个你死我活。 但已经被姐姐赶上了绝路,除了反抗,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47 47、未已 ...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 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好久 今天正式回来 重新更新 现在已经进入了关灯拉被的时代 为了能够完成这篇文章 从首章开始删减(话说我也觉得好可惜……但我不想坐牢啊~~) 想看肉肉的同学 在时代的大背景下 难免要割爱了 想看完整剧情的同学放心 文章在剧情上不会有任何删减 ^^ 现在开始改喽~ 文章最后一章 有大幅修改和添加内容 老读者可以从最后一章开始看   静航和雅姬回到小屋,收拾好行李,为了路上方便,雅姬穿上了男装。 与静航一起南下。 雅姬在北都安插了不少探子,这些探子分布在北都各地,以商贩的身份作掩护,搜集消息,传递上报。 先联系上他们,了解详细情况之后再做计划。   离的最近探子在陈家镇的,静航和雅姬一路跋涉到了陈家镇外,等入了夜,两人潜进镇子。 挨家挨户的寻找门前台阶刻有三个“泰”字的人家。 找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家豆腐坊门前的台阶上有“泰”字。   雅姬让静航敲门,敲一下,停一停,再敲一下。 不一会儿里面有人问道:“哪里来的人?”   雅姬:“南山桑下。”   “要往哪里去?”   “北山之杨。”   门里的人连忙开了门,将雅姬和静航请进来,大部分探子没见过雅姬,所以雅姬也并不表明身份,只让静航问他现在北都的情况。 探子们之间会有消息交换,以便更好的收集情报。 所以找到一处就能大概了解状况。      自从雅姬逃走之后,雅姬在北都的势力几乎被安宁摧毁殆尽。 除了存留下一些潜伏在各处的探子。 其他再无可用之人。 这也许算的上最不利的情况,静航担心看了一眼雅姬。 雅姬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这些似乎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 静航便继续问夜祚援军的事情。 探子说夜祚派来的援军是由李光率领,一直停在边境上,并没有深入北都。   雅姬听到是李光带领的援军,知道父皇已经不信任李无野了。 虽然这并不能从根本上动摇李无野的势力,但对于雅姬来说这是个机会,李光便是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 等静航打听完所有的消息,雅姬和静航连夜赶往了李光的驻地。      此时此刻,安宁正在听李恭的回报,他负责追捕雅姬之事,安宁给了他调动全国州府的特权,搜捕了几个月,却一点消息没有。 这让安宁大为恼火,重重责罚了李恭之后,安宁亲自监管此事,并加大了追捕的力度。 等一切都安排下去,已经是深夜。 安宁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和歌的寝宫。 此刻和歌还没睡,仍在等着安宁。   安宁洗漱更衣后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她许多天都是如此,甚至已经很久没跟和歌说过话。 和歌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也便没有打扰她,躺在她身侧,静静的陪着她。   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亲近,落寞悄悄在和歌的心里蔓延开来,向来粗线条的和歌也忍不住鼻子一酸,背过了身子去。   “怎么了?”安宁探过身子问和歌。   和歌回过身来,刚要跟安宁倾诉,两道急报打断了她的话。 安宁听到是急报赶忙起身,接过来在灯下一看,是边境之事。   当初安宁割了十个郡分给西摩和东海,这十个郡是赤地千里,饥民无数。 西摩国接管过其中五个郡后,面对无数的饥民,西摩国没有多余的粮食分给他们,任他们自生自灭。 饥民为了活命纷纷向安宁的领地涌来。 一旦这些饥民涌入,后果不堪设想。   安宁急招吴应东入宫,命他带本部人马去西部边境阻挡饥民。 若有过境者格杀勿论,一定要将饥民挡在西摩国的领地内。   吴应东领命而去。 安宁再看第二份急报,是东海发来的,东海得到的五个郡也是饥荒遍地,东海皇帝性格仁厚,比较体恤百姓,下令驻军将粮食分给饥民,救济饥荒。 粮食很快就不够吃的了,如果断了粮,民心和军心都很难稳定,于是他派人来向安宁借粮。 安宁看过之后,提笔写了封回信,说自己的粮食也很紧张,没有剩余,爱莫能助。   安宁将信交给执事,终于松了一口气,拖垮两国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现在只需要等必要的时候,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安宁回到床上,想起刚才和歌有话没说完,便问和歌:“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冷落你了。”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很累,有很多事要忙。” 和歌这几句话说得极其言不由衷,眼神飘来飘去。 安宁忍不住笑了,和歌的身体因为许久没有亲近过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她缠上安宁。 含混不清的说着:“安宁,我好想你。”   “想我什么?”   “所……所有……!”   毫无预兆的,和歌翻身压上安宁,低头轻柔的吻上了安宁。 可许久安宁也没有反应,和歌有些挫败,安宁说:“不是你的事,是我今天太累了,我们改天吧。”   和歌不肯罢手,努力的做了一会儿,等她再抬头看安宁,安宁却已经睡着了。 和歌看着她的脸,不由得心生爱怜,将她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吴应东领命出来,赶赴西部边境驱赶灾民。 雅姬和静航在赶往李光驻地的路上获得了这个消息,雅姬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静航:“嫁与你的白虎姬是不是吴应东的女儿?”   静航点点头,说:“怎么了?”   雅姬:“我们先不去李光那里,先去找这个吴应东。”   “为什么?”   “他就要大难临头了,我们去救他一命,拉他入伙。”      北都割让给西摩国的五个郡粮食匮乏,饥民遍地,西摩国管不过来所幸撒手不管,只派兵丁驻扎进去掠夺矿产、奴隶。 饥民们走投无路,只好向北都内陆迁徙。 这些饥寒交迫的难民一旦进入北都境内后果不堪设想,很可能引发大规模暴动。 安宁派白虎姬的父亲吴应东带他本部人马去边境堵截,务必将这些难民堵在西摩国境内。   吴应东领了旨,率领部众前往西部边界。 吴应东一路上得意洋洋,因为安宁在重新编制军队时保留了他的队伍和指挥权,并且封他为吴候。 吴应东是贼寇出身,能有今天连他自己也不敢想,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儿白虎姬还没嫁,皇上就驾崩了,若白虎姬早嫁过去些,生个小皇子,说不定就是将来的皇上,那自己将来的地位更是无可撼动的了。 那些从夜祚逃回来的北都官员,哪个能跟自己比?      吴应东临近西摩边境时已经看到走在前头的三三两两的难饥民吴应东命手下将他们拿住,押回西摩境内。 越靠近西摩国,遇到的饥民越多,吴应东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下令驱赶,驱赶不过来就射杀。 严格按照安宁的要求,不许一个饥民入境。 边境变成了修罗场,向前走便要被打被杀,向后退便要活活饿死。 饥民们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死掉的饥民没人掩埋,肢体任凭野兽撕扯。 冲天的尸臭让人干呕不止。   吴应东却丝毫不为所动,照样在行军的间歇吃喝玩乐,这日他喝的醉醺醺的,屏退了左右,搂着路上捡来的姑娘去帐内歇息。 一进帐子发现里面多了两人,看上去都很眼熟。 吴应东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竟然是已经“驾崩”的皇帝静航和被全国通缉的雅姬。   吴应东一愣,安宁说雅姬刺死皇上,但是皇上怎么还活着?还跟雅姬一起来的?莫非是被雅姬劫持?不管怎么样,先抓了雅姬再说。 他刚要喊人,静航说:“吴应东,见了朕为何不行礼?”   吴应东心想,静航既然活着那就是皇上,安宁只是抓雅姬,没说抓皇上呀。 该行的礼还是不能少。 于是晃晃悠悠的跪下叩头。   静航说:“朕这次来边境巡视,发现饿殍遍地,虽然西部五郡已经划给了西摩国,但百姓仍是与北都血肉相连,遭此大灾朝廷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落井下石,把他们往绝路上逼,所以朕特命你放行,让饥民们入境以求得活路。”   放行!?这绝对不可能,安宁已经下了死命,没人敢违抗,相比较而言,静航这个“驾崩”了又突然出现的皇帝,根本没有威慑力。   吴应东站起身来说:“臣是奉安宁公主之命行事,恕不能从命。”   静航一笑:“哦?你是想抗旨不尊喽?”   吴应东没有回答,口气反而硬起来:“皇上洪福齐天,安然无恙归来是万民之福,让臣护送您回都城。 皇上身边的刺客一并押送回都城。”   静航笑了:“京城?你以为安宁会让你活着回京城?你知不知道你前脚出京城,围剿你的人马就紧随其后了?”   “围剿我?!哼,笑话,我对安宁公主忠心耿耿,为什么要围剿我?”   “你仔细想一想,北都光复不久,正是安抚民心抵御外地的时候,安宁不但不救济饥民,反而派你来此地驱赶,她不怕激起民愤吗?”   吴应东打了个酒嗝,说:“哪有管得了这些贱民。”   静航不屑一顾的说:“你是草寇出身,自然想不了这么多,但安宁要的是天下,她怎么会考虑不到。 她之所以派你来,就是要把屠戮饥民的这个黑锅扣在你头上。 你想想看,她整编了所有的军队,将军权握在牢牢握在手里,却惟独将你的人马留下?你以为是感激你追随她这么多年?根本不是,她是要撇清关系。 你不是她的军队,你的所作所为跟她无关。 等你驱逐完饥民,她就会收拾掉你以平民愤。”      吴应东醉酒中脑子不太好使,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结果,静航问他:“安宁给你的是口谕还是书面的旨意?”   吴应东想了想说是口谕。 静航说:“这就对了,调兵这样的大事,怎么会仅凭口谕呢?”   吴应东下意识的说:“为了掩人耳目?”想到这里吴应东猛的打了个冷颤酒醒了一大半。 他明白静航说的没错,安宁绝对不会让手下做大,安宁对自己的一系列封赏也是很反常的。 种种迹象看来,自己离死不远了。 但吴应东心里仍不肯相信,问静航:“既然这样,安宁为什么同意我女儿入宫?”   静航说:“只是为了安抚你罢了,如果不让你觉得自己被重用了,你会对她言听计从吗?”吴应东晃了晃身子,勉强站住,此时他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反而问静航:“那我该怎么办?”   静航:“这就要看你是想死还是想活了。”   吴应东脱口而出:“当然是想活了!”   静航冷眼瞧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吴应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再次跪下说:“求皇上给臣指条明路,臣愿意追随皇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静航知道吴应东这样的人的忠诚是一文不值的,但他现在为了保命还是可以用的。 静航说:“看在你对朕忠心耿耿的份上,朕保你一命,从现在起你不要再截杀饥民,将他们放入境去。 由他们去闹,到时候安宁也顾不上管你了,你带着队伍就躲在边境上,朕还有需要你的时候。 到时自然会来找你。”      吴应东连连点头,静航待要走时,吴应东又问:“那我的女儿怎么办?她还在皇宫里。”   静航:“若你跟安宁兵戎相见,你女儿会帮谁?”   吴应东想都没想说:“那丫头肯定不帮我……”   静航说:“所以,你女儿没事。 放心吧。”   吴应东:“那她跟皇上的婚约……”   静航:“朕不会食言的。”   吴应东松了一口气,看来女儿还是能嫁给皇上的。    48 48、安宁(二) ...   从吴应东那里出来,静航和雅姬折向南,去找李光。 路上,静航跟雅姬同乘一匹马,两人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之时,静航将雅姬搂在怀里,目光一刻都离不开雅。 雅姬被她看的莫名其妙,忍不住:“问怎么了?”   静航说:“见到吴应东那个老滑头,我其实心里没底,他就像个老泥鳅一样,根本拿捏不住。 没想到把你的话跟他一说,看把他给吓得,立马就服服帖帖了。”   说着静航吻上了雅姬的脖颈,手肆无忌惮的滑进了雅姬的衣服。   雅姬不由得笑了,微微推开静航:“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以为吴应东真肯听咱们的?”   静航一愣:“怎么?!刚才他不是挺老实的吗?”   雅姬:“他知道安宁随时可能杀他,但他也不会替咱们卖命打先锋。 他很可能就此躲在边境上观望。 不过相比起来,他应该更倾向于帮我们。”   “为什么?”   “因为他女儿白虎姬,跟安宁关系再好,也不过是安宁手下的心腹。 可如果跟了你,那就皇妃,再生个皇子……”说到这里,雅姬发现静航的脸色忽然沉下来了。 于是停下来没有再说。   静航听雅姬提起白虎姬,不得不想起了铃儿和程亦,以及自己做过的那些风流韵事,不管是对哪个女人,静航觉得尽自己最大努力对她们好就可以了,哪怕一转头就上了别的女人的床。 但现在,静航只觉得对雅姬的一腔挚爱再容不下任何人。 静航恨不得拉起雅姬回到那个荒山中的小屋,就此与世隔绝。   “静航,你还好吧?”雅姬在一旁看到静航的脸色越来越差,担心的问她。   静航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哦,我没事……没事。”      很快两人到了李光的军营,李光奉命来围剿安宁,但李无野紧扣着军粮,按日供给绝不多发。 李光手握重兵却寸步难行,只能驻扎在边境上耗日子。 等到皇上驾崩,李光的大限也就到了。 现在的夜祚皇帝毫无节制的放纵,离鬼门关也差不了几日了。   李光从率军第一天起就愁眉不展。 当雅姬和静航来找他时,李光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静航还活着。 更不知道静航来此的目的。 但是看到雅姬也一起来了,多少安心了些。 问道:“皇姐,你们这是……”   雅姬把来龙去脉跟李光说了,只是隐去了静航参与了安宁复国计划的那一段。 只说静航是被胁迫的,后来两人九死一生才逃回夜祚寻求帮助,夺回北都。   李光拉着雅姬的手,将她和静航带到内帐。 把现在自己左右为难情况跟雅姬讲了,雅姬说:“问题的关键是军粮,只要有了军粮,你才不会受制于李无野。”   李光听了眉头仍然皱的紧紧的说:“皇姐,这些我都知道,问题是哪里有军粮!?”   雅姬微微一笑,李光连忙问:“皇姐,有办法?”   雅姬说:“东海。”   李光看看静航,又看看雅姬,很不明白这个答案,问道:“东海?”   雅姬说:“安宁将东部五个郡割让给了东海,那五个郡饥民遍地,粮食匮乏。 东海皇帝在本国调拨了大批赈灾粮运往五郡。 这批粮草大概几天之后就会到达。”   这确实是一大批粮草,但李光看不出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去抢?   雅姬说:“我不是让你去抢,要夺这批粮食的另有其人。”   李光:“谁?”   “安宁。”   李光还是不明白:“她……她跟东海不是盟友吗?”   “盟友?安宁跟东海没有任何共同的利益,同盟从何而来?更何况,安宁复国时,东海未出一兵一卒,却向安宁要了五个郡。 安宁当初能同意割让土地,恐怕早就有了计划。 拖垮对方的粮草供给,让东海像你一样,空有百万军队,却寸步难行。”   “那皇姐是要我去阻止安宁?”   雅姬点点头:“如果帮了东海,以东海的富庶,他们会很乐意资助你一部分粮草。”   “那太好了。 只要有了粮食,一切都解决了。” 李光眼中终于透出了一线光芒。      在北都的皇宫,安宁正被和歌强按着让御医给号脉。 安宁这些日子一直在咳,可她总说没事。 和歌没办法,只有传御医来给她看看。 御医皱着眉头诊了半日,不敢说,抬头先看了看安宁,安宁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这才跟和歌说:“回禀皇后娘娘,长公主是风寒之邪外袭、肺气失宣所致。”   “什么……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着凉了。”   “哦……那为什么总不见好?这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呃……”这下可难住御医了。   和歌见他犹豫,又担心起来,问道:“能治好吗?”   御医总算聪明,说道:“能,只是急不得,臣开服药方,慢慢给长公主调养一下。”   等御医退下去,安宁笑着说:“看吧,我说没事吧。”   “那也得治,拖久了再生出别的毛病来怎么办。 今天你哪里也不许去,好好休息一天吧。” 和歌像抱孩子一样把安宁揽到怀里,安宁任她抱着问道:“那几个小世子,你喜欢哪个?”   静航走后,程亦和铃儿都相继来了月事,生小皇子是没有指望了。 于是安宁把几个年幼的嫡系世子招了来,打算挑一个作为皇储过继给和歌。   和歌很喜欢宋侍,因为他的眼睛长得像安宁,而且他父母早逝,是个孤儿,一直寄养在其他皇室的家中。 但是和歌的父皇有密信给她,要她想办法推另外一个小世子。 和歌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选那个孩子,这事又不好跟安宁讲。 安宁见和歌没反应,又问了和歌一遍,和歌想了半天最终说:“这样的大事……不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吗?”   安宁知道和歌喜欢宋侍,也知道东海皇帝给了她压力,看她左右为难的样子,安宁没有说破,笑着反问:“还需要考虑什么?”   “比如……比如……安宁,其实我也没有想好。”   就在这个时候,执事的太监说外面有急报。 安宁起身吻了吻和歌,说:“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去去就回。”   安宁到了前面,呈上来的是两份急报,一份是说东海国的赈灾粮不日即到,劫粮的准备都已做好。 一份是说吴应东办事不利,致使大量灾民流入北都境内,吴应东下落不明。   吴应东半路逃跑让安宁深感意外,吴应东绝对不是那种懂得急流勇退的人,他身边的人没可能有这样的机智。 难道是她?安宁不由得想起了一直没有缉捕到的雅姬,如果是她,事情就复杂了。 东海的赈灾粮自然也会是她的目标,有了那些粮食,她就可以调用李光的军队。   安宁觉得有必要亲自率精锐前去,抢先一步将粮食拿到手,在李光的军队没有充足军粮的前击垮他。 决定了之后,安宁暗中额外召集了一部分精锐,因为劫粮的事情不能对外公开,所以只说是去西部安抚逃难来的灾民。   和歌听说安宁要去西部安抚灾民,担心不已,对安宁说:“你病还没有好怎么能去?灾民们要的是粮食,给他们粮食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亲自去?”   安宁笑笑:“我亲自去的话,他们的不满会少一些。”   “可是……”   “没关系,御医不也说了,只是风寒而已。 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好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不然……我睡不好的。 你带我一起好不好。”   “又说傻话。”   和歌低头半晌,忽然抬起头来说:“安宁,我想好了,我喜欢宋侍那孩子。”   安宁点点头,说:“好,明天就叫人把他接进宫来。”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你喜欢的,我怎么会不喜欢?”   和歌有点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什么?”   “他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安宁一愣,忍不住笑了。 和歌脸红了,使劲推着安宁说:“你笑什么……”   安宁抱过和歌,吻上她说:“你喜欢的我当然也会喜欢,真的。”   久违的温存让和歌觉得幸福无比,她紧紧抱着安宁,感受着她的体温和碰触,恨不得在她怀里将自己焚尽。 两人纠缠的难解难分之时,和歌不小心碰到了安宁的旧伤,安宁疼的一颤,紧接着猛咳起来。 吓的和歌不知所措,安宁连忙摆手,强忍住咳跟和歌说:“没事……没事……刚刚你压到我肋骨了……没事。”   安宁平复了一会儿,继续跟和歌的温存。 和歌虽然很想要,可看安宁刚才痛苦的样子,不忍心再动了,说:“明天你就要走了,你又病着,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 等你回来我们再继续。”   “嗯。”   “你欠我的,所以你要早点回来。 不准让我等很久。”   “嗯。”   和歌重新躺回安宁怀里,忽然说:“我好羡慕白虎姬。”   “羡慕她?”   “她可以跟在你身边,到各个地方去。 可我只能在深宫里等你回来。” 和歌话语里透着小女人般的幽怨,安宁说:“那要不然你们两个换换?让她在后宫等我?”   “你敢!”和歌掐了安宁一把。 安宁忍不住笑了说:“我知道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出去的。”      第二天,和歌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安宁。 回到宫里时,宫人们正在收拾床铺和衣服。 和歌看到安宁昨晚穿的睡袍还没有收起来,于是过去亲自将它叠起来。 正这个时候,和歌到床头上有点点的血迹,和歌猛的想起昨晚安宁就是趴在这里咳的。 于是连忙将御医叫来询问安宁的病到底怎么样,御医一开始只说是风寒不肯松口。 和歌就亲自看着他,让他坐着哪里也不许去。 可怜的六十多岁老御医,又饿又渴又内急。 坐了半日就受不了了,都跟和歌说了。 安宁当初被雅姬刺的那一下很严重,后来追雅姬时落水,更加重了伤势。 安宁一直操劳国事,致使肺部的伤势难以痊愈,成了顽疾。 治愈是不可能了,如果不好好静养还会有致命的危险。   和歌听了只觉得“嗡”的一声,一片茫然。    49 49、前夕 ...   安宁带着部下出了都城的西门走了不远,与召集来的精锐汇合,人衔枚,马裹踢急速转向东,直奔东部五郡。 路上,白虎姬见安宁脸色苍白,在马上有些摇晃,于是问道:“安宁,你怎么了?”   安宁看了看她,说:“小白,来带我一程吧。”   白虎姬将自己的马交给属下,然后上了安宁的马,接过缰绳。 安宁低声给白虎姬说:“我没事,不要声张。”      等到了东海粮队营地附近,东海皇帝的銮驾在前,由御林军护卫者。 粮队紧随其后。 劫粮队隐去北都的旗帜,埋伏在后面,安宁率军在旁压阵。 安宁下令只取粮,不跟御林军缠斗。   天黑之后,四周鸣炮为号,先头部队突入东海粮队营地。 东海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袭击粮队,一下乱了阵脚。 前面的御林军保护着皇上往后退,不敢轻易来支援。 眼看东海的押粮军被打的七零八落四散而逃。 周围突然亮起一片火把,李光带着夜祚军队铺天盖地而来,将劫粮的人团团围住。   李光果然来了,安宁等的就是这一刻:“小白。”   白虎姬会意,带领着部下冲入了重围。 那白色身影在夜里犹如鬼魅一般。 所到之处一片哀嚎。 李光的军队数量虽多,但不堪一击。 夜祚国这些年称霸天下,皇上懒怠,臣子们也沉湎享乐。 军备松懈,将领多是纨绔子弟。 白虎姬带队突然出现,猛的一冲,夜祚军立马乱了阵脚。 李光不是带军打仗的料,遇到变故没了主意。 当夜祚军终于发觉白虎姬人数不多,想要反击时,安宁带着她的精锐席卷而来,这些兵丁都是这些年跟着安宁出生入死的,纪律严整,作战骁勇。 打的夜祚军毫无还手之力,一大批人丢盔弃甲而逃。   如此迅速而轻松的取得了胜利反而让安宁有些疑心,不对,有哪里似乎不对劲。 赢的太容易了,雅姬应该知道夜祚军队不堪一击。 她为什么要以卵击石?李光是她最后的机会,葬送掉李光的军队,她就一无所有了。 到底为什么?难道说不是她?还是说她另有所图?   就在这个时候,东海皇帝所在的营地突然起了冲天的大火。 安宁命斥候去查探,斥候非常迅速,很快便来告诉了安宁一个惊人的消息:混乱之中,有人打着北都的旗号突入东海皇帝的行营,刺杀了东海。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安宁只觉得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紧接着各种想法涌了进来,自己是上当了,被雅姬狠狠的摆了一道。   雅姬的目标根本不是这批赈灾粮,李光只不过是个幌子,用来拖住自己的。 她真正的赌注是押在了静航身上,静航毕竟是北都的皇帝。 一旦回到都城,北都旧臣必定归附,大半北都全部归了她。   安宁忍不住自嘲的笑笑,自己不但上当了,还被雅姬扣上了刺杀东海皇帝的罪名。 东海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和歌那家伙知道父皇死了又会怎么样?   安宁忍不住猛咳了起来,喉咙里有浓浓的血腥味。 周围的部下都担心不已的聚了过来。 安宁平复了一下,示意他们点燃信号烟火,把白虎姬和其他将领们召了回来,安宁分出一部分人善后,然后带白虎姬和其余的人火速赶回都城救急。 临走前,安宁吩咐手下务必要活捉李光。      雅姬跟静航在李光帐内密谈之后,并没有跟李光的军队去解救东海粮队,而是悄悄潜回了都城。 雅姬知道李光绝对不是安宁的对手,即便有充足的军粮,想要靠李光攻下北都恐怕十年八年也难。 雅姬已经无法再依靠夜祚,只能选择依靠静航。 由静航出面,以皇帝的身份夺回都城。 这对雅姬来说是非常冒险的,除了静航,她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雅姬和静航回到都城,都城到处都是通缉雅姬的告示,所幸找了一个独居的老太太,借住在她后院。 雅姬嘱咐静航先回去皇宫找程亦,由程亦带着去找她的父亲程将军,告诉他安宁谋逆的真相。 程启是跟随庄怀去夜祚的旧臣,女儿又是皇妃,不会偏向安宁的。 他现在负责北都和周边的驻防,有了他在,收服都城不难。   静航点头,说都记下了。 然后反问雅姬:“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雅姬笑笑:“我一个夜祚的公主,又囚禁过他们,跟在你身边岂不是要坏事?”   静航听了这话,就有些不想离开雅姬。 雅姬像哄孩子似的吻了吻静航:“我们不是分开,我的身份太敏感。 此时不宜露面而已。”   “……嗯。”   两人吻在一起,越是纠缠越是不舍。 静航将雅姬抱去床榻,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疯狂的索取着。 雅姬也是同样的忘情,在静航耳边梦呓一般唤着她的名字。 她声音如同魔咒,让静航觉得身体快要爆裂开来。   等到狂风骤雨过去,两人仍旧相拥在一起不愿分开。 雅姬在静航怀里,亲吻着她的胸膛:“静航,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一直等到你回来。”      晚上,等静航走后,老太太过来找雅姬说话,她见静航走了,于是问雅姬:“小娘子,那是你相公?”   老太太耳朵有点背,雅姬在她耳边大声说:“是啊。”   “他怎么走了?”   “去做买卖。”   “这要去多久?”   “说不准。”   “哦……”老太太咂咂嘴,碎碎念道:“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男人在外面久了,心野了,哪里还记得回来呦。”   雅姬笑笑:“谁说不是呢。”   “那你还放心让他走。”   “我没有别的办法啊,婆婆。”   老太婆又咂咂嘴:“作孽哦。”      静航趁着夜色潜入皇宫,到了程亦的寝宫,放倒了她的几个近侍。 程亦刚刚躺下,听到有响动,立马披衣起身:“谁?!谁在那儿!?”   “是我。”   程亦听到静航的声音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 当静航从阴影里走出来,出现在她面前时,程亦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太子殿下?”   静航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程亦惊异的看着静航:“太……皇上,您还活着?”   “嗯。”   “这不是梦吧?”   “是真的。”   程亦的眼泪瞬间绝了堤,抱着静航涕泣不止。 静航看到程亦如此,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由得抱紧了她。 安慰她说:“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了,没事了。”   程亦红着眼睛,哽咽着问静航到底怎么回事,安宁不是说她被雅姬杀了么。   静航说:“想杀我的不是雅姬,而是我的姐姐。”   程亦简直不敢相信静航的话,静航说:“事急,先带我去见你的父亲。”      如雅姬所说,静航很容易就得到了程启的帮助,第二天静航在程启的护送下当朝宣布安宁谋逆。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当朝拘捕了安宁的亲信官员。 其他的官员没有理由跟皇上做对,再加上程启的威慑,静航很顺利的控制了朝廷。   算算路程,安宁最快七日,最慢十日就可以赶回来。 静航没有太多的时间,她要着手准备抵御安宁的反扑。 静航不分日夜的跟程启等人巩固城防,安抚人心,恨不得不眠不休。   但是静航还是抽出时间去看了一下和歌。 静航丝毫没动过杀姐姐的念头。 最多将她囚禁起来,让和歌去陪着她。 对权利斗争的认识,静航甚至远远不如和歌。 连和歌都知道,一旦被扣上谋逆的罪名,就绝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所以和歌搂着宋侍一句话也不肯跟静航说。 静航见和歌不肯理自己,也不便勉强她。      随后的几日,静航忙的连睡觉都成了奢望,自然也没顾上跟铃儿和程亦说太多话。 程亦虽然是皇妃,身份上有不便,但静航可以信赖的人不多,很多事情都是由程亦帮助父亲去做。 而铃儿一直伺候在静航身边。   静航累到了极限,在侧殿休息时一沾枕头就熟睡过去。 铃儿就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时而微笑,时而拭泪。 静航醒来时,问什么时辰了。 铃儿说是丑时,还可以睡一会儿。 静航换了个姿势打算再睡一会儿,不经意间,静航看到铃儿眼睛红着,于是把铃儿拉上床来,抱住她。   静航回来之前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铃儿跟程亦。 但回来之后才发现,这一切都好熟悉。 尤其是铃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好像回到家里一样,什么烦恼都忘了。 静航轻轻拭去铃儿眼角的泪,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臣妾是高兴……”   静航吻了吻她:“那就笑一下嘛。” 静航习惯性的把她揽在怀里揉捏着,铃儿羞涩的笑了,看上去像个小姑娘,静航忍不住想要欺负她一下,手上微微加了些力道。 铃儿尖叫着想要躲开,却被静航紧紧按着:“嘘,别动。” 静航熟练的解开她的衣衫,铃儿说:“陛下,一会儿还有议政会议。” 静航只“嗯”了一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一些都太熟悉太自然了,根本没有停下的理由。 静航轻轻咬她胸前,铃儿一下绷紧了身子,再也压抑不住的低吟起来。   冰冷的宫殿一时间变得春色旖旎。   等到结束后,铃儿帮静航擦洗更衣,然后自己换洗去了。 静航躺在榻上长长出了口气,忽然静航听到有人说:“静航。”   除了雅姬没人知道自己的本名。 静航赶忙抬头一看,真的是雅姬站在门口。   雅姬!?静航兴奋的跑到雅姬身边,刚要伸手抱她,忽然想起刚刚跟铃儿做过,静航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知雅姬什么时候来,更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静航只觉脸上,身上如同火烧一般。 静航低着头,不敢看雅姬,更不敢碰她。    50 50、雅姬、安宁 ...   静航站在雅姬跟前,动也不敢动。 雅姬一抬手,吓得静航一哆嗦。 雅姬只是轻轻捏了捏静航脸颊,说:“怎么了?好像我是个恶婆娘似的。”   静航听了,不解的看着雅姬。 不知道她是没看到,还是不介意。 正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雅姬闪到了帐子后面。 静航回头去看,进来的是铃儿,她把静航戴的金冠拿了过来。   静航坐下来,铃儿先将金冠放到桌子上,给静航梳好了头发,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金冠束在上面,用发簪别住。 然后将编了金线的红绦子理到两侧,垂到胸前。 收拾的利索干净。   整理完,铃儿说:“陛下,程将军和各位王爷已经到了。”   “嗯,知道了,我随后就到。 你先去休息吧,我这儿没什么事了。”   等铃儿走了,雅姬从帐子后面出来,静航赶忙毕恭毕敬的站过来等候发落,雅姬看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怎么了?”   静航嗫喏半天,也没敢说。   雅姬一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她跟我一样,都是你的妻室,你宠幸她也是应当应分的。 难不成要你置她于不顾?”   “雅姬……”静航没想到雅姬如此宽容。 其实静航身边的女人,雅姬又怎么能不知道呢?铃儿以前是静航的暖床丫头,睡觉都一起,又怎么可能没有男女之事呢?   静航发愣的工夫,雅姬伸手将静航头上固定金冠的簪子拔下来,把金冠摘下来,弄的发髻也散了。   “怎么??”静航不解的看着雅姬。   雅姬推了推她:“坐下,我来给你戴。”   “哦。” 静航听话的坐下,雅姬拿过梳子,仔细把静航的头发理顺,抿好。 这是雅姬头一回给静航梳头发,静航脖子梗着一动不敢动。 雅姬看她僵硬成这样,不由得笑了:“怕我拽疼你?”   实际上雅姬动作很轻柔。 静航感觉的到她温凉的指尖穿过发丝,将头发在头顶挽成一个髻。 雅姬把金冠束上,用手扶着,说:“簪子。”   静航没反应过来,铃儿从没让静航帮过忙。 静航甚至都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雅姬见她没反应,拍拍她肩膀,又说了一声:“把簪子递给我。”   静航这才慌忙低头去找簪子,完全忘了头上的金冠还没固定,雅姬赶紧扳住静航的肩膀,笑着说:“慢点。”   “哦,对。” 静航直回身子,用手摸到旁边簪子,递给了雅姬。 雅姬将簪子别好,把红绦子摆到静航胸前,说:“好了,来,让我看看。”   静航回过头来,发现雅姬不是在看头发,而是在看自己的脸,那眼神好复杂。 看着看着,雅姬忽然别过头去了。 静航赶忙抱过她,问怎么了。 雅姬默默的依偎在静航怀里,没有说话。 静航知道她其实还是介意的,又有哪个女人能不介意呢?静航心里跟着一阵抽痛,搂紧了雅姬。   雅姬微微推开静航:“静航。 我是有事来找你。”   “恩?什么事?”   “我低估安宁的实力了。 本以为李光的伏击至少会消耗掉她大部分兵力,但我刚得到消息,她几乎没损失就打的李光溃不成军。 她得了东海粮草,军队士气高涨,一旦来围城,不出几天恐怕就不攻自破。”   静航听了不由得拧紧了眉头,自己现在的兵力远不如李光,大部分都是姐姐收编的杂牌军。 如果姐姐以绝对优势来围城,不要说那些官员,就连静航自己也没有信心。 人心一散,谁还会卖命守城?   想到这里,静航一把拉起雅姬:“你快走,现在就出城。 即便是输了,我也不能把你赔进去。 程亦和铃儿也得走,经过这么一回,姐姐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你带她们一起走。” 说着,静航就想把铃儿叫进来。   雅姬拦住了她,说:“我可以带她们一起走,但我们还没有一败涂地,还有机会……”      安宁的军队在逼近都城的时候,连日奔波使得安宁旧伤发作,突然晕倒栽下马去,紧接着发起了高烧。 随军的医官诊治之后,安宁勉强可以坐起来,但烧还是没退。   安宁手下的将领们都建议安宁暂缓攻打都城,先撤回北方养病。 安宁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暂缓行军。 这让所有人都很困惑,打也好,不打也好,总该有个决定,这样拖延着不是个办法呀。 白虎姬私下问过安宁,但也没得到答案。      第三天夜里,安宁忽然叫白虎姬过去,说:“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这里吧?其实我是在等一个人。”   “谁?”   “我在等他们把李光押解来。”   “等他……做什么?”   安宁拿出一封信给白虎姬说:“明天我就带兵继续前进,你押解着李光在这里等候。 这封信你拿着,先不要打开。 什么时候打开你自然会知道的。”   “哦……”白虎姬满是疑问的接过信,如果是私事,白虎姬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如果是行军打仗,白虎姬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要问。 但白虎姬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还要进军?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安宁摆了摆手说:“按我安排的做就好。”   白虎姬临出去的时候,安宁忽然问:“小白,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白虎姬一愣,想了想然后说:“那么久的事了,谁还记得。”   安宁笑了:“是啊,那么久了。”      第二天一早,安宁命令全军拔营起程,还在发烧的安宁硬是骑上战马率军前行。 白虎姬按照她的吩咐,带着本部人马看守着李光原地待命。   当天晚上,安宁抵达了都城,在城外安营扎寨。 到了深夜,四周突然射来无数火箭,点燃很多帐篷,营地里面一片混乱,还没来得及救火,就听得炮声齐鸣,无数伏兵从夜色中杀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静航。   静航知道自己守不住都城,只有出城迎战,夜袭安宁的军队,拼死一搏。 静航一马当先冲在了前面,程启等人紧随着静航。 从左侧突入。 静航骑着战马,手握长枪,面对毫无准备的敌军,左挑右刺如入无人之境,将安宁的营地撕开了一个缺口,后面的大军紧随着冲入。   但是,安宁的军队不会像李光的那样容易混乱,每个兵丁都是久经沙场,很懂得该如何御敌,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将燃烧的帐篷挑翻,防止火势蔓延,配有盾牌的枪兵迅速聚拢在缺口附近,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弓兵们在枪兵后面进行反击。   静航是头一次上战场,面对一道道盾墙有些不知所措。 长枪戳刺完全不起作用。 盾墙后面突然冒出的弓兵更是让静航措手不及,弓箭兵两人一组,交替放箭,一通弓箭齐发,静航的战马就倒了地,静航肩膀,左肋各中了两箭。 多亏程启赶过来用自己的战马为静航挡箭,把静航拖了出来。   程启:“陛下,您冲在前面太危险了,先去后面治一下伤势吧。”   就在说话的功夫,枪兵举着盾牌开始向前移动,静航的军队不得不节节后退,与后队拥挤在了一起。 这样很危险,一旦相互推搡乱了阵脚,就真的兵败如山倒了。   静航推开程启说:“不用,这点伤不算什么。” 静航忍痛将露在外面的箭尾掰断,拉过副将的战马翻身上去,思量着如果再正面冲锋,肯定与刚才一样下场很惨,于是对程启说:“程将军,你带队跟朕从两侧迂回夹击。”   静航与程启一左一右,带人攻击盾墙两侧,两侧的防御较弱,很容易被突破了。   盾墙瓦解掉后,双方展开了白刃战,战场上打的血肉横飞,即便是在夜里也能看见到处染满了暗红色的血液,静航身上,脸上也染满了血,握枪的手不住的在抖。 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达到了极限,但静航丝毫没有停下的念头。 自己多杀一些,雅姬的机会便会多一分。      在战场的另一侧,雅姬带着吴应东手下的几名高手眺望着安宁的营地。 按照计划,静航率军伏击,而雅姬带着一小队人马趁乱直捣安宁的主帐。   雅姬看到火起,便知道静航开始行动了,雅姬和几名高手趁着夜色靠近营地。 营地内的兵丁大部分都去另一侧支援战斗了。 所以雅姬很容易就突入进去。 到了安宁主帐,这里有重兵把守。 并没有因为静航的偷袭而减少一兵一卒,只能硬闯了。   雅姬将绑头发的黑色丝带紧了紧,其他的人去另一侧吸引卫兵注意。 雅姬一个人冲进了重围。 她并不与卫兵交手,以最快的速度越在卫兵反应多来之前冲过去。   “有刺客!!”   卫兵们追不上雅姬,便开弓放箭。 箭从雅姬背后呼啸而来,雅姬听到箭矢近了,便一闪身躲到一侧,避过了箭矢。 一排长枪兵看到雅姬过来,挺枪便刺。 雅姬一个侧翻,锋利的枪头擦着雅姬的衣服边儿划过。 雅姬起身一挥手,数颗冰凌激射而出,打倒了几个长枪兵。 雅姬从空隙中穿行而过。 就在这个空当,手持小圆盾的朴刀兵涌上来将雅姬团团围住。   带盾的朴刀兵并不怕冰凌,雅姬便凝了一根冰刺,刺向最近的一个朴刀兵,朴刀兵举盾抵挡,冰刺刺入圆盾一半被卡住,雅姬用尽全力一推冰刺才打透了圆盾,刺入朴刀兵胸膛。 放倒一个,更多的冲了了上来。 雅姬不敢纠缠,纵身一跃到高处,踩着众人的肩膀向前。 卫兵纷纷举起武器向空中挥舞,雅姬便在这刀剑林立当中穿行。 眼看就要到主帐跟前,下面刀剑密集的已经无处躲避。 雅姬用力一踏,纵身跃了过去,冲入了帐内。   进到帐内,雅姬才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 而身后的卫兵蜂拥而至,将出入口堵的死死的,卫兵贴身上来,雅姬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手臂上和腿上挨了几刀。 好几次险些被刺中要害。 雅姬已经是无路可逃。   雅姬一转身看到了主帐中心的柱子,雅姬夺过一把朴刀,运力到刀锋上一刀砍断了柱子,帐子失去支撑轰然而下,把所有人都盖在了下面。 雅姬早已看到帐子顶端透气口的位置,在帐篷塌下来的一瞬间,从透气口钻了出去,然后回身用刀将透气口别住。 被蒙在帐子里的卫兵在里面胡乱推搡拥挤,怎么也挣扎不出来。   雅姬踩着他们逃出了军营,甩掉追兵后。 雅姬用顺手捡的旗子撕成条将伤口包扎了一下。 雅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这样的紧急关头下,安宁不亲自督战,还远离军队的保护,她疯了吗?如果不在军营又会在哪里?      此时在皇宫中,和歌正在院子里呆坐着,她已经听到了东海粮队被安宁劫走,皇帝被刺身亡的消息。 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和歌就这么坐着,一整天都没有换个地方。   宋侍从寝宫走出来,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母后……您到底怎么了?”   和歌半晌才反应过来,说:“侍儿怎么还没睡?乖,快去睡觉。”   “我睡不着……”   这几日,和歌跟这个小孩子很投缘。 宋侍虽然是皇族后裔,但自幼父母双亡,四处寄人篱下。 北都的皇族在亡国之后日子很不好过,谁还有闲心管宋侍?他过的日子还不如一个家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他初来的时候,不敢说话,太监宫女都怕。 惟独和歌问他,他才愿意开口。 而和歌这个长不大的家伙,收养了宋侍之后,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和歌抱起宋侍,把他送回床上,拍着他哄他入睡。 等到宋侍睡着以后,和歌叹了口气,回到院子里。 猛的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那个让和歌爱极也恨极了的人。   当安宁走到和歌近前,和歌发现她又瘦了,脸色差的吓人。 杀父之仇与心疼拧在了一处,和歌猛的扑上去,捶打着安宁:“你是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生生的吃了啊!”   和歌猛的推了安宁一下:“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父皇!?你想要什么都好,为什么要杀我父皇!?”   安宁一动不动,任她发泄。 安宁:“自从你来到北都,那个快乐单纯的小公主就不见了,心事多了,也不爱笑了。 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没能好好宠你。”   和歌听了这话,停了手,号啕大哭起来。 安宁把她拉进怀里,说:“也许当初我不该去招惹你,也许你跟着我弟弟,会比现在快乐的多。”   和歌立即推开安宁:“你……混蛋!”   安宁待要解释,和歌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不想听!”   说完和歌忽然愣了,看着安宁身后,像是看到鬼魅一般不可置信的说了一句:“雅姐姐?”   安宁转过头,看到雅姬站在自己身后时毫不意外。 安宁回过头来对和歌说:“你父皇的死,我没什么好说的,战场上刀剑无情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和歌一个耳光打了过来。 安宁被打的一个趔趄,和歌心里也跟着一疼。 安宁上前捧住和歌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不等和歌拒绝,安宁便松了她,离开了。   在一旁的雅姬错愕不已,不过也明白了为什么安宁会离开兵营来到这里。 和歌看着安宁离开,又看到雅姬在这里。 和歌知道安宁与雅姐姐是宿敌。 此时此刻这种情景,和歌似乎明白了要发生什么,心一下子悬到了半空。 雅姬看着和歌,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紧随着安宁而去。    51 51、生或死 ...   安宁避过层层守卫,向皇宫深处走去,雅姬紧随其后。 安宁最后进了一处偏殿。 雅姬不知道安宁想要做什么,但在这重重的宫殿之中,除了跟着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雅姬一进到偏殿就感到了一阵逼人的寒气,殿内的地面和立柱都是黑色的大理石,没有什么陈设,也没有火烛,仅仅是在地上摆了两排油灯。 看上去肃穆而诡异。   安宁俯□将一盏偏暗的灯拨亮了一些,回过头来对雅姬说:“我们之间该做个了结了。”   雅姬一笑:“我正是为此而来。”   两人说话间就各自凝聚起真气,周围油灯的小火苗摇曳起来,影子也随着晃动起来,只是晃了一下,两人就已交了手。   安宁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上去体虚气弱。 力道和速度也远不如前,但雅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毕竟是炎婆的弟子。 一交上手,雅姬便凝了根冰刺,看准空挡刺了过去。 安宁反掌迎了上来。   雅姬觉得不对劲,上次安宁就是这样被自己刺伤的,现在她为什么还会用同样的招式?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雅姬已经来不及收手了,冰刺突然猛的爆裂开,不知什么东西穿过冰刺,打透了雅姬的手臂。 雅姬连忙后撤几步,低头看时,右手臂前后有手指般粗细的伤口,血从伤口中汩汩而出。 雅姬左手握住右臂,刚用冰封住伤口,安宁又到了近前。 雅姬右手使不上劲,只能一边闪躲,一边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去观察安宁究竟是用什么打伤自己。 但什么也看不到。 雅姬绕到两排油灯的中心,想借着火光看清楚一些。   只见安宁右手一动,雅姬就又中了一下,直接洞穿了雅姬右腿。 雅姬腿上吃痛,站立不住重重摔在了地上。 雅姬倒地之后,忍痛挣扎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高手之间过招,胜负仅差毫厘。 雅姬连站都站不起来,那是极端的危险了。   安宁看到雅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不由得笑了,这真是难得而又迷人的情景,只可惜转瞬即逝了。 于是安宁走近了些。 雅姬见她靠近,用没受伤的左手凝起数个冰凌打了出去。 左手毕竟没有右手的准头和力量,安宁一闪身躲开了去。 雅姬趁机拖着伤腿向门口挪去。 安宁两步就追上了她,却没有动手,只跟在她身后瞧着她挣扎。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外忽然来了一队举着火把的人。 雅姬和安宁同时抬头去看,是程亦带着御林军巡逻到了此处。 因为静航要去伏击安宁,所以带了大部分兵丁,皇宫的保卫暂时由程亦负责。 程亦巡逻途中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程亦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两个人。   程亦身后的御林军涌上去将安宁和雅姬团团围住,高声问:“什么人!?”   安宁看了看左右,目光最后落在了程亦身上,问道:“怎么?你也要跟我动手么?”   程亦愣住了,她做庄怀的近卫是到夜祚之后的事,在那之前,程亦是安宁的陪侍。 程家是北都的名门望族,良将辈出。 程家的孩子多是与皇子们一起上学习武。 程亦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庄怀的母后就经常让她母亲带她来玩。 到程亦记事时,皇后喜欢她性子稳重,让她做了安宁的陪侍,也就是玩伴,并且允许她留宿在后宫。   可以说程亦是跟安宁一起长大的,程亦对安宁的感情远远比静航对安宁的感情深的多,连静航都不愿意跟姐姐兵戎相向,更何况是程亦。      安宁见她不说话,于是说:“不是说我谋逆么?”   程亦还是没动,她依稀记得儿时玩家家酒时,庄怀跟安宁因为谁来演皇帝吵了起来,庄怀说:“你是公主怎么演皇帝?公主当不了皇帝。”   安宁看着弟弟,一字一顿的说:“只要我想当,什么都不是问题。” 最终安宁演了皇帝,一众的千金小姐都争着演她的皇后,程亦不愿挤在她们中间,远远的躲开。 但还是忍不住望向安宁,令她没想到的是,安宁越过众人挑了她做皇后。   时至今日,这些记忆差点淡忘掉了,程亦不由得鼻子一酸。 安宁:“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可不像你,程亦。”   雅姬在一旁瞧着,安宁如此步步紧逼,程亦恐怕要动手了。 真要打起来不知程亦能撑多久,雅姬抓紧封闭腿上的伤口,并且留意着安宁的一举一动。   果然,程亦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喝令道:“拿下!”几十御林军一拥而上。 但转眼之间,很多人都惨叫着倒下了。 雅姬看着惊出了一身冷汗,安宁动作并不快,甚至没有触到这些人,但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她到底怎样打到这些人的。   雅姬拧紧了眉头,可直到安宁打倒了所有御林军,还是一无所获。 宫内御林军撤走了大半,防务稀疏,这些御林军倒下之后,没有人来支援,只剩下程亦了。      安宁一闪身到就到了程亦眼前,抬手一掌。 程亦一侧身躲开了,安宁反手一扫,正中了程亦的胸口。 程亦被打的退了几步,勉强站住。 安宁停了手,说:“你武功可没这么差,认真点。”   程亦反问道:“安宁……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安宁冷笑一声:“因为亡国的痛我不想经历两次,即使为此付出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说着安宁右手一动,雅姬看到又那招,下意识喊了一声小心。 但是晚了,程亦腿上被擦伤了一道,本能的一矮身,安宁上前猛击了程亦的太阳穴。 程亦一下昏死了过去。   此时此刻,只剩下雅姬了,安宁猛咳了一阵后,对雅姬说:“我们继续。” 说着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雅姬却觉得每一步都重重的踩在了心上。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安宁一步步的靠近,眼看就要走到近前,雅姬脑子里在飞速转着,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安宁离雅姬只有五步之遥,雅姬知道越是危机关头,越是要集中精神,所以丝毫不敢分心。   四步……三步……两步……一步!雅姬看到安宁抬起了手,如同慢动作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雅姬激射出无数冰粒,分散到四周,扑灭了所有的油灯。 大殿霎时一片漆黑,只有安宁的掌心有微弱的红光,一根纤细微弱的红光从中射出来。   就是这个!雅姬忍着痛跃到一侧躲开红光,果然,这次没有被打中。   原来安宁是将灼热集中在一点上,怪不得看不到。 安宁也有些意外,说:“哦?原来这个可以在夜里看到。”   安宁败给雅姬之后,一直在考虑到底差在哪里?师傅常说寒婆内力极其高深,自己怎么也无法追上她。 安宁跟雅姬交手也是同样的感觉,连雅姬的一根冰刺都抵挡不了。 但安宁并不认为自己比雅姬差,雅姬的身体不可能承担太多寒气。 一定是运用上有差别。 安宁想起了冰刺穿过手掌的感觉,那尖锐的冰刺将寒气聚集了起来,而自己的灼热却始终是分散在手掌上的,于是安宁试着将灼热集中起来,集中到比冰刺还要细的一根线上,果然威力剧增。 打的雅姬毫无招架之力。   雅姬看到红光的同时也明白了这一点,安宁紧接着连续攻了过来,但雅姬不敢迎上去,因为她不可能把寒气凝聚的那么集中,只有最极端的发散它。 凝结大量的冰刺打出去。 空气中的水汽太少了,无法凝结出大量冰刺,必须要找到水源。 可雅姬的腿伤了,如何能出去找水?   雅姬凝了一根冰刺掷向安宁,大殿里虽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安宁感觉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闪身一躲。 雅姬听着声音,趁机撑起身子向外跑去。 腿上的伤口已经用冰封住了,感觉不到痛,但动起来有些麻木。 雅姬踉踉跄跄的跑到外面,期望到殿外的救火用的海缸找水。 但安宁没给她机会,追出殿外随手捡了御林军的佩剑,纵身过来,攻向雅姬的伤腿,雅姬的伤腿行动不便,想要躲避却趔趄了一下,此时安宁的剑已然架到了雅姬脖子上。   安宁将剑逼紧了雅姬的脖颈,说:“回去。”   雅姬看看安宁,知道已经毫无办法了,便跟着安宁回到大殿。 安宁催动内力重新点燃了所有的油灯。 然后说:“我有些好奇,你临死前想见谁?”   雅姬一愣,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她,说:“你的弟弟。”   安宁忍不住笑了:“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临死都不肯说实话的人。”    52 52、安宁(三) ...   安宁:“我有些好奇,你临死前想见谁?”   雅姬一愣,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她,说:“你的弟弟。”   安宁忍不住笑了:“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临死都不肯说实话的人。”   雅姬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安宁。 安宁一笑:“我知道,要撬开你的嘴,太难了。” 说着安宁又咳起来,她忍着咳收了剑,兀自走到大殿柱子边,靠着柱子坐了下来。 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平服下来,说:“过来坐。”   雅姬极为意外安宁的举动,戒备的看着安宁,没有动。 安宁没介意,接着说道:“我们都清楚,今晚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但那个肯定不是我了。”   雅姬听了这话,不由得重新去打量安宁,她经过刚才的打斗,惨白的脸上蒙了一层灰色,已然是下世的光景了。 安宁:“要杀你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但可惜的是,我时间已经不多了,北都注定要回到我弟弟的手里。 弟弟那个性子,绝对驾驭不了这个初定的乱世。 有能力帮他的,只有你了。   虽然你是夜祚的公主,但你的爪牙都已经被我拔掉,你要想立足,就只能做好我弟弟的妻子,做好北都的儿媳。 就算你有什么野心,将来继承皇位的,也是你为宋家生下的骨血。”   说到这里安宁不由得微微一笑,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我弟弟那个怜香惜玉的性子,看着他没脾气,真倔起来是油盐不进。 你肯定也吃过不少亏。 为什么你还要带他回到这个是非之地?如果你最在乎我弟弟,那你绝对不会回来。”   雅姬自始至终一动未动,也未说话。 安宁说了那么多,她有些累了,稍微停了停,转而问她:“知道这是哪里么?”   雅姬摇了摇头,安宁:“这里是我母后殡天的地方……”      当年,北都皇帝暴毙,夜祚、西摩联军趁机攻入北都,围困了都城。 皇后带着军民拼死抵抗,保卫战打了六十多天,伤亡惨重,最终皇后不忍臣民为北都陪葬,下令开城门投降。   投降之前,皇后安排程家将安宁和庄怀偷送出城。 当夜,程家将安宁姐弟换上普通的衣服,由精兵护着偷开城门出去。 安宁却不肯离开母后,临出宫时折了回去,刚好看到母后带着几个贴身的宫女进了侧殿,安宁跟过去听到大殿里面有哭声,赶忙推门进去。 安宁刚一进去就被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母后站在大殿中央,一根长长的白绫垂在她面前,周围的宫女穿着素服跪了一地,都在涕泣不止。 安宁怯怯的问:“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母后却没有回头看她,沉默了一阵,她颤着声让旁边的女官将安宁带出去。 安宁不肯出去,最后由几个侍卫进来才将她拖出去。 大殿的门又重新关上了,肃穆的宫殿像一只怪兽将母后吞了进去。 安宁意识到了里面将要发生什么,歇斯底里的挣扎着,用尽所有力气唤着:“母后!母后!不要抛下我和弟弟……母后……母后……”   母后始终没有回答她……   等到安宁精疲力竭,连哭也没有力气时,大殿的门终于开了。 安宁甩开侍卫,跑进大殿,母后已经安详的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   亡国之后,安宁的母后会受到什么待遇不可想象,只有殉国以免被俘受辱。 即使女儿在外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安宁就在殿外生生的等到母后殡天才得以进去。   安宁提起母后,只觉得眼睛发涩,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说:“其实我们俩是一样的人。 梦魇融进血里成了求生的本能,成了一份至死也不肯放弃的执着。”   雅姬走到安宁身边坐了下来,终于开了口:“人心,就是梦魇。”   两人看着对方,忍不住笑了。 安宁:“这场仗算我赢了,打赢了你,也算了却师父她老人家的心愿了。”   雅姬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早知道,一上来就输给你好了,你下手也太狠了。”      安宁忽然说:“和歌父皇的死,我没有告诉她真相。”   雅姬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一涩:“难为你了,只可惜,她不知道你的苦心。”   安宁:“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让她恨一个死人……总好过让她去恨未来的……皇后……”   雅姬:“我明白你的意思。”   安宁听到这句话,似乎松了口气,说:“对于我来说,一切都结束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轻松……真的……”   说完,安宁沉默了许久,雅姬忽然觉得肩头上一沉,安宁已经靠在她的肩膀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雅姬:“真想跟你多聊一会儿。 只可惜,再也没机会了。” 说着,雅姬凑近安宁耳边,悄声说:“你说的没错,我最想见的人……是我的妹妹。”      雅姬说完,便吃力的站起身,将安宁身上的狐裘脱下来抱在怀里,扶着墙走出大殿,来到程亦身边,安宁既然没杀自己,那也一定没有杀她。 雅姬试了试程亦的鼻息,果然活着,只是昏了过去,腿上也只不过是擦伤而已。 雅姬掐了掐她的人中,程亦渐渐缓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雅姬,惊诧无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雅姬没时间跟她解释,将安宁的狐裘递给她说:“快,带着这个去救皇上,把这个挂在旗杆上,就喊安宁已死,余党不纠,投降不杀。”   程亦听到“安宁已死”这几个字,不由得浑身一震,似乎没有听明白雅姬的话。 雅姬催她:“快,不然皇上就危险了。”   静航此时正跟安宁的军队恶战,静航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折损了不少兵力,可安宁的军队却越战越勇。 程启劝静航撤回城里,不然被反包围了就危险了。 但静航没有雅姬的消息,不敢轻易后撤。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人马从城里出来,为首的旗杆上挂着安宁的狐裘,高喊着“安宁已死,余党不纠,投降不杀。”   安宁的部下都四处找不到她,又看到了那狐裘,有些人开始缴械投降,一旦有人投降,其他人也就跟着投降了。 一部分负隅顽抗的,也不成气候了。 静航经过这殊死一战,早已经精疲力竭,此时战斗突然结束了,又传来了姐姐的死讯,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片漆黑之后,静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到了奈何桥,安宁正在桥上端起那一碗孟婆汤。 “姐姐!”静航冲过去,夺下汤碗。 安宁一愣,看着静航,问道:“你是谁?”   静航懵了,姐姐明明还没有喝啊,怎么不认得自己了。 静航紧紧抓着安宁的肩膀说:“姐姐,是我啊,我是……”   静航还没有说完,就有阴司的牛鬼蛇神过来把她按住,喝令道:“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   这个时候地藏王来了,陪着笑说:“诸位诸位,把她交给我吧。”   地藏王拉着静航说:“这里可不能闹事,快跟我来。”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不认得我?”静航远远的看着安宁喝了孟婆汤,心里不知为何如同刀绞。   地藏王:“你的肉身是她的弟弟,可你的魂魄还是你自己啊,她肯定不认得你。”   静航听了此话,顿时万分的失落,虽然两人最终是兵戎相见,但静航真的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姐姐,静航永远忘不了在夜祚被安宁所救时,那种终于见到亲人的温暖感觉。   地藏王:“要哭回阳间去哭吧,这里不是咱们平时见面的梦境,而是阴间。 你体衰气急之下离了魂,如果时间长了,可能就真死了。 快回去吧。 你的老婆们还在等着你呢。”   静航不肯,到底是目送走姐姐后,才让地藏王把自己送回了阳间。    53 53、入宫 ...   静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寝宫的龙床上,程亦和铃儿坐在一侧,御医、内侍跪了一地。 铃儿第一个发现静航睁开眼睛了,连忙过来:“皇上?您觉得怎么样?”   静航侧过头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雅姬,心里就有些着急,雅姬怎么样了?姐姐死了,那雅姬呢?静航问道:“是谁拿来姐姐的狐裘?”   程亦示意让下面跪着的御医和内侍都退下去,然后对静航说:“是雅姬公主。”   静航腾的坐起来,急切的问:“那她人呢?有没有事?”   “她受了些伤……”还没说完,静航就连忙问:“严重吗?”   “都不是致命伤。” 程亦没想到静航竟然对雅姬如此担心。   “那她人呢?!”   “臣妾回来就不见了。”   静航想了想,雅姬可能回暂住的小院了,于是顾不上身上的伤和疲惫,就要下床穿衣。 谁想刚站起来就头晕目眩,若不是程亦和铃儿扶着她,就栽倒在地了。   程亦:“皇上,您现在还不能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而且外面还有好多大臣在等着陛下。”   “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找她。”   程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皇上……雅姬公主毕竟是夜祚的公主,现在这个情形……是不是……“   静航说:“雅姬是夜祚公主,也与我们为敌过,但现在不会了,要不是她,我现在也不可能再这儿,她为了我出生入死,连命都差点丢了,我总不能……”   静航说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惭愧,程亦何尝不是救过自己,为自己搭上了身家性命?可自己差点就把她给忘了,差点跟雅姬隐居山林。 静航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程亦也没说。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静航还是放心不下雅姬,匆匆的说:“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从后门出了宫,乘小轿去了那个小院。      轿子七拐八拐到了小院,那位房东老太太见静航来了,迎上来说:“作孽哦,这兵荒马乱的,你也不来看看你家小娘子,你看看,出事了吧,小娘子腿跌断了,在屋里躺着呢。 啧啧,真是作孽。”   静航听了这话,赶忙进到屋里,见雅姬正躺在床上睡觉。 看到了她,静航总算稍稍放了点心,轻轻走过去坐到床边。 雅姬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静航?”   静航:“你怎么样?腿怎么了?”   雅姬:“没事,都已经处理过,包扎好了,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   雅姬要坐起来,静航便扶起她搂在怀里。 雅姬把事情大概都跟静航讲了。 等讲完,雅姬觉得静航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雅姬知道,即便在充满阴谋的环境里,即便静航有许多的不得已,但她仍旧对周围的人抱以最单纯的感情,对安宁也不例外。 雅姬握紧了静航的手,轻声安慰着她。 静航眼圈又红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尤其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雅姬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静航:“那跟我回宫吧,我再不想和你分开了,我想要每天晚上回到寝宫就能见到你,吻到你,跟你恩爱到天亮……”   雅姬脸红了,轻轻捶了静航一下。 静航说:“然后醒来时一睁眼就又能见到你。”   雅姬:“我也想在你身边,可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是为别的,我的身份敏感,免不了有很多事情,我现在有伤在身,总不能拄着拐去应对吧?等我养好伤,你再来接我,我说过我会在这里等你。”   “正因为你有伤我才不能留你在外面,你这样住在外面太危险了。 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静航不想任何人再出什么岔子了。 她就把雅姬抱起来就要出门。 雅姬因为有伤不敢挣扎,只能使劲推开静航:“不行,这事急不得,会激出变故的。”   静航不管雅姬说什么,抱着雅姬往外走:“不管有什么变故,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雅姬见如此,若再执意留在外面,静航肯定消停不了,乱子可能更大。 只好由着静航把自己抱到轿子里,一起回了皇宫。 路上,静航像贪吃蜜糖的孩子似地吻着雅姬,一刻也不肯松手。 雅姬却没有心情享受着片刻的欢愉,她伸手微微挑开轿帘,从缝隙里眺望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宫殿。 雅姬明知道那是狰狞而扭曲的世界,可不知为何,只有在那里才会觉得安心。      进了宫,静航把雅姬安排在一处干净的偏殿,雅姬从夜祚带来的宫人都已被安宁除掉,只剩雅姬孤身一人了。 静航找来几个老实本分的宫人侍候雅姬。 此时,夜已经深了。 静航打算就在这里陪雅姬过夜,正准备更衣时,雅姬却拦住她说:“不行,静航,今晚我不能留你。”   “嗯?为什么?”   “这不合适。”   静航倒不以为意,说“你是我的妻子,我留下过夜又怎么样?谁又能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宠我,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太敏感了。 我毕竟是夜祚人,能在你身边就已经不易,避人口舌还来不及,难道还要耀武扬威的么?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雅姬微微一笑:“再说我都已经跟你入宫了,难道还能跑了?乖乖听话,安心的回去吧。”   静航听了这番话,觉得着有理,可又不愿走。 雅姬哄了她好一会儿,才打发了她。   静航再三嘱咐宫人仔细着点,然后才依依不舍的从雅姬的寝宫出来,可是去哪过夜呢?静航不由得想起了程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愧疚,于是想去她那里看看。   几个宫人提着灯笼引着静航往程亦的寝宫去了,刚走出不远,就有一人穿着素服迎面过来。 吓了静航一跳,宫人们喝问是谁,只听对方说:“臣妾叩见皇上。”   是和歌的声音,静航很意外,和歌怎么会主动来找自己?是关于姐姐的事?   静航伸手去扶她起来,和歌却没有动,说:“臣妾有一事恳求皇上,如果皇上不答应,臣妾便不起。”   静航:“有事好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你先起来。”   和歌没有起身,俯身叩拜了下去:“求皇上废掉臣妾的皇后之名,和侍儿的太子之位。”   这是个有点意外,又是情理之中的请求。 静航扶起和歌:“这样也好。”   和歌:“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   “请皇上允许我带宋侍回东海。”   静航让宫人退后,扶起和歌说:“若姐姐还活着,我会答应你。 但是,现在我不能让你走,东海正乱着,都在争抢皇帝之位,你孤儿寡母的回去怎么过日子呢?留下来吧,至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生活,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提到安宁,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这让静航感觉到说不出的难受。 和歌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等静航到了程亦的寝宫,已经是后半夜了。 程亦默默的给静航换了药,重新包扎好伤口。 然后跟静航一起就寝。 在床上,两人各躺一边,各自沉默着。 程亦应该知道雅姬已经入宫了,她的沉默代表什么?她在生气?   静航抱过她,她没有动。 静航吻了吻她,她也没有理静航。   “你在生我的气吗?”   程亦:“皇上稍微为您的臣民们考虑一下吧。”   “考虑?我只是把她接进宫而已。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遗弃她?”   “臣妾没有要您遗弃她,只是这个时候接她进宫,天下的臣民会怎么想?”   这句话触到静航神经了,一向对老婆们没什么脾气的静航头一回发了火,大声吼道:“怎么想?爱怎么想怎么想!”   说着,静航愤愤的背过身去蒙上被子睡了。 程亦头一次见静航发脾气,她没有跟静航争论下去。 叹了口气,也睡了。   静航不知道,程亦怕这件事会引出乱子,没有跟任何人讲,包括她的父亲程启。 静航去接雅姬的这段时间,程启听说皇上醒了,来探望多次。 程亦都敷衍过去了,并没有告诉父亲真相。      虽然如此,程启还是知道了,因为皇宫里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 雅姬入宫的消息不胫而走,以程启为首的一批重臣还是知道了。 他们多是跟着庄怀在夜祚忍辱多年,也被雅姬囚禁过的人。 这些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群情激奋。 刚好,第二天静航召见诸位大臣。 众人打算趁这个机会进谏皇上,处置雅姬。    54 54、对峙 ...   第二天一早,静航穿着整齐的龙袍来到大殿上,大臣们早已在此恭候,他们想了一晚如何劝服皇上处置雅姬。 君臣见礼过后,静航刚在龙椅上坐稳,大臣们就群起谏言,请求静航处死雅姬。 大臣们把家国天下,先祖先皇,黎民百姓全都搬了出来。 甚至有些老臣以死相谏。   等着他们说完,静航扫视了一圈,说:“诸位爱卿说的不错,雅姬曾经是北都的威胁。 但你们不要忘了,她也多次救过朕,若不是她,朕和诸位还在夜祚的质子府里软禁着。 朕不但不能处置她,还得还她个名份。”   说着,静航示意执事太监宣旨,废皇后和歌,恢复雅姬皇后之位。 圣旨一下,群臣哗然。 他们没想到不但没有扳倒雅姬,反而让她坐上了皇后之位。   几个年迈的大臣打算拼上老命也要除掉雅姬这个祸患,其中一个上前跪下说:“雅姬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媚上惑主,意图不轨,有她在一天,北都就一天不安,请皇上收回成命。”   说着他用力的以额叩地,磕的砰砰直响。 只几下他额头就出了血。 静航连忙叫人去扶他,几个小太监匆匆过去,却被其他大臣推搡到一边。 更多的人跟着跪下叩头,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   万一出了人命,那真的无法收场了,雅姬的罪名会更深,而反对的人也会更加理直气壮,静航只好唤御林军进来强行架住这些大臣。 这个时候程启却突然喝住了御林军。   程启握着兵权,御林军中也多半是他的亲信。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御林军竟听从程启的命令,全部在外待命,不肯进来。   静航怒道:“程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启也跪下了:“求皇上处死雅姬,以绝后患。” 程启这么一说,大臣们似乎找到了撑腰的,一起跪下:“求皇上处死雅姬,以绝后患。”   静航看着大殿上跪的这一群人以及殿外的御林军,冷笑一声:“你们这是兵谏逼宫,要造反了?”   静航知道雅姬的事情自己是有些理亏,而且自己也不如大臣们能说会道。 多说无益,只有堵他们的嘴,来硬的了。 静航一挥手:“朕若连后宫都保护不了,枉为一国之君!护驾!”   随着静航的喝令,大批的兵丁从殿后涌出,将大臣们群群围住,每个大臣都由两个兵丁架着,动弹不得。 外面的御林军也被缴了械。   白虎姬的父亲吴应东从殿后快步上来,跪在静航面前:“末将救驾来迟,皇上受惊了。”   吴应东原本龟缩在边境上静观其变,静航得胜后,他便前来投奔静航。 静航知道雅姬的事情很棘手,于是让吴应东带兵悄悄入宫,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吴应东带兵一出现,群臣一下安静了。 静航站起身,居高临下对着群臣说:“以死谏主?朕看是以死胁迫朕!借着后宫之事,图谋不轨。 朕对于乱臣贼子是不会手软,必定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话音未落,底下有个不识时务的老臣,还要跟静航分辨。 刚要张嘴,静航指着他说:“你给朕闭嘴,还轮不到你说话。”   吴应东的手下强按下这个老臣,捂了他的嘴。 静航示意执事太监宣读另一份圣旨,圣旨很简单,吴应东救驾有功,封骠骑将军。   群臣一看这个架势,摆明了刀架在脖子上,要是说个不字,那就是造反了。 沉默了一阵后,程启叩首称万岁,其他人一看,也纷纷山呼万岁。 只有几个老顽固还不服气。 静航让吴应东派人把他们架回家去看管起来,永不许他们入朝。      静航又分封了程启为骠骑大将军。 程启虽然反对雅姬入宫,但他毕竟是故国旧臣,德高望重,一直在静航身边忠心耿耿。 而吴应东是见风使舵的奸佞之人,静航不敢完全信他,所以静航仍旧让程启督军,吴应东领本部待命。   一切安排完毕后,静航让兵丁们都退下,重新坐回龙椅上:“今天的事,既往不咎。 以后不许再提。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等静航忙完朝政,已经是夜里了。 静航顾不上换朝服,兴冲冲的跑到雅姬的寝宫。 雅姬一整天都在担心静航,虽然有吴应东在,但雅姬就怕静航为了偏袒自己而乱来。 不过看静航开心的模样,应该是一切顺利。 雅姬总算放了心。   静航进来后吻了吻雅姬:“接旨吧。” 雅姬一愣,不知道静航这是要干什么,于是起身接旨。 静航连忙按下她,笑着说:“你腿还有伤,别起来了,朕准你坐着听。”   静航的圣旨就是封雅姬为皇后。 封后的事情静航没跟雅姬商量,是昨天晚上遇到和歌时临时想到的。 如果废了和歌,那皇后之位不就空出来了?那皇后不是又可以让雅姬来做,当然,也只能由雅姬来做。 于是静航起草了这份圣旨,今天在朝廷上迅速的废了和歌,立了雅姬。   静航想看雅姬惊喜的表情,而雅姬只是勉强笑笑:“静航……这样是不是把大臣们逼的太紧了?”   静航:“就是要逼他们,不然你何时能才能得到你该有的名分?”   雅姬心里明白,程启在朝中威望很高,军中多是他的亲信。 他若真的作乱逼迫静航,靠吴应东是震慑不住他的。 今天静航之所以能赢,是因为程启忠心于她,并不想真的造反,他只是想为他的女儿程亦争一个应得的名分,程亦比自己更有资格做皇后,无论是身份和势力。 自己有的只有静航的宠爱。 虽然静航今天把程启打压下去了,但这事远远没有结束,再加上吴应东和她女儿白虎姬。 自己的位置仍然是岌岌可危。 因为宠爱这种东西,是最靠不住的。 即便静航现在深爱着自己。   雅姬偎在静航怀里,轻声说:“谢主隆恩。”   静航搂紧了雅姬:“要怎么谢朕?”   雅姬笑着推了一下静航:“哀家的伤还没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朕”“哀家”的自称,两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静航拉起雅姬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今晚,我能留在这儿吗?”   雅姬拉过静航的手放在胸口上,说:“怎么会舍得你走呢?”静航竟觉得心里疼了一下,她顺势握住雅姬胸前的柔软,吻上了雅姬。   两人缠绵细语了很久,静航去更衣洗漱了,上床抱住雅姬,感觉无比的踏实和满足。 两人相拥而眠,这些天来,静航头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可让静航没想到的是,虽然在朝廷上把群臣打压下去了。 可群臣并没有放弃扳倒雅姬的计划,他们抗议无效,便选择了沉默。 第二天早朝群臣集体罢朝。 大殿上空荡荡的,只有吴应东和几个太监。 静航只觉得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恨不得让吴应东带兵去把群臣抓去砍头。 静航咬了咬牙,对吴应东说:“今天就先到这里,退朝吧。”   吴应东走后,静航回到书房,木然的坐在龙椅上,面对着一堆告假的折子,脑袋里乱作一团。 这群人真是油盐不进,打不得,杀不得,却少不了他们来处理政务。 难道要向他们低头吗?这绝对不可能。   忽然有人从后面搂住了静航,静航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雅姬。 静航:“你怎么来了,腿上还疼吗?”   雅姬:“没伤到筋骨,不碍的,这几天躺了太久,来看看你。 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静航抿紧了嘴,有些难以启齿。 雅姬伸手翻了几本奏折,大概明白了:“静航,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了我你竟这么为难。”   静航:“没有什么为难的,大不了朕也不干了。”   雅姬:“又胡说。”   静航:“我是认真的,他们再怎么逼迫,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   雅姬:“那你可想到办法了?”   静航摇了摇头,雅姬笑着“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静航:“你有办法?”   雅姬故意逗静航说:“有也不能说……后宫不能干政嘛,你慢慢想,哀家回宫了。”   静航把雅姬拉进怀里不让她走:“朕可从来没这么说过,更何况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相依到现在。 是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   “静航……”雅姬伸手搂紧了静航的脖子。 静航吻上了她,两人不舍的纠缠了一会儿。 静航问雅姬:“要怎么做?”   雅姬直接将折子分成了两垛,厚的折子一垛,薄的一垛。 说:“人心是最复杂的,万众齐心是根本不存在的。 他们一致罢朝逼迫你,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根本不堪一击。”    55 55、交易 ...   雅姬直接将折子分成了两垛,厚的折子一垛,薄的一垛。 说:“人心是最复杂的,万众齐心是根本不存在的。 他们一致罢朝逼迫你,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根本不堪一击。”   静航微微皱了皱眉头,雅姬吻了她一下,接着说:“这一次群臣们能够一致罢朝,主要是因为手握实权的人带头,其他人要么是跟风,要么是想借机谋利的。 咱们不用跟他们正面对抗,他们罢朝就由他们去,咱们要做的就是分化拉拢这些跟风和谋利的人,许以利,委以重用。 只要有一个人动摇,其他人就会坐不住,就会怕自己闹得一场空。 慢慢的那些带头的人也会坐不住了。”   静航点了点头:“关键是我们要找一个愿意接受这些条件的人,若是一开始就被拒绝了,就很难再拉拢其他人了。”   “没错。” 雅姬说着拍了拍比较厚的那一垛折子,说:“这些人就是我们要找的。”   静航:“这些?”   雅姬:“跟风的人怕得罪同僚才跟风,并不是真心要对抗你,所以他们也一定怕得罪了你。 肯定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此一来他们告假的折子自然比别人的长一些,委婉一些。”   静航顿时觉得豁然开朗,精神为之一振。 两人一一翻看这些折子,挑拣出了一个最适合的人选:李相国。   李相国是三朝重臣,威望比程启高的多。 北都连年战乱,李相国被手握军权的武官排挤到一边,手无实权。 李相国正想通过此次事件,打压程启,重回权力中心。 这正合静航的心意,事不宜迟,当晚静航跟雅姬去拜访了李相国的府邸,李家上下赶忙准备,李恭带着李府上下出迎。 静航和雅姬到了正厅落座,李相国由下人搀扶着颤抖的走上来给静航行礼,参见皇上皇后。 静航见他们认雅姬为皇后,并且恭敬的很,知雅姬猜的没错。 心里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起身扶起李相国。   李相国:“老臣没能远迎圣上,请圣上恕罪。”   静航:“老相国这话见外了,朕听说老相国病了,特地来看望老相国的,身体可好了?”   李相国摇手:“老了,这浑身都是毛病,老臣回到北都之后,反倒受不了故乡的寒冷,一入冬老毛病就犯了,下床都困难。”   静航:“还是身体重要,老相国可要好生休养。”   寒暄了一阵后,李恭领着李家的子嗣来一一拜见静航。 静航大大小小都封赏了,尤其是对李相国的孙子李恭,封赏最厚。   李相国再次跪拜:“皇恩浩荡,老臣定当为皇上,为朝廷尽心竭力。”   静航再次起身去扶他:“朕只盼老相国早日康复。”   虽然都没有提雅姬的事,但君臣二人都心中有数,封赏李家并不是白封赏的。 李相国老奸巨猾,他知道扳倒雅姬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把程启的女儿推上位。 即便是把自己的孙女送入宫也不一定能争到宠,不如顺着皇上。 不但皇上高兴,自己在后宫之中也有了靠山。 雅姬有能力让李家东山再起。   李相国让孙子李恭敬上把为皇后准备的贺礼,雅姬接过来一看,是一本传记。 李恭说:“这是微臣撰写的皇后娘娘的传记,文笔不精,望皇后娘娘过目,指正。”   “哦?”雅姬有些意外,说:“李大人谦虚了,早听闻李大人文采斐然,能得李大人青睐,著书立传是哀家之幸。”   静航和雅姬在李府用过晚膳才回了宫。 静航心情很好,有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静航更衣后想跟雅姬亲热一会儿,可雅姬却坐在桌前翻看李恭的传记。 静航好奇的凑过去跟雅姬一起看,看没两页就觉得汗颜无比。 传记是从北都国破,庄怀被押往夜祚当质子开始的。 庄怀是亡国的太子,满怀复国大志却在敌国遭受非人的待遇,雅姬是敌国的公主殿下,美丽聪慧。 夜祚皇帝是个残暴贪婪的人。 这点倒没什么大错,让静航汗颜的是接下来的故事。   庄怀与雅姬一见钟情,相互倾慕。 但是由于敌对的立场,两人纠结于爱与不爱之间。 后来雅姬同情庄怀的遭遇,也反感父皇的残暴。 于是处处维护庄怀,帮他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甚至不惜与父亲做对。 最终与庄怀一起逃离了夜祚,回到北都,两人历经坎坷终成眷属。   李恭把情节写的跌宕起伏,感情写的缠绵悱恻。   两个人看完时都沉默了,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如同小说般不食人间烟火就好了。 回忆里的现实有着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伤痛。 云夕,玉娘还有安宁,这些随风而逝的亡者,永不会再回来。      李恭的这本传记虽然与事实不符,但它合百姓们的胃口,百姓们愿意喜欢皇子公主的美丽爱情,喜欢英俊勇敢的皇子,美丽贤惠的公主。 传记被改成戏本、弹词、评书散播开来,成为了百姓们的消遣,甚至是对美好生活的信心——仁厚的皇子成为了皇帝,贤惠的公主成为了皇后,那么北都的好日子应该不远了。 雅姬的夜祚公主身份在百姓们看来不成问题,百姓们甚至开始喜欢这个有情有义的夜祚公主。 至此,李恭写这本传记的目的达到了,李家想要挺雅姬,首先要正名。 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   百姓们的反应再加上李相国的带领一批大臣支持雅姬,反对的大臣很快撑不住让步了。 恢复了朝会。 最终连程启也不得不妥协,群臣接受了雅姬成为皇后的这个事实,朝廷恢复了秩序。   静航终于松了口气,感觉庆幸无比,若当初么走这步险棋,那不知要委屈雅姬到何时。 现在雅姬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冒些险还是值得的。 但静航又有些后怕,输了其他的倒是无所谓,惟独雅姬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天晚上,静航与雅姬饮了些酒,兴之所至,相拥进帐内。 静航没有褪尽雅姬的衣服,只是扯乱了它们,丝滑的衣服遮不住雅姬柔嫩的肌肤,半露的身子更显得有诱惑力。 静航吻上去雅姬的肩膀和胸前,含着那柔软。 雅姬身子微微一颤,仿佛是对静航的鼓励。 静航贴近雅姬,在凌乱的衣服中寻到温热,挺身探了进去。   醉酒微醺之中,两人有种错觉,仿佛抛开了身体,紧握住了彼此的灵魂……      当潮水刚刚从两人身上退去,还未来得及彼此温存,外面忽然来报   “白虎姬抵京,她擒获的夜祚二皇子李光也一起押到。”    56 56、暗子 ...   第二天一早,静航来到前殿。 吴应东、白虎姬还有几个信使早在这里候着。 静航一来都纷纷跪下行礼,只有白虎姬仍旧站着,冷眼盯着静航。 她一身的素服,白的刺眼。 直到吴应东拽了拽她,她才行了礼。   见礼过后,吴应东上前:“圣上,这几位是北方的信使,为归顺之事特来晋见圣上。”   几位信使来自安宁在北方的根据地,那里地域虽然不大,但经过安宁多年的经营,相对富足,防御坚固。 相比起来,静航现在控制的地区虽广,但大部分是残破之地。 连年战乱之下粮食短缺,军备不整。 所以,北方的降顺关系到整个北都的命运。 如果北方降了,北都便有了复苏的依托。 如果北方反了,北都很可能就四分五裂。 已经投降的安宁军队,也可能倒戈相向。 所以在这件事上,静航必须得谨慎。   所幸,安宁给白虎姬留下了遗书,遗书中说:“……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是为了北都的光复,并非为了我个人。 所以现在不必为了我与皇上为敌。 况且北都内有饥馑,外有强敌,正是用人之际,为皇上效力,就如同为我,为北都效力。 ……”   北方的统领见到遗书后,派信使随白虎姬入京,向静航投诚。 静航看过遗书后,鼻子一酸,连忙用手帕挡在眼前。 平复了一下感情后,静航;“诸位爱卿深明大义,朕感激万分。 凡是愿归顺朝廷的,朕既往不咎,原职录用。”   信使们纷纷跪下谢恩,忽然一个信使问道:“启奏圣上,不知圣上何日纳吴妃入宫?”   吴妃也就是白虎姬,安宁在时已经册封为妃,只是未及行礼。 信使这一问,静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姐姐去世后,静航怕白虎姬入宫后对雅姬不利,曾经私下与吴应东商议,取消婚事。 吴应东也怕自己这个女儿闯祸,不再提婚事。 没想到现在又被信使提了出来。   北方统领自然有他们的顾虑,他们归顺后,若是皇上缴他们的兵权怎么办?缴兵权后翻脸怎么办?皇上虽然重用了吴应东,表示对安宁旧臣既往不咎。 但又为什么迟迟不让白虎姬入宫?皇上是不是还心存顾虑?   静航大概明白这些信使在担心什么,静航看看白虎姬,她表情漠然,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静航无奈,说:“诸位不必疑虑,白虎姬刚刚入京,吴爱卿还来不及与她商议婚事而……”   白虎姬忽然抬起头:“没什么好商议,册封的诏书已下,我入宫的事只凭皇上一句话。”   静航一时语塞,思虑之后说:“诸位,朕想与白虎姬单独谈一谈。”   信使和吴应东知趣的告退,静航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到白虎姬近前,说:“事情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我没有杀姐姐,我从没想过要杀她。”   白虎姬:“没想过要杀她?你为雅姬做掩护,让她突入军营是为了什么?!”   静航:“为了停战,我们只是想挟持她!”   白虎姬冷笑一声:“挟持?笑话!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线间,雅姬进到军营里能毫发无伤的制服安宁?然后挟持她号令全军?!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静航:“有手足相残的结果。 是因我屡屡让姐姐失望,罪魁祸首是我,若你入宫是为了报仇,冲我来吧,雅姬她……”   静航话音未落,白虎姬已经纵身向前,一道寒光闪过,等静航反应过来,她已用匕首逼在了静航脖子上。 白虎姬沉声说:“不要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杀你只是举手之劳。”   静航看了看她:“没错。 你若杀了我,我也没什么好怨的。 只是如果你真想杀我,恐怕早就带兵杀来了。”   白虎姬推开静航,收了匕首:“对我来说,谁做这个皇帝都无所谓,安宁她既然寄希望于你,我不会毁了她的遗愿。 至于我们的婚事,你若不放心,把我囚在后宫也无所谓,反正跟坐牢也没什么两样。” 说着白虎姬神色一黯:“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无所谓。” 说完,她撇下静航,转身走了。   静航回到雅姬那里,雅姬见她紧锁着眉头,问道:“白虎姬说什么了?”   静航:“倒不是她,是那些北方的信使,又提起白虎姬的婚事。 我怕白虎姬入宫会有麻烦。”   雅姬:“如果不让她入宫会更麻烦不是吗?”   静航点了点头,把刚才的事全都告诉了雅姬。 雅姬:“现在不能考虑她入宫会怎么样,她必须入宫。”   “可是……”   雅姬拉过静航的手:“她入宫之后,只要小心提防就是了。 就在眼皮底下,更容易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说起来,倒比让她在外面强许多。”   “嗯。” 静航与白虎姬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雅姬笑着说:“讨了个新媳妇儿,怎么还皱着眉头?”   静航搂过雅姬:“因为我中了你的蛊。”   雅姬:“那我岂不是擅房专宠,罪责可大了。 今儿你不能留在这里了。”   静航忍不住笑了,待要与雅姬亲热,雅姬说:“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你这些日子一直在我这里,冷落了其他的嫔妃。 这可不像你这个怜香惜玉的人会做的。”   静航讪讪的笑笑,雅姬吻了吻她:“我知道你想去看她们,我又不是妒妇。”   静航这些天没有去见程亦和铃儿,是有些想去看看她们。 但静航更舍不得雅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雅姬说。 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就一直没有去。 静航听雅姬如此说,于是厚起脸皮问道:“那我去了?”   “去吧。”      静航从雅姬那里出来,不知该去哪儿。 兜了一圈,最后决定先去铃儿那里。 此时铃儿正穿着一件旧罩袍打扫寝宫,听到宫人通报皇上驾到,喜出望外,连忙过来行礼,静航扶起她,说:“这些事交给宫人们去做就好了。”   铃儿:“没什么,臣妾又没什么事做。”   静航:“谁说的?朕不是来陪你了?”静航拍了下她的臀:“快去把这件脏衣服换下来,陪朕用晚膳。”   “嗯!”铃儿高兴的去沐浴更衣,回来时,宫人已经把晚餐准备好。 铃儿坐到静航身边,帮她夹菜。 铃儿刚刚出浴,皮肤看上去粉嫩剔透。 还有淡淡的花香味。 静航索性放下筷子,腾出手在铃儿身上摩挲。 铃儿被摩挲的有些痒,手一抖,为静航夹的菜掉在了静航的裤子上。 铃儿赶忙帮静航清理。   静航坏笑:“这么心急?”   铃儿娇嗔道:“皇上又没正经。”   静航笑道:“哎呀,几天不见敢顶撞朕了,这还了得。 朕可不会轻饶你,过来!”   静航把铃儿揽在怀里抚弄,而铃儿一直哄静航吃饭。 静航从她手里抽出筷子扔到桌上:“不吃了,你这些天做什么呢?”   “早上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回来就没什么事,跟程姐姐斗子,给宋侍做几件衣服。”   皇后是后宫之首,处理一切后宫事宜。 嫔妃们每天早晨要去给皇后请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静航:“哦,是啊,你们跟雅姬处的怎么样?”   “皇后娘娘她待臣妾们很好,人也很好。”   静航听了这话很高兴,她倒不担心雅姬那边,就怕铃儿她们对雅姬还有芥蒂。 静航:“你们能相处的来,我也就放心了。”   静航跟铃儿玩闹了一会儿,去到床上,静航倚坐着,铃儿跨骑在她身上,静航将手臂枕在脑后,看着铃儿解了衣衫。 然后静航抬起腰,铃儿帮她退下亵衣,引着静航进到她身体里,上下往来自动起来。   这一动,铃儿脸上泛起了红晕,身子也酥软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 静航坐起来抱住她,帮她用力,很快铃儿身子一紧,倒在了静航怀里。 静航还在兴头上,把铃儿放下,压上她一番冲刺,终于也到了巅峰。    57 57、刺 ...   第二天散朝,静航去了程亦那里,程亦见到静航,不像铃儿见到静航时开心,恭敬的行了礼。 静航笑着问:“还在生朕的气?”   程亦:“臣妾不敢。”   静航搂过她,吻上她的颈边:“不敢?看来还是生气喽,只是不敢说而已?”   程亦往后退了一步:“臣妾不敢。”   静航把她圈进怀里,不让她再躲,说:“到底怎么了?告诉朕。”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臣妾不便再说什么,只是臣妾无法像皇上那样信任雅姬。”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静航一定会生气。 但是对于程亦,静航倒不觉得恼,因为静航知道程亦并无私心。   静航:“朕明白,来日方长。 朕也不怪程将军,他一向忠心耿耿,朕信得过他,由他治军,朕放心。”   程亦仍旧仅仅是恭敬的说:“谢皇上。”      静航因为昨日接连的奋战,觉得很乏了,对房事没兴趣,可许久不来程亦这里,总不好冷落了她,于是携她到帐里,百般温存。 程亦贴紧静航的胸膛,似乎怕失去她一般,低低的唤了一声:“皇上。”   静航抱紧她,亲吻她的秀发安慰她:“朕不是回来了?朕不会再抛下你们了,不管怎么样,朕都会好好待你们。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相信。” 程亦在静航怀里点了点头。 静航头一次见程亦如此可爱的模样,心不由为之所动,但身子却有些倦怠,迟迟没有反应。   程亦见如此,便说:“皇上若累了,不必勉强。”   静航笑着说:“跟你在一起怎么会勉强呢?”   说着,静航抚过程亦腿间,用手指轻触进去,感觉温暖湿润。 略一动,程亦脸上便泛了红晕,轻咬嘴唇把脸侧向一边。 任谁看了都再难以自持。 静航终于忘了疲惫,抽出手,再次抱紧程亦,挺腰进去,与她纠缠在一起。      等静航醒来时,时间已经不早。 程亦叫了她很长时间才醒来,静航睡眼朦胧时看着程亦只穿着内衫,忍不住想轻薄她,程亦说:“皇上,天快亮了,诸位大臣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什么?!这么晚了?”静航连忙跳下床来,洗了把脸,由程亦侍候着穿戴整齐,匆匆赶到大殿。   这天,静航当朝宣布了迎白虎姬入宫以及招降北方的事情。 当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权力越分散,静航就越容易掌控。 程亦、吴应东、北方统帅、李相国这些人缠斗在一起,朝中就不可能再掀起个群臣罢朝了。 白虎姬入宫后北方顺利归降,北都内部也基本统一了。      这些都是后话,那天静航迎白虎姬入宫后,当晚静航在白虎姬那里过夜。 在白虎姬的寝宫,静航坐在一旁哈气连天,而白虎姬催促着宫人赶快给她卸妆,因为头饰太过沉重,坠的她很不舒服。 卸了妆,白虎姬当静航是空气似的,兀自脱了外衫躺去床上睡了。   静航忍不住伸头去看她,只见白虎姬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好似一只猫卷起身子安然入睡。 静航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自己睡哪?这座寝宫的卧室较小,没有摆坐榻。 静航只能睡床上了。   因为连日来房事频繁,此时静航困极了,所以壮起胆子小心翼翼的躺到白虎姬旁边,又故意闹出些动静,好让白虎姬知道自己也躺下睡了。 等了半晌,白虎姬没反应。 静航这才放心的睡了。 可多没一会儿,静航就听到了微微的啜泣声,静航睁开眼,就看到白虎姬的肩膀在微微耸动。 那哭声听着让人为之心碎,静航心里很不好受,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白虎姬头也没回的甩过来一句:“别烦我。”   静航一愣,也没话说,只好继续睡。 可白虎姬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静航,这吓了静航一跳,连忙起来,抱着被子站在床边。   白虎姬:“喂!”   静航:“什么事?”   白虎姬:“我说你还是多派些人监视起我来吧。”   静航:“什么?”   白虎姬:“听不明白么?多派些人监视我啊。”   静航:“为什么?”   白虎姬:“你觉得你那个皇后娘娘会放过我么?真会让我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说不定哪天栽赃陷害我,或者直接动手除掉我,我可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你多派人监视我就等于保护我了。 听明白没有?”   静航呆了一呆:“哦……好。”   “嗯。” 白虎姬翻身回去继续睡觉。 静航小心的躺下,却睡不着了。 雅姬真会这么做吗?雅姬会这么狠毒吗?静航思虑良久……结论很难说。 比如对清美,又比如……对姐姐。 静航打了个冷颤,不对,雅姬不是这样的人,她也不会这么做。      这天夜里,让静航头疼失眠的还有别的——白虎姬进京时带来的两样东西,一是夜祚二皇子李光,一是抢夺来的东海的粮食。   对于东海的粮食,朝中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之季,北都又有大批饥民,急需粮食。 但是东海那边也不好惹,本来东海皇帝被刺,公主被废,东海就满是怨气,如果粮食再不还,肯定要开战了。   有大臣说百姓吃饭重要,国家以民为本。 有大臣说避免战事重要,若国破百姓以何为生?而静航作为一国之君,各方面都要考虑,如此一来真是两难之选。   对于李光,群臣倒是没有争执,全部主张杀李光。 可对于李光静航实在不忍心杀,在夜祚时,唯有李光把她当朋友,而且在雅姬的婚事上无私的帮过自己,至今静航仍记忆犹新。 不论怎么说,静航都该放他一马。 但现在全国上下群情激奋,与夜祚不共戴天。 静航为了雅姬把人们复仇的怒火强行压回去了,他们怎么可能再容忍一次李光?      一夜未眠后,跟白虎姬婚后第二天,静航回到雅姬寝宫时,脸色蜡黄,眼圈也黑了。 没吃晚饭,直接倒在了床上。 雅姬本想嗔怪她贪色,但看她情绪也不好,于是问她怎么了?静航拉过雅姬的手,贴在脸边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雅姬吻了吻她:“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担心?有什么不能说出来,让为妻的为你分担呢?”   静航本不想把朝中的麻烦带到后宫,但这些事确实棘手,现在也唯有靠雅姬了。 于是便将东海粮食左右两难的事告诉了雅姬。   雅姬听完说:“东海皇帝驾崩后,大皇子即位,但其他皇子不服,都说自己该即位,与大皇子相互征伐。 如果我们要还粮,我们该还给谁呢?”   静航一想,是这个道理,谁能坐稳东海皇位还不一定,如果给错了人,那不是费力不讨好,反而会得罪将来的东海皇帝。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吃了,到将来几个皇子快要分出高下时,自己也有了粮,那时再给实力最强的那个,帮他即位,到时东海新皇岂不是要感激自己?   这件事原来这么简单,静航松了口气,但想到李光,静航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说:“还有一件事……李光……被俘,押送到京城来了。”   雅姬神色一滞,许久,叹了口气:“我……救不了他……”说完,雅姬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低着头起身走了出去。   静航听到这话,心里一紧,雅姬不肯救李光么?难道白虎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58 58、孝仁皇后 ...   “无论有没有这公主的名号,都要记得愈是挫折,愈是要微笑着面对。 作为公主的高贵便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抹杀。”   这是李光的母亲对雅姬所说的话,雅姬至今还记忆犹新。 充当宫奴的岁月里,若不是李光的母亲多次相救,雅姬活不到今天。 如果有可能……雅姬不愿伤害李光。   雅姬叹了口气,这是报应。 是安宁对于东海皇帝之死的报复。 安宁终究是不肯吃这个亏。 东海皇帝死了,安宁在和歌面前背起了这个罪名。 所以安宁刻意安排把李光送到雅姬面前,她知道雅姬现在没得选,安宁就是要看雅姬以仇报恩,手刃兄弟。   想到这些,雅姬习惯性的微微一笑,愈是挫折,愈是要微笑着面对。 无论前面是什么,都不会阻挡的住她的脚步。      静航见雅姬久久没有回来,于是起身去找她,在卧室一侧的茶室找到了她。 雅姬背对着门口,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静航过去搂住她,雅姬匆匆拭了下眼角才回过头:“你怎么来了。”   静航见她眼睛是红的,顿时觉得心疼不已。 是自己刚才太心急了,雅姬一定比自己更想要救李光,若有办法,她一定会救的。 但雅姬毕竟不是神,她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静航此时很想为她做些什么。 静航吻了吻雅姬,只要雅姬开口,即使要静航放掉李光,静航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但雅姬什么都没说。   最后还是静航忍不住说:“若不然,先将李光囚……”   雅姬用手指挡在了静航唇前,摇了摇头,眼圈却又红了,低头靠在了静航怀里。 静航抱着她,不知该怎么安慰。      三天后,在城外公开处决李光。 告示一贴出去,百姓们欢呼雀跃,争相传告。 行刑那天更是万人空巷,都聚集在刑场。 静航带着百官一同前往,在刑场一侧搭起的高台上观刑。   刑场中央,李光穿着红色的死囚服,蒙着面跪在中央。 周围的百姓纷纷朝他扔秽物。 静航在高台上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光是无辜的人,他没有做过恶事。 但却要用命来偿还他父辈留下的血债。 而他那阴险下作的哥哥李无野,马上就要成为夜祚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这就叫做世事无常吗?   刽子手上前揭开了李光的面罩,他蓬头垢面,嘴唇干裂,眼神涣散,脸上满是伤痕,鼻梁骨被打歪到一旁。 静航不由得想起了初次见李光时,那个骑在高头大马走在东海仪仗前的俊秀皇子。 那个温文尔雅却敢于站在庙堂上为静航据理力争的皇子。 静航不忍再看,而李光眯着眼睛抬头看到了静航,眼里忽然恢复了光彩,用沙哑的声音朝着静航的方向大喊:“皇姐!庄怀兄!”   但周围百姓的咒骂声淹没了他的声音,静航问周围人李光在喊什么,周围人回静航说:“他在咒骂圣上。” 就在这个时候,李光身边的刽子手终于忍不住,忽然自作主张殴打起李光来,每打一下,周围的百姓便欢呼一声。 还有不少百姓按捺不住想要冲进刑场。   行刑官见场面渐渐混乱起来,慌了神。 若成千上万的百姓拥进来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也顾不上请示静航,一叠声的催促刽子手行刑。 刽子手就等这一声,手起刀落处决了李光,血溅了一地。 刑场一下子沸腾了,欢呼声,鞭炮声混作一处。 而此时此刻,静航除了耳鸣,什么也听不见,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原来这就是坐在龙椅上最真实的感觉。      李光死后,他的哥哥李无野再无顾虑,夜祚皇帝在深宫之中“寿终正寝”了。   雅姬虽没有说什么,但静航明显觉得她沉默多了,笑起来也是浅浅的。 静航只要下了朝,就立马过来陪在她,倍加体贴温存。 雅姬依偎在静航怀里,说道:“静航,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   静航恨不得一口答应,说道:“尽管说,无论什么我都愿为你做。”   “我想为弟弟和父皇服丧。”   静航 “这是理所应当,人之常情,我怎么可能拦你呢?还有什么事?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   “静航,这事不容易,若有人拿此事作文章,我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静航吻了吻雅姬:“我相信你,无论是谁,无论什么谗言,我都相信你。 你想要做什么,只管放心去做。”   忽然,静航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过几天就是春耕大典了,到那时候……要怎么办?”      北都的春耕大典,由皇帝皇后播下春耕第一粒种子。 百官及百姓们都会参加,这是雅姬第一次出现在北都百姓面前,雅姬前几天还在为大典谨慎无比的挑选礼服。   若是雅姬要服丧。 百姓们看到会是什么反应?静航想起百姓们在处决李光时表现出来的狂热,不由得担心起来。   静航:“在后宫服丧就好了,春耕那天不穿丧服了吧?”   雅姬摇摇头:“那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和弟弟,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管发生什么后果,我必须这么做,若不然,我便不配做你的皇后。”      静航答应了雅姬,并且做了万全的准备,万一百姓暴动,可以护着雅姬全身而退。   还未到春耕大典时,雅姬在后宫服丧的事传了出去,果然在朝中又引起了强烈反应,废后的折子铺天盖地而来,静航看着窝火,朱笔一挥,全部驳回。      春耕大典那天一大早,静航带着雅姬和文武百官去往皇庄,开耕播种。 路上,到了皇庄,太监跑到近前打开车帘,静航一从车里出来,外面的百官及百姓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静航转身把雅姬扶出来,然后示意传旨让众人平身。   等周围的人起身抬头看到雅姬及她身上黑色的披肩,霎时一片安静。 静航的心不由得揪起来了,四处望了望安排好的御林军。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么一段时间。   渐渐的,底下有些议论,如同静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波澜越散越大。 直到一位老人高喊了一声:“孝仁皇后!”    59 59、子嗣 ...   孝仁皇后,就是庄怀与安宁的母亲,静航曾经在弥留之际见到过存在于庄怀记忆中的她,与雅姬长得有几分相像。 在北都百姓眼中,她仁慈,恭谦,无私,坚强。 百姓们无比爱戴她,所以见到雅姬都忍不住涕泣不止,纷纷跪下行礼。      雅姬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见百姓们冲着自己高呼着前朝皇后的谥号,还以为他们在示威。   静航拉着她手说:“不要紧,我想他们是觉得你跟母后长得有些像。”   雅姬:“我?长得像母后?”   静航点点头:“他们爱戴母后,即使是母后离世多年,也是念念不忘。 今天见到你,他们相信你一定会像母后那样护佑这个多灾多难的帝国。”   雅姬:“不……静航,我担当不起……”静航握紧了雅姬的手:“你能做到,你当之无愧。” 说到这里静航笑道:“能娶到如此贤妻,那在他们眼里朕也算得上贤君了吧?”   雅姬忍不住也笑了:“你还真不嫌寒碜。”      因为雅姬,整个典礼的气氛空前的高涨。 人们相信雅姬能帮皇上回国,赶走夜祚人,也能做好皇上的贤内助,扶弱济贫。 百姓们对对孝仁皇后的爱戴自然而然转到了新任皇后雅姬身上。   这救了雅姬一命,雅姬还披着丧服。 幸亏了百姓们对孝仁皇后的爱戴盖过了一切,他们宽容的接受了这件事。   静航与雅姬一通在皇庄的田地里,播下了今春的第一颗种子。 静航心里也在祈祷,祈祷这是祥和生活的开始,在帝业上,静航不求什么英明神武,开疆拓土,她最希望的是百姓安居乐业,吃饱穿暖。      春耕大典之后,静航在雅姬的帮助下,有条不紊的恢复发展国力。 后宫也相安无事,静航虽然从没冷落铃儿和程亦,也常去陪陪她们,宠幸她们,但静航还是偏爱雅姬的多。 对雅姬益发的如胶似漆,一会儿不见都挂念着。 即便是在朝廷上处理政务时,静航也会在休息时派人来问一问雅姬在做什么,或者写张纸条给她。   伺候静航的宫人不用打听就知道皇上今晚在哪里过夜,只要看皇上下朝时走路的速度便知道了。 若是平常速度,便是去别的嫔妃那里。 若是急匆匆飞也似的的,那一定是去皇后那里。      一天,静航下了朝回雅姬那儿,因为心切走的飞快,后面的宫人小跑着跟在静航后面,忽然不远处一个人影一闪,那人不高,看到静航就躲开了。 静航心下奇怪,这是谁见了皇帝不跪就跑走?于是停下脚步,命人去把那人叫回来。   那人回来以后,静航一看竟是宋侍。 他在静航跟前不敢抬头,更不敢看静航,身上微微有些发抖,跪下后颤着声说:“参……参见见父父皇”   静航笑着说:“快起来,你这去哪儿?跑这么快。”   宋侍低着头,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没……没去哪儿。 请父父……父皇……”他整句话也说不利索,扑通又跪下了。   静航把他扶起来,问道:“你怕朕?”   宋侍一脸惊惧,却不说话。 静航让身后的随从都退下去,然后蹲□跟宋侍说:“你觉得我很可怕吗?”   宋侍点了点头。 静航又问:“你怕你的母妃吗?”   宋侍摇了摇头。 静航说:“我跟你母妃一样的疼你,所以你完全不用怕我。 想去哪里便去,不用偷偷摸摸的。”   宋侍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静航笑道:“你不信?不信咱们一起去问问你母妃去。”   说着静航往和歌寝宫走去,宋侍见状,飞也似的抢在静航前面跑了回去。 静航无奈的笑笑,随后跟着宋侍去了和歌的寝宫。   和歌早已经领着宋侍在门口迎接静航。 见礼过后,和歌跪着没有起来,说:“皇上承诺臣妾的事还没有兑现。”   静航一愣:“什么?朕不是已经废了你的皇后之位么?”   和歌:“还有侍儿,他的太子之位还没有废掉。”   静航说:“这个……侍儿也是皇家的血脉,继承皇位也没什么不妥。 再说,朕也没有子嗣。”   和歌:“宋侍皇族的血脉不止侍儿一个,更何况皇上正值盛年,生子并非难事。 太子之位不是只有侍儿能做,若皇上不答应,那臣妾即便是沿路乞讨,也一定要带侍儿回东海。”   这一段话,静航只听得生子两字,生孩子?   这时和歌说:“皇上?您在听吗?”   静航这才回过神来,说:“哦,你不想让侍儿做太子我理解,不过先不要张扬出去,朕想先不动声色的考察几个孩子,确定人选后,再提改立太子一事。”   和歌:“谢皇上。”      静航在和歌那里吃过饭,跟宋侍聊了会儿天才回雅姬那儿。 一进门就静航就闻到了药味,雅姬正在喝一碗药汤。 静航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雅姬:“没事。” 雅姬将药喝下去。 药似乎很苦,雅姬皱着眉压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静航:“喝药怎么会没事?!到底怎么了?!”静航把宫人叫过来待要问。 雅姬拦着她说:“真的没事,这药是暖宫的。”   听雅姬这么说,静航才算放心了,以为是调理月事的,冲了些蜂蜜给雅姬,问了问这药方谁开的,管不管用之类。 雅姬没回答,静航问道:“怎么了?”   雅姬犹豫了一下才说:“静航,我跟了你这么久腹中始终没有动静,恐怕是因为我身上寒气太重。”   静航搂过雅姬:“这谁说的?也说不定是我的事呢?药不能乱吃啊。”   雅姬:“你好好的怎么会是你的事?”   静航:“铃儿和程亦她们也没动静啊。” 静航细想了想,除了云夕谁也没有过身孕,云夕还是自己穿越之前怀上的,说不定自己真就不行呢?毕竟前生是女人。   雅姬:“别胡说。”   静航:“你很想要孩子吗?”   雅姬反问道:“怎么?你不想要吗?”   静航:“我……没想过。”   雅姬笑着戳了戳静航的额头:“那就好好想想。”   静航:“如果……我不想要呢?”   雅姬搂住静航的脖子,贴在她耳边:“你说什么?想要还是不想要?”   静航一下就没了抵抗力,把雅姬揉进怀里,急切的索取着。 静航不知为何会忽然觉得特别兴奋。 若雅姬生下自己的孩子,那会怎么样?   静航拥着雅姬去到床上,压上她,努力进到最深处。   “嗯!”雅姬咬紧嘴唇,蜷缩在了静航怀里。   静航忙问:“弄疼你了?”   雅姬看看静航,嘴角微翘:“有一点。”   静航忍不住笑了:“坏蛋。”   两人仍旧像是初次结合那天,对彼此有着无限的好奇与眷恋,两人纠缠在一起,几乎分不出彼此。 直到最后,静航微微撑起身子,用力冲向了巅峰。   潮水渐渐退去,静航仍旧留恋着雅姬,两个人仍旧相拥着结合在一起,许久不愿意分开。    60 60、隐言 ...   和歌虽无心计,但明白自己保护不了宋侍,看似平静的后宫,深不见底。 如果让他待在太子的位置上就等于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和歌跟静航一样不喜争权夺利,在深宫长大的她太明白这其中的残酷。 所以一再央求静航废掉宋侍。   这天宋侍一早去了上书房读书,和歌自己在寝宫看着宫人整理他的衣服。 不知不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宋侍长高了不少,去年的旧衣竟显得小了。 和歌欣喜不已,命人把旧衣服收起来,然后把铃儿做的新衣放到柜子里,方便去用。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报,吴妃到。   吴妃就是白虎姬。   和歌听到白虎姬来了,不由得心中一痛。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心情和妆容,然后去了前厅,白虎姬已经在这里等她了。      白虎姬不喜欢和歌,甚至可以说有点讨厌她,白虎姬认为和歌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跟在安宁身边玩闹。 甚至,白虎姬觉得若不是和歌,安宁也许就不会死了。   虽然白虎姬对和歌如此愤恨,但还是想来看看她。 白虎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甚至也不知道该跟和歌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想来看看她。   当看到和歌时,白虎姬不由得愣住了。 差点认不出和歌,她穿着一身素服,头发简单盘在脑后,神情步态稳重端庄,完全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天真烂漫的公主殿下。 她朝白虎姬微微一颔首:“你来了。”   “……嗯”白虎姬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谢你能来看我。”   “呃……没什么。” 白虎姬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变这么客气,于是加了一句:“反正我也没事做,这里太闷了,闷的人真难受。”   和歌微微一笑:“谁说不是呢。”   白虎姬:“你呢?你怎么样?”   和歌:“有侍儿陪着我,倒不觉得什么。”   “宋侍……宋侍……”白虎姬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说道:“你有什么打算?让他继承皇位?”   和歌一惊,说道:“不,他不适合。”   白虎姬:“我只是随便问问。”   和歌神色一黯,没再说话。   白虎姬:“也许你想知道我为甚么回来吧?这皇宫是嗜血的,平静了这么久,早就迫不及待了。 不用我动手,它便会吞噬掉一切……”白虎姬顿了一顿,神色也黯了下来,说道:“看这场热闹,也许是唯一能够让我忘了痛的事……”   和歌终于克制不住,眼睛湿润了。 白虎姬也差点被招惹下眼泪,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此时,静航正在朝上跟大臣们商议朝政。   对于朝政,遇到棘手的事情时,静航便把折子带回后宫跟雅姬商量,再做批复。 静航忙不过来的时候,干脆让雅姬直接批复,再盖上静航的印信。   前几日,静航下令将东海的粮食运往各地,分发给百姓。 帮助饥民度日,安抚民心。 静航估摸着粮食已经下拨完毕,开始分发了,于是这天退了朝,跑去雅姬那里,拉着雅姬换上便服,从后门坐小轿出了宫。      静航小时候最爱看的狗血剧就是皇帝微服私访桥段。 自幼接受反封建教育长大的人,试卷上全部回答地主是剥削压迫劳动人民的,要彻底反封建反剥削云云,可大多数人私底下都喜欢幻想做皇帝,而且做了皇帝还一定要微服私访。 而且还一定要一个路人甲过来说一句:“你以为你是皇上啊!”   静航此次微服出来,是想查看粮食分发的情况。 北都长久处在贫困下,连皇族也是忍饥挨饿,更不要说各地官员。 这种情况下分发粮食,肯定要严明法纪,密切监察。   静航和雅姬坐着轿子走了几个粥场,发粮点,秩序都不错,有兵丁在四周护卫,公制的量具足量发粮,专门的账房在旁记录。   静航看了很满意,只是不知京城之外是不是也如此井然有序。 只能派些可靠的钦差去查证。   雅姬知道,这其中可以舞弊的地方太多,皇帝毕竟只是一个人,却要管理一个国家,就算是派钦差也可能被收买,唯一的办法就是杀鸡儆猴,以受贿的罪名处死几任钦差,后面的钦差绝对没有胆子再伸手,肯定乖乖的查实各处。   但是这种政治手段,静航绝对不会喜欢。 静航的宠爱和信任对雅姬最为重要,现在不能伤了一丝一毫。 所以雅姬什么也没说。 静航忽然对集市很感兴趣,雅姬便笑着:“不如我们去逛逛?”两人下了轿子,装了些银钱,进了熙熙攘攘集市。 静航穿着便服,看上去像个衣食无忧的少爷。 而雅姬就是她的漂亮娘子。 静航牵着雅姬在小商小贩中穿梭,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商贩们看着静航像是有钱人,无不热情的招呼。 静航不理他们,只问雅姬,这个喜欢么?那个想要么?雅姬说好便买。   远远的,静航看到有卖糖果子的,静航挤过去买了两包回来,递与雅姬一包。 雅姬拿在手里,不好意思当街就吃,静航笑着说:“吃吧,吃吧,这才有逛街的感觉。”   雅姬:“你怎么不吃?”   静航:“这包也是你的,我给你留着的。”   雅姬忍不住笑了,索性放开了,跟在静航身后一边吃,一边四处寻摸,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就叫静航去买来。 糖果子吃了一半,雅姬看到有胡饼,便把剩下的糖果子推给了静航,要了胡饼来吃。   雅姬在静航身旁,看她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袱,包袱里装的都是给雅姬买的东西,一手拉着雅姬,一手拿着雅姬吃剩的糖果子往嘴里塞,嘴角上还挂着几颗糖屑。 夕阳照在她身上,感觉她整个人都暖暖的。   雅姬别过了头,没再看静航。 但静航的温度从手心上源源不断的传来,雅姬下意识的松了手。 静航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雅姬:“我……有点累了。”   静航:“哦,那咱们回去吧。” 静航匆匆把剩下的糖果子还有胡饼吃掉。 带着雅姬回到轿子那儿,上了轿子,命轿夫回宫。      第二天,静航惦记着雅姬,一下朝就三步并作两步往她那里去。 边走边琢磨,要不然以后骑马吧,这样快的多,但是骑马不好过一道道的宫门。 还要拆改宫门。   正想着,忽然又太监急火火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皇…皇上!启启启禀皇上!”   静航停也没停问道:“有话快说。”   太监回道:“恭恭喜皇上!金妃娘娘有喜了!”   静航没细想,只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金妃说的是铃儿啊,铃儿有喜是什么意思?   静航回头问到:“你说什么?有喜……”静航这才反应过来,铃儿怀孕了。    61 61、子 ...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伪更 抱歉 抱歉      铃儿近几天感觉头晕恶心,身上也很懒怠,于是找御医看了看,谁知竟是喜脉。 铃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身边的太监倒是油滑,见是喜事,赶忙跑来找静航报喜,期望静航一高兴能赏赐他些。 静航听后愣了一愣,紧接着兴奋地手足无措,吩咐那太监道:“朕先去铃儿那儿看看,你去给雅姬说一声。” 说完便折去了铃儿的寝宫,留下那个太监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这事到皇后娘娘那儿,可真不算喜事了。      静航在去铃儿寝宫的路上,手心里竟出了汗,脑袋里一片空白。 虽然有很多的不明白,但心底里却是异常的兴奋。 等到了铃儿的寝宫,铃儿出来迎驾,静航赶忙过去扶住她:“小心!小心!以后不用这么麻烦行礼了,别动了胎气。 快进去,走慢点,小心。”   进到屋里,静航扶着铃儿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铃儿的腹部,一脸认真的看了半晌,然后伸手上下左右的摸了摸,最后干脆蹲在铃儿跟前,侧脸贴在她腹部听了一会儿。   铃儿见她这般,忍不住笑了。 静航揽着她的腰:“你被逼服水银时,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多屈辱吗?我说过咱们成亲之后,你能生几个就给我生几个。”   “嗯!”   静航:“那就好好养着,使把劲儿,给朕生个白白胖胖的娃。”   静航把铃儿搂进怀里,轻轻的吻着,铃儿:“皇上的恩宠,臣妾……无以为报。   静航:“傻瓜,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跟在我身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在夜祚时,洗衣烧水生火做饭这些粗活都是你为我做的,没有你那日子简直过不下去。”   铃儿:“那是臣妾的本分……”   静航无奈的笑笑,铃儿出身卑微,是程启马夫的女儿,即使做了皇妃也始终守着她的本分,保持着谦卑恭敬。   静航:“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   铃儿睁大了眼睛:“臣妾不是第一个侍寝的,在臣妾之前……”   静航连忙打断了她:“好了,不用说了。” 静航现在不想听庄怀之前还跟谁上过床。   静航:“朕说是你就是。”   “哦。”   静航轻轻抚着铃儿的腹部问道:“怀了多久了?御医有没有说?都说什么了?”   铃儿:“御医说快三个月了,嘱咐臣妾饮食什么注意一些。”   静航刮了下铃儿的鼻子:“这么久没来月事,你没注意么?”   铃儿:“臣妾……没敢奢望。”   静航:“这怎么是奢望呢!?你是朕的女人,是北都的皇妃,难道还有谁敢管你么?”   铃儿:“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太高兴了,都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哦。” 静航释然:“朕也很高兴,感觉简直像做梦一般。”      静航留在了铃儿这,夜里在床上,静航把铃儿圈进怀里,将手伸进铃儿的亵衣里,放在她小腹上,轻轻的抚着。 许久也不嫌厌烦。 静航只觉得很神奇,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这里面孕育,这个小家伙是男是女?长得什么样?像自己还是像铃儿?这一切只能等它呱呱坠地那天才知道。   忽然,静航想起一件事,于是扯开床帘吩咐宫人拿来本字典,铃儿不解,静航说:“得给孩子取个名字。”   铃儿:“还不知是男是女。”   静航:“那就多起几个,一次用不了还有下次。”      静航搂着铃儿,翻了一夜的字典,最终也没找到合适的,或者说起名的过程比结果更有意思的多,所以并不急着得到那个结果。      铃儿怀孕的消息传的奇快无比,第二天早朝,大半的朝臣都知道了,纷纷恭贺静航。 静航心情大好。 等到下朝,静航先去看了看铃儿,才去了雅姬那儿。 静航到了门口,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连忙示意周围不要通报。   这事如何跟雅姬说?犹豫了一会儿,静航又释然了,雅姬不是小心眼的人,自己对她也不会变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静航进了雅姬的寝宫,雅姬正在批阅奏折,昨天因为铃儿怀孕的事,静航没来得及处理这些奏折。   静航看着雅姬低着头仔细的思量着朝政,不由得还是有些心虚,怎么能仗着雅姬好脾气就理直气壮的来跟她说:别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   此时雅姬抬头看到了静航,说道:“怎么这个表情?金妃有喜,该高兴不是吗?还是说你真的不想要孩子?”   静航:“那不是……只是……你……你……”   雅姬:“我?要说实话么?”   静航点点头,雅姬起身走到静航身边,贴近了说道:“说实话,有些嫉妒。”   那摸样看的静航心动之中又有些心疼,于是手覆上雅姬的小腹说:“朕会好好努力的。” 说着将雅姬抱到床上,压了上去。 雅姬微微推开静航,笑着说:“这也太急了吧?你还没吃饭呢,那奏折我马上写完了,稍微一等。 到晚上再……”   静航不理,解开雅姬的衣服,说道:“现在,这事最重要。”   静航吻着雅姬身上每一寸肌肤,耐心的挑逗着雅姬,静航喜欢听她呼吸急促的声音,以及低低的呻吟。 喜欢贴着她起伏的胸脯,感受着她的情动。   静航:“不要想太多,只要好好的感受就可以了。”   “嗯。”   在进去之前,静航抓来个枕头垫在雅姬腰下,这个姿势让雅姬有些尴尬:“这是做什么?”   静航:“这样应该比较容易受孕。” 说着静航抱住雅姬,进入了她体内,但是因为枕头垫的太高,动起来有些别扭。 几次都不成,最后静航抽掉了枕头,也不去想怀孕的事,自然而然的与雅姬亲热。 毕竟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静航与雅姬在床上肆意的纠缠,当静航觉得快要结束时,又把枕头垫回到雅姬腰下,然后才释放了出来。   稍事休息之后,雅姬认真的说:“好像真的有用。”   静航:“是吗?怎么样的?”   雅姬脸一下就红了:“感觉!”说完扭过头去,再不肯说一个字   静航:“那你这样躺一会儿,别急着起来。” 静航拉被子盖住两人。 雅姬忽然问:“怀孕……是什么感觉?”   静航:“其实……我也想知道。”   雅姬:“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静航笑笑,忽然想起一件事:“铃儿她现在有了身孕,早晨能不能不来请安了?”   雅姬:“今儿早上我已经派人去跟她说了,孩子断奶前都不用来了。”   静航喜道:“真的!?”   雅姬捶了下静航:“难道还骗你不成?”   静航搂住雅姬吻了又吻,雅姬笑着推她:“别动,别动,我还得好好躺着呢。”      次日,程启私下邀请静航去他府上赴宴。   铃儿曾是程启的家奴,与程家关系密切,她怀孕了,程家上下也很高兴,程家张灯结彩迎接静航,宴席更是豪华丰盛。 席间静航很是高兴,封赏了不少程家子弟,很晚才回了宫。      李恭知道这件事后,急急的找他的爷爷李相国商量:“爷爷,咱们支持皇后娘娘只换来几个官职,皇上并没有削程启的权,雅姬坐稳了皇后位置后,皇上就不帮咱们了。 现在更好,铃儿一怀孕,皇上又向着程启了。 咱们不能坐等他报复啊!咱们有皇后娘娘这座靠山,必须得行动起来。”   李相国一笑:“行动?怎么行动?”   李恭:“发放东海粮食的官员大部分是程启手下的,咱们就从这里下手,抓几个贪污的,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李相国:“想法很好,但咱们必须得等。”   李恭:“等?!等什么?!”   李相国:“程启正直,忠诚,深得皇上信任,几乎没有把柄可抓,咱们要动他,必须得有皇后娘娘的全力支持,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李恭:“那皇后娘娘在等什么!?她现在握着一半的朝政,只要几笔,便能打程启个措手不及。”   李相国拍了拍李恭的肩膀:“你呀,还是年轻气盛,皇后娘娘与你一般的年纪,但想的比你可成熟多了。”   李恭:“孩儿不懂。”   李相国:“皇上性子温和,又不喜争斗。 即便皇上很宠皇后娘娘,也不会让她横扫朝廷,广结党羽,排除异己。 后宫中的女人,皇上更是不会让她动一分一毫。”   李恭点头:“照爷爷这么说,皇后娘娘岂不是要坐以待毙了?”   李相国笑道:“这就是看皇后娘娘的了,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否则也不会把身家性命赌上,咱们只要等着便可以了。”   李恭:“爷爷说的甚是,孩儿受教了。” 62 62、雅姬(六) ...   自从铃儿怀孕后,静航变了。 以往静航最牵挂的是雅姬,去她寝宫时也是迫不及待。 但现在,她的心思被铃儿和她肚里的孩子占的满满的。 下朝后她着急去的不再是雅姬寝宫,而是铃儿那里。 去看看铃儿怎么样了,这一天是否吃得好,只要想起那未出世的孩子,静航就会觉得心里变得软软的。   因为静航不常来了,雅姬的寝宫冷清了下来,只有递送奏折的太监仍是按时来往。 这日入夜,仍旧不见静航的身影,估计静航不会来了。 雅姬换上杉衣,散开头发,用丝带松松的绑了,坐到书桌边开始翻阅奏折。 雅姬身边的小太监何福,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盯着桌上的奏折,半晌叹了口气。 雅姬问道:“这是怎么了?”   何福赶忙跪下:“奴才该死,扰到娘娘了。”   雅姬:“你为什么叹气?”   何福:“奴才替娘娘抱屈。 娘娘费心费力的替皇上看奏折,皇上得了闲却跟别的娘娘寻欢作乐去。 娘娘这是何苦呢?”   雅姬看了看何福:“皇上也是你能随便说的?再有下次,定罚不饶。”   何福自知失言,赶忙跪下谢了罪,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了。   雅姬拿起毛笔在手中把玩,心里却在想金妃怀的是静航第一个孩子,宠爱自是当然的,自己不可能栓得住静航,也没必要硬拴住她。 现在自己要抓住的是更实在的东西。   这时,雅姬翻看到一份折子,是参奏监粮钦差周同,贪污赈灾粮。 雅姬略一思量,然后蘸了蘸朱砂墨,提笔亲自在奏折上写下了第一个处决令:斩立决。   等到明天,当朝大臣们看到这几个字,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对皇上影响最大的人。 雅姬要借周同的人头,杀一儆百。      此时在朝廷上,皇上冷落雅姬之事早就被传了出来。 历来,后妃们一旦失宠,下场是非常凄凉的。 大臣们觉得这是再次对付雅姬的好时候,就算是废不了她,也要逼她不再插手朝廷的事情。 刚好,雅姬下令将周同斩立决的折子发了下来。 大臣们如获至宝,因为这个周同贪没赈灾粮另有隐情,周同在押粮途中遇到一群快要饿死的饥民,周同是将一部分赈灾粮分给了饥民。 并不是中饱私囊了。 大臣打算保周同,反参雅姬不分是非,滥杀朝廷官员。      第二天,静航在朝上刚刚坐稳,大臣们的参奏便一拥而上,弄了静航个措手不及。 静航昨夜在铃儿寝宫过的夜,根本不知道周同一事。 静航把奏折拿过来,看了看,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心底里也觉得雅姬判周同死刑有些过了,周同算不上贪污,而且挪用也是为了饥民,赈灾粮本就是赈灾救饥,救哪里的饥民不是救?而且饥民跟周同无亲无故,他满可以不管不问,可是他却敢顶着死罪放粮给灾民。   静航待要赦免周同,可此时大臣们一个个气势汹汹,明显是来兴师问罪,告雅姬状的,若自己一开口替雅姬认错,雅姬不是难堪了么?大臣们肯定会得寸进尺,又要提废后的事。 静航沉吟了下,没开口。   李恭在下面着急,待要为雅姬分辩,李相国拉住了他,小声说:“别急,不是时候。”   静航坐在龙椅上思虑再三,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自己不表态,而是由雅姬把这个判决改了。 这样既给了雅姬一个台阶,也保住了周同。   想到这里,静航说道:“皇后也许并不知其中隐情,待朕将详情告之,重新商议后再做定夺。”      下了朝,静航看过铃儿,然后去了雅姬那儿。 雅姬远远的迎出来,没有行礼,直接搂住静航,吻了她一下说:“你有多少日子没来了?”   静航还真不知道多久没来了,每次下朝,心里都惦记着孩子,不由自主就去了铃儿那里,待的晚了便在那里过夜了,此时才猛然想起,大概有几日没来雅姬这里了,静航一时语塞,半晌才说:“对不起……我……对不起……”   雅姬一笑,拉起静航的手:“来,快进屋吧。”   一进到屋子,静航便搂过雅姬与她纠缠在了一起,静航仍旧是深爱着雅姬,只不过一时被孩子分了神。 静航此时见到雅姬,思念和渴望之情瞬间复苏了,静航将雅姬揉进怀里,亲吻着,抚摸着。 恨不得就在此时此刻要了雅姬,连去卧室都嫌远。 周同什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静航把雅姬放到床上,脱掉龙袍搂紧雅姬。 顺势顶了进去。 雅姬忍不住低吟了一声,静航更加难耐,按住她用力推挤,等到这股狂热终于得以施放出来,静航长出了一口气,倒在了雅姬怀里。   雅姬知道,静航事后喜欢被安抚,于是雅姬搂紧她,不时吻她一下。 静航果然很舒服,赖在雅姬怀里许久不愿起身。   过了很长时间,静航才又想起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周同,静航起身把雅姬搂到自己怀里,说道:“周同的案子你记得吧?”   雅姬:“记得,监粮钦差周同私自挪用赈灾粮,斩立决,怎么了?   静航:“其实,这个案子另有隐情,周同挪用赈灾粮不是贪污,而是救济其他灾民了。”   雅姬:“这个我知道。”   静航听了有些意外,说道:“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处死周同?我觉得情有可原,完全可以从轻处罚。”   雅姬:“国法不会问你理由。”   静航:“但这件事情况特殊,可以法外施恩。”   雅姬:“静航,你说的我理解,但我不建议这样做,现在北都缺粮,粮食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宜严不宜宽,周同身为监粮钦差,没有将粮食足额送到,便是失职,他遇到的饥民需粮,那些等他送粮的百姓不也同样需要粮食?朝廷统筹调拨,均有定数,如果钦差们都私自改变,岂不乱套?若不严办周同,如何震慑他人?若有居心不良者贪污粮食后也奏报说:分发给饥民了。 又将如何?”   静航:“我……我也没说赦免他,只是从轻处罚,罢官或者发配,一定要处死么?”   雅姬:“没牵连他的家人已经是法外施恩。 你是为了周同的案子才想起来看我?!”   静航哪还敢分辨,连连说:“怎么会,当然是因为想你了。”   静航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雅姬的话,静航很听。 刚刚亲热之后,情浓之时,爱人的话总是有相当分量的。 而且雅姬说的又在情在理。 静航哪还有不听的道理?      第二日,静航当朝宣布,周同斩立决,不容再议。   大臣们当下傻了眼,李恭小声问李相国:“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给皇后娘娘个台阶,让她改圣旨么?怎么不但没改,反而皇上也要杀周同了?”   李相国笑道:“这就是咱们的皇后娘娘,现在该咱们了。”   说着,李相国山呼:“皇上圣明。” 其他大臣还要争辩,都被李相国挡回去了,当天下午,周同就在菜市口当街处斩了。      这一下大臣们都捏了把汗,很显然,周同的下场就是跟皇后娘娘做对的下场,谁还敢跟雅姬做对?李相国在雅姬的暗中支持下,经过几番较量,连程启都不得不暂避锋芒,在朝廷上收敛起来。   时间转眼间过去几个月,铃儿的小腹已经隆起的很明显,而且已经可以感觉到胎动。 静航常常贴着铃儿的小腹,感觉着孩子的一举一动,若在静航上朝前,孩子动了动,静航这一天在朝上心情都会很好。   这天,静航正在朝上跟大臣们商量接待南云国使节的事情,铃儿寝宫的太监满头大汗急匆匆跑来,候在外面等静航下朝。 执事太监看见了他,知道他是铃儿寝宫的,于是悄悄过去问他什么事,若是重要的便回报皇上。 那太监给执事太监说了,执事太监一惊,匆匆回到静航身边,附耳跟静航说:“金妃娘娘小产了。”   “小产……”静航明白过来时,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跌跌撞撞赶回铃儿的寝宫,只见铃儿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小腹已经是平的了。   静航顿时心如刀绞,过去握住铃儿的手,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早上不还好好的么?”   铃儿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只是流泪,说不出话来。 静航转头问御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小产的?”   御医吓得赶忙跪下:“回……回……回皇上,金妃……金妃娘娘是吃了大寒散瘀的东西才…才……才小产的。”   “大寒散瘀?!”静航转向旁边的宫人问道:“今天金妃都吃什么了?是谁准备的膳食?”   跪了一地的宫人个个吓得瑟瑟,不敢说话,静航再三的问,才有人敢说:“今早上金妃娘娘胃口不好,临近中午时才吃了一碗白粥。”   静航:“什么白粥?!”   宫人:“是皇后娘娘送来的……”   听到皇后两个字,铃儿掩了脸涕泣不止。 而静航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觉得像是被钝器猛的打中了一般。    63 63、谎言 ...   铃儿怀孕这段时间,雅姬常来看她,宫中的各种用度也是紧着铃儿这边。 北都现在并不富裕,最好的贡米只供给铃儿,连静航也没份。   铃儿胃口一直不是太好,今天雅姬便亲自去御膳房煮了碗白粥送来,看着她吃下,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回去。 回去不久铃儿便小腹剧痛,下面见了红,御医来时已经落下了一个成型的男胎。   这一天除了雅姬再没有人来铃儿的寝宫。      静航坐在铃儿床边,看着憔悴虚弱,差点送命的铃儿,想到夭折的孩子,心里的苦楚无法言说。 之前的喜悦与期待此时全部化为了钻心的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静航下命,将铃儿寝宫的宫人,雅姬寝宫的宫人及御膳房的所有人都单独看押,严加审讯。 此时雅姬也听到消息赶来了,在门外候着。   静航对铃儿说:“好生躺着,朕去去就来。”   铃儿却害怕的拉着静航的手,不想让她离开,又不敢说。 静航看着心疼极了,便留下来陪在她身边,直到入夜,铃儿睡着了,静航去见雅姬,此时,雅姬已经在外面等了数个时辰。   静航从卧室出来,到了前厅,雅姬见静航脸色阴沉,忙问静航:“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静航沉声问道:“你不知道吗?”   雅姬看上去有些茫然,她问道:“知道什么?”   静航上前一步抓住雅姬的手腕:“粥是不是你亲自熬的?”   “是。”   “是不是你亲自送去的?”   “是。”   “是不是看她吃完你才走的?”   “是。”   静航的手突然紧了,捏的雅姬手腕生疼。 静航情绪也很激动,眼睛上布满了血丝,她冲雅姬说道:“那该问怎么回事的是我!今天只有你去过铃儿那里,铃儿只吃过你送的粥,吃完就小产了,粥是你亲手做的,我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雅姬:“粥里只有贡米,而且这贡米是金妃一直在吃的,怎么会有事?”   “粥里只有贡米吗?”   “只有贡米。 静航,你怀疑是我做手脚?”   静航没说话。 雅姬苦笑道:“一开始你便认定是我了么?”   面对雅姬的问题,静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航虽然深爱着雅姬,但静航心底里并不踏实,雅姬并不单纯,她长于深宫,归根结底,她与静航是完全不同的人。 静航很清楚这一点,也感觉的到雅姬的心机与手腕绝非一般人可比。   想起这些,静航不由得避开了雅姬的目光。 雅姬又问了一遍,静航才说:“我不知道。”   雅姬抓住静航的袖子,说:“若我想要害金妃,难道会亲自熬了送去给她,生怕别人不知是我要害她?”   静航沉默了。 雅姬抓紧了静航:“静航,我现在是百口莫辩。 可是我真的没有做。 你肯信我么?”   静航:“我并没有说是你,我已经下令彻查这件事,到时会真相大白的。 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   说完,静航低下头,不敢再看雅姬,雅姬定定的看了会儿静航,转身走了。 等雅姬走了,静航长长出了口气,心中却更是憋闷。 刚待要回到铃儿身边,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么?”静航回头一看,是程亦,脸色冷的可怕。 她在自己的寝宫,已经听说了此事。 碍于雅姬在,她一直没有进来。   静航连忙解释道:“现在,还不能证明就是雅姬做的。”   程亦:“不能证明?从头至尾,有机会的只有她一个人,若不是她,还能是谁?难道你要亲眼看到她下毒才肯信?!”   静航:“但她为什么要做的这么明显?把所有嫌疑都揽在自己身上?”   程亦:“正因为没有人会这么做,所以才更能掩人耳目。”   静航语塞,叹了口气:“待朕彻查之后再下结论也不迟。”   程亦立即追问到:“若真的是她呢?”   静航神色一滞:“朕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铃儿。”   程亦:“希望你能做到。”      说话间,铃儿醒了,程亦赶忙进去看她。 铃儿见到程亦,像是见到亲人一般,未开口,眼泪先落下来了。 程亦赶忙过去为她拭去眼泪,然后握着她的手,为她拨开额前的乱发,柔声安慰着。   静航也很想过去,但怕程亦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只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 等程亦走后,铃儿挣扎着要起来,静航赶忙按下她,让她躺好,铃儿对静航说:“皇上,奴婢该死,奴婢对不起皇上。 奴婢没能生下龙种。”   静航按住她的嘴唇,说道:“不要这么说,我从没怪过你,是我没照顾好你们母子,是我的错,害你受苦了。”   铃儿:“奴婢出身下贱,原不配这身份……”   静航:“怎么又说起这话了?”   静航知她是受的刺激太深,于是好言哄,这一夜,铃儿几乎没有合眼,总是被惊醒,醒来便泪流不止。 静航同样的伤心,但是在铃儿面前,不得不坚强。      第二天,静航没有心思上朝,让程亦陪着铃儿,自己在后宫彻查各处,严格审讯宫人。 查问了一番,没有什么发现。 静航单独审问昨天看押起来的宫人,但各处宫人们的说的都是一样,粥确是雅姬亲自熬煮的,那天到铃儿寝宫的也只有雅姬。   如果真的是雅姬,该怎么办?   静航再次去找了雅姬,雅姬看上去似乎也一夜未睡,眼睛里有些血丝。 脸上也有些憔悴的模样,她见到静航,忙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静航摇了摇头。 雅姬苦笑道:“就算我亲自送粥是故布疑阵,也不必做成如此铁证吧?这样不是弄巧成拙么?只要熬粥时我稍微离开一会儿,被怀疑的人便不会只我一个。”   说完,雅姬看着静航,但静航却没有什么表示。 雅姬叹了口气,说道:“静航,就算你不肯信我,但我真的没有做。 天地为鉴,我雅姬没有害过金妃。”   静航此时此刻不知该怎么处置雅姬,失子之痛没有人能安慰,静航很想相信雅姬,却又害怕万一是真的,自己如何对得起铃儿。   忽然,雅姬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问道:“御医说金妃是吃了大寒散瘀的东西?他可说了是什么东西?”   静航想了想,说道:“没有。”   雅姬:“我煮的是白粥,若有东西掺在里面而不被发觉,必定是无色无味的。 若是味重色深的东西,肯定不可能。”   静航听后立即传了御医来问话,御医却说因为大寒散瘀的东西吃下去除了泻火外,多半没什么症状,根本无法辨认。 所以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致使金妃小产的,静航又查盛粥的器皿,但是器皿在铃儿吃完后就洗刷干净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静航又问御医,有没有无色无味的。 御医想了想,说了几种,但不是在北都能见到的,多半是南云国深山里,或者西摩国的西域商人手里才有。 世上极少。   静航知道,这些东西雅姬根本不可能弄得到手,雅姬自从跟静航逃出皇宫后,所有的东西都被安宁处理掉了,连信筏印章都没剩下。 现在雅姬的穿衣用度都是新置的。 况且北都跟南云和西摩还未有正式的联系。   想到这里,静航感觉松了口气,对雅姬说:“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雅姬靠进静航怀里,看上去委屈的至极。 静航搂着她,不知为何,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踏实下来。      铃儿小产的事情,因为一直查不到那无色无味的药,没有找到凶手。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雅姬做的,但雅姬身为皇后,管理后宫不利,向静航请了罪,闭门思过三个月,足不出户,不见任何人。   铃儿对此没有异议,但程亦却不肯再理静航,即使静航去她的寝宫,她也避之不见。 任谁劝也是不见。 但是,谁也没想到,仅仅几日后,程亦怀孕了。 静航再一次有了孩子。      白虎姬这几日与和歌带着宋侍去了行宫,行宫因为年久失修,破败不堪,但白虎姬难得出皇宫放风,并不介意。   白虎姬自那日去看过和歌后,在寝宫里闷了两天就烦躁的没着没落,于是又来找和歌,没想和歌去铃儿那里了,不在寝宫。 白虎姬怏怏的打算回去,恰巧和歌回来了。   和歌仍旧朝她微微一颔首:“你来了。”   “啊,是啊,我是来……我来是……”白虎姬挠了挠头,想不出什么借口。   和歌一笑:“快进来吧。”   进了门,端上茶,白虎姬像个贪嘴的孩子一样,猛往里舀酥油。 和歌看着她泡的那浓稠的一碗茶,不由得在想,北都人都这么爱吃酥油么?安宁也是这样,而且安宁从来不肯喝清淡的,无论和歌怎么威逼利诱她尝一口都不成。   和歌将自己泡的清淡的递给了白虎姬,说:“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行。” 白虎姬丝毫没有抗拒,接过来,然后习惯性的舀了一大勺酥油放进去,搅匀了后尝了尝说:“你这茶也很好喝。”   和歌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虎姬被笑得莫名其妙,愣在那儿看着和歌。 这是和歌这么久以来,头一次真心的笑出来。   自那以后,白虎姬常跑去和歌那里,饿了便跟和歌要吃的,困了便蜷在朝阳的坐榻上睡到自然醒。 宋侍开始有些怕白虎姬,但时间长了,宋侍发现白虎姬没有看上去那么凶。   天暖后,和歌跟静航说想要去行宫散散心,静航同意后,和歌便带着宋侍去了行宫,白虎姬自然也跟了来。 虽然仍然有人监视白虎姬,但至少行宫比较自由。 白虎姬也终于又可以骑马。   这天,白虎姬带着宋侍出来,策马跑了几圈,宋侍还是头一次骑马,兴奋的不得了。 央白虎姬教他。 白虎姬答应了,让宋侍坐在马上,自己扯着辔头手把手的教他。   和歌在旁看着这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出神,若是安宁还活着……   就在这时候,马不知为何受惊了,前蹄腾空。 而白虎姬根本也没拉辔头,任由它把宋侍给掀了下去。 宋侍哐当就摔在了地上,头上登时一个大包。 宋侍哇的一声就哭了。 和歌吓得不轻,赶忙过去看他。 而白虎姬在一旁安抚着马,对宋侍说:“哭什么?起来,学骑马经不起摔怎么行?”   和歌看宋侍惨兮兮的样子,心疼不已,又不好冲白虎姬发火,只好忍气说道:“侍儿不哭,侍儿哪里疼?告诉母妃,母妃给你吹吹。”   和歌好半天才哄得宋侍不哭了。 没想到宋侍站起来抹抹眼泪,对白虎姬说:“还能再教我吗?”   白虎姬说:“行,但不许哭。” 宋侍点点头,白虎姬把他抱上了马,这一次白虎姬没有再摔他。 和歌忽然觉得宋侍跟着白虎姬,要比跟着自己坚强的多。 宋侍是个男孩子,他需要一个这样的榜样。 若是安宁还活着……      到了傍晚时分,三人回了行宫,往来运送用度的宫人把铃儿小产的事传了过来,和歌听得是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将宋侍搂在了自己怀里。 铃儿有静航的宠爱尚且如此,自己这孤儿寡母又会如何?   白虎姬对铃儿小产的事却不屑一顾,随手拿了个李子漫不经心的吃着,当她看到和歌那惊惧的表情时,扔了李子,过来认真的跟和歌说道:“不用怕,有我在,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好你们母子,哪怕是我的性命。”   和歌霎时忍耐不住,哭了出来。    64 64、争 ...   在铃儿的寝宫,程亦正陪着铃儿闲聊。 铃儿精神好多了,笑着对程亦说:“姐姐有喜真是再好不过了,程将军现在一定很高兴。 皇上也终于高兴了些,这些日子,他心情很不好,饭也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圈。”   程亦:“你啊,什么时候都先惦记着皇上,现在你还是先把身子养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静航来了,今天下朝早,所以静航回来的也早,与程亦撞了个正着。 程亦见到静航起身便走,静航追出去拉住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能再这么容易生气了。 对肚里的孩子不好”   程亦说:“不敢,我只是无法像皇上那样信任她。”   还是那句不冷不热的话,静航说道:“那别再不理我好不好?你总是不理我的话,等孩子生出来不认我这个父皇怎么办?”   程亦叹了口气:“圣上还是喜欢说蠢话。”   静航趁势抱住她,哄了她好半天,程亦才松了口说道:“皇上赶快回去陪着铃儿吧,她身子还虚着呢。”   静航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说道:“那晚上我去找你,行吗?”   “臣妾现在有孕在身。”   静航坏笑着打断她:“我就是去看看你,你想哪里去了。”   程亦懒得再跟静航废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亦这次怀孕,静航心里不再只是欣喜,更多是担心母子的平安,只要是关系到程亦和孩子的事情,静航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静航增加了程亦寝宫内外侍卫和宫人,出入都要严格盘查。 饮食起居由专人检查。 不但如此,静航怕宫人不可靠,特地让程启挑一些程家的老仆妇进宫侍候程亦。      这段日子,程亦一切都很好,腹内的小生命茁壮成长着,只是后宫似乎很不消停。 静航的后妃虽然不多,但是年轻的宫女有百余人。 对她们来说,若能得到皇上的宠幸,生下个一男半女,那便是一步登天。 而且静航也不是那种面目可憎的大叔,算得上风华正茂,性子温厚,又肯疼女人,即便不是皇上,也讨女人喜欢。 更重要的是,现在皇后雅姬正闭门思过,其他的嫔妃不是怀孕就是小产,都无法侍寝。 这个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宫女们无不费尽心思勾引静航。 妆越画越浓,香粉越扑越厚,领口越敞越低。 见了静航也不躲避,总是要瞄上几眼。 还有些大胆的,仗着静航好脾气,会故意轻轻碰静航一下。 对于这些,静航并没有多想,每次只是轻斥一句而已。   有个侍候静航茶水的叫元香的宫女,很有些姿色,心高气傲,不甘于在深宫中默默无闻,更不甘于将来被放还出去嫁个普通人家。 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现在博一把。   这天静航在书房时,元香端茶进去,故意装作绊了一跤,将一碗茶泼在了静航裤子上。 茶水很烫,隔着裤子静航都感觉到很烫,心里不免有点怒气。 元香赶忙跪下,直向静航告罪。 静航见这样,而且她手也被烫了,总算消了火,说道:“最近这都是怎么了?连你也毛手毛脚了?赶快起来吧。 下次小心”   元香连忙掏了手绢,帮静航擦拭,与其说擦不如说是在抚,而且有意无意的朝静航腿间抚去,静航有些尴尬,一把抓住她手说:“朕自己来吧。”   元香:“不劳烦圣上,还是元香为您整理吧。” 说着整个身子都靠在了静航腿上,那柔软的触感,让静航觉得喉咙发干。 元香见静航没恼,便不管那湿漉漉的裤子,轻扭腰肢向静航身上攀。 静航一时冲动,将她拉了上来,揉进了怀里。 但抱住她以后,静航却感觉索然无味。   并不是元香生的不好,若是以前,静航也许会经不住诱惑,就好像初次跟铃儿时一样。 但现在,静航有了雅姬她们,还有了未出世的孩子,对于别的女人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静航不想再招惹了,   静航松了她,示意让她下去。 元香一愣,眼看就要成功了,而且能感觉到皇上对自己有反应,怎么会拒绝呢?   静航说:“你下去歇着吧,让她们给朕拿条新裤子来。” 说完,静航便不再理她。 元香只好退了出去。   等元香出去,静航忽然很想见雅姬,这大半个月时间雅姬一直在闭门思过,没有见静航,静航很想她,但是碍于后宫的规矩,不能去看她。 静航等到天黑,悄悄命人开了侧门,偷偷去了雅姬那儿。 一进门就看见雅姬蜷缩在床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静航不由得骂自己该死,怎么连雅姬的月事都给忘了。 静航赶忙脱了外套上床抱住她,给她暖身子。   雅姬见静航来了有些意外,但腹中的坠痛让她开不了口,只有紧紧抱着静航。 静航吻着她,心疼的说:“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等到天亮时,雅姬终于熬了过去,床单却已经湿透了。 雅姬撑起身子,要去沐浴。 静航抱住她:“别急着去,小心着了凉。”   雅姬:“不行,不行,这一身粘汗我受不了,再说现在不痛了。”   静航挺意外,问道:“这么快就好了?”往常都要拖个一两天。   雅姬点点头:“自从跟了你之后,月事容易些了,已经很久没吐过了。”   静航想也没想就问道:“为什么?”   雅姬语塞,半晌才说:“好像……就有这么个说法……”   静航:“什么说法?”   雅姬以为静航故意问的,捶了静航一下。 不再理她。   静航有些讪讪,没话找话,把元香的事给雅姬说了,雅姬捏住静航的脸问道:“你会这么乖?!”   静航忙说:“当然了!有你们我很知足了,这辈子不会再娶了。”   雅姬瞪了静航一眼,静航赶忙又补了一句:“也不会碰别的女人了。”      静航跟雅姬说了元香的事后没几天,元香便犯了错,被遣出宫去了。 侍候静航茶水的宫女换了人。 静航并没有留意这件事,反而觉得见不到元香更自在一点。      等雅姬月事完了,静航仍旧走侧门偷偷去找雅姬。 雅姬故意笑着问她:“我已经没事了,三个月还没过,你又来做什么?”   静航厚着脸皮蹭到雅姬身边说:“我想你了。”   雅姬:“这几天你不都是在我这里吗?”   静航一把抱起雅姬,笑着说:“朕是来临幸你的。”   床前有雪白厚实的羊绒毯,静航将雅姬压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心想雅姬的肌肤衬在这地毯上一定很好看。 谁知雅姬不肯在这上面做,抵住静航,连连后退,把静航往床上引,静航得不了手,便打横抱起雅姬,然后将她放在羊绒毯上。 雅姬身手快的很,一着地便翻身站起来要跑。 静航扑过去压在了她身上。 雅姬动弹不得,于是笑着哄静航:“静航,这里好凉,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静航:“有这羊绒毯,又软又暖,怎么会凉?”   说着静航便动起手来,雅姬只好顺着她,褪了衣衫,她白嫩的肌肤被羊绒毯衬得越发白皙娇嫩,静航几乎看呆了,愣了许久才轻轻吻了雅姬一下,好像雅姬是易碎的珍宝一般。   雅姬微微一颤,静航问道:“冷吗?”   雅姬点点头,静航,说道:“有我在。”   静航的身子此时灼热无比,雅姬在她身下,感觉也被点燃了。 静航一次次的冲击着她,汗珠沿着静航的脸颊滴在了雅姬胸前,顺着雅姬的肌肤滑去了一旁。      又过了两个月,雅姬终于可以出门了,静航也不用偷偷摸摸去见她,静航反而觉得偷偷摸摸时有意思。      程亦的小腹也是渐渐隆起,静航一刻也不敢放松,神经也一日比一日绷的紧,任何程亦宫里传来的消息,静航心头都是一跳,生怕出什么意外。   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天程亦由一个宫女扶着,在御花园散步时摔了一跤。 若是平时,摔一下并没什么,但此时程亦怀孕已七个月,当场昏厥过去,下面见了红。 后宫慌乱成一团,御医检查后说,母子两人都非常危险,能不能挺过去全看她自己了。 静航听到这个消息,心急如焚。 但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待。      没多久,突然传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那个搀扶程亦的宫女,自杀了。 静航虽然说过,如果有人疏忽职守,必会重罚,但静航并没说要杀她们,况且静航向来宽厚,不太可能是畏罪自杀。 宫女的死让程亦的意外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65 65、选择 ...   听到搀扶程亦的宫女自杀的消息,静航感觉到事情不那么单纯,打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刚出门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程亦寝宫门前一闪,静航赶忙示意周围人不要出声,她自己一个人悄悄跟上去看个究竟。 只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往雅姬寝宫里跑。 这个太监不是别人,正是侍候雅姬的何福。   雅姬?静航觉得蹊跷,于是紧紧跟着他,一路上示意侍卫们不要出声惊动他。   何福刚到雅姬寝宫,还没进门,就高兴的喊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好像发生了什么喜事。 静航瞧见他这样不由得怒从中来,恨得牙根痒。 但静航没有声张,强忍着怒火跟在他身后,看看他究竟想要跟雅姬说什么。   何福进了寝宫,见到雅姬周围没人,兴奋的忙不迭的说:“皇后娘娘,她这一跤摔得,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说完,何福忽然发现雅姬脸色不对,似乎在看着自己身后,何福回过头来时,静航正一脸怒火的站在门口。 何福立时吓傻了,静航早已经怒极,过去对着何福当胸就是一脚,踹的何福打了几个滚,趴在地上直吐白沫。 静航还难解心头之恨,赶上去又狠命踹了他几下。 何福经不住毒打,缩在地上浑身抽搐,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溅在了静航的靴子上。 他挣命般抓住静航的靴子,说道:“皇上……皇…上,是…是……奴才……该…该…死,不关皇后…皇…皇后娘娘的事……”   雅姬在一旁看着静航,一言不发。 静航厌恶的甩开何福,问道:“不关皇后什么事?”   何福:“程妃娘娘的事……是奴才……奴才…该…”   何福张着嘴,两只眼瞪着静航,身子一下瘫软了下去,。 宫人试了试鼻息,回道何福死了。   静航低头看了看靴子上的血迹,感觉特别刺眼。 静航曾经以为皇宫在自己手中不会变成残酷的地方,可现在静航才发现,当一切跟权利沾上边之后都会变得狰狞起来,无声无息的吞噬一切。   静航只觉得一阵晕眩,忙扶住柱子才勉强站住。 平缓了好一会儿,静航紧紧盯着雅姬说道:“是你吧?”   雅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静航走近了说道:“何福是我亲自挑选去侍候你的,他是个本分孩子。 没有人威逼利诱,我不信他会害人。”   雅姬:“你是说我指使他去谋害程妃和小皇子?”   静航:“不是吗?”   雅姬:“宫人说程妃出事了,所以我差他去打听一下程妃的情况。”   静航:“只是打听情况?”   雅姬苦笑道:“你宁肯信一个太监,也不肯信我?他不会害人,所以一定是我指使的?”   静航:“他没有害程亦的理由。”   雅姬:“他何时害过程妃?程妃出事时,他正在我身边。”   静航:“刚才他已经承认了!”   雅姬:“承认了什么?”   静航:“他承认他害了程亦!”   雅姬:“皇上来时,他正把程妃出事的消息当做喜事来禀报,皇上打了他后,他自然以为皇上是因为他幸灾乐祸而打他。 他承认的只不过是这件事。”      静航听雅姬如此说,忍不住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有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静航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雅姬,不知道该怀疑谁,上次是铃儿,这次是程亦,自己的两个孩子都遭了毒手。 下一个会是谁?若雅姬也怀了身孕又会怎么样?究竟是谁如此丧心病狂?还是说这才是所有人的本来面目?      就在这个时候,宫人跑来给静航说程亦情况危险,要静航赶快过去。 静航听到这个消息,顾不上再问雅姬什么,也顾不上再想究竟是谁下的毒手,急忙赶去了程亦那儿。   此时,程亦羊水破了,有早产的征兆,孩子可能要分娩了。 但程亦仍在昏迷,无法用力,肯定会难产,到时她和孩子都保不住。   静航忙问御医该怎么办,御医说:“不能等她自然分娩,现在就将胎儿取出来。”   静航说:“那就取啊。”   御医说:“这个…,回皇上,取孩子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剖开腹部,一种是牵引。”   在这个时代,医学极端落后,剖腹虽然能取出难产的胎儿,但孕妇必死无疑。 牵引出胎儿倒是不会影响孕妇,可是胎儿会被拉扯致死。 也就是说,无论哪种办法,程亦和孩子只能保其一。 静航左右为难。   御医不敢做这个决定,他向静航请示。 静航的脑海里霎时一片空白,她的选择决定了两人的生死。 一边是孩子,一边是妻子。 救活其中一个人,就必然会害死另一个。   御医见静航许久没说话,小心的催促道:“皇上,您要尽快决定,程妃娘娘坚持不了太久。 越早对活下来的那个越有好处。”   静航深吸了口气,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有些哽咽的说:“保大人……”   御医领了命,吩咐了稳婆,然后跟静航一起在外面等候。      接连不断的事件让静航混乱不堪,候在产房外面时更是坐立不安。 刚等了不大会儿功夫,稳婆突然出来,说:“皇上,程妃娘娘醒了。 程妃娘娘说,她要把孩子生下来。”   生孩子对健康的女人来都是异常困难,现在程亦昏迷刚醒,怎么可能经得起折腾?   静航赶忙进去劝程亦,程亦此时嘴唇泛白,有些虚弱无力,她握着静航的手,恳求道:“我知道我可能生不下这个孩子,但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 我至少要尽我的努力试一试。 若到时候我没有力气了,或者又昏过去。 那就求皇上…保孩子。”   “什么!?”静航一惊,抓紧了程亦的手,试图找些理由来说服程亦:“若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再生,我们都还年轻,可以生好多孩子…何必要搭上性命…”   程亦摇了摇头:“我怎么能为了自己而葬送了我的孩子。”   静航:“可是…可是…想想我,我不能没有你…”   程亦眼圈红了,眼泪滑落下来:“皇上,我只求您这一件事,让我把这孩子生下来…不然我…”   程亦忽然感觉到强烈的阵痛,一下捏紧了静航的手,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程亦艰难的说:“皇上…我想生下这个孩子…”静航见此时不能再耽误时间,只好答应。   分娩的这段时间,静航在产房外度日如年,产房很安静,只有稳婆柔声嘱咐程亦的声音,却听不到程亦声音。 没有产妇撕心裂肺的喊声,静航反倒更担心,生怕程亦挺不过去。   铃儿在旁陪着静航,她去握静航的手,却发现上面满是冷汗。 静航笑笑说:“我没事,我没事。” 虽然这么说,可静航的笑容很僵硬。 忽然静航又抓紧铃儿说:“你快进去看看,怎么样了。”   铃儿不敢惊动程亦,只在门口朝里看了一眼,回来安慰静航说:“稳婆很有经验,程姐姐也很坚强,没事的,她们母子会平安的。”   听了这话静航才稍稍放松了点,点头说:“是啊,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静航焦急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静航只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从产房里传来了羸弱的哭声,铃儿说:“皇上,生了!孩子生下来了!”   静航茫然的看着铃儿:“什么?”   铃儿:“生了,孩子生下来了!”    66 66、斩草除根 ...   稳婆从产房里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静航忙问:“那程亦呢?!她怎么样!?”   稳婆:“母子平安。”   铃儿双手合十,喜道:“谢天谢地。”   静航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 但心里很激动。 一想到要见到自己的孩子,静航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孩子的事情静航想了千百回,但这一刻却似乎还是没有准备好。   因为孩子早产,稳婆没有抱出来。 静航便进到产房。 孩子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放在程亦身侧,程亦侧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 做了母亲的程亦,让静航觉得格外的温柔。 静航忍不住俯□吻了吻她说:“辛苦你了。” 这时孩子又哭了,哭声很小。 静航转头去看,只见一个红红黑黑,皮肤皱在一起的小东西躺在里面。 眼睛挤在一起,大嘴巴。 鼓腮帮。 看上去又怪又丑。 丑归丑,但静航觉得不讨厌,站在一旁看多久也不厌烦。 小家伙蠕动,哭号,一举一动都让静航觉得很神奇。 自己的一部分进入程亦身体里结合,就孕育出来了这个新生命。 静航用手指轻轻碰触他的脸蛋,他立马就含住静航的手指吮吸起来。 静航兴冲冲对程亦说:“快看,他会吸奶呢!”   程亦此时也很虚弱,分娩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但孩子让她不舍得入睡。 程亦笑着说:“快别,小心他拉肚子。”   静航赶忙抽回手,说:“对了,他的名字还没定下来呢,叫他什么呢?”   静航和程亦为孩子取了一大堆名字,觉得哪个都好,一直未定下来。 没想到孩子提前出世了。 此时快到日出时分,窗户外已经有了光亮,静航说:“不如叫宋熠吧,熠熠生辉。”   话音刚落,宋熠又开始啼哭了,仿佛听到有人叫他似的。 程亦叫他一声,他便用哭迎合一声。 仿佛很满意这个名字。      照顾喂养小皇子用不着程亦和静航动手,早挑选了有经验的妇人和奶妈进宫侍候。 静航给程亦整了整枕头,让她先休息一下。 程亦说:“臣妾不困,就想看看熠儿”   静航:“你还是睡一会儿吧,身子要紧。 熠儿有人照顾。 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程亦摇了摇头:“我就是看不够他。”   静航也是同样的看不厌,她和程亦都是初为父母,两人傻傻的看着宋熠,他微微蹩下眉都能让两人开心不已。      静航忽然想起宫女被害的事情,对程亦说:“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摔倒的么?”   程亦一脸茫然看着静航:“什么?摔倒?”   静航:“你散步时摔倒了,所以才早产了。 你不记得了吗?”   程亦回想了一下:“好像臣妾是去散步了,后来……便不记得了,醒来时已经要分娩了。”   静航:“你好好想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亦又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但她记起当时有一个宫女陪着。 静航怕刺激到她,没有告诉她那个宫女已经死了,静航说道:“没关系,你现在太累了,想不起来也正常,先好好休息下吧。”      程亦生下皇子在朝廷上是一件大事,皇上有了亲生子嗣,不可能让宋侍继续当太子了。 如果皇上改立了宋熠,那程家就是未来皇上娘舅一族,谁人还能与之抗衡?大臣们恭贺了静航喜得贵子之后,就开始暗暗较劲,有人拥立宋熠,有人反对,还有人左右摇摆,小心翼翼的利用这次机会赌一把官运。   静航让这些人弄得不厌其烦。 宋熠才几天大,这群大臣们就吵吵的乌烟瘴气。 关于太子的事,静航曾经很单纯的想挑最贤能的做太子,但现在看来,远不可能那么简单。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子们还没有出生就已弥漫着血腥和阴谋,等他们长大了恐怕更加难以想象。 如此下去,哪里还有亲情,哪里还是家人?静航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宋熠出生后,静航除了上朝之外,几乎都陪在宋熠母子身边。 许久没去雅姬那里。 程亦始终记不起出事那天的情形,即便静航告诉她宫女已经遇害了,程亦也仍然想不起来。 宫女是被人用重物击打头部致死的,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能猜测是宫内的人。 雅姬的太监何福最有嫌疑。   对于雅姬,静航心里复杂极了,她无疑深爱着雅姬,无论她怎么做,静航都心甘情愿,但惟独害怕这会给其他人带来伤害,就像伤害到姐姐那样。   其实相信深爱的人很容易,因为爱情总是盲目的。 爱她自然会信他。 但若要怀疑爱人,那无疑是让人痛苦的。 但在事情未明之前,静航不敢盲目的放任自己宠溺雅姬。   静航去了雅姬的寝宫,本应为后宫之首的皇后的寝宫,此时看上去冷清的很。 谋害嫔妃的嫌疑还有小皇子的诞生,让雅姬的后位又岌岌可危,而雅姬看上去又清减了。   静航心里一痛,质问的话说不出口了,只把雅姬紧紧抱在怀里。 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雅姬微微笑着,轻轻抚着静航的脸颊:“没关系,我明白你的苦衷。 我不怪你。”   这熟悉触感总是能撩动静航心底深处,静航握住雅姬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雅姬:“其实我很知足。 虽然你不信我,虽然我身上有洗不清的嫌疑,可你不忍心伤害我。”   说着,雅姬拉起静航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后贴近静航耳边,悄声说着……      雅姬怀孕了。   也许她会生下另一个小皇子。 所有人都感觉到朝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大臣之间的党争在不久的将来会演变成皇储之争。 即使百姓们也觉得皇家有好戏看了。   远在行宫的白虎姬听到这个消息时,正枕在和歌腿上,晒着太阳打盹。 白虎姬一下来了精神,笑道:“果然,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和歌诧异:“怎么了?”   白虎姬:“她终于撑不住了!你要知道吗?那个女人身上有着大量的寒气,连来个月事都会疼的死去活来,根本不可能怀上孩子。”   和歌:“那她怎么会怀孕的?”   白虎姬伸了个懒腰:“散功,她只有将寒气都散掉才能恢复正常。 但这样一来,她的武功也就废了。 她不可能轻易废掉自己的武功,所以她肚子一直没动静。 现在接二连三的事件让她处境很不妙,连狗皇帝也不信她。 武功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她不得不生下个一男半女来稳住她的地位。”   “废掉武功……”和歌隐约感觉到白虎姬要做什么。   白虎姬点点头:“她废掉武功之后,才是我的机会。”   和歌只听得心惊肉跳,她忙抓住白虎姬的胳膊,说道:“雅姐姐肯定也明白的,她一定会有准备的。 这太危险了。”   白虎姬伸了个懒腰:“我不会放过她。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和歌:“冤冤相报何时了,安宁也不希望你为她报仇不是吗?你若不喜欢这里,那我们离开这里,去北方或者回东海,怎么样都好。 你不要去找雅姐姐报仇好不好?”   白虎姬:“这不可能。” 说完,白虎姬待要起身,和歌从她身后抱住了她:“求你,求你……不要去。 我已经失去了安宁,我不想再失去你。 侍儿也需要你。 求你……”   白虎姬不知和歌为什么这么婆婆妈妈,但听到和歌有些哽咽的声音,心还是软了,回过身来说:“你怎么觉得我一定就会出事?虽然我以前打不过她,但她散了功又怀着孕,绝不会是我的对手,就算狗皇帝在也我也不怕。 不用担心,我答应你,等杀了她之后,我们就带着侍儿离开这里,好吗?”   和歌抱紧了她,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白虎姬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安慰和歌,手也没地方放,只能任和歌抱着。      几个月后,入了夏。 静航带着后妃和儿子宋熠还有群臣来行宫避暑,打猎。   雅姬的小腹也日渐隆起了,但静航似乎更疼爱宋熠,只要闲下来就会来看他。 远比去雅姬那儿的次数要多。 程启更是疼爱这个外孙,宋熠在奶妈精心的照料下,完全不像出生时那么丑了。 变得白白净净,小脸蛋胖嘟嘟的,一双大眼睛特别招人喜欢。 程启逢人便炫耀这个外孙,宋熠是当今圣上的长子,谁人敢说个不好?众人纷纷附和,程启更是喜不自胜。   这天程启在行宫的酒宴上被众人捧的晕晕乎乎的回到暂住的地方,喝了些醒酒汤,便躺在了床榻上。 忽然窗户外面有一声细微的异响,程启醉的不是很厉害,还有些警觉,腾的坐起来沉声问道:“什么人!?”   一个穿着夜行服的蒙面人从窗户翻了进来,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 那人故意压着嗓子说:“程将军好生得意,只是不知道皇后若也生下个皇子,程将军还能得意多久呢?”   程启:“你想说什么?”   女子道:“我想说的,也是将军所想的。”   程启:“哦?说来听听。”   女子一字一顿的说:“斩草除根。”   程启大笑道:“跟一弱女子,老夫还犯不着大动干戈。”   女子:“皇后若要怀孕,必先散了寒气。 现在她怀了孕,那肯定早已散了寒气。 没有寒气护体,她武功尽失。 若到时有刺客混入刺杀皇后……”   程启盯着女子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我便是想要刺杀雅姬的人,将军责防务。 您可以保护她,也可以装作没看到。 更或者助我一臂之力,十日之的狩猎是最好的机会,到底如何全看将军的了。” 说着,她跃出窗户,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这个女子说的不无道理,雅姬对程家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可估量,想要动摇她的地位很难。   程启思虑再三,虽然不知这女子的真实面目,但十日之后的狩猎,自己也该有所行动了。   凶   狩猎这天,天气晴朗,没有一丝云彩。 骏马嘶鸣,猎犬狂吠。 北都的贵族们跃跃欲试,希望能一展身手。 女眷们坐在凉棚下也丝毫不甘示弱,盛装打扮,暗地里相互较劲。   静航贵为九五至尊,本就是众人关注的中心,再加上今天静航穿着秀着龙纹的猎装,看上去英气十足,更是让凉棚下的女眷们很难挪走目光。   但今天静航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雅姬带着所有嫔妃为静航的箭筒系上明黄的丝带。 静航看着雅姬,不由得想起了在夜祚时那忍辱偷生的日子,也是在狩猎时,南海皇子伏见要雅姬为他系丝带。 静航清楚记得当时是如何的难受,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自己是一国之君,雅姬也成为了自己的妻子,而伏见,断了一只手,落下了终身残疾,这残疾让他无法继承皇位。   能有今天,静航应该感到高兴,如果是当年,静航也许做梦都会笑醒。 但现在静航却并不觉得开心,似乎一直有阴霾笼罩在周围,让人觉得窒息。 静航低着头将箭筒背在身上,用力拉紧了系带。 雅姬嘱咐她:“骑马的时候小心些矮树,别伤到自己。”   静航嗯了一声便翻身上马。 侍卫们吹响了号角,静航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下去,□的骏马一声嘶鸣,奋蹄疾驰。 程启带着狩猎的队伍尾随其后。 转眼便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扬起的尘埃。   静航骑着马奔出去很远,除了程启和几个随从还跟得上她,大部分人都被落在了后面。 这时静航忽然勒住了马,程启也停了下来,看静航有什么吩咐。 静航拨转马头,只说了一句:“跟朕回去。” 便骑着马往回走。 程启心里一惊,他早已暗地里安排了刺客去暗杀雅姬,现在说不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此刻皇上回去一定会撞见,难道皇上是知道了自己的行动!?今天皇上情绪似乎不太对头,早知如此,真应该取消这次计划。 但现在为时已晚了。 静航策马疾行,眼看就要回去,程启哪里还有机会阻止?   程启想的没错,雅姬的怀孕和此次狩猎都是为了引出幕后真凶而精心策划的。   那一天,雅姬拉起静航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后贴近静航耳边,悄声说着:“静航,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没法为你生下孩子。”   静航:“为什么?!”   雅姬:“因为我这一身的寒气,即使怀上了,也保不住。 我曾经怀有过身孕,只是……”   说到这里雅姬说不下去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有几次她月事痛的特别厉害,那其实是她小产了。 怀上不足月,还没有妊娠反应就小产了。   这是雅姬头一次在静航面前落泪,这个高贵的公主,端庄的皇后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坚强。   静航明白自己错了。 无论她有着怎样的坚强,她一样会受到伤害。 无论这个女人如何将敌人置于死地,她自己并不是刀枪不入。 她一样有着脆弱而敏感的心。   静航心里的戒备被瓦解的无影无踪,静航觉得雅姬承受着如此的伤痛,即便她做了什么,那也不是她的错。 是自己的错,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一个人在挣扎。   静航把她抱进怀里:“对不起,我知道的太迟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告诉我,让我为你分担。”   雅姬:“我怕……你会觉得我自私。”   静航:“为什么?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雅姬:“要生下孩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散尽所有的寒气,武功全废。” 说到这里,雅姬紧紧的抓住静航胳膊:“可是,我不敢啊,静航,自从进到皇宫,我处处小心,可还是防不胜防,被人算计。 纵使你再宠爱我,再不忍动手,终有一天你会厌烦的。 现在,我们已经疏远了,不是吗?”   说到这里,雅姬身子有些颤抖,脸上满是不安和惊恐的神情。 当年雅姬的父皇对母后便是如此。 血淋淋的过去又浮现出来。 雅姬有些语无伦次了:“到那时,我至少可以逃,可没了武功,我连逃都不能逃,所以我不敢这么做,静航,我真的真的不敢。”   静航也忍不住落了泪:“这都怪我,我发誓,我……”   雅姬按住静航的嘴唇,没让她再说下去。 雅姬知道,不解开静航心里的节,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金妃和程妃发生的那些意外,我欠你一个交代。 我之前的解释都很含糊,那是因为我没有证据,只能先压服下去。 现在我也依旧没有证据,可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够引出真凶。”   静航:“什么办法?”   雅姬:“金妃和程妃发生的那些意外,嫌疑全部指向我。 如果我不是凶手,必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如果传出我怀孕的消息,那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静航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几个月来,雅姬一直假装怀孕,除了静航之外,没有人知道。 为了逼真,雅姬要假装呕吐,嗜睡,还用棉布垫在腹部上。 静航却假装不出那种喜悦之情,她常常对着雅姬微微隆起的小腹出神,有时还会小心翼翼的用手去触摸一下,好似那里真有个胎儿。   有了熠儿之后,静航发觉做一个父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只要看到熠儿,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一切都那么自然。 若雅姬也怀了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好。 可静航不敢说,静航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怕雅姬心里还有恐惧。   到了狩猎这天,静航隐隐有种预感,也许有人会动手了。 虽然说雅姬武功非一般人能敌,几个刺客根本近不了身,但静航还是担心会出意外,若是刺客有些难应付的非常手段怎么办?所以静航策马狂奔出去以后,只兜了个小圈就回来了,果然,静航远远的看到凉棚下的女眷们已乱成一团,地上有不少血迹,四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断了气儿的黑衣人。 静航赶回来四处寻找,都没有看到雅姬。 有人说雅姬负伤往河边逃去了。   负伤了!?静航更是心急如焚,以雅姬的武功,若是负伤了,一定是事态严重了。 静航带人往河边找去,刚到河边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只见程亦提着剑四处寻找着,剑上还有血,忽然她看到了什么,急忙追了过去。 静航下了马跟在后面,走不多远就见雅姬坐在河边的巨石旁,手上鲜血直流。 程亦握着剑直冲雅姬而去,静航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一脚踢掉程亦的剑。 程亦吃了一惊,转头看到是静航后更是愣在了那儿。   静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静航指着程亦,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你……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朕知道你恨雅姬,但你怎么能背着朕干这种事!”   程亦跪了下来:“臣妾……”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臣妾罪该万死……”   程亦一认罪,静航感觉像是当头一棒,静航想象不出程亦会做这种事,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如何抵赖的了?   静航撇下程亦不理。 默默的为雅姬包了伤口,抱上马带她回行宫。   路上,雅姬依偎在静航怀里说道:“静航,派人去河下游找寻一下白虎姬吧……”   “白虎姬!?”静航很意外,但白虎姬也想杀雅姬却并不意外。   “嗯,她被我刺中了心脏,跌进了河里。”   雅姬告诉静航,那些黑衣人不难对付,不至于受伤。 手上的伤是被白虎姬抓的,刚刚是白虎姬先发难的,她悄无声息的潜到雅姬背后,打了雅姬个措手不及,在加上不断涌来的黑衣人和程亦,雅姬一时疏忽被抓伤了右手,右手有些不听使唤,凝不起寒气,左手又不太熟练。 只能且战且退,到了河边再无退路。 只能咬牙迎战。 用左手险胜了白虎姬。 刺中她后,她跌进了湍急的河流中。   静航默然,抱紧了雅姬说道:“你没事就好。”   回到行宫后,静航下令彻查,而程亦供认不讳,承认是她想要杀了雅姬,黑衣人也是她派的。 听了这话,程启坐不住了,出来跪下说道:“刺客是老臣派的,跟程妃娘娘无关。 老臣罪该万死,请皇上发落。”   程亦:“不!皇上,臣妾有罪……”   静航:“够了!你们相互袒护,眼里还有朕,还有国法吗?!朕问你们一句,铃儿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程启父女俩没有说话,而铃儿就在一旁,听到静航声色俱厉的这么一问,吃了一惊,神色顿时慌张起来。 雅姬一眼瞥见了,小声跟静航说道:“我觉得,你该问她本人。”   静航转头看向铃儿,发现她竟然在发抖,静航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铃儿扑通一声跪下了:“臣妾罪该万死,是臣妾想要嫁祸皇后娘娘,在皇后娘娘走后服了药。”   铃儿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静航一问,她便承认了,是她栽赃雅姬的。 那日雅姬送来白粥后,铃儿便偷偷生吞下了窗台上的慧草,致使她小产了。   在她小产后,每每提及此事,她都很害怕,怕谎言被戳穿,常常噩梦连连,精神绷的很紧。 静航只以为她是受了过度的刺激才会这样,所以从没逼问过她,还避免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铃儿也认罪了,静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年来铃儿在自己身边,尽心尽力,忠心耿耿。 静航早已拿她当亲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她这样恬静的性格,怎么会去栽赃陷害?就算她恨雅姬,她也绝不可能拿腹中的孩子用来栽赃。   静航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的刺了一刀,刺这一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最信任的人,程亦这样正直的人,铃儿这样温顺的人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 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信?这种感觉就好像大雨滂沱之时无处避雨,寒风凛冽之时无处避风。 静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不敢再问下去,只想逃离这里。 可刚一起身,只觉得胸中一闷,眼前漆黑一片,失去了知觉。   静航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以后。 朝中多亏雅姬全力维持,才没有乱成一团。 静航睁眼看到雅姬时,雅姬正握着她的手,在一旁守着她。   静航说道:“我对不起你。”   雅姬轻轻摇了摇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它了。”   这一句话,像是午后和煦的阳光,暖暖的包围在静航周围。 静航没有再说什么,全身心的感受着眼前这个女人给自己的温柔。 只要有雅姬在,就算全天下都负了自己又如何。 有雅姬在,一切都足已。 曾经自己想要守护的太多了,患得患失,摇摆不定。 而现在静航想要的珍惜疼爱的只有雅姬。   雅姬低下头吻了吻静航,说道:“我想为你生下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静航有些惊讶,睁开眼睛问道:“那不是要……?”   雅姬点点头:“一切都过去了不是么?我想要为你生个孩子,不,不只一个。”   静航心头一热,眼睛有些湿润了,坐起身问道:“你肯……你肯?“   “嗯。”   静航心里的感动比第一次得到雅姬时更深。 雅姬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不仅仅是她的身体。   静航:“我绝不会像你父皇那样,我发誓,我绝不会那样对待你。”   静航把雅姬抱到床上,雅姬微微推开她:“不行,你身子还虚着。 好好养养再说。”   静航像个难哄的孩子,抱着雅姬不肯松手:“可我很想要你,现在。”   雅姬扭不过她,只好说道:“只准一次,不许贪嘴。”   静航点头,翻身压上了雅姬。 果然身子有些软弱无力,进去之后,静航无力再动,就那么压在雅姬身上。 雅姬:“怎么了?如果累了,不要勉强。”   静航:“我很想就这么待着,就这么一直占有着你,到永远。”   和歌此刻也是无眠,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 狩猎那天,白虎姬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 那天,和歌最后一次央求她留下,但她仍旧没有听。 如同安宁一样,除了离开的背影,什么也没有留下。   和歌默默的向东海的海神祈祷了许久,依然没有白虎姬的消息。 静航派人去下游打捞,除了一件支离破碎的白虎皮大氅,毫无收获。 没有找到尸体,和歌心底里还抱有一丝丝希望。 但和歌知道,雅姬又怎么可能给白虎姬活命的机会。   狩猎之后,程启被软禁在府中,铃儿和程亦仍旧住在宫中,宋熠也仍旧让程亦抚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雅姬知道静航的性子,所以在静航昏迷期间,没有关押他们,雅姬不想让静航觉得自己做事太绝。   静航醒了之后,不想见程亦和铃儿。 但很想宋熠。 于是让宫人将宋熠抱到自己的寝宫照看。 在诺大的寝宫里,静航一个人抱着宋熠,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了宋熠,静航也不想重罚程亦,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 但如此祸乱后宫的行为,不重罚何以服众?思来想去,静航不知如何是好。   朝夕之间   宋熠还不会说话,他抓着小床的栏杆用力的朝着静航:“啊,啊,啊。” 的叨咕着。 静航把他抱起来,这小家伙身上有着浓浓的奶腥味,在静航怀里不安分,用力的往外挣,静航赶紧抱稳了他,生怕摔到他。 宋熠使着浑身的劲儿一蹬,喉咙里发出他说的第一个字:“妈。”   若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听到儿子会开口叫妈了,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可现在,静航抱着宋熠在空空荡荡的宫殿里,只觉得揪心。   静航让奶妈来喂了宋熠,哄他睡了。 然后一个人坐在儿子身边,看着他甜甜的睡着。 静航可以给他天下间的一切,惟独,给不了他生身的母亲。   忽然有人从静航背后轻轻的抱住她,靠在她的背上,是雅姬。 静航有些尴尬,宋熠毕竟是自己跟程亦生下儿子,不好带到雅姬面前,所以静航让他住自己的寝宫,没有带他去雅姬那里。   静航:“你怎么来了。”   雅姬是头一次见宋熠,她往小床里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说道:“他长得真漂亮,看他额头和鼻子,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不过他眼睛像母亲。”   这时宋熠皱着眉哼哼了一声,不高兴的睁开了眼睛。 雅姬忙问静航:“我吵到他了?”   静航:“没事,他睡了好一会儿了。”   话音未落,宋熠就哭了起来。 静航忙叫奶妈,雅姬说:“没事,我来看看怎么了。”   雅姬轻轻的解开宋熠的尿布,原来是尿布湿了。 雅姬一边哄着宋熠,一边帮他换好了尿布。 很快宋熠就不哭了,雅姬一逗他,便破涕为笑了。   静航问:“这些你也会?!”   雅姬笑着说:“澜姬可是我看大的。” 雅姬把宋熠揽在膝头,哄着他玩,一直玩了许久也不厌烦。 她真的很喜欢孩子。   这情景让静航低落的情绪好多了,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老婆哄着孩子玩闹,这平淡无奇的事却就会让人觉得无比的幸福。 只可惜……宋熠不是雅姬生的。   宋熠玩了一会儿,肚子饿了,本能凑到雅姬胸前要奶吃。 雅姬笑着说:“这里可没有。” 然后把宋熠交给了奶妈,让奶妈带去喂奶了。   雅姬转回头来说:“我很羡慕她,为你生下了这么漂亮可爱的儿子。”   母爱的自然流露让雅姬看上去特别的迷人。 静航忽然感觉到一股冲动,静航从后面抱住雅姬,说道:“我们也会有的。”   静航解开她的衣衫,握住她的胸,吮吸揉捏着。 伸手探到下面大肆的侵掠着。   雅姬脸上浮出了一抹迷人红晕,回身搂住静航的脖子,随着静航手指的动作绷紧了身子。 雅姬压抑的低吟撩拨静航每一根神经。 静航再也按耐不住渴望,抽出手,将她按在墙上,硬挺的进入了雅姬身体。   “等等,静航,啊!”   静航进来的太突然,雅姬觉得有些痛,想让静航慢一些,可一开口便压抑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静航如何还能慢的下来,用尽全力做着。 意乱情迷之中,雅姬在静航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爱你。”   对这句话,静航没有任何抵抗力,一下子施放了出来。 事后,静航颇有挫败感的闷头坐在床上,难得她在房事上有了点争强好胜的心,想要看雅姬战栗时的表情。 可雅姬一句话就缴枪投降了。 雅姬搂着她的脖子,安慰道:“那句话,是我情不自禁说出来的。”   静航这才恢复了点精神,问道:“真的?”   雅姬点点头,静航喜不自胜,把雅姬搂进怀里。 雅姬脸上的红晕没有退,静航稍稍一碰她,她呼吸便重又急促起来。 静航压上她,轻柔的爱抚亲吻着,等到自己可以了,重又进入。 静航贴近了雅姬,说道:“我爱你。”   雅姬此时抓着静航的背,紧咬着牙关,只剩下低吟。 静航用尽所有的力气与雅姬一起冲上了巅峰。   结束之后,雅姬揽着静航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不时的吻她一下。 静航沉浸在雅姬的柔情之中,感觉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了。 雅姬忽然说:“她一定很想念孩子。”   雅姬说的是程亦,这一句话,让静航僵在了那里。 雅姬捧住静航的脸:“不管你要怎么处置,还是先让孩子回到她身边吧。”   静航听了后心里一暖,雅姬笑笑:“将心比心而已。 若我有了孩子,我也一定不想和他分开。”   “嗯。” 静航把头埋在雅姬胸前,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感动的眼圈有些红了。   雅姬搂紧她,抚着她散开的发髻,问道:“想好怎样解决这件事了吗?”   静航摇摇头,雅姬:“我不是想过问这件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我都能理解,我也不想为难他们,所以没必要为了我而重罚他们。”   这句话正说中了静航的心事,静航想为雅姬讨回个公道,但程家毕竟是一门忠烈,若没有程家的出生入死,自己没有今天。 而且程亦还是熠儿的母亲。 手心手背都是肉。 而这些,雅姬都为自己考虑到了。 静航痴痴的看着雅姬,已经找不到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静航不由自主的又动了情。 雅姬觉到下面的异样,轻轻打了一下静航:“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静航:“是你太迷人了,又温柔体贴。” 说着静航拦住雅姬的腰,轻轻抬起来。 雅姬赶忙抽出身来:“静航,今天不行了,我们改天吧。” 静航抓住她,呵她的痒。 雅姬一笑没了力气,又被静航圈回怀中,雅姬求饶道:“不行,静航。 今天真的不行了。”   静航:“为什么?”   雅姬:“我准备把寒气散掉。”   静航明白过来了,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笑着说:“恩,我等你。” 静航又贴在雅姬耳边:“都给你留着。”   雅姬的脸一下红透了,她抓住静航小指用力一扭,静航吃疼不住只好连连告饶。 雅姬松了手,叹了口气,说:“以后你若再欺负我,我也还不了手了。”   静航赶忙表白:“不会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发誓。”   雅姬闭关三天来散掉身上的寒气,静航下了旨,将程启和几个程家子弟革职。 程亦和铃儿降为贵人。 虽然静航没有把程亦和铃儿关进冷宫,但静航不再去见她们,这跟关进冷宫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处罚并不算重。 静航已是法外施恩了。   雅姬闭关的这三天,静航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感觉特别的寂寞。 有几次静航想去看看程亦和铃儿怎么样了,最后还是忍下了。 静航很怕自己会心软。   静航让人把书桌搬到熠儿的房间,静航一边陪着熠儿,一边批阅奏折。 累了就搂着熠儿蜷缩坐榻上睡了。   雅姬出关前一天晚上,静航困极了,搂着熠儿刚睡下,熠儿忽然大哭起来,静航赶紧起来,看他怎么了,只见窗户上映着个人影。 居然有人能避开侍卫靠近自己的寝宫,这人一定不简单。 静航把熠儿抱怀里,沉声问:“什么人!?”   那人没有回答。 静航赶忙叫侍卫,就在这时,窗户忽然开了。 在月光下,静航看到那人有一张灰白色的脸,两眼血红,身上披着暗红色的破碎虎皮,阴森森的好像是从坟墓里刚刚爬出来一样。 熠儿哭的更厉害了。 借着月光,静航认出来了,是白虎姬。   静航颤着声问道:“你还活着?”   白虎姬点了点头。   静航:“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不杀你。 但你若还想对雅姬不利,我不会放过你的。”   “雅姬?”白虎姬笑着摇了摇头:“对我来说她已经不重要了。 我之所以会来是来帮一个傻瓜,程亦救了最不该救的人,现在她自己却死到临头了。”   静航:“你说什么?”   白虎姬:“狩猎那天的真相。”   静航往后退了一步:“你来这里是想挑拨我跟雅姬,我不想听,趁我还愿意放过你,你走吧。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真相的片段   静航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听,趁我还愿意放过你,你走吧。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白虎姬冷笑一声:“随你。” 然后消失在了暮色中。 静航愣在院子里许久,才回到寝宫。 静航怕白虎姬对雅姬不利,加派了侍卫。 一切安排妥当了之后才回来搂着熠儿睡下。 静航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只要等到明天,雅姬就出关了,就可以见到雅姬了。   程亦此时正在寝宫中,点着灯,为熠儿绣肚兜。 程亦本不会女红,程家获罪之后,静航抱走了熠儿。 程亦念子心切,彻夜难眠,便学了些女红,为熠儿做些穿戴之物,以解思念。 后来,静航终于肯让她见熠儿,每日静航上朝之时,奶妈把熠儿抱来程亦这里。 等静航下了朝,奶妈再把熠儿抱回去。   狩猎那天的事,程亦并不后悔,但她心疼的是苦了孩子。 想到这些,程亦的思绪回到了狩猎前的那天晚上。 那天静航没在程亦这里过夜,程亦哄着熠儿睡了,自己也打算睡的时候,程亦身边的仆妇悄悄的对程亦说:“娘娘,老爷有话。”   这仆妇是程家的家奴,进宫侍候程亦的。 程亦听她如此说,支走了左右的宫人,问道:“父亲说什么了?”   仆妇将一封用火漆封了的信交给程亦,然后也告退了。 程亦打开一看,却是明天狩猎时的刺杀计划,程启打算在静航出猎的时候,悄悄撤掉一角的侍卫,派可靠的手下去暗杀雅姬。 要程亦小心行事。   程亦一惊,实在没想到父亲有这样的打算。 匆匆看完信后便烧掉了。 但心绪却难以平静,雅姬这个女人,看似温婉,但在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狠毒的心计。 程亦此时还不知是铃儿自己吞下慧草致使小产的,所以,程亦觉得无论这女人做了什么,静航都视而不见,只要这个女人在静航耳边蛊惑几句,静航便信了她,不加追究了。   当年在夜祚,静航为了玉娘两次差点丢了性命。 可现在静航变了,铃儿被害得小产,静航却无动于衷。 那个女人只闭门思过了几日便不了了之。 那个女人是祸水无疑。   但即便如此,程亦也觉得不能用暗杀这种卑劣的手段。 做事不可以不择手段。 程亦换了衣服,连夜悄悄去找父亲。   此时程启还没有睡,在做最后的安排部署,由于时间紧迫又事关重大,程启只找到三个最得力的亲信来做这件事。 程启正跟他们谈着,程亦闯了进来。 程启见女儿来了,对亲信们挥了挥手,说:“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程亦拦住他们说:“等等。”   程启:“怎么?”   程亦:“父亲,我们不能这么做。”   程启:“我们若不先动手,难道任人宰割吗?上次是你命硬挺过来了,你能撑几次?又有几条命?”   程亦:“上一次也许不是她干的,我不记得被人推过。”   程启:“皇上向着她,你怎么也这么说?!那铃儿的事呢?!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不容置疑。” 程启起身,不顾程亦的阻拦,带着亲信走了。   程亦只能回了寝宫。 心里却始终放不下。 父亲铁了心要暗杀雅姬,自己该如何?出卖自己的家族还是欺骗静航?程亦辗转反则了一夜。   第二天,静航带着狩猎队伍离开之后,程亦算着父亲的部下要行动了,于是带着剑去了他们的藏身处。 将剑一横说道:“今天的计划取消了,你们若敢离开一步,格杀勿论。”   刺客们不敢违抗程启,但也不敢跟程亦动粗,他们跟程亦僵持在了那里。 程亦打算就这么等到静航回来,把这件事平息下去,但没想到白虎姬向雅姬发难了。 由于离得远,程亦不知那是白虎姬,以为是父亲另外的部下,急急的赶回去。 刺客们也趁机围向了雅姬,雅姬的侍卫跟他们混战在了一起。 白虎姬轻易的放倒了几个侍卫,冲到雅姬跟前。 雅姬佯作有孕在身,打不过白虎姬,且战且退到了树林里。 白虎姬上前两步,钢爪直奔雅姬咽喉。 此时,程亦赶上来隔开她们,这时程亦才看到是白虎姬在追杀雅姬,不由得一愣。   白虎姬:“怎么?你要插手吗?”   程亦只是想阻止父亲,没有想到还有其他的人也想要雅姬的命。 白虎姬见程亦不说话,于是饶过程亦,钢爪直向雅姬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程亦终是不忍,再一次拦住了白虎姬。   白虎姬:“你要做什么!?”   程亦看了看雅姬隆起的腹部,说道:“她有身孕在身,孩子是无辜的。”   白虎姬冷笑:“你怜悯错人了。” 说着白虎姬要闪过程亦,程亦拦住她,两人过了两招,程亦划破了白虎姬的袖口,剑上沾了血。 程亦立即停了手,她本意没有想伤白虎姬。 而此时白虎姬忽然发现雅姬不见了。 趁着程亦发愣,白虎姬闪过程亦,追雅姬去了。   白虎姬追到河边,仍旧没见着雅姬。 就在白虎姬四处找人之时,雅姬无声无息的到了她背后,一根冰刺从背后穿透了白虎姬的胸膛。 速度快如闪电。 白虎姬这才明白,雅姬根本没有散功,怀孕假的。 她是引诱自己追杀她至此,然后趁机除掉自己。 自己太急于报仇才上了当。   雅姬并没有就此罢休,接连刺过来。 白虎姬身上披的虎皮被血染成了猩红色。 白虎姬渐渐失去了知觉,只觉得周围一片血色,眼前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好像是和歌。 白虎姬伸手去抓她,却扑了个空。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时,白虎姬才真的理解了和歌不舍与悲伤,也许自己真的不该执着于报仇。 白虎姬很渴望能活着回去见和歌,不再想让和歌担心。 她咬紧了牙关想要站起来,却丝毫动弹不得。 雅姬抽出了冰刺,将白虎姬推入了河中。 因为白虎姬身上被刺的血肉模糊,怎么看都会觉得杀人之意太重。 湍急的河水瞬间将白虎姬吞没了。 雅姬坐下来处理手上的伤口时,程亦才找到这里,而静航正跟在她后面。   程亦没有解释,毕竟她的家族牵连其中,程亦没得可解释。   这段时间对程亦最牵挂的,是李恭。 他也已经娶妻生子,但他仍对程亦念念不忘,这些天来他一直在为程亦担心。 他不知皇上会把程亦怎么样,只能拐弯抹角的去问李相国,程家会怎么样。 李相国说:“皇上宅心仁厚,不会有大动作。”   李恭听了这话,稍稍安了些心。 果不其然,静航只是罢了程启的官。 但这似乎又太轻了,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就算皇上宅心仁厚,雅姬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件事?这是她除掉程家最好的机会。   李恭再次去找李相国。 李相国笑着说:“连咱们都知道皇上不喜杀戮,皇后娘娘怎么会不知道?若是她逼迫着皇上下狠手,皇上会怎么想?皇上会杀妻灭子?绝对不会。 与其让皇上不情愿的处罚程家,不如让皇上开心些。 说不定此时此刻,皇后娘娘正在后宫对皇上百般温存,不经意间为程亦她们说几句好话。 皇上那怜香惜玉的性子,一定被迷的无可自拔。 一切不都掌握在皇后娘娘手里?她可以让程家的人死的无声无息。 连皇上也说不出什么来。”   李恭听罢出了一身的冷汗,李相国接着说:“聪明的女人很多,但如此坚忍而又深谋远虑的,并不多。 连老夫也是刚刚明白,当初铃儿小产时,以她的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这显而易见的事?但她没有说,哪怕是被皇上冷落甚至怀疑也忍下来。 为什么?因为皇上不喜杀戮,对女人尤其心软。 所以她进宫之后,没有先发制人,她耐心的等待着机会,等待程家人继续自掘坟墓。 当这个坟墓足够装进所有人,她才收网,将敌人一网打尽。 她对皇上的心思拿捏的恰到好处,把皇上的心紧紧攥在手中,然后不动声色的勒紧敌人的脖子。 现在程家的人已经如同砧板上的肉,任由雅姬宰割了。”   李相国看着李恭惨白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颇有意味的说:“皇上的女人,不管得宠还是失宠,不管是生还是死,始终是皇上的女人。 做臣子的要明白这一点。” 说罢,李相国起身去安歇了。   深宫中,程亦对着绣了一半的肚兜发了许久的愣,然后起身打算歇息。 忽然有太监来,太监带来了白绫和静航的口谕:“赐程贵人三尺白绫,令其自裁。” 程亦听了,止不住心下一颤。   雅姬(七)   深宫中,程亦对着绣了一半的肚兜发了许久的愣,忽然有太监来,太监带来了白绫和静航的口谕:“赐程贵人三尺白绫,令其自裁。” 程亦听了,止不住心下一颤。   太监把盛着白绫的盘子端到程亦面前,程亦抬头看了看那太监,他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程亦觉得这太突然了,依皇上的性子,就算要赐死自己,绝不会毫无预兆。 就算皇上不肯见自己,也一定会让自己见孩子最后一面。 怎么会不声不响的,深夜派人来宣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程亦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更何况程亦还惦记着自己那刚出世不久的孩子。   程亦站起身来,对传旨的太监说:“公公,我想再见熠儿一面。”   太监冷着脸道:“这个咱家可做不了主,咱家还等着回去复命呢。”   程亦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即便是硬闯也要去再看一眼熠儿。 传旨太监见程亦脸色不对,慌忙叫进两个身材稍高的太监,他躲到那两人身后,指着程亦说:“程贵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事到如今,你还要动手不成?咱家传的可是皇上口谕,你打咱家,就等于打皇上。 这可是大罪。”   程亦:“我无意冒犯公公,只求再见熠儿一面,否则,死不瞑目。”   太监见程亦不肯松口,此事又不好声张,于是说:“既然程贵人如此不识趣,那咱家也没办法了,抗旨者,杀无赦。 上!”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稍高的太监一闪身绕到了程亦身后,劈掌袭来,程亦矮身躲过。 两人扯起白绫缠向程亦。 这两人功夫虽不及程亦,但两人身手极快,房间又狭,程亦无处躲避,被缠住了左手,两人趁势一交换,将程亦上半身给缠了个结实。 没给程亦挣扎的机会,一人手腕一抖,白绫便绕上了程亦脖颈,两人同时用力,死死勒住程亦的脖子。 程亦被勒的几乎窒息,也无法挣脱,手也被捆着。 程亦只能用力将白绫扯向其中一个太监,朝他的心口踹去,希望这一击能放倒他。 但毕竟程亦被捆着,那个太监轻易的躲开了。 程亦又挣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意识也模糊了,只能任那两个太监将绳子绕在房梁上,将她吊在了房梁上。   传旨的太监得意洋洋的看着程亦,等着她一断气,就回去找雅姬复命。 只是这个小太监不知道,雅姬之后会把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抹杀的一干二净,没人知道假传圣旨的事,都会认为程亦是在房间内上吊自尽的。 依程亦的性格,自杀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对程家获罪,名声扫地。 程亦死后,处置程启只是时间问题,他可以疯了,也可以抑郁而死,也可以同样自尽。 没有任何破绽。 正如李相国说的那样。 雅姬可以让程家的人死的无声无息。 连皇上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在太监等着程亦断气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太监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静航,太监吓得扑通就跪下了。   静航在白虎姬走后,本打算继续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静航不相信白虎姬说的。 因为从一开始白虎姬就在误导她去怀疑雅姬。 所以现在静航觉得白虎姬一定是在诬陷雅姬。 不论发生什么,都是在诬陷雅姬。 所以静航不想踏出房门半步,一旦出去,就代表自己开始怀疑雅姬了。 可抱着熠儿,静航始终放不下心来,怕程亦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最终静航还是来了程亦的寝宫,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静航身后的侍卫将程亦放了下来,程亦脸色发紫,急促的喘着气,但总算性命无碍。 静航一把抓起传旨的太监,强压着怒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监抖成一团:“皇,皇后娘娘让……让奴才穿皇上的口谕。”   静航:“什么口谕?”   太监:“赐……程贵人自裁。”   雅姬!?雅姬竟然……   想到这里静航反倒神经质般笑了,静航松开太监笑着说:“一派胡言!你们一定又是在栽赃!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被我撞见?千钧一发救了你?我一问便把雅姬招出来了?”   静航已经不会再怀疑雅姬,更不愿相信雅姬之外的任何人。 静航冷笑了一声,突然翻了脸,怒道:“你们够了没有!朕饶了你们,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朕不想再看到这些,永远不想!来人!把这几个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   说罢静航看了程亦一眼,佛袖而去。 出了程亦的寝宫,静航直奔雅姬那儿,静航很想见她,也只想见她。 但此刻雅姬在散功,不能被打扰,静航在她寝宫门口徘徊了许久,悄悄的溜了进去,打算远远看她一眼便好。 但是更令静航吃惊的是,雅姬寝宫空无一人。   静航心里一沉,该不会是出事了吧?静航顿时万分后悔,刚才真不该放过白虎姬,不该有那些无谓的怜悯,此刻静航甚至觉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该漏过一个。 静航下命皇宫燃起所有灯火,寻找雅姬的下落。   若雅姬出了事,静航不知道自己还怎么能活下去。 很快有人来回报说和歌与宋侍也不见了。   这天夜里,和歌本坐在院落里石凳上坐着,这似乎已经成了和歌的习惯,难以入睡时便坐在这里,倾听着寂寥的深宫里的更鼓风声。 白虎姬与安宁一样,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宋侍此时懂事的多了,他陪了和歌一会儿,和歌要他去睡觉,他便听话的去睡了。   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和歌,和歌回头一看,是白虎姬。 和歌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白虎姬点点头:“我不会再抛下你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和歌目不转睛的看着白虎姬,眼泪静静的滑落下来。 这一瞬间,白虎姬终于明白这眼泪里所包含的感情,向来无拘无束的小白头一次感觉到了牵绊的感觉,这不但不让她讨厌,心中还有一阵莫名的悸动,不由自主的,白虎姬抱紧和歌,吻上了她唇。 这一下让和歌有些不知所措,白虎姬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和歌说道:“这里不宜久留,跟我走吧。”   和歌:“什么?”   白虎姬:“跟我走吧,你还有侍儿,我回来就是要带你们一起离开这里。 回北方或者去东海。 你不是也想离开这里吗?快,这皇宫之内已经满是雅姬的眼线,若她知道我回来找你,我们绝对走不掉了。 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了!快叫醒侍儿,我们马上走。”   和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把宋侍叫醒,带到过来。 和歌说:“能不能等一下,皇上毕竟待我们不薄,我不能这么不声不响的走掉,想留封信给他。”   白虎姬急道:“来不及了,你若想写信,将来写了送来便是。”   白虎姬带着宋侍跟和歌躲过守卫,跃过围墙,出了皇宫。 在皇宫外有一辆马车等着她们,赶马车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太太。 老太太见到宋侍,拉着他的手颇为伤心的说道:“这就是安宁留下的儿子?长得可真像。”   和歌听到这话,不由得心中一痛。 白虎姬催到:“婆婆!快赶车。”   可那老太太不听,又拉起和歌的手:“唉,我那苦命的徒儿,留下你们母子,苦了你了。” 这个老太太便是安宁的师父炎婆。 当年她带着安宁逃出被围困的都城,隐居在乡下避难。 安宁复国之后,她仍旧在乡下隐居,这一次是她偶然间救了白虎姬。   白虎姬:“快赶车!婆婆!”   炎婆根本没理白虎姬,兀自感慨伤心了好一会儿,才赶着马车,离开了皇宫。   路上,白虎姬跟和歌两人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白虎姬攥着和歌的手,攥出汗时才开了口:“我想替安宁好好照顾你,不,不是,即使安宁还活着,我也要把你抢……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白虎姬不知道为什么舌头会打结,索性不说了,将和歌抱进了怀里。 而和歌再一次落了泪。   马车在趁着夜色驶到城墙边,炎婆和白虎姬早准备了绳索、抓勾,打算趁夜出城。 白虎姬刚下马车,就看到不远处站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人一语不发,手上瞬间凝出了冰刺,直取白虎姬,这人正是雅姬。   雅姬散功其实只要一晚足以,她之所以对外说需要三天就是想试探一下还有没有异动。 没想过白虎姬竟然没有死,而且回到了皇宫想要接走宋侍。 不管是宋侍还是白虎姬,都是祸患,不能不除。 所以雅姬一直跟踪者她,伺机除掉她们。 所以静航去雅姬寝宫时,并没有看到她。   白虎姬本难敌雅姬,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伤。 幸亏炎婆上前虚晃一掌,雅姬感觉到了掌风中的灼热,连忙闪开。 退到远处谨慎的打量着炎婆。 炎婆朝雅姬笑道:“丫头,你还真是像她年轻时,你娘都不如你长得像她。”   听了这话,雅姬知道眼前这个老太太就是炎婆。 而炎婆说的那个“她”便是寒婆,雅姬的外祖母。 雅姬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答话。   炎婆说:“我知道你不会给我这老太婆面子的,我知道小白闯了不少祸,要你放过她是不可能了,所以我只有豁出这条老命了,得罪了,丫头。”   说话间炎婆周围卷起了火焰,犹如展翼的凤凰一般。 雅姬也催动真气,地上凝出莲花状的冰凌剑阵。 生死胜败只在这一击之中。 两人一交手,火炎便噗的一声熄灭了。 炎婆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白虎姬连忙过去扶起她,炎婆勉强站起来,说道:“老了,不中用了。”   白虎姬:“老了就不要吹牛,非跟着我来。”   炎婆:“我不来你能接她们出来吗?”说着炎婆又问雅姬:“丫头,你已经开始散功了?不然依你的年纪,不可能施展的这么彻底。”   雅姬:“这不关你的事。” 说着雅姬凝起了冰刺,回身刺向了宋侍,白虎姬和炎婆拦不住雅姬了,和歌惊叫一声,本能用身子挡在了宋侍前面,但冰刺硬生生的停在了和歌面前,是静航抓住了冰刺。   雅姬(八)   静航不敢去想象雅姬究竟瞒了她什么。 那些与雅姬甜蜜回忆都被割裂的支离破碎。 原来如此,雅姬根本就没有信任过她,一切只是黄粱一梦,在历经劫难之后,不是苦尽甘来,而是无尽炼狱。   但航没办法责怪雅姬,毕竟她们都曾不择手段的置雅姬于死地。 事到如今,已经没法去分什么是非对错,剩下的只有那越积越深的仇恨。 这本就是个残酷的世界,即便静航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但伤害永远不可能停止。   静航心里翻腾不已,但表面上却是平静的可怕。 她命人开了城门,将和歌她们送出城去。 然后回了寝宫,没有跟雅姬说一句话。   亲人的欺骗像是从背后刺入的利刃,而爱人的欺骗像是无止尽的黑夜和窒息。 无论哪一种静航都无法再忍受了,她没踏进任何一个后妃的寝宫,孤身一人带着熠儿。 富丽堂皇的宫殿此时看上去却凄冷无比,没有人可以依偎。 熠儿虽然可爱,但静航抱着他更觉得自己形只影单。 可静航不想见她的妻子们,甚至连女人也不想见,把贴身的宫女全都换成了太监。   静航就这么过了几个月,每日只忙两件事,朝政和熠儿,没有碰过一丝一毫的女色。 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静航并不觉得心痒难耐,只觉得心口上像压了块石头。   所幸有处理不完的朝政,不然静航不知该怎么过下去。 这天静航下了朝往寝宫走,路上一时分神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雅姬寝宫。 静航怔住了,欺骗的痛苦随着时间在满满淡忘,而寂寞和思念的痛苦却像野草一样疯涨,最终思念占了上风。 静航决定进去看看,她示意周围的宫人不用通报,自己一个人径直走进去,远远的就看见雅姬靠在窗边,低着头在看什么。 静航走近了才发现雅姬是在看信,她全神贯注的看着信,时不时露出微笑,那笑容静航从没有见过,雅姬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这是很微妙的感觉,平日里雅姬笑起来很迷人,静航喜欢看那笑容,现在笑容没有以前迷人,却非常自然,甚至带一点天真。 静航愣在那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这才是雅姬真正的笑容。 她拿捏的太好了,若不是无意中看到她毫无戒备的笑,静航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生死相依的女人竟然从来没有对自己真心的笑过,这意味着什么?雅姬不但不信任自己,而且根本没有爱过自己。 这让静航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傻瓜,一个被利用的傻瓜。 让静航珍视的爱情只不过是雅姬的欺骗她的手段。   静航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冲了进去,一把夺过雅姬的信来。 雅姬被吓了一跳,看着静航不知是怎么了,静航把信紧紧的攥在手里。 忍不住在想写这封信的人仅仅凭几个字就能让雅姬真情流露,而自己却从来没有看过,甚至在她初夜时都没有。 静航拿起信,去看信的落款,恨不得马上去杀了这个写信的。 只见信尾写着个泊字,是雅姬的妹妹泊姬写的。   静航的怒火一下闷住了,瞪着雅姬却没有说话。 毕竟泊姬是雅姬的妹妹,静航说不出什么,但这改变不了雅姬从没爱过她的事实。   静航上前一把抓住雅姬:“其实你根本没爱我过,是吗?”雅姬不知道静航为什么突然气势汹汹的问这件事,又被静航抓的生疼,雅姬忍着疼说:“静航,这是怎么了?”   静航看到那么一瞬间,雅姬那种毫无戒备,天然流露的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了她平时的样子。 这更刺激了静航,她一把推开雅姬:“不要叫我的名字!”   雅姬退后了几步,担心的看着静航:“到底怎么了?”   若是以前雅姬这样与静航说,静航即便有天大的火气也绝不会继续吵了,但现在静航感觉雅姬太过懂得控制分寸,哪怕是在床上,做的都是恰到好处。 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她爱自己,她是为了利用自己。   静航有多爱雅姬,此时就有多痛苦,甚至是愤怒。 她再一次紧紧抓住雅姬,雅姬看上去很害怕,惊恐的看着静航,想要唤静航又怕会更加激怒静航。 这让静航有点意外,却又感到一丝快意。 静航失去理智一般扯开雅姬的衣服,将她按倒在床上,低头咬在她胸前,雅姬疼的几乎喊出来:“静航!”   静航没理会,像变了个人般粗暴的蹂躏着雅姬。 雅姬抵着静航,求她道:“静航,你弄疼我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可静航觉得这还不足以发泄心中的痛苦,她拉起雅姬的手放在胸口,说道:“杀了我。” 静航想象着冰刺穿透心脏的感觉,觉得也许那样才能解脱。 可静航并不知道雅姬那日已经散了功,与炎婆对决时就消耗殆尽,此时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静航见雅姬没动手,便强行顶进去,蛮横的与雅姬行了房。 完事后,静航抽出身,竟看到丝丝血迹,雅姬蜷缩在床上,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额头上满是冷汗。 静航几乎是从雅姬那里逃出来的,静航不敢再看雅姬一眼,那让人心软,想要相信她,甚至祈求她的原谅,自此万劫不复。   静航曾经因为雅姬不想再碰女人,也是因为雅姬,静航忽然发现对女人也许根本不必太认真。 静航把宫女聚到寝宫里,这些宫女虽是在宫内做杂役的,但也挑选的家世清白,品貌兼优的。 静航一个一个的仔细打量,仔细瞧着有没有合自己眼光的,宫女们不敢直视静航,都低着头。 静航肆无忌惮的挑挑拣拣,或者嫌身材太瘦,或者嫌美貌太细。 遇到看着不顺的,便让她滚出去。 看到喜欢的,静航碰她一下,宫女们也不敢说什么。 最终静航遇到一个合眼缘的,便留下她,把其他人打发出去了。   留下的宫女似乎意识到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很紧张。 静航让她脱了衣服,她的脸一下红到了脖颈,有些颤抖的脱了衣服,只剩下个肚兜。 静航让她再脱,她没有动,双手抱在胸前,害怕的看了一眼静航。 静航没有勉强她脱肚兜,直接把她按到床上,压上了她。 就在静航想要进入的时候,忽然想起宫女们都是处子。 静航一下子没了兴致,下了床把她的衣服丢给她,让她出去。   晚上,一个王爷府有皇室内的小宴会,静航本不打算去,但与其自己在寝宫闷着,不如去筵席上发泄一下,于是便应邀去了,在宴会上灌了自己不少酒。 那个王爷府内作陪的家伎个个姿色出众,尤其是那个领舞的舞女,静航多看了几眼,舞女善于察言观色的,见静航有兴趣便大胆凑了上来。 做东的王爷看到不由得捏了一把汗,静航向来对歌舞伎没兴趣,后宫也寥寥几人而已,家伎冒然去打扰皇上,说不定皇上会发火。 可静航这一回没有拒绝,也许这正是静航所找的人,不用什么责任,也许只需要封赏一下她的主子便可以了,静航带着她去了寝室。 做东的王爷喜出望外,只盼着舞女能把皇上伺候舒服了。   静航和舞女到了寝室,静航坐在床上,让舞女脱掉衣服。 舞女一边熟练的解开衣衫,一边用眼神勾引着静航。 她身材跟脸蛋一样,都不错。 也许这就够了,除此之外,还能要求什么呢?   静航跟她上了床,懒得与她纠缠,直接抵向她腿间。 舞女扭动着腰肢,轻声呻吟着,一副撩人的模样,可静航那里却没什么反应,舞女更加卖力,张开双腿,贴上静航上下摩挲着,呻吟声也更加妖冶,可静航依旧不行,根本进不去。 静航有些厌恶这样的事情,松开舞女待要起身。 舞女索性俯下身,张口含住了,这一下静航终于有了反应,整个身子都跟着一颤。   舞女熟练的吞吐着,用舌尖不停的挑逗着静航,待到硬挺了,舞女想要跨坐上去,静航又没了感觉,依旧是进不去。 静航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回去,让她张嘴含了,然后深深顶进了她喉咙。   对静航来说,身体上的刺激是前所未有的,可心里缺始终空着,就好像当初她对钟夫人说的那样,其实往寂寞里填的都是空虚,只会越来越不满足,越来越痛苦。   等静航泄了身,只觉得恶心头晕,酒劲也上来了。 刚才静航灌了不少的酒,房事之后静航有些受不了,趴在床边吐了,后来的事静航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难受不已,做东的王爷想要挽留自己,但没有留下,而是跌跌撞撞的回了宫。   回到宫里自己还是呕吐不止,吐到没有东西可吐后开始干呕,胃里如同火烧,头痛欲裂。 似乎有御医给灌了醒酒汤,但没什么效果。 依旧是难受不已,后来自己闻到了一股淡淡、陌生的香味,一双柔软的手揽过自己,轻轻揉按着太阳穴。 那双手似乎有魔力,当即便感觉好多了,那若隐若现的香味也人舒畅不已。 靠在她怀里自己终于不再那么难受,安心而舒服的昏昏睡去,后来的事,静航便不记得了。   等到次日醒来,静航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女子怀里,那女子坐在床边搂着静航,她自己却靠在床柱上睡着了。 静航不认识这女子,她看上去年龄不大,应该是刚及笄不久,生的清秀可人,细看看似乎又有点眼熟。   静航宿醉起来,头还是有些痛,静航忍着痛仔细端详着那女子,总觉得在那里见过。 不一会儿,那女子睫毛微微一动,也睁开了眼睛,她看到静航醒了,便露出甜甜的笑容,唤了一声:“庄怀哥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称呼,静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女子竟是小羡。 当初那个小孩子已经成人及笄了,但她脸上仍旧是一副天真的模样,凑过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静航:“你好些了吗?”   在之前安宁宣布静航遇刺时,程亦不忍小羡年纪还小时就跟自己一样守寡,便给了她父亲郑固一笔钱,让他带小羡离开了皇宫,回了故乡。 静航回来后,一直派人去找他们父女,直到前几个月才找到,接了回来,昨晚才到了皇宫。   小羡脸上依稀还能看到她小时的样子,静航仔细端详着她入了神,小羡忽然腾站了起来,静航还躺在她腿上,差点被她给掀下床去,赶忙问到:“怎么了!?”   小羡扶住静航,笑着说:“我带了好多家乡的特产回来,都在桌上呢,饿了吧?我给你拿吃。”   静航抬头一看,桌子上果然大包小包放了许多东西。 小羡家乡在夜祚,夜祚离这里有数月的路程,什么东西放了这么久还能吃?静航想想就反胃。   小羡拿过来,兴冲冲的打开递给静航,静航躲到很远瞧了瞧,里面居然是北都的特产姜饼。 静航问道:“不是说你家乡的特产吗?”   小羡有点尴尬,小声说:“是啊,我路上贪嘴都吃了,所以到了北都我又买的……不过!那么远路,我如果不吃也会坏掉啊!”   静航看着小羡,一时不知该说她什么好,只好接过姜饼吃了一口,不是一般的难吃。 于是找些话来岔开这件事,静航问小羡路上顺利吗。 小羡很兴奋的跟静航讲了路上的所见所闻,从北都到夜祚,又从夜祚回到北都。 中间小羡差点嫁掉,因为当时静航“驾崩”了,小羡跟着父亲回到夜祚后,投奔了乡下的亲戚,那亲戚给小羡说了门亲事,人不错,家里也算殷实。 小羡的父亲都要答应下来的时候,静航派来的使者找到了他们。 于是小羡的父亲推掉婚事,带着小羡再次来到了北都。   静航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虽然贵为皇帝,但做自己的妻子未必比做一个庄稼汉的妻子幸福。 娶小羡能算做是对她的补偿吗?   静航问小羡:“你知道你父亲带你来北都是为了什么吗?”   小羡点点头:“要嫁你。”   静航见她说的如此轻松,以为她是不明白,于是问道:“你还记得为什么要嫁给我吗?”   小羡想了想说:“我爹说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静航:“我会对你负责,也愿意娶你,但这不代表你必须要嫁给我,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你完全可以考虑。”   小羡:“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小羡本想说:“还有程姐姐,铃儿姐姐。” 但静航已经把她抱进了怀里,静航想要的只是这么简单。   小羡(二)   静航沐浴更衣之后,让太监去给朝臣们说今日不上朝了,然后跟小羡一起吃早饭,静航还有些头疼,没什么食欲,坐在一旁看着小羡,小羡像饿了许久的饥民一样,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 她连月来一直在赶路,路上的食宿好不到哪里去,马车也颠簸的很,坐上一天浑身都要颠散架,可小羡却并不觉得苦,吃饱之后,继续跟静航讲路上的所见所闻,一切事情在她看来都是新鲜的,她讲的眉飞色舞,好像是一场愉快的旅行。   静航听得入神,心里也不由自主轻松了许多。 忽然小羡停下,对静航说:“我得走了。”   静航一愣:“走?去哪里?”静航心里极不愿小羡离开,有她在心里才好受些,若她走了,静航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静航揉着太阳穴,说道:“我现在还头疼,你还得帮我揉揉。”   小羡:“那我先回去找我爹一趟,我来了都一天了,还不回去的话,我爹肯定担心死了。 昨晚我一走你就撒酒疯,害我一晚上都没回去,我爹不知道有多着急呢,   静航:“这里可是皇宫,哪里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也是哦。” 小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皇宫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的地方。 小羡皱眉想了一会儿,问:“你不是皇上么?你准我回去不就行了?”   静航故作严肃的说:“那可不行,你进宫就是朕的媳妇了,朕的媳妇哪能乱跑?就算是要探亲,也得挑个黄道吉日,排开仪仗出宫,哪能抬腿就走。”   小羡:“那什么时候是黄道吉日?”   静航掐指算了算,说:“两个月以后吧。”   小羡一听急道:“两个月以后,我爹不得急死啊!不行,不行。”   静航搂过她,说道:“哎,我派人去跟你爹说一声不就是了,难道还能把你藏这里不告诉你爹?再说要是你想你爹,我有空带你去看他。”   “哦。” 小羡放了心,吃过饭,静航继续赖在小羡怀里,让她给揉着太阳穴。 小羡轻柔的动作,让静航觉得舒服极了,转过身抱住了她。 小羡身子一僵,脸红了,不自然的挪开了身子,尴尬的笑了笑。   静航:“怎么了?”   小羡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声音也开始抖了:“没……没什么?”   静航:“害怕吗?”   小羡点点头,没敢看静航。 静航松开她,轻声说:“没事的,害怕就告诉我,如果你不想,我绝对不会碰你。 也不会再弄疼你哪怕一点点。”   小羡依旧低着头,静航:“我带你去新修的园子逛逛?上次你来,那里还荒废着,现在翻修好了。”   小羡听了后才有了些精神,说:“好呀,我们去看看。”   静航带着小羡到了园子,此时正是花草茂盛之时,小羡一下被园子里的精致吸引住了,刚才的不快也早就飞散的无影无踪,开心的四处张望着,园子里有秋千,有画舫,有矮马。 小羡像个进了乐园的孩子,兴冲冲的拉着静航去各处玩乐。 跟她在一起,静航觉得自己也似没有烦恼似的。 静航脱掉长袍,换上短衫,跟小羡一起嬉戏,玩闹。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玩累了,便在画舫上相依偎着睡去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静航醒来时,小羡还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 静航忍不住捻起她的发梢,在她脸上轻轻的扫。 小羡不满的皱起眉头,将脸埋进静航怀里继续睡。 那模样可爱极了,静航看的心动不已,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来报,有人闯皇宫。   小羡的父亲郑固把她送进宫后,一直惦念着女儿,但却一直没见女儿出来。 郑固本以为是程亦留她住几天,可没想到有太监出来说是跟静航在一起。 郑固当即怒上心头,自己女儿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便宜了那畜生?于是来进宫要人,宫内侍卫不认得他,不放他进,郑固只能硬闯了。 结果让侍卫抓住,捆了起来丢进大牢。 审讯的官员听说过小羡的事,又见郑固气势汹汹,说得有鼻子有眼,于是遣人来回报静航。   静航听了,赶忙让侍卫放人。 然后叫醒了小羡。 小羡一听说她爹来了很高兴,赶忙起床洗漱。 静航打算洗漱一下去见郑固,没想到郑固自顾自的闯了进来,正看到静航和小羡在整衣衫,郑固怒不可遏,揪住静航就要打。 静航连忙架住他,说道:“郑伯,你这是干什么?”   郑固:“畜生!你又要欺辱我女儿吗?!”   静航:“你把她送进宫来,她就是我的妻子了,怎么能叫欺辱?”   郑固一愣,然后说道:“没有婚礼哪能算过门?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要了我女儿?!”   静航把郑固拉到一边:“郑伯,按理说是该三媒六聘,可我也实在有为难的地方,我现在是北都的国君,只有娶皇后才有婚礼。 虽然小羡不是皇后,但是郑伯你放心,我也绝不会不给她名份,我已经封了她做采女,册封的金册都已经制好。” 说着静航转头给一个老太监说:“去,把金册拿来。”   其实静航压根没准备什么金册,老太监识趣,回道:“回皇上,金册上发现错了一个字,正在重制,下午才能好。”   静航责备太监了几句,也就带过了。 郑固听到女儿被册封了,而且有金册,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静航留他吃了顿饭,逛了逛皇宫。 郑固这才放了心,嘱咐静航好好待小羡,又嘱咐小羡好好侍候静航,然后拿了静航给他的钱物和金册喜滋滋的回去了。   郑固走后,静航不由得松了口气,小羡说:“对不起,我爹闯进来,还对你大吼大叫的。”   静航摇摇头:“是我没考虑周详,委屈你了。” 静航揽过小羡:“知道吗?今天早上你睡着的样子很可爱。”   小羡一下子脸红了,静航笑道:“我的姑娘终于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小羡脸红的更厉害,伸手捂静航的嘴,不让静航说,静航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小羡抽回手,又要躲。 静航拉她回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静航感觉的到她的心跳,跳的很快。 静航的心也跳得很快,可静航怕将吓到她吓,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静航试探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小羡虽然有些紧张,双手抵着静航的胸膛,可并不讨厌。 静航捧起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小羡的初吻,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静航轻轻的碰触着她,引导着她。 渐渐的,小羡不再抵着静航,静航一点点的深入,双手也在轻轻抚摸着她。 小羡的身子不再是绷紧的,她渐渐依靠在了静航怀里。   静航也渐渐有了感觉,有种想要压上她的冲动,可静航勾起小羡痛苦记忆,于是仍旧慢慢的吻她,爱抚她。 待到小羡适应了些,有些忘我时,静航才带她去到床上,静航没有压在她身上,而是让她在上面。 可没想到,刚刚到床上,小羡腿间压到了硬物,她像受了惊吓似的,猛然脱开静航。 静航抱住她,说道:“没事,没事,我不会弄疼你的。”   小羡:“我……害怕。”   静航:“如果你觉得疼,我们就停下。”   小羡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 重新回到静航怀里,她犹豫了一下,满是忐忑的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静航拉起她的手,放到硬起的地方。 小羡吓得手一抖,抽回了手。 静航再次拉过她,小羡又抽回了手。 往复几次,小羡胆子稍稍大了些,隔着衣服,大概摸到了形状。 小羡好奇的捏了捏,静航被她捏的一痛,身子跟着颤了下。 小羡忙问:“怎么了?”   静航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这样很疼。”   “这样会疼?”小羡觉得那个东西似乎很脆弱。 这样一想似乎不那么可怕了。 静航吻了吻她,说道:“下手轻点。” 两人重新交叠在一起,隔着衣衫,小羡仍旧能敏感的感觉到那硬起抵着她腿间摩挲,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让人渴望更多。 小羡不由自主贴紧静航迎合着,静航解开裤带,掀起小羡的裙子,抵了上去。 小羡“嗯”了一声,用力抱紧了静航。   静航探了探,觉得湿润了,便吻了吻小羡,慢慢顶了进去,刚触及一点,小羡立马躲开了。 静航问道:“怎么?”   小羡:“疼……”   静航不知道为什么会疼,按理说小羡不是第一次,不会疼。 也许是心理作用。 静航觉得急不得,于是哄了她一会儿,只留在外面。 两人重又进入状态,随着静航抽动,小羡紧紧抓住静航的肩膀,抵达了巅峰。 而静航恍惚之间,欲望几乎让她失去理智,忍不住想要压上她顶进去。 最后静航还是忍住了。 在外面施放了出来。 静航还没回过神来,小羡红着脸,搂住了静航的脖子,依偎在她怀里,一动也不动。 静航低头看看她,她立马将脸埋进静航脖颈间。 静航只觉得心里被暖暖的东西充斥着。   两人都睡不着,又亲热了两次才作罢。 第二天一早,有太监来请早朝。 静航连床帐都没出,便打发太监走了,这是第三天静航没有上早朝了。 有小羡在,静航真的不愿再回那权力场。 静航搂过小羡,两人再赴巫山。 虽然因为小羡仍旧是疼,静航只能忍耐着在外面。 但静航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减退,甚至越来越浓。 似乎在小羡这儿才找得到宁静   这几日静航没有处理的奏折,都被转送到了雅姬那里,由雅姬批复后,再由静航的掌印太监加盖印玺。 发回到李恭那里备案,再统一分发给朝臣。   每天李恭看到奏折上是雅姬的字就觉得暂时能放心了,雅姬与静航的不合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所幸雅姬的政敌基本都倒下了,没有人再提废后的。 但所有的人都在担心,生怕静航废后,尤其是最近,听说皇上得了新宠。 若雅姬被废,那朝局又将大洗牌,人人都是祸福未知。   倒是李相国不着急,只是在忙雅姬交代的修宅子的工程,早些时候,雅姬想把妹妹接来,所以她打算为妹妹在紧邻着皇宫的地方修一座府邸,在郊外修一座别墅。   李恭见爷爷不急不慢,有些沉不住气,李相国说道:“皇后殿下不是奢靡浪费之人,却要为她妹妹大兴土木,仅预算就有全国税收的十分之一,后期又追加了若干,你可知为何?”   李恭:“听说皇后殿下跟她妹妹感情很好。”   李相国:“这只是表面,实际上是借着修剪工程的名义,培植自己的势力。 工程的预算便是资金,我们还可以借着工程之名招兵买马,网络人才。 工程建成后,那就是据点。”   李恭:“这些孩儿也想过,可是现在皇后娘娘岌岌可危,而工程又漫漫无期,爷爷为什么舍近求远?”   李相国:“岌岌可危?若皇上得一两个新宠便能代替皇后娘娘,那皇后娘娘与皇上也不会有今天。 放心的去部署工程吧。” 73、心之忧 ...   有了小羡之后,静航感觉一切再也承受不住,只想让小羡陪着,她很单纯,也很依赖和相信静航,甚至有时候对静航的宠爱有些不知所措。 静航喜欢这么简单。   小羡的父亲郑固好赌,常常赌输了来找静航借钱,每每小羡都要训她爹。 而静航总笑着拦住她:“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就这点爱好,随他吧。” 郑固拿了钱,高兴的跟静航称兄道弟。 小羡免不了要唠叨几天。 静航喜欢听小羡唠叨,喜欢看她小媳妇的模样。 这让人觉得真实。   平淡的日子总会显得很快,转眼快要一个月,算起日子,又到了雅姬月事。 静航曾经想要每一次都陪着雅姬,但现在,静航已经许久没有去陪过雅姬。 深夜,静航搂着小羡怎么也睡不着,静航到底还是轻轻松开小羡,披上衣服去了雅姬那里。   雅姬的寝宫还点着灯,静航推门进去,见雅姬在起草些什么东西,当她看到静航进来时有些意外,也有些害怕,停了笔,紧张的看着静航。   果然,静航再见到雅姬时会心软的,无需言语,仅仅一个害怕眼神,就让静航心碎内疚的无以复加。 静航:“你……还疼吗?”   雅姬:“有些不舒服,但跟从前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静航一愣:“从前?”   雅姬:“我已经散功了,月事好了很多,只是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静航忽然哽咽了,若没有这些寒气,雅姬恐怕早已死了,所以雅姬宁肯忍受那折磨,也要留有那些寒气。 若不是她心计过人,恐怕也早死了,若不是她委身于自己……静航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怪她。   静航什么也没说,拿起旁边已经冷掉的汤婆子,亲自去添了热水。 回来陪在雅姬身边。   第二天,静航上了朝,重新打理朝政,散朝之后便回到雅姬身边,一起整理堆积的折子。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只是昔日的恩爱现在全部变成了沉默。 即便是沉默,静航也愿意呆在雅姬身边,即便雅姬不爱静航,也不会一下就抹杀掉静航对她的爱。   晚上,静航留在雅姬的寝宫,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雅姬没有拒绝。 静航明知她不爱自己,明知此刻的欢愉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但静航还是陷了进去。      几日后,雅姬的妹妹泊姬终于被接来了,静航陪着雅姬出城迎接。 在城门口,雅姬踮着脚眺望着,期盼的神情丝毫掩饰不住。 静航从没见过雅姬如此,忍不住心里酸酸的。 就在这时,雅姬伸手握住了静航的手。 雅姬的手暖暖的,不再冰冷。 静航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她手上直传到心里,那感觉仿佛第一次牵雅姬的手,静航还记得,那时自己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现在静航只想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再也不放开。   不久,远处有一人骑着马疾驰而来,待近了,静航看清那是泊姬,她生的跟雅姬像极了,但气质上却迥然不同。 静航只觉得雅姬的手猛的握紧了,能明显感到她有些激动。   泊姬骑着马到过来,翻身下马,雅姬松开静航,过去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 看不够似的看了又看,泊姬:“姐姐,你瘦了好多。”   雅姬眼里已含了泪,摩挲着泊姬的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泊姬:“我的小泊一点没变,一点没变。” 说着她把泊姬抱进怀里。 泊姬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许久,雅姬松开泊姬,挽着她的手,一起进了宫。   雅姬早命人准备了泊姬喜欢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吃饭时,雅姬一筷子未动,只坐在泊姬身边看着她,问她在夜祚时过的怎样,路上怎样。 泊姬一一说了,反问道:“姐姐你呢?”   雅姬:“我?很好。”   泊姬看了看静航,又问雅姬:“是吗?”   雅姬点点头:“很好。”      晚上,雅姬留泊姬在她寝宫内过夜,静航回了小羡那里,一进门,小羡便偎到静航怀里,问跑去哪里了,这几天都没见人。 静航笑着哄她说有事要忙,小羡便不再追究。   上了床,小羡搂着静航的脖子撒娇,可此时静航想的全是雅姬,无心与小羡亲热。 小羡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躺回静航怀里,可怜巴巴望着静航。 静航瞧她这模样,终于忍不住动了心,吻上了她。      雅姬的寝宫内,雅姬正坐在镜前卸妆,泊姬坐在床上看着姐姐,忽然问:“姐姐在这里过的好吗?”   雅姬:“怎么又问这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泊姬:“他对你并不好。”   雅姬笑笑:“只不过刚好为了一些事有些争执罢了,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   泊姬:“可姐姐不爱他不是吗?”   雅姬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泊姬坐到雅姬身边:“姐姐,你出嫁之前我几乎没有出过宫门,我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来北都之后,我去了很多地方,也经历了很多事情。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我想要的。”   雅姬:“你想要什么?”   泊姬:“你所给过我的一切我都非常感激,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 跟你在一起。”   雅姬:“现在不就是么?”   泊姬摇摇头:“不是,如果不远离权力,永远不会有宁静的生活。 我想要的再不是姐姐为我遮风避雨。”   泊姬拉起雅姬的手:“姐姐,跟我走吧,离开这里。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不懂事,总惹姐姐生气的小泊,我可以照顾姐姐了。 我在东海有处庄园,是舅舅帮我建的,不大但足够我们生活。 在那里姐姐什么都不用担心。”   雅姬看着泊姬,神情似乎听不懂泊姬的话一样,半晌,她抽回手说:“你太累了,睡觉吧。”   泊姬满以为雅姬会同意,毕竟她最疼自己,可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泊姬追问道:“姐姐?为什么?留在这里是不会有幸福的,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不是么?难道姐姐喜欢在这权力漩涡里挣扎一辈子么?”   雅姬没有说话,继续卸了妆,对泊姬说:“睡吧,不早了。” 74、泊姬(下) ...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更新了后半段 特别感谢和frankiean,今天意外的第一次收到霸王票,激动的不能自已,非常感谢和frankiean以及一直留言支持的同学们,另点名批评M姐最近偷工减料很多啊。   第二日一早,雅姬带着泊姬去看她还没有完工的新宅邸,宅子完全是按泊姬喜欢的样式修建的,雅姬一一指给她看,这处是正堂,这处可以做书房。 泊姬跟在姐姐身边,却无心去听,泊姬知道姐姐的心结,但不到万不得已,泊姬不想去碰触。   雅姬看出泊姬心不在焉,笑着问:“累了么?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两人到了一处修好的凉亭坐了,宫人敬上茶来,雅姬为泊姬倒好,递给她。   泊姬接过来,说道:“我……不想住在这里。”   雅姬听了只是一笑,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说道:“我修这里并不是想束缚住你,你若不喜欢,完全可以拆了,我只是想你在我身边,能有处安顿的地方。”   泊姬语塞,捻着茶杯,半晌才下定决心问道:“姐姐还在恨母后吗?”   提到这个话题,雅姬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这样的神情很少能在她脸上看到。 雅姬转过头来紧紧盯着泊姬,说道:“是,怎么可能忘得掉。”   雅姬曾经很爱她的母后,但是当她母后死在冷宫后,雅姬拼劲全力保护,抚养妹妹时,雅姬开始变得痛恨那个没有尽到母亲之职的女人。 她太软弱,善良,她对父皇太痴情。 被人陷害而无力自保,更不要说保护雅姬姐妹,她死了,留下女儿在深宫中苦苦挣扎。 比起父皇,雅姬更加痛恨的是她的母后。   泊姬握住雅姬有些微微发抖的手,自从母后死后,雅姬便负起了所有的责任,她要保护妹妹,照顾妹妹,要生存下去。 她不允许自己像母后那样懦弱,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泊姬:“姐姐,你已经付出的太多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逼迫自己了,放下吧,姐姐,我们去过自己的生活。”   泊姬过去搂着她说:“跟我走吧,我们去东海,让我来照顾姐姐。”   雅姬看着泊姬没有说话,可眼神中有些动摇了,泊姬知道即便是这一丝丝的动摇,对于姐姐来说也是极为难得的,于是忙问她:“答应我好不好?”   雅姬:“让我考虑一下。”   说出这句话,雅姬终于松了口。 泊姬高兴不已,也终于有了些精神。 两人不再逛这新宅邸,一起回了宫。   晚上,泊姬依偎在雅姬怀里,带着微笑入睡了。 雅姬却睡不着,她一遍一遍想着泊姬的话,她不是不动心,但她无法去相信,这已经是她的本能。 雅姬看着泊姬熟睡的样子,内心是柔软的,可一旦去思考,立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戒备。   小时候,无论泊姬想要什么,雅姬总会想尽办法去满足她。 现在依然是如此,雅姬搂紧她,若这是她希望的,雅姬便想要为她做到……   雅姬迫不及待的摇醒了泊姬说道:“小泊,我……”说到这里雅姬忽然停下了。 泊姬睡眼朦胧的看着雅姬,问道:“怎么了?”   雅姬愣在那里,她脸上那兴奋的神采渐渐消失了,泊姬再三追问下,雅姬才缓缓的说道:“小泊,我不能跟你走。”   泊姬一下清醒了过来,忙问道:“为什么?姐姐,我们不是说好……”   雅姬摇了摇头:“对不起,小泊,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惟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泊姬低下头,哑然无语,她知道姐姐一旦做了决定,便什么也改不了。 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泊姬倔强的说:“除了这,我什么也不想要。 我会在东海等着姐姐,等姐姐肯放下这一切。”   雅姬抱住她:“小泊,别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这恐怕是姐姐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脆弱的话,泊姬有些心疼,但还是说:“我会常回来看姐姐。”      这天晚上,泊姬离开了。 雅姬坐在空荡荡的寝宫,一个人出神。 她刚刚感到一阵眩晕,算起日子,跟静航复合已有月余,自搭脉搏时发现有了怀孕的先兆。   雅姬想跟这泊姬离开,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让自己的孩子有半点闪失。 她不能重蹈母亲的覆辙,决不能。      泊姬走时,静航听到消息赶来送她,只见雅姬目光片刻也离不开泊姬,不知为何,静航忽然有种担心,担心雅姬会跟着泊姬离开。 因为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泊姬身上,容不下其他,眼神中满是不舍和焦虑。 静航担心的想要抱住她,可又怕一碰她,便会让她下了决心,真的离自己而去。   终于,泊姬离开了,雅姬并没有跟着她走,但她看上去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地,她对静航说想一个人静一静,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淡,说完她默然的回了寝宫。 静航在门口站了许久,才离去。   隔日早朝,静航满心挂念的都是雅姬,很想去看她,可偏在这日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事,程启在家中自缢身亡,虽然有程启的亲笔遗书,可脖颈上的勒痕明显不是自缢所致。   程启虽然已经被罢了官,可他毕竟曾是朝廷大员,又死的如此蹊跷。 静航看着奏折发愣,除了心痛,还隐隐有些预感,若不是雅姬做的,必定也是想要陷害雅姬之人做的。 至于到底什么,静航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很无心去查个究竟。   可程启的死像个导火索,朝中又是一阵动荡,御史们联名上奏,要求静航彻查此事,更有个不怕死的上奏直书此事与皇后雅姬必定有关,甚至历数李相国诸多干政乱纪的罪状,而这些与雅姬脱不了干系。 静航翻开奏折,到处都触目惊心,雅姬为妹妹修建的宅子的花费占用了税收十分之一,近一半国库存银。 但实际上以修建宅子的土木工程量计算,根本花费不了这么多,大部分银两下落不明。   静航还记得,当时雅姬跟静航提修宅子的事,自己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难得雅姬开口,静航没有理由不答应。 答应之后静航才看到工部做的预算,修宅子的花费竟占了全国税收的十分之一,静航顿时觉得心疼不已,毕竟北都还不富裕,用钱的地方很多,现在要花如此巨款只为两处宅子而已,太过靡费了。 可看到雅姬开心的样子,静航还是答应了。 毕竟是雅姬头一次开口要东西,再者雅姬又是极明事理的,她既然觉得可以,应该也差不多。   可静航没有想到这些钱没有都用在修建上,这么一笔巨款去哪里了?还没等静航理顺思路,参奏那几个御史的折子就铺天盖地而来,众口一词的职责这几个御史捏造事实,诬蔑李相国与皇后。 还有几个御史被检举,直接革职下狱。 御史们又反参回去,大小官员无不被牵扯起来。   朝廷乱成了一团,情形似乎失控了,但静航明白,这场冲突的根本是自己与雅姬。 雅姬的势力已经无声无息的壮大起来,忠心于静航的人感觉到了威胁,想要将雅姬的势力打压下去。 但无奈雅姬占着优势,若不是准备就绪,她也不会轻举妄动,杀了程启,挑起事端。   此刻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静航一举一动,毕竟静航是一国之君,雅姬的势力再怎样壮大,也只不过是一个敌国的公主,没有子嗣的皇后。   静航什么也不想说,她躲开群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此时此刻大臣们只想要把她架到与雅姬对立的位置上。 而静航也没有了选择,雅姬杀了程启,便是与自己摊牌了,她与雅姬现在已经势同水火了。 雅姬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天,而对静航来说,只要有一丝希望,便想与雅姬厮守一生。      静航打开程启的遗书,遗书中记录了这位北都武将的戎马一生,在最后他提到,当初是他求铃儿诬蔑雅姬。 程家在宫中眼线很多,程启得知雅姬经常去看铃儿后,便送了慧草给铃儿。   静航看的心里一痛,程家对铃儿一家有恩,程启以此求她,这个傻丫头怎么可能拒绝,她始终记得她的本分,还有程家的恩情。 即使赔上她未出世的孩子,即使背上诬陷的罪名,她也是一声不吭。 除了心疼,静航无法责怪她。   最后程启还写了狩猎那天刺杀雅姬的事,程亦并没有参与,她只是被牵连进来,为程家担了罪名。   静航合上遗书,心里苦闷难当。 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像一个诅咒,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静航感觉连自己都变了,静航只封小羡为采女,就是怕她受宠之后太惹眼,为人所害。 如此的猜忌多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既然如此,还要这皇权做什么?既然雅姬想得到它,静航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也只有成全她了。   75、离宫 ...   静航在朝廷上宣布因身体不适,要去行宫养病,朝政全权交给皇后。 静航话音刚落朝廷上就炸开了锅,有些忠臣冒死闯进谏,吵成了一团,静航也不听他们说什么,只揉着太阳穴嚷头疼,太监们赶忙扶着静航回了后宫。   没有了皇上撑腰,谁还敢对雅姬说一个不字?雅姬以摧枯拉朽之势,清理了最后的几个顽固大臣。 而静航带着程亦、铃儿、小羡还有儿子去了行宫,再不过问政事。   去行宫的路上,静航特意与程亦同乘一车,因为静航有话想跟程亦说。 自己就这么抛下朝廷跑了,程亦会怎么看?小羡那丫头还不懂事,铃儿从来不会跟自己说个不字,老婆之中只有程亦是明理而又直言的,所以静航很在乎她是怎么想的。   静航本以为会被她责备,没想到程亦却说:“当初安宁没有杀雅姬,恐怕就是觉得你的性格不适合做皇帝。”   静航:“那我是不是很没用?”   程亦:“何必要苛责自己呢?如果那不是你想要的,无论你付出多少都不值得的,多少人为了权力而迷失了自己,不管有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即便征服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呢?那终归不是你想要的。”   程亦跟静航靠在一起,说:“我这才发现,其实你真的很傻,想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想照顾起我们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呢?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是根本不可能的。 理解与包容是相互的,我们是你的妻子,我们也是一样愿意为你去做一切。 好也罢,坏也罢,哪怕后人说你是昏君,我也愿意跟你到天涯海角,因为我知道,你是值得我这么做的人。”   这些话让静航感到一种温暖的力量,两人相拥在一起,从未有过如此贴近过彼此,互诉衷肠。      等到了行宫,时候已不早,静航跟媳妇儿们一起吃过晚饭,静航看着三个媳妇儿想入非非,不知在哪个媳妇儿那里过夜好。 程亦没理静航带着儿子离开了,铃儿随后也走了,只留下小羡还在埋头吃着,毫无知觉。 静航知道这是程亦她们让着小羡,不跟她争宠。 于是坐到小羡身边看着她。   等小羡终于吃饱了才发现四周没人了,忙问静航:“程姐姐和铃儿姐姐呢?”   静航:“都回房去了。”   小羡犹豫了一下,察觉到似乎不对头,忙说:“那我去找她们。”   静航伸手圈住她,说:“不陪我,找她们做什么?”   小羡红了脸,静航抱起她进了房里。   一年多后      转眼间,静航在远离喧嚣的行宫过了一年多,无比的宁静和安逸。 宋熠3岁多了,程亦和铃儿又各自为静航生下一个儿子。 倒是小羡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因为小羡怕痛,不肯让静航进去。 静航也从不勉强她。 所以她一直无子。   但小羡喜欢孩子,尤其是她看到程亦和铃儿生下的孩子可爱无比,不由得也想要生一个。 这天午后,静航在小羡房里午睡,小羡趴在她身边盯着她看,时不时向下瞟一眼。 小羡见她睡的很沉,便伸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慢慢探到下面,好奇的仔细研究起来。 就在这时静航突然坐起来把她抱住,吓得小羡一哆嗦,忍不住尖叫一声。   静航笑着问:“偷偷做什么坏事呢?”   小羡脸上火烫,不肯说。 静航哄了她半天,她才怯怯的说:“不……那个就不能怀孕么?”   静航听小羡这么说,忍住笑,点了点头,小羡搓着静航的衣角,嗫喏半天,倚进了静航怀里。   静航抱住她,轻轻吻着。 见她紧张,便安慰道:“不用怕,我会很小心的,如果疼,我们就停下。”   小羡点了点头。 静航没有压上她,而是将她抱在自己身上,扶着她的腰,慢慢向下。 一触到静航,小羡便很痛苦似的皱起了眉头。 静航安抚着她。 不让她太过心急。 等到撩拨起她的兴趣,身体在强烈的渴望着静航时,静航才引导着她再次尝试,这一次小羡没有退缩,完全进去了。 但小羡疼的蜷缩在静航怀里,眼泪也下来了。   静航没有继续,等小羡痛的不那么厉害了,便退了出来。 小羡不解的看着静航:“怎么了?”   静航吻了吻她:“不急于这一时,慢慢来。”   “嗯。”      此时,外面的宫人忽然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雅姬?静航不由得一愣。 小羡不知所措的看着静航,静航吻了吻她,说道:“没事,等我回来。”   静航下了床,由宫人侍候着穿上衣服,不知为何,静航总觉得心里有些慌乱,费了半天劲收拾停当,又闻到自己身上还沾染着小羡的脂粉味。 可雅姬就在外面等着,哪里还有时间去换洗。   静航忐忑不安的来到前厅,有许多次,静航在梦到雅姬来找她,想跟她一起远走高飞。 现在,雅姬真的来了,静航知道雅姬几乎不可能跟自己一起离开,可心却跳的厉害。   静航到了前厅,雅姬正站在窗前瞧着窗外的景色,听到静航进来,便回过头来,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上。”   再见到雅姬,静航有些恍惚,雅姬变了不少,她更加成熟了,也愈加的沉稳干练,深不见底。 看静航的眼神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客气,或许这才是本来的她。   “平身……”静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雅姬走到静航身边,也闻到了静航身上的女人的脂粉香,雅姬扬起眉毛,问道:“臣妾没打扰到皇上吧?”   “没……”静航一下窘在那里。 雅姬一笑,转而说道:“去年的春耕、祭祀大典皇上都没有参加,臣妾写的信,皇上也没有理会。 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有些事臣妾可以代劳,有些事还是要皇上亲临。 所以臣妾这次来就是希望皇上能参加今年的祭祀典礼。”   原来是祭祀的事情,静航心底有些失落,静航也知道这是必然的。 不管怎样,既然雅姬亲自来了,静航便同意了。   雅姬回到行宫外的马车中等静航,静航让宫人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静航不放心这里,反复嘱咐程亦要好好照看孩子们。 程亦说:“这里交给我,你尽管放心。 倒是你回宫后要多加小心,不知雅姬要你回去,是不是只为了祭祀之事。”   静航点点头:“嗯。 我会的。”   程亦:“早些回来。”   “嗯。” 静航挨个抱了抱程亦她们和孩子们。 然后出门上了雅姬的马车。 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等回了皇宫,早有奶妈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站在雅姬寝宫门口等她。   那孩子是个男孩,一岁多些,眉眼生的简直跟静航一模一样,他见了雅姬,便挣扎着要来找雅姬。 抱他的奶妈放下他,他便蹒跚着朝雅姬走来,可静航站在雅姬旁边,他从没见过静航,于是停了脚步,只站在那儿望着。 雅姬过去抱起他来,他高兴的搂着雅姬的脖子。 依依呀呀的说着。 他发音还很含糊,静航一点也没听明白,但雅姬听的懂,说道:“是吗?则儿好乖,母后亲亲。”   雅姬亲了亲他,小家伙咯咯笑的很开心,雅姬转过身来朝着静航,问则儿:“知道这是谁吗?”   则儿看着静航这个陌生人,有些害怕,躲进了雅姬怀里,偷偷看着静航。   雅姬说:“这是父皇。”   则儿看着雅姬,张着小嘴但不会说。 雅姬又重复了一边:“父皇。”   小家伙使了半天劲:“护皇。”   雅姬笑了:“对了,父皇。”   “护皇。”      这个孩子是一年前雅姬怀孕所生下的,直到雅姬生下则儿后,静航才知道。 从怀孕到分娩,静航都不在雅姬身边,雅姬一个人生下了这个孩子。   静航曾经一直盼着能与雅姬生下个孩子,但现在静航看着她们母子俩心里却极不是滋味。 自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这孩子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 静航觉得有些心疼,有些愧疚,也有些无奈。   静航问雅姬:“我能抱抱他吗?”   雅姬转而问则儿:“让父皇抱抱好吗?”   则儿看了看静航,然后摇摇头。 雅姬哄他:“则儿乖,让父皇抱抱吧。” 可无论雅姬怎么哄他,他始终不肯让静航抱。   雅姬见勉强不来,便让奶妈抱他去休息了,雅姬对静航说:“孩子还太小,认生。”   这一句话戳在了静航心里,那是静航的骨肉,现在却成了陌生人。 这时雅姬命人拿了祭祀的日程给静航过目,然后也离开了。   静航看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皇帝登基之后必然要做两件事,一是修建陵寝,二是立皇储。 尤其是立皇储,有了皇储才能保证权力的延续,国家的稳定。 所以祭祀时多是皇帝和太子一起参加。 现在静航虽然有四个皇子,可还没有立太子。   想到这里静航忽然明白了,雅姬这一次是想让静航立太子。 虽然静航早就知道不会有什么暧昧的结果,但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虽然不知道则儿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有雅姬这样的母亲,他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将太子之位给他也没什么不可,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静航有的选,绝不会做这太子。   静航回自己的寝宫,写好了立储的诏书,晾在书桌上等着墨干,忽然一个念头闪过静航脑海,玉玺在雅姬那里,无论什么样的诏书,雅姬只管自己起草用玺便是,根本用不着找静航。 她为什么还要亲自请静航来呢?恐怕是想让静航亲自下旨,当众宣布,这样则儿才能算名正言顺成为皇储,将来登基才没有争议。 如果反过来想,则儿成为继承人之后,静航的皇位便随时可以被取代。 如此一来岂不是危险了?   静航现在能放心的将权利全部的交给雅姬,就是因为自己是皇帝,雅姬权利再大也越不过静航去,静航如果有闪失,朝内必将随之动荡。 但如果则儿成为皇储,那么雅姬随时可以让则儿取代静航,到那时,静航一点儿实权没有,只有任人宰割。 首当其冲的就是程亦和铃儿为静航生下的孩子,她们生的都是儿子,以雅姬的性格,绝不会留下一丝隐患,尤其是别人生的皇子。   想到这里,静航心惊不已。 76、逃 ...   静航想要把诏书烧掉,但烧掉又有什么用?就算静航不立则儿为太子,雅姬一样可以把他扶上皇位。   静航有一年多没有回宫,这次一回来大臣们便联名上书,请静航立储。 虽然大臣们没有保荐任何一个皇子,但除了现在执掌朝政的雅姬的儿子,还能有谁呢。   静航最终把诏书给了雅姬,加盖了玉玺,同时昭告天下,立宋则为太子。 虽然曾经有很多人因为雅姬是也做人而反对立雅姬为皇后,但现在丝毫没有人再质疑雅姬的儿子,这个有一半夜祚血统的孩子成为太子,即便是有也已经被拥戴的人淹没了,无法上达给静航。 连质疑的声音都没有,这是何等的权力?   祭祀之后,静航回到行宫,宋熠见静航回来了,老远的就跑过来蹦到静航身上,让她抱。 另外两个小家伙不太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冲着静航呵呵的笑。 小羡也像个孩子似的,开心全部写在脸上。 铃儿和程亦赶忙侍候静航更衣,安排宫人收拾静航的衣服用品。 一家人其乐融融。   程亦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总算放了心。 这些天来,程亦表面上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底里很是担心。 静航哄了孩子们一会儿,晚上去了程亦房里,程亦知她是有话要说,等小儿子睡了之后,便坐到静航身边,静航说:“我身居皇位但已无实权,我们的孩子有着皇子这样敏感的身份,可我根本无力保护他们。 现在则儿成为了太子,我们就更加危险了,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程亦:“你的意思是?”   静航:“逃,我知道,我们这一大家人想要出逃不容易,孩子还小,经不起长途跋涉,而且雅姬必定在这附近布满了眼线,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程亦点点头:“就算逃出去,日常的花费也不是小数,若去人口多的地方,容易暴露,若是去偏远的地方,肯定会缺医少药,生活艰难。 我们能吃得了那苦,孩子们未必可以。”   静航:“这些我都想过,万幸的是我们还有时间,则儿还小,又刚刚成为太子,雅姬不会那么快就有动作,至少还有几年的时间,我们找个能够托付一家人性命的人,去寻找合适地方,买田置地。 至少要保证我们以后的生活。 然后咱们慢慢想出逃的计划。”   程亦看着熟睡的小儿子,眉头拧在了一处。 若不逃,也许雅姬会晚些时候动手,一旦被她知道自己打算出逃了,她绝不会手软。 以雅姬的心思,想不被发现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是拖家带口,这么多人一起出逃。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静航和程亦都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世便是被人扼着喉咙。   程亦:“唯一的问题就是让谁带着钱去置办宅地?我们能够相信谁?”   静航想了想:“我们能相信的只有小羡的父亲,郑固。”   程亦:“郑固?那个赌棍?他以前还收敛些,可自从有了你这个好女婿,就整日赌的昏天黑地。 若把我们所有的钱给了他,谁知道会不会被他输光。”   静航:“可他绝不会去告密,除了他,没有人了。 何况这也关系到他的女儿,他那么疼他的女儿,不会把钱拿去堵。”   程亦点了点头:“既然你信他,那么我也一样。”      商量定了之后,静航也跟小羡和铃儿说了,几个人各自悄悄做着准备。 郑固经常来往于夜祚老家和北都,等到他来北都时,静航将事情原委给他说了,郑固听了唏嘘不已,本以为有了皇帝女婿吃喝不愁了,没想到皇家也有这些难言之隐。 静航说完后给郑固行了大礼,郑固慌忙扶静航起来,静航说:“老丈人,我一家人的性命就交在你手上了,务必要做的隐秘,走漏一点风声,我们都活不成了。”   郑固点头:“知道,我虽然好赌,但绝不会给你误了大事,你孝敬我这些年,我都有数。 ,即便不为了我女儿,我也会帮你这个忙。”   静航:“北都现在在雅姬手里,夜祚也是雅姬经营多年,东海是雅姬祖父的家乡,她母亲的家族都在那里,这些地方都去不得,唯有西摩没有她的势力,你回到夜祚老家后,转几圈,确定没人盯着后折向西,到了西摩后寻一处不大不小的镇子,用我的钱经营些买卖,买些田地和庄院。”   郑固:“记下了,你尽管放心。”      郑固去了西摩一年后,捎了封信给静航,告诉静航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静航来了。 而静航这一年里,亲自从民间选了不少漂亮的女孩来行宫侍候,这些新来的女孩什么也不懂,自然也不会发觉静航打算带着妻儿出逃。 静航找些戏子歌姬来聚会,总之就是怎么乱怎么来。 越乱越容易浑水摸鱼。   静航还从日常开销里省出了一些银子,又暗地准备了些假首饰,用假首饰替换下让媳妇们的贵重首饰,把值钱的东西悄悄包起来藏好。   静航也不敢碰媳妇们,生怕她们怀上身孕,到时行动不便。 就这样熬了一年,郑固终于来信了,静航觉得时机成熟了,趁着行宫里满是花魁粉头乱乱糟糟时,开始悄悄转移。 静航先让程亦带着孩子们和小羡铃儿上了马车,静航没有跟她们一起走,若一起走了很快就会被人发现,那样一个也走不了。 静航留下来拖延些时间,等她们走远了再走。 那时即便被发现了,静航一个人也好脱身。   静航跟程亦约好在西摩边境汇合,便送她们走。 宋熠此时已经懂些事了,见要离开静航,哭着不肯走。 静航亲了亲他说:“不要哭,父皇还有些事要做,做完了马上就去找你们。”   小羡 拉住静航:“你一定要来,你若不来,我们就一直等你,哪里也不去。”   媳妇儿和孩子们都含着泪看着静航,生怕她有一点意外。 静航只觉得心里一热,就算真有什么意外,拼上最后一口气,也一定要回到她们身边。 静航忍回了眼泪,笑着安慰她们几句,然后送走了他们。      媳妇儿们走后,静航继续跟粉头们狎戏调笑,估摸着至少要拖延两日。 静航心里有些不安,喝了不少酒,酒劲上来,跟粉头们闹在一处。 后来的事静航便不记得了。 第二日醒来,静航发觉自己躺在床上,怀里还搂着个未着衣衫的粉头。 静航只觉得嗓子里火烧火燎,头疼欲裂。 躺了一会儿,缓醒过来后,起身梳洗穿衣,吃了些东西,把床上的粉头叫醒,让她再叫来几个,一起掷骰子玩。   只要熬过今天,明天趁天不亮时骑快马去追程亦她们,便万无一失了。 想到这里,静航知道自己担心也没有用,现在要装作跟往常一样就好,于是将色子一扔,丢出了最小点,被粉头们一齐拥上来按住灌酒。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冲进一队御林军,静航心里一惊,雅姬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快?   御林军把粉头们驱赶到一起锁了起来,一个头头上来对静航行礼回到:“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差卑职请皇上回宫。”   这个御林军虽说得客气,但他敢带着兵器闯行宫,又当着静航的面抓人,静航就已明白来者不善,静航说:“朕现在忙着,没空回去。”   果然,这个头头一点也不惧怕静航,说:“卑职也是奉旨行事,皇上不要为难卑职。”   静航冷笑一声,心里在想现在绝不能跟他回宫,若回了宫,那绝对出不来了,若要动手不如在这里,毕竟这里防卫远不如皇宫严密。   想到这里静航猛的将桌子掀了砸向御林军的头头,那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被砸了个正着,静航趁机夺门而出。 刚出房门,迎面一圈盾牌兵冲上来将静航挤在里面,盾牌后面伸出一排排长棍,劈面而来。 静航挨了几棍,用力推开最近的一个盾牌,一跃而起,踩着盾牌上了屋顶,可等到静航上去才发现,行宫已经被重兵包围,屋后整队的弓箭手全部拉满了弓瞄着静航。 静航待要退回来,早有人撒开大网将静航罩了个严严实实,网上全是钢钩,只要一挣立马拉破肉皮。   静航被捆的结实,押回了皇宫,送到了一处偏殿。 雅姬正在那里等着她。 77、雅姬(九) ... 作者有话要说:半更……明日更另一半 特别感谢j37210.bnb1 xiaoyun5232008 灰常给力的雷,以及再次投弹,无良作者已经被炸的乐开了花,同时又感觉有些惭愧,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另76章下面的评也好多好给力(@^_^@)   空空荡荡的宫殿,冰冷而压抑。 这里有着无数后宫女人的悲欢。   雅姬站在大殿中央,看不出她的情绪,她看了看静航,开口说道:“我派出去的人没有找到她们。”   听到雅姬这么一说,静航多少放了心,看来程亦她们已经顺利离开。   雅姬:“她们在哪里?”   静航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心里却莫名的凄凉,没想到竟走到了这一步。 静航抬头看着雅姬,依旧是那个让人一见倾心的动人脸庞,现在却暗含着杀意。   雅姬:“我知道你不会说出来,为了她们你怎么样都可以。 我不想动刑逼问你,因为我不想我们最后这么的难堪,我给你个痛快,最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静航听到雅姬如此说,反而安心了,程亦她们带着孩子在西摩可以生活的很好,自己也没有什么牵挂,唯死而已,只不过再去走一回奈何桥。 是是非非都不重要了,静航心里出奇的平静,她只想问一件事:“你对我可曾有过半点感情?”   出乎静航意料的是,雅姬听到这句话竟然有些茫然:“感情?”她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道:“当看过太多深厚感情的结局却是背叛与嬗变,我就已经无法去理解感情。 父皇当年看母后的眼神,与你看我时一模一样。 父皇对母后的宠爱并不亚于你对我,可结局又如何,当我面对同样的宠爱,我又如何敢动感情?即便这宠爱再加上十分那又如何?”   雅姬的情绪终于有了些波澜,她接着说道:“你永远不会了解被冷落的滋味,尤其在这深宫中,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个夜晚都如同煎熬,我不知会发生什么,不知明天你的宠爱还会不会在。 也许你在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而我只是如履薄冰。 到此为止吧。” 说着雅姬示意侍卫动手。 静航再想说什么,雅姬已是不肯听了,静航只有闭上眼睛等待。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外着急的唤着静航:“父皇?父皇?”   则儿自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懂事之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穿龙袍的,于是他找遍了皇宫内每个角落,可整个皇宫没有一个人穿龙袍。 这一日,他终于见到了穿龙袍的人,那便是静航。   则儿挤进宫殿,远远的看着静航,渴望而又有些害怕。 小声叨念着:“父皇,父皇。”   则儿长大了不少,也说得清“父皇”这两个字了,静航很想过去抱起他,好好的看看他,告诉他不用害怕,可静航还被捆着,正要被雅姬处死。   雅姬俯□说道:“则儿,来,来母后这儿。”   则儿没有动,还是盯着静航小声叨念着:“父皇,父皇。” 当小孩子希望得到却又不敢说时,便是这样的喃喃自语,那模样看上去可怜而执着。   雅姬几乎是一瞬间便落了 泪,她走过去把则儿抱进怀里,则儿见雅姬哭了,终于不再问父皇的事,赶忙用小手给雅姬擦眼泪,雅姬把则儿紧紧抱在怀里,吻了又吻。   则儿问:“母后为什么哭?”   雅姬此时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她的情绪从没如此失控过,直到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说:“母后没事,则儿先回去好不好?母后还有些事。”   则儿又看了看静航,最终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跟着奶妈回去了。 雅姬若有所思的站了许久,缓缓的说:“你走吧,我不想则儿也像我一样,父母相残。” 说完雅姬再没有看静航,转身离开了。      跟雅姬的感情,静航注定这辈子放不下了,但此时此刻程亦她们还在等着自己,静航换上便衣出了宫,骑着骏马疾驰向西,一刻也不敢耽搁。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到了西摩的边境,程亦她们也是刚刚赶到,一家人重又团圆都激动不已。 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静航赶起车继续向西摩去。 刚走出没多远,突然一支冷箭从后面嗖的射来,擦着静航的肩膀过去了。 静航回头一看,一队黑衣人追了上来。      雅姬从大殿里出来,贴身侍卫长跪在门口等候着她下一步的命令,雅姬停下了脚步,许久,雅姬攥紧了手,示意侍卫长去行动。 侍卫长带了亲信,远远的跟着静航。 静航赶路心切,没有发现他们。 等到静航与程亦汇合,上了马车,侍卫长示意手下包抄了上来。   静航差点被一箭射中,回头看到有个黑衣人挂在马车窗户上,举剑向内捅,静航心中一寒,顾不得马车,起身扑过去,但慢了一步,剑捅进去,只听得喀嚓一声,剑似乎捅在木头上,紧接着一条木凳从窗户中撞出来,将黑衣人打下马车。 程亦从窗户中探出头来。 看到许多黑衣人围了上来,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一会儿的功夫,黑衣人源源不断聚过来。   静航来不及跟程亦多说,让程亦来驾马车,自己爬上马车将想要爬上马车的黑衣人打下去。 黑衣人见不容易靠近马车,便退开来放箭。 静航让铃儿和小羡抱好孩子躲开窗户,自己提剑护着驾马车的程亦。 几只箭被卷到车轮里,车轴咔嚓嚓作响,再加上路上颠簸,一个车轮蹦飞出去,车子由于速度很快,没有立时倒下,上下猛的颠簸了几下,眼看就要翻滚出去,静航使出全身的力气,踹断了马背上的连杆,车身与马分了开来,车身落在地上滑了出去,总算没有翻滚。   车身划出去一段,停了下来,万幸的是车身没有碎,铃儿和小羡护着孩子,只是挨了几下撞,并无大碍。 但现在没了马车,这一大家人只有程亦和静航会武功,面对如此多的黑衣人,哪里护得了孩子们。 黑衣人纷纷下马,围了过来。 静航和程亦一左一右全力抵挡围上来的黑衣人,黑衣人倒也不急于进攻,反正静航现在已经无处可逃,耗到最后只有一死。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来了一辆马车,赶车正是郑固,他早早到了接应的地方,见静航一直没来,便顺着大道来迎她,没想在这里遇到了静航。 见静航被围攻,立马拿了长棍下来帮忙。   静航见到郑固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且战且退,让一家人上到郑固的马车上,催郑固快走。 郑固急道:“你上来啊。”   静航:“你们先走,我拦着他们,若不然这辆车也保不住。”   程亦一听这话就想要下车,留下来与静航一起抵挡黑衣人。 静航一把把她推回车上,说道:“好好照顾孩子们。” 静航没有时间再多与程亦说一句话,一打马,让郑固走了。   静航没有想到雅姬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自己太轻信大意了。 初时静航觉得心寒,但此刻静航像只被逼上绝境的野兽,愤怒与求生的本能让静航如同被点燃了一般,静航矮□,冲进马群,先斩马蹄,废掉马匹好让黑衣人追不上程亦。 黑衣人连忙抢出了几匹马,骑上去追程亦。 静航窜上马背,摘下马上的长枪,冲上去一一挑翻。 黑衣人见折了马匹,重又开弓放箭,静航的马中了不少箭,一声嘶鸣跪倒在地,将静航摔了下来。 黑衣人围过来,乱剑砍下来,静航失了长枪,无可抵挡,被砍了中了几剑。 静航已感觉不到疼,咬牙用手抓住剑刃,硬把黑衣人推了回去。   黑衣人单打独斗不是静航的对手,但他们人数众多,配合默契,此刻静航背后有空挡,早有人一剑刺了过来,刺入了静航后背。 这一剑刺得深,静航只觉得气血涌上来,站立不住,单腿跪在了地上。 就在静航努力起身重新迎战的时候,那人抽出剑,又刺一剑,静航已经彻底动不得。 另一个黑衣人举起剑,冲着静航咽喉割了下去。 只听的铛的一声,一个石子飞过来弹开了剑。 程亦骑着马冲过来,放倒了静航身边的黑衣人,把静航拉起来。   程亦随着郑固甩掉黑衣人后,不放心静航,让郑固先走,她自己折回来找静航。 程亦救了静航后,想把静航放到马上,但黑衣人早把马刺翻了。 程亦只能架着静航且战且退。 面对凶狠的黑衣人,程亦自己都难以抵挡,何况还带着已是半死的静航,程亦更是难以招架,身上也中了几剑,几乎要摔倒。 就在这时,静航忽然抓住程亦的手腕,拉开她说:“走,快走。”   静航嗓子中已满是鲜血,说话含混不清:“我求你最后一件事,快走。”   泪水在程亦的眼里打转,她如何能放手,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静航死在这里。 静航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程亦,拼着最后一口气再次拿起剑。 挡在程亦身 前。 说:“替我照顾她们。”   程亦看着静航,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悲伤,终是说不出一句话。 静航冲程亦微微一笑,然后挺剑迎上了黑衣人,程亦转身离开时已是满脸泪水。   静航背上有两处很深的剑伤,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但程亦安全离开前,静航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 靠着这一点信念,静航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又中了剑之后,静航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再次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过来拉起静航,举剑割喉。   静航此时已经睁不开眼睛,仅仅能看到一丝丝光亮,这是看这世间的最后一眼么?妻儿们脱了险,静航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可她们此刻会很伤心吧?   最后这一件剑没有落下来,静航听到有人喊:“住手!”   雅姬的声音?静航听不真切,努力睁眼去看,远处模模糊糊一个人影,像极了雅姬。 她过来亮出一块令牌,说道:“退下!”   那声音虽像雅姬,但那声音咄咄逼人。 雅姬从不会这么外露。 那只有泊姬。 令牌是雅姬给她的,可以调动雅姬手下所有的人和财物。 黑衣人虽然是由雅姬直接下的命令,但见到这块令牌,知道来者身份不寻常,违抗不得。 于是退了下去。   泊姬命他们退散,不许再跟着。 然后帮静航简单的包扎了伤口,问静航:“你坚持住,得进了西摩本土才能安全。” 说着将静航放到马上,催马前行。   静航说不出话来,只有不解的看着泊姬,静航不知道泊姬为什么会来救自己。 泊姬也知她想问,便说:“我是无意中发现姐姐召集了这么多人,就跟来看看姐姐要做什么。 我本不想插手,但……”泊姬顿了顿,接着说:“你终归没有想要伤害过姐姐,而且我也不想看着姐姐如此。”   泊姬带着静航进入了西摩边境。 走了几天,觉着已经离开了雅姬的势力范围,静航熬过了鬼门关,也能动了,于是泊姬便放下静航,留了马和银钱给她,便打算离开。   静航忍不住问她打算去哪里,泊姬忍不住笑了:“这与你无关。”      -----------------------------------   到这里红颜太子终于告一段落,明日最终章:尾声 78、尾声 ...   静航等不得伤愈,确定没人跟踪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郑固在西摩国购置的庄园。 一家人正沉浸在悲伤之中,忽然见静航活着回来不由得喜极而泣,抱在一起哽咽的说不出话,只有彼此擦着眼泪。 静航抬头看了看这处干净整齐的庄园,以后一家人便在开始全新的生活,简单的生活,不再有那血腥的争斗。 想起过往的日子,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静航只觉得喉咙发紧,静航张开双臂,搂紧了媳妇儿和孩子们。      静航与一家人便在这里安顿下来,为了掩人耳目,静航改了自己的姓氏,不再姓宋,而是用了自己生前的姓:卓。 儿子们也该姓了卓,媳妇儿们也一律是卓夫人。 程亦是大夫人,铃儿是二夫人,小羡是三夫人,只分长幼,不分尊卑。   外事归程亦,打点庄园租种,买卖。 铃儿管辖着仆人和衣食。 小羡看着孩子,请奶妈和先生。 而静航……静航只管躺着养伤,什么事也不用动手,天气好时便坐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这日程亦看着工匠修完马厩回来,瞧见静航的屋子窗户和房门都关着,便知静航在干好事。 程亦站到门口咳嗽了一声,就听的里面一阵慌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了门,是小羡开的,她头发散着,衣服也是匆匆穿上的。   静航的伤还没痊愈,所以程亦不想让她做这些,嘱咐铃儿和小羡别由着她胡来,可静航整日躺着无聊,难免有些难耐。 可程亦不让碰,铃儿也很听程亦的话,静航不得手,唯有小羡没什么主意,于是静航把她拉到屋里,小羡开始也不愿意,静航连哄带骗的解了她衣衫,还没入港,程亦就来了。   静航不敢说什么,只有可怜巴巴看着程亦。 程亦被气笑了,说:“再等两日,等你背上的伤都愈合了,随你去。”      又过了几日,静航的伤终于都收了口,血痂也落的差不多了。 刚好这天程亦还有铃儿小羡拿了米酒蜜饯,在后院的一汪温泉里泡澡聊天,温泉不大,也就容下五六个人,建这个庄园的人特意把它圈进来的。   静航瞧见,也要来凑热闹。 媳妇儿们正聊起兴,一致不愿带静航玩,静航不管,脱了衣服便下了水。 静航刚一下水,媳妇儿们便都要起身,静航赶忙拉住,可拉住这个,跑了那个。 程亦身手好,最是难抓。 静航在水里扑腾了半天,总算把媳妇儿们都拢住了。   静航抱着她们三个,亲亲这个,摸摸那个,高兴不已,忍了这些天,终于可以尽情的释放出来了。 可不知谁喊了一声:“揍他。” 三个媳妇六只手,这一通粉拳夹着水花打来,静航都睁不开眼,最后脚底一滑,摔进水里呛了几口水,等站稳了再看,媳妇儿们早都跑了,这还不算,小羡顺手把静航的衣服拿走了。 时光荏苒,几年后,静航又添了几个儿子,可始终不见生女儿。 每次稳婆眉开眼笑的恭喜静航得了个大胖小子时,静航都气不打一处来,后来稳婆也知道了,一看不是女孩,就陪着笑给静航说:“小小子也好的,也好的。”   静航偏爱女孩,不过男孩她也喜欢,只是回回都是男孩让静航有些郁闷,静航给媳妇儿们说,以后生女孩有赏,生男孩自己养。   一日静航航在小羡屋里过夜,两人共赴巫山,小羡已不再惧怕静航进入自己,而且也为静航生了个儿子。 这一夜两人很是尽兴,完事后,小羡趴在静航怀里,伸手下去抓挠静航,静航笑笑;“今天实在累了,睡吧。” 这句话还没说完,静航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在梦里,静航又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地藏王,两人聊了会天,只是一字未提这世界的事情,好像有默契一般。   快要天亮时,地藏王给静航说:“今晚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静航问:“什么礼物?”地藏王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地藏王临走时,静航又叫住她,地藏王问她有什么事,静航犹豫了再三,才问道:“则儿……还好吗?”   地藏王:“很聪明也很听话,读书用功,就是体弱了些,不过多摔打摔打,将来就会壮实了。”   静航:“哦。”   地藏王又说:“她也很好。”   静航:“……谢谢。”      两个月后,小羡再次怀孕了,怀胎十月分娩,这一次稳婆抱着孩子出来,高兴的给静航说:“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静航以为她又要恭喜自己得了个大胖小子,谁知稳婆说:“是个女孩,女孩。”   “真的!?”静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抱过来先看了看腿间,真的是个女孩。 盼了这么久,终于盼来个女孩,而且这女孩长得像极了静航以前的模样,静航这才明白,原来地藏王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孩子。 静航有种感觉,似乎之后这个孩子才真的是自己的孩子。   都说女儿是父亲最后一任情人,静航正是这样,对这唯一的女儿宠溺的无以复加。 除了这个小女儿被静航宠的霸道无比之外,静航一家人的日子,过的朴实,平淡却幸福无比。   北都小皇帝宋则三岁登基,由雅姬辅政。 北都在摆脱了夜祚统治,恢复国力之后,又由雅姬进一步的发展,当宋则亲政之时,北都已经重回中原五大强国之列。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 非常感谢大家一年来的支持,在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下,一向喜欢挖坑的无良作者终于完成了在晋江的第一部作品,再次感谢大家。 结尾恶评如潮……有点出乎意料……有点不敢露头了……纠结……不知该怎么解释……郁闷了许久不敢露头,不过总算可以安慰自己,至少大家觉得前面还好嘛~ 雅姬不是没动心,她只是放弃了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而走自己的路。 她内心有痛苦,但这是她取舍的必然。 我还想说女主角如果“圣母”的话,会很恶心,但很多人会期待男主角是“圣父”,当你变成男人,你能成为“圣父”吗?至少静航做不到,所以,最终她还是选择带着妻子们去做一个普通人。 囧,不知道这些话说出去又会跑掉多少读者……(已经被我说走好多……我囧) 黏贴C.C.写的超长评论(节选)希望能排解一下这浓浓的怨念……另有毛问题欢迎留言 肉的背后->(评论文章) 网友:c.c 评论: 《红颜太子 女变男》 打分:2 发表时间:2011-03-01 00:02:16 所评章节:78 将人按中国传统男女观念的类别草草分类,再来看看红颜太子里的一群角儿们。 依然停留在大家视线里的人大致有:静航,雅姬,程亦,铃儿、小羡,安宁,这些是众人比较关注的,基本撑起整个故事的框架。 从静航的老婆说起。 表面上看,静航的妾们每个人的性格都不相同,各有特色:程亦明大是大非,武功高强却也不失贤惠端庄;铃儿随奴婢出身,但也小家碧玉,有报主还恩的心,放小户人家是好媳妇,在大户人家是好小妾;小羡心智还未开化,完全没有心机,是静航的避风港。 然而她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即封建社会里三从四德一套熏陶出来的女子,即丈夫的附属品及财产,为其付出一切也理所应当。 铃儿,PB在开篇已经交代的很清楚,铃儿是丫鬟,庄怀不把她当人对待,她依旧忠心耿耿。 小羡被庄怀XX,其爹来讨公道的结果是静航以后收了她便罢休了,还对静航感恩戴德,但庄怀做禽兽事却半点惩罚也不用受。 程亦是比较特别的,有人诘问程亦样样好,凭什么喜欢静航这个废柴。 估计提几个小故事大家就会明白这其中原因所在。 首当其冲就是牛郎织女,织女是天上的仙女,那是何等的女子,可就是对除了老实巴交的牛郎一见倾心,爱的死去活来,神仙都可以不做。 白娘子随是妖变来的但为报恩委身许仙,即使许仙带人捉她,这爱也没折半分,且问这许仙哪里值得白娘子的深情?还有什么杜十娘,贞节牌坊,守宫砂。 。 。 古时候的男人女人是在这样的论调下长大的,什么是好女人,什么是夫妻情深?答曰,男人不管多无能多背信弃义多残暴,女人也是能轻易喜欢上的,而且一旦喜欢上就要倾其全部,至死不渝。 程亦即使从小习武,见识不输于一般男子,但这时候的她是作为助太子复国的符号存在的,其女性的身份可以被也需要被淡化。 被静航药后XX,别人可以不正视其女人的身份,她自己却不能。 静航在我们看来废柴一只,但程亦眼中,他是太子,身份至高无上,她是可以为其拼了性命的;他之前荒淫无度,但大部分都是为复国而做,且男人三妻四妾,娈童什么的,也不是大事;庄怀变成静航以后再做几件体贴事,在程亦看来搞不好就是绝种好男人了。 故程亦眼中的静航不是我们眼中的静航,是包含了上述沉淀千年男尊女卑思想后的男人庄怀,不是我们看穿他庄怀外衣里面的21世纪废柴卓静航。 雅姬曾是众人的心头大爱,但其心狠手辣赶尽杀绝让梦想静航雅姬恋的一票人寒心,直呼Natalie Portman演技算什么,奥斯卡最佳女主不给雅姬简直瞎了眼。 有人不接受,说这世界变化太快,PB你这样写是不是前后矛盾吗?我倒觉得雅姬的行为是合情合理的。 雅姬童年受重挫,重到父亲变脸跟翻书一样逼得母亲自杀,自己和妹妹的小命是别人一丝善意下的苟且偷生;而且她没有任何可以倾诉发泄的渠道和精神的寄托,同时还要时刻戴面具做人,给置自己死地人提鞋,保护妹妹不受丁点伤害。 雅姬从小到大不停的积攒负面情绪和精神创伤,但是没有疏通渠道和正面思想的灌输。 这样的人用今天的话说是很容易成为,额,心理变态的,或者说得心理疾病,比如偏执性人格障碍。 她不得抑郁症,多疑症才奇怪。 不信去看看世界闻名的变态杀手吧,有几个不是童年受虐的,如此便从人性角度上解释了雅姬的杀人不留情以及从不相信人。 另一点,在权利巅峰上的人多是具有雅姬这样的多疑狠绝性子的,比较出名的是曹操。 一例,摘自网络,曹操刺杀董卓未遂,逃回家乡募兵讨伐董卓,途中借宿父亲的结拜兄弟吕伯奢家,吕伯奢吩咐家人杀猪款待曹操。 曹操在屋内,听见后院有磨刀声,又听见有人说:\"绑起来再杀!\"怀疑吕伯奢要谋害自己,决定先下手为强,拔剑冲进后院,将吕伯奢家男女老少全部杀死。 搜查至厨房,看见一头猪被绑这里准备宰杀,方知自己疑心过重错杀了好人。 对于雅姬到底对静航有没有感情的问题,PB解释的很好:“雅姬当年可是跟恨自己恨的牙根痒痒的帝国太子订婚的,这种情况下,雅姬怎么可能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她用得到静航,所以要勾引她,她更要保护静航,静航一死,她一切都要落空。 雅姬也动过感情,毕竟静航如此痴心对她,这种宠爱谁都会喜欢,雅姬只是知道这个不会长久,自己绝不能沉迷其中而已。” 不再赘述。 我是不喜欢看穿越文的,尤其是女变男这种后宫养成游戏。 百合文的受众很小,作者们写的时候多会代入自己的小感情,这直接导致文章世界观狭小,因为作者们很少刻意的文学创作(当然的确是有很多好文好作者的,这只是和普通文学作品比较后,个人狭隘的观点,勿拍)。 当初看红颜太子文案写的直白,于是□裸的为了看H,这种H的确很新颖。 今天翻开第一章再读,恍然大悟。 引静航对男友的评价:“为什么他总是能干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如同一个蹩脚的舞者总是踩不上鼓点。 表面上很宠你,但骨子里就有一种大男子主义天生的优越感,难道他不明白男人的优越感是来自他们肩负起的责任而不是总共上过多少个女人?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他们跟发情的公狗有什么区别。” 不得不承认,静航对21世纪男人的评价是入木三分的,以至于坏心眼的地藏王要戏耍她一下,违其心愿让她成了庄怀。 百合文中的女变男很少有悲剧,静航成了杯具,源于她的女变男变的太彻底。 如果最初的她还是一个男人身体里的女人,然,不论是她质子身份的危险还是身边人的“孜孜教诲”,善良的静航放弃了“卓静航”而承受了新身份。 这个过程好比一个婴孩感知一个全新的世界。 PB的架空历史无疑继承了我国古代的文化道德体系,静航在这个世界学习怎样去做一个男人,一个要复国的太子,安宁教她一切以复国为重,切不可因儿女私情而耽误大事。 安宁教的很好,到了言传身教的地步,为这个弟弟抛弃自己情爱甚至生命;静航也学的认真,章章下来,可以看到静航的成长。 这个过程中,静航和每一个有交往的人身上,都不知不觉学习很多。 程启,钟夫人,清美,玉娘,澜姬。 。 。 所有人逼着她成长为复国太子,以致一国之君。 倘若静航真按这些教诲一路走来,她会成为一个英明君主。 静航的悲剧就在于学习做男人的过程中却忘却了当初自己对男人种种恶习的的痛恨和失望,她本质是一个小人物,但就如银河中地球是一颗尘埃,可这渺小的星球却万化无穷,单单水滴里的一粒分子,换一种视野,又能幻化成整个宇宙,人思维的奇妙就在于这层层的转化复合,分秒之间,质量互变。 人类文明是站在分类的基础上的,当静航发觉真成了一个男人的时候,这种本能的给自己划分类别的力量是很难抗拒的,而且不知不觉,慢慢吞噬你。 否则,人会恐惧。 我很难察觉静航从哪里彻底改变了自己,且问大家,如今的静航给你感觉,还是当初穿越来的女变男吗?我早已将静航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 静航痛恨其男友的行径和骨子里的优越感、大男人主义,在变成庄怀后,是奔着成为好男人去的,可就如地藏王所说:“你觉得如果你做男人会比那些男人更好?口气真不小呢。 我很想看看你到底怎样。” 轮回之前就注定了一切。 最初对铃儿,可以算做对新身体的适应,对小羡可以是弥补庄怀的兽行,对程亦可以是逼不得已,对雅姬可以是一见倾心。 每一个人他都给自己找了理由,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是多么合情合理,似乎他才是被逼着上床的那个;对他真正爱的雅姬,却死活不碰,非要等到他觉得两人情到深处。 这种行为和思想模式真真的就是普通男人的心态,静航啊,看看你开篇说的大论吧,你又有什么区别?你好在了哪里?你真真成了男人,按计划复国的过程,把你当初的对男人厌恶和不满,展现了淋漓尽致。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误区,谴责他人行为的时候,往往口出狂言话不过脑。 世界不是简单表面现象,一件小事后面往往隐藏了很多看不见的辅因。 不过他一直在成长,慢慢学会了责任,也许是还债。 当我看到77章里静航为妻儿的奋不顾身时,终于觉得,他这一遭,没有白走,过往的苦痛也都值了。 静航想成为一个好男人,尤其是在那样地位那个时代的男人,就必须放弃私心。 世界好比一个巨大的机器,每个人都是一个零件。 零件亿亿万万,且更新及快,每时每刻淘汰一批又进入一茬。 这个机器在建造时便给男性零件规定了沉重的负荷量,同时也将女性作为附件,支撑世界的正常运行。 想成为好国君的静航就应该该绝情时候绝情,心系国家,不然,只有被淘汰的命运。 时至今日,机器依旧运转良好,不得不承认,这种设定是有进步意义的。 然而,就如父系社会代替母系社会一样,世界是变化的。 西方已经洗礼了女权运动,附带了性解放运动,时至今日,人类已经不再依靠男性在体力上的优势生存,这是男女地位改变的基础。 可这种改变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我辈是等不到了。 只有像穿越后的静航那样,本着美好愿望走一遭,到戏码落幕散场后,来一句:我尽力了! 红颜太子已结文,看到最后感触良多。 文本身只是一个引子,给读者带来冲击才是好文章的精髓所在。 很多时候,闹剧里面是包含了大道理的;大道理太伤人,得用闹剧来冲淡。 前段时间比较火的《让子弹飞》,还有周星驰的一些喜剧,都是这个效果。 PB用H的濠头,让我一度以看肉的心情对待这篇文章,现在想想,真是大意了。 79、囚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雅姬的这一篇兴趣最大,于是就写这篇吧。 今天半更,后天更完。   静航挟持雅姬帮安宁夺回北都之后,安宁将雅姬囚禁在了地牢里。 安宁包扎好自己的伤口,服了药,便去地牢审问雅姬,雅姬的亲信党羽多数逃离在外,这些人都是北都的隐患,所以必须撬开雅姬的嘴,让她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安宁进了地牢,就看到雅姬被绑在木架上,无力的垂着头,脸色苍白,神情黯淡。 安宁走近雅姬,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 不得不说,她生的极好,五官精致端庄。 任是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可又深不见底,让人不知不觉间沉沦其中。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凄然,透着一丝绝望和无助。 这让人有种征服的快感,尤其是征服这样一个女人。   安宁也感觉到了,这个与她势同水火,甚至差点置她于死地的女人,现在只能听任自己摆布了。 安宁像看俘获的猎物似的打量着着雅姬,雅姬避开她的目光,从她手里挣脱出来,重又低下头。   雅姬的这幅模样,让人想要好好的怜惜她,或者,折磨她。 安宁不知不觉的伸手拨开她额前的湿发,贴近到呼吸可闻。 雅姬那没有血色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红晕。   雅姬虽不是妖媚之人,但她太懂得控制感情,她能察觉到内心最细微的脆弱,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把感情交付给了她。 她清楚的知道,对安宁这样的人,不能太软弱,也不能太强硬。 因为太软弱会让安宁厌烦,而太强硬会惹恼安宁。 只有恰到好处的可怜和倔强才能触动安宁的心思。   果然,安宁刚刚进入地牢时脸上的杀气淡了,这让安宁自己都觉得意外,甚至安宁在想,若不是此时此地,若不是此种情形,这个尤物自己要定了。 可惜,这样的女人近不得。 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征服她。 早晚有一天反而会沦陷在她的手里。   安宁离开雅姬,转身坐到一旁。 示意刑官去问话。 雅姬没有答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安宁。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各自的心思都已明了。 这场博弈是棋逢对手,接下来想要从雅姬嘴里问出些有价值的东西绝非易事。   刑官先是问雅姬军队的部署,雅姬很配合的一一答了。 安宁听了之后,没有发现甚么破绽。 很可能是真的。 但这意义不大。 遇到这样的突变,军队肯定有巨大的变动。 雅姬的部署早已打乱。   安宁示意刑官接着问,刑官便问雅姬亲信都是哪些,安插在何处。 这些雅姬也很配合的答了。 这未免也太顺利了,不免让人生疑。 安宁坐在椅子上,皱着眉盯着雅姬。 雅姬知道她的疑虑,便说:“难道我还能希望有命活着出去么?只不过是不想受刑具的煎熬。”   安宁没有话答她,于是写了份名单反复看了看,然后派人去搜捕。 大部分当天就被抓获。 安宁将抓获回来的人分离开来,各自严加拷问,每个人与雅姬说的都没有出入,仿佛是铁板钉钉的事,但是对安宁来说,没有绝对。 雅姬不是说了实话,只不过她的谎话滴水不漏罢了。   若想戳穿她的谎话,必须要她隐瞒什么,不然就算是用刑也没有用,雅姬肯定准备了不少假机密。   安宁拿着雅姬的口供反复的研究,整篇滴水不漏,她供出来的亲信也都是在北都活动多年,了解很多内幕,绝不是假的。 按照这些亲信的分工,排列起来便是一个严密的组织,从头到尾没有空缺的地方。 安宁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雅姬确实招了所有的事情。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