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漂亮女死囚说 [原创]冲动的惩罚 引子 铁链声,声声如耳。 窗外飘着细雨。 这个南方小岛正在长达半年的梅雨中。 阴暗的天空下,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三个月了,留心手里握着布条。 脚下是一条长达一米半的黝黑的粗壮的铁链,重达30斤,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它就长在了她的身上。 很多人都不喜欢脚镣,可是她喜欢,甚至她已经熟悉了每天拖着它过日子,如果真的有一天它被砸开,她会整夜整夜的失眠也说不定。 她是死囚,一审已经过了,现在正在上诉期。 其实她满期待枪毙那一天的来临,因为,她可以享受真正的五花大绑。 手上锃亮的两个钢圈不用说是手铐了,不过她的手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孔,因为那个本来存在的孔被焊死了,被一个叫付丽的女人干的,却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全副武装的走在这条寂静的长廊里,留心是一种享受,一种快乐。 刺耳的摩擦声犹如一曲贝多芬的《生命交响曲》,让她感觉一种极大的满足。 身后的武警不耐烦的用鞋跟催促着她。 鞋跟是不会踢到她身上,那只是一种提醒,提醒她的身份,提醒她的时间。 无论是谁带着几十斤的重量,走的都不会很快。 更何况,这分量不是在背上,也不是在怀里,而是在脚踝。 人的脚踝骨是很脆弱的,骨头虽大,外面却没有脂肪覆盖在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 脚镣对脚踝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甚至是可怕的。 虽然包了厚厚的一层丝袜,但留心的脚还是被磨破了很多次,皮肤也变得坚硬起来。 留心有一副佼好的身材,走在大街上,男士们的回头率绝对超过50%。 她的皮肤白皙,柔嫩光滑,有如婴儿般的温润。 不过现在的留心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在平均25度以上的监房里混日子,再好的美人也会变得很丑,很丑。 三个月了,留心照镜子的次数不超过5次,不是不能照,而是不敢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第一节 海岛 三个月前,留心接到了一个采访任务。 那时的她还叫韩颖,一个刚毕业还在试用期的一名记者。 她的目的地是阜城,一个四季如春的小岛。 小岛很美丽,却有一个全省最森严的女子监狱。 里面关押的犯人都是重罪,其中以贩毒居多。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一个边疆的省份,*近毒品的发源地金三角。 一天没有抓住毒犯,老百姓都会觉得不正常。 不过韩颖觉得不正常的不是这个,而是这次采访。 无论从资历还是能力,领导都不会放她一个人来到外省的监狱去采访。 领导给出的原因很简单,也很明了。 第一,采访对象是她表姐的大学同学。 第二,她是被指明的,因为主编和她的表姐关系很好。 第三,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她干的好,回来后直接转正。 从下火车到现在,天一直下着小雨。 韩颖不喜欢阴雨天,她是一个对天气十分敏感的人。 周围都是阴暗而模糊,她的情绪很低落。 海岛很美,处处都有怒放的鲜花。 有雨,但现在毕竟是春天,一年中最惬意的季节。 付丽坐在她的对面。 上初中的时候,她就见过付丽姐姐。 那时的付丽是个活泼,开朗热情的大姐姐,每次都给她买好多好吃的。 可现在,她面前的付丽,严肃的只能用可怕来形容,是不是和她的工作有关呢。 付丽笔直的坐下,面色凝重,眼神却隐隐透出凌厉的光芒,仿佛要把韩颖看穿一般。 刘馨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转瞬间成为了她目光里的囚犯。 外面的云压的更低了。 咖啡厅的弥漫着卡布其诺的香气。 这是韩颖最喜欢的味道。 松软的沙发,人一坐上去就像陷进棉花团里一般,需要很努力才能拔出来。 理查得曼舒缓得D小调。 人在这里很容易找到一种时光停滞的感觉。 付丽看着对面的韩颖忽然想起了曾经年轻的自己。 监狱里的囚犯刑期再漫长但都有的期限,可以对于狱警来说,她们就是无期徒刑。 女子监狱,除了武警外,就没有男人了。 付丽已人老珠黄,十五年的时间,她都奉献给了监狱,至今孑然一人。 监狱的力量是可怕的,无论什么人在里面都度日如年,苍老在加速度的运转。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付丽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韩颖不知道从哪开始。 从她来到这个岛,在这个幽静的咖啡厅的一个僻静的角落。 付丽的心中计算着看见过能有几人。 雨停了,雨停后总是有风。 风,在海岛上自然是海风。 韩颖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宾馆的鹅卵石铺就的路。 雨水虽然不大,但持续很长。 路面并没有积水,连个小水洼都没有,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非传统的可渗漏的路。 韩颖的感觉对了,因为从踏上这个岛她就觉得兴奋。 三个月到半年的免费体验版的死囚生涯。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从小韩颖就有一种很强烈的女烈情节,她一直渴望能像电视里的女英雄一样在监狱里经历酷刑的考验,然后,面对枪口,英勇就义。 丽姐开出的第二个条件对她来说更加的诱人。 只要这个CASE成功,她就可以到警官学院进行研究生深造,当然是保送的。 毕业后她可以直接分配进这所监狱,成为一名狱警。 那样的她不就可以整天,想都不敢想了。 韩颖感觉冲动一波一波袭来。 今天她穿的并不过,一条蓝色牛仔裤显示她曼妙的长腿,一件吊带短裙,雪白如粉藕的手臂露在外边。 下面要湿了,她可不能当着监狱长搞井喷。 “丽姐,让我考虑一下,听我电话吧。” 韩颖赶紧说。 “好吧,我等你。” 付丽叹了口气,让一个妙龄少女扮死囚进监狱,要不是上头强行下令,她也不想。 付丽坐在切诺基里,等着,她不能确定韩颖的选择。 不过韩颖面临的工作却并不危险,虽然她是卧底,但在监狱,是掌控在付丽的手里。 她的容貌和留心几乎一模一样,就想两个双胞胎。 她们的嗓音和性格区别也不大。 最关键的是她的任务很简单,只要获得留心的情人的地址或者迫使他出现就可以。 留心很爱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很爱很爱她,甚至为了她曾经放弃过很多。 但那个留心已经放弃了,她选择了独自一人去死。 韩颖看着她的资料,忽然觉得她很伟大。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韩颖又觉得她很蠢。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她男人不就为了自由,把她抛弃了吗? 从被捕到一审,那个男人并没有出现过。 一次都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有。 韩颖回到旅馆,赶紧换了一片卫生巾。 韩颖拨通了电话,对面传来付丽的粗哑的女中音。 这是她们的职业病吧。 付丽给了她一天的时间,一来给她背资料,二来可以好好看看这个岛。 黄昏,云散的差不多了。 太阳露出了它的微笑。 韩颖的心情也被感染了。 韩颖戴着大口罩,一个人在路上散步。 这是付丽吩咐的,她不能让别人认出来。 不过韩颖戴口罩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戴着一种特制的塞口球。 这是付丽给她的,是警察押送犯人时防止犯人自杀专用的。 塞口球由三部分组成。 一个比人的嘴唇大一圈的黑色厚铁皮。 厚铁皮的中间是一块舌型黑铁,长度、宽度、厚度都和人的舌头没有什么两样。 铁皮两侧的用螺钉铆的两根厚皮带扣。 不过韩颖觉得奇怪的是,即使戴上了它,人还是能张开嘴,还是能说话,似乎没有什么用。 韩颖还戴着黑色的墨镜阻挡强烈的阳光。 岛上有茂密的原始森林。 其实原始这个词并不准确。 这片森林的历史超不过200年。 这片森林的父母不是中国人,而是鸦片战争以后来华传教的英国佬。 在一个荒凉的海岛建了一个孤独的修道院。 然后栽了一小片法国梧桐。 这就是这个岛的解放前的全部。 解放后,修道院不知什么原因改成了精神病院。 充沛的雨水和气候,让树木生长繁殖的很快。 也让这个岛成为海鸟的天堂。 这个岛在现在看来是环保爱好者的天堂。 可是就在十年前,对面市里一个错误的决定却几乎毁掉了这片森林。 要不是年轻的市长上书中央,应是扳回了一局。 这里就会变成一座亚洲最大的主题公园。 第二节 监狱 留心已经看到了出口,就算很慢,但路总有尽头。 但最关键的事,他终于出现了。 留心为此已经享受了九十天,1165小时。 胜利已经在望,可以她的脚步还是那样的沉重。 她必须沉重,因为作为留心而不是韩颖,她是不应该希望他出现的。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戴脚镣的时候。 那时,她和付丽站在一个僻静的大堤上。 她是搭了一辆黄色夏利过来的。 她坐在车里,感觉路一直在飘。 路没有飘,她也清楚,是她的心在飘。 海边,大浪如锤,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我再次提醒你,此事非同小可,最后60秒,你要考虑清楚,做出最终决定。 一个不让你后悔的决定。” 付丽的话里透出寒气,让韩颖不自觉的打个冷战。 “我已经考虑好了,可以开始了!”韩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好的,你写一封给你们领导的信,随便编一个理由,要离职三个月。 然后将信和所有的随身物品交给我。” 付丽看了看韩颖,眼中闪过一丝微笑,心底的石头落了地,但表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 “我早已经写好了,给你!”韩颖将信和身份证,记者证和随身带的物品全部都给了她。 付丽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布袋,将东西放进去,然后轻轻一拉。 别小看这一拉,拉完后,韩颖就不再是韩颖了,她变成了留心。 “听好了,”付丽突然板起脸,严厉的说。 “从这一刻起,你的身份是编号105088的死囚留心,今年25岁,临江省惠得县黄村人,因贩毒被捕入狱。 一审被判死刑。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韩颖小声回答。 “重复一遍!”付丽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几倍。 “我叫留心,编号105088,今年25岁,临江省惠得县黄村人,因贩毒被捕入狱。 一审被判死刑。” 韩颖小声的说。 “听不清,再大声说一遍!”付丽高声斥责。 “我叫留心,编号105088,今年25岁,临江省惠得县黄村人,因贩毒被捕入狱。 一审被判死刑。” 韩颖被着实被吓了一跳。 付丽从警车的后备箱取出了一身淡黄色的囚服,一双布鞋布袜和一条黑粗的脚镣。 “留心,给你一分钟换服装。” 说完付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生怕韩颖改变主意逃走。 “是!”韩颖看着它,上面星星点点的污迹,看上去很长时间没有洗了。 她有些犹豫,付丽的立即变了脸色。 “快!”付丽声音仿佛从地狱里发出来一样,带着森森的鬼气,听得韩颖身上爬满鸡皮疙瘩。 韩颖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人,她害羞的脱下牛仔裤,露出卡通图案的白色内裤。 付丽脸上冷冰冰,没有一丝笑容。 接着她脱掉时尚的外衣,露出丰满的胸部。 付丽从心里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 初秋的天气依然有点热,风却已是凉凉的了。 薄薄囚服贴在她的皮肤上,发出阵阵的恶臭。 凉风袭来,顿觉冷意催心。 罪衣,一身黄色的罪衣,一身单薄的罪衣。 “自己戴上塞口球!” 韩颖很听话的戴上。 付丽看着她的动作,这个小姑娘看来很喜欢它,难道她有受虐倾向,我可得好好训练她。 付丽从口袋取出了一个黄色金属丝编制成的网,她走到韩颖的面前,将网的两端固定在了塞口球的两侧。 小网将韩颖的下巴紧紧固定在塞口球上,这下韩颖真的无法开口了。 付丽从腰间取出的手铐,把韩颖的双手扭到身后铐紧。 手铐冰凉入骨,韩颖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 眼罩拿了出来,付丽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罩在她的脸上。 眼罩是黑色橡胶做成的,眼睛的位置凸出来,像金鱼的肿眼泡。 韩颖的眼前一片黑暗。 韩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恐惧如乌云般笼罩在她的脑中。 韩颖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她现在是留心了。 她是留心,一个随时可能被枪毙的死囚,她再也不能穿漂亮的衣服,酷爱的记者职业也将从此弃她而去。 她不再有亲人,不再有朋友。 她剩下不多的日子只有一个地方--囚笼。 付丽看着韩颖颤抖的身体,她知道,她已经进入状态,要保持这种状态。 黑色的头套套在韩颖光秃秃的头,付丽第一次感到心痛。 系上皮带。 她忽然有了一种冲动,隔着纱布,她吻了一下韩颖的额头。 她知道此刻,韩颖的内心的恐惧*这点事情是无法彻底消除的。 不过,她也相信,韩颖会很快的适应,很快。 付丽从车里把脚镣去出,然后蹲下身,将脚镣上的铁环套在韩颖的腿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将铆钉塞进可以活动的一侧孔中,手中的小锤在空中表演了一个高空翻,落下,几声优美清脆的金属碰撞后,十八斤的脚镣紧贴在她的脚踝。 付丽大声一声:“走!”。 韩颖吓了一跳,她抬起脚,才发觉脚镣已经砸上,将伴随着走完为数不多的日子。 铁链摩擦着地面,她现在才知道什么样的声音算是刺耳的。 她知道自己是个罪人了。 第三节 初入监狱 囚车在公路上飞奔,已经到了郊外,高楼大厦渐渐远去,青山绿水,阳光灿烂。 天色已进黄昏,车子慢下来,高墙电网,武警站岗,这就是傅城监狱。 头罩被扯掉,眼睛和嘴上的戒具也被拿下来。 夕阳中,强烈的光线让留心眯着眼睛观察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和真的留心调包的,显然付丽安排的非常周详。 铁门缓缓打开,囚车径直开进去,在一栋八角三层小楼前停住。 付丽和她的表妹直接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陋,沙发都带着一股霉味。 一面墙上挂了一个小黑板,另一面是一排包着掉漆的铁皮的卷柜,在一个卷柜的把手上,挂着一副锃亮的手铐。 办公桌四四方方,很古板。 付丽坐在椅子上,又拿出了一根烟,脸上的肌肉不自主的抽动。 “表姐,她行吗?”坐在沙发上是一名年青的女警。 “我考察了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付丽连吐了几个烟圈。 “从今天起,你负责真留心的病房,不能出一点差错。” 女警点点头。 新来的女囚从车上下来,排成了一排,面朝墙壁蹲下。 押送的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在她们身后。 “留心!”一间黑屋子里传出声音。 “到!”留心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 她拖着脚镣,走进去。 手铐被打开,她揉揉铐肿的手腕,坐在板凳上。 “姓名?”对面的警察大声问道。 “留心。” 她高声回答。 “性别?” “女” ………… “留心,这里是傅城监狱。 你的编号是105088,进去照相。 下一位” “照相?”留心有点不知所措,毕竟是第一次进监狱。 可是她希望这是唯一的一次,这样的经验还是不要再有了。 一名女狱警走过来,领着她向前走。 这是一间亮堂的屋子。 “立正!”留心双脚努力并拢。 “姓名?” “留心”警察敲键盘的手动了几下。 “编号?” “105088” 打字机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布条很快打好。 “把它贴在你的胸前。” 留心挪着碎步接过来,贴在左胸。 “看着镜头别动。” 对面射来一道强光照在她脸上,她用手遮住眼睛。 对面的警察冲过来,啪,一声清脆的掌声。 “把手放下,谁让你动的。” 留心的脸立刻红了一片,眼中浸满泪水。 “向左转。” 留心赶紧转身,泪从眼角觅出。 “转到右边。” 留心愣了一下,她又冲上来,啪,另一半脸也多出一道红印。 “动作快点。” 泪倾泻而下,屈辱、恐惧让她的身体不停的发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女警要这样对她。 她忘了,她是留心,是一个年轻漂亮的毒犯。 而那个警察却是一位母亲,一位有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儿。 这两巴掌与其是说打在留心脸上到不如说是打在女警的心里,对这么年轻却误入歧途的女孩她总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 因为她的女儿也在服刑,不过不是在这里。 因为她的工作,疏忽对女儿的照顾,女儿被带进了一个抢劫团伙里。 而那群年青人抢劫别人的原因又是如此的可笑,为了刺激,为了好玩。 刺激和好玩给他们带来了不等的刑期。 留心捂着脸走进下一间房。 这个警察砸脚镣的动作粗野有力,发出的完全不似付丽那般轻柔悦耳,她一下又一下的挥舞,仿佛要把留心的脚骨震断。 从戴上它算起,才2个小时,她的脚还是被磨出血来,迟到的疼痛让她低声的呻吟。 “不准叫。” 警察的脸上一副愤怒的神情,留心的呻吟仿佛是叫床的荡妇坏了她一天的好心情。 啪,啪,又是两巴掌。 “老实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的手并不重,但重复的劳动还是让留心的脸上一下子肿了起来。 “滚到前面去吧。” 她猛的推了留心一把。 留心身子一歪,脚步还没错开,差点一个狗啃屎,跌在水泥地上。 扶住墙,她慢慢的移动。 脚下的铁链比刚来时沉了不少。 适应真的好难,留心涌起了想放弃的念头。 不过,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 她记得一篇网上的文章,出自一个出狱后的女犯之手。 她说,现实中的女看守可不是电视里演的那样,她们的心理和外面的女人是不一样的,都有一点轻度的变态。 脾气暴躁,喜欢打人,但出手不重,多数是打在脸上。 打在脸上有几个好处。 一是可以震慑犯人,要知道人要脸,树要皮。 二是可以震慑其他犯人,打在脸上变化很快,旁人看的也清楚。 三是打在脸上好的也快,只要拿冰敷一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恢复,人的脸上脂肪很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脱光衣服,快!”一个面目狰狞的女警瞪着她。 她的前面,光着身子的女囚们正在一个通过检查身体的装置。 两段楼梯,一个架起来长的玻璃板,玻璃板上是一个个小腿高间距约半米的栅栏,人通过时双手交替的握着焊在头顶的连续的玻璃杠。 这个一切都是透明的,几名女警站在下面盯着她们的动作,确保任何东西不能带进监室。 留心不敢在反抗,不情愿但顺从的将所有的衣服脱掉,内衣被放进写着她名字的箱子里。 走上楼梯,她的脸变得通红,从小到大,她的身体从没有让陌生人屈辱的检查过,下面的人用一个圆头的塑料棒,一会捅捅她的大腿,一会捅捅她的腋下,有一根竟然捅进了她的下体,还在里面搅了几下。 夕阳照在人身上应该是暖样样的,可是这些阳光却让留心感到分外的冷,身上的每一块皮肤都冰凉冰凉,仿佛从刚刚雪山上下来。 她接过监狱发的同意的灰色乳罩和内裤,套在身上,又将淡黄色的囚衣穿好,裹进。 “105088,出列!”囚衣上的布条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已经匝好。 留心向前迈出一步。 监狱连她的姓名也剥夺了,从现在起,她只有一个代号,其实名字又何尝不是一个代号呢。 但名字却不是一个普通的代号,那一笔一划都写满了父母对你爱,那一声声呼唤都充满了朋友对你的情。 留心这个名字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105088这串数字却连最后一点温暖都剥夺了。 她是105088,她是留心,她是刘馨,她是谁,她都快搞不清了。 留心躺在生硬的床板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她努力的闭上眼睛,可还是像那像那些想到死海寻死的人,却怎么费劲也沉不下去。 她不是第一次离家,也不是第一次睡硬板床,但她失眠了。 她想看看星星,每次看到那浩如烟海的夜空,她都会获得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仿佛世上的纷扰全部都化作了轻烟,挥一挥手,就消失一样。 这里是看不到星星的,虽然有一个小窗口,对着的却是高墙,高墙上有灯光,很亮的灯光,打在地板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其他人的浓浓睡意。 胡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好似走在马路上。 脚步声如同毒藤一样腐蚀着她脆弱的神经,走廊里守夜的狱卒们来来回回,又回回来来,她已经能准确的数出一趟下来狱卒踏出的步数。 黑夜漫漫,她终于领悟了这个词的含义。 这就是监狱,一天抵半年。 她知道了为什么许多囚犯走出这里提起这里,会神情紧张,仿佛遇到了妖怪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付丽和表姐相比为什么那么苍老。 第四节 游街 门就在眼前了,留心突然不想进去了。 她现在还想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是韩颖还是留心。 来到监狱的一个星期后,她就收到了他的信。 信是隔壁送来的,为了给他们俩传递信息,他把自己的妹妹进了监狱,而且同样是死罪。 而她却毫无怨言的走了进来,韩颖搞不清她是怎么想的。 放风的时候,她曾这样对韩颖说过。 哥很爱你,嫂子,你要挺住,他在外面会把你弄出去的。 挺住的意思,韩颖明白。 因为留心一个人把罪名都扛了下来,这样才腾出了时间和空间给他逃亡。 信是洋溢的,充满了感情,无论是那个女人都会被感动。 不过韩颖还是挺恨他的,他不是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顶罪,自己却。 尤其是让她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也走进了这里。 监狱本就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韩颖越来越不能忍受了,可是她却必须忍受到他现身为止。 现在他终于现身了,韩颖却不敢面对他。 她害怕自己会真的爱上这个男人。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她以前从来不相信,现在她信了。 可是这个男人就要因为和她见面而走上不归途,她心中涌起一种惘然。 她还是决定走进去,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让她非常屈辱的事,虽然这件事要算在留心的头上,但忍受屈辱的是她。 付丽整个人都陷在椅子,神情枯槁。 一个月过去了,他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一名狱警敲门进来。 “报告,司法局组织的公捕公判大会,犯人名单已拟好,请监狱长签字。” 说完,将名单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离开。 付丽强打精神,看了一眼。 一个想法在她的脑子里闪现。 “喂,我是付丽,小赵,将103076划掉,换成新来的105088。” 付丽忽然有了精神。 “是,监狱长,我马上重新打一份给你送过去。” 话筒里的声音让付丽很满意,权威带来的快感把她的精神调动起来。 她又播了一个号码。 “把105088,提过来!”她拨通了负责留心监区的女看守。 “是!”对方清脆的答应。 留心感觉上已经适应了监狱生活,监狱生活是枯燥而乏味的。 由于她是待毙的死囚,加上监狱长吩咐,她是不需要参加劳动的。 而跟她一起来的几个人每天都灰头土脸的。 她们打趣的说,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判死刑了。 可是留心知道,看着她,她们还是高兴的,毕竟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留心的五个小妹在隔壁的房间里。 付丽不能把她们安排在一起,虽然五个小妹整天的闹。 韩颖的演技的确不错,监狱里的犯人和看守都没有看出来,不过她还是担心,毕竟那五个人曾和留心朝夕相处3年多。 “105088,出列!”铁门被打开,狱卒走进来。 “快起来,提你了!”旁边的犯人将留心摇醒。 她爬起,从床上下来。 “把被叠好!”那人眼睛很尖。 105088浑身无力,人不能待,一待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干。 留心拖着脚镣,跟在狱警的后面。 她已经学会戴脚镣走路的方式。 首先要在脚镣和手铐上绑一条粗一点的用床单卷的绳子。 然后,两手握紧床单用力的向上,多余的链条就会被提起也会脚踝承受的重量显著的下降。 其次,迈腿时脚步尽可能的平移,就是不抬脚,拖着走。 “希望你能有个心里准备,我准备让你游街。” 韩颖的脑袋一下炸了,游街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情,自古以来皆如此。 古代很多被游街的妇女事后都自杀了,而她听同屋的人说过,游过街的人回来后精神萎靡不振,很久都很难恢复,尤其是不能当她面前提游字,她会不由自主的发抖,甚至有些人会昏倒。 “非得要这样吗?”韩颖问。 “我也不想这样,不过经过游街的刺激,说不定他会出现。” 付丽说。 已经走到这一步,韩颖已经不能回头了,付丽找她商量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好吧!”韩颖点头。 “一会你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是你第一次亮相,让他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他心痛了,就会出现了。” 付丽很懂男人的心里。 可是她为什么至今还是一人,难道是因为太了解反而无法彻底投入。 韩颖洗的很干净,换上了一个无袖的吊带裙。 头发虽然还是光亮的可以当电灯泡,但青春是无敌的。 两名手里拿着白绳站在门外。 韩颖挺胸抬头走了出来,她知道游街是要五花大绑的。 白色的棉绳绕过她的脖子,她的手臂,她的手腕,她的前胸。 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一种骄傲,她想起了影视剧里的女英雄们,昂首面对死亡。 武警将警绳向上穿过颈后的绳圈,再向下折拉,紧紧绑在韩怡的双手腕上。 她上身不由自主地前倾,腰向下弯成了90度。 双臂被紧紧地向后背对拉,乳房在胸前高高隆起,似乎要穿破外衣。 双手由于被向后、向上紧拉,她无法直起腰来。 她穿的衬衫又小又紧,只有两副吊带。 胳膊裸露在外,警绳深陷肉里,手一点也动弹不了,又疼又别扭。 鼻涕和眼泪同时涌了出来,英雄不是普通人可以当的。 电影里的爱情不可*,电影的英雄也不可*,那电影里的什么才可*。 艺术的虚构,但总得有真实的成分吧。 院子里已经站了三十多个绑着白绳的女人。 其中也有她的五个小妹和“他”的妹妹。 她们的表情同样的痛苦。 一块白纸板糊大牌子挂上她的脖子,上面写着“枪毙运输毒品犯”字分成二行,用黑色的墨汁写成,上面打着红*。 两名武警一左一右,将她架上汽车,解放牌大卡车。 也许是为了显示她的与众不同,她站在第一辆解放牌卡车上,旁边就是那六个女人。 一样的牌子,一样的墨字,一样的红*,一样的枪毙,一样的归宿。 不一样的犯罪经历,不一样的人。 白色警车鸣笛开道,蓝色的刑车紧随其后,上了刺刀的武警站在军车上,他们就是执行最后任务的人,绿军装,白口罩。 车队缓缓驶出了监狱,在傅城的街道上穿行。 路上的行人有一部分会停下来观看,多半都是外地的游客。 他们像看动物表演一样,用手对着囚徒指指点点,有的还跟在车的后面,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一边说一边往她们身上吐吐沫。 有的人还从小贩手里买了许多专门用来往她们身上投掷的烂菜膀,烂柿子。 第五节 计谋 想起游街来,韩颖的牙咬的紧紧,因为在这件事上,她恨的不仅是“他”,还有付丽。 如果说前半段一般人还能忍受的话,后半段就是韩颖的噩梦,一辈子无法拜托的噩梦。 付丽在游街前给了一个白色药片让她吃了,告诉她这是一片止痛片。 因为绳子绑在身上是非常疼痛的,当时韩颖还对付丽的细心表示过感谢。 但那片白色的药片从头到脚都不是止痛片。 至少韩颖没有感觉出它发挥了任何止痛的作用。 那它会是什么呢?付丽为什么要骗她吃掉,下面马上就有答案了。 傅城属于滨州市。 滨州人很聪明,他们对于这个小岛有着特殊的感情。 过去,早上起来那些黑压压的海鸟是他们每天的噩梦。 现在,傅城监狱里的女囚们成了她们的摇钱树。 枪毙女囚前的游街成了一景,残酷的风景。 滨州从未宣传过,但游客还是从全国各地赶来。 傅城四季如春,每个月都是旅游的好季节,所以每个月滨州都要搞一次。 过去,滨州还为负担傅城监狱这个大包袱而犯愁。 现在,滨州已经开始为扩大监狱的规模而努力了。 更多的女犯,带来的就是更多的经济效益。 不管各地对滨州这种行为如何评判,滨州人总是在偷着乐。 游客不断的涌入,带来了滨州经济的繁荣,人们的富裕。 经济力量支配道德砝码,至于女犯的感受,这并不再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犯罪就要接受惩罚,游街不过是惩罚的一种而已。 游街并不违反任何的法律,而且还有震慑犯罪的效果。 滨州的犯罪率全国最低,这是他们最好的理由。 犯人的尊严本来不值钱,现在居然能换钱。 而且每次游街之后,犯人都能改善一个星期的伙食。 一举多得,遗憾的是人们想不起来第一出这个点子的人了。 他们当然会忘记,因为那个人自杀了,在旅游业风起云涌的时候。 他不是一个人走的,他的身边有一个处了五年的女友。 他从不厌生,厌生的人怎么会想到那么绝的主意。 但他的女友活不下去了,他只有陪着,他太爱她了。 他的主意害的不仅是他女友一个人,滨州女性的自杀率很高。 滨州的错案率也很高,错案90%发生在女性身上。 滨州女性自杀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们都曾被游街。 她们都被侮辱的活不下去,那种走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是任何一个女人无法忍受的,尤其是在这个脆弱的时代。 他死前曾在网上公布了遗书。 这个遗书曾引起了轩然大波,上百万人参与讨论,其中就有韩颖,那是她还认为游街是必要的,虽然有负面的影响,但主流还是好的。 但大部分人都不同意她的观点,他们曾这样问道,假如车上被游的是你,你又会作何感想。 韩颖对此不屑一顾,因为她确信自己不会有那一天。 报应总是来的,虽然它经常迟到。 韩颖是抬不起头的,她身后的武警一个压着她的脖子,另一个压着她的肩膀。 不过你要是站在车下,你是看不到他们的手,这一切都设计的十分合理。 韩颖曾怀疑过为什么那么多滨州女性会选择自杀。 现在她完全明白了,犯人为什么要放在高高的车上,为什么要低头。 官方的解释是这叫低头认罪。 实际上呢,是为了让车下的人们能看清你的脸,看到你被羞辱后的那种极度痛苦的感情,而观众们就在你痛苦时感受到了快感,一种无法言语的快乐,一种变态的快乐。 不要说中国人麻木,杀头时那么人喜欢看,只用一个麻木来形容观众的感觉是一种极大的错误,他们不是麻木而是兴奋,尤其是在血喷出来后,他们会有前所未有的快感。 不知怎地,太阳今天已经也来凑热闹,早早的从云层里钻出。 室外的温度不断的上升,时间却过的很慢。 阳光越来越炽热,灼在韩颖的脸上、被缚的赤裸的胳膊上,又疼又痒,她想挠一挠,双手却一动不能动。 她痛苦万分。 胳膊上的血似乎凝固了,全身似乎都随之麻木了。 羞辱在继续,韩颖已经觉得无地自容,只恨的找个地缝钻进去,好能躲开游人的那种异样的眼神,刺耳的声音,恶心的口水,酸臭的烂菜。 还在她是以留心的身份站在车上,如果是韩颖,是一名记者,她只能选择死亡来逃避这一切。 她理解了付丽的苦心,如果“他”知道了留心遭遇如此大的羞辱肯定会出现的。 他会疯狂的报复社会,但一旦他出现,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 韩颖忽然发现一向很理性的自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一种全所未有的狂乱的快感沿着绳索蔓延她的全身,她从未体验过野性的肉欲混合着滋润她的下体。 紧小的牛仔裤居然湿了一大片,惶惶忽忽中,韩颖听到下边的游客们纷纷的开始国骂。 还有一部分人却在庆幸,看了这么多次游街,只有这次最过瘾。 韩颖浑身颤抖,紧咬双唇,用意志力压抑着快感。 其实这时候的她最需要的是昏迷。 很多女性在发生了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实都会昏过去,这本是人类的一种自我保护。 不过两个月的磨练,却让韩颖的神经从未有过如此强悍。 可此刻的强悍却不如脆弱更有用,呻吟声不时地由喉间发出,那股力量如此的强大,她知道自己意志力也无法阻挡她的冲击。 架着她的两名女武警终于发现了,开始不断的大声呵斥,车上其他女犯也惊讶地看着她。 韩颖挺不住了,她摊在了车厢上,胡乱的蹬腿。 这一切都被滨州日报的记者和法院的摄影师们一字不差的留下来,成为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终于过去了,武警将她重新架起,韩颖摇摇欲坠地站在囚车上,继续被示众,胸前白色的牌子晃来晃去,黑字红*是那样的刺眼。 韩颖知道了那片药根本不是止痛片,而是,她不用猜了。 付丽的心够狠,计够毒,“他”怎么能斗得过她呢。 韩颖终于看到了付丽的可怕另一面。 游街终于结束了,可韩颖的噩梦并没有结束。 她是忘记了自己挂的牌子上写着什么。 那些字是不能随便写上去的,一旦写上去,就变得无法更改。 其余的车辆都直接回到了监狱,而韩颖这辆却前呼后拥的朝森林深处开去。 第六节 陪绑 门开了,韩颖走了出来。 对面站着的那个男人很削瘦,逃亡的生活并不好过,但他依然很有精神。 “你瘦了!”韩颖没想到她张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它。 “你也是!还黑了。” 男人隔着玻璃盯着她脸。 “为什么要来!”韩颖还在为他惋惜。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受苦!”他回答。 “你知道,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你出来。” 韩颖的泪下来了。 她是韩颖不是留心,为什么此刻却有着同留心一样的感受。 她太入戏,忘了自己。 监视器前,付丽对她表妹说。 “我们曾发过誓,难道你忘记了?”男人问。 “我怎会忘记,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韩颖的泪更多了。 “没有你的世界,我活下去只是行尸走肉。 我已经让你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剩下的就让我们共同承担吧。” 男人回答。 “你妹妹走了!”韩颖说。 “我知道!”男人答。 “你不应该害她,她才二十岁,还没有开始享受生命。” 韩颖说。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想阻止却来不及。” 男人答。 “我不该对她那么好。” 韩颖说。 “她一点也不后悔,我们三口人就要团聚了,不是吗?”男人答。 韩颖的泪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的手透过玻璃紧紧贴在一起。 “你们都出来吧!”男人对着周围喊到。 韩颖被两名武警强行拖了出去。 她想起了上次她也是这样被拖着的,不过那次是拖进刑场,这次是拖出这个鬼地方。 她发誓再也不想走进这个鬼地方,什么研究生,什么法制日报记者,统统见鬼去吧。 她恨付丽,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押着七名女犯的车穿过市区,女死囚们也穿过岁月最后一条河。 偏僻的山坳,林木郁郁葱葱。 这是一条土道,汽车穿行,扬起一路烟尘。 这是一条死道,路不能通道山外,路的尽头是一块平整出来的刑场。 地上已经画好了白圈,一个跟着一个,圈前挖有一个土坑。 她们被拖了下来。 女人们有的已经昏了过去。 剩下的也都四肢发软,堆缩成一团。 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个*精神胜利法维持了23年的阿Q在行刑前发出一生中最铿锵有力的声音,赢得人们的尊重。 她们没有发出阿Q那般的呼喊,恐惧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后脑勺的时刻,有几个人鼓起勇气说来吧。 枪声还没响起,士兵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他们每只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一颗特殊制造,增加爆炸力和穿透力的子弹。 他们绝不能失手,子弹也绝不能是臭子或者卡壳。 对于行刑队员来说,每开一枪,都有1000元的津贴补助。 但很多武警战士都说过,凡是参加过行刑队的人,都会一辈子做噩梦。 韩颖跪在地上,既没昏倒也没缩成一团。 她在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这一切。 脖子上的牌子已经被扔到了一边,她看着上面的字苦笑,看着那个红笔打的*苦笑。 韩颖很聪明,她从未怀疑自己的智商。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很傻。 她掉进了一个陷阱。 她就要替一个死去,那个人叫留心。 她现在想要大声的说出真相,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相信。 她身边发生的一切是在太荒诞了,就算是那些善于写荒诞剧本的作家也不会有这样的灵感。 付丽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什么卧底,什么工作都是为了让她这个社会经验欠缺的小傻瓜上当而已。 这场阴谋选中她唯一的原因就是她和真的留心长的很像,她替留心死是没有人怀疑的。 而付丽这么做似乎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她被收买了。 二是她受到了威胁。 韩颖想到的是前者,因为社会上流传着四大黑里,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他们。 清脆的枪声一个跟着一个响起。 她看着“他”的妹妹脑袋开了一个大洞,人躺在前面的土坑。 都说女人被枪毙时会大小便失禁,可韩颖没有看到,她看到的是那双睁着的大眼睛。 她牺牲的太不值了,其实她的哥哥早已安排了一切,只有这个傻孩子蒙在鼓里。 其实古往今来已经证明过,要想让对手中计,首先要让自己人相信,如果自己人都不相信,又怎么会骗到对方,没有人是傻子。 韩颖此刻最应该做的是高声喊一句冤枉。 因为她看见过报道,死囚在临刑前喊了一句冤枉,行刑中止,最后查出了真相,他重获自由。 不过这个奇迹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吗? 但她还是要试,她喊了出来。 身后的武警却笑了。 他说:“你是陪绑的!” 韩颖昏了过去,无论是谁,此刻都会昏过去的。 韩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天又下起了雨。 韩颖忽然觉得只有雨天带来的才是好消息。 付丽坐在她的床边。 她躺在监狱的医院里。 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镣铐,绳子。 胳膊上缠了一圈圈的纱布。 “没想到你如此的坚强。” 付丽说。 “没想到你如此的卑鄙。” 韩颖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付丽苦笑,要想成大事,总要付出代价,她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过她不想伤害这个小妹。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要回来了!”付丽说。 韩颖知道她说这话的目的,昨天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为什么?”韩颖怒吼。 “我们的对手非常狡猾,我们身边就有他的眼线,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付丽觉得自己的理由还是说的过去的。 “是吗?”韩颖哭了,昨天的一幕幕恐怕这辈子她都无法忘记。 “今天,我要你看一个人。” 付丽说。 “什么人,难道是留心吗?”韩颖问。 “你真的很聪明。” 她指了指一扇铁门。 “她就在后面。” 韩颖坐起来,慢慢的下地。 门后面的人长的什么样,难道真和她的长得一模一样吗? 韩颖抬起头。 里面那个女人背对着她。 付丽的表妹把门打开。 她的手被铐在身后,脚下也挂着同样的铁链,这就是监狱,韩颖苦笑。 第七节 终结 这是韩颖最后一天代替留心。 留心马上就要被押送刑场,为她的犯罪付出生命的代价。 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已经在会面室里等她了。 最高法院的死刑核准书已经下达了,她要做的就是在上面替留心签字,然后让法医验明正身,可以执行了。 还是这条路,还是那样的阴雨天。 韩颖的心情却十分的舒畅。 终于到了一切结束的时候。 她的脚步格外的轻快。 法官们一脸严肃的宣读着审判书。 韩颖憋着一肚子的笑,他们的声音太怪了,男不男,女不女的。 韩颖按了手印,签上留心的名字。 医生对她进行了简单的体检,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形式。 法官们走了,她想起了真的留心。 那天,她迈进了单独囚禁留心的监房。 付丽和她的妹妹站在她的身后。 留心的脑袋上安了一个罩子,好像大仲马笔下的铁面人。 付丽走到她的旁边,打开了小锁头。 居然真的是铁的,韩颖好奇的敲了一下,手指和手臂同时在痛,手指是因为敲在铁上,手臂是因为昨天绳子捆的时间太长。 留心转过了头。 韩颖却捂住了嘴巴。 她们长的真的很像,不过,需要把她脸上的伤疤都抚平。 一条,两条,三条…… 整整十三条,在她的脸上纵横交错。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帮忙了吧?”付丽问。 韩颖点头。 这样的面孔走出去,谁能相信她是留心。 “这是她在看守所里趁人不被自己划的。” 付丽说。 韩颖明白,留心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绝望。 他们之间的爱,太可怕了。 “不仅如此,你看她的嘴巴。” 付丽道。 她掰开了留心的嘴。 里面很平坦。 她居然挖掉了自己的舌头。 韩颖又要昏倒,好在她的身边站着付丽的妹妹。 韩颖要替留心写遗书。 她待在小号里,握着笔和纸,无聊的看着夜空。 今晚,没有云。 看来明天会是了灿烂的日子。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刷刷的开始写起来了。 天亮了。 “他”叫楚平,现在他和留心坐在车里。 他很奇怪,为什么留心的脑袋上套着一个黑布,看不清她的样子。 他很奇怪,为什么留心戴着手铐脚镣,而不是像他一样五花大绑。 他很奇怪,为什么留心明知道他俩一起行刑,却一句话都不说,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无话可说了吗。 刑场还是那个刑场。 坑还是那个坑。 不过上次的鲜血已经被雨冲刷的干干净净,看不出曾经有人倒在里面。 楚平跪在右边的坑前。 他走下来很容易,没有铁链的牵拌。 他的脸很平静。 阳光很好,树林里很幽净。 付丽和她的妹妹都站在他的身后。 是她俩用计将他引出,但他并不恨,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像他妹妹一样。 留心走的很慢,她已经习惯这么慢走路。 楚平心疼的看着她,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一共没有十几米的路,她走了十几分钟,而且每走一步都要使劲的摇晃。 她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害怕死亡吗? 楚平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武警战士按住了肩膀。 一步,又一步。 这一小段路仿佛走了二十五年。 留心跪在了地上。 她蒙在脸上黑沙头套被拿下来。 她的确是留心,楚平真想把她抱进怀里。 不过她的脸上还有黑色的眼罩,嘴唇上还有黑色铁片。 留心的眼罩被拿了下来,灿烂的阳光让她很不适应。 不过她还是看见了他--楚平。 她的脸上并不是幸福的微笑,而是满脸的惊骇。 不过她根本就动不了,两名武警死死的压着她的肩膀。 她似乎想要说话。 可唇边黑色的铁片有效的阻止了她的声音,她只剩下用鼻子哼哼。 楚平身后的武警拉动了枪栓。 他深情的看了留心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枪声响起,惊起一片海鸟展翅。 楚平倒在坑中,为了他,韩颖付出的太多太多。 楚平死了,韩颖才出现。 她就站在付丽的身后。 她还是穿着来时的那身衣服,脸上微笑着。 留心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她的噩梦终于可以醒了。 韩颖是不能让别人看见她的光头的。 她顶着一头红色假发,看上去不伦不类的,国人喜欢看黑发,喜欢摸黑发。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就跟第一天出现时一样。 她就要离开这个岛了,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警官学院她还是要去的,毕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拿到手的通知书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没有苦是白吃的,她仿佛看见了一条康庄大道。 留心看到了她们。 她的眼睛里喷出了火。 她是该喷火的。 她们利用了她完成了一场阳谋。 阴谋和阳谋的区别就在于,是否用于正义。 枪声再次响起。 血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第八节 不算真相的真相 韩颖和她的男朋友一位帅气的小伙子坐在省城咖啡里,对面坐着付丽。 “上次的事多亏了你们,这是剩下的一半。” 韩颖将钱推到对面。 那是一个黑色的皮包,里面装满的话可以装100万人民币。 “被客气,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付丽谦虚的说,一边把皮箱拉过来。 “只是可惜你妹妹。” 付丽叹了口气。 “舍不出孩子套不出狼,再说她也不是我亲妹,是我父亲收养的一个丫头,本来是做我媳妇的,不过我有了她,怎么还敢要。 她死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 小伙子说道。 韩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虽然还不长,但已经不需要戴假发了。 “付丽姐,你的计划太周密了,连我都被你蒙在鼓里。” 韩颖竖起大拇指。 “如果连自己人都骗不了,又怎么能骗得了别人呢。” 付丽笑道。 “整个计划只有我和你丈夫知道,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小伙子道。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出去时间长了,上面会不高兴的。” 付丽提出了告辞。 “你们慢走,我俩就不送了。” 韩颖站了起来。 “你们继续甜蜜吧,我们走了!”付丽知道他们分开了太久,需要时间。 车发动起来,一路沿着海边而去。 韩颖和小伙子坐在车里。 两人手里都拿着望远镜。 望远镜里,一辆白色的切诺基正以120公里的速度奔驰。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这样计划才算完美。” 小伙子笑了。 韩颖偎依在他的怀里。 “现在你该告诉我整个计划了吧。” 韩颖问道。 小伙子刮了她一下鼻子。 “好的,就从你被捕那天开始吧。” 小伙子说道。 “那天你被捕后,我就开始计划营救你。 不过警方布置在严密了,如果强行救人不仅救不了你,还得搭进很多人。 要知道,现在能用钱解决的就不要用人,于是我便找到了付丽。 知道我和付丽是怎么认识的吗?”小伙子卖关子。 “楚平,跟我你也来这个,快说。” 韩颖准确的说应该是留心,把手伸进她的胳肢窝。 “付丽是李书记的二奶。” 楚平笑道。 “不会吧!她长的那样。” 留心也笑了。 “她跟李书记已经十多年了,十多年前,她可不是这个样子,我看过她的照片,真的很美。” 楚平说。 “有我美吗?”留心反问。 “当然没有!”楚平赶紧否认,女人的妒忌心太强了。 “我找到付丽,商量怎么才能把你捞出来,没想到这个鸟人居然让我放弃你。 她说,你知道的太多了,早晚会出卖我。” “我是那样的人吗?付丽这个骚货居然敢污蔑我。” 留心道。 “不过,我还真有点担心。 不过你在看守所里的表现真的让我很开心,于是我加快了脚步。 付丽想办法把你从看守所弄出来,塞进她的监狱。” 楚平道。 “那天,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韩颖,就是替你死的那个人。 她长的和你一模一样,除了屁股上的疤,她决定把韩颖骗过来,我们商量好了计划。 首先她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作为韩颖那样的人是无法拒绝的。 跟着我让妹妹进了监狱,只有这样,韩颖才会相信,我会出现,否则她半道退出,一切都无用了。 果然,我的信将她稳在那里,跟着付丽又导演了游街和陪绑的戏。 这样韩颖已经彻底相信了付丽,而我此刻必须要出来,那个替身出场了。 我给了那个人五十万,他就连命都不要了。 人命真的不值钱,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经过了那场相认,韩颖以深信不疑。 那段日子,你戴着那个铁头套是不是非常不舒服。” 他问道。 “那还用说,话不能说,什么都看不见,我跟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一直在担心你,生怕你被抓到。” 留心叹了口气,那段日子是不能回首的。 “对了付丽什么时候在你脸上化的妆,又是什么时候把你的舌头缝在口腔底部的。” 楚平问到。 “就在我从看守所转到监狱后的第一个晚上,她把我麻醉后实施的手术,你看,现在我舌头上还没有完全好呢。” 留心伸出了舌头,果然边缘布满了针眼。 “后来,付丽让韩颖看见你的样子,目的就是让韩颖继续假冒你完成所有的手续。 韩颖此刻对付丽已经五体投地,签名,按手印,体检,韩颖已经完全成了你。” “上面决定下达了行刑的命令,付丽骗韩颖说要把她送出去。 于是韩颖又穿上了她第一天出现的那身装束,不过她不知道,这次的目的地不是码头,而是刑场。 车上的时候,韩颖好像察觉什么,因为假楚平一直没有说话,她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想法,我估计她可能觉得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全副武装的离开。 到了刑场,尤其是摘了头套和眼罩后,韩颖的那副表情我真的是终生难亡,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结局。” 楚平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要杀付丽?”留心问。 “这是为了达成书记的心愿,你也看到了她已经人老珠黄了,还赖在书记旁边,再说,她知道的也太多了不是吗?”楚平道 “她的确该死,让我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苦。 不过你用炸弹这不会留下什么问题吧。” 留心问。 “你错了,刚才的爆炸不是炸弹,而是输油管泄漏造成的。” 楚平道。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你真是天才。” 留心道。 结局一。 “我可不仅是做计划的天才,还是手工天才。” 楚平道。 他拿出了曾经笼罩在留心脑袋三个月的铁皮套。 别让我看见它,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你不会的,因为它是我的手艺。 别人怎么能做出和你的脸如此吻合的面具呢。” 楚平骄傲的说。 “哦!”留心道。 “你能再戴上让我看看吗?”楚平问到。 “好。” 留心答。 “你不讨厌死它了!”楚平说。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留心道。 楚平把面具轻轻的安在她的脸上。 留心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双手扣住锁头。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 楚平吻着铁面的额头。 “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不过付丽话也有几分道理,女人是收不住秘密的!” 楚平一边说着,一边把实现准备好的绳子套进了留心的脖子。 绞索在慢慢的收紧。 “在黑暗中死去,你不会感到恐惧!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楚平眼里含着的泪一滴滴落下。 结局二。 留心从怀里掏出了枪顶在他的脑袋上。 “你,你是?”楚平焦急的问。 “我不是你的留心,那天枪毙的本来就是留心。 我是韩颖。” 韩颖笑了。 车窗外,付丽的表妹押着付丽走过来。 “你们的计划实在是太周密了,我差点就上当了,不过好在有她。” 韩颖指了指付丽的表妹--周明。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们的吗?”韩颖问。 楚平摇摇头。 “就是那个假楚平,他和我演的那场戏太假了。 我看过你的资料,知道你根本不会那样做,你那么狡猾怎么会自投罗网。 当初你能一个人逃跑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韩颖道。 “还有就是付丽让我看留心那场,其实根本就是画蛇填足,没有必要。” 韩颖道。 “至于让我替留心办手续的那些事更加暴露了你们的目的,你们把周明想象的太弱了,虽然我是当局者迷,但周明可是旁观者清。” “那天晚上,周明把这个情况向上面汇报,上面果断的作出决策,让我再次和留心掉个个,你不是问我舌头疼吗?我告诉你,很疼,真的很疼。” “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那个假楚平和留心都没有你。 那是我们演的一场戏,精彩吗?” 楚平想起来了,枪响的时候周明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付丽的事先,而假留心则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现在真的可以和留心团聚了,不过这次真的是在监狱里。” 韩颖笑着说。 四五辆警车围了上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全文完毕! 新闻预告! 周五,我将开始连载我正在创作的第二部小说《终级虐待ole》,希望大家能够捧场。 这是我半年前写的冲动的惩罚续篇,但没有修改,发上来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引子   胖男孩叫卫明,他找到了105088的妹妹,她叫刘馨。   刘琳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修长的身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获得极高的回头率,可是她却要做出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必须要卫明的首肯和辅助。   卫明听到她的计划首先是大吃一惊,接着是瞠目结舌,然后是慌乱不堪。   资讯发达时代,人的思想是疯狂而不可测的。   一百年前,尼采预言,上帝将要死去。   四十年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人类成堆的死去,上帝看着自己的子民用武器疯狂的杀戮,他不能闭上眼,他不能不看,所以他只有死去。   第一节   狂奔卫明在公路上狂奔,他要跑,他只能跑,血从他的后背、小腹和大腿不断的涌出。   后面的人挥舞着刀子,在月光下,她美丽的脸狰狞着,她的笑仿佛从无边的黑洞里传出,听得卫明脚下磕磕绊绊。   她爱他,爱的痛彻心肺,爱的一心要将他连骨头带肉的吃掉。   月圆之夜,也是放纵之夜。   卫明有生以来也没有喝这么多的白酒。   那透明的液体在他体内燃烧,再燃烧。   理智是什么,理智是人在冲动时的手刹车。   卫明的刹车坏了,撕烂的衣服,嘤嘤的哭泣,他做了什么?   卫明是个胆小的人,怕老鼠和蟑螂的男人是不能苛责他会对自己的行为担当。   他跑了,跑的很快,仿佛后面有一群野狗在追他。   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却是人的本能,面对困难通常的表现。   和尚跑了,庙不动,而且卫明这个和尚只有一个庙。   午夜,卫明回到了他的破庙,然后,他看见了刀光。   路未尽,血已尽。   悬崖边,他张开双臂,下面是汹涌的波涛。   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看见了那张狞笑的脸。   然后,就没有然后。   第二节 看守所   乌云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吸收了太阳所有的温度和光。   黑色的铁皮大门轰的一声关闭。   从此她不再有名字,105098,这是她的唯一的代号。   第三位号码是5的女囚,生命很快就会走到尽头。   金属的撞击声在狭长的走廊里回荡,尖锐,刺耳。   一扇扇大门后,惊醒的人们在黑暗中发出微小琐碎的声音。   来了,还是走了。   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的心早已经一片黑暗。   再没有什么是可以点燃。   我只剩眼角的一滴泪光。   怎能把这世界丈量。   对你的恨已经慢慢变少。   对你的爱依旧无法衡量。   在原谅与绝望之间游荡。   唯一的感觉是伤伤伤。   我以为你给了我一线希望。   我伸出手去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总叫人更加悲伤。   就让我在回忆里继续梦幻。   我以为我从此能快乐飞翔。   在梦醒后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能叫人更加勇敢。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黑暗隐藏着女人们最后的希望,曙光之后,依然没有太阳。   105098的心在歌声收缩,瞳孔却在不断的放大,再放大。   两名武警像扔抹布一样把她扔进去。   这个囚室,105088从这里走出,再也没有回来。   第三节 新人   新人刑不知何时成了老人的噩梦。   那天,狱警就站在门外,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等候惨叫声消失,然后,去里面抬人。   她们从不阻拦,更没有同情。   在她们的眼里,只要踏进这间囚室,就搭上了去往地狱的直通车,至于是被枪毙,还是被打死,被饿死,都已经不重要了。 何种形式,都改变不了屈辱的死去。   斗室里破天荒的抬出了五个人,剩下的三个,两个躲在墙角,裤子里早已湿漉漉一片,散发着屎尿的骚臭。   进看守所不到两个时辰就进了小号,105098创造了一个记录。   囚室的七个人都在说实话,开始说实话,实话说完后,她就一直躺在那里,看天空。   一缕幽暗的光柱,透过囚室唯一的天窗,极不情愿地洒在105098的身上。   当天空可以用平方厘米计算的时候,你就懂得了什么叫自由了。   自由是什么,自由是你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再失去后才觉得可贵的东西。   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五个月,还是半年,105098已经算不出来。   西伯利亚寒流开始在这个美丽的海岛肆虐。   地板上,人走过,留下一串串拖鞋印。   105098后面有了105099,105100…………。   第四节 政绩   中共××市政法委文件×市政法第×××号为确保×××年经济社会各项目标任务和全市“×五”计划圆满完成,努力推进“平安××”创建活动的深入开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切实维护全市社会治安秩序持续稳定,本市将于×××年××月××日在岛上体育场召开公审公判大会,依法对××名刑事犯罪分子进行公开审判和逮捕。   大会将由本市法院院长×××亲自主持,市里的主要领导都将亲自出席,市电视台将现场直播。   望傅城看守所紧密配合。 付丽看了看文件,拨通了电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梁,看看库房还有多少件的保暖内衣,都取出来。” 付丽叹了口气。   “上面又要组织公审大会了?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十次了。” 付丽自言自语,陷在椅子里。   傅城虽然临海,一度非常的穷。   距岸不远的海岛,除了山和树之外,只剩下一团团的乌鸦巢。   每天早上,它们成群的飞越海峡肆虐本已穷的揭不开锅的农民们。   改革开放后,为了营造繁荣景象,为主要领导捞取政绩,市里在基础建设上连年投资,各级财政已吃不消,于是大家绞尽脑汁开发税源,一个天才想出了办法,在荒岛上建一个全省最大最现代化的女子看守所和监狱,然后*羞辱犯人的尊严吸引全国各地的游客。   第五节 所长   北风凛冽,但比北风让更让人心寒的是人心。   有人说,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算是完整的女人。   在傅城,没有经过公审的犯人不算是真正的犯人。   在看守所,没有经过陪绑的死囚不算是真正的死囚。   105098不算是真正的女人,但她马上要成为真正的犯人,真正的死囚。   女囚们在天井里列队,点名,上绑,加镣铐。   傅城看守所,并不是一个糟糕的看守所。   看守所所长的心,并不是一颗冷酷的心。   傅城女子看守所,她们穿的都是自己带进来的衣服。 外面披一件黄色的坎肩。   105098脱下冬衣,那是一件粉红色的,袖口绣着两朵茉莉花的羽绒服,那是他男朋友留给她的唯一的礼物。   在她决定实施这个计划的那个夜晚,他不告而别,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写满了甜蜜爱情和幸福回忆的房间里一下变得空荡荡,城市人的爱情就是这么现实。   蓝色条格碎花囚服,这是她们参加公审大会的统一服装,据说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能让那些有心理疾病的家伙获得快感,比进出租房还要过瘾。   无论时间多晚,无论天气多恶劣,无论什么原因,只要有女囚离开这里,付丽都会站在大门口亲自送她们离开。   对那些刑满释放的,她会面带微笑,将她们拥在怀里,然后轻轻对她说,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   对那些转到山后监狱的,她会握住她们带着手铐的双手,说上一句,好好保重,路在自己脚下。   对那些面对死亡的,她会问一句,绳子绑的紧不紧,然后对她说,天使会领你去天堂。   第六节 警绳   绳,现代汉语大词典里这样定义,用两股以上的棉、麻等纤维或稻草等拧成的条状物。 书面可表示纠正;约束;继续。   犯人,现代汉以大词典里这样定义,犯罪的人特指在押的。   看守所里的女人们只有两种职业,警察或是犯人。   职业虽然不同,待遇却差不多。 一样的高墙电网,一样的饭菜,一样的不能想离开就离开。   不一样的是刑期的长短,制服的样式。   警察们只要在给犯人上刑具和绑绳的时候才找回一点平衡,只有此刻她们才能显出一点主人的威严。   警绳有皮带、打包带、麻绳、棉绳甚至草绳。   绑在身上的到底是什么绳就要看有无红包和红包的厚度了。   付丽是所长,但腐败不会因为一个好所长就不滋生。   腐败根植于广大的土壤,从制度到社会到人心。   付丽能做的就是让警绳安全、卫生,规格统一,绑在身上不那么紧而以。   警绳的颜色分七种,经常观摩公审公判大会的游客都知道。   红色是公判死刑押赴刑场用的。   紫色是正在走司法程序的死刑犯用的。   黄色是公审大会宣布逮捕的犯人用的。   蓝色是上诉期的轻罪犯人用的。   青色是服刑期的轻罪犯人用的。   橙色是上诉期的重罪犯人用的。   绿色是刚刚转押进来还未查清犯罪事实用的。   第七节 死刑扣   中国人捆的方式缺乏艺术和美感,但中国人几千年来却一直用同一种方法。 原因很简单,快速实用。   105098的肩头被两名武警压住,腰弯成45度。 身后一位年长的女警拿出一根大约8米长的紫色棉绳,做了一个活扣,套在她的脖子上,然后两肩一紧,勒到胳膊上。 绳子在胳膊上一圈圈的绕边勒紧,绕了五、六圈后绳子捆到手腕处。 接着把她的两只手腕交*捆到一起绑紧,剩余的绳子再次穿过脖子上的活扣,旁边的武警将她的两只手腕的向上一托,女警顺势用力的向上提穿过脖子上绳扣的绳子向下一拽,105098张张嘴,没有喊出声来,头拼命的向后抑,从没有过的剧痛伴随着恐惧迅速传遍全身,105098眼前发黑,不由自主的晕了过去。   这就是死刑扣。   还有,囚室旁的过道上曾响起铁链碰撞地面发出的清脆的金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死刑扣,脚镣声,死亡来得如此迅猛,走的却是如此的留恋。   在这里,流星滑过天空那一瞬的灿烂也比不上它俩来的更让人刻骨铭心。   第八节 **和公审   她第一次参见公审大会时,她才8岁。   她们穿着整齐的校服坐在运动场的看台上。   高音喇叭里宏亮的声音传遍四方。   被绳子捆着的死囚的麻木和被害者家属的痛哭流涕留给她唯一的记忆。 今天,她终于有机会站在高台上,面对台下的芸芸众生。   朔风起,连续十年没有下过雪的傅城在春节的前夕迎来满天的雪。   一片,一片的飘落在105098的短发上。   真是苦了这些不远千里的观光客们,她心里开始叹息。   雪掩盖了罪恶,也掩盖了美丽。   疼痛渐渐远去,麻木爬满她的上半身。   她也曾被绳子捆绑过,大学毕业后,在初恋男朋友的生日宴会,一个据说在圈里很有名的绑师给她绑的。   他们管这个叫**.那种感觉新鲜而火辣,跟吃重庆火锅一样。   火辣之后是恐惧,恐惧之后是窒息。   那天她被捆了将近四个小时,她苦苦哀求,得到却是他们嘲弄的眼神和淫荡的笑声。   解开后,她报警了,警察将他们都带走了,后来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她离开了那座城市。   今天当绳子搭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捆绑。   那是一种绝望,如同站在悬崖边上看风景的人突然被人推下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可以抓牢,只能坠落,再坠落,坠落到深渊。   第九节 游街与任雪   他没有出现,这个约定的日子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卡车上。   白色在延伸,冰冷锁死了她的希望,也锁死了路人的观望。   囚车在缓慢的移动,这是命令,无论下命令的人如何的荒唐,但作为一名警察,他只能执行。   风大雪狂,105098胸前的大牌子忽闪忽闪的提醒着她,她是一名囚徒。   牌子上写着,“故意杀人犯任雪”。   任雪,多好听的一个名字。 但不是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已经被105098泯灭了。   任雪是网络最出名的女杀人犯了,在搜索的时候,你会得到上万个网页的链接。   但任雪是谁,犯了什么罪,有谁知道,有谁愿意知道。   105098清晰的记得网上那张照片后面的故事里的每一个字。   “198X年的一天,故意杀人犯任雪被枪决。 拍下了这个,算是留在世间的一点纪念。 行刑时会要求犯人张嘴,这样子弹从后脑射入,口部穿出。   我当兵在福建的晋江,一个美丽的侨乡。   那时我已经是第2年了,在晋江市看守所。 离退伍还有2个月,国庆节刚刚到,我也是最后一次执行枪决任务。 记的那天早上7点还没有,就把我集合起来,指导员给我们编了号码,然后我们就去拉犯人出来。 他们都是今天12点前就要死的人,等到8点,警通中队的大东风已经在外面排好车对了,我在4号刑车,新兵把我要执行枪毙的犯人拉出来了以后,我整个傻了,好漂亮的女子,我等会就要结束她的生命。   那个女孩子很轻纯,是那种看过去不用化妆就很漂亮的那种。 我一见到她就有点喜欢上她了,无助、绝望的眼神,我为她感到难过很久,很多战友都说她长的很漂亮。   她脖子上插着牌子,故意杀人,然后就架到了车上。   等到车开到纪严中学,宣判中,我才知道原来她毒死了4个人,。 哎,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一个本地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做这样的傻事,她的家人还特意为她打扮了一下,才19岁,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我们也没有象以前对待死刑犯一样对她用太大的动作(比如把头按下去,或是口头警告辱骂)我真的觉得她好可怜。   宣判完了以后就是游街了,。 我一直都心情很沉重,我一直在看着她,她的目光呆滞,望着前方,好象也没有什么感觉了,不会笑也不会哭。   我的心情一直都很紧张,以前都不会。   拉到了殡仪馆附近的刑场,指挥员叫发弹员给我发好了子弹,关上了81步的保险,把他们象拉畜生一样的都拉下来,跪在土堆前,2个新兵一人一边把她按着。   预备!开保险!我注视着指挥员手中的指挥旗。   砰!2个新兵用力往下一推,迅速的抽身,我双手握枪转过身去,没有胆子再看。   一发56式7.62普通弹,就这样的拿去她的生命,可怜又可悲。   为什么让我去执行呢?没有办法,我只能服从。   这是我警营生涯最后一次执行的特殊任务,看过太多的生死。 ,我本来都觉得不算什么了。 这个19岁的女孩,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不想扣动扳机。   为此,回来了几天没有睡好觉,我一直忘记不了那双绝望、无助的眼神。   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事都有啊!   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犯罪,和这个社会作对。 “105098哭了,从被捕到判死刑,她一直沉默着,不说一句话,面目表情的她被报纸上写成”女恶魔,最冷酷的杀人犯。 “押着她的武警一眼都没有瞅她,泪擦过冰冷的面庞,落在车板上打了一个滚,跌在雪里,晶莹透亮。   那是鳄鱼的眼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那两个人对这个看似柔弱,轻纯、美丽的女子最后的评价。 第十节 核准   法院来人了,在公审公判后来的,多数带来的是幸运,尤其是对已经陪绑过的犯人们。   无罪释放,从新所建成后没有发生过一次,女囚们也不敢奢望。   改判,每年都有几个,不知新年刚过,这巴掌大的雨点会落在谁的脑袋上。   105098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她还是躺在暖洋洋的阳光里晒着,不看那些带着一脸希望和失望的同伴。 来人是找她的,而且是催命的。   他们的声音冰冷,不带人间一点生气。   “任雪,你的上诉被驳回,行刑日期定在明日晚六时十五分,西郊刑场。” 西郊,是个有山有水有树有草的地方。   虽然一场大雪带来了傅城十年的最低温,但春天还是依约而来了。   105098想象着那个地方的美丽,遗书写了一半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一生中最美的梦,也是一生中最后一个梦。   她梦见和姐姐一起骑着单车,在乡间的小路上,有说,有笑,有哭,有闹。   醒了,阳光已经很足了,她的脸上全是泪。   她的最后一个要求,见所长。 第十二节 现实的社会   新闻剪报   2月28日,我市举行公审公判大会,市公安局对×××等30名犯罪嫌疑人进行了公开逮捕,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任雪等15名被告人进行了公开宣判。   公审公判大会由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主持,市长×××作了工作报告。   市长说,今年以来,我市继续坚持严打方针,严惩各类刑事犯罪,狠狠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市长指出,在下阶段,我市将开展为期2个月的社会治安集中整治专项活动,严厉打击黑恶势力,严厉打击杀人、投毒、绑架、强奸等暴力犯罪,严厉打击毒品犯罪,坚决把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切实增强人民群众的安全感。   市长强调,要坚决两个基本原则,只要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就要快捕快审快判,依法严厉惩处。 要动员全市人民打一场集中整治的人民战争,让犯罪分子无处藏身。   市领导×××、×××及各职能部门负责人都出席了公审公判大会。   社会新闻《杀人犯任雪被宣判伏法》   身穿有鲜明白色羽绒服,脚穿一双红色皮鞋,但这不是逛街或参加派对,而是赴刑场。 昨日上午,杀人犯任雪被宣判伏法。   在昨日上午举行的公开宣判大会上,有500多名群众到场旁听。 杀人犯任雪一出场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的穿着与她一副欲哭无泪万念俱灰的的脸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在昨日被严惩的罪犯中是惟一女性,因此尤为引人注目。 宣判前,媒体记者趋前拍照,她毫不躲闪,反而咧嘴惨笑,对着记者反复低吟:“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接着她迎着记者的闪光灯,旁若无人地哼起了流行歌曲《冲动的惩罚》。 直到被押进会场,她的脸上都挂着惨淡的笑容。 宣判任雪故意杀人案时,旁听席上响起嘘声,下面有游客悄声议论:“看不出来,外表这么清纯的姑娘,手段这么狠毒!”当听到自己被判死刑时,任雪的笑容顿时凝固,过了许久,她撇了撇嘴,眼眶乍红,又使劲咬了咬嘴唇,努力忍住了没有落泪。 最后,全部死囚将被押出会场执行死刑时,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惨笑。   随笔《最后的忏悔》   春暧花开,阳光灿烂得眩目,在这阳光的上午,我却阴错阳差的参加了一次死刑犯的公开审判大会。   走进会场,目睹的杀人犯竟然那么美丽,那么年轻。   她叫任雪,今年只有22岁。   22岁就要走向刑场,春天本是万物肆意滋生的季节,而她却穷途未路。 我不知道此刻的她,对于生命会有一种怎样的感受和感叹。 或许她的大脑此时只是一片空白,她已无力去思考什么关于生命意义之类得空洞命题了。 对于她来说,今天,生命可精确到分秒。   前来参加审判会的人很多,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我敢说在她短暂的,22岁的人生阅历中从没象今天这样被人“瞩目”过,也许在很小的时候,她也曾无数次畅想过自己是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影迷们为她夹道欢呼,可是今天虽然是人头攒动,可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看一个凶手可耻的下场的、有的是来为她送行的,但没有一个是为向他欢呼而来。 她从我身边绶绶走过,走向囚车,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押守着,这是她生命的最后一程,我盯着他的脸,试图从她苍白的表情中探寻点什么,但我只看到一双呆滞的眼睛里充塞着空洞与麻木,我不敢久看,当我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时,我发现我的身边站着一位瘦小的少妇,蜡黄的脸上眼泪不停的流,她被人搀扶着,因为她的双脚已颤抖得无法站稳,我猜,这一定是那个杀人犯的亲人。 这时一直面无表情的杀人犯卟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用一种嘶哑到近乎失声的语调喊道:“姐,妹妹对不起您。” 只说了这一句,几乎是失声的一句,我知道是那种百感交集的情绪让她的声带失控的,对死的恐慌、对罪的悔恨、以及对亲人无限的眷恋让她在一刹百感交集。   她终于走上了囚车,车上的她始终没再回一下头,她的姐姐已经晕倒在地。   囚车开走了,人群渐渐散去,有人追着囚车去刑场看热闹、有人依旧说笑、有人忿忿地咒骂着什么、有人面无表情的走开。 我却呆了,泪水不自觉地湿润了眼睛,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流泪,也许是为了那悲痛欲绝的姐姐,也许我是为了生命本身。 我们的社会是法制、文明的社会,法制、文明使每个人都必须为行为的犯罪付出自由乃至生命的代价。 杀人者偿命,这是无可厚非的公平,理直气壮的公正,但是每一个罪犯,她们可能是父母的孩子、姐姐的妹妹、丈夫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当法律铁面无私的对她们处以刑罚时,她们的亲人也在情感上被判处刑罚。 每一个生命都有那么多爱的牵绊,如果那些心存不轨的人在以身试法时,能想想母亲的白发、父亲的皱纹、丈夫的宽容、孩子的笑容,也许她们就能悬崖勒马。   那天晚上回家,我没吃饭,没理任何人,在我的心里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悲伤。 站在卧室的窗口远眺,此时华灯初上,窗外一片阑珊,热闹的夜市人群熙攘,生命以喜怒衰乐不同的姿态在各个角落站立,他们也许会谈起有一个生命在今天消失,用或悲或叹或怜或恨或淡漠的语气。   第十三节 枪声   天边飞过一群乌鸦,撒下若干白色的屎,落在行刑的武警和囚徒的脸上,身上,手上,也落在105098的嘴里。   不过她已经不知道臭了,子弹射穿了她的后脑。   三秒钟,只有三秒钟,她仰面躺在挖好的坑里,没有一丝的挣扎。   她的大脑在没有氧气和养料供给的情况下,仍然顽强的思考。   她在思考,为什么她那么容易上当。   一封用嘴叼着笔写的遗书,一个看似完美的计划,一个小男孩虚伪的真诚,她就走上了刑场。   她死不瞑目,又有几个骗来的死囚能死的瞑目。   法律不能开玩笑,警察局,看守所,法院,刑场,不是游戏场。   付丽听完这个及其荒谬的故事,能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法律不能保证永远公正,但法律从刻在汉漠拉比王宫的柱子上时,就被严肃的执行,就算总统冤枉成杀人犯,他也一样会把命送法律。   其他死囚都俯下身亲吻脚下的泥土,而她仰头看天空。   泥土是带着以顽强生命称号的青草的滋味,而天空则是自由的象征。   生命和自由那一个更重要,几百年前的浪漫诗人裴多菲就给了一个最好的答案。   “若为自由故,万事皆可抛。” 她用生命为自由做了一个最完美的注脚,她不是女烈,她是一个笨而拙劣的演员,但最后一幕用鲜血和乌鸦粪描绘的画卷只会让观众不断的呕吐。   第十四节 尾声   夕阳,一团团云像浸满了血似的挤堆在天空的西边。   荒草萋萋,一个胖男孩跪在黄土包前。   任雪的墓没有碑,只有一块写了她名字的木板立在前面。   男孩哭的很凶,泪水中带着点点红斑。   手里的狗尾巴花还带着生命初始的味道。   他曾去警察局自首,却被人扔了出来。   那个大胡子警察还对他说,如果再来报假案就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让办错案的警察纠正自己的错误比在老虎睁大眼睛时拔它的胡子还困难。   一阵阴风扫过,夜色低垂。   一袭白衣,长发遮面。   刀光辉映半弦月。   她用力的刺下,鲜血染红那束带着泥土芬芳的狗尾巴花。   他回头,看见那张雪白的脸。   他笑了,拔刀,血喷出来。   血洗清了所有的罪孽,他倒下,一张幸福的闭上眼睛。 新的短篇 站笼 献给大家!!!! 城:你的真要走? 梦:嗯! 城:我做错什么,你说,我改,不走好吗? 梦:不是你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城:为什么? 梦:他有房,有车,有好工作,挣的也多。 城:我也可以,将来我们都会有。 梦: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我们在一起都八年了。 八年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城: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不是吗?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梦:钱虽然不重要,但钱是一个人的能力的表现,没有钱就代表你没有能力,没有能力就没有地位,没有地位,你看看周围,谁混得都不起强,你怎么就不醒悟呢。 城:不是啊,你看三哥,什么都没有,连女友都没有,不一样快乐的生活吗? 梦:你就不能不跟你三哥比,他那么没出息的男人活该没有女人跟,你就是被他带坏的,才变成这样。 城:跟他在一起你就一定快乐吗? 梦:肯定比你快乐,贫贱夫妻百日哀,我和你在一起已经哀了3000个日子,我过够了。 城:能和我吃最后一顿饭吗?吃完了,我想我们就没有机会见面了。 梦:好吧。 虽然分手了,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城:朋友,好,好好!就在我们家吧,我给你做。 梦:明天下了班我去,晚上八点他来接我。 城:你害怕我会强迫你做吗? 梦:你想多了,晚上他的父母要见我。 城:晚上见。 梦:晚上见,88! 梦拉着行李离开了她生活了四年的小屋,八年了,她叹了一口气,她也不好受,她也想找个地方哭。 城坐在床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往日的温存荡然无存。 第二天城没有去上班,他先去了菜市场买了梦最喜欢吃的菜放进冰箱里,然后去了五金店,买来绳子,白色的宽胶带。 香气从小屋一直传到街上,梦背着一个蓝色的小包款款而来。 梦天生丽质,肤如凝雪,面容柔媚清丽,一米78的身材窈窕婀娜,90,60,90的三围千娇百媚,楚楚动人,惊鸿一瞥,玉树临风。 用柔媚、清丽、优雅、婉约、灵秀、温柔、甜美、文静、娴淑、敏慧、细腻、纤巧形容毫不为过。 无论走在哪里都会引来极高的回头率。 城:喝完这杯红酒,让我送你下楼。 梦:谢谢,干杯! 梦一饮而尽,城看着她的脸由白变红,然后软软的瘫在那里,是时候了,城冲了上去。 梦指着酒杯:你,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城,笑:放了一点麻醉剂而已。 梦捂着头晕倒。 城脱光了梦的衣服,欣赏了一会她的光滑肉体,虽然已经看了很多遍,他还是忍不住亲了她的嘴唇和脖子很久。 城平复了一下心情,拿出白色的胶带,将梦的双手反扣在身后,撕开胶带,将梦的两个肘关节压在一起然后用胶带连续缠了几圈,跟着,又把她的手腕并拢,胶带贴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冰冷彻骨。 城拿出准备好的内裤折叠成三角形,一手端住梦的下巴,另一只手抠开梦的嘴,慢慢的用指头将它顶进去。 跟着城又拿出一枚红色塞口球,塞住梦樱桃般的小嘴,皮带紧紧勒住脸颊,在脑后扣死。 白色的胶带成十字花形贴在扣球和她的皮肤上,塞上消除鼻音用的塑胶管。 跟着白色的大口罩戴上遮盖了她大半张脸,蓝色的墨镜架在鼻梁上。 跟着城用白色的胶带在梦的脖子上来回的缠住,好像戴了一个白色的脖套。 城拿出了白色的二十米长绳,先打个对折,绳子中间做一个可以活动的套将梦的脑袋套进去,在脖子处了勒进。 然后绕过她的双臂打两个圈后绕到前面,在乳房上部和下部各拉出一个横线,绕到身后,穿过梦的小臂在绕两圈,回到前面,走一个斜线从右侧的腰间走到两个乳房的中间在下乳除打一个节然后穿过上乳的那根向下拉紧在打一个结跟着绕到左侧的肩膀,另一个绳从左侧的腰间出发在两乳连接的绳结楚反复绕两圈后绕到右侧的肩膀,跟着在后面的双臂出绕一圈后在手腕处走一个十字圈,跟着绕到前面在腰间走两圈,剩余的不多在脖子和手腕间盘转成麻花。 城把背心给梦套上,穿上衬衣、毛衣和外套。 城将准备好的两个塑胶塞塞住梦的蜜处和粪门,给她穿上内裤,然后用绳子做一个丁字裤,穿上衬裤、毛裤和外裤。 已经七点钟了,外面早已漆黑一片还下起了小雨。 城拿出两件长套雨衣,一件自己穿上,一件给梦穿上,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勉强将门关死。 小街,出租车很少,两人足足等了五分钟才等到一辆。 城将梦塞了进去。 城:司机大哥,麻烦你,去荷花塘。 司机:这么晚了,去那么偏的地方干什么。 城心说,警惕性还很高,不过,哼哼。 城:大哥,我是养殖场的技术员,场里来电话让我马上去,我也不想,不过工作重要,没办法。 司机:你抱的这个是谁。 城:是我老婆,有点感冒,吃了药,迷糊过去了。 司机:那你还带她过去。 城:我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不放心,她身体太弱了。 司机:好样的,是男人就应该这样。 司机加大了油门,一路上雨越下越大。 一个男人撑着伞站在城住的那条小巷口,他一脸的焦急不知道在等什么。 司机帮城把梦被在身上,城点头连续说了几声谢谢。 一路风雨,八年来,他们也是这样走过。 城把梦放了下来,这是养殖场单独给城准备的独立小院,工人们都住在鱼塘边上,平时没有人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梦还是醒来了。 她的四肢被手铐拷在床的四个角,想说话才发现努努嘴都做不到。 她的眼睛盯着城,仿佛在问,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城看着她,你终于醒了,想吃点什么? 梦摇头,一脸的怒容。 别着急,一会我会给你松开的。 城说着,摘下梦嘴上的大口罩,撕下白色的胶带,取下塞口球,拿出那条内裤,上面已经浸满了梦的唾液。 梦:你太无耻了,快放开我。 城:这都是你逼的,只有这样你才能不离开我。 梦:你这是犯罪。 救命!救命啊…… 城:不用喊了,外面下着大雨,方圆五里都没有人。 梦:这是什么地方。 城:养殖场。 梦闭上了眼睛,也闭上了嘴,她知道喊也没有用,但凡养殖场都是少有人住,非常荒凉的地方。 城:饿了吧,来点果汁,我刚挤出来的。 梦闭紧了嘴,摇头躲开城手里的勺。 城笑了,在我手里,你不吃也得吃。 城把梦的两只脚一只一只的松开,然后用绳子从大腿跟一直捆到脚踝。 他很小心,此刻的梦为了逃跑会和她拼命。 跟着在把梦的手松开,用手铐拷在背后,跟着将梦强行坐起。 城:老躺着,对身体不好。 梦用沉默来回答,不肯屈服。 城指了指墙边立着的一个用圆木做成的笼子。 城:那就是我为你准备好的新家,你陪我十年,十年后,我一样有房有车有钱,那时,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梦:做梦吧,我宁可死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城:你不会死的,我会好好把你养大,养胖。 城把梦抱起走近他为梦准备的囚笼。 城把梦立在木笼的中央。 木笼的底部有两个和梦的脚踝直径一样的铁环,外面包了一层天鹅绒。 木笼的中间是一个和梦的腰直径一样的木伽,用铁皮包着,木伽上有一排小孔不知是干什么用的,四根木棍和木笼的四周的圆木相连将木伽固定。 木笼没有盖,城将梦的脚放进铁环里,扣上,用两个小锁头锁住。 腰固定在木伽中,插上两个短棍。 城把绑在梦下身的绳子解开,梦再也无法走出这个木笼了。 木笼没有盖是因为,盖上后,就算神仙来了,梦也难以脱离木笼的控制,这里会是她一生永远的梦厣。 盖其实就是一个木伽,城把梦的手铐打开。 木伽中间的窟窿是为她的脖子准备的,前面的两个孔是她的双手。 木伽的固定了一个木碗,碗底有个小窟窿,一根管从碗底一直延伸到立在梦头顶的一个水槽里。 碗里的水永远是满的,一根塑料管固定在碗边,另一头插在梦的唇边,只要她想喝就可以随意的喝到。 梦的蜜穴和粪门都有粗管固定,她完全可以站着排泄。 城:饿了吗?你已经两天没吃了。 梦:你就让我死吧。 城:你知道,我不会的,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放你出来。 梦:不,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你应该知道,强迫只会增加我对你的仇恨。 城不能看着她死,他做好了她爱吃的鱼香肉丝和宫爆鸡丁。 城不希望勉强她,但也不能让她绝食而死。 城给她戴上了口伽,这是一个用铁丝制成四面钩,塞进她的嘴里后,拉动绳索,她的嘴就会被迫张开。 城将一根塑料做的食管伸进梦的食道,他将菜和饭用搅拌机绞成糊糊在加入梦的唾液,混合一阵后装进塑料管里用气管子打进她的胃里。 梦完全绝望了,连眼泪都没有了。 梦闭上了眼睛,天黑了,她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城用一根直径一米的松木做了一个中空的人偶,内径和梦的身材完全的一致。 城将人偶从颈部、腰部截成两段,然后从中间剖开,轴被固定在一侧,另一侧做两个栓。 城将梦的木笼向下旋转90度,木笼左右两侧的圆木都有一个粗孔,一根和粗孔直径一样的木轴一头插在圆木上,另一头插在墙壁上钻好的孔里。 城将梦装进人偶中,人偶被固定在木笼的铁环,腰伽和颈伽上,这样梦躺在里面就非常的舒服,全身受力和躺在软沙里一样的舒服。 如果生活这样继续,或许梦真的会这样生活在城的身边十年。 梦失踪了近半个月,警察找到了城。 城面对警察很冷静,言语中没有任何的破绽。 警察搜查了城的两处住所,没有任何发现,梦到底被城藏在什么地方了。 梦就在城的屋子里,只不过是在地下室里而已,而这个地下室连渔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城又为买菜去了,老天爷打哈欠,人间的雨就下个不停。 城买好了菜,由于穿着雨衣,扭头很不舒服,他并没有看左右就直接走到了小街的中央。 雨下的很大,路上的车开的都很慢,但有一辆车却没有这样做。 它冲了过来,城听见了它车轮劈开积水的声音,城已经扭过了头,他看见了车,车也看见了他,不过车没有停,车的保险杠碰到城身体的时候,城脑中唯一的念头是,我走了,梦怎么办。 他被车撞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血混在雨水里,流得很远很远。 肇事车辆跑了,城被人送进医院,成了植物人。 三天了,梦数着日子,城没有出现过,她站在那里,只有站在那里,渡过了三十六个小时,双腿已经顶不住了,好在有腰伽,否则她的脖伽卡在脑袋上,非得把她勒死不可。 这个木笼在古代是声名赫合的酷刑之一,不知有多少人站死在里面,今天,难道梦会死在里面吗? 七天了,梦的脖子卡在颈伽上,呼吸变得困难起来,难道是城已经放弃了她,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坚贞不屈,她没有想过要当英雄,她还年青,还有很多的美好的日子。 城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鼻子上插着一根自动呼吸管。 他的领导已经通知了他的父母,此刻正在路上。 城刚睁开了眼睛就吓了一跳。 看见自己正在躺在床上,谁都一样。 城的灵魂飘在屋顶,天堂的光芒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他在人间的时间只能用秒来计算。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身材削瘦,却总是神采奕奕的人。 城:三哥,你怎么来了。 三哥:我不想你就这么走了。 城:我也不想,但这就是命吧。 三哥:你的命还在你手里,别忘了,还有一个人等着你。 城:你说的是梦吧,她已经变心不属于我了。 三哥:你骗得了警察骗不了我,她在你的地下室,她也快要死了。 城:有她陪着我,我死了也不会孤单的。 三哥:你太自私了,她要是死了,你就得下地狱,因为她将因你而死。 城:她抛弃了我,抛弃了八年的感情,我不觉得自己做的错。 三哥: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为什么不看看自己,你八年里为她做了什么。 城:我一直爱她,从没有变。 三哥:你应该知道梦希望你干什么,她希望你振作,希望你奋进而不是困守在鱼塘里。 城:我也想,不过没有机会。 三哥:机会就在你身边,是你没看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城:你就能说我,你看看你自己,梦最喜欢用你比我,把你骂个狗血淋头,你还替她说话。 三哥:那有怎样,梦不该死,她要你回去就她。 城:晚了,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我只能去了。 三哥:还不晚,跟我走。 三哥拉着城,从房顶飘到了地面,一张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孩,苍白的脸,瘦弱的身子。 三哥推了城一把,“进去吧!” 女孩睁开了眼睛,坐起来。 三哥:去做你该做的地方。 女孩看了一下自己,然后奔出了病房。 三哥拉着女孩的手,看着她离开。 女孩:他还来得及吗? 三哥:来得及,人只要有信心,没有事情办不到。 女孩:他是个好人,可惜走错了路。 三哥:我们跟着他,我会帮他挽回的。 女孩冲进城的屋子里,拿出了钥匙,打开地下室。 木笼里的梦脖子卡在伽上,有出气,没进气。 女孩拿起了斧头,木屑乱飞。 女孩背起比自己高一头的梦飞快的跑了出去。 ………… 梦醒了,她躺在男友的怀里。 “我怎么?”她问。 男友说,“你喝醉了,城把你背下来。” 梦说:“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我被城关进木笼里几乎死在里面。” 男友把她搂在怀里,“有我在,你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城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开,泪已经浸透了脚下的地毯。 两年后,城结婚了,对象是个面色苍白,身体瘦弱的女孩。 他用所有的积蓄在市里买了一个小房子,没有钱办酒席,他和爱人就在家里做了几个小菜,买了一个大蛋糕,今天是他爱人的生日,蛋糕上插了二十六根蜡烛。 灯关了,烛光里,两人的脸通红通红。 女孩闭上了眼睛,嘴里默念着什么。 扑,两人把所有的蜡烛吹灭,女孩倒在城的怀里,城吻着女孩的嘴唇。 门不合时宜的响了,外面漆黑一片,还下着大雨,谁会来呢。 城打开了门,几个穿着雨衣的男人站在外面。 “老八,结婚了居然不通知哥哥们!太不够意思了。” 一个男人开了口。 “三哥!”城立刻听出了他的声音,“你们怎么都来了。” 雨越下越大,兄弟们抱成了一团。 脸上都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继续我的短篇之旅,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铁娘子 梁雨:我们分手吧! 程伟: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梁雨:不是,我想冷静一下,也许我们并不合适。 程伟:怎么会呢?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梁雨:我们是在一起三年了,可,我们吵过多少次,你还记得吗? 程伟:不过,我们每次都不是很快和好了吗? 梁雨:伟,我们不要彼此骗自己了,我们在一起不过是你们寝兄弟撮合的结果。 我们本不应在一起的。 程伟:我爱你,从没有变过,今生都不会变的。 梁雨:可是我不爱你,从一开始就不,我只是看你对我那么好,害怕拒绝你会伤了你而已。 程伟:你在撒谎,你是爱我的。 梁雨:伟,你太不像个男人了。 真的!什么时候,你能挺起胸膛做人。 程伟:我这不是为了你吗?你喜欢百依百顺的男人。 梁雨:你不要再拿我找借口了,你跟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我的钱而已。 程伟:你,你!好吧!话已经说到这份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你高兴了,你满意了。 你说分手就分手好了,不过你要付给我500块钱分手费。 梁雨:程伟,你终于露出虚伪的一面了,500,做梦吧,三年里,你花了我多少!没有5000也有8000了,要不是我,你能把大学读完。 程伟:哈哈,没错,我就是为了完成学业才和你在一起的,你不看看你长的损样,我们屋兄弟都管你叫鸡窝!说我是老母鸡,才趴在你身边。 梁雨:你,你好卑鄙,他奶奶的,你不仁也别怪我不易。 你知道我们寝姐妹管你叫什么吗?跛脚鸭,看你在场上踢球的样子,跟鸭子一拐一拐有什么区别,还好意思号称工院第一足球寝室金靴前锋呢。 两人愤愤而去,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小屋的光线很足,四面墙壁刷的纯白的石灰,西墙的中间立着一尊铜像,斑驳的外表昭示着年代的久远。 她是从西欧古墓中发现的,为什么制造它,怎么使用它,都像它“真实的原型”一样,谜一般的历史。 据看门人说,它从建馆就立在这里,二百余年历经战火,毫发无损本身就是个奇迹,它看上去雍容华贵,妩媚大方,风情万种。 青色的皮肤,金黄的长发,高挺半裸的胸部,修长的身姿。 似张非张的淡蓝色的眼睛,微微上翘的薄唇,两个浅浅的酒窝。 宫装,胸前佩带着鸡心蓝色宝石项链,左手持银制的高脚杯,右手拎着手帕,仿佛在宫廷聚会中迎来送往。 当你把一枚硬币放进她的酒杯中时,你就会发现…… 这里离市区很远,滨海博物馆坐落在半山腰,一条很窄的小街与山脚的干道相连。 周围修了一圈高大的院墙,正是它才能让这仿古建筑得以抵御数场炮火的洗礼仍屹立不倒。 现在正是五月天,滨海的街道上樱花飞舞,一片片雪白、粉红、淡紫的花瓣迎风扑来。 大门就在眼前,此刻何悠正和梁冰在礼堂里观看表演。 没有想象中的人声鼎沸,这里安静的好像十六世纪的修道院,繁忙的滨海人已经无暇浏览有艺术殿堂之称的滨海历史博物馆。 售票处只有一位皱纹可以当搓衣板的老人,不仅让人联想这里是不是变成了托老院。 姚亮取出数码相机,取景框里“滨海历史文化博物馆”刚劲的大字是当年郭沫若参观时留下的,在改革开放后修整时换上的,其实原来的那一块比郭老的还要有价值,它是徐志摩的书写的,建馆时徐志摩捐了在当时算来一大笔钱。 程伟推开橡木大门,里面等着一行人的会是什么。 外面阳光灿烂,午后的阳光绝对可以把人晒化。 走到里面却发现,透过蓝色的玻璃纸,阳光早已失去了它的味道,阴冷的气息从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穿过姚亮的身体。 姚亮不由自主的紧紧衣服,跟在程伟和梁雨的身后。 厚重的历史氛围让看画的人心情沉重的像一块秤砣挂在心头,闪光灯是禁止的,姚亮尽量调大曝光度以便获得更好的效果,提议是他的,因为网上有一个活动需要一些历史的素材。 可是从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后悔,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的告诉他必须马上离开。 梁雨的心情截然相反,如果他现在是十月的雨,让人从体表凉到心底,她就是四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在心里,是因为程伟的缘故吗,她不说,姚亮也不愿意问。 穿过几个厅,走进古德国展馆。 大厅的一角露出一个小门,他们看见了博物馆的第二个工作人员,那是一个穿着蓝色马甲,白衬衫,黑裤子的侍者。 参观二元,一块牌子里在旁边。 这是许多展馆增收的工具,将门票定的很低,然后分开收费,只要使稍微有点味道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牌子。 姚亮已经完成了此行的任务,站在门口看着程伟和梁雨消失的身影。 侍者在前面领路,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的走廊,他停在一扇门前,示意两个人掏钱。 程伟很大方的将五块钱放进他的口袋,推开那扇门,进去了。 姚亮看着表,他们已经进去几分钟了,他打着哈欠,看着窗外的海。 眼角挤出几滴泪,放进嘴里,又咸又苦。 刚刚减弱的伤痛涌上心头。 空荡荡的大厅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海风沿着破旧的窗棂钻进来,带来一股新鲜的味道,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阴云。 现在时间是午后二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无法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他们已经进去十分钟了,什么好看的东西让他们如此的痴迷。 窗外海天一色,几只海鸥在礁石间跳跃。 他忽然有一种要回去的冲动,牌子变得不重要,他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这个叫铁娘子”沙哑的嗓音让程伟心里一阵的颤抖,莫名的恐慌爬进。 “它的体内有108根长钉,犯人被绑里面的支架上穿体而过。 当年曾被教皇定为最冷血的死刑工具,因为里面的人并不会立刻死去,虽然钉子很长但扎的部位却不是人体的要害,钉子上抹着让血肉腐烂的毒药,里面的人在里面犹如无数的蚂蚁撕咬,惨叫声将维持三天三夜,让经过的人毛骨悚然,仿佛见到了鬼一般,因此说它不仅是一种死亡的刑具,更是一种震慑的工具,当年的特尔诺斯公国不曾发现一个异端,它功不可灭。 里面的人会在流尽最后一滴血时死去,当它再次被打开是,里面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枯骨,手指轻轻一碰,顿时化成一地灰烬。” 侍者将目光转向梁雨,“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他的脸上露出诡异的一笑。 梁雨用眼光征求程伟的意思,程伟小声的说:“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走吧。” 侍者显然看出了他的重要,“没关系,它是绝对安全的,因为里面的钉子已经被处理掉了,看!”他指了指墙边立着的一个展览架,“很多游客都在这里留过影。” 他的脸上又飘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钻进程伟的心里。 两个人在看了看,果然有很多人被绑在里面,脸上露出勇敢的微笑。 程伟没有再次拒绝梁雨的目光,侍者打开更衣室的门,又低声对程伟说,“一次性成像,收费十元。” 程伟的脸上只能有一种表情,苦笑,又是一种变相增收的手段。 走廊很窄,弯弯曲曲的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唯一的一扇窗在十米的距离外已经看不到外面炽热的阳光。 昏黄的壁灯只能照亮很近的地方,本来视力就不好的姚亮更加的举步为艰,他不能放弃,此刻的程伟和梁雨说不定已经在危险中,他好像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 铁娘人外表青色,并不像铁的颜色,黑色或者红色。 应该是铸造的,高有2米,厚度约0.5米,不是很宽,如果犯人胖一点恐怕都塞不进去。 侍者转动它的右手,它张开的它的怀抱,从中间裂开,里面本来应该有的长钉果然被拔掉了。 内部有一个人字型的支架,五个钢圈,十几条皮带,生怕犯人可以逃出去,更可以看出建造者内心充满了恐惧。 房间的灯很亮,程伟一阵的眩晕,怎么啦,是不是因为里面有些冷,不适应,他问自己。 梁雨还没有出来,女孩子就是麻烦,换个衣服也要几百年。 他心里抱怨,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约会了,他已经等了她三年,这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地上不知道堆的什么,姚亮走路一个趔趄跟着一个趔趄,心里已经火上房,脚下却和乌龟爬没什么两样。 长廊变得没有尽头,他的眼镜片蒙了一层浮灰,停下来。 姚亮摘下眼镜,猛然发现自己竟站在入口不远处,他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会这样,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 梁雨在里面喊着程伟的名字,程伟推开更衣室的门。 梁雨只穿内衣站在他的面前,虽然两个人已经交往了三年,但如此暴露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梁雨并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但她身上飘动的淡淡书香味道是程伟永远的梦魇。 此刻她身上所有的线条都如同刀一般刻在了程伟的眼里、心头,伴他一生。 她手里拿着一件西式公主装,既能体现美女曼妙的身材,又能将体现公主的高贵和大方,想当初设计这件衣服的人一定费尽心思才完成的,完全揣摩透了女人那种极想维持高贵的形象又渴望吸引所有男人目光的心情。 “帮我把后面拉上好么?”梁雨的话还是那么活泼,丝毫没有分手后痛苦的表情,看来她是真的不爱程伟了。 程伟的心痛得手都在颤抖,试了几次才将拉链拉上。 门就在不到十米的距离,虽然模模糊糊,姚亮不敢在戴上眼睛,慢慢的*近,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沉重,他们究竟在里面干什么,表针告诉他已经半个小时了。 答案就在眼前。 程伟先将梁雨的手脚固定在了支架上,铁环扣紧的瞬间,梁雨已经无法挣脱这个支架了。 程伟的唇慢慢朝梁雨的唇*近,梁雨扭头躲避着,手脚被固定,但她的身体还是可以旋转,头还可以摇晃。 没有了爱,吻就剩下恶心了。 程伟有些失望,他将支架上的皮带拿起来,一条勒在梁雨的乳房上方,另一条勒在乳房的下方。 跟着他又用皮带固定住梁雨的双腿,一条勒在每个大腿的根部,一条勒在膝盖上。 梁雨大腿开着打*,程伟开始抚摸她的乳房。 这不是梁雨第一次被程伟抚摸了,她的双乳已经习惯了在程伟的一双大手里感受那份安全感,那份激动。 梁雨的性致被挑逗起来,她的舌头已经吐出来,程伟趁机将舌头塞进对方的嘴里。 两人疯狂的吻起来,没有爱,性依旧凶猛无法让她拒绝。 十分钟,梁雨终于醒了,她的头再次开始摇晃。 无奈之下,程伟将脖子处的皮带扣紧,不让她左右晃头,跟着又用一根皮带将梁雨的额头固定,这样她连扭头都做不到了。 不过程伟的兴致也被破坏了,他不再强行侵略她的唇,而是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塞口球。 “你要干什么?”梁雨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 “你说呢!”程伟摇晃着塞口球。 “我不要!”梁雨拒绝。 “这就不取决于你了!”程伟哈哈大笑。 “侍者,侍者!”梁雨大叫。 “你不用喊了!他早就走了!”程伟的笑变成了狞笑。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梁雨开始挣扎,但没有用,支架和外壳是一体的,不是螺丝固定,而是铸造成一体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你不能在说话了,我可不希望别人打扰我的好事!”程伟将一块折叠好白色手帕塞进梁雨的嘴里。 梁雨无法躲避,紧闭的嘴巴被强行撬开,手帕并不是很大,塞的不是很满,不过紧跟着的塞口球进去后,她的舌头就完全无法移动了。 程伟将塞口球的皮带勒的很进,扣在梁雨的脑后,嘴两侧的皮带深陷在皮肤里,带来剧烈的疼痛。 程伟又拿出了白色不透明的封口胶,在梁雨的唇上缠了几圈。 梁雨的鼻孔一直在发出哼哼的声音,她还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这一切不过是程伟的恶作剧。 她的长发被盘起,绕了几圈后扣在支架的顶部。 门外,姚亮在不停的敲门,不过,没有人回应。 使劲推,显然里面已经拴死,再敲,还是没有动静,姚亮左右看看,除了斑驳的墙壁外,没有其他的门,他们只能在里面。 他用力的捶打,大声的呼唤程伟的名字。 程伟到底要干什么? 干完了这一切,程伟走进了道具间。 梁雨已经听见了外面姚亮的呼唤,但她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连一扇普通的木板门都穿不透。 程伟出来,他拿出了一块铁板,铁板的一面镶刻着一百零八根铁钉,没错,这就是被卸下去的铁娘子腔里杀人武器。 每个铁钉上锈迹斑斑,上面似乎还留有几百年前被处死犯人的血。 程伟把它塞进了铁娘子打开的体腔内,用螺栓固定在。 梁雨知道了他的目的,他要报复,让她在铁钉穿体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不过还有更可怕的等候着梁雨,对于女人而言,比死更可怕的就要属那张脸了,程伟从口袋里取出了它。 那是一张白色的面具,一张可以遮住她全部表情的脸,一张可以让她瞬间变成一个出家修行人的头套,一张与颈部的铁环和在一起非常完美的面罩。 戴上了,她就什么都看不见,无法言语,没有声音,呼吸都会非常困难,那将是一个地狱般宁静而黑暗的世界。 那张脸,梁雨看见里面黑色的内衬吐着寒气,仿佛恶魔的嘴。 不要,她想大声的呼喊,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拼命的挣扎,身体一动都不能动,皮带和铁环不会给她留一丝机会。 黑而静的世界瞬间来临,梁雨无法呼吸,泪不争气的留下来,内层黑色的胶开始在脸温度烘烤下熔化,胶里面混合着毒药,开始钻进她的眼,她的鼻,的耳,她所有的裸露的皮肤,梁雨只想立刻死去,告别这个世界,痛苦的世界。 姚亮终于决定用自己的肩膀撞那扇门,门缝里,他已看见梁雨被捆在支架上动弹不得,等候死亡的宣判。 撞,一下,两下,左肩膀破了另一个继续,虽然他并不喜欢梁雨,但他也不能看着梁雨死去,他不会让程伟的一时冲动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咣当,门开了。 程伟看着姚亮冲进来,脸上带着茫然的微笑,扭动铁娘子的手腕,分开的部分慢慢的合拢。 支架上的梁雨正在逃脱程伟的陷阱,可108根长钉已经刺破她的皮肤,她脸上的面具阻断了她所有的外部感觉。 姚亮闭上眼睛,咯吱咯吱的关门声成了永恒的噩梦。 程伟还是在笑,看着酒杯里慢慢升起鲜红的血,这是比海水浓很多腥臭味。 姚亮的脸上挂满了泪滴,就差一步! 结局 “看着我的镜头,笑一笑!”姚亮高喊。 程伟站在梁雨的身旁,梁雨穿着一件漂亮的公主裙,裙脚在海风中微微上扬。 她的双臂被红色的绳子五花大绑,身后,手腕被吊到极致,不过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好像没有感到一点疼痛一样。 梁雨是站在铁娘人的肚子里,她的另一侧,就是突兀的108根铁钉,在夕阳里熠熠生辉,侍者在旁边拉着绳子,满头的大汗,手上的青筋都已冒出,他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可是梁雨似乎并没有照够,这已经是第五张了。 侍者的手突然的松动了,跟着他被绳索带了起来,跌跌撞撞的磕向铁娘人。 铁娘人的开口在巨大的重力之下合拢的极快,姚亮在镜头里吓的闭上了眼睛,手指却不自觉的又一次扣动快门。 梁雨揉揉被捆麻的双臂,对着姚亮微笑。 “三哥,你的胆也太小了。” 姚亮腼腆的回应,“从小就这样,见不得危险和血!” “三哥,你的肩膀怎么了,衣服什么时候破的,看,都流血了!”梁雨有些紧张。 姚亮冲着程伟笑笑,“刚才不小心磕的,没关系,不疼,一会就好了。” 程伟的脸上却是一脸严肃,叹了口气,心里说,“三哥,你又何必阻止我呢。” “我不想你毁了她,也把自己毁掉!!!”姚亮对着程伟嘎巴嘴,却没有出声。 夕阳里,晚霞漫天。 “再见了!”梁雨道。 “再见了,希望你在青岛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程伟哽咽着说。 “像点男人样,挺起胸膛来!我这么任性你都能包容,相信未来你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我会祝福你的。” 梁雨道。 “好了,我的电灯泡闪了三年,终于完成使命了!”还是姚亮显得爽快,可不是吗?又不是他和女朋友分手。 梁雨踏上了去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在不断的挥手!“再见程伟,再见姚亮,再见宾海,再见工大!”   李爽站在韩颖的旁边,第一次上刑场的她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早已失去了应有的光辉。 她和韩颖不一样,虽然她们是一起被改判死刑的。 不过她不想死,也不应该死。 当年的那个案子已经被扳过来,她本来在今年十二月就会离开看守所,成为一个自由的公民。 她提出了上诉,可她收到的法院通知不是她的上诉被受理,而是要她在死刑判决书上签字。 她要求见律师,但她说不出一句话。 而当年为她翻案的律师据说去了秦屿,因伪造证据被关押在滨海监狱里。 而她的亲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么一码事,还以为她就要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走倒是走出来了,不过是去吃枪子的路上。 李爽已经被吓的瘫软了,倒在车厢板上。 武警战士在众人的目光里,也不好拉她一把,只要任由她躺在那里。 电视台的记者们正在给所有的战士录影,他们的英武形象将激励越州的下一代们,拿起枪,捍卫祖国的安全,法律的尊严。   她本来该呻吟的,但气流冲进她的声带后就裂成几段冲出口腔。 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捆在身上的绳子又麻又痒,像极了男人的双手在她的脊背,乳房上来回的摸梭。 自从她进了看守所,就没有一个男人来看过她,更别提有人安慰她,爱抚她。 她是个女人,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健康的女人,一个压抑了快五年的没人怜惜的女人。 这些绳子,尤其是掩藏在裤子下面那个用绳子扎的三角绳结,那个绳结压住的那个敏感部位,那个敏感部位塞住的一团如火的软木塞。 她的身上唯一的力气已经离去了,久违了感觉已经冲进她的大脑里。 脑垂体玩命的分泌着多巴胺,给她带来一拨又一拨的兴奋。 此刻,就算是子弹穿透她的大脑,也难以控制那燃烧炙烈的火烤。   和她有同样感觉的还有很多人,前面车上的那群挂着牌子们的*女。 尤其是林小桐,此刻的她已经忍不住的呻吟出来,裤子湿了一大片,粘粘糊糊的白色液体污染了墨绿色的车板,让押车的女警捂着鼻子。 好在有块不足一米高的车板当着,否则让电视台的人录了去,她们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跟李爽一绳之隔的是她的战友兼好友,韩怡。 她姓韩。 但她的个性和她的名字有着很多相同的地方。 她就像块冰一般,无论在什么季节,都会让周围有股浓浓的寒意。 看守所里见到她笑的人只有三个,张所,为她辩护的律师,还有就是她了。 不过前两者见到的是她感激的笑,而她见到的则是韩怡被她咯吱的无奈的笑。 她确信韩怡早上吃了和她同样的饭菜,喝了同样的水,身上帮的同样的绳结。 不过韩怡一直站在那里,身上连一点抖动没有,她的脸绷的很紧,不是沮丧,不是恐惧,更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平静,看透人世间情爱的平静,看透生死的平静,看透名利的平静。 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她是改判十二人中唯一的没有上诉的人。 她不怕死,不畏死,甚至渴望死。 在她的“绯闻”男友陈轮死后,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理由。 与其他人犯罪后的悔恨相比,她对自己杀的那个人没有一点愧疚,甚至,她还说过,如果那次她没有死,她会毫不犹豫的再给一刀。 她身上有太多的故事,说不完的故事。   第三辆车上的是童敏五姐妹和另外一个贩毒的女人。 她们已经倒在地上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身上穿的都是写着“越看”字样的蓝色马甲,蓝色条纹布裤,裤脚被白色的棉绳扎紧,赤着脚,没有穿鞋和袜子,可惜了花季少女的她们就这样被毒品拖进了死神的怀抱。   “她们被下药了!”云珠避开众人的目光,在我的耳边私语。   我一脸迷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这是原一看常用的手段,她们喜欢犯人尤其是女犯人的表演。” 云珠看出我的表情。   野性混合着肉欲撕咬着所有被游街的女人,她们呻吟着,狂欢着,仿佛看见了极乐世界,看见了久别的爱人,看见了幸福彼岸的花园。 她们的大脑里,药效到了极致,她们也疯狂到了极致,她们一个个倒下,鼻孔扩大,如老牛般喘着粗气,啊呀啊呀的叫床声不断的刺激着看客的神经。   我一把拉住云珠的手,用嘴唇侵蚀她的脸。   云珠没有避开,此时没有人会注意我们的小动作,他们都被比毛片还精彩的场面所吸引,不住的点头,流着哈喇子和鼻涕。   长舒了一口气,我抬起头,云珠的脸已经涨的通红,这是我们俩头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接吻。   “你看她们!”   云珠指着韩怡、刘馨她们。   韩怡站在那里,一脸幸福的笑容。 她没有呻吟,没有扭曲,更没有粗气和倒地。 对于一个心死了的女人,只有到天堂和爱人相聚才会让她起一丝波澜。 他已经走了三年,她苟活于人世一次次的渴望,又一次次的幻灭。 这次,谁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相聚。 药能怎样,她内心嘲笑那些胆怯的看守,这种手段,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第九节  公审现场 所有的车子在街道上缓缓的行使,外地来的游客都跟在车子后面朝体育场方向如蜗牛般前行。 我们并没有必要跟在某一辆车的屁股后面,体育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不如回去骑自行车了,还能早到体育场,占个好位置。   我带着云珠卖力的蹬着,那个“眼镜历”跟在后面,一个人骑的很慢。 云珠一个劲的拉着我,让我慢点等着他。 我朝地上吐了口吐沫,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向前。 口里哼着“妹妹你大胆的坐后头啊,坐后头,莫回呀头,前面的道路,9999啊!哥哥我带着你走啊!带着你走!”云珠又开始掐我,不过这次变成了大腿。 我哼哼着,丝毫不理会。 “使劲掐,我喜欢!”云珠笑了,嘴里带着嗔努。 “小心眼!他是我的表哥,不是你想象的情敌。” 我舒了一口气,“怎么不早说!”我速度明显的放慢。 “你也没有给我机会,再说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我心中暗喜,嘴里却说,“我早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看我汗出的!”她坐在后面搂住我的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将我额头的汗一点点擦净。 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轻松许多,大腿充满了力气。 眼镜高终于追上来了,带着满脑袋的汗水。   体育场是拥有八个水泥楼梯台阶看台的它最多能够容纳5万人观看比赛用的足球场。 别看这个体育场其貌不扬的,目前它可是越州最大的建筑物。 它号称上帝的审判台,而渺小的臣服于它的子民们则在这里演出了一场场的滑稽戏。   我们是来的比较早的,交了五角钱的门票,迈步走进这座钢筋水泥构建的号称上帝的审判台,而渺小的臣服于它的子民们则在这里演出了一场场的滑稽戏。   我们在离主席台最近的二号看台的楼梯上竖起了简易的太阳伞,在烈日下。 我把小板凳放在云珠坐的台阶上,自己则垫了块泡沫。 秋天的阳光虽然没有夏天那么毒,依然是让我们感到口渴难当。 好在云珠早有准备,取出小水壶和水杯,我们一边欣赏,一边磕瓜子,那种感觉比上电影院还要爽。   观众们陆续进场了,今天是星期六,各个学校都停课一天,集体组织学生们参加普法教育活动。 各个企事业单位的人,政府的工作人员,做生意的,开店铺的,甚至连街上修鞋的人都赶来看热闹,同时为体育场筹集资金进行翻修和改造。   警察们在看台周围用绳子围了一个大圈,每隔5米都有一个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   我们每个人备了一个小的望远镜。 咳,说起这望远镜,我现在还想揍那个卖的人。 当初我们在街上看到一个穿着破军装的一个年轻人在兜售一种据说是部队淘汰下来的,在演习中首长们观看用的高倍高清晰红外线望远镜。 我们一听,心里一乐,有了这个晚上就可以偷看对面女生们睡觉前换衣服了,当时就买下8个。 没想到回寝室一用,什么啊,根本不行。 我们立刻回去找他算帐,大街上再也找不到这个人。 我们这个气啊,多亏老七手巧,改装了镜片,调了焦距,又弄个红外仪装上去这才好用。 不过这一套下来我们亏大了,两个月的伙食费都没了。 我们四处寻找这个骗子,一个月下来他消失了一样,我们以为他离开了小城,就自认倒霉。 嘿嘿,人算不如天算,一天,我们听说学校后门有个卖望远镜的,而且是那种特好的,我们想了一下,估摸是他,便找了一个同学假装要把他的货盘下来骗他去后山。 后来的事,云珠就不知道了。 她估计听说过一个破破烂烂的骗子被人从后山抬下去送到了派出所。   记得第一次看公审大会是在家里面,那个时候我还小,父母骑车带着我去,还有好多好多的邻居。 他们相互聊着一些粗俗的话,脸上非常的兴奋,那场面都快赶上过年了,就算过年也没有这么热闹,我当时在想,打枪是不是和鞭炮、礼花一样,要不怎么这么多人看。 那次是盛夏时节,天空烈日当头,人山人海的场面,流着汗,却没有一个大伞,那个年代不流行。 父母穿的都是灰绿色的服装,好像当时人们服装的颜色都差不多,只有,灰色,蓝色和绿色,如果从天空上看就像一块块演练好的方阵一样。 一会穿着白衣服的警察们便押着一群五花大绑的人站在了主席台的对面,一个自称审判长的人念着一份长长的审判书,每念到一个名字的时候,他都要顿一下,一名死刑犯就会被两个警察掐着脖子,推到前面的一个木框框里面,观众们此刻就会大声的鼓掌,喊着口号“打倒现行反革命×××,毛主席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 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人们激动的有的人连嗓子都喊哑了。 公审大会要进行近3个半小时,广场大柱上的喇叭不停的发出如东方红、长征难等革命歌曲来振奋人们的情绪。   我的父母每次回来都沉默好几天,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直到后来我上学了,文革也结束了,父母也不再领我去参加什么公审大会,连游街的时候都让我和姐姐待在家里。 我问父亲是为什么,他说,当年领你去看,是因为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得去,不去就有反革命的嫌疑。 我又问,那现在呢,为什么人们还是那么热衷看。 父亲苦笑,人们已经习惯了甚至喜欢上了观礼,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看枪毙人犯,杀人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需要的是那种氛围,心里上的从众和对暴力的崇拜。 他们参与进来是为了看戏,看台上那些当官的和要死的人的表演,你不是看到了,为什么要身上绑着绳子,为什么要挂大牌子,为什么要头上插牌子,为什么要按着脑袋。 父亲的一连串为什么把我搅迷糊了。 父亲下面的话我更无法理解,公开处决罪犯本来是为了通过惩治罪犯,达到震慑犯罪,进而纯化世风,规范社会秩序的目的。 但公众的参与却让整个事情变了味道,就像鲁迅笔下的阿Q一样。 人们带着狂热的麻木的心态来看一个个生命的消逝,虽然他们犯了罪,但他们活着就是人,就有尊严。 法律已经剥夺了他们的最基本的生存的权利,却还要在他们生命的最后时刻将他们仅有的一点尊严彻底抹煞掉,不仅让他们自觉无法活在人世,连他们的子女和亲戚也觉得羞愧难当。 父亲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转身回到屋里看书。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父亲的话,从此对这种盛大的节日没有了一丝的好感。   我帮云珠调好了焦距,挂在她的脖子上。 从包里拿出一把花伞,这个是刚刚出来的可以遮挡紫外线的伞,我撑开放在她的脑袋上,阳光从我们俩身边走开了,她的表哥却一个人暴露在太阳底下,一面冒着汗,一面喝着水,一面用望远镜看着入口,囚徒们还没有走进会场里面。 看着眼镜高,我琢磨着,一个白面斯文的医生,怎么会喜欢枪毙犯人呢,刚认识我又不好意思问。 他很认真,我帮他把水续上,他都不知道,自然连句谢谢也没有。   主席台上主要领导坐满了。 同样是看台,他们的座席规格高很多,不仅头上有遮阳棚,椅子全都是沙发的以外。 座席的周围墙壁都已经掏空了,里面装满了冰,向外透着凉驱散仲夏的暑气。 武警排成两行守住了二三号入口,这是囚犯专用通道,女囚走左侧,男囚走右侧。   他们进来了,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两个门的入口,不过显然女囚入口的目光更多更集中更热烈,人群中的男人们迫不及待的等候着那群卖淫女挂着大牌子入场,那会让他们有种原始的野性的冲动。   不过他们这回失望了,先进来的不是她们,而是一群曾经穿着警服在越州大街上开着警车闲逛,看到谁不顺眼就会停在路边,拿出手里的电棍比比划划的临时工警察们。 不过,他们现在的身份再也不能耀武扬威,再也不能欺行霸市,再也不能鱼肉百姓,他们只能站在“人民”的审判台上接受“官老爷”的惩罚。   我知道,送他们走上去的就是张所,应该说是张副监狱长。 市局和越州二看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市局用了三个月策划,用了三天实施的完美计划却让张美娜在五千里外用了三十分钟轻松击败。 这已经成滨州省公安系统中的一个大笑话,老局长因此引咎辞职,一批警队高官们从权力高处跌下,而他们这些直接执行者最惨,沦落到监狱里和昔日被他们抓进去的人为伍。   他们进来接受审判,这是一场戏,一场越州市领导们导演给的给三杰和受害者们看的戏。 所以他们表演完全按照剧本操作,必须逼真,必须生动,道具齐全,角色搭配齐全。   他们都戴着脚镣、手铐,捆着白色的警绳。 他们所有的待遇与当初拘捕秦屿人时完全一样,他们低着头,不敢仰望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他们曾经骄傲的用人民赋予的权利将任雪和高梅(两个警花中的骄傲)投进监狱,受尽凌辱。 现在换成他们自己,曾经庇护他们的那些大人物一个个躲得老远,生怕被他们指认出来,生怕被他们牵连,丢了头顶的乌纱帽。 他们这样说过,只要我不倒,你们吃点苦没关系,只要出来,我们还会罩着你们,到时,你们还会有吃有喝,有玩有乐。   接下来是死刑犯,因为脚下栓着麻绳,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需要旁边的人搀扶着。 他们都低着头,步伐很乱,有的甚至腿都是软的,整个被人抬进来。 牌子不重,在脖子下面晃来晃去。 脸上的表情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种麻木,一种从生理到心理被人彻底摧毁的麻木。 他们的生命从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倒数了,三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将像动物园里的野兽一样站在高高的审判台上被展示,身边有越州日报的记者和法院的摄影师们为他们留下生命的最后的瞬间。 我的心底是凉的,周围流汗的如眼睛高的心是热的。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人们不是来同情那些即将告别生活的人,而是诅咒他们即将迈进地狱。   审判台前面有几排专门的座椅是为受害人家属准备的,他们的真实的表演能唤起大众足够的热情,烘托出绝佳的效果,可以看出此剧的导演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至于死刑犯们的家属也是必须亲临现场的,他们往往被安排到受害人家属的对面,目的是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是多么的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让他们痛心疾首的接受自己亲人被公权力剥夺生命的事实,并且高声赞成政府的行为是多么的正确。   我又看到她了,那个丑陋的姑娘刘馨。 她走路的姿态没有因为脚下的牵拌而变得丑陋,她被绑的身体依旧玲珑有致,凹凸有形。 她沉静甚至是一种悄悄的微笑,她的挂牌也晃动着却衬出她的英姿勃发。 她像谁,电影里的江姐。 那个唱着红梅赞微笑走向刑场的女烈。 她像谁,像赵一曼面临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喊出共产党万岁的气魄。 我的脑中浮想联翩,目光一直跟随她的脚步直到她跨上台阶走进那群死囚的中间。   她走上审判台,仿佛路易十六的皇后走上革命党人的断头台,安静,从容。 她的一身漂亮的时装,被绑的裤脚,胳膊上的道道勒进肉里绳索,更加突出了她的大义凛然。 一个严重的刑事罪犯竟然会有如此的丰采,我大脑中盘旋着若干的疑问却无处寻找答案。 因为会后呼啸的警笛是给她送行的最后的礼炮。   历坌为什么来看呢,云珠说是因为他太胆小了,缺乏作为一名医生基本的拿起手术刀割开病人身体的勇气。 一个念了7年的硕士,一个因为害怕上手术台而拼命考研的人最后还是无法逃脱离开学校的命运。 云珠领他来是对还是错,这里只是一个杀人的展示台,行刑过程在新刑法修订后就没有公开枪声响起后的图像。 那个才更适合他去参观,如果他学的是法医的话,才有资格。   林小桐站在队伍里,惶恐已经被疲惫所代替,她摇晃着身子,承受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这场凌辱将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不能猜,也不敢猜,我知道很多女子曾因此而发疯,因此而自尽。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就如当初那么狠心的抛弃我们宿舍老大一样。 第十节  秦屿看客之张美娜   场地的中央,前面是四辆漆成淡紫色的双排越野车,后面是四台黄海牌48座大客车。 车里面坐的人是那场事件的当事人,今天,他们也来了。 有剧本,有导演,有演员,自然也要有观众,没有观众,这场戏该如何落幕。   第一辆车里坐着胡雷夫妇,胡雷是秦屿三杰之首,年龄最大,比我大十岁左右,职位最高,现在是省第一监狱的监狱长,享受副局级待遇。 他是个很神秘的角色,就算是秦屿人见过他本人也不超过十个,他是少年天才,获得律师资格时还不满十八岁,曾是省城一家极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的头牌律师,后来不知何故回到秦屿,立即被任命为当时的滨海监狱副监狱长。 云珠说,胡雷擅长书法,写得一手好字,过年时,秦屿家家户户的对联都是出自他的笔下。 来了三个月,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 关于他的事,秦屿人知之甚少,倒是在省城的律师圈里有很多关于他的故事,上学时,我们系的导员对他非常崇拜,经常在开会时拿他的事迹教育我们。   第二辆车里坐着张美娜和郝棠。   张美娜曾担任越州二看所长长达五年,不过有关她的报道,只有三个月前发在省城政法报一篇报道。 第十一节  人民的卫士 狱警的楷模   --全省唯一女看看守所所长侧记   引子   在越州市风景秀丽的秦屿新岛上有一座投资1000多万元,建筑面积3000多平方米,集园林化,宾馆化,现代化于一体的新型监管场所,这就是在张美娜所长领导下连续五年荣获全省 “十佳看守所”的越州市第二看守所。 在张美娜所长的带领下,越州市第二看守所树立“人权”观念,将教育的重点放在对在押人员的“人性化管理”,使在押人员从以前的被动的接受教育转变为积极主动地接受教育改造。 在这里,每一个在押人员都有属于自己的健康档案,每年都有两次例行体检。 尤其是在人身权利受到侵害时可立即“报警”,整个监区文明程度之高,让人叹为观止。 自张美娜当所长之日起,越州市第二看守所再无逃跑、自杀、行凶、病亡等事故发生。   五年来越州市第二看守所一直被省公安厅确定为“全省看守所所长培训点”,连续被评为全国、省、市先进单位,先后多次次荣立集体三等功,一次荣立集体二等功,一次荣获集体一等功。 张美娜个人荣立三等功二次,二等功一次。 第十二节 女看守所长的普通女人的情怀   又到国庆了,心中窦然增加了许多的紧张和惆怅。 紧张是因为工作所致,每到国庆,是看守所里的死囚情绪最不稳定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看守所里无小事,事关社会的平安与稳定。 有人说,当看守所长就像坐在火山口上,这句话一点不假。 惆怅的是这个国庆又要让年迈的父母承担理不断的牵挂了。   我在看守所工作已经15个年头,几乎所有的假期都是在看守所和在押人员共同度过的,父母虽未责怪过我,说公家的事是第一位的,但从他们失望的脸上我读出了他们心中有多少牵挂。 话是这么说,可我知道不单单是一个春节,就是平时的节假日大部分时间我也是在所里度过的。 有时一个人辛苦忙碌之后的就有一段不知所措的茫然;是无可奈何地担心一种灾难发生的焦灼;是楼梯上一阵零乱的脚步声响起又沉寂后的失落;是失落孤独中猝然而生的一丝叹息……有一年除夕夜,我在值班时接到了母亲从家里打来的电话,她用颤巍巍的声音告诉我,她和父亲的身体蛮好的,要我安心值班,不要挂念。 听到母亲的嘱托,我的泪不争气地“刷”地流了下来,我知道父亲此时的身体并不好,而他们还在硬挺着病体来宽慰不能尽点孝心的我,我的心中如五味瓶子倒了混在了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的心中满是难过和歉疚,忍不住黯然落泪。   正是新春佳节,我却感冒三四天了,年三十这天发烧越发的难受。 顾不上什么忌讳,捱乎着接了班,挂上了吊瓶。 天擦黑了,对面那个城市都被喜气洋洋的气氛包裹着,连空气里也充溢着浓浓的亲情味道。 怎奈万家欢乐之时,仍有那么多错位的灵肉、恶丑,惹得警察们不得安生。 望着满城灯火,听着爆竹声,我没有心绪看电视,年年春节年年过,又站在了新春的门槛处,回味人生,真是感慨万千,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已不是那个懵懂小姑娘。   正在这时,我接到报告,说有一个在押人员情绪不对,一整天都不吃饭,缩在墙角一声不吭,双眼紧闭,脸色阴沉沉的,别的在押人员都不敢和他搭腔,躲得远远的。 任凭管教人员怎么苦口婆心地说就是不张口。 根据经验,这时候很可能会出事,我一把拔了吊瓶,立刻跑到监房去。 别的在押人员都在津津有味地收看晚会,只有一个人缩在墙角。 这个人的情况我知道,自从他进来后,他的父母就宣布和他断绝了关系,他的妻子则坚决要和他离婚。 他进来后,家里没有人给他送一件衣服。 冬天到了,他穿的棉衣毛裤还是我们管教从家里给他带来的。 我和管教去他家好几次,做了许多工作,磨破了嘴皮,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他家里人就是认准了一个理,就权当没有这么一个儿子。 所以,他进来后情绪就基本上没有好过,绝食、甚至想自杀。   我很严肃地命令他爬起来,他不起,我命人将他架到值班室,我对他说,你想绝食,我看这既是一件坏事,也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呢?因为这说明你还把自己当人看,还有羞耻心,觉得对不起家人,就这一点来说,你应该肯定,应该表扬。 他听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我一眼。 我又说,不过,我还要批评你,就你这种死法,算什么价值呢?告诉你,你不可能流芳百世,顶天我今后提到你时,拿你做个反面教材,去教育别的在押人员。 我在看守所工作10多年了,什么样的在押人员我没见过,你判的是“有期”,而我判的却是“无期”,将心比心,这么多管教牺牲了和家人团聚的除夕,为的是什么呢?你要还是个人,今天就把这饭吃下去……   说实话,在单位我的泼辣好强有目共睹。 为了达到省厅十佳看守所的标准,我事事身先士卒,处处起表率和带头作用。 尤其是在管理上,更是下了大力气,先后制定了民警行为规范“30条不准”、在押人员和家属告知卡等等,又千方百计筹集资金在主要部位、重要岗位实现了微机办公联网,改造了监控系统,在省内首先开通使用了门禁系统。 但作为女人,一旦想到家庭,那才是我柔软心灵中最易触痛的所在。 当年的同学早已一个个建立了幸福的小家,而我却因为这个职业,独身到现在。   经历的事多了,我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当年选择了警察,不只是选择一种职业,更主要的是选择了一种使命。 与这种职业和使命紧密相连的除了威武、荣耀,还有更多的平凡枯燥的坚持,风餐露宿的艰辛,甚至刀光剑影的壮烈。 警察也是凡人肉胎,所谓不同之处,只在于那份普通人的生活权利透支给了这一职业。 于是年复一年,在留下那些缺憾、失意、愧疚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份尽在不言中的生命的证明,一份非英雄式的价值感。 可我仍然不后悔自己当初选择了这一职业,因为在人们日益平庸、功利、卑微、委琐时,警察无疑是一种让人振作的职业,在这里交织着最多的血与火,包含着最多的爱与恨,是演绎着正义与邪恶最激烈较量的职业。   13个春节就是这么过来的,每当我歉疚地向父母说我春节值班时,父母总是极通情达理地说,年三十你还是去值班吧,让别的同志回家团聚团聚。 年三十这天是在高度紧张下度过的,组织在押人员开个联欢会,和他们一起说说唱唱,然后组织他们和面、调馅、包饺子。 一个19岁的在押小伙子对我说,要是我的家里有这么温暖,我怎么会犯罪吃官司呀。 听到这话,所有的辛劳都值了。   就寝铃响了,再检查一遍各项安全措施,我走出监房,天地间,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整个世界都变得湿漉漉的,欢腾了大半个晚上的人们累了、乏了、困了。 除了岗哨上的武警还在警惕地游走外,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地安祥。 走在落雪的路上,我想什么时候我也陪自己的家人看一次大年夜的晚会!想到他们,我的鼻子一阵阵发酸,大过年的,不能哭,但一串清泪还是无声地从脸上滑下。 和我一样春节不回家的警察很多,他们不回家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在春节能在家中和亲人团聚在一起,更加幸福地生活。 这是一个人民警察的责任,更是一个人民警察的光荣。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