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权限》BY:平戎策   我今年十八岁,正面临着高考,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都挺紧张的,但我例外,我的学校是是重点,升学率虽然不是最高的,至少也能排到前三,而我的成绩不上不下,永远是中游水平,在我们学校这种成绩虽然考不上清华北大,一般的重点大学还是有希望的,若是要求稍微低点的父母也就满意了,但是我的爸妈不同,他们根本从来没有理会过我的成绩,或者说我的成绩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毕竟我就算是这个中学的第一名,对他们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你若是有了两个天才儿子,面对资质一般的第三个儿子,你的想法可能也是一样的吧。   不过,对于我来说,他们的关注根本无关紧要,在我十八年的生命中,一次次的失望已经让我完全绝望,从最开始的哭闹到最后的木然,从心痛到最后的毫无感觉,这个过程我自己都不想回忆,只不过到了如今,我觉得这样也很好,他们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哥哥们身上,至少可以让两个哥哥得到最好的发展,不至于浪费了他们的智商。   所以我对自己的学习一点也不紧张,没有人期望,也没有人注意,最主要是自己也胸无大志,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再说我老爸虽然不是个超级富翁,却也有一个小小的公司,足够我衣食丰足,他们虽然不太理会我,但是钱方面倒是从来没有苛刻过,很大方。   很多人可能认为我太消极了,你要是从小生活在天才的阴影下,估计现在也和我差不多,而且我也不是消极,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天才,他们都过的是我这种平凡生活,不是吗?   我已经和我的小女朋友商量好了,两个人报考同一个学校,你可能会大叫一声,你居然早恋,我只能鄙视的看你一眼,少见多怪!!!我很喜欢我的女朋友,虽然她长的不是很漂亮,但是清秀白皙的模样我更喜欢,而且她性格温柔沉静,和她在一起我总是会变得很平静,那些浮躁的情绪会慢慢的压下去,其实我知道自己有轻度的躁郁症,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的歇斯底里或者是情绪低落,这么多年只有沈静能够让我平静下来,你说我不喜欢她还能喜欢谁?!   今天终于考完了,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我长出了一口气,看着站在我面前的沈静,她正对着我笑,“考的怎么样?”   我笑了起来,我知道自己笑的时候最有魅力,虽然长的不是很出色,但是笑的时候却很阳光,沈静也说过最喜欢我的笑容,从那以后面对她的时候我都是笑着的,“还不错,你呢?”   “发挥正常。”   “考完了真好,这样,明天我们出去玩吧,去‘海底世界’怎么样?”我问,好不容易考完,当然要去HAPPY一下,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   沈静道,“好呀,那明天上午你来接我。”   她家离我家不远,我点点头,然后两人慢慢的走回家,中途她看中了一条水晶项链,我买下来送了给她,当作高考完结的礼物吧,看她拿着礼物笑起来露出尖尖的小白牙齿的样子,突然间觉得自己原来很幸福。   和沈静分手后,我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一点也不急,因为家里只有照顾我生活的王姨,她现在肯定在准备晚饭,昨天晚上时候她就说要准备大餐庆祝我高考完,想到这个有些流口水,王姨的厨艺可不是盖的。   你可能会问?你不是有两个哥哥,爸爸妈妈吗?为什么家里没别人?   这个是有原因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我的老爸老妈了,他们都跟在哥哥们的身边照顾他们的生活去了。   我还没有和你们说,我有哥哥们是双胞胎,他们比我大六岁,本来老爸老妈有了他们之后是没有打算再要小孩的,没想到出了意外,而我就超出他们预计的来到了这个世上,他们很明显的以两个儿子为荣,我从生下来不久就被扔给了王姨,可以说我真正的妈妈其实是王姨。   因为哥哥们太聪明了,所以从小老爸老妈请教教育学专家,拼命挣钱,为了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条件,在他们十二岁的时候带他们到美国,接受世界上最先进最适合天才的教育,从那以后,他们一年大概回来一到两次,每次大概两到三天,看过我之后立刻走人,我也习惯他们的来来去去,只要他们还记得给我钱,这些小事我不会介意。   忘了给你们介绍我那两个哥哥了,他们…真的很出色,不但是他们的脑子,他们的外貌也是万中无一的,反正就是极品帅哥的脸,那些偶像明星到了他们面前都要甘拜下风,所以我觉得这世界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真正的平等,因为上帝首先就是不平等的。   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从王姨处求证,我确实是我妈生的,我只能哀叹一声,基因真是太神奇了…   哥哥们很早就已经自立了,其实老爸老妈根本没有必要跟着他们,只是他们可能已经跟习惯了。 大哥好像是哈佛毕业的,二哥好像是麻省理工学院,至于他们学的什么专业,学了几个专业,拿了多少学位,现在在干什么,我完全‘莫宰羊’,我只知道他们十八岁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那个公司是干什么的我又不是很清楚了,毕竟老爸老妈回来的时候太急,根本来不及把哥哥们的情况告诉我,而哥哥们,他们十二岁出去以后,我只见过他们三次,分别是在我六岁,十岁,十四岁的时候,到现在已经四年没有见过他们了,当然我没有很想念他们,因为知道他们肯定过的很好,我也不担心我的父母,所以说我活的很轻松,轻松到有时候觉得莫名的悲伤。   家终于到了,这里是高级住宅区,我家是一栋独立的楼,有一个院子,甚至还有个游泳池,不过游泳池基本上没用过,出了哥哥们回来的那几天,房子有三层,我住二楼面对着花园的一间。   有时候觉得家太大了,只有我一个人住着,王姨还要回家,那么大,那么空,那么黑暗的地方,我很不喜欢,所以我实在是太想上大学了,可以寄宿,会有很多人和我一起住,那样的话就不会孤单了吧。   今天很奇怪,我远远的望着,因为家里灯光大开,平时只有一楼会开灯,现在却全部开了,我赶紧快走了几步,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到了门口,按下门铃,王姨笑的合不拢嘴的出来,看见我更是喜形于色,“依然,你回来了,来来,快去见见你爸妈,还有你两个哥哥,他们今天回来了。”   我惊诧了起来,他们怎么回来了?还有依然是我的名字,我叫迟依然,我大哥叫迟天然,二哥叫迟自然,我很讨厌我的名字,依然,依然,听起来有些“琼瑶”,女孩气太重了,可惜在这方面我没有发言权,只能忍受着别人叫我名字时那种异样的感觉。   我不紧不慢的走着,王姨在我边上念叨,我知道王姨一直都很喜欢我的两个哥哥,平时也总是和我说一些他们小时候的趣事,相比较他们而言,我太沉闷了。   果然,进了大厅,只看见老爸老妈坐在那里,边上的沙发上则斜靠着我那两个哥哥,四年未见,他们更加帅气逼人了,原本就长的好得不得了,现在加上了成熟的气息更是让人倾倒,即使是他们的弟弟我,在看到他们的时候都有些发晕。   “爸,妈,大哥,二哥。” 规规矩矩的打了招呼,老爸看了我一眼,“回来了。” 老妈则走了过来,“长高了。” 是仰着头看我,我当然会长高,现在正是发育期,她上一次见我已经是八个月之前了,我当然会长高…   哥哥们看着我,同时说,“依然,考的怎么样?”他们有时候总是一起说话,这可能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在起作用吧。   我随便的说着,“还可以。” 然后我就走向王姨,“王姨,我饿了。” 确实,考试是一件非常消耗能量的事情,后来又逛了这么久,当然会饿,虽然还没有开饭,但是先吃点东西填下肚子吧。   我一点也不关心为什么家人会突然间回来,反正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还是顾好我自己好了。   王姨看着我,“等下就开饭了。” 我拉着王姨的手臂,摇晃起来,“可是我现在就饿了。” 王姨是这个世界上惟一纵容我向他撒娇的人,面对她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王姨好笑的看着我,而我则满脸笑容跟在王姨后面进了厨房,身后有两道很奇怪很炽热的视线,我有些奇怪,转过头,是哥哥们,他们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算了,懒得理会这些,也许是偶然的发神经吧,我还是赶紧填铇我的肚子要紧。   手向着糖醋排骨伸去,“啪!”被王姨打掉,委屈的看着王姨,不是吧,难道不打算给我吃,以前都不会,老爸他们回来了难道连这个老习惯都要变了吗?   王姨看着我,慈祥的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递给我一个面包,“先吃这个,一会儿就开饭。” 我拿着那个面包往外走,边走边啃,愤愤不平,本来我可以享受我的糖醋排骨的,现在只能啃干面包,这是什么世道!?   转到大厅,坐到哥哥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是单人沙发,其实还是蛮大的,至少可以让我完全窝进去,踢掉拖鞋,蜷在沙发里面,这是我的习惯,然后把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开始看我的动漫。   你也许觉得奇怪,家人这么久没有见面,怎么气氛这么冷场?这是正常的,我虽然和他们有血缘关系,但是实际上相当陌生,即使对老爸老妈也只对他们身上的钱更熟悉些,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和他们拉家常,还不如自己做自己的事去,至于哥哥们,根本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的世界太高级,而我的世界太平凡,交叉点太少了,也没什么话题,所以,情况就是如此。   “依然。”   我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嗯?”   突然间觉得不对,居然是大哥在和我说话,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可以分清哥哥们,他们长的一模一样,有时候连老爸老妈都分不清,但是我就是可以凭直觉知道他到底是大哥还是二哥,从来没有出错过,这可能跟血缘有关吧,好歹也是兄弟。   我有些紧张,说实在我,我很怕我这个大哥,他那双狭长的凤眼一看我,我就觉得像被蛇盯着的青蛙,动弹不得,气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当然,把我这个惊才绝艳的大哥说成是蛇是对他的亵渎,实际上他更像是某种大型的肉食动物与狐狸之类的狡猾的动物还有毒蛇类的阴狠的动物的综合体,总之是个相当可怕的人,二哥也可怕,但是好歹笑容满面,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虽然内在可能是一样的。   很老实的看着大哥,一边啃我的面包一边忐忑不安的想着有什么事,“你报的是什么学校?”   “嘎…”什么,他怎么会问起这个,虽然不解,还是很老实的回答,“S大。”   “离家很远。” 大哥淡淡的说,声音真是没话说,那种电台里面的男主持的声音都比不上他声音好听,“嗯。” 离家远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呆在家里,这房子太大了!   想着我几个月以后的精彩的大学生活,不由得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二哥接着说,“这几年爸妈都没有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们想让你到美国去上大学。”   这是晴天霹雳吗?十几年没有理会过我的老爸老妈怎么可能突然间转性,我不相信,就算他们真的这个打算也也不准备听他们的话,开玩笑,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的心血来潮破坏自己的人生计划!!   “我现在生活的很好,而且已经十八岁了,不需要老爸老妈的照顾了。” 言下之意你们不用理我,我自己已经长大到可以自立的年纪,也不是那个会哭泣着求着他们注意的小孩了。   老爸开口了,“依然,哥哥们也是好意,而且在美国上大学可以让你受更好的教育,对将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又是这个…兴趣缺缺的看着老爸,“我不想去,在国内挺好的,而且我未来想干什么早就已经想好了。”   二哥惊讶的看着我,“哦,依然这么说,那可以告诉二哥你将来打算干什么?”   我在心底默默说,当然是找一份轻松的工作,找个温柔的老婆,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工作不必很好,最主要是稳定,所以我打算将来考公务员,你看看,我考虑的多周到,一点也不像个十八的少年,但是这些我还是不想和哥哥们还有老爸老妈说,老爸一定会认为我没出息,老妈一定会抬出哥哥们的光荣事迹给我当榜样,以示我实在太没有进取心了,就算比不上哥哥们至少也要比一般人强些不是?!   至于哥哥们会如何想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天才的脑子和我不同,所以他们的想法我永远也猜不透。   大哥也很有兴趣的看着我,这让我有些紧张,只得狠狠的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舔了舔手指,然后说,“当然是好好读完大学,然后找个工作,成家立业。” 咳~说完了之后才发现这和我刚才在脑海中想的不是一样吗?晕死!   老爸果然皱了皱眉头,我趁着他要开口的时候,大叫一声,“王姨,饭菜好了吗?”   然后跳起来去帮忙,今天人多,王姨肯定忙不过来,端菜,摆碗筷这些事情我倒是驾轻就熟,平时也是我在做的,我喜欢做这些事情,这样可以跟在王姨身边晃来晃去,知道自己身边原来还是有人,不至于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大厅中看着无聊的电视,这样太凄凉了。   王姨也不阻止我,这是说平时的时候,现在王姨一看我打算帮忙,立刻说,“依然,你去坐着,这些我来做。”   我笑了起来,果然是这样,但是我还是想帮忙,所以不顾王姨的反对跟在她身后,王姨身上的轻微的油烟味,还有饭菜的香味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都是我熟悉的,比在客厅里面的人要熟悉,只有面对王姨的时候我才不会紧张,可以让我觉得温暖起来,所以我死皮赖脸的跟着王姨,王姨最后没办法了,只好随我折腾。   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一家人同桌吃饭,但是我居然有些食不知味,食不下咽…面对家人的时候我总是有很深的压迫感,那让我感觉挫败,何况刚才他们还说了那些话,我觉得他们好像是我生活的闯入者,而我很不欢迎他们的打搅,可是又无法反抗,真是让人烦躁。   我感到自己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这个情况很糟糕,如果让他们知道,肯定会多出一条理由让我顺从他们的打算,所以我开始想像沈静就在我面前,正和我温柔的说着话,对我温柔的笑,果然,这个治疗方法很好,我不久之后就平静了下来,为了自己,我看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甚至一度打算报考心理学专业,后面一想还是算了,毕竟我其实对于人的内心并不是太想深入的研究,那些人性的东西只会让我病情加重,还是选择一些其他的专业更好。   第三章   今天原本很好吃的饭菜都让我很烦躁,但是我决定忍耐,老爸他们一般顶多呆个两三天,两三天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吃完饭之后我没有依照惯例去厨房帮王姨的忙,咳~实际上我不搞蛋已经很好了,王姨总是摇着头,宠溺的看着我碍手碍脚的挡着她,然后轻轻拧着我的耳朵把我赶出去,但是今天不行。   和老爸他们打过招呼后,我独自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长出一口气,哈哈,终于到我自己的地盘了。   趴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把音响打开,重金属的激烈节奏立刻冲击了过来,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重金属音乐,但是今天我决定听一听,这种可以称的上吵闹的节奏可以让我沸腾的脑子相对安静点。   虽然不清楚哥哥们为什么提出让我到美国去念书,但是这和我无关不是吗?反正他们也不能强迫我,当后来我想起自己当时的想法时,只能苦笑一声,自己太幼稚了,他们有无数的方法让我就范,而我就像被蜘蛛网缠住的小虫子不断的挣扎也无法逃避被吃掉的命运,但是,当时我确实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很快就睡着了,只不过做了一个噩梦,让我半夜惊醒了一次,接着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接着睡…   早上七点半我准时醒了,东磨蹭一下,西磨蹭一下,很快就八点了,跑下楼,走进饭厅,大声嚷了起来,“王姨,王姨,我的早饭,快点,我要迟了,今天早上是什么?”一连串的话从我嘴里蹦出来,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王姨看了我一眼,“都放在桌子上了。” 接着说,“你头发怎么乱成这样,过来。” 我乖乖的走过去,王姨从兜里拿出一把小梳子,几下把我那头乱发理清,我脸红了一下,每次都有些地方让王姨不满意。   转过头才看见二哥正坐在桌边,优雅的吃着早点,顺便看着我,挺直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一双狭长的极其迷人的凤眼,皮肤更是好的没话说,女生都会羡慕的类型,不过,他的眼神深不可测,当然一般他是不会让你看出来的,他大部分时间都挂着温雅的笑容,嘴角勾起,仅此而已,不会有再进一步的表情了,我从来没有看见他笑的露出牙齿过,不像我,总是笑的东倒西歪的。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什么品牌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衣服都是王姨帮着买的,王姨生性比较节俭,所以虽然给了她很多钱,她也不会给我买很贵的衣服,而是现在一般小孩子穿的那些一般的牌子,当然也不会很差就是了。   其实我很讨厌别人穿白色的衣服,因为觉得大部分人都不配这个颜色,尤其是一身白色的时候,很容易显得很脏,二哥穿了却不会,只会让他更显出色而已,清新儒雅的风度让人目眩神迷,在这一刻我很理解我的父母为什么不怎么理会我,这绝对是有原因的。   我狼吞虎咽着自己的早点,我不喜欢喝牛奶,只喜欢豆浆,所以王姨每天都要很辛苦的为我准备豆浆,因为她觉得外面买的都加了糖精之类的东西,把豆浆的原味都去掉了,所以都是自己做的,当然,就这一点我是没有任何意见。   半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二哥,“二哥,你多高?”   二哥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一八二。” 果然,我了解的点了点头,我今年十二月满十八岁,但是我还只有一七三公分,这就是差距…不过,我应该知足,因为我好歹也达到了中国男性的平均身高,这值得庆祝!   “我出门了,王姨,二哥。” 快速的解决完早点之后,抹抹嘴准备出去约会,二哥看了我一眼,他还在吃,“出去有事?”   二哥,你弟弟我好歹是个正当青春年少,当然有自己的活动,难道你让我天天窝在家里发霉吗?再说,这关你老大什么事?   当然这些话我不能说出来,只能说,“嗯,好不容易考完了,和同学出去玩,我走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说完,飞快的跑了出去。   大概花了二十分钟到了沈静家门口,然后打她的手机,很快的她就出来了,穿了条很漂亮的蓝色连衣裙,头发放了下来,一下子成熟了很多,一看见我,她就高兴的笑了起来,“走了,你吃早点了没?”我问她,她点点头,然后两人走到了转角的地方,我立刻牵住她的手,她看着我笑了笑,也牵住我的手,她的手软软小小的,很滑腻,也很温暖。   卖了门票,我们两个开始逛‘海底世界’,其实以前也来过,不过也有满久了,这个地方我很喜欢,鱼在水中悠然的游动的身影,还有那水的颜色都让我着迷,神秘而安静的不可思议的感觉,海洋馆内有逾千种上万尾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海洋生物和淡水鱼,那乖巧可爱的海豹、英武骠悍的大鲨鱼、五颜六色的珊瑚礁、千姿百态的海草和神秘的水下奇观,黑暗的海底隧道等等让我和沈静流连不已。   其实还有潜水的活动,只不过我从来没有试过,沈静倒是想试,不过看我没有兴趣的样子也就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原因至今不明。   看完海洋馆之后,我和沈静晃到了步行街,两人拿着冰饮,今天是阴天,所以可以逛,如果出太阳,沈静就不乐意了,怕晒黑,女生就这点麻烦。   正走着,前面起了一阵骚动,咳~正常人都有好奇心,所以我和沈静也凑了过去,但是,在靠近的不远处,我惊呆了,居然是老爸老妈还有哥哥们,因为他们太出色了,本来一个回头率已经百分之两百了,一下子出现两个极品帅哥,而且是双胞胎,可以想像现场的情况,只不过他们也不敢太靠近,因为大哥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不是自己愿意出来的。   我暗笑了起来,他肯定是被老爸老妈拉来的,这是老爸老妈的恶习之一,对两个儿子太骄傲了,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有这么两个儿子,虽然哥哥们很不耐烦,但是看着好歹是自己父母也就没有太驳他们的面子,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   手机摄像头的咔嚓声不绝于耳,其实我觉得哥哥们去混娱乐圈的话也是极有前途的。   沈静发出一声惊叹,“天,好帅~~~”我实在很想瞪她一眼,但是由于知道她说的是大实话,这种反应完全正常,所以也就算了,至少她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发出尖叫,顺便两眼发直…   我赶紧拉住沈静的手,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可不想当众来过胜利大会师,想起就怄。   但是当我发现哥哥们的视线同时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真是太背了。   第四章   其实很想当鸵鸟,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心里默念着,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然后拉着沈静打算开溜。   走了三步之后,沈静停住,“依然,我好像听到有人叫你?!”我赶紧说,“你听错了,我怎么没听见,你不是想吃麦当劳吗?现在赶快去,等一下好多人了。” 又走了三步,身后的叫声更响了,沈静疑惑的看着我,我现在只想当众消失,可惜没这个特异功能,只能面对现实!   转过身,看着跟上来的哥哥们还有老爸老妈,勉强的笑了笑,“爸妈,大哥二哥,嘿嘿,你们怎么在这,好巧~~~”   沈静吃惊的看着我,无奈的看着她,“这是我同学,沈静,那个沈静,这是我爸妈,还有我两个哥哥。” 我从来没有和沈静说过我家的情况,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大部分时候我都忘记了自己原来还有四个家人…   沈静乖巧的点点头,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老爸老妈不在意的和她闲聊了几句,这时边上停留的人越来越多,异样的眼光也越来越严重,沈静和我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很快,她也不怎么自在了起来。   我不敢看哥哥们的不爽的脸色,他们已经发现我看见了他们却故意躲开的行径了,但愿他们不会发火,不过想想,我为什么要怕他们,真是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哥哥们很不高兴。   我对着老爸老妈笑了笑,“爸妈,我和沈静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逛。” 说完就拉着沈静打算走人,可惜被大哥阻止了,“一起去吃午饭吧!?”虽然听起来像是征求我们的意见,但是那口气和神情让我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再说只是吃一餐饭而已,再怎么说也是家人,所以我望着沈静,用目光询问她的意见,沈静点了点头,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很快我就后悔了,他们来的是个很高级的西餐厅,虽然我家境不错,但是却从来没有吃过西餐,这一点也不奇怪,首先我不喜欢吃,其次根本没有人带我吃过,王姨有时候会做些牛排什么的给我吃,不过次数很少。   手足无措的动着刀叉,我紧张的手都快有些发抖,以至于根本没有办法照顾沈静,她其实也很紧张吧,就这一点来说,我不是个很好的男朋友。   哥哥们优雅的动作像个贵族,而我则是标准的小市民!   老爸老妈显然很不满意我生疏的动作和时不时的错误,可能认为我让他们很没有面子,服务员今天特别热情,总是问我们还有什么需要,或者是在边上走来走去,我当然知道她们的目标是我的哥哥们,可惜,哥哥们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虽然我认为她们都很漂亮。   他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和沈静,这让我的神经开始高度紧张起来,大哥突然开口说话了,是和沈静说话,“你叫沈静?”   沈静点点头,“和依然是同学?”   再点头,这不是废话吗?我都已经介绍过了,真是原来天才也会说废话!?   二哥接着说,“你们是朋友?”朋友两个字是重音中的重音,这引起了老爸老妈的注意,他们总算是开始正眼看看沈静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问,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承认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的。” 沈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微笑了一下,我立刻心情好了很多,果然她是我的镇定剂。   只是哥哥们的眼神开始很奇怪,我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他们这次回来太奇怪了,举止言行都很奇怪。   大哥的眼神开始变得很严厉,非常冷,我终于忍不住了,额头上冒汗,他们散发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连老爸老妈都注意到了,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们,而我这个可怜的承受他们不知名怒气的无辜的人,则开始有些神经过敏。   正当我实在有些受不了的时候,我没有义务在这里遭些池鱼之殃,没有义务,我在心底恨恨的念叨着,我很想大叫,很想摔桌子,很想…   但是我现在必须忍住,这让我的手终于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刀叉打在盘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老爸老妈皱着眉看着我,沈静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她知道我有一些神经质,总是很宽容的对我,安慰我,这时立刻拉住我的手,正好我们的午餐也吃的差不多了,她把我拉起来,对着爸妈还有哥哥们说,“伯父伯母,两位哥哥,我和依然吃完了,还有事情先走了,谢谢招待。” 然后鞠了个躬,老爸老妈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可以先走了,哥哥们也没有阻拦。   我们松了一口气,我拉着沈静狂走一阵,到了一个没有什么人在的拐角,浑身发抖的握紧双拳,沈静手拍抚着我的背,终于慢慢的让我平静了下来。   我有些苦涩的对着沈静笑了笑,“对不起。”   她了解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你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哥哥,他们~他们好像很严厉。”   “是啊,他们很有压迫感,其实我已经有四年没见过哥哥们了,连我老爸老妈都已经八个月没见了,他们都在美国。” 然后接着说,“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回来了。”   沈静笑了起来,“让人印象太深刻了,这么两个大帅哥,嘻嘻,你和他们完全不像。”   点点头,“是啊,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妈生的,不过很可惜我和他们真的是亲兄弟。”   “不过,我更喜欢你。” 沈静说,我感激的看了看她,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在这一刻我都感谢她这么说,其实我知道很少有人能逃得过哥哥们的魅力,从小他们都是“通杀”,甚至连男性都少有能逃过他们魅力的辐射范围的。   小时候由于长的很像小女生,被很多变态大叔骚扰过,老爸知道以后,请了武术教练教两位哥哥防身术,结果是他们的身手好到连他们的老师都甘拜下风,什么空手道,柔道还有跆拳道(嗯,应该是跆拳道吧,不是很清楚)都是上了段数的,具体他们厉害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应该是很厉害吧。   和沈静逛了一阵子,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终于决定回家去了,明天是全班同学的大聚会,庆祝我们终于毕业,逃出升天。   第五章   回家的时候哥哥们早就已经回家了,看见他们高大修长的身影坐在客厅,立刻让里面闪闪发光,好像镀了金似的,磨蹭到他们面前,叫了声,“大哥,二哥。”   大哥淡淡点点头,二哥则温柔的笑了笑,“依然,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可以。”   二哥拍拍身边的沙发,让我坐下,“我们兄弟好像从来没有坐下来聊聊天过,来,坐这。” 我迟疑的看了看,最后决定还是坐自己昨晚坐的地方,也就是他们对面的沙发,拿过一把薯片,开始缩在沙发上“喀嚓,喀嚓”的嚼了起来,眼睛在两位哥哥们身上溜来溜去…   突然,我看见了一样东西,呛咳了起来,二哥赶紧递给我一杯水,顺便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大哥手中的那个东西应该是我的吧,看起来很眼熟,他居然不经过我同意擅自进入我的房间!!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能憋着通红的脸看着大哥,还有他手上的药瓶,那是我的镇定剂,我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开的药,因为不严重所以很少吃,放在房间的抽屉里我都快忘了,这回却被大哥找了出来,他到底想干嘛?   大哥漂亮的眼漫不经心的看着我,手把玩着那个药瓶,我有个错觉,自己好像就是那个被他玩弄的瓶子。   二哥也坐回去,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都看着我,我又缩进沙发些,恨不得把自己隐形才好,大哥用性感清亮的男中音问,“这是你的药?”   我赶紧摇摇头,后面一想,不对又赶紧点点头,最后又摇摇头,哥哥们就这么看着我点头摇头,咽了咽口水,“这个是我高考的时候紧张、失眠,医生给我开的药,我觉得问题不严重,所以都没吃。” 每个高考生都被沉重的升学压力压在五指山下,这个解释应该行得通吧,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们,二哥依旧是笑着看着我,然后说,“依然,这个好像是治疗躁郁证的特效药,可以很快的抑制人的情绪。”   天,他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给我开了什么药,只是高考前夕有些紧张,总是睡不着,所以让医生给我开了些药,谁知道那个庸医给我乱开什么了。” 一口咬定,矢口否认,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这么做,大哥突然说,“给你看病的医生是谁?”   不是吧,难道你还打算去找医生询问吗?那还不全部曝光了,鬼才会告诉你,所以我说,“不记得去了,过了这么久,而且我就是在药房咨询了一下,然后他们就给我这么药…”应该可以这么说吧,买眼药水的时候好像看见药房里确实有类似医生的人驻店。   我烦了,这关他们什么事,现在给我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看了让人发晕,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必要这么纠缠不放吗?   所以我拿过遥控把电视打开,顺便把声音开的比较大,以示我根本不想再说话了,哥哥们对视一眼,起身一个上楼一个出门去了,王姨在门口叫着,“天然,快开饭了。”   二哥笑了起来,“王姨,我是自然,有些事今晚不在家力吃饭了。” 说完就往外走,王姨有些尴尬的慈祥的笑了起来,“唉,你们两个我总是分不清楚。”   沉默是金的吃完了饭,立刻进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觉得这次老爸老妈哥哥们回家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对我好像比较关注了,不过,也只有两个哥哥态度不同而已,老爸老妈倒是依然相同,我宁肯哥哥们仍然和以前一样对我不闻不问,还比较自在,这么突然的关注总是让人疑心病发作,但是他们是我的哥哥,难道还能害我不成,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很久没见他们所以有很强烈的生疏感的原因吧,想着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原因是觉得房间好像不对,我第六感并不敏感,还是很强烈的感觉房间里有人,模糊的睁开眼,两个黑影立在床头,吓得我立刻寒毛倒竖,“是大哥二哥吗?”   有人把灯打开了,果然是哥哥们,一边一个的站在我的床边,这个时候我没有去追究他们是怎么进的我明明锁的好好的房间,只是拉了拉被子,“哥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拜托,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我虽然神经够强韧也受不住你们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   大哥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给你看病的是刘卫英。”   二哥接着说,“你有躁郁症。” 没有起伏的声调让我觉得很难受,但是这些都比不上我的火气,两眼发狠的看着他们,他们凭什么去追查我的隐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有这种病我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连沈静都只是知道我有时候容易情绪激动而已,现在这个秘密完全曝光了,他们满意了吧?!   眼睛涩涩的,发疼,默不作声,看哥哥们到底打算做什么,那完美的精致面孔在灯光下有些许的阴影,看起来神秘而且诱人,“你必须和我们回美国。” 大哥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丝毫的转圜的余地。   虽然大哥很恐怖,但是我还是要为自己争取正当的权利,他们没有权力左右我的未来,“我不要。”   我坚决的摇着头。   二哥柔若春风的低语,“依然,听话,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在国内,又有这种病,我们会很担心。”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好笑的话了,他们会担心?!这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滑天下之大稽。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留在国内,反正我就是不要去美国,我在国内活了十八年都好好的,以后只会更好,我不要去。” 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一遍遍的表明自己一点也不想去美国,一点也不想去,这里有我熟悉的一切,有我的朋友,有王姨,有沈静,有我将来要就读的大学,有我深深眷念的一切,美国有什么,美国什么都没有,到了那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他们一定又会把我抛开在一边,任我自生自灭,还美其名曰要照顾我,笑话,在我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却突然闯进来向我表达他们的兄弟之情,这让我怎么相信!?   大哥看着我,眼中掠过一道寒芒,“我会让你去的。”   说完走了出去,二哥则坐在我床边,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很大,但是我很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不是都说,男儿头、女儿腰不能摸不能碰,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猫似的,感觉很不好,“今天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脸就凑了过来,我瞪着他,他打算干什么,唇上有软软的触感,我已经完全呆了,二哥低声笑了起来,“晚安吻。” 说完就走了出去,五分钟之后我终于由全身僵硬的状态恢复过来,抓过被子,狠狠的在嘴巴上擦着,靠,老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我本来还幻想着等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与沈静来过KISS的…   真是的,到国外这么多年,居然把那些洋鬼子的一套用在我身上,难道不知道国内根本不流行这样吗?   第六章   我不想呆在家里,所以一大清早就起床,和王姨说了声,就往外跑了,坐在街边的一个小店子里,要了一碗牛肉粉,开始吃了起来,很快的就吃完,我开始考虑要不要去接沈静,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反正待会要聚会,而且现在还只有七点,太早了,她肯定还在睡。   无所事事的在清晨的街头乱走,居然有种自己是条流浪狗的错觉,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在睡懒觉,只有老爷爷老奶奶买菜的买菜,晨练的晨练,我逛着逛着到了一个公园,看他们打太极拳,有个老爷爷的太极剑耍的帅极了,把我看的晕头转向,那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头发全白的老人。   我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的津津有味,老人满面红光的练完,看到我在一边咧着嘴笑开了,“小家伙,对这个有兴趣?”   我点点头,“老爷爷,您剑舞的帅呆了。” 老人豪爽的一笑,一点也不含糊的说,“那是,我可练了十八年了。”   老人仔细的看了看我,我不明所以的眨巴者眼,“小伙子,有心事啊?”   真是太神奇了,老爷爷怎么知道的?   老人又是一阵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那满脸都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大字,我想看不出来都难哪。”   我摸了摸脸,不是吧,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崇拜的看着已经成了人精的老爷爷,“来,小伙子,说说看,是什么事?好歹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头,别的不说,这经验吗肯定是比你要多得多。”   我也实在是想把满肚子的话找个人说说,眼前的老爷爷又满脸慈祥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眯眯的眼看起来就像是个弥勒佛,所以我竹筒倒豆子,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事情都交待了清楚,从老爸老妈对我的漠不关心,到哥哥们突然回来让我随他们去美国,我自己一点都不想去的想法等等之类的苦恼都说给了眼前素不相识的老爷爷知道,也许就是因为我不认识他,所以才能这么轻松的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   老爷爷很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摇摇头,让我越说越起劲,最后终于说完了,然后叹了口气,问,“老爷爷,你看我该怎么办?”   老爷爷想了想,“以我看来,你父母可能是心怀愧疚,所以想把你带在身边补偿你,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要是舍得下这边还是应该和他们去美国的,毕竟家人就是家人,他们只会为你好,小伙子,好好想想吧,别的不说,现在多少人想出国都没机会。”   我撇撇嘴,“可是我在这边也很好啊~~”心有不甘的说着,老爷爷笑了起来,“小家伙,别嘴硬,你还小着呢,没断奶的小毛头还恋家的狠。”   这话立刻说的我脸都红了,真是一针见血,再怎么怨他们,到底还是~~揉乱了头发,挫败站了起来,和老爷爷道别之后,开始压马路。   手机作死的响了起来,看号码,是个陌生的不认识的号子,犹豫着要不要接,现在心很乱,有点不想接,想了想还是按了接听键,耳边传来一个似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依然。”   我楞了楞,有些犹豫的说,“大哥?”   淡淡的一声“嗯”传了过来,我手抖了抖,“有事吗?”居然打电话给我,“我给你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你现在在哪,快点回家!”不容辩驳的语气,大哥实在是个已经很习惯下命令的人,“我今天有事。” 和同学一早约好的,大哥当即说,“推掉。”   我在这头遥遥脑袋,“不行,早就约好了的。” 隔着电话让我勇气多了些,如此是当着大哥的面估计已经腿软了,我有些不坚定的拒绝,大哥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依然,听话。”   不要用哄小孩子的口气和我说话,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是听大哥这么说,我的心就软了,嗫嚅着,“我尽量。” 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这回好了,难道让我和一大帮同学说我今天不能去了吗?郁闷的转过来转过去,最后决定两边都顾,和同学们见个面之后再回家,我真是懂得利用时间。   和同学疯玩了一阵,一下子就是下午了,摆脱那些死拉着我的兔崽子们之后,在他们的起哄声中,拉着沈静到了一边,“沈静,我先走了,我哥叫我早点回家。”   沈静点点头,“没事。”   分手之后,坐车回家,幸好离的不是很远,只要二十分钟就到了。   二哥坐在大厅等我,“二哥,我回来了。” 二哥修长如玉的手撑着头,看着摊在腿上的一本书,发丝凌乱的垂下来,完美的五官,优雅的举止,画面唯美的如同一幅画,我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嫉妒呢还是羡慕还是以他们为骄傲?!这感觉真够复杂的,二哥看见我进来,把书合上,“上楼吧。”   “哦。” 跟在后面,突然间我注意到二哥手中那本书,书名有心理学这三个字大字,二哥难道是为了我在看这方面的书籍吗?我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   到了哥哥们住的三楼,其实三楼我已经有一阵子没上来过了,进了大哥的房间,大哥的房间是一个很大的套间,这边是卧室,那边是客厅,不过并没有墙,只有一个很矮的台阶给象征性的隔开了,很有大哥风格的黑白色调为主的设计,看起来威严而且极有男子气概,大哥正站在一个超大的电子屏幕面前和一个人说话,看我进来只微微点点头。   我有些好奇的看看那个屏幕上的人,是个金发蓝眼的帅哥,正飞快的用着不知哪国语言和大哥说话,看见我的时候怪叫一声,吓得我倒退一步,大哥示意我过来,我看着那个外国帅哥,他也很感兴趣的看着我,那目光好像恨不得把我解剖了进行原子级别的分析,害得我不寒而栗,半个身子躲在大哥身后,他则伸长脖子想把我从头到用X光扫描一次。   大哥声音沉了下来,二哥上前一步,也对着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话,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估计和我有关,那个金发帅哥和二哥说完话之后,脸色立刻严肃了许多,转过头看着我,目光一下子由刚才的电子扫描仪到严肃认真的专家眼光,变化之大让我叹为观止。   一个发音非常正统的普通话的声音从那个金发帅哥的口中突出时,我只震惊的睁大了眼,看着他,他们~他们明明都会汉语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的语言说话,莫非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内容还是哥哥们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如此?   “嗨,依然,我是Joey,你可以叫我乔伊,第一次见面,你好。”   汗,很有礼貌的老外,这是我对乔伊的第一印象。   第七章   本来我很怕和哥哥们的朋友说话的,总觉得哥哥们的朋友肯定和他们一样优秀,那么我肯定会显得很笨,也许会让哥哥们丢脸吧,但是乔伊不同,他一开始就和我相处的很好,幽默风趣,甚至还能引用一些连我都只听过几次的俚语,不得不说他是个语言天才,也许他在配合我的水平和我说话,我们居然相谈甚欢,他给我描绘异国风光还有很多千奇百怪的风俗,还有自己的见闻,我很感兴趣的听着,每一个男孩子都希望能闯世界,虽然限于条件限制不能去但是听口才这么出众的人说也是一种享受。   只是聊到一半的时候,我有些纳闷,大哥不是说让我回来看心理医生吗?怎么让我和他的朋友在这里闲聊,最后,我决定问乔伊,“你是大哥找来的心理医生吗?”   乔伊点点头,笑的阳光灿烂,很称他的金发,“是,Welsh,哦,这是你大哥的英文名,让我为你进行心理辅导,不过依我看,你很正常。”   我撇嘴,“我本来就很正常。” 顺便看了看一直坐在旁边的哥哥们,他们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心情也好像很糟糕!?   我回头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乔伊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笑容,难道他做了什么让哥哥们很生气的事情吗?他的胆子真的很大,居然敢得罪哥哥,我会为你祈祷,阿门!   看起来快要结束了,哥哥们接过话头,又用那种语言开始和乔伊说起话来了,然后乔伊极度暧昧的笑了起来,居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面,最后乔伊笑道,“依然,下次见。” 然后一个飞吻,屏幕黑了,我作呕吐状,即使你是个大帅哥,对着我做这种事也是让人有些发晕的,不过,哥哥们看见我的表情之后,情绪更加坏了,我有些被他们的低气压给迫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坐立不安的在地上磨蹭着,我是坐在屏幕前的地毯上,然后小声问大哥,“大哥,我可以走了吗?”   大哥阴沉的看着我,二哥则笑了起来,“可以。” 我赶紧溜走了,太恐怖了,关门的时候听二哥说,“天,别吓着依然。”   大哥冷冷的哼了一声。   今天一天太闹心了,早上又起的太早,所以我早早的爬上床睡觉去了,至于乔伊是怎么和哥哥们说我的所谓的病情的,我一点也不担心,我自己也看了书,也比较过各种症状,也看过医生,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其实是很轻微的,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可以了。   但是我总是感觉房间里有人,而且有人在我脸上动来动去,但是我太累了,根本动弹不了,最后决定忽略过去,反正我是无神论者。   只是第二天早上,我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红斑,摸了摸,没肿,难道我房间里进蚊子了,肯定是昨天打开了一会儿窗户的原因。   吃早饭的时候,很难得的,老爸老妈和哥哥们都在,我不顾老妈的反对帮王姨把早点端了出来,然后对王姨说,“王姨,我房间进蚊子了,你看我脖子上被咬了好大一块。” 伸长脖子给王姨看,王姨心疼的看着,手摸了摸,“等下我去熏些灭蚊片。”   我们说话的时候哥哥们的表情很怪异,大哥的表情是很僵硬,二哥更是表情怪异到有些扭曲,幸好脸是超级帅哥脸,不然肯定很吓人,而我当时则一无所觉,傻傻的还以为被蚊子咬了,后来想起这件事只能哀叹自己少不更事,连什么叫吻痕都不知道,一纯洁少年生生的被自己的亲哥哥给玷污了。   老爸用餐巾把嘴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然后说,“依然,我们后天就回美国了,你决定了没有?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回美国?”   爸爸的话既不热切也没有很期望的感觉,让我很失望,我只闷着头吃,吃,吃,最后终于等我吃完了,站起来,“我还是喜欢中国。”   老妈一连迭声的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哥哥们在那边都给你准备好一切了,你只要去个人就可以了,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是不听劝,你哥哥为你这么操心…”   我烦躁的打断老妈的话,“我说不去就不去。”   说完,就跑出去,一边走一边眼睛发红,但是强忍着没有流眼泪,开玩笑,我已经这么大了,又是男生怎么可以轻易为这点小事就哭。   原来不是老爸老妈让我过去,而是哥哥们的意思,他们是什么意思吗?我有这么可怜到需要他们来怜悯吗?我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等大学开了学,我就有一大堆的朋友,每天都有人陪着我,还用得着他们吗?   就算现在没有开学的时候,我也有沈静还有一帮子七七八八的朋友,一点也不会寂寞,所以我已经用不着你们,你们来的太晚了。   平静情绪之后,我又缩回自己的房间,今天没有节目,而且每天都跑出去也太现形了,老爸他们好歹后天就要走了,能多看几眼就多看一会儿吧,虽然他们也许看不看得见我也无所谓。   把我房间里的电视打开,装进前几天租的片子,地毯上看了起来,是我喜欢的科幻悬疑片,门被人轻轻敲响了,我高声说,“进来。”   然后看也不看后面的人,继续盯着屏幕,见后面的人半天没做声,“王姨,那个熏蚊子的还没放好吗?”   回头一看,居然是二哥,“二哥,有事吗?”   二哥笑了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   “我不是这个意思。” 挠挠头,有些尴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你在生爸妈的气。” 我反射性的回答,“没。”   “我知道他们有些方面做的不是很好,看在他们是我们父母的份上还是原谅他们吧。”   呜,二哥,不要这么温柔的和我说话,而且也不要把你那张超级帅气的脸离我这么近,我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二哥坐到我身边,“其实我和天都很想你,不过在美国一直都有事所以没来接你,这次也是特意回国想把你接过去一家团聚,我知道其实你是有些怨我们。” 说到这里,二哥拉过我的手,“哪,给哥哥们一个补救的机会,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其语气之诚恳,话语之有力,眼神之热切,差点让我当场点头,幸好在最后的关头清醒了过来,慢慢的说,“二哥,你让我想想。”   二哥说,“好,不过最好是不要让二哥失望,不然二哥会很伤心的。” 说完,作抚心悲痛状,把我逗笑了,在这一刻我相信我可能真的可以和他们建立真正的兄弟之情,而二哥则看着我的脸有些发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二哥,你在想什么?”   二哥回过神,有些窘的看了看我,眼神怪异,让我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八章   很快,哥哥们明天就要走了,老爸老妈一回来就忙着走亲访友,忙的团团转,我根本就没有与他们相处多少时间,当然我也没兴趣和他们两看相厌,这就是代沟,我承认我和老爸老妈之间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海沟级别的代沟,完全无法沟通!   我脑子只有三个字不停的打转,打转,“去!?”OR“不去?!”,最后头疼的差点抓狂,哥哥们天天守在家里,还美其名曰多些时间联络感情,不许我这两天出门,所以我只能对着两张超帅的脸,看看看,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以后我就算看见美人都会没感觉的,这不是害我嘛!!   “王姨,王姨~~”我扯着嗓子叫,王姨小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一边往门外急走一边说,“我要出门玩去了,你和哥哥们帮我说一声啊。” 说完,关门走人,好不容易等到哥哥们都没盯着我的时候,此时不走更趁何时。   你问我出门干什么?   我想找沈静说一下我可能出国这件事情,我和她约好了两人要一起上大学的,其实,我知道这些都是借口,这两天被哥哥们缠着,我软弱不定的心性又在向我叫嚣着,去吧,去吧,靠,TND,你去死吧!我需要一个人支持我做出不去的决定,而这个最佳人选莫过于沈静了。   打通沈静手机,说话的时候我觉得沈静的情绪好像不对,不怎么开心,有些沉闷,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算了,等一下问问她吧,关上手机然后开始步行前往我和沈静约好的“中央公园”,那是我们经常去约会的地方,很漂亮,其实,我比较喜欢那里的树,很大,很多,有些我抱都抱不过来,还算有些森林的意思,可惜虽然一眼望不穿,但是树林也不是很大。   现在是午后四点半,太阳还是很大,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射进来,刺眼、明亮,绿色却更加的明显了,我坐在树荫下,用来休息的椅子上,远远的看见沈静打着一把白色的遮阳伞,穿着吊带背心还有热裤,嗯,虽然她长的不是很漂亮,但是身材不错,瘦不见骨,蛮有料的…反正是自己女朋友,YY一下不要紧吧,努力压下自己的罪恶感,眼睛时不时的看着她的某些部位。   沈静看见我,快步走了起来,“今天好热!”   我点点头,拉过她,钻进伞下,当然并不是我怕太阳晒,我的外貌虽然比不上哥哥们,但是我的皮肤却很好,好到沈静有时候掐着我的手臂直说太可惜了,这么好的皮肤生在我这个男生身上,简直暴殄天物,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近距离接触沈静啊,此时此刻我完全不想去美国!   到了不远处的冷饮店,我只能哀叹,亲近的机会又没了,幸好还有空调的凉爽来补偿我失落的心灵,点了香蕉船,然后对坐着,一边吃我一边把情况说了下,当然略过我被忽略那些事情,只是单纯的说老爸老妈哥哥们想让我去美国,但是我不想去之类的话~沈静一直很安静的听着,专注的眼看着我,最后我用我和她的约定作为结尾,呼出一口气,看着她,沈静到了最后却有些心不在焉,我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她,好歹是这么重要的问题,她怎么可以这种表情对我,让我有些受到了伤害。   沈静默然不语半晌,正当我以为她永远不会发表意见的时候,突然说,“去吧。”   我有些迟疑的看着她,她刚才好像是让我去,我没有听错吧,我的女朋友居然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明明再过两个月不到我就可以和她双宿双栖(纯属依然自个儿乱想滴,人家沈静是很纯洁滴~)现在她居然二话不说怂恿我去美国,这是什么世道?!   “为什么你会让我去?”一定有原因的,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好,如果她突然间想和我分手的话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只能是另外的原因了,沈静说,“依然,去美国确实对你以后的发展好些,而且你哥哥们肯定会为你铺好路,反正几年之后你就可以回来,倒时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我只是木然的听着,她也嫌弃我,她也觉得我没出息,在看见哥哥们之后她也这么想了,我的世界再一次的崩塌了。   手有些颤抖,抬起头,勉强的对着沈静笑了起来,“在国内也可以很好的发展啊,而且这样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难道你不想吗?”   沈静看了看我发抖的手,嘴张了张,好像想说什么,然后又闭上嘴,“依然,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希望你将来有出息,而且伯父伯母既然来接你,你又不是经常和他们有相处的机会,这次不是正好…”   她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就是个白痴,但是我怎么能怪沈静,本来大家都是往上走的,哪像我这么没志气,只想满足现状,也许是我的错罢。   回家,回家吧,家里至少还有王姨。   和沈静黯然的分手,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沈静今天其实很不对劲,话特别多,也有些语无伦次,眼睛还有些发红,最后我走的时候还一副想哭的样子,如果我当时能够更敏感些,能够更放开心些是不是结局就会改变。   未来没有人可以让我期待,所以我就这么和家人去美国了吗?   这样好像很悲哀诶!   一进门,就看见王姨居然在兴冲冲的收拾东西,我惊讶的看着她笑的跟朵花似的脸,“王姨,你在干嘛?”   “啊,依然,你回来了,来来,快帮忙,王姨忙不过来了。” 我听从命令的走过去帮她收拾,但是疑问她还没有解答,“王姨,这是干嘛?”   “明天不是就要出国了吗?今天还不收拾会来不及?”   “出~~出国?”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王姨高兴的说,“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王姨要出国我怎么不知道?王姨奇怪的看着我,“天然和自然说的,你要和他们一起去美国上大学,我也要跟过去照顾你…”接下来的絮絮叨叨,和面对沈静一向,我又开始发蒙。   过了一会,机械的执行着王姨的指挥,“王姨,哥哥们在楼上吗?”   王姨点点头,我立刻转身往楼上跑,连正在帮王姨扯开袋子都顾不上了,王姨在后面叫着,“依然,依然,你这是,哎呀,还是这么冒失鬼似的,真是长不大…”   猛的打开二哥的房门(我没胆子去找大哥T_T),二哥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看见我闯进来,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怎么了,依然,找二哥有事?”,“跑这么急?”   二哥走到我跟前,我抬起头,有些气愤的看着他,“二哥,我还没决定去不去呢,你怎么就让王姨给收拾行李了?”   二哥了然的笑了起来,清雅动人,“是这件事啊,因为明天收拾行李太急了些,虽然还不确定你去不去,但是如果你去的话就不会那么忙乱,如果不去的话。” 说到这,二哥顿了顿,然后又笑了起来,“如果不去,再说。”   原来是这样,是我太激动了,有些歉意的看着二哥,却没有看见二哥那狡诈的眼神正像盯着猎物一样的看着我。   第九章   坐上飞机的时候我都有点不知道身在何地的感觉,怎么就这么意志不坚定,被哥哥们一哄一说,再加上沈静那天说的那些话本来就让我消沉甚至有些自暴自弃起来,所以很容易就被哥哥们的信誓旦旦、温言软语给蛊惑了…   其实今天我本来还是很犹豫的,不去的比重大概占了百分之五十一,但是被强势的哥哥们一引导,我居然就这么晕菜了,再加上王姨在一边唧唧呱呱的说个不停,一个不留神,在茫茫然中我已经点头了!?   我到底有没有答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晚上一整晚都在想着沈静的话,失眠了,早上起来感觉轻飘飘的,有些找不着北,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根本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使劲摇了下头,只让头更晕了而已,奇怪,只是一晚上没睡,怎么这么不清醒,以前晚通宵游戏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我昨晚伤心、用脑过度?!   反正就是我晕乎乎的点头,晕乎乎的被哥哥们塞进了车里,晕乎乎的上了飞机,晕乎乎的坐在哥哥们中间,晕乎乎的开始睡觉…   中间被二哥硬生生叫醒,喂着点牛奶之类的东西,还喝了点粥,然后继续我的晕乎乎之旅程,其实我倒也不是完全的不清醒,只是有些半梦半醒的感觉,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有些,嗯,就好像在做一个很清醒的梦,很清醒。   比如说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大哥抱在怀里,头枕着他的胸口,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使劲往我的鼻子里钻,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这样好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抱着,但是我使不上力气,只能轻微的挣扎着,而大哥以为我不舒服,就帮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能够更舒服的躺着,在这种情况下我再乱动好像对不起哥哥的一片苦心了,而且他胸口规律的起伏也让我更加想睡了。   还有二哥时不时在我脸上动手动脚,甚至牵着我的手,我很想大叫,我又不是芭比娃娃,有你这么玩的吗?但是,他是吃准了我很想睡根本不想动,所以肆无忌惮的继续自己的无聊行径,最后,被英明的大哥一声冷哼给阻止了,我松了一口气,实在不喜欢有人太过于靠近我,从小到大都很少有人与我进行肢体方面的近距离接触,突然间感受人体的热度只会让我极度不自在。   老爸老妈忽略掉美丽空姐们,总是走过来问哥哥们需要什么,而且很明显的对我这么黏着哥哥们很不满,也是,连我自己都觉得哥哥们实在有些怪异,这么久没理会我,这回却如此的自然的表示着自己的兄弟之情,不是有些突兀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我还是有些窃喜,有些高兴,突然间的重视和宠爱,让我很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不知道哥哥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算了,我也不用去费这个脑筋了。   我感觉周围的人在走动,好像要下飞机了,二哥从大哥手中把我接过来,抱了起来,难道,难道他打算把我抱下飞机吗?!   我这回实在是急了,拼命想睁开眼,却还是抵不过睡魔的召唤,只能任由哥哥抱着下来飞机,完了,我没脸见人了,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出这种乌龙,不过,二哥抱着的时候很温柔很小心,我有种自己是无名的宝物被珍惜爱护的错觉。   等我真正完全的清醒,是在一间很大房间里,比我以前的房间还大了两倍,蓝色调的房间,有些冷,不过是我喜欢的颜色,我躺在一张超大的床上,这都够三个人在上面打滚了,软软的床很舒服,环视房间,电脑桌上一台很漂亮的电脑静静的搁在那里,还有书架上面也摆满了书籍,音响电视之类的都很齐全,居然还有一些乐器,还有一些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家具,不过,我最注意的还是电脑,别的就算了。   撑起睡多了有些发软的身体,这应该是老爸老妈和哥哥们的家吧,第一印象,好大,比我以前的家大了很多,就这个房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已经不是我原来的衣服了,床边一双拖鞋,穿上就往门外走,我有些忐忑不安,王姨不是和我一起来了吗?   出门之后,我叫着,“王姨,王姨…”   没有人回应,这里很安静,很安静,我知道自己快要受不了了,“王姨~~”   看见一个楼梯,绕着走了下去,为什么这里都没有人,我坐到楼梯的最下面的一阶,缩了起来,喃喃自语,“王姨,王姨,你在哪?我怕~~这里好空~”咬着自己的手臂,使劲的磨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抬头,是王姨和哥哥们,正站在我面前。   王姨心疼的看着我,走了上来,“依然,没事,没事,王姨不是在这吗?”   “王姨,你不要走,我会怕。” 眼泪无声的流下,我拼命的想忍住,手伸了出去,王姨赶紧抓住,把我抱在怀里,熟悉的味道终于让稍微平静下来,“王姨,这里好空,好安静,我要回去,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翻来覆去的念着这几句话,哥哥们围上来,想把我抱过去,但是我拒绝了,只埋着头低低的不停的说着,王姨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只能不停的柔声抚慰。   我心里清楚自己是以前的老毛病犯了,但是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歇斯底里,家里太安静的时候我会把电视、音响、电脑所有能发声,或者是有图像的东西都打开,但是刚才换了个环境我叫了这么久的人又没有回答,所以控制不住的恐惧又占了我的脑神经,它又不受我的控制了,我恨这种情况!!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和哥哥们给我吃的一种类似于迷幻药的药物有关,它让我心智有些脆弱,让我的神经可以放松,结果就是出现了这种情况。   哥哥们在一边呆呆的站着,目光闪动,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反正他们的想法我根本无法理解,因为我正在和自己的情绪做着战斗,极力的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不久后,我终于平静了下来。   很不好意思的从王姨的怀中钻了出来,脸通红,呐呐的说,“王姨~”   王姨好笑的看着我,但是也不来糗我,只拍拍我的头,“好了吧,来,帮王姨整理行李。”   我高兴的说,“好。” 王姨很懂得如何让我振作精神,如果没有她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很多的事情。   站起来看着哥哥们,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眼神也非常的怪异,我只觉得他们好像有些心痛,于是笑了起来,“大哥,二哥。” 实在是觉得在他们面前表现的这么幼稚有些汗颜,我不希望自己给哥哥们很需要照顾的印象,其实刚才那种情况极少见,加上这次我总共才发作过三次而已,前两次都是在我很小的时候,这么大了还这样,让我很羞愧。   帮王姨整理行李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环境,还是一句话,这里好大,第二句话,这里很华丽,第三句话,这里有好大一个花园,房子也很大,只住这么几个人实在很浪费,最后的念头是哥哥们好有钱…   果然是天才。   突然间我想起来,好像没有看见老爸老妈,大哥就在身后,“大哥,老爸老妈哪里去了?”   “他们不住这里?”   “?????”他们居然不住在这里,不和哥哥们一起住,这~~怎么可能?   大哥看出我的疑惑,解释说,“爸妈住在不远的另外一所房子,你和我们住,明天我带你去看他们。   ”真是太意外了,以老爸老妈对哥哥们的重视程度居然不随身服侍着,我看着冷冽的大哥,清雅的二哥,突然间明白了,哥哥们都长大了,不喜欢身边总是跟着保姆吧,老爸老妈肯定会很郁闷…   第十章   我知道我所在的城市是旧金山,但是我根本没有出去逛过,除了来的第二天哥哥们带我去了大约要坐十分钟车程的老爸老妈住的地方外,我都呆在那所大房子里,因为哥哥们说让我补习英语,而且还要准备我的大学入学,所以要我好好呆在家里学习,我很想抗议,我根本没打算在这里上大学,而是想在这里呆到国内的大学开学就回去,但是哥哥们根本不理会我的意见,我觉得我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基本人权的人,被哥哥们圈养着,这种感觉很难受。   为了让我适应这里的生活,哥哥们轮番上阵,给我讲解各种我根本没有兴趣知道的东西,还让我适应美国大学的学习方式,天知道我属于那种被动学习的,被他们这么盯着,我简直就是觉得前所未有的痛苦,比我高考还烦躁。   还有一件事情我和哥哥们也没有达成协议,他们不肯做出任何让步,那就是他们都要和我一起睡觉,我当然知道是我来的那天的反应有些吓到他们了,所以他们想晚上陪着我,虽然我再三的说自己根本不需要,因为在家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家里有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了,但是他们是不是因为愧疚的原因怎么也不肯妥协,最后我败下阵来,随便他们好了,反正那张床很大。   但是我想错了,虽然床很大,但是每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我都成了夹心饼干。   这样我根本睡不好,半夜总要醒很多次,把搭在我身上的胳膊啊,腿啊之类的挪开,不然我根本没法睡觉,虽然是这样,到了最后我还是被压住,不停的做着自己是个孙猴子被如来佛祖压在山下的噩梦!睁开眼的时候一看,果然是哥哥们的手放在我的胸口,我讨厌他们。   但是我睡不好也就算了,哥哥们也是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极漂亮的眼睛多了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所以我说这种两方面都受折磨的事情还是算了,他们还不肯听。   但是今天晚上我不打算再迁就他们了,不,也许是不打算让他们迁就我了,所以我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床边,看着两个已经躺到床上去了的哥哥,他们穿着睡衣,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小半的胸膛,他们的身材堪称完美,虽然我也没见过其他人的身体,但是以我可怜的见识,他们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人,男人不能叫漂亮,那么我只能用美这个词来形容了,前几天我根本没有注意他们,今天一看,哥哥们看起来很奇怪的样子,这个样子是不是可以叫做“性感”!?   我暗暗在心里唾弃这个念头,哥哥们就算“性感”也只能“性感”给自己的女朋友看,在我面前“性感”干什么?!大哥正靠在床头,盯着手提,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二哥则拿着一本书快速的翻着,那个速度总是让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看书,还是纯粹的在“玩书”,但是我知道二哥是真的在看书,他的记忆力听王姨说已经接近过目不忘这个境界了…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觉得好像不对,果然抬头就看见哥哥们已经停止了各自的活动,全部都在看着我。   这又让我紧张起来,倒退一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哥哥们其实很危险,我是个白痴,居然会这么害怕自己的亲哥哥。   二哥声音很柔和的说,“依然,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哥,我还是自己一个人睡,我已经不害怕了。” 为了加强效果,我赶紧补充了一句,“真的。”   “而且和你们一起睡觉我很不习惯,你看我的黑眼圈,而且我看这两天你们也没有睡好…”   大哥淡淡的说了句,“不习惯?”然后和二哥对视一眼,我点点头。   “要是你们怕我害怕的话,我铺个垫子睡地上好了。” 即使放弃我可爱的床,总比受失眠的折磨要好得多。   听我这么坚决的表示,哥哥们开始进行无声的交流,眼睛看来看去的,让我觉得很诡异,双胞胎果然和普通人不同,居然这样都可以~~我没有出声,更不敢打断他们,只默默的站在一边等着他们交流结束,反正我是怎么也不会让步的。   最后他们终于好像达成了一致意见,转过头看着我,二哥笑着说,“依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不过今天还是让哥哥们陪你吧。”   我松了口气,总算是同意了,所以我很高兴的爬上床,放好我的枕头,钻进被子里,哥哥们一见我上床,就把手里的事情都停了,关了灯,一人一边的躺在我身边,很快的,那两只手又伸了过来,我哀叹了一声,又来了~~真是没完没了。   如果是别人我早就一脚把他们踹下去了,但是他们是哥哥,而且以他们的体型只有他们踹我的份,我是想都不用想的,所以我又受了一夜折磨,整个晚上都动来动去,想找个舒服点的地方睡觉,第二天又是两个黑眼圈,不过,哥哥们的眼睛不但有黑眼圈,而且居然有红血丝,看起来好可怜。   不过半夜的时候我恍惚间听到哥哥们的对话,“天,我们该拿他怎么办?”是二哥,他叫大哥总是叫“天”,大哥声音有些沙哑,“现在还不行。” 二哥好像在苦笑,“我当然知道现在不行,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这么点时间还是可以忍受的,只是,唉,又在乱动了,简直是折磨…”声音渐渐的没了,我也渐渐睡沉。   那个时候的我好单“蠢”,居然一点也没有怀疑他们对我心怀不轨,但是正常人哪里会怀疑自己的亲哥哥会对自己有这种畸形的欲望,外星飞碟的消息得到证实和我的亲哥哥对自己有这种心思的惊奇、恐怖和难以想象的程度是一个档次的,以我的生活阅历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所以我就像只被栓住了的蚱蜢,怎么跳也跳不出哥哥们规定的范围。   第十一章   闭门修炼了一个月,哥哥们觉得我终于可以出门了(汗!)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的口语和听力太差劲,要是不小心出门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糟糕了,晕,我有他们想像中这么白痴吗?!   这一个月,哥哥们都是用英语和我交谈,我虽然没有他们的天才,至少也不笨,这么强化训练之下确实英语水平提高了不少,简单的对话是没有问题了,只是可怜了王姨,被限制和我说话的时间,有时候只好使劲的比划然后我们俩就像演哑剧,不过这是在哥哥们在的时候,哥哥们不在的时候,我才管不了这么多,照说不误,不过很奇怪的是哥哥们好像知道我干了什么,如果是不听他们的话犯规,他们回来之后就会拉着我不停的对着我说英语,好像要把时间补回来一样。   几次屡试不爽的情况下,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受荼毒,我还是决定乖乖的和王姨继续进行哑剧表演,然后把自己会的一些简单的句子教给王姨,王姨的发音搞笑极了,每次都让我笑的前仰后俯,王姨自己也觉得很好笑,然后两个人笑成一堆。   我不知道哥哥们每天在忙些什么,他们也不告诉我,虽然他们尽量抽出时间陪我了,但我看得出来他们的工作很忙。   我问二哥他们到底是做什么工作,二哥就敷衍我说他和大哥开了个公司,具体的情况以后再和我说,然后就岔开话题,我只能撇撇嘴,反正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今天难得他们两个同时在家,所以决定带我出去玩。   旧金山是美国华人最多的地方,我能理解为什么老爸老妈要把家安在这里,毕竟他们年纪也大了,需要一个熟悉的环境给他们养老,他们出来的时候年纪也过了学习语言的黄金年龄,其实也很辛苦吧,可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不愿意离开哥哥们,宁肯呆在这里,甚至在哥哥们已经不需要他们的紧迫钉人后依旧如此,我是不是应该佩服老爸老妈他们的舔犊情深?!   打住自己的思绪,再这么想下去我可能会有很不好的想法出现。   其实我觉得最近这一个月生活有些像做梦一样,总有种不现实的错觉,半夜醒过来的时候总以为是在自己国内的家里,两个哥哥这么突然间出现,把我带在他们身边,然后对我非常的关心,我做梦的时候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虽然人物还是有些不对,我梦中的是老爸老妈,哥哥们一直都是配角,现在他们给我的这些温情总让我小心翼翼的接受着,深怕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如果真的最后他们又恢复原状,我至少也不至于太失望,情绪起落不会太大,以后也可以继续过自己的平静无波,没有他们在身边的日子,而且我还希望如果最后真的变成那样,我现在表现的这么乖,没有给他们惹什么麻烦,也没有让他们烦恼什么的情况下,能够记得送我和王姨回家。   那么优秀,那么出色的哥哥,我和他们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他们对我这么好,让我受宠若惊,按照常理我应该很高兴,但是现实是我知道自己这一个月以来情绪起伏越来越大,只是我尽量控制自己而已,无法自己的惶恐终日困扰着我,害得我瘦了好几斤,让王姨心疼的不得了,直说这旧金山风水不好,与我八字相冲,让我水土不服了…   我不知道哥哥们发现了没有,不过他们可能有轻微的察觉,因为他们总是用担心的眼光看着我,让我更加愧疚,总觉得是自己的错。   坐进车子,里面很宽敞,大哥开车,二哥陪着我坐在后座,我很想让二哥把窗户打开让我看看周边的风景,他这么关着让我看什么?!   二哥果然冰雪聪明,很快就理解我目光游移不定的意思,把他那边的窗户降了下来,我立刻要求和二哥换座位,外面很漂亮,早就听说旧金山是个很出名的旅游胜地,异国风情让我看的目不转睛。   二哥在我耳边轻轻的给我介绍着,不久后,我们就到了一座桥上,二哥说,“依然,这个就是金门大桥。” 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海,好漂亮!发出不由自主的惊叹声。   最后我们到了传说中的唐人街,入口处的地方有深绿色中式牌楼和一对石狮子,我好奇的摸了摸。   哥哥们明显是有目的地的,带着我就往前走,周围的人都转过头看着哥哥们,我理解他们的举动,不过,有男人居然对着哥哥们吹口哨,这就过分了,我狠狠的瞪了那个人一眼,女人冲着哥哥们流口水我可以理解,但是男人居然也露出那种表情就让人难以忍受了。   哥哥们倒是毫不在意,只是看见我瞪眼,有些惊讶,二哥的反应是微笑了起来,冷着脸的大哥美丽的奢华的脸则有了些变化,那种应该可以说是高兴吧。   我拉拉大哥的衣袖,大哥回头看我,冰冷的眼终于有了暖意,“什么事,依然?”   “我们这是去哪?”   “让你去见我们的几个朋友。” 说完,继续往前走,他们比我高,步伐自然比我大,我得赶着走才能跟得上,拒绝哥哥们打算牵着我走的打算,我可不想当幼稚园的小孩,就算用跑的也不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二哥无奈的看着我,只能放慢步子。   街上人很多,两侧有许多具有中国色彩的纪念品商店和中国餐馆,很多都是繁体字,汗!!有些我根本不认识,觉得有点丢中国人的脸,但是这不能怪我,学校又没有教,甚至还有古装片里面那种挂出来当招牌用的布幔,真是古香古色,比国内都要有中国气息些,国内的都现代化了。   因为我看的太认真了,所以哥哥们只能慢下来,一边一个的守着我,让我看个尽兴,这个时候我终于忘记了心中的不安,表现的像个初出国门的小毛头,大哥发出的冷厉气势还有二哥隐隐的威严使得边上人都知道稍微离我们远点,虽然绝顶帅哥在此总算还没有造成交通阻塞。   最后,等我终于看的没那么大兴致了,才回过神,很尴尬的看着哥哥们,挠挠头,很抱歉的笑了起来,“对不起,哥,我有些看呆了。”   二哥说,“别随便说对不起,本来就是带你出来玩的,正好我们也很久没出来逛了。” 二哥好温柔。   “那我们赶紧走吧,你们朋友肯定等很久了。”   大哥冷冷的一哼,“让他们等着好了。” 看起来很不爽,二哥的眼睛也是精光闪过,于是,我们开始往目标进发。   第十二章   跟在哥哥们后面在各种乱七八糟的街、巷子里面穿来穿去,最后终于在一栋半新不旧的古香古色的木制结构的三层的楼房前面停下来,在我们到门口前的三秒钟门开了,随着哥哥们进去之后,我有些吃惊,接着吃惊,继续吃惊,还是吃惊,最后惊过了头,反倒冷静了很多。   没有人给我们应门,门是自己开的,一进门就是一个古代的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非常正统的大厅,我有些疑惑的是那些桌子椅子是不是真的是红木的?!   然后我们进了边上的偏门,里面相对于大厅来说非常的奢华,具体我形容不上来,那个格子架子上摆满了看起来像是古董的玩意,不过最让我注意的是一个看起来像灯的东西,不过造型古怪,是个蛤蟆!!   ??古人的兴趣真是奇特。 (其实是蟾蜍灯。 )上楼之后,反差实在太大,让我差点没叫出来,下面如此的“古气”,上面则是完全的欧化设计,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房顶,灿烂夺目,居然还有壁炉,豪华的长毛地毯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我有些担心自己的鞋子有些脏,把这么白的地毯弄脏了可不好,但是哥哥们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往前走,我也只好踮起脚尖跟在后面。   到了三楼,我已经有些晕菜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风格,果然和楼下的又不一样,看起来有些像小时候看的《一千零一夜》图画版中的样子,看来是古波斯的设计,厚重奢华的挂毯、壁毯、地毯,还有浓浓的熏香,哥哥们终于走到了一个房间,然后我又有些发呆了,我觉得他们真的是太奇怪了不是都说室内设计要有整体感嘛?!那为什么这个房间一半是酒吧吧台的样子一半是放满了各种精致的大大小小的垫子的波斯风…   我只能认为是自己少见多怪,因为哥哥们看起来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我觉得这样可以一次性让人体会这么多风情也不错。   不过最让我想退出房间的是里面的人,两个男人在吧台品酒,另外三个人则靠在垫子上或聊天或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见哥哥们进来,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所有人都盯着入口,但是我知道他们不是在看哥哥们,而是在看我,这让我紧张得差点没同手同脚,其实平时我也不会这么怯场,首先是因为他们的气场都太强了,其次是因为我是第一次见哥哥们的朋友,这么说起来也是第一次接触哥哥的生活圈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个打扮和化妆还有长相都像妖精(请注意:这里依然形容的妖精并不是那个妖精,而是形容一个女人非常的妩媚、漂亮、性感等等,偶是被人用刀逼着蹦出来解释滴~~)的女人一看见我们就扑了上来,那个架势如同猛虎下山,那个动作如同雷霆闪电,那个表情如同食人老妖,所以我立刻发挥我从来没有过的快速应对危机能力,缩到了二哥的身后,这个女人大张的双臂在二哥面前三厘米的地方僵硬的停住,然后讪讪的收了回来。   娇媚的嗓音慵懒的说,“天然,自然,我们等很久了。” 然后两眼冒光的看着我,“你就是依然吧,哦呵呵,久仰大名,来来,不要害羞吗?让姐姐看看,姐姐叫Chris.罗,你可以叫我Chris或者是克莉斯。” 这个美女我以为是个意大利人,看她热情如火的样子,结果却有个中文的姓氏,不过她的长相和中国人可搭不上边,长长的棕色卷发,立体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材,呜,比我都高,看起来有一百七十五公分,身材更是好的没话说。   哥哥们好像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我站了出来,有些腼腆的伸出手去和她握手,“你~你好,我是依然。” 其他四个人也慢慢的围了上来。   突然,我听到一个比较熟悉的打招呼的声音,望过去,居然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乔伊,这时正笑容满面冲我问好,“依然,我们又见面了。” 汗,我什么时候和你见过面,那次应该不算吧,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深绿色旗袍,优雅高贵,很有中国古典美人感觉的女人,脸型都是小小的鹅蛋脸,眼睛如同秋水,“依然,你好,我是Alina.Warrik,中文名沈出云。”   “你~你好。” 我依旧有些结巴的说,不过我感觉这个女人对我的印象很不好,奇怪,我以前又没有见过她,为什么她的眼神这么冷,被这种美女厌恶真是够难受的。   接下来是在吧台的两个男人,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成熟稳重,不算英俊的坚毅脸型,“我是Aaron,很高兴见到你。”   边上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则明显要活跃得多,冲着我笑的阳光灿烂,“依然,你好,我是David,总是听天然、自然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是~是吗?哥哥们在朋友面前曾经提及过我吗?看他的口气还不止一次,这让我相当惊讶。   被这么一群出色人打量让我极度不自然,但是又不能总是躲在哥哥们的后面,我总算是克服羞涩感和他们一一见过之后,都坐到那一堆垫子里去了,我坐在哥哥们中间,他们开始交谈,那些话我是插不上嘴的,所以有些沉默,二哥时不时的转过头看着我,和我说两句话,但是我还是想出去这个房间。   这时乔伊突然和我说,“依然,你打算申请入哪所大学?”   我满脸问号的看着他,后面恍然大悟,“我没打算在美国上大学啊。”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而是看向我,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他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不在美国读书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真是,我爱国还不行吗?在心底不爽的嘟囔着。   哥哥们也专注的看着我,脸色很不好看,连一向比较温和的二哥脸色都沉下来了,而那个叫沈出云的女人表情更是怪异,一方面觉得奇怪一方面眼睛深处有些喜悦透出来。   我有些紧张的感觉到了屋子里诡异的气氛,乔伊接着问,“依然,为什么?这里不好吗?你父母还是哥哥都在这里。” 声音低沉温柔,好像一汪碧水,很有些蛊惑的味道,“我在国内上大学挺好的,根本没有必要到美国来重复建设。”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不过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第十三章   乔伊温柔和缓,让人听了昏昏欲睡的声音轻轻的在耳边回响,我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来,依然,告诉乔伊哥哥,为什么不肯留在美国读大学?”乔伊问,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他,他好像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心事的对象,所以我张了张嘴,打算说话,但是在要说出口的时候又闭上,我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持?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依然,是因为哥哥们不够关心你吗?”乔伊依旧在轻柔的发问。   当然不是,我否定的摇摇头,他们最近对我好的让我以为在做梦,好像我前面将近十八年的岁月中他们从来没有对我冷淡过,以为他们从来就存在,从来就对我这么好,这么自然,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然?   !   我的表情肯定有些怪异,因为我的心在这一刻有些扭曲。   “那是为什么呢,依然,你想想,以后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在身边,你还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   ”   我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很烦,身边有温热的气流和体温打算靠近,我直觉的躲开了些,为什么呢?   害怕再一次的被抛下,因为早已经习惯寂寞所以不想改变,也害怕改变,害怕眼前的温情都是假的,我以前是如此的卑微乞求着爸妈留下来多陪我几天,但是他们毫不犹豫的离去,我看见以前的哥哥们,他们对我是如此的无视,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看见我后面渴望的眼神…   我已经不是一个小孩,我过了那种急切需要亲情抚慰的年纪,我的自尊也不允许我再次示弱,即使我比不上哥哥们的天才,至少我也能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也可以把自己养活,也可以长大成一个心理正常有知识有文化有良知的成年人,不会因为你们的忽视,就变得自暴自弃,愤世嫉俗,报复社会等等,我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乔伊还在问,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刚才所思所想都说出来,我不想说出来,这样说出来其实就是一种示弱,一种期望,一种哀求,太悲哀了,我打死也不愿意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乔伊还在问,依旧温柔,我很想告诉你,真的,但是这是我仅有的尊严,我不想让哥哥们的朋友知道,也许他们会告诉哥哥,于是,我摇头,头有些痛了起来,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它们在血管中到处乱窜,拼命的想造反,我只有努力的压制住它们,小样,我可是你们的主人,但是它们好像越来越有自主权,你们就算自由了也不能怎么样啊?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试着给它们泼些冷水,想让它们冷却下来…   全身开始微微的颤抖,我知道自己濒临临界点了,不能往下再逼迫自己了,我很想说不要再问我了,但是我开不了口,耳边一直有那个温柔如水的声音,但是他的冷却作用明显比不上沈静声音的效果。   很痛苦,很痛苦,我全身开始痉挛了吧,以前发作过一次,是王姨抱住我,安抚了我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才缓过来,不过那是在我八岁的时候,我还太小了不会自我调试。   我茫然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乔伊还有哥哥们在我身边,正看着我,满脸都是担心的表情,我目光转冷,嘶哑着喉咙叫,“你们给我滚。”   哥哥们明显有些慌了起来,于是我笑了起来,我开始四处张望,边上似乎还有几个人,但是没有我熟悉的人,王姨呢?难道她也离开我了,也陪着哥哥们去了?我有些心慌的到处找着,没有,到处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站了起来,试图去找王姨,哥哥们拦住我,试图安抚我,被我狂暴的动作迫的近不了身,只能在一边看着我防止我自己伤害自己,其实我才不会伤害自己,我清醒的很,我只不过是要找王姨而已,嘴里喃喃自语的叫着,最后这个房间的所有边边角角都被我找遍了,都没有,到处都没有,甚至连垫子底下我都看过了。   最后我只能死死的揪住一个垫子,缩在角落里,哥哥试图把我弄出来,但是被我拳打脚踢的阻止了,“王姨,王姨到哪里去了?”我不停的低语,“你们把王姨也带走了,连王姨都走了,王姨都不要我了…   …”   最后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突然间清醒了过来,满头是汗的睁开眼,我还在那个房间里,乔伊坐在我身前,我躺在一个软榻上,哥哥们担心的看着我,还有其他几个刚认识的哥哥的朋友也在不远处不时的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二哥温柔的摸摸我的额头,“没事吧,依然。” 大哥则一直专注的看着我,我从他眼中看到的那种情绪是不是可以叫做,担心。   “还行。” 我回答,心跳还是有些加速,我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难道我又发作了吗?看见乔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刚才不清醒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又想到他是心理医生,难道他对我施展了催眠术?   !未经我同意擅自把我当作试验品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极其气愤,连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冷冷的移开二哥的手,看着乔伊,问,“你对我施了催眠术?”虽然是问话,但是我只是在求证而已,实际上基本已经可以确认这个事实了,乔伊点点头,有些歉然的看着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记得你哥哥们让我帮你做心理辅导,这个也是其中之一。”   骗人,你以为我有这么容易骗吗?如果真的要对我进行心理辅导肯定是要在他的治疗室,而不是在这种场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让他临时起意。 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也就是说他不会告诉我原因了。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他有没有把我的话套出来,“我说了什么吗?”而且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好像做了什么事,但是看看周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是我的脑子里想像出来的?!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松了一口气,乔伊摇摇头,“你的心智很坚定,催眠失败了。”   我有点想欢呼,但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么坚强的人,他是不是在骗我?所以我盯住乔伊很认真的看着他,他的目光清澈而温和,所以我点点头,算是相信他了。   那个叫阿伦和戴维的男人表情相当奇异的看着我,而那个妖精女则满脸母爱的看着我,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有那个古典美人满脸阴晴不定。   随后那个妖精女一把把我抱住,狠狠的把我压向她的胸口,唔,我全身立刻僵硬,她的丰满的胸部就和我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我立刻开始鼻子发热,手拼命的飞舞着挣扎起来,再不放开我真的会流鼻血…   …   最后大哥毫不客气的把我从她怀里扯了出来,二哥则极其阴狠的瞪了她一眼,彻底的完全的破坏了他在我心目中还算温文儒雅的形象,只觉得阴寒彻骨。   妖精女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只不过我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最后她还是不怕死的来了句,“小依然,要是需要安慰来找姐姐,姐姐随时都可以给你女人的拥抱。”   大姐,麻烦你不要吓我!!我真是不知道该表示对如斯美女对我青睐的感谢还是表示自己不需要一个大美人这种变相的母爱…   随后不久我们就告别他们,回家去了,路上哥哥们的脸色都比较凝重,好像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第十四章   坐在车里,很安静,很安静,哥哥们都不说话,而我是不知道为什么神思萎靡,只想睡觉,心里模糊的想着肯定是乔伊那个庸医在给我催眠的时候没有做好,留下后遗症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怀着这种想法,我终于是睡着了,本来我是坐在位子上,头靠着车窗睡着的,后面我感觉被拥进一个很暖和的地方,有优雅的香味传来,是熟悉的味道,所以我没有挣扎,模糊的知道是坐在我旁边的大哥,又擅自不经过我同意就抱住我了,不过,今天就算了,我实在是太累了,而且被自己的哥哥偶尔抱抱应该也不算过分吧,就让我稍微享受一下这种感觉,一两次应该不至于上瘾。   但是总是有个声音低低的在耳边说话,“依然,对不起,对不起…”不停的重复着,虽然我觉得是大哥的声音,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冷着脸的大哥怎么可能会说这种类似于道歉的话,再说这也不是他们的错,他根本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即使这样想,感觉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眼睛酸涩,有想流眼泪的冲动,但是如果这是我梦中的景象,那么我怎么能容许自己在梦中这么做呢,是不是应该安慰哥哥,我根本没什么事,不要用那么悲伤和痛心的目光看着我,这样,我本来不难过都会被他们引得难过了…   坐起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跑下楼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凭着直觉我感觉王姨在厨房里,果然,王姨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悄悄的走到她身后,“哇~~~”的一声怪叫,王姨被我吓了一大跳,转过身,看见是我,立刻哭笑不得,手扬起作势想打我,立刻一脸傻笑的凑过去,撒娇道,“王姨,我好饿~”   王姨用手指戳了我的额头一下,“饿,饿,饿,你还知道饿,都快变成小睡猪了…”我看着王姨胖胖的慈祥的脸,她的眼睛发红,在我进来的时候她肯定在哭,为什么呢?我想问,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混过去。   今天的王姨特别的多话,一边唠叨一边准备东西给我吃,我就跟前跟后的围着她打转,她就大呼小叫的说我碍手碍脚,但是没有像平时一样把我轰出厨房,而是放任我在她身边看着。   吃饱喝足之后,我终于有闲工夫来关心一下哥哥们的去向,“王姨,哥哥们呢?”   “你以为他们都像你,别个都是有工作的人当然出去工作去了,你啊你,也别天天闷在家里,也要出去运动运动,看看瘦不拉矶的,连只小鸡都拎不起,放了假就总是睡到十一二点,晚上就玩通宵的电脑,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我~我实在没想到我一句话引出了王姨这么长一串话,差点口吐白沫。   王姨我理解你,这里你也和我一样人生地不熟,平时又没见什么外人,哥哥们又不准我们俩个说太多话,这会儿肯定是憋了很久了,简直是泄洪一样,不过王姨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唠叨,我的耳朵快要生茧子了,我愁眉苦脸的看着滔滔不绝的王姨,最后决定,尽快让哥哥们把王姨介绍给附近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人,这样可以让她不至于这么无聊,顺便让我不至于受到荼毒。   在王姨说的口干舌燥,我听的已经老禅入定的时候,大门终于开了,哥哥们回来了,这是我头一次庆幸他们回来的及时,立刻跳了起来,跑到门边迎接他们,“哥,你们回来了。”   哥哥们明显一愣,美丽奢华的脸有一些困惑,我还是很理解你们,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过来,对我笑了笑,大哥说,“今天回来的早些,依然,今天都做什么了?”   王姨也迎了上来,顺便揭我的老底,“哪里干了什么,才从床上爬起来,这不,刚刚吃了点东西。”   二哥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脸刷的红了,很想反驳,但是王姨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我只好让哥哥们看着,虽然他们的目光也太专注了点,真是的,难道没见过人脸红吗?!   很奇怪,非常奇怪,哥哥们和王姨的态度都很奇怪,王姨奇怪还是可以理解,毕竟换了个环境,而且她也只有一点点奇怪,但是哥哥们则奇怪的太明显了,他们明显的居然有些讨好我的味道。   我很想大喊一声,救命,但是我知道没什么用,只能小心翼翼的坐在他们旁边,按照我的老习惯把自己缩在沙发里,我看电视,他们看我,最后我忍不住了也开始看他们,“哥,你们有什么事吗?”   “依然,你有什么地方想去吗?”二哥轻声问,难道你就为了问这么个无聊的问题,用这么“炽热”   (!?)的眼光看着我。   听二哥这么说了之后,我开始回想这洛杉矶有什么地方很好玩,很好看,我又喜欢的,最后想来想去,硬是没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   最后,我终于想起旅游指南上面说从旧金山上空俯瞰这个城市会觉得很漂亮,所以就随口说了说,我其实真的只是随口说说,也不是一定要去看的,但是哥哥们听到我的提议却非常兴奋,立刻打了个电话,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所以当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时,我又开始陷入呆滞状态,“哥~哥,这是哪来的?”我指着停在花园空地的一架直升飞机,驾驶员跳了下来,然后向哥哥们鞠躬,一言不发的走开了,难道他不打算继续驾驶吗?   王姨也很高兴的看着,和我们一起上了直升飞机,居然是大哥坐在驾驶员的位置!!   我拉拉二哥的衣服,“二哥,大哥会开直升飞机?”其实我说的是废话,人都已经坐上去了,不会开他会这么嚣张吗?!二哥轻轻点头,“你也会?”继续轻笑着点头,我崇拜的看着他,好厉害!   “这直升飞机哪里的,借的还是租的?”我接着问,二哥优美的唇角扬起,“是我的。”   二哥,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不经意的口气说出这种爆炸性的新闻,难道他们已经有钱都这种程度了吗?王姨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我看着二哥还有前面的大哥,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差距。   第十五章   第一次坐直升飞机,我兴奋的到处摸摸看看,二哥则在一边仔细的给我讲解,其实他讲了些什么我也没大注意听,毕竟眼睛都不够用了,耳朵又被直升机的声音给塞满了,还要分出来注意二哥的声音实在是困难了点,后来二哥也注意到这个情况,笑了笑,随我看去了。   从空中俯瞰旧金山,这座城市就象晶体管收音机一样整洁:一块块精妙绝伦的维多利亚式的建筑群、四四方方的公园、蔚蓝的海滨美景,摩天大楼装饰精美,反光玻璃辉映着绚丽的街景,蜿蜒曲折的高速公路连绵伸向高耸入云的商业区。   大哥慢慢的驾驶着飞机,以便我看的更为清楚,这时候天慢慢的黑下来,夜灯次第亮起,我开始饿了,于是我要求回家,王姨也有些疲态,毕竟这么兴奋对于一个年纪大的人刺激太大了,疲劳是肯定的。   回到哥哥们的豪宅,因为我来的那天的反应所以哥哥们又找了几个佣人,大概是为了让这么大的房子不那么冷清,所以我们回家的时候可以直接吃饭而不用王姨再辛苦了,不过,我们进屋的时候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是哥哥们的朋友,那个叫克莉斯的妖精女,还有乔伊,两人正大剌剌的坐在大厅里面,闲磕牙?!   看见我们进来,克莉斯立刻亮眼放光,扑了上来,其实我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能抱住我的,软玉温香的感觉相当不错,只要小心时间不要太长以免流鼻血以外,但是,二哥反应迅速的圈住我,我只能眼睁睁的看见克莉斯放下手臂,而且一瞬间变得如同波斯猫般高贵,稍微拨开卷发,很高雅的微笑了起来,与哥哥们来了个贴面礼。   看的我差点下巴掉地下拣不回来,然后她有温文尔雅的冲着我点头微笑,“依然,你好。” 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听起来居然很好听,“你好,克莉斯。”   乔伊也走了过来,“依然。” 然后就往我脸上贴,因为动作太快,哥哥们没有来得及阻止,因此脸色发黑,目光狠戾的瞪着乔伊,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毕竟我是男生,没必要这么紧张,而且这个好像是国外的礼仪吧,虽然我也不喜欢被人在我脸上留下口水,但是还是勉强可以忍受,毕竟我认识的不多,所以不是常常有人这么对我。   其实哥哥们根本没有立场生气,他们自己还不是一样经常对我口水洗脸,我怎么抗议都没用,因为他们说这是为了让我尽快适应国外的礼仪…   大哥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正要往下说的话,“你们怎么来了,我不记得今天有邀请你们。” 汗!好直接,毫不留情的质问,不用这么吧,大哥,他们只是来看看我们,这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是都应该这样吗?!   克莉斯甩甩卷发,“天然,自然,我和乔伊可不是来找你们的,而是来找依然。”   我惊讶的看着她,找我?为什么?我满脸问号的看着她,克莉斯看着我,“为了~~嗯,那个地主~对,做地主…”然后,有些卡住的转过头看向乔伊,寻求帮助,乔伊摇着头叹了口气,“不会用俗语就不要用,是尽地主之谊!!”   克莉斯立刻点头,“我们带你出去吃饭,然后再去玩,OK?”我有些犹豫看着哥哥们,其实很想去,有美食可吃,有美女可看,不去是傻瓜,但是哥哥们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乖乖的呆在家里。   也许是我眼中的渴望让哥哥们看出来了,大哥帅气的脸虽然还是沉着,但是还是点了头,不过加了一句,“我和自然也去。” 果然,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跟去的,这几天他们都把我当瓷器一样的宝贝着,真够悬的。   克莉斯和乔伊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没有异议,所以一行人才回来就又要出门去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哥。”   大哥回头,“怎么?依然。”   “我不想吃西餐,也不想去太高级的地方。” 乔伊看看我,然后笑了,“那我们去吃自助餐吧,这样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依然的口味重吗?”   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操这么纯正的中文实在是画面诡异,不过他说的真的很到位,“不重。”   其实我对吃的并不是很在意,在国内的时候还不是经常吃快餐,因为不喜欢呆在家里,所以总是在街头的小店子里面吃饭,王姨也不是天天在的,她有自己的家,两头兼顾会很辛苦,所以她一天中大部分时间留在家里,但是那个时候我在上课,等我上完课回家,她做好饭之后到了晚上一周中总有个几天要回家,留下我一个人,而且她也要休假,那个时候她会炒好菜放进冰箱,让我自己热着吃,但是放假了我虽然大部分时间呆在家里,却也不想吃这么东西,所以都是叫外卖,其实有几个地方的外卖相当好吃,一点也没有他们说的那种什么外卖的东西都是味同嚼蜡这种感觉,沈静吃过一次,她的评语是,我的生存要求真低(T_T)。   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很大很豪华的酒店,虽然我以前过的是很平民的生活,但是这一阵子见识过的东西已经让我练成了处变不惊的定力,所以到了这里虽然还是有些忐忑,至少不会出现手心冒汗的现象了。   我环顾了四周,很怀疑这个地方有自助餐,但是乔伊和克莉斯不可能骗我,跟在哥哥们后面,乔伊走在身边,而克莉斯则趁着哥哥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挽住了我的手臂,我有些脸红,也有些无措,因为酒店里面的人全部都注意着我们这边,因为哥哥们还有乔伊,克莉斯太出色了!连带着我都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真是让人觉得是架在火上烤,冷汗热汗直冒,偏偏克莉斯还常常以亲热的靠近姿势和我轻声交谈,绕了我吧…我在心里哀叹,最难消受美人恩,我还是喜欢平凡点的女生。   最后我们坐着电梯不知道升到了几层,到了一个很大很雅致也很豪华的房间,里面果然摆满了许多食物,很多种类,每一种的量却不多,这莫非就是自助餐,但是为什么只有我们在这里?难道乔伊和克莉斯为了让我自在些,所以故意把桌子撤了,安排了这种形式,我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该感到好笑,实在是没有必要,太隆重也太刻意了,不过还是非常的感动,所以我感激的看着乔伊和克莉斯,克莉斯笑笑,艳光四射,“My Pleasure.”这句英文属于我能听懂的范围。   第十六章   其实这样吃饭很容易引发我的恶习之一,我喜欢缩进沙发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或者是干些别的有趣的事情,家里那个我专用的沙发经常被我弄的满是食物的残渣,所以王姨一周总要换两次沙发套,以便让我能继续安心的呆在我的宝座上继续我皇帝般的生活。   但是在这个房间虽然也有看起来很柔软的沙发,但是我克制了自己的习惯性动作,因为据我看过的书上说,我这个动作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开玩笑,我怎么能把我这一面给他们知道,只是诱惑真的很大,我只能拼命的用那些食物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哥哥们姿势优雅的坐在我身边,看着我饿死鬼似的填着自己的肚子,克莉斯则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她好像总是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但是我知道此兴趣非彼兴趣,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我哪个地方能引起她的兴趣?我则很有兴趣的和乔伊聊着关于催眠术的一些趣闻,自从上次不小心被乔伊给催眠了之后,我戒心大增,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还是应该防范于未然,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被乔伊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给催眠,如果知道这其中的奥秘那至少还可以降低被催眠成功的几率。   乔伊蓝色的眼眸平静温柔,无波却溺人,让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何况他还有英俊的脸孔,引人好感的笑容,博学多闻、幽默风趣的谈吐,优雅而率性的举止,他是个可以当成哥哥般对待的人,实际上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比哥哥们给我的感觉更像哥哥,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也许我根本不知道有兄弟是怎么样的,所以把可以称的上朋友的人和哥哥对自己的感觉给混淆了,摇摇头,打断自己的思路,这种事情反正想不清,还不如不要浪费脑细胞。   吃完饭,跟在他们身后又往不知名的地方走,克莉斯说是去他们经常去的休息的地方,那里也是哥哥们的产业,我看得出来当克莉斯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哥哥们其实是很不乐意的,但是我很感兴趣,第一,这是哥哥们所拥有的地方,第二,人都有逆反心理,越不让我去的地方我反而更感兴趣…   但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如果我没有去的话,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现哥哥们的另外一面,没有这种自觉的话,会不会安全一点?!但是时光不可逆转,我还是去了。   那个地方就在这个楼的最顶层,我疑惑的是如果说那个地方是哥哥的,难道这个酒店也是哥哥们的吗?这个问题我没有问出来,因为我觉得反正不关我什么事,有也是哥哥们用自己的脑子和辛苦换回来的。   有些颓废的华丽的地方,灯光并不明亮,有些暧昧的朦胧,影影绰绰间四处坐着些人,人数并不多,我很怀疑哥哥们这么惨淡经营会不会亏本?!   不过这里的侍应生真的是一等一的漂亮,无论男女容貌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我都要崇拜哥哥们了,他们是从哪里招徕这么多的美人的?我一边走一边张望,在这里见过的漂亮的人比我以前十几年见过的都多,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些朦朦胧胧的人为什么有些是重叠的,看起来好像是两个人叠在一起,不过因为其实那些都是分开的,若隐若现的效果让我这个视力本来就有些问题的人难以看个清楚明白通透。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克莉斯,这就是她们经常来的地方,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夜店类型的场所?汗,没想到哥哥们还经营这种场所!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想,也许不是的,只是个很高档的消闲场所而已。   到此为止还是没有什么特别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但是等到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长头发的高挑的人走了过来,我看他优美的身影以为不出意外又是个美女,没想到走近了一看原来不是的,是个男人,不过是个不一般的男人,他看起来特别的妩媚,我知道这个词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女人,但是这个男子却比女人更适合这个词,非常的妩媚,但是又不至于太女气,飘逸的瘦削身材,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好像总是含着某种情意的看着你,不论男女都会被他迷惑住吧?!   他走到哥哥们面前,拥住二哥之后,立刻来了个吻,热吻,然后是电视上演过的法兰西似的舌吻…   我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并没有注意到包括大哥、克莉斯还有乔伊在内都在观察我的反应,我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哥哥在与人接吻,而且是一个男人,看上去还异常的激烈,这就算了,重要的是我居然觉得这个镜头并没有想像中的恶心反胃,反而觉得他们俩个站在一起居然异常的和谐,二哥帅得惨绝人寰,而那一位则也是属于美人中的美人,画面有些赏心悦目。   我使劲的遥遥头,天啦,我的哥哥正在和同性亲吻,我居然一点也不想阻止他,这个无论如何都是不正常的不是吗?但是我又有有什么立场去阻止他,这原本就是他的私事,再说国外都可以允许同性恋结婚了,我实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但是~~但是,呜,还是给我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爆炸性的镜头吧,我怕我要晕过去了。   脸色发白的看着现场热吻秀,我有些茫然失措的看了看二哥,然后又看看大哥,然后再求证般的看看乔伊,再看看身边的克莉斯,他们都很镇定,非常镇定,很明显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想到我的兄弟居然是同性恋,看来我肯定不会有嫂嫂了,可能会有一两个嫂夫!?   二哥终于挣开了那个男子,目光有些不悦的看着他,那个男子则笑了起来,清媚的笑容,就凭他这个魅力值百分百的微笑,我决定支持他和二哥,我在心底暗暗道。   第十七章   那个男人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芒,但是我感觉不出恶意,二哥脸色有些不好,发黑,让我有些吃惊,被美人如此青睐难道他不高兴吗?   这个男子是黄种人,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淡紫色的,很奇特的颜色,不过,紫色很适合他,让他显得更加神秘优雅,而又有淡淡的疏离感,他走向我,很绅士的向我伸出手,“你好,依然,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朱言恩。” 本能的伸出手抓住送到眼前的手,他看起来瘦弱,但是手却比我大,当然也比我高,看起来应该和哥哥们差不多高,骨节细致修长,看起来如同艺术家的手,有些结巴的说,“你好,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朱言恩笑了起来,“因为你那两个宝贝哥哥天天念着你,我想不知道都困难。” 这是第二次有人这么说了,如果说第一次我完全不相信,但是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必要骗我,那么就是说哥哥们确实经常在朋友们面前提及我了?!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不过,现在我虽然已经有些相信哥哥们也许还是把我当成他们的弟弟的,但是站在我眼前的这个美丽的男人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开,自我握住他的手开始,他就没有放开的打算,我又不能使劲的挣开,只能尽量不露声色的往外把手抽出来,没有成功。   有些起了鸡皮疙瘩,毕竟他刚才和哥哥的热吻场面太过于惊心动魄,我还没完全接受,现在被他这么抓住手,热度从他的手传递到我的手,然后慢慢的往手臂上爬,爬啊爬,不一会就爬到了我脸上,完了,我脸又开始发红了。   突然,他凑近我,低低的说了句,“有没有兴趣到这里打工?”   倒退一步,朱言恩美丽的脸离我太近,温热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我尴尬的缩了缩,然后勉强的扯起一点笑,“呵呵,没兴趣,我好像够不上你们这里人的标准,而且我也快要回国了。”   他仔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了我一遍,“你虽然称不上美人,但是眉目清朗秀气,最重要的是你看起来既倔犟又透着让人想怜惜的脆弱,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最佳人选。” 说到这的时候,他冲我舔了舔嘴唇,“让人一边想狠狠的蹂躏你,一边又想抱在怀里好好的宠爱…”   他还想再说下去,被大哥打断了,“朱言恩,你给我适可而止,我迟天然的弟弟还没到需要做侍应生的地步。” 说完,把我拉到一旁,而我已经完全被他的话给打击的石化了,半天没有回过神,脑海里全部都是那几个词在不停的重放,加大重放,最大化重放,直到我的视野,我的脑子里全部塞满,倔犟,脆弱,怜惜,蹂躏,宠爱…他刚才的行为算不算性骚扰,如果男人对男人也适用这个词的话,我很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纯粹是他个人的臆想,我实在没有必要当真,听听就过了,人要有宽大的胸襟,尤其是男人!但是我好想踹他几脚。   感觉很奇怪,虽然朱言恩和二哥经过那么激烈的亲吻,但是他们之间后面的相处并没有给我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人的感觉,反而有些类似于一半关系很好的普通男性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们的关系已经把我完全绕晕了,摇摇头,朱言恩走过来,如流水般的黑发滑落到胸前,“喝酒吗?”   大哥抢在前面说,“他还未成年,不能喝,别带坏依然。”   我有些气愤的看着大哥,这是我的事情,每一个我这么大的男生都不愿意在这方面被人轻视,被人当成小孩。 克莉斯和乔伊一进来就各自找乐子去了,其实我倒是很想和他们一起去,不过想哥哥们肯定也不会愿意让我去见识那些可能与我日常生活太不相同的东西。   其实我之所以在某些方面知识非常的少,完全是因为王姨的缘故,记得我第一次夜不归宿在外面和同学玩了一个通宵,其实倒也没干别的,只不过先去唱了两个小时的歌,然后拿着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假身份证混进了酒吧,小喝了两杯低度数的果酒,然后再去网吧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有个是想去作些别的特别的事情,但是因为大多数的人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放弃了,不过如果多出去几次,肯定会越界的,随大流是人的通病之一,尤其是我的个性更容易被人撺掇。   早上回家的时候,看见王姨坐在大厅等我,我很吃惊,因为我故意挑着王姨不在家的时候出去的,就是怕她啰嗦,我以为王姨肯定要训我,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我先去洗澡,然后给我准备早饭,按照她以往的啰嗦程度这样其实更不正常,果然,接下来的几天王姨总是用那种痛心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开始接送我上下学,害我尴尬的要死,又不敢提出抗议,我出去一阵子她都要打电话来询问,三天之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抱着王姨说自己下次再也不那样做了,绝对会很听话,发了N个誓,说了无数的好话,然后再用行动证明了之后,王姨终于放过我了,想起就觉得自己真可怜,王姨居然随便就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想起等下回去王姨的脸色,我决定还是放弃争口气的做法,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拒绝了朱言恩让我喝酒这个诱人的建议。   看着哥哥们和朱言恩在一边闲聊,我决定自己到处走走,征求了哥哥们的同意之后我开始了巡场的过程,看来哥哥们可能觉得这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可以放心。   问了侍应生卫生间的方向,人有三急,我现在就处于紧急状态,这里的卫生间也豪华的让所有温饱都有苦难的人痛恨万分的程度。   出来的时候我听到隔壁间有古怪的声音发出来,好奇的凑过去,门并没有关紧,而我听到了好像很痛苦的呻吟声,难道这里面有人受伤了吗?   “啪!”大力的打开门,呆了三秒钟,表情平静的退了出来,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被人揪住了后衣领,“嗨,小依然,看见戴维哥哥转身就走是不是不太好?”   僵硬的转过身,戴维衣衫不整,嘴角挂着轻佻的笑,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和他在做爱的男生,看起来好小,可能就和我差不多大,天啦,他居然猥亵未成年人…   我鄙视的看了看戴维,这个念头终于成功的把我由于直接看到限制级的画面受到震惊的神经恢复了些许的正常。   戴维把那个小男生打发走,然后拉着我往外走,很顺利的回到了哥哥们的身边,戴维把我往哥哥们的方向一推,我没有防备被他推到了大哥怀里,然后他坏坏的说,“嗨,天然,自然,别让你们的弟弟乱跑,中途打搅我办事是很痛苦的。” 然后对着惊魂未定的我说,“依然小朋友,看见了那么火爆的一幕,有什么感想?”   我的脸自己感觉红的已经可以在上面煎鸡蛋了!   我看见朱言恩错愕的脸,然后是满脸的笑,二哥则表情怪异的看着我,大哥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我狠狠的甩开大哥的手,然后涨红着脸,大声说,“你以为我愿意看吗?我还怕长针眼,而且你居然猥亵未成年人。” 转过头,瞪着哥哥们,“那个男生还没到十八岁吧,哥,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我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哥哥是雇用未成年人从事色情交易的人。   大哥皱眉,我反应过来,自己在朝着他吼,完了,我脸色有些发白,头低了下去,虽然是自己有理,但是还是很怕哥哥们生气。   大哥轻声说,“依然,你不相信哥哥们吗?”   老大,你这个样子,我敢不信吗?所以我很识时务的点头,“这里的人绝对都已经成年了,只是个别的刚成年,看起来比较稚嫩。”   我猛点头,表示我已经了解了,我刚才说话的时候,哥哥们的脸色之难看我已经不想看第二次了。   这极尽混乱的晚上终于结束了,我只能用一句话进行总结,那就是眼界大开。   第十八章   这几天哥哥们没有再和我说让我留在美国上大学这件事情,也没有再要求我必须用英语和他们说话,这让我松了口气,也许他们已经改变主意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毕竟和他们去争取实在是耗时耗力可能还不能成功,自动放弃的话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哥哥们的朋友经常跑到这里来玩,哥哥虽然很不耐烦,却又不能把他们扔出去,不过我很高兴,因为他们实在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在去除了最开始的神秘和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们其实都是相当亲切的人,一点也不会给人高傲的感觉,不过我想还是因为哥哥的原因才被他们这么爽快的接受了吧?!   比如现在坐在我对面的朱言恩,在阳光下如同坠入凡间的天使,正优雅的喝着红茶,而我则躺在一边的草地上晒太阳,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呆在我身边,明明他不缺少打发时间的对象,我以为他是哥哥们上次带我去的地方的经理,原来不是,他有自己的事业,是二哥在麻省理工的同学,现在他正对着我微笑,我又一阵发呆,大哥,随便放电是不道德的,虽然明知道他是个男人,但是他实在太漂亮了,以致于我还是会脸热心跳…   “依然。”   “什么事?”   “你在国内打算上哪个大学?”   “S大。”   “还不错。”   “在国内来说还可以吧。” 我随口回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朱言恩要问我这些东西,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他轻笑了起来,“这就好。” 好什么好?!古里古怪。   “依然,我觉得在你身边很舒服,很平静,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和我交往。” 朱言恩问,我沉默了半天,然后抬起头,很认真的说,“我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对男人也没兴趣,你觉得呆在我身边很舒服,平静,只不过是因为我对你不感兴趣,和你又没有什么冲突,对你又不是很了解,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很多话的人,你当然很平静了。”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紫色的眼睛闪着极诡异的光泽,也许这个形容词不太对,用正常的话来说应该是很美的光泽!   “依然,你以为我连这些都分不清楚吗?还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种感觉,而且性向。”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个完全不是问题,你是直的我也能让你变弯。” 说完,极暧昧的靠近我,清媚的笑让人目眩神迷,我赶紧趁着自己还没有晕了头之前,离他远点,确实,看久了那张脸,可能真的会发生他说的那种情况,正常人要抵御他的魅力是很困难的,如果他真的很认真的话估计无人可挡了。   不过,我还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虽然不至于歧视同性恋,但是自己变成同性恋这个念头却从来没有过,而且我已经有了沈静。   “你真是让我伤心,这可是我第一次和人示爱,居然就被拒绝了,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吗?”首先我有哪个地方值得你才见了几次就喜欢上了?我在心里嘀咕着,我的神色给了他肯定地答案,“看来我必须继续努力,直到你相信为止。” 清亮中性的嗓音却吐出这种让人发晕的话,我决定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我很明显错估了朱言恩的认真程度,以致于以后差点犯下大错,不过,也许如果我当时听了他的话也不会发生以后的事了,在这一点上我不知道到底选什么要更糟糕些,若是他的话至少我只犯了一重罪,而另一边则是双重的罪孽,无法摆脱的深渊。   时间过的很快,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打电话给沈静,她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我很为她高兴,现在家里都没人,邮件也没人取,所以我还不是很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没有,不过我的高考分数是没有问题的,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可以去学校了。   还有一个我想赶快回国的原因是哥哥们的态度,他们对我太好了,我都要糊涂了,每次晚上醒过来都要一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很怕是一场美梦。   “依然,依然,醒醒~”困顿的张开眼,看见二哥站在我床头,揉揉眼,“哥,有什么事吗?”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原谅你打搅我睡觉的罪行!二哥亲亲我额头,然后又贴着我的脸蹭了下,在要靠近我嘴巴的时候被我侧过头躲了过去,在这里这么久我还是很清楚即使是美国人也很少用这种礼节吧,一般是父母对年幼的子女或者是爱人之间才适用,虽然我能理解哥哥们迫切的想表现兄弟爱的心情,但是不代表我会容忍这种行为。   哥哥的眼中不明所以的光芒一闪,随即是不在意的笑容,揉揉我的乱蓬蓬的头发,“难道依然在害羞吗?”   闷闷的甩开头,进卫生间开始洗漱,二哥靠在门边看着我,满嘴泡泡的问,“^¥%¥^”(有什么事?)“国内的大学快要开学了,过两天让你回国,趁着这几天好好带你玩玩,买些东西,怎么样?”   呆了呆,继续刷牙,怎么样?!当然是太好了,我反正是迫不及待想回国了,只是,只是,做了这么久的梦还是很留恋,哥哥们的关心,他们温暖的手,暖暖的眼神,还有一言一行中透出来对我的重视都让我非常非常想就这么呆在这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坚持,不过无所谓,两个月养成的被人宠的习惯和十几年养成的习惯还是不能比的,我很快就可以回复正常。   如果我回国之后哥哥们能够时不时来看看我,给我打几个电话,我就已经很满意了,至于老爸老妈,苦笑了下,我到这里这么久,倒是基本上天天能看见他们,可惜的是他们看不上坐在哥哥们身边的我,虽然偶尔会有一两句提及我是否在这边习惯,我只能说他们也已经习惯身边没有我,以致于在最开始突然间注意到我的时候还会有你怎么在这里的惊讶…真是让人郁闷,我长的就这么隐形吗?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只是很单纯的想让两个哥哥陪在我身边,反正也没有很久了,我这么赖着他们,毫无顾忌的占用他们的时间的机会也不多了,所以就放纵一回吧。   买了很多不值钱的小玩意,哥哥们倒是想送我很贵重的东西,还想拉着我进那种贵的让我觉得穿着都是一种罪恶的衣饰店,被我一口回绝了,我就要回家了,要是在校园中穿这种衣服,暴汗!!如果只是在家穿,那肯定穿不了很多次,这样很浪费,王姨节俭的思想已经深深的影响到我了,由这一点看,我果然是她带大的。   我可不想一到学校就引人注意,被人当成不是一般人的人看待,我还想多交几个损友,如果穿着这种衣服不说被人排挤,至少也会很不自在,高中时候就是如此。   第十九章   顺利的回国,很顺利,唯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哥哥们也跟着我回来了,没错,用跟着这个词非常的合适,因为我有这种感觉,他们回国纯粹是因为我坚持不肯在美国,无奈之下只能先顺着我的意思,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回来,最让我无法相信的是他们~他们居然在我就读的大学附近卖了一所房子,当然是他们一贯的风格,非常的豪华,里面都是装修好的,只要入住就可以了。   因为太过于震惊,所以哥哥们帮我办了走读这个完全违背我意愿的做法我当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想到的时候想改却又被哥哥们尤其是二哥那温柔的眼神给阻止了,他们都跟着我回国了,而且还卖了房子在附近就是想和我住在一起我却一意孤行的想住出去,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因此我期待已久的集体宿舍生活就这么泡汤了…   想想也就算了,毕竟论起对集体宿舍生活的向往,跟和哥哥们住在一起的未来,哪一个更有吸引力这从一开始就没的比较,天平的确在不自觉中就不听我劝告的偏向了哥哥们。   大学新生的生活很热闹,也充满了乐趣,我认识了一大堆的人,最严重的就是军训了,虽然很辛苦,但是不得不说很好玩,哥哥们本来是不打算让我去参加军训的,认为太辛苦了,但是我非常认真的和他们说了,让他们不要干涉我的大学生活,这都是必经的过程,我也很享受,干嘛为了怕辛苦就把军训逃过去。   但凡揪个大学新鲜人问,这大学生活简直就是崭新的人生啊,终于逃过了高三那水深火热的日子,刚放出来,如同获得拯救的男男女女们望着那贼蓝的天空一个劲的傻笑,这才是他妈的生活,这么悠闲,有N多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男生嘛,自然可以找个小女朋友,疯玩很久没有玩的游戏,可以做以前被禁止的无数种具有诱惑力的事,振翅翱翔的广阔天空啊,你可以使劲在上面翻滚…   虽然女生都包在迷彩军装里面,看不出身材,但是还是很有兴趣的小色狼样的打量着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女生,看见个稍微长的漂亮点,刚认识的一伙立刻看紧,打听是哪个院的,姓什名啥,总之是立刻把MM的资料给弄齐全了,我也跟着疯玩,虽然不会真的去追,但是这样说也是男生的一大乐趣。   军训的新鲜劲头只维持了大概半天我就有些受不了了,这太阳也忒毒了些,女生逢着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往脸上抹些防晒霜,我是男生总不能也做这种事,只能板着脸继续熬着,汗水把身上的衣服都浸了个透湿,一滴滴往下掉,久了就有些馊臭…   我脸上起了一层层的皮,晒的通红,看来是晒伤了,回家的时候王姨心疼的不行,一把拉着我就往椅子上按,拿着冰块就往我脸上敷。   哥哥们大部分时间都有一个不在家,而且好像经常是美国、中国两头跑,我都替他们辛苦,问他们原因说是原本就打算进入中国市场,我当然直到这是他们的托辞,不过还是很感动就是了。   今天是大哥在家,他看了看我的脸,修长的手指托着我的下巴,仔细的观察了一阵,我只能尽量放缓呼吸,这样近距离看着大哥帅气完美的脸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了,墨黑的眼有些心疼,然后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我只能干瞪着眼,就~就这样~~心里嘀咕着,我还以为他总还是会说些比如说辛苦了之后的话,没想到他老大转身就走了,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推断。   正在我躺在沙发上,脸上因为冰镇没有那么难受,所以有些昏昏欲睡,脸上的冰块被人拿走了,睁开眼,却看见大哥坐在我身边,“哥。”   “嗯,别动。” 大哥手里拿着一管不知名的药膏,液体状的,然后挤了些出来手指沾着就往我脸上抹,我本来就红了的脸这回更红了,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只能呐呐的说,“大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大哥看了我一眼,然后忽略过去,继续自己的动作。   手指以令人困惑的温柔在我脸上轻轻的动着,药冰凉冰凉的,涂在脸上很舒服,看着大哥微微侧着头的脸,性感的唇微抿着,本来很严肃很冷,现在看起来居然觉得柔和,不过他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怪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好像不是在给自己的弟弟上药,而是为自己的…   赶紧打消掉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怎么可能?   我有些不适的挣了一下,然后把头侧过去,然后对大哥说,“哥,已经好了。” 然后站了起来,打算到王姨身边去,我是真的有些饿了。   王姨站在门边,看着我们,好像有一阵子了,我有些担心的看着王姨,她的神色不对劲,那种极度震惊,不敢置信,加上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额头冒出汗珠,脸色青白,身体微微颤抖,我扶住王姨,“王姨,王姨,你怎么了?”   王姨拉住我,“王姨没事,就有些头晕,年纪大了总有个头疼脑热的,别担心。” 话是对着我说的,眼睛却看着跟在我后面的大哥,从来未有过的严厉的眼神,我有些惶惑不安,大哥做了什么让王姨不开心的事吗?刚刚还好好的,转过头去,大哥还是一脸平静,回过头,却看见王姨脸上居然都是惊恐,脸色更加不好起来,手指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很痛,真的很痛,估计王姨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抓我的这只手上了,手背上青筋暴突,我被她的神色吓住了,不敢挣扎,也不想挣扎,如果能够让王姨好起来,这点痛还是无所谓的。   王姨定定的看着我,然后又看看大哥,最后再看着我,那神色居然是心疼到极点的模样,又无能为力,我只能一遍遍的叫着,“王姨,王姨,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的话,我简直不敢想像,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当然还有沈静,也许哥哥们现在也可以算得上我关心的范围,但是绝对比不上王姨的分量。   王姨的脸色终于好点了,神色也不那么怪异,我扶住她让她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王姨,今天不要做饭了,我们吃外卖吧?”   王姨遥遥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这几天这么累,吃外卖怎么跟的上营养。”   “一两餐没什么的。”   大哥在一边说,“我来做饭吧。”   看大哥在厨房,那明显是生手的不熟练的动作,一边看菜谱一边炒菜,我有些怀疑这出来的成品能吃吗?很显然我还是低估了大哥头脑的厉害程度,味道居然很不错,王姨坐立不安的吃完了饭,我也食不知味,把王姨送回了房间,看着她躺好,呼吸平静,脸色也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我终于是放心了,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长出一口气,今天真是累毙了。   第二十章   以后几天军训回家,大哥都没有忘记给我涂药,那种药的效果倒是相当不错,消炎消肿镇痛,如果是二哥在家这工作就由二哥接手,我原本打算坚决抗议的,后来一想算了,不就涂个药吗?   只是这几天王姨都魂不守舍的,我一回家就紧张的盯着我,而且都没有回自己家,天天呆在这里,对于这种情况我只能认为王姨年纪大了,对于王姨总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我,也只能尽量乖乖的不去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但是我越是这么做,王姨就越心疼的看着我,搞的我六神无主,这无疑的给我阳光灿烂的大学生活打上了一些阴影。   原本以为读大学的时候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与沈静相处,没想到现在见面机会反而没有以前多了,因为这个该死的学校分为东西两个校区,而我和沈静好死不死的刚好一人一边,绕过去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刚开学大家事情都多,连着军训,体检,院里面的杂七杂八的迎新晚会之类的事情堆着,两人就没怎么见面,大部分的时候都靠着一天一个电话加上时不时的短信联系着。   等所有的事情都妥当了,军训也完了,正式开课了,同学都混熟了的时候,也就终于轻松了下来。   “嗨,小衣~~”隔老远就听到菜头那粗哑的笸箩嗓子在大叫,我脸都绿了,小衣小衣,我还棉袄呢,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先叫这个名的,我才进学校几天啊。   回过头,果然就看见菜头,罗成,丁丁三个顶着一头乱草,一身菜干衣,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早餐,一边吃一边在闲扯,等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狠狠的捶了菜头一拳,“靠,告诉你别叫小爷什么小依,你寒不寒!”   菜头黝黑的脸,白痴的笑满面,“诶,听说了没,我们院从外引进了一个年轻的教授,长的那叫一个绝啊,把咱们院里那些个女生都迷的失了魂似的,靠,我们都没戏了。”   我撇撇嘴,“他一教授,再怎么年轻不也得有那么一把年纪了。”   一边得罗成说话了,一脸深思,“别,你是没见,我可是远远的瞟了一眼,开始还以为是个女的呢,没想到走近了些却比一般男的都高,一头老长的头发,看了让人发晕。”   我心里一动,长头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得,反正待会上课的时候就知道他是骡子是马了。   看着台上那个美丽的男人在认真的上课,我只觉得胃疼加头晕,居然真的是他,朱言恩!!天啦,半个月的样子没见,他倒是还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看看刚才还咬牙切齿的认为抢了未来女友市场的菜头现在目光迷离的看着讲台,得,一社会主义有为青年不幸落入魔网,为他哀悼了三秒钟,不过想想也没什么,这朱言恩是何等样人,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所以菜头这类受到迷惑的人也只是暂时的,出了这个教室五分钟之后应该可以恢复正常。   头低着伏在桌子上,坐最后一排的好处之一是可以不引起台上老师的注意,另外一个先天优势是可以随时开溜…   抱着这个美好的愿望,我时不时的动动手脚,但是每当我打算弯下腰悄悄的溜出去的时候都可以感到台上扫过来的视线,若是还继续,就会听到一声轻微的咳嗽(因为本堂课的学生实在太惊艳了,以致于都处于呆滞状态,因此前所未有的安静…),我只好又缩了回来,不过我多疑,我确确实实的知道他是在警告我。   终于熬完了两堂连着上的课,正打算在朱言恩大侠吐出下课这两个字眼的时候飞奔出教室,我有预感,如果被他抓到我会很倒霉。   果然,幸运之神今天很明显缺守,朱言恩清亮的中性嗓音优雅迷人的在上面说了一句,“请迟依然同学留下来。”   大哗~~~不认识我的拼命的伸长脖子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认识我的用或者不可置信,或者极度惊讶,或者深不可测,或者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我,三十秒钟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我这个方向,很好,这次之后我不用做自我介绍,全院的人都会认识我了,这真是提高知名度最有效的方法。   僵硬的转过身,和菜头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在万众瞩目中跟在前面长头发用跟带子扎起来的朱教授后面。   我平静的大学生活啊,我可以感觉到乌云压顶,风雨欲来,心不在焉的走着,直到撞上了前面的人墙,捂住鼻子,倒退一步,看了看四周,这好像是个办公室,只不过有些乱,看起来还没有整理清楚,朱教授笑笑的看着我,“迟同学,请你来主要是为了让你帮我整理这间办公室。”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可耻模样,要紧牙关,恨恨的开始磨牙,眼睛血红的瞪着他,“朱教授,我是学生可不是打杂的。”   朱言恩摸摸下巴,轻笑出声,“我向学校里面指名让你当我在学校时候的助理,学校已经同意了。”   什么,什么,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在我蒙在鼓里的时候已经被人卖了,根据惯例,这种事情学生一般都是求之不得的,学校大概以为我肯定会受宠若惊,没准还在纳闷这朱教授为什么会指名一个成绩并不出色,也没有什么特长,而且是大一的新生当助理,不过看朱言恩一副很跩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话肯定是很有分量的,所以我就被牺牲掉了…   在认清这个现实之后,我懊恼的看了看四周,你问我为什么不拒绝掉这件事情??我是白痴吗?如果拒绝掉我估计我的知名度会更上升,还会被院里面的人叫去商谈,最后的结果被政治、政策、循循善诱、语重心长的教育了半天之后结果出来肯定是我仍然要去的,我何必辛苦自己的耳朵,再说这朱教授既然已经打算这么做了,我估计抬头不见低头见,反正也没什么坏处,顶多明天来学校的时候被菜头他们拷问。   第二十一章   整理好朱教授的办公室,费时一个半小时,期间,我辛苦的劳动,他老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看着我动手,咬咬牙,我忍,无论如何他现在也是师长,时不时的挑剔一下某个角落没有干净,或者是柜子没有清空,行啊,就这就想难倒我,真是太小看我了,我在家的时候可没少做这些事,王姨可从来没有娇惯过我,大部分我能动手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   终于弄好了之后,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空调开着还是出了一身的汗,看了看朱言恩,“朱教授,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剥削我的劳力这么久也够了吧,“猪”大爷很和蔼的冲我笑笑,“依然,谢谢你,明天下午三点记得来这。”   惨遭压迫的底层民众没有什么反抗力的在心底咕哝了几句,然后点点头,转头打算离开这快要让人窒息的房间,从刚才开始,朱言恩的那双秋水明眸就没离开过我,盯着转来转去的,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再出了一身热汗,现在能离开简直是如闻大赦。   往外走的时候,听到身后朱言恩轻声说,“依然,你没有忘记我在美国说的话吧?”   我装没听见,飞快的把门关上,顺便也把那句话拒之门外,答案他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以前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哥问起,我只撒谎说社团有活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撒谎,只不过是见了哥哥们的朋友而已,也许朱言恩早就已经和哥哥们在这个城市见过面了,就算没见过也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了?!但是明明要吐出来的话就活生生的哽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最后说出来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话,真TNND,有些气愤自己神经质的反应,在心底骂了句脏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如果哥哥们知道我和朱言恩在学校见面了会很不高兴,偏着头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朱言恩是个性取向不同常人,所以哥哥们怕我走上不归路吧,是吧?   吃完饭,上楼,开电脑,上QQ,刚上线,就“滴滴滴~”开始叫唤,打开对话框,“你小子赶快交待,怎么和朱教授勾搭上的?”菜头那个像菜头的头像使劲的跳动,我都可以想像他在那头的模样,“你小子满脑子在想些什么,人朱教授看我为人勤快,头脑聪敏,有前途,特意提拔我不行吗?”说的我都汗颜,“我吐。” 居然敢给我发一呕吐的图像过来,“你小子哪路货色,什么深浅我不知道,高中时候就把你家底都摸清了,现在给我来这小样。 。 。 。   ”   另外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一看是罗成,“知道党的政策不,现在不招,明儿你就没机会了。”   居然给我集体逼供,还有几个头像在跳动,懒得理会他们了,准是问我这件事的,我QQ好友里都是同学、熟人,“别介,人朱教授是我哥的朋友,这不就顺带提提我,我不也就沾了我哥的光。”   菜头不相信了,“切,你有哥哥,高中三年都没听你说过,你小子撒谎也不拣个能圆的。”   “真的,没骗你,自己有没有哥这件事还能骗人不成,高中时候不是都没人问,我当然就没说。”   我郁闷了一阵,心情突然间差到极点,随便应付了他们几句,把QQ给关了,上网开始在BBS上狂灌水。   身后传来敲门的声音,开门一看,是王姨,“王姨,这么晚了,有事?”   我让王姨坐下,然后拉把椅子坐她旁边,王姨除了帮我收拾屋子,很少进我的房间,看来是有事情想和我说。   王姨有些犹豫,最后好像下了决心,“依然,你怎么没有住校?”   我有些讶异,王姨居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我不住校王姨应该很高兴才对,平时我一餐少吃了点都要啰嗦个半天,今天却来过问我为什么没有住校,听口气好像是希望我住校的,我有些伤心,闷闷的,“本来是要的,老哥不是赶在我前面把办了走读嘛!”   王姨小心翼翼的问,“那还能插进去不?”   “我去问了,不行,至少得等到下学期开学。”   “王姨,你就这么想把我扔学校去。” 有些委屈,王姨失笑了起来,“傻,王姨怎么会舍得你,只是…”   欲言又止,我纳闷的看着王姨,最后她摇摇头,摸摸我的头,“早点睡吧,啊!明天不是一二节有课,别玩电脑玩的太晚,看早上又跟个躁毛鸡似的。”   完了,又开始唠叨了,我恭送王姨出门,在关上门的时候才想起王姨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想让我住校这个问题。   拿出手机,开始拨号,耳边传来的是梁静茹的勇气,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点,每次听这么酸的歌就全身起疹子,跟沈静说了都不听,让她换,她还说我一男生大咧咧的,不懂,我靠,有什么好不懂的,还不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最后为了跟爱的人在一起抛开了其他的一切,包括边上人异样的目光,还不就是说爱情最伟大,小女生的东西,也只有她们信,虽然心里唾弃,却也不再和沈静说什么了,因为每次看她说起这些时候脸上的表情,只会让我想问,你会为谁有了勇气?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有些事情实在开不了口,拉不下这个脸。   “依然。”   “嗯,沈静,星期六有空吗?”   “有,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这城市还没正正式式逛过,正好我也要买点秋天的衣服,依然,和我去好不好?”沈静微微的撒着娇,心里终于舒服点了,“那好,到时再联系。”   接着再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阵话,把电话挂断,看了看手机,回国后,总觉得沈静变了些,但是又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变了,说变了吧,她又和以前一样对我,甚至比以前更有女朋友的样,说没变吧,总觉得在某些方面她有了改变,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倒在床上。   突然听到信息的铃声,一看,是沈静发过来的,“依然,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你的。” 看了又看,虽然不知道沈静突然间发这条信息过来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是还是开心的傻笑着看着天花板,这实在极大的满足了我男人的虚荣心。   既然这样,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发了条短信过去,肉麻的话只要不是当面说出来,用手机总还是自在些,按下发送键,看着信息送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   很快的就是星期六了,上了大学就是好,睡觉可以睡到自然醒,读高中的时候别说星期六了,连星期天都只能休息半天,整个不把学生当人看。   大街上不好意思拉沈静的手,只能走在她身边,不过这情况随着沈静逛街时间的延长,慢慢的变成落下她一步远,看平时沈静挺文静一女生,怎么逛起街来也这么“彪悍”!?   我是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拉过沈静的手,“喂,静子,你饿了没,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沈静两手空空,我手上却已经是满载了,可怜我两条细瘦的胳臂快挂断了,不行了,一定要让她停下来,果然,沈静还是很温柔的,看了我一眼,“好吧,我们去对面的麦当劳坐坐吧。”   靠窗的位置,拿着可乐,一口气喝了半杯,终于缓了过来,沈静端着一杯奶昔慢慢的喝着,我瘫在椅子上,放松四肢,沈静突然说,“依然,我还以为你肯定会留在美国念书的。”   有些无聊的看着她,“你就这么想让我呆在美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脸有些红了,沉默不作声,最后只是说了,“当时你哥…”   皱了眉头,这和我哥又有什么关系,不解的看着她,要个答案,可惜沈静抿着嘴,明显不打算说下去了,我只能挫败的抓了抓头发,沈静就是这脾气,她自己不想说的你怎么问都是白搭。   站在路边,打算坐公交车回去,正等车的时候,却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了下来,伸出一个头,居然是朱言恩,他冲我招招手,美丽的脸把周围所有等车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为了不发生交通事故,我只能走了过去,“嗨,朱教授,这么巧。” 很假,真的很假…   朱言恩倒是不以为意,只是看了看我身边的沈静,然后冲她微笑,“你好,你是依然的朋友吧,我是依然的朋友兼老师。”   沈静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我,只能苦笑着向她解释,“我们院的朱教授,也是我哥他们在美国认识的好朋友。”   坐进车内,朱言恩问了沈静要去的地方,然后车子开始平稳的开了出去,我和沈静都沉默了下来,朱言恩也不说话,车内一片安静。   我是没有精力再说话了,面对自己的女朋友和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男人凑在一起,任何人都会觉得不自在,外加十分的尴尬。   把沈静送回宿舍,看着她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之后才让朱言恩开车离开。   我等着他向我发问,但是一直没有出现这个情况,只是到了家门口不远,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平静的从后视镜中看着我,最后,那双美丽的凤眼好像非常悲伤的看着我,我有些受不了这种目光,但是不知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却也没有办法像对别人一样狠狠的一眼瞪回去,因为我可以感受他真心的悲伤,那满满的好像要溢出的痛心,就好像~就好像是为我?   “依然,你还是和那个女孩分手吧。” 淡淡的语调,好像所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理当如此,很自然而然。   我并没有发飙,也许是我知道朱言恩并不是那么无聊到想干涉我私生活的人,即使他说喜欢我,而且他这么建议也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所以嫉妒的缘故。   沉默了半晌,“理由呢?”   “那个女孩子没有坚强到可以一直喜欢你,也没有那个力量去守护这份爱,最后…”   我眼有些涩,“理由呢?”仍然是这句话,一份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之间的恋情,还需要那么坚强,还需要那么强大的力量去守护吗?不都是平平常常,在一起,不一定要很强烈的激情,只要两个人觉得舒服,而且我和她之间真的有朱言恩话中所说的那种阻碍?开玩笑,又不是什么古时候门不当户不对,又不是现在的豪门与平民之间的恋情,更加不是现在还受到歧视的同性之间的爱恋。   朱言恩微叹了口气,伸过手,揉揉我的头发,“算了,反正现在还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只希望以后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你能够想到我,至少我比你那个小女朋友给你的帮助要多得多,顺便说一句,这些帮助都是免费的,不用你以身相许。”   切~暗暗唾弃了一下,拍掉顺着往我脖子上滑动的手,吃我豆腐?想都不用想。   迈进家门的时候,莫名的感到一点寒意,踏进大厅的时候看见了大哥,他正表情冰冷的看着手上的什么文件?不过我总怀疑他好像在瞪着什么杀父仇人一样,奢华完美的五官在白色的灯光下有些青白。   “大哥,我回来了。”   大哥抬起头,浓密眼睫下漆黑的眼看着我,“回来了,好玩吗?”然后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他比我高大,比我有气势,面对他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矮了半截(-_-!本来就矮了半截。 )然后就把脸凑过来,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湿热的触感让我寒毛倒竖,温温的呼吸,没有难闻的味道,反而是很清爽的男子气息,我僵立在那里任大哥动作,幸好他也只是碰了一下之后立刻退开了些许,一定要说服哥哥们改变这个习惯,虽然没有恶心反胃的情况出现,但是老是被自己哥哥这么对待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反应过来后,紧张的点点头,然后就想溜走,大哥,没有阻止我,只是一直盯着我的后背。   躲到厨房看到王姨忙碌的身影之后,心跳终于恢复正常,面对哥哥们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的开始紧张,不知道是压力还是什么,摇摇头,也许这是面对比自己优秀许多的人起的不良反应吧,也许是自己太小心眼了,所以面对自己的哥哥时还是有不自觉的嫉妒或者干脆是嫉恨,对老天爷不公平的的怨恨吗?我分析着自己的心理,这就是一个死胡同,我无法摆脱内心深处由时间累积起来的负面情绪,只能压抑,再压抑,到了无法压抑的时候渗漏出一点点,在自己无法控制,在他人察觉之前又赶紧收了回来,自己也感到羞耻吧,这种情绪,因为自己的不出色所以对出色的哥哥们有这种阴暗的心思。   努力的笑了出来,因为王姨已经看到我在她身后了,“王姨,好香,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吃的?”王姨笑笑的看着我馋嘴的样子,“你喜欢的红烧狮子头。   ”   “太好了,就知道王姨是最好的。”   就这样就好,假装一切都好,假装自己也很好,无论如何自己其实很幸福,看书上说,那些负面情绪很多人都有,我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心神不宁,一切都很好。   第二十三章   其实转换一种新生活也很容易习惯,就比方我现在,开始和哥哥们一起生活的不自在到现在的不为所动,从开始面对朱言恩时的忐忑不安,到现在可以做到视而不见,进步很大。   有时候也觉得自己适应能力很强,慢慢沉浸在哥哥们的关怀中,甚至是宠溺,从一开始的极度惶恐,甚至是惧怕,到现在的坦然接受,也许好日子永远是让人容易接受些,我不再总是疑心哥哥们会突然间又跑到美国去,把我抛到脑后,虽然心底深处还是让自己保留一块地方,那里永远都是不能相信的,给自己一个退路,那个哥哥们可能会走的可能性永远存在我心里,如果真的发生至少也是我计划中,不会出现偏差,那样跌的不至于很痛!   但是不会不痛,苦笑,心理建设做的再好,在享受过这样的温情之后,突然的落差还是会有的,所以我很小心,尽量不做可能会使哥哥们生气的事情,不过哥哥们的心思太深沉了,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我还是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喜好到底是什么?只能凭着一些模糊的猜测。   很快临近圣诞节了,前一天是我生日,往常一般都是请好朋友聚聚,然后回家吃王姨准备的蛋糕和丰盛的饭菜,当然还有王姨准备的礼物,老爸老妈,哥哥们都会寄礼物过来,而且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还会有一张祝我生日快乐的卡片,上面会有他们的签名,也许还会有他们的一张照片,我一般都是把它们放在一边,等过了生日再拆。   很好,今天下雪了,懒洋洋的雪花飘下,还没到地面就已经化成雪水了,走在校道上,没有撑伞,只带了顶帽子,冷冷的雪无声的落在脸上,这该死的天气。   今天是我生日,老爸老妈回来了,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回来陪哥哥们过圣诞节呢还是因为我生日,想想也不太可能吧。   “依然。” 身后传来叫声,转过身,是朱言恩,今天没有他的课,所以我不用去当苦力,现在叫住我又有什么事情。   黑色的长发松散的绑了一条辫子,穿着一件看起来就暖洋洋的长风衣,高而且瘦,肩膀却宽,非常简洁利落的线条,双手插在衣袋里,快步的走了过来,风姿惑人,我疑惑的看着他,他递给我一个盒子,“礼物。”   傻傻的看着他,“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要是连你哪天生日都不知道,我怎么够资格说喜欢你。” 朱言恩清丽的五官在雪花飞舞中美的让我不敢直视,只能紧紧的握着盒子,拿下手套开始拆礼物,里面是一条银白色的链子,链坠扭成一个类似于麻花的形状,不过比麻花要复杂很多,上面镶嵌了许多的小颗的水晶。   坠子在空中晃来晃去,我抬起头,“这个麻花形状的东西是什么?”   朱言恩的表情有些怪异,不过还是回答,“是一种图腾,祝福的意思。”   “哦。” 其实还是很好看的,虽然觉得送男生最好是一些别的东西,不过总是别人的一番心意,所以我还是满足吧。   朱言恩把链子从我手中拿过去,双手越过我的肩头,看来是想现在就帮我带上,这~我手又没断?   靠的太近,他身上隐约的香味可以闻到,还有人体的温度都可以感觉到,手拨开我后颈的头发,冰凉的链子碰到我的脖子,让我不自禁的缩了缩,受刑般的等他带好,立刻退开一步。   扬起链坠,笑着冲他说,“礼物,谢了。”   朱言恩轻轻一笑,突然凑近我,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在我耳边说,“祝福之吻,生日快乐。”   表情有些恍惚的离开之后,到了不远处的校门口,二哥站在那里等我,“二哥,你来接我吗?”意外太多,我已经有些白痴了,站在这不是接我是干什么?   “嗯,上车吧。”   但愿他没有看到刚才朱言恩对我的举动,我在心里默默的和老天爷打商量。   车内放着不知名的人唱的歌,有些忧伤而深情,我讨厌这首歌,皱皱眉,开始找哥哥们放在车上的其他CD,二哥看了我一眼,随我去了,翻了半天,都是英文的,怎么这么不爱国,好歹也要一点中文歌吧,这让我怎么选啊。   二哥大概看出我的苦恼,“想听什么?”漂亮的眼睛温和的看着我,“激烈点的,吵闹点的,反正不要那么抒情的。” 提出要求之后把手上的CD递到二哥面前让他选,轻摇滚的音乐传来,我总算舒服了点。   到了家老爸老妈早就已经到家了,应该是上午的飞机吧,反正我也不关心这些,规规矩矩的叫了人,看了看王姨,跟着进了厨房,大大方方的向王姨伸手,王姨拍了一下我的手心,“好了,少不了你的。”   笑骂着说,我得意的看了看王姨,开玩笑,礼物当然是要主动争取的,去年王姨给我的礼物是和我一起去爬山,今年应该是实物了吧!?   今年可能是我过生日时家人最齐全的一次,小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围坐在一起,王姨坐在我身边,点燃蜡烛,许愿,吹蜡烛,听他们唱生日歌,虽然觉得很别扭,王姨从来不会唱歌,总是和我说声,生日快乐就完了。   酒杯中倒满了深红色的红酒,今天我正式成年,所以终于可以接触酒精类的东西了,高兴的连喝了两大杯,甜甜的,好像没什么很大的酒味,本来打算喝第三杯的,被王姨阻止了,“不能再喝了,这酒后劲足,小心醉。”   其实我头已经有些晕了,不过还是很有骨气的拦开王姨的手,“王姨,王姨,让我喝,醉了也不要紧,反正在家,明天又不用上课,让我喝,好不好?”毫不犹豫的向王姨求情,王姨犹豫了一下,终于放开了手,于是,这杯酒顺顺利利的进了我的口中。   其实老爸老妈的礼物根本没有必要看,非常实在的礼物,一张金额不详的信用卡,哥哥们的礼物是个DV,我醉醺醺的颠来倒去的看着,试图摆弄清楚,可惜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最后被大哥阻止了,从我手中不顾我的抗议把机子拿走了,至于王姨给我的是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银灰色的,不打眼,我立刻拿了过来套在脖子上,很不要脸的嬉笑着问王姨,“帅不帅?”   王姨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帅,我们家依然是最帅的。”   我满意的点点头,还是王姨最好。   摇摇晃晃的上楼,被哥哥们半搂着,因为我明显站都有些站不稳了,进了房间,立刻趴在床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梦中总是被人骚扰着让我有些不耐,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   第二十四章   捧着痛的要命的头爬下床,套上衣服,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往楼下走,到了餐厅的门口,脚步顿了顿,哥哥们优雅的坐在那里吃早餐,有些颤抖的手狠狠的握紧,走了进去。   “大哥,二哥,早。” 拉开椅子,坐在哥哥们对面,几乎是立刻扶住头,看了看边上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王姨,头好痛啊~~”我趴在桌子上大声叫苦,王姨戳了我的额头一下,“昨天让你不要喝那么多酒,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后果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酒?”摸摸被王姨戳的有些痛的头。   二哥给我递过来一杯不明物体,我看了看,嗅了嗅,“二哥,这是什么?”   “缓解头痛的药。” 二哥的声音很温柔,在这冬日的早晨如同低低吹拂的和风,我手拿着杯子,指关节用力的有点发白,一口气把杯子中的水喝光,“真要命的怪味。” 赶紧冲进厨房拿了果汁漱口,被呛到,眼泪都流出来了,拼命的咳嗽着,王姨着急的看着我,“你啊你,告诉你多少次喝水吃饭的时候要慢点,慢点,就是讲不听,看看,这又被呛到了吧,什么时候才会长大,诶。”   王姨轻轻拍着我的背,手很温暖,大哥哥们走进厨房,本来还算宽敞的地方塞进去四个人就有些挤了,我无力的摇摇手,“王姨,好了。”   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我极其窘迫的在哥哥们的目光下用衣袖随便在脸上狂擦了一遍,确定没有残留物之后,才放下手。   今天是圣诞节,虽然路上没有积雪,但是屋顶却白茫茫的一片,尤其是学校那些两三层的楼房,即使在冬季也没有掉光叶子的树上有一些雪,今天很冷,非常的冷。   缩了缩脖子,到了菜头他们寝室,那几个男人就差没涂脂抹粉了,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一个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菜头那张黝黑的脸上挂着我们认为是“淫笑”他认为是“憨笑”的表情,一看见我,“小衣,你这早就来了,迫不及待和沈静约会了吧?”说完还暧昧的撞了撞我的肩膀,“靠,你以为大爷是这种色中恶鬼。”   打打闹闹了一阵,一群人就往大厅走去,我发了个短信给沈静,然后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里面灯光闪烁,圣诞树,气球,彩带之类的东西挂了一屋子,气氛很热烈,很多人已经开始捉对跳舞,女生在这一天也格外的亮眼。   快乐的分子在空气中无处不在,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温暖的空气,各种味道,我原本是打算和同学一起参加学校的圣诞晚会,顺便和沈静约会,但是现在突然间没有心情了,发个短信告诉沈静自己有急事先走了,反正圣诞礼物早就已经送她了,今天晚上就让我缺席吧。   外面的风很大,黑沉沉的天,有焰火不时的闪现在空中,紧紧了外套,手插进口袋,路灯早就已经亮了起来,晕黄,“唰唰~”的积雪落下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起。   晃晃悠悠的走着,今天是这个城市狂欢的日子,招了辆的士,师傅问我想去哪,皱了皱眉,“师傅,今天什么地方最热闹?”   开车的人兴奋的说,“应该是步行街那边,听说有焰火晚会,我待会到那边载客的时候也可以顺便看看…”   我打断他的话,“那就去步行街。”   兜里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是沈静,“依然,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沈静的声音在手机中听有些空,“…”   “你倒是说话呀,神秘兮兮的,说好和我一起过圣诞节的,临了又反悔,我都没有舞伴了…”沈静淡淡的抱怨着,撒娇着,“对不起。” 我只能这么说,却不能解释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自己这种奇怪的行为,“算了,反正圣诞节也不是我们中国人的节日,只不过凑凑热闹,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那头一阵杂音,中间那段话我没有听到,“我~挂了。”   “圣诞快乐,静子,好好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说,然后等沈静把电话挂了之后再合上翻盖。   步行街果然很热闹,行人摩肩擦踵,一对对情侣毫不避讳的亲热着,拥抱着,这是一个最浪漫的节日吧,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街上人笑语如花,我心情也好了很多,在陌生的人群中钻来钻去,那种感觉是极度的孤独和极度的热闹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感觉,不过我很享受这一刻,尽情的走着,一刻不停的走着,从一对对的人旁边擦肩而过,虽然没有目的地,也不会买什么东西,甚至根本就是看见哪里人多就往哪边去。   手机又响了,拿出来是朱言恩发来的短信,祝福的短信,现在我是很需要祝福,很高兴的看着,顺便回了他,只不过在已经成公式化的搞笑的短信后面加了一句,“救救我。”   按下发送键,然后看了看未接来电,一个是王姨的,三个是哥哥们的,不予理会。   朱言恩大概是收到短信立刻就打电话过来了,“依然。”   “嗯。”   “你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   “开玩笑的。”   “你在什么地方?没有参加圣诞晚会吗?”他周围很吵,有些听不清楚,“没,出来了。”   “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别,我在看焰火。” 我眼睛望着天,随口答着,“很漂亮。”   “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看了看表,确实很晚了,难怪焰火都是偶尔的放着,好像是要死的人拖着那口不断的气,我已经连续走了三四个小时的路,奇怪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正打算回去了。”   “你一个人?”   “没,和我以前一个朋友在一起。”   “好了,不和你说了,车停了,圣诞快乐,我挂了,拜拜。” 不等他回答,挂了电话。   接下来干什么去呢,去学校,菜头他们寝室已经关门了,回家又觉得烦,想了半天居然觉得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但是街上人越来越少,倦鸟归巢,我也该找个地头休息去了。   摸摸袋子里的钱,还好,今天过节所以多带了点出来,找了间看起来舒服的酒店开了个房间,疲累的倒在床上,没自己床舒服,有股子漂白粉的味道,不过气味还不算难闻,连续不停快步走了几个小时的后遗症很快发作,我一下子就睡着了,居然睡的很熟。   第二十五章   我用和朋友玩了一个通宵的借口搪塞了王姨的追问和哥哥们犀利的眼神,管他们信不信,反正我就这么说了,回到学校还要面对朱大帅哥的逼问,弄得我是精疲力尽,不过这个状况也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我有借口逃过朱言恩的魔爪,长出了一口气,天天对着那张脸压力真大。   早出晚归,泡在图书馆里努力的K书,平时虽然很规规矩矩的去上课,也记了很详细的笔记(便宜了菜头那一群“流民”,复印件漫天飞。 ),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复习,回家也晚了很多,哥哥们本来打算晚上到校门口接我,被我坚决拒绝掉了,开玩笑,我又不是没有行动能力的小孩,也不是怕被人劫财劫色的女生,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就算有劫财的,我平时身上不会超过一百块的现金,劫我财的老兄只怕会很失望。   天天都很累,回家倒头就睡,看见哥哥们的机会都少了很多。   终于考完了,松了口气,看看菜头他们一副准备散摊,各奔东西的样子,真是!   打个电话回家,“王姨,哥哥们在吗?”   “天然上班去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找你大哥有事?你直接打他手机。”   我打断王姨接下来的话,“没什么事,就随便问问,王姨,我刚考完了,就回家。” 说完,挂断电话,用跑的到了校门口,决定奢侈一回,打的士回家比较快。   一回到家,立刻冲上楼,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旅行袋,拿了几件紧要的东西,一边对着跟进来的王姨说,“王姨,我一同学邀请我到他家去玩,今天的车,等大哥回来你告诉一声啊,我到了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这孩子,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怎么也不事先说声,你那同学是哪人啊?”王姨有些不高兴的说,“就是今天考试先说起的,突然间就有兴趣了,也不是我一个去,还有菜头,菜头认识吧,就是高中时候来咱们家玩过的,我高中同学,挺黑的那个,现在和我一学校还是同一专业的,一起去,别担心,我玩几天就回来了。” 一边起劲的和王姨解释,一边手动了不停,看了看生日的时候老妈给的信用卡,犹豫了下,还是塞进了口袋,不用白不用,也让他们安心点。   临出门的时候,回头和王姨说了声,“王姨,帮我和哥说一声啊,我走了。” 说完,不等王姨抱怨一溜烟上了车,直奔火车站,票是早就已经买好了的,到了约定的地方看到了等在那的菜头他们,高兴的挥挥手。   不耐烦的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姨说,“王姨,这都是你今天的第十个电话了,我不和您说了吗?我今天就回去,这不飞机票都买好了。”   “…”   “没骗你,真没骗你。”   “…”   “那前几次不是我还想玩吗?明天就过年了我当然要回去了。”   “…”   “行,行,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注意安全。”   “…”   “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我没搭理,我这不一直都是个良民吗?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小的什么时候有机会做坏事。”   “…”   好不容易和王姨通完话,躺在床上,其实早在好几天前就从同学家出来了,骗他们说自己回家了,其实一直留在这个城市,前天还去了趟泸沽湖,玩的很尽兴,好好的心情都快要被王姨催魂似的电话给破坏了,不过也确实应该回家了,有些郁闷的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许久许久。   有些拖沓的进了家门,本来应该跑出来迎接的王姨却没见着人影,有些奇怪的进了大厅,却看见哥哥们都在,大哥寒气凛冽的眼在我一进屋的时候就锁定了目标,我左右看了看,“大哥,二哥,我回来了,王姨呢?”   二哥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侧着,露出曲线优美的脖子,“王姨回家过年了。”   我碎碎念,“自己都回家过年,却打那么多电话催我回家,也不让我跟着她回家…”   “依然,你说什么?”大哥问,我忙回了神,“没说什么。”   二哥笑着招招手,让我坐在他旁边,“依然,好玩吗?昆明、大理、丽江、西双版纳,对了,还有大前天的泸沽湖,漂亮吗?”   我只觉得全身冰冷,僵硬的点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二哥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脖子,仿佛是想让我放松,我却只是更加的僵直,手忍不住握紧,“为什么不事先和哥哥们说一声呢,难倒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依然信任吗?想出去玩我和天都可以抽出时间陪你,来,依然,告诉二哥,为什么?”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侧了侧身体,“这我看哥好像很忙,而~而且,这~我是去同学家玩,顺便旅游…”我嗫嚅着,尽量解释清楚,不清楚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不自觉的就说出来了。   “哥,别摸我脖子,痒。” 毫不客气的把二哥的手扯下来,不自在的缩了缩,二哥看了我一眼,手终于收了回去,我却觉得那种毛毛的感觉还留在脖子后面,大哥完美的脸看起来如同魔怪,我在他们的目光中摇摆不定,这一刻我疯狂的想念王姨,该死的,我应该先问清楚。   今年过年是人最多的一次,老爸老妈也回国了,哥哥们都在,年夜饭是在哥哥们预订的地方吃的,很丰盛的饭菜,虽然对过年之类的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大感觉,要不是周围挂了些红色的灯笼或者是电视里面天天提醒,早就已经不记得这个日子了,说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圣诞节,人人都是往街上跑,春节大家都窝在家里,要不就走亲访友,烦的要死。   至今还记得和哥哥们去姨妈、舅舅还有姑妈家,自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一般到最后才会突然间注意到我,大部分的时候老爸老妈都把我留在家里,其实我比表兄弟表姐妹拿的出手多了,真是,好歹我也是个小帅哥,不过还是很高兴被老爸老妈留在家里,其实很不喜欢到亲戚家去,无可避免的会被拿出来比较,总是会让人心情不太好。   不过,自从老爸老妈把哥哥们带到美国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事情了,何况这次又完全不在一个城市,我以为今年会很轻松,很明显我犯了个极大的错误,不在一个城市,老爸老妈不回去串门,难倒姨妈,姑妈他们不会自己来吗?   表情僵硬的和姑妈打着招呼,“姑妈。”   “哎呀,是依然啊,来来,让姑妈瞧瞧。”   被个老女人摸来摸去,最后终于满意了,“长大了呢,以前怎么没觉得其实依然长的很秀气。” 皱皱眉头,秀气?姑妈,你不会用帅气这个词吗?秀气一般是形容女生的吧?   “嫂子,真是羡慕你,三个孩子都这么出色,连老三都考上了重点,我家那个~~”老妈乐的合不拢嘴,看他们终于开始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了,我赶紧回去自己房间,关上门,把一切杂乱的声音、人都关在外面,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二十六章   终于快要开学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一个寒假,在听到朱言恩这一学期还会在学校这个消息时,有一些郁闷,不过这还是不能让我高兴的心情有阴影,我问他哥哥们知不知道他在我学校教学,朱言恩在那头轻笑,“依然,这世上只要是天然自然想知道的事,还真没什么能瞒住他们的…”言下之意是哥哥们知道他在我们学校的事情,我也知道很多事情哥哥们都知道,比如过年前我出去玩走过的地方他们就一清二楚。   “这一学期也请你当我的助理了,依然。” 朱言恩有些轻佻和暧昧的声音缓缓滑过我的耳膜,我有些脸红,“切~你不会另找个人啊,这样很耽误我时间,又没有报酬。”   “啊,依然要报酬啊,那,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靠,怎么样个鬼,我对你没兴趣。” 悻悻的挂了电话,果然和他讲不通。   比其他人离学校近的好处是可以更加的报到,顺便办了申请宿舍床位的手续,去年的时候就知道菜头他们寝室有一个外院的哥们今年终于可以回到组织的怀抱,这空下的床位被我当仁不让的给占了,拿着条子到宿舍楼下登记了,一个人到学校附近的“堕落街”买齐了东西,家里的不想搬,还不如买新的,拣顺眼的挑了些,回寝室把床整好,躺在上面,新棉被很舒服,蜷缩在被子里,叹了口气,还是伸出头来,耙耙头发,还是先回家一趟好了。   踢踢路边的啤酒瓶盖子,骨碌碌的往前滚,被人这么对待其实很不爽吧,撇撇嘴,双手插在裤袋里,烦恼的再继续狠狠的踢了一脚,这回根本看不见了,这样也好。   最近哥哥们留在国内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也越来越早,脱下外套,有些热,寒风吹过,把全身的热气散尽,一片冰冷,终于舒服点了。   把住宿的事先和王姨说了,王姨念念叨叨着要去学校看看我那铺怎么样,被我很坚决的阻止了,我还要在那混下去。   等到晚上,哥哥们都回来了,我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完美到让男性都想踹两脚,女性都会羡慕的脸,使劲把手心的冷汗擦干,微微抬头,“哥,这学期我想住到学校去。”   哥哥们立刻停住了吃饭的动作,看向我,二哥皱眉,“我们家离学校这么近有什么必要住宿舍。”   大哥则非常干脆的说了声,“不许去。”   “我要去,宿舍都已经安排了。” 我毫不示弱的回答,凭什么我要听你们的,虽然说你们是我哥。   大哥阴狠的眼寒光四溢的看着我,我一下子往后移动了下,有些后悔不该这么直接,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瞪着桌子上自己装满饭的碗,二哥为了缓和气氛,很轻柔的叹了口气,我心里一紧,“依然,你总得有个原因吧,不然哥哥们会以为是我们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喜欢家里,离学校这么近也要住宿舍。”   顺了顺气,“我要帮着教授做实验,要留在实验室很晚,住学校更方便。” 这是鬼话,我一大一的学生,成绩又不是最好的,有什么资格帮着教授做实验,不过总得有个理由吧,这个还算正当。   “我们可以每天去接你。” 大哥淡淡的打断我的话,我噎了噎,“不需要,再说就因为我不住在学校,所以和那些同学总是很生疏,我想住宿舍的话可以和他们打成一片,整个班上我现在还就和菜头熟悉点,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低声抱怨着,这当然也是假话,虽然确实有影响,但是绝对没有我说的这么大。   “其实我也就是一时新鲜,一周也就在寝室住个两三天,我还舍不得王姨的饭菜。”   大哥还要说什么,被二哥使眼色阻止了,最后终于让我如愿以偿,前提是我一周只能在学校呆三天,其他时间都得在家过夜。   菜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你小子有好日子不过,非得挤这集体宿舍,我怎么以前就没瞧出你有这种自虐的倾向。”   我闲闲的抛出一句,“有王姨做的美食吃的时候你怎么没抱怨。”   立刻让他住了嘴,开玩笑,为了打好关系,我让王姨做了一堆好吃的,分发到每个有我认识的人的寝室,这不,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把菜头的宝贝电脑占了他也忍着。   整整一个月没有回家,我过的惬意无比,有时候中午跑回家蹭顿饭,时不时让王姨做点好吃的,至于答应哥哥们一周回家住四天的事情我早就进行记忆删除了,既然达到目的,也就没有必要守约定了,再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个月没有见哥哥们,我只能说压力顿减,看不见他们精致帅气的脸,感受不到极有压迫力的气场,我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哥哥们没有出现前的日子,虽然知道一切都不可能真正回到那之前的心理状态,但是至少这可以部分实现我原本的计划。   今天是星期天,菜头他们一大早就约会的约会,有事外出的外出,整个寝室只剩下我和罗成,门被人很有耐心的敲着,罗成那家伙还装死人,算了,打起精神,嘟哝着这么早是谁这么不识相(汗,其实不早了,现在大概是上午十点半,昨天晚上玩魔兽太晚了。 )这时候还冷的狠,谁愿意去开门,慢慢不舍的离开温暖的被窝,套上外套,眼睛都没睁开,顶着头乱草迷糊的打开门,“找谁?”很不耐烦的说,“依然。”   我吓得立刻清醒了过来,外面是哥哥们,二哥站在前面,大哥嘴角抿的紧紧的,脸色极度不善的跟在后面,我看了看四周,果然,所有已经起床的人都探头探脑的看着哥哥们,靠,看什么看,没看见就两个长的稍微帅点的,至于这么像观察珍稀动物似的吗?   其实很想立刻关上门,当自己不在寝室,但是人不能自欺欺人,只能干笑着,“哥,你们怎么来了?   ”   二哥非常清雅的笑了笑,嘴角翘起,我注意到他今天穿着件非常帅的长风衣,腰间要系不系的一根腰带,大哥一件驼色的高领毛衣,长这么打眼干什么,心里不爽,“这么久没见你回去,我和天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你,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吗?”   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都忘了让他们进来了,赶紧让他们进来,蓬荜生辉这个词估计是专门为他们造的,本来乱七八糟的寝室一瞬间也开始发光。   第二十七章   罗成从床上冒出个头,问了句,“小衣,找谁的?”   看来我和哥哥们刚才说的话他老大根本没听见,“我哥,你继续睡吧。”   罗成一听来了精神,立马冒出头钻出蚊帐,一边说,“你哥啊。” 在看到哥哥们立刻傻眼,我恨恨的走过去拍了拍那快要流口水的傻样,“干嘛,干嘛,靠,手这么重。” 一边朝我抗议,一边和哥哥们打招呼,“嗨,两位大哥好。”   二哥很亲切的冲他微笑了下,“你是依然的同学叫罗成吧,你好,依然受你照顾了。” 我酸的牙都快掉了,偏偏罗成那家伙笑的跟个白痴似的,大哥只微微点点头,我倒宁愿他们这样,不过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件奇怪的事,哥哥们又没有见过罗成,怎么知道他就是他了?   二哥随意的坐下,然后对着还赖在床上的罗成说了一句,“罗成,可以麻烦你件事吗?”   罗成立马狗腿的说,“大哥你说。”   “我们和依然有些事情要商量,所以~”接下来的话二哥好像很不好说,所以阻住了话头,罗成倒是非常识相,立刻说,“行,我先出去逛逛,你们和依然慢慢说啊。” 靠,罗成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遇见了国家领导人怕也没这效果,哥哥们这明白着是鸠占鹊巢,把主人往外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罗成快速的穿好衣服,随便的洗漱了下,临出门前还很有礼貌的和哥哥们道别,我呕都要呕死了。   安静下来的寝室里,被罗成顺手关死的门,我无语的坐在自己的地盘上,行,两位老大,要说什么赶紧!   可是哥哥们突然安静了下来,完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又来了,那种慢慢的笼罩着我的让我慌不择路的想逃跑的气氛缓缓的从哥哥们身上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寝室,窗户关的紧紧的,室内空气一个晚上没有流通原本就有些混浊,现在则好像氧气更加少了。   本来热热的身体早就已经凉下来了,本来是开完门就打算立刻缩回床上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二哥看着我,突然间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我,衣物外面是冰冷的,立刻让我挣扎了起来,“二哥,干嘛?放开。”   即使是兄弟之间也不能做出暧昧的事吧,这好像情人之间的拥抱,二哥手上加了力,制住我的反抗,下巴蹭着我的头发,低低的笑了出声,“依然在躲着我和天吧。”   我恼羞成怒的叫道,“放开我,我干吗要躲你们两个。”   大哥也走了过来,冰冷的指尖轻轻的抚触着我的脸,一点一点,一处一处,所到之处跟随的就是我的鸡皮疙瘩。   大哥有些压抑着说,“其实我和自根本不想逼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不逼你好像不行。”   我使劲撇开脸,“什么逼不逼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快放手。” 很想离开这个房间,非常想离开他们气息所覆盖的范围。   “不知道吗?”大哥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那我就让你面对现实吧,这让你适应的游戏我也玩腻了。”   说完,一只手死死的固定住我的下颚,头迅速的俯下,温软的唇立刻碰到我的嘴,我两眼圆瞪,就差没暴突出来,不敢相信嘴巴上的触感,下巴上剧痛传来,我被迫的张开嘴,一个软软滑腻的东西立刻钻进我的嘴里,在里面不停的繁搅,使劲的吮吸,我颤抖个不停,头阵阵发晕,眼前这个行为的定义不停的在我混沌的脑子里闪过,定格在一个词--接吻。   我被这个词镇住,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二哥强硬的手臂,大哥钢铁般的手劲,只能等大哥蹂躏完我的嘴,放开我。   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二哥,站起来,倒退到角落,嘴巴还是很麻,口腔里还都是大哥的味道,让我连漠视这件事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全身颤抖,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无数个念头闪过大脑。   还是避免不了吗?还是躲不过去吗?还是逃不开吗?   即使这样的装聋作哑,无视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时不时的暧昧举动,炙热的目光,对我行踪的让人无所遁形的掌握,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少年,整个人缩在壳里,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懂?   甚至还要面对王姨那无奈悲伤的目光,多少次的心理暗示才能让自己自然的面对两位哥哥,总是欺骗自己说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不可能的。   TMD,还是不行吗?   他们一定要逼我吗?我都已经尽量少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他们在我生日那晚对我做的事情我也以醉酒糊弄过去了,他们不能放过我吗?想起那天晚上手中热的烫手的别的男人的性具在自己手中膨胀,被哥哥们抓住手为他们手淫,我就觉得自己的手好脏,好脏!那些腥味的液体喷射出来的时候我的心也差不多凉到彻骨,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但是不敢反抗,潜意识好像知道如果我当时表现出自己是清醒的可能会面对更不堪的事情,只能装,只能装,但是那感觉还是刻在了心里,无法摆脱,即使洗了无数次手,皮都破了还是没有办法消除那种触感。   无力的滑倒在地上,二哥有些担心的过来,想把我扶起来,我摔开他的手,“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   死死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总觉得头很痛,有个模糊的影子想从那记忆之海中蹦出来,却总在一道门前被卡住,我想打开那道门,看看门后面是什么,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去,光想头就好像被人暴打一样痛的抽筋。   喃喃低语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哥哥要对自己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他们会对我有那种心思,他们是同性恋我可以理解,但是对自己的弟弟有这种欲望不是太变态了吗?   大哥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我,我连挣扎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手无力的垂下,“依然,大哥爱你,爱了你很久很久了,从你小时候起就爱你,你懂吗?”   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是你们的弟弟。”   二哥也过来,抱住我的腰,“我们从来都没有忘记你是我们的弟弟,不过我们还是爱你。”   “我是你们的弟弟。” 我再次低声说,大哥抬起我的头,看着我无神的眼睛,“不管你是不是我们的弟弟,我们都要定了你,从你六岁的时候就无法反抗这个命运。”   命运?六岁?   我的命运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被家人无视的命运,被哥哥们玩弄的命运,被命运捉弄的命运?   六岁吗?六岁是哥哥们出国的时间,他们那个时候十二岁,十二岁的孩子懂什么?哈哈~滚你们的吧。   “放开我。” 我没有音调起伏的说,“放开我。” 一再的重复,再重复,他们一次听不到我就多说几次,直到他们听到我的话为止,被哥哥们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我有些受不了了。   终于得到自由的空气,指甲刺进掌心,痛的额角突突直跳的头,脑浆好像沸腾了,我的神经在脱离我的控制,我要冷静,冷静,默默的不停的念着这两个字,一字一顿的说,“我不喜欢你们。”   第二十八章   抿着嘴看着哥哥们听到我说的话之后面无表情的反应,不是不害怕,但是却也不想不出还能说什么别的话,我无法对他们生出夹杂爱欲的那种情感,甚至对他们的亲情都是最近这几个月才有的,我原本以为听到我这么说,以他们近来表现出来的狂热肯定会有很强烈的反应,但是很奇怪,虽然我明显感觉到大哥身体一僵,浑身立刻散发冰寒彻骨的气势,但是他却并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   战战兢兢的看着哥哥们的完美侧脸,高挺的鼻梁代表的是坚定和执著,我不会相信他们会因为这句话而不再纠缠这份背德的感情。   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超出了我的预计,我本来是想利用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来割断哥哥们的感情,看来事情好像起了反效果,但是我实在想不出另外的办法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直接去刺激哥哥们,也不能把事情挑明,在哥哥们没有明白表示出来的情况下,一切保持平静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法。   在我的头脑清醒,不会发生混乱,能够思考的时候我总是翻来覆去的想着如何从这个死局中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落子的余地,好像生门都被堵死了的感觉。   二哥把我按住坐下,头发拂过我的,我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他的眼中有我不懂的内容,深邃无比,“依然,哥哥们不会强迫你,但是也请你不要逃开,我怕我们会忍不住,你懂吗?”   我点点头,示意我懂了,我是真的懂了,大哥也过来,但是却在离我一步远就不再往前走,然后缓缓的说,“依然,你离的太远我和你二哥会受不了,所以千万不要逼我们,我们可以保证不经你同意不会碰你。”   二哥接着说,“依然,依然,依然,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让你现在就接受我们,我们可以给你时间适应,也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抬起我的头,望着我的眼睛,“我们是你的哥哥,又都是男性,让你接受这种感情确实困难了点,不过,我们真的很爱你。”   他们说些什么我根本没有注意听,最后只听到二哥让我周末都一定要回家,而我迫于无奈点了头。   哥哥们满意的看着我,二哥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又碰了一下我的脸,全身僵硬的等着他把所有的例行动作做完,大哥终于也走了过来如法炮制,刚刚肆虐过我的嘴毫不犹豫的在我额头上碰了下,接着也打算吻我的脸,我立刻几乎是本能的扭过头,他顿了顿,最后放弃了这个动作,只是代替着摸了摸我的后颈。   额头上,脸上似乎还留着哥哥们嘴唇温软的触感,后颈更是难受,他们终于在这之后走了,开门的一瞬间风立刻狂钻了进来,室内混浊潮暖的空气一扫而空,取代的是清新的冷空气。   哥哥们立刻关上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哼,说什么给我时间适应,给我时间考虑,却单单忘记了给我拒绝的权力,这就是他们的回答,也是他们的底线吗?   不经我同意不会碰我,那我生日那晚难倒是我的幻觉吗?他们的话根本不可以相信,空口无凭,这种诺言根本就没有约束力,畜生!我为什么这么倒霉要像防色狼一样防着自己的两个哥哥…   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放弃了,爬上床,被窝里还有些热气,算了,继续睡。   晚上的时候菜头他们喜滋滋的春风满面一看就受到小女朋友爱情灌溉的模样回来了,我牙痛的咒骂了一句,罗成一进门,看见我就大叫,“天啦,小衣,你那两个双胞胎哥哥长得都赶上我们朱教授了。”   立刻其他人围了上来,然后罗成大肆宣扬了一番,最后加了一句,“你和你哥一点也不像。”   我兴趣缺缺的回了一句,“是啊,我就是上帝手中的半成品,他们两个是豪华精装升级版,能像吗?   ”   “不是说相貌,要说长相的话其实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有血缘关系。”   我立刻更加郁闷的说,“是啊,这也是我最烦的地方。” 要是长的根本不像,我还能欺骗自己说根本不是老爸老妈的小孩,可惜,虽然长相差了很多个等级,但是基本的轮廓却还是很像,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是气势,你两个哥哥一看就是那种干大事的材料。”   我更郁闷了,这明摆着说我具有平凡人的特质,虽然我也承认自己就平常人一个。   罗成又加了一句,“唉,小衣,你也别哭丧着脸,你也不差…”   TMD,你终于想起和老子是一个学校,一个专业还是一个宿舍的了?!我当然不差,好歹也混到一个名牌大学,这还用你来特别强调吗?我要是一点自信都没有,还能活下去吗?   今天情绪不太对,抓抓头发,决定不再和罗成就这个问题再说下去了,幸好今天是星期天,心里暂时松了口气,不用回家。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看来今天白天睡多了,开了菜头的电脑,菜头模糊的在床上说了声,“你小子三更半夜发什么疯?”   “睡不着。”   “怎么,春心动了?”菜头调侃着,“去去,睡你的去吧。”   “嘿,我电脑里昨天下了个新片子,就在‘我的文档’里,免费让你先看哈。” 菜头发出淫秽的笑声,然后终于消声,睡去了。   剩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对着台电脑孤军奋战。   上一通宵网的后果是两个黑眼圈,眼里都是红血丝,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牺牲这么多,浪费一个晚上,根本没什么用处,那些白痴的招数对付哥哥们等于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自找死路。   直接说明是不可能的,网上那些招数有很多根本没有可行性的,有些更是愚不可及,有些不适用,是哪个混蛋说个网上什么都能找到的,这怎么摆脱我目前这个处境的“处方药”却根本连影子都没有。   第二十九章   无神的凝视着窗外,正下着雨,这应该算是春雨了吧,春天了,不过气温还是很低,思维极度的漫无边际起来,好像什么都在想又好像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依然…”   什么地方传来了叫唤我的清亮声音,被这绵绵的细雨粘滞的头脑有了些波动,但是还是不想回应,可惜的是那个声音非常的执拗,不死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个不停,我终于忍不住回了头,“朱教授,叫魂啊?”不满的看着凑到我面前极近处的那张美丽的脸,顺手把他的脸拨开。   朱言恩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我,“依然,你坐在我的办公室这张椅子上已经二小时十五分钟,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我能问问原因吗?”   “因为你那张脸太没有吸引力了,我只能看窗户外面打发时间。” 随口答着,朱言恩掩面作低泣状,“哦,依然,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真让我伤心。” 突然话锋一转,摸摸自己的脸,“既然这张脸你不喜欢,那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考虑为了你去整容。”   “扑哧,哈哈~”终于被他逗笑了。   “依然,你实在应该多笑。” 听到朱言恩的低语,我立刻收敛了自己的笑声,平静了下来。   想着接下来要问他的话又有些犹豫,但是除了问他我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询问的人了,叹了口气,这样实在不像自己,事情又太难以启齿,不过问问自己哥哥的情况应该也不算过分吧,眼光闪动,苦笑,也许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吧,想想他以前那些言行,说没有察觉连我都不相信,只是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切~又不是我的错,我干嘛一副是自己的罪恶的样子,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咽了咽口水,有些哑的声音从自己嘴里说出话来,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还没等我说完,“依然,你有事情要问我吧,对你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哦。” 朱言恩有些紫色的眼睛很认真的盯着我,我回避着他的视线,游移不定的看着四周,房间整洁雅致,有些像个舒适的起居室,而不是一个教授的办公室,“我想问问哥哥们在美国那么多年是怎么过的。” 抓抓头发,“我…”   “我好像对他们一点也不了解呢,他们在美国的生活,他们到底学的是什么,他们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做他们的弟弟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干笑着,连头也不抬的说了一串话,“要是你知道些的话,可以告诉我吗?”鼓起勇气看了朱言恩一眼,在目光相对之前迅速的移开,自己这个样子是做贼心虚吗?默默唾弃自己的行为。   朱言恩沉默了片刻,轻笑了声,“原来依然想知道这个啊,没问题,不过我可能对你二哥的情况更熟悉些。”   我摇摇头,“没关系,都一样。” 是的,都一样,反正都一样。   “我和天然、自然十三岁就认识了,可能是彼此的智力可以抗衡所以才能成为算是朋友的朋友吧,你那两位哥哥最初到美国的时候并没有入学,原因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确定不是语言障碍,他们在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至少可以说四门语言了。”   “依然,你知道吗?我在美国见你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在那之前很久,我就已经知道你,熟悉你,认识你了。”   听着朱言恩的话,我目瞪口呆,“那个~难倒又是哥哥们把我的照片什么的给你看了吗?”   朱言恩苦笑,“如果只是照片的话也没有那么夸张吧,不只是照片,不只是照片。”   看着他不知有什么含义的眼神,我只能打了个寒颤,“你要说快说,别打哑谜。”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们的房间全部都是你的照片,大的,小的,整整一面墙都贴满了,哭的,笑的,睡着的,吃东西的…”   “那个时候你还很小吧,大概六七岁的样子,那才是我第一次见你,照片上的你很可爱,总是乖巧安静的坐着,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很乖巧的样子,那么小的孩子却总是让人感觉怯生生的,非常~非常惹人疼爱,天然、自然很自豪的把你介绍给了我,他们原来是很冷淡的人,只有在说到你的时候才会有人类的表情。”   我微微颤抖了一下,继续往下听,“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两个在出国的时候安排了私家侦探在你周围,把你的状况拍下照片每个月寄给天然、自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对自己幼小的弟弟这么关心的哥哥,感觉怪异的同时甚至觉得可笑。”   “但是他们每次收到新照片都会拉着我这个他们当时唯一的朋友一起看,好像在炫耀他们的宝贝弟弟似的,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我倒是也很高兴,因为我也很想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孩现在怎么样了,所以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如果只是照片也就算了,后来更夸张了,天然、自然为了有自主能力,开始自己想办法挣钱,以他们的智商很快就累积了一笔财富,他们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在国内的家里安装了摄像头,也就是说,依然,你从九岁开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只要是在家里,都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下,他们甚至在卧室安装了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   “你知道我知道自己很早以前就爱上你是什么时候吗?就是你十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在自然的房间里无聊的等着他做完程序,顺手打开了电视,却按错了键,意外看到你在浴室洗澡,那个时间国内应该是晚上九点,我竟然对你有了欲望。”   朱言恩有些苦涩的一笑,而我已经全身僵硬,不敢置信的听着这一切,“别担心,我立刻关了电视,也许是我也没胆子再看下去了吧。”   “到这里就已经是很过分了,但是我没有立场阻止他们,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甚至是你的父母也不行,他们好像也无意阻止自己的长子,次子对幼子的这种无疑是让人无法忍受的行为。”   我全身颤抖的捂住耳朵,这些事情我不想知道,我要你说的是他们的生活,不是让你告诉我这些,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平时那些幼稚的行径,躲在黑暗中的哭泣,以为没有人知道的软弱,原来,原来都赤裸裸的被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一切我极力想遮盖的,想隐藏的,不欲人知的,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我对老爸老妈的诅咒、怨恨、乞求…   对哥哥们的嫉恨、羡慕、嘲讽,不自觉的自怜自艾,都传到了远在美国的他们面前,那么的,那么的…   “依然,依然…”朱言恩紧紧抓住我自虐的双手,手心已经被我掐出了血迹,使劲把我嘴掰开,因为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我恨他们。” 我低声说,“我知道。”   “我讨厌他们。”   “我知道。”   “他们都该滚远点。”   “他们只是爱你,爱并不会让人绝望。”   “…”   刚才本来打算锁定这个章节。 。 。 。 。 。   但是实在又不想浪费时间、精力!   但是这么写后面收回来就麻烦了很多,烦啦~~~各位先看着,我再考虑看看是不是锁了它  @_@第三十章“依然,千万不要试图去激怒天然、自然,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依然,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现在天然、自然还不会对沈静怎么样?但是如果你继续和她交往下去,她可能会很危险,也许到最后受伤害的可能是你…”   “依然,如果你想离开天然、自然,我可以办到,但是你以往的存在要完全抹煞,甚至你连容貌都必须改变…”   “依然,我这样做是不是很没有朋友道义,明知道天然、自然恋你成狂,却还是想一切以你的意志为先…”   “依然,不要这么害怕、绝望,天然、自然不会直接对你出手…”   “依然,我爱你,也许你是我这一生唯一可能会动心的人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   脑子里都塞满了朱言恩的话,一遍一遍的回放着,他的拥抱非常的温暖,身上是淡淡的薄荷香气,有镇定精神的作用,我试图在这些话中找出逻辑和线索来。   沈静,沈静,想到沈静的时候心有些痛,在这个漩涡中我自己都不知去向在什么地方,遮住脸,我喜欢沈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爱,才十八岁的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承担责任,却也一定不能让她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   分手吗?苦笑,这个分手的理由还真够离谱的,不分手,继续这样交往下去?哥哥们的能力我还只看见冰山一角就已经让我吃惊不已,招架不住,摊开双手,男人的骨架,没有茧子,细白柔软,这双手根本不能提供坚强的避风港,只能看见懦弱、妥协、虚软、自卑…   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向桌面,迟依然,你这个混蛋,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能这么想,连做都没有去做又怎么知道结果?   逃开哥哥们的势力范围,一辈子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战战兢兢的活着,还要随时担心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影,更重要的我为什么要为此把迟依然这个“人”给杀死,无法接受,无法忍受这种做法,我前面十几年的生活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是我一步步的过来,一步步的长大,一步步的铸就成现在个这个我,让我放弃现在的一切,这就像一个巨大的空洞就会把我吞没,即使我以后换了新生活,也绝对不会释怀。   我只要想着,这个我是不是我,那个曾经的我是不是我…(完了,我在写什么啊,我自己都不清楚。 )连朱言恩都说了哥哥们不会强迫我,也就是说我至少目前还有转圜的余地,揉揉胀痛的额角,感觉头痛的一跳一跳的,能不能找到约束得住哥哥们的人呢,至少能够让他们可以离我远点,不要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心烦!   第一个冒出来的候选名单毫无疑问是老爸老妈,想想,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不但是个同性恋,而且是个喜欢自己老弟的同性恋,那还不天下大乱,我有些恶意的想像着老爸老妈不敢置信的样子,不过哥哥们已经这么大了,估计老爸老妈虽然还有影响力,却不能完全牵制他们的行为,那么,还有谁呢?   第二个人选,我想了又想,头痛的一片晕然的时候,眼前一个人影闪过,睁开眼,她吗?有没有用,如果我当时的感觉没错的话,她应该是爱哥哥们的吧,至于爱的到底是哪个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也不关心,一个个爱着哥哥们,容貌超群,还有看起来头脑肯定很不错的女人--沈出云!!!我对她的印象相当深刻,这个世界上还只有她对我露出过那么明显的痛恨的表情呢,哈哈。   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联系到她,然后又怎么和她说这件事情?不过看当时她对我异样的敌视,应该早就已经和哥哥们其他的朋友一样察觉到了吧,这样出色心高气傲的女人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被踢出局,不能被哥哥们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哥哥们知道肯定会引发那些早就已经危险到无以复加的炸弹,敲敲脑门,踱来踱去,头都要爆了。   第三个人选,第三个人选,抱着头在寝室里面转来转去,烦躁不已,幸好寝室里面其他人都不在,否则看见我扭曲的表情只怕要震惊的当场把哥哥们活着是辅导员叫过来吧!?朱言恩?他早就已经是我这边的了,他不算,那还有谁,还有谁?   “啊~~~”我无法控制的叫了起来,狂暴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不停的颤抖,四肢痉挛的抽搐个不停,把被子从床上拖下来,使劲的撕扯,看着被套被撕成了一条条,棉絮被我扯了出来,弄的满寝室都是…   尽力发泄过后,有些呆滞的看着好像暴风来袭的寝室,这都是我干的吗?   还好,没有把菜头的电脑给砸了,心里调侃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开始行动,收拾这一团混乱,真是,看来等一下不出去都不行了,要买新的被子,外面还在下雨,真是运气背的时候喝口水都会呛着,走路都会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到…嘀嘀咕咕的小声自言自语,半个小时之后寝室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等菜头他们那几个懒的要死的回来之后一定要记得敲诈一顿,这星期的卫生我一个人包办了,他们当然要付出代价。   尽量把思维从哥哥们身上扯开,我要等待机会,抓紧时间,一定不能慌乱,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快步走向“堕落街”,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刚才的一身燥热和汗水早已经凉了下来,衣服里有一点不舒服,湿冷的感觉粘腻的附着在身上,开始挑选我的新棉被。   抱着一堆东西回寝室,路上遇到菜头和罗成,把手中的东西分给他们一多半,三个人慢吞吞的回寝室,让我郁闷的时候两个小时之后我发现自己头开始发晕,试试额头的温度,看来是发烧了,几百年没病过,阴沟里翻船,早知道刚才不应该出去吹冷风,吞了“感康”爬上床休养生息。   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间想起朱言恩说的哥哥们安摄像头的事,神经质的又跳了起来,在菜头他们的鬼叫声中,惊异的目光下,开始翻找着一切我认为可疑的地方,连床底下都没有遗漏…   在我连续一个小时不停息的劳作下,寝室差不多被我检查遍了,不过我还是怀疑,因为要是微型摄像头的话,以我这种没有经验的人可能根本找不到吧?   身体越来越沉重,还是不想放弃,最后菜头受不了了,“靠,小衣,你发什么神经,要找什么告诉哥们,我们可以帮着你找。” 一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碰~”我撞在了桌子角,“小衣,小衣…”意识越来越遥远,最后终于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第三十一章   睁开涩痛的眼,有些不知身在何地的看着天花板,好像是自己房间,旁边有人凑近,“依然,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实际上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但是听到这个声音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那群浑小子,我记得我晕过去前叫了一声不准告诉我家里,这又不是什么大病,把我往校医院一扔不就OK了。   一只清凉的手摸上我的额头,“热度已经有些退了。” 是二哥的手,看他有些憔悴的样子不会一直守在我身边吧,“哥,我睡多久了?”无力的问,“大半天了。” 二哥手从额头上放下之后没有收回去,反而在我脸上摸个不停,靠,不要看我是个病人就乱吃我豆腐,使劲的想把脸从他的手心中溜出去,但是每每都被二哥随后跟过来的手给阻止了,最后头晕得我只能放弃了,爱摸就摸吧,反正不会少块肉,自暴自弃的想着。   吊瓶挂在床头,把手抬起来看了看针头,撇撇嘴,真够夸张的,不过是个重感冒而已,吃点药就好了,搞这么严重干什么?   “依然,医生说你精神压力过大,睡眠不足,饮食也不正常再加上着了凉才会晕倒,你怎么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无言的瞪着天花板,你问我这些是不是太好笑了,我会这样是谁造成的,现在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我为什么会生病?   二哥站了起来,俯下身,不发一言的吻住了我,我一动不动的随他吻着,反正如果他实在要做什么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浪费力气,闭上眼,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也许是生病的缘故吧,我只觉得自己很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所有的神经都告诉我自己累了,现在不想挣扎只想就这么躺着不去感受外界的一切,我需要休息。   二哥在我嘴巴上厮磨着,既没有打算进一步,也没有打算放开,我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干什么,嘴巴上极温柔的吻,让我有一种倒错感,似乎自己是被需要的人,似乎被期待了很久,有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从相连的地方渗透了过来,慢慢的布满我的整个身体,好像可以感受到那种极深刻到绝望疯狂的感情,不自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入头发中,二哥伸出舌头舔干净我的眼泪,“别哭,别哭,依然,二哥不会伤害你,别哭啊~”喃喃的在我耳边重复着这句话,眼泪不受我控制的不停从眼角渗了出来,觉得很羞耻,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停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哥,你们不能只当我哥吗?”   二哥停顿了下,直起身体,坐在床边,手还在我脸上流连,一丝苦涩的笑在他嘴角绽开,“如果可以我也只想这样,可惜我和天都做不到。”   “为什么你们会对我有这种感情?”对自己的弟弟有爱情不是很奇怪吗?   二哥思考了一下,很明显这个问题也困扰者他,“不知道,只知道我们爱你,想要你,看见你对别人笑会生气、会愤怒,不能想像你有自己的情人,家庭甚至是小孩,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她们…”   打了个寒颤,他怎么可以把这么恐怖的事情用这么理所当然,慢条斯理的语气说出来,甚至是毫不考虑就想到了这么绝的做法,而且看起来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的直觉告诉二哥是认真的。   喝了点粥,又吊了瓶水,加了有安眠药作用的药物让我继续昏昏欲睡,把头埋进被子里,已经吊完水了所以可以蜷缩起来,有些朦胧,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些画面闪过,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小手一边拉着一个比他大很多的小男生,两个小男生虽然很不耐烦,却也没有把手挣开,甚至在小孩手快要滑出去的时候紧紧的握住,小孩很快乐,小脸笑的如同朝霞般灿烂,嘴巴蠕动着好像在说话,我很想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楚,最后只能精疲力尽的放弃了。   后来的几个镜头都是类似的画面,小孩腻着另外两个大点的孩子,理所当然的霸占着他们的宠爱,一刻不停的跟在他们后面,小脸上总是满满的笑,胖乎乎的手脚,这就是所谓的泡在蜜罐中长大的孩子吧,我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些离我很远的事情。   将睡未睡的时候,感觉一直陪在身边的二哥手伸了过来,把我的被子稍微拉开了一点,露出我小半个头,让我能够比较顺畅的呼吸,闭着眼,我继续睡我的。   开门的声音,“天,你回来了,美国那边的会议?”   大哥冷静的声音传来,带着他特有的寒意,“开到一半休会。”   “还真是你的作风。”   “依然没事吧?”大哥大踏步的走进,我不自觉的开始有些僵硬,“没事了,已经睡了。”   大哥的气息笼罩在我的上面,“他还是这样睡?”大哥微微有些无奈的说,“是啊,像个蚕宝宝,很可爱不是?”二哥,你的形容词能不能稍微精确点,像我这个样子睡觉的人多了去了,可爱?恶寒…   “天,你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吧,睡一下吧。”   “唔,是有点累了。” 大哥的声音却是透着疲惫。   细索的衣物摩擦声,我更紧张了,大哥干嘛在我房间换衣服,难倒他打算睡我床上,“天?”二哥有些疑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也好,我下去准备晚饭,你睡吧。”   大哥抢走我手中抓住的被子,毫不客气的钻了进来,放软身体,随他想怎么样,小心的尽量放轻动作的躺下,手指把我脸上的头发拨开,凑了过来在我额头上吻了下,然后下移,印在我嘴巴上,好像怕惊醒我,动作很轻,大概比被蚊子叮一口稍微重一点吧?!   手横了过来,松松的搂住我,药效发作我真的睡着了,就半靠在大哥身上,好像以前也有过的感觉,应该是上次去美国的时候吧,还有后来他们一定要陪睡的时候。   醒过来的时候,我又感到那种拘束感,手脚好像被人绑住了,动弹不得,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我做梦,大哥真的回来了,真丝衬衣的触感,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味,淡淡的香味,起伏的心跳都告诉我这个事实,考虑了一下是不是应该吵醒大哥让他放开我,还是算了,继续躺着吧,老实说我还是很怕我大哥,明明和二哥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他要稍微恐怖点,果然不喜欢笑的人都给人难以亲近的错觉。   紧搂住我的手臂丝毫没有空隙的让我靠在他身上,实在很难受,稍微动了动,立刻僵住,某个热热的东西顶在我的小腹,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但是汗水还是慢慢的滴下,大哥动了动,有些烦躁的说了句什么,最后下床。   警报解除!长出了口气,脸上涨的通红,手脚都在发抖,没有人抢夺我的空间,舒展四肢,还是这样最好睡。   第三十二章   身体总算没有那种晕痛无力感,清爽了不少,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很恍惚,好像确定似的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东西才会安心,才能定位自己的存在,挠挠蓬乱的头发,三两下把自己打理好,虽然已经请了假,但是这点小问题总是缺课也不太好。   下楼,平时这个时候肯定不在的哥哥们居然都优雅的端坐在客厅,各做各的事情,有些犹疑的脚在使劲的催促下终于踢踏着下了楼,脚步声使哥哥们抬起头看着我,“大哥,二哥,早。” 不经心的打着招呼,呼,王姨照顾生小孩的女儿去了,今天没有美味的早点,看来只能啃干面包了。   但是餐桌上摆着一些早点,没有猜错的话,是哥哥们给我准备的吧,拖开椅子,豆浆还是热的,这一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餐饭,这时候食欲来了,立刻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光,满足的打了个嗝。   “依然,身体还没有全好之前,这两天还是住在家吧。” 二哥在我出门前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从家里到学校走路大概要半个小时,不想坐公交车,在路边慢慢的遛达着,也许什么都不去想比较好,机械运动总会让人很放松,思考是一件非常烦躁的事情。   不知不觉到了朱言恩的研究室,掏出钥匙看门,他不在,太好了,静静的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上,稍微调整着靠背,让自己能比较舒服的半躺在上面,这么静谧真好,周围仿佛可以感觉到灰尘漂浮,很远的地方有钟声,有叫喊声,有各种不同的声音,但是离现在的自己很远。   一双手臂松松的环抱住我,抬起头,是黑黑的头发垂下落在我的头两旁,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包围了,挣开,“今天没课?朱教授。”   “依然,别叫这么生疏,还是叫我的英文名,Rex。” 有些圣洁感觉的清透音质,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笔很快的在光滑的纸上划过,留下一串串字符,写完之后递给朱言恩,“可以吗?”   朱言恩抬起头,最后耸耸肩,“如你所愿。”   “谢谢,雷克斯。” 非常真挚的感谢他的帮助,“不过Alina是个背景不简单的女人,你确定吗?她可能会对你不利。”   敲着桌面,不利吗?无所谓!   漫不经心的说,“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我会担心,天然、自然可能会做出不可预计的举动,你可能会被Alina狠狠伤害,她的手段是你无法想像的,这样还没关系吗?依然,一定要这样两败俱伤吗?”   抖了抖,突然站起来,握紧手,冲着那个说话让人烦的要死的男人大声吼叫,“那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一遍一遍的质问,问的是他也是我。   “依然,冷静,来,深呼吸…”   缩在椅子里,手抓着自己的脚趾玩弄着,脸埋进自己的臂弯中,“你很烦。” 我无意识的说,久久没有回答,“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些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我不知道哥哥们为什么会爱我?”没有期望他的回答,紧接着说,“我很普通,一点也出色,和我一样的人到处都是。”   “落差很大。”   “我很乱。”   “他们看起来很温柔,对我很好,我不讨厌他们。”   “可是我讨厌他们碰我。”   “哥哥们的眼神有时候让我很害怕。”   “那种爱让我很烦,很讨厌,很恶心。”   “压力。”   “我在变得糊涂,这样不好。”   “我不想懂他们的爱是什么,那和我没关系。”   “我做了梦,三四岁的我好像很喜欢哥哥们,这很奇怪。”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也许我该问问老爸老妈。”   “可是他们会怀疑,会伤心,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怕他们伤心,明明…”   “周围让我安静不下来。”   我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没有目标的眼,漫无边际的思绪,拉也拉不回来,朱言恩总算不再吵我了,只是听着我自言自语。   朱言恩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并不知道,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很晚的时间了,用僵硬的步伐走回家,远远的灯光,好像想靠近又不想靠近,脚步却还是向前,这是本能吧。   沉默的吃完二哥做的饭,沉默的洗澡,沉默的看电视,沉默的上楼,沉默的打开电脑,沉默的做着一切自己平时在做的事情,好像定时器一样按照既定的规则一步一步的走着,甚至都没有去看哥哥们的脸,他们说了什么,是什么表情,我都没有注意到,十点钟,上床睡觉,床头灯极朦胧的光线洒在被子上,有些做梦的感觉,裹紧被子,眼睛睁的圆圆的看着,最后终于累得睡着了。   最近很奇怪,我不想理任何人,即使是菜头都是如此,沈静也是这样,也会回短信,却不打电话,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说话了,难倒我又在闹别扭?!王姨为什么还不回来?!   今天回家好像多了几个人,一个是金发碧眼的乔伊,另外的就是那个古典美女沈出云,还有Chris.罗,我好像应该打招呼,走了过去,克莉斯好像很高兴看见我,立刻扑了过来,被我本能的躲开了,人体的温度很烦。   走到小沙发,坐下去,看了看四周,他们好像都在看我,闭上眼。   他们也很奇怪,看我这样也不说话了,哥哥们不用说,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最开始的让我很烦的聒噪最后终于平静了下来,肚子饿了,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做饭给我吃的人,“依然,饿了吗?”盯着一个地方,最后一声微微的叹息做了解答,饭菜很快就好了,依照惯例吃完,然后看电视,洗澡,上楼睡觉。   乔伊走了进来,温柔的眼睛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在我对面安静的坐着,过了很久,我想睡了他还不走,这终于让我有些不耐烦了,视线终于看着他,用目光让他出去,“依然,为什么不想说话?”如同梦幻般的声音,“烦,太吵。” 不想再说话,刚才说的话让我喉咙有些发涩感。   走向床边,准备睡觉,你愿意呆着就呆着吧。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大哥递给我几片药,二话不说吞了进去,餐桌边他们都在,默默的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完,走的时候听到克莉斯说了句,“Welsh,Grace,你们还真辛苦。”   辛苦吗?我也很辛苦。   第三十三章   很快又是星期五了,上完一整天的课,有些累了,菜头攀上我的肩头想让我和他一起去打球,被我拒绝了,菜头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本来要说什么最后却又欲言又止,实在不适合他那张黑皮脸,不过我也懒得应付,因为今天大哥打了电话给我吩咐我一定要回家,还告诉我王姨已经回来了,快有十天了吧,王姨回去照顾丽姐!?不是很确定的想了想,最后还是算了,最近时间过得好像死水般,看不到水流的方向,也感受不到水流的活力,静静的一池水,没有季节的变化,感觉很钝,皱皱眉头,习惯性的往家的方向走。   “依然,回来了,快过来看看照片。” 王姨兴高采烈的拉着我往沙发的方向走,这一阵子只要是我预定要出现的时间,哥哥们大部分时候都会在,今天也不例外,我疑惑的看了看,照片?   坐在沙发上,王姨拿过来几张照片给我看,是一个小婴儿,皱巴巴的,没几根头发,眼睛闭着,看上去好像只有一爪大,没断奶的猫似的,“好丑。” 我毫不客气的下了评语,王姨拍的一声打到我的后脑勺,“死小子,你小的时候比他还丑呢。”   不甘心的嘀咕着,“本来就很丑嘛!跟个脱了毛的小猴子一样…”   王姨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叫什么名?”我问王姨,“还没起的,现在还宝宝,宝宝的叫,现在小孩子金贵,起个名不知道要改多少次,名字起大了怕压不住,起小气了吧又怕影响运势,前程…”王姨摇摇头,“我也想帮小孩起名字。”   “去去,你自己还没长全,就想着这个,等你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你愿意怎么取就怎么取。” 王姨毫不客气的吐我的糟。   大哥,二哥坐在一边听着我和王姨闲聊,王姨说到我的孩子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丽姐还好吧?”   “好,都长胖了几十斤。”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高一百五十八,体重一百二三十斤模样的丽姐,好像个球,立刻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去看看这小家伙,我可以当他干爹吗?”   王姨戳了我的额头一下,“你才多大,就想当人家爹,叫你叔叔还算叫大了,你看看这样,我才回去几天就病了,也不知道好好吃饭,我听天然、自然说是医生说了,你没好好休息,又吃的不好,这么大个人,怎么就这么粗心呢,我听说这学校食堂的饭菜确实不怎么好,不过还是要吃点,算了,算了,王姨一说你,就苦着脸…”   王姨的念功又进化到新的境界了!   “过几天你妈妈爸爸就要回来了。” 我咬着筷子,“为什么?”   王姨又敲我的头,“你啊你,连自个儿哥哥的生日是哪天都不记得了,真是的,这孩子,自己的生日不记得是哪天也就算了,哥哥的生日怎么可以忘记呢。”   自己的生日不记得好像有过一两次,到了那天一定要收到礼物或者是王姨提醒我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我生日,不过还是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和平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可以收到王姨的礼物还有一顿很丰盛的晚饭,再说,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何况是哥哥们的生日?!   有些苦闷的看着眼前的两张俊脸,一次要送两份礼物很费钱,数数自己的钱包,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多资金,前一阵子旅游,还有七七八八的用了不少,又不能和哥哥们要零用钱,我还是很有原则的…   星期天一大早就出门,在取款机上看了看,不是吧,什么时候只剩下这么点了,只在学校吃饭和一些小零用的话还是够了,算了,省着点吧,不送礼物好像太过分了,良心过意不去,真TMD。   回寝室一看居然只有菜头一个人在玩电脑,“其他人呢。”   “罗成搞家教去了,丁丁约会,另外两个行踪不明。” 菜头头也不回的答着,手上不停的继续和电脑奋战,把另外一台电脑也开了,顺口问菜头,“自己老哥生日该送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如果是问女朋友生日该送什么还有几个参考答案给你,老哥生日送什么,我妈就我一个,没经验。”   “我想也是。”   六点钟。   和菜头一起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店,罗成,丁丁还有“死鱼”几个已经到了,随后又来了几个哥们顺便带着几个美眉,素质不错,长的都还行,不知道哪里拐骗来的,菜头一搭着我肩头,“怎么没把沈静带来,还藏私?”   “少来,你又不是没见过,人还是你同学。”   “我见过,哥儿几个还没见过。”   我不答话,走进去,今天是罗成十九岁大寿,一早就吩咐我们几个到这里待命,不到的“室法”伺候,所以一大早屁颠屁颠的跟着菜头就来到这偏门僻角。   一群人的话最好起哄,尤其是一群年纪不大又容易冲动的年轻人,明明酒量都不大,却死要面子,在女生面前怎么能被看扁,所以不管愿不愿意喝的,还是能不能喝的,最后都灌了个大概,我是喝一点趁着他们不注意倒一点,手颤抖的时候又倾了点,终于在这群疯小子中间算抱持了个半清醒,不过头还是被酒气给熏得有些晕了,幸好没有叫沈静来,看看那几个女生也是脸泛桃花的模样,就知道这豆腐是被人吃定了。   等终于满足了,散摊了的时候,走路走的稳当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哥们了,两人相视一笑,叫了三辆出租车,把这一堆酒鬼塞了进去,“小衣,你不走。”   “我还有点事情,待会就回去了,你先带他们回去吧,啊,这个可以吧,到了楼下,要是还不醒,用脚去踹就可以了,对这群人没必要怜香惜玉,狠着点。”   “哈哈~~行,我也就这么打算的,那走了。”   “嗯,小心着点。”   现在大概是晚上九点半,不知不觉吃顿饭就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刚才的热闹好像还没有散尽,出了“堕落街”,到了学校门口的大道,很宽的人行道,上面是一块块方形的砖块砌成的,有些已经裂开了,有些已经松动了,下雨的天气不小心踩上去,准溅起一脚泥水,那些几何图形总是规律的在眼前出现,一个又一个,没有变化,也不会出错,所以我好玩似的踩着那些框框。   一辆黑色的小车在我前面一点慢慢停了下来,我眯着眼看了看,车门开了,却不见有人下来,就是它了。   第三十四章   车子在夜色中如同蝙蝠,在低空掠过,留下一个淡淡的黑色阴影,开车的男人默不作声的只专心于自己的事,好像丝毫不奇怪我这个陌生的人二话不说的坐上车,有些特务接头的感觉,就是没有对暗号,并没有特别注意车子开的方向,只是稍微的小睡了片刻,感觉到车子停下的时候立刻惊醒了过来,揉揉眼,车门已经有人帮着打开了,下车之后不受控制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还真是适合搞地下工作的地点啊,黑色的巷子,沉重而冰冷的铁门,无生命的门铃,如同怪兽般蹲在那里的二层楼的房子…   晕黄的灯光从半人高的设计古雅的路灯里透出来,鹅卵石的路面有些颠簸,毫不意外的在大厅见到了那个拿着杯酒,穿着居家服的女子,沈出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到我进来,举起杯子向我致意,“要喝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摇摇头,今天本来就喝了点酒,再说我也没有和她共饮的兴趣!   “你个性还真是别扭。” 沈出云淡淡的说,不置可否的没有回答,只是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虽然是自己要求和她见面的,但是见了之后却又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更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气氛有些冷场,沈出云突然说,“其实你某些方面很像你哥哥。”   “如果你真的有点了解你哥哥,你就应该明白他们的顽固程度。” 有些苦涩的说,“我不能因为他们的顽固坚持把自己搭进去,我也不想有这种背德的关系,而你之所以答应和我见面也说明了你根本不想就这么放弃。”   微不可闻的叹息,“是啊,不想放弃,你大哥是我沈出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人,虽然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至少过程还算是愉快,一直以为可以的…”   原来是大哥!?就我看来二哥不是容易接近得多吗?   “你肯定在奇怪我爱的为什么会是你大哥?你二哥可比你大哥深不可测的多,你大哥的性格其实比较直接,喜欢的就是喜欢,讨厌的就是讨厌,你二哥我有时候都猜不到他的心思…”   其实我一点也不关心沈出云与哥哥们的交往过程,不过她还是提醒了我一些问题,皱皱眉,其实计划很简单,不过实行起来还是有相当大的挑战性,“你确定你装病能骗过你两个哥哥?”沈出云突然间问,我有些发愣,突然笑了起来,“装吗?”轻笑出声,“我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装的时候我好像太投入了…”   “你大哥前几天让乔伊给你做了心理治疗?”   点点头,很烦人,逼迫自己积极的接受乔伊的心理治疗,真是痛苦的经历,如果不是因为哥哥们强硬的态度我还真想把乔伊拒之门外,还有那些恶心到家的药,不吃好像对不起这么关心我精神状态的哥哥们,而且每次都是在他们的监督之下吃药,连偷偷扔掉的机会都没有,我在考虑那些药是不是真的会损害我的脑神经?!   从车子上下来,仍旧是在那条大道上,离寝室关大门还有半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我走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周都没有回家,和王姨说了自己有事情,和菜头找到了一份兼职,长这么大还没有正式的自己亲手賺过钱,领到那点微薄的薪水时还真是深受感触,根本舍不得用掉,能不能收起来当纪念?!   唾弃了自己的想法,跑到街上买好了然后叫店员包了下,那些恶心巴拉的装饰花之类的就免了。   今天晚上是哥哥们的生日宴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好像多了很多个厨师还有侍者神出鬼没,把礼物扔进哥哥们的房间,本来想当面说声生日快乐,想想他们现在肯定很忙还是算了,老妈的声音大声响起,不时的指挥着该怎么摆设或者是布置方面的变动,老爸则不见人影,其实想回学校去,但是王姨已经说了让我呆在家里,不忍心驳她的意,只得忍着。   有些忐忑不安的在房间走来走去,等一下自己真的要出现吗?可不可以不去?就呆在自己房间里,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吧,老爸老妈倒是没问题,完全可以肯定他们会忽略掉自己的存在,王姨也不要紧,只是那两个哥哥不会多事到让自己出现吧?!   很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毫无准备的出现,那众多目光的聚焦总是让我浮躁而且难堪,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才好,更不用说正常的谈话和表情了,整个一“化石”!   跳到门边,锁上门,打开电脑,开始聊天兼灌水,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敲门声传过来,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果然是二哥,让我吃惊的是他带着我送的领带,有些怪异!!我选的是那种有些夸张的色彩比较鲜艳的领带,一直很优雅的二哥为了配合领带穿的衣服不符合他一向的风格,虽然这样也很帅。   “依然,谢谢你的礼物。” 二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像不是很合适…”   大哥不会也打着这种领带吧,想像一脸冷酷的大哥系着那种颜色,那种图案的领带,汗一个先。   虽然自己是故意选的,而且挑了很久才挑到这么“鲜明”的领带,只是好玩的送给了哥哥们,“二哥,还是不要系这条领带吧。” 有些呐呐的说,我还是很多良心的,这样子出现在客人面前好像不太好看,二哥看了看,耸耸肩,“我觉得很好,乔伊他们看了也说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也许以后可以尝试这种风格。”   “…”   “依然。”   偏着头看了看二哥,“你不想下楼?”是肯定语气,看来二哥已经看出来了,点点头,“那算了,你留在房间吧。”   有些讶异的看了看二哥,但是实在太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有些心慌的惊醒了过来,有些困倦的看了看四周,二哥站在我床边,大哥则坐在床侧,我有些不明所以然,“哥,已经完了吗?”   大哥轻轻的“嗯”了一声,那半夜到我房间来干什么,“哦,忘了和你们说生日快乐了。” 然后又加了一句,“生日快乐。” 虽然有些画蛇添足的意思,但是还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即使他们再怎么样,再怎么让我难以忍受,他们到底是我哥哥…   “今天生日我本来很高兴的,因为依然送了礼物而且也在家。” 二哥淡淡的说,疑惑的抬头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到底打算说什么,本来很高兴,意思就是说发生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不会和我有关吧,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今天没有做什么事可以让哥哥们不高兴的。   大哥的一句话让我半截身子都凉了,“依然和沈出云见过面了吧?”   震惊的看着大哥,手脚有些发抖,全身僵硬,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有冷汗冒出,哥哥们怎么知道我和沈出云见面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   “当然见过了,有什么问题?”我问,二哥坐到床的另一边,我蠕动了一下,想起床再说话,这样子太有压迫感了,不过二哥好像不经意的把被子给压住了?!   大哥手慢慢的伸了过来,松松的放在我的脖子上,冰冷的手指,寒意透过皮肤传了过来,我看着那静静的冷酷的怒焰,想掐死我吗?   缓缓收紧的手指让我确定了真的有这种可能性,二哥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我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挣扎,很平静的看着大哥那张俊脸,眉目如画就是说的像他这种人吧,直到呼吸有些困难的时候,才不受控制的挣扎了起来,手死命的想挣开大哥的手,脸也憋得通红,嘴像缺水的鱼不断的开合…   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大哥终于松开了手,新鲜的空气猛然间呛入肺部,一下岔了气,狂咳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我直到哥哥们恨我,不过我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恨到想干脆点杀了我的程度了!   二哥轻轻捧住我的脸,唇已经落了下来,这时候我还有空想自己的鼻涕眼泪是不是他也吃了点进去了,也不嫌恶心。   “有时候真想杀了你,爱到想杀了你,这样依然就不会耍小动作或者是喜欢上别人了。” 二哥温柔醇厚的嗓音低低的说,“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和沈出云见面的事情?”捂住被二哥咬出了血的嘴含糊的问,靠,又不是狗,这么狠干什么。   大哥说,“沈出云出现的太巧合了,这也就算了,她不该对你的事情表现了不必要的关心,而且这个女人即使是自认为爱我,也会记得要为自己的家族捞到最大的利益,她以为我和自对她会没有防备吗?她不清楚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情我们都会特别关心吗?居然想用家族利益拴住我,这一阵子也是手段用尽,哼,我迟天然是需要他们沈家财团的人吗?”大哥不耐的冷嘲着,我有些替沈出云感到悲哀,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我知道她是真的很爱大哥,也许真的像大哥说的利益关系也是她爱上大哥的一个因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大哥,但是大哥却没有看到这些,只是单纯的以为她缠着大哥就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不相信大哥看不出来,看着哥哥们的脸,也许从一开始接受沈出云的原因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们还真是不浪费资源!   伏在枕头上,我有些想哭,哥哥们太精明了,这简直就是没有希望的战争,对手实力相差过于悬殊,而我连弃权的机会都没有,难道真的要像死鱼一样任哥哥们宰割?看清楚事实,即使想冷静下来仔细的思考,但是一想到自己什么行动都在哥哥们的监控之下就心如死灰,有时候也难免自暴自弃的想着就这样算了,但是即使只有一瞬间这样想也让我自己唾弃自己的懦弱无能…   安静的房间,哥哥们一动不动的坐着,我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哥。” 闷闷的说了声,“嗯。” 二哥说,“你们这条件什么人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烦我,我是你们的弟弟,看情况好像还是亲生的,你们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哥突然说,“你答应了要嫁给我和自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时间地点把自己给卖了?!“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荒唐到极点的事。”   二哥笑了起来,“真的,是你五岁的时候,虽然你不记得了,我和天可是一直都没有忘记。”   嘴角抽筋,五岁?!还童养媳,娃娃亲,指腹为婚呢!!!!!   “哥,那小时候还不都说是童言无忌,这也做得准?!”   大哥说,“虽然依然是说说而已,不过那个时候我和自可都有十一岁了,记得很清楚,也是用很认真的心情去答应你,我记得我犹豫了一下,你还大哭大闹了起来,最后我和自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你才高兴起来。” 大哥回忆的时候脸上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的笑意,我看的有些发呆,但是我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有这么蠢的时候。   “哦,对了,我们还签了字划了押的。” 二哥在身边凉凉的加了一句,“要不要看,我还保存的很好。”   额头青筋直冒的咬牙摇头,想了想,“哥,你们说你们喜欢我,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对我不理不睬的?”这个问题一直闷在心里很久了,想问却又觉得失面子,但是今天我决定管他先问了再说,二哥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最后和大哥交换了眼色了之后说,“你六岁的时候我们发生了一些事,之后爸妈还有医生都阻止我们接近你,从后面我们和你见了两次面发生的事情看,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后面两次?”我茫然的重复了一句,没发生什么事啊,就见了面,两天之后他们就回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哥摸摸我的头发,“不记得就算了。” 眼睛里却有庆幸的意思,他的手往下,再往下,到了我的锁骨这个地方,暧昧的轻轻抚摸,我有些轻微的战栗,当大哥的手指轻放在我睡衣的纽扣处时,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头在嘎吱作响,手想抬起来把大哥的手挥开却怎么也动不了,大哥并没有解开反而好玩似的玩着那颗扣子…   但是他眼睛的眼色变深了,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二哥也爬上了床,在我身边侧躺下,食指有意无意的抚弄我的脖子、耳朵、脸颊…   我无法动弹的随他们动着,眼睫上有汗水,眨眼的时候滴落在眼里,刺痛感传来,这让我感觉自己居然还是活着的,为什么自己要活在这样一个晦涩的世界。   大哥的手指终于挑开了那颗扣子,二哥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腰,撩开睡裤探了进去,隔着内裤二哥烫热的手摸到我软垂的分身上,我的身体因为这意外的刺激立刻不受控制的弹跳了起来,被二哥牢牢的压制了下去,张开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沙哑的嗓子只有一些无意义的喉音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发出来。   浑身汗水,一滴滴的滑落,从额角,从脖子,从手臂,从胸口,大哥解开了我睡衣全部的扣子,我看见他淫秽的目光紧紧盯着我敞开的衣服,当他头俯下嘴唇贴在我胸口时,他细软的头发落在我赤裸的皮肤上,有些痒。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即使二哥再怎么爱抚我的分身,它都没有勃起,逐渐急躁起来的手指,有些粗鲁的撸着。   为什么如此情色而淫靡的爱抚只让我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想大叫大喊,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悲凉感,那无可止境的淡淡哀伤让我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张开口,尝试的发了几次声音,最后终于能够说出话来,“放…放开…我。”   第三十六章   哥哥们没有听我那破裂的不成样子的句子,继续着他们各自的动作,明明被他们这么对待着,我却神思恍惚起来,脑子里是一幕幕飞快掠过的景象,那些曾经历过的,记忆深刻的,好像根本不时发生在我身上过的,都出现了,他们说人死之前都会在一瞬间回忆起自己度过的一生,那我的一生是什么呢?   那个跟在哥哥们后面的小孩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和哥哥们的不同,是一次次大人们刻意的比较,还是妈妈着意的夸大,还是爸爸虽然想伸过来安慰却又缩回去的手,开始潜意识的抗拒哥哥们,讨厌他们,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在学前班里交了很多的新朋友,还养了一条黑色的狗,有温和湿润的黑色眼睛,总是喜欢舔我的脸,这一切隔得太远,原来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却都想了起来。   那个数着爸妈回来的日子,因为他们即将回来而在暗地里高兴的孩子,为什么我看见的时候眼睛很痛,有些想哭,不知道自己还这么期待过,以为自己忘记了,还是强迫自己忘记了。   那个得到老师夸奖的孩子,却永远只有一丝丝的开心,得不到最想要得到的夸奖,是在什么时候变得散漫而不在意很多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寂寞的只有让自己不顾一切的开心的笑,无拘无束的活着,那么的肆无忌惮。   那个慢慢长大,逐渐坚强的小孩,苍白的脸逐渐红润,身量抽高,和伙伴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追逐嬉戏,甚至狠狠的干上一架,因为不再想着那些不会出现的东西所以开始放开心去感受另外的天地,原来没有那些还是一样的,小小的缺陷不会让人生黑暗起来,我还可以寻找很多其他有趣得多的东西,只要我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不论是朋友还有学习都是一样的。   想到了已经有一阵子没有主动联系的沈静,那个温柔甜美的女生,是她一直安慰鼓励自己,甚至高中时候自己每天去上课最大的快乐就是可以见到她,现在却渐渐的疏远,牵手时软软的手感现在仿佛还留在掌心,曾经想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女生,虽然还年轻不懂得什么是责任却也幻想过和她的未来,现在却没有了,如同一个肥皂泡,轻轻戳一下就消失了。   甚至脑子里还闪过朱言恩的脸,虽然很想把他当成朋友,他可能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吧。   …   …   被哥哥们舔过的地方有些凉的湿意,被大哥堵住嘴用力的亲吻,被撬开的嘴,伸进口腔中的舌头,用力的吮吸翻搅,逮住我木然的舌头强制性的搅缠,那样的急切和渴望,是不是所有背德的恋情都更加的狂热,因为禁忌而更加的投入。   当分身被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包裹住的时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是二哥在帮我口交!?   用力握紧双手,那不可思议的感觉,我的身体逐渐在发热,颤抖,大哥的手指揉捏着那个男性装饰性的乳头,麻痛感直窜上脊梁,生理上的兴奋,心理上的恶心不停的互斗,为什么要做这么羞耻的事情?   二哥的手指来到那个地方,在周围按压,尝试着想把手指伸进去,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游离了,“依然,呼吸。” 大哥拍着我的脸,“呼吸,快。” 空气从他嘴里渡到我嘴里,我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结果自己差点杀了自己,我要庆幸的是自己的神志终于清醒了过来,死命的推开哥哥们,趴到床边呕吐起来,全身赤裸着,身上到处都是哥哥们留在的痕迹,趴在床边呕吐,自己想着这样的自己都觉得凄惨,不自觉的泪流满面,二哥拍抚着我的背,他的手即使再温柔也不过让我更加的自我厌恶而已。   二哥的手停在半空中,“你厌恶我们的程度还真不是普通的深啊。” 有些无奈、苦涩而悲伤的话。   突然二哥眼睛一闪,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掰开我的握得很紧的手心,死命的挣扎也没有办法抵抗二哥的动作,只能看着他把一个小巧的发夹从我的手中夺走,染满了暗红色血迹,这个发夹是我洗脸的时候用来把前额过长的碎头发固定的东西,忘记拿了下来,刚才不自觉的抓紧,只有深刻的痛感才能摆脱那种热度吧。   血一滴滴的从手心滑落,落在被子上,晕成一个暗红的圆形,逐渐的扩大,我有些木然的看着,明明应该觉得很痛,看见血液从身体中流出时,却意外的有一种很痛快的感觉。   把手凑近嘴边,伸出舌尖舔了舔伤口,原来自己的血是这样味道,咸咸的腥甜,有些反胃,继续吸着流出来的血。   大哥抓住我的手,二哥紧盯着我,“依然,你干什么?”   我冲他笑了笑,“哥,原来自己的血是这个味道,你要试试吗?”我把手递到他嘴边,他侧过头躲了过去,二哥开始帮我把脱下的睡衣重新套上,我随便他摆布着,很配合的张开手臂,伸直腿。   哥哥们叫了人来清理卧室,我甚至是有些高兴的漱口,跑下楼,让我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人在,是乔伊和朱言恩在坐在一角的吧台喝酒聊天,看见熟人让我更加高兴,我兴奋的跑了过去,乔伊和朱言恩看见我的样子时候明显有些吃惊,举起手给朱言恩看,“你的手怎么了?”朱言恩惊疑不定,心疼的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手心,“受伤了。” 我快乐的说,朱言恩手一紧,“谁伤了你?”有些愤怒的问,“是不是天然和自然?”   我摇头,“不是,是我自己。”   哥哥们随后跟了进来,我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只是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好具有毁灭感的颜色和形状,裂开的伤口,里面的血肉都翻了出来,可以摸到。   二哥走了过来,抱住我,并且冷冷的看了朱言恩一眼,我乖顺的靠在二哥怀里,朱言恩眼神变得暗淡,“你们对依然做了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大哥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我挣开二哥的手,轻轻的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拉住朱言恩垂下的头发,他覆上我的手,“依然,为什么哭?”   我不满的看着他,“我根本没有哭。”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在哭。”   我嘟哝着,“真的吗?”摸摸脸,明明很干燥,奇怪的人,他紧紧的拥抱住我,非常的用力,甚至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我一点也不想挣扎,哥哥们想过来阻止,却被乔伊挡住了。   有热热的东西从眼睛里渗出来,无声无息,抬起头,液体不断的落下,“我没有哭。” 我看着朱言恩美丽的下巴说,他低下头看着我,叹口气说,“是,依然没有哭。”   然后抬起头看着哥哥们,“你们放手吧,难道真的要把依然逼疯吗?”   大哥冷酷的说,“即使他是疯了我们也一样要。”   “非要这样两败俱伤,你们的爱只会让依然痛苦,放开手对彼此都是件好事。” 朱言恩清透的音质不带感情的说,二哥慢慢的说,“你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不是不了解我们对依然的感情,我们的个性,你认为可能吗?”   “人总会变,你们也不想看见这样的依然。”   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的乔伊开口了,“也许Rex是对的,我不希望四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哥哥们一听,脸色立刻有些僵硬,但是态度还是很强硬,大哥走了过来把我拉出了朱言恩的怀里,我有些茫然的感觉到温暖的离去,一直没有感觉的手开始痛了起来,好像把刚才没有感觉到的痛全部累加到现在一样的痛,十指连心,牵扯的心脏也疼痛不已。   第三十七章   妈妈会出现的情况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老妈有些疑惑的脸在阴影中青白交错,恍惚间我觉得她有些像个不知名的鬼怪。   看到我们一群人的时候,老妈明显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在看到靠在二哥怀里,姿势暧昧的我们时脸色大变,好像黑脸包公一样,那突然间好像要张牙舞爪过来似的狂态在看到哥哥们的冷厉神色时稍微平静了点。   老妈那憎恶到极点的神色让我高兴的笑了起来,一片安静中只有我寂寞的笑声,有些诡异,我把手上一直在流的血涂了一点在二哥的嘴上,然后踮起脚当着老妈的面把血迹舔干净,我感觉到二哥身躯一震,而老妈的脸色立刻发青。   我满手是血,向着老妈的方向伸出手,“妈。”   老妈一脸嫌恶的倒退一步,激动的说,“你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这个勾引我儿子的贱人。”   手一抖,缩了回来,笑了笑,“我想也是,我应该不是你儿子,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妈,你乱说什么?”二哥不耐的冲着老妈说,我无所谓的看着老妈发着神经,甚至有点好像很久以前就出现过类似的场面的错觉,刚才哭过的眼睛已经干了,有些痒,有些涩,二哥用力的抱住我,铁钳似的手臂牢牢的控制着我有些颤抖的身体。   努力控制住自己,到我感觉可以自制的时候挣开了二哥的手,也许是他主动放开的,反正也搞不太清楚了。   背转身,我低声说,“不许跟过来,我要静一静。”   经过妈妈身边的时候,我看着那张虽然已经是中年却依然美艳,保养良好的脸,头一次感到陌生的可怕,那扭曲的、愤怒的、憎恨的、恶心的还有说不出是什么的,种种变化莫测的表情交互的出现在一张脸上,虽然她平时对着我的时候从来没有什么慈爱的表示,但是也许今天她终于把真相说出来了吧,我根本不是她的小孩,所以才会这样。   她手伸过来,青筋暴跳,惨白的手指曲张着,却在要抓到我的时候又颓然的垂下,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不解但是又有些庆幸,至少在我想清楚之前不想再看见她的脸。   贱人!?   我勾引她的儿子,哈哈,有些踉跄的走出家门,赤着脚,冰凉的地面,晚春的夜风,如水的丝滑触感,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其实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没有人窥视,也不用再掩饰,那么赤裸裸的真实。   有些游移不定的脚步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中,不用怀疑哥哥们肯定不是亲自就是派了人跟着,缩在一棵树下,舒展开四肢,偏着头仔细的思考。   一直都有两个我,现在一个感性的我已经躲起来睡觉了,理性的我开始开动脑筋思考,运用所有已知的元素试图圈出事情的大致图像,这有些困难,因为头很痛,我很信任这个理性的我,虽然我从来没有分清楚这两个我有什么明显的分界线,但是很多建议都是他提出来的,事后证明都是合理而且正确的。   手无意识的扯着身边的草,一把把的拔出来,揪起来,草的汁液粘在手上,嗅了嗅,青草的香气让我头痛的症状有些减轻的迹象。   首先,沈出云出局了,这证明找一些人来引诱哥哥们是没用的;   第二,我应该不是妈妈的孩子,但是我的长相确实和哥哥们有些相像;   第三,即使我发疯了哥哥们可能也不会放过我,不过看哥哥们当时犹豫的神情,这一点有些疑问;   第四,我发过疯,然后忘记了一些事情,很明显乔伊知道真相;   第五,为了逃开我可以付出什么代价,是否值得,不当迟依然是否就可以轻松起来;   第六,哥哥们对我监视到底达到什么程度,连我很小心的与沈出云见面都被他们知道了,这让我更加警惕;   第七,这也是最重要的,我的神经到底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越来越严重的错乱已经让我感觉到了某种异变的到来,那让我感到恐惧。   …   …   还没有完全想清楚的时候,晚上发生太多事情,受刺激过度的大脑开始罢工,慢慢的把我拉进了梦中。   有些冷,缩着一团,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盖在身上,无意识的把自己卷了起来。   也许不是在家的原因,这么露天的环境下,我居然睡了个最近从来没有过的好觉,不意外的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棉被,伸出手,包扎的好好的手,满是草汁的手也干干净净,笑了起来,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笑的猛烈的咳嗽起来,这真是太好笑了。   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坐在棉被上一会儿,周围有晨练的人,一个个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挠挠头,好像是有些怪异,清晨的公园,虽然是经常有流浪汉或者乞丐夜里睡在公园,但是这种天气还是比较少的,现在一个不像流浪汉的穿着睡衣的年轻人,大清早在公园坐在一床被子上傻笑,蓬头垢面,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我则用灿烂的笑容迎接他们的眼光,然后看见他们一个个又把目光收了回去,这个游戏玩腻了之后,开始有些无聊。   怎么办?!   今天不想去上课,又没有带手机出来,不能让菜头帮我点到,再次挠挠已经很乱的头发,烦死了,菜头应该会有这个觉悟帮我混过去吧,也许今天老师们根本不会点到也说不定,这样想着就给了自己一个懒的理由。   也不能总是坐在这里,有些地方是不得不回去的,有些地方即使你想摆脱也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还是先回家。   第三十八章   光脚在街上走果然很引人注目,故作平常的随处看看,悠闲的往家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走着,这样子好像太装模作样了,“啪啪”的轻微的声响是脚与地面直接接触的证明,据说人应该偶尔赤脚走路一段时间,直接接触大地有助于身心健康,可以把身体里面累积的静电导引到地面去,所以这没什么好看的吧…   有些心虚的稍微加快了脚步,人果然还是无法忍受太过于异常于常理的事物。   仿佛安静的房间,让我不自觉的踮起脚打算穿过去,却在踏进来的瞬间全身僵硬,他们居然都在,甚至连老爸都在场,老妈缩在沙发上,憔悴的根本看不出平时那个精致的中年女人的风采,红肿的眼眶,没有化妆的脸细碎的皱纹在白天毫不遮掩的光线下清晰可见,时不时的抽噎一下,面前堆了小山似的纸巾。   爸爸坐在旁边,半搂着她拍抚着,看的出来也是一夜没睡,身心都受了煎熬,平时儒雅干净的脸如今也有了些胡渣,好一幅爱妻情深的画面。   哥哥们则一左一右的坐在长沙发的两头,通红的眼,面前两个酒杯,似乎现在都可以闻到那浓烈的酒气,乔伊和朱言恩也还在,这让我有些惊讶,朱言恩看见我进来,立刻转过头,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半边脸,也是一夜没睡吗?   怎么这群人看起来还是我精神最好!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有些紧张,这让我有些想发笑,难道他们被我昨天的反应吓到了?!照这情况看来,是有可能,是怕我疯了还是怕我的质问,其实如果他们什么都不看,放过我,我也可以没有那个兴趣去问那些我出生前发生的事了,这么大的人了,早就已经看开这些有的没的了,是不是生父,是不是生母,既然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东西,那现在又去计较干什么,我也没有兴趣去知道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我的基因上的妈妈,烦躁得死。   我还以为肯定是哥哥们先冲过来,却没有想到是老妈,“依然,依然,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一时晕了头,妈妈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对不起…”我看着眼前泪眼涟涟的老妈。   果然是生出了天才儿子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那就是说在潜意识里她早就是这么看我的吧,不然当时怎么可能会冲口而出这种话,不是所有的话都可以收回,不是所有的伤害用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破了的东西就是破了,所以从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再是我妈妈,虽然你从来也没有尽过这个责任。   “我没放在心上,别哭了。” 有些不耐的看着哭哭啼啼的女人,捂住嘴,“依然,不要用这种口气和妈妈说话,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老公,哇~”老爸赶紧走了过来,先痛心的看了我一眼,再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老妈。   “老爸,你是不是要说我也不是你儿子,也对,可能我根本不是亲生的,怎么看怎么觉得我和哥哥们的基因也相差的太多了些。” 带着越来越挂不住的笑,眼光四处乱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就是不看老爸。   老爸看着我,“这是什么话,你当然是爸爸的儿子,龙生九子各各不同,你有你的长处,哥哥们有哥哥们的优点,你妈神志不清时说的话你也信。” 斩钉截铁的口气,只不过目光却有些闪烁,降低了可信度。   “哦。”   老妈的手伸过来打算摸我的脸,几乎是反射性的倒退一步,老妈看着落空的手指,伤心的伏在老爸的怀里闷着头又开始哭,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眼泪讨厌过。   “别哭了行吗?”我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老妈被我一吓,立刻收了眼泪,通红的眼看着我,沮丧的看着她,她到底想怎么样?打了人骂了人之后再给一粒糖,在人身上划了一刀之后再洒点药沫??   叹了口气,“妈,我真没生气,也没怪你,我知道你当时是有些~算了,我也不对,不该刺激你,别哭了行吗?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也不在意了。”   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在意过了,所以已经免疫了。   老爸欣慰的看着我,我只苦笑了一声。   转头看见朱言恩,那目光如海深,想溺死我吗?   一个个还是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哥哥们紧紧盯着我的目光也让我如坐针毡,那目光如同刻印一样,在我身上烙着,我不知道乔伊为什么还在这里,莫非是打算等我发疯的时候急救?金发碧眼的帅哥倒是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他的目光每次都让我觉得自己很委屈,实在不是很好感觉。   看来他们是暂时不打算放过我了,一走进这个家就觉得累的慌,没有吃早点的肚子也饿了,我确定王姨肯定现在也在附近,这种家庭纠纷她肯定以为不好干预,但是又会担心我,所以躲在附近。   卷起袖口,五指做梳子,耙了耙头发,“王姨,王姨,你在哪?”   王姨几乎是立刻从偏厅里走了出来,慈爱的脸上有着极度的不自然,“在这,依然,饿了不?王姨把早饭都准备好了,你们大家也过来先吃点东西啊,依然,还不快去洗脸,换衣服,看看你那邋遢样,啧,还不抹掉你眼里那眼屎。” 一把拉过我,揉搓了我一阵,吃完我全身上下的豆腐之后,终于放开手,“先上去吧。” 那眼里有隐约的泪光,点点头,一口气跑上楼,关上房门,慢慢的滑下坐在地板上,“王姨好讨厌。” 有些哽咽的喃喃抱怨着,眼睛涩痛到某种水状的液体终于流了下来…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下楼,发现朱言恩和乔伊已经走了,有些意外,家人也换了衣服,洗了把脸,看上去气氛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压抑和悲惨了,一家人静静的吃着早餐,这也是很久没出现的情况了。   我也不打算再追问老妈那句话了,因为已经找到更好的询问人选,绝对不会有欺骗和隐瞒。   “依然,最近有没有几天空啊?”老爸问,我惊讶的抬起头,想了想,“有事?”   “我们一家人很久没一起出去玩了,要是你这几天有空,我打算一家人出去玩几天,地方你们年轻人来选,啊!?”   无可无不可的漫应了声,“不知道,要看了。”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是哥哥们提出来的要求吗?我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联络感情,真是怪异啊!而且哥哥们今天早上也是诡异的沉默着,一向比较健谈的二哥除非必要,都没说什么话,算了,就算有什么也肯定是打算瞒着我的,既然不知道那就把这件事给推掉好了,反正我是一学生,也就周末有空,肯定是去不了的。   第三十九章   果然很诡异,确实很诡异,非常的诡异,这是我总结这一周时候下的结论,不说每天老爸亲自打电话让我每天准时回家,回家之后老妈居然没有出去会亲走友,或者是购物搓麻将,在家呆着帮王姨准备一日三餐,对我也不再视而不见,虽然态度还不是那么亲热,老爸甚至还时不时询问一下学校的情况,这前所未有的情况让我胆战心惊,晚上做噩梦的几率大为增加,难怪有俗话说,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暗自感叹,每次接到老爸电话时,听他口气也不好说不回去,只好在可回可不回的选了回,毕竟那葫芦里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和我有切身关系的,被卖了的时候总得知道价钱。   哥哥们还是老样子,让我松了口气的是他们并没有再做出那晚的行动,看来厌恶到呕吐的症状确实使他们大受打击,短期内是不会再找我麻烦了,这么多年我自己练习比较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效果来说还是大有成就的。   强化自己某方面的感受,或者是降低自己某方面的易感性,让自己融入人群,清楚于对方的情绪波动,怎样让自己变得受欢迎,甚至是如何在聚会中调动气氛,如果让人知道我刻意对自己进行了这方面的训练可能没几个人相信吧。   太渴望他人的认可,这可能是我最大的心理疾病,但是却完全无法阻止自己的行为,做不到愤世嫉俗那就只能让自己尽量合群,让一个孤僻而自卑的小孩正常的与人交往真的是一门艺术,稍微的打击就能让自己情绪低落个几天,还要勉强克制着不能把这种情绪发泄到身边的朋友身上,毕竟他人没有义务当你的垃圾回收站,在不想说话的时候开心的说笑,和很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也能侃侃而谈,在老师面前老老实实,实际上背地里却说他们的坏话,甚至都不能确定在王姨面前的自己是不是真的自己,因为太想得到她的疼爱,我肯定会很乖巧。   当自我保护,自我掩饰成为一种本能的时候,人就会变得软弱而自私,容易妥协,这样的自己真是虚伪到极点,虽然讨厌这样的自己却也不想改变,因为变色龙的功能大概已经成为我的本能之一了吧。   这样说起来,被哥哥们侵犯的时候放大自己的感官,让自己产生那种反应至少也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吧。   其实若要说起来,可能在哥哥们面前那个易怒,暴躁,神经质的我才是真的我吧,在高压下完全没有经过修饰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自己,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反正不想给他们什么好印象所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突然间发现原来和哥哥们相处还是有这个好处。   我知道逃避不能改变什么,那么就让我诚实一点,让我去面对他们,面对他们火热的目光,面对他们克制而情动的举止,面对他们无处不在的温柔,面对他们那大到极点的压力,用这种攻势去追女人肯定早就已经沦陷了吧,苦笑一声,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   我也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疯狂只不过让自己更加被动而已,把积压的负面情绪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发泄出来,心理上的紧张引发生理上的反应,镇定剂也不能总是吃。   我更知道表面的和解不能掩饰老妈眼中时不时飘过的阴影,他们总以为我还小,不知道这么多的人情世故,其实他们都错了,像我这种恰好是更加能够感觉到对方善意还是恶意的人,无人处的时候我会问一句,老爸老妈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躺在床上,发短信给沈静,一来一往聊的很是起劲,想不起来到底有多少天没有去见她了,前一阵子她还经常跑到西校区来看我,被我躲开了,渐渐的也就来的少了,都靠短信和电话联系,我可能是天底下最窝囊的男朋友吧,不想放开她温暖的手,却更不想让哥哥们来对付她,朱言恩的警告言犹在耳,我不可能没有顾虑,但是还是不想放弃那渺茫的希望。   『什么时候过这边来看看我?』沈静发过来的消息让我沉默,手指按键盘都按不下去,『最近有些忙,等过几天吧。 』『怎么,有人追你着你跑啊~~要真有,记得先告诉我做下准备。 』噎了下,那淡淡的埋怨和怀疑透着屏幕传了过来,她以为我看上了别的女生了吗?   『没,俺这颗红心可都落你那了。 』『…』『要是我有一天被人追杀,得亡命天涯你打算怎么办?这是今晚上网时候一道心理测试题,你是在失去之后,悲伤过后,找个新男朋友,还是你会等我?还是舍下一切跟着我逃跑?』忍不住还是想问问你!   也许太难了点。   很久之后沈静回了短信,『我不知道选哪个。 』『小白,这不过是个心理测试,还当真了。 』很现实的回答,这是你最大的温柔了吧,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周末,阳光普照,难得闻起来洁净的空气,是个适合野餐的好日天气,可惜自己却要缩在家里。   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椅子,享受一下温暖却不过火的阳光,眯起眼,顺手乱摸一阵,往嘴里塞了一把零食,把书盖在脸上,书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的香气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这个时候坐在我身边的哥哥们意外的没有让我感到那股子压迫感,一人一台笔记本,几本书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抬起头看看我,好笑的想了想,这个样子要是让人看见肯定以为是和谐的兄弟相处图,肯定还会认为很赏心悦目,毕竟这院子风景不错,花是花,树是树的,更重要的是两个帅哥实在养眼,尤其是认真工作时候更加有魅力,边上一个摊着睡觉的当然可以忽略不计。   平时冷冷的大哥好像被阳光融化了一样,看上去居然有些暖意,这天气的魔力还真是不可小觑,眨眨眼,要是能就这么下去其实也不错,如果他们不乱来的话,可惜是白日做梦。   “依然。” 二哥温雅的嗓音如同过滤水一样,“嗯,什么事?”懒懒的回说,“你最想去哪里?”   “南极。”   “…挑个稍微正常点的,虽然南极我和天也可以陪你去,但是对爸妈太勉强了些。”   “那夏威夷好了,这个应该可以了吧。”   “五一记得把时间空下来。”   “好吧。” 点头的同时,二哥把手伸过来摸摸我的头,夸奖小狗一样,我那个寒啦,立刻把他的手拉开,“二哥,别把我当宠物狗行不,乱摸什么。”   “你这生气浮躁的样子,还真的像你小时候养的那条黑狗。” 二哥笑着说,“艾,我都不太记得自己养过了。” 说到这个我想起了自己模模糊糊记得的那个影子,“你那时候还小,记不清是当然的。” 二哥说,“可能,嗯,哥,那条狗后来怎么不见了?”   一直在边上没有说话的大哥突然说,“病死了。”   “…”   我不知道狗也会得绝症…   第四十章   跟着王姨回家看看丽姐生的那个小毛头,比上次看照片的时候好看了很多,红皮猴子变成了白面馒头,那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看着很想掐几把,不过在抱了两分钟,漏了点尿在我身上之后我决定以后见着这小子绝对躲着走。   晚上也睡在丽姐家,把王姨抓到一边开始逼供,王姨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我,叹了口气,“行了,王姨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默默的看着王姨慈祥的胖脸,在她脸上发现了悲哀的神色,“造孽啊。”   王姨一声叹息让我有些紧张,瞪着眼看着她,等着下文,回忆了起来,王姨半晌之后才说起,“清韵,也就是你妈妈,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别这么怪的看着王姨,这上一辈子生了双胞胎的家庭下一辈子生双胞胎的机会要大得多,扯远了,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也就算了,偏偏还都喜欢上了你爸爸,不过你爸爸呢,只喜欢温柔的姐姐,也就是你妈妈,妹妹叫清律,脾气执拗,虽然没有故意去横在姐姐和她爱人之间,但是呢,那孩子啊,就是个死心眼,怎么也不肯放弃,这么多年那么多喜欢上她的愣是没看上眼的,就这么白白的过了这么些年。”   “那个孩子啊,也是个好孩子,挺孝顺,几年过去了,我看这孩子天天笑嘻嘻的,以为她已经看开了,没想到却出了事,也说不清了,人都去了,你爸爸死活也不肯说出真相,到底是清律说的酒醉了你爸爸认错了人,还是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瞒着你妈妈有来往了,说不清,不过我看没那么简单,那孩子后来几年看样子确实有时候看起来特别开心。”   “那天,也不知怎么就被你妈妈撞见你爸爸和你姨在一起,而且你姨肚子挺得老高,一看就是怀孕了,你妈妈当时简直是疯了,她哪里会想得到自己老公和自己妹妹给搭上了,冲上去就一个巴掌打过去,你爸爸两边都不好拦着,又都是孕妇,怕磕着碰着,最后还是出事了,两个孩子扭打着从楼上摔了下来,那血啊,后来我去清的时候,流了一地。”   “虽然医院送的及时,你姨还是救不过来了,孩子也跟着死了,你妈受不了刺激,也早产了,两个人月份差不多,你妈当时大概是受不了自己丈夫和妹妹在一起,又是自己把你姨推下去的,神经就有些恍惚了,总是瞪着你,觉得自己孩子死了,你是妹妹清律的孩子,死活不肯要你,还要验什么血,这医生又说了,验不出来,血缘太近了。”   “你妈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这几年才正常些。 所以啊,你妈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依然啊,不要生你妈的气,她也苦啊。”   “这都叫什么事,作孽啊。” 王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我就在一边默然,其实妈妈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能只有老爸搞的清楚吧,这年头真是什么具有传奇色彩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睡着了的时候,梦到一个和妈妈长的一模一样不过年轻了很多的女人,爽朗的大笑着,神采飞扬,清亮的眼耀眼的如同天空的星辰,很有感染力的一个人,看着她笑的时候我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仿佛没有一点压力,放松得好像遇到了能够包容自己一切的人,醒过来的时候,心情都还很好。   我没有和王姨说这件事情,第二天就回家了。   来接我的是大哥,和王姨道别之后上了车,“哥。”   大哥点点头,本来打算坐后座的,大哥却已经把前座的门打开了,“直接去机场,行李已经你二哥已经帮你带去了。” 大哥淡淡的说,“哦。” 不知道为什么和大哥总是没什么话说,可能是他本来就比较沉默,我又不喜欢没话找话,单独相处的时候安静的可怕,所以我放了音乐,让声音充塞到整个空间之中。   “我们不是去夏威夷。”   “啊?”不解的看着大哥,怎么突然变卦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那是去哪?”反正我是个消费者,不是个生产者,还是出钱的往哪跑我就跟着往哪。   “朋友的一个小岛,风景很美。”   反正我是陪同性质,本身对夏威夷没特别大的兴趣,可能是老妈他们去过了,所以这次打算换地方吧,私人的小岛?!很想见识一下。   到了机场,果然老爸老妈还有二哥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听完王姨说的事之后第一次看见老妈,感觉有些奇怪,她也许才是最伤心的那个吧,被老爸和自己的亲妹妹背叛,再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虽然自己当时也受了惩罚,但是对于老妈这种温柔的人来说还是无法释怀吧,所以对我的态度才这么怪异,不远不近,既愧疚又厌恶,即使证明了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在那种情况出生的我本来就是不受欢迎的吧,无论如何都是老爸出墙的证明…   再一看到我和二哥当时的情况,难怪老妈要发神经,是我症状只怕还要严重些,在那个时候他一定是把我当成严清律了吧,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姨妈或者…干脆就是妈妈。   在心底苦笑了一声,说什么上一辈子的恩怨不能延续到下一辈,都是TMD废话。   还是哥哥们中间那个位置,不过也许是因为挑开了,我已经没有以前的拘束,这是因为比较熟悉哥哥们的原因,也没有那种极度的神经紧绷,这是因为我已经决定积极的去面对哥哥们的感情,有因就有果,我要把所以他们隐瞒的,我忘记的东西都挖出来,也许我最大的筹码不是妈妈也不是沈出云更不是朱言恩,而是哥哥们爱我,爱到想杀了我,我虽然不能理解这种爱,也不能想像一个人怎么可能爱另外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但是却也不想再去鄙视这种爱,试着去了解,虽然还是不能接受。   这是不是破罐子破摔的理论的再现我也不去想了,既然还是要相处下去,那么就让自己稍微轻松点吧。   “依然,还没有吃东西的吧?”二哥问,点点头,二哥叫来空姐,微笑着向空姐要了餐点,正打算开动的时候,突然看了看大哥,“大哥,你那么早来接我,也没有吃吧?”   大哥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向冰冷的眼居然有柔和的光透出来,我看了看,有些结巴的说,“那~那个~要不要一起吃。”   我知道我不该问那句话,也不该说后面那句话,因为大哥又破例了,一把抓过我,头俯下就吻了过来,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没用的撬开我的嘴,唇舌急切的索求着。   喘着气的捂住嘴,恨恨的看着破冰的大哥,“你说过什么,大哥,你打算食言吗?还是你根本就是骗我的?”寒着声音问,不过声音的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   “情之所至。” 二哥在旁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我甩开头,当没听见。   第四十一章   这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从飞机上看,在蓝到有些透明感的海面上,这座如翠玉般的小岛就如上天赐下的一粒明珠,在它的四周是雪白晶莹的沙滩,浓密茂盛的棕榈树一排排的散布在四周,有些倒映在水中。   碧海蓝天的映照下,一个小小的机场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在视野中,我原来以为哥哥们的朋友肯定会来接我们的,不过看起来没这回事,冷冷清清的地方,两三个人等候在降落的小型飞机旁边,非常恭谨的向哥哥们行礼之后开了两辆车子过来。   有些紧张的坐在车子里,二哥坐在我旁边,大哥坐我对面,“哥,那个,这个岛的主人现在不在这里吗?”   大哥微闭的眼睛睁开看着我,“对,现在岛上就我们一家人,过两天还会有一个朋友过来。”   “是吗?!”   “依然,这里很好玩的,明天哥带你去潜水怎么样?”二哥笑起来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比较的真实,没有平时那虽然优雅却让人疏离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我有些犹豫,潜水?如果我说自己连游泳都不会不知道会不会让哥哥们觉得很惊讶,从本质上来说我讨厌脚踏不到地面的漂浮感觉,也不喜欢水把自己浸没,呼吸不能自由的感觉。   “水深吗?”   “不深,而且这里水质很好,在水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水里的鱼…”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以前看的水下纪录片立刻回忆了起来,我承认我动心了。   岛上生态环境并未改变,甚至还有一片很浓密的树林,难道是热带雨林吗?在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有两三栋房子,奢侈就不用说了,增加了许多现代化设施,算是一处豪华休闲酒店和疗养胜地吧,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很怪的念头,就是如果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有一个小型原始森林的纯天然小木屋,或者是原始森林的深处拥有一座极其现代化的别墅那就爽呆了,当然这纯粹是自己没事做梦的时候发发神经而已,现实是不太可能的。   老爸老妈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吃饭的时候看见人影外,其他时间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去了,老妈看我的眼神有时候让我觉得心有些发寒,不过在这么阳光的地方到底还是驱散了大部分的阴影。   哥哥们倒是言出必行,第二天就把我逮到了海上,教我潜水,说实话哥哥们的身材和我的相比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看看自己,瘦的都看见肋骨,实在不懂哥哥们看见这个样子的我为什么会产生情欲。   其实我不想玩水的最大的原因之一是当我穿上泳裤出来的时候哥哥们的眼神让我恨不得回去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就这么转身好像又不太好,只好把浴巾披在身上,极力漠视哥哥们,差点同手同脚的状态下到了地头。   武装齐全之后终于下了海,有些着三不着两的在海里晃悠,脚蹼乱踩,这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热带鱼绚丽的颜色,奇形怪状的珊瑚,飘飘悠悠的水草,伸出去触摸的手慢镜头的往前伸,有些想笑,自己动不了或者是方向不准的时候,二哥或者大哥就会牵着我的手带着我游,其实不是很喜欢,我宁肯自己在水里翻跟斗也不想被人牵着走,但是看着水里面围在我身边的哥哥们,我知道自己还是听话比较好。   终于从水里面出来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坐上小艇,拿掉眼镜,脚蹼,通气管之后,终于轻松了不少,虽然海里很漂亮,我还是不想去第二次了,被水浸没的时候我的心都在发抖,只是控制着没有让自己拔腿就跑。   二哥从水里面出来,湿淋淋的黑发紧贴着,水珠滑下线条优美的肌肉,实在是很养眼的一幅画,就着在水里的姿势,二哥把手伸过来,把搭在我眼前的一缕湿发拨开,“累了吗?”在一边的大哥问,摇摇头,不是累了,而是对水有些不知名的恐惧,大哥上了小艇,“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还是先回去吧。”   细腻温润的肌肤触感,我甚至不敢用手去推开抱住我的二哥,因为推开他就要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好像毛毛虫一样让人难以忍受,果然还是不行,即使告诉自己要忍耐…   温厚的掌心离开的时候,腰部立刻冷了下来,跟在哥哥们身后,叹了口气,眯起眼看着天,心不在焉的走着,“痛。” 撞到了大哥的后背,捂住鼻子,赶紧退后一步,被大哥的拉住手,不动声色的想把手松开,却让大哥十指交握,汗涔涔的手心,粘腻的触感,被紧紧的揣住,我低着头被大哥牵着走,正如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偏离他们设定的轨道。   吃完饭,散步到了海边,带着腥咸味的海风吹来,我没有一点形象的坐到沙滩上,哥哥们则坐在让人搬来的躺椅上,天空很干净,棕榈树迎风细索作响。   我突然兴致来了,有些问题想问,“大哥,二哥,你们以前的交往对象都是些什么人?”就我所知,朱言恩曾经是二哥的交往对象,不过后来变成好朋友的关系,而沈出云则曾经是大哥的交往对象,都是极出色的人物。   二哥笑了起来,“依然对这个感兴趣,二哥没有恋人,只有一些性伴侣,不是对的那个人,上床只是一种生理上的必须而已。” 二哥淡淡的口气里有一丝落寞,更多的是无奈。   我看看没有说话的大哥,皱眉头是第一个表情,“和自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么这样继续先过下去吧,“哥,你们说的喜欢我的事,我考虑过了。”   话一出口,立刻被两道视线锁定,我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脚面,手抓玩着沙子,“你们出现的太突然,理所当然的让我接受你们,那是不可能的,我受不了与自己的兄弟乱伦,再说我也不是个同性恋,我无法接受你们的感情,我需要时间考虑,理清自己的思路,希望你们给我时间,不要逼我,你们知道我最近已经被你们逼的快要神经错乱了。”   停了停,我接着说,“你们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吧,不能告诉我肯定是因为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不是愉快的回忆,也许我的记忆缺失根本就是与你们有关,我能感觉得到,嘿。”   二哥叹了口气,温柔的看着我,修长的手伸过来想碰触我的头,却又颓然的放了下去,“你想的都对,依然,有些事情我宁愿你一辈子记不起来,我和天做过太多的错事,我们没有逼你做任何事的立场,也不会逼你现在就做出选择,其实我们看得出来你很怕我和天。”   二哥苦笑一声,“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我和天来的太迟,这太突然太强势的出现让你窒息,你不相信我们,甚至你现在也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们,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放弃你。”   “如果你以后记起了一切,记住我现在说的话,所有我和天做过的事我们都愿意承担后果,不论你想怎么样惩罚我们都愿意接受,只希望你不要恨我们,如果可能的话,在过去以后能够原谅我和天。” 说到这的时候,双胞胎交换了一下眼色,好像是二哥在警告打算插嘴的大哥的意思,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之间外人无法理解的交流,也许二哥才是哥哥们之间那个更加强势的人,看上去也更加冷静些。   我陷入沉默。   第四十二章   接下来的两天非常平静,享受那些奢侈的玩意,偶尔玩玩水,看看风景,我可以感觉的出来哥哥们正在努力尝试另外一种和我的相处方式,更加的放松,尽量给我一些空间,他们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温和,隐藏起他们身上带给他人的压力,也不再只要我出现就把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我不知道他们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披上了层羊皮还是掩盖不了他们的本性,这对大哥来说挑战要大些,毕竟二哥表面上来就给人优雅温和的感觉,而大哥则明显要冷淡的多。   看他尽量在我面前想微笑却扯不动嘴角的样子,实在是让我笑到内伤,偏偏还要憋着,这简直已经成了我这三天找到的乐趣之一了。   就比如现在,我和大哥下国际象棋,虽然我已经连续输了不知道多少盘了,心里当然是很不爽,所以面沉如水的盯着棋盘,然后再看看对面的大哥,自己的子一个个被大哥慢慢的吃完,我脸色越来越差,到了我唯一剩下的炮被吃掉,大势已去。   “不玩了。” 靠,技不如人还往枪杆子上撞,这不是找死吗?大哥一颗颗的把我揉乱的棋子拣起来,装好,不紧不慢的动作让人看了更加窝火,二哥在旁边火上加油的说了一句,“依然,要不要二哥帮你赢回来。”   “不用。”   已经整理好棋子的大哥突然看了看我,“真是别扭的小孩。”   我脸立刻涨的通红,嘴巴乱动想说出什么话来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哽在那里,噎住了,“想我让子就直说,输了就不要发脾气。” 大哥淡淡的说,“我~”无话可说,脸更红了,确实是我的错,要有风度的输,不过如果你连续输了这么多次,你也会烦躁的。   突然大哥在我头上像安慰小孩一样拍了拍,“好玩而已,不要在意了。” 我立刻呛咳起来,大哥你不要突然吓我好吗?你这样比你板着脸更恐怖?   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大哥被我笑的满脸通红,有些无奈的瞪了我一眼,“这是你第一次真正开心的对着我们笑。” 大哥在我笑到一半的时候说出这么一句,我立刻收了声,尴尬的玩着棋子,把整齐的棋子又弄乱,然后冲着大哥说,“哥,我们再来下吧,这一次请二哥当军师,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人还赢不了。   ”   转过头,看着离我不远处的二哥,“二哥,怎么样?”   二哥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好,看我和你联手把天杀个片甲不留。”   二哥的手臂时不时掠过我的鼻尖,这个午后好像一切阴影都消融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中,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至少现在我和他们像兄弟似的相处。   “投降吧。” 我嚣张的冲大哥说,眦着牙齿,笑的那个得意,大哥皱着眉,看着棋盘,拿着旁边刚刚被吃掉的皇后,轻轻敲着桌面,一分钟之后终于抬起头,“我输了。” 摊开手,“说吧,要什么?”大哥在和我下棋前说过只要我能赢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办?让他跳青蛙?想像了一下,满脸冰冻的青蛙,寒,还是不要了,在额头上贴个纸条,还是让唱首歌或者干脆来个脱衣舞,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傻笑了起来。   一巴掌被旁边的二哥抓住了脸,拨过来看看,拨过去看看,然后困惑的说了句,“难道高兴傻了?”   一手摔开那在脸上作怪的爪子,“我正考虑怎么给大哥一个让他想忘也忘不了的惊喜。”   考虑了一下心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最后还是选了个比较传统点的,“大哥,什么太高的要求我也就不提了,你唱首歌怎么样?”   大哥为难的看着我,白皙的脸上淡淡的一丝红晕,正在我以为他就要拒绝的时候,极好听的歌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浅浅的轻轻的唱着,不断的重复着,“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I wanna die lying in your arms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I wanna be looking in your eyesI wanna be there for youSharing everything you do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   我闭上眼睛听着,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大哥的声音蛊惑了,那么温柔,这么深情的歌声出自他的口,慢慢的融进的却是我的心,真的是很好听,我不知道原来大哥这么会唱歌,等大哥唱唱了之后,我紧紧的盯着大哥,直到他脸又微微的泛红,“哥,你好厉害,很好听。” 不枉我厚着脸皮的提出要求。   二哥轻笑起来,“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以前还曾有人邀请天出唱片,不过被天一口回绝了,他在大学的一曲清歌,迷倒男女无数,呵呵,那阵子天都不喜欢出门,怕被人围堵…”   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桥段,戏谑的笑望着大哥,果然更加恼怒的看着揭自己底的二哥,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平时冷酷的模样,看上去居然很可爱,我不知道原来大哥还有这一面,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好想去摸摸。   笑倒在沙发上,“大哥,以后我还想听行不行?”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其实知道大哥肯定会不好意思,我算看出来了,大哥其实是个相当容易害羞的人,平时严肃的样子吓住了一堆人,以致于掩盖了自己的真面目,不过既然被我知道了,那就要好好的翻来覆去的时不时的看看了。   拄着头斜躺在沙发上,看着被我看的勉强维持镇定,耳朵尖却微微泛红的大哥假装专心的看书,慢慢的迷糊起来…   迷迷糊糊中,有个人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喃喃的说着,“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i love you”   ,头被人用手轻抚着,五指拨弄着头发,脸上有细碎温暖而湿润的东西贴住,知道自己被吃了豆腐,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阻止,意识还是浮浮沉沉,好想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明明有些清醒却怎么也指挥不了自己的身体。   晚上的时候被哥哥们拉到海边,递给一大堆各种的烟火,不是吧,这么狗血的情节也出现了,这种电视剧的经典片段就不要来了吧,不过,看看手上的烟火,又想起小时候经常玩一些小炮竹,悄悄的扔到别人家的院子里,或者是趁人经过的时候扔过去,小时候的恶作剧现在想起来真是恶劣,这手就发痒起来,二哥点燃一个,看着那绚丽的烟火爆发在空中,“在这里放烟火会很漂亮。” 二哥说,大哥则站在一边看着天空,并没有动手,一个接一个,瞬间的美丽,然后是黑暗,一切归于平静,等待着下一次的绽放,若是没有了,也就只留下淡淡的感觉,终会忘记一霎那的震撼。   和二哥合作,他点燃一个然后轮到我,大哥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我递给大哥,“大哥,最后一个留给你。”   大哥抿着薄唇,慎重的拿着,放在地上,小心的点燃,“砰~”   这个的延续时间比较长,扬起脖子看着直到眼睛有些发涩,却不是悲伤。   43 上我瞪着眼前笑得开心的“肯德基老头”,本来还以为要到岛上来的肯定以前看到的哥哥们的朋友那样的人物,没想到是一个六十五岁左右的外国老头,一头银发,蓝色的眼睛一闪一闪,凸起的肚子,高大的有些微微驼背的身材,偏着头看着他,他冲着我调皮的眨眼,难怪有老顽童和返老还童这一说法,眼前就一活生生的例子。   “嗨,依然,好久不见。”   满脸惊讶的看着,我什么时候见过他,不过看见的第一眼确实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你好。” 犹豫的伸出手去,“不过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噢,我忘记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认识,我是杰克,杰克.罗斯顿。” 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我被上面的名头吓了一跳,心理学教授,好想应该是要叫他职业吧,我有些疑惑,老头笑着看了看,“你直接叫我杰克就可以了,我喜欢你这么叫。”   哥哥们把杰克老头接过来之后就消失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最后我决定还是先开口问问他这个心理学教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应该就是我想的那样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一部分记忆的缺失应该不是天然失去的,而是被人为的封锁,催眠者的暗示不仅指导着被催眠者当时的心理活动,还可以影响到事后的行为,最常见的是告诉被催眠者他将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从而造成清醒后对催眠状态的记忆完全缺失,这可能是我对他感觉熟悉却不记得的原因。   那哥哥们把他找来是干嘛呢,是我前一阵子心理状态不稳定所以找来的心理咨询师,还是说打算把记忆还给我,如果是后者的话就没有必要了,我把这些话原原本本的和杰克说了,他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去钓鱼,GO.”   汗死,不过我还是跟着去了,结果收获很大,一条三十斤重的鱼被我和杰克死拉活拽的弄出了海面,不容易啊,看着那条在船上使劲跳来跳去的鱼,手都勒出血来了,不过很多有成就感就是了。   两个人全身湿透的狼狈的回来了,刚好哥哥们在,我立刻跑过去,“哥,快看我们钓上来的鱼,厉害吧。”   二哥看了看,叫来管家让晚餐用上这条鱼。   43 下然後和杰克到一边嘀嘀咕咕去了,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讨论我的事情,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不让我听见,我又不会特别的在意,大哥拉过我的手,仔细清洗了伤口,上了药,贴上创可贴,这,太夸张了点吧,看看满手心的创可贴,成这样你让我怎麽动,但是,看大哥的脸色又不敢撕开…   吃完晚饭,闷著头就打算往楼上跑,被杰克叫住,“我们去做饭後散步吧。”   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老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只好跟在後面,夜幕低垂,不过光线还很够,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著,感受这种静谧的气氛,空气中不知是什麽味道,不是芳香,但是却很好闻,让人很放松。   “我最近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走到一个转弯的时候,我脱口而出,杰克回头看了看我,“嗯,你因爲催眠而忘记的记忆快要恢复了,那不是愉快的回忆,不过当时我爲你催眠的时候,你曾经让我许诺,只要以後你提出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就一定要答应,那你现在的决定呢?”   快步在前面走,这里已经是森林的边缘了,幽暗而诡秘,犹疑不定的在入口处徘徊,最後打定主意转身走人,“依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突然,杰克在我身後肯定的说了这麽一句话,我立刻僵住,“是又怎麽样?不是又怎麽样?反正也没有什麽区别。”   “如果是你会原谅他们的所作所爲吗?如果不是你又该如何选择,最重要的是你爱他们吗?”杰克老年人的嗓音透著疲惫、沧桑和经由岁月沈淀的智慧。   “杰克,我不希望自己的记忆完全恢复就是怕自己恨他们,做不到爱他们至少也希望不会去恨自己的兄弟,我已经糊涂了,这就像是个圆,无论我跑多远最终还是要回到原地。”   接下来是长久的沈默,“宽恕…”   一个词传入耳中,我楞了楞,“你必须学会宽恕,宽恕了别人就等于宽容了自己,宽恕是一种仁爱的光芒、无上的福分,是对别人的释怀,也是对自己的善待,宽恕别人的罪才能让自己得到赦免,你以後才能真正放开心。”   “是吗?”   “若是做不到呢?”我问,“一个人如果不能从内心去宽恕、原谅别人,那他就永远不会得到心灵的安甯。 原谅别人,就是给自己心中留下空间,以便回旋。 让你恨他们是困难的,让你原谅他们更是困难的,但是你也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极度的爱,虽然这种爱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和伤害,学会忘记和谅解可以让你好过一点。”   我有些发愣的看著那一团漆黑的天空,忘记…和谅解吗???!!!   “其实你的哥哥们从十二岁起一直在我这里接受心理咨询。” 又是一个让人发愣的消息,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其实哥哥们根本心理不正常,也就是通常意义上说的“变态”或者是“神经病人”?   也许是我疑惑的目光让杰克看出了端倪,“不,他们并没有病理上的精神疾病,只是人格发育不健全,很多智商超群的人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人格障碍,就是性格方面有缺陷,很容易走极端,某方面来说特别的执著,受到刺激容易采取激烈的手段达成目的,这麽多年来我和他们进行了无数次交谈,都没有说服他们放弃对你的执念,只能尽量让他们越来越成熟,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在造成不可收拾的後果前让他们离开你身边…”   “他们中的老大看起来更爲冷静,实际上最容易失控的就是他,反而是自然更爲理智,也是他一直在旁边阻止天然疯狂的举动,只不过他的理智和冷静也只有一定的程度,我和他们谈过了,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会保护你不会再受到暴力的伤害,希望不会再出现以前的悲剧。”   对于一个了解全部事实的人来说,在他面前隐瞒任何东西都是无效的,还不如仔细的听清楚他的话。   看到我们进屋,哥哥们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杰克调皮的眨眨眼,我看著他们,然後默不作声的回自己房间去了,一边是噩梦中不断的纠缠,一边是杰克的话不断的回放,是不是哥哥们所做的事情都可以用他们有人格障碍来掩饰,以便给自己一个遗忘和原谅的理由?   我不知道,所以睁著眼睛,血浓于水所以不想恨他们,他们非常重视我,可是呆在他们身边我就有一种仿佛窒息的感觉,我从来不以爲单靠血缘关系就能互相理解,那只是幻想,如果不付出努力去了解对方的话,就永远也不会知道对方的感觉和事情,了解之後呢,爱上他们吗?还是单纯的接受他们?或者是更深的憎恶?或者是干脆逃之夭夭?   一夜无眠!   46假期终于过完,我回到暸熟悉的家和熟悉的学校,老爸老妈度假之后直接回美国去暸,家里又只剩下我和哥哥们。   我又开始暸助理的生涯,看著朱帅哥美美的脸,有些发怔,“Rex,妳以前说过可以给我另外一个身份?”他在旁边认真工作,我在一边认真发呆的时候,“妳确定?”他停暸笔,抬起头认真的看著我,默~我不确定,“做个准备总没有错。” 这样要求有些任性,但是也只有他能办到这些而不被哥哥们发觉。   他叹暸口气,“我答应妳。”   “谢谢。” 我真诚的说,谢谢妳包容我的无礼要求。   “依然,妳既不接受天然、自然,也不明确的拒绝他们,这么暧昧不清是没有好处的。”   “我知道。”   “妳在踩钢丝。”   “我知道。”   “…”   妳怎么知道我没有明确的拒绝他们,我拒绝暸有用吗?再说我敢再一次的明目张胆的拒绝他们吗?我还怕他们再次发疯…   “没什么办法,就这么耗著呗。” 玩著手指头,我面无表情的回暸一句,反正我才十八岁,就这么耗下去吧,我既不敢反抗,又不能拒绝,更不想接受,估计也难以逃脱,那就只能稳住他们就这么耗下去暸。   朱言恩不可思议的看著我,“这就是妳考虑暸这么久得出的结论?依然,难道妳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吗?”   那深沉的目光让我拒绝正视,“太累暸。” 是的,哥哥们的感情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再加上妳我也不用活暸,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如果我要稳住哥哥们,前提之一大概就是我绝对不能对另外的人动感情吧,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平衡一旦打破,那又是一场灾难,所以就这么著吧。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要放暑假暸,我悄悄的顶暸一个同学的名额,参加暸希望教育行,这是我们学校一个很热的社团,暑假的时候去贫困地区支教。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哥哥们,王姨我已经悄悄的说暸,但是哥哥们的反应实在难以预测,我知道不告诉他们可能更糟糕。 所以趁著这天晚上,哥哥们都在,而且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我决定宣布这个消息,但愿不会引爆地雷,“大哥,二哥,我有件事和妳们说。”   大哥看暸我一眼,头低下继续看书,二哥则微笑的看著我,“有什么事?”   “我参加暸一个社团,暑假的时候可能要去西部支教。” 嗫嚅的一口气说出来,“啪!”大哥立刻把书合上,然后看著我,狭长的眼严厉的看著我,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示弱,“我想多让自己锻炼锻炼,暑假有两个月也不好总是玩,我也不小暸。”   二哥打断暸我的话,“妳要打工或者是找些事做,可以来我和天的公司,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们会担心。”   “不是这个问题,就算我想暑假的时候打工也不会去妳们的公司,那样还有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想靠妳们才想自己去找点有意思的事,再说暸,这活动都举办暸很多年暸从来没有出过事,也不是很远…”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二哥,对于自己弱势的样子我并不在意,在哥哥们面前强横只不过是找死而已,我还不至于白痴到这种捅马蜂窝的程度。   二哥和大哥交换暸一下目光,“既然如此,那妳就去吧,不过要记得打电话回家。”   我忍不住高兴的笑出暸声,赶紧点点头,冲上去抱暸抱二哥,然后看暸看大哥,犹豫暸一下,也轻轻的抱暸抱他,不过几乎是立刻就放开暸,这算是一种安抚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个举动让哥哥们很高兴,顺便也平息暸他们的不满,连本来目光酷寒的大哥都柔和暸许多,这让我有些说不清的心情终于好受暸点。   这件事情的成功,使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笑容满面,连这该死的下雨天都觉得可以忍受暸,不过在我看到打著白色雨伞,站在雨幕中的沉静时,就再也笑不出来暸。   她有些憔悴,白皙的脸上大大的两个黑眼圈,原本有些圆的脸都变成瓜子脸暸,含愁带怨的眼就这么看暸我一下,让我心立刻微微闷痛暸下,又有些心虚,拖拉著不做出决定,是我伤害暸她。   冒著雨,快步走到她身边,“沉静。”   拉住她冰凉的小手,“妳怎么到这来暸,手怎么这么凉,到走廊下去吧。”   她随著我,也不出声,我头也不回的拉著她到暸一个空教室,关上门,这才回过头看著她,结果大吃一惊,眼泪一串串的从她眼中不停的落下,她强忍著不肯发出哽咽声,只不过这无声的哭泣更让我心疼,走过去,轻轻的拥住她,没有纸巾,干脆用自己的衣服轻轻的擦干她的眼泪,我默不作声的让她继续哭,等到我这件衣服基本上湿暸的时候,她终于平息暸下来。   红著眼睛,沉静说,“我们分手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震暸震,我身体立刻僵硬暸起来,她头也不抬的继续说,“我知道妳最近很多事情心烦,也很忙,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在意,但是时间久暸,妳却离我越来越远,一个月,今天整整一个月暸,我硬挨著不给妳电话,不给妳发短信,就是想试试,结果妳就真的一个月没跟我联系,我知道自己也不会安慰人,妳这么心烦我就尽量少打搅妳,妳不跟我说妳心烦的事,我也就不问,想著妳有妳男生的自尊,妳不肯告诉我,一定有妳的原因,也许妳是不想让我担心…”   沉静语无伦次的说著,“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妳在故意的疏远我,高中的时候妳从来不这样,从上暸大学开始妳就变暸,我再也没办法自己骗自己,我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是~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妳知道我有多少个晚上睡不著暸吗?呜~”   我无言的看著她,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拍抚著她的背,“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沉静一把推开我,“明明就是不喜欢暸,就是想和我分手暸,还这么对我,还~还这么温柔,妳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我想干什么,我不想放开妳的手,不想失去妳的温度,她使劲捶打著我的胸口,我放任她发泄著,直到她筋疲力尽。   把她的头压在胸口,“我们分手吧。” 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暸口,她的头想抬起来,我使劲的压下去,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眼泪,“沉静,妳听著,我和妳分手绝对不是因为不喜欢妳,也不是因为爱上暸另外的女生,原因我不能对妳说,妳可以打我,骂我,是我对不起妳,嘘,别说话,就这样别动,沉静,妳还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吗?我第一次递纸条给妳的时候其实犹豫暸好久,那张字条我想暸整整一个晚上才写出来,结果还是写暸一句最直接的话,妳可以做我女朋友吗?给妳的时候我手都有些发抖,怕妳看不起,又怕妳拒绝,妳把我叫出去的时候我心里那个难受,像猫爪挠心似的,妳知道吗?妳答应我的时候,是我活暸那么久最开心的一次,明明高兴的想跳起来,却还要勉强著耍酷,呵呵…”   我一件一件的回忆著那些还没有过去很久,却好像已经很久暸的往事,那个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却觉得喜怒哀乐原来都那么明显而深刻。   我的眼泪滴在沉静的头顶,她动也不动的趴在我胸口,我感觉到暸一阵湿润,她也在流泪,“…所以沉静,妳很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妳,我就是个混蛋,是妳甩暸我…”   我松开她,用手把她脸上怎么也抹不干净的眼泪擦掉,然后轻轻的吻暸她一下,印在她的唇上,和著泪水,这本来早就应该做的事情,事情结束之后心也空暸一块,看著她离开的时候,我也撇开头,往另外一个方嚮走去,告诉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回头。   四十七 整理好行礼,明天就要出发暸,有些不耐的看著王姨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叨完毕,再郑重并且再三的嚮哥哥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天天打电话报告情况,世界终于清净暸起来,其实我听学长们说暸,也许那个地方手机根本不能用,不过这个情况目前还不能确定,也就没有必要和他们明说暸,愉快的洗完澡,忙暸一天,好想睡觉暸。   …我意识朦胧的感觉到自己透不过气来,好像被什么东西箍住暸喉咙,不适的手挥动著想挣开束缚,却怎么也动不暸,那束缚越来越紧,越来越呼吸困难,我快要窒息暸,头死命的摆动著…   强烈的求生念头终于使我睁开暸眼,两眼暴睁,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头发散乱,两眼直愣愣的盯著我,明显的有些神志不清的老妈正用两只手死死的掐著我的脖子,越收越紧,嘴里喃喃的说著,“我要杀暸妳,我要杀暸妳,妳已经死暸为什么还要来抢志明,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我张著嘴,像上暸岸的鱼一样,扑腾著,满脑子都是我要死暸,我要死暸,被自己的老妈给掐死…   “现在还来抢我儿子,我恨妳…志明是我的~是我先爱上他的…”满脸狰狞的老妈,手劲大的吓人,我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眼泪鼻涕横流,手胡乱的四处乱抓著,终于不知道抓住暸什么,冲著老妈头顶砸去。   全身颤抖的看著老妈不敢相信的眼神,那恢复暸清明的眼睛,也许是砸到头的剧痛让老妈终于清醒暸过来,手缓缓放开,轻柔的抚暸抚我的脖子,张暸张口,好像要说什么,却直直的倒在暸床上。   我猛烈的咳嗽著,被一瞬间涌进肺部的空气呛住,抹干净眼泪,木然的看著老妈头顶的伤口汩汩的往外冒著鲜血,很快的血沿著头发滴落在被子上,晕成一团,再慢慢扩大。   发愣的看著这一切,喉咙痛的跟火烧似的,我从床上跳暸起来,往门外跑,“砰。” 的摔开门,直接跑到暸二哥的卧室门口,死命的捶打著门,张开口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啊~”的乱叫著,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二哥的门很快的就打开暸,大哥也急速的跑暸出来,一把抱住瘫在地上的我,“怎么暸,依然。”   我一把抱住他,瑟瑟发抖,沙哑的仿佛不是我的声音从我嘴里发暸出来,“老~老妈,在~在我房~房里…”   二哥楞暸楞,然后使个眼色给大哥,大哥立刻往我房间走去,出来的时候抱住暸晕迷的老妈,王姨也跑暸过来,看著我直叫,“怎么暸,这是怎么暸?依然,啊~天啦,清韵,怎么流暸这么多血?”   “120,对暸,赶快打120…”王姨念念有词的冲到电话前,手发抖的拨著号码。   痉挛的手抓住二哥的睡衣,二哥紧紧的抱住我,好像要把我的颤抖都消除掉似的用力,丝毫不反抗也不觉得痛的靠在他胸口,手指紧抓住又松开再抓住,看著血迹慢慢的渗出来,染红暸二哥的睡衣。   “血。” 我看著这些自己制造出来的血说,二哥看暸看自己肩头,“没关系,二哥不痛,依然乖,没事的,没事的…”二哥在我耳朵边上不停的重复著这句话,我听到暸救护车刺耳的尖叫声传来,然后是一阵噪杂的声音,接下来是车子呼啸而去的声音,渐渐的安静暸下来…   二哥一把把我抱起,走进暸他的房间,把我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上暸床,再紧紧的抱住我,我闷不吭声的缩在二哥胸口,听著他稳定的心跳声,终于渐渐的平静暸下来,我在等待。   无法再开口说话,我只能等,我伤害我妈妈,也许根本就是杀暸她,想到刚才的事,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呜咽,开始拼命的挣扎暸起来,揪住自己的头发胡乱的扯著,二哥强制性的把我的手拉下来,用手臂箍住我的身体,用脚踹著,用牙齿撕咬著,甚至用头撞著,无法控制自己想毁灭的冲动,二哥一动不动的任我发泄著,只有在痛的时候闷哼一声。   “啊~啊~”的沙哑疼痛到根本无法出声的嗓子只能发出这种极低的叫声,不知道该去恨老妈要杀暸我,还是该去内疚自己伤害暸老妈,还是该去怎么样?   眼泪直流,无法发出声音,所以更加痛苦,我想要大声的嚎叫,把所有的一切都宣泄出来,却只能哽在胸口,眼角痛的厉害却只能流出一点点的眼泪。   我该如果原谅老妈,该如何原谅自己?   二哥伸出舌尖把我的眼泪舔掉,“没事暸,妈妈不会有事的,这不是妳的错,没事暸,没事暸,依然听话,乖,别哭暸,没事暸…”   极度的空白之后是恐慌,是后怕,种种反应才浮上来,等到我全身知觉终于比较正常,理智也终于回归的时候,天已经快亮暸,窝在床上,头抵著枕头,耳边听著二哥和大哥在通话,最后终于挂上电话暸。   二哥过来,把埋在枕头里的我抱出来,“没事暸,妈只是受暸点轻伤,现在已经醒过来暸,乖,先睡一下,等醒过来我和妳去医院看妈妈。”   温柔的抚摸,终于放下心来,紧绷暸一个晚上的神经发出抗议的尖叫,我几乎是立刻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我勉强撑起身体,不行,我还不能睡,看著二哥俊雅的脸,“哥,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二哥看暸看我,摸摸我的头,“先去洗个脸。”   洗漱出来,床上放著二哥准备的衣服,套上之后,直奔医院。   病房外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是大哥,他看见我,几乎是立刻快步走暸过来把我拥进怀里,没有惯例的挣扎,木然的随他一阵抚弄,手指更是仔细的摸著我脖子上那一圈青紫,肿起来的痕迹,有些瑟缩的感受著大哥手指的触感,一声低语,“幸好妳没事。” 我抬头看著他的眼,微笑暸起来,还不能发出声音,只能无声的张开口,对著口型说暸一句,“我没事。”   妈妈刚情绪太激动,所以打暸镇定剂睡著暸,头上包扎起来,脸色虽然苍白却还算平静,我看著,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伸出手去确定一下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能站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默默的看暸几分钟,转身离开暸房间。   “哥,我要去赶火车暸,老妈就交给妳们暸。”   “还是要去?”   “嗯。”   “好,散散心也好,老妈我们会照顾好的,在外面自己要顾好自己…”   “…”   在脖子上系暸条帕子,不顾同行人异样的眼光,一上车把行礼放好,几乎是立刻爬上卧铺,裹住那散发著不知名味道的被子,缩成一团,睡吧,睡吧,睡吧…   48火车上规律的晃动和行进声,在让人感觉疲惫的同时又不自觉的陷入昏睡和意识模糊的状态,醒来之后精神好暸很多,穿过狭窄的通道到暸洗漱台的地方,拧开水龙头,带著异味和淡淡的铁锈味道的水立刻流暸出来,使劲的泼在脸上,总算是精神点暸,甩甩头,水珠四溅。   同行的大约有十五个人,七个女生八个男生,领头的是我们院大三的一个学长,正想著这火车什么时候到,突然背上被人拍暸一下,“咳~~”一口水就这么呛暸进去,“对不起,小迟,妳没事吧?”身后传来暸那个学长的声音,我止住咳嗽,抹暸把脸,“凌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抱歉。”   “什么时候到?”   “还有五个小时,下暸火车后还要搭汽车,大概还要六个小时,下暸车我们在镇上休息一个晚上再出发。”   “妳小子倒好,妳上车倒头就睡,大半个时间就这么睡过去暸,人还没介绍给妳认识的,走走,和我去看看其他人去。”   被凌剑搭著肩,往另外的房间走去,都是些爱玩爱闹的,女生都还大方,这不一下子就熟暸起来,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看书的看书,玩手机的玩手机…时间过的很快。   我们的地头到暸,这里果然山明水秀,可惜就是闭塞,外加贫困,看我们住的这土平房就知道暸,两屋子,一屋住暸我们三个男生,一屋住暸同组的两个女生,看看那一块块的连红砖都不是的土砖,还好不是茅屋,屋顶是瓦片,收拾完暸,几个人到附近去逛逛,这地方倒也不错,青竹漫山遍野,屋前一个水塘,周围是垂柳,还有红色的美人蕉,鸡冠花,指甲花,还有牵牛花藤,其他不知名的花木就这么杂七杂八的生长在一起。   桃树,李子树,梨树也有不少,现在正是成熟的季节,只看见挂满枝头的累累果实压弯暸树枝,第一次看到挂在树上的水果,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接著去看暸看我们要去的学校,一个每个年级只有两个班的小学校,附近几个村子的小孩都是在这里上学,到暸初中则要到八里外的镇上去上,围成一圈的平房,分成暸两进,大概十二间屋子,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满是裂痕的黑板,踏得坚实的泥地,阳光从木窗棱射进来,灰尘在其中起舞,今天没有人上课,我们随著在这个学校已经呆暸三十年的陈老师熟悉暸这里的环境,听他唠叨一些学校的旧事,趣闻,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孩子,不知不觉就是快到晚饭时间暸,最后在陈老师一再的要求下,让我们去他家吃饭。   他的两个孩子早就已经飞出暸这个山窝,到外面发展去暸,留下老夫妻俩相伴度日,所以他的老伴看见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时候特别高兴,还杀暸一只鸡,聊到很晚,终于放我们回睡觉的地方。   一行人默默走在路上,“哇,妳们看,萤火虫诶~”小小叫暸起来,我们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暸看四周,果然一点一点闪烁的萤火虫在远远近近的地方游荡,两个女生立刻来劲,扑上去就打算逮几只回家养著,我们几个男生则在一边护驾,抬头看天,空气是甜香的,天幕上的星辰似乎也特别明亮…   等凌剑发出指示,让我们早点回去睡觉,大家才意犹未尽的结束夜游,这山里的蚊子特别多,个大,嘴毒,一咬一个老大的包,洗洗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犹豫著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回去,哥哥们已经打暸几个电话过来,我手机一直关著既没有接到,也没有打回去。   最后还是按下暸键,听著耳边的铃声,“依然?”   “王姨,是我,我到暸。”   “路上顺利吧,那里环境怎么样?是不是在山里,有没有很多蚊子,驱蚊药妳带暸没,吃晚饭暸吗?…”劈里啪啦一路问下去,我插嘴的余地都没有,最后只能嗯嗯的含糊过去暸,最后我问,“哥哥们呢?妈妈回家暸还是在医院?”   “自然去美国暸,天然在家,妳爸回家暸在医院陪著妳妈呢,别担心,医生都说暸,妳妈她没事,哦,我叫天然过来和妳说说话。”   还没等我拒绝,那边就听见王姨的叫唤声,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最后是好听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依然。”   “嗯,大哥。”   “都安顿好暸吗?那里住的条件怎么样?妳们打算办暑期培训班?”   “都安顿好暸,三个人住一个屋子,环境挺好的,空气好,外面风景也漂亮,是的,就办一些兴趣小组之类的。” 随便扯些白话,最后大哥终于把我一直担心的话问出来暸,“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大哥有些担心、责备的语气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火车上我一直睡觉呢,就关暸,后来就给忘暸,才想起来的…”好别扭的借口,在心里嘀咕著,“以后不准随便关机。” 大哥在那头霸道的下著命令,我在这头心不在焉的答应著,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个老话不是早就说暸嘛,“依然。”   “诶。”   “既然开始做暸,就好好做,需要什么和大哥说。”   我有些诧异的听著这些话,“好,谢谢哥,我挂暸。” 没有想到大哥最后和我说这句话,那是鼓励吧???有些疑惑,实在不像他会说出口的话,挠挠头,看来要变天暸。   凌剑在边上那张床上优哉的看著小说,“诶,我说小迟,妳和妳哥关系可真好。”   边上的管子也接著说,“就是,就是,我家就我一个,好羡慕别人家有兄弟姐妹,打架的时候都有个义务帮手…”   沉默…   “什么好啊,就我和我弟,小时候那是碰到一起就打架,妳不知道我小时候被我妈揍过多少次,都是被我弟给陷害的,臭小子…”虽然是骂著,语气里却是浓浓的宠溺,“我是想找个人和我吵架,打架都没有…”   “靠,妳小子就是犯贱。”   我和凌剑集体鄙视著唉声叹气的管子,真正的兄弟之间相处模式就是凌剑刚才说的吧,一起长大,不时的争吵甚至是打架,在这些日常生活中处处透著血浓于水的情义,好像是天生对头一样,小时候看见就横眉竖眼,为暸一点事情大打出手,恨到极点的时候想著对方消失就好,到暸大暸才深深觉得这是世间最宝贵的财富之一,脑子里胡乱想著这些东西,慢慢的睡著…   49站在讲台前面,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不明所以的尴尬,有些莫名的激动不已,有些怕自己误人子弟的退缩,还有一些就是面对学生时,他们好奇清澈的目光注视著妳,总会让人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从刚开始还会有些微的脸红,到后来的镇定自若,这些衣裳褴褛的孩子有最挚诚的心,也有旺盛的求知欲,他们对山野的熟悉更是让我们这些人叹为观止,我教的是六年级的英语,自从凌剑知道我在美国呆过一阵子,口语还可以之后就被赋予暸这个任务,每天和一大帮孩子混在一起,开心暸不少,其实他们有很多也不是六年级的,我让他们带话下去只要有兴趣的都可以参加,之后多暸不少人。   现在都是在小学三年级就要求开设英语课,他们这里条件太差,没有英语老师愿意来,所以英语课一直开空窗,这暑假两个月的补习虽然也起不暸大的作用,我希望至少可以让他们打下一点基础,上暸初中之后能跟的上班。   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饭实在是一大挑战,虽然一日三餐有两顿是由两个女生解决,但是还有一餐是由我们三个男生做,烧柴火的老式厨房,记得第一次动手做饭,我们三大男生用暸整整两个小时试图能凑合出一顿,最后宣告失败,当天晚上我们还是到陈老师家混饭吃去暸,最后我们观摩暸几次陈阿姨的厨艺,最后终于勉强能够出师暸。   总的来说,虽然有些磕磕碰碰,但还算顺利,除暸一两件小事外,比如说现在,正在享受我们的晚饭,很简单的三个菜,一个青椒炒蛋,一个炒红薯梗,一个丝瓜汤,其实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这红薯除暸埋在地下那一部分能吃之外,原来它的梗也是可以吃的,汗,有点像蒜薹,脆脆的,正吃著,手机响暸,那四个人见怪不怪的互相看暸看,又看暸看我,然后低头,继续吃,我青筋直跳的恨恨的拿出手机,走出门去,“依然。” 那头清雅的男人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立刻让我的语气软暸下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靠,挠挠头,哼暸一句,“二哥。” 叹暸口气,“二哥,妳不要和大哥两个每天都打电话给我好吗?我都被同学笑死暸…”两个人轮流著在早晚的时间准时打个电话给我,什么事都没有,有时候只说个一两句话就把电话给挂暸,说暸几次都没用,看看边上凌剑等人诡异的目光,还有那两个女生的戏谑,我都快烦死暸。   啪,在自己手臂上打暸一下,摊开手心,有一滴蚊子血黏在手心。   “依然,妳怎么暸?”耳边传来二哥有些急的话,“没事,一只蚊子,这里蚊子很多,尤其是晚上。”   “…”   “吃晚饭暸吗?”   “正在吃,哥,今天的菜是我炒的,我才知道红薯梗居然是可以做菜的。” 言下之意妳打搅我吃饭暸,这是很不道德的行径。   “红薯梗?”二哥有点疑惑的重复道,“嗯,陈阿姨给我们弄来的。”   “什么味道?”   “脆脆的,不是特别好吃,不过也不难吃。”   “噢,我让王姨今晚也炒这个菜试试味道。”   晕!不是吧,嘴角抽搐的听著二哥在那头兴高采烈的吩咐王姨,“哥,妳干吗啊这是?”   “…这么久不能见妳,和妳吃一样的饭菜也能或多或少感觉到妳在我身边吧…”二哥温柔的声音徐徐的说出这种让人有些脸红的话,让我登时无语,只能闭上嘴,半晌之后才随便说暸句,“我饭还没吃完,先挂暸。” 不等二哥回话,立刻掐断暸手机,看著手中的泛著银光的机身,有些无奈,陷入沉思中,直到凌剑看我很久没有回来,出门找我的时候才回过神,甩甩头,能轻松过一天是一天。   吃完晚饭,一伙人凑在一起打双升级,一台黑白电视机实在不能满足我们的需要,就这么让他空放著,时不时的看两眼满是雪花点的屏幕,突然我听到电视里出现我熟悉的声音,“此次收购华宇是公司打算进军大陆市场的一个重要步骤…”   我呆呆的看著电视上二哥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模糊的影像,隔著屏幕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大概是我的心不在焉让他们也注意起暸电视,等到多嘴的节目主持人开始大说特说哥哥们的光辉业绩,唾沫横飞,又不是他什么什么人,这么激动干什么。   “喂,小迟,这人和妳的名字好像,妳叫迟依然,他叫迟自然,汗,不知道的还以为妳们是兄弟…”   边上的抓著牌,眼睛却看著二哥的女生大叫一声,“天啦,好帅~~~”结尾那个颤音让我打暸个哆嗦。   我沉默著不作声,看看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牌桌上面暸,“喂,喂,惠子,出牌,再不出算妳自动弃权暸。”   “别,别,我这手可是百年一遇的好牌,绝对让妳们输的落花流水,来暸来暸,哈哈…”   在晕黄的灯光下,我们的注意力又被转移暸,毕竟电视上的人物隔得太过于遥远,稍微关注一下就可以暸,现实还是现实,就比如手中的这一副牌。   要说当老师在某种程度上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看著那一双双清澈的小眼大眼聚精会神的盯著妳,那个盲目的崇拜啊,简直可以让人醺醺然,我现在就站在讲台上面拿著粉笔在黑板上大书特书,劣质的粉笔落下很多的灰尘,手上早就一片白暸,衣服上就更不用说暸,领著这一群小毛头学习,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终于下课暸,刚刚还很认真的小家伙们立刻围暸上来。   “迟老师,这个给妳。” 一双小手捧著几颗野生草莓似的东西到我眼前,我看暸看,“这个是什么?”   边上的几个争著说,“老师,老师,这个很好吃的。”   “我们这把它叫山果子,是甜的,不过有的有些酸,不太酸的。” 接著又赶紧补充暸一句,我哭笑不得的看著这些热情的小家伙,自从我们队里那个女生说暸喜欢这个之后,他们就以为我们都喜欢吃这个东西,今天立刻带暸过来暸。   不忍心拒绝他们,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还不错,满好吃的,谢谢妳们啦。”   小家伙们一看立刻高兴的笑成一团,“剩下的妳们自己吃…”看著又要塞到我嘴边的山果子,我立刻退暸一步,我对这种又酸又甜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兴趣。   50“迟老师,迟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一个学生兴冲冲的跑进来叫我,有些惊讶,来这一个月了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人生地不熟的怎麽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找我,疑惑的往外走,只看见学校门口围著一圈人,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不过那两个鹤立鸡群的人头看起来怎麽那麽眼熟…   不敢相信,想转身往後走,却被那些学生发现了,“迟老师,迟老师,这里,这里。” 两三个学生还过来把我拉了过去,让我连逃避都来不及,只能硬生生的走到他们的面前,尴尬的叫了声,“大哥,二哥,你们怎麽到这里来了?”   一个多月没见,猛然看见的时候居然有些恍惚感,站在阳光下的哥哥们实在太过于耀眼,明明是很简单的休闲打扮却清贵逼人,站在破烂的小学校门口实在是有些不协调,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让我尴尬不已,更不用说凌剑他们也出来了,正在不远处看著这边。   看见我的时候,二哥扬起手,嘴角的笑居然在那一瞬间有著透明感,等我蹭过去之後,皱皱眉,“哥,你们怎麽来了?”   不等他们回到,先解决那些小毛头,“好啦好啦,上课了,别围在这了。”   小毛头们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的往教室走,“哥,你们等一下。”   走到凌剑他们几个前面,“凌少,我哥来了,下节课哪位兄弟姐妹有空帮我代上一下?”   “他们是你哥?”有些不可思议感觉的语气,我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是。”   “他们不是昨晚电视那个人吗?”   “大概吧。” 扬扬手,“小毛头快暴动了,你们先去上课吧。” 窗户,门口都是小脑袋推挤著往外瞧。   终于清净了,转头就看见哥哥们非常热切的看著我,那目光让我有些发毛,刚才也没做出什麽怪异的举动啊?不想领他们回我住的小院,所以就把他们带到学校後山,那里有一小块草地,上面树荫覆盖,没事的时候我经常到这坐坐,也算散心。   “这里很漂亮。” 大哥突然轻声说,我点点头,一小片草地,旁边围著修竹和高大的树木,零星的野花点缀其中,夏日的暑气在这里消散了不少,站了一会儿之後,原本汗流浃背的哥哥们慢慢的收了汗,坐在旁边的干树干上,再一次提出老问题,“大哥,二哥,你们怎麽到这来了?家里没出什麽事吧,老妈还好吧?”前天打电话回去的时候还得到王姨肯定的回答,现在却又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了,他们出现的太过于突然了。   “没出什麽事,我们就想来看看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二哥淡淡的说,走到我身边,我仰头也只到二哥的腰部,他的手轻抚上我的头,松软的头发穿过他指间,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不是吧,就这个理由千里迢迢的跑来看我,这~这让以後怎麽和凌剑他们说?   “老妈没你们在边上照顾行吗?”   大哥在一边冷然的说,“爸爸前一阵回国了,我们没和你说,妈妈的情况也基本上稳定了,不过时不时的还是会发作,我们以後绝对不会让她接近你了。”   我无言,大哥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磨蹭著,抚摸著,汗津津的,有些痒,我拉下大哥的手,“老妈那天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正常,发生了什麽事情?”   “妈妈和爸爸吵了一架,被爸爸气得回国了,到家之前又去喝了点酒…”   “…”   “大哥,二哥,你们要在这住下来吗?”   “不了,我们等一下就走,来看你也是专门抽出时间,我们还有工作。”   我想起昨天晚上看电视,二哥说的什麽公司收购,了解的点点头,不在这里也好,省得像大熊猫似的被人围观。   “我们和镇长见了面,过几天大概就会来重建校舍,另外设备,学习用品我们也会让人运来,这样对你的学生大概也会有所帮助。” 二哥这麽一说,我差点没跳起来,“哥,太好了。” 我感激的看著他们,一时兴奋又犯了大错,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住二哥的腰了,赶紧想放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被二哥钳住下颚,嘴被狠狠的堵上,那火热的舌头几乎是立刻就窜进我口中,纠缠住我往里缩的舌头,我无力阻止他在我口腔的舌头,只能让他爲所欲爲。   另外一双手在随後伸了过来,大哥的唇落在我的颈部,轻咬,摩擦著,手不规矩的从我的体恤下摆伸进去,探到了胸口,当男性那装饰性的乳头被大哥用指头夹注的时候,我已经快成了糨糊的脑子更是一阵混乱。   “嗯…”的一声突兀的在我耳边响起,我模糊的感觉到这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太阳光直射刺痛了我勉强睁开的眼镜,眼泪就这麽流下来了,湿湿的脸被二哥舔过,“依然,宝贝,怎麽了?”   身後大哥肆虐的手也停住了动作,扭过我的脸,一滴从眼角流下的眼泪被他伸出舌尖接住,“好了,我们不逗你了。”   说完,两人都退後一步,我看著树林深处有一个模糊的黑影,揉了揉被眼泪蒙住的眼,再仔细的看了看,又没有了。   大哥把我的身体转过来,拥住我,“依然,我们很想你,刚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别哭。” 这算是大哥示弱的话了吧,我确实很怕,要是刚才的举动被村子里的人或者是凌剑他们看见,我简直是不敢想像会生什麽後果。   平时只是说到同性恋的时候都是厌恶、鄙视、恶心的反应,好一点的也就是虽然理解,但是不支持,跟不用说这保守的村子了,如果被他们看到这一幕,不但是同性恋,还是和自己的亲兄弟LUAN伦,那会是什麽眼光,会是什麽情况?   哥哥们不会在乎,他们是天才,站在人的头顶,俯视的感觉让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一切,伤害也到不了他们那里,但是我不同,我只是个平常人,我是人的一员,我很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怕不被人群所接受。   抹干眼泪,“哥,你们吃午饭了吗?”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从镇上到这里要一个多小时,我怕他们根本爲了见我忘记吃了。   二哥刮刮我的鼻子,“我和天还等著尝一下你的手艺呢。”   大哥也在一边笑著,“尤其是那个炒红薯梗。”   “对,上次让王姨做,居然没有买到材料所以没吃到。”   “真要吃我做的菜,到时候不许後悔,一定要全部吃完。” 说实话,我做菜的手艺是三个男生中最差的,丑话先说在前面,谁叫他们刚才那麽做。   “嗯,能不能打商量?”二哥嬉皮笑脸的说,“不行,要吃就一定要吃完。”   三个人这麽说笑著往我住的小院走去。   51我自己尝了尝出锅的菜,有点咸了,如果是淡了还可以回锅,这咸了就只能凑合著将就了,端到哥哥们面前,二哥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俊美的脸有一刻的僵硬,咽下嘴里的菜之後冲我笑了笑,“还不错。”   我寒一个,这也能叫不错,哥,你真是给面子。   大哥则面无表情的一吃再吃,他们果然把随便炒的两个菜吃完了,我看他们吃的辛苦,连忙泡了凉茶在边上等著…   等到他们终於吃完,茶也喝完,看天色应该走了的时候,凌剑他们回来了,两个女生要看不看的在屋子里转悠,凌剑他们大概受不了哥哥们的气场,打了招呼之後到小河边洗澡去了,我随著哥哥们走到离村不远的小路上,“哥…”   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路旁长出来的一丛丛的杂草,鲜黄色的野菊花一簇簇的怒放,在小路的两旁延伸。   “怎麽不说下去了?”大哥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本来是要说什麽的,刚刚又忘记了。”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笑,“好了,快点走吧,你们本来就很忙,肯定又耽误你们的事,其实我在这里满好的,你们也看到了,回去和王姨说的时候记得挑点好听的说。”   “好。” 二哥揉揉我的头,他好像很喜欢弄乱我的头发…   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中,要是他们的人也能走出我的生命那就更好了,我不得不在心底默默的想,嘴上身上仿佛还留著哥哥们的触感,那让人战栗的情热,腐蚀著我的心,我的思维,我的一切,但是我不爱就是不爱,要我对他们产生爱情大概会等到天下红雨那天。   那渐渐习惯的亲热行为,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这种情况一再出现,当哥哥们对我的感情表现得理所当然,习惯成为一种自然的时候,我不能欺骗自己,一直以来寂寞的心有了另外一种补偿和满足,即使不是我最想要的,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了可耻的报复感,还有…还有窃喜,不自禁的闭上眼,心里翻腾著种种不明的情绪。   拿起衣物,慢慢的晃到我们这些男生洗冷水澡的小河边,凌剑他们已经在扑腾很久了,脱光,跳下水,游到他们边上,等著那些好奇宝宝发问,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发问,也许是我心里有鬼,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对我的靠近也有意无意的回避,心里一寒,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对於哥哥们那麽出色的人他们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这本身就是极度不正常的一件事情,我只能尽量镇定。   “凌剑,今天是谁帮我上的那节课?”一边泼水一边问,“惠子,小迟,你哥就是昨晚上我们在电视上看的那人吧?”凌剑这麽一问,边上的管子,小李子也来兴趣了,都看著我,我无奈的点点头,心里暗自咒骂哥哥们干嘛没事跑到这里来。   “昨晚上我就说你们名字这麽像,问你是不是兄弟你老大还不答腔。”   “…我哥太出色了,我自卑啊…”有些调笑的说,“在他们耀眼的光芒下为了不让自己灼伤,只能当作不认识了。”   “切~别人想要这麽出色的兄弟还要不到。” 管子不客气的说,“对了,你哥他们结婚了没有?”   “还早呢,他们现在还只有二十五岁不到,看上去还没那个意思,不过女朋友倒是换得很勤快。” 毫不客气的诋毁哥哥们的名誉。   “他们那麽出色的人就算是当同性恋估计也是被人追著跑,哈哈。” 小李子大笑起来,管子在一边帮腔,“是啊,是啊,要是我估计也会从异性恋变成同性恋,哈哈,他们那张脸比女人还长的好些。”   我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的语气让我很难堪,“行了,行了,收起你那些幻想,你就算变成同性恋也要人家小迟的哥哥看得上,就你,下辈子吧。” 凌剑一边说,一边往岸边走,“小迟,我们先走了,皮都快泡皱了。” 管子说,留在水里的我打了个寒颤,这风也忒凉了点。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觉,小小和惠子不经意的目光,兴味、厌恶等等夹杂在一起,凌剑他们对以前很自然的搭肩膀的动作的躲闪,我只能安慰自己身正不怕影斜,问题是我的躲在房间的窗户下,我听见他们在议论,“喂,小小,你看到的是真的吗?”惠子有些兴奋的声音,“切~这种事我还能和你乱讲,我又不是那种没常识的人,我真的看到小迟和他哥哥们抱在一起,好像在接吻什麽的,虽然隔得远,但是我确定就算没接吻,抱成一团那也够暧昧了吧。”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实中的GAY,平时看耽美心里面YY一下也就算了,看真正的还是有些怪异。”   “这年头帅哥不是同性恋就是已经结婚了,衰啊~~”   “不过这兄弟还真是有些诡异。”   “嗯。”   “…”   我停驻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世界末日的感觉也不过如此,手心直冒冷汗,轻手轻脚的走开去,掏出手机,我好想打个电话去骂哥哥们一顿,揣在手里半天,最後还是收了回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不是村里面的人看见了?学生的思想到底是前卫些,想到回到学校以後他们会怎麽说就恐惧,是不是会漫天的流言蜚语,如同丝线一样密密麻麻缠绕著我的莫名视线,看怪物似的眼神,还有,还有…   捂住脸,神啊,救救我。   我佩服自己的定力,照常的生活下去几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本能,即使心里面翻江倒海我自巍然不动,无视边上人的一举一动,人要活的自在些就要学会自我调适,我一向最会做这种事情,发了个短信不再接哥哥们的电话,认真的上课,和小毛头们玩到一起,甚至下田去捉泥鳅,割稻子,晒的皮肤发红,蜕皮,刺痛的同时有一种自我惩罚的快感。   在故意的漫不经心中度日,让自己忽视时间的流逝…   很快的到了分别的时刻,我们就要走了,校园的再建已经开始,新的课桌椅子书本文具,哥哥们也送过来了,看著那一张张哭泣的不舍的脸,虽然是个男生也有点忍不住眼眶发热,只不过为了面子强忍著,小小和惠子则毫无顾忌的哭了起来,凌剑和管子在一边细声安慰著,一个暑假他们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看起来离成为朋友已经不远了。   在镇上休息一个晚上,他们笑闹著去买一些当地的特产,而我则自愿留守,出门吃完晚饭回来的路上,我觉得好像有人跟在我後面,回头一看,嘴上已经蒙上了一块布,紧接著头一晕,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   从昏沉到手脚发软的睡眠中醒过来的时候,睁眼所看到的也是一片黑暗,这让我有些疑惑,难道自己还没醒来吗?   手试探的摸索着,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垫似的东西,拉拉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轻薄的物体,好像是被子,闻闻,味道居然是清香,散发着太阳的气息。   看着这黑漆漆的虚空,渐渐的眼睛能够看清一些东西了,这似乎是一个房间,没有别的东西,只有我躺着的这张床,一个极小的天窗,极淡的光线从那里斜斜的照进来。   走到依稀是门的地方,“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在耳边响起,没有回应,**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疲乏的四肢提出抗议,滑坐在门后,看来我遇到了传说中的绑架事件了?揉揉额头,苦笑一声,我这样一个平常人也有人绑?看来是家里面其他人的原因了。   只不过现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我的肚子饿的痛了,他们不会打算就这么不理我让我饿死在这黑不隆冬的房间吧,关禁闭也要给吃的啊,在没有拿到赎金或者是答应他们的条件前不都应该让我和家里人联系一下,顺便虐待虐待我,电视小说都这么来的。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这房间真的好安静,没有一点声音,我好像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我只好开始哼歌,把自己会全部唱了一遍,最后连国歌,两只老虎都没有放过,只是,越来越安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闭上嘴,一线音扯裂,如同薄雾般被阳光驱散。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几天了,也许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饭菜和水从门上的一个洞中递进来,无声无息的放在地上,轻轻的“坷”一声,餐盘被一只手送了进来,没等我叫出来立刻又缩了回去,NND,这绑架的人有病啊,什么动作都不做,这么好吃好喝的伺候大爷我,他到底想干嘛?烦恼的揪着头发,痛,只有这个才能把我从死寂中解救出来。   时间的流逝,我只能通过一日三餐来了解,我快要受不了了,我疯狂的想听到声音,无论是谁都好,该死的老爸老妈,该死的哥哥,为什么还不来把我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头脑里慢慢的出现了空茫茫的空白,空白越来越大,缓慢的吞噬着我可以思考的地盘,手无意识的抓起一片面包,机械的往嘴里送,吞了进去。   “叽嘎…”门开启的轻响,柔和的光线慢慢的出现在门背后,照亮了这黑暗了许久的房间,如同天使降临人间时那样和煦温暖的光芒,我靠坐在床尾,嘴里的面包还没有吃完,只是出神的望着那带着灰尘飞舞的光。   一个人走了进来,我看了看她,是个很熟悉的人,一身青色的旗袍,骨感而又丰润的身材,古雅的脸,还有那双眼睛,精明掩盖在含波目下,居然是沈出云。   她款款的走了过来,把我拉起,“依然,你没事吧,很抱歉你受到这种待遇,我没有让他们把你关在这个房间里,来。”   麻木的随着她走出这个牢笼,我明明很想听到声音,很想看到人,不知道为什么当人,当声音真的出现时又觉得有点吵呢?   “依然,你听我说。” 沈出云伸出手固定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她,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平时优雅端庄的美女有些憔悴,花了淡妆也掩盖不了黑眼圈和眼睛中的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她怎么了?   我默然的打量着她,“为什么?”   她楞了楞,了然的看着我,“对不起,如果有另外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的办法我也不会动脑筋到你头上,很抱歉。”   “为什么?”我重复着,我要知道的是原因,而不是你的辩解之词,何况我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清楚,既然是她,那肯定是和哥哥们有关了。   “你哥哥要毁了我们家。” 她淡淡的说,“我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但是…”她眼睛看了看我,绝望漫溢出来,“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是用两败俱伤的做法,你哥的‘惟一’和我们‘华宇’向来都是合作关系,两方面互惠互利,几个月以前形势就变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五天前他们收购‘宇光’更是对我们的重击,如果再不阻止他们,我沈家百年间前人辛辛苦苦早就的局面就要全毁了…”   我无语,这商场本来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不知道该同情呢还是怎么样?只能继续往下听,也许她是打算借我对哥哥们的影响力阻止哥哥们的计划吧。   “如果,如果真的只是商场上的关系我也认了,不是,是因为我前一阵子对你大哥…还有~我和你私下的会面…呵呵,如果因为这种无厘头的原因让那两个疯子就这么把沈家给毁了,我怎么对得起我的父母,还有一直兢兢业业工作的大哥…”   我惊疑的瞪大眼,胡乱的摇摇头,拒绝相信这件事情其实和我有关,“不可能,不可能,哥哥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件事就这么做?”   沈出云白皙的指头上戴着一枚戒指,“依然,你不是不相信,而是拒绝相信,你明知道自己对你那两个哥哥的影响,所以我只敢囚禁你,威胁天,让他罢手,但是接下来呢,解决了这一次危机之后他们会不会就此放过我们沈家。”   她举起手,让我看那枚精致的钻戒,“看,我连婚姻都已经赌上了,才换来了缓冲的时间。”   “你想让我怎么做?”没有起伏的声音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吗?   沈出云伸出手用力的抓住我的手,使劲的让我都有些疼,“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阻止你哥哥这么做就可以了,只要你和他们说,他们一定会听的,一定会听的…”   我怕我不答应,她当场就会把我的手掐出血来,骨节暴突的手,美感尽失,我看着她不得不答应,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我欠了她的。   52(中)又一次被迷晕,我知道醒过来的时候肯定可以看到哥哥们的脸,所以毫不意外的感到身体被人抱著,紧紧的,比我高的人体温度围绕在身边,揉揉眼,含糊的说一声,“哥。”   “嗯,没受什委屈吧。” 二哥温柔的摸摸我的脸颊,担心的看著我,坐起来,看了看,已经到家了,这是在我的房间,“没吃什亏,有吃有喝的…”事实也是如此,大哥坐在床的另外一边,“哼,哥会帮你回礼的。” 那冷厉的气势让我抖了抖。   二哥责备似的看了大哥一眼,“天。 依然才刚回来,不要吓著他。”   “要不要再睡一下。” 二哥把我扶著坐起来,摇摇头,我已经休息的够久了,“哥,开学了吧?”   “已经开学两天了,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大哥说,“我那几个同学没事吧?”我这突然失踪,他们肯定会不知所措,“我们和他们联系过了,不要紧的,别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二哥说,皱皱眉,“那就好,我没事。” 有些不耐的看著哥哥们小心翼翼的样子。   突然想起来沉出云的话,拉住快要转身离开的大哥,“哥,你们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围著被子又坐起来,“哥,你们用什条件把我换回来的。”   大哥站在床边,手伸出来,好像要抚摸我的样子,却在碰到之前又缩了回来,“这个你不用担心。”   咳!其实我并不是担心你们,而是担心沉出云以后会怎样,他们在我心目中已经和妖怪是同一等级的了,只有他们害人的,没有人能害他们的,这,是不是应该把事情和他们商量一下,哥哥们会像沉出云说的那样听我的吗?   不管了,既然答应了沉出云,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抬头看著二哥俊美的脸,“这个,哥,你们不要再和沉家作对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大哥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气氛立刻不对劲,“这是他应得的。”   挪到床边,抓住大哥西装的下摆,可怜巴巴的看著他,“哥,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家和你们不是一向都是合作关系吗?你们为什要和他们作对,难道真的是沉出云和我说的那样吗?是因为我吗?”   大哥表情有些怪异的看著我拉住他衣服的手,再看看我的脸,“这…”   “不要再这做了,如果真的是因为我,那就更不要这做了,哥,求求你们了,我已经很累了,再加上沉家的事,难道你们真的要这逼我吗?”   二哥叹了口气,“你确定不要我们给沉家点顏色。”   坚定的点点头,“那好吧。”   “你们不要当著我的面答应,后面又做小动作!”   大哥微笑了起来,“依然好像很不相信我们呢,自?”   打了个冷战,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没有,哥,我绝对相信你们会做到答应我的事,呵呵,呵呵。”   二哥也跟著笑起来,“好像是这样。”   “没有,没有,真没有,哥,你们相信我。” 他们看起来真的是很危险。   看著他们比女人还要漂亮却很有英气的脸,很不安的搓搓手,“呵呵,哥,这个我想…哥,我饿了。”   摸摸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实在不应该挑战哥哥们的权威,这种事情等以后问问沉出云不就知道了吗?   到楼下,二哥卷起衣袖就打算下厨,我有些惊讶的看著,“哥,王姨呢?”   “我让她回家去了。” 二哥说,“为什?”我几乎要叫出声,不能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哥,你怎能这样?”   大哥把我揽住,“王姨年纪大了,应该让她回家养老了。”   二哥在厨房说,“王姨最近高血压发作了一两次,轻度中风,右半边身体经常有麻痹感,我们也不敢让她太过於劳累,最好的方法是让她回家和亲人住在一起,也好就近照顾。”   目瞪口呆的坐著,手握得死紧,大哥覆在我的手上,“我们会好好安排王姨的,依然,不要担心了。”   为什王姨都没有告诉我她生病的事情,她就这突然回去了,连告别都没有,就这走了,“等一下打个电话给王姨,我们没有告诉她你被人绑架的事,过一阵子有空了也可以去看王姨,好了,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丧著脸,先吃东西。” 二哥把一碗粥放在我面前,轻声说。   “我不想吃了,没胃口。” 推开碗,有些怏怏的没有精神,我无法接受这久以来陪在我身边的王姨突然间离开,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永远陪著另外一个人,无论是父母、兄弟、姐妹甚或是最亲密的情人、最铁的朋友都是如此,心里面是知道,但是面对又是一回事,看著熟悉的身影渐渐离去,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无时无刻不折磨著我,所以总是尽量珍惜身边所有的人和事,把最美丽的东西揣在手掌心小心的保护起来,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保存的更久一些,失去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悲伤,做不到笑中别离,至少可以等到没有人在眼前时再流泪…   “依然,你要是这想王姨,等过两天我就让王姨回来,好了,先吃点东西吧。” 二哥把勺子强制性的送到我手中。   下意识的抓住,摇摇头,“不用了。” 王姨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会担心我,高血压发作的原因是我的事让她心情太激动了,回去之后也许对她比较好,看著这个家里面发生的一切,她疼爱哥哥们,更疼爱我,夹在我们之间只会让她更受罪,回去了也好,过点舒服的日子,和老朋友家常,喝喝茶,照看自己的孙子辈,享受一天天伦之乐,这才是王姨应该有的生活,我明明知道这样最好,为什还是忍不住伤心,明明不想在哥哥们面前哭,为什又忍不住眼泪。   咸粥,里面有切的细碎的青菜叶子,和著滚下的泪水咽进肚子里,身边一张纸巾递过来,“傻瓜,别哭了,难看死了。”   恨恨的把纸巾拿过来,使劲在脸上擦了一下,大哥你的嘴真毒。   二哥凑过来,伸出红艳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嘴角,“这里还有一点粥。” 湿热的舌尖舔著嘴角的动作实在太过於刺激了,当场让我连脖子都热的发烫,立刻躲开了点,不去在意二哥的笑声,把脸埋在碗里,我还是专心吃东西吧。   第五十二章(下)   开学之后一切平静,本来有些胆战心惊,过了一阵子发现没特别大的动静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依旧热闹的宿舍生活,菜头更黑更壮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从非洲回来的,朱帅哥依旧是光彩照人,全校的知名人物,而且知名度和受欢迎程度还呈上升趋势,已经成为无论男女的梦中情人的最佳人选。   偶尔在院里面上课的时候会遇到凌剑,甚至有一次还遇到了他和惠子在一起,看起来很甜蜜,陷入热恋的情侣,连旁边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玫瑰色的肥皂泡泡满天飞。   坐在朱言恩的办公室,玩着电脑,正全神贯注的时候,朱言恩问,“依然,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考虑好了没有?”我疑惑的回头问正端坐在书桌前办公的美人,“你不是让我帮你准备另外一个身份,我已经弄好了,只等你的决定了。” 朱言恩放下手中的笔,黑亮的眼看着我,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也许…也许现在还不到时候,最近哥哥们…没对我怎么样…”底气不怎么足,确实没有对我动手动脚,更没有强迫我就范,我也搞不清楚哥哥们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只能静观其变,当然最好是不要变。   “你确定?”朱言恩有些怀疑的语调让我不自觉的认为自己现在的选择是错误的,也许我应该逃的远远的,一辈子不让哥哥们找到,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按住自己的胸口,想到自己走后哥哥们可能会抓狂,就犹豫了起来,真是都快被人生吞活剥了还想着自己有没有帮人挣到钱,蠢得死,其实不是的,我只是不敢这么做,如果,如果没有成功,或者是逃了之后被哥哥们找到,我知道那个结果是我不能承受的,他们肯定会处于半疯狂状态,不,也许会完全发疯,就算是比较冷静的二哥都会发狂的。   心里面很害怕,我想起以前的种种,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寒假到外面玩时哥哥们对我行踪了如指掌,这些都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要让那两座活火山喷发。   依旧是周末的时候回家,没有王姨的房间看起来特别没有家的氛围,没有再请保姆,只请了个打扫房间的钟点工,我回家的时候由哥哥做饭,谁在家谁动手,我还是吃现成的,饭后洗碗这个艰巨的任务被我揽了过去,我不能想像这样的两个哥哥去做洗碗这种事,所以还是由我来吧。   今天只有二哥在家,回来我回来的比较晚,二哥看起来等了有一阵了,奇怪,怎么不做饭?   “依然,今天我们到外面去吃,吃完之后再去看你上周说想看的电影,怎么样?”   我想起来上周我随口说想看新出来的好莱坞科幻大片,这周才开始在国内首映,赶紧点点头,“好,哥,那我们快走,电影是什么时候开始?”   “还早,别急,呵呵。”   “没想到这么多人。” 电影院门口到处都是人,和哥哥们出来必不可少的受到注目,手里拿着爆米花还有果汁,其实我是想要啤酒的,被二哥否决了。   “今天周末人当然多一点,好了,我们进去了。”   无视二哥伸过来打算拉我的手,退后一步,二哥笑了笑,缩回手,“我怕走散。”   电影院中一片昏暗,片子也很精彩,我很喜欢看科幻片,所以看的很投入,二哥在一边时不时的喂我吃些零食,虽然拒绝了两三次,但是他明显不达目的不罢休,最后我也只能随他去了。   看到一半,突然觉得坐在身边的二哥很久没有动静了,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正迎来了一双深沉的眼,二哥看我看的有些发呆,我赶紧想转过头去,却被二哥一把抓过来,趴在他胸口,抬头的时候,被他吻住,嘴唇被含住,舌头伸进我嘴里一阵翻搅,深吻了一会儿之后才放开,我几乎是立刻坐正有些发软的身子,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周围很黑,应该没人看见吧?   平定了一下心跳,回头狠狠瞪了二哥一眼,却被他笑的很开心的嘴角吸引,呆了三秒之后被二哥戏谑的眼弄的脸又红了,只好赶紧转过头去。   手被二哥紧紧的握住,想挣脱却挣脱不了,我用力二哥更用力,最后为了不引起旁边人的注意我只能妥协。   电影院虽然有空调,但是我还是觉得热,手心直冒汗,被二哥抓住的部分更是热的难受…   看完电影,坐上车准备回家,二哥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我,“依然,你在生气?”   摇摇头,也不是生气,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能有生气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我理不清楚,二哥漂亮的眼闪着光,“你不生气?”   我有些惊讶,哥你那么大胆的事都已经做了还会在乎我生不生气,我生气你不也我行我素的迳自动手了吗?   二哥手伸过来,轻抚我的脸,“其实我很怕你生气,虽然当时忍不住,事后却总是会担心依然要是不理二哥了怎么办?要是依然永远逃开了怎么办?所以我和天宁肯忍着不强迫依然,只要你在我们身边就好了,那一切都是可以忍耐的,哥哥们的要求就这么多了。”   我有些震动的看着二哥认真温柔的脸,那深到快要漫溢出来的情感,闭上眼,哥,我什么都不能保证。   车平稳的行驶在霓虹灯闪烁的车道上,绚丽的颜色划过车窗,一瞬即逝,灯光明明暗暗,正如我的思绪。   第五十三章(上)   其实现在人大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除非极个别的人或者是太过火的事否则不会当着你的面给你难堪,所有一切隔离或者是歧视都是隐性的,你一开始并不会察觉,等到意识到的时候你早就被流言蜚语所淹没,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和实力不去在意这些你当然可以活下去,即使有时难免还是会受到伤害,如果你没有这么坚强,那么等待你的就是越来越阴暗的世界,直到你最终受不了,不是自杀就是杀了别人。   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我能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确实的证据,空穴来风的话或者是两三个人的信誓旦旦并不能保证一个流言的长久而广泛的传播,坐在朱言恩的办公室,打开电视,任噪音围绕。   他人偶尔的注目就当作自己神经过敏,我本来就是个帅哥,有些回头率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想着,一切都理所当然了。   只是还是有些奇怪,如果是暑假时候的事,那么应该早就发作了,何至于如今才发生化学反应,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行的注目礼,都可以强行的无视过去。   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会心惊,偶尔接近一些男生时候他们奇怪的眼神,更离谱的是同院的一个男生有次很奇怪的对我说,“嗨,难得在这么近的地方看到个同类。” 然后冲我一笑,我也只能假装听不懂。   “喂,他们胡说这些东西你们也信?”寝室里面菜头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门板传到了站在门前的我的耳中,“我本来也不相信啊,是数计院的人用手机拍了照片,现在传的到处都是,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看起来就是小迟和他那个哥哥KISS…”   “少胡说了,这种变态的事怎么可能?小迟本来就是有女朋友的,不就是在东院,还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再说这照片你不是说不清晰吗?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发神经这么起哄,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   “行了,行了,别争了,小迟快回来了,小心被他听见了,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靠,要知道是哪个传出这种话的,老子非宰了他。” 菜头气愤的咆哮着。   我定定的站在门口,边上人来来去去,随便瞄着我奇怪的举动,最后我转身离开,走到寝室下面,明明是大热天的却觉得丝丝凉意,莫非背后灵作祟?   手机响了,看看,居然是许久没有联系的沈静,“喂,沈静。”   “…依然…”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刚刚哭过,“怎么了,沈静?”   “我在你们学院门口。” 哽咽声传来,我有些惊慌失措,“你等着,我就过去。”   老天,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满头汗的跑到沈静跟前,穿着绿色连衣裙,宽宽大大的泡泡袖,低着头站在没有树荫的地方,看到我的脚步声,几乎是反射性的抬头看着我,眼睛红通通的,泪水还积满着眼眶,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拖到树荫浓密的地方,她的手臂滚烫。   “这么大热的天怎么不站在树底下,要不在外面的冷饮店等我也是一样,渴不渴,我给你去买瓶水?”   我转身打算走,却被拉住,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是真的吗?他们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不停的低语着,我心抖了抖,“什么真的假的?你在说什么?”   沈静抬头看着我,“我看过你两个哥哥,他们确实很出色…非常出色…”   “什么事情和我两个哥哥有关?”干涩的嘴,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已经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我看看欲言又止的沈静,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不过情绪却已经镇定了许多,松了口气,笑了笑,“沈静,很久没见你了,快吃晚饭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在路上遇到了菜头和罗成,看样子也是打算出去吃饭,刚好凑到一起,“嗨,你小子真是欠揍,我和罗成刚还在宿舍等你一起去吃饭呢,没想到你小子跑这么快…”菜头有些暧昧的冲我眨眨眼,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并没有把和沈静分手的事说出去。   我看着车子远去,却半天动不了,只能僵硬的立在原地,最后手机的震动打破了这一魔咒,是沈静发过来的短信,『迟依然,你这个笨蛋。 』苦笑一声,我不但是个笨蛋,还是个坏蛋,总之不是什么好人,一狠心,把短信删掉,对啊,我是个笨蛋,明知道你在等我解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什么都不能说,这也许会让沈静永远都无法释怀吧。   垂头丧气的回学校,到半路上被人抓住,“上车。”   是朱言恩,“什么事?”   “怎么怕我对你出手?”朱帅哥迷人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妩媚逼人,嘴角抽搐的看着他美艳的笑,“谁怕谁。” 一冲动上了车,我一个虽然大男生居然总是被同性给调戏了,真TNND。   车子开到了江边,坐在长凳上,夜晚的风慢慢的把一些暑气吹散,周围一堆罐装啤酒,“喂,你是什么居心?”   斜眼看看坐在一边,喝着冰啤酒的某人,“天地良心,我可是一点什么居心都没有,只不过看今晚天高月明,实在很适合和朋友喝点酒,聊聊天,刚好在路上碰上了你…”   我笑了起来,两个人也不说话,一罐接一罐的往下喝,我的酒量很差,所以很快就有些醉意,头晕沉的厉害,胃翻滚着,干呕个不停,“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 摆摆手,再喝下去就真的要吐了。   “依然,你没事吧?”语带双关还是我想多了,灿烂的笑出声,“没事,这么点酒还不至于让我趴下,没事,没事…”   “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家睡。”   “不用了,我还是想回学校。”   “…”   “你干脆和我一对算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五十步笑百步!   赶在关门前一刻回了宿舍,摇摇晃晃的上楼,途中撞了几个人,傻笑着和人说抱歉,最后终于到了宿舍,几乎是立刻倒在了床上,“小迟,这干嘛去了,喝这么多?”   迷糊的回了句,“和朱教授喝酒去了,别吵,我头疼,要…要睡了。”   第五十三章(中)   让流言过去的方法就是放任它想怎么想像就怎么想像,你只要表现的和平常一样自然就可以用事实证明一切都真的只是流言,你要是站出来、跳起来反驳,只不过会让人兴致更高而已。   挺起被针刺般的目光盯住的后背,武装到牙齿,一次次的心理建设我实在是觉得人的想像力太丰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朱言恩都被扯了进来,也只能苦笑,我还真够运气好的!   又是个周末,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想回家,不过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要是又让哥哥们找到学校那就麻烦了。   打了一阵球,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大概有七点钟了吧,看了看天色,手机又响了,“依然,怎么还没有回家?”大哥冷醇的声音立刻传进耳朵,“就快到家了。” 果然,苦笑一声,“操,你奶奶的。” 大叫一声,不顾旁边人或鄙视或惊讶或瞠目的反应,人总得发泄一下心中的压力,虽然这时间地点都有些不对,不过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哥,我回来了。” 踢掉脚上的球鞋,换上室内拖鞋,“过来吃饭,有你喜欢的红烧狮子头。” 二哥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哇,真的,太好了,好久没吃过了。” 很多我喜欢的菜哥哥们都不会做,王姨又不在,所以我馋这个狮子头很久了。   尝了一筷子,点头,“哥,很好吃,有王姨的味道了。”   “那当然了,这可是天打电话问过王姨再做的。”   筷子停了停,“是吗?”继续夹着吃,冲坐在我左手边的大哥笑笑,“很好吃,和王姨有得比了。”   大哥赏脸的也淡淡的笑了笑,我立刻被呛到,好少见到这低下冰山浮出水面,让人吃惊。   和哥哥们随便聊聊天,时间过的很快,关上房间门打算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没办法,决定打开电脑玩游戏,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侧头,无奈的开门,“二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   穿着黑色丝质睡袍,露出小半个胸膛的二哥站在门口,“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把二哥让进来,他坐着我的电脑椅,我只好另外拉过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有什么事?”   “最近学校有发生什么事吗?”二哥温柔的说,只不过声音里有隐隐的寒意,我有些无措的看着他,“没…没发生什么事啊,一切正常…”   “不要和二哥说谎,有什么事二哥都可以帮你解决。”   “真没什么事,哥,我能出什么事…”我没有这个胆子把事情告诉给哥哥们,怕他们又使出那些手段对付那些传出流言的人,以他们的能力肯定可以找到那天晚上拍照片的人,到时候那个人受到的惩罚只怕会很惨烈,再说这种事情给哥哥们知道了也不过是让我和他们之间的本来就踩钢丝似的关系更紧张,甚至还可能出现裂变,目前就这样吧,反正也没有造成实际上的伤害,那些目光或者是背后的议论,当作不在意或者是不知道就好了,人生在世谁不会碰到被人肆意谈论的时候,只不过有些严重些而已。   二哥看着我,最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依然,对不起。” 低低的道歉声,二哥在我头发上轻吻了一下之后就回自己房间了,而我就愣愣的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摸摸头发,真是很奇怪的感觉,本来很委屈,很烦闷的心居然有了一些缓和。   53(下)正在自修室悲惨的啃著英语书,快要考四级了,照理说我在国外特训那久,这四级不是小意思吗?结果呢,结果呢,上次居然没过,这次学乖了,要做到对四级从战略上藐视,从战术上重视,这样才能修成正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填著ABCD,最后思绪被手机的震动打断。   “哥,有事?”看看来电显示是二哥的号码。   “嗯,找你有点事,我在你宿舍门口,你人在哪?”   “我在自修室,你到我寝室去等我,你知道我寝室是哪间吧?”我问,“那好,我就来,大概十分钟之后,寝室里有人在。” 挂断电话,我还有些摸不著头脑,仔细的回想了这一阵子发生的事,好像一切安寧,再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生活,好像一切照旧,那为什二哥突然间会跑到学校来找我,这周末我都不是乖乖的回去了吗?   想起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发生的事,心里面一紧,甩甩头,拋开这些念头,反正躲不过去。   快速的穿过林荫道,三步并作两步的窜上楼,“!”的一声把门使劲打开,所有人都看著站在门口有些发呆的我,实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以为只有二哥一个人来,没想到多了一个。   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最重要的是那种娇柔中带著知性的气质,白色的合身套装,轻轻依靠在二哥身边,带著浅浅的微笑,嘴角边还有一个酒窝,我有些木的看著二哥,这是怎回事?   “小迟,开这个门怎这用力,门都快阵亡了。” 罗成明显刚才神不守舍,所以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会子刚回神,就哇哇大叫了起来。   二哥看著我笑了笑,“还是这冒失,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未来的二嫂,小岭以前在欧洲分公司上班,所以你一直没见过,这次路过,顺便来见见你,她时间不太够,所以干脆让我到学校来找你,等一下还要赶飞机,小岭,这就是我和你经常提起弟弟,迟依然。”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走近了些。 伸出手,“你好,未来二嫂。”   柔软的手也握了过来,“你好,我姓林,小岭,就是小小的山岭,我可以叫你依然吗?”   “行,二哥他们都这叫我。” 有些笑不是笑的回答,心里有些空白,有些高兴,终於解脱一点了,有些疑惑,这个人二哥怎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不过我对二哥他们在外面的交游本来就不是很清楚,不知道也属正常,只是还是觉得很突然,还有一些心思被压在这些念头下面,一时之间回味不过来。   二哥和林小岭站在一起像一幅唯美的画,如此气质出眾的俊男美女组合很少见,看著林小岭笑语嫣然,和二哥默契的一唱一和就有些头发晕。   “小迟,你懵了。” 菜头在一边捶捶我的肩,痛得我差点没趴地上,“这不是被英语单词给堵塞了脑子有些反应迟钝嘛。”   “依然,我难得回国,也没什见面礼,要不请你和你们寝室同学一起吃顿饭怎样?”林小岭说,她带著期望的看著我,让我快要说出口的拒绝的话都咽回来喉咙,只好点点头。   “蔡同学、罗同学,不知道有没有空?”   美女的魅力果然无远弗届,看菜头和罗成脸红的样子就知道答案是什了。   按美女的意思,不去远地方,就在学校附近挑个好点的餐馆,二哥在一边只是看著林小岭,我从来不知道二哥居然会这肉麻的笑,他平时虽然是笑著,却没有这明显的好恶情绪掺杂其中。   “依然,听自说你喜欢吃辣,那我们要个鸳鸯火锅,辣椒鱼头也不错,你们两个呢,想吃什?”   我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能吃就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看二哥小心的把鱼刺挑出递给身边的女人,而美人则回报以温柔的一笑,一交一换之间羡煞了边上那两个思春的小子。   有些食不知味的吃完这顿晚饭,二哥就和林小岭去机场,剩下我们三个,“菜头,罗成,我先走了,书还放自修室,回见。” 扬扬手,我不想去听他们对二哥和林小岭之间如何般配的评价,或者是对将来可能是我二嫂的女人意淫,所以还是趁早走人。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却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一看,一辆车停在不远处,林小岭伸出头向我招手,不是很情愿的走过去,“依然,先上车。”   不是很明白她还有什事情,但是又不好回绝,就算看在二哥的面上也不能这转身就走吧。   上了车后座,默不作声的看著窗外,转过两条街之后,停在了路边,“林,你在这里下车。” 二哥完全和刚才不同的冷淡声音吓了我一跳,却听见林小岭很恭敬了点头,“是,副总。”   “刚才谢谢你。” 二哥看著林小岭说,“不,能够看到副总不为人知的一面,肯定会有无数人羡慕我,回去Lisa她们肯定会抓狂。 呵呵。” 林小岭娇柔的轻笑出声,“副总,真的不用我和后面的那位小帅哥解释?”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 二哥看了林小岭一眼,立刻让林小岭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再回头冲我做个鬼脸,让我哭笑不得,这女人看上去应该是端庄、优雅、大方、得体,总之和大家闺秀这个词挂上的,没想到还有这调皮的一面,不过这让人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看著林小岭轻快的下了车,再回头看看二哥,这是怎回事?   莫非和我想的一样,这让我原本轻松了些的心又沉了下来,心里另外一个角落却又舒了口气,我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看到二哥和林小岭那亲热,毫不避忌,情义交融的样子有些嫉妒,但是我心里清楚,这就算是小孩子抢玩具一样,并不是这个玩具自己特别喜欢,只是明明一直以来理所当然是自己的东西现在却莫名其妙要让给他人,不想与别人分享,更不想被别人拿走。   不是爱,只是一种幼稚的独占欲,也许还有一种担心吧,虽然哥哥们有时候让我很害怕,但是这久以来享受他们的温柔,成为一种习惯,如果突然间没有了或者是少了,会很失落吧?   “依然,学校里的事情哥已经处理好了,你以后不用担心了。” 二哥从后视镜看著我,“林小岭是我的下属,这次特别请她客串,你知道吧?”二哥有些担心的接著说,我点头也不好不点头也不好,只能则勉强的笑了笑。   “不过,二哥很高兴。” 我看著镜子中的二哥,笑起来像个孩子,声音都飞扬了起来,我不解,他这高兴干什?   “依然刚才好像在生气,是因为二哥和林小岭的关系吧,一想到原来依然还是在乎二哥的,二哥就…”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哥,请你不要笑的这温柔,这开心…   54(上)看著劈劈啪啪的雨点打在玻璃上,飞溅开,一股股的水流下,划出一道道的痕,深秋的雨天总是让人冷到骨头里,春雨即使粘腻却给人希望,夏天的雨则是畅快淋漓的,只有秋雨,会让我从心里觉得不舒服,即使在温暖的咖啡馆里,也摆脱不了那阴冷的雨丝落在脸上的感觉,冷而萧瑟,就像是触摸到死人的手指一样,淡淡的恶心,对生命的最后消逝那一幕的绝望和伤感。   有些凉的手指握住热热的咖啡杯,温暖著手心,看看表,怎还没来?都迟到二十分钟了!   有些不满的敲了敲桌子,只好拿出手机玩游戏。   正来劲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人,抬起头,果然是老妈,“妈。”   一件白色的开襟毛衣,米色的长裤,脸色看起来很正常,比老妈的实际年龄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有这漂亮的老妈而自豪。   “依然,对不起,我迟到了,路上塞车…”老妈一边坐下一边说,然后和跟来的服务员要了杯卡布奇诺。   “没事,反正我也时间有多。” 我比较好奇的是老妈为什要把我叫出来说话,而且特别挑了这个环境清净,很适合聊天的咖啡馆,有什话家里不方便说一定要拿出来说的?难道想和我道歉?我在这里等的时候想了N个理由都觉得不太可能。   老妈坐在我对面,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杯子,半晌不作声,我也不好催,只能让她发呆,咳,也许可以说沉思?   “妈。” 我试探的叫了声,老妈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著我,“怎了?”   我简直哭笑不得,“妈,你把我叫出来,不会就这两个人喝杯咖啡,然后对著发呆吧,这种事在家也可以做…”   “噢,对不起,妈妈有些糊涂了。” 老妈抱歉的冲我笑了笑,我看看老妈还有些神游天外的眼神,明显的心思不在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她高兴就好。   又过了一阵之后,老妈终於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依然,妈妈有事和你说。”   “我知道,你说吧,我听著呢。”   老妈看著远方,依旧美丽的凤眼一片朦,透著水光,好像穿透了时光之墙回到了遥远的过去,脸上忽喜忽悲,“依然,我和你爸爸相遇的时候也是在一个秋雨连绵的时节,你爸爸那个时候啊,温文儒雅,年龄不大却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稳重,也许就是这点吸引了我吧。” 老妈淡淡的诉说著,语气不起波澜,好像是惊涛骇浪过去之后平静的水面,甚至连细小的涟漪都没有,我有些心惊。   “我们相处的很愉快,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你爸爸是我第一次爱上也是惟一爱上的男人。” 妈妈说到这的时候语气里带著点甜蜜,表情温柔无比,我突然觉得老爸实在是很幸福,能得到老妈这出色的女子这深的爱。   “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爸爸,一个就是我双胞胎的妹妹清律,我们两个从小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如果你爸爸不出现,我甚至觉得和清律两个人过一辈子也好,双胞胎总是有些奇妙的联系,就比如我们对男人的喜好也是一样。” 妈妈说到这的时候表情一片空白,我想阻止她说下去,但是我知道她好像不是说给我听,只是想说出来,听的那个是谁并不特别重要。   “这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无论是我还是清律还是你爸爸陷在这个泥潭里不可自拔,有时候半夜醒来都会被吓醒,总是想著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可能,有没有都不会受伤的办法?恨不起来,又不甘心退出,明明知道你爸爸喜欢上了清律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开,贪恋那偶尔的温柔…自己都觉得自己…”妈妈的表情痛苦到扭曲的程度,握著杯子的手白色的骨节都现了出来。   “最后却是清律让步了,呵呵。” 妈妈笑了起来,一行眼泪就这流了下来,“而我就这顺水推舟的和你爸爸结婚了,以后的事情王姨肯定和你说过了吧,退出的抵不过感情的折磨又复合,得到了的因为贪求发了疯…”   妈妈这说的时候那的痛苦,我只好覆上老妈的手,“妈,都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个意外。”   “不,不是意外…”妈妈摇摇头,“我潜意识里早就想让清律死了…”妈妈痛苦的用一只手捂住脸,“我怎会这想,我明明这爱她,我无法原谅自己,也许最该死的根本是我,不,我活著更好,这样就可以让你爸爸报复我,是的,他在报复我,这多年了他一直都在报复我,他把我当成清律,这是对我最严厉的惩罚,有时候我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妈妈的表情一片混乱,我紧张的看著她,手握得更紧,死紧的抓紧老妈的手,不知道为什,我感到此刻如何我把手放开老妈一定会崩溃。   最后老妈全身的颤抖终於平静了下来,她反过来握住我的手,“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并不是为上次的事脱罪,只是想你知道这些事,我总是想说出来,却不知道和谁说。”   “我想让你知道的是,生了你两个哥哥之后我患了后忧症,又接著发现你爸爸…所以我把这些情绪都加诸在天然、自然身上,我以为他们要是足够优秀就可以让你爸爸回心转意…我真傻…现在想起来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怎能对天然、自然做出那些事,他们没有让我失望,很聪明,我的儿子,但是事情很快就来了,他们的性格出现了偏差,就算看儿童心理学专家也没有用。”   “天然、自然控制欲极强,很容易情绪失控,偏激,嗜虐…他们本来不是这样的,小BABY时候他们笑起来好可爱…”老妈痛苦的皱著眉头说。   我默然,听老妈说了这些之后,我也觉得很痛苦。   老妈突然抬起头兴奋的看著我,我有些毛骨悚然,“可是自从你出生之后就好多了,我发现他们对你不寻常之后试图隔离你们,甚至为了安抚他们默许他们在你身边安装摄像机,只是还是阻止不了他们…”妈妈苦笑著,“后来我是不敢阻住了,天然、自然只要碰到这个问题就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我只能用各种借口拖。”   妈妈看著我,“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是希望你们能幸福,这多年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然、自然的幸福就是你,依然,我知道你恨你两个哥哥,但是看在骨肉至亲的份上,我不求你接受他们,至少留在他们身边,可以吗?”妈妈哀求的看著我。   我低头看著握住我的妈妈那双白皙的手,手背上看得见青色的血管,这是多久以来老妈和我这亲密的接触了,却没有想到是为了这件事情。   “妈,我们是兄弟,当然会在一起。”   “依然,你明知道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妈妈有些著急的说,“我不知道你是什意思?”我抽回手。   “妈妈说的留在他们身边,是和他们最近的距离,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是他们没有你会发疯的,甚至会死的,看在你们一个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份上,看在他们那可怜的份上,不为别的,就为了不造成以前的惨剧,妈妈求你了,依然,答应妈妈。”   “妈,你真的很残忍。”   “我知道,妈妈知道,但是妈妈没有办法,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啊,你要什补偿妈妈都答应你,求求你,依然,难道你要妈妈跪在地上求你吗?”老妈说到这的时候真的站了起来,打算跪下去。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老妈拉住,闭上眼,“妈,你赢了。”   你真的是心理战的专家,“我答应你就是了。”   妈妈含著泪的笑不过是让我的答案在这秋日的雨中更加寒冷而已。   54(中)我看著一脸高兴的和我一起回家的老妈只能是无语,这个时候我只想离开的远远的,想清楚自己答应暸什么事,还好,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不必那么认真,老妈挽著我的手进门的时候吓暸哥哥们一跳,大哥想冲过来被我使眼色阻住暸。   “难得今天人都在,妈妈去做晚饭。”   我简直觉得好像看见暸外星人降临,印象中从来不下厨的老妈居然要做饭?不会被毒死吧?   “依然,妈和妳出去干什么暸?”二哥问,“没什么,就出去逛暸逛,在咖啡店里坐暸坐,聊暸会天。” 这是真话,所以我很坦然的对著二哥审视的目光。   妈妈在厨房哼著歌,我循著歌声望著老妈的忙碌的背影,有一些怪异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场景,也许是做梦的时候?   “依然,帮妈妈拿个碗来。” 老妈头也不回的吩咐我,我依言那过暸一个碗,递给她,艳红的辣椒衬著白色的盘底,刺眼的鲜明。   “端出去吧。”   “哦。”   手伸嚮盘中打算先尝为快,被老妈的快手打断,“去,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手还没洗的,给。” 递给我一双筷子,我迫不及待的夹暸点菜放进嘴。   “好吃吗?”老妈有些担心的问,“好久没做菜暸,不知道手艺退步暸没?”   我专心的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舔舔嘴,“能吃。”   “臭小子,让妳说句好吃就这么难。” 妈妈笑骂著说,“去把妳哥哥叫下来,这就可以开饭暸。”   “哦。” 心满意足的端著碗放在桌上,跑上楼去叫哥哥们,老妈刚才那一脸宠溺的温柔慈爱表情让我有些晕头转嚮,醺醺然。   很久没有这么和乐的一家人吃过饭暸,虽然人还是没有到齐,但是这样已经很难得。   “依然,来,试试妈的手艺,这个红烧狮子头可以我的绝技,连王姐都是和我学暸一手之后才做得那么好的。” 老妈顿暸顿,“妳喜欢吃,我又经常不在国内,只好拜托王姐…”老妈有点黯然的笑暸笑。   大哥,二哥奇怪的看著妈妈,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暸,甚至是警惕的,大大的吃暸口菜,“很好吃。” 含著菜模糊的说暸声。   “那就好。”   一顿饭在说笑中过去,我吃的很撑,好像是为暸享受这种时光…   刚要回去自己房间的时候,老妈叫住暸我,“依然。”   “妈,什么事?”我奇怪的问问,今天妈妈的一切都表现的很不正常,但是我太渴望以致于在心底深处其实是欢迎这种不正常的吧,忽略暸很多的东西。   “没事,就看看妳。” 老妈摸摸我的头发,“妳长高暸好多啊,都是个大人暸。”   好笑的回答,“妈,我都十九岁暸。”   “是啊,过的好快呢,眨眼间我的儿子们都长大暸,妈妈却老暸。”   “您哪里老,站出去还不是照样迷倒一堆人。”   “妳这孩子,油嘴滑舌,依然,妈妈对不起妳。” 老妈是真的老暸,即使保养得很好,眼睛里却满是疲惫和风霜,还有浓浓的厌倦,我突然觉得有些心惊。   “妈,过去的就算暸,人总得嚮前看。”   “是啊,都得嚮前看,如果还有未来的话,对暸,依然记得妳答应妈妈的事,不一定要是那种关系,只是妳陪在哥哥们身边就好暸,我虽然不奢望妳们三个都能很幸福,我知道这很难,至少能活的稍微平静点,这也就够暸。” 老妈黑色的眼珠暗沉的没有一丝光芒。   我突然一把抱住老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如果不这么做自己一定会后悔,“妈。”   老妈伸出手抚摸著我的后颈,“这么大暸还撒娇,被哥哥们看见要笑话妳暸。”   把头埋在老妈瘦弱的肩头,我这时才发觉原来妈妈很瘦,骨头都突暸出来,这样瘦弱的身子到底是有多少的痛苦?   “妈。” 我无意思的一声声的叫著,老妈就这么嗯嗯的回答著。   “依然。”   “嗯。”   老妈轻柔的声音就在耳边,“不论将来发生暸什么,妳一定要记住,这是妈妈的选择,还有…妈妈爱妳。”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眶一热,差点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只好不好意思的把头埋的更紧,直到自己能控制住情绪的时候才抬起头,笑著对妈妈说,“我知道。”   妈妈,妳爱我,只是妳被自己的感情折磨的忽略暸很多事情,妳把大部分的感情都留给暸爸爸和姨妈,剩下的那些还要平分给我们兄弟三个,而我就刚好在妳最痛苦、最悲伤的时候出生,所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就像即使是父母的爱有时候也是有偏颇。   今天的妈妈好像从对老爸那种没顶绝望的感情中挣脱出来暸一样,不,也许不是挣脱出来,而只是不再把它放在生命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才会有这么反常的表现,我不知道该不该为老妈高兴,这样她总算会更加平静,也许也会更加幸福,谁说的定呢?   两个人像有今天没明天的拥抱在一起,这是妈妈的拥抱,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原来…原来真的像传说中说的那样温暖,好像周围是和暖的春风,柔柔的包围著,明明是脆弱的,却仿佛能容纳自己的一切,那么宽广而博大。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吓暸一跳,大哥穿著睡衣靠坐在我的床头,膝盖上一台笔记本,正专心致志的忙著自己的事,看我进来,扫暸一眼,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去暸。   其实如果他只是来我房间聊会天我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但是看起来不太像,半躺在我的床上,盖著我的被子,那个样子好像是打算今晚就睡这暸?   我磨蹭到暸离他不远处,“哥,妳怎么在我房里,有什么事要和我说?”讪讪的问,老大终于赏脸抬起暸尊头,漂亮的眼看过来,“我今晚睡这。”   “哈哈,这样,既然您看中暸这张床,那好吧,小弟我就让妳给妳暸,我去客房。”   “站住,过来。” 身后冷冷一个命令声传来,立马把我定在原地动不不敢动,转身,爬上另外一边床,睡好,扯过一半的被子,裹紧,闭上眼,我睡…   大哥明显很满意我的表现,等我安顿好暸之后,又忙暸一阵子,熄灯。   黑暗笼罩著房间,旁边是大哥熟悉而又陌生更重要的是有些危险的气息,最后是一双手臂伸过来,把我一边抱暸过去,搂住,腿也横过来,把我夹在他两条腿中间,天,妳这样让我怎么睡,算暸,当自己是僵尸吧。   不过大哥倒也没有别的动作暸,不久之后听到暸头顶有节奏的呼吸声,我知道大哥睡著暸,明明就是担心老妈再次对我下手吧,搞这么严重,我不相信今天那么清醒的老妈还会做这种事,不过和哥哥们也说不通,胡思乱想暸一阵,终于抵不过睡魔的召唤…   54(下)我敲著老妈的房门,半天没有人回答,有些迟疑,难道老妈睡的这沉吗?都这个时候了,又更用力的敲,老妈还是没有反应,我有些懵了,不是已经出门了吧!?   转动把手,小心的把门打开,秋日的早晨,房间里满是寒意,窗户半开著,冷风吹拂了进来,把白色的窗帘吹的如同微微泛起波澜的水面,空调关了吗?这冷,木制地板的;凉意透过厚厚的鞋底传了过来,好像踩在冰面上,床上躺著一个人,被子鼓鼓的,我踮著脚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被子,“妈,起来吃早餐了!”   隆起的一块没有丝毫的动静,甚至连细微的起伏都没有,黑色的头发凌乱的露出被子,隐约可以看见雪白色的额头还有紧闭的眼睛,手指触摸到被子,让我立刻又缩了回去,被子上凉意沁人,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寒了,手直发抖,全身哆嗦个不停,却不知道是怎了,张张合合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再推推妈妈,却怎也伸不出手去,如此的沉重…   我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啪…”如同水滴落在地面,遥远而空荡的传来,这好像打破了一个魔咒,感觉自己终於可以动了,我绕过床尾到了靠窗户那一边。   血红色的一片,刺的我瞳孔不断的收缩扩大,那鲜艳的红色,红的发了黑,吸满了血的白色床单下摆,一滴饱满的血滴逐渐凝聚,慢慢的成形,最后,摇摇晃晃的落下来,“啪…”的一声,细碎的血珠飞溅,那一滩血又微微向外蔓延了些。   暗红色的血,浓稠…   我轻轻的拉开被子,妈妈静静的躺在那里,左手靠著雪白的睡衣,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口子,白色的肉翻了出来…   我的手腕痛了起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左手,那痛,痛的冷汗直冒,张张嘴,很想大声惨叫出来,可是却怎也办法发出声音,妈妈的脸上挂著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是做了个美梦般,惨白的唇有一丝向上的幅度,我无声的叫了句,“妈妈…”   依然,妈醒了吗?”我隐约间听到了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依然,怎了?”脚步声慢慢的靠近,最后是一声惊呼,一个人狂跑起来的声音,“天,快来,妈出事了。”   我感觉自己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一双厚实的手拼命用力抚弄著我的身体,我可以感觉到一切,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连手指抬起来推开的力气都仿佛消失了,只是坐在地板上被人斜斜的抱著,眼睛死死的看著那一团血渍,直到我的整个视界全部都是这暗红到发黑的血团,我飘在半空中,放弃了我的躯体,我用另外一种思维、用我眼睛中的眼睛看著周遭发生的一切,那一片惊慌和混乱,我看到医生来了,妈妈被抬走了,我被大哥抱在怀里,他遮住了我的眼,不让我看见这一切,最后把我抱著上了楼,放在床上,木偶似的身体,乖巧的窝在被子里,眼睛睁开,目光却没有焦点,瞳孔中好像什都没有,一片空白。   时光流逝,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我想夺回我身体的控制权,却始终无法做到,意识游离在清醒和迷糊的边缘,清醒的时候我可以做到的是看著和我说话的哥哥们,但是还是说不上来话,有时候嘴蠕动一下,让哥哥们惊喜的小心看著我,我看著他们的目光,只再一次陷入迷糊的状态,什事情都不知道了。   这天,刚好是我比较清醒的时候,大哥二哥分别坐在我的左右,“依然,等一下我们会让你见一个人,你要乖乖听话,很快就会好了。” 二哥温柔的抚摸我的额头,我眼光闪动了一下,眼睫毛搔到了他的手心,他放开手,看著我,“你能听到二哥说的话对不对?”他充满期待的看著我,我虽然是清醒著的,却不能做出任何回应,因为我没有清晰的思维能力,只能被动的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听到他的话却无法组合,因此不知道他到底要和我说什…   大哥拨过我的脸,满是红血丝的眼瞪著我无波的眼,“依然,我不能再忍受你这个样子了,如果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你变成这样,你是在惩罚我们还是在惩罚你自己,如果是惩罚我们,我寧肯你用刀杀了我也不至於让我这痛,依然,醒过来…”   我在半空中看著这个悲伤至极的男子,为什这痛苦呢?   一滴炙热的水滴在我的脸上,热的烫人,顺著脸颊流到我的嘴里。   这是泪吗?   为什哭?   是因为我吗?如果是因为我,那很抱歉,只是我无力改变这种情况,也不想改变这种情况,我觉得这样很好,黑暗越来越深,我也不再做梦,一切都那寧和,让我不想离开这片混沌…   “天。” 二哥深长的一声浅浅的叹息,“看来只能这样了。”   “他醒过来会不会恨我们?”大哥说,二哥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这个样子依然肯定也不愿意吧,如果能够让他恢复正常,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恨我们…我也要这做…至少他现在没有提出异议…喏,依然,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二哥就把你买了,你不说话,那表示你同意了…”   我的意识开始流失,不过还是满头黑线的听著这一切。   最后终於又是一片黑暗了,我躲在这里以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我,却听到一个声音忽远忽近的在我耳边响起,“依然…依然…依然…依然…”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的,只是那个声音太有毅力,还有那个声音异常的温柔,我像被磁铁吸引的铁粉般无可抗拒的被他吸了过去,最后终於飘出了这个黑暗的海洋…   睁开眼,我看著明媚的阳光,眯起眼,“欢迎回来,依然。” 一个欢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头,看著笑的一脸开心的老头,问了一句,“你是谁?”   55(上)窗外是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了,“沙沙”声不断的传来,我打开窗户,看著被雨水浸润的花草,被阳光晒的有些焉了的叶子都舒展开了,落花铺满了草地。   抬头看天,黑沉沉的直压了过来,雨势更急了,隐隐的雷声传来,“轰隆隆…”的爆响炸得人耳膜都是痛的,靠,这鬼天气,明明不久前还阳光明媚,皱眉看了看窗外的那条路,今天终於可以出院了,我可不想再呆在这种鬼地方被杰克老头抓住聊天…   无聊的回身,床上放著我的行礼,一个小小的提包就囊括了我在这里住了将近半年时间自己用的所有东西,走向前台,算了,哥哥们要是来不了,我干脆自己回去好了,反正也认识路,这想了之后立刻往疗养院的前台走去,出院手续是已经办好了的,和前台交待了一下,打著伞,走在石子路,水气、泥土的气息、植物的清气扑面而来,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慢慢的走出院门。   外面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雨水冲刷著路的两侧,路面干干净净,踩上去的时候有一种特痛快的感觉。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久雨过天青,阳光从云层中透过,眼前是一片鲜明到极点的顏色。   默默的走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根本是个老人了,正常二十岁的年轻人有几个像我这死气沉沉的,自己看著都丧气,但是我又没有办法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因为我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无法释怀。   失去自己的记忆,等於是缺失了生命的一部分,那种不安、不稳定的感觉每次都让我难以入睡,有时候难免冲著杰克老头或者哥哥们发火,过后又懊悔不已,因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不应该责怪他们,如果我不是存心逃避,不是自己放弃那段记忆,杰克也不可能催眠成功,自作孽不可活,我又有什立场站在谴责者的角度,何况哥哥们为我已经操了很多心了。   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懦弱,居然到了自己封闭自己的程度,摇摇头,我只知道自己看到了妈妈自杀的场面,受不了这个刺激,因此精神崩溃了,但是我知道没有这简单,我也绝对不是这脆弱的人,记忆总是被硬生生的打断,杰克说这只是暂时的现象,我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因为人都是有韧性的,并没有想像中的脆弱,时间是最好治疗伤口的工具,一切伤痛都会慢慢在时间之河中淡化,即使不是消失。 我赞同这个观点。   一辆车从我身边疾驶而过,然后我听到急车的声音,不久车子停在了我身边,我笑了笑,冲著从车上下来的人招招手,“哥。”   从车上下来的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中的老大,一张冷漠的绝对当得上美貌两个字的俊帅脸孔,只有在看著我和二哥才有温度的漂亮眼睛,“依然,抱歉迟到了,怎不在疗养院等大哥,著急了吗?”轻轻拿过我手中的袋子,大哥问。   摇摇头,“没,就想散散步。”   大哥习惯性的搂住我,而我就这被动的让他抱著,既不抗拒也不热衷,靠近这个怀抱总是让人既恐惧又安心,挡住了外界的风风雨雨却也切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像是看不见的线把我团团围住。   车子平稳的行驶著,如果不是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会以为根本没有动过,我望著窗外,有些事,以为隐藏了忘记了或者是假装忘记了就不会再受到伤害,过上了新的生活时,才发现原来阴影无处不在,抓住所有能够抓住的,心底深处却还是有一个缺口,不深不浅,不痛不痒,心只是因为它的存在所以不再完整,厌倦的闭上眼,自己是怎了,越来越多愁善感了,难道是因为在那个鬼疗养院呆久了被那些老头子老太婆,神经敏感纤细的人给同化了,摸摸自己的脸,NND,想这多干嘛,Let the day go on and on!   回到哥哥们的家时已经很晚了,草草吃过饭就上楼睡觉去了,我看出来哥哥们有话和我说,但是今天是不行了,有什事明天再说吧。   躺在床上,头枕著自己的手,我休学了差不多一个学期,这次回国还有得烦了,虽然一直没有把课程拉下,回去补考就可以了,朦朦的想著,这回朱言恩总算帮得上我的忙了。   第二天早晨,由於在疗养院养成的好习惯,我一大早就起床了,到花园去散步,露珠点点,空气清新,鸟儿叫得很欢,我到了以前常去的凉亭,看见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了,走近一看,原来是爸爸。   鼻头一酸,听哥哥们说,妈妈死后,老爸就一蹶不振,思维也越来越迟钝了,我看著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著一丛花,轻轻的走过去,“爸…”   叫了几声之后,老爸终於抬起头,天啦,以前儒雅温文算得上是个中年帅哥的老爸现在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几岁,两斑白,眼神也由以前的清亮到现在的混浊,他楞了楞神,半晌才像认出我来似的,“噢,依然啊,什时候回来的?来,坐爸爸身边。”   我看他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袍,即使是夏天,早晨也是比较凉的,“爸,怎不多穿件衣服出来?”   “噢,嗯。” 老爸随口应著,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两眼由看那花去了,我也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一个枝头开著两朵花…   我眼眶有些湿,不知道老爸是怎想的,他到底爱的是妈妈还是妈妈的妹妹,也许都爱吧,这谁又说的准呢?   从屋子里拿了件衣服披在老爸身上,他没有回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一样,我也没有再打搅他,老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也许他也在反复的想著所有曾经发生的一切吧。   回屋的时候哥哥们都已经起来了,坐下一起吃早餐,“哥,什时候的飞机?”   二哥说,“下午三点半,到时我和你一起回去。”   点点头,“唔,好。”   大哥在这边说,“难得到洛杉磯,要不要趁还有点时间出去玩?”   摇摇头,“不了,我还是留在家陪陪老爸吧。”   想了想,“哥…让人看紧点老爸…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爬起来了,穿的很少的坐在花园里,会著凉的…”   “好,我会吩咐的。” 大哥说,接著随便聊了几句,早餐时间就这不经意间过去了。   其实老爸根本不用我陪著,但是我还是想坐在他身边,他发呆,我看书,初夏的阳光暖煦的照在人身上,眯眼打量著周围明晃晃的一切,打个盹又是几小时匆匆过去…   55(中)回国之后忙的昏天暗地,很多事情都没有空去理会了,这倒也好,省得胡思乱想的加重思想负担,学习学习再学习,最后终於把考试给考完了,虽然还不知道结果,至少终於可以稍微放松了,暑假总是让人期待的。   在最后一天考完的时候,被朱言恩抓住了,这一阵子他帮我补课也很累,“依然,我想和你谈谈。”   “好,去哪?还是去你研究室吗?”我看著他抓紧我手臂的手,我又不会逃,干嘛抓这紧!   他想了想,最后点头同意。   熟门熟路的打开门,进去,坐在我的专用椅子上,翘著脚,看著前面的男人,他递给我一封信,看了看,抽出信纸,迅速的扫描了一下,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朱言恩看著我,一言不发,只是在我撕信的时候眼光一闪,沉默了片刻,“看来你没有失去记忆。”   脱下鞋子,缩进宽大的椅子里面,“我前一阵子发生的事你肯定知道吧?”   他点点头,黑色的头发如水一样的划过空中,留下一道墨黑的线…   “我当时就觉得我坐在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靠,伸手出去永远是一片虚空,连往下摸都一样,我明明是坐著的,为什用手触摸却也是空荡荡的呢?”   “你知道我都想些什吗?”我笑了起来,“我想啊,要是自己真的什都不记得了是不是更好?有那一阵就这想,就这想放弃,嘿,还真的有这回事,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想著当时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也融入了这一片黑暗,那的…那的舒服,没有任何的挣扎、恐惧、怨恨、喜悦、欢欣、凄楚…如同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水池,被激起的波澜慢慢扩散开去,一圈圈的涟漪,慢慢的起伏越来越细微,慢慢的与平静的水面天衣无缝的结合在了一起,亙古不变的深潭终於又恢复了旷古的寂静、安寧,所有的感觉都逐渐消逝,思维的触角与这虚空交织在一起,慢慢的融合,直到不分你我。   从我的身体中慢慢的发出光来,温暖的光,一个个的“我”从里面或者走、或者跑、或者飘了出来,一个个透明的身体,在我的周围环绕,一幕幕的舞台齐备,人物纷纷粉墨登场,我看著这一幕幕的悲喜剧,明明是“我”却又不是我,我站在高空中俯视著这一切,隔著时空的距离,看著所有的一切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些被我故意遗忘、无意忘记或者是被迫忘却的过去。   咬著牙,我瞪著空气中的某一点,“但是我不甘心,所以我拼命的回忆所有的一切,看著自己的回忆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结果就是我把一切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然后我就醒过来了,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我扬起头冲著朱言恩一笑。   他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走过来,站在我椅子后面,环抱住我,“辛苦了…”   “有什辛苦的,就这过来了,也不觉得怎样…”   “是,一点也不辛苦,谁叫我们依然这强悍。” 他笑笑的在我耳朵边说,一把推开他,看他问完了,打算走人了。   朱言恩在身后叫,“依然,等一下。”   “还有什事?”   “你已经做出决定了?”他看著我的眼睛问,我回视他,没有躲闪,“是。”   他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了。” 最后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我看了他最后一眼,把门关上,靠在门上一会儿…   是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是迫於无奈还是被哥哥们威胁的还是因为答应了妈妈还是因为自己懦弱不想再去抗争什,总之我打算给哥哥们一个机会,我不可能眼看著他们发疯,不为别的,也不是因为我特别有同情心,甘於自我牺牲,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我永远也无法摆脱血缘的束缚。   回到家,二哥已经在等我了,看著我走进来,二哥立刻笑了起来,我看著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好笑,他们并不知道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因为我让杰克不要透露这件事,他们很怕我再次崩溃,所有几乎对我可以算得上言听计从,为了不刺激我,大哥这冷面人居然看见我的时候都是带著笑的,看著他僵硬的脸部肌肉就有点憋著笑,表面上还要保持不为所动的样子,真是有点困难哪。   拿起行礼和背包,“哥,我走了。”   “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二哥有点担心的看著我,点点头,“记得,你都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吶,都已经刻在我脑子了…”指著自己的脑门,笑笑的看著二哥,二哥脸有些红,“行了,走吧。”   走到门口,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哥,你们别又跑去看我,这才多久,让人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二哥答应你,快点去吧。”   听到满意的回答,才放心的走出家门,暑假当然要做点有意思的事,这次是和菜头他们几个认识的做一次自助游,走到哪算哪,除了前期费用另外的打算就地打工解决。   上了火车,“!当!当…”沉重而有节奏的火车行进声响起,趁著菜头他们闹腾的时候我钻进隔壁车厢,掏出手机,“二哥。”   “怎了,依然?”二哥语气有点急,看来我不应该这快打电话回去,他肯定以为我有事,,他们还真的把我当小孩看待了。   “没事,就和你说件事。”   二哥语气立刻平静了下来,“什事?”   “我考虑好了,哥,你们和我的事。”   手机那头立刻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最后终於听到一个声音,沙哑而小心的说,“那你的决定呢,依然?”   “我会努力…但是我不保证会爱上你们…”   “这样已经足够了…已经够了,二哥已经很高兴了…我只希望你没有太勉强…如果觉得太勉强的话还是保持原状吧…我和天不会再伤害你了…现在我们只想呆在你身边…也许等以后,我们可以看著你在我们不远处结婚…不过这可能真的要很久,我们还没有把握能做到这一步…”二哥叹息著说。   “那我们就都努力吧,你们试著正常,试著放手,我也试著不再害怕你们,也许等哪一天我可以对著你们坦然的说笑,不论到时候我们是兄弟还是兄弟加情人…”我淡淡的说。   “好,依然,你真的变了很多。”   “二哥,我总不能永远都停在十八岁。” 恶寒,人当然会变。   “呵呵…其实你小时候比现在还可爱…”   我立刻打断二哥的话,“哥,别说,我挂了。”   我现在一提起小时候那些蠢事就头疼,挂断电话,说的倒是好,可惜自己却看不见那光明的未来,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菜头那张黑脸。   “喂,哥们儿都在找你拼牌,你小子居然跑这车厢来了,干什秘密勾当?”菜头搭著我的肩嬉皮笑脸问,“我们那车厢那厕所被人占了…”   一边说著一边走回去,菜头跟在后面说,“喂,你带了什吃的吗?我赶车都来不及吃饭…”   “你小子是不是嗅著了,我袋子里倒真的有些东西,等你拿给你…”我说,是二哥准备的,我还没仔细看,不过背包的分量告诉我里面东西肯定不少…   55(下)二年后…   保研终於成功,准备了这麼久之后得到这个好消息,让我松了口气,寝室里面的人很多已经搬出去和女友双宿双栖去了,空荡荡的寝室没有一个人,连菜头都不知道混哪去了,整个学校弥漫著毕业离校的萧索气氛,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如此,又一批莘莘学子要到社会上去摸爬滚打,把身上那些青春的棱角都磨平之后才会被人称之为成熟。   毕业论文也已经准备好,现在什麼事情都没有,工作也不用找,靠,我怎麼这麼闲。   两年,我以为时间会过得很慢,等过完了之后回过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年就这麼过去了,没发生什麼惊天动地的事,平平静静,一切安好,顺利的让我有点摸不著头脑的感觉,难道我已经有自虐的倾向了吗?过不得清闲的日子?   躺在凉台的躺椅上优哉的看著书,身边有人轻轻走过来的脚步声,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回来了,果然就听见了大哥低沉温柔的声音,“依然,我回来了。”   抬起头,扬起笑脸,“哥,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回呢,怎麼这麼快?”   两天前大哥到欧洲出差,说好明天才能回来,大哥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事情处理完了当然就回来得早些。”   含糊的应了一声,接著低下头又去看自己的书去了,大哥也没有打搅我,闭上眼打起了瞌睡,过了一会儿我抬头瞄了他一眼,居然已经睡熟了,看来这两天真的累坏他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温暖却不灼热,像是情人升高的体温,烫贴而舒适,放下手中的书,我看著大哥,我已经有多久没有仔细的看过自己的两个哥哥了?皱眉想起这个问题,好像从他们出现那一天起我就没有仔细的看过他们,以前是因为害怕,因为逃避,现在呢又是因为什麼?   手指在空中划著大哥的五官线条,完美的五官,浓密的睫毛投下了一点点阴影,挺直而秀气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嘴唇,白皙没有瑕疵的皮肤,二十八岁的男人,没有一点青涩的余韵,只有成熟男人的温柔和稳重,那双闭上的眼睁开的时候,温柔而深邃的目光简直可以让人溺毙在里面,没有人能看出那种目光下隐藏的疯狂和执拗。   我看著大哥的睡脸,想起了两年前的在火车上的那段对话,那段话我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只是权宜之计,我也分不清了,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也没有改变很多东西。   我和哥哥们相处已经日益自然,情绪也渐渐稳定,没有再出现情绪鬱躁的情况,这可以说是个好现象,他们对我很纵容,我也乐意看到这一情况,不是没有注意到哥哥们有时候突然炙热的眼神,不过都视而不见的混过去了,不知道这种方法能用到什麼时候,我突然间有些想笑,慢慢的站起来,打算出去散步。   家附近有个小型公园,我的目的地正是那里,树荫下绿色的长凳上坐著三三两两的人群,有几个小朋友在玩吹泡泡的游戏,一个在吹,另外几个就去扑那些在阳光下闪著七彩光芒的泡泡,扑到了就发出咯咯的笑声,更多的泡泡升到了空中,慢慢的飘远…   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切,坐到一边的长凳上观看著,边上坐著的明显是年轻的父母,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小孩,幸福得都要溢出来了。   突然,一道白色的倩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我不敢相信的看著远处的那个人,是她,沉静,手挽著一个男生的手臂,笑的一脸甜蜜的神情,看著他们渐渐的往这边来了,我鬼使神差的站起来,走到一棵树后面,看著那一对情侣在我十步外的地方走了过去,我清楚的看见了沉静清秀的小脸上没有以前的悲伤,陷入爱情中女人特有的靚丽,笑的温柔而又有些撒娇,那个站在一起的男人也很出色,英俊的脸,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很爱沉静,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把沉静从失恋的打击中带了出来,重新有了活力。   我看著他们远去,目光一片模糊,我不知道她为什麼会出现在这个小区的公园中,也许是偶尔经过,也许是因为她的男友就住在附近,总之我很庆幸能看到这一幕,虽然从以前同学旁敲侧击的打听过沉静的消息,却从来没有再见过她,现在知道她过的很好,我总算可以放心,她找到了能让自己幸福的人,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我感到裤子被人拉扯著,低下头一看,是一个漂亮的三四岁小女孩在我身边,抬起头看著我,“大哥哥,为什麼哭?大哥哥哪里痛痛吗?”   我讶异的抹了把脸,居然一手的湿意,才发觉自己刚才泪流满面,微微笑了起来,“大哥哥不痛,只是阳光太刺眼了…”   小女孩不解的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把手中吹泡泡的东西交给我,“这个给你玩吧。”   我拿过来,轻轻吹了一下,立刻许多的大大小小的泡泡漫天飞舞,我看著它们飞远,阳光照在上面,反著光,一道道七彩的光晕在上面出现,它们渐渐的爬高,飘忽的随著空气起舞,再一个个破灭,没有一个例外的破灭…   我听到了不远处大哥的叫声,“依然。”   闭上眼再睁开,大声应了一句,“哥,我在这。”   我看著大哥像个天使般从阳光下走了过来,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模糊了他身体的轮廓,我只看见了一大团的光圈,刺眼的光圈…   <正文完> 西陆-> 社区-> 文学-> 罪游完结文库 兄长的权限番外————平戎策 作者:罪游版工发表时间: 2006-12-02 10:32 点击:810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收藏] [修改] [精华] [标题] [来源] [删除]   兄长的权限番外44:噩梦系列一   猛的从床上坐起,压抑下口中将要吐出的尖叫,全身冰凉,汗水一滴滴的流下来,我又一次从噩梦中醒了过来,这是长久的以来的第几次做噩梦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一次又一次,越来越清晰,流畅,细节也越来越多,这是自己记忆的再现吧,虽然我醒过来的时候完全不觉得自己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触手可及的真相蒙上了轻纱,在梦中被狠狠的撕碎,摆在了面前,恢复平静之后躺在床上,反正睡不着了,爬下床,打开电脑,登录我新近申请的不公开的博客,里面已经有整整十五篇日志了,都是我做梦之后趁着还有记忆的时候写下来的,不知不觉就有这么多了。   细细的打开浏览了起来:   200X-02-20 星期一(Monday) 晴   梦中的我几岁?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吧,很帅的一小屁孩,小孩子的心其实是最易感的,我知道了自己与哥哥们的差异,也感到了老爸老妈的漠不关心,原本天天笑容灿烂的小脸逐渐沉默,也许依然更乖一点妈妈就会喜欢我吧,咬着手指看着优秀的哥哥们,很羡慕他们呢,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完美。   我喜欢哥哥们,他们总是带着我玩,总是牵着我的手,然后还会教我幼儿园的功课,然后作为回报。 我会给哥哥们表演节目,幼稚而可爱的动作,奶声奶气的声音,每次都让哥哥们开心的抱住亲吻个不停,只是为什么亲的都是嘴巴,而且最近哥哥们很奇怪,舌头也伸到了我的嘴巴里面,缠着我的舌头,总是让我吃进去哥哥们好多的口水,呃,好恶心,不过如果这样做,哥哥们好像会很高兴,所以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还是会忍耐。   靠,那么小个孩子他们就下手了??!!   200X-02-25 星期六(Saturday) 多云   我在找什么?小小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走在一条看不大清楚的小路上,眼神慌乱的四处看着,“小黑!”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找着叫“小黑”的人或者是狗,应该是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我以前养的那条小黑狗,在外面捡回来的被人弃养的宠物,好像找了很久,最后在后院的树下发现了小黑的尸体,哥哥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傻了,死死的抱住小黑的尸体不肯放,最后怎么样了,实在是记不清了,原来小黑是横死的,根本不是大哥说的病死的。   我看到十二岁的大哥满脸血腥味的把绳圈住小黑的脖子,然后吊在了院子里的树上,等小黑停止挣扎后再扔进了小池塘里,二哥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等小黑沈下去之后他说了什么,然后又把小黑捞了上来,丢在树下…哥哥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大哥突然注意到了我似的,凶狠的眼没有一丝理智的瞪着我,然后向我走过来,我被吓醒了。   200X-02-28 星期二(Tuesday) 小雨   亲亲游戏被妈妈看见了,那个时候的妈妈很漂亮很年轻,她吓坏了,冲着梦中的我和哥哥们尖叫,把我抓过来狠狠的打了两巴掌,哥哥们要护着我,被妈妈拽开了,醒过来的时候还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摸摸脸,梦中的小孩好可怜啊!纯洁的眼泪,不明所以的疑惑目光,看了让人恶心到心痛。   200X-03-04 星期六(Saturday) 晴   黑暗的房间,宽大的床铺,上面有人在翻滚,暧昧的喘息,尖叫声,求饶声,不要不要的叫着的拒绝的声音,但是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看不到被压在下面的那个人的脸,但是他的喘息和呻吟透着深刻的痛苦,那么的绝望,手时不时的伸出来向着虚空乱抓着,最后被另外的手强压下去,我很想救他,却做不到,那个男子在他身上进出着,嘴,下体…   突然一道闪电,我看见了那张脸,最后又被活生生的吓醒,那是十几岁时候的我,满脸的汗水,痛苦到扭曲的面孔,黑寂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窗外,嘴巴上面却有白色的男人的浊液…如此的淫靡而混乱…   这是哥哥们生日前三天我做的梦,梦中的我身体撕裂的痛感在我醒过来之后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个地方很难受,即使洗澡也没有办法消除掉刚才梦中的记忆。   200X-03-04 星期六(Saturday) 晴转多云   我看见哥哥们还有妈妈在争论着什么,爸爸在旁边愁眉苦脸的坐着,十岁左右的我无所谓的坐在一边,直到他们说到什么才让我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你们疯了吗?居然去伤害那个小孩子,要是被发现了,你们要坐牢的。”   大哥沉着脸一言不发,二哥则笑了笑,“妈,不会的,我们做的很完美。”   老爸听了这句话气的更厉害了,“不是这个问题,自然,你明知道你哥控制力不强,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阻止,天想做的正是我想做的。”   “你们难道做这种事情一点内疚一点犹豫都没有吗?你们已经十六岁了,该懂事了,几年前的事我可以当你们还小,现在呢,你们醒醒吧,依然是你们的弟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现在还小,不懂这些,到了他再大一点,你以为他会原谅你们这么做吗?”   “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还只有十岁,你们就因为他和依然玩的好一点就这么做,你有没有为依然想过?”   哥哥们是怎么回答的呢,没有记住…   我想起来我一个小学同学因为出了车祸休学一年,那是我当时最好的朋友,害我伤心好久,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吗?   200X-03-08 星期三(Wednesday) 暴雨   我在和哥哥们打蓝球…   挥洒的汗水,激烈的奔跑,好像是在以前住的小区的篮球场,哥哥们和我配合的居然很默契,传球的恰到好处,最后好像是赢了,和哥哥们击掌庆祝,我和哥哥们相视而笑,我看着他们帅的惨绝人寰的脸,汗水滑落,头发湿了,居然有些脸红,实在是太完美了,二哥走了过来,给了我一瓶矿泉水,狂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虚,看到自己的哥哥脸红实在不是值得让人发现的事情,然后呢,然后呢,我看见了什么…   这个梦实在是很奇怪,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件事,这个梦中我们相处的极其融洽,那汗水粘腻的热潮感觉还留在手心,举起手,那个时候确实是开心的吧,甚至是可以称的上幸福…   兄长的权限番外45:噩梦系列二   200X-03-20 星期一(Monday) 晴   我看着哥哥们被押上小车,老妈陪着笑跟在后面,躲在门后面的我有些疑惑,哥哥们到哪里去,为什么依然不能去呢?但是我不敢问,因为妈妈不准我和哥哥们说话。   我看到快要上车的大哥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撇过头上了车,二哥则微笑了起来,冲躲在门后面的我摆摆手,我小心的探出半个身子,然后也很小幅度的摆摆手,二哥楞了楞,然后高兴的咧嘴笑开来,“依然,哥哥们很快就回来了,一个人在家要乖哦。”   我点点头,目送他们的离开。   十二岁的哥哥们是被妈妈强迫离开的吧,不知道妈妈是用什么方法说服这两个极度顽固的人?   200X-04-01 星期六(Saturday) 阴天   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不是我的房间,最后记得的是吃晚饭,然后自己困的受不了就睡觉去了,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一个华丽的房间,没有门窗,只有卫生间一个小小的透气孔,十四五岁的我拼着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在撞门,没有用,没有用,即使用尽了力气,门还是纹丝不动,反倒是我身体痛的受不了,最后终于放弃,滑落在地上,我看见自己哭了,光裸的身体,点点的红印,有些地方甚至是有咬痕,青紫一片,连大腿根部内侧都有,更不用提后面那个部位…   门响了,我战栗的看着走进来的高大身影,直到影子完全笼罩着我,我听见自己抖着声音说,“大哥,放了我~”   我被大哥囚禁过?????   200X-04-0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这几次做的梦都是我被大哥囚禁了起来,是真是假我已经分不清楚了,其实是真的,我自己知道,只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一个这样的过去。   今天晚上的梦稍微有点变化,我被二哥找到了…   他们发生了争吵,二哥打了大哥一顿,我笑着看见大哥脸上的伤痕,手上的血迹,还真是激烈的拼斗,“天,我警告过你不准对依然出手。”   大哥惨笑了一声,“自,你装什么,你不是一样想这么做,只不过你没有我这么疯狂…”   “你想毁了依然吗?”   大哥闭着嘴不说话,只是脸色惨白的看着我,而我则举起自己的手,血,好多血从手腕上流下来,我拿的是地上的碎瓷片,使劲的在手腕上划着,那血染红了我的眼睛,最后我被痛醒了。   紧紧握着手腕,好痛,真的很痛,我好像现在还可以感觉到失血的晕眩感,好像沉入了一个暖暖的地方,连梦都没有的地方…   200X-04-11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看见哥哥们在盯着我看,那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有些不自在,望望自己的四周,跟在我身边的是我的一个女同学,我对她很有好感,本能的,我让她先走了,然后我看见哥哥们平静了下来。   我看见自己笑着走了过去,我很想提醒这个自己要小心,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看见他一步步走着,然后是一片黑暗…   我的记忆中没有那个女生,但是翻了自己的毕业相册,确实有她,叫李琼,听说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转学了…从那个重点转到一个乡镇中学…又是哥哥们做的手脚???   200X-04-1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大哥在哭,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我,那么冷酷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二哥站在他身后,第一次在他脸上没有看见笑容,只有满满的痛苦,   “天,我们走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把我们三个都毁了的。” 二哥轻声说,   大哥泪涟涟的点头,“其实早就应该走了,只是我…”   “等依然长大了之后再回来,到那个时候再赎罪,我们也学着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关上的雪白的门,床上的我睁开眼睛,目光如同一潭死水。   200X-04-20 星期四(Thursday) 晴   妈妈发疯了,她狂乱的摔碎了所有眼前可以摔的东西,老爸试图去阻止,却反而受了伤,老妈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最后疲累的倒在沙发上,“你们必须走,就算你们爱依然,就因为你们爱依然,天然,自然,依然现在还只有十岁,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阻止你们打算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还只有十岁…求求你们了,放过他吧。”   “妈妈就你们三个孩子,我现在也管不到你们,但是你们要有点理智啊!他还那么小,你们忍心吗?再等等,等依然长大,等他明白你们要的到底是什么,等到他可以回应你们的时候…”   妈妈的哀求声那么刺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曾经维护过我。   200X-04-22 星期六(Saturday) 晴   又是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我笑的很开心,这里好像是在户外,一个游乐场吗????   哥哥们跟在四处乱窜的我身后,好像玩的很开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我在十几岁的时候也许就是十四岁的时候和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看阳光下笑的有些稚气的自己,兴奋的拉着哥哥们坐过山车的自己,舔着冰激凌,吃着爆米花的自己,和哥哥们一起去看放映的新片的自己,这么多个快乐的自己…   快乐,好像遇到哥哥们还从来没有快乐过,这算是一种另类体验吗?   200X-04-25 星期二(Tuesday) 晴   坐在我眼前的老头,他在和我说话,   “我要忘记所有关于哥哥们的一切。” 惨白着脸的我说,没有一丝起伏的音调,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老头看着我,然后点点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的是,这个疗程可以让你暂时忘记,并不是永远,在以后某个时刻你可能会记起,而且这个逃避的方法不能解决问题…”   我摇摇头,听见自己好像说了什么,然后又是老头的声音,然后又是暖融融的黑暗…   我被人催眠了…只不过看我最近的梦境,也许到恢复记忆的时候已经不远了,我的心底有个声音在阻止自己想起来,但是没有用,门虽然还是锁着,不过钥匙我已经拿到手,门也已经被撞击的有些松动,从门缝中可以窥见过去的一丝半点…太过于复杂的记忆。   200X-05-06 星期日(Sunday) 阴   又是一个噩梦…   自己被什么追赶着,无法摆脱,我知道是谁,我的眼前闪过小黑的冰冷的尸体,湿淋淋的皮毛,那个承受着男人欲望的少年,那个被迫转学的笑容可爱的女生,那个囚禁住我的华丽优雅的房间,那个出了车祸的学前班的小男孩,那个和哥哥们玩的兴高采烈的少年,最后定格在哥哥们的脸上,一步步的逼近,我看见大哥眼睛中红光闪过,毫不掩饰的疯狂,我看见二哥优雅的笑着,站在大哥身边,冷静的看着我,但是我看见了他眼底冰冷的狂躁的痕迹,他们越走越近…   怕到醒过来,真的是让人发晕。   今天是到岛上的最后一天了吧,明天就要回去了,我想起了杰克走之前说的话。   番外一:给自己的信   抓着笔,挠挠头,狠狠心,下笔开始写,“给未来的我…”   打了个寒颤,摸摸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怎么这么别扭,把才写了几个字的纸团成一团,瞄准垃圾桶扔过去,正中目标。   我为什么要自虐,自己给自己写东西真的是难以下手,怎么看怎么觉得煽情,算了,开头不写了,直接进入正文。   “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为了…某个未知状况的发生…也许根本不会发生…只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总觉得异变要开始了,如果真的…真的又被迫忘记很多事情,那我需要一个让我想起来的契机,或者是干脆告诉自己真相,即使最后仍然忘记了,当然这种情况我会尽量不让它发生。”   停了笔,这都是些什么啊,苦笑的看着纸上的几行黑体字,莫名其妙的突然看见根本不会知道是说些什么吧?   “今天和杰克谈了一些事,我请求他如果我再一次的发生精神崩溃的状况,他可以帮助我清醒过来,并且让我完全想起以前的事,最近我虽然已经差不多完全想起来了,但是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就我看来,我的精神坚韧程度已经能够负担那些记忆的冲击了…只是重新让我忘记可能更简单,但是后遗症会更多,杰克也同意并且答应了我的要求…但是我仍然不能完全放心…凡事都有万一,要是情况太严重或者哥哥们请求他的话,不能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所以写下这封信。”   写了这么多都没有进入正题,使劲的按着笔,咬牙继续这艰难的书写过程。   “哥哥们…”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心情极度复杂,顿了顿,接着写到,“在六岁之前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人,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六岁之后他们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人,即使仍然对我很好,但是哪种好对我这个他们的亲弟弟来说是最大的折磨,他们驱逐了我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包括宠物和玩伴,甚至是稍微亲密点的同学,也许驱逐这个词用的太温和了,他们伤害了他们,包括小黑,我的狗,幼儿园的小朋友,小学时候的玩伴等等,这些事情发生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是后来老妈无意间说出来的。”   字有些颤抖,这实在不是愉快的回忆,“哥哥们他们爱我,不是兄弟之情,而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对我有难…难以启齿的欲望,我只能说幸好老妈阻止了他们的过度接近,把他们和我进行隔离,虽然这隔离网并不牢固…直到十四岁他们再次出现。”   我的手直发抖,连笔都抓不稳,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最后终于好了,深呼吸几次之后终于镇定了点,重新拿好笔,颤抖着在纸上划着。   “其实一开始还好,我和哥哥们相处比较愉快,他们很宠我,虽然有时候对于过度亲昵的举止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长久以来没有人关心的现实让我极度渴望得到关心,那时候我太小了还不懂得分辨爱情和亲情之间的区别…”   “平衡的打破始于我对班上一个女生产生了好感,并且对哥哥们说了,同时第二天还和她约会去了,说约会其实也就是一起去玩而已,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二哥回美国去了,我只能说如果当时二哥在的话一切还不会发生吧…那是太过于绝望的一段时间,也许只有几天也许有一个月,反正我不是很清楚,被自己的大哥囚禁、强暴…”   一滴泪落在纸上,字被泪水浸湿,模糊了。   “最后大哥之所以放了我,一个大概是二哥的原因,另外大概是因为我割腕自杀…”摸摸自己的手腕,那种莫名的痛似乎还留着,“后来是我第一次精神崩溃,他们请来了杰克帮我催眠,让我忘记所有发生过的一切,忘记他们对我的爱,这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为了防止我发疯惟一的方法。” 我想起了那段迷糊的记忆,透着绝望、悲伤…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哥哥们对我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各种摄像头充满了我存在的地方,这是我从朱言恩那里知道的事…”   “十八岁他们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哥哥们性格有极大的缺陷,虽然他们非常优秀,也许正是这样才显得更可悲,也更可怕,我不再是十四岁懵懂的小孩,所以我知道他们对我的感觉,也因为如此更加恐慌…”   “我能庆幸的是这一次他们真的成熟了很多,至少没有对我采取强迫的手段了,即便是这样,那种强大的存在感和时刻显露出来的对我的渴求还是让我有生不如死的错觉,当发现逃避只会使他们发疯之后,我选择了妥协,既不挑破也不回应,这是很消极的方法,但是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揉揉额头,“老妈那天晚上对我说的话已经对打击过大,我可能有些时候恢复不过来了,即使是和杰克说话也只是缓和了我压抑的心情…”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路还很远,我却觉得人生怎么这么长,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摆脱这烦人的一切,我把自己丢给时间机器,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或者干脆时间让我忘记所有的一切,甚至是让我爱上哥哥们也好…”自暴自弃的写着这些话,头疼了起来,“但是很显然这是做梦…好吧,最后不是我发疯了就是哥哥们发疯了,总之最后总有一方要发神经,老爸老妈之间的关系也有些古怪,诶,但愿是我的错觉。”   放下手中的笔,要写的就这么多了吧?看了看这几张信纸,想了想,   “沉静…”落下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心里有点痛,重重的划掉这个名字,看着那重重线条之后隐约可见的两个字,发起了呆,最后回过神,把纸折了起来,放心信封,终于写完了,把信放进行李箱中,明天就要回去了。   我把信递给坐在研究室的朱言恩,他接过来,扬起漂亮完美的眉毛,“给我的情书?”   白了他一眼,“想要情书只要你说一声,绝对可以被情书给淹死。”   “真可惜。” 他松松肩,黑色长发划过肩头,   “这是我写给自己的信,要是哪一天我突然间消失,回来了之后又忘记了很多事,你就把这封信交给我,不一定要表现出来忘记很多事,等我消失又回来之后交给我就好了,答应我可以吗?拜托了。” 我恳求的看着朱言恩,   他摸了摸我的脸,把我抱住,“你明知道我无法拒绝你任何事。”   闷着头,“谢谢。”   “别和我说谢这个字,我很高兴你能把这件事情交给我,这是不是代表你很相信我?我很荣幸。”   “只是你这样向交待身后事一样的语气让我很不安。”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严厉的看着我的眼睛,   “靠,什么身后事,这么难听,我才十九岁,别咒我。” 在他的逼视下我无法再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怕又发生以前那种事,就是我的记忆出现问题…”呐呐的说,   “诶…”他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让人这么心疼?”   “…” ※※※※※※ 主 题 作 者 大小 发贴时间 兄长的权限————平戎策 罪游版工 305k 12-01 14:20 兄长的权限番外————平戎策 罪游版工 16k 12-02 10:32 baidu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 字体 --宋体楷体黑体仿仿宋幼圆隶书字号 -- 1 (8 pt) 2 (10 pt) 3 (12 pt) 4 (14 pt) 5 (18 pt) 6 (24 pt) 7 (36 pt) 路径: 帖子签名: 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