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故事讲述了官场中三个身居要职的男人在利益相同之时是如何官官相护、当利益发生冲突之时又是如何反目为仇;也讲述了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还讲述了一个男人和众多女人之间的风流韵事;又讲述了……
人生无常,官场险恶,情场无情,作者向你展现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官场……
正文 作 者 自 序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一心向往“世外桃源”的我萌生退意,经过数次申请得以了却心愿。
当我手捧用辛勤汗水荣获的“省级优秀信息员”、“省级优秀财务工作者”等一大摞荣誉证书步出市委办公大楼之际,心中蓦然萌发了写官场纪实小说的念头,鉴于种种原因,迟迟未能如愿。
退居的感觉真好,无官一身轻。
我可以不再为按时到办公室报到而起个大早,也不再为烦琐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更不再为复杂的人际关系耗神费心,终于“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悠悠然,如居世外的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直到某年元宵节,当我和家人围坐在电视机旁饶有兴趣地观看中央电视台“社会与法”节目时,银屏上忽然出现了我市前任主管煤炭工作的某副市长身着囚服痛哭流涕忏悔的画面;继而传来时任市人大某主任及公安局某局长被异地双轨的爆炸性新闻;联想到在我退居后的前四年间,原工作单位的“一把手”,竟像走马灯似地更换了四个……心,犹如一口幽寂的千年古井,被一小石块轻轻地激了一下荡起圈圈涟漪,昔日的风风雨雨犹如幻灯片闪现在眼前:
在那腊梅花盛开的一九五二年,呱呱坠地的我有幸加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
当咿咿呀呀学语之时,严父慈母就教我背诵《弟子规》、《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增广贤文》等国学启蒙经典,“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
学生时代的我真可谓心比天高,拙作时常在《生活园地》中抛头露面;我自编自演的文艺节目曾赢得全校师生雷鸣般的掌声,还不时为学友提及皆交口称赞;虽历经“火红年代”的洗礼,心灵深处烙上了永恒记忆,但我深信“英特纳雄奈尔”一定能实现!
实难忘一九七一年,我荣幸成为人类灵魂工程师队伍中的普通一员;曾立下“有为青年胆气豪,宏图大展云路遥。
愿将血汗化春雨,誓把祖国田园浇”的铮铮誓言,拳拳报国之心,洋溢在字里行间;为培育祖国的花朵茁壮成长,我顶住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和干扰,创刊并主编了张得中学校刊《幼苗》,指导“花朵”搞创作,“桃李”谱写新诗篇。
更难忘一九七四年,当我调离教育战线工作岗位,师生徒步相送五里之遥才依依泪别的情景,更使我终生留恋。
在商业战线工作期间,我想农民之所想、急农民之所急、帮农民之所需。
曾顾不得一日三餐,三伏天头顶烈日、三九天脚踏严寒,送货下乡温暖过万人的心田。
在韩(韩港)神(神垕)铁路张得营开工仪式上,我面对全营官兵做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曾激励过无数的铁血男儿为韩神铁路早日通车出力流汗。
在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工作期间,我创刊并主编了《工会生活》这一反映商业战线职工精神风貌的综合期刊,为奋战在一线的职工送去了精神食粮;也为他们提供了展现自我的生活乐园。
在市委机关工作期间,我为了扭转所属财务工作的被动局面,曾深入到二百多个基层单位调研,同千余名职工促膝交谈,听到了职工的肺腑之言。
在我极力倡导下,对照问题找症结,制定措施抓典范,先后被省市主管部门授予“财务工作先进单位”,并连续七年夺冠。
我进修“充电”,一举获得中央电大毕业文凭,及财政部会计事务管理局、教育司、人事司联合颁发的“会计师岗位专业知识培训合格证书”之际。
又历时半年编写并印发了二十余万字的《财务与会计》教案;在全市首期培训班上,我面对三百余名财会干部滔滔不绝地演讲,博得阵阵喝彩声的动人情景时而浮现在眼帘。
我相继在《工人月报》、《武汉财会》、《河南工运》、《河南信息快报》、《许昌工运》、《许昌日报》等省内外新闻媒体发表拙作之际,被授予“省级优秀信息员”,当《工人月报》记者对我访谈时,我侃侃而谈的美妙瞬间仿佛发生在昨天。
当我有幸陪同市委及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去北京等地考察工作那段难忘的日子里,才真正体验到“不到北京,不知自己官小”的传言。
考察开阔了我的视野,也是我在以后的岁月里藐视官场的勾心斗角、产生急流勇退的思想根源。
进入新千年,由于受金融风暴的冲击,“郡州刘伶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度遇到了挫折,身为董事长的我最终抉择是,“决不言败,勇往直前!”
我偶尔也会想起那些披着绅士外衣的“正人君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夸夸其谈的滑稽动作不由哑然失笑,他们男盗女娼、官官相护,继而反目为仇的旧家行径在脑际中也忽隐忽现。
忆往昔,岁月峥嵘;看今朝,潮起潮落;望未来,感慨万千。
情不自禁的我泼墨挥毫,历时数载,几易其稿,终于完成了这部当代社会纪实小说《官场恩仇记》,它的姊妹篇《官场恩仇录》雏形,业已在脑海中显现。
将耳闻目睹的真实案例,通过文学加工集中在一个个小说人物身上展现,以此记载半个世纪的精彩瞬间;让世人莫忘历史教训,审时度势、扬正驱邪,则是我呕心沥血编著此书的最大心愿。
写作过程中,我一直想以生动文笔作为追求的目标,岂奈学识积累所限,心有余而力不足,难免存在挂一漏万,实有“布鼓毋过雷门”之憾。
略陈管见,旨在抛砖把玉引;鸿篇巨制,期待后人再续谈。
2006年12月29日于北京世纪城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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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回 阴天子微服私访 娶亲车明火执仗
公元一千九百九十六年的第一天,数十亿地球人载歌载舞欢度元旦佳节,而由阎罗王主宰的阴曹地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森罗殿大门口并排站立数十个手持大刀长矛、怒目而视的阴兵。
殿内阴风阵阵、寒气袭人。
上首正中的公案上秉圭端坐着一个头戴金冠,身着蟒袍,腰围玉带,双目圆睁,白面黑须的老头。
他,就是掌管地狱轮回、闻名阴阳两界的阴天子——阎罗王。
公案下方左侧是主管赏善司、罚恶司、阴律司、查察司的四大文武判官,他们正忙忙碌碌、不停地拿着厚厚的账簿,仔细核对前来报道的各个阴魂,查察其一生善恶,再安排其是先受一番惩罚,或是直接轮回转世;公案右侧,站立着地府中赫赫有名的十大阴帅:日游、夜游、黄蜂、豹尾、鸟嘴、鱼鳃、无常、牛头、马面、鬼王。
他们个个身高丈二,威风凛凛,像随时准备执行阴天子发布的命令,各尽其长、各带其兵、各惩其恶、各报其功,无论造孽作恶的鬼魂有多么大的本领,即使能上天、能入地,都难逃过他们的手掌心。
“禀王爷,这是年度报表,请您过目。”
头顶乌纱、腰围犀角、手擎牙笏、身着络袍、脚踏一双粉底靴、怀揣一本生死簿,昔日曾为唐国相,如今掌管阴律司的催命判官崔畔走到阎罗王面前恭恭敬敬递上了一大摞卷宗。
阎罗王随手打开卷宗时不时地圈阅着什么,忽然,大殿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鼓乐声。
阎罗王问道:“何事喧哗?”
崔畔回答说:“回王爷话,那是鬼魂们在庆贺人间的元旦佳节。”
“元旦佳节!”阎罗王猛地拍了拍脑门,说道,“瞧我的记性,这么大的事儿反倒给忘记了。
唉,老了,糊涂了!真该退居二线了。”
“王爷日理万机,操劳国事,是一时疏忽啊。”
崔畔在一侧献殷勤。
牛头缓步上前深施一礼,说道:“请王爷保重贵体!若是闷得慌,何不下界看看万里锦绣河山与民同乐?”
“这些年,为处理日常事务忙得我焦头烂额,对民间的事儿知之甚少,犯了官僚主义错误,值此元旦佳节,我真想到人间走上一遭,顺便考察一下民情。”
阎罗王捋了捋黑白相间的胡须,回转身对崔畔说道,“老元勋,选择的第一站应该是什么地方?”
崔畔回答说:“还是请王爷定夺吧。”
阎罗王略一思索,问道:“郡县作为第一站如何?”
崔畔回答说:“郡县,历史悠久,物华天宝,文化积淀丰厚,人文、自然景观星罗棋布,是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素有‘华夏第一都’之美誉,应该去的、应该去的!”
“好!第一站就选择郡县!”阎罗王扫视了一下冷森森的大殿,大声说道,“众将官听令,我到人间走一遭,在我下界期间,由崔判官主持日常工作。”
崔畔上前一步,答道:“决不辜负王爷重托!”
“现在宣布随行名单。”
阎罗王顿了顿嗓子,又说道,“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听令!”
“末将在!”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急忙站立殿前。
阎罗王说道:“你们变化成凡人模样随我微服私访。
切记:不许暴露身份,不许惹是生非,违者严惩不贷!”
“遵令!”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急忙躬身揖手。
郡县,位于平原省中部,属伏牛山余脉与豫东平原过渡地区,西北部群山环绕、丘陵起伏,东南部开阔平原,淮河最大的支流“颍河”自西向东横贯全境,全县总面积近1500平方公里,总人口超过一百三十万。
话说郡县城热闹非凡,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欢度元宵佳节。
民间艺术表演队的演员们身着彩装,依次上场表演的秧歌、竹马旱船、桃花篮、荷花龙等节目使人如痴如醉;特别是民间艺人的“火龙舞”表演,更是吸引了广大游客的眼球,辘轳圈、三叠脊、龙上桌、龙口喷火、龙缠柱等独特的造型惊险奇特,人在火中舞,龙在火中飞,其叙事性表演情节赢得了观众的阵阵掌声……
阎罗王变化成花白胡须的老翁缓缓步入县城,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则变化成书生模样紧随其后。
望着眼前的美景,阎罗王不由发出了“好一派盛世景观”的感叹。
牛头悄悄走到阎罗王身旁,问道:“前面是‘禹王锁蛟井’遗址,到那儿瞧瞧如何?”
阎罗王点点头,携牛头、马面一行游览了闻名于世的“禹王锁蛟井”,继而,又登上了中国唯一的奴隶制国家建都之地“古钧台”遗址。
正当他们兴致勃勃观看墙上栩栩如生的壁画时,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一时警笛响起,杂乱的呼喊声、踏踏的脚步声响成一片。
阎罗王回转身对牛头说道:“速去探明原委。”
牛头领命而去。
片刻,牛头匆匆返回,对阎罗王附耳低声道:“听说是人间娶亲的车队快要过来了。”
“难得到人间走一趟,咱顺便也看看热闹凑个乐。”
阎罗王手搭凉棚四下观望,但见市中心繁华地段出现了一道奇异的景观:四辆荷枪实弹的警车开道,其后是一支全部由女性组成的靓丽仪仗队。
前边一少女举着金色的仪仗,接着是排成四列、手举长号的号手;号手后面是四列胸挂礼炮的鼓手,及四列整齐划一的仪仗队员;继而,四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少女抬着高三米、宽四米,用藤木镶嵌的新郎、新娘婚纱照紧紧相随。
豪华婚礼车队别具一格,打头的是一辆8.5米长的超长豪华黑色“林肯”,紧随其后是45辆崭新的奥迪A6黑色轿车,每辆车的车门把手上扎着统一的粉红色蝴蝶结,后挡风玻璃上统一贴着编号,从1号一直贴到45号。
更让人砸舌的是,轿车车牌号从A02500开始逐渐扩大,随后是A02501、A02502……一直排到A02545号。
大街上好多人都没见过这样豪华气派的车队和鼓乐队,纷纷掏出手机,想将这些拍下来,一时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有人说:“太招眼了!不会是拍电视剧的吧?”
也有人说:“纯粹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花这么多钱做秀,简直就是烧钱!如果把这些钱用到慈善事业上,岂不比无聊炫富更有意义!怪不得现今的人都仇富、仇官、仇警!”
还有人说:“按理说喜事喜办人之常情,父母的祝愿和希望是可以理解的,可如此大动干戈给子女操办婚事,与能给儿女子媳带来幸福却未必成正比,说不定他儿子就是败家子一个!”
更有人说:“人家的事儿管那么多干嘛!不要看别人有钱就觉得是贪污、走私,或者有什么不正当收入来源,这不是‘憎人富贵厌人贫’吗!人家想咋铺张浪费是人家的私事,别人凭啥说三道四?有空说别人,倒不如闭门思过,想想自己为什么没能这样。
若真有本事的话,自己不妨也来点不正当收入让别人瞧瞧!”
“大操大办得是有点过分。”
阎罗王示意牛头一行尾随迎亲车队,观看事态如何进展。
迎亲车队在郡县主要街道招摇过市后,缓缓驶向被当地老百姓暗地称作“腐败一条街”的“名人别墅”。
“名人别墅”是郡县房地产开发商赵财旺开发的一处高档“府邸”,它坐落在县城北郊,背靠蜿蜒逶迤的白云山,左边是占地四千余亩的“郡县森林植物园”,右边是一望无际的白云水库,清澈的颖川碧水从“名人别墅”前方潺潺流过,着实令人流连忘返。
在“名人别墅”居住的大多是近几年涌现出的“暴发户”和个别政府官员,诸如全靠拿工资建起了价值超百万豪宅的郡县县长贾正经、常务副县长王学仲、副县长李文义、商业局局长李四、公安局副局长贾仁义,以及靠“空手套白狼”起家的煤炭局局长张三。
张三的府邸位居“名人别墅”黄金地带,是一幢高十五米八、共三层的独居欧式建筑,占地588平方米。
“张府”花团锦簇,妆扮一新。
大门两侧分别站立四名警察,时不时地向进出送礼的人流送上一个注目礼;身着“礼服”的哈巴狗仿佛和警察心心相印,不停地摇头摆尾;从三楼悬挂的十数米长,并写有“贺:张耀祖先生、贾灵芝女士喜结良缘”的巨型金色条幅,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院内奇形怪状的假山上喷出的水柱,也随着喜庆的音乐声不停地变换着各种造型,水柱落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溅起许多浪花,好像在跳迪斯科,引来池内的小金鱼儿追逐嬉戏;院落靠门处的一个低洼处,摆放着重达1吨多、底座为一只巨龟、龟背上还盘绕着一条蛇的石碑,碑的正面书写有“福兮祸兮”四个草书字,背后用篆体刻有“永安宫”。
顺便说一下此碑的来历,据说张三携情ren到重庆奉节刘备托孤故址“永安宫”游玩发现了此碑,自以为龟、蛇代表帝王将相,只有帝王将相这类位高权重之人的住所才可立这种碑以树功德。
在情ren的撺掇下,张三差人按照一比一的比例仿造了“福兮祸兮”石碑。
张三事发后向专案组坦言,一直以来并不知这块碑的涵义及历史渊源。
孰不知,刘备当年被陆逊火攻连营败退至永安县,刘备在战败的惨淡情绪中立下了“福兮祸兮碑”,冀望祸福转换,但没过多长时间便一命呜呼。
张三本以为在别墅建造“福兮祸兮碑”,不仅能“消灾镇邪”,还能在神灵的庇护下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孰料,在他坐上郡县常务副县长宝座不久东窗事发,被送上历史的断头台,成为不齿于人类的狗shi堆。
难道是巧合的缘故,或是苍天的特意安排,后人自有评说!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二回 跳梁小丑翩跹迈 男盗女娼骨里埋
十点过后,娶亲车队在“张府”大门前停了下来,新娘、新郎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张府”,一下子把婚礼推向了gao潮。
中午时分,“张府”的主人、时任郡县煤炭局局长的张三,携夫人张喜花在郡县宾馆大摆宴席,招待亲朋好友。
阎罗王使用隐身法进入宾馆餐厅,餐桌上摆放着贵州茅台酒、软包装中华烟,还有那一盘盘山珍海味、名菜佳肴、新鲜水果、时新蔬菜等应有尽有,着实令人眼馋。
“似这等铺张浪费,着实可笑可耻!”阎罗王心事重重走到吧台,见迎宾小姐正窃窃私语,便站立一侧偷听。
问:“新郎是何方神圣?竟包下了整座宾馆。”
答曰:“新郎叫张耀祖,92年毕业于华州师专,分配到县委组织部工作,去年六月,年仅23岁的他任裴庄乡党委副书记兼乡长。”
问:“23岁就当上了正科级干部,这恐怕在全国尚属首例,此人的老爸绝非等闲之辈吧?”
答曰:“当然是‘两个屎壳郎抬一盏灯——赫赫有名(明)’。”
问:“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答曰:“是头上戴着人大代表、劳动模范、优秀gong产党员光环,时任煤炭局局长兼党组书记的张三!”
问:“我还以为是啥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八斗谷子撒到地里不出一棵苗,孬种一个的张三。”
反问:“怎么?你知道张局长?”
答曰:“岂止是知道!张三贪欲十足,民间戏称其为‘官场硕鼠’;为树立正面形象,他每月至少两次到基层慰问一线的职工,还装模作样拿起工具做劳动状让随从拍照,画面则张贴在橱窗中炫耀,矿工送其雅号‘慰问帝’;他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被誉为‘打鸟专家’;更有人甚至用某手机中的广告词调侃他是‘公鸡中的战斗机’。
说起来,我们两家曾是隔墙邻居。”
答曰:“张三祖籍张家庄,而你却是孙家庄人氏,两地相距十数里。
呵呵!见了王母娘娘叫大姑,你甭攀高枝儿了。”
问:“我才不愿和贪官无赖沾亲带故,以免到了阴曹地府受牵连。
不过,要说起‘嫖局长’,还真有一段离奇古怪且酸溜溜的故事哩,想不想听听?”
答曰:“甭卖弄关子了,快说吧。”
问:“张三原名孙石头,祖籍张台乡孙家庄人氏。
其母周大梅原本许配给孙大旺为妻,可婚前孙二旺的种子却在周大梅体内生根、发芽、开花,以致婚后生出了野种——孙石头。
孙石头未满周岁,孙大旺就不明不白死了,周大梅名正言顺投身到孙二旺怀抱,这些稀奇事儿,你听说过没有?”
答曰:“大年五更出月亮,还真是头一回哩。”
问:“孙大旺离世不久,孙二旺也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
周大梅便改嫁、离婚,又改嫁、又离婚,再改嫁、再离婚,前前后后改嫁了八次,故有人给她起了个别名‘嫁八家’,孙石头也因其母改嫁到张家庄随‘后老大’的张姓。
加之,张家原有张大、张二两个儿子,孙石头排行老三,故改名叫张三。
猜猜看,周大梅和多少男人‘热乎’过?”
答曰:“肯定是八个了。”
问:“何止八个?其身后还有一大群名不正、且言不顺的‘地下工作者’呢。”
答曰:“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还真是半个老乡哩。”
问:“我还知道新娘叫彭菲菲,彭家庄人氏,师专毕业,在团县委任职。
其父彭福生,时任乡镇企业局工会主席。
说起彭菲菲,这里面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想不想听?”
答:“当然想听啦。”
问:“上月末,我值日时发觉302房间透有微光,原以为客人已走忘记关灯。
待我推门而入,却发现张三和彭菲菲赤身luo体抱在一起‘胡啃’。
你说,公公和媳妇‘有一腿’稀奇不稀奇?”
答曰:“张三feng流之事,实属毛脊上坐人,不足为奇(骑)。
可这次婚宴上的新娘绝不是彭菲菲,而是另有其人。”
问:“不会吧?去年元旦,张耀祖和彭菲菲在这儿举行了订婚仪式,还是我上台给二人敬献了花篮。
你说,新娘不是彭菲菲又是谁?”
答曰:“当今世界瞬息万变,何况张耀祖和彭菲菲订婚之事儿发生在一年前。
告诉你,上礼拜六,彭菲菲和张三的二公子张耀宗在‘天上人间’贵宾厅举行了隆重的订婚仪式。”
问:“和张耀祖结婚的新娘到底是哪路神仙?”
答曰:“新娘叫贾灵芝,原在裴庄乡派出所当户籍员,现任城关派出所所长。”
问:“这年头,能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人,大都有一定根基,新娘的老爸定是手握重拳的公务员吧?”
答曰:“是原郡县法院控申科科长、后调任郡县公安局,任副局长的贾仁义。”
问:“原来是那个锥子掉到油缸里,又奸(尖)又猾(滑)的伪君子!这真是‘王八找了个鳖亲家——门当户对’。
唉,知道是谁当的证婚人?”
答曰:“当然是‘磕一个头放仨屁,行好没有作孽多’的父母官贾正经呗。”
问:“听说新郎时年23岁,新娘刚过22岁生日,两人加起来刚好45岁,结婚用的那45辆崭新奥迪A6黑色轿车,也是司仪为迎合二位新人的年龄特意安排的,不知有无此事儿?”
答曰:“绝对属实!孰不知,当今报刊上登载的新闻有一定的水分,而民间传说的小道消息却千真万确!”
问:“我还听说,女方的父亲为新娘陪送了一辆价值超百万的宝马车,兴许也是真的?”
答曰:“是真的!车牌还是年前市小汽车吉祥号码拍卖中,以16.8万成交的吉祥号00544呢。”
问:“00544的‘0’在数学算式中代表‘没’,‘00’就是‘没没’的意思,‘544’的谐音是‘我死死’。
00544合起来读乃‘没没(妹妹)我死死’之意,这么晦气的车牌号怎会是吉祥号?”
答曰:“这就看你站在什么角度、方位来理解。
‘0’在部队叫‘动’,公安局的车辆牌照都是‘0’字开头。
从这个角度来讲,‘00544’的‘00’谐音就是‘动动’,‘544’的谐音是‘我试试’,‘00544’连在一起是‘动动我试试’之意。
它霸气十足,象征威严,犹如hei社会老大‘九天十地唯吾独尊,五湖四海舍我其谁!’”
问:“既然新郎新娘均是‘哈巴狗戴金项圈——有钱的畜生’。
这次又兴师动众操办婚事儿,肯定得花不少钱吧?”
答曰:“当然啦!他们从省城请来了专业婚礼策划团队,并邀请省歌舞团、京剧团、豫剧团、曲剧团四台大戏连续演出三天,仅午餐就置办了六十六桌,每桌按3888元消费且不含烟酒,婚礼总费用起码超百万。
问:“他们挥霍无度,钱肯定来得容易吧?”
答曰:“当然了!张三利用手中职权‘近水楼台先得月’,强行买了一个日进斗金的白云煤矿,并摇控指挥其内弟张跃进在煤矿上一手遮天;还擅自成立了一个叫什么‘矿山执法大队协管会’的非法组织参与白云煤矿执法。”
问:“那个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矿山执法大队协管会’竟是非法组织?这真是铁树开花猫咬狗、文乃千世一碰头;哈雷彗星撞地球,山崩地裂水倒流,太不可思议了。”
答曰:“此组织是在张三亲自授意下成立的,所有组织成员均是张跃进私自雇佣的、且没有任何执法资格的乌合之众。
其中,有的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有的是刑满释放人员、有的是取保候审犯罪嫌疑人。
说白了,全是些混蛋中的混蛋、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
问:“让败类看家护院!这招够损的吧?”
答曰:“还有比这招更损的事儿哩。”
问:“它又是咋回事儿?”
答曰:“找‘替罪羊’当法人代表呗。”
问:“咋越说我越不明白?”
答曰:“张三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歹人,作为煤炭局局长的他深知开矿井能带来丰厚利润,也明白为此而承担的风险。
让‘包工头’充当法人代表,假若煤矿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替罪羊’会名正言顺批捕入狱,真正的罪魁祸首则逍遥法外。”
问:“怎会这样呢?”
答曰:“在郡县用‘替罪羊’当法人代表的事儿,可是屡见不鲜啊。”
问:“像这种事儿就没人管?”
答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那些个体煤矿的矿主可不是傻子,开矿之际就‘留后手’。”
问:“‘留后手’是干啥的?”
答曰:“拉拢掌握实权的有关人员入‘干股’呗。”
问:“‘干股’是啥东西?”
答曰:“‘干股’,是指股东不必实际出资,就能占有公司一定比例股份分额的股份。”
问:“不出钱却占有股份?岂不是坐在家里开中介,空手套白狼吗?”
答曰:“谁说不是!就拿张三来说吧,他的后台老板更厉害,谁敢招惹他,谁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问:“他的后台老板是谁呀?”
答曰:“是咱们的父母官贾正经呗。
据说贾正经的长女儿,还是人送其外号‘多面人’的儿媳妇呐。”
问:“何谓多面人?”
答曰:“‘小圈子外冠冕堂皇——正人君子;小圈子内漆黑一团——腐败透顶;八小时内——受人尊敬;八小时外——醉生梦死’的人不是‘多面人’又是什么?”
问:“那他又是谁?”
答曰:“历任郡县县委通讯员、县委宣传部长、市组织部副部长、部长、常务副市长等身居要职的风云人物张吉祥。”
问:“莫非就是老百姓们私下议论什么,吃秦椒长大的水晶猴子,不光刁滑,肚里还辣的那个张吉祥吧?”
答曰:“正是此人!”
问:“据说城西周家庄有个外号叫‘西施’的孙晓芳,所生育的双胞胎是他的私生子。
你知道此事儿吗?”
答曰:“当然知道啦!”
问:“是吗?不妨说说看。”
答曰:“其实,这对双胞胎各有自己的生身父亲,那个叫周振标的是张吉祥的私生子,叫周振胜的,则是孙二旺种下的孽种。”
问:“莫非今天是‘四月份的第一天——愚人节’?”
答曰:“句句都是大实话。”
问:“一对双胞胎怎会有两个生身父亲?孙二旺是周振标的亲舅舅,周振胜的妈妈和孙二旺还是亲兄妹,这兄妹之间怎会做出有失伦理之事儿?”
答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有关这‘同母异父’离奇事儿,在周家庄可是公开的秘密。”
问:“贾正经和张三之间也有一层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肯定不知道吧?”
答曰:“不就是有关张耀祖是野种的那些肮脏事儿。”
问:“癞蛤蟆身上长毛,真是奇了怪。
这么隐秘的事儿,你是咋知道的?”
答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问:“张三是否知道自己戴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
答曰:“俗话说,‘当局者迷,观局者清。’
据说他至今尚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呐。”
问:“张三和儿媳妇‘有一腿’之蹊跷事儿,若让张耀宗知晓,也不知会闹出什么笑话?”
答:“常言说,‘房檐滴水照坑留。’
张耀宗定会继承张三的衣钵,头戴绿帽过闹市,管他东西南北中。”
“撑杆跳茅坑——太过分(粪)了!”阎罗王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宾馆。
牛头上前劝解道:“王爷!何必为区区一个局长劳神费心,这也太不值得了。”
阎罗王说道:“局长的儿子结婚竟如此大动干戈,仅浪费的钱物能盖几所‘希望小学’。
假若他当上了县长、市长、省长或国家总统的话,谁知还会变换啥招数挥霍纳税人钱财?是可忍,孰不可忍!”
牛头问道:“依王爷之意?”
阎罗王思忖片刻,回转身对黑白无常说道:“尔等速去把张三的魂灵儿带到地府由我亲自审问,不得有误!”
“遵令!”黑白无常受命前往“张府”捉拿张三魂灵儿。
可能有人会问:孙石头的生身之父为何另有其人?其母何以“嫁八家”?张吉祥和孙晓芳怎样勾搭成奸?孙晓芳又是如何怀上其哥哥的亲骨肉?周振标、周振胜这对双胞胎兄弟为何同母异父?张三的长子张耀祖怎会是贾正经的私生子?张三与儿媳彭菲菲“有一腿”是咋回事儿?黑白无常又是如何捉拿张三的魂灵儿?这一切的一切将在以后章节里给读者一个圆满的交待。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三回 天寒地冻情难忍 孙氏兄妹欲乱伦
时光倒流到一九五二年年初的平原大地。
素有“华夏第一都”之美誉的郡县城西北二十公里处,有一美丽的小山村——孙家庄。
全村只有一百多口人,二十多户人家,南有白云山,北有颍川河,庄西头是郡县饮用水的发源地“白云水库。”
东面是周家庄,庄的四周栽满了泡桐树,靠河是绿杨垂柳山水相依,唯一的缺点是交通不便。
孙家庄最东头,有一处宅院格外引人注目。
该院坐北朝南,主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均是摇摇欲坠的土坯草房,高160公分的院墙也是土坯堆砌,大门是用木棍拼凑而成的。
院落的主人姓孙,叫礼让,其妻杨大妮,膝下有三子一女:长子孙大旺,时年二十五岁,身高只有150公分,在村里人眼里憨厚老实肯吃苦,是那种“想大便却只放了一个屁,自卑型(对自己的屁都没信心)人物”,人送外号“武大郎”;其双胞胎弟弟孙二旺,身高175公分,且膀大腰圆,见了女子总是无话找话,是那种“以为是放屁却拉在了裤子里,自大型(对自己的屁太自信了)人物”,和大旺相比判若两人,人送外号“西门庆”;三子孙三旺,时年二十岁,见了生人往往紧张得前言不搭后语,人送外号“孤僻旺”;其掌上明珠孙晓芳,时年一十八岁,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
不过,她喜好卖弄feng骚,故人送外号“赛貂蝉”。
元宵节的凌晨,天,奇冷无比。
数天前的大雪还没有消融,映着月光白皑皑的一片,大地如同白昼;东北风在原野里一无阻拦地打着响亮的呼哨,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乱撞,又把这满地残雪吹冻了,踏上去簌簌作响;挂在天际那数不清的星星,也许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被冻得僵直了眼睛,地球像被冻僵似地,呆呆地一动不动。
夜幕下,从孙家庄鬼鬼祟祟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人送其外号“西门庆”的孙二旺,女的则是孙二旺的妹妹孙晓芳。
兄妹俩趁着月光,踏着厚厚的积雪在乡间小道上边走边聊。
孙晓芳说道:“二哥,我怕呀。”
孙二旺问道:“怕?怕啥?”
孙晓芳回答说:“咱这样不吭不哈溜出去,爹若知道的话,岂不——”
孙二旺截住话头,说道:“若告诉爹,他肯定会心疼钱阻止咱。
放心吧,我知爹的脾气,大不了发一通火就没事儿了。”
孙晓芳又问:“俺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城,听说城里人很多、房很高、路也很宽,真的吗?”
“是真的!特别是今天进城看灯展的人会多、城里也更热闹。”
孙二旺侧身看了看身旁“踏踏踏”而过的毛驴车,无不感叹地说道,“猜猜看,我想到了什么?”
孙晓芳反问道:“什么呀?”
孙二旺拿腔捏调地吟诵道:“‘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吾不如;猛然回头看一看,后面还有挑脚夫。’
咱就是那低人一等的挑脚夫。”
“整日和土坷垃打交道,还无偿给那些贫雇农们清理茅池的粪便,真伤俺的自尊心。”
孙晓芳望着视野中渐渐消失的毛驴车,又怏怏地说道,“人家出门有车坐,多么逍遥自在;可咱却开动‘11号机器’(步行)在冰天雪地里奔走,真是天壤之别,太羡慕他们了。
若能买头小毛驴,我就能骑着毛驴逛县城,想想看,该有多风光。”
“老和尚看嫁妆,下辈子吧。”
孙二旺摇摇头,说道,“也不知哪辈子造的孽,让咱兄妹出生在‘地主家庭’里,命苦哇。”
孙晓芳白了孙二旺一眼,说道:“‘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
说不定咱也能时来运转。”
孙二旺耸耸肩,说道:“但愿如此。”
孙晓芳吹了吹冻僵的双手,问道:“啥时才能走到城里?”
孙二旺抬头望了望满天的星斗,说道:“现在是丑时,黎明前就能到达。
进城后,我领你看看闻名于世的‘古钧台’遗址和‘禹王锁蛟井’,再到大街小巷逛逛,保管你见到很多闻所未闻的新鲜玩意儿。”
孙晓芳问:“说说看,都有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孙二旺回答说:“诸如有四个轮子,还会冒烟的吉普车、还有两个圆轮子的什么车?对!两个圆轮子的车叫‘洋马车’(即:自行车)。”
孙晓芳又问:“它们都是干啥用的?”
孙二旺回答说:“驮人的呗!据说它们不吃草料,不必蹓练,能快能慢,行走自如。”
“长这么大,我只见过两个轮子的毛驴车、马拉的拖车,还从未见过四个轮子且会冒烟的吉普车、两个轮子的‘洋马车’。”
孙晓芳略一思索,又问,“它是用牛拉,还是用人推?”
孙二旺回答说:“不用人推,也不用牛拉,它自己会走。”
孙晓芳一愣,问道:“一定是骗我吧?”
孙二旺说道:“哥怎会骗你!今天一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会冒烟的吉普车,什么是两个轮子的‘洋马车’。
不过,到城里不该问的千万莫问,免得人家笑咱是乡巴佬。”
孙晓芳点点头,说道:“俺记下了。”
“自己已经是二十五周岁的人了还未曾有人提亲,这男huan女爱之事儿,只有在梦境中出现。
虽说美女近在咫尺,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实在难以启齿。”
孙二旺抚摩着渐渐膨胀的器官,自言自语地说道:“何不试探一下虚实再做决断。”
孙晓芳问道:“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孙二旺说道:“前天到姥姥家串亲,途中,听到一首据说是王安石和儿媳妇联袂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我不解其意,能否帮我解开其中的谜团?”
孙晓芳回答说:“公公和儿媳共同创作的诗句,听起来是够新鲜的,不妨说出来让小妹也欣赏欣赏。
“好吧!”孙二旺拉长了声调,吟诵道,“纱罗裙中两琵琶,欲弹琵琶理上差。
借与公公弹一曲,肥水不流外人家。”
孙晓芳一愣神,言道:“这可是一首名曰‘扒灰’的情诗!”
孙二旺笑道:“扒灰!快说说是啥稀奇古怪事儿?”
孙晓芳回答说:“北宋年间,诗人王安石因变法遭到反变法派的猛烈攻击,于1076年辞去相位退居江宁,手中失去了权力,家道自此衰退,整日以酒浇愁度日。
某一天,他走过儿媳柳青青的房间,看见儿媳穿着薄薄睡衣躺在透明的纱帐chuang上,且悠然自得地哼着靡靡之音。
儿媳的rou体勾起王安石无穷的遐想,眼球不由得为之而发光。
可他毕竟是诗人,当即在充满灰尘的墙上写下了‘纱罗裙中两琵琶,欲弹琵琶理上差’的诗句,便悄悄躲在一旁观察儿媳动静。”
孙二旺点点头,说道:“这下,肯定有好戏看了。”
孙晓芳说道:“其实,柳青青是一个水性扬花之人,加之丈夫刘雱患有阳痿、早泄、性功能低下等诸多病症,着实满足不了她的yu望,故而‘做梦长翅膀——想入非非(飞飞)。’
当瞧见公公在墙上留下的求爱信号,急忙提起笔在诗句后面续上了‘借与公公弹一曲,肥水不流外人家’的字句。”
孙二旺问道:“既然二人情投意合,肯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儿吧?”
孙晓芳回答说:“王安石看见续诗高兴得手舞足蹈,正想和儿媳鬼混,不料,儿子刘雱突然出现在房门口,惊慌失措的王安石急忙用袖子擦拭字迹。
儿子看到王安石怪怪的动作异常奇怪,便问老父在做什么。
王安石说扒墙上的灰尘。
刘雱责备道,这黑乎乎的墙壁只能是越扒越黑,老糊涂‘对着瞎子打俏眼——白费劲。’
次日,王安石和造访的同僚会餐,因饮酒过量,不慎道出了此事的原委,一首脍炙人口的七言绝句就此流传于世。”
孙二旺又问:“后来呢?”
孙晓芳说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儿,书中没有记载。”
“常言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依我看,二人肯定会黏糊到一起。”
孙二旺看了看孙晓芳不屑的表情,问道,“对王安石和儿媳偷情之事儿有何感想?”
孙晓芳回答说:“王安石因变法触动了某些反变法人士的神经,定是这些人出自对王安石不满,故意捏造出这个故事调侃王安石的。
不过,王安石也是性情中人,若做出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也未尝不可。”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不偷腥的猫!王安石若能把握时机和自己儿媳亲热一番,也不枉到人世间走一遭。”
孙二旺用肩膀扛了一下孙晓芳,问道,“你认为呢?”
孙晓芳支支吾吾地说:“这、这、这个嘛。”
“现在夜深人静,诺大的旷野无有人迹,咱何不趁此美景效仿古人‘肥水不流外人家’,岂不美哉!”孙二旺紧紧抱住孙晓芳。
孙晓芳大声叫嚷:“干什么你!快松手!”
孙二旺越抱越紧毫无松手迹象,情急之中,孙晓芳用腿朝其下肢私密处狠命顶去,孙二旺大叫一声,本能地松开了手臂。
孙晓芳恶狠狠地瞪了孙二旺一眼,说道:“男huan女爱人之常情,可咱毕竟是亲兄妹,从未听说过兄妹之间发生‘亲热’之事儿。”
“公公与儿媳尚能乱伦,兄妹之间就不能出现奇迹吗!历史上出轨的事儿,犹如水牛身上的毫毛,不胜枚举。”
孙二旺偷偷一乐,掰起指头如数家珍,“唐高宗李治,娶的是其父李世民后宫的‘才人’武氏,爱情故事被称为‘子娶父媳’,并写进了历史书中;又如‘父娶儿媳’的主角唐玄宗李隆基,看上了其子李瑁的妃子杨玉环,其结果,李隆基和杨玉环冲破世俗结合到一起的爱情故事,堪称帝王艳情史上的千古绝唱;再如中国唯一的女皇武则天,还不是与亲生女儿太平公主‘共享’qing人面首薛怀义吗?唐中宗李显的皇后韦氏,与女儿安乐公主李裹儿母nv也曾共享极爱‘玩shuang飞’的武延秀。
咱俩若能‘那个、那个’,说不定还能登上‘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成为宇宙名人流芳千古!”
“你对历史人物的feng流韵事儿蛮有研究。”
孙晓芳乜斜了孙二旺一眼,问道,“为贪图一时之快,竟做出猪狗不如的缺德事儿,扪心自问对得起列祖列宗吗?我若怀上你的孩子,小宝宝管你是叫爹、还是叫舅舅?”
孙二旺双手一摊,说道:“只是随便说说,莫介意嘛。”
孙晓芳说道:“尼姑养儿子,真是岂有此理!”
孙二旺语塞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四回 逛灯节心潮伏起 遇地痞兄妹中计
东方一轮淡淡的灰色太阳,好像也被这寒冷的天气夺去了无限热量,筋疲力尽地挂在了天际;轻云薄雾像缕缕炊烟从壑底飘起,一会儿就铺卷开来汪洋一片,如海天相接;树木也摆脱了模糊背景,清清楚楚显露出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郡县城逐渐热闹起来,主要街道汇集的乡村艺人争相献艺,人们载歌载舞,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砰砰啪、砰砰啪……”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头戴面具的齐天大圣踩着高跷手持金箍棒开道,紧随其后的唐僧骑着高头大马,沙僧挑着担,猪八戒背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媳妇,还不时地向游人献媚眼。
孙晓芳彷佛忘掉了刚才的不悦,踮着脚尖说道:“哥!我真的开了眼界。”
“孙猴子跳出水帘洞,好戏还在后头哩。”
孙二旺指着不远处,说道,“快往哪儿看!”
“太精彩了!”孙晓芳情不自禁地热烈鼓掌。
兄妹二人的言行举止,惊动了一侧正在寻找“生意”的几个地痞无赖。
一个左耳长有拴马橛、名叫吴一天的人,扛了扛身旁的“矮墩”,附耳道:“祥哥,快往哪儿看!”
“祥哥”顺着手指一看,不远处,正聚精会神观看表演的男子年约二十五岁上下,高个子,上穿对襟黑棉袄,半旧的还缀着骨头扣子大带子束腰,xia身穿着黑粗布甩裆棉裤,脚穿“懒汉棉鞋”,貌似中国第一美男潘安。
其身旁的女子年约十七八岁,上穿碎花哔叽尼长袖对襟棉袄,下穿兰洋布棉裤,足穿黑条绒绣花棉鞋,脸蛋洁白如玉的脸蛋,像刚被牛奶浸过一样;两道修眉和一根略高的鼻子中间镶嵌着一对略大的黑眼睛,犹如两盏明灯在浓而长的睫毛下很活泼地溜转;那胖瘦适中的身材既苗条又秀气,两条似有生命力的长辫子飞扬在身后,好一似商纣王的宠妃妲己降临人间。
“美人、大大的美人啊!”祥哥胸中犹如二十五只小老鼠乱鼓涌,百爪儿挠心。”
孬蛋问道:“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祥哥”回答说:“若能和美人睡上一觉,就是死上一万次也值得。
咱不妨来个‘英雄救美’,望兄弟们助我一臂之力。”
吴一天笑道:“如何谢我们?”
“祥哥”喜滋滋地说道:“事成之后,我请客!”
话说孙二旺正兴致勃勃观看艺人的表演,觉得被一个左耳长有拴马橛的人碰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衣兜,身上仅有的六元钱不翼而飞了。
“不好!钱被小偷掏走了,这可是我两个月劳动的血汗钱啊(当时的一个劳动日,大约折合人民币一角左右)。”
孙二旺察觉兜中的钱被盗,急忙向前追赶小偷。
望着孙二旺远去的背影,“祥哥”自言自语地说道:“乡巴佬,你入我的瓮了。”
那么,所谓的“祥哥”是何许人也?。
在郡县城,要说起“祥哥”的大名,真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祥哥”姓张叫吉祥,郡县城关人,生于一九三六年四月四日。
在他12岁生日那天,解放军包围了郡县城,其父带领民兵突击队配合解放军攻城,不幸被流弹击中身亡。
得知噩耗,其母因悲伤过度,不久也离开了人世。
失去双亲的张吉祥悲愤难忍,整日以酒浇愁,久而久之和社会上的地痞无赖打得火热。
某一天午后,张吉祥在吴一天、孬蛋的搀扶下醉醺醺地回家,刚到家门口,邻居孙兴发驯养的小狗“贝贝”对其狂吠了几声。
“可恶的小东西!你的主人见我也惧怕三分,可尔竟敢对我不恭!我让你永远闭嘴!”说干就干,张吉祥用食物包上“三步倒”扔给“贝贝”,“贝贝”叼住食物一个劲地直“呜咽”。
“老孙头,快看看‘贝贝’是咋回事儿!”张吉祥幸灾乐祸地拍响了邻居家的大门。
孙兴发推开大门,望着僵硬的“贝贝”叹息道:“我花半年工资买到的德国纯种犬,咋眨眼就死了?它到底招惹谁了?”
“当然是招惹我的下场!不过,把它扔掉着实有点可惜,何不利用它赚壶酒钱?”想到此,张吉祥假惺惺地劝解道:“甭难过了,既然‘贝贝’已经死了,你就是再心疼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把它埋到荒郊野外,让其自生自灭吧?”
未等孙兴发开言,张吉祥掂起“贝贝”一溜烟溜走了。
望着张吉祥一行远去的背影,孙兴发仿佛明白了事发原委,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吉祥边走边与同伙密谋“良策”,不经意间到了城郊,但见不远处的道路上,有一辆拉煤的马车迎面而来。
张吉祥向同伴递了个眼色,说道:“财神来了,按第一套方案执行。”
“祥哥放心,做这种事儿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吴一天上前一步把孬蛋绊倒在地。
“你这个混蛋把我撞倒了!”孬蛋大喊大叫。
吴一天一脚踩在孬蛋身上,厉声说道:“偷了我的钱包,快还给我!”
孬蛋搬住吴一天的腿来了个“鲤鱼翻身”,“猝不及防”的吴一天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二人当即抱成一团打滚,引来诸多路人围观,张吉祥趁机把“贝贝”扔到马车的车轮下。
“我的爱犬!马车碾死了我的爱犬!快!快!快拦住他!”张吉祥挥舞着拳头大声喊叫。
吴一天和孬蛋停止打斗,一齐上前拦住缓缓行驶的马车。
马车夫问道:“怎么了?”
张吉祥上前一把抓住马车夫的衣领,怒吼道:“咋搞的!难道你的眼睛长到了裤兜里?”
马车夫不解地问:“小兄弟,到底是咋回事儿?”
张吉祥恶狠狠地扇了马车夫一记响亮的耳光,并说道:“快睁开尔的狗眼回头看看那是什么?我用二百元钱购买的德国纯种犬,被你这个蠢货碾死了。”
“啊!”马车夫大吃一惊。
吴一天指着马车夫嚷嚷道:“碾死人家的爱犬还想逃跑吗?”
“都一大把年纪了,真的不是个玩意儿!赶紧赔人家的损失!”孬蛋也在一旁帮腔。
马车夫望了望车轮后僵直的小狗,回想起刚才尚在剧烈打斗,而此时却一齐‘打抱不平’之人,自知遇到了“碰瓷”的无赖之徒,只得含泪掏出身上仅有的五十五元钱。
张吉祥夺过车夫手中的钱并蘸着唾液数了两遍,说道:“不行!还差一百四十五元!”
马车夫双手一摊,说道:“俺真的没分文了。”
“下苦力挣大钱的马车夫仅有这些钱?!你骗谁呢!”张吉祥边说边翻车夫的衣兜。
马车夫双手抱头,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晦气!仅半包香烟。”
张吉祥把香烟装入衣兜,又在马车夫的上狠狠地踢了一脚,说道,“屎壳郎挪窝,滚的蛋!”
马车夫摇摇头上路了。
张吉祥挥挥手,说道:“弟兄们随我到‘聚贤楼’消遣,酒鬼掉进酒池里,咱喝它个一醉方休!”
众无赖拍手叫好。
张吉祥的所作所为当地的居委会略有所闻,并对其进行了批评教育,张吉祥表示痛改前非。
后来地方党组织为了照顾这个烈士后代,把年仅16岁的他推荐到郡县政府当通讯员,还破例为其购置了一辆自行车。
上班次日,张吉祥哼着小曲儿兴冲冲到厕所方便,刚走到厕所门口,只见李木旺副县长从厕所里怏怏走出。
张吉祥急忙躬身问候:“李县长,您吃了了?”
“哼!咋说话呢?”李木旺白了张吉祥一眼愤愤走了。
“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不打招呼,就是对上司的大不敬。
现在尚不到八点,见面问候语不都是‘您吃了了?’李县长因何气不平?莫非是我错了?可我错在了什么地方?”张吉祥百思不得其解。
“小张!”张吉祥抬头一看,是门卫“老李头”给他打招呼。
张吉祥一扫脸上的阴云,上前一步拍拍蹲坐在大便器上正“放松”的老李头,乐呵呵地说道:“哎呀呀,你这个老家伙!上厕所也不喊我一声,难道想吃独食不成?”
“会说话,碗口大就会说;不会说话,大如磨盘也是枉然。
真他娘的扫兴!”老李头的脸由晴天当即转为多云。
“今天是怎么了?我处处讨好别人,可他们竟这样对我,莫不是与我昨晚做梦有关?”张吉祥想着心事蹲坐在大便池上,只因头天晚上喝酒太多,加之有便秘的毛病,故而久久不能入便。
“吭哧、吭哧!”张吉祥手握拳头努力为排便加速。
十多分钟过后,终于显露出一线曙光,在他准备淋漓尽致“放松”之际,办公室主任沈朝阳捂着肚子慌慌张张走进厕所。
“观沈主任的样子定是‘内急’,可厕所无有空闲蹲位,若让上司久等,在今后工作中定会给我小鞋穿。
我不能‘疯婆坐在介石上——因(阴)小失(石)大’,唯有把粪便‘反刍’回肠道,以便给沈主任腾出座位。
对!就是这般主意!”想到此,张吉祥急忙关闭了“出口通道”,提起裤子站立一侧并躬身说道:“沈主任!您亲自来啦?您请!”
“像这种事儿,我不亲自来能行吗?”沈朝阳哭笑不得。
还有一次,因病休养的陈殊勋副县长在家觉得无聊,又回到县政府机关看看,当他走进办公室,发现张吉祥正认真地从报纸上摘抄着什么,在整个闲聊的过程中几乎连头都没抬一下,陈殊勋直夸他注重学习是棵好苗子。
“小同志,不耽误你学习了。
再见!”就在陈殊勋正要离去之时,张吉祥突然扔下手中的钢笔,挺起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上帝啊!方才想起,原本受人尊敬的您业已因病休养了,实属那种老丫鬟不带钥匙,无职无权之辈,我何必还在尔面前装腔作势,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浪费感情呢?”
“你!”陈殊勋愕然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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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回 英雄救美连环计 红杏出墙费心机
回过头来表一表观看表演的孙晓芳吧。
孙晓芳望着唐僧师徒那惟妙惟肖的表演,问道:“哥,猪八戒背的媳妇,是真人还是假人?”
无人应答。
孙晓芳手搭凉棚四下瞭望,仍不见孙二旺踪迹,便高声喊叫:“哥,你在哪儿?”
“俏妹妹!哥在这儿呢。”
吴一天走上前一步刮孙晓芳的鼻子。
孙晓芳见状转身要跑,孬蛋拦住去路并说道:“小娘子,陪我玩玩吧!”
孙晓芳吓得哭了起来。
“美人!莫哭、莫哭嘛!”吴一天上前一步用嘴拼命地啃孙晓芳脸部,孬蛋紧紧抱住孙晓芳的xiong部不松手。
孙晓芳一边挣扎,喘息声中还发出了“不要、不要”的声音。
“住手!”紧急关头,一个沙哑的声音传进孙晓芳的耳膜。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身穿打着补丁棉军装的小“英雄”从天而降。
不过,“英雄”的长相着实令人作呕,身高只有145公分,可体重足有七十公斤;他的脸长得也实在过分,活像一穗苞米,大头朝下安在脖子上,真可谓别具一格。
此人是时任郡县政府通讯员、年方一十六岁的张吉祥。
“什么鸟人!竟敢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吴一天猛伸手来了一式黑虎掏心。
张吉祥非但没躲闪,反而正面迎击。
他对准吴一天的裤裆“使劲”踢去,吴一天抱着“命根子”直打滚。
孬蛋见状,转身抱张吉祥的后腰扑了个空,张吉祥抬起大tui又是一击,da腿尚未逐及到孬蛋的,孬蛋撕心裂肺大叫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张吉祥一脚踏在孬蛋身上,厉声说道:“你们这些地痞无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看我不打死你们这些恶棍!”
“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吴一天、孬蛋急忙爬起,一溜烟逃跑了。
惊魂未定的孙晓芳目睹了这一“精彩”的打斗场面,流着眼泪连声道谢这位‘见义勇为’的英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张吉祥望着忐忑不安的妙龄女郎,问道,“只身一人在外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孙晓芳回答说:“我还要等俺哥。”
“你哥在哪儿?”张吉祥明知故问。
“他刚才还在这儿,咋转眼就不见了?”孙晓芳向张吉祥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多亏您出手相助,好人一生平安!”
“不客气!”张吉祥指着身后的一独居院落,说道,“我家在哪儿!要不先到我家,你把哥的相貌说一下,我多派些人四处找找,兴许能找到。”
孙晓芳顺着手指一看,临街一栋两层小楼格外招眼,不解地问道:“那儿是您家?”
张吉祥诡秘地一笑,说道:“这栋房子,原本是一个姓蒋的财主为其qing人购置的住所。
解放后,人民政府把姓蒋的财主给镇压了,又把他的资产分给了劳苦大众,我就分到了这套住所。”
孙晓芳跟随张吉祥步入院内,看到墙角停放的“洋马车”不免一愣:“这就是‘洋马车’吧?”
“好眼力!像这样的‘洋马车’,整个县城区区不过五辆,我每天就是骑着它上班的。”
张吉祥言罢,骑上“洋马车”在院内转悠了四五圈。
顺便说一下,在那个年代自行车凤毛麟角,谁家若有一辆自行车,就像现下有车族拥有一部“跑车”那样时尚。
孙晓芳望着张吉祥骑车的潇洒动作,说道:“太羡慕你了!”
“外边天冷,请室内说话吧。”
张吉祥做了个请的手势。
落座后,张吉祥问:“家居何方?”
孙晓芳回答说:“城西二十公里处的孙家庄。”
张吉祥说道:“孙家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犹如世外桃源。”
孙晓芳问道:“你知道孙家庄?”
张吉祥回答说:“春节前夕,我曾陪同蒋副县长到你村访贫问苦,给你村那个叫孙石磙的烈属老头送去了一袋白面、五十元钱。
临行前蒋副县长和你们大队的党支部书记、村长等人在村东头三棵松树前合影,还是我为他们拍的照片呐。”
“你还会照相?真是了不起!”孙晓芳莞尔一笑,又问道,“家中还有什么人?”
张吉祥回答说:“我是个孤儿,十二岁那年父亲就牺牲了。”
“什么!”孙晓芳大吃一惊。
“一九四八年,解放军攻打郡县城,当时,我父亲是民兵队长,他带领突击队第一个冲进了城门,被流弹击中头部,当时就牺牲了。
我母得知父亲牺牲的噩耗一病不起,不久也离开了人世。
我无依无靠,还是党组织抚养了我并供我上学读书。
前不久,地方党组织推荐我到县政府做通讯员,这辆‘洋马车’就是组织上特意为我这个‘烈士后代’配备的。”
张吉祥有意提高了“烈士后代”这几个字的声调。
听罢表述,孙晓芳心中猛然一震:“别看他貌不惊人,却是‘烈士后代’,根正、苗红,年纪轻轻就在县政府工作;虽说自己长得貌若天仙,可毕竟出身于‘地主家庭’,整日和土坷垃打交道,前途何在?!我这朵鲜花若插到他那堆牛粪上,兴许能改变一生的命运。
唉,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若主动示爱定会遭其耻笑,可我该如何开口呢?”
“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如果是魔鬼的化身,也是很容易you惑人的。
何况,她性情柔和,又活泼得像空中自由自在飞翔的小鸟儿,若能把她搞到手,也不枉到人世间走上一遭。”
面对近在咫尺的美人,张吉祥控制不住自己的yu望,情急之中,用胳膊朝孙晓芳的xiong部推揉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芳,俺想和你交朋友,同意吗?”
孙晓芳没有回答问话,却高兴得跳起来对着张吉祥的脸颊猛地亲了一下。
张吉祥顺势抱起孙晓芳放倒在chuang上,孙晓芳半推半就被脱了个一丝不gua。
望着孙晓芳浑身洁白的yu体,张吉祥心中的淫火悄然升起,他伸出长长的舌头“漫游”孙晓芳丰man的ru峰,真可谓阿斗被软禁,乐不思蜀。”
呈“大”字形的孙晓芳眯缝着双眼,xiong脯上的两团丰肉随之激烈地跳跃着,彷佛随时都将蹦离身体一般,双腿不停地“颤抖”,气喘嘘嘘地嘶叫着:“呀、啊……我、我受不了了……快、快……啊……”
张吉祥像饿狗扑食似的扑在孙晓芳身上,yin荡的场面使房间充满了无尽的春色,就在二人“风起云涌”之时,大门外传来了叫门声。
“是我哥的声音。”
孙晓芳大吃一惊。
张吉祥问道:“听错了吧?他怎知你在这儿?“
孙晓芳言道:“绝对是俺哥的声音,这可怎么办呢?”
“没事儿,看我如何应对。”
张吉祥穿上衣服,转身走出屋门。
“啪啪啪!”大门外又传来拍门声。
张吉祥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斥责道:“你咋呼什么?”
叫门人支支吾吾地问道:“我、我、我妹妹晓芳来过这儿?”
“你就是晓芳的哥哥?晓芳在这儿,快请进!”张吉祥打开大门,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孙二旺望着张吉祥那衣冠不整的狼狈相,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大白天插着大门干啥?”
“哥!”孙晓芳羞答答站在房门口向孙二旺招手。
孙二旺抬头一看,仿佛明白了刚刚发生过什么事儿。
张吉祥示意孙二旺落座后,说道:“适才几个地痞调戏令妹,被我赶跑后得知你不见了,适才晓芳把你的相貌特征讲述了一遍,偏巧你就找上门。”
“大白天一男一女在家插住门像是找人吗?你上衣的第一个纽扣系到了第二个扣眼上,这是何故?晓芳头发蓬乱,面色羞愧,这又作何解释?晓芳啊晓芳,不让为兄给你开苞,肥水还不是照样流入了外人田!这儿是人家的地盘,若声张起来,谁能替俺帮腔?唉,癞蛤蟆吞蒺藜,干吃哑巴亏”想到此,孙二旺站起身,说道:“谢谢您救了小妹!俺走了!”
“且慢!”张吉祥忽地拦住去路,说道,“你们进趟城确实不易,今晚工人俱乐部大门口燃放焰火,何不前往饱饱眼福?”
孙晓芳说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城,咱看罢焰火再走也不迟嘛。”
张吉祥插话道:“就是、就是,晚上的焰火最漂亮,若错失良机将终身遗憾。
据说县领导也去观看焰火与民同乐哩。”
孙晓芳挽住孙二旺的臂膀,说道:“哥,俺求你了!”
孙二旺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吧。”
夜幕降临了,伴随着第一枚礼炮在空中清脆而响亮地炸响,一朵硕大无比的礼花点亮夜空拉开了焰火晚会的序幕。
空中彩环靓丽,菊花朵朵,多种多样的礼花争奇斗艳,宛如天女散花、神笔作画,耀眼的光、彩色的波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县城沸腾了!
孙二旺仿佛忘掉了心中的烦恼,回转身说道:“芳,咱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美好的夜景啊。”
孰料,无人应声。
“晓芳到哪里去了!”孙二旺四处张望,但见不远处,孙晓芳和张吉祥正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接吻。
“十七八的大姑娘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我若上前吵闹,肯定会惊动众人围观;再说啦,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像这种事儿也不能只怨一方,自古就有‘母狗不掉尾,公狗不跳槽’之说,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正理。”
想到此,孙二旺故意大声喊叫:“晓芳、晓芳,你在哪儿?”
孙晓芳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孙二旺身旁,悄悄地说道:“哥,俺刚到茅厕解手了个小手。”
“tuo光衣fu推磨,你转着圈给我丢人!”孙二旺恶狠狠地瞪了孙晓芳一眼,斥责道,“别以为就自己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走!跟我回家!”
孙晓芳乜斜了孙二旺一眼,返身走到张吉祥身旁,附耳道:“下月的今晚十点钟,俺在三棵松树旁等你。”
张吉祥点点头,说道:“任凭天塌地陷,只要还剩一口气,就是爬,我也会准时赴约。”
“我、我!”孙晓芳哽咽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磨蹭什么?还不快走!”孙二旺上前一步拽住孙晓芳的胳膊转身就走。
张吉祥能准时赴约吗?由此引发同母异父的双胞胎又是怎么回事儿?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六回 蒙面人施暴郊荒 孙晓芳怀上孽障
皓月当空,晶莹剔透,月光下,张吉祥脚踏自行车准时赴约。
“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孙晓芳从三棵松树的树杈上跳了下来。
张吉祥顺手把自行车扔在地头,说道:“分别一个月,仿佛觉得有一世纪那么遥远,想得我好苦哇!”
孙晓芳点点头,说道:“我颇有同感,眼睛一闭,似觉得你就站在我的床前。”
“我这不现身了!”张吉祥仰天呵呵一笑,说道,“你看,这满天的星斗,偷偷眨眼含笑;圆圆的明月,默默照明;习习凉风,伴奏着甜美的乐章;偌大的旷野,只有两个心心相映的有qing人紧紧拥抱,实在是惬意极了!”
“千里姻缘一线牵,苍天不负有心人嘛。”
孙晓芳紧紧地依偎在张吉祥怀中。
“不好!有人!”张吉祥猛地推开孙晓芳。
孙晓芳四下眺望,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现象,笑道:“娄阿鼠(昆剧《十五贯》中的人物)测字,做贼心虚了吧?”
张吉祥揉揉眼睛,说道:“我明明看见麦地里有一个黑影在慢慢蠕动,论个头和您哥差不多,咋忽然间不见踪迹了呢?”
孙晓芳笑道:“甭疑神疑鬼了,三更半夜谁会在这荒郊野地受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上次你哥动怒的神态,好一似张飞摆屠案,凶神恶煞一般。
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张吉祥言罢,脱下棉大衣欲往孙晓芳身上披。
“我不冷,有你在身旁,我感到浑身热呼呼的。”
孙晓芳抬手指指不远处废弃的瓜棚,又说道:“虽说它不能遮雨,却能避风,要不咱到那儿避避风寒。”
“太好了!”张吉祥抱起孙晓芳走进瓜棚,望着瓜棚内厚厚的麦秸不由自主地笑了。
孙晓芳抱着张吉祥接了个吻,说道:“这些麦秸是我昨晚悄悄抱来的,就让它当作咱的新床如何?”
“你我走到了一起是缘分,愿我俩在这两人的世界里,共同享受属于我们的一切!”张吉祥抱住孙晓芳放倒在麦秸地上。
之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张吉祥说道:“美、美人,你、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孙晓芳问道:“能一辈子对我好吗?”
张吉祥亲热而肉麻地说:“今生今世只对你一个人好。”
孙晓芳又问:“想做露水夫妻,还是长久夫妻?”
张吉祥反问道:“莫非你有啥心事?”
孙晓芳笑而未答。
张吉祥问道:“我明天就向组织写申请,请求咱的婚姻关系好吗?”
孙晓芳反问道:“婚姻之事儿还得经组织批准吗?”
张吉祥回答说:“为了我们的国家千秋万代永不变色,在党政机关工作的公职人员和‘地、富、反、坏、右’子女结婚,必须报经组织部门审查批准,这是铁定的纪律,谁若违反将受到开除公职处分。”
孙晓芳说道:“看来只能做露水夫妻了。”
张吉祥不解地问:“却是为何?”
孙晓芳回答说:“我可是出身于‘地主家庭’。”
“像你这样亭亭玉立的少女,怎会出身于‘地主家庭’?你一定是在哄骗我吧?”张吉祥满脸的疑惑。
“俺家六口人,年迈的父母和三个哥哥。
正因我兄妹出身于‘地主家庭’,这才导致我那双胞胎哥哥已二十五岁未曾有人提亲,俺孙家犹如宫廷的太监,后继无人。”
孙晓芳抚摩着张吉祥肥胖的躯体,问道,“还娶我为妻吗?”
张吉祥举起右手发誓言:“宁可不要工作,也要娶你为妻!爱你到永远!不分离,若要分离,除非猴子长象牙、毛驴长角丫、石头开红花,马长角、房梁上的柱子开菊花、草鞋也会说人话。
苍天作证,若违此言,让我撞墙自杀,死无完尸!”
常言说,“女人最希望的事儿,就是能找到一个爱护她、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
此话一点都不假。
话说孙晓芳听罢表述,知道张吉祥并没因出身而遭嫌弃自己,心里异常高兴。
她跪倒在地发誓:“天地作证,这辈子非吉祥不嫁!若违此誓,下辈子让我变成ji女遭万人蹂躏!”
二人卿卿我我说得好不开心,不经意间,传来金鸡啼鸣之声。
又圆又红的月儿知趣地藏在了西山下,冻僵的星星也不知不觉地消逝殆尽。
“天快亮了,我该走了。”
张吉祥紧紧地抱着孙晓芳接了个吻,又嘱咐道,“多保重,我会在下月的今天再来看你。”
孙晓芳点点头,说道:“待我找准时机向父母禀明咱俩的婚事,咱就不用偷偷摸摸私会了。”
“再见!”张吉祥骑上自行车匆匆返程了。
望着张吉祥远去的背影,孙晓芳恋恋不舍地招招手,双眼也湿润了。
不远处,一个翻穿上衣、头戴马虎帽的蒙面人悄悄走到孙晓芳身后,猛地把孙晓芳拦腰抱住。
“救命啊!”孙晓芳大声惊叫。
蒙面人捂住孙晓芳的嘴巴,并用鼻音说道:“再喊叫捂死你!”
孙晓芳不敢吱声了。
蒙面人回手撩起孙晓芳的上衣蒙住晓芳的头颅,又迅速褪掉了晓芳的裤子,并把晓芳重重地压在身下。
狂风恶浪过后,筋疲力尽的蒙面人这才提着裤子消失在荒郊野外。
“蒙面人肯定与我熟悉,可他是谁呢?方才我被摁倒在地,挣扎中从他衣兜中掏出了一个手绢,要不就从手绢下手,兴许能找出蒙面人是谁。”
想到此,孙晓芳拿出手绢仔细一看大吃一惊:“手绢是我元宵节进城时买的,特意在手绢中央绣了个鸳鸯戏水图案,原本想送给我那情哥做信物,不料,被二哥夺走。
手绢咋会落到蒙面人之手?难道说蒙面人是我二哥?若告之父母必定引起一场吵闹,可叫我今后如何见人?此事若传到吉祥耳中,他还娶我为妻吗?唉,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忍气吞声才是上上策啊。”
原来,在孙晓芳悄悄溜出大门之际,孙二旺偏巧在茅厕解手,无意中发现了晓芳外出,便尾随其后查看原委。
当看到“黏黏呼呼”的场面时,恨不得把张吉祥一脚踢出十万八千里自己抢占先机,思来想去,他没能那样做。
好不容易等到张吉祥讪讪离去,在麦地里蜷伏了二个时辰的孙二旺拉下马虎帽遮住面孔,以致出现了兄妹肮脏的场面。
由于张吉祥和孙二旺相继在很短的时间内先后和孙晓芳发生xing行为,导致两粒卵子前后脚分别受精怀胎,以致后来“同母异父”的双胞胎诞生,并由此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这极为罕见的、几率仅为百万分之一的离奇事儿,后被收入到《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一书。
冬天的严寒渐渐消除,雪已溶化,刺骨的寒风也暖和多了,空中几块不大也不太笨重的白云在漫漫地浮动,没有明显的风,可是柳枝却故意地摇摆,好像是专门挑dou四处春yi似的。
早饭后,孙礼让和妻子杨大妮在室内拉家常:“他爹,娃的年龄也不小了,儿女婚事可不能再耽搁了。
这些天大旺总是昏昏沉沉,还用眼剜他妹妹。
晓芳好像睡不醒的样子,啥事儿都懒得动,口中还喃喃说什么吉祥、吉祥的。
特别是二旺更出轨,前天喝醉酒,竟拦腰抱住晓芳想亲嘴,被我狠狠训斥了一顿。”
“竟有此事儿!”孙礼让怒不可遏。
杨大妮说道:“昨晚,我到屋里拿东西,发现二旺站在墙角放手铳。
我瞪了他一眼,他却说这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若是给我讨房媳妇,会整日无所事事吗?说不定小孙孙都会喊奶奶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孙礼让气得直跺脚。
“逆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竟说什么,‘独坐书斋手作妻,此情不与外人知。
若将左手换右手,便是休妻再娶妻。
一捋一捋复一捋,浑身骚痒骨头迷。
点点滴滴落在地,子子孙孙都姓泥。’”
杨大妮努努嘴,又说道,“逆子还说,十个月后,大名鼎鼎的孙二旺将后继有人!儿子不姓孙,要改为泥姓。
那么,给我的宝贝疙瘩取什么样的名字呢?我儿定是做九五之尊的胚子,既然嬴政一统天下称为秦始皇,我就给儿子起名叫泥始帝。
自今日起,孙二旺不姓孙改姓泥,泥姓自今日起横空出世,太上皇非我莫属!爱子泥始帝将独霸全球……”
“这就把畜生找回来,好好教训他一顿!”孙礼让转身欲走。
杨大妮拦住孙礼让,说道:“我私下问过他舅,得知这种反常现象其实是一种病。”
孙礼让问道:“病!啥病?”
“按医生的话说,是‘神经官能症’。
若按戏文中的说法,是想媳妇都快想疯的‘相思病’。”
杨大妮看了看孙礼让不悦的脸颊,说道,“是得想个法,弄不好时间长了会出事儿。”
孙礼让言道:“咱成分不好,又是三没(没权、没势、没钱)人家,傻子也不愿做咱的儿媳。”
杨大妮说道:“我倒有个办法,可就怕咱妮不同意。”
孙礼让不解地问:“啥法子?”
杨大妮回答说:“前天,我回娘家时托他大舅给娃说个媒,他大舅说像咱这些成分高的家庭,传宗接代唯一的法子就是‘换亲’或‘转亲’。
我问啥是‘转亲’,啥是‘换亲’。
他大舅说,‘换亲’、‘转亲’都是在各家的男孩子不容易找到媳妇时,用本家的女儿进行交换结成的亲家。
两家相互交换是‘换亲’,三家连环交换则叫‘转亲’。”
孙礼让说道:“这么说,‘换亲’是自己家的女儿嫁给儿媳妇的弟弟或哥哥,人家的女儿再嫁过来,女方既是小姑子,又是嫂子。”
杨大妮点了点头。
孙礼让说道:“这叫起来多不好意思。”
杨大妮呶呶嘴,说道:“论起来是很尴尬,可那都是为自己儿子着想才出此下策嘛。”
“虽说儿子成了家,可受委屈的是女孩儿,弄不好会把女儿推向火坑。”
孙礼让连连摆手,说道,“不中!不中!”
“这不中,那不中,你有啥好法子说出来嘛!”杨大妮瞟了孙礼让一眼,又说道,“听说周家庄有一年近三十、名叫周福顺的光棍汉,父母均已过世,与一个名叫大梅的妹妹相依为命,要不去撮合撮合,用女儿换回一个儿媳?”
“唉,事到如今,只能采取‘换亲’这下下策了。”
孙礼让略一思索,问道,“让谁去撮合此事儿合适?”
杨大妮说道:“当然是你去嘛。”
孙礼让摇摇头,说道:“我一大把年纪了,咋有脸开口说这事儿?”
杨大妮反问道:“听你之言,是让我妇道人家抛头露面?”
“爹!今儿个是周家庄的古庙会,队长说放假一天,我想到会上转转。”
孙二旺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孙礼让招招手,说道:“且慢!我有话说。”
孙二旺问道:“啥事儿?”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七回 孙家男换亲联姻 周氏女未婚先孕
孙礼让说道:“你兄弟也老大不小了,至今尚未有人提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咱孙家绝后。”
“此事怨不得二老,要怨就怨祖上造下的孽,谁让他们留下一笔不菲的财产?可话又说回来了,祖上留下的、原本应是咱无偿继承的资产,却在土改中被穷鬼们分得一干二净,还得背上地主的骂名。”
孙二旺叹息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算什么世道!”
孙礼让言道:“天意,天意啊!”
孙二旺狠狠地吐了口唾液,说道:“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我就不信,这辈子讨不到老婆!”
“当下,像咱这些成分高讨不到媳妇的人家,大都采取‘换亲’方法联姻。”
孙礼让撇了孙二旺一眼,又说道,“我想让你妹妹和孙家庄的周大梅‘交换’一下。”
孙二旺不解地问:“咋交换?”
“把你妹妹许配给周家庄的周福顺,再把周福顺的妹妹做咱孙家的媳妇。”
孙礼让叹了口气,又说道,“听说周福顺黑不溜秋,还是个结巴舌,就怕晓芳不同意这门亲事。”
孙二旺撇撇嘴,说道:“只要您开口,晓芳敢不同意!再说啦,她也不是什么贞节女了。”
“胡说什么?”孙礼让瞪了孙二旺一眼。
“年初,我和晓芳进城逛灯节,一个名叫张吉祥的狗崽指使其同伙偷了我的钱包,我就奋不顾身追赶。
当我空手返回时,却不见晓芳的踪迹。
经询问,得知晓芳跟随张吉祥走了,待我几经周折找到了张家,并敲响张家大门时,你们猜怎么着?”孙二旺故意停顿片刻,又添油加醋地说道,“也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但见张吉祥上衣的第一个钮扣,系到了第二个扣眼上,他裤子上的拉链敞开着,拉链下方,还有貌似鼻涕的黏连物。
你那宝贵疙瘩闺女羞答答站在门框一侧,脸红得像猴一样。
试想,这孤男寡女大白天上着大门干啥事儿呢?”
“竟有此事!”孙礼让大惊失色。
孙二旺不屑地说:“说句难听话,她兴许已怀上了人家的孩子。”
孙礼让站起身,愤愤说道:“孽障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儿,看不打断她的狗腿!”
孙二旺一把上前拦住孙礼让,说道:“此事儿若声张出去您的颜面何在?再说啦,晓芳若寻短见,连‘换亲’这唯一的‘赌码’也没了,还是以‘大局’为重,永远守住这个秘密吧。”
杨大妮对孙二旺说道:“女儿大了不能留,留来留去结冤仇。
你快到周家庄探听一下虚实,咱再商议此事儿。”
“中!我这就去。”
孙二旺转身走出大门。
“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了的男人,有着不可遏制的性冲动,眼看要过二十六岁的生日,这娶媳妇的好事只能在梦中不断重现。
特别是使用暴力和妹妹发生xing关系归来,睡梦中,还时不时冲着自己的母亲胡来……”孙二旺边走边想,不经意间到了周家庄。
他抬头一看,见一个年约三十岁、瘦长个、细胳膊、脸色苍白且消瘦,仿佛被风一刮就要倒地似的人坐在门框上,咧嘴乐着给老母狗捉虱子。
孙二旺皱皱眉头,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周福顺家住哪儿?”
“我、我、我就是。”
原本“结巴舌”的周福顺,面对生人更是着急得说不出话。
孙二旺说道:“咱室内说话咋样?”
周福顺点头应允。
走进屋内,周福顺颤惊惊地问:“不、不、不知您有何事儿?”
孙二旺反问道:“你家是地主成分吧?”
周福顺说道:“可、可、可我兄妹秉公守法,从没干过有损集体的缺德事儿。”
孙二旺笑道:“实不相瞒,俺也是地主成分。”
周福顺不解地问:“你、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看你是个爽快人,咱就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往。”
孙二旺顿了顿嗓子,说道,“我叫孙二旺,邻村孙家庄人氏,尚未成家。
我妹妹叫晓芳,一十八岁,未曾订婚,受父母之命,想给你商量联姻之事。”
周福顺问道:“联什么姻?”
孙二旺笑道:“联姻,就是咱两家的婚姻大事。
你想啊,谁愿和咱这成分高的家庭结亲呢?”
周福顺说道:“命、命、命苦呀!”
孙二旺从兜中掏出一支香烟递给周福顺,说道:“咱也不能死了没人抹眼皮,断子绝孙。”
周福顺问道:“那、那你说该咋办?”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换亲!”孙二旺望着周福顺疑惑的面孔,又说道,“让我妹妹做你的媳妇,你妹妹做我的媳妇。”
周福顺挠挠头,又问:“这、这,这能行吗?”
孙二旺言道:“咋不行!听说李家庄有一个也是地主成分的人家就是采用‘换亲’联的姻,还不是照样生儿育女!”
周福顺伸出手掌看了又看,说道:“莫、莫非真的应验了?”
孙二旺不解地问:“这是哪里话?”
周福顺回答说:“想当年,在左亲右邻帮助下,俺也相看了几个对象,结果是‘豁子吐唾沫——散了摊(痰)’。
这不,额头的皱纹又添了几道深沟,都快三十了,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处男’啊。”
“同病相怜啊。”
孙二旺无奈地点了点头。
周福顺说道:“方才有个自称活神仙的算命老头,说我命中自有佳人相伴,只是什么‘姗姗来迟’;他还说至于‘迟’到什么时候,只能看我的造化,想不到不消半个时辰,老神仙的话竟应验了!”
“真的!”孙二旺大吃一惊。
周福顺点点头,言道:“那、那咱说定了。
你妹妹嫁给俺,俺妹妹嫁给你,谁若返悔,谁就是gou娘养的!”
“行!”孙二旺站起身和周福顺拉钩。
“哥!来客人了?”一个上穿粉红色的方格上衣、下穿浅绿色的裤子、脚踏一双绣花鞋、扎着两个长长的发辫、皮肤的妙龄少女边说边走进室内。
望着面前的窈窕少女,孙二旺眼前一亮,问道:“这位是?”
周福顺回答说:“是、是我的妹妹大梅。”
“什么!其貌不扬的哥哥,竟有如此俊俏的妹妹?”孙二旺看着周大梅两眼发直。
周福顺抬头看着孙二旺和周大梅相互对视的目光,傻乎乎地问道:“你看他,她看你,您俩眉来眼去的,到底想演哪出戏?该不会是柜、柜、柜中缘吧?”
“哥!看你吧。”
周大梅偷偷一乐,回转身对孙二旺说道,“这位大哥,请问尊姓大名?”
孙二旺回答道:“俺姓孙叫二旺,邻村孙家庄人氏。”
周大梅又问:“不知孙大哥来此做甚?”
孙二旺双手一摊,说:“这个嘛……”
周福顺笑道:“还不好意思哩,那、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为了周、孙两家都能传宗接代,我已应允把你嫁到孙家,孙家的小妹晓芳做我的老婆,你同意吗?”
周大梅回答说:“父母不在,长兄为父。
一切愿听从哥的吩咐。”
“这么说,你同意了!”周福顺傻乎乎地一笑,回转身对孙二旺说道,“咱赶紧定个婚期,越快越好!”
孙二旺掰起指头拨弄了一番,说道:“农历四月十六是黄道吉日,加之,又是‘六一国际儿童节’,把婚期定到‘六一’咋样?”
周福顺说道:“中是中!可咱得把丑话得说前面,先写个文书再画押才行。”
孙二旺不解地问:“为什么?”
周福顺回答说:“我知道自己罐子里几个米,你妹妹婚后若和我离婚,我妹妹也采取同样的方法和你分手,行不?”
“行!大丈夫一言九鼎!”孙二旺当即一式二份写好协议,周福顺咬破拇指在协议上摁了手印。
孙二旺挥手告别了周福顺兄妹,兴冲冲回家向其父母禀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孙礼让言道“总算去掉了我的一块心病。”
孙二旺笑道:“前天给饲养室粉刷墙壁时结余半篮白灰,我顺手捎带回来了。
要不,把我住的那间房用这些白灰粉刷一下,省得结婚时再费事。”
孙礼让问道:“你结婚?媳妇是谁家的闺女?”
孙二旺笑道:“婚约文书写得清清楚楚,我的对象是周大梅,今年的‘六一’就是我们结婚的良辰吉日。”
孙礼让说道:“凡事要分长幼先后,你哥没结婚,咋会轮到你?大梅是你未来的嫂嫂啊!”
“你说什么!”孙二旺如同一下子掉进了冰窟中。
孙礼让说道:“待你哥成家后,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给你找个伴。”
“我知道咱的家底,你就甭宽我的心了!”孙二旺气呼呼地走出家门,不知为什么,竟“身不由己”走到了周家庄。
“旺哥!”甜甜的声音传进孙二旺的耳膜。
孙二旺很不自然地挠挠头,说道:“啊,是大梅呀。”
周大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孙二旺径直走进室内,四下探望不见周福顺的踪影,不解地问道:“怎么?哥不在家?”
周大梅说道:“大姨托人捎信,说在县城住院要哥替她照看一下门户。
哥刚走,估计后天才能回来。”
孙二旺问:“大姨得的是啥病?”
周大梅回答说:“急性阑尾炎,听说还得做手术。”
“既然大姨住院了,晚辈应该到医院探望她老人家。”
孙二旺从衣兜中掏出仅有的二十元钱,说道,“这些钱你拿着,明天进城给大姨买些补品,余下的扯几身花衣服吧。”
周大梅推辞道:“没过门就让你破费,这多不好意思。”
“咱俩谁跟谁呀!”孙二旺把钱硬往周大梅的手中塞。
望着二百个工作日才能换回这等值的二十元钱,周大梅笑纳了,就在接钱的一瞬间,孙二旺在其手心里重重的抠了一下。
周大梅在孙二旺的鼻尖上轻轻一刮,说道:“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是老实人。”
“我若实憨,你会嫁给我吗?这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孙二旺心跳急促起来,身体内的雄性意识开闸般地猛醒。
他忽地一下把周大梅放倒在chuang上,喘气声、浪叫声从室内传了出去。
“暴风骤雨”过后,孙二旺骚骚地问:“爱我吗?”
“爱你到永远!”周大梅妩媚地笑了。
孙二旺长叹了一声,说道:“可在新婚之夜,你怀中拥抱的不是我,而是我哥大旺啊。”
“你说什么?”周大梅大吃一惊。
孙二旺说道:“我有个双胞胎哥叫大旺,儿时患小儿麻痹留下了后遗症,致使身高仅有四尺半,加之驼背和脸上那数不清的麻点,故人送其外号‘武大郎’。
因他是长子,父母就依照先大后小顺序把你嫁给他,为此事儿,我和父母闹翻了脸,一气之下跑到这儿。”
周大梅不解地问:“我怎能和那个矮墩、丑八怪结婚?要么咱逃婚吧?”
孙二旺回答说:“现如今,到处都是狠抓阶级斗争,哪里有咱容身之地!弄不好还会被人误以为是台湾派来的间谍,若真到那时更惨了。
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
周大梅催促道:“俺把身子都交给你了,还顾忌啥?”
孙二旺回答说:“结婚前,你怀上我的‘优良品种’,然后和俺哥结婚,反正咱整日相处,我暗中‘照顾’你的起居如何?”
周大梅笑道:“你想在我这‘一亩三分田’里先撒上你的种?!亏你想出这一招,真服你了。”
“齐天大圣返回花果山,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孙二旺翻身把周大梅压在了身下……
周大梅能否怀上孙二旺的孽种?花烛之夜的孙晓芳又是如何逃婚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八回 花烛夜新娘逃婚 戴绿帽大旺归阴
时光倒退到一九五二年的六月一日,周、孙两家终于盼到了“换亲”的良辰吉日。
太阳刚刚露出笑脸便射出了道道刺眼金光,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太阳在这层灰气上面显得极小、极白、极亮,使人不敢抬头。
孙家庄热闹非凡,众乡邻聚集在村口指手画脚议论孙家“双喜临门”——孙大旺新婚之日,同时又是孙晓芳出嫁之时。
八点三十分,周家庄的周大梅和孙家庄的孙晓芳,在事先约定的“同一时刻”坐上了对方的娶亲牛车。
半个时辰过后,只见一头老黄牛拉着一辆用苇席装饰的娶亲车缓缓在孙大旺家门口停下来,婚车中跳出一个满脸含笑、且没有一点含羞样子的新娘周大梅,早已等候在一侧的新郎孙大旺快步迎上前搀扶新娘。
同一时刻,周家庄的周福顺也喜滋滋地从婚车上搀下了新娘孙晓芳……
黄昏的余照从天空慢慢地消失了,东方那一轮明月从地平面冉冉升起,渐渐地越升越高,先挂在了树梢,继而又悬挂在当空,银色的光辉洒满了大地。
周福顺醉醺醺进入洞房不见新娘踪迹,便放开喉咙叫喊起来:“快、快、快来人呀!娘、娘、新娘不见了!”
原来孙晓芳以“解手”为借口溜出洞房,并在夜幕的掩护下潜回孙家庄。
“你咋回来了?”掌上明珠突然出现在面前,杨大妮惊讶万分。
“娘,我的命好苦哇!”孙晓芳辛酸的泪水夺眶而出。
杨大妮劝解道:“莫慌,快对娘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孙晓芳擦擦眼角的泪水,说道:“让我和结巴舌成亲,别说看见他,就是想起他也直呕吐……”
“我多次劝告过你,若不与福顺成亲,周家的大闺女能和你哥成亲吗?”杨大妮瞪了晓芳一眼,问道,“你忍心看着咱孙家断了香火?”
“俺给你实话实说了吧。”
孙晓芳双膝跪倒在杨大妮跟前,哭诉道,“年初,我和二哥进城逛灯节,结识了一个在县政府当通讯员、年方16岁、名叫张吉祥的人,虽说其貌不扬,却是自来红,俺俩私定终身,我已怀上了他的孩子。”
“什么!”杨大妮指着孙晓芳的头颅,呵斥道:“你是憨了!还是傻了!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吉祥曾对天发誓,这辈子非我不娶,我也发过毒誓,这辈子非他不嫁!前天,我进城对吉祥言明家中发生的变故,他劝我先答应结婚,新婚之夜再借故潜回孙家庄,待福顺察觉逃婚,我哥嫂已生米做成了熟饭。”
孙晓芳望着怒气冲天的杨大妮,又说道,“当我问及逃婚后事宜,他说,按照政府颁布的婚姻法规定,男年满二十、女年满十八方可结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绝对不能搞特殊,他让我再等他四年。”
杨大妮一愣,问道:“等四年?你挺着大肚子咋出门干活?”
孙晓芳反问道:“要不我到表姨家躲一阵子?”
杨大妮摇摇头,说道:“眼下,人们整天高喊‘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连生产队那些芝麻大的干部,也瞪大眼睛监视咱这些成分不好的人家。
你若躲藏的话,我如何向村干部交差!躲得了初一,你能躲过十五吗?”
孙晓芳说道:“要不我逃到外省,等生下孩子再回来。”
“不行、不行!”杨大妮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道,“今儿个,你坐上婚车刚走不久,村口来了一群敲锣打鼓的宣传队,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头戴用黄表纸糊的‘二尺五’,帽子上分别写着‘奸夫、淫妇’字样,脖子上还挂着破鞋。
据说就是因逃婚被公安局的便衣抓获,遣送归来遭游街示众的处罚。
好闺女,听娘的话,快回婆家吧。”
“娘啊,我若回去,今后将如何面对吉祥?还不如一死了之。”
孙晓芳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
“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杨大妮掏出手绢替孙晓芳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又说道,“福顺若察觉你逃婚,说不定快要找上门来了。”
“开、开门!再不开砸门啦!”门外传来急急的叫门声。
“郡县地邪,说谁谁就到,看我这张臭嘴!”杨大妮轻轻自掴了一个嘴巴,踉踉跄跄走出房门。
周福顺撞开大门,上前一步抓住杨大妮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你这个老不死的!说,我、我、老婆在哪儿?”
杨大妮说道:“莫着急,有话到屋里慢慢说嘛。”
“滚一边去!”周福顺顺手把杨大妮推了个趔趄,并高声喊叫,“大梅!快、快、快出来!”
“哥!发生了啥事儿?”周大梅披着衣服慌慌张张从室内走出。
周福顺一把拉住周大梅的手,说道:“妹!你、你、你嫂子跑了,你也不能跟他家的男、男人睡觉了。
快、快随我回、回家去!”
“误会了!”杨大妮上前一步,说道,“晓芳出嫁时,把我给她用于镇宅的条幅遗忘在家,晓芳怕此事儿与婆家不吉利,悄悄返回来取,刚才还说要二旺送她回婆家哩。
这不,说着说着你就到了。”
“都怪我性子急,闹误会了!丈、丈母娘,俺给您赔礼道歉了。”
周福顺跪在杨大妮面前磕了一个响头。
“娘,俺走啦!”孙晓芳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知道无迂回余地,只得随周福顺回到周家庄。
转眼到了一九五三年的元旦佳节,周大梅生下一个白胖的儿子,取名孙石头;孙晓芳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取名周振标、周振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首先表一表孙家庄的孙氏兄弟吧。
某一天,孙大旺和三旺串亲归来,刚走到一废弃的烟炕旁,无意间听到别人议论他们的家事,便躲在一旁偷听。
一个说:“‘七个人睡两头——颠三倒四。’
就说大旺吧,去年‘六一’结婚,今年‘元旦’就抱上了孩子,这真是煮熟的野鸡飞上天,稀奇古怪。”
对曰:“这有啥稀奇古怪!当大旺那个‘二百五’还是‘处男’时,就戴上了‘绿帽’。”
问:“究竟是咋回事?”
对曰:“想当初,二旺到周家提亲时就想把大梅据为己有,却遭到父母的反对未能如愿。
二旺不死心偷偷约会大梅,正所谓‘苍蝇飞到大便上——臭味相投’,以致怀上了二旺的孽种。
前天,有人在村东岗瞧见他俩以大树为掩护,抱成一团亲嘴哩。”
问:“真的?”
答曰:“当然是真的啦!不过,大旺那个傻蛋至今还蒙在鼓里沾沾自喜哩。”
问:“我还有一事不明?”
答曰:“啥事儿?”
问:“大梅和晓芳同一天结的婚,又同一天生孩子,晓芳生孩子这事儿又该如何解释?”
答曰:“小偷拜师傅——同出一辙(贼)。”
问:“究竟是咋回事儿?”
答曰:“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不妨说说看,权当解闷咋样?”
对曰:“提起这事儿,还得从去年的灯节说起……”
“老和尚娶新娘——离经叛道!”孙大旺既憋气又窝火,转身回家欲找周大梅理论。
孙大旺轻轻走进家门,隔窗往里望,差点让他背过气:孙二旺和自己的女人正在疯狂地行鱼水之欢。
“禽shou不如的东西!”孙二旺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了那扇禁闭的门。
卧室内,赤luo裸的两个人急忙慌乱地找衣服。
“臭biao子,叫你臭不要脸!”孙二旺一连扇了周大梅三个耳光。
孙二旺把周大梅拉在自己的身后,对孙二旺言道:“既然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也用不着再瞒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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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孙大旺顺手拿起墙角的木棍对准孙二旺使劲打去,二旺侧身一躲,木棍打在了床帮上一折两段。
周大梅顺势一脚踢在孙大旺的肚子上,孙大旺向后一仰,后脑勺狠狠撞到墙壁上。
他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周大梅脸色发青,哆哆嗦嗦地问道:“这、这、这可咋办?”
孙二旺说道:“慌什么!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事情真相!我这就去告知父母,以大旺不慎摔倒致死为由悄悄掩埋算了。”
杨大妮得知大旺突然过世的噩耗,当即昏厥过去。
在众人阵阵呼唤声中,杨大妮慢慢苏醒了,问道:“大旺刚串亲归来,咋眨眼工夫说没就没了呢?”
孙礼让抚摩着大旺的遗体瞪了周大梅一眼,问道:“大旺之死实属蹊跷,快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周大梅吞吞吐吐地说:“他、他、他!”
“定是你这个泼妇害死大旺的。
走!跟我到大队部说理去!”孙礼让站起身拽住周大梅不松手。
孙二旺上前劝解道:“适才我在嫂嫂房中逗小侄儿玩耍,看见大哥双手抱头走进屋内。
问其缘故,回答说头晕得厉害。
大哥言罢,向后一仰,头磕到了墙上,待我扶起一看,已气断身亡。
大哥之死,定是血压升高引发脑溢血所致。”
孙礼让呵斥道:“狡辩!纯属狡辩!”
“爹,俺有话说。”
孙三旺把孙礼让拉到一侧,把众乡邻如何议论,及大旺、二旺争吵之事儿诉说了一遍。
“孩儿明说了吧。”
孙二旺扑通一声跪倒在孙礼让脚下,哭诉道,“大梅原本应是我的女人,可二老竟错点鸳鸯……”
孙礼让呵斥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大旺毕竟是你亲哥,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他于死地啊!”
“这事儿能怨我吗?他进屋后,不容分说拿起棍子打我,我顺势推了他一下,他向后一仰,后脑勺竟撞在了墙上。”
孙二旺偷眼看了看孙礼让铁青的脸颊,又说道,“大哥因我失手而死,与大梅毫不相干,若报案,我就在家等死!”
“你以为我不敢!”孙礼让转身欲走。
“慢!咱把丑话说到前面,你再走也不迟!”孙二旺上前一步挡住孙礼让,又说道,“你一下子会失去两个亲生儿子,也会背上杀人犯家属的罪名,咱这地主家庭无疑是水中冻冰冰种雪,雪上加霜。
何去何从,你看着办吧。”
“老头子,你诚心让左邻右舍看笑话?”杨大妮蹲在地上大声嚎啕。
“莫非是苍天对我的报应不成?”孙礼让进退两难。
孙三旺上前言道:“人死不能复生,可不能把二哥的命搭上啊!”
周大梅插话道:“我倒有个主意,不知能否行得通?”
“你能有啥馊主意?”孙礼让不屑地瞟了周大梅一眼。
周大梅回答说:“以大旺意外致死为由,方能逃脱干系。”
孙礼让双手一摊,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九回 嫁八家风liu成性 捉盗贼童身尝腥
孙大旺百天忌日过后,孙二旺和周大梅在众乡邻指指点点中举行了简单的结婚仪式。
婚后不久,孙二旺到山上给生产队拉修水塘的石头,不慎翻车坠入山崖,当即就没了气息。
不甘寂寞的周大梅又改嫁到陕李乡,与一个出身于“地主家庭”,姓李、叫天生的汉子成了亲。
一天早晨,周大梅打开大门,看见隔墙邻居姜守信蹲在门口给小狗逮虱子。
周大梅慢腾腾地走到姜守信跟前,说道:“小姜队长!俺报案。”
姜守信五短身材,站立罗圈腿,说话囔囔鼻,塌鼻梁,朝天鼻孔,嘴巴大得吓人,眼睛却小得出奇,虽说已过60大寿,且还是“童子身”。
加之,他时任村治安分队的小队长,故人们都叫他小姜队长,姜守信也乐意别人这样称呼他。
姜守信抬头一看,问道:“报案!你能报什么案?”
周大梅回答说:“我被人强jian了。”
“什么!”姜守信忽地站起身,说道,“快把强jian经过给我仔仔细细地叙述一遍。”
周大梅说道:“昨晚我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摸我的ru房,原以为是天生串亲归来了。
我问,是不是想吃‘豆腐块’了?他发出‘咕、咕、不——’的声响,且一声比一声拉长了调门。”
姜守信催促道:“别磨磨唧唧了,到底是咋回事儿?”
周大梅言道:“我发觉有点不对劲,就摸他的。”
姜守信不解地问:“摸干吗?”
周大梅回答说:“天生的上长有一个大瘊子,此人上若没瘊子,不就是花心萝卜充人参,实实在在的冒牌货。
当我察觉不是天生时,意识到是歹人钻进了我的被窝,吓得我像晒干的软枣,缩成了一团。”
姜守信一愣神,问道:“后来呢?”
周大梅回答说:“我问他,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吧?”
姜守信咧嘴一乐,问道:“那人是如何应答的?”
周大梅怏怏地说道:“他说,什么外地人内地人的!刚才的响声,是老子放的连环屁!原本想夹住不让它扫了雅兴,谁知越压迫,它越反抗。”
姜守信催促道:“再后来呢?”
周大梅回答说:“我用鼻子嗅了几下,说你的屁一点都不臭,闻着还有一股小磨油的清清香味呐。”
姜守信笑道:“那人又怎么说?”
“他说放屁不臭,表明五脏已经内损死期就要到了,还说,我是存心不良咒他早死。”
周大梅轻轻叹息了一声,又说道,“原本是拍马屁,好让他放我一马,想不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倒让它踢了一噘子。”
姜守信又问:“后来呢?”
周大梅回答说:“我赶紧用手指在鼻尖上轻轻扇风,说香味倒是没了,方才闻道比狗屁还臭百倍的怪味。
他没吭声,却像饿狼似的扑在我的身上。”
“那人长啥摸样?”姜守信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周大梅回答道:“屋里黑灯瞎火的,只能从窗户纸透过的一丝月光,这才影影绰绰看见那人戴着马虎帽,究竟长啥模样,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发现那人倒是个新手。”
姜守信不解地问道:“啥是新手?”
周大梅回答说:“他在我身上整整鼓捣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反倒忙活得出了一身臭汗,看在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上,还是我出于善念给扶了进去。
你说,他不是新手又是啥?”
“什、什么?是你帮他扶进去了!”姜守信猛然一惊,呵斥道,“你们这种恶劣行经属于通奸,而不是强jian!”
周大梅不屑地说道:“依你说,是我冤枉他了?”
姜守信指着周大梅的头颅说道:“‘武则天用过的汤盆——骚(臊)货!’滚!快滚蛋!”
“戴着孝帽去道喜——自讨没趣”的周大梅见姜守信满脸怒容,怏怏地返身回家了。
“昨晚和周大梅热乎的人真是好艳福,若换成自己该有多好哇!”望着周大梅的身影,姜守信越想越不是滋味。
晚饭后,姜守信从旁人口中得知,李天生到县城看望因病住院的老姐未归,心中不免动了邪念:“老和尚吃猪油——要开荤了!”
姜守信搬个梯子放在自家院墙头,欲越墙行苟且之事儿,却发现周大梅刚刚走出家门,便悄悄尾随观其行踪。
在夜幕掩护下,周大梅钻到田地里掰了几个玉米棒,剥皮后塞到裤腰中并小心翼翼走出地头,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站住!”
“哦!是小姜队长!”周大梅不由一怔。
姜守信望着周大梅惊慌失措的神色,问道:“深更半夜到地里干吗?”
周大梅回答道:“我、我、我去解了个小手。”
“解手啊!我还以为趁天生不在家偷会野汉子去了。”
姜守信忽地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周大梅欲行不轨。
“身为治安队长,怎能知法犯法?”周大梅故作挣扎状。
“你的肚子咋硬梆梆的?”姜守信猛然一怔。
周大梅颤惊惊地说道:“我、我——”
“我以治安分队长的身份例行检查!”姜守信撩开周大梅的上衣,发现裤兜里藏着几个剥光的玉米棒,笑道,“狗咬肉包子,露馅了吧?”
周大梅像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一脸沮丧。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今日犯到我手,看你还有何屁放!”姜守信死死拽住周大梅的裤腰不松手。
“姜哥,看在隔墙邻居份上,请放我一马吧。”
周大梅一副可怜相。
姜守信瞟了周大梅一眼,说道:“嘴里衔灯草,说得怪轻巧。
按照治安处罚条例,凡偷窃公共财物者一律书写检查,地富反坏右则罪加一等。
明天一早,我敲锣打鼓鸣锣开道,而你头戴‘二尺五’,脖子上挂着玉米棒游街示众。
到那时,你就会名声在外。
不过,活人也不能让尿憋死,只要你能‘猪八戒进屠场——自己贡献自己’,可免遭皮肉之苦。”
周大梅问道:“到底是啥事儿?”
“蹲在茅坑问香臭,你是明知故问吧?”姜守信嘿嘿一笑,伸手就往周大梅的胸口摸。
看着姜守信的色色相,周大梅隐隐觉得胸口的痰直往上涌,不由倒退了一步。
姜守信一瞪眼,问道:“怎么!不配合?”
周大梅回答说:“您不是逼尼姑上轿,有意叫人为难嘛。”
“什么?是我难为你了!破风箱改棺材,风liu了半辈子,今儿个倒装起人样来了。”
姜守信嘿嘿一笑,说道,“自你改嫁到张家庄,我就特别留意你的一举一动,还专门打探你以前勾勾搭搭的丑闻,说出来斗争你三天三夜也不亏。
李天生是啥东西?地主家庭出身的狗仔、黑哩吧唧一矮墩、说话还带娘娘腔,且斗大的字识不了两升,你跟着他,那才叫裹脚的脚趾头,窝囊一辈子。
别看我是电线杆上挂灯笼,有名(明)的光棍儿,却是堂堂正正的治保队小队长。
若顺从了我,非但对你以前的烂脏事儿不外泄,我还帮你掰一些玉米棒送回家,这叫做,‘放屁吹灯——一举两得。’”
周大梅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这叫我今后如何见人?”
“做这种事儿,你又不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甭装模作样了。”
姜守信把周大梅拽到玉米地行苟且之事。
“常言说,‘有初一自然有十五;有十五必然有初一。’”
自从姜守信和周大梅发生一ye情后,一发而不可收拾,时常利用李天生不在家之机和周大梅“亲热”。
有一次,李天生串亲归来,忽听室内传出快活的呻yin声,推开屋门一看,姜守信正抱着周大梅在自己的chuang上“巫山”。
望着撕心裂肺的一幕,李天生感到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正在被一把生锈的刀一下一下地割着……
“欺人太甚!”李天生随手拎起一把镰刀欲和姜守信拼命。
“老虎头上捉虱子,想找死(虱)啊!”姜守信翻身坐起,指着李天生的头颅呵斥道,“你的父母在文革中因散发反动言论畏罪自杀,你这个地主仔还想造反不成?”
李天生把举起的菜刀落在了半空,木雕似的站立床头悄悄垂泪,甚至咬紧牙关不敢哭出声来。
姜守信慢慢地俯下shen子,对准周大梅的ru峰深吸了几口,这才不慌不忙坐在床帮上,并随手掏出香烟叼在口中,李天生见状,急忙掏出火柴为其点燃。
姜守信吞云吐雾过后,对李天生挤挤眼,说道:“磨蹭啥!把我的鞋子拿过来!我走后你凫二水吧。”
李天生乖乖地拿起鞋子递到姜守信手上,穿戴整齐的姜守信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转身对周大梅飘个飞吻。
望着姜守信的背影,李天生回转身扇了周大梅一个嘴巴,并说道:“趁我不在家偷野汉,你这个biao子!”
“你还是男人吗?!别人到家欺负你老婆,你眼睁睁地看着像缩头乌龟憋气不吭,还给人家献殷勤,等贼人走后却耍威风。
踩着土地爷的头顶拉稀屎,你欺负我神小罢了。”
周大梅言罢,回敬李天生一记清脆的耳光,李天生的脸上立刻印出个五指山。
“他是治安队长,我得罪得起吗?常言说,‘武大郎捉奸,力不从心’此话一点不假啊。”
李天生双膝跪倒在地,并悲戚戚地说道,“不要和我一般见识,算我错怪你行了吧?”
周大梅瞪了姜守信一眼,说道:“你是这世上最窝囊、最没用的男人,闭上眼到大街随便摸一个戴‘棒子’的都比你强得多。
我再也不愿和缩头乌龟一起受窝囊气了,明天离婚!”
“不、不!我不离婚!我不想绝种啊!”李天生跪在周大梅面前苦苦哀求。
“斗败的公鸡进屠房,此事儿由不得你了!”周大梅一脚把李天生踢了个仰八叉。
次日,李天生在周大梅的胁迫下匆匆办理了离婚手续,周大梅又返回周家庄居住。
时隔不久,寂寞难忍的周大梅在媒婆指点下改嫁到山王村,和一个豁嘴且驼背的剃头匠结合在一起。
结婚才三个月,周大梅“旧病复发”,与一年近半百的记工员勾搭在一起,被其丈夫察觉后赶回原籍。
直到一九六七年年初,时年已是三十五岁的周大梅,与红寨乡张沟村四组一个比她大十四岁、在郡县国营煤矿上班、名叫张万年的采煤工人组成了新的家庭,这已经是她第八次“名正言顺”的结婚了。
张万年的结发妻子不幸患乳腺癌去世,家中撇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张大,次子叫张二,一家三口相依为命。
周大梅下嫁张家后,原本平静的张家沸腾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回 败家子一事无成 带犊子换姓改名
清晨,薄雾正在消散,农家炊烟已袅袅升起,鸡犬之声偶有相闻。
孙石头踏着晨雾,鬼鬼祟祟敲响了张万年的大门。
周大梅开门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我的儿,想死为娘了。”
孙石头揉揉发红的眼睛,说道:“娘哎,孩儿闯祸了。”
周大梅拉住孙石头的手臂,说:“只要娘在,就没人敢惹你,快进屋给为娘细说细说,是谁惹我儿生气了。”
孙石头走进室内,哭诉道:“老师和同学们合伙欺负我,您可要为儿做主啊!”
周大梅问道:“他们咋欺负你了?”
“前天上语文课,老师让学生听写陆游的古诗《卧春》,我写的一字不差,反遭到老师的一顿奚落。”
孙石头边说边掏出试卷递给周大梅。
原来,孙石头是这样写的:“《我蠢》,俺没有文化,我智商很低,要问我是谁,一头大蠢驴。
俺是驴,俺是头驴,俺是头呆驴。”
(原文是:《卧春》,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
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
周大梅看罢试卷,不解地问道:“我儿写的一字不差,老师为何还奚落你?”
“他们知道我是没娘孩儿,故意欺负我的嘛。”
望着周大梅沮丧的脸,孙石头又说道,“还有一次学校上公共课,‘校花’张喜花放了个屁,站在一旁的小帅哥冯志伟马上说,‘对不起,我不慎放了一个屁,真是不好意思。’
这下赢得张喜花感激的注视。”
周大梅不解地问:“冯志伟因何替张喜花开脱?”
“他暗恋张喜花呗。”
孙石头砸砸舌,又说道,“我顿生妒忌之情,后悔自己没能抢功,不由暗暗祷告张喜花再放一个。
也许是心诚则灵的缘故,张喜花果真又放了一个屁。
我马上接口说,各位同学,只因我常喝豆面条,以致屁屁不断,今后喜花同学放的屁,决不能让冯志伟一人抢功,都算到我的账上好啦!岂料,张喜花竟拉长了驴脸对我怒目而视,赵焱焱也对我指手划脚并说什么,叫花子想和公主谈恋爱,一厢情愿罢了。”
周大梅又问:“赵焱焱又是谁?”
孙石头回答说:“是喜花青梅竹马的恋人。”
周大梅笑道:“小小年纪也学会争风吃醋了?他是如何与你争夺恋人的?”
“俺俩都是班干部,可他为达到不可见人之目的处处给我使绊,让我在同学面前难堪。”
孙石头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说道,“有一次老师检查家庭作业,我带着哭腔说,‘老师!我的作业本不知被哪个嫉妒我学业的人偷去了!’老师信以为真,还安慰了我几句。
第二天,我又没交家庭作业,当老师问及原因,我捂着嘴暗自发笑,仿佛遇见了正偷情zuo爱的少男少女。
老师呵斥道,‘笑!笑!有啥好笑的!’我回答说,‘老师,我把作业误当废纸扔到纸篓里了。’
老师不相信,偏让我去废纸篓把作业找回来。”
周大梅问道:“你找了吗?”
“不找能行吗!”孙石头瞟了周大梅一眼,说道,“我站起身,在讲台旁边的废纸篓里找呀找、找呀找,足足找了三十分钟,终于找出一张写满字却沾满了鼻涕的纸。
然后,我又装出很委屈的样子,把纸双手递给老师,老师低头一看,挥挥手让我返回座位。
事后,赵焱焱打小报告,说我根本没做家庭作业,我受到老师一顿尅,被免去了劳动委员一职。”
周大梅追问道:“你到底做没做作业?”
孙石头不屑地说:“当然没做啦!假若我真的做了作业受到赵焱焱诬陷的话,定会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次日,上课钟声过后,我怏怏走进教室,老师质问我为何迟到。
我回答说,上学路上,遇到了拦路抢劫的强盗。
老师大惊,问抢走了我的什么东西。
我说,老师,千万莫慌张,强盗仅仅抢走了我的家庭作业本,今天,又让您大跌眼镜了。”
周大梅说道:“我的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好好学习,将来怎会吃香喝辣?”
孙石头抱怨道:“这事儿可不能怨我。”
周大梅问道:“不怨你怨谁?难道怨我?”
孙石头乜斜了周大梅一眼,说道:“同学们私下议论说什么,这是遗传基因兴风作怪!要怪就怪你和我死去的老爹基因不好。”
“你爹再世时,能说会道,死蛤蟆他也能捏出尿来。”
周大梅瞟了孙石头一眼,又说道,“哪像你,说话语无伦次,上句说打狗,下句说撵鸡,东边日出刚说完,转口就说西边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孙石头笑道:“这正是我的特长啊”
“这算啥特长?”周大梅瞪了孙石头一眼。
“‘吃了柳条屙笊篱——一流胡编’的能力嘛。”
张三白了周大梅一眼,又喋喋不休地说道,“譬如昨天上午,数学老师提问我乘法口诀‘三七得多少?’我回答说,‘二十!’老师瞪了我一眼,我急忙改口说,‘二十二。’
老师拍了拍桌子。
我暗自嘟囔了一声,‘有啥了不起!顶多不过二十三。’
我见老师的脸胀得像猪腰子似的,急忙陪笑脸并满不在乎地说道,‘管它三七二十一,不会就是不会,老师快消消气,若气坏了身子,还得吃药打针,多不划算!’”
周大梅一愣,问道:“后来呢?”
张三回答说:“老师指着我的鼻梁说,‘滚!’既然他不仁,别怪我不义!一怒之下离开学校,我漫无目的到处闲逛,直到傍晚才怏怏往家赶。
当路过小寡妇李红梅家门口,见大门敞开着,我潜到她的床底下。
待李寡妇睡下,就悄悄钻进被窝。
谁知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竟光着身子跑到院内捡起洗脸盆并用石块狠命敲打,口中还一个劲大喊大叫,‘快来人了,杀人啦!’”
“这么说,你闯大祸了!”周大梅大吃一惊。
“我急忙抱起裤子越墙逃出,跑到村口回头眺望时,发现村民们拿着‘反修棒’(在当时那个‘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年代里民兵巡逻时手持一根长一米的木棍被称之为‘反修棒’)、铁锨、扁担东寻西找。
见无路可逃,我急忙钻到麦秸垛里藏身,夜深人静之时才悄悄爬出,思索再三不敢回家就一溜烟跑这儿。”
孙石头努努嘴,说道,“亲娘哎,我若回孙家庄,他们定会批斗我,这可咋办呢?”
“孩儿莫怕,活人怎能让尿憋死?”周大梅拍拍孙石头的肩膀,又说道,“昨晚,生产队长张结实对我说,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企业职工退休后,允许一个子女顶替其接班。
再过几年,糟老头就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何不做做手脚,让亲生子顶替接班。”
“这么说,我不用上学就能端上铁饭碗啦!”孙石头一蹦三尺高!
周大梅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啦!”
孙石头问道:“孩儿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娘亲,不知当否?”
周大梅笑道:“想不到我儿也学会谦虚啦!孩儿呀,有啥事儿尽管说嘛。”
“那我就问了,您可不要生气啊!”孙石头做了个鬼相,又言道,“很多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您是biao子,还说我是,莫非这其中有啥沟沟洼洼之事儿?”
“这、这——”周大梅吞吞吐吐。
“甭这个那个了,我是您的亲生儿子,对我还有啥隐瞒的?”孙石头晃晃周大梅的臂膀,说道,“您说话嘛。”
周大梅略一思索,说道:“孩儿呀,现今你已经懂事,也不用再瞒哄你了。
其实,你是二旺的后代,也是娘的命根子啊!”
“您老糊涂了!”孙石头大吃一惊。
“为娘不憨也不傻,心里跟明镜似的。”
周大梅望着呆若木鸡的孙石头,又说道,“你出世不久,大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你的身世,欲置我于死地,为娘一脚把他蹬个‘仰八叉’,当即就断了气,时隔不久,你生父也见阎王去了。
我失去了顶梁柱破罐破摔,最后嫁到了这个穷山沟。”
“九十岁的寡妇再改嫁,原来事出有因啊。”
孙石头连连点头。
周大梅说道:“孩儿!咱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儿了,眼下是把你的户口迁到张沟村以备接班之需。
到时,先给你找个放羊的差事干着,等长到——”
孙石头截住话头,说道:“叫我当放羊娃?这太丢人了,我不干!”
周大梅笑道:“我儿有所不知,这儿穷山恶水,又适逢‘农业学大寨’运动,人们整日开山凿坡修造梯田,治山治水,很多人都病倒在工地上,相比之下,唯有放羊这个差事较为轻松。
不过,若与队长的关系协调不好,就是想找放羊的差事,也比登天还难。”
“是吗?”孙石头挠挠头,又问道:“依你说,我如何才能捞到这放羊的美差儿?”
“其实,队长张结实原本就是出了名的‘采花大盗’,时常管不住自己裤子上的拉链,我略施小计就揽到了放羊这个美差儿。”
周大梅努努嘴,又说道,“待你的户口迁到这儿,我给队长吹吹‘枕头风’,让你也当放羊娃。
这一来可免受治山治水之苦,二来还可以利用手中的便利条件,偷偷拔一些羊毛。”
孙石头不解地问:“拔羊毛做啥用?”
“羊毛可是值钱的好东西,等积攒一定数量的羊毛,我给你织件毛衣穿。
以前,我用偷拔的羊毛织了一件毛衣送给张队长,据他说可暖和啦。”
周大梅拍了拍孙石头的肩膀,又嘱咐道,“记住,口风要严,不该说的话,就是烂到肚子里也不能对外人说。
特别是接班之事,若走漏了半点风声,就会鸡飞蛋打。”
孙石头问道:“为啥?”
周大梅回答说:“你后老大膝下还有两个孽种,他们绝不会让你平白无故接班的。”
孙石头一愣,问道:“依您之意?”
周大梅回答说:“咱只有装聋作哑迷惑他们,到时我再发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专长,这接班之事儿犹如瓮中捉鳖,手到拿来。”
孙石头伸出拇指,笑道:“您真是女中豪杰!”
当天,周大梅就把孙石头的户籍如愿迁到了张家庄。
轮年龄,孙石头在同辈中排行第三,其继父张万年给他换姓改名叫张三。
某日中午,张三母子在大门口懒洋洋地晒太阳。
周大梅把张三的头扁在自己腿上为其捉虱子,不时用鼻尖嗅了几下,问道:“你的头有一股馊味,仨月没洗头吧?”
张三回答说:“差不多。”
正在这时一路人走到跟前,问道:“万年兄在家吗?”
周大梅反问道:“先生贵姓?”
来人回答说:“姓张”
周大梅又问:“是弓长张,还是立早章?”
来人又说:“是弓长张。”
周大梅笑道:“张老弟!万年还没下班,我是他妻子,有啥事儿给我说吧。”
来人一愣,说道:“其实没啥大事儿,只是顺路看看老朋友而已,既然兄长未在,俺告辞了!”
周大梅向来人招招手,说道:“慢走啊!”
翌日,时近中午,张三一个人在大门口玩耍,恰巧又有人找张万年。
张三想在外人面前卖弄一下本事,问道:“先生贵姓?”
“多懂事的孩子啊!”来人呵呵一笑,回答说,“免贵姓李。”
张三又问:“是弓长李?还是立早李?”
“小毛孩儿会不会说话!”来人猛一愣神,说道,“岂有此理(李)!”
张三问道:“不是这个李!到底是哪个李?”
来人回答说:“十八子!”
张三又问:“十八子是啥东西?”
来人瞪了张三一眼,说道:“十八子不是东西!”
张三瞟了来人一眼,问道:“既然不是东西,它又是何物?”
“对牛弹琴,真是白费劲。”
来人转身欲走。
张三朝来人招招手,说道:“十八子!一路走好!”
“白痴!你想咒我死吗?”来人怒气冲冲地离去了。
“听哑巴唱戏,真是莫名其妙。”
张三挠挠头,又自言自语地说道,“莫非此人是从神经病医院跑出的病人不成?”
恰在这时,张结实刚好路过,见张三在门口玩耍,问道:“三儿,在家吗?”
张三回答说:“在!”
“找说点公事儿。”
张结实嘿嘿一笑,径直走进院中。
“哼!说公事儿!别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想的啥。”
张三不由暗自嘀咕了一声。
“队长来了,快屋内请!”周大梅边说边向张结实抛媚眼。
张结实走进室内,笑道:“怎么?就你一人在家?”
“那两个孽种去山上拉石头,估计后半晌才能回来。”
周大梅偷偷一乐,问道,“馋猫,想我了吧?”
“谁说不是?”张结实迫不及待地抱起周大梅放倒在。
过后,周大梅了整理一下头上的乱发,说道:“天快晌午了,你就在这吃顿便饭,尝尝我的手艺咋样?”
张结实回答说:“听人说,你炒的菜色香味俱全,特别是醋溜白菜更是一绝,今个儿,我就饱饱口福吧。”
周大梅受宠若惊,特意炒了两个小菜招待。
吃罢午饭,张结实满脸堆笑,说道:“梅,谢谢热情款待。”
周大梅摆摆手,言道:“谢啥!吃点便饭而已。”
“便饭?”张三猛一愣神,不解地问道,“娘哎,咱平常一天吃三顿红薯稀饭,一个月也吃不上一个小菜,今天,您却准备了两个菜招待队长,怎能说是‘便饭’呢?”?”
周大梅回答道:“凡事礼为先,家中来了客人,假若你准备得很丰盛,在客人面前也只能谦称为‘便饭’。”
“原来‘便饭’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张三猛地一拍脑门,说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周大梅不解地问:“啥事儿?”
张三回答说:“前天,咱母子到表叔家串亲,表叔可是准备了两个菜外加一个热汤。
这么说,咱家的‘便饭’,和表叔家的‘便饭’相比,咱家的饭,只能算是‘小便饭’,而表叔家的饭,可算得上是‘大便饭’喽!”
“聋子拉弦子,真是瞎胡扯。”
周大梅瞪了张三一眼,又说道:“怪只怪你读书太少的缘故啊。”
张三把头一扭,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一读书就头痛。”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一回 风sao炫耀愣头青 免兔鬼魂博士生
周大梅说道:“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学校读书,而你只知玩耍取乐,长此下去怎会出人头地!我曾听人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自今日起,你给我闭门读书,眼睛仔细看书、心里仔细想书、慢慢品味书中的奥妙所在,说不定有朝一日,也能弄一间黄金做成的房屋,把颜如玉娶回家当老婆。
让为娘也学那啥?对!‘和尚跟着月亮走——沾沾光。’”
“反了、反了!和尚跟着月亮走,是谁也不沾谁的光。”
张三咧嘴一乐,又说道,“应该是‘月亮跟着太阳转——沾沾光。’”
“管它什么秃子、和尚、太阳、月亮,反正咱娘俩是鼻涕流嘴里,吃亏沾光没外人。”
周大梅言罢,把张三禁闭在一间厢房里并端吃端喝。
一星期过后,周大梅问起儿子的功课。
张三一本正经地说道:“娘亲教训得实在是好极了,读书果真大有好处,我才揣摩了一个礼拜,心中就像明镜似的明白了不少事理。”
周大梅异常高兴,问道:“我儿明白了啥道理?快说说看,让为娘也跟着高兴高兴。”
张三回答说:“我一向以为,这读的书是用钢笔一笔一划写成的,仔细看了七天,才知道这一张一张的书,原来都是用印版印成的。”
周大梅训斥道:“蠢材!你不是读书的料啊。”
张三把书撕得粉碎并狠狠甩到猪圈里,说道:“我本来就是猪八戒读天书,冒充识字的嘛。”
“朽木、朽木不可雕啊!”周大梅蹲在地上大声嚎啕起来。
数天后,张三在其母的斡旋下,果真捞到了给生产队放养的“美差事儿”。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
上任首日,张三就做出了惊人之举。
张三母子懒洋洋地把羊群赶到山坡上吃草,周大梅尚不忘忙里偷闲——给绵羊瘦身(拔羊毛)。
“梅!过来一下,说点‘公事儿’。”
不远处,废弃瓜棚旁站立的张结实向周大梅频频招手。
周大梅心神领会所谓‘公事儿’的含义,怏怏地朝张结实走去。
“明明想‘打气’,偏偏说成‘公事儿’,你们骗谁呢!”可能是条件反射的缘由,嘟嘟囔囔的张三不由得揉揉其下shen渐渐隆起的部位。
“咩咩咩!”山羊的嘶鸣声传进张三的耳膜。
他抬头一看,领头羊与另一只大公羊为争夺发情母羊的交配权正在狠命地决斗,母羊则围着决斗的公羊不停地哀鸣。
“瓜棚那边兴许‘黏糊’上了,这边的公羊正殊死争夺交配权,难道让本少爷看蚂蚁上树?”想到此,张三慌忙褪下裤子,把发情的母羊夹在了胯下……
在一旁决斗的公羊看到张三乘虚而入,当即停止“内战”并一齐围攻张三。
猝不及防的张三被羊角高高挑起扔到路边的荆棘衩上,下肢划出了道道血迹,疼得他直咧嘴喊疼。
办完“公事儿”的周大梅目睹了这精彩一幕,自言自语地说道:“由此看来,儿子继承了我夫妇的血脉,也是那种‘十来岁的幼童玩JJ——性早熟’啊。”
“要不是你和队长‘胡混’,刺激了我的yu望,我也不会和畜生‘亲热’。
怨你、怨你、都怨你……”张三躺在地下撒泼。
周大梅安抚道:“怨我、怨我、都怨我,行了吧?”
次日,村兽医张万顺给一只久未生产的大母羊例行检查后,对张三母子说道:“这只羊生理上有些缺陷,看来需要人工配种才行。
你们认为呢?”
周大梅瞟了张万顺一眼,却没有吱声。
张三犹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说道:“行是行,可就怕它的‘守护神’插足。”
“守护神?”杨万顺不免一怔。
“就是那头虎视眈眈的公羊啊。”
张三指指一侧的领头羊,又说道,“昨天我就领教了它的厉害。
唉,公羊的吃醋心态,丝毫不亚于人类!”
“你竟然和羊发生xing关系!”张万顺呆呆发愣。
事隔三天,周大梅告知张三说:“今早张队长喜得龙凤胎,后天举行喜宴,到时咱可得好好饱餐一顿。”
张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郑重宣布,自即日起,绝食两天!”
两天后,周大梅手提一斤红糖、十五个鸡蛋,携张三一同赴宴。
行至途中,还不忘嘱托一番:“别人私下议论你是‘愣头青’,今后说话可真得学乖点,免得人家背后捣咱的脊梁筋。”
“娘哎,你多虑了!快把心放到狗肚里——”张三自知失言,急忙改口道,“你就把心放到肚里暖和吧!今日我要堂堂正正地表现一番,让那些嫉妒我的人对我另眼相待。”
周大梅说道:“张队长五十得子,到得他家,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话千万莫说。”
张三说道:“不劳您吩咐,这我也知道,生儿育女原本就是喜庆大事儿,可比不得送殡嘛。”
周大梅瞪了张三一眼,说道:“蠢材!等到了张家,给我闭上这张乌鸦嘴,以免惹事生非!”
“什么呀!”张三口中不知嘟囔着什么。
午饭后,张三捂着发胀的肚子离开餐桌,刚走到大门口,猛地回转身对东道主说道:“张队长听真了!来之前,俺娘千叮咛、万嘱托,不让我说不吉利的话。
我牢牢记住俺娘的亨亨(应是谆谆)教导,自踏入你家门,我就像哑巴一样光吃喝不说话。
待我走后,你那双胞胎儿女,若突然得急病死了,与我可是毫不相干!”
“早就听说你这个‘愣头青’喜欢卖弄风sao,若碰到姓王的,你打招呼说什么,‘你是老王八?’遇到姓刘的,你则调侃道,‘老流氓吗?’上星期,你到老李头家串亲,当房东端上一盘炒辣子鸡,你抢先掰了一只鸡腿并招呼大家说,‘来来来!快吃ji巴’。
剥花生剥出个羊屎蛋,你算啥人(仁)?若不是看在ni娘的薄面上,把你扔到茅坑溺死,方解我心头之恨。”
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张结实,上前一步扇了张三一记耳光,并呵斥道,“滚!还不快滚!”
“苟杳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张三fu摸着发红的脸颊怏怏离去。
虽说张三处处讨人嫌,可他毕竟继承了其父母的“精华”并发扬光大,以致做出了一件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某天上午,张沟村“革命委员会”召开“忆苦思甜大会”,村支书张发顺对到会的几个学生说:“参加会议的人员尚未到齐,利用这空闲时间,你们谁把这‘两报一刊’(《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红旗杂志》)社论读一下?”
“我来读。”
张三自告奋勇。
文章中曾有这样一段话:“越南、老挝、柬埔寨同属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
张三却是这样读的:“越南、老过、东埔寨同属第三,世界发展中国。”
望着“国”后边的“家”字,张三挠挠头,说道:“报纸上咋多印了一个家?莫非编辑是饭桶?”
有人问:“老过是谁呀?咋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东埔寨,东埔寨又是哪个星球上的国家?”
“老实说,我也不知老过是谁;至于东埔寨在哪儿,我还是不知道啊。”
张三一脸的沮丧。
“前天是我儿喜结良缘之日,又恰逢八月十五团圆节之时,为取团圆之意,在撰写婚联的横批时,我特意写上了‘大明月’三个字。
按照中国的习惯,横批惯于从右向左写,可你这个白痴却从左往右读,还将三个字读成了四个字‘月日月大’。
昨天,你在大队部院耍小聪明,说会计室门口写有‘闲人免进’的牌子少写个点,你拿起毛笔添上一个点,‘闲人免进’变成了‘闲人兔进’。
我给你纠错,你把‘兔’字勾画成了‘鬼’,‘闲人兔进’变成了‘闲人鬼进’;当我给你理论时,你二话未说添上一个‘云’偏旁,‘闲人鬼进’变成了‘闲人魂进’。
今天你争着读报纸,‘老挝’你读成了‘老过’,‘柬埔寨’你读成了‘东埔寨’;‘同属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一句,你分开读,变成了‘同属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尚且忘却了一个家’。
你这个‘过挝’不分、‘東柬’不辨的‘免兔鬼魂’,赖好读了几年书,难道你读的是破鞋底!”张发顺的一番言辞,引起众人哄堂大笑。
张三“读的是破鞋底一事”,一时成为人们谈论的热门话题。
有人戏称张三‘过挝東柬’,也有人称他是“免兔鬼魂”,还有人给张三起了个外号“白字先生”,更有人送其雅号“白字博士。
转眼到了一九七三年,张万年在国营煤矿光荣退休,张三在其母的斡旋下顶替继父接班,从事采煤工作,后在贾正经的“通融”下,调郡县煤炭局工作。
“咸鱼翻身”的张三,在日记本的扉页上歪歪扭扭写下了个人的做人信条:“只有先作别人的孝子,才能再作别人的老子。”
在工作中,他善解领导意图,马屁也拍得轻重适当,以致先后被提拔为煤炭局办公室副主任、主任、副局长、局长等职。
“白字博士”时来运转,由“乌鸡变成了凤凰”一时名震郡县城。
日历翻到了一九九五年的最后一页,张三为其子张耀祖印发了数百份结婚请帖,与众不同的是,请帖附有一则温馨提示,曰:为节省您的宝贵时间,建议您送“集约型贺礼”。
即:五分之一贺新郎、五分之一贺宝宝出生、五分之一贺宝宝满月、五分之一贺宝宝周岁、五分之一贺宝宝十二岁生日。
另外,若您送的礼金过万,或特殊原因不能亲临,请将贺款直接打入下面的账号云云。
再者,收礼台设有验钞机,请勿使用假币,以免出现尴尬场面。
时近中午,张三坐在客厅悠然自得地抽着香烟,他猛地一拍脑瓜,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怎把一个重量级人物给忘掉了?学生时代,此人处处和我作对。
我曾对天发‘不报此仇,畜生之子’的毒誓。
待他参加工作,我瞄准时机在其升迁的关键时刻,匿名举报他学生时代就‘性成熟’,还和‘校花’张喜花挤眉弄眼以致受孕,并多次流产。
组织部门经过查证,得出的结论是‘纯属诬告’,我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成了自己故意给自己找‘绿帽’戴的嫌疑人。
喜花得知内情大吵大闹要和我离婚,还是丈母娘出面协调,勉强平息了风波。
不甘失败的我,还不时给有关单位写匿名信陷害他,可他总能逢凶化吉。
数年前,他丢下金饭碗下海经商,成立了‘郡州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产品曾远销沿海省份。
不过,受世界金融风暴影响,他厂子的产品现处于滞销阶段,据说工人的工资也是勉强发放,何不趁他走背运之际,邀其参加我儿的豪华婚宴,一来可炫耀当今的我能力非凡,二来趁机在众学友面前调侃此人一番,以雪前耻!对!就是这般主意。”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张喜花在一侧发问。
张三言道:“我正思忖着是否给‘守护神’发个请柬。”
张喜花不解地问:“守护神?什么守护神?”
张三回答说:“是你当年的守护神发赵焱焱嘛。
想当年,我向你示好,曾被他教训过几次,现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张喜花努努嘴,说道:“自和他自闹纠纷,我俩就视同陌路,依我说,还是不发请柬为好,以免见面尴尬。”
“不!一定邀他赴宴!让他亲眼看看昔日的‘癞蛤蟆’,今天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张三言罢,亲自提笔在请柬上歪歪扭扭地写道:“赵焱焱先生:令郎张耀祖于一九九六元月一日结婚,元月一日中午十二时,在郡县宾馆二楼大厅举行喜宴,恭请届时光临。”
当赵焱焱看到请柬上“令郎”二字不由哑然失笑:“难道说是我的儿子结婚?若是我儿子结婚,干嘛要你发请柬邀我喝酒!”
“孰不知,“郎”是对年轻男子的称呼,用此也无可非议。
但这“令”字实在是用的大错特错了。
“令”系尊称,即“您”的意思,只能用于第二人称。
若是自己的儿子只能谦称小儿,在请柬中出现“令郎”之词,实在是不合礼数,更何况出自堂堂的煤炭局局长之手,真把老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用错“令”字的也绝非张三一人,中央电视台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水浒传》当中的人物台词也存在类似的差错,剧中有这样一个镜头:宋江派吴用去问候宋江的父亲宋太公,吴用对宋太公开口就称呼为“令尊”,这等于在问候宋太公的父亲、宋江的爷爷了。
也许是以讹传讹的缘故,中央电视台著名节目主持人朱军在主持某节目过半的时候请上了毛泽东的孙子,即毛岸青的儿子毛新宇讲述爷爷的故事。
和毛新宇的谈话一开始,朱军说:“不久前毛岸青去世了,首先向‘家父’的过世表示哀悼。”
朱军称嘉宾毛新宇的父亲毛岸青为“家父”(应称其为令尊)一事儿,曾一度引起了观众和网民的声讨,以致朱军“令尊”和“家父”分不清,朱军“下课”的呼声不断。
正文 第十二回 白字先生羊城腔 牛头安到马面上
张耀祖结婚喜宴在郡县宾馆如期举行,菜式为经典的粤式婚宴菜品,13道菜中包括:鸿运乳猪全体、翡翠双蚌带子、百花酿蟹钳、原盅菜胆鸡炖翅、发财好市柱甫、上汤焗龙虾、清蒸大东星斑等,喝的为每瓶近千元的贵州茅台酒,抽的则是九五之尊南京牌香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从各个包厢不时传出不堪入耳的吵闹声、夹杂着恶臭酒气的呕吐声、有捏着嗓子唱情歌的不伦不类腔调,幺三喝五声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心烦意乱之感。
话说“郡州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赵焱焱因忙于公司事务赴宴稍晚,他刚踏入“白字博士”特意安排的“学友包厢”,只见已喝得酩酊大醉的张三用一半是平原话、一半好似是沿海腔的声调,说道:“哇噻!赵老板西装革履,不由我想起了一句诙谐的歇后语,若用在你身上,真是恰如其分。”
赵焱焱笑道:“是吗?不妨说来听听。”
“听好了!”张三顿了顿嗓子,言道,“屎壳郎穿西装——酷毙啦。”
“是吗?”赵焱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张三见赵焱焱不悦,急忙抽出一支雪茄,说道:“我们业已酒醉饭饱,老同学却册册(应是姗姗)来迟,罚你抽一支从古巴进口的高档雪茄!”
赵焱焱推辞道:“谢谢!我从不抽烟。
“既然不抽烟,想必不会把酒也戒了吧?罚酒三大杯!”张三边说边斟满了三杯酒。
赵焱焱说道:“还是老样子,吃喝嫖赌抽均与我无缘啊。”
“与你无缘?呵呵!看到你的尊荣,我忽然想起一个久久难以忘怀的生面孔,此人定与你有缘。”
张三狡黠地一笑,问道,“想不想知道是咋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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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前,我驱车到开封观光旅游,一个六十岁左右、头戴破毡帽、个头和你差不多的乞丐,敲着车窗哀求给他一点钱。”
张三嘿嘿一笑,问道,“你说,是给他钱,还是不给?”
赵焱焱反问道:“你以为呢?”
张三说道:“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随手打开车窗,说车上有高档贵州茅台酒送你一瓶,外加十斤上等的好牛肉!乞丐说不会喝酒,还是给点钱吧。
我说,带他到麻将馆试试手气,我出赌资由他赌,输了算我的,赢了全归他。
乞丐却说不赌钱。
我又说带他去夜总会,挑个豪华包间,先抽上一袋上品‘白色粉’,趁着飘飘欲仙的感觉,再享受‘一条龙服务’,费用我全包。
乞丐竟傻呼呼地说,我不抽大烟、不嫖您还是给点零花钱吧。
我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像你这种不吃、不喝、不赌、不抽、不嫖的‘五不人员’,活着还有啥意思?倒不如栽倒茅坑里,一命呜呼算啦!这就是像你这类好男人的悲惨下场啊。”
“是吗!”赵焱焱不屑地哼了一声。
“开个玩笑,莫介意嘛!”张三努努嘴,说道,“闻听人言,你成立了一个叫什么的酒业公司,专门生产叫什么、什么伶的白酒,何时让众学友品尝一下?”
赵焱焱回答说:“只要不嫌弃,现在就让众学友品尝我公司的拳头产品——醉刘伶吧。”
张三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还拳头产品哩,在这堂堂的宾馆,恐怕没贵公司产品的立足之地!”
站立一侧的服务生躬身说道:“先生!贵公司生产的45度‘醉刘伶’,我们这儿有售。”
张三一愣神,说道:“想不到诺大的宾馆竟销售名不见经传产品。
好吧!先搬来一件品尝、品尝。”
服务生当即搬来一件“醉刘伶”,张三反复端详酒的包装,说道:“酒的装潢不赖,上档次,但我还是要给贵公司提个合理化意见,不知可否?”
赵焱焱笑道:“好哇!请讲!”
张三干咳了一声,说道:“唐伯虎可是唐代(应是明代)的一员虎将,为盛唐的建立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试想,数百年前作古之人,怎会给当今的酒厂题词?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原来“郡州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正是传说中的“杜康酿酒醉刘伶”遗址,为扩大酒的知名度,酒箱的包装上特意印有明代文学家、诗人、画家唐伯虎著名诗句,“贾岛醉酒非假倒,刘伶喝酒不留零。”
赵焱焱不屑和白痴多论,言道:“谢谢张局提醒,下次印装潢一定改正!”
“知错能改,难得、难得呀!”张三抚摩着肚皮,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尿泡憋得快要撑破了,我赶紧到茅房撒泡尿,诸位请放开海量,尽情吃喝吧。”
片刻,张三摇摇晃晃回到包房,言道:“我靠!宾馆的生意实在是OK极了,就连厕所里都摆了两桌酒席。”
“厕所里摆酒席?”大伙正纳闷间,忽然冲过来一个身穿名牌服饰、戴着指头般粗金项链的光头男人。
他不容分说,照着张三的头部就是一拳,继而又朝其腿部猛踢一脚,并呵斥道:“畜生都不如的人渣、qin兽!”
“怎么回事儿?”赵焱焱急忙拉住来人并询问缘故。
来人回答说:“今天是我老丈人寿诞之日,当我们举杯给老寿星敬酒之时,这个狗东西竟跑到我们的包房里撒了泡尿转身就走。”
“真是对不起,张局喝酒有点过量。”
赵焱焱赶紧代张三赔不是,来人这才嘟嘟囔囔离去。
“呸呸!”张三朝来人的背影吐了几口唾液,大声咆哮道,“老鳖下的东西,莫非你吃了豹子胆,竟敢太子打皇上!”
赵焱焱笑道:“真不愧是当领导的料,仅引用的歇后语,足以证明你的非凡实力。”
“说实话,学生时代的我在学习方面是不如你,写作文想用上几句歇后语给文章增增色,可总是狼腿拉到弼马温的胳膊上。
自参加工作后,我刻苦自学,现已掌握了歇后语的基本要领。”
张三擦擦嘴角浸出的唾液,问道,“想不想见识一下我的真功夫?”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赵焱焱带头起哄。
“现今国外流行裸奔,我以裸奔为题拼凑几个‘连环拳’的歇后语,让尔等‘井底蛤蟆上井台——开开眼界。’”
张三干咳了几声,说道,“男子裸奔——吊(屌)儿郎当;女子裸奔——空穴来风;小孩儿裸奔——来日方长;老汉裸奔——永垂不朽!这四个歇后语,讲的均是男人和女人之事儿,可你们谁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这句歇后语的下半句是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以对。
张三说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赵焱焱把嘴一撇,说道:“你太有才啦!”
张三得意洋洋地说道:“孰不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之道理!现今的我,不仅对歇后语了如指掌,还掌握了写诗词的秘诀,并在国家一级刊物《诗刊》上连续发表了三首七律。”
赵焱焱笑道:“鸡窝里飞出个红烧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张三一本正经地说:“知道吗?七律平仄要求十分严格,就是太严格才难写;正因为难写,我才写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
“擦胭脂粉进棺材,真是死要面子死受罪。”
张三儿时的学友甄友亮暗自嘀咕了一声,说道:“能否把大作朗诵一遍,让我等也长长见识?”
张三说道:“今个儿不是学术交流会,我看朗诵就不必了。”
甄友亮追问道:“反正闲着也是无聊,要不请你谈谈从政的感受如何?”
“好吧!当我还是一个煤黑子之时,心中就暗自立下风(应是夙)愿,‘登上人生之巅,让众人仰头看我。’
现今统管着二万多名职工、心广体胖(pàng)的我(应是心广体胖pàn),主要任务是让‘煤黑子’挖煤,再转手卖出从中赚利润。
不过,我们商贾(jiǎ)之人(应读商贾gǔ)也有很多辣手(应是棘手)的事。
我做生意是‘桃李不言下,它自成蹊’(应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可那些‘月光族’们不注意陶治(应是陶冶)自己的情操,却在背后议论我以权谋私赚未(应是昧)心钱。”
张三趁着酒兴,又喋喋不休地说道,“上个月,我去安徽毫(应是亳)州联系业务,期间,开展了一些必要的攻关活动,可有人竟吹毛求屁(应是疵)。
无端沾污(应是玷污)我的名声,以致以化传化(应是以讹传讹)。
《礼记》中有一句‘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传世名言,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刑法不用于士大夫一类贵族,礼仪不用于一般普通老百姓。’
(应译为:刑法不优待贵族士大夫,礼仪不排除普通老百姓。
)试想,堂堂一个统管数万人的局长,若办一些鸡毛蒜皮之类的违规之事儿,又有何妨?!”
“什么!”众人惊呆了!
“这年头,有钱就活得有价值,人生才有意义。
什么理想啦、道德啦、人生价值观啦,通通都是狗屁!”望着众人惊讶的神态,张三问道,“想不想知道我做人的秘诀?”
甄友亮言道:“当然想。”
张三说道:“可我偏不告诉你!”
“要我说,你根本就没啥秘密可言。”
甄友亮故意用言语激张三。
“我又不是三岁的顽童,甭用激将法将我的军啦。
不过,告诉你们也无伤大雅。”
张三顿了顿,又说道,“假若有人和我讲道理,我就和他耍流氓;他若和我耍流氓,我就和他讲法制;他若和我讲法制,我就和他讲政治;他若和我讲政治,我就和他讲国情;他若和我讲国情,我就和他讲接轨;他若和我讲接轨,我就和他讲文化;他若和我讲文化,我就和他讲孔子;他若和我讲孔子,我就和他讲老子;他若和我讲老子,对不起!我只得使出‘张氏独门暗器’杀他的锐气!”
“光坐板凳,你讲得真是有板有眼。”
甄友亮乜斜了张三一眼,问道,“但不知你的‘张氏独门暗器’是啥名堂?”
张三不屑地说:“儿媳妇怀孕——当然是装孙子呗。”
甄友亮笑道:“孙悟空的金箍棒,能大能小。
试问,你的个人理想是什么?”
张三回答说:“天上纷纷掉钞票,美男个个都死掉。
美女脑子都锈掉,哭着喊着要我抱。”
甄友亮又问:“你的人生奋斗标准又是什么呢?”
“住英国的房子、戴瑞士的手表、拿沙特的工资、坐美国的飞机、娶韩国的女人、嫖俄罗斯少女、开德国的轿车、喝法国的红酒、抽古巴雪茄、吃澳洲海鲜、做泰国an摩、穿意大利皮鞋、看奥地利歌剧、买俄罗斯别墅、雇菲律宾女佣、配以色列保镖、洗土耳其桑拿。
不过,钱再多有时候也得归别人管,比如搞煤矿的个体老板要归煤炭局、安检局、工商局、国土局、税务局及所在的乡镇等单位管理,还时不时遭受绅士们敲竹杠,说来说去还是当官好,当官能管住别人。
我争取在一年之内将职务提高一级,成为受人尊敬的县太爷。
愿佛祖保佑我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南无(nán wú)阿弥陀佛(应是南无nā mó阿弥陀佛)。”
张三言罢,竟趴在酒桌上打起了鼾声。
且不说张三不阴不阳的胡诌,仅满嘴白字,当即引起众人暗暗发笑。
他说错最后一句中的“南无阿弥陀佛”尚有情可原,是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电影或电视剧中寺里的主持、和尚,都把这句话给说错了。
甄友亮瞟了正酣睡的张三,说道:“贵州驴子学马叫,南腔北调罢了。”
“当了局长就是不一样,说话文绉绉的,不愧是商场的高手、文坛的博士。”
赵焱焱也在一侧调侃。
甄友亮对赵焱焱附耳道:“明知他说了许多白字,你为啥不给他纠正?”
赵焱焱笑道:“对这种当官的,只要哄得他高兴足够了,惹他做甚!这样,让他一辈子读‘白字’。”
甄友亮低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张三,说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不知诸位愿不愿听?”
赵焱焱笑道:“不妨说来听听。”
“有一天傍晚,济公和尚到五台山云游,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猎人在指手画脚,好像为啥事儿争论得唾液横飞,便上前询问原因。
高个猎人言道,我说三八等于二十三,可他却说三八等于二十四,请活佛裁定,谁若输了愿把自己一天的猎物拱手让给对方。
济公让矮个猎人将猎物交给高个猎人,高个猎人拿着猎物兴冲冲走了。
面对这种裁决矮个猎人自然不服,他气愤地说,三八二十四,这是连三岁顽童都不争的真理,你是活佛,却认为三八等于二十三,真是徒有虚名!济公言道,既然知道三八等于二十四是小孩子都懂的真理,你坚持真理就行了,干嘛与一个根本就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人,讨论这种不用讨论也再明显不过的问题呢?那个人虽然得到了你的猎物,但他却得到了一生的糊涂;虽说你失去了猎物,却得到了深刻的教训!矮个猎人似有所醒,点点头告辞了。
正如古人所云,‘大聪明的人小事必朦胧;大懵懂的人小事必伺察。’
由此看来,赵兄的的确确是这个!”甄友亮竖起了大拇指。
“桥孔里插扁担——实在是不敢当(担)!”赵焱焱连连摆手。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时,忽然传来“小心肝,让我再吃口樱桃” 的声音,原来,张三趴在餐桌上说呓语。
甄友亮摇摇头,说道:“屎壳郎掉进腊八粥,算个枣,还是算个豆!像这样的党员,其实是给党的光辉形象抹黑!”
赵焱焱做了个“嘘”的手势,说道:“可不能搅了东道主的春meng,咱还是打道回府吧。”
众人悄悄站起身,甄友亮一不留神碰倒了墙角的挂衣架,响声惊醒了酣睡中的张三,以致又引起一连串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三回 卖弄文字拽不全 强作风雅丧颜面
张三揉揉惺忪的睡眼,问道:“么事儿?”
赵焱焱回答说:“谢谢热情款待,我们业已酒醉饭饱,告辞了!”
张三趔趔趄趄地站起身,说道:“难得赵兄赏脸参加狗崽的婚宴,我不胜荣幸之至。
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提议,众学友到赵兄家认认门如何?”
众人齐声说道:“好啊!”
赵焱焱推辞不过,只得顺从。
刚走出包间,张三忽地拦住众人,说道:“诸位稍等!‘留所长’呼我多时,我去去就回。”
甄友亮问道:“是何刘所长?”
“我出个对子,你若猜得出谜底,就知道答案了。”
张三呶呶嘴,说道,“上联是‘天下英雄豪杰到此俯首称臣’,下联是‘世间贞烈女子进来宽衣解裙’,横批是‘天地正气’。”
甄友亮笑道:“定是‘五谷轮回之所’吧?”
“恭喜你答对了!”张三言罢,晃晃悠悠走进卫生间,竟误入女厕所。
一shaofu正在小便,当张三听到哗哗的尿尿声,还以为是别人在给他倒酒,不屑地说道:“别倒了!我真的不想再喝了!”
shaofu听到嘟囔声不敢再尿,实在憋不住放了个响屁。
张三一愣,说道:“我靠!谁***,怎么又打开了一瓶?”
shaofu提起裙子,呵斥道:“流氓!”
“不忙,我不忙!”张三抬头看到shaofu的衣领开得很低,言道,“真是桃花盛开的地方。”
岂料,shaofu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撩起裙子一抖擞,说道:“还有生你养你的地方哩。”
“生我养我的地方在你胯下?呵呵!这真是煮熟的王八会下蛋,稀奇古怪。”
张三把头一低,问道,“让我旧地重游如何?”
“liumang!”shaofu狠狠掌掴张三一个大嘴巴,高声呼喊道,“快来人啊!流氓非礼我!”
闻听喊叫声,众人估计是张三出事了。
甄友亮急忙跑进卫生间拉住张三,并对连连致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张局喝酒有点过量。”
“谁说我过量了?岂不闻‘好男不与女斗,好女不跟男争!’本座还懒得搭理她呢。”
被强行拉扯到厕所门口的张三,回转身对shaofu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贵妇人!咱后会有期。
拜拜啦!”
“呸!”shaofu一口啐在张三的脸上。
张三竟恬不知耻地说道:“变相接吻!这是变相接吻。”
众人驱车到赵焱焱家,刚推开大门,明亮的水磨石地坪上用彩珠镶嵌的“富”字映入了眼帘。
甄友亮啧啧称赞道:“笔力雄健气势非凡,莫非出自当代书法名家陈天然之手笔?”
张三插话道:“依我看,此字不是宋体就是隶书,美中不足的是少写了一个点,或多或少是遗憾之处,母鸡(呒叽)啦”。
“连隶书、宋体都分辩不清竟妄加评论,岂不落下笑柄!可‘母鸡’又是怎么回事?”想到此,赵焱焱不解地问:“‘母鸡’咋了?”
“忆当年,你在市委机关干了七八个年头,论起来也算得上是城门楼上的麻雀,见过大世面,却连这‘母鸡’代表啥都不知晓,真乃大大的脓包。”
张三努努嘴,又说道,“其实,‘母鸡’是正宗的港台方言,‘对不起’的意思啦。”
赵焱焱调侃道:“既然‘母鸡’是‘对不起’的意思,莫非‘公鸡’代表‘没关系’之意?”
“这不是故意钻牛角尖吗!算了、算了!暂且不理论‘公鸡’、‘母鸡’这些无聊的话题,还是说说这个错别字吧。”
张三乜斜了赵焱焱一眼,说道,“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家中最为明显的位置竟出现这种超低级错误,实属太不应该。
快拿笔来!我把缺少的一点给补上。”
“不敢劳张局大驾,请客厅落座吧。”
赵焱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甄友亮悄悄对赵焱焱耳语:“此刻意残缺的‘富’字顶上无点,是意蕴‘富贵无顶’之意吧?”
赵焱焱笑而未答。
进入客厅,张三拍着赵焱焱的肩膀,问道:“我们来寒舍,你高兴否?”
“这儿不是你的家,‘寒舍’二字用得真是有失水准。”
赵焱焱未露声色,随口附和道:“当然高兴嘛。”
张三吟诵道:“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满屋灰尘的啦。”
室内打扫得一尘不染,何来满屋灰尘之说?张三的原意,可能是想说“蓬荜生辉”吧。
甄友亮说道:“张局满腹珠玑,高、高、实在是高!”
张三竟不知趣,说什么:“不要笑、不要笑,街坊邻居听见了,不笑掉眼泪也笑掉牙、笑掉牙,啦、啦、啦!”
掌声、欢笑声响成一片。
张三抬头看见客厅墙壁上一幅栩栩如生的“迎客松”油画,咧嘴一乐,说道:“看到这棵松树,我忽然想起了一首四言诗,别看只有四句,却把松树描写得淋漓尽致,绝对是上乘之作。”
赵焱焱问道:“是哪四句?”
张三说道:“头一句是什么、什么的松;第二句是什么、什么的容。”
赵焱焱又问:“既是前两句忘了,那后两句是什么?”
张三回答说:“其实,第三句我也忘记了,多亏第四句还记得一清二楚。”
赵焱焱追问道:“第四句是什么?”
张三挠挠头,说道:“好像是什么风光、什么峰的意思。”
古人曰,“宁在人前全不会,莫在人前会不全。”
若真有学问的话,不妨讲说明白,似这等有头无尾,还不如不说为好。
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张三拍拍额头狡辩道:“这些天忙得我头不是头、脚不是脚,以致把这首绝顶的好诗记得丢三落四。”
“贵人多忘嘛。”
甄友亮撇撇嘴,回转身对赵焱焱说道,“昨晚,我儿子递给我一份小学语文辅助教材,问我第六题中的两段句子怎么读。
说来真是惭愧,我接过教材足足看了五分钟也不解其意,还请老兄帮我解开这其中的奥妙所在。”
赵焱焱说道:“不妨拿出试卷,让诸位学友共同探讨探讨如何?”
张三插话道:“区区的小学教材,尚需惊动在座的参与探讨吗?这分明是大马拉小车,劳民伤财!速让我看看是啥难题。”
“有劳了。”
甄友亮从兜中掏出教材递给张三。
张三打开教材,但见第六题写道:“读下面的句子。
一:龙虎虎望山山山|湖湖湖湖湖海海海海会仙仙仙仙仙仙仙仙|万国州州州州州州州州州掉川川川川。
二: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甄友亮问:“怎么读啊?”
张三回答说:“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句子,原来,全是些满口胡诌、故弄玄虚且情理不通的病句罢了。”
“病句!什么样的病句?让我也瞧瞧。”
赵焱焱接过教材一看,笑道,“这是一首怪体诗。”
甄友亮不解地问:“那它如何念呢?”
“第一段应念‘一龙二虎望三山,五湖四海会八仙,万国九州掉四川。’”
赵焱焱微微一笑,又说道,“至于这第二段,应该——”
张三截住话头,说道:“世上竟然有怪体诗一说,这真是‘放屁崩掉大门牙,奇闻一件。’
如此说来,第二段我会念了。”
赵焱焱言道:“不妨念念看。”
张三得意地念道:“海水七朝落,浮云七长消。”
甄友亮问道:“赵兄,这种念法对不对?”
赵焱焱不予置否。
甄友亮追问道:“它到底是对还是错?我还要告知犬子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哩。”
赵焱焱回答说:“这个长句,其实是一幅对联,相传是南宋状元王十朋所撰。
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城东望夫石村有一座孟姜女庙,庙门前就书写有这副千古奇联。
它每联十个字,有七个字同形,乍一看,新鲜而又费解,仔细揣摩便会有所领悟。
作者借助汉字的同形异音异义特点巧撰此联。
这上联的‘朝’字,一指时间,读zhāo;一指海水受日月引力的影响定时涨落的现象,读cháo通‘潮’字。
再看这下联的‘长’字,一指时间频率,读即,常常的意思;一读zhǎng,通‘涨’字,指浮云的自然消长、出现之意。
据此规律,人们一般都这样解读此联,‘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面对浩瀚无边波涛汹涌的大海,绚烂多彩风云变幻的天空,人们的感情也应该是千姿百态,特别是在孟姜女凄惨哀婉故事启发与感召下,作为人生哲理折射的对联,它的内涵更应该是丰富多彩的。
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心境不同、阅历不同,解读此联的方法也不尽然啊。”
甄友亮又问:“它还有别的读法?”
赵焱焱点点头,说道:“有人围绕海水的消长、浮云的现落,揭示自然界变化有序的规律时是这样读的,‘海水朝潮,朝朝潮,朝朝落;浮云长涨,长长涨,长长落。’
也有人重在抒发面对大自然无穷力量的感悟,世间万物皆有定规,人何以左右得了时是这样读的,‘海水朝潮,朝潮朝潮,朝落;浮云长涨,长涨长涨,长消。’
还有人由海水、浮云的涨现而喜,由海水、浮云的消落而叹则这样读,‘海水潮,潮!潮!潮!朝潮朝落;浮云涨,涨!涨!涨!长涨长消。’
更有人重在抒发万物轮回,无可奈何地摇头长叹之情时是这样读的,‘海水朝朝潮,朝朝潮,朝落;浮云长长涨,长长涨,长消。’
总之,这副对联,借海水有潮有落,浮云有涨有消的自然景观,描绘自然景物,抒发人文情感,景情兼备,形神逼肖。
面对如此奇异丰富的对联,如果我们只有一种读法,那就太辜负大自然所赐予的神奇,和对联作者的一番良苦用心了。”
张三尴尬地一笑,说道:“区区一幅对联竟有诸多读法?这真是‘人把狗咬死——怪事一桩’。
不由我想起了另一件有趣的事儿。”
甄友亮又问:“什么有趣的事儿?不妨说来听听。”
张三说道,“前天,我去贾县长家做客,发现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上面有十四个字且排成一个圆圈圈,据说是什么体裁的诗,可知它怎么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强词夺理违人心 . 别出心裁玩招聘 》分解。
正文 第十四回 强词夺理违人心 别出心裁玩招聘
甄友亮追问道:“说说看,十四个什么样的字?”
“赏花归去马如飞,酒力微醒——”张三拍拍脑壳,又说道,“后面是什么字,我倒给忘记了。”
赵焱焱插话道:“酒力微醒后面,应该是‘时已暮三个字’。”
“对对对!就是‘时已暮’。”
张三点点头,问道,“你可知它是一首什么诗?”
赵焱焱回答说:“其实,这是一首回环诗,源自宋代文学家苏轼的好朋友秦观写给苏轼的一封书信。
虽说它只有十四个字,应按照七言绝句的形式去读才行。”
张三说道:“如此说来,我已经知道它的正确读法了。”
赵焱焱笑道:“不妨读来听听。”
“赏花归去马如飞,酒力微醒时已暮。
赏花归去马如飞,酒力微醒时已暮。
甭说读出这二十八个字,就是读成五十六个字我也会。”
张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猪八戒演花旦,真是别出心裁。”
赵焱焱呵呵一笑,抑扬顿挫地吟诵道,“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
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原来是这种读法啊。”
张三一脸的沮丧。
赵焱焱一字一板地说道:“祖国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诗的种类也千变万化。
诸如‘回文诗’,它是把诗倒过来从最后一字开始,倒着往回念;也有底下大,上头小,中间逐层收缩,外形就像古代宝塔一样的‘一七体诗’;另外,还有‘藏头诗’等等。”
甄友亮言道“老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借此良机,我想‘班门弄斧’,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赵焱焱笑道:“相互切磋嘛!”
“关公面前耍大刀,俺献丑了!”甄友亮呵呵一笑,问道,“什么东西要藏起来暗地里用,用完之后再暗地里交给别人?”
“二nai!”张三抢先回答。
甄友亮摇摇头,说道:“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潜规则’。”
张三一愣神,说道:“对对对!应该是‘潜规则’。
不过,最标准的答案应该是‘官场潜规则’。”
甄友亮又问:“永远要你对她负责,而她却不对你负责的是谁?”
张三回答说:“这个我深有体会,绝对是‘二nai’的化身。”
甄友亮摆摆手,说道:“正确答案是‘银行’!”
张三瞟了甄友亮一眼,说道:“我保留意见。”
“请继续听题!”甄友亮顿了顿嗓子,又说道,“外面看着豪华干净,实则是宽衣解带、藏污纳垢的地方,请问这是哪儿?”
“当然是和‘nai’睡觉的地方嘛。”
张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张局对‘二nai’倒是情有独钟。”
甄友亮双手一摊,又说道,“不过,回答错误!”
“又错了!”张三一脸的茫然。
赵焱焱说道:“应该是‘演艺圈’吧。”
“回答正确!”甄友亮微微一笑,又说道,“刚被人打了一棒马上潜入水中,过了一会儿,在不远处穿着马甲又探出头来的是什么?”
赵焱焱回答说:“是乌龟吧。”
甄友亮摇摇头,回转身问张三:“你以为如何?”
张三回答道:“应该是带薪休假的免职官员!”
“恭喜你答对了!”甄友亮点点头,又说道,“有一个人经常要代表你说话,但你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请问,这是为什么?”
赵焱焱挠挠头,说道:“想必他们有难言之隐。”
张三连连摆手,并说道:“答案是人大代表。”
“怎会是人大代表?实属风马牛不相及啊。”
赵焱焱疑惑不解。
“人大代表,美其名曰,是经过民主选举方式产生的,代表人民行使权力,具有广泛性、代表性、先进性。”
张三嘿嘿一笑,问道,“人大代表认识你吗?肯定不认识!虽说他与你从来没有见过面,但他偏要代表你说话,所以,标准答案应是人大代表。”
众人无语了。
“尔等茅塞顿开了吧?”望着众人诧异的神态,张三又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也想出道题考考在座的,不知你们敢不敢接招?”
赵焱焱笑道:“不妨说来听听。
“
张三说道:“豹子办了个澡堂,以每年二十万元的租金承包给狐狸,狐狸又以四十万元的租金转包给松鼠,松鼠雇佣了几只蚂蚁搓澡接客。
某一天,狮子去洗澡,不慎掉进脸盆里淹死了,一时震惊动物王国。
虎王大怒,派刑侦队长白眼狼前往调查取证。
赵兄以为此案件应如何收场?”
赵焱焱双手一摊,说道:“这倒不知。”
“看来,也有难倒你的时候。”
张三嘿嘿一笑,又说道,“豹子为白眼狼举行了盛大的接风宴会。
宴会上,狐狸顺便做了个对下属管教不严的检查,松鼠则交了百元罚款,最后,把当日值班的8只蚂蚁统统送进了监狱。”
赵焱焱不解地问:“罪魁祸首不是蚂蚁,何故把蚂蚁送进监狱?”
张三回答说:“总不能把实力雄厚的豹子绳之以法吧!为平息动物王国的怨愤,当然得找个替罪羊顶罪嘛。”
赵焱焱追问道:“给蚂蚁定的罪名是啥?”
张三回答说:“身为搓澡工,竟然没办理搓澡证!”
赵焱焱说道:“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兄一语道破了天机。
佩服、佩服!”张三话锋一转,问道,“当今社会,对德高望重之人称老什么、什么的,你可知‘三老人员’指的是些什么人?”
赵焱焱回答说:“当然指建国前入党的农村老党员、老游击队员和老交通员。”
“你所说的‘三老人员’早已成淘汰的文物了,现今的‘三老人员’,应该是老师、老板和老婆。”
张三呶呶嘴,问道,“可知什么叫老师?什么叫老板?什么叫老婆?”
赵焱焱反问道:“依你之见呢?”
张三回答说:“一是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二是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前者成功了叫老师,后者成功了叫老板,两者都成功了叫老婆。”
赵焱焱言道:“经典!绝对经典!老同学的举止言谈,着实令我等受益匪浅。”
“都是老熟人,客气啥?”张三乜斜了赵焱焱一眼,说道,“在座的都是儿时学友,我想考考你们的学识水平有没有长进。”
赵焱焱笑道:“好哇!但不知怎么考?”
张三回答说:“子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当然由我做考官,你们做考生喽。”
赵焱焱说道:“请讲!”
张三顿了顿嗓子,问道:“谁知道1+1等于几?”
“什么!”众人惊愕了。
“要说起1+1等于几,这道看似简单的试题,若寻求它的确切答案,还真不是一件易事,就是这道名不见经传的试题,难倒了不少自命非凡的伪君子。”
张三呶呶嘴,又说道,“在我荣任煤炭局一把手的当日,特授意有关人员在《华州日报》显著位置登载了招聘启事,曰:‘因工作需要招聘财务会计一名,年龄不限,待遇是同工种的十倍。’
招聘广告见报后,报名者竟超千人。”
赵焱焱问道:“但不知录用标准是啥?”
张三回答说:“和录用公务员的模式一样,笔试加面试。”
赵焱焱又问:“但不知是何部门出的试题?考试的内容涉及哪方面内容?”
张三笑道:“为防备试卷泄密及减少不必要的开支,试题由我亲自出;至于内容嘛,其实也很简单,仅仅是一道成语填空题——一丝不( )。”
甄友亮不屑地说道,“不就是填‘苟’或‘挂’吗?”
“答案是填‘苟’或‘挂’,但凡事儿都要灵活运用,因人而异。”
张三诡秘地一笑,说道,“有的人若填‘苟’得零分,有的人若填‘挂’得零分。”
“依你之意,应试生全部是领分?”赵焱焱着实不解。
张三摆摆手,说道,“我向批改卷子的有关人员私下交待,凡是填‘苟’的,男的留下,女的走人;凡是填‘挂’的,男的走人,女的留下。”
“你太有才了!”甄友亮不屑地瞥了张三一眼,问道,“但不知你是如何实施面试的?”
张三回答说:“面试时,我出的题目就是1+1等于几的问题。
经过面试,此岗位被一名初出茅庐的少女尤奇美夺得头筹。”
甄友亮又问:“就是常伴你出入公共场所的那位专职秘书、兼会计的妙龄小姐吧?”
张三得意地点了点头。
甄友亮追问道:“你看中的是尤奇美漂亮脸蛋和妖魔式身躯吧?”
“脸蛋仅占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六十则是面试成绩。”
张三乜斜了赵焱焱一眼,说道,“就是这道1+1等于几的算术题,使那些自命不凡的会计师名落孙山。”
赵焱焱不解地问:“他们是如何回答的?”
张三回答说:“有一个十年工龄姓刘的助理会计师说,‘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1+1=2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啐了口唾沫,他很知趣地退出了考试;一位有20年工龄姓江的会计师上前一步说道,‘1+1它既不同于1+2,也不同于2+1,归根结底,它就是1+1。’
我投去鄙视的目光,他灰溜溜地离去了。”
甄友亮一愣,说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张三狡黠地一笑,说道:“一个有25年工龄的会计师说,‘1+1究竟等于几,对于这个问题不能孤立地看待,但从专业角度分析甚至有N种答案。
比如一个人出生一次、死一次,其实什么也没有得到。
即:1+1=0;一滴水加上一滴水之后还是一滴水。
即:1+1=1;一只健康的公羊与母羊相爱后怀孕了,它们的后代可能是一个或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甚至五胞胎、六胞胎的可能性都有。
1+1就有可能等于3,或者等于4、5、6、7、8、9、10。’”
甄友亮追问道:“它到底等于几?”
张三回答说:“一个有30年工龄的高级会计师回答说,‘关于1+1到底等于几的问题,原则上说,并不排除等于2的可能。
因为,很多问题不能只看外表,还要看内涵才行。
比如什么是穷人、什么是富人这个话题,以前的定论大款是富人,囊中羞涩的是穷人。
时过境迁,富人、穷人的新解发生了质的变化。
即,欠个人的钱是穷人,欠国家的钱是富人;喝酒看度数的是穷人,喝酒看牌子的是富人;写书的是穷人,盗版的是富人;吃家禽的是穷人,吃野兽的是富人;耕种土地的是穷人,买卖土地的是富人;自己的女人给别人睡的是穷人,睡别人女人的是富人。
所以,对于1+1等于几的问题,也需要紧跟形势发展科学面对。
我提议,此问题请提交诺贝尔数学奖获得者参与研究,兴许会找到准确的答案。’
我把他推倒在一侧,说道,‘就你这钻牛角尖的臭水平,还是高级工程师哩!也不知当初评审组收了你多少红包?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甄友亮又问:“1+1究竟等于几?”
“没脱裤头就想解大手,太操之过急了吧。”
张三呶呶嘴,说道,“轮到尤奇美回答这个问题时,但见她关上房门、拉上窗帘,然后悄悄地依偎在我的怀抱,附耳低声道,‘亲!您想让它得几,它就等于几嘛。’”
甄友亮追问道:“它到底得几?”
张三回答说:“傻帽!这正是标准答案啊。
为了测试尤奇美的智商是否完美无缺,我灵机一动,指着墙角的电冰箱问道,‘知道它和你有什么相同点和不同点吗?’尤奇美不假思索地说,‘相同点都是放肉的;不同点是,它是软的放进去硬的出来,我的则是硬的进去软的出来。’”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通过公开、公正的选拔,尤奇美名正言顺被录取了。
不过,有关尤奇美录取一事儿的内幕,诸位可要替我保密,以免被人授之以柄。”
张三话锋一转,又说道,“最近,我仔细阅读了罗贯中(应是曹雪芹)编写的《红楼梦》,和《现代联句大全》,已掌握了写联句的诀窍,谁敢和我一试高低?”
那么,白字博士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 《宦官后人亮嗓音 .演练绝技羞少林》进行分解。
附:《官场恩仇记》总目录
第 一 回 阴天子微服私访 娶亲车明火执仗—— 8
第 二 回 跳梁小丑翩跹迈 男盗女娼骨里埋—— 11
第 三 回 天寒地冻情难忍 孙氏兄妹欲乱伦—— 17
第 四 回 逛灯节心潮伏起 遇地痞兄妹中计—— 21
第 五 回 救美巧使连环计 红杏出墙费心机—— 25
第 六 回 蒙面人施暴郊荒 孙晓芳怀上孽障—— 29
第 七 回 孙家男换亲联姻 周氏女未婚先孕—— 33
第 八 回 花烛夜新娘逃婚 戴绿帽大旺归阴—— 38
第 九 回 嫁八家fengliu成性 捉盗贼童身尝腥— 42
第 十 回 败家子一事无成 带犊子换姓改名—— 47
第 十一 回 fengsao炫耀愣头青 免兔鬼魂博士生—-52
第 十二 回 白字先生羊城腔 牛头安到马面上—— 57
第 十三 回 卖弄文字拽不全 强作风雅丧颜面—— 62
第 十四 回 强词夺理违人心 别出心裁玩招聘—— 66
第 十五 回 宦官后人亮嗓音 演练绝技羞少林—— 71
第 十六 回 故弄玄虚拽洋文 高谈阔论藐众人—— 76
第 十七 回 急流勇退淡名利 敢于收手选退居—— 81
第 十八 回 酒鬼侃侃道真言 阿谀混混偏当官—— 85
第 十九 回 癞蛤蟆笑柄长留 守护神锋芒初露—— 90
第 二十 回 卿卿我我七夕夜 以身相许qingren节—95
第二十一回 桃色新闻把醋添 朋比为奸阴火扇——100
第二十二回 喜花shang访苦哀求禽shou趁虚威逼诱—104
第二十三回 声泪俱下救情ren 淑女失shen抑悲愤—108
第二十四回 痴情女泪洒血书 有qingren难成眷属—113
第二十五回 恋人月下意缠绵 痴女郎前表心田——117
第二十六回 难言之痛胸中隐 知足常乐泽后人——122
第二十七回 匿名捐款为学子 难舍难分话今夕——126
第二十八回 溜须拍马森罗殿 延寿一年返人间——131
第二十九回 屁精发迹实非凡 金字招牌充门面——135
第 三十 回 缺心眼厚颜无耻 三合一牛刀初试——140
第三十一回 明枪暗箭齐出动 狼子野心露峥嵘——145
第三十二回 丢卒保车攀高枝 小人猖狂因得势——148
第三十三回 耍伎俩冒名顶替 扒灰头焉知廉耻——154
第三十四回 秸秆证莫此为甚 喘气费震惊国人——160
第三十五回 举报功臣仗义言 向党保证娶小三——166
第三十六回 趋炎附势乃本性 进献女友换前程——171
第三十七回 两面三刀巧妆扮 名利双收乐安然——175
第三十八回 张府骤然生事端 姘头从中巧斡旋——180
第三十九回 乌龟王八结亲家 法人却是不懂法——184
第 四十 回 雪压青松直且挺 梅开墙角凌寒红——188
第四十一回 风云突变白云山 冯氏姊妹陷孽缘——192
第四十二回 礼义廉耻全不顾 魑魅魍魉翩跹舞——196
第四十三回 家中红旗不能倒 墙外彩旗随风飘——201
第四十四回 马屁精道听途说 七仙女不甘寂寞——206
第四十五回 请君入瓮耍心机 鲜花插到牛粪里——210
第四十六回 伪君子娇娃隐藏 黄脸婆捉奸成双——214
第四十七回 狐狸精唇枪舌剑 贾正经玩鹰啄眼——220
第四十八回 采花贼以耻为荣 馊biaozi吃醋争风—223
第四十九回 侃谈时局道玄机 三十河东三十西——229
第 五十 回 shang访遭遇抓看遣 接访灰色产业链—233
第五十一回 喜花排序廿四钗 屁精公关送玉赉——238
第五十二回 抛尸灭迹绝人寰 造假售假赚黑钱——242
第五十三回 阎罗王地府审案 马屁精花言巧辩——246
第五十四回 鬼门关前夸家产 当官修衙为捞钱——251
第五十五回 朝里有人好做官 淮南鸡犬驱九天——255
第五十六回 奈何桥畔侃时政 贪官蠹役始作俑——258
第五十七回 灵媒沟通问吉凶 死而复生马屁精——262
第五十八回 有钱能使鬼推磨 灵棚诈尸惊四座——266
第五十九回 大打出手原形露 嫁祸于人欲何求——269
第 六十 回 癞蛤蟆狗急跳墙 三合一为虎作伥——273
第六十一回 设擂台私仇公报 躲猫猫屈打成招——279
第六十二回 沆瀣一气官相护 利益冲突则反目——283
第六十三回 拘留所探视爱妾 花为媒腹吞日月——287
第六十四回 甜言蜜语巧周旋 假托太白莅人间——291
第六十五回 诋毁对手莫须有 管他冬夏与春秋——296
第六十六回 新官上任火三把 调研归途认干妈——300
第六十七回 红白喜事紧相连 俩月捞回数百万——305
第六十八回 梦寐以求正替副 蛇鼠一窝同流污——309
第六十九回 夜不能寐慰问帝 脸上贴金遭唾弃——314
第 七十 回 姨妹欲把官职升 姐丈二人胡乱性——319
第七十一回 套裤巧设美人计 亿万工程攥手里——323
第七十二回 婊zi卑躬且屈膝 淫贼金屋藏双蜜——328
第七十三回 官吏滥用手中权 一人独领四份钱——334
第七十四回 呼朋引类谋私利 同恶相济乃交易——338
第七十五回 豪门夜宴开张始 牛鬼蛇神欲遮日——342
第七十六回 破财消灾留后手 夜半时分招牛头——346
第七十七回 小白脸郡县办案 假学道巧舌应战——349
第七十八回 张跃进捷足先登 胡志高黔驴技穷——353
第七十九回 癞蛤蟆初战获胜 众屁精阿谀奉承——358
第 八十 回 淫贼设宴收厚礼 色狼瞄准亲侄女——362
第八十一回 甜甜郡县投罗网 少女裸死县长床——365
第八十二回 升官铺路靠美女 想入非非升sanji——369
第八十三回 阴山峰脊母子会 屈死冤魂斥败类——373
第八十四回 孙石头冥界遇险 牛头怪网开一面——376
第八十五回 丧天良寝席不安 看家狗进献谗言——380
第八十六回 刘半仙弄鬼装神 县太爷跪地保身——383
第八十七回 紫金钵盂现人间 图财害命丧人寰——388
第八十八回 出国游挥霍公款 父母官五毒俱全——392
第八十九回 喜花道出身世秘 张三算计结发妻——396
第 九十 回 蒙面人贾府作案 多面人突变太监——399
第九十一回 心狠手辣铲祸源 宝马忽悠坠深渊——402
第九十二回 李娜娜随机应变 黑衣人敲诈赃官——406
第九十三回 内鬼作祟起波澜 杀人灭口惨人寰——409
第九十四回 耀宗猝死戒毒所 张氏兄妹谋良策——414
第九十五回 善恶到头终有报 只争去迟与来早——418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官场恩仇记》的姊妹篇《官场恩仇录》便知端的)
正文 第十五回 宦官后人亮嗓音 演练绝技羞少林
甄友亮不解地问道:“张局,但不知如何比试?”
张三回答说:“我出上联,看谁能对出下联。”
“好哇!”众人拍手称快。
张三顿顿嗓子,说道:“上联是,‘辣妹裸泳一凹二凸三点尽显。’”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鸦雀无声。
张三伸伸懒腰,说道:“此阳联可是一个高难度的‘对子’,没有一定的文学造旨(应是诣),和身临其境的感受是绝对对不上的。”
众人把诧异的目光投向了赵焱焱,赵焱焱却摇了摇头。
甄友亮双手一摊,说道:“连赵兄都甘拜下风啦,更何谈我等!但不知下联该如何应对?”
“都给我狠狠挖挖耳窟窿听好了!”张三干咳了几声,说道,“下联是,‘帅哥做zuo爱一进二出三腿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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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众人瞠目结舌。
甄友亮调侃道:“这真是,‘光头和尚,头上没毛,讲起话来,头头是道。’
中国男足若有你的加盟,定能进军世界杯。”
“我怎能和男足这些酒囊饭袋相提并论?”张三白了甄友亮一眼,又愤愤地说道,“提及中国男足,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甄友亮一愣,问道:“国足与你可是风马牛不相及,你气从何来?”
张三愤愤地说道:“昨晚夜半时分,中国男足的三名主力队员在‘花蝴蝶夜总会’嫖piao娼,他们仗着财大气粗,欲和我争夺‘头牌’。
令他们始料不及地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只用一个电话,甄众海当即率领二十余人前往助阵,直把那三个蠢货打得跪地求饶。
望着他们愁眉苦脸的色色相,我亮开嗓门吟唱道,‘一问中国男足有多愁?恰似一群太鉴上青楼——无人能射;二问中国男足有多愁?恰似一群伎女守青楼——总是被射;三问中国男足有多愁?恰似一伙顽童上青楼——尚不能射?四问中国男足有多愁?恰似跑堂杂役在青楼——看别人射。’”
甄友亮不解地问道:“你竟然与国脚争风吃醋?这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国脚有什么了不起?他们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吗?别看他们平时吹得神乎其神,可到了关键时刻,个个如同斗败的公鸡萎靡不振。”
张三努努嘴,又说道,“不过,要说起我和他们争风吃醋之事儿,其实,是昨晚我做的美梦而已。”
“呵呵!原来是你做的梦啊!不过,你的梦境四问,诙谐幽默,对仗工整,平仄协调。”
甄友亮仰起头,问道,“此类言语似曾相识,莫非是你首创的?”
“区区几句对联,何足挂齿!”张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其词。
甄友亮笑道:“‘剃头师傅吹响器——真是多面手。’
你能否屈尊表演一段拿手好戏,让我等饱饱眼福。”
张三说道:“好吧!满足你的要求,我表演一段现今网上非常流行的京剧名段,‘**过后尽开颜。’”
众人一齐鼓掌。
张三打着节拍,唱道:“当官不怕喝酒难,千杯万盏只等闲。
鸳鸯火锅腾细浪,生猛海鲜加鱼丸。
桑拿洗得周身暖,麻将搓到五更寒。
更喜小姐肌如雪,**过后尽开颜。
哇呀呀!”
望着张三的狼狈相,甄友亮又提议道:“张局的流行歌曲能和‘四大天王’媲美,欢迎张局再亮亮嗓门咋样?”
众人拍手叫好。
“谢谢!谢谢!”张三用袖口擦了擦满嘴的唾液,说道,“既然遇到了知音,我唱首已故世界著名歌星邓丽君的成名作如何?”
“好哇!”掌声又起。
“送君送到大门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说已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我非要采!你也采,我也采,大家都去采,不采白不采,采了还想采,还想采!采呀采!采、采、采……”张三边舞边唱,一会儿像猴子爬树,一会儿又像哈叭狗啃骨头,出尽了“风头”。
站立在一侧的甄友亮也没闲着,他手脚并用,不停地为张三伴奏:“咣咣咣、咣咣咣……”
张三见众人为其“加油”助兴,更加得意忘形,忽地来了个‘燕子翻身’,不料,“咚咚咚”放了几个响屁。
“你这个***的杂种!放屁也不找个清静的地方。
去去去!”张三用脚尖把桌子下方蹲卧的、名叫“犬犬”的小花狗踢在一侧,又用袖子掩住鼻子,好像刚才的屁是“犬犬”放的,着实与他无关似的,“犬犬”则很不情愿地打了个呵欠悻悻地离去了。
“明明是这个畜生放的屁,你们看它的神态,它还不肯承认哩。
‘小尼姑生下六胞胎——真是岂有此理!’”张三猛一跺脚,不料“哇”地一声,把胃中饭菜喷在了甄友亮身上,继而倒在地上直呕吐。
“犬犬”也许嗅到了酒香,它摇摆着尾巴吞吃了张三肠胃中“反刍”的食物,又若无其事地舔干张三嘴巴上粘黏的饭菜,继而,趴在地上一个劲地直呜咽。
“快看啊,张三放屁——嫁祸犬犬;张三喝酒——反倒是犬犬醉了!哈哈哈!”甄友亮幸灾乐祸拍手称快。
常言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此话一点都不假。
“张三放屁——嫁祸犬犬”;“张三喝酒——反倒是犬犬醉了!”很快传遍了郡县的大街小巷。
以致若干年后,某文学泰斗编辑出版《中国歇后语大全》时将其收录其中,并特意注明此歇后语的出处,源自描写官场方面的中国十大文学名著《官场恩仇记》。
“呕、呕、呕!”张三干呕一阵后慢慢坐起身,问道:“诸位猜猜看,食物从腹中反刍的瞬间,我想到了什么?”
甄友亮反问道:“定是哈巴狗翻肠子,丢丑(抖臭)的故事吧?”
“不不!”张三摆摆手,说道,“呕吐的感觉实在是爽,爽极啦!可能是触景生情的缘故,我猛然想起唐朝诗人杜甫‘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名言。”
甄友亮说道:“‘飞流直下三千尺’不是杜甫的诗句,它源自著名诗人李白隐居庐山时写的一首风景诗——《望庐山瀑布》。”
“什么?什么?《望庐山瀑布》是李白写的?我原以为是杜甫的佳作呐。”
张三尴尬地一笑,又说道,“既然说到李白,你可知李白的老婆姓啥名谁?其掌上明珠叫什么名字?”
甄友亮双手一摊,说道:“这倒不知。”
张三咧嘴一乐,说道:“李白的老婆叫赵香炉,其掌上明珠叫李紫烟。”
甄友亮不解地问:“你知道的如此详细,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我是李白的忠诚粉丝,当然晓得了。”
张三偷偷一乐,说道,“我曾潜心研究李白的诗词,发现《望庐山瀑布》一诗中的‘日照香炉生紫烟’句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于是,就顺藤摸瓜查找原委,竟发现这是一首独一无二的‘藏名诗’,故而得知李白家人的名讳。”
甄友亮说道:“不妨讲说明白。”
“‘日照’原本是地域名,也就是现今安徽省(实为山东省)的日照市;‘香炉’是一个女子名,因其出生地是日照,故而就有了‘香炉’女士原本姓‘照’之说;再者,‘日’本来是名词,它若和‘照香炉’连读,词性就发生了质的变化,担当起‘动词’的角色,并有意省略了主语‘李白’。
照此推断,‘日’照香炉,应理解为李白娶的妻子名叫‘照香炉’。”
张三偷偷一乐,又说道,“至于‘生紫烟’三字,是说‘照香炉’随丈夫到庐山游玩,不慎引发早产,在‘香炉峰’的半山腰生下一千金,为纪念旅游生女,取名‘紫烟’,按照中国的传统观念,儿女应随父姓,故叫李紫烟。”
“当了领导,就是与众不同啊。”
甄友亮撇撇嘴,说道,“你不光是文学功底深厚,就连那声情并茂的演唱,实在是精彩绝伦,我们既饱了眼福,又饱了耳福。
你的歌喉,比影视当红歌星强百倍有余,若灌成唱片,准能畅销全球,说不定还会惊动外星人,邀你到其它星球一展歌喉;你表演的拳术,比国际巨星成龙还成龙万倍,你才是拳坛中真正的大哥大,若参加世界拳击比赛,保准能战胜拳王泰森。
可话又说回来了,你表演的动作,既不像猴拳,也不像蛤蟆功,难道说是你祖上传下的‘王八功’?”
张三回答说:“‘王八功’能有如此精彩绝伦吗?要知道,我表演的可是少林失传的百年绝计‘般若(ban ruo)掌’啊!”
甄友亮又问:“你是如何获此绝技的?”
张三回答说:“我先祖曾是大清宫内赫赫有名的宦官,曾在老佛爷身旁掌管着——”
“打住、打住!”甄友亮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又问,“宦官是古代被阉割后失去性能力而成为不男不女的中性人,他们是专供皇帝、君主及其家族奴役的官员。
试问,宦官能有后代吗?”
“我的祖宗可是通过行贿免遭阉割的宦官啊。
至于秘笈的来源,据说是张真人赐予我先祖的,要知道,我先祖和武当开山鼻祖张三丰五百年前是一家。”
张三话锋一转,又说道,“前些时日,我携尤奇美到少林寺旅游,在‘少林酒楼’喝了二斤茅台酒,趁着酒兴到寺内演练了一套拳术。”
“你竟敢在高手云集的少林寺炫耀功夫?”甄友亮着实吃了一惊。
“不是炫耀,而是比实力!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多么壮观,鼎沸的欢呼声此伏彼起。
孰料,响声惊动了在禅房打坐的方丈,方丈便携同不远万里来访的印度高僧一同查看原委,当得知我表演的是少林绝技时,你们猜方丈的神色怎样?”张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甄友亮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嘛。”
张三言道:“方丈对我深深地施上一礼,说道,‘有劳施主再演练一二,让老衲也长长见识。’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我索性脱光上衣重新演练了一遍,众游人笑得前仰后合,就连远道而来的印度高僧也捂着肚子直喊叫,‘a pain an ache an irritation soreness.’”
甄友亮不解地问:“高僧喔里哇啦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僧讲的是英文,你当然听不懂了。”
张三乜斜了甄友亮一眼,说道,“若翻译成中文,就是‘呀哈!我的肚子好好痛啊!’”
众人把诧异的目光投向了张三。
“更有一游人夸我武功盖世,并撺掇我和方丈切磋定个输赢。
当我摆开架势准备和方丈一决雌雄之时,你们猜猜看,闻名中外的少林方丈会怎么着儿?”张三故意停顿片刻,说道,“方丈像放了气的气球,软蛋了。”
甄友亮又问:“此话何意?”
张三回答说:“方丈对我躬身施礼,且低三下四地哀求道,‘施主武功盖世,老衲甘拜下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暂不论张三的表演是如何恶心人,‘般若’二字就说错了,‘般若’的标准读音应该是bō rě,它是佛教名词,梵文prajna的音译。”
“好一个自命非凡的张局长,癞蛤蟆爬到了脚面上,不咬人硬是讨厌人。”
想到此,甄友亮掏出纸和笔龙飞凤舞一番后把纸条悄悄塞给赵焱焱,附耳低声道:“请老兄指点一二。”
“免兔鬼魂姓孙张,人送雅号大喷将。
挝过柬東分不清,西装拖鞋逛商场。
谬种流传惹人笑,内nei裤穿到脖子上。
胸无点墨好逞酷,南腔北调却内行。”
赵焱焱看罢,在诗句的下方和诗一首,曰:“白字先生羊城腔,牛头安到马面上。
南无般若未商贾,辣手告死毫州巷。
‘陶冶沾花’不知羞,‘以化传化’响八方。
劝君多把书来读,莫让后人笑断肠。”
甄友亮观罢“和诗”,说道:“老兄见多识广,请谈谈对这次学友聚会的看法怎样?”
赵焱焱笑道:“当下,说真话可能得罪朋友,说假话一定得罪自己。
那么,说些什么才合适呢?”
“寡妇选**,当然是随心所欲嘛。”
张三偷偷一乐,问道,“你们谁知道‘一群裸luo体女人在聊天’的下半句是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以对。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六回 故弄玄虚拽洋文 高谈阔论藐众人
张三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真是一群饭桶!”
甄友亮问道:“但不知答案是什么?”
张三回答说:“无稽之谈。”
“怎会是无稽之谈呢?”甄友亮不由倒吸一口气。
张三嘿嘿一笑,说道:“要知道,女人原本就没有长JJ,答案当然是‘无稽之谈’啦。”
“什么!”众人大眼瞪小眼体。
张三扫视了众人异样的目光,问道:“你们谁知道‘黄鼠狼为何给鸡拜年’的下半句是什么?”
甄友亮回答道:“没安好心呗。”
“No no!”张三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甄友亮不解地问:“为什么?”
张三回答说:“答案应该是‘鸡的主人当官了’。”
“鸡的主人当官了?这又从何说起?”甄友亮百思不得其解。
张三笑道:“你真是个大傻冒!只有鸡的主人当上了大官,黄鼠狼才会屈尊给鸡拜年嘛。”
“我也凑个热闹吧。”
赵焱焱呵呵一笑,问道,“什么东西越长越细越难过去,越短越粗越好过去?”
“当然是男士们快活的隐私武器——JJ。”
张三偷偷一乐,反问道,“老同学可是个文明人,今个咋会提出这涉及隐私的话题呢?”
“当了领导就是与众不同,想象力丰富,三句话不离本行。”
赵焱焱不屑地瞥了张三一眼,说道,“正确答案应该是‘独木桥’。”
张三挠挠头,问道:“怎会是‘独木桥’呢?我实在是弄不明白。”
“咱还是换一个话题吧。”
赵焱焱微微一笑,说道,“昨天,邻居家的小朋友突然问我,‘叔叔!今天我学习了《愚公移山》这篇课文,可我一直想不明白,愚公干吗非要移山,他是不是太傻了?’”
张三插话道:“这个小朋友属于典型的‘牛仔未贯鼻涉世未深’型,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
赵焱焱笑道:“依你之意,愚公为何要移山?”
张三回答说:“顾名思义,‘愚公’二字,是指性格孤僻,不谙人情世事,愚笨、愚蠢的老头子。
虽说愚公愚昧,却喜欢出风头、上头条,他也深知想出名的人实在是多如牛毛。
可自己一没后台老板坐镇,二没雄厚的经济实力,区区一介平民若想出人头地需等到猴年马月!思来想去,唯有干移山这种根本不可能的蠢事,方能一鸣惊人,这才是愚公移山的真正动机。”
“张局果然才华横溢,眼光独到。”
赵焱焱撇撇嘴,回转身对甄友亮说道,“难得弟兄们到此一聚,老同学不妨讲个笑话开开心怎样?”
“好吧!我讲一个醉猴的故事给诸位助兴。”
甄友亮略一思索,说道,“前天,我携犬子到峨眉山旅游,有一只猢狲将我儿放在路旁的衣服穿在身上,向游人跪拜讨要食物吃,继而又要烟吸,颇似人形。
我在一小石桌旁喝酒责令猢狲行礼,猢狲行的礼也很是讨人喜爱,时不时赢得众游人阵阵掌声,我一高兴,便赏给猢狲几杯酒。
岂料,猢狲大醉,便脱去衣服满地打滚发酒疯,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张三结结巴巴地问道:“后、后、那后来呢?”
甄友亮回答说:“猢狲一阵呕吐,把饭菜喷到我的衣服上,直气得我七窍生烟。
我顺手拿起路边的碎石刚要砸向泼猴,游人劝我说,猢狲不吃酒时还像个人形,岂知吃下酒就不像个人了。
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何必和畜牲一般见识。
我一想,猢狲毕竟是畜牲,跟它斗气太不值得了。”
“讲得好,讲得妙,再讲一个要不要?”张三竟带头起哄。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要!”
赵焱焱摆摆手,笑道:“点到为止,算了吧!”
岂料,张三晃晃甄友亮的臂膀,说道:“求求你,再讲一个更可笑的嘛。”
“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张局乐意听,我就再讲一个。”
甄友亮顿了顿嗓子,说道,“有一只乡村的癞蛤蟆到都市开眼界,看到迎面驶来的火车,妒忌之情油然而生,‘何等怪物!竟目中无人,我命令你立即停下来!’不料,被隆隆的火车碾得粉身碎骨。
癞蛤蟆阴魂不散,找上帝讨说法并要求投胎做人。
上帝让其当农民,癞蛤蟆说太苦;上帝说要么当工人,癞蛤蟆说太累;上帝让其耍猴,癞蛤蟆说太难。
上帝斥责道,当农民你嫌苦,当工人你嫌累,耍猴你又嫌难,就你那个熊包样,莫非想当干部不成?癞蛤蟆急忙磕头谢恩。
上帝不解,问之缘由,癞蛤蟆狡辩道,您方才说过让我当干部的话,可不能‘跳蚤放屁——小气。’
上帝望着癞蛤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发了善念,特许其下界当了干部。”
张三拍拍手,笑道:“当干部当然好哇,能吃能喝还能嫖!借此话题,我讲一个‘慈善家计赚佛祖当干部’的故事,不知大伙儿想不想听?”
众人拉长了声调,齐声说道:“想——”
“有一慈善家死后晋见佛祖。
佛祖问:‘你一生向善,来世想要什么?’慈善家说:‘请给我一部好车。’
佛祖点头答应。
慈善家又说:‘我还想娶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包二er奶、三奶、四奶……’佛祖打断了慈善家的话,说道,‘别再绕弯子了,你直接说想当干部不就得了!好吧,成全你。’
这样,慈善家就转世当上了中国的公务员。”
张三干咳了几声,又说道,“昨晚,我就做了个当干部的美梦,现回想起来,真是爽极了!”
甄友亮问道:“不妨把美梦叙说一遍,让我等也替你分享一下快乐如何?”
张三点点头,说道:“某日,我坐在老板椅上正悠然自得的上网聊天,忽然,省委组织的张长印副部长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递给我一张荣升华州市市长的任命令,我喜不自胜,暗自庆幸我这匹千里马,总算遇到了百乐!”
甄友亮笑道:“这么说,你当上大官了?”
张三回答说:“当我走马历任之时,真个是万人空巷,众百姓欢呼雀跃,鸣鞭炮夹道欢送。
有人送我德政匾,上写‘天高三尺’,更有人送我‘五大天地’嵌金匾额。
甄友亮问道:“但不知‘天高三尺’、‘五大天地’意指何为?”
张三回答说:“当然是褒义词,赞赏我的意思嘛。”
甄友亮笑道:“据我所知,‘天高三尺’,是老百姓憎恨当官的刮地皮刮得太狠,以至让天增高了三尺;至于‘五大天地’一说,源自吴中百姓给离任官员送的匾额,‘吃喝嫖赌,花天酒地;坐堂办案,冤天枉地;横征暴敛,无天无地;百姓谈及,怨天怨地;官员离任,百姓欢天喜地。’”
“‘天高三尺’、‘五大天地’是贬义词?我原以为是褒义词哩。
好了!咱不管它是褒义词、贬义词,还是说说当干部的感受吧。”
张三呶呶嘴,又悻悻地说道,“待我走马上任后,市政府特意给我配备了一位贴身超级女秘书。
每天回家后,秘书定时为我**,一天的疲乏烟消云散;睡觉的时候,秘书给我脱tuo衣服,服侍我上shang床,还陪我聊天,讲一些睡前故事为我催眠。
早晨起床,秘书迈着轻盈的步伐飘到床前服侍我穿衣。
望着楚楚动人的女秘书,我心中怦怦直跳。
问,家居何方?她说,中外合资深圳玩偶有限公司。
我面带揾色,问其何意,你们猜怎么着?”
甄友亮催促道:“甭卖弄关子了,快说吧。”
张三咧嘴一乐,说道:“原来,超级女秘书原本就是个机器人。
我问她还会做什么事,她说,只要是女人能做的都会,也包括生儿育女。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拿起报纸给我读新闻;我掀开她的上衣抚摩她的乳ru房,她就和我舌吻;我拍拍她的屁股,她脱得一丝si不挂和我做那美事儿,她那个骚劲,简直比真人还刺激、够味。
不过,有一次我差点变成太监,现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
甄友亮一愣,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想变换一种方式和她办那事儿,令我始料不及的是,她的屁股竟然是卷笔刀组装的。
疼得我哭笑不得,犹如‘老母猪进夹道——进退两难。’”
张三苦笑了一声,又说道,“待我强行拔出一看,我那宝贝疙瘩犹如微型螺丝钉,且血肉模糊。
我大声嚎啕,天哪,我已变成了废人,倒不如一死了之。
在我准备跳楼自杀之际,女秘书拦腰抱住我,并娇滴滴地说,‘亲!难道你忍心离我而去?’望着女秘书妩媚的笑脸,我放弃了死的念头,并与其接吻。
由于搂抱太紧,不慎触动了电源开关,以致造成短路,女秘书突然双shuang唇紧闭,竟把我的舌头给夹断了。”
“这可怎么办呢?”甄友亮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我忍痛接通了女秘书腰间的开关,复活后的她,哇地一声吐出了遗留在口中的舌头。
我急忙躬身去捡,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哈巴狗,叼住舌头扬长而去。”
张三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上下两头遭罪,有苦向谁倾诉!”
掌声、欢笑声响成一片。
“去去去!”张三用脚踢了踢胯下正“酣睡”的犬犬,回转身对赵焱焱说道,“看到你的犬犬,我猛然想起花100万从西藏买回的两只属于藏獒中铁包金系列犬。
试问,赵兄的爱犬价值几何?”
“捡来的,没花分文。”
赵焱焱瞟了张三一眼,说道,“上礼拜天,我驱车去省城探望一老友,途中发现犬犬躺在公路一侧直呜咽。
我下车询问路人,得知这是一只流浪狗,不幸被过往的车辆压断了腿,我当即把它送到动物医院,包扎完毕就顺便带了回来。”
“是只讨厌的流浪狗啊!”张三咧嘴一乐,说道,“同样是狗,却是青蛙望玉yu兔,天壤之别。”
赵焱焱言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嘛。”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张三点点头,说道,“不知何故,我忽然对‘狗’产生了极大兴趣。
据考证,狗的种类有近百种,你可知‘看街狗’一说?”
赵焱焱摆了摆手。
“清代的警察有‘看街狗’之‘美誉’,究此称之所出是‘管的事太多、太杂且眼皮向上、盛气凌人’的缘故罢了。
当今的警察也同出一辙,故人送其美名‘看街狗’。”
张三挖了挖鼻孔,又说道,“我讲一个‘醉汉调戏看街狗’的故事,给诸位调调味口如何?”
“太好了!”甄友亮带头鼓掌。
张三言道:“前天晚上,我喝罢花酒步行回家,走着走着,尿意顿生。
一个警察拦住我,说我喝醉了要送我回家。
我问,凭啥说我醉了?他说,你一脚踩在人行道的路牙子上,一脚走在公路上,我判断你是喝醉了。
我追问道,能确定我真的喝醉了?他说,谁都能看得出来,要不问问路人讨个说法。
我笑道,还以为是腿瘸了。
他又说,看您醉成什么样了,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甄友亮问道:“你是如何回答的。”
张三回答说:“我说,尔根本不知喝酒的哲学!男人跟男人喝酒,男人醉了那叫仗义;女人跟男人喝酒,女人醉了那叫故意;男人跟女人喝酒,男人醉了那叫诡计;女人跟女人喝酒,女人醉了那叫斗气!我今日是和几个十六七岁的小妞在一起喝花酒。
警察问,你喝得酩酊大醉,那叫诡计了?我说,傻B,恭喜你答对了!我言罢,褪下裤子撒尿。
谁知他说什么,应注意公众形象,还劝我停止不雅动作。”
甄友亮又问:“你停止了吗?”
“老子骗他没商量!我把那玩意儿放进了裤裆,可我并没停止尿尿啊。
当骚呼呼的尿液顺着我的裤腿流到警察面前,我故意拉长了腔调,得意地说,水漫金山、金山水漫!耶!”张三偷偷一乐,又说道,“我用脚朝面前缓缓流动的尿液狠狠一跺,尿液溅到了警察的脸上。
警察说我不可理喻,我愤愤地地扇了警察一记耳光。
警察抱怨道,你、你、你打我?我说,打你咋的!我是人大代表,有权监督警察队伍,小小的警察,还敢跟我玩?我搞死你,叫你警察做不成!”
甄友亮伸出大拇指,说道:“纳鞋不用锥子,真棒!再讲一个如何与小姐勾勾搭搭的酸故事咋样?”
“好吧!诸位学友稳坐两旁,听我慢慢地道来一回是也。”
张三擦擦嘴角浸出的口水,又说道,“有一次,我到‘天外天夜总会’消遣,但见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貌美少女对我暗送秋波,我上前一步**少女的胸口,少女则趁势抓住我**最敏感的部位,我不失时机的把少女放倒在地,并脱了个精光光——”
赵焱焱截住话头,说道:“时间不早了,咱是不是?”
张三一愣,问道,“怎么!要撵我们?”
赵焱焱回答说:“我绝非有撵诸位的念头。”
“只要不撵我们就好。”
张三瞟了赵焱焱一眼,说道,“有一个问题,在我脑海里困扰了多年,若不说出来,犹如‘便秘’一样难受。”
赵焱焱笑道:“解不出大手狂吃泻药,你就一吐为快吧。”
张三问道:“多少人望眼欲穿想到市委机关大显身手,而你却反其道而行之,竟在荣获‘省级优秀信息员’、‘省级优秀财务工作者’的次年,选择了退居之道,实乃愚蠢之极!是什么原因驱使你这样做的?”
赵焱焱是如何作答的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七回 急流勇退淡名利 敢于收手选退居
赵焱焱莞尔一笑,说道:“还不是能力所限,不能胜任工作呗。”
张三摇摇头,说道:“依我说,你是‘麻绳拴屁——谦(牵)虚。’
说句心里话,老弟最托你的底。”
赵焱焱言道:“是吗?不妨说个子丑寅卯。”
“上小学期间,你是班长,又是学生会主席,‘校花’张喜花是文艺委员,我是劳动委员,咱三人真可谓‘三足鼎立’。
你我同时向‘校花’发动攻势,其结果‘校花’心甘情愿投身到我怀抱,并成为我的‘贤内助’,而你这个自命‘校花’的守护神,却以失败而告终。”
张三偷偷一乐,问道,“我说的不错吧?”
赵焱焱回答说:“还不是你技高一筹,我只能甘拜下风了。”
张三咧嘴一乐,说道:“谢枪谢夸奖!谢谢夸奖!也许是旧情难忘,喜花还时不时打探你的近况。”
赵焱焱一愣,问道:“你那位‘贤内助’定是看我的笑话吧?”
张三摆摆手,说道:“依我的观察,她绝非是看笑话。”
赵焱焱又问:“何以见得?”
“某一傍晚,我全家人一同观看省电视台播放的节目,银屏上忽然出现了你在市人民政府召开的表先会议上作‘在改革中勇于探索、获六连冠更需努力’典型发言的实况录像,当看到台下爆发出雷鸣般掌声时,她也站起身热烈地拍巴掌。
你猜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犹如万箭穿心啊!”张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又说道,“我告诫她,这儿不是政府礼堂,你就是把手拍烂了,人家也不会领情!次日,当省电视台重播你的发言时,她竟复制下来并刻成了光盘;更可气的是,她睡梦之中,不时地呼唤着你的名字,还……”
赵焱焱怕事态扩大,急忙截住话头:“俺毕竟是隔墙邻居,更何况同窗十来年,若询问老同学近况,也是情理之中。
还是说说你吧,出口成章,仅刚才吟诵的对联和改编的唱段,足以显示出非凡的潜力。”
“不是本座夸海口,自我感觉‘老母鸡抱空窝——不简单(不见蛋)。’”
张三呶呶嘴,又怏怏地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也不是凡人,‘屁股后面挂尿壶——有一定(腚)的臊水平(瓶)。’”
“张三呀、张三,你这个白痴!哪有这样夸人的!”赵焱焱不由地暗自嘀咕。
“前天,我翻阅平原省总工会编写的《工运人物志》,呵呵!竟然发现了你的名字,文中有关对你的描述是这样记载的。”
张三不屑地瞟了赵焱焱一眼,又绘声绘色地说道,“赵焱焱,中共党员,大学文化,高级职称。
七一年参加工作,初任中学语文教员,工作几经变动后调至市委机关。
其在乡中学工作期间,创刊并主编了校刊《幼苗》;在县联社工作期间,创刊并主编了面向全县供销战线职工期刊《工会生活》;在市委机关工作期间,利用业余时间编纂了二十余万字的《财务与会计》,并对所属三百多个基层单位的财会干部进行了轮训;先后在《工人月报》、《武汉财会》等省内外十数家新闻媒体发表文章百余篇。
其中,《中共郡县县委副书记阎万增谈工会工作》、《建家,使一个小企业发生了活力》等文章曾引起了省、市工会系统强烈反响,对创建‘职工之家’等活动的开展,起到了推波助澜作用——”
赵焱焱截住话头,说道:“事情既已过去,还提它干啥!常言说,‘好汉不提当年勇。’
况且,我只是区区的无名小卒而已。”
“总结经验得失,以利再战嘛。”
张三狡黠地一笑,说道,“你在市委机关工作的数年中,曾鞍前马后跟随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走南闯北,真可谓如虎添翼。
就在众人为你乐乐称道之时,你却选择了退居。
时至今日,我仍然弄不明白你提前退居的真实意图。”
赵焱焱问道:“依老同学之见呢?”
张三嗫嚅道:“这、这、这个嘛。”
甄友亮插话道:“凡天下事儿,都是在起起落落、涨涨跌跌之中轮回的。
赵兄的精明,就在于懂得适当的收手和放弃,深知一切事物的规律。
即,高gao潮之时也预示着低谷的来临,在人生最畅顺的时候,往往也是逆势的开始,敢于收手才是真正的高人。
依我看,老同学选择提前退居正是‘急流勇退’!”
赵焱焱一笑了之。
“我说的可是肺腑之言啊。”
甄友亮呶呶嘴,又说道,“暂且不说你这几年创办企业、安置下岗职工的业绩,单说在你退居后的前四年间,原工作单位的‘一霸手’竟像走马灯似地更换了四任这事儿来看,你选择的路子确实走对了。”
赵焱焱问道:“何以见得?”
甄友亮回答说:“有一次,我和一位在市纪委工作的朋友闲聊,无意间,谈及你原工作单位近几年频繁的人事变动。
朋友告知说,在八十年代,该单位是省级先进单位,曾连续七年夺冠。
省内外多家新闻媒体曾对该单位进行过正面报道,其中,由赵兄执笔并刊登在《工人月报》上‘在改革中勇于探索、获六连冠更需努力’的文章,着实让该单位名噪一时。
可近几年,该单位却闹成了一锅粥,这才有四年更换四个‘一霸手’之说。
由此不难看出,赵兄是看不惯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和人际关系中的尔虞我诈,更不愿卷入单位中的拉帮结派才选择退居之道的。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兄才是真正的俊杰!”
张三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依我说,赵兄对为官之道是‘一年吃两季秋——隔麦。’”
甄友亮说道:“不妨讲说明白。”
“当今社会,想当官就必须以‘二er奶’为楷模,方能猪八戒驾云,大展宏图!有人曾这样总结当官的秘诀:一是肚子里要容得下小人;二是能顶得住来自上面的压力;三是能容忍有人在后面捅;四是善于应付摩擦;五是能在摩擦中获得**;六是每月必须开例会;七是让压在你上面的人永远都觉得欠着你的情;八是要亲自培养自己的接班人。”
张三努努嘴,反问道,“你们说,这不是‘二er奶’的化身又是什么呢?”
“这真是张局的肺腑之声啊!”甄友亮乜斜了张三一眼,问道,“你的处世哲学是什么?”
张三回答说:“事事处处不能过于认真,特别是在主管领导面前不能去追求真理,也不能去探询事物的本来面目。
把探索真理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让那些自作聪明、实则愚昧且愚蠢的人去做好了。
要牢牢记住做人信条,‘对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确的。’
实在把握不了,可简化为,‘领导提倡,而且对自己没有妨碍的,就是正确的’。”
甄友亮说道:“如此说来,张局对做官之道倒是颇有研究嘛。”
张三咧嘴一乐,言道:“农人说谷、屠夫说猪;干一行,爱一行呗。”
甄友亮又问:“你对赵兄提前隐退持何种看法?”
张三回答说:“要我说,他退居的首要原因不是‘急流勇退’,而是不适宜当大官的土壤罢了。”
甄友亮追问道:“赵兄才华横溢、疾恶如仇,何来不适宜当大官一说?”
张三回答说:“常言说,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
就拿‘我’字来说吧,当身处不同级别、地位时,‘我’犹如万花筒,千变万化。”
赵焱焱笑道:“何不以自己为例,讲一讲它的奥妙之处。”
“好吧!”张三努努嘴,说道,“当我还是煤黑子的时候,对普通人说话使用的是‘我、咱、俺、本人、个人。’
见到老师、长辈或上级使用‘鄙人、小子、在下、小可、不才、小生、不肖、晚生’之类的词语;后来,我坐上煤炭局第一把交椅,见到上级官员时,我谦称‘卑职、小的。’
见到平级官员,用‘愚兄、为兄、小弟、兄弟、哥们儿。’
若见到下级,则使用‘爷们儿、老子’之类的词语。”
赵焱焱问道:“假若官员退休了,‘我’字又该如何使用?”
“官员一旦退休了,便一下子失去了权利和地位,若想扬眉吐气,则是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只能改口说,‘老朽、老拙、老夫、小老头、老汉、朽人、老骨头等等。’
再如‘吃饭、睡觉’这个词,对老婆说话,使用‘吃饭、睡觉’;对小姨子说话,用‘吃个饭、睡个觉’;对美女说话,用‘吃吃饭、睡睡觉’;对小蜜说话,用‘吃饭饭、睡觉觉’;对老百姓说话,则使用‘吃啥饭!睡啥觉!’”张三顿了顿嗓子,反问道,“试想,依你的倔劲能做得到吗?”
“还是张局了解我。”
赵焱焱微微地点了点头。
张三干咳了几声,说道:“再就提拔干部来说,十种人不宜当大官,赵兄则首当其冲。”
甄友亮问道:“说说看,十种什么样的人?”
张三振振有辞地说道:“1.胆小怕事之人;2.敢于谏言之人;3.囊中无帛之人;4.不善溜须拍马之人;5.酒量太小之人;6.才华横溢之人;7.学历太高之人;8.疾恶如仇之人;9.性功能差之人;10.有姿色却不肯献身之人。
以赵某人的性格,他能当大官吗?”
赵焱焱双手一摊,说道:“江河易改,秉性难移嘛。”
“说什么江河易改,秉性难移!”张三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要我说,你无非是自命清高罢了。
不过,做人难,难当官啊。”
甄友亮问道:“这么说,张局也有说不清道不明之事儿?”
“孰不知,早早起床的,是领导和收破烂的;很晚才睡觉的,是领导和夜总会的;老担惊受怕的,是领导和犯罪的;整天喝得东倒西歪的,是领导及求人办事的;有真话不能公开讲的,是领导与做特务的。
当官要讲究政绩,若上级领导不满意就有压力,提拔不提拔就看领导一句话;下面的同志没安抚好也有压力,民主测试还得靠他们画圈哩;上面没职位空缺,自然而然就没办法升官有压力;上面出现了职位空缺,可很多人去争抢,以致闹得头破血流也有压力;若不受贿,为当官投入的本金就无法收回,加之子女出国留学、给**购房购物需要不菲的费用又从何来?可受了贿,整日担心纪委问话,压力则更大。”
张三猛地一拍脑门,说道,“咱甭谈官场上的那些破烂事儿,还是说说赵兄吧。”
赵焱焱问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能有什么事儿可谈的?”
张三回答说:“别人夸你‘诸葛再世、伯温重生。’
不过,我有一事不太明了,能否告知一二?”
赵焱焱笑道:“既然张局能不耻下问,我还有什么能够隐瞒的呢?说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时下,这儿告状、那儿又是上shang访,领导们一门心思布置如何围追堵截上shang访者,以致政府和老百姓的关系水火不相容。”
张三诡秘地一笑,问道,“你对当前民众的‘仇富、仇官、仇警’持何种姿态?”
赵焱焱回答说:“在我看来,民众并不‘仇富,’他们仇的是‘为富不仁’;民众也不‘仇官’,他们仇的是‘为官不正’;民众也不‘仇警’,他们仇的是‘警匪一家’。”
张三摆摆手,说道:“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否则,引火烧身,悔之晚矣。”
赵焱焱说道:“谢谢忠告!我口无遮拦的臭毛病总是改不了。”
“你看现今的我,抽的是每条价值1500元的‘九五之尊’南京牌香烟、喝的是精品贵州茅台酒、戴的是价值10余万元的‘江诗丹顿’、住的是郡县数一数二顶级别墅,出入则有宝马接送,每礼拜至少‘打鸟’一次,每月光临澳门豪赌尽兴一场,半年到北戴河疗养一月,一年周游世界一圈,所需费用经变通后自然有人给予报销。”
张三抖抖身上的服饰,又说道,“我浑身上下,全是世界知名品牌,就连内nei裤也是价格不菲、况且能辅助治疗前列腺炎的中威产品。
哈、哈、哈!”
也许是大笑过度,也许是过于兴奋,也许是饮酒过量,张三翻了一下白眼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酒鬼侃侃道真言.阿谀混混偏当官》进行分解。
正文 第十八回 酒鬼侃侃道真言 阿谀混混偏当官
在众人阵阵叫喊声中,张三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醉,我真的没醉,我还能再喝二斤。”
赵焱焱搀扶起张三,说道:“送你回家吧!”
“家!我家在什么地方?”张三猛一愣神。
“怎么?自己家在哪儿都不知道了?”赵焱焱着实不解。
“我若知道问你干啥?真是吃饱了撑的!”张三不由地暗自嘟囔。
赵焱焱笑道:“你家不是在者在‘名人别墅’的中心地带吗?”
张三乜斜了赵焱焱一眼,说道:“我今天想回第二个家。”
赵焱焱不解地问:“第二个家在哪儿?”
“当然在‘天外天乐苑’嘛。”
张三用西服的一角擦擦嘴角淌出的口水,又说道,“不瞒诸位,昨晚,我在‘天外天乐苑’举行了首届‘迎元旦二十四钗团拜会’,团拜会上的动人场面,堪与春晚媲美。”
“打住、打住!”甄友亮做了一个暂停手势,问道,“只听有‘金陵十二钗’,啥时冒出个‘华夏二十四钗?’”
张三咧嘴一乐,说道:“当今花花世界,那可是无所不有!你知道‘金陵十二钗’是何许人员组成的吗?”
甄友亮回答说:“是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塑造的十二个不同风格的女性形象,有的才华横溢,有的天资聪明,包括两大女主角林黛玉、薛宝钗及贾探春、贾迎春、贾惜春三姐妹和史湘云、巧姐、李纨、王熙凤、妙玉、秦可卿及露面极少的贾元春。
但不知你所言的‘华夏二十四钗’是何东东?”
张三说道:“曹雪芹笔下虚构了十二个美人,号称‘金陵十二钗’;而我手下却有二十四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玲珑、***有弹性,双腿纤长有力度,且招之即到、到之能乐的大活人,故称‘华夏二十四钗’。”
甄友亮问道:“‘华夏二十四钗’欢聚一堂之时,会不会争风吃醋?”
“我那‘二十四钗’均是有修养的才人,怎会有失君子风度呢?”张三努努嘴,又说道,“在团拜会上,她们载歌载舞、互敬互爱,俨然亲姊妹。
我被她们开阔胸怀所感染,临时做出‘迎元旦二十四钗团拜会’每年举办一次,组成人员也要同国民生产总产值一样呈递增趋势。”
甄友亮又问:“如何递增呢?”
“今年是‘二十四钗’,明年扩充为‘四十八钗’,后年就是‘九十六钗’,以此类推,若干年后,将会有成千上万的裙钗粉黛陪伴我左右。”
张三偷偷一乐,说道,“另外,从今年的‘二十四钗’中,特意评选出一位年度佳丽并予以了重奖。”
甄友亮追问道:“年度佳丽又是咋回事儿?”
“是当年最让我满意的女人呗!”张三咧嘴一乐,又说道,“经过慎重评选,花为媒一举夺得年度佳丽的桂冠,获奖二十万人民币”
“什么?”甄友亮大吃一惊,又问道,“嫂夫人知道此事吗?”
“当然知道啦!还是她亲手给花为媒颁发的年度奖哩。”
张三狡黠地一笑,又说道,“通过这件事,我忽然对‘人生三情’产生了极大兴趣。”
甄友亮又问:“‘人生三情’是何东东?”
张三回答说:“所谓的‘人生三情’,即:亲情、友情、爱情。
有人曾给‘三情’下了这样的定义,‘亲情是一种没有条件、不求回报的阳光沐浴;友情是一种浩荡宏大,可以随时栖息的理想堤岸;爱情则是一种神秘无边,可以使歌至忘情、泪至潇洒的心灵照耀。’
要我说,亲情是一种深度,友情是一种广度,爱情是一种纯度。
人生在世,三者缺一,即为遗憾;三者缺二,实在可怜;三者全无,生不如死。”
甄友亮追问道:“但不知张局拥有几何?”
“我儿子百般孝顺;友人为我敢于两肋插刀;妻子言听计从,就连**对我也是俯首帖耳。
我绝对拥有‘三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张三呶呶嘴,又说道,“遥想当年,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是何等气派!及时雨宋公明架空晁天王、计赚卢俊义、毒死黑旋风、刀刀见血,在梁山有着不可动摇的权威,可他枉在世上走一遭。
知道这是为了啥?”
甄友亮摇了摇头。
张三说道:“宋江只知打熬筋骨结交朋友,其实,他连一个阎婆惜都没‘伺候’好,结果被同事张郎给戴了‘绿帽’。
待‘裸luo体女人爬雪山——逼(B)上梁山’后作风依旧。
山寨既有漂亮的女将部下,也不乏娇艳的女眷,可从未听说他有什么沾花(应是拈花)惹草之事,宋江真是白活了几十年。”
甄友亮问道:“你认为宋江该如何做人?”
“他应抓住时任山寨之主的有利契机,每天至少更换一个美人,不枉在世间走上一遭。”
张三干咳了几声,又说道,“我自坐上局长宝座的第一天,就暗自写下‘中外女子皆兼收,敢笑宋江不丈夫’的座右铭,要在有生之年潇潇洒洒地走一回。
天子有三位夫人、六宫娘娘、九位妃嫔、27位侍妇、81位御妻,加起来有126个各种级别、各种名称的老婆,我若得势,一定要建造一座超豪华的‘建章宫,好好地享用享用。”
甄友亮又问:“何谓‘建章宫?’”
张三回答说:“‘建章宫’是汉武帝刘彻为广招四方美色,特意修建的一座长30里、千门万户,每个房间容置一个美女的宫殿。
宫殿中,仅供刘彻淫乐的美女不下18000人。”
甄友亮调侃道:“这么多美女,晚上都跟谁同床共枕?”
张三回答说:“当然是采用编号的方法进行排序。
比如,今天从零零一睡到零零七,明天从零零八睡到零零十五,后天再接着往下排,依此类推。”
甄友亮笑道:“真可谓老鼠日猫,色胆包天。”
“只有敢想敢干的人,方能成就大事业嘛!”张三擦擦嘴角的口水,说道,“我的下一个目标是——”
赵焱焱截住话头,劝解道:“你大小也是个官,真应该注意自身的形象。”
“形象!形象多少钱一斤?你既然说到形象,那我就讲讲领导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吧。”
张三狡黠地一笑,说道,“虽说各级领导位高权重,但对下属的要求还是满体贴入微的嘛。
凡男人求领导办事,领导都会热情地说,你怎么不提‘钱’(前)来讲!凡女人求领导办事,领导总是推托说,我很忙,‘日’后再说吧!”
“哼!”赵焱焱向张三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张三竟不知趣,继续说了下去:“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献,杰出贡献;尽职尽责,必遭指责;推托栽赃,邀功领赏!说白了,干得好,不如关系好;关系好,不如花钱买官来得快。
为官之道,就是为领导干一百件好事,也不如与领导一起干一件坏事;领导带你一起干了一件坏事,肯定有一百件好事再等着你。”
赵焱焱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三一愣神,问道:“你不相信!那你知道什么是官场吗?”
赵焱焱双手一摊,说道:“不妨讲说明白。”
“官场,可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它注定不允许讲平等;官场,又是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好话讲完、赞美唱尽、正不压邪的大舞台,‘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有人说,官场是战场;有人说,官场是商场;有人说,官场是酒场;有人说,官场是情场;要我说,官场就是名利场,你争我夺不相让;河东河西轮流转,你方唱罢他登场。”
张三用袖口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唾液,又说道,“当今的官员,越大越好当,同时,官越大又越难当。”
甄友亮问道:“却是为何?”
张三回答说:“好当,是因为官当大了就不必事必躬亲,动动口、出出思想就行了;难当,是因为越到上面越不知更上面的想法,越到上面越含蓄。
官当到一定份上悟性更为重要,往往要把很大一部份心思花在揣摩上。
领导的一句话,有时甚至是半截子话、微妙的表情,你也得反反复复地想,越短越难明白,也许意思就越深刻。
揣摩透了,说明你思想解放;揣摩不透,只能说是政治敏感性不高,以后再想有更大作为,恐怕比登天还难。
说一千,道一万,关键是‘悟性’啊。”
赵焱焱问道:“莫非张局的‘悟性’,已达到炉火纯青地步?”
张三咧嘴一乐,说道:“恭喜你答对了!要知道,官场上说话,不能像写记叙文那样平铺直叙,要含蓄再含蓄,只可会意,不可言传。
官话之妙,妙就妙在言简意赅。
倘若只看字面,绝对原则、绝对平常。
会听的人就知道,原则下面有隐示,平常之中有秘密。
官场的话是给人想的,而不单纯是听的,这年头,从领导接电话的口气中,我就能准确判断出领导的情况。”
赵焱焱又问:“如何判断呢?”
张三回答说:“接听电话声音渐渐小,对方肯定是领导;接听声音渐渐大,对方保准是部下;一听电话就发燥,对方定是拨错号;笑得不停歇,那是女同学;半天哼一下,老婆在训话;悄悄避开人,对方是**。
不仅要正确判断领导的举止言行,还得学会拍马屁。”
赵焱焱问道:“为什么?”
张三回答说:“拍马屁,是说在骑马之前最好先拍抚拍扶马的屁股,使马温顺点乖乖地让你骑上去。
否则,马就不听使唤,若强行骑上去,也会四蹄一蹬摔你个手脚朝天,由此可见,拍马屁是一种高级艺术。
明代的严嵩、清代的和珅,都是出了名的拍马屁专家,也是富可敌国的主儿。”
赵焱焱说道:“靠‘拍马屁’走上阶梯的均是些平庸无能之徒,尚且大多拍出了悲剧,招之杀身之祸。
要我说,还是不拍为妙。”
张三摆摆手,言道:“那是学艺不精所致,若拍得适当,能逢凶化吉。
比如唐代有个叫权万计的人,被太宗皇帝当面斥责为势利小人,欲治其罪时,他仍点头哈腰连连称诺,并大发宏论说什么,我是小人不错,但皇上圣明日理万机,既需贤臣直谏,也需小人逗乐。
可贤臣是苦药,小人是甜糖。
小人见皇上天天吃的都是那些犯言直谏的苦药,所以,我给皇上吃点甜糖逗逗乐而已。
一席言谈,使太宗皇帝转怒为喜,不但免去了权万计的罪过,还赏银百两。”
赵焱焱笑道:“如此说来,权万计拍马屁确实拍到了点子上。”
“能耐!这就是能耐嘛!”张三不屑地瞟了赵焱焱一眼,又说道,“再就当今社会而言,之所以要拍马屁,也是为了得到上司的赏识。
在人治的社会里,上司的赏识是升官发财的唯一途径,其它都是形式。
在上司面前一定要当‘顺民’,还不能在上司面前耍聪明。
假若你有十分本事,上司只有七分,在上司面前只能表现出五分足矣,只有这样,才会得到重用、提拔;若是在上司面前表现出同等或超越的本事,对不起,今生今世你将永无出头之日。”
赵焱焱问道:“却是为何?”
张三回答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
赵焱焱又问:“在座的都是老同学,难不成对自己人也保密吗?”
“殊不知,同学就像戏友,在舞台上打打闹闹,卸了装才知道一切都很滑稽可笑,我最不相信的人就是自己人!要知道,凡出事儿的官员,之所以屡屡出事儿,那都是自己人告的密。
不过,对你们亮亮底细,其实也无大碍。”
张三趁着酒兴,并以自己为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通。
赵焱焱说道:“张局一番言辞,使我等茅塞顿开。”
张三对赵焱焱附耳道:“可不能把这些事儿,写到你的大作上啊。”
赵焱焱一愣神,问道:“此话从何谈起?”
张三回答说:“近闻你创作一部官场方面的小说,是否确有此事?”
赵焱焱回答说:“是有这个念头,其实,还未曾动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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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爬上马背就想飞上九重天,好高骛远罢了。
既然想写官场小说,你可知什么是官场小说?”
赵焱焱回答说:“请张局指点迷津。”
“有人给官场小说下了个定义,说什么良知与正义的丢失无疑是可怕的,它将会摧毁一切美好的希望。
一个时期以来,腐败已成为全国人民深恶痛绝的一种社会现象,一批关注现实、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作家,为了再塑良知与正义,创作了一批揭露腐败现象的文学作品,被称之为官场小说。”
张三努努嘴,又说了下去,“虽说你曾被授予‘省级优秀信息员’,可扪心自问,你称得上是作家吗?以你的能力能再塑良知与正义吗?若螳臂挡车非要写这类文章的话,不知会触动多少领导及这些领导子女的神经,到那时,头上的帽子会把你压得喘不过气来。”
赵焱焱不解地问:“什么帽子?”
张三回答说:“诸如作乱犯上、隐射政府、破坏和谐社会、制造噪音的‘政治帽子’;再说啦,就是写得再好,也没人敢给你发表,岂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谢谢老同学‘忠告’,我一定会谨记在心的。”
赵焱焱点了点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生在世,转眼就是百年。
在这有限的人生旅途中,人人都想为后人留下一笔宝贵的文化财富。”
张三乜斜了赵焱焱一眼,又说道:“我自任煤炭局一把手之际就暗自下定决心,将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素材,加之我丰富的想象空间,写一部洋洋数百万字的言情小说。
今天,我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大家,小说的名字定为《华夏二十四钗》。
它既不涉及政治,又能吸引读者的眼球,还能赚取一笔不菲的稿费,况且,还能把我的芳名流传万世。”
“华夏二十四钗?”赵焱焱一愣神,问道:“能否提供一下故事梗概,让我等饱饱耳福如何?”
“故事讲述了一个中国人、一个美籍华人、一个中英混血儿,与二十四个绝代佳人争风吃醋的爱情故事。
为了突出故事的强烈戏剧冲突,使之更具可读性,将有穿越时空的生死爱恋。
李香君、李贞丽、王月、寇湄、陈圆圆、杨宛、王微、柳如是八大青楼名妓将重返江湖一展身手。”
张三顿了顿嗓子,又说道,“说一千,道一万,故事主要围绕一个字描写,那就是——性!这不仅是鸡精,还是盐!一本书的味道全靠它调理了。”
赵焱焱又问:“能否透露一下情节的关键词有哪些?”
“诸如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人兽恋、爱、不爱、真爱、假爱、想爱的不敢爱、不想爱的却死缠着爱、他爱她后来又爱上了她的妈妈、公公和儿媳有一腿。
总之,爱到尽头全没法爱,可还得接着爱,不爱怎么办?谁要生活太无聊?”张三抬头望着赵焱焱疑惑不解的目光,又说道,“老同学,诸位学友在此作证,我郑重的向你下战书,看咱俩谁写的小说首先问世,并将一举成名天下知。
不知你敢不敢迎战?”
赵焱焱点点头,说道:“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
正是和张三的这番对话,激发了赵焱焱的写作兴致,致使以张三为生活原型的当代社会纪实小说《官场恩仇记》,终于在2006年与读者正式见面了。
顺便说一下,《官场恩仇记》一书在全球最大的中文网站“***,翠微居居网站”首发不久,相继有千余家网站争相转发。
值得一提的是,当《官场恩仇记》更新到第十章节,点击率竟超过了六十二万次,由此可见一斑。
众多网友在作品评论区踊跃发表个人的见解:有一位网名叫zxh的书友写道,“《官场恩仇记》构思新奇、结构缜密、逻辑性强,打破了诸多小说千篇一律的套路,加之融入作者的真实情感,使之更具吸引力,实乃一部描写官场方面的精品佳作!”另一位叫“咖啡不加糖”的书友,在评论中是这样描述的:“掩卷深思,《官场恩仇记》采用章回体小说的模式,可以说是一回一个悬念读起来令人**,足见作者文学功底之深厚,加之文章的描写又与现实生活相挂钩,致使群官的众生相一一历数,在揭露官场黑暗的潜规则方面也令人拍案叫绝……联想到身边的所见所闻,其可信度极高,不亏为一部令世人警钟长鸣之作!”不过,也有人公开指责说:“你竟敢写这种题材的书?有严重的政治问题?你这是隐射政府、破坏和谐社会、制造噪音……”其言词之犀利,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由此看来,张三的预言果真被言中了一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九回 癞蛤蟆笑柄长留 守护神锋芒初露
也许是时针走得太快?或许是只顾谈笑忘记了时间!不经意间,已是万家灯火了。
张三东倒西歪地朝赵焱焱挥挥手,说道:“老同学!大便的啦!”
赵焱焱一愣,说道:“卫生间在里边呀。”
“田鸡跳到井里头,不懂(扑通)了吧!”张三狡黠地一笑,又说道,“其实,‘大便’这个词是越南的正宗国语,翻译成中文就是‘再见’的意思。
比如中国人说‘谢谢’,越南人叫‘感恩’;中国人说‘同志’,越南人叫‘秃鸡’;中国人说‘卫生间’,越南人则叫‘间卫生’。”
赵焱焱言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大便’是‘再见’的意思。”
“孤陋寡闻了不是?原以为历董事长博学多才,通过交锋,也不过如此。”
张三努努嘴,又说道,“说句掏心窝的话,与别人对话时,若引用一些鲜为人知的经典句子,再交叉使用一些洋文或生僻字,他们会认为你学识渊博,对你定会老鸹照镜子,另眼相待。”
孰不知,一个人说话之时喜欢“掉书袋”,其人的学问大抵也高深不到哪儿去;同样,说起话来夹杂一些洋文,其实,他夹杂的洋文愈多,其程度愈显低下,若再把南腔北调的方言掺和其中,着实给人一种华而不实之觉。
赵焱焱不愿和张三争执,笑道:“张局见多识广,真是名不虚传。”
“秃鸡、拜拜、大便的啦!”张三咧咧趄趄走出大门。
“请留步!”赵焱焱猛然大喝一声。
张三顿住脚步,不解地问:“么事儿?”
赵焱焱回答说:“闻听人言,贵府装修得富丽堂皇,俨然要和‘红楼’媲美,让我见识一下怎样?”
张三略一思索,说道:“行是行!可就怕你——”
赵焱焱截住话头,问道:“莫非怕我偷窃贵府的金银财宝不成?”
张三摆摆手,说道:“知道你视金钱如粪土!可我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图啊。”
赵焱焱笑道:“张局说笑了。”
“我句句都是大实话。”
张三瞟了赵焱焱一眼,又说道,“看到你的尊容,我忽然想起‘伟人’教导的至理名言。”
“名言?”赵焱焱一愣,问道,“是何名言?”
张三回答说:“某日,‘伟人’拍着我的肩膀说,美妻如新自行车,搁哪儿都不踏实,倒不是担心车锁不保险,主要还是怕贼老掂记着。
唐僧的老爸陈公子,若不是接了那貌似天仙小姐的绣球,怎会被强盗推到江里一沉到底!怪只怪小姐长得实在是太漂亮、太好看了。
‘伟人’还说,娶个美女,如同床下放了捆爆竹,虽然自爆自燃的可能性极小,但是,你要对所有进那间屋里的人手中的烟头时刻高度警惕,睡觉都不能睡踏实;有些女人,太漂亮就非一般人可以娶,娶了便会给自己惹祸。
即使从小在一起长大,某一天,她也会从小阿哥的破自行车后坐上跳下来,钻到路口守候多时的宝马车上。
只不过给小阿哥留下一句终身难忘的肺腑知言,‘阿哥,来世再见吧!’”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赵焱焱点点头,问道,“所谓的‘伟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然是我的生身母亲啊!”张三龇牙一乐,反问道,“你可知我母讲此话的真实意图?”
赵焱焱摇了摇头。
张三说道:“咱就打开窗子说亮话,老母害怕喜花误入歧途,投身你的怀抱。”
赵焱焱尴尬地一笑,说道:“老人家实在是多虑了。”
“我母教导的不无道理。”
张三干咳了几声,说道,“想当年,你在‘韩神’铁路指挥部‘掌大印’之时,我还是低人一等的‘煤黑子’。
有一次,我和喜花拉着架子车到你们驻地卖粉条,正当我和工地食堂管理员可怜巴巴地讨价还价之际,发现满面春风的你陪同县政府的李秘书从办公室姗姗走出。
见此情景,喜花竟丢下架子车独自跑回家,闭门哭了一昼夜,我那丈母娘得知事情原委后,苦口婆心地点拨喜花,此事儿才算画上了一个句号。
试想,我母能不担心你俩藕断丝连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今的我亦非昔日的‘癞蛤蟆’,你也不是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和我相比,则是老鹰追兔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三为何顾忌赵焱焱见张喜花?张三提及的“癞哈蟆”又是咋回事儿?要说起这事儿,还必须从张喜花说起。
张喜花于一九五三年出生于郡县城西三十五公里处的张家庄 ,其父母均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养育有四女一子:张喜花排行第二,长女张喜凤、三女张喜雪、四女张喜月,儿子叫张跃进。
一九五八年,郡县县委做出修建水库规划,张家庄地处规划线内,在县政府统一协调下,其全家迁移到张台乡赵庄村居住。
张喜花六岁入学读书,十三岁考入张台中学时已是166公分的个头,似出水的芙蓉亭亭玉立,用红绒线扎在发梢上的那两个长长发辫格外引人注目;标准的中国古典美瓜子脸上两个酒窝,一笑便漾开一片灿烂的笑容;两道如月的细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扑闪,低下静幽;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文雅、自持、适度。
加之,长有一幅天生的好嗓音,故同学们给她起了个响亮的外号“百灵鸟”,许多男生把她视为心目中的“恋人”,诸多女生嫉妒她,暗地里称其为“白骨精”。
某一天晚上,张喜花背着书包到邻居家找同窗学友赵焱焱一块儿做课外作业,当她打开书包,忽然从书包里跳出一只“癞蛤蟆”,吓得她大哭一场。
事后,赵焱焱查找到了幕后“元凶”,是一贯嬉戏打闹、不务正业的同班同学孙石头搞的恶作剧。
得知事情真伪后,赵焱焱利用放学途中拦住孙石头,厉声呵斥道:“你把癞蛤蟆偷放在喜花的书包里存何居心?”
“我、她、这事儿嘛,我——”孙石头语无伦次。
“让你我、我!”赵焱焱一脚把孙石头踹了个“狗啃屎”,并踏上一只脚踩在孙石头的后背上。
“喜花!不,小姑奶奶!求求您说个情,我再也不敢了。”
孙石头趴在地上不停地求情。
张喜花指着孙石头的头颅,斥责道:“瞧你那德行,简直就像‘癞蛤蟆’转世。
快滚!”
在张喜花心目中,赵焱焱既是“守护神”,也是暗恋的“白马王子”。
有一天放学后,二人边走边聊。
张喜花问道:“赵主席,想请教一个问题可以吗?”
赵焱焱笑道:“今天说话咋文绉绉的?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张喜花一本正经地说道:“今天,同学们推选你当学生会主席,难道我称呼你主席有错吗?”
赵焱焱说道:“自您全家搬迁到赵家庄,我就把你当成亲妹妹对待,你还是叫我哥倒觉得更亲切。”
张喜花抿嘴一乐,说道:“哥哥!我想给你说点事儿可以吗?”
赵焱焱回答说:“有事儿尽管说。”
“这、这个——”张喜花欲言又止。
赵焱焱不解地问:“是不是‘癞蛤蟆’又欺负你了?我现在就找那个狗东西算总账!”
“有你在,他怎敢欺负我!不过,有些话我确实说不出口。”
张喜花满脸通红。
赵焱焱一愣,说道:“既然是说不出口的话,甭说不就得了。”
“不!俺偏要说嘛!快,附耳过来。”
张喜花故作生气状。
赵焱焱笑道:“啥事儿?神秘兮兮的。”
“我把需要说的话都写在了稿纸上,已经放到了你的书包里。”
张喜花四下张望见无行人,对准赵焱焱的脸颊忽地亲吻了一下。
赵焱焱如遭电击,心脏猛烈地狂跳,羞得像个小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腾地又红到脖子里。
他一只手**着“发烧”的脸颊,另一只手从书包中取出稿纸,一行行清秀的宋体字映入了眼帘:“情哥哥!一把伞,撑了很久,雨停了,也舍不得收;一朵花,开了很久,枯萎了,也不忍心丢;一条路,走了许久,将尽处,也不愿回头;有句话,想了很久,清楚了,尚说出口——我爱你!”
“咱们年龄尚小,还不到谈亲论嫁的时候,我想,咱等到——”赵焱焱抬头一看,张喜花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转眼到了星期天,孙石头满头大汗地怀抱一个大纸袋推开了张喜花家的大门,并高声喊叫:“喜花在家吗?”
张喜花打开大门,冷冷地问道:“你来干吗?”
“当然是送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嘛。”
孙石头把大纸包递给了张喜花。
张喜花打开纸包,包内是鲜艳的梅豆花,花中央还夹杂着一封求爱信,信中那肉麻的语言和满篇的错别字,让张喜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今天是‘**节’,听说这个节日应该送梅豆花(应是玫瑰花),我一大早特意到大龙山采摘了这些花。”
孙石头伸出双手,又说道,“你看,两手都抓出了血泡,望你莫负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无赖!”张喜花顺手把梅豆花狠狠地砸在孙石头的头颅上,厉声说道,“我现在就给俺哥说,把你这只癞蛤蟆再打得屁滚尿流!”
“马屁精拍了马腿——倒挨一脚。”
孙石头嘟嘟囔囔地溜走了。
转眼到了期末,张喜花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默默背诵课文,有人从背后偷偷捂住了她的双眼。
张喜花笑道:“哥哥,你害妹妹得了‘单相思’啊。”
对曰:“小心肝,哥不是来了嘛!”
张喜花一听声音不对,猛地回转身并厉声喝斥道:“癞蛤蟆!”
“带尔上天还有气,不识抬举的狗东西!说吧,我哪一点比赵焱焱差?”孙石头也不示弱。
“你!恬不知耻的狗东西!”张喜花怒不可遏,对准孙石头就是一个耳光。
孙石头**着发红的脸颊,说道:“和你套近乎,那是看得起你!你却‘鼻子上挂便桶——不知香臭。’
我就不信制伏不了你这个野丫头!骑毛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姑奶奶随时奉陪!”张喜花则针锋相对。
值日老师问罢斗殴经过,狠狠地批评了孙石头一顿。
孙石头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夺过张喜花的课本一撕两半,并恶狠狠地摔在值日老师的脸上。
值日老师厉声说道:“太不像话了,回教室写检查!”
“检查个屌!你们这些蠢货,合伙欺负我这个没娘孩儿!少爷我不上学了!”孙石头言罢溜之大吉。
毕业会考中,赵焱焱和张喜花均以优异成绩被郡州“抗大高级中学”录取。
在校学习期间,赵焱焱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gong产党,并兼任校团支部书记,张喜花则成为预备党员。
三年的学校生活转眼即逝,一九七一年七月,赵焱焱、张喜花双双背起行囊返乡务农。
同年九月,二人均被张台中学聘为代课教师,赵焱焱主讲语文,张喜花担任音乐教师。
某日午后,赵焱焱在操场上碰见张喜花,说道:“今晚到我宿舍一趟,给你商量个事儿。”
“好的。”
张喜花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星空笼罩着大地,月影洒满了天空。
张喜花特意打扮了一番,悄悄推开赵焱焱虚掩的屋门。
赵焱焱急忙站立,说道:“坐!请坐!快请坐!”
张喜花做了个鬼相,说道:“约我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赵焱焱回答说:“我有个想法,想请你帮我拿个主意。”
张喜花不解地问:“什么想法?”
赵焱焱回答说:“现今学生们的书包里只有《语文》、《数学》、《政治》三本书,新华书店的货架上摆放的尽是‘红宝书’及政治类的书籍,课外读物寥寥无几。
可我总觉得,人若是没有知识,国家就会倒退。
我突发奇想创办一个选登学生自己的文学作品,并加以点评的刊物,其目的无非是提高学生的写作兴趣,多掌握一些写作技巧而已。”
张喜花又问:“你可知办刊物的风险?”
赵焱焱回答说:“今年八月中旬,省教育局下发了洛阳五中在考试中逼死学生的通报;九月,《人民日报》先后发表了《一份发人深省的答卷》、《一个小学生的日记》和批林批孔的文章。
全国的大潮流是批判读书做官论,批判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复辟回潮的斗争。
在这敏感时期,创办刊物是有一定的风险。
昨天,我特意到中原大学拜访了恩师尹建昌、肖月仙夫妇,畅谈了我的初步设想。”
张喜花追问道:“恩师对此有何高见?”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卿卿我我七夕夜 .以身相许**节》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回 卿卿我我七夕夜 以身相许情人节
赵焱焱说道:“恩师告诫说,咱们是人民教师,应该担负起应尽的职责——精心培育祖国的花朵。
这些花朵是祖国未来的建设者和保卫者,也是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
至于什么读书做官论、什么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复辟回潮等谬论,就让它们统统见鬼去吧!”
张喜花点点头,说道:“既然恩师都支持你,我也支持行了吧!”
赵焱焱言道:“仅口头支持不行,一定要用在行动上。”
张喜花不解地问:“说吧,让我怎样支持你?”
赵焱焱回答说:“我做编审,刻印、插图则由你承包,咱二人同心协力办出自己的特色。”
“我答应你!”张喜花莞尔背一笑,问道,“准备怎样感谢我?”
“若给刊物起个响亮的名字,我现在就、就——”赵焱焱挠挠头,说道,“说出来可不许生气啊。”
张喜花故意板起面孔,说道:“朕恕你无罪!讲!”
“我、我奖你一个吻!”赵焱焱捂住了双眼,指缝中却留有一定的空隙,观察张喜花的表情。
“讨厌!”张喜花轻轻地点了一下赵焱焱的额头,说道,“创办刊物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花朵早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刊物的名字叫《幼苗》如何?”
“《幼苗》,好一个响亮的名字!好!实在是太好了!”赵焱焱高兴得手舞足蹈。
“你答应的事儿?”张喜花眯缝起眼睛等待着幸福的时刻。
赵焱焱犹豫片刻,羞答答亲吻了张喜花一下。
张喜花抚摩着红红的脸颊,会心地笑了。
三个月后,《幼苗》问世了!恰逢‘批判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复辟回潮’的斗争逐渐降温,《幼苗》摆放在郡县教育局领导及有关人员的办公桌上。
局领导纳闷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文学功底?莫非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局长刘长青亲自带队到张台中学实地考察并临时做出决定,让《幼苗》的创刊人、主编赵焱焱公开评讲作文以探虚实。
面对讲台下的县乡有关领导和乡中学全体师生,赵焱焱不卑不亢、声情并茂的演说,不时被台下阵阵掌声所打断,他依靠真才实学,一炮打响了!
天道酬勤不酬怨,汗水浇灌成功果。
年底综合考评时,赵焱焱相继被郡县人民政府、华州市人民政府授予“优秀教育工作者”之荣誉称号。
正是获此殊荣,以致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日历翻到了一九七三年二月,郡县政府下发了“关于民办教师转为国家正式教师的若干意见”。
明文规定,“凡被省市人民政府授予的优秀教育工作者,若是代课教师无条件转为正式教师,正式教师提升一级工资。”
鉴于赵焱焱符合“转正”条件,他于当年的农历七月七日,名正言顺地转为正式教师。
夕阳慢慢地落到了西山后面,它失去了白昼那种使人窒息的辛辣气味,变得柔和好闻了。
傍晚前,忽然刮起了西北风,天空阴云密布,轰隆隆的雷鸣声也由远而近,继而,风声、雷声、雨声响成一片。
偌大的校园没有一星灯光,人们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风雨中飘过来一位身着白色短裙、脚踏塑料凉鞋、年约二十出头、身材高佻的音乐教师张喜花。
只见她蹑手蹑脚走到赵焱焱住宿的单身宿舍门口停住了脚步,环顾四周,见无可疑人影便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赵焱焱问道:“谁呀?”
张喜花悄悄回答说:“是我。”
赵焱焱说道:“这么晚了,有啥事儿明天再说不迟。”
张喜花催促道:“有急事儿,快开门!”
赵焱焱起身点亮“煤油灯”,火速打开了屋门。
望着上身赤膊、**穿着退了色尚且打着补丁的西式裤头、脚踏拖鞋的“心上人”,张喜花会心地笑了。
赵焱焱不解地问:“出啥事儿了?”
张喜花像变魔术似地亮出一束鲜花,说道:“小妹衷心祝贺你转为国家正式教师!”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哩。”
赵焱焱接过鲜花,说道,“请进!”
“客气啥!”张喜花挤挤眼走进室内。
赵焱焱顺手提起桌子上的暖瓶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张喜花面前,说道:“平心而论,我之所以能转为正式教师,有恩师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谢谢!再次谢谢啦!”
张喜花白了赵焱焱一眼,问道:“我来此可不是邀功请赏的,只想问你今天是什么节日?”
“当然是‘七夕节’嘛。”
赵焱焱回答的干脆果断。
张喜花又问:“你知道‘七夕节’的来历吗?”
赵焱焱回答说:“若不知‘七夕节’的来历,我这么多年的墨水不是白喝了吗?”
张喜花笑道:“不妨说说看。”
“‘七夕节’,也有人称之为‘七夕**节’。
这个节日起源于汉代,有一首‘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摸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汉代佚名诗可以为证。”
赵焱焱微微一笑,又说道,“它是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传统节日,虽说不少习俗活动已弱化或消失,但惟有象征忠贞爱情牛郎织女的传说一直流传至今。”
张喜花问道:“你可知牛郎织女现在忙碌着什么?”
“听听外面的雨声不就找到答案了?”赵焱焱望着脉脉含情的张喜花,说道,“此时此刻,牛郎织女正抱头痛哭呐。”
张喜花又问:“对此你作何感想?”
“感想?”赵焱焱猛一愣神,说道,“我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真不知,还是故意和我捉迷藏!”张喜花忽地站起身,厉声说道,“有句话压在我心底几年了,今日不说出来,非把我憋死不可。”
赵焱焱不解地问:“竟有如此严重的事儿?”
张喜花板起面孔,说道:“数年前,我写给你的信至今还没回音,现在就一锤定音,咱俩的事儿,是中?还是不中?”
“原来是这事儿啊。”
赵焱焱莞尔一笑,说道,“我郑重地答复你!能和你喜结连理,那是我十辈子烧的高香!我一百个同意、一万个赞成!”
张喜花抱着赵焱焱就是一个吻,措手不及的赵焱焱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吻,一个长达六百六十六秒的热吻过后,张喜花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激情,猛然脱了个一丝si不挂。
望着**美轮美奂的雪白玉yu体,再加上那双凤眼,活脱脱一个绝代娇娃再现!赵焱焱还以为是在做梦,便用力掐了掐人中穴:哦!有点疼。
赵焱焱顺势躺在张喜花身旁,问道:“做我的妻子,你后悔吗?”
张喜花嫣然一笑,说道:“小妹今生今世跟定了你,天地作证,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人默默地望着对方熟悉的脸庞,回忆着往昔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孩提时代,二人经常在一起玩耍嬉戏,赵焱焱扮演新郎,张喜花扮演新娘;赵焱焱若扮演猪悟能,张喜花就扮演“媳妇”。
进入中、小学学习期间,二人形影不离,俨然是一对亲兄妹。
特别是在“郡州抗大高级中学”学习期间,“生活园地”,期期都有二人的习作;礼拜天晚上八点,颖河游园的“迎春亭”则是二人约会的理想场所,在那里共同探讨人生哲理,留下了漫漫的难以忘却的足迹。
虽说有时他们也会因为一道“几何”题的解析争论得“面红耳赤”,但,争论过后,张喜花还是照样夺走赵焱焱需要洗涮的脏衣,并为其洗涤……
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在毕业晚会上,二人联手为全校师生奉献的“天仙配”中董永与七仙女的对唱片段。
二人惟妙惟肖的表演,不时博得台下阵阵喝彩声,就连当时比较“封闭”的黄国维校长也情不自禁地赞叹道:“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
想到此,张喜花实在控制不住**,望着“心上人”熟悉的面孔,羞答答地说道:“我、我、我要——”
赵焱焱喃喃地说道:“我、我、我想,等到洞房花烛之夜,才得到你献给我最宝贵的‘礼物’,行吗?”
“行!让我们共同期待最为幸福的一天早日来临吧!”张喜花紧紧地抱着“心上人”,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昏昏欲睡之中,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鞭炮声。
张喜花推门一看,“心上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大红花中央的“新郎”二字格外惹人注目。
“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新郎把“红宝书”(毛泽东选集)恭恭敬敬递到张喜花面前。
张喜花双手接过“红宝书”,羞答答地说道:“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是啊,我太幸福了!”赵焱焱紧紧抱着张喜花,二人正要接吻,却传来了急急地敲门声。
张喜花开门一看,不由勃然大怒:“癞蛤蟆!你来干吗?”
“都是大人了,再叫儿时的外号多不雅观。”
望着张喜花不悦的神色,孙石头又嬉皮笑脸地说,“怎么?不让老同学进家?”
张喜花喝斥道:“你来做甚?”
“向你求婚啊。”
孙石头径直闯进院中,把携带的四棵鲜艳的梅豆花和四斤糕点放在石桌上。
张喜花大怒道:“我已经有了意中人,但不是讨人嫌的‘癞蛤蟆’。”
孙石头双膝跪倒在张喜花面前,哀求道:“我做梦都想娶你为妻,求求你答应我吧?”
张喜花指着孙石头斥责道:“无赖!滚出去!”
“不!男子汉大丈夫,我说不就不!”孙石头跪地不起。
赵焱焱手捧糖块从室内走出,乐呵呵地说道:“老同学,请吃喜糖。”
孙石头抬头一看,问:“谁的喜糖?”
赵焱焱回答说:“我和喜花的呗。”
“踩着脖子敲脑壳——太欺负人了!”孙石头忽地站起身,夺过赵焱焱胸前那朵写有新郎字样的大红花,声嘶力竭地吼叫道,“喜花是我的妻子、喜花是我的妻子!你不能夺人所爱……”
“无赖!”张喜花顺手拿起墙角的木棍,对准孙石头狠狠打去。
“你、你打我!”孙石头连滚带爬跑到了大门外。
张喜花关上大门,回转身拿起石桌上的糕点和梅豆花隔墙扔到了院外。
“赵焱焱夺我所爱,我与你势不两立!张喜花!我一定把你搞到手!”孙石头大喊大叫。
喊叫声惊动了乡邻围观,当众人明白事实真相后,纷纷斥责其无耻行径,孙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静谧而明媚,明月泻出一派清辉,星空像大青石板钉满了铜钉一闪一闪,好像偷窥洞房中的新人。
张喜花**着“心上人”魁梧的身躯,问道:“此时此刻有何感想?”
新郎笑道:“当然想得到你最宝贵的东西啦!”
“是吗?我这就给你!”张喜花紧紧地抱着“心上人”,沉醉在幸福之中。
“当、当、当……”起床的钟声响了。
张喜花睁眼一看,洞房怎么变成了宿舍?桌子上的大红蜡烛怎么变成了半明不暗的煤油灯?啊,原来是“南柯一梦”。
张喜花甜蜜地一笑,推了推熟睡中的“心上人”,悄悄附耳道:“亲爱的!醒醒,天快亮了!”
“砰、砰、砰!”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啊!”张喜花竟得目瞪口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桃色新闻把醋添.朋比为奸阴火扇》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一回桃色新闻把醋添朋比为奸阴火扇
“赵老师,我是小王,借个火。”
学校的工友王木林边说边推了一下屋门。
孰料,屋门竟自动开了。
“哦,没有闩门。”
王木林迈步走进室内,室内的情景却让他大吃一惊:身着雪白短裙的张喜花正手忙脚乱整理头上的乱发;上身赤膊、下穿“西式裤头”的赵焱焱则坐在床帮上发呆。
“我啥也没看到。”
王木林张皇失措地退出了室外。
“木林!你过来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王木林的耳膜,他抬头一看,时任副校长的李兴绅迎面走来。
李兴绅,时年四十五岁,150公分的个头,尖嘴猴腮且麻点斑斑,故人送其外号“麻点猴”。
“哦!是李校长。”
王木林确边说边走。
李兴绅大喝一声:“这儿是学校,又不是你的家,疯疯癫癫的做什么!八仙桌上放夜壶,这成何体统!”
“我、我!”王木林吞吞吐吐。
李兴绅指着王木林的头颅,质问道,“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王木林用手一指,但见从赵焱焱的单身宿舍缓缓走出了面红耳赤的张喜花。
凭直觉,李兴绅仿佛意识到王木林慌慌张张的原委,定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事儿,他上前几步,忽地拦住张喜花去路,问道:“看你紧张的神态,莫非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
“李校长,您早!”张喜花答非所问。
李兴绅回转身对王木林说:“速到我办公室一趟。”
王木林心神不定地走进办公室,躬身说道:“您找我有事吗?”
李兴绅问:“你看到了什么?”
王木林把看到的一幕如实地叙述了一遍。
李兴绅狡黠地一笑,说道:“原来是桃色新闻啊!快把你刚才说的给我写下来。”
“写?”王木林猛一愣神。
李兴绅说道:“对!给我写下来!”
王木林又问:“写这干吗?”
李兴绅斥责道:“问这么多废话干啥!我叫你写,你就得写。”
“好,我写、我写!”王木林乖乖地坐在办公桌前。
李兴绅嘱托道:“不要写他二人穿着衣服,一个站在床边,一个坐在床帮上。”
王木林说道:“事实本来就是这样的。”
“你照我说的意思去写就行了。”
李兴绅看了看王木林那沮丧的脸庞,又绘声绘色地说道,“推开屋门,发现他二人赤身干着不可见人的勾当。
当你言明举报其非法同居一事时,赵焱焱竟抓住你的衣领狠狠地掴你嘴巴,张喜花把你骂得狗血喷头,恫吓你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王木林说道:“李校长,事实并非您所描述的那样。”
李兴绅说道:“猫见到鱼儿,能不嘴馋吗?干柴遇烈火,能不燃烧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能不干苟且之事吗?”
王木林回答道:“我真的没看到他们干什么非分之事儿。”
李兴绅面带怒色,说道:“虽说我是副校长,可原校长已经病休,我现在是主持工作的一把手,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王木林说道:“可是——”
李兴绅厉声斥责道:“在我跟前只有是,没有可是二字!”
“若照您说的写,我良心上过意不去呀。”
王木林一脸的无奈。
“呵呵!你竟敢给我讲良心!说吧,良心能当烟抽,还是能当饭吃?良心又能值几文钱?你真这个死不开窍的猪脑子!”李兴绅用手指敲打着王木林的脑壳,又厉声呵斥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儿是谁管辖的地盘!怎么?是不是想让老子炒你的鱿鱼?”
王木林瞟了一眼李兴绅冷酷的面孔,联想到人托人、脸托脸好不容易有了份吃饭门路,若违李兴绅意愿,无疑会把自己推上绝路。
李兴绅问道:“想好了没有?”
“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饭碗,看来只有任人摆布罢了。”
想到此,王木林违心写下了所谓的“证词”。
李兴绅看罢“证词”,脸色由“阴天”转为“晴天”,顺手掏出一只烟扔给王木林,说道:“你还要把看到的桃色新闻再添油加醋散布出去,让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懂吗?”
王木林挠挠头,问:“为什么?”
“非婚同居是一种极不道德的行为,也可以说是‘非法’行径,我要利用这个反面教材严肃校风、校纪!”李兴绅拍拍王木林的肩膀,又说道,“以后无论何人问及此事,你都要按照证词上写的回答。
否则,莫怪我狗脸不长毛,翻脸不认人!”
“是、是,俺记下了。”
王木林唯唯诺诺。
可能有人会问:“李兴绅为何苦苦相逼王木林作伪证?他此举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话说两个月前,李兴绅前脚刚刚送走因病返乡休养的老校长,后脚就到乡政府找文教助理钱兴旺,问道:“‘老不死’终于返乡了,何时把我头上这个讨厌的‘副’字去掉?”
钱兴旺双手一摊,说道:“这事儿不太好办呐。”
李兴绅从提包里掏出两条“公字”牌香烟放在办公桌抽屉里,说道:“我知道老领导的办事能力,再帮俺一次吧,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我原本想让你接任这校长一职,可决定权不在我这儿啊。”
钱兴旺叹了口气,又说道,“昨天,我专门到教育局打探由谁接替这校长一职,听人事科李科长的口气,赵焱焱接任的可能性最大。”
李兴绅愤愤说道:“让‘黄毛小子’当校长!我还有何脸面见人!”
钱兴旺说道:“怪只怪当初咱把赵焱焱举得太高了,现今他的名气远在你我之上。”
“我跟您鞍前马后也有几个年头了,您叫我正东,我不往西;叫我打狗,我不打鸡。
没有功劳有熬劳,没有熬劳有苦劳,没有苦劳起码还有疲劳嘛。”
李兴绅擦拭了一下头上的虚汗,又说道,“在这节骨眼上,您可要给我出个好主意啊。”
钱兴旺说道:“若有好主意,我早就使出来了!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
李兴绅说道:“有贾秘书做您的坚强后盾,谅那个混小子就是吃上十个豹子胆,也不敢和您斗。”
“话虽这样说,可我也不能高枕无忧啊。”
钱兴旺摇摇头,又说道,“最近有点烦,犬子的事儿搞得我晕头转向。”
李兴绅言道:“我有一计,保管令郎有个不错的工作。”
钱兴旺笑道:“若有好计谋的话,你儿子为何整日游手好闲?反正闲着也是无聊,倒愿听听你这个‘麻点猴’有什么高招。”
李兴绅说道:“只要能开除赵焱焱公职,令郎就能上班。”
钱兴旺眼睛一亮,问道:“此话怎讲?”
李兴绅回答说:“何不趁赵焱焱未成‘气候’之前清理门户,既解除咱的后顾之忧,令郎也能顶替其工作岗位。”
钱兴旺又问:“如何清理?”
李兴绅回答说:“听说他和代课教师张喜花关系非同一般,咱何不搞个桃色新闻,让其无颜继续工作。
你表弟若从中扇一把‘阴火’,这开除赵焱焱之事儿,岂不是竹楼里捉螃蟹,手到擒来!”
“对对对!”钱兴旺不由为之一振,说道,“只要找到他二人关系暧昧的绯闻,何愁不能治其于死地!你把‘副’字去掉了,我的后顾之忧自然而然解除了,犬子也能顶替其‘空缺’,这真是‘拉屎扒地瓜捎带着拍蚂蚱——一举三得’。”
这样,一个阴险毒辣的诡计就这样出笼了!
次日,李兴绅终于抓到了赵焱焱的罪证。
“赵焱焱呀赵焱焱,这次非把你整死不可!”李兴绅想着心事,匆匆赶到乡政府找钱兴旺汇报“辉煌战果”。
听罢汇报,钱兴旺乐滋滋地说道:“此乃天助我也!”
经过短暂的密谋,钱兴旺拿着“罪证材料”兴冲冲到县政府,找其表弟贾正经“汇报”工作。
落座后,钱兴旺说道:“表弟,俺找您诉苦来了。”
贾正经不解地问道:“何事烦恼?”
钱兴旺回答说:“还不是您表侄儿的事儿。
您表嫂时常和我怄气,说弘志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若不找个工作约束他,揪到拘留所吃盒饭那是早晚的事儿。”
贾正经笑道:“表侄儿因偷窃村里的扩音设备被派出所传唤之事儿,已闹得满城风雨,要不是我从中斡旋,他早就蹲班房了。
此波尚未平息,哪个单位敢要这种偷鸡摸狗之人?再说啦,就是想找份工作,眼前也没合适的岗位啊。”
钱兴旺说道:“李兴绅倒是提供了两个工作岗位,不过,需要您鼎力相助才行。”
贾正经言道:“说吧,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
“此事儿对您来说,真可谓鼻孔眼里塞软枣,小事一桩。”
钱兴旺从手提包中掏出“罪证材料”递给贾正经,又说道,“这是张台中学教师赵焱焱乱搞**xing关系的铁证。”
“是创刊《幼苗》的那个赵焱焱?”贾正经猛一愣神。
钱兴旺点了点头。
“我认识这个小青年,德才兼备,又是经过县教育局考核确定的张台中学校长唯一候选人,准备最近几天就下发任命文件,可在这关键的火候上咋突然‘掉链子’呢?”贾正经打开“罪证材料”草草地看了一遍,问道,“秦桧杀岳飞的罪名,‘莫须有’吧?”
钱兴旺反问道:“何以见得?”
贾正经回答说:“仅凭一个敲钟工的证词不能令人信服。
再说啦,即使证据确凿,也只能是作风问题,给予行政记过处分足矣,若开除其公职,实属不能服众。”
钱兴旺打了一个愣怔,说道:“材料是加了点水分,若不开除赵焱焱的公职,您表侄怎顶替其岗位?”
贾正经问道:“以表侄那点能力也想到中学任教?”
钱兴旺回答说:“犬子学业虽不是太精,我可以在实践中慢慢地加以调教嘛。”
贾正经笑道:“初中肄业当中学教师?若让人知晓的话,岂不是‘玉皇大帝贩猪羊——天大的笑话’。”
钱兴旺说道:“让犬子先担任副科适应一阶段,诸如讲‘农业知识’这类照本宣科的课程,或者担任体育教师得了。”
贾正经叹了口气,说道:“蚊子肚里找肝胆,莫不是为难我吗?”
“我知您有回天之力,表哥求您了。”
钱兴旺不失时机地跪倒在贾正经面前。
贾正经一怔,说道:“折杀我了!快起来!”
钱兴旺“理直气壮”地说道:“若不答应,我就跪到明天这个时候!”
“好好好!答应你也就是了!”贾正经搀扶起钱兴旺,又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那么,贾正经的阴谋诡计能否得逞?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喜花上shang访苦哀求.**趁虚威逼诱》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二回喜花上访苦哀求qin兽趁虚威逼诱
周末,张台中学全体教师济济一堂举办联欢会。
一曲大合唱“没有共gong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过后,赵焱焱神采奕奕地出场了。
他的一段京剧清唱“共产党员时刻听从党召唤”,不时博得阵阵掌声;继而,张喜花翩翩走上舞台,一曲笛子独奏“扬鞭催马运粮忙”,更使人如痴如醉。
在“再来一个”欢呼声中,张喜花深深地鞠上一躬,说道:“我提议,邀请赵老师和我一起表演黄梅戏‘七仙女’一折中‘夫妻双双把家还’如何?”
“好!好!”台下传来阵阵喝彩声。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绽笑颜。
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
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
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
寒窑虽破能抵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
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shuang飞在人间……”赵焱焱与张喜花载歌载舞,把联欢会推向了高gao潮。
“别闹了!”李兴绅慌慌张张走向舞台中央对赵焱焱、张喜花不屑地挥挥手,又回转身说道,“现在告诉大家一个振奋人心的喜讯,乡文教领导在百忙之中莅临联欢会现场。
下面,有请钱助理作重要讲话,大家热烈欢迎!”
伴随着稀里哗啦的掌声,钱往兴旺挥舞着双手走到舞台中央。
“同志们:张台中学这个教书育人的地方,最近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丑闻,有的人忘记了自己是人民教师这个神圣的职业,竟以身试法、非婚同居,造成了极坏的负面影响。
此事引起了上级领导的特别关注,并及时做出了处理意见。
下面,我把中共郡县教育局教(073)人字(108)号文件宣读一下。”
钱兴旺从公文包中掏出文件,一字一板地念道,“关于对张台中学教师赵焱焱开除公职、清理出教师队伍的通知……”
哗!会场立时炸开了锅。
有人说:“赵焱焱是市人民政府命名的优秀教师,咋说开除就被开除了?”
也有人说:“前天,钱兴旺的大公子钱弘志,在燕子居酒楼喝酒时曾拍着我的肩膀,声言赵焱焱将要‘老和尚卷铺盖——离寺’。
原以为他酒后戏言,通过今天发生的事儿,赵焱焱被开除公职之事儿,绝非空穴来风!”
人们把诧异的目光射向了愕然的张喜花。
张喜花挥舞双臂高喊:“不是真的!这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我要和证人当面对质!”
“肃静、肃静!大家都肃静了!”李兴绅挥挥手,说道,“现在,我宣布一个重要决定:经校领导研究,并报请乡文教领导批准,自即日起,解除本校与张喜花的聘用关系。
另外,特聘请钱弘志、李宏伟二位同志为我校的‘代课教师’。
散会!”
“轰隆隆、轰隆隆!”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霎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冰雹倾泻。
雷声、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好像发出什么警告似的使人不寒而栗,联欢会也不欢而散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张喜花冒雨走进赵焱焱的宿舍,问道:“怎么办?”
赵焱焱说道:“关公脱去战袍拿锄头,当然是解甲归田嘛。”
张喜花愤愤地说道:“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咱不能背黑锅。
我不服,我要上诉!”
“莫激动!听我慢慢给你诉说这其中的隐情。”
赵焱焱拿出手绢为张喜花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又说道,“都怪我争强好胜,以致引火烧身,而你却是‘陪葬品’,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幼苗》惹的祸。”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幼苗》给你带来声誉,使你成为教师队伍中的佼佼者。”
张喜花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怨气,又说道,“对你处分依据只是非法同居,那是我抑制不住情感主动找你,若受处分的话,只能处分我一人!”
“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赵焱焱指指凳子示意张喜花坐下,又说道,“一月前,县教育局周科长带队到咱校考核青年教师,让我写一份‘假若我是校长’的竞聘文章。
我从当前教育界的现状、如何提高师资水平,及如何加强管理等等方面整整写满了十页稿纸。
次日,李兴绅问及考核情况,我如实作了汇报。
他拍着我的肩膀冷冷地说道,小青年!雄鹰展翅欲高飞,前途无量啊。
通过今天发生的事儿来看,定是这个心胸狭窄的伪君子从背后捅刀子。”
张喜花一愣,说道:“既然知道自己被人陷害,更应该讨回公道啊。”
“我对官场心灰意冷,还是回家种我那一亩三分田吧。”
赵焱焱苦笑了一声,说道,“叫花子打呵呵,其乐无穷也。”
“若不讨回公道,我死不瞑目!”张喜花转身走出了房间。
十点过后,一个年约二十出头、身高167公分、身穿粉红色连衣裙、脚踏塑料凉鞋的女子走进郡县政府办公大楼,在挂有办公室秘书的房门上“当当当”敲了几下。
她,正是到县政府上shang访的张喜花。
“进来!”室内传出了沙哑的声音。
办公室内有一位身穿短袖、三十余岁的人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此人正是主管文教工作的办公室秘书、人送其外号“笑面虎”的贾正经。
贾正经懒洋洋地抬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世上竟有如此标致的美人?难道是仙女下凡了不成?”
“我叫张喜花,找贾秘书告状。”
张喜花不卑不亢自报家门。
“鄙人姓贾叫正经。”
贾正经站起身,问道,“你就是张台中学代课教师张喜花吧?坐!请坐!快请坐!”
张喜花这才仔细端详着面前之人,他的个子挺高,有180公分左右,只是又瘦又枯,活像丝瓜;脸刮得干干净净且非常红润,只不过有一些斑点;牙齿交叉,像犬齿一样雪白。
张喜花一愣,问道:“您是贾秘书?”
“怎么!我不像!你们乡文教助理钱兴旺还是我的亲姑表兄弟。
我料定你今天就是为这件事儿来的。”
贾正经顺手拿起一沓档案材料在张喜花的眼前一晃,又说道,“这就是你和你那个‘心上人’的罪证材料。”
“您知道此事儿?”张喜花不免打了个愣怔。
贾正经笑道:“我可是分管文教卫生的专职秘书啊!”
“我们是冤枉的,请您替俺伸张正义!”张喜花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何冤屈?慢慢地讲嘛,我们共gong产党人铁面无私,一定替你鸣不平。”
贾正经急忙搀扶张喜花,并有意用胳膊肘在张喜花的乳ru房上摩擦了一下。
“我和焱焱哥青梅竹马,且双方的家长都同意俺俩的婚姻关系。”
张喜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说道,“‘七夕节’,我主动到其房间商讨婚姻事宜,根本就没发生所谓的性xing关系。
至于李兴绅提供的罪证材料,纯属栽赃陷害!”
“少男少女同处一室,竟然没发生性xing关系?莫非赵焱焱是柳下惠转世了不成?你骗谁呢?”贾正经面露不悦之色。
张喜花举起右手,说道:“我敢对天发誓!”
“我们共gong产党人是无神论者,从不信神信鬼。”
贾正经抽出几份材料在张喜花眼前轻轻一晃,说道,“这是乡中学上报的材料,并有证词为凭。
你说,是叫我相信组织,还是相信你?”
“事实胜于雄辩嘛。”
张喜花抬头看了似笑非笑的贾正经,说道,“请派人领我到有关部门鉴定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若说谎,愿负一切法律责任,就是枪毙我,俺也决不喊冤!”
贾正经把手一拍,连声说道:“好!好!说得好!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敢应允吗?”
张喜花说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哪怕半夜鬼叫门。”
“我成全你。”
贾正经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稿纸递给张喜花,说道:“写一份保证书,我现在就领你到权威机构进行鉴定。”
张喜花飞快地写下保证书,又咬破拇指,在保证书的署名处重重地摁了一个手印。
贾正经拿起保证书反复看了几遍,说道:“小同志!此事非同儿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张喜花斩钉截铁地说:“水泼到地下就无法收回!”
“好一位痴情女啊。”
贾正经言罢,把保证书撕了个粉碎。
张喜花一愣,问道:“您这是?”
“从开始我就知这是一宗冤假错案,还知道钱兴旺的大公子钱弘志和李兴绅的大公子李宏伟,将接替你二人腾出的岗位。”
贾正经嘿嘿一笑,反问道,“怎么?我说的没错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张喜花纳闷了。
贾正经说道:“谁让赵焱焱好出风头!再说啦,你二人若不腾出位置,钱弘志和李宏伟能轻而易举到乡中学任教吗?”
张喜花不解地问:“难道说就没王法了吗?”
“在郡县文教、卫生系统,我的话就是王法!我只用一个电话让不听话的人下岗,还可以让那些被炒了鱿鱼的人官复原职!”贾正经斜视了张喜花一眼,又说道,“知道吗?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官场!”
张喜花一愣,说道:“焱焱可是无辜的。”
“谁让他螳臂当车、蚍蜉撼大树,可笑自不量力!”贾正经冷笑了一声,又说道,“殊不知,枪打出头鸟,露头的椽子先坏。”
张喜花哀求道:“贾秘书,俺求您了。”
贾正经不屑地说:“你就是把嘴磨破了,也无济于事!除非答应我一件事。”
“甭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张喜花眼睛一亮,又说道,“只要能恢复哥哥的工作,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我的工作转与不转,其实无所谓。”
贾正经眯缝着双眼,说道:“我不要你办十件、百件,只要一件事足矣,更何况,这件事对你来说,仅仅是刘罗锅作揖,举手之劳而已。”
张喜花催促道:“快说吧,俺答应您!”
贾正经让张喜花答应的是什么事儿?张喜花讨公道“失shi身”并种下“孽种”,以致引发官场“内讧”又有何内在的联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声泪俱下救情qing人.淑女失shi身抑悲愤》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三回声泪俱下救情人淑女失身抑悲愤
贾正经在张喜花的鼻梁上轻轻一划,说道:“只要陪我睡上一觉,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什么!”张喜花犹如五雷贯耳!
贾正经淫yin笑道:“怎么样?”
张喜花摇摇头,说道:“除了这件事,就是给您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你那神秘的地方,又不是米面罐一舀就少,区区睡一觉又有何妨!”贾正经偷偷一乐,又说道,“只要答应了我的条件,你那情哥哥非但能恢复工作,我还能让他担任中学校长一职,赵焱焱一生的命运就攥在你的手心里。
何去何从,由你选择,谓予不信,请拭目以待!”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空气渐好像凝结似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响着。
“我不从贾正经,情哥哥前途无望,若答应了他提出的苛刻条件,又怎能对得起处处关爱我的情哥哥?我、我、我该怎么办?”张喜花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啥滋味。
贾正经在一旁催促道:“怎么样啊?”
“求求您放过我吧!俺给您磕头了。”
扑嗵一声,张喜花双膝跪倒在贾正经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你就是磕到明天这个时辰,也是徒劳无益!”贾正经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直晃悠。
“我、我——”张喜花偷偷地抹眼泪。
“想好了没?我等你的回话呢?”贾正经眯起眼睛望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张喜花,好像在欣赏宠物似的。
“为了情哥哥一生的幸福,看来我只得‘献身’了。”
想到此,张喜花颤抖抖地说道:“首先得答应我一件事。”
“竟敢和我谈条件!”贾正经不屑地哼了一声,问道,“我倒是想听听,你能和我谈什么条件?”
张喜花说道:“必须见到恢复我哥工作的红头文件。”
“由此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脱鞋’,真是个死心眼。
好吧,我答应你提出的条件。”
贾正经言罢拿起听筒拨通了教育局办公室的电话,说道,“是县政府,我姓贾,速让你们的刘长青局长接电话。”
对曰:“您稍等!”
片刻,电话中传出刘长青的声音:“贾秘书好!”
贾正经问道:“有关处分赵焱焱的事宜办理得怎样了?”
对曰:“昨天上午,领导班子对开除赵焱焱公职一事进行了表决,持反对意见的人超过了三分之二,鉴于您催促得紧,说要杀一儆百,严惩不贷,这才‘多数服从少数’,匆匆印发了‘处理决定’。”
“既然有异议为何还印发?难道你们的党性原则都让狗吞吃了不成!告诉你,我对赵焱焱的卷宗重新审理,发觉疑点重重,就顺藤摸瓜查明了事情的真伪。
原来,李兴绅为去掉头上的‘副’字,竟然串通学校的‘工友’构思出了一份虚假材料。”
贾正经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说道,“关于处分赵焱焱的文件立即宣布作废,并就地销毁!”
对曰:“好吧!不过,张台乡文教助理钱兴旺拿走了一份。”
“流失的那一份你就不要管了,我打电话让他直接送我这儿,由我亲自销毁算了。
鉴于李兴绅的所作所为,不宜在张台中学继续工作下去,把他调到后屯中学,挂个副校长的虚职算了。
关于张台中学校长的人选事宜,就按照你们领导班子考核的意见让赵焱焱担任吧。
另外,速把任命形成文件,我一会儿派人去取。
再见!”贾正经放下听筒,回转身对张喜花说道,“宝贝!事情全部办妥,接下来例行咱们的‘君子协定’如何?”
张喜花咬紧牙关,双目紧闭没有吭声。
贾正经抱起张喜花放倒在**脱了个浑身精光,望着雪白的“美餐”,他迅速脱tuo光衣服,像饿狼似的扑在张喜花身上,并使出吃奶的力气过足了淫瘾。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张喜花眼中滚出。
贾正经擦了擦头上的虚汗,问道:“美人感觉咋样?爽吧?”
脸色发青、眼角里还挂着泪痕的张喜花默不作声。
贾正经喜咪mi咪地欣赏张喜花胯下的点点血迹,说道:“你是个货真价实的‘雏’,不枉我‘辛苦’一回。
值得!太值得了!”
张喜花翻身坐起,冷冷地说道:“我要看红头文件!”
贾正经当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嘱托道:“小吴,速到教育局找刘长青局长,把赵焱焱任职文件取回三份。”
对曰:“好的。”
贾正经又拨通了钱兴旺的电话,问道:“处分赵焱焱那份决定在你哪儿?”
对曰:“在、在!我昨天到教育局取回文件,今天上午,专程到张台中学做了传达,还——”
贾正经截住话头,说道:“乱弹琴!速把文件送到我这儿”
对曰:“发生了什么事儿?”
贾正经回答道:“教育局非但撤销了对赵焱焱开除公职的决定,还任命他为张台中学校长。”
对曰:“怎会这样呢?”
贾正经说道:“这是上级组织的决定。”
对曰:“让赵焱焱当校长!那李兴绅咋办?”
贾正经回答道:“把李兴绅调后屯中学任副校长的文件也一并下发了。”
对曰:“表弟,你那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据小道消息,赵焱焱任校长一职是县主要领导的意图,恕表弟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吧。
再见!”贾正经放下了听筒。
通讯员小吴送来了县教育局“关于任命赵焱焱为张台中学校长”及“关于李兴绅调任后屯中学任副校长”的文件。
张喜花拿起油墨未干的“文件”一言未发,眼含热泪默默走出。
张喜花刚走出县政府大门口,有人在其肩膀上拍了一下。
她抬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孙——”
“我现在不姓孙,已改名换姓叫张三。”
张三狡黠地一笑,说道,“时隔数年,想不到和昔日楚楚动人的‘校花’竟在这种场合见了面。
这真是‘弼马温解大手——缘分(猿粪)’。
要不,咱到对面茶馆边喝边聊咋样?”
“好吧!”张喜花点了点头。
进入茶馆落座,张喜花首先发问:“你为何改名换姓?”
“自上次在校园的那场‘误会’,自觉无颜面的我无法继续上学读书,就随改嫁的母亲把户口迁到了张家庄。”
张三努努嘴,又说道,“在人屋檐下,焉能不低头!谁让我那后老大姓张,且身后还有张大、张二两个祸根,故改名换姓叫张三。”
张喜花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虽说我不时和张大、张二那两个小孬种发生口角,但有老母撑腰,也没吃到什么苦头。
直到上月,‘后老大’在县国营煤矿退休,我顶替其接班,并拥有了正式的工作。”
张三满脸的自豪感。
“是吗?”张喜花苦笑了一声。
“是真的!我刚刚在劳动人事局办理了接班手续。”
张三从手提包中掏出分配工作介绍信递给张喜花,又炫耀道,“下月一号就可以上班了。”
“原来他并未发现我什么。”
张喜花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张三不解地问:“你紧张什么?”
“我惊叹老同学吃上了‘皇粮’。”
张喜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祝贺你成为工薪族!”
“都是老同学,客气啥?”张三偷偷一乐,又问道,“多年不见,也不知你那个‘守护神’对你咋样?”
张喜花叹了口气,说道:“一言难尽。”
张三又问:“为了何事儿?”
张喜花摇了摇头。
张三追问道:“莫非他欺负你了?”
“若实话实说,可叫我以后如何做人?何不如此、如此……”想到此,张喜花说道:“古人云‘生前个个说恩爱,死后人人欲扇坟。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
“你知道我罐子里有几粒米,什么说啊、坟啊、骨啊、虎啊,这对我来说,是‘三只癞蛤蟆掉到水井里——不懂(扑通)、不懂(扑通)、不懂(扑通)’。”
张三双手一摊,问道,“打开窗户说亮话,到底是为了啥?”
张喜花反问道:“可知道乡中学印发的期刊《幼苗》一事儿吗?”
张三回答说:“知道!据说因为创办此刊,才使你那个心上人一鸣惊人的。”
张喜花摆摆手,说道:“《幼苗》的创刊、编辑、刻印有我一番心血,可他据为己有。
更有甚者,去年教育局分配给乡中学一个‘优秀教师’名额,当得知我是他的竞争对手,就采取先下手为强的卑鄙伎俩,对我造谣中伤,以致相继捞到了县、市级优秀教师荣誉称号,并凭借此光环转为国家正式教师。”
“往油膜锅里尿尿,这也太不可理喻了吧?”张三也愤愤抱不平。
张喜花瞟了张三一眼,说道:“他自吃上‘皇粮’,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常讥笑我是一个平庸的无名鼠辈,还和一姓任的女教师眉来眼去,我和他大吵一顿就分道扬镳了。”
“这么说,你俩拜拜了!”张三高兴得手舞足蹈。
张喜花说道:“我已辞去‘代课’教师,返乡务农了。”
“太好了!”张三忽然单膝跪倒在张喜花面前,说道,“我正式向你求婚,愿意嫁给我吗?”
张喜花原以为哄骗张三能得以脱身,始料不及的是张三竟信以为真,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自己求婚,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想爱你,你是我的眼中钉,想恨你,你是我的心头肉;若要我心中不爱你,除非太阳西边出,除非黄河水倒流。
在我心目中,你就是维纳斯女神!”张三的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热切而又不安地钉着张喜花。
“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已经失去,还有何颜面见我的情哥!可张三是出了名的无赖,我怎能和他朝夕相处!唉,弯刀对着瓢切菜,自己已经是‘脏身子’,还挑剔什么呢?再说啦,张三吃上了皇粮,赖好也是个正式工,何不将错就错应允了吧。”
想到此,张喜花悄悄地问道:“是真心实意向我求婚吗?”
张三举起右手发誓:“喜花,我一辈子对你好。
若违此誓,让我千刀万剐后再下油锅!”
“起来吧,俺答应你。”
张喜花躬身搀扶起张三。
张三脱口问道:“咱是不是选个婚期?”
“婚期?”张喜花大吃一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选个黄道吉日,我上班之前把咱的婚事儿办喽。”
张三望着默默无语的张喜花,又说道,“沉默就是应允!俗话说,‘三六九日王登殿,文武大臣摆两边。’
今天刚好三号,是咱订婚的吉日。
婚礼嘛,定在六号得啦,六号的谐音是六六大顺,多吉利!”
“这么快!”张喜花不免打了个愣怔。
张三笑道:“万一你那个‘守护神’从中插一杠子,我岂不是‘狗咬尿泡——空欢喜。’”
张喜花沉思片刻,说道:“好吧!”
“真的!”张三把食指含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一下。
张喜花问道:“这是干什么?”
“不是做梦,这回可是真的啦!”张三抱住张喜花就是一个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痴情女泪洒血书.有情qing人难成眷属》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四回痴情女泪洒血书有**难成眷属
转眼就是三天,原本晴朗的天空,好像有什么不祥征兆似的,忽然刮起了阵阵狂风,继而,浮云在空中游荡,暗影也越来越多,大气又潮又热,闷得人着实心慌。
话说郡县城西南二十公里处的赵家庄一独居小院内,有一个身高175公分、皮肤白皙、身材修长、上穿白背心、下穿退了色的军绿色裤子、脚踏塑料鞋、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在院中来回踱步。
他长长的头发随风飘逸,帅帅的面庞上,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神,让人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偶尔闪过几分邪气,更增添了他的无限魅力,仿佛全天下的帅气都集于一身,此人正是被郡县教育局开除公职的赵焱焱。
“一连三天都没见到喜花的身影,她会不会因受牵连想不开?不能再等待了,我这就找她去。”
想到此,赵焱焱迈步走出大门。
“砰砰啪、砰砰啪!”村口忽然传来阵阵鞭炮声。
赵焱焱抬头一看,但见张三一行数人骑着自行车在张喜花家的大门口停下来。
张三主动和赵焱焱打招呼:打“老同学好哇!”
“你们这是干吗?”赵焱焱猛一愣神。
张三乐呵呵地说道:“怎么?喜花没告诉你?今天是我和喜花结婚的大喜日子啊。”
“你胡说啥?”赵焱焱上前一步抓住张三的衣领。
“莫激动,听我说嘛。”
张三挣脱赵焱焱的双手,说道,“今晚,我将和喜花共度良辰美景,老同学为我祝福吧!”
可能有人会问:结婚乃人生大事,非同儿戏,哪有几个人骑着自行车迎亲的,岂不太草率了?
其实,在那个“火红的年代”里,结婚不许要彩礼,结婚当日,由所在的村支部送一套“红宝书”,即:《毛泽东选集》一套、《计划生育手册》一份,外加一把劳动工具。
旨在鼓励新娘好好学习《毛泽东选集》,好好参加劳动生产并搞好“计划生育”。
再者,结婚不许使用牛车(认为坐牛车属于四旧行为),若用自行车(那个年代自行车凤毛麟角)迎亲,在当时可算得风光无限了。
赵焱焱听罢张三的言语,顿时丧失了理智,他挥舞着双拳不停地大喊大叫:“喜花绝不会嫁给癞蛤蟆!这不是真的!我要当面问个明白!”
“媚眼做给瞎子看——别自作多情了。”
张三向赵焱焱飘了个长长的飞吻,又说道,“我现在就去‘老丈人’家迎接娇滴滴的新娘。
拜拜啦!”
赵焱焱陡然感到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仿佛簇簇焰火迸溅,红的、绿的、白的火花使他睁不开眼,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儿?”在场围观的人纳闷了。
赵焱焱苏醒后发觉躺在家中,他望着床前呆呆发愣的张喜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姐是咋回事儿?”
张喜月递给赵焱焱一个信封,说道:“这是二姐让我交给你的。”
赵焱焱打开信封一看,原来是郡县教育局“关于任命赵焱焱为张台中学校长”,及“关于李兴绅调任后屯中学任副校长”的红头文件和一份血书。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血书,念道:
哥哥:
请原谅这封迟到的信。
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县教育局已取消了对你的处分决定,并任命你为张台中学校长。
再者,请不要为我的工作操心了,我也不愿与你朝夕相处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另外,我和“癞蛤蟆”已组成了家庭,请忘掉我吧!今生未能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憾事;假若有来生,我一定信守诺言,把“最珍贵的东西”奉献给你。
顺便把参加工作之初,你在我的日志本扉页上题写的诗句转抄给你,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附:有为青年胆气豪,宏图大展云路遥。
愿将血汗化春雨,誓把祖国田园浇。
最后,衷心为你祈祷,望你找一贴心知己,相伴到永远!
小妹:喜花 泣血拜启
即日
望着用鲜血和泪水写成的血书,赵焱焱不由暗自感叹:“苍天啊,大地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过头来表一表“违约”的张喜花吧。
婚后,张喜花发觉自己停经了,静下心来细细推算停经的来龙去脉:“自己上次例假是19日,按月经周期28天计算,这次经期本应在17日来临,可偏在经期前14天的排卵期遭到了贾正经的侮辱,若怀上贾正经的孽种可怎么办?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还是把孩子拿掉方为上策。”
当晚,张喜花对张三说道:“俺给你商量个事?”
张三笑道:“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张喜花颤惊惊地说:“我、我怀孕了。”
“这么说,我快要当爸爸了!我快要当爸爸了!”张三抱起张喜花就是一个吻。
“趁年轻,我还想在外找点事儿干干,咱是不是暂时不要孩子?”张喜花见张三得意劲儿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这是说哪里话!生儿育女是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大事儿,当务之急是先给子女取个好名字。”
张三略一思索,又说道,“长子取名耀祖,次子叫耀宗;长女叫金枝、此女叫玉叶怎样?”
张喜花摇摇头,说道:“俺听你的。”
次日,张三下班归来,刚一踏进门槛就高声喊道:“快看看给你买的啥!”
张喜花不解地问:“啥事儿,看把你高兴成这样?”
张三回答说:“下班后,我特意绕到合作社买了一瓶‘补胎灵’,保管你吃了有利于胎儿的**。”
张喜花接过一看,甩手把瓶子扔进了墙角,说道:“呆子!仔细看看,你买的是啥?那可是补自行车胎的胶水啊!”
“胶水?”张三拾起瓶子仔细一看,说道,“唉,都怪我学艺不精啊!”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隔三五天,张三就买一些水果罐头之类的营养品给张喜花调养身体,千叮咛万嘱咐保好肚子里的胎儿,又用尺子量一量张喜花的肚子高出来多少,还兴致勃勃把耳朵贴在张喜花的肚皮上听胎音。
“孩子出生后,长相和张三不一样咋办呢?”张喜花不敢再想下去,心中好似揣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数月后,张喜花顺利产下一个白胖的儿子,取名叫张耀祖,隔年又产下次子,取名张耀宗。
某日,张喜花到县城办事儿,忽听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一看,原来是贾正经向她摆手示意。
这真是“独木桥上见仇人,冤家路窄。”
鉴于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张喜花冷冷地说:“滚开!我不认识你。”
贾正经说道:“莫生气,我有话给你说。”
“黄鼠狼的腚,放不出好屁来!”张喜花恶狠狠地瞪了贾正经一眼。
贾正经嬉皮笑脸地问道:“一别数年,你过得还好吗?”
张喜花哼了一声,说道:“谢谢关心!”
贾正经言道:“恐怕不是心里话吧?自那次分别,我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若前去探望你,唯恐别人说闲话,毕竟我是堂堂的县政府秘书啊。”
张喜花狠狠啐了口唾液,说道:“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办那缺德事儿!”
贾正经笑道:“还不是太喜欢你的缘故嘛。”
张喜花阴沉着脸,说道:“也不知是哪辈子造的孽,让我生下了你的‘孽种’。”
“你说什么!”贾正经一把抓住张喜花的手臂,问道,“我的孩子现在哪里?”
张喜花说道:“快松手,这儿是说话的地方吗?”
“去我办公室给我细说、细说吧。”
贾正经自知失态,急忙撒手。
张喜花尾随其后走进贾正经的办公室,把自己例假和怀孕时间,耀祖的出生日期、长相,及自己是如何违心和张三结婚的情况细说了一遍。
贾正经偷偷一乐,说道:“这真是‘玉皇大帝撅屁股——苍天有眼!’我又多了一个‘后备军’啊!”
张喜花言道:“甭高兴得太早了。
俺那一口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万一得知内情,定会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贾正经笑道:“望乡台上看牡丹,做鬼也风流嘛。”
张喜花叹息了一声,问道:“若事情败露的话,我还有何面目见人?”
“捂着屁股过河——小心过度(渡)。”
贾正经狡黠地一笑,反问道,“你那口是做啥工作的?”
张喜花回答说:“在县国营煤矿上班。”
“原来是个‘煤黑子’啊!”贾正经努努嘴,说道,“你给他编个谎,说咱是姨老表不就成了!我以此为借口,把他调到煤炭局安排个合适的工作,若日后他得知戴了‘绿帽’,也会因‘感恩’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儿。
另外,找机会把耀祖认我做干爹,我不但名正言顺见到咱的‘爱情结晶’,还可以利用‘干亲’关系,把你转为商品粮户口,你以为如何?”
张喜花思绪良久,说道:“若真能那样太好了。”
“我一定让你如愿以偿。”
贾正经不失时机地抱起张喜花欲接吻,张喜花推辞一番便顺从了。
当晚,张喜花对张三说道:“有个表哥在县政府当秘书,今天进城办事儿偶然碰到,我拜托他把你调到局机关工作。”
张三猛一愣神,问道:“有这样的好亲戚咋不早说?他应允了没有?”
张喜花回答说:“他说最近比较忙,等有空闲找有关人员私下说明情况才能作决断。”
张三说道:“有权不使,过期作废。
明天你带捆粉条进城一趟,催催表哥,让我赶快‘重见天日’吧。”
张喜花言道:“让我试试。”
张三呵呵一笑,说道:“夫人出马,一个顶俩!不过,你要当好‘守门员’,确保球门不能‘失球’啊!”
“把我当成啥人了!”张喜花故意皱起眉头,说道,“既然对我不放心,嘿嘿!我还不想去哩!”
“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张三把手伸进张喜花的**中抚摩。
“去、去!”张喜花摆脱张三之手和衣而眠。
在贾正经的斡旋下,张三调县煤炭局任通讯员,张喜花也转为商品粮户口,并安排在城关供销社上班。
某礼拜日,张喜花和张三坐在客厅拉家常。
张喜花言道:“我找人算了一卦,说咱祖儿命硬,须找一个姓贾的认作义父方能破解。”
张三一愣,说道:“咱表哥不就姓贾嘛,把祖儿认到他身旁不就得了。”
“人家是县政府的大秘书,咱算哪一级?门不当、户不对的。”
张喜花故意摆摆手,说道,“不成、不成。”
“正因为他是县政府的秘书,我才乐意把儿子认到他身上,假若是泥腿子,他就是给我磕上一千个响头,我也不会把儿子认他做干爹的。”
张三诡秘地一笑,又说道,“贾秘书前途无量,咱把儿子认到他跟前,来个亲上加亲,我也能利用这层特殊关系更上一层楼。”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三开了门,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贾正经问道:“议论我什么了?”
张三回答说:“俺想拜托您点事儿。”
贾正经又问:“只要能办到的,决不推辞。
说吧,啥事儿?”
张三回答说:“俺想把祖儿认到你身上。”
贾正经摆摆手,说道:“别的事儿都好办,唯有这件事儿不行。
告诉你,我已经认了九个干儿。”
“九个!”张三猛一愣神,说道,“再认一个刚好十个,凑够十个那就叫十全十美,多吉利。”
贾正经故意停顿片刻,说道:“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就认下这个干儿,咱中午在县宾馆举行认子聚会,我请客!”
也许是苍天故意捉弄人,对贾正经恨之入骨的张喜花为感谢“关照”,竟心甘情愿投身到仇人怀抱并成为得意的“姘妇”。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恋人月下意缠绵.痴女郎前表心田》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五回恋人月下意缠绵痴女郎前表心田
回过头来表一表赵焱焱护送张三“回府”的精彩一幕吧。
暮霭消散了,半轮斜挂着的月儿在空中无精打采地慢慢蠕动,刺骨的寒风呼呼地撕扯着行人的衣服……
“没醉!真的没醉!我还能再喝二斤。”
口中一直嘟囔不停的张三,在赵焱焱搀扶下摁响了“张府”的门铃。
“怎会是你?”张喜花打开大门,不由得大吃一惊。
赵焱焱笑道:“参加令郎的婚宴后,学友们执意绕道寒舍稍坐,我怕途中出现意外,就亲自驾车送张局回府,想必老同学不会见怪吧?”
望着昔日青梅竹马的恋人,好张喜花千言万语要对其诉说,鉴于丈夫近在咫尺,只有勉强一笑了之。
正打着酒嗝、浑身冒着酒气的张三咧嘴一乐,说道:“老兄,你看我官越做越大,汽车越坐越小;房子越换越大,手机越换越小;美中不足的是‘黄脸婆’没换小,一天到晚,总在身旁瞎唠叨。
虽说我那一大批**的年龄越来越小,但毕竟都是些名不正、且言不顺的婊biao子。”
“又说醉话了不是!”张喜花瞥了张三一眼,又说道,“你的脂肪肝有毛病,医生多次劝你戒酒,可就是不听,你总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谢谢夫人提醒!且听为夫表一表喝酒的奥妙吧。”
张三干咳了几声,放开喉咙吟唱道,“上层干部不喝酒,一个朋友也没有;中层干部不喝酒,一点信息也没有;基层干部不喝酒,一点希望也没有;平民百姓不喝酒,一点快乐也没有;执法干部不喝酒,一点线索也没有;男女之间不喝酒,一点机会都没有!”
张喜花乜斜了张三一眼,说道:“你就不怕丢人现眼!”
“我丢了啥人?现了啥眼?”张三忽然呕地一声,胃中的饭菜喷出一米远。
张喜花斥责道:“瞧你那副德性!”
张三怏怏地说道:“德性怎么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别以为我醉了,其实,我是故意装醉,倒是你那‘守护神’醉了。”
赵焱焱尴尬地一笑,说道:“是我喝醉了,是我喝醉了。”
张三拍拍手,说道:“阎罗王审小鬼,不打自招了吧!”
“老同学,再见!”赵焱焱怕夜长梦多,向张三招招手转身欲走。
“你给我站住!”张三用袖口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腻,问道,“都几十几的人了,咋恁不长记性?”
赵焱焱顿住脚步,反问道:“我怎么了?”
张三回答说:“教你的时髦用语,咋转眼功夫就忘记的啦?”
“时髦用语?”赵焱焱着实疑惑不解。
张三努努嘴,说道:“适才在‘寒舍’,我舌战群儒,曾再三告诫尔等,在改革开放的年代里,用词要使用别人似懂非懂的词,说话用港台调,每句话的结尾处,还必须加上‘的啦’二字,若中文再掺杂一些洋人语,方显自己身份无尚高嘛。
诸如,见面打招呼,用美国话‘哈喽’;问候吃饭,用日本语‘米西米西’;分手时,再使用越南的国语‘大便’;若把美国音、日本调、越南语、港台腔,加之,普通话与方言‘六合一’示众,方显你见过几回大风浪的啦!”
“谢谢老同学提醒的啦,下次见面,咱就先哈喽,分手时再使用‘大便’的啦!”故意用港台腔戏弄张三的赵焱焱转身欲走之时,但见张喜花双目含泪,示意有话要说。
“我来此的本意是想见喜花一面,并亲手交给她一样东西,虽说张三醉如烂泥,可宾客如云,且众目睽睽地望着我,实在是没有递交的机会。”
想到此,赵焱焱信步走出了“张府”。
也许是旧情难却,或许是其它什么缘故,一向独往独来的赵焱焱不知不觉走到颖河游园的“迎春厅”,看到昔日熟悉的石阶,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还是在郡州抗大高级中学学习期间,礼拜天的晚上八点,“迎春厅”是赵焱焱和张喜花约会的理想场所。
某礼拜天,瓢泼大雨从正午就开始下了,夹带了三十多分钟的冰雹,傍晚又刮起了六级风,真可谓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赵焱焱心想张喜花不会冒雨赴约,当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到此一观之时,不由愕然了:张喜花竟站立在“迎春厅”默默地等待……
最令人难忘的一幕发生在1970年寒冬腊月的某一天晚上,天阴沉沉的,狂风把枯草大把大把拔出来,夹着碎雪无情地摔向空中,气温骤降到零下15摄氏度。
赵焱焱和张喜花肩并肩坐在颖河游园大堤的雪地上,兴致勃勃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张喜花乐哈哈地问:“毕业后准备做什么?”
“当然是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呗。
用我的行动力争得到贫下中农的推荐,到北京大学深造,将来当个科学家造福人类(编者注:当时教育部明文规定,高中毕业生只有返乡锻炼三年,才有资格获得被贫下中农推荐上大学的机会)。”
赵焱焱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呢?”
张喜花回答说:“当个歌唱家,走遍祖国的山山水水,用我的歌喉,赞颂日新月异的新中国,把党的温暖送到千家万户。”
赵焱焱举起手,说道:“我反对!”
张喜花一愣,问道:“为什么?”
赵焱焱回答道:“你若走南闯北演出的话,我身旁岂不缺少了贤内助?你就不怕别人乘虚而入?”
张喜花回答说:“除了我这个‘缺心眼’,还有谁会看中你这个‘书呆子’!”
赵焱焱笑道:“我事先警告你,若有人真的占据了你的位置,千万不要吃后悔药啊?”
“你敢!”张喜花故意板起面孔做生气状。
“当然敢了!谁让你舍我远去?你忍心让‘新郎官一个人坐在枕头上默默流泪——独守空房’不成?”赵焱焱抓了一团雪,偷偷塞进张喜花的脖颈里。
“你真坏!”张喜花抱起赵焱焱在雪地上打滚。
嬉戏过后,赵焱焱脱**上的大衣欲往张喜花身上披,张喜花却执意不肯接受。
赵焱焱说道:“听话!小心着凉感冒。”
张喜花问道:“你就不怕着凉感冒?”
“我身体倍棒,耐寒。”
赵焱焱强行把大衣披在张喜花身上,说道,“说心里话,我真希望自己能早点伤风感冒。”
张喜花一愣,问道:“为什么?”
赵焱焱回答说:“若真的病倒了,病床前一定有你这个特级护理。”
“想得倒美,我才不伺候你呢。”
张喜花甜蜜地笑了。
次日,赵焱焱果真患了重感冒,在其住院的一个礼拜,张喜花整整陪伴了七天七夜。
当二人手牵手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口,赵焱焱无不惋惜地说道:“假若再过几天病痊愈的话,该有多幸福哇。”
张喜花用纤纤细指轻弹了一下赵焱焱的鼻梁,嗔怒地说道:“讨厌!”
…………
“哥哥!我知道你会在这儿等我的。”
张喜花甜蜜的话语打断了赵焱焱的沉思。
“啊、是、是你,喜、喜花,请、请坐!”一向快人快语的赵焱焱竟语无伦次。
“谢谢!”张喜花侧身坐下。
夜,挟着寒冷的微风,吹过闪着光亮的颍河水,也吹过哗哗作响的树木;路灯把阴惨惨的大道和光秃秃的树木映成了红色,到处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阴影,诺大的颖河游园悄无声息……
张喜花取下围巾,说道:“把这个围上,当心着凉感冒。”
赵焱焱摆摆手,说道:“我的身体和当年一个样,强壮得像一头老黄牛。”
“我还不了解你,事事争强好胜!”张喜花把围巾强行围在赵焱焱的脖子上,问道,“我在某报刊上读到过有关‘退休’后的文章,是说某人退休不久就患上了忧郁症;某长因为退休而使前来拜访的朋友数量迅速递减,并遭人白眼;有的人退休不到一年,看上去起码苍老了十岁;还有的领导从岗位上退下来就患了老年痴呆症。
你毕竟也代个‘长’,千万要注意调理好心态啊。”
“从退居至今这千余个日日夜夜里,我从未感受过寂寞。
我相信,平平淡淡才是真,快快乐乐过好生命的每一天,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赵焱焱微微一笑,又说了下去,“我在某杂志上看到一段发自肺腑的言词,说退居后的时光,犹如靓丽的夕阳,它曾有过旭日初升的秀美,也曾有过朝阳喷薄的鲜美,还曾有过艳阳高照的绚美,又曾有过烈日中天的壮美。
虽然生命有限,但更应该珍爱呵护,使夕阳的余热、余辉更加强烈,发挥编织太空锦绣、装点大地辉煌的顽强活力,谱写出晚年精彩的生命华章,才是最完美的人生答卷。”
张喜花点头称是。
“我以为,做人一定要严于律己,谨守‘慎独,’务求‘心斋’。”
赵焱焱望了张喜花一眼,又深情地说道,“古人曰,‘少而寡欲颜常好,老不求官梦亦闲。
贫不卖书留子读,老犹栽竹与人看。
不作风波于世上,但留清白在人间’,真是颠扑不破的劝世良言。”
“你能有此心态,小妹就去掉了一块心病。”
张喜花**着“迎春厅”的花岗岩栏杆,问道,“还记得当年在这儿嬉戏的情景吗?”
赵焱焱点点头,说道:“当年那幸福的一幕幕历历在目,让我怎能忘怀?”
张喜花言道“人生如梦,转眼就是二十余载,还嫉恨我吧?”
赵焱焱摇了摇头。
张喜花又问:“嫂夫人和儿女们都好吧?”
赵焱焱回答说:“谢谢!他们都好。”
张喜花略一思索,说道:“去年‘七夕节’的晚上,我曾悄悄往贵府探视,透过门缝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我不想打扰你们的雅兴,只得扫兴而归了。”
赵焱焱催促道:“快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猪八戒背媳妇呗!”张喜花莞尔一笑,说道,“你背着嫂夫人在院中转圈圈,嫂夫人还不时地吆喝道,‘驾、驾、驾!’”
“是这事儿啊!还是不提为好。”
赵焱焱腼腆地笑了。
张喜花不解地问:“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倒是说话嘛。”
赵焱焱笑道:“当晚,我拎了两斤猪肉回家,你嫂子抱怨说,今天是**节,别人送的都是玫瑰,你却拎回来两斤猪肉,实在有伤大体,得狠狠惩罚你。
我言道,谁让你做的红烧猪肉太好吃,我甘愿受罚。
说吧,这次罚什么?她说,还罚骑马,上次转四圈,这次得翻倍,得转八圈。
我说,行!就是转八十圈、八百圈,我也心甘情愿,权当是减肥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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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有将幸福给自己看,才是真正的幸福。”
张喜花咂咂嘴,说道,“您夫妇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我既羡慕又嫉妒。”
“叫花子看独角戏,穷开心呗。”
赵焱焱话锋一转,问道,“今天是令郎的大喜之日,筵席上为何不见你这个东道主的踪迹?”
张喜花回答说:“中午的筵席共六十六桌,其中的六十五桌我都前往倒过酒,唯独没去你所在的包间。”
赵焱焱又问:“为什么?”
张喜花回答说:“我无脸面再见到你啊。”
赵焱焱追问道:“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喜花回答说:“我实在不想追忆那些不愉快的事儿,要不咱换个话题怎样?”
赵焱焱点了点头。
张喜花乐呵呵地问:“我背诵诗词,你说诗词作者的名姓如何?”
“中!”赵焱焱回答得非常爽快。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难言之痛胸中隐.知足常乐泽后人》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六回难言之痛胸中隐知足常乐泽后人
张喜花默默地吟诵道:“捧书教室转,不时勤指点。
琅琅书声赛仙乐,闭目香满园。
低头痴凝视,似有儿女颜。
倾尽身心育桃李,醇露醉花间。”
“这是鄙人二十年前的拙作,让你见笑了。”
赵焱焱莞尔一笑,又说道,“当时上自习课,我望着孩子们灿烂的笑脸,听着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感慨万分,情不自禁填写了这首《卜算子.自习课有感》格律词,发表在第36期的《幼苗》上。
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张喜花没有回答问话,继续吟诵道:“芙蓉榴花次第开,《工会生活》谁安排?少长咸集新诗篇,党为源泉活水来。”
赵焱焱说道:“这首七言绝句,是我在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担任《工会生活》期刊主编时随口吟出的《无题》小诗,后来发表在《工会生活》第十期。
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张喜花回答说:“其实,人生原本就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儿,随时都有发生的可能!更让你始料不及的是,在未经你许可的情况下,我还收集了你在省市有关报刊、杂志上公开发表的百余篇文章并打印成册,标题暂定为《焱焱文集》,想必你不会见怪吧?”
“竟有此事?”赵焱焱着实空吃了一惊。
张喜花点点头,说道:“我时刻关注你的行踪,思念和你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排在第一位。”
赵焱焱摆摆手,说道:“还是忘掉我吧!”
“忘掉!这刻骨铭心的爱,叫我怎能忘得掉!”张喜花仰视满天的星斗,又说了下去,“数十年来,你的身影,每时每刻都会在我脑海里闪现!当听到别人夸你时,我脸上会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替你分担一份幸福;当听到对你不好的言词时,我心中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我何尝不是这样呢?”赵焱焱仰天长叹一声,问道,“有几个问题在我心底埋藏了八千多天,今日将毫不保留地说出来,望你能如实地告知我。
第一,县教育局头天下发开除我公职的文件,为何第二天就宣布作废?第二,你怎么在第一时间得到任命我为乡中学校长的文件?第三,我聘任你为乡中学的代课教师,你为什么不应聘?第四,你声声承诺要把‘最宝贵的东西’献给我,因何中途变卦?第五,为何与你最不喜欢的人举行‘闪电’式结婚?第六,明知县教育局下发开除我公职的幕后黑手是贾正经,你为何与‘仇家’结成‘干亲’?第七——”
张喜花截住话头,说道:“不要再说了,我的心好似插上了万把钢刀。”
赵焱焱看了看张喜花那满含热泪的双眼,说道:“若拿我当知己,你就一吐为快吧。”
张喜花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我真的说不出口啊。”
赵焱焱掏出手绢替张喜花擦试了脸上的泪痕,说道:“既然有难言之隐,让它成为永远的谜吧!”
“这几个问题,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恕小妹不能答复您,可我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成了书面文字,藏在一个极为保险的地方,待我自觉将要命归西天之时,一定会设法送给你。
你只要用碘溶液往纸上一倒,纸上会显出蓝色的字迹,就能看到事情的原委了。”
张喜花如是说。
“碘溶液!”赵焱焱猛然一愣,说道,“心正不怕邪,路正不怕蛇。
我俩之间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为何还要用碘溶液倒在信纸上,方能看到信的内容呢?”
“信中告知你的正是妹妹的丑事,我不想让更多人知晓这个秘密,所以,我是用热水使淀粉溶解充分搅拌静止后,再用干净的毛笔蘸上上层澄清的淀粉液,专门为你写的。”
张喜花望着赵焱焱疑惑的目光,问道,“请原谅我好吗?”
赵焱焱似懂非懂,他没回答张喜花的问话,只是顺手拾起一个小石子掷到颖河里,把水中的残月也冲散了,荡起了圈圈涟漪。
残月很快恢复了原貌,但是水面荡起的圆圈依然留着,并逐渐扩大、扩大,以致消失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人相互凝视着对方。
“过去的事儿,就让它永远成为过去吧!”赵焱焱从兜中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张递给张喜花,又说道,“前些时日,我带领公司的员工到焦作沁阳市旅游,在朱载堉纪念馆偶然发现一首《十不足》散曲顺便抄了下来,我想它对你肯定有用,送给你做留念吧。”
张喜花一愣,问道:“朱载堉是谁?”
赵焱焱回答说:“朱载堉出生于河南省怀庆府,也就是现在的焦作沁阳市,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九世孙,明宗室郑恭王朱厚烷之子,他既是乐律学家、音乐家、乐器制造家、舞学家,又是算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历法家,在美术、哲学、文学方面也有惊世的建树,是中国传统文化土壤中诞生出的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学者。
中外学者尊崇他为‘东方文艺复兴式的圣人’、‘真正的世界历史文化名人’。”
张喜花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张,一行行醒目的宋体字映入眼帘:“终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又嫌房屋低。
盖下高楼并大厦,床前缺少美貌妻;娇妻美妾都要下,又虑出门没马骑。
将骑买下高头马,马前马后少跟随;家人招下十数个,有钱没势被人欺。
一铨铨到知县位,又说官小势位卑;一攀攀到阁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
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来下棋;洞宾与他把棋下,又问哪是上天梯。
上天梯子未做下,阎罗王发牌鬼来催;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上还嫌低。”
张喜花不解地问:“你送我《十不足》散曲,肯定有别的意图吧?”
“近闻社会上对三儿,和你的亲家怨声载道,特别是今天,我观你家三儿的言行举止,不由想起这首绝妙、调侃、诙谐的《十不足》散曲,好像就是专为他编写的,故特意回家取出这首散曲带在身上,原本送三儿回家之时悄悄递给你,可实在没有传递的机会。”
望着呆呆发愣的张喜花,赵焱焱又说道,“望仔细品味其中的奥妙,莫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张喜花点点头,说道:“我还有一事不明,望如实相告。”
赵焱焱笑道:“请讲!”
张喜花言道:“很多人挖空心思,甚至不惜使用重金行贿当权者,无非是想到党政机关一显身手,而你却在‘如日中天’的情况下主动申请退居,我实在弄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焱焱回答说:“我向往陶渊明的‘世外桃源’啊。”
“是吗?”张喜花稍微停顿片刻,又问道,“你既然向往‘世外桃源’,就请你谈谈对人生的感悟怎样?”
“中!不当之处,尚望不吝赐教。”
赵焱焱呵呵一笑,说道,“人,是由类人猿进化而成的、能制造和使用工具进行劳动,并能运用语言进行思维的高等动物,自呱呱坠世那一刻,就在地球这块大舞台分别扮演着‘生、旦、净、末、丑’,只不过演技有高有拙罢了。
面对人生,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人生追求;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生活理念;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处世哲学……”
“绝对经典之词!”张喜花伸出了拇指。
赵焱焱说道:“这是我最近写的、名为《漫谈现实生活中的人生哲理》卷首语片段,实在不好意思,顺便给新作免费做了次广告。”
“这么说,你又出新书了?”张喜花猛一愣神。
赵焱焱点点头,说道:“此书旨在总结我数十年工作中的所见所闻,从不同角度阐述对人生的浅见,旨在为世人指点‘迷津’;其次,是告诫家人莫忘那些曾经鼓励我奋进、帮助我渡过逆境,并使我久久不能忘却的仁人君子;再者,也是为了养生。
精神不运则愚,思维不用必衰。
追求精神的绿洲不时弄笔,还能保持身心平衡有益健康,岂不乐哉!”
张喜花笑道:“我可要先读为快啊!”
“你看我越扯越远了,咱还是言归正传谈谈人生吧。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幕电视连续剧,不管它是喜剧还是悲剧,只要你认真表演了就无愧于心;也有人说,人生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不在乎它的长短,而在于它的流程是否精彩。
假如这条河只是死气沉沉流着,就很难引起人们的关注。
相反,这条河如果是经过高山、峡谷、险滩奔腾咆哮流出气势,最后才汇入大海,人们定当另眼相看。”
赵焱焱略一思索,又说道,“要我说,人生就是一本书,只是书的内容不同罢了!有人活得成功,有人活得失败,有人活得快乐,有人活得痛苦。
不管怎样讲,我们来到世间,是为了享受人生真谛来的,而不是为了来寻找痛苦和烦恼。”
张喜花问道:“你以为人生应该做些什么事儿?”
赵焱焱回答说:“我认为,人的一生共有三件事可做。
第一件,是自己的事;第二件,是别人的事;第三件,是苍天的事。
这做人嘛,不必刻意去管别人的事,更不必操心老天爷的事,只要打理好自己的事儿足矣;再者,不能太抠门,也不能钻牛角尖。
干任何事情都好,成功了,或者说能达到自己所想要的目的了固然是好,如果努力了再努力,事情仍然未必能按自己所愿发展也就算啦,换个角度、换个活法不也一样好。”
张喜花伸出大拇指,说道:“句句肺腑之言。”
“人生也就区区的两三万天,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谁都不知自己的明天就一定会活着。
总不能等到眼睛一闭不睁了,才发现自己的人生很苍白,或者发现自己一辈子都是在按照别人的意思而活,根本就没为自己的理想而追求过。”
赵焱焱努努嘴,又说道,“在今天午宴上,我观你丈夫的举止言谈,脑际中忽然显现出两个字。”
张喜花不解地问:“两个什么字?”
“贪婪!金钱贪多就是‘刺’,美色贪多便是‘刀’,厚味贪多便是‘毒’,归根结底,都是‘贪’字惹的祸。”
赵焱焱顺手拉起张喜花的手,在手掌心中写了一个‘贪’字,又说道,“你看这‘贪’字近乎‘贫’、‘婪’字近乎‘焚’。
有人还给‘贪婪’编了个绝妙的顺口溜,‘按下贪婪的开关,便掉进人生的黑洞;打开贪欲的潘多拉盒子,便拉响了自我毁灭的引信。’
古人也曾以贪婪的豺狼到死还觉得饥饿,与大肚子的牛到死还觉得不能满足,来比喻贪婪之人至死不悟。
‘贪满者多损,谦卑者多福。’
贪官敛财从来都祸及子孙,廉官清白,多数能荫泽后代。”
“这些大道理我懂,可你也知道现在的官场应如何拼杀,不然怎会‘急流勇退’呢?再说啦,三儿,已不是当年的‘癞蛤蟆’,我也不是当年那个清纯的少女了。”
张喜花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道,“时光不会倒流,青春岂能复返!若有来生,我一定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你。”
“但愿有来生吧。”
赵焱焱抬头望着空中的闪闪繁星,说道,“原本借此机会能在筵席上见你一面,以解思念之情,可你竟然避而不见。”
“再次请哥哥原谅!”张喜花顺手拉起赵焱焱冻僵的双手轻轻揉搓,并使劲地吹了几口呵气。
赵焱焱问道:“有一事儿在我脑际中困惑良久,你不妨帮我解开这其中的疑团好吗?”
张喜花笑道:“不妨说来听听。”
赵焱焱所谓的疑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匿名捐款为学子.难舍难分话今夕》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七回匿名捐款为学子难舍难分话今夕
赵焱焱说道:“去年八月份,我收到一笔数额不菲,且没有留下任何地址的赠款,对方只在留言中写有‘赠给我难以忘怀的人’署名:QMZMDLR,我查阅了英汉字典,始终查不出QMZMDLR代表什么。”
张喜花说道:“连大文豪都解不开的问题,我又怎能解得开!此事虽说有点蹊跷,但既是赠给你的,你就笑纳了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无功不受禄嘛。”
赵焱焱摆摆手,又说道,“在征得你嫂嫂同意后,我特意取出近几年投入公司股金分得的三十万元红利,并和此款一起匿名捐赠给市总工会了。”
“你!”张喜花愕然了。
“我的用意,无非是想帮助那些被中国名校录取的‘寒门学子’圆大学梦啊。”
赵焱焱神秘地一笑,说道,“你是知道有关此款事宜的第三人。”
“怎会是这样的结局呢?”世张喜花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道:“你竟然捐出五十万给了外人,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赵焱焱不解地问:“莫非赠我那二十万元的人是你?署名QMZMDLR又是什么意思?”
“QMZMDLR是用汉语‘青梅竹马的恋人’第一个拼音字母组合在一起的。”
张喜花稍微停顿片刻,又说道,“当得知你的子女分别被清华、北大免费录取为硕士研究生的消息,我那个激动劲真是没法形容,思来想去,便有了助你一臂之力的念头。
当我携此款到达你家的大门前,听到院内传出‘驾驾驾’嬉笑声,便从门缝中偷偷窥视,发现嫂夫人正洋洋得意的‘骑马’,我很知趣的原路返回。
次日,便通过邮局寄出了此款,原本想弥补我二十年的内疚之情,可你竟辜负了小妹的一番心血。”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赵焱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张喜花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应该把此款留给子女才是正理。”
赵焱焱说道:“我代子女们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可他们确实不能享用此款啊。”
张喜花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图。”
“父母留给子女最宝贵的一笔财富,就是教会他们如何做人,教会他们自立自强。
在这个世界上,钱财只不过是过眼烟云,惟有一样东西永远不会褪色,永存不朽,那就是爱!”赵焱焱微微一笑,又说道,“正如古人所言,‘儿孙胜于我,要钱做什么?儿孙不如我,要钱做什么?积产遗子孙,子孙未必守;积书遗子孙,子孙未必读。
子孙有钱胆子大,破产行凶都不怕;子孙无钱胆子小,忍气吞声也过了。’
若想让子女在未来能得到幸福,必须注重其知识、思想、道德等诸多方面的素质教育,绝不能让他们养成吃喝嫖赌、好逸恶劳等恶习,至少不能让其依赖自己谋取不应有的好处。
“知足常乐,知足得福嘛。”
张喜花点了点头。
“我以为,‘知足常乐,知足得福’,并非学业和事业上的不思进取,而是针对无休止的奢求和**而言。
追求幸福、满足**,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若无休止地追求,对人却是一种伤害。
有的人因为放不下到手的职务、待遇和诱人的钱财,费尽了心机,其结果常常作茧自缚;有的人放不下对权力的占有欲,热衷于溜须拍马、行贿受贿,甚至不惜丢掉人格的尊严,一旦事情败漏悔之晚矣;特别是那些大权在握的领导干部,仍旧在为子孙千方百计地捞钱,甚至不惜以身试法,到头来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子孙与家人。”
赵焱焱如是说。
张喜花一愣,说道:“事物原本就是一分为二,祸福相依嘛。”
“好吧!咱就拿‘祸福相依’这个成语来说吧。”
赵焱焱顺手拉起张喜花的手,并在其手掌心写下了“祸福”两个字,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祸福’这俩字,它半边一样、半边不一样,相互牵连着,像是数学中的正、负数,一念之差,却相距十万八千里。
通俗一点讲,‘祸福’好比一堵墙,墙这边是祸、墙那边是福,人就站立在墙的正中间,光看你往哪一边了。”
张喜花说道:“是啊!一失足成千古笑,再回头是百年人。”
“在人之上时,要视别人为人;在人之下时,要视自己为人。
遇到好事时别骄傲,骄傲过头就会有祸事相连,遇到祸事时也别气馁。
可有的人,有权有钱或有势就财大气粗、盛气凌人,说话之刻薄,下台或破产后就无颜见人。
鞍前马后的老部下,再见面立刻变成陌生人,满面桃花瞬间冷若冰霜。”
赵焱焱略一思索,又说道,“冯聚财就是很好的例证!”
“老冯的下场是够惨的。”
张喜花随声附和。
“对老冯来说,用一个‘惨’字岂能了结!听传言,老冯的妻子、女儿都变成了‘野鸡’任人摆布,莫非这就是报应吧?”赵焱焱努努嘴,说道,“今晚,我的兴致特别好,想和你探讨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行吗?”
张喜花笑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谈个通宵又有何妨!”
赵焱焱问道,“你说,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
张喜花反问道:“你认为呢?”
赵焱焱回答说:“**!”
“怎会是**呢?”张喜花满脸的疑惑。
“**是人性的组成部分,也是人类进化、社会发展与历史进步的动力,没有**就没有了动力。
要想成功,就必须很好地运用**,而不被**所束缚。
人类之所以被称为理性的高级动物,那是因为能节制**;若放弃了节制,让**无尽地延续下去,受到伤害的最终还是他自己。”
赵焱焱顿了顿,又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个有关**的民间传说,不知你有无兴趣听?”
张喜花笑道:“小妹洗耳恭听。”
“有一个名叫李留财的人想买一块土地,他听说有个地方想卖地便前往打探行情。
当地人告知说,只要交10两银子就给他一天时间,从太阳升起开始,直到太阳落下,用步子圈多大的地那些地就是他的,若太阳落下地平线未能回到起点,将不能得到一寸土地。”
张喜花笑道:“这笔生意实在是太划算了,难道说当地人都是傻子?”
“李留财也是这样想的啊。”
赵焱焱呵呵一笑,说道,“他不敢停留,火速和当地人签订了买卖协议。
次日,太阳刚一露出地平线,李留财就不要命地向前狂奔。
中午时分,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又继续奔跑,眼看太阳快要下山了,这才走斜路向起点赶,最后只差两步就要到达起点,可此时的他已筋疲力尽,摔了个跟头,倒地身亡了。
倒下的时候,两只手刚好触到起点的那条线上,那片土地归他所有了,可他的生命已经失去,还要土地干么?事后,有人挖了一个坑将李留财埋了,牧师在给李留财做祈祷时,看着面前这座小小的坟茔,言道,‘一个人要多少土地才够呢?不就是苇席这么大吗?’”
张喜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太可惜了!”
“知足则常乐,常乐则无忧,无忧则心不烦,心不烦则神不扰,此乃养生之道。”
赵焱焱仰视无垠的天空,无限感叹地说道,“有些官员利用职权索贿受贿,鱼和熊掌兼得,无论贪官们如何伪装,都无法掩盖其贪婪无度的**,到头来,必将落个锒铛入狱的可悲下场!”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啊!”张喜花话锋一转,说道,“咱莫提国事儿了,还是说说你自己的事儿吧。”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儿好谈的,退居后,融资百万注册一个酒业公司,在公司就业的百余职工均是清一色的下岗工。
近段时间,受金融危机影响,公司的经济效益虽说不是太好,可我从未拖欠职工一分一厘,也算是为国分忧解难做出了一点点贡献吧。”
赵焱焱轻轻地自掴了一个嘴巴,又说道,“看我这张臭嘴,又说到国事上了。”
张喜花笑道:“针对公司目前的现状,我倒是想了个解救的办法。”
赵焱焱眼睛一亮,催促道:“真的?快说说看。”
张喜花言道:“由我做东,请你和亲家公见见面,只要他给下属企业打个招呼,年终发放福利发你公司的产品。
我想,企业老板绝对不敢有违‘父母官’旨意,酒厂产品销路不就畅通了?不过,需私下支付返还给有关人员一些‘辛苦费’而已,你看如何?”
赵焱焱反问道:“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俗话说,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逮住老鼠就算好猫。
官不在大,有权就灵;钱不在多,会捞就行。
当今的官员谁不为自己谋福利?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都是王宝森。”
张喜花理了理头上的乱发,又说道,“就算我为你这个当董事长的哥哥,分忧解愁尽了点微薄之力吧。”
“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只是我不愿结交这种人。”
望着张喜花惊讶的神态,赵焱焱又说道,“我曾立过四不交誓言:一不交——不孝顺父母之人;二不交——酒后发疯之人;三不交——打牌开钱不利之人;四不交——被平民百姓暗地里称作‘伪君子’之人。
我和贾正经之流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路。
我也不愿让你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以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疑。”
“你认准一条道,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倔脾气一点都没变!好吧,我不掺乎你的大事啦。”
张喜花话锋一转,问道,“听传闻,你创作一部官场方面的小说?是否确有此事?”
“数年前,当我步出市委办公大楼之际,心中蓦然萌发了写官场纪实小说的念头,鉴于种种‘原因’,迟迟未曾动笔。”
赵焱焱稍微停顿片刻,又说道,“在今日的午宴上,我观三儿的一番言谈,还真激发了我的写作兴致,真想以你、我、和三儿为生活原型,写一部名为《官场恩仇记》的纪实小说,并把咱俩的爱情纠葛如实写进去,你夫妇是文中的主角,我这个‘官场另类’则作为配角,咱三人在小说中‘实名制’现身,你以为呢?”
“不管如何写,我都支持你!就算把‘癞蛤蟆’刻化得何等丑陋,都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咎由自取。
只求把当初咱相恋经过如实地写出来,小妹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张喜花虔诚地合十双掌,默默地祷告道,“愿上帝保佑哥哥把该书写成传世之作,我真诚地为情哥哥祈祷!”
“海誓山盟成往事,棒打鸳鸯痛分离。”
赵焱焱望着脉脉含情的张喜花,又说道,“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咱俩分手的真正缘故,或许是一个不小的败笔,你能否告之其中的缘故?”
张喜花摇摇头,说道:“请务必原谅小妹,我真的是无脸面告知事实真相。”
赵焱焱笑道:“若觉得直接说出不太方便的话,可通过 qq:3090636,给我发邮件行吗?”
“中!我明天就给你发邮件,告知事实的真相。”
张喜花言罢,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双鞋垫,说道,“这是二十多年前,我特意为你纳的‘定情信物’,由于事发突然保存至今,望接受这忏悔的信物吧。”
赵焱焱接过鞋垫,仔细观看那绣有鸳鸯戏水巧夺天工的图案,不由为之一振,特别是图案中‘风雨同舟、心心相印’八个熠熠生辉的宋体字,更让他从不轻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滚。
张喜花依偎在赵焱焱身旁,无比深情地吟诵道:“啊!多想,多想回到学生时代,我们一起听课读书做题,纯净的空气中流动着朦胧的气息,一问一答间品味那含羞的稚气;我们牵手田野,闻闻泥土的香气,欣赏雾霭流岚虹霓,听听大海的涛声,看看太阳的落起;后来,命运无情地将我们分离,刻骨的思念违背了清规戒律,责任和道义让情感失缺底气,只有在梦幻中和你惺惺相惜;如今,重逢的喜悦,变成了难舍难分的泪滴;啊!多想,多想时光能够倒流,让我重新安排今生的来来去去!”
“时光若真的能倒流,该有多幸福啊!”赵焱焱发出了肺腑之音。
张喜花羞答答地说道:“抱、抱抱、抱抱我!”
“咱都是过来的人了,可千万不能做出越轨之事,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家吧,以免节外生枝。”
赵焱焱唯恐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欲推开张喜花。
“不!我不!我偏不嘛。”
张喜花抓起赵焱焱的手按在自己的胸xiong脯上,赵焱焱顿感一阵眩晕和冲动。
“假若现在天塌地陷,该有多好哇……”张喜花喃喃细语,肆无忌惮的在赵焱焱耳畔徘徊。
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狂吻,都能感受到对方“嗵、嗵、嗵”一直跳动的心声,地球仿佛停止了转动,空气顿时凝固了。
羞答答遮住半拉脸的月儿把余辉洒向大地,使得满地重重倒影且变换着模糊的色彩,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挂在天际的星星也胡乱地眨巴着眼睛,仿佛在偷偷地窥视着什么……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溜须拍马森罗殿.延寿一年返人间》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八回溜须拍马森罗殿延寿一年返人间
回过头来表一表烂醉如泥的张三吧。
张三回到卧室倒头便睡,昏昏欲睡之中,耳旁传出吼叫声:“张三!还不起床,更待何时?”
张三睁开惺忪的睡眼,但见两个身高丈二有余的怪物气势汹汹地站立床前。
其中一个手拿白蒲扇,穿着白色的长袍,头戴一顶白色的长帽,长帽上用黑线绣成的“你也来了”四个忽明忽暗的楷体字,它那张笑颜常开的脸上,且伸出了又长又湿又粘的白舌头;另一个怪物左手拿着铁锁链子,右手拿着镣铐,穿着黑色的长袍,头戴一顶黑色的长帽,长帽上用白线绣成的“正在捉你”四个闪闪发光的行书字,特别是它那一幅凶相的脸上,伸出的则是长长的黑舌。
张三当即吓出一身冷汗,颤兢兢地问道:“二位是何方神圣?”
“我叫黑无常,专门抓捕世间的恶人。”
黑无常指了指穿白衣服的怪物,说道,“那是白无常,专迎接世间的善人魂归地府。
奉阴天子指令,前来取尔的魂灵儿到地府受审。”
张三辩解道:“我叫张三,件是煤炭局局长兼党组书记、人大代表、技术职称是‘高级政工师’。
由于我业绩非凡,年前被市人民政府授予‘优秀共gong产党员’、‘劳动模范’之荣誉称号,想必二位定是抓错人了?”
“抓的就是你这个人渣!”黑无常拿出“催命牌”放在张三面前。
张三睁眼一看,“催命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姓名:张三;曾用名,孙石头。
性别:男性。
年龄:四十三岁。
籍贯:平原省华州市郡县孙家村四组。
工作单位:郡县煤炭局。
职务:局长兼党组书记。
事由:因涉嫌贪赃枉法、财产不明罪立即押往森罗殿受审。”
张三擦擦额头上的虚汗,问道:“大仙!能否变通一下?”
黑无常反问道:“变通?怎样变通?”
张三回答说:“我出重金,您找个人冒名顶替不就行了。”
“冒名顶替?”白无常猛一愣神,问道,“这能行吗?”
张三回答说:“在人间‘被人顶罪’的事儿屡见不鲜。
一般的老百姓犯了事儿虽说也想推卸责任,但当责任无法推卸时,也只能‘一人做事一人当’,很少有人想找人替自己顶罪的。
而有权、有钱或有势的官员就不同了,官员犯了事,对自己带来的损失要比普通百姓大得多,它将涉及名誉受损、利益不再、官位不保,假若有人顶罪,自己就会继续当官。”
白无常笑道:“谁愿意平白无故为别人顶罪,而让自己去接受处罚呢?”
张三回答说:“这就涉及到‘等价交换’的问题。
哪怕是让亲属顶罪,也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既保住了官,亲属就有了获得利益的保障;若让下属顶罪,这背后也有一本‘等价交换账’。”
白无常问道:“‘等价交换账’又是咋回事儿?”
“是下属帮上司顶罪,上司会利用权力报答顶罪者,并使顶罪者心甘情愿顶罪。”
张三努努嘴,又说道,“有一天傍晚,我驾车回家,途中发觉一个糟老头钻进了我的车轮下。
我下车一看,车子咋停在了斑马线?望着车轮下血迹斑斑的死尸,酒也醒了一大半。
原来,自己不但闯了红灯,还出了人命案。
我赶紧逃匿事发地点,用手机拨通了本单位一个姓姜叫名利的司机,让其主动顶罪。”
黑无常又问:“你是如何说服姜名利的?”
张三回答说:“我劝告小姜若代我顶罪,就把他临时工的编制转为正式编制,在其坐牢期间,工资、奖金及一切补助费照发不误,单位再变相给他发放二十万元的抚慰金,鉴于利益熏心,小姜很爽快就答应了。”
黑无常打了个愣怔,问道:“虽说姜名利同意代你坐监,可死者家属会同意吗?”
张三回答说:“酒后驾车碾死人是不会抵命的,至多在监狱呆上一年半载就可以出狱。
再说啦,我与死者无冤无仇,属意外置其于死地的,死者家属何故非得追究真正的元凶?加之,我指示有关人员和死者家属私下商谈,额外又包赔了三十万元补偿金,死者家属就主动撤诉了。”
白无常插话道:“虽说死者家属不追究真正的元凶,办案民警若看出破绽又该咋办?”
张三回答说:“为了将顶罪一事儿做得万无一失,我特意找到办案民警陈磊的姐夫,让其从中周旋,还送了一万元的见面礼,在其综合考虑后,陈磊接受了礼品,放弃了办案原则。
不过,能得以摆平此事,我那‘亲家’功不可没。”
黑无常又问:“他是谁呀?”
“公安局的副局长贾仁义。
他暗示处理此次事故的有关办案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张三回转身从保险柜中取出十根金条摆放到黑无常面前,说道,“实在不成敬意,请笑纳。”
“怎么?你想贿赂我?”黑无常嘿嘿一笑,又呵斥道,“快睁开尔的狗眼看看,我们是用金钱能收买到的吗!”
“大、大、大仙,请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张三趴在地上苦苦地哀求。
黑无常指着张三的鼻尖,斥责道:“废话少说,快随我前往地府受审!”
“我是人大代表!你们无权抓我!假若我真的有罪,也必须报经县人大研究定夺!可你们无视人间法律,非要带我到阴曹地府受审,其行为就是对人间法律的严重亵渎!尔等要对自己的行为负全责!”张三挖空心思为自己辩解。
“纯属狡辩!”白无常轻轻地吹了口气,张三的魂灵儿忽忽悠悠飘了起来,黑无常上前一步用黑漆鉄鎖链锁住张三的魂灵儿带往地府交差。
森罗殿阴气逼人,寒气狂冒,阎罗王正在殿上理事,黑无常快步进殿交差。
一个穿紫色衣服、满脸像是被涂满了五颜六色油漆的小怪物在殿门口大喊一声:“带张三进殿!”
在“威武”声中,张三被阴兵带到了大殿。
大殿上方金交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怒目而视的老头子。
老头子左侧站立的是一个身长八尺、长着牛的头、人的手,脚却又是牛蹄,身子却像人身的怪物;右侧站立的也是一个身长八尺,长着马的头,人的手、脚却又是马蹄、身子却像人身的怪物。
大殿下方两侧,站立着手持各式各样兵器、个个僵立如偶的怪物。
张三吓得毛骨悚然,面色一刹时变成了灰色,他站立不住,跪在殿角前直磕响头。
阎罗王问:“下跪可是张三?”
张三回答说:“回、回王爷话,小民正是张三。”
阎罗王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在人间肆意挥霍民脂民膏,我判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张三大声喊冤。
“我耳闻目睹的事儿,何来冤枉之说!”阎罗王拿起令牌,就在即将发号施令之际,一股暖流穿肠而过。
“咚咚咚!咕嘟嘟——”阎罗王猛一躬身,冷不丁放了几个又响又臭的“拐弯抹角连环屁”。
一股难以忍受的刺激性气体当即四下弥漫,殿下方站立的阴兵阴将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味熏得直呕吐。
“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不该响的时候响,我这个老脸往哪儿搁?”阎罗王羞愧满面。
“以前,我看过一册小人书,说有一亡魂给阎罗王拍马屁,曾得到阎罗王的赏识,我何不使用相同的套路,兴许还能起死回生。”
想到此,张三站起身拱手作揖,满脸谄笑恭维道:“伏维阎王,高耸尊臀,洪宣宝屁,依稀乎丝竹之声,仿佛乎麝香之气,盖过阿炳的二胡独奏‘二泉映月’,胜过贺绿汀的钢琴独奏曲‘牧童短笛’,小民立于下风不胜馨香之至……”
阎罗王本以心铁面冷著称,但在张三的诌媚下,不禁露出了舒心笑容。
高台下,鬼怪们悄悄地交头接耳,诸如“野狼嘴里夺脆骨——胆子不小”;“饿猫不吃死耗子——假斯文”;“望乡台上唱情歌——不知死的鬼”;“百岁囚犯喝凉水——无耻(齿)下流”……
“想不到区区的局长竟口若悬河,真乃孔丘在世,我若斩你,人世间就少了一个秀才。
罢罢罢!免你一死并延寿一年,中午时分,我在‘地府宾馆’为你压惊洗尘。”
阎罗王把高高举起的令牌,慢慢地放回原处。
“谢王爷不斩之恩!”张三趴在地上直磕响头。
阎罗王说道:“饶你不死是看中了你的才华,待你返阳,一定要痛改前非,为人类多做善事好事,莫辜负了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小民谨记王爷教诲!”张三急忙谢恩。
阎罗王顿了顿嗓子,说道:“黑白无常听令!”
黑白无常忙上前拱手作揖:“末将在!”
阎罗王说道:“速命甄秀秀率领‘超时空乐团’到‘地府宾馆’为张秀才压惊伴奏,不得有误!”
黑白无常急忙躬身,说道:“遵令!”
阎罗王转身对牛头说道:“你与张秀才先行一步,我处理完公事即到。”
牛头陪同张三前往‘地府宾馆’。
行至中途,张三仔细端详牛头的面容,还不时发出啧啧地赞叹声。
牛头一愣,问道:“张秀才,我怎么了?”
张三回答说:“看汝两角弯弯,好似天边之月;双眸炯炯,浑如海底之星。
依老兄面相,三十年后将坐上地府丞相的宝座。”
“真的?”牛头急忙拉住张三的衣角,说道,“离大王的酒宴还有半个时辰,要不先先到我府上认认门,再吃点点心垫垫底?”
“多谢啦!”到了牛头的别墅,张三又是一番恭维词,直乐得牛头合不拢嘴。
“张秀才才华横溢,若不嫌弃,咱结拜兄弟如何?”牛头突发奇想。
“牛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张三不失时机地跪倒在牛头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午宴上,张三和阎罗王频频碰杯,地府的超级舞蹈明星甄秀秀的脱衣舞表演,更使张三直流口水。
酒醉饭饱之后,黑白无常按照阴天子指令,携张三的魂灵儿返回人间。
话说张喜花在颖河游园的“迎春厅”和赵焱焱分手后姗姗回家,她蹑手蹑脚走进卧室,在微弱灯光下看到张三的脸如同白纸,急忙推推张三并喊道:“你怎么了?快醒醒!”
张三一动不动,张喜花用手一摸,高声呼叫道:“耀祖!快来呀,你爸出事儿了。”
“我爸咋了?”张耀祖身穿睡衣慌慌张张地跑进卧室。
张喜花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爸浑身冰凉、冰凉的。”
正在这时,窗外忽然平地刮起一阵龙卷风,一道冷气从窗外驶入卧室,原来,是黑白无常护送张三的魂灵儿附体。
“好酒、好酒呀!”声音是从张三口中发出的。
张耀祖上前推了推张三,喊道:“爸爸、爸爸!醒醒、快醒醒。”
张三翻身坐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好。”
张耀祖转身欲走。
张三又问:“深更半夜一惊一乍的,到底是怎么了?”
“爸爸!您刚才是咋回事儿?”张耀祖止住了脚步。
“睡觉梦游阎王殿——真是遇见鬼了。”
张三揉揉惺忪的睡眼,说道,“刚才做了个怪梦,隐约觉得阎罗王邀我喝酒。
宴席间,地府四大文武判官和赫赫有名的十大阴帅频频为我敬酒,名震阴阳两界的‘超时空乐团’伴奏助兴。
待我酒醉饭饱,地府中有个叫什么的秀的超级舞蹈明星登台献艺,她的模样敢和当代影星刘晓庆媲美,她的脱衣舞表演令我热血沸腾,特别是她那**且富有弹性、足足有五十斤重的双shuang乳,更具吸引力,看得我口水直流,恨不能一口吞入腹中。”
“老不正经!”张喜花重重地哼了一声。
张三自知失言,轻轻自掴了一个嘴巴,说道:“屎壳郎打哈欠,看我这张臭嘴。”
张耀祖很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可能有人会问:区区的“白字博士”,是如何坐上煤炭局局长的位子上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屁精发迹实非凡.金字招牌充门面》进行分解。
正文 第二十九回屁精发迹实非凡金字招牌充门面
张三利用“裙带”关系调入煤炭局机关任通讯员,一晃就是三年,在贾正经的协调下,升任办公室主任之职。
有一次,张**同上司外出考察,看到全国煤炭吃紧的状况,当即就意识到近期很有可能大幅调整煤炭价格的意向,不由顿生邪念:“现在买它数千吨优质煤囤积起来,待涨价后抛出,肯定会赚一笔不菲的外快。
只是囊中空空,别说购买数千吨,就是购买100吨,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让预测到的横财白白失去,岂不是太窝囊了?若想捞到这笔不菲的外快,除非采用‘空手套白狼’的方式。”
考察归来,张三打着给局领导某亲戚购煤的幌子找到国营一矿矿长,以内部价每吨180元批了三千吨优质煤的条子(当时的市场价每吨260元)。
仅仅过了一礼拜,煤炭的市场价涨到了每吨360元,且呈现供不应求的局面。
张三见时机成熟,转手将手中所持三千吨优质煤的批条抛出,第一次出手净赚五十余万元。
手中有了钱,张三盘算着下一步如何走。
翻开张三的日记,曾有这样的记载:“有人说,你的家族无人从政、又无势且四壁空空,若想在社会上占有一席之地,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也有人说,光宗耀祖是和权、钱、势分不开的,三者只须占有一个,就能在社会上立足;还有人说,有权就能以权谋私、有势就能狗仗人势,有钱能使磨推鬼;要我说,钱能通神,又能买官,既而再去卖官,敛财的实现是卖权,而卖权得先有权。
争权是夺利的手段,夺利才是争权的目的,从没有不为利去争权的傻瓜,也未见过没有权维护的利会持续长久,要施展自己的抱负,非得把权利抓到手不行。”
张三把下一个目标瞄准了局张长的宝座,但仅凭小学肄业证书,想坐上局长的交椅谈何容易!经过利弊权衡,张三夫妇夜访荣升副县长不久的亲家公——贾正经。
贾正经听罢表述,笑道:“都说你的脑瓜如何管用,怎么?像这区区的小事儿能难倒住你?”
张三回答道:“我是麻布袋上绣花,底子太差劲,这才求助与您的。”
“三儿肚里墨水是不多,麻烦表哥帮他想想办法吧。”
张喜花在一旁帮腔。
贾正经言道:“现今大街上有那么多‘办证’的小广告,就不会和他们沟通、沟通?”
张三回答说:“我已经联系过了,五百元就能买一套本科毕业的仿真文凭。
可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第二文凭须经人事部门上网认证落实,若上网一查,岂不‘网包抬猪娃——蹄爪都露出来了’。”
贾正经说道:“先买一套本科毕业的假文凭,再用此假文凭报考‘平原省委党校’招收的本科班,免试入学嘛。”
“免试入学!”张三不免打了一个愣怔。
贾正经笑道:“想当年,报考平原省委党校时尚没有免试条件,我灵机一动,到县高中找了一个语文教师代考得以录取。
现今不同了,自今年起,凡持有本科毕业学历的考生,报考省委党校本科班均能免试入学。
你不妨搞一张假本科毕业证免试入学,三年后就能得到由‘平原省委党校’颁发的、尚且还是电子注册的本科毕业文凭。”
张三呶呶嘴,说道:“您知道,我是缎子草包,外光里不光。
暂且不说党校开设的十几门课程,就《英语》这门课程来说,虽说仅有区区的二十六个字母,对我却像26座大山挡道。
麻烦您帮我打个招呼,只要能混一张毕业证,就是交十倍的学费我也愿掏!”
“原来你担心考试不能过关?”贾正经嘿嘿一笑,说道,“放心吧,在咱县党校函授站,只要报了名、交了钱,去不去听课则随你便,只要期末能参加考试就算是好学员了。”
张三一愣神,问道:“我本身基础太差,再不去听课该如何考试?”
贾正经回答说:“当然是采取作弊的手段嘛!学校收了你的钱,就会让你顺利完成所有课程,并拿到毕业文凭。
不过,教师帮你完成学业,作为回报,得向教师表示表示心意才行啊。”
张三猛地一拍脑门,说道:“是这样啊!”
贾正经点点头,说道:“当拿到省委党校颁发的毕业文凭,我就能名正言顺把你转为国家干部,不出三年,给你弄个副局当当。”
“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下辈子就是变牛变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张三激动得热泪盈眶。
“三弟言重了!要知道,当今官员,除了有后台老板提携外,还必须有硬梆梆的招牌充门面,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贾正经狡黠地一笑,又说道,“我已被省某高校顺利录取为博士生学员了。”
“您是博士生学员!”张三张大了的嘴巴,久久合拢不上。
贾正经望着张三惊讶的面孔,说道:“没听人背后调侃什么,‘官员博士四不愁’的顺口溜吗?”
张三反问道:“何谓四不愁?”
贾正经回答说:“一是学费不用愁,渠道多多;二是时间不用愁,书桌太无聊;三是毕业不用愁,枪手代劳;四是文凭不用愁,绝对真实的‘假’文凭。”
张三点点头,说道:“半天顶的路灯,您太高明了。”
按照贾正经的意图,张三搞到一张假本科毕业文凭,如愿以偿被平原省委党校郡县函授站录取为法律专业学员,转眼就是一个学期。
某日下午,郡县党校小礼堂举行期末考试,开考已经超过了四十分钟,张三打着酒嗝走进考场。
“你找谁?”监考教师刘鹏升上前一步拦住张三。
张三抬头一看,说道:“呀嗨!老弟过河拆桥了不是!”
“你说什么?”刘鹏升不免一怔。
张三说道:“上个月,我驱车路过‘望月楼’大门口,闻听‘救命!快救救我’的求救声。
待我下车一看,见酒店保安把你打得七窍出血,经询问,你因酒后**女服务员的私密处招致痛打。
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我破例为你求情,好说歹说,保安这才脚下留情,老弟好健忘啊。”
“原来是你替我解了围?小弟在此谢谢啦!”刘鹏升尴尬地一笑,说道,“不知老兄来此作甚?”
张三回答说:“若不是参加考试,就是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来这清水衙门。”
刘鹏升一愣神,问道:“这么说,老兄来此是参加考试的?”
“恭喜你答对了!!”张三得意地点了点头。
刘鹏升又问:“老兄尊姓大名?”
张三回答说:“煤炭局办公室主任张三正是鄙人。”
刘鹏升略一思索,问:“想必你报考的定是法律专业吧?”
张三反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刘鹏升回答说:“我叫刘鹏升,是法律专业的班主任,我班学员花名册上,就有你的名字。”
“原来你还是我的班主任!呵呵!‘六耳猕猴解大手——缘分(粪)。’”
张三像观赏宠物似的看着刘鹏升。
刘鹏升说道:“自开学以来,你从未听过课,按规定不能参加期末考试。”
张三不解地问:“你们的孙站长没交办有关我考试的事宜?”
刘鹏升回答说:“站长可能工作太忙,一时疏忽了吧。”
“为应付这次考试,昨晚我特意到孙站长家‘认门’,难道老子送出的礼品是喂狗的?好啦!暂且搁置送礼之事儿,先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吧。”
张三呶呶嘴,说道,“据我所知,今天参加考试的学员十之八九都没听过课,为何他们能参加考试,而我却被拒之门外?”
刘鹏升回答说:“学校规定,凡是没听课的学员必须交补考费方能参加。”
“交补考费!”张三龇牙一乐,问道,“说吧,交多少?”
刘鹏升回答说:“本期共考三门课程,每门补考费100元,三门共计300元,若不要收款收据的话,优惠50元。”
“据我所知,你们开设的‘企管’和‘法律’两个专业共招收了500多名学员,而实际听课的学员超不过100人。
若每人按300元收取补考费的话,补考的400人就为你们创下12万元的额外收入。
你们函授站包括站长在内区区六个人,仅补考费一项,每人、每期就能分到两万元的红利,尚不包括部分学员私下孝敬你们的另类收入。
堂堂的县委党校,这个培训党员干部的革命摇篮,也学会了如何广开财源。”
张三从手提包中掏出300元人民币扔给刘鹏升,说道,“我不要单据,你也不用找零了。”
刘鹏升问道:“不找零怎么行?”
张三回答说:“若找零的话,我岂不变成了半吊子的一半,二百五!说吧,今天考试那门子课?”
“英语!”刘鹏升把试卷递给张三。
“这些单词可能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
张三把试卷高高举起,说道,“看在我曾为你‘开脱’的份上,今儿个咱轮岗如何?”
刘鹏升不解地问:“如何轮岗?”
张三咧嘴一乐,说道:傻B!我替你监考,你替我答试卷不就是轮岗吗?”
“使不得、使不得。”
刘鹏升连连摆手。
“看你紧张的样子,我突然想起尔的‘丰功伟绩’。”
张三偷偷一乐,又说道,“听人言,论学识,你仅仅上过四年小学;论资历,你最初是县委党校一名打扫厕所的小工,原校长看你孤苦伶仃便动了恻隐之心,让尔冒名顶替一个无有子嗣退休工的后人,招工到某企业,继而又抽调到党校当通讯员,现如今摇身一变,却成为县委党校的骨干力量。
小学肄业竟是县委党校本科班的班主任!呜呼!‘肚脐眼放屁——腰(妖)气。’”
“你!”刘鹏升愕然了!
函授站副站长吕国辉悄悄走到张三跟前,说道:“省委党校的巡视员马上来视察考场,请配合一下,勿高声喧哗!”
“呵呵!你们这是啥考试?弄得和真的一样!”张三恶重重地拍了一下课桌,又嚷叫道,“既然你们卖文凭为了赚钱,而我买文凭是为了升官。
这叫做‘周瑜打黄盖,有人愿意打,有人愿意挨。’
这赤chi裸裸的买卖,咱谁也不用装模作样;再说啦,既然是交易,我花钱买文凭,就是消费者、是上帝,也是你们的衣食父母。
试想,衣食父母能亲自参加考试,那可是在屁股上画眉毛,给足了你们面子。
可尔等竟然在衣食父母面前瞎咋呼,还拿什么巡视员唬人!”
刘鹏升对吕国辉附耳道:“他是煤炭局的张主任,喝酒有点过量。”
“阎王好见,醉鬼难缠啊。”
吕国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你竟敢说我是醉鬼!”张三不由得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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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指着吕国辉的头颅斥责道,“你打听打听,我啥时喝醉过!别人给我送的外号叫‘八斤半’,知道是啥意思吗?你简直就是‘傻帽的丈人哥——大傻冒!’”
吕国辉瞟了张三一眼,说道:“莫讲脏话!”
“区区一个臭老九,还想在本主任面前指手画脚吗?实话告诉你,贾县长是我的亲家公,今天中午,就是亲家公请我喝的酒。”
张三乜斜了吕国辉一眼,又说道,“瞧你那熊样好像不大相信,你现在可以打电话证实一下,我若说谎的话,下辈子当你的龟子龟孙咋样?”
“太不可理喻了!”吕国辉气得吹胡子瞪眼。
张三回转身指着刘鹏升说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刘鹏升!若不设法让我过关,就把你在‘望月楼’呼救的丑闻全盘托出,看你何以在党校立足?”
刘鹏升急忙对张三附耳道:“张主任莫气坏了身子,你先到我的办公室休息休息,待考试结束,我挑一份标准试卷,让你抄一下不就得了。”
“这还差不多,够哥们儿!”张三点点头,又说道:“今晚我做东,咱到‘花蝴蝶夜总会’消遣,顺便给你挑两个小妞乐呵乐呵咋样?”
刘鹏升会意地一笑,毕恭毕敬地把张三搀扶到办公室。
时光荏苒,一晃就是三年。
张三顺利得到一张“平原省委党校”颁发的本科毕业证书,并在贾正经的关照下转为国家干部。
时隔不久,煤炭局增添“新鲜血液”,贾正经又特别授意组织部门重点考核张三,有关人员心领神会贾正经的意图,张三便顺利坐上了煤炭局副局长的位子,只不过是末把手,所分管的科室,是一个有则不多、无则不少的闲差,帐下仅有一个办事员。
“他娘的!这不是埋没人才吗!”踌躇满志的张三心理很不平衡,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就是当省长也绰绰有余。
张三苦思冥想,终于为自己能当“一霸手”设计了一套“宏伟蓝图”。
首先是物色同党,挑来挑去,选中了人送其外号“三合一”的普通职员——甄众海。
那么,甄众海是何许人也?他为何会有“三合一”这怪怪的外号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缺心眼厚颜无耻.三合一牛刀初试》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回缺心眼厚颜无耻三合一牛刀初试
话说一九六七年七月的第一天,郡县甄家庄的大龄青年甄留根,与邻村一个患有脑疾、时年二十岁的沈秀丽举行了草草的结婚仪式。
新婚之夜,甄留根抱着沈秀丽折腾了大半夜,却没能蓬勃bo起一点男性的激情。
“他娘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急得抓耳挠腮的甄留根要沈秀丽再换个姿势,以挑tiao逗自个儿潜在的**。
“不男不女的狗东西,滚一边去!”沈秀丽不耐烦地一脚把甄留根蹬下床。
“你踢我?我可是你的男人啊,求求你让我睡到**吧?”甄留根地苦苦哀求。
“不行!我不愿和‘二妮子找’睡一个床!”沈秀丽回答得干脆果断。
甄留根只得在床下蹲到了天明,便迫不及待地出门找偏方看医生,使尽了法子,但他那个原本就龟缩进体内跟一个娘们儿似的“家伙”,仍然是一马平川。
不愿受活寡的沈秀丽便提出了离婚要求,甄留根苦苦挽留,最终答应沈秀丽可以借种生子。
某日,村干部派驻甄留根家三个搞串联的“红卫兵”小将。
夜半时分,在甄留根的唆使下,沈秀丽光明正大地钻进了“小将”们的房间,和三个‘小将’分别发生了性xing关系以致受孕。
次年的六月份,沈秀丽生下了一个男婴。
某日,沈秀丽怀抱婴儿在树荫下乘凉,但见一个六十余岁的路人上前讨要水喝。
沈秀丽回家端出半碗水递给路人,路人一饮而尽,说道:“大妹子,谢谢你!”
“客气啥?”沈秀丽傻乎乎地一乐,问道,“看你的穿戴,想必是教书的吧?”
路人言道:“老朽以前游街串巷,以相面、起名为营生。
现如今,全国处处都在破四旧,立四新,我一介平民,怎敢和时代潮流唱对台戏,已改行打坷垃啦。”
沈秀丽笑道:“让先生打坷垃,真有点‘乌龟捉老鼠——不太对路’。”
“大妹子说话,倒是风趣得很呐。”
路人望着沈秀丽怀中的婴儿,说道,“此子叫什么名字?”
沈秀丽回答说:“刚满月,还没名呐,要不,麻烦先生给起个名?”
“看在你端水的份上,我破例给婴儿取个好名字吧。”
路人点点头,问道,“婴儿的父亲姓啥名谁?”
沈秀丽努努嘴,说道:“我说不出口哇。”
“到底是咋回事儿?”路人猛一愣神。
“我男人叫甄留根,比我大十多岁,在煤矿上挖煤。”
沈秀丽叹了口气,说道,“他是个不男不女的废人。”
路人问道:“这、这、这孩子的亲爹是谁?”
沈秀丽回答说:“去年,一个温州人,一个黄桷垭人,还有一个不知是啥地方的‘红卫兵’被村干部派驻我家。
当晚,我脱tuo光衣服溜到他们睡的地铺上,第一个人和我完事后,哭丧着脸埋怨我不会叫jiao床;轮到第二个人,我就一个劲地叫唤‘床、床、床。’
他说我是‘狗背上贴膏药——毛病’;当第三个人和我热乎时,我紧闭双眼不吱声,他却抱怨啥‘只取一种姿势,好像是抱着木头睡觉。’
自那晚,我的肚子一天天鼓胀起来,生下了这个宝贝儿子。”
路人问道:“姓贾的人叫啥名?”
沈秀丽回答说:“不知道。”
路人又问:“温州的那个人叫啥名字?”
沈秀丽摇摇头。
路人追问道:“黄桷垭的人姓啥名谁?”
沈秀丽摆了摆手。
路人一愣,问:“你怀的是他们三人之中哪个人的孩子?”
沈秀丽双手一摊,说道:“我还是不知道哇。”
路人略一思索,说道:“取姓‘贾’那个人‘贾’字上面的‘西’,黄桷垭的那个人就取地名最后一个‘垭’左边的‘土’,温州的那个人取什么字呢?啊!温州的别称是‘瓯’,要不取‘瓯’字右边的‘瓦’。
这样,‘西、土、瓦’三个字合起来,组成一个‘甄’字,刚好与你名存实亡的丈夫同姓。
要不,婴儿姓甄算啦。”
“姓甄?好好!我儿有姓了!”沈秀丽连连拍拍手。
“你一晚和三人发生过性xing关系,三个人字合起来便是一个‘众’字;再说啦,每位男人都有一点贡献,三个男人就有三点贡献,若把‘每’人的‘每’,加上三点水,就是一个‘海’字。”
路人嘿嘿一笑,又说道,“姓‘甄’,叫‘众海’,别名‘三合一’咋样?”
沈秀丽傻笑道:“中!中!‘上鞋不用锥子——真中!’”
转眼到了一九八六年,郡县煤矿不慎发生了瓦斯爆炸,甄留根在事故中一命呜呼,年已18岁的甄众海顶替其接班当上了采煤工。
有一次,甄众海下班后到工棚打麻将,与一个名叫孙大赖的地痞因五元钱发生了口角。
岂奈‘好狗咬不出村。’
几个小混混齐出动,这个抱腿、那个拦腰,把甄众海摁倒在地,直打得鼻青脸肿。
一怒之下,甄众海从腰中拔出匕首,恶狠狠地刺中孙大赖的肚子,一时血流如注,众混混当即停止了打斗,把孙大赖送往医院救治。
常言说,“打完架就握手——不打不相识。”
孙大赖出院后非但没报复甄众海,相反还登门致歉。
甄众海见火候一到,便与孙大赖结成“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铁杆弟兄。
虽说甄众海胸无点墨,可也不愿永远做个采煤工,他千方百计打探“行情”,得知其舅舅的“干亲”,时任衡山乡副乡长冯聚财,和煤炭局副局长张三是拜把子弟兄,便委托其牵线搭桥并送上不菲的见面礼,得以调煤炭局机关工作。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甄众海数次授意孙大赖到局机关为其抱不平,致使机关的同志对其敢怒而不敢言,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别名叫“甄咬群”,对他的评价是“一条、二不、三长着。”
一条:一条堵在墙角的变态疯狗。
谁扔给他一根骨头就听谁的话,叫咬谁就咬谁。
二不:不是人、不是鬼。
假若是人,为何干的全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是鬼,岂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坏事!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狱大门为之敞开着的变态狂。
三长着:长着黑心、歪心、狼心,也就是那种没有良心,却长着狼心狗肺的下三滥罢了。
某日,甄众海走进张三的办公室,随手掏出一支香烟双手递给张三,说道:“张局,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全仰仗您鼎力相助,再次谢谢啦!”
“相互帮忙是应该的,谁让咱还是亲戚关系呐。”
张三拍了拍甄众海的肩膀,说道,“虽说我大你十来岁,在我心中,你就像小兄弟,以后就叫我大哥吧。”
甄众海受宠若惊,笑道:“大哥若不嫌弃,咱结拜兄弟如何?”
张三点点头,说道:“可以!”
甄众海跪倒在张三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使不得、使不得!”张三顺手拉起甄众海,说道,“‘花蝴蝶夜总会’的老鸨方才打电话,说几个俄罗斯小妞在她哪儿打工,让我前去开洋荤。”
甄众海会意地一笑,说道:“我请客!”
张三说道:“今后咱俩在一起消费,埋单的事儿你给我靠边站!”
自认为苍蝇飞到驴胯上,抱住了粗腿的甄众海见张三如此“豪爽”暗自高兴,问道:“大哥,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张三笑道:“何必客气!”
甄众海言道:“方便的时候,能否给我弄个股长干干,让我也过过官瘾咋样?”
“上午在局机关召开的领导班子会议上,我曾提议让你接任办公室副主任一职,可‘带班人’硬是不同意。
唉,一把手说一不二;二把手说二不一;三把手说三道四;四把手只会说是;五把手很少开口;六把手只管点头。”
张三叹息了一声,又说道,“我这个六把手,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这么说,您也有烦心事儿?”甄众海疑惑不解。
张三反问道:“谁乐意在局长前面再加上一个‘副’字的位置上干?”
甄众海说道:“您与贾县长是干亲,何不找他从中帮忙?”
张三回答说:“亲家公是想把我调整到领导岗位上,可咱局是省级先进单位,若不把水搅浑,想调整领导班子谈何容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只要我能当上‘一把手’,煤炭局不就是咱哥俩的天下?”
常言说,“恶狼和疯狗搭伴,脾气相投。”
甄众海心领神会张三的意图,他拍拍胸膛,说道:“大哥,看我的!”
在以后的岁月里,甄众海在这个领导面前扇阴风,又在那个领导面前点鬼火挑拨领导之间的关系,以致造成领导班子之间互相猜疑,好端端的一个“省级先进单位”,变成县委领导的心头大患。
年终综合考评,煤炭局总分名列全县倒数第一名,一、二、三把手都受到了降职处分,并调离了工作岗位。
县委把原城关镇的党委书记范中华调该单位任一把手,张三非但没提升,反而受到了上级组织部门的“善意劝告”。
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张三和甄众海在‘花蝴蝶夜总会’包间,共同策划下步棋如何走。
甄众海说道:“依我看,只有‘丢卒保车’方能取胜!”
张三不解地问:“如何丢法?”
甄众海回答说:“咱来个耗子戴墨镜,冒充地下工作者。”
张三又问:“此话何意?”
甄众海回答说:“最近我仔细阅读了《西游记》,对书中降妖捉怪的内涵颇有研究。
孙猴子在通往西天取经的路上遇到火焰山,为了能得到芭蕉扇扑灭火焰,他把屎尿恶臭均置之度外,并果断地钻到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兴风作浪,最终得以心想事成。”
张三一愣神,说道:“还是不明白。”
“事到如今,只有采取打破脑袋让扇子扇,豁出去方能制胜!”甄众海狡黠地一笑,说道,“自今日起,咱装出‘翻脸’的姿态让外人看,我好有机会跟那帮人拉上关系,讨得他们的信任,再腐蚀他们,待‘火候’成熟,由我亲自出面揭发他们受贿的罪证,只要你能当上‘一霸手’,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也无所谓!”
张三高兴得热泪盈眶,站起身紧紧握住甄众海的手,说道:“好兄弟,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啊!”
说干就干,甄众海隔三差五到范中华家中干杂务,扫地、抹桌子是常事儿,范中华对甄众海渐渐产生了好感。
转眼间进入了初夏,张三“慷慨解囊”拿出一万元交给甄众海,让其买了一台柜式空调孝敬范中华,又买了一台遥控电扇,送给二把手王忠孝。
俗话说:“吃人家的饭嘴软;拿人家的东西手软。”
在党组会议上,范中华提议甄众海为局办公室副主任,王忠孝首先表态赞同。
继而又“堤外损失、堤内补”,让甄众海开了一张万余元的汽车修理费单据在财务部门报销,为其补回了送礼的“损失”。
范中华在糖衣炮弹的引诱下慢慢上了甄众海的贼船,二人一同出入娱乐场所寻欢作乐,费用由娱乐厅的性服务小姐出具餐饮发票代替,并以会议费支出的名义经范中华签字后报销。
为牢牢掌握主动权,甄众海用金钱买通卖淫女李翠莲,调教其使用数码相机偷录下范中华、王忠孝在娱乐厅的风流韵事并制成了光盘,以待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有利战机!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明枪暗箭齐出动.狼子野心露峥嵘》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一回明枪暗箭齐出动狼子野心露峥嵘
某日,范中华走进甄众海的办公室,说道:“最近我遇到了点麻烦事儿,想请老弟帮个忙。”
甄众海说道:“只要能办到的,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严重。”
范中华呵呵一笑,说道,“去年,我在城东新区批发市场盖房时借款三十万,言明这月还款。
可最近手头有点紧,听说你和农行信贷科周科长是挚友,想托你通融一下,把我的别墅作抵押,贷三十万把借款还喽,以免给人留下不讲信用之口舌。”
甄众海说道:“财政局刚刚拨来一笔五十万专用款,一时还用不上,存折就在我的抽屉里,你挪用一下不就得了?何必丢下灶王拜山神,舍近求远?”
“使不得,使不得!”范中华连连摆手,说道,“此款是中央财政下拨的救济困难职工专用资金,上级一而再再而三强调专款专用,别人若得知我挪用了此款,可要筋断骨头折的。”
甄众海笑道:“知道?谁知正道?此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说啦,只是解燃眉之急暂用一下,等有钱再存上不就得了!”
范中华双手一摊,说道:“这、这个嘛。”
“甭这个、那个了!”甄众海从抽屉里拿出存折塞到范中华手中。
范中华问道:“如何办理手续?”
甄众海不屑地说:“办啥手续!到银行直接取出不就得了!”
范中华看着存折,说道:“我还是不放心啊。”
甄众海说道:“就是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对外人说的,你就一万个放心吧!”
范中华猛地一拍甄众海的肩膀,说道,“你这个朋友,我今生今世交定了!”
“范中华啊,范中华!这次非让你人仰马翻不可!”甄众海不由地暗自发笑。
次日,甄众海悄悄到“张府”汇报战果。
听罢表述,张三当即拍板定案:“终于等到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时候了!”
一夜间,署名甄众海举报煤炭局局长范中华、副局长王忠孝的信件像雪片似地飞到了县纪委、县反贪局、县委书记及县长的办公室;还有一封署名煤炭局职工“民生”,举报煤炭局副局长张三挪用中央财政下拨扶贫款三十万的信件也摆在县委书记办公桌上。
此事非同小可,县纪委成立了由纪委书记郑志浩亲任组长的专案组查处此事。
在煤炭局全体职工座谈会上,郑志浩首先讲话:“最近,县纪委接到举报范中华、王忠孝二同志以权谋私、贪赃受贿、生活不检点等事宜的信件;另有举报张三同志挪用公款事宜。
下面,请以上三位同志分别作陈述,言明此事儿的真伪。”
范中华、王忠孝相继发言否认自己以权谋私、贪赃受贿、生活不检点,并要求县纪委追究诬告人的责任。
“打着灯笼偷骡子——明人不做暗事!”甄众海忽地站起身,说道,“范、王二位贪官局长听真!举报你二人的信件是我写的,信中所写句句属实,我敢拿‘党性’担保。
若秋后算账,直接冲我好了!”
“什么?”范中华、王忠孝顿时呆若木鸡。
郑志浩问道:“众海同志,能谈具体点行吗?”
“数月前,范局指使我买了一台立式空调和一台遥控电扇,空调安在范局家的客厅里,电扇送给了王忠孝,所需费用变通为汽车修理费在单位财务报销了。”
甄众海抬头看了看范中华沮丧的面孔,又说道,“当我问及为何给王忠孝送电扇之事儿,范局说王忠孝是二把手,让他沾一点荤腥高兴高兴;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把我头上的副字去掉铺路搭桥。”
范中华站起身辩解道:“空调是我掏腰包购买,与别人实属无关,现有商场出具的购货发票为凭!”
甄众海问道:“既然是你掏腰包购买的空调,你说,购买空调的发票有什么异样?”
范中华回答说:“没什么不同。”
甄众海说道:“我就知会有今天!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想当初,我用蓝笔在发票背面的四个角分别勾画了三角符号,那可是我特意为你勾画的。”
范中华看看购货发票哑口无言了。
甄众海瞟了范中华一眼,说道:“为安全起见,我还使用了双保险。
给你安装空调时,怕你察觉发货票上存有猫腻,还唯恐丢失了发票死无对证,我灵机一动,把自己的名讳写在医用胶布上,贴在空调主机的内侧,县纪委的同志不妨前往查看,便知我所言不虚。”
“你、你,你真是用心良苦啊!”范中华瘫坐在沙发上。
“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甄众海回转身,对王忠孝说道,“你家使用的遥控电扇,底座内侧也有同样的字条,你是否也要抵赖?”
王忠孝狼狈地垂下了头。
“有关举报我挪用三十万扶贫款,实属栽赃陷害,请领导明察!”坐在某一角落的张三站起身鸣冤叫屈。
甄众海站起身,说道:“挪用扶贫款之事不是张副局长干的,而是另有其人。”
郑志浩一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甄众海回答说:“前几天,范局对我说最近可能调干部,想给某领导意思意思,还说,由于手头有点紧,要我把扶贫款存折交他用一下。
我提醒他挪用扶贫款是犯罪行为,可不能‘孕妇过独木桥——铤(挺)而走险’。
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质问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鉴于他是一把手,我只得把存折交给他。”
范中华辩解道:“挪用扶贫款之事儿是我所为,只因我急需资金,归还年前的建房借款,原本想通过甄众海的关系户贷款还债,还是甄众海强行把存折塞到我手中,还劝我说,等有钱再补上。”
“‘武则天生孩子——血口喷人!’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共党员,焉能知法犯法!”甄众海呶呶嘴,回转身对郑志浩说道,“还有那数万元餐费单据,均是范、王二局长分别到娱乐厅泡吧、找‘小姐’换来的变相报销凭证,我只是在凭证上签了经办人的名字。
不过,偶尔也‘帮虎吃食’,沾了点腥荤。”
范中华、王忠孝相继站起身,矢口否认泡吧找“小姐”之事。
甄众海厉声说道:“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岂不闻‘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旁’之大道理也!下面,有请证人闪亮登场!”
“什么呀?乱七八糟的。”
与会人员面面相觑。
三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少女贸然走进会议室,对范中华飘去了飞吻。
“是你们!”范中华大吃一惊。
一少女走到范中华面前,嗲声嗲气地问道:“范哥,还认得小妹李翠莲吗?”
范中华摇了摇头。
李翠莲撇撇嘴,说道:“你为了‘扩大内需’,曾多次莅临小女的寒舍‘调研’,还揉搓着我的双shuang乳称赞我貌似貂婵,并说你胸前的那颗痣,和我胸前的痣原本就是雌雄一对,只因投胎时间差异故而分开。
老相好,真是健忘啊。”
范中华大怒道:“纯粹胡说八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咋个个都是猴子的脸说变就变?提起裤子咋就不认账了?”李翠莲呶呶嘴,说道,“有一次,我向你要名分,你说,按钟点算叫**;按次算叫小姐;按夜算叫妓ji女;按周算叫**;按月算叫相好;按年算叫二er奶;按辈算叫老婆;咱俩都好上几个月了,应该算相好。
我说,应该算老婆。
你则调侃道,老婆像小灵通,经济实惠,但限本地使用;二er奶像中国电信,安全固定但带不出门;相好像中国移动,使用方便但话费太贵;**像中国联通,优雅新潮,但常不在服务区;妓ji女像——”
范中华截住话头,说道:“闭上乌鸦嘴!我从未见过你们这些低级下流的妓ji女、婊biao子。”
李翠莲说道:“你不认识我,可我却知道你的‘棒子’上有四个瘊子,且对称为平行四边形模样,中间尚有一块豇豆大的红痣。
你可敢当众公示一下,以验证我所言虚实?”
范中华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
“快睁开尔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甄众海从手提包中掏出光盘插入播放机中,一幅不堪入目的镜头映入众人眼帘:画面中的李翠莲等三个裸luo女平躺在“合欢床”上,一丝si不挂的范中华淫yin笑着走过去骑在李翠莲身上,一只手抚摩着左侧少女的乳ru房,右手伸进右侧少女的会阴部不停地蠕动……
“你还有何屁放?”甄众海取出“光盘”又更换了一本,那是李翠莲和王忠孝赤身跳迪斯科的肮脏画面。
众人把诧异的目光投向了范中华、王忠孝和甄众海。
“肃静了!”郑志浩挥挥手,说道,“下面,我讲几条意见。
其一,关于挪用单位扶贫款一事确系范中华同志所为,张三同志可洗脱干系;其二,至于范中华、王忠孝嫖piao娼之事儿,证据确凿,令人发指;其三,范中华同志家中安装的空调,和王忠孝同志家中的遥控电扇,均属受贿物品,一律没收上交国库;其四,甄众海同志在此事件中扮演了特殊的角色。
我决定把范中华、王忠孝和甄众海三同志立即带往县纪检委接受进一步审查,至于李翠莲等三名卖淫女,送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说来也真是‘送葬路上遇旋风——祸不单行。’
县纪委立案查处煤炭局有关人员之时,百家沟煤矿又发生了瓦斯爆炸,致使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的重大事故。
张三指使甄众海直接打省长的热线电话反映此事,一时受到省、市有关领导的密切关注,并严令彻查此事。
事隔不久,范中华因数罪合一被检察院依法批捕;王忠孝受到了党内严重警告,退出了赃款赃物就地免职;百家沟乡的党、政主要领导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分;甄众海被县纪委通报批评,并责令免去其煤炭局办公室副主任、留局察看一年的处分。
常言说,“功夫不负有心人。”
张三在贾正经的提携下披挂上任,于一九八九年的元旦佳节荣登煤炭局局长的宝座。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丢卒保车攀高枝.小人猖狂因得势》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二回丢卒保车攀高枝小人猖狂因得势
回过头来表一表人送其外号“赛貂蝉”的孙晓芳吧。
某大年初一,周福顺独坐在家门口愁眉不展,不远处,走来一个白花胡须的测字先生。
“我整日受窝囊气,要不算上一卦找找原因?”想到此,周福顺懒洋洋地抬起头,问道:“先生是哪儿的人,测一卦多少钱?”
测字先生回答说:“我叫钱文鼎,五台山人氏。
至于测一卦多少钱,要看测得准与不准,测得准随意给,实在拿不出,赏个馒头也行;若测得不准,分文不取。
不知小老弟想问哪方面的事情?”
周福顺回答说:“我和‘内人’翻贴门神不对脸。
这不,一大早她就领着两个孩儿疯去了,请先生测测我和内人啥时才能和好。”
钱文鼎说道:“你随便写一今个字,让我测测。”
“我是文盲,斗大的字识不了半升。”
周福顺一仰脸,发现门框上贴着一幅崭新的对联,说道,“我家穷得连对联也买不起,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给贴上去了。
要不,先生以门框横批中的头一个字给我测测吧。”
钱文鼎抬头一看,但见上联是:“只要日子过得去”;下联是:“哪怕头上有点绿”;横批是:“忍者神龟。”
钱文鼎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言道,“小老弟,你被人戴‘绿帽’了。”
“戴绿帽是咋回事?”周福顺着实纳闷。
钱文鼎笑道:“观你是个实在人,我讲个故事给你解解闷如何?”
周福顺言道:“想说啥,你就说吧。”
钱文鼎说道:“古时候有一对夫妻,男的叫吕天成,是个生意人;女的叫韩云,是家庭主妇,因生得貌美早就招徕一些狂蜂浪蝶追求。
吕天成经常到外地去做生意,日子过得也算富裕。
在吕天成外出做生意的日子里,韩云不免枕冷襟寒,有一天,韩云忍不住寂寞,就跟街市一个卖布的厮混。”
周福顺一愣,问道:“照你这样说,他们两人在一起已经‘那个’过了?”
钱文鼎点点头,说道:“有一次,吕天成回家三个月都没外出,直煎得那个卖布的天天在吕天成家附近打转转。
次日,吕天成骑着高头大马冒雪到城外打猎去了,经过街市时,那卖布的看见了非常高兴,以为吕天成又要外出做生意,当晚就窜进了韩云的卧室,刚脱tuo光衣服准备胡混时,吕天成却敲响了屋门。”
周福顺一愣,问道:“韩云的男人回家了?”
钱文鼎说道:“韩云得知丈夫突然回家浑身抖嗦,卖布的拿起自己的衣服赤身藏到床底下。”
周福顺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钱文鼎回答说:“吕天成骑在韩云身上干了整整一个通宵,那个卖布的躲在床底下直冻得浑身发颤。
黎明时分,吕天成说床下发出瑟瑟的声音,可能有贼人躲在床下。
韩云说咱家的猫咪前天丢了,老鼠趁机乐翻天,甭管它。
咱三十出头了,可膝下无子,你现在起身到集市上买些黄表,咱到娘娘庙拜佛烧香,兴许明年就给你生出一对龙凤胎。
闻吕天成穿上衣服买东西去了,卖布的这才从床底下爬出灰溜溜地走了。”
周福顺又问:“吕天成没发现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睡觉?”
钱文鼎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后,韩云向那卖布的要了一块绿色的布料,并说道,当看见我丈夫戴上绿帽外出时你就可以找我了。
过了几天,吕天成又要外出做生意,韩云赶紧拿出那顶绿帽对吕天成说,外面风沙太大,戴上它就不会弄脏你的头发,就像我跟在你身边一样。
吕天成听了很开心,高高兴兴戴上绿帽子骑马穿过街市到外地做生意去了。
当晚,那个卖布的睡在吕天成的**和韩云‘翻云覆雨’。”
“听先生之意,莫非我也戴了‘绿帽’不成?”周福顺拍拍头颅,问道,“人们常说什么十月怀胎,这十月怀胎是啥意思?”
钱文鼎回答说:“当然是指怀孕十个月才生孩子的嘛。”
周福顺又问:“有没结婚七个月生孩儿的?”
钱文鼎回答道:“有!但必须具备一定的先决条件,那就是怀孕三个月后再结婚。”
“我和晓芳结婚七个月,她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众乡邻在我面前挤眉弄眼,还给我起了个外号‘老绿’,我原以为乡邻夸我是踏实干活的‘老驴’。
原来,这对孽种竟是别人事先种下的,苍天对我不公呀!”周福顺言罢口吐鲜血病倒了。
一星期过后,周福顺含恨去世,孙晓芳在众乡邻的关照下,把周福顺的遗体用苇席一卷,草草地掩埋了。
某日,周大梅回娘家串亲,室内传出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便悄悄躲到窗外偷听。
问:“今天是死鬼的‘五七’祭日,莫非你良心发现,要给死鬼烧张纸?”
对曰:“想起那个死鬼就恶心,何谈给他烧纸。”
问:“你已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咱赶紧结婚吧,我实在不愿再干这偷偷摸摸的事儿了。”
对曰:“我今天就是专程告知你婚姻之事儿的。”
问:“你说,咱啥时候结婚?”
对曰:“莫急嘛!先告诉你一件喜事。
一月前,市委组织部长李良宇到咱县视察工作,他刚下车,就直奔政府办公室,我立即为其端去洗脸水。
晚上他到政府招待所住宿,我赶紧端去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欲为其洗脚,李部长直夸我勤快,还说若有像我这样的孩子就烧高香了。
我当即跪倒在李部长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言当他的干儿,李部长竟应允了。”
问:“市委组织部长的官有多大?”
对曰:“他管理华州市所属各县、区干部的任免大权,若论实权,他比县委书记还高一个档次。”
问:“这么说,你攀上高枝了?干爹封你什么样的官?”
对曰:“我资历尚浅,暂时不能当官。
我深信有李部长这个后台,若混个一官半职,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过,有一事儿,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问:“啥事儿?”
对曰:“上礼拜天,县委组织部赵部长找我谈话,说组织上给我介绍一个对象,是李良宇部长独生女李秀玲,他还直夸我攀上了高枝。”
问:“你咋回答的?”
对曰:“我说已有了对象,正准备向组织上递交结婚申请。
赵部长问及对象是谁,我如实地作了回答。
赵部长重申了‘国家公职人员不能和地富反坏右子女结婚’之规定。
我掂量再三,只得答应组织上替我选定的对象。”
问:“你答应了?”
对曰:“不答应能行吗!前天,我和李部长的千金匆匆办理了结婚手续,我今日就是趁她回娘家之际,偷偷来告知你内情的。”
问:“想当年,你发毒誓说要和我白头偕老,时至今日,竟自食前言!为了你,周福顺死不瞑目!为了你,我落下偷野汉子的臭名!为了你,我含辛茹苦替你抚养了三年的亲骨肉。
你扪心自问,对得起我母子吗?”
对曰:“要知道,咱俩结婚,我将被开除公职成为一介庶民,我的远大理想会成为泡影。
若依托李部长这棵大树,说不定将来能弄个市长、省长当当。”
问:“我今后可咋办呢?”
对曰:“周福顺这个眼中钉已消失,待秀玲生产后,我以找佣人的名义让你到我府中照看宝宝,再找个借口,把儿子认到我跟前,我也好关照你们母子。”
…………
“好一个孙晓芳!和你卿卿我我的定是你的姘头张吉祥。
我若声张起来,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顺水推舟,说不定将来有用得着你们的时候。”
想到此,周大梅使劲拍窗户,并大声叫嚷道:“晓芳!不打扰你们的好事儿啦,我走了!”
三年后,张吉祥如愿把孙晓芳“聘为”保姆,并把周振标、振胜两兄弟认作干儿。
星转斗移,转眼到了1972年,已在县城读高三的周振标、周振胜放学途中和一路人发生口角,不慎乱拳把人打死,兄弟俩双双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孙晓芳自此一病不起,不久便离开了人世。
周振标刑满释放,张吉祥出资五十万,给周振标注册了“华州九鼎建筑公司”,挂靠在香港某知名公司旗下,自此,华州市大型基建项目,大多数由“华州九鼎建筑公司”承建。
不到二年光景,周振标摇身一变,成为华州市屈指可数的千万富翁。
至于周振胜,可能其长相与张吉祥出入太大,也许是张吉祥风言风语听到了什么的缘故,周振胜刑满释放后即返回了原籍周家庄。
某日,周振胜心血来潮,招呼同村名叫周志勇、周志尚二兄弟商议发财之道。
周振胜问:“我在狱中听到一个赚钱快的信息,二位愿不愿发财?”
周志勇回答说:“当然是求之不得啦!”
周振胜言道:“我有一计,管保能吃香的、喝辣的,只不过得冒点风险。”
周志勇笑道:“只要有钱赚,你说咋办就咋办。”
周振胜说道:“我谎称尿急、尿痛,到中等正规医院‘治疗’,要求医生肌肉注射消炎针。
顺着医生注射的针孔,咱再注射一种由我亲自配置的‘稀盐酸’药水,注射的深度仅仅是皮肤下层一点,可以造成针眼附近的皮肤坏死,这样,咱就以‘医疗事故’为借口进行索赔。”
周志尚不解地问:“为啥只能到中等医院‘治疗’呢?”
周振胜回答说:“之所以找中等医院,是因为他们有钱,又怕影响声誉,很容易实施敲诈。”
“你太高明了!”周志尚拍手赞成。
首先选择县城的一个“利民诊所”,周振胜自称王冠金,对坐诊的孙医生说:“我小便有烧灼感,排便多。”
孙医生检查后诊断为尿路感染建议输液,周振胜说道:“我在工地干活,恐怕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要不给我打一针‘菌必治’,我上个月发病时打过这种针,效果很好。”
“菌必治”的药品名是头孢曲松钠,属于常用的消炎药。
孙医生按照周振胜的要求为其进行了肌肉注射。
次日,周振胜再次来到“利民诊所”,称屁股上肌注的地方疼痛不已,孙医生检查后发现针眼处有红肿迹象,建议他回去后用热毛巾热敷两天。
三天后,周振胜再次来到“利民诊所”。
孙医生一检查,倒吸一口冷气,针眼周围,出现了白色鸭蛋大小的肌糜烂区。
孙医生急忙带着周振胜去县医院治疗,并支付了医药费。
一星期过去了,周振胜的伤情反而加重了。
有两个自称是周振胜表弟的人到“利民诊所”找孙医生要求到上海住院,或一次性赔偿医药等费四万元。
孙医生怕事情闹大影响声誉,自认倒霉,包赔了二万元人民币,此事儿才算了结。
此后数月中,周振胜一伙在周边医院行骗十来次,终于露出了狐狸的尾巴,以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分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1995年六月,“二进宫”的周振胜刑满释放。
七月份,在裴庄乡党委副书记兼乡长、时年23岁的张耀祖斡旋下当上了村主任。
走马上任的周振胜,则以张吉祥是其干爹的身份与张耀祖狼狈为奸,干出了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一夜间,周振胜、张耀祖的名字响彻寰宇,国人震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耍伎俩冒名顶替.扒灰头焉知廉耻》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三回耍伎俩冒名顶替扒灰头焉知廉耻
首先回顾一下张耀祖的成长史吧。
张耀祖自小就得到张三的宠爱,在其过一岁生日时,顺手抓起一张报纸放在嘴里嚼。
张三见状,得意地对别人称赞道:“我儿子可是了不得!刚满周岁就会咬文嚼字,将来一定是超天才。”
张耀祖长到四五岁,张喜花就教其识字,当教到“天”字时,为加深印象,张喜花问道:“你头顶上是什么?”
张耀祖想了想,说:“头发。”
张喜花又问:“头发上面呢?”
张耀祖迟疑片刻,说道:“歌屋顶。”
张喜花追问道:“屋顶上面呢?”
张耀祖回答说:“瓦片。”
张喜花一愣,说道:“再仔细看看,上面到底还有啥?”
张耀祖走到院中抬头观望,说道:“还有乌鸦。
你看,乌鸦刚飞走。”
张喜花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耀祖上小学时,语文老师推推趴在课桌上睡得香香的张耀祖,说道:“醒醒、快醒醒。”
张耀祖打了个哈欠,醒了。
老师说道:“耀祖同学,你用‘不但……而且……’造个句子。”
“老师,用‘不但……而且……’造句,实在是太难了。”
张耀祖一脸的无奈。
老师一愣神,言道:“要不,你用‘凡是……就……’造个句子。”
张耀祖东张西望了一阵,说道:“我以为,凡是不会的问题,老师就不应该提问像我这样的学生。”
“什么?”老师惊愕了!
“老师,难道我回答的不对吗?”张耀祖做了个鬼相。
老师尴尬地一笑,说道:“刚刚学过李白所作的《静夜思》,你对‘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两句诗有何感想?”
“老师,想必李白一定是高度近视,他把地上的月光误当成了霜。”
张耀祖话音刚落,当即引起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张耀祖恶狠狠扫视了全班同学一眼,又说道,“正因为李白误把地上的月光当成了霜,这才有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名句的问世。”
放学归来,张耀祖把书包重重地摔在茶几上,说道:“我不想上学了。”
张喜花问道:“谁招惹你了?”
“上学太难了。”
张耀祖哭丧着脸,说道,“老师布置了一道家庭作业,我想了一路,还是不知答案。”
张喜花拿起作业本,题目是,“A一分钟走十米,B一分钟走二十米,A提前十分钟出发,问B多长时间能追上A?”
张喜花问道:“这么简单的题不会做?”
张耀祖委屈地说:“什么A呀B呀,把我都给绕迷糊了。”
张喜花说道:“你把A换成你同桌,把B换成你自己不就得了。”
张耀祖一愣,说道:“对!我同桌叫颜如玉,还是‘班花’呢。”
张喜花乜斜了张耀祖一眼,说道:“仔细想想,用多长时间能追上。”
张耀祖回答说:“我永远都追不上啊!”
坐在沙发上的张三欠欠身,问道:“怎会追不上呢?”
张耀祖痛苦地说:“我处处讨好她,可她说,我跟她没戏!”
“小小毛孩儿竟不务正业!我给你出个简单的题目算一下,看你有没长进。”
张三略一思索,问道,“甲地到乙地五公里,那么,乙地到甲地是多少公里?”
张耀祖果断地说:“不知道!”
“你真笨!”张三用手指在张耀祖头上狠狠一点,说道,“甲地到乙地五公里,乙地到甲地不还是五公里吗?”
张耀祖一脸的委屈,问道:“爸爸,六一儿童节到十一国庆节是几个月?”
张三回答说:“四个月。”
张耀祖又问:“照你这么说,国庆节到六一儿童节也是四个月了?”
张三不屑地瞟了张耀祖一眼,说道:“当然是四个月啦。”
“你真笨!老师说是八个月。”
张耀祖以其人之道,反制其父之身。
“八个月!”张三猛一愣神,问道,“这次中考,考试了多少分?”
张耀祖回答说:“第一名!不过,得从后面数。”
“以前考试不都是倒数第二,这次怎会倒数第一呢?”张三对准张耀祖的头颅就是一巴掌。
张耀祖哭诉道:“考倒数第一的那个二百五,上礼拜转学了。”
“我终于证明,其实,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张三忽然对张喜花挥拳嚎叫。
“你胡说什么?”张喜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
“咱俩若不是亲兄妹,怎会生出这个白痴!”张三恶狠狠瞪了张耀祖一眼,又说道,“期末考试若还是倒数第一,以后就别叫我爸!”
转眼一个学期结束了,张耀祖拿着试卷垂头丧气地返回家。
张三瞥了张耀祖一眼,说道:“瞧你那鬼鬼祟祟的熊样,肯定考的不好。”
张耀祖颤惊惊地说道:“对不起啦,哥!”
张三斥责道:“混小子,你竟然叫我哥!你是憨了,还是傻了?”
张耀祖把头一扭,嘟嘟囔囔地说道:“你说过,期末考试若还是倒数第一,就不让我叫你爸!这次考试又是倒数第一,喊你哥,你不愿意,莫不是想让我叫你太爷不成?”
“你!”张三愕然了!
数年后,张耀祖好不容易混了个高中毕业证。
某日,张三夫妇携子前往“贾府”拜访亲家公——贾正经。
刚落座,张喜花开门见山地说道:“祖儿高考仅244分,一本线录取却是601分,就是报考三本录取分数也得500分以上。
耀宗更是澡堂的鞋,提不起来。
逃学、打架斗殴,期末考试,七门功课仅考了区区的250分,数学、物理尚且交了白卷,今后的路可咋走。”
“看看这是啥!”贾正经随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喜花。
张喜花打开一看,是一张华州师专的录取通知书,问道:“您这是?”
贾正经说道,“我准备用‘冒名顶替’的方法让祖儿上大学;至于耀宗嘛,他既然厌学,让他直接到团县委上班得了。”
“真的!”张喜花大喜过望。
贾正经点点头,说道:“我特意关照高招办的孙主任,截留了这份刚过录取分数线的通知书。”
“通知书上的名字可是张昭帝,祖儿用不上啊!”张喜花一脸的无奈。
“档案,在曾用名和现用名之间进行隐秘转换是‘冒名顶替’的秘诀。
填报考生有关档案、户口迁移等有关文件时,将真名填作曾用名,在姓名一栏填写被冒用者张昭帝不就得了。”
贾正经嘿嘿一笑,又说道,“我让户籍室把耀祖的曾用名填上张昭帝就顺理成章了。”
在贾正经的协调下,张耀祖凭借完整的伪造材料被华州师专录取。
某天,张三到华州参加为期一星期的“县级煤炭局长培训班”,顺便到师专看望儿子。
张耀祖指着身旁站立的妙龄少女,说道:“爸爸!这是我同班同学,也是您未来的儿媳彭菲菲。”
“叔叔,您好!”彭菲菲深施一躬。
张三抬头一看,一位身穿超短裙服饰的妙龄女郎默默含笑,她那两个丰润高耸的雪白乳ru峰之间吊着水晶项链,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眉毛好似是用神笔勾画出来的,鲜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且湿润,像一枚鲜灵水嫩又密甜可口的樱桃。
张三死死地盯住彭菲菲**高挺的**,看得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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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张三从沉思中醒来,说道,“能有这样的儿媳妇,是我祖上烧了八辈子好香,但不知闺女家乡何处?”
彭菲菲回答说:“郡县彭家庄,在乡镇企业局工作的彭福生是我父亲。”
“你是老彭的女儿?我和你父是老熟人了。”
张三呵呵一笑,说道,“咱一块到政府礼堂,观看中国歌剧院演出的《白毛女》好吗?”
彭菲菲说道:“谢谢伯伯!”
张三笑道:“应改口叫爸爸才对!”
“爸爸!”彭菲菲叫得干脆果断。
去影院的途中,张三见一路人手提一只黄鼠狼从身旁路过,不由想起了有关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歇后语,便想在儿媳面前卖弄一下本事,笑道:“其实,黄鼠狼原本是不吃鸡的,科学家曾经把一只鸡和一只黄鼠狼关在一起,你们猜,第二天会出现什么情况?”
彭菲菲马上接口道:“鸡怀孕了。”
“你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张三一笑了之。
观罢演出,三人边走边聊。
张三问彭菲菲:“你对《白毛女》剧目有何感受?”
彭菲菲回答说:“喜儿放着好好的大款不傍,竟跑到深山老林做厉鬼,这滋长了全社会仇富心态,不利于社会和谐。
我以为,现在的女学生动辄离家出走,与白毛女出走的暗示有一定关联。”
张三转身问张耀祖:“我儿认为白毛女应如何做人?“
张耀祖回答说:“白毛女应该像《大红灯笼高高挂》中那个偷偷点灯的丫头,努力成为谋女郎。
宁可在宝马中哭泣,也不要在自行车后座中穷开心。”
“白毛女实在是太傻帽了,她不能和黄世仁对着干!应该先下嫁给黄世仁,等手里有了钱,再自我奋斗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彭菲菲呶呶嘴,又说道,“另外,喜儿的白发太土,赶不上新潮,应该换换颜色才行。”
张三笑道:“换何种颜色较为合适?”
“要染就染成美国摩登少女那种金黄颜色,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岂不更好!”彭菲菲莞尔一笑,反问道,“爸爸观后有何感想?”
张三回答说:“小时候看的《白毛女》,那时是黄世仁霸占喜儿,喜儿四处躲藏;现今呢!喜儿却是满世界找黄世仁却便寻不获。
知道是为什么吗?这叫做百岁老汉掉头发,返璞归真。”
“爸爸出言不凡,一语命中要害。”
彭菲菲偷偷一乐,问道,“爸爸是否看过文革期间封杀的《西门庆与潘金莲》一书?”
张三言道:“当然看过啦。”
彭菲菲追问道:“要我说,此书比四大名著还经典万倍,可文革期间为何遭封杀?”
“此一时,彼一时嘛。”
张三狡黠地一笑,反问道,“你既然看过《西门庆与潘金莲》,对西门庆开药店经商有何看法?”
“西门庆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企业家,可书中却把这位高人描写得臭不可闻,实属太不应该。
我以为,给西门庆平反那是早晚的事儿。”
彭菲菲呵呵一笑,问道,“爸爸,我说的对吗?”
张三回答说:“知音!我终于找到了知音!在改革开放的年代里,整天高喊,‘下海、下海!经商、经商!’还不是穿新鞋走老路!人家西门庆那么早就开药店经商,带动了一方经济,拉动GDP迅猛增长。
至于作风问题嘛,则属于小节,不能高射炮打蚊子,小题大做。
他要是能活到今天,也许能成为中国的克林顿,当个政协常委一点都没问题。
女主角潘金莲,可谓中国女权主义的先驱之一,硬叫她配武大郎,这也太不公平了!再说阳谷县都头武松吧,作为国家公务员,一点法律观念都没有,得知嫂嫂与人私通,当即杀了嫂嫂,又提刀杀死了嫂嫂的**西门庆,大大损害了国家公务员的光辉形象。”
彭菲菲伸出拇指称赞道:“绝对经典!”
张三话锋一转,问道:“菲菲!喜欢上网不?”
彭菲菲回答说:“我太喜欢上网了!只是没电脑,很多次在网吧一玩就是几个通宵。”
“是吗?”张三略一思索,说道,“爸爸现在去商场给你买一台手提电脑,让你随时随地纵观天下事。”
“谢谢爸爸!”彭菲菲挽住张三的臂膀,问道,“爸爸也喜欢上网吧?”
张三回答说:“工作太忙,偶尔也玩一把。
彭菲菲言道:“我的网名是‘活力四射’,您若上网,加我为好友行吗?”
张三点头应允了。
夜幕降临了,张三久久不能入睡,彭菲菲的妩媚的笑脸在脑际中挥之不去,他翻身起床用网名“晓天地”登录聊天室,邀请‘活力四射’为好友。
“你是睡(谁)?”“活力四射”当即接受了邀请。
答曰:“晓天地。”
问:“作何工作?”
答:“网上测试星座。”
问:“请给我测试一下爱情如何?”
答:“不用测试,我已遥控测试到你的方方面面了。”
问:“是吗?说说看。”
答:“你肯定是在校学生。”
问:“恭喜你回答正确!我不仅是在校生,况且还是校花哩,很多男生为我的美貌垂涎三尺。
你能猜出我热恋的男友是干什么工作的?”
答:“当然是你的同班学友嘛。”
问:“恭喜你又答对了!我和恋人还同年同月同日生。
你预测一下我的男友家庭状况怎样?”
答:“你男友家庭状况属于富人行列,他的的父母均从政,你男友将来会官居五品,不过,美好姻缘却对你生身父母不利。”
问:“为什么?“
答:“民间有个口头禅,‘同年不同月,同月死亲爹。’
在你结婚当日,就是你生身父亲离世之时。”
问:“可有破解之法?”
答:“有!只是比较苛刻。”
问:“苛刻到何种程度?”
答:“必须与你‘心上人’之父发生性xing关系,方能与你的郎君结婚,否则,不是你爸出车祸,就是你妈死于非命,信不信由你。
88!”
“若撞到点子上,后悔就来不及了。
怎么办?”彭菲菲躺在**像烙大饼似的翻来覆去,她失眠了。
次日,张三专程到学校探望彭菲菲,他望着彭菲菲红肿的双眼,问道:“怎么?没休息好?”
“昨晚,我失眠了。”
彭菲菲点了点头。
张三偷偷一乐,说道:“随我到宾馆一趟,把心事给爸爸表白一下,我也许能帮你拿个好主意。”
二人到得宾馆,张三把事先准备的“黑寡妇催情粉”悄悄放在绿茶中,彭菲菲接过绿茶一饮而尽。
张三说道:“观你神色恍惚,有啥事儿尽管说嘛。”
彭菲菲打开手提电脑,调出“晓天地”和“活力四射”的对话让张三观看。
张三笑眯眯地问:“你的意思呢?”
彭菲菲回答说:“爸爸,我实在太喜欢耀祖了,若与他分手,我宁愿去死。
可我又不愿爸妈死,我该怎么办?”
张三回答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天命不可违嘛。
你温柔可人,我挺喜欢你的,假若儿子不爱你,我都爱上你了。”
“公爹主动向我示爱,莫非爱上了我?可他毕竟是公爹啊!”也许是春药发挥了作用,或许是其它原因,彭菲菲只觉得私密处隐隐发痒,**酥麻,心跳急剧加速,下体分泌物增多且不能自抑。
“小菲,你怎么了?”张三明知故问。
“我、我——”彭菲菲支支吾吾。
张三不失时机抚摩彭菲菲的肩膀,彭菲菲身不由己躺在张三的怀抱;张三把手伸进彭菲菲**中“漫游”,彭菲菲则发出了“痛苦的**”声。
“此时不勃,更待何时!”张三迫不及待地把彭菲菲脱个精光光,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次日,在市煤炭局礼堂听讲座的张三如坐针毡,彭菲菲细腻、光滑、美丽的酮tong体不时在眼前显现。
他随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今晨你离去,我生活没有了勇气,工作不能再继续,地球也快没有了吸引力。
晚上10点,老地方见好吗?想你的人。”
片刻,“不见不散!”四个字,从彭菲菲的手机中快速地发出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秸秆证莫此为甚.喘气费震惊国人》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四回秸秆证莫此为甚喘气费震惊国人
学校生活转眼即逝。
一九九二年,张耀祖、彭菲菲双双师专毕业,在贾正经的关照下,彭菲菲安排到郡县团委上班,张耀祖分配到郡县县委组织部。
一九九三年张耀祖升任干部组组长,一九九五年七月,被任命为裴庄乡党委副书记兼乡长,成为全县乃至全国最年轻的科级领导干部。
次年七月一日,郡县总工会为庆祝党的生日表彰了一批先进工作者,并举行了盛大游行活动。
走在游行队伍最前方10名披红戴绿的劳动模范格外引人注目,路人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老乡们,走在游行队伍最前面的劳模叫周振胜,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干儿;紧随其后那个叫张耀祖,是市长的干孩儿。
政治荣誉都让这些乌龟王八蛋占有了,你们说,这算啥世道!”一年逾七旬的老人振臂呼唤。
老人的儿子在一侧劝解道:“爸,在这嚷嚷也起不到啥作用,咱还是到北京讨公道吧。”
老人言道,“我就是要当众揭他们的丑!”
孰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
人群中,一个四十出头之人拍拍老人的肩膀,说道:“老人家,您认识他二人?”
“你是?”老人猛然一惊。
“我叫包晟智,过路的。
“包晟智如此说。
老人言道:“就是把他二人剥皮刮骨熬油点天灯我也认识。
周振胜去年六月刑满释放,七月村委换届当上村长,今年却成了劳动模范;张耀祖去年七月任乡长,靠‘喘气费’之功,获劳模称号的伪君子!”
包晟智正要问下去,老人闯入游行队伍振臂高唤:“冤枉啊!”
几个便衣警察从人丛中窜出,架起老人塞入停放在道路一侧的警车上,警车鸣着笛,一溜烟去了。
凭着一贯的职业敏感性,包晟智这位新华社资深记者意识到其中所蕴藏的重大新闻价值,他转身问老人的儿子:“请问老兄贵姓?”
“免贵,姓周叫志鸿,裴庄乡周家庄人。
您是?”周志鸿如此说。
“我是新华社记者包晟智。”
包晟智掏出记者证让周志鸿观看。
周志鸿惊喜交加,一把抓住包晟智的手说道:“我父实在是太冤枉了,原本这次喊冤不成就到北京告御状,想不到北京的大记者就在眼前,这真是‘有眼不识荆山玉’啊。”
包晟智问道:“因何事上-访?”
周志鸿回答说:“去年,我父在承包的责任田里砍了几把玉米秆喂牲口,没想到被村主任周振胜一行人看到,二话未说,把我父亲强行抬到车上拉到了‘拘留所’。
在‘仓’里,‘一斤’指示‘二斤’蒙上我父眼睛‘躲猫猫’,‘三斤’把我父推揉倒地,胳膊也摔断了。
后来,他们把我父转送到精神病院医治,让我交了300元伙食费,1200元医疗费和1000元砍玉米秆的罚款,父亲才得以出院。
我父子不甘心,到公安局告状,接访人员却说父亲是自己摔倒的,不予立案;父亲又到信访局上-访,信访局的答复是,罚款依据乡政府的红头文件,罚得名正言顺。”
包晟智又问:“为何阻止你们在自家责任田里砍玉米秆?”
周志鸿回答说:“他们说没办理‘两证一书’。”
包晟智问道:“‘两证一书’是怎么回事儿?
“是乡政府下发的‘秸秆放倒证’、‘秸秆准运证’和‘边缘地角存放秸秆承诺保证书’。
乡干部说,对确需放倒、撂倒玉米秸秆的农户,须持有乡秸秆还田和焚烧指挥部统一印制的《秸秆放倒证》,做到当天放倒、当天清运。
对不具备‘两证一书’的玉米秸秆一律不准放倒、运输和存放,每查出一处焚烧现象,罚所在村3000元,并对肇事人进行2000到10000元的罚款,直至追究刑事责任。”
周志鸿叹息了一声,又说道,“我供养两个孩子,一个上大学,一个上高中,为给儿子交学费,已经欠了万余元外债。
我们承包的责任田种了17亩玉米,到哪儿去弄8000元办证费啊!”
包晟智一愣,问道:“听你父所言,周振胜去年六月刑满释放,七月任村主任又是咋回事儿?”
周志鸿回答说:“其实,周振胜是‘二进宫’的恶霸,凭借省委组织部部长张吉祥是他干爹横行乡里,和时任乡长张耀祖把持选举工作,把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的老村长从候选人中除名,加之读票、验票、写票均有张耀祖指派的‘内部’人员担当主角,周振胜就稀里糊涂当选了村主任。”
包晟智又问道:“‘喘气费’又是咋回事儿?”
周志鸿回答说:“在我家乡,人会喘气就证明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得交‘喘气费’,按照农村的话是上缴‘猪头税’。”
包晟智追问道:“人喘气与‘猪头税’有何牵连?”
“乡政府名曰为解决政府的日常开支,特意下发了红头文件,规定每户必须养一头猪。
在交售合同购粮时,由代扣提留、统筹等钱款后加扣猪头税。
为遮人耳目,又发放了《农民负担监督卡》。”
周志鸿从兜中掏出两张卡片递给包晟智,又说道,“这一张是应付上级查处用的,上面人均负担是32.23元;另一张是实际收费单,人均是65.29元,后者比前者超了整整一倍多。”
“这两个卡片让我暂用一下,回头给你。”
包晟智把卡片装入手提包,问道,“卖猪人缴纳猪头税名正言顺,可没养猪却扣猪头税,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吧?”
周志鸿言道:“在俺家乡卖一头猪必须缴纳三次税,卖猪的交一次,杀猪的交一次,按人头平均再交一次。”
包晟智略一思索,问道:“如何按人头平均呢?”
周志鸿回答说:“乡政府根据户口簿‘统计’出猪的‘存栏数’(户口簿上的户数就是猪的存栏数),不管是不是有这么多猪,或者农户的猪是不是交易了,统统按人头平摊猪头税(即生猪屠宰税,国家规定谁杀猪谁交这笔税款)11元。”
包晟智又问:“11元这个数字是如何计算出来的?”
周志鸿回答说:“俺村共550户人家,每户应缴猪头税40元,共计应缴纳22000元,全村2000人,每人刚好折合11元。
无论男女老幼,不管是刚出生的婴儿,还是百岁行将就木的老人,只要还喘气就必须交纳税款。”
包晟智掏出名片递给周志鸿,说道:“这是我的名片,老人若有不测,请及时和我联系,我一定替你们讨回公道。
再见!”
“拜托您了!”周志鸿恋恋不舍地朝包晟智挥挥手。
包晟智回转身走到一独居小院,摁响了“笔友”赵焱焱家的门铃。
“是你!”赵焱焱大喜过望。
包晟智笑道:“我在省城参加一个研讨会,会议刚结束,特意绕道来看望老伙计啦。”
赵焱焱紧紧握住包晟智的手,责怪道:“应该打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嘛。”
“还不是想给老伙计一个惊喜!”包晟智呵呵一笑,又说道,“也许是天意吧,途中,我有重大发现,说出来定让你大吃一惊。”
赵焱焱说道:“一别三年有余,今天咱不谈国事,只叙家常。”
“好好好!”二人手挽手进入客厅落座。
包晟智问道:“嫂夫人和侄儿、侄女都好吧?”
赵焱焱回答说:“谢谢!他们都好!年初,你嫂嫂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在公司替我分忧解难,你侄儿大学毕业后定居北京,利用其专长创立了快乐比价网——htbijia123 。”
包晟智不解地问道:“什么、什么!那个深受亿万网民信任的‘快乐比价网’,竟出自侄儿之手?”
赵焱焱反问道:“怎么!你知道此网站?”
包晟智回答说:“何况仅仅是知道!该网站是目前国内最大、最全面、最专业的价格比较网站,它收录了数百万件商品进行归类,并自动匹配,我在京城很多朋友都利用它网上购物,且一网打尽最低价。”
赵焱焱说道:“我曾敦促他与你联系,好在你这颗大树的庇护下茁壮成长,可他说,不混出个人样就是不去见你。
唉,这孩子太任性了!”
“这又能怪谁呢?还不是和你的倔脾气同出一辙!”包晟智话锋一转,问道,“上次来府上,恰逢侄女考入清华大学,按时间算该毕业了吧?”
赵焱焱回答说:“她被清华大学免费录取为硕士研究生,明年毕业。”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儿!”包晟智把手一拍,又说道,“以侄女的智商,将来定会成为京城政界一颗璀璨的新星。”
赵焱焱说道:“我对官场心灰意冷,故让她改‘理科’,将来当个科学家造福人类。”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老兄,振作起来吧!”正在这时,包晟智的手机响了,他摁下接听,“嗯、嗯,好!知道了!再见!”
赵焱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包晟智回答说:“来此途中,偶遇裴庄乡一上-访老人被警察带走,老人的儿子打来电话,说老人被关进精神病院接受强行治疗,连家人也不得入内探视。”
赵焱焱问道:“老人家为了何事儿?”
包晟智把周志鸿所言讲述了一遍,并说道:“我不能等闲视之,一定要为民请命!现在就去采访张耀祖、周振胜这两位劳动模范,看他们如何狡辩!今晚咱再续家常。
拜拜!”
中午时分,游行队伍在政府广场解散。
包晟智趁机走到张耀祖面前,说道:“张乡长,我是新华社记者包晟智,想采访您这位全国最年轻的科级干部、劳动模范。
请问有时间吗?”
“你是新华社记者?”张耀祖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包晟智的手,说道,“我有的是时间!这儿吵吵闹闹的真烦人,要不咱到宾馆找个安静地方,边喝边聊咋样?”
“张乡长工作忙,我看不必了吧。”
包晟智摆摆手,又说道:“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想请教您。”
“请讲!”张耀祖点头应允。
包晟智问道:“请问,您到任后主要做了哪些工作?”
“裴庄乡所辖23个自然村,三万余人,地处浅山区,经济基础薄弱,乡镇企业并不发达。
我去年六月到裴庄乡任职,至今刚好一年。
老一届领导班子在财政征收力度上不够,管理也不是很严。
新一届乡领导班子组成后,乡财政收入增长很快,1994年底,全乡财政收入只有34万元,1995年达到79万元,今年上半年乡税收就完成了114万,超过去年全年计划的42.9%,可望达到250万至300万元。”
张耀祖满脸的自豪感。
包晟智又问:“我手里有二张裴庄乡农民周志鸿家庭的《农民负担监督卡》,其中一张是凭空填写的虚数,人均负担是32.23元;另一张是实际收费单,人均是65.29元,后者比前者超了整整一倍多,如此弄虚作假是否加重了农民的负担?另外,乡政府按人头收取的‘猪头税’是否有违法之嫌?”
张耀祖不屑地说:“反正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又不是装入个人腰包,何来弄虚作假、违法之说!”
包晟智又问道:“乡政府推行的‘两证一书’动机是什么?”
张耀祖回答说:“去年全乡种植了六万亩玉米,以前,农民采取就地放火焚烧的方式处理玉米秸秆,不但严重污染空气,也不利于土地生态环境的保护,乡政府为制止农民一收割完玉米后就地放火焚烧的传统方式处理玉米秸秆,故而推行了‘两证一书’制度。”
包晟智追问道:“据说有的农民因交不起办证款,粮食就霉烂到田间,难道让老百姓喝西北风?”
张耀祖乜斜了包晟智一眼,说道:“这、这个嘛——”
站立一侧的周振胜插话道:“谁让那些穷鬼交不起办证款!就是希望他们喝西北风!”
“你是周村长吧?”包晟智回转身,问道,“据说贵村农民周志鸿之父,因交不起办证款,在承包的责任田里砍了几把玉米秆喂牲口,被你率领的一行人抓到乡政府,在拘留所胳膊也被打断了,请问是否有此事?”
周振胜说道:“纯粹是刁民无中生有制造事端,不要听信他们的蛊惑!”
包晟智又问:“周志鸿之父现在被关压在精神病院接受强行治疗,这又作何解释?”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作为记者,应该是党的喉舌,宣传党的正面形象,可你咸吃萝卜淡操心,管这些鸡毛蒜皮的闲事干吗?真相没搞清楚就胡乱吠!”周振胜乜斜了包晟智一眼,又厉声说道,“我是政府官员,有权代表党、代表政府!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替老百姓说话?”
包晟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替人民说话,替民生说话,替社会良知说话!”
“小小的记者竟如此放肆!”张耀祖指着包晟智的鼻尖,又厉声斥责道:“知道什么叫恶不?跟政府作对就是恶!奉劝你还是报道正面新闻,否则,我吃不完让你兜着走!”
“你——”包晟智怒目而视。
“你什么!我看你定是个冒牌货、假记者!”周振胜上前一步抢走包晟智采访笔记和手提包,从中掏出记者证、身份证恨恨摔在包晟智脸上。
包晟智问道:“你们还要不要王法?”
“王法!敢给老子讲王法!”周振胜一脚把包晟智跺倒在地,又踏上一只脚怒吼道,“敢动一下,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
包晟智厉声说道:“你们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滚你妈的!操-你妈的!”周振胜对准包晟智的胸口又是一脚,并抢走包晟智正要向外界求助的手机,拉住张耀祖愤愤而去。
张耀祖赶到“贾府”,把事发原委告知了贾正经。
“得罪旁人我都可以给你遮拦,唯独得罪记者、特别是北京的记者!”贾正经呶呶嘴,说道,“祖儿,我有一种预感,要出大事儿了。”
张耀祖说道:“区区一个记者何足挂齿!阴沟里的泥鳅,翻不起浪花的。”
“你懂个屁!皇城记者握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张三恶狠狠地瞪了张耀祖一眼,又说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记者,不惜用重金摆平此事儿。”
数日后,署名“火焰”的文章,《让你死在这儿,露出了权利的狰狞面目》在《平原日报》头版发表;署名包晟智的文章《玉米秸秆放倒证是行政迷失》在《新京报》头版发表;《怪哉!猪头税竟按人头收》的署名文章在新华社每日电讯播发,并配有《警惕农民负担的七十二变》新闻评论文章,国内外多家新闻媒体予以全文转发。
国务院专门为此出台了规范文件,裴庄乡这个偏僻的小山区,一时响遍了大江南北。
平原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责成郡县县委认真调查严肃处理,把不该收的钱,立即退还给农民,由于事关重大,贾正经、张三之流只得暂时偃旗息鼓。
郡县县委做出决定,免去张耀祖裴庄乡党委副书记、委员职务,同时建议免去他的裴庄乡乡长职务,按法定程序办理免职手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同一天做出决定,给予张耀祖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同时免去了周振胜村长之职。
顺便说一下,砍伐证、猪头税事件平息后,国内多家高等院校在招生考试中纷纷以砍伐证、猪头税事件为题测试学员的政治素质水平。
诸如1999年中国传媒大学(北广)新闻广播电视业务考研题是:“将有关x庄乡的猪头税广播稿写成广播消息(400字以内)并配发编后语(200字左右)”;又如河北省科级干部法律知识考试的最后一道论述题是:“县政府给农民发放《秸秆放倒证》的行为是否违法?标准答案是:收玉米需办秸秆放倒证是行政越权行为。”
那么,张耀祖能否东山再起?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举报功臣仗义言.向党保证娶小三》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五回举报功臣仗义言向党保证娶小三
回过头来表一表张三的马前卒甄众海吧。
某日上午,赵焱焱在华州“白宫夜总会”前台办理住宿结账手续,有人在其后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赵焱焱回转身,问道:“是众海啊,啥时到的?”
甄众海回答说:“刚送老板到市局开会,我就悄悄溜这儿寻找另一半了。”
赵焱焱一愣,又问:“另一半是?”
甄众海回答说:“我的未婚第妻杨玲玲在这儿当财务主管,今日到此,就是专门商议订婚之事儿的。”
赵焱焱笑道:“给你道喜了!”
“同喜、同喜!”甄众海双手抱拳,又说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赵兄能否赏脸喷上几句?”
赵焱焱指了指大堂一侧的休息厅,说道:“这边请!”
落座后,赵焱焱首先发问:“听传闻,最近你遭遇了一些烦心事儿?”
甄众海不屑地说道:“大云端里降甘露,毛毛雨啦。
怪只怪我仗义执言,因举报范中华和王忠孝贪赃受贿之事儿,以致‘南瓜菜就窝窝头——两头受屈。’”
赵焱焱又问:“闻听人言,范、王二人罪有应得,可你这位‘举报功臣’却引火烧身,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甄众海回答说:“有道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范中华、王忠孝是张局前进路上的拦路虎,只要把范、王之流拉下马,我的目的就已达到!至于受点牵连,倒也无伤大雅。”
赵焱焱不解地问:“听说是范中华挪用了单位的专项扶贫款,可为啥有人举报说是张三所为?”
甄众海洋洋得意地说道:“这正是有志之士的高明之处。
其实,那封举报信,是张局用‘民声’的名字自己告自己的。”
“自己告自己?”赵焱焱猛一愣神,又问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甄众海不屑地说:“当然是转移上级领导和机关同志对他的怀疑。”
赵焱焱略一思索,言道:“我还有一事儿不明,不知——”。
甄众海截住话头,说道:“我今天心情非常好,保证有问必答。”
赵焱焱问道:“恕我直言,你只是张局的马前卒,是什么原因驱使你处心积虑摆圈套让别人中计?难道你不怕众亲友捣脊梁筋?”
甄众海摆了摆手,言道:“我是耗子进赌场,无名鼠辈而已,脸面能值几何!若和‘两只母牛对屁股——比较牛B’勇于舍身上床反腐败的巾帼英雄刘翠莲相比,实属小巫见大巫。”
“世上竟然有舍身上床反腐败的巾帼英雄?”赵焱焱暗自吃了一惊,问道:“刘翠莲何许人也?”
“中原人士呗。”
甄众海努努嘴,说道,“刘翠莲自幼父母双亡,十六岁步入反腐第一线,24岁名震江湖,被誉为‘民间女纪委书记、反腐女斗士、百变狐狸精、职业小三’等威名。
虽说中国人最讲究脸面,可她为了挖出党内蠹虫,宁可‘吊死鬼戴花——死不要脸’,也要把腐败分子拉下台的惊人壮举,定会载入史册,被万人‘称颂’!”
赵焱焱言道:“古人云,‘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连脸都不要的人,做起事儿来,肯定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甄众海说道:“为了获取贪官的第一手资料,刘翠莲经过艰难抉择,把初夜献给了一位姓甄的局长。
甄局长发誓与妻子离婚,和翠莲白头偕老,待翠莲怀上甄局长骨肉却被抛弃了。
一怒之下,刘翠莲将此事诏告天下,以致该局长被免职;小试身手就见成效的刘翠莲,又向一位姓和的局长宽衣解带,可和局长口是心非。
这下又惹恼了‘反腐女’,刘翠莲公开发布了该局长为其写的三份保证书,结果,和局长落了个‘室内猪八戒、室外白骨精——里外不是人’。
刘翠莲相继雷倒两位官员,很快又物色到一个姓贾的局长,并诱骗对方做出了庄重的承诺。
这样,史上最牛的‘向党保证娶小三’保证书隆重问世了。”
“‘向党保证娶小三’又是咋回事儿?”赵焱焱疑惑不解。
甄众海回答说:“‘谨向党保证本人于今年、最迟明年和刘翠莲结婚,在此期间保证对刘翠莲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义务,否则,愿承担一切后果。’
这就是贾局长给刘翠莲亲手书写的、后来在网上传得拂拂扬扬的保证书!”
赵焱焱说道:“在中共过去的历史中,党员向党保证,往往是为了完成某项艰巨工作而做出的政治承诺。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包二奶也讲政治,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完全可以送入中国历史博物馆供千秋万代瞻仰学习。”
“中国的反腐‘长征’任重而道远,反腐队伍虽长年累月戎马生涯,却久攻腐败城池而不克,反腐勇士刘翠莲,竟以一人之力连扳三位采花局长落马,实为反腐斗争的最高境界!若非她深入贪官之虎穴,最起码现今还有‘甄、和、贾’三位贪官边腐败边提拔,由此可见裙裾炮弹的杀伤力有多大!”甄众海偷偷一乐,又说道,“刘翠莲的反腐,不像一些执法部门雷声大雨点儿小,而是润物细无声。
据说刘翠莲新近又物色了两个猎物,况且还是某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大人。”
赵焱焱问:“你对刘翠莲事件有何看法?”
甄众海回答说:“刘翠莲事件给反贪部门道了个醒,若想揪出贪官,首先要布建线人,而情妇、小偷,及像我这种最讲义气的男子汉,就是最好的反腐排头兵。”
赵焱焱又问:“你认为张局属哪种类型的官员?”
“张局是何种官员,对我来讲无关紧要。”
甄众海干咳了几声,又说道,“张局待我如亲兄弟,只要他交办的事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虽说我受到了不公正的处分,但扪心自问,值!值!实在是太值了!因为,三哥终于坐上了第一把交椅!”
赵焱焱笑道:“是够义气的。”
甄众海仰起头,说道:“通过我的亲身经历,深信在不久的将来,一个新的经典名句将隆重问世!”
赵焱焱一愣神,问道:“是何名句?”
甄众海回答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将由‘三天河东,三天河西’取而代之。”
赵焱焱又问:“为什么?”
甄众海回答说:“我讲一段亲身经历,你就晓得这其中的奥妙所在。
当纪委有关人员宣布对我实施留局察看一年处分决定的那一刻,人们议论纷纷,甚至冲我指指点点,好像我就是一堆臭不可闻的狗屎堆。
时隔三天,也就是三哥坐上‘一霸手’宝座的首日,把我招聘为专职司机,我摇身一变,成为‘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掌权人。
试想,这不是‘三天河东,三天河西’又是什么?”
赵焱焱笑道:“你不过是个司机而已,何来‘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之说?”
“山里的老鸹,白脖了不是?”甄众海瞥了赵焱焱一眼,又说道,“一把手的司机是领导的耳目喉舌,连二把手也得对其另眼相待。”
赵焱焱撇撇嘴,说道:“是够厉害的!”
“何止厉害?那可是相当的厉害!”甄众海话锋一转,说道,“人们夸你‘被窝里放屁——能文(闻)能武(捂)’;还说你‘苍蝇过面识公母——眼力过人’。
既然把你吹嘘得神乎呼其神,猜猜看,我做人的秘诀是什么?”
赵焱焱回答说:“鄙人实在愚昧,尚望明示。”
“敢做敢当、为朋友两肋插刀正是我的做人秘诀!也可以这样说,不管是何许人也,只要他舍得扔给我一根骨头,我绝对听他调遣。
可那些吝啬鬼,暗地里称我是喂不熟化的狗、白眼狼,这简直就是对我莫大的侮辱;也是他们嫉妒我重义气、视脸面如粪土的铁证!”甄众海用余光向大门口斜视了一下,忽然挥臂尖叫道,“亲爱的!”
“咋呼啥呢?”赵焱焱不屑地乜斜了甄众海一眼。
“刚走到门口的那位俊俏女郎,正是我的未婚妻杨玲玲啊。”
甄众海呵呵一笑,说道,“上个月在舞场结识的。”
杨玲玲迈着猫步走到甄众海身旁,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宝贝!你想得我好苦哇!”
甄众海指指站立一侧的赵焱焱,说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郡州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赵焱焱先生。”
杨玲玲瞟了一眼面前站立的赵焱焱,心中不免咯噔一声,但她还是马上镇定下来,连声说道:“幸会!幸会!”
赵焱焱这才抬头仔细端详面前的女子,不由大吃一惊:“你不就是那个叫什么甄、甄优——”
杨玲玲截住话头,说道:“先生!我叫杨玲玲,想必您认错人了。”
“乌龟穿马甲,别以为换了服装就不认识你了!”赵焱焱不愿揭穿事实真相,连连说道:“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可能有人会问,赵焱焱何以认识杨玲玲?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话说赵焱焱头天晚上入住‘白宫夜总会’,一个年约二十岁、身穿比基尼泳装的女郎悄悄打开房门,并躬身说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坐在沙发上正阅读报纸的赵焱焱抬头一看,问道:“啥事?”
女子彬彬有礼地说道:“先生!我准备给昆明的一位朋友写封信,但不会写昆明的‘昆’字。
先生能否告知‘昆’字怎么写?”
赵焱焱回答说:“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比。”
“原来,是‘日’和‘比’组成了一个‘昆’,中国的文字实在是太奇妙了。”
女子莞尔一笑,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先生一人出门在外怪孤单的,趁此美好的夜晚,我们何不‘昆’一下?”
“昆一下?”赵焱焱一时没反应过来。
女子说道:“你刚才还说‘日’和‘比’组成了‘昆’,先生真的不知‘昆’的含义,还是另有隐情?”
赵焱焱问道:“你是干么的?”
女子回答说:“我姓甄叫优美,是酒店的应招女,您就叫我美美吧。”
赵焱焱不解地问:“何谓应招女?”
“陪客人吃饭、聊天、睡觉的三陪小姐。”
甄优美嫣然一笑,又说道,“尊敬的董事长先生!”
赵焱焱问:“怎么!你还知道我?”
甄优美回答说:“当客人刚入住宾馆,吧台就会把客人的个人信息反馈到我们这些应招女的手机上。”
赵焱焱问道:“你们不怕公安人员突袭查处吗?”
甄优美笑道:“查!谁查!谁敢查!谁敢到这儿查!拥有金刚钻,能揽瓷器活!您知道‘白宫夜总会’后台老板是谁吗?”
赵焱焱摇了摇头。
甄优美说道:“他是原华州市副市长、现任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张吉祥!张部长在‘白宫夜总会’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真是太不可思议!”赵焱焱愕然了。
“‘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露暮如霞。’
情哥何不趁此美景潇潇洒洒地乐一回。”
甄优美边说边向赵焱焱献了个媚眼。
面对楚楚动人的窈窕淑女,赵焱焱能否为之心动?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趋炎附势乃本性.进献女友换前程》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六回趋炎附势乃本性进献女友换前程
甄优美见坐在沙发上的赵焱焱冷若冰霜地盯着自己,便上前一步推了推赵焱焱的臂膀,说道:“亲!您倒是说话嘛。”
“眼下,我构思一部官场方面的纪实小说,其中,对性-爱方面的描写则是门外汉。
既然‘**女’主动找上门,何不从其口中打探一些行规,或许对写作有所帮助。”
想到此,赵焱焱问道:“说说看,**的费用如何计算?”
甄优美回答说:“比如聊天,每小时100元,除了发生性-关系,怎么开心就怎么玩。
假若你再支付200元小费,还能让你欣赏到用身体下部的私密处开啤酒瓶、吞刀片、塞气球、抽烟等高难度动作表演。
至于陪睡的价格,则高低不一。”
赵焱焱又问:“陪睡的价格是如何划分的呢?”
甄优美回答说:“陪睡的价格分为A、B、C三种级别,A级小姐需持名牌大学博士、硕士或艺术学院毕业文凭顶尖的漂亮女生,本会仅有四名,属‘稀缺资源’,对外号称‘四大头牌’,月薪20000元,坐台费提成一半。
‘四大头牌’坐台不是由‘妈妈桑’安排,而是由客人预约,其出台价10000元;B级小姐必须是持大学以上文凭的漂亮女生,本会只有十名,号称‘十大招牌菜’,其出台价5000元;其余的是C级,本会约百人,号称‘百花齐放’。
虽说我曾在清华大学历史系攻读研究生,由于临近毕业,不慎走了点弯路,故仅拿到肄业证书,只有屈尊‘百花齐放’型。”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停量。”
甄小姐竟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失敬,失敬!”赵焱焱撇撇嘴,说道,“不过,我还真有一些问题向你讨教哩。”
甄优美言道:“请讲!小妹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焱焱笑道:“中共的武装最早称红军,红军中的小战士又叫‘小鬼’,或‘红小鬼’,可国人为何称日本侵略者为‘鬼子’呢?”
甄优美说道:“我原本攻读历史专业,通过半学期验证,导师认为我有理科方面的天赋,于是,遵从导师教诲中途改学理科,故而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如此说来,数学是甄小姐的强项喽。”
赵焱焱略一思索,又说道,“据说美国密执安大学心理学家梅尔和伯克,给学生们计算一道简单的算术题,结果只有不到40%的大学生能够做出正确答案一事儿是否知晓?”
甄优美摇了摇头。
“请听题!”赵焱焱努努嘴,说道,“某人用60美元买了一匹马,又以70美元的价格卖了出去;然后,他用80美元把它买回来,最后以90美元的价格卖出。
在这桩马的交易中,某人赚了多少钱?”
甄优美说道:“这么简单的算术题竟然难倒美国众多大学生,简直可笑至极。
60美元买的马以70美元的价格卖出,从中赚了10美元;他用80美元把马买回来,这次却亏损了10美元,两次盈亏相抵收支平衡;最后以90美元的价格卖出赚了10美元;在这桩马的交易中,某人共赚10美元。”
其实,这是两次交易,每次都赚10美元,两次共赚了20美元。
赵焱焱不愿说出正确答案,以免甄优美过于难堪。
面对呆呆发愣的赵焱焱,甄优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清华学子就是非同一般。”
赵焱焱撇撇嘴,又说道,“昨天我乘公交车,途中听到几个小学生争论一道有趣的数学题,直到下车还未给出答案,请帮忙给出答案如何?”
甄优美回答说:“小学生谈论的试题值得我堂堂清华学子耗费心神!岂不是‘孔夫子教三字经——大材小用。’
既然赵先生有此雅兴,不妨说来听听。”
赵焱焱说道:“选择一个4位数,每位上的数都不能全部相同,也就是说,不能是1111、2222、3333等。
若把这个数字重新洗一下,用最大的四位数减去最小的四位数,得到的差再用相同的方式相减,若不足四位补0,几轮减下来,最后得到的数字是多少?”
甄优美回答说:“它有无数个答案啊。”
赵焱焱笑道:“答案仅有一个,即:6174。”
“‘耗子爬到秤钩上——请(称)自重。’
小女子只卖身,从不卖艺!咱还是言归正传谈论今晚的正题。”
甄优美努努嘴,说道,“像我这种‘百花齐放’型,出台价实行单独核算。”
赵焱焱问道:“如何单独核算?”
甄优美回答说:“一百元,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两百元,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三百元,今晚你别把我当成人;四百元,我问问今晚你要带几个人;伍佰元,我不管你今晚带的是不是人。”
二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
“时间不早了,到此为止吧。”
赵焱焱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顺手掏出一叠人民币扔给甄优美,说道,“畅谈了近五个小时,这是你的劳务费。”
甄优美喜滋滋地捡起人民币,并用手指沾唾液数了三遍,继而脱了个一丝-不挂站立在赵焱焱面前。
“这是干什么?”赵焱焱大吃一惊。
甄优美笑道:“先生支付的1000元中的500元是陪聊费,至于余下的500元,请‘不要把我当成人’,小妹陪你玩个通宵!”
赵焱焱说道:“我绝无此意。”
甄优美一愣,问:“多余的500元是干么的?”
赵焱焱回答说:“听你侃侃而谈性-爱方面的一招一式,想必对我描写官场小说的性-爱情节增色不少,故赏你500元小费。”
“真看不出先生还是个作家哩!常言说,‘来而不往非礼。’
我也学回雷锋,破例把本小姐的绝招免费演练一遍。”
甄优美呈“大”字型躺在**。
赵焱焱说道:“我堂堂的男子汉绝非吃喝嫖赌之辈!劝你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干一些安分守己的事儿才是正理。”
“真是老榆木疙瘩不开窍!”甄优美翻身穿上泳装,悻悻地吟唱道,“打工妹妹不流泪,发财就去夜总会。
包吃包住又包睡,小费比工钱高数倍。”
赵焱焱摇了摇头。
“拜拜!”甄优美飘了个长长的飞吻悄然离去。
转眼到了五月一日,甄众海在郡县大酒店举行了隆重的订婚仪式。
舞池的音乐响起,甄众海牵手杨玲玲走到姗姗来迟的张三面前,说道:“大哥,这是我的未婚妻杨玲玲。”
张三称赞道:“老弟好艳福!”
“张局,请!”杨玲玲伸出了纤纤秀手。
张三搀扶着杨玲玲的胳膊步入舞池,伴随着绵绵舞曲,张三的身子渐渐地和杨玲玲贴得很近、很近。
特别是玲玲那**而坚-挺的乳-房挤压在胸前,张三感到一阵晕眩,把杨玲玲抱得更紧、更紧。
杨玲玲喘着粗气,说道:“我、我、我快要透不过气了。”
张三色色地说道:“你长得实在是太美丽了,我怕舍我而去,故而紧紧地拥抱你嘛。”
杨玲玲望着舞池一侧不悦的甄众海,悄悄地说道:“我的未婚夫好像有点不太乐意。”
“他敢!”张三把舌头往杨玲玲口中伸,杨玲玲闭口谢绝。
张三见杨玲玲不予配合,附耳道:“宝贝!做我的二-奶,每月给你一万元酬劳如何?”
杨玲玲回答说:“众海若得知戴了绿帽,能不‘三礼拜,六点钟?’”
张三不解地问:“啥意思?”
杨玲玲回答说:“当然是‘吃醋’的意思嘛。
若把醋字拆开,为廿一日酉时。
廿一日即三个礼拜之意,酉时就是六点钟。
三礼拜六点钟合起来不就是一个‘醋’字吗?没一点幽默感。”
“他即使吃醋,又能奈我何!”张三一只手臂搂住了杨玲玲后腰,另一只手,滑过臀-部掐了一下,说道,“明天中午,咱到‘花蝴蝶夜总会’相聚,不见不散。”
“一言为定!”杨玲玲一下子勾住张三的脖子**地笑着。
张三趁机把舌头伸进杨玲玲口中慢慢地搅拌,“久经沙场”的杨玲玲紧紧地抱住张三,二人的嘴唇像两片带电的云朵叠印在了一起……
“好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杂种!竟和我的未婚妻如胶似漆。”
当甄众海意识到张三想打自己未婚妻主意时怒火万丈,他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拂袖而去。
“可恶的狗东西,莫非吃了豹子胆!”张三见甄众海不给自己面子,扔下杨玲玲离席而去,订婚舞会也不欢而散。
黎明十分,杨玲玲推了推酣睡中的甄众海,说道:“快醒醒,喝点醒酒汤吧。”
甄众海睁开腥松的睡眼,问道:“这是哪儿?”
杨玲玲回答说:“大酒店呗。
昨晚你喝得酩酊大醉,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
甄众海又问:“我酒后有无失态?”
杨玲玲回答说:“何况仅仅是失态!闯祸还不小哩。”
甄众海一愣,问道:“闯祸!闯什么祸?”
杨玲玲回答说:“张局陪我跳舞时,你醋意大发,把酒杯狠狠摔在地欲离去,还误把穿衣镜当作门,大声嚷叫道,‘好狗不挡道,挡道无好狗!你这只狗好面熟,为何挡道!快滚开!’当服务生告知面对的是穿衣镜时,你一脚把穿衣镜踢碎尖叫道,‘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快要崩溃了!’还是服务生把你强行搀扶到休息室,张局也拂袖离席了。”
甄众海又问:“席间,张局对你有什么不雅的动作,招致我酒后失态吧?”
杨玲玲回答说:“何况是不雅动作!他还动员我当二-奶,并约我今天中午到‘花蝴蝶夜总会’见面。”
“张三呀、张三!为了你能当上‘一霸手’,我赤-裸上阵,把煤炭局搅和得漆黑一团,其结果,我受处分你升官。
常言说,‘朋友妻不可欺。’
可尔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我该如何应对?”甄众海急得抓耳挠腮,久久想不出应对方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杨玲玲在一侧催促道:“您倒是说话嘛。”
“古时淮阴侯韩信忍受胯下之辱;刘皇叔甘冒风雪之寒三顾茅庐;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他们之所以有一时低头之举,是在做养精蓄锐的缓冲,若为区区一个女人和上司翻脸不太值得,可我也得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此,甄众海说道:“张局手握重权,他比我更爱你啊!我左思右想,发现你跟着我只有吃苦的份,若跟着张局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咱分手吧,我真诚祝你幸福、愉快!”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答应你也就是了,我会在梦中想你的。”
杨玲玲翻身把甄众海压在了身下。
次日,杨玲玲准时赴约,告和甄众海解除婚约的消息,张三喜不自胜抱起杨玲玲就是一阵狂吻。
顺便说一下,张三事发后,甄众海呈上了记录张三贪污受贿的“流水账”,为侦破案件提供了一定的依据,甄众海因数罪并罚,批捕入狱。
某日,赵焱焱到省第三监狱公干,无意中看见身着囚服晒太阳的甄众海,便上前一步问道:“有一事不明,能否告知一二。”
甄众海说道:“请讲!”
赵焱焱又问:“判决书中指控你包养了九个姓孙的**,莫非这其中还有啥奥妙?”
“这、这个么……”甄众海欲言又止。
“既有难言之隐,还是不说为好。”
赵焱焱转身欲走。
“慢!”甄众海拦住赵焱焱,说道,“张三看上了我的未婚妻,我忍痛割爱进献女友换取前程。
常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每当我找小-姐逍遥时,就把姓孙的女子当成张三的孙女取乐,在包养的**中,也只包养姓孙的女子,张三得势时我不敢‘以牙还牙’,总可以‘以睡还睡’吧?”
“什么!”赵焱焱愕然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两面三刀巧妆扮.名利双收乐安然》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七回两面三刀巧妆扮名利双收乐安然
回过头来表一表坐上煤炭局宝座上的张三。
张三上任不久,适逢省政府部署“清理、整顿、验收、关闭矿井”工作。
县政府成立了“清理整顿小煤窑领导小组”,对全县三百八十八个小矿井清理、验收,保留100个,其余的全部关闭。
贾正经兼组长,张三任办公室主任,办公地点设在煤炭局。
验收期间,张三事必躬亲,严格对照验收标准逐一落实,即使符合各项标准,若没有三十万元以上的红包相送,想领取验收合格证难如上青天。
矿主们为保住自己的“聚宝盆”得以复工,只得找掌握生杀大权的张三“意思、意思。”
某天晚上,有一个身背大提包、年约四十岁左右的人,鬼鬼祟祟摁响了张三住宅的门铃。
张喜花打开大门,问道:“找谁?”
敲门人回答说:“请问,张西局在家吗?”
“在!”张喜花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叫孙三立,家住城西孙家铺,打扰局座休息了。”
孙三立走进客厅首先自报家门。
张三微微欠身,说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孙老板!请坐!”
“谢谢!”孙三立随手把大提包放在茶几上。
张三呵呵一笑,说道:“孙老板可是个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找我为了何事儿?”
“祝贺您荣升局座呗!”孙三立言罢,从大提包中掏出三十万元人民币摆放在茶几上。
“你这是何意?”张三挥挥手,说道,“作为党的领导干部,不论官职大小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有啥困难尽管讲,只要能办到的一定办!”
“张局快人快语,我就明说了吧。”
孙三立满脸堆笑,说道,“我那矿井是不是给保留下来?”
张三回答说:“实在抱歉,你的矿井因没有‘煤炭开采许可证’,已列入关闭的黑名单之中了。”
孙三立苦笑了一声,说道:“请您高抬贵手,帮我通融、通融吧。”
“你说的事儿不太好办呐。”
张三啧啧嘴,说道,“十多个单位联合参与矿井验收,加之,又是贾县长直接带队指挥,我怕不能胜任,耽误了你的大事。”
“您和贾县长是亲家,俺知道您办事儿的能耐。
拜托了!”孙三立言罢,匆匆地告辞了。
“这么多钱是咋回事儿?”张喜花走进客厅,望着茶几上的人民币不免一怔。
张三回答说:“孙三立送的。”
张喜花问道:“他送这么多钱干吗?”
张三回答说:“给他的白云煤矿颁发复工证明嘛,孙三立始料不及的是找错了人。”
张喜花不解地问:“到底是咋回事儿?”
张三回答说:“白云煤矿煤质好、存量大且交通便利,我早就瞄准了这个聚宝盆煤矿,只是无缘搞到手。
这次,我要利用苍天赐予的良机据为己有,看‘山人’明天是如何唱好这出戏的。”
次日,煤炭局召开局机关及所属矿区纪检组长参加的“反腐倡廉工作扩大会议”。
在主席台前排就坐的,有煤炭局局长张三、局纪检组长韩有才及办公室秘书周文斌。
韩有才主持会议,张三作报告。
“同志们:我首先讲一个敢于以身试法的实例。
昨晚,白云煤矿矿主孙三立到我住处,托我为其谋私利被当场拒绝。
可他贼心不死,竟丢下三十万元现钞悄悄离去。
孙三立想用金钱收买我,这真是爷爷坟头上哭亲娘,他找错了地方!’张三顺手搬起装有三十万现钞的大提包放在会议桌上,又厉声说道,“看着这些赃款,我忽然记起毛泽东同志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讲过的一段至理名言,‘可能有这样一些共-产党员,他们是不曾被拿枪的敌人征服过的,他们在这些敌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称号;但是经不起人们用糖衣裹着的炮弹的攻击,他们要在糖弹面前打败仗。’
在此,我郑重告诫诸位,改革开放对每个人、特别是对纪检干部诗一个极为严峻的考验。
物质生活改善了,面对灯红酒绿的诱-惑,能不能经得起考验,是每一名党员干部必须回答的问题。
我们要常思贪欲之害,常除非分之想,常怀律己之心,常修为官之道,还要时刻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和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我们的改革开放才能最终取得成功。
特别是在反腐倡廉这一重中之重的工作中,我们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到四个紧抓不放。
即,紧抓不放廉政教育这一基础工作;紧抓不放制度建设这一根本措施;紧抓不放监督这一关键环节;紧抓不放惩处这一重要手段。”
“今天的太阳咋从西边出来了!《百家姓》不念第一个,开口就是钱的伪君子,一夜之间绝不会变成正人君子,他无非是观音菩萨面前说假话,阳奉阴违罢了。
那么,他此举暗藏着什么阴谋?”众人心中暗自嘀咕。
张三转身对韩有才说道:“速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并携此款交县反贪局处理,我要以此案例震慑那些敢于以身试法之徒!”
韩有才点了点头。
“下面我谈谈今后的工作安排。”
张三干咳了一声,又说道,“我们的工作不能死水一滩,要有活力才行!说来说去,生活就像**,要么反抗、要么就去享受;工作就像轮-奸,你不行就让别人上;社会就像自-慰,所有的都要靠自己双手去解决。
以前我们的工作搞不好,首要原因就是‘三像’作怪:一像寡妇睡觉,二像妓-女睡觉,三像和自己的老婆睡觉。
为啥这样讲呢?像寡妇睡觉,那是上面没有人;像妓-女睡觉,这是上面老换人;像和自己的老婆睡觉,是自己人老搞自己人。”
台下像炸开了锅。
“肃静!肃静了!最后,我重申一下会议纪律。
刚才我演讲时发觉台下有打盹儿、织毛衣、玩手机、窃窃私语之类的不良习性,今后绝不能重演!也不能一概而论全体同志都没认真听讲,我发现周文斌同志表现得就不错嘛,他自始至终一直认真地做会议记录,大家要学习周秘书这种孜孜不倦的敬业精神。
好了!我讲的零零碎碎,像山羊拉屎似的,若不合大家的口味,请多多包涵。”
张三回转身拿起会议纪录高高举起,又补充道,“为体现我所言不虚,请大家传看一下周秘书的会议纪录!”
“什么!”周文斌面如灰色,呆呆发愣。
张三察觉张文斌气色不对,急忙翻开记录查看原委。
所谓的会议记录,只是画了一个讲台,讲台上一只癞蛤蟆呱呱乱叫,讲台一侧有两个道貌岸然的狐狸在鼓掌助兴;讲台下有一只熊猫在睡懒觉,两只野兔在调-情说爱,三个野狗在争夺一根骨头,四只山羊默默地晒太阳,五只猴子兴致勃勃地捉迷藏,六头野猪……
“太不可理喻了!”张三恶狠狠地瞪了周文斌一眼,把会议记录摔在地上走出会议室。
“张局一会儿晴天,一会儿又转为多云,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与会人员面面相觑。
当日午后,孙三立被传唤到县反贪局,在人证物证面前这才意识到给张三行贿实属,“鸡给黄鼠狼拜年,巴结到家反被害。”
三十万元不但没收上交县财政,自己也因行贿罪被送进班房反省。
深知矿井验收无望,孙三立告诫妻子李红朵把煤矿从速廉价售出,可无人敢买这支烫手的“山芋”。
离县政府规定的整顿验收最后期限只剩下一天时间,若再验收不合格,价值千万的矿井将付之一炬。
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时,有一个叫张跃进的人主动和李红朵联系,最终以八十八万元成交。
事后得知,买主竟是张三的内弟。
孙三立如梦初醒,从整顿验收矿井的那一刻,自己就掉入张三设下的圈套。
他暗自嘀咕道:“孬种张三,有朝一日我若抓住你的把柄,定给你搅和得天昏地暗!”
太阳从东方露出笑脸,不慌不忙升入天际并射出了万道金光。
太阳光透过玻璃窗映射在张三客厅的地板上,他盯着地上的影子眯起了眼睛。
张喜花走进客厅,问道,“想什么事儿?”
张三从沉思中醒来,说道:“夫人回府了,快请坐!”
“老夫老妻的客气啥?”张喜花转身坐在沙发上。
张三笑道:“关闭、整顿、验收矿井的工作暂告一段落,我在局长的宝座上也坐了整整一年,适逢元旦佳节,真该总结一下经验教训。
说说看,对我有何评价?”
张喜花笑道:“要说评价嘛,我送你俩字。”
张三又问:“哪俩字?”
张喜花回答说:“滑头!”
张三摇摇头,说道:“应该是四个字才对。”
张喜花问道:“四个什么字?”
“名利双收!”张三努努嘴,说道,“名,是我拒收红包三十万,亲家公在县政府召开的有关会议上表扬我‘包公在世’,并一时传为佳话;利,是我在验收、整顿、矿井期间收受的红包,应该不低于七百万吧?”
张喜花回答道:“差不多。”
张三言道:“我做梦也没想到能有今天啊!”
张喜花皱皱眉头,说道:“为了这些不义之财,我整日担惊受怕,惟恐有什么不测。”
“夫人多虑了。”
张三把手伸进张喜花**中**。
“和你说正经事儿哩。”
张喜花晃晃张三的手臂,又说道,“俗话说,‘钱像水一样,没有一点会渴死,多了会被淹死。’
咱捞得也不少了,甭再干那些投机钻营、伤天害理之事了。”
张三说道:“人生不仅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后人考虑,虽然地位、职务、荣誉不能传承,但金钱、资产、物品是可以继承的,咱应该多积累点财富给后人,待我成为亿万富翁之日,才是我收手之时。”
张喜花言道:“古人云,‘当出力时且出力,得缩头时且缩头。’
给你讲个故事解解闷吧?”
张三说道:“好哇!我倒愿听听夫人能讲些什么酸溜溜的故事。”
张喜花说道:“有一天黄雀、蚊虫、酒蚃在一海滩边偶遇,便海阔天空地聊起了各自的本事。
黄雀说,‘七月新凉五谷登场。
主人未食我已先尝。’
酒蚃言道,‘王孙一弹打过来又有何商量?’黄雀回答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一旁的蚊虫说道‘二位老兄别抬杠,且听我把诗来做。
幽闺深院度春风,黄昏寂寂没人踪,红罗帐里佳人睡,被我偷来一点红。’
海鳖听得风流之事,心中痒痒很不是滋味,遂爬上岸问蚊虫,‘佳人睡觉一掌打下,你又如何计较呢?’蚊虫回答说,‘见此好风光,就死有何妨?’”
“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张三满脸堆笑。
张喜花言道:“在一旁的酒蚃说,‘酒熟我先尝,良朋千万聚。
沉醉倒金樽,才郎扶我起。’
海鳖说道,‘才郎不扶起,可不浸杀你?’酒蚃一愣,说道‘荷锺曾捉月,姓名千古说。’
有一路人刚好经过此地,听到声音前来观看端详,黄雀、蚊虫、酒蚃看到有人立即飞得无影无踪,海鳖却被路人逮了个正着。
路人回到家中要杀海鳖下酒,海鳖后悔莫及。”
张三拍拍手,说道:“东洋狼碰上了海豹子,这下子准完蛋!”
张喜花问道:“猜猜看,海鳖对路人会说些什么临终之言?”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张府骤然生事端.姘头从中巧斡旋
》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八回张府骤然生事端姘头从中巧斡旋
张三咧嘴一乐,说道:“海鳖擦拭着眼泪可怜巴巴地说,我家中还有因病卧床的老母等我回去尽孝;嗷嗷待哺的小娇儿眼睁睁盼我速归。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下辈子就是变牛变马,也要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张喜花摆摆手,说道:“海鳖对路人说,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乃千古名言。
我悔之晚矣!”
“说来说去,你还是劝我‘收手’吧。”
张三努努嘴,问道,“你知道蜘蛛为什么能坐享其成吗?”
张喜花摇了摇头。
张三说道:“蜘蛛之所以能坐享其成,靠的就是那张关系网啊。”
“孰不知,虾大红之日,便民是大悲之时。”
张喜花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道,“就孙三立进班房一事儿来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你从中作祟。
老奸巨滑的孙三立能善罢甘休吗!人们对你又是持何种看法?”
张三回答说:“有亲家公作后盾,区区的孙三立焉能翻起浪花!人们看不惯,又奈我何?我从最近电视台热播的《西游记》中就感悟颇深。”
张喜花一愣,说道:“我倒想听听‘白字博士’能说出些什么‘三八二十仨’的哲理来。”
“凡是有后台的妖魔鬼怪,在事情败露,都被上仙接到天阁享清福去了;只有那些没有后台老板的鬼怪,最终才惨死在孙猴子的棍棒之下,由此可见,后台老板是多么的重要。”
张三偷偷一乐,说道,“不过,若真的成为亿万富翁,被绳之以法倒也是值得的。”
张喜花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张三回答说:“到那时,咱退赔的仅是区区一小部分,你母子们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我在监狱里蹲个一年半载,你再破费点钱财,搞个保外就医,我不就出来了吗?”
张喜花说道:“你整日钱钱钱的,没有人要钱又有何用?”
张三笑道:“莫说泄气话嘛,还是给我汇报一下收支的来龙去脉吧。”
“整日疑神疑鬼,真是的!”张喜花呶呶嘴,又说道,“二百四十万购置了这套别墅,八十八万买下白云煤矿,保险柜中存有价值四百万的金条20根,剩余的三四十万嘛,我、我——”
张三截住话头,问道:“观你吞吞吐吐的模样,莫非把钱倒贴给了‘野汉子’不成?”
“张三可是个醋坛子,若得知我赠给情哥哥二十万元,还不把天给捅个大窟窿!”想到此,张喜花说道:“你想啊,父母含辛茹苦养活我几十年,我能不尽一点孝心吗?跃进在矿山不分昼夜为咱出力流汗,我能不给他十万、八万花花?我那几个姊妹都眼巴巴地瞅着实权在握的局长大人,我能不用‘二’开平方吗?”
张三不解地问:“用‘二’开平方是咋回事儿?”
张喜花回答说:“141421呀。”
张三又问:“141421与几十万人民币有啥关联?”
张喜花笑道:“没一点幽默感。
141421的谐音不就是‘意思、意思而已’。”
“这么说,我那几十万元打了水漂?算啦、算了!只要‘肥水不流外人田’足矣。”
张三狡黠地一笑,说道,“今儿个特高兴,想给你商量个事儿。”
张喜花问道:“什么事儿?”
张三回答说:“我想把老人家接这儿居住。”
张喜花说道:“已经和娘亲商量过了,虽说她老人家同意,可爹死活不愿,说城里楼高、人多、空气质量不好,汽车排放的尾气让人呕吐,我好说呆说,这才答应等跃进成家后再考虑这事儿。”
张三摆摆手,说道:“我说的是我的亲娘、你的婆婆。”
“你的娘?”张喜花一愣,厉声问道,“你有何颜面说你-娘?”
张三反问道:“我娘咋了?你的娘是人,我的娘就不是人了?”
张喜花乜斜了张三一眼,说道:“她们都是人!可人还分人渣、常人、人才、和人物好几种哩。”
张三又问:“你的娘是哪种人?我的娘又是哪种人?”
张喜花回答道:“我的娘是高高在上之人!至于你的娘属于哪种人,呸、呸!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张三忽地站起身,说道,“想当初,你一心追求赵焱焱,可人家不领情抛弃了你,若不是我,哪儿有你的今天!”
“你有什么了不起?我这朵鲜花离开了‘癞蛤蟆’地球照样转!”张喜花也不甘示弱。
张三怒吼道:“你充其量是一个破站柜台的,竟吹嘘自己是什么‘鲜花’!哼!猪八戒对着穿衣镜作揖,自己恭维自己罢了。”
“和‘白字博士’相比,我确实微不足道。”
张喜花不屑地瞟了张三一眼,问道,“要不是亲家公牵线搭桥,你还不是低人一等的‘煤黑子’;要不是亲家公在官场上斡旋,你能当局长吗?要不是……”
“我让你要不是!”张三拿起桌上的电话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砸我也砸!谁不砸谁就是狗-娘养的!”张喜花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暖瓶砸向张三。
张三侧身一躲,暖瓶飞向客厅一侧的花瓶上,哗啦一声响,高188公分、价值二十余万元的钧瓷花瓶倒地且摔得粉碎。
“你敢动真格的!”张三上前一步抓住张喜花的长发猛拽。
张喜花在张三的脸上乱抓挠,张三脸上显现出道道“五线谱”,他本能地松开了手,张喜花乘胜追击,一脚把张三踢了个仰八叉。
“三弟在家吗?”贾正经边说边走进客厅。
“这婆娘非要我扛桌子,我哪扛得动!”张三狼狈地从桌子底下爬出。
贾正经望着张三的狼狈像,笑道:“别装了!”
张喜花理了理蓬乱的头发,说道:“甭理他!”
张三尴尬地说道:“贾县长!我——”
贾正经截住话头,说道:“这儿是家,又不是机关,叫大哥倒觉得更亲切。
说吧,究竟发生了啥事儿?”
张三回答说:“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事儿,只为家母的琐碎事儿吵了几句嘴。”
贾正经不解地问:“家母怎么了?”
张三回答说:“家父过世后,原本想让家母搬来享天伦之乐,可喜花死活不同意,我就在郊区给家母租了个独居院。
当今,我赖好是个局长,便产生了和老人家一块居住的念头,这才发生争执的。”
贾正经说道:“你们现在已经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把老人家接来享享清福是做子女的应尽责任嘛。”
张喜花把头一扭,说道:“这事儿谁说都不行!”
贾正经笑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就学学包文正断案,认理不认人。”
张喜花愤愤地说:“让他娘在我眼皮底下生活,我丢不起这人!”
贾正经不解地问道:“却是为何?”
“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他娘响当当的外号叫‘嫁八家’!”张喜花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说道,“在我怀孕期间,他娘照顾过我吗?我坐月子期间,他娘伺候过我吗?还不是全靠俺娘体贴我、照顾我,这才把耀祖、耀宗拉扯成人。
别说是看见他娘,就是想起她,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贾正经抬头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张三,说道:“说说你的看法。”
张三言道:“不管孰是孰非,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家母和儿孙分居。”
贾正经点点头,问道:“乡下老家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你出点赡养费,让他们代为照料老人,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嘛。”
张三叹了口气,说道:“家母和那两个哥哥水火不容,岂能在一块生活!”
贾正经问道:“为什么?”
“都是因我而起啊!”张三苦笑了一声,又说道,“想当初,在家母的斡旋下,我顶替后老大接班,前窝哥得知内情气得简直要和我拼命。
自此,我母子与张大、张二就视同陌路了。”
贾正经说道:“树高千丈,叶落归根。
要不让老人家搬回原籍如何?”
张三摆摆手,说道:“家母与三叔父有仇。
不可、不可!”
贾正经问道:“老母怎会和三叔结下仇恨?”
张三抬头望着沙发上直撇嘴的张喜花,说道:“家父去世后,母亲改嫁,我随三叔父相依为命。
后来,母亲到孙家庄迁移我的户口,三叔父以我是孙家的骨血为由不同意,二人便拳脚相加,以致反目为仇,数十年老死不相往来。”
贾正经略一思索,说道:“我倒有个折中的方法。
双方老人都不要住这儿,可你们还必须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譬如找一个小保姆伺候,也不失为一种尽孝道的方法。”
张喜花说道:“我原本找了个保姆,可她妈坚决不答应。”
贾正经一愣,问道:“总得有个不答应的理由吧?”
“我替她找的是女保姆啊!”张喜花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她妈亲自到劳务市场物色了一个身强力壮,且四十出头的男保姆,究竟是何用心,只有鬼知道!”
张三瞪了张喜花一眼,说道:“少说两句,能把你当哑巴卖吃喽!”
贾正经说道:“俗话说,‘男人和老婆的关系再差和岳母的关系也是好的;女人和老公的关系再好和婆婆的关系也是差的’,真是一条古今不变的真理。
不愉快的事情已经过去,下面,我说说此行的真正目的吧!”
那么,贾正经究竟意欲何为?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乌龟王八结亲家.法人却是不懂法》进行分解。
正文 第三十九回乌龟王八结亲家法人却是不懂法
贾正经合十双掌,说道:“首先,祝老弟生日快乐!”
“谢谢您百忙之中还记得我的生日!”张三受宠若惊。
“谁让咱是亲家呢!”贾正经扭头对站立一侧的张喜花偷偷献了个媚眼,说道,“这第二件事儿嘛,耀祖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成家立业了?”
张喜花回答说:“俺正想和您商量这个事儿呐。
前天,我和三儿到江西龙虎山旅游,专程到‘李天师工作室’给耀祖选婚期,待我报上耀祖和菲菲的生辰八字,李天师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贾正经问道:“怎么了?”
张喜花回答说:“皆因耀祖爱和菲菲同年同月同日生所致。
李天师还说什么,‘同年不同月,同月死公爹。’”
贾正经又问:“你忌讳这个?”
“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若真的撞到点子上,后悔就来不及了。”
张三努努嘴,说道,“菲菲可是一位好姑娘,若另嫁旁人着实可惜,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让菲菲和耀宗结合在一起。”
“可菲菲比耀宗大两岁啊!”贾正经不由打了个愣怔。
张三言道:“俗话说,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现在最流行姐弟恋。
再说啦,我已分别做通了菲菲和耀宗的工作,加之,他俩都在团县委工作,二人也乐意结为秦晋之好。
这不,刚吃罢早饭就一道去看电影了。”
贾正经“啊”了一声,问道:“咋没见耀祖的身影?”
张三说道:“提起逆子,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贾正经笑道:“说说看,因何事儿惹你不开心?”
张三愤愤地说道:“昨晚,我和几位朋友在客厅聊天,耀祖在一花枝招展的少女搀扶下归来。
你猜怎么着儿?他当着众人面,竟把手伸进少女的**中乱-摸。
我说,见了客人咋忘记打招呼了?他回锋道,‘八斤半的王八中状元——规(龟)矩(举)倒是不小!’我顺手拿起鸡毛呆子朝他腿上扫了一下,他竟赌气走了。”
贾正经说道:“孩子已经是科级干部了,在外人面前不要使他太难堪嘛。”
“有其父必有其子,前晚你一夜未归,干啥了?”张喜花一语双关。
张三回答说:“在机关值夜班,若不信,可以打电话向众海证实一下。”
张喜花撇撇嘴,说道:“‘一把手’和司机一块值夜班!你骗傻子吧?”
“算了、算了!别为这些芝麻大的小事争论得脸红脖子粗,还是静下心谈论正经事儿吧。”
贾正经摆摆手,说道,“昨天,我绕道裴庄乡探望祖儿,顺便到派出所视察,发现所长贾灵芝这个小姑娘气质非凡,说话的声音就像潺潺流水给人一种留连忘返之感;特别是她那有一条小勾的下巴,更衬托出‘福寿满溢流不尽,富贵绵延及子孙’上上等的旺夫相,耀祖若能娶她为妻,是你夫妇烧了十辈子的高香。”
张三问道:“该女家居何方?”
贾正经回答说:“家居市区。”
“现今居住城市的少女,十之八九都被‘开过苞’。”
张三摇摇头,说道,“不妥、不妥。”
贾正经说道:“我介绍的这个妞毕业于中原大学,其父是公安局副局长贾仁义,你们两家若能撮合到一起,那可是邀菩萨到信仰之门,门当户对啊。”
“老贾的女儿?”张三猛一愣神,说道,“前天,我因煤矿安全检查验收一事到‘贾府’拜访,还是那位叫灵芝的姑娘给我沏的咖啡。
这门亲事中、中、中!”
贾正经笑道:“咱不能旷野烤火一面热,我还未向人家提过亲呐。”
张喜花插话道:“只要老将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好、好!我就当回月老。”
贾正经偷偷一乐,又说道,“下面说说第三件事儿。
昨晚,张部长打电话告知,省领导近期来咱县微服私访,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咱做好应对措施,万一出现了什么不测,绝不能把他在煤矿入‘干股’之事儿给泄漏出去。”
张三言道:“请转告老领导一百个放心。”
贾正经点点头,说道:“这第四件事嘛,把跃进当白云煤矿法人代表的官衔立即撤换掉。”
“撤换!为什么要撤换?”张三猛然一惊。
贾正经回答说:“煤矿,特别是个体私营煤矿,大都是只抓生产、不注意安全以致事故不断。
你作为煤炭局局长,对煤矿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应该比谁都清楚。
假若煤矿发生了重大安全事故追究有关人员责任时,第一个被追究的就是法人代表的责任。”
张三点点头,说道:“中央三令五申不许官员开矿井,若让外人掌握咱的经济生杀大权,我担心其口风不严坏了咱的大事儿。”
贾正经说道:“都说你歪点儿多,一入正事儿咋就不开窍了?让跃进找个包工头出任法人代表不就行了?”
张三摆摆手,说道:“包工头只会下死力,我怎能拿价值千万的矿井交由笨蛋挥霍!”
贾正经笑道:“让包工头当法人代表,非但不会挥霍咱们的资产,相反还会给咱带来滚滚财源。”
张三挠挠头,不解地问:“究竟是咋回事儿?我咋越听越糊涂。”
“给煤黑子发工资只对准包工头,并由包工头统一发放。
你何不让其戴上法人代表这顶‘官帽’,以致造成一种重用他的错觉,他会死心塌地为咱卖命。
包工头当上法人代表,财政大权还不是照样由你遥控指挥!”贾正经呵呵一笑,又说道,“说白了,这是咱设下的圈套,让那些‘法盲’心甘情愿往套里钻。
假若煤矿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追究有关人员刑事责任,法人代表应该是第一人选,到那时,把‘替罪羊’推到一线替咱坐监岂不更好?”
“我这个笨脑瓜,以前咋没想到呢?”张三猛地一拍脑门,说道,“明天就把跃进法人代表的帽子给包工头戴上。
哈、哈、哈!”
“叮铃铃……”张三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中传出了张跃进颤抖抖的声音:“姐夫,大、大、大事、不好!”
张三问道:“啥事儿慢慢说,只要有我在,天就不会塌下来。”
对曰:“矿、矿、矿——”
张三又问:“遇事要沉着冷静方能成就大事!可你只会矿、矿、矿!难道是矿上死人了不成?”
对曰:“矿上真的死人了!”
张三大吃一惊,说道,“快说说事发原委。”
对曰:“矿工清理巷道时,井下存放的土制炸药突然发生自燃,造成大面积塌方。
当场砸死二人,尚有三个矿工埋在塌方里生死未卜,其余10人均有不同程度的伤情。
死者尸体刚送殡仪馆火化,伤者业已送医院治疗,只是塌方面积太大,若清理塌方起码得一个月。”
张三略一思索,说道,“立即停止清理塌方,照常开工!”
对曰:“遇难矿工家属要尸体咋办?”
“到殡仪馆找些骨灰充数不就行了!另外,对遇难矿工的家属按照‘契约’立即进行包赔,再派人到医院动员伤者回家治疗,以减少负面影响,必要时可动用‘四大天王’出面协调,决不能让新闻媒体知晓此事!”通罢电话,张三回转身对贾正经说道,“看来更换法人代表一事,实属迫在眉睫。”
贾正经说道:“为应付这突发事故,你现在就去变更法人代表之事儿。
切记,把办证时间提前到前天,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三点点头,说道:“您这招实在是太绝了。”
贾正经催促道:“磨蹭啥!还不速去办理正事儿!”
“好的!”张三掂起公文包悻悻离去。
贾正经目送张三走出大门,回转身对张喜花说道:“府中,只剩你我这对老鸳鸯,咱何不‘见缝插针’,乐呵乐呵?”
“都啥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情!”张喜花把头扭在一侧,说道,“跃进是单传子,若送进监狱,我张家不就绝后了吗?”
贾正经举起右手发誓:“我向党保证,只要有我在,跃进就能平安无事。”
张喜花问:“这纸里真的能包住火吗?”
贾正经回答说“这就要看是谁在玩火!咱县的矿井哪天不出事儿?类似的事件又不是一次、两次,不都是风平浪静吗?”
张喜花不解地问:“他们是如何摆平此事的?”
贾正经回答说:“在关闭、整顿、验收矿井期间,为何有的矿井不具备开矿条件却能得以验收合格?有的矿井具备开矿资格反而验收不合格?腰缠万贯的矿主们,为何在开矿之日动员有实权单位的领导入股?说白了,都是为自己留后手,一旦发生责任事故,自然有人出面为其说情。”
张喜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矿山入股的官员为自己的经济利益着想,主管的官员为头上的乌纱帽着想。
若发生重大安全责任事故会处分一大批主管领导干部,更不用说批捕事故方的法人代表啦。”
贾正经努努嘴,又说道,“范中华被立案查处期间,百家沟煤矿发生瓦斯爆炸,甄众海直接打省长的热线反映此事。
其结果,范中华和百家沟煤矿的法人代表被依法批捕,王忠孝就地免职。
主管煤炭的副县长及百家沟煤矿所在地的乡党委书记、乡长及主管工业的副乡长数人无端受牵连。”
张喜花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说道:“我害怕跃进被牵连进去。”
“买头猪拴住蛋,各自一个牵法;杀猪杀屁股,各自一个杀法;潘金莲母-女一同去妓院接客,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嘛。”
贾正经狡黠地一笑,说道,“三弟接任局长不到二个月,张家沟煤矿发生了瓦斯爆炸,造成三人死亡,五人重伤的大事故。
我和三弟密谋后鼓动矿主隐瞒事实真相、封锁消息,高额赔偿死者家属以堵口。
在呈报有关材料时,采用欺上瞒下之策把重大事故变成一般责任事故,不但保住了三弟头上这顶官帽,还分别笑纳了矿主拱手相赠的五十万辛苦费。”
张喜花问:“包工头愿意代为坐牢吗?”
贾正经回答说:“绝对同意。”
张喜花又问:“哪有这么傻的包工头?”
“这其中的玄机大着哩。
包工头在矿井干一年能挣多少钱?若同意代为坐牢矿主会给他下苦力时的数倍、甚至几十倍的工资;再说啦,承担责任事故被判刑的人是不会挨枪子的。”
贾正经望着张喜花呆呆的目光,又说道,“我为何告诫三弟把更换法人代表的时间提前!其实,这里面还有一层更深远的用意。
假若这次事故不慎泄露,追究有关人员刑事责任时,咱就把‘替罪羊’推到台前代咱坐监,何乐而不为呢?”
“这我就放心了。”
张喜花不由拍拍颤动的胸口。
“啊,对了!”贾正经话锋一转,问道,“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张喜花不解地问:“啥事儿?”
贾正经问道:“对当初的那事儿,还嫉恨我吗?”
张喜花反问道:“今天咋忽然提起这事儿?”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雪压青松直且挺.梅开墙角凌寒红》进行分解。
正文 第四十回雪压青松直且挺梅开墙角凌寒红
贾正经笑道:“还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张喜花白了贾正经一眼,说道:“也不知你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真该为自己的不检点忏悔啦。”
“做那种事儿,他能怨一个人吗?”贾正经用胳膊拐住张喜花的脖子,乐滋滋地问道,“也不知你那个‘心上人’现在怎么样了?”
“心上人?”张喜花疑惑不解。
贾正经笑道:“是你自愿为其勇于‘献身’的赵焱焱呗。”
“是他?”张喜花猛一愣神树,言道,“要不是当初你把水给搅浑,俺俩的儿子肯定比祖儿帅气十倍!”
“只有帅气的儿子,却没有帅气的钱也是枉然嘛。”
贾正经不屑地哼了一声,又说道,“现今的你,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张喜花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最近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醒过后,总是大汗淋漓。”
贾正经不解地问:“做啥梦?”
张喜花回答说:“还不是因你和三儿而起。”
“莫非他对祖儿的身世发生了怀疑不成?”贾正经一脸的迷惘。
“不是的、不是的!”张喜花连连摇头。
“到底是为了什么?”贾正经略一思索,说道,“我看过《周公解梦》,快说说梦境,我给你破解、破解。”
张喜花言道:“时常梦见你、我和三儿及耀祖,咱们四人戴着‘二尺五’高帽游街示众。
你和三儿的脖子上分别挂着‘吸血鬼、贪官无赖’的牌子,祖儿的脖子上挂着写有‘私生子’的牌子,我的脖子上则挂了一双破鞋,路人纷纷举起烂菜叶、臭鸡蛋砸咱们。”
“多虑了不是?有张部长做坚强后盾,咱怕过谁!要知道,俺三者之间的辩证关系,好比是一条线拴着的三只蚂蚱,若一个出了事儿,余下的谁也蹦跶不了。
再说咱的祖儿,三弟戴了二十余年的‘绿帽’尚且蒙在鼓里,更何况别人!不要疑神疑鬼了,还是说说你那个‘心上人’吧。”
贾正经顺势抱着张喜花接了个吻,问道,“你们定是暗中来往吧?”
“都二十多年了,我俩从未说过一句话,每次见到他,我都躲得远远的。”
张喜花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是我负了他啊。”
“若没你当初的献身精神,哪有‘书呆子’的今天!客观地说,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孝悌忠信礼义廉——无耻之徒。’”
贾正经望着张喜花不悦的面孔,又说道,“想当年,我恢复其公职并提拔为乡中学校长,原以为会知恩图报。
可他香臭不分,竟跟我唱对台戏。”
张喜花不解地问:“据我所知,他是绝顶聪明之人,怎会和你唱对台戏?”
贾正经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还绝顶聪明哩!拔了塞子不淌水,的的确确死心眼。”
“你有点儿言过其实了吧?让我给你说说生活中真实的赵焱焱吧!”张喜花看了看满不在乎的贾正经,又说道,“听村上老人言讲,一九五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的中原大地,一场瑞雪下得纷纷扬扬。
少林一高僧云游到赵家庄,巧遇一赵姓人家‘吃喜面’,高僧得知房东刚刚添丁便前往祝贺,他详细询问了新生儿的生辰八字,细观了婴儿的面相,说道,‘此子天庭**,地阁方圆,属大富大贵之像’。
据我推算,日后描写官场方面的中国十大文学名著,将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过,此子命中缺火,仕途官道免不了磕磕碰碰。’
其家人言道,‘望高僧给出补救措施,给小儿赐个名字。’
高僧望着墙角数棵迎着严霜寒雪凛然挺立盛开的腊梅花,自言自语地说,‘雪压青松直且挺,梅开腊月火样红。
婴儿出世,恰逢傲霜斗雪的腊梅红似火,何不再来个火上加火?’这样,赵焱焱的名字就出现在县公安局的户籍簿上。”
“神奇!简直是太神奇了!他的名字中有六个火为其开道助威,怪不得事事得心应手,难道他真的有神人相助?”贾正经一脸茫然。
“焱焱天资聪颖,当咿咿呀呀学语之时,其父就教他背诵《弟子规》、《百家姓》等国学启蒙经典,‘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
上小学期间,他竟能倒背如流《三字经》、《千字文》、《增广贤文》、《唐诗三百首》等名家名篇。”
张喜花略一思索,又说了下去,“上中学期间适逢‘文革’,学校成立了“八•一八造反司令部”、“新天地宏伟大军团”等派系,组织双方都派人动员他参加,均被其一一谢绝,还劝说对方,‘咱们都是好朋友,我不愿得罪任何一方。
古人曰,‘君子不党。’
谁的组织我都不参加岂不更好!’学校还经常组织学生‘破四旧、立四新’游行示威,他非但自己临阵脱逃,还动员我在中途逃离回校。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曾先后‘偷’读了《资治通鉴》、《中国通史》及四大文学名著等禁书,为他在人生仕途中经风雨、见世面奠定了一定的根基;特别是进入郡州抗大高级中学学习期间,尹建昌、肖月仙夫妇慧眼识珠,孜孜不倦教他做人的哲理、传授做事的箴言、指导写作的技巧——”
张三截住话头,说道:“尹建昌、肖月仙的名字倒有点耳熟,莫非就是后来被聘为中原大学的那对知名夫妇教授?”
张喜花点了点头。
“我说嘛,原本一个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的农村娃,何以跻身到市委机关?看来其身后真的有高人指点。”
贾正经努努嘴,说道,“俗话说,‘好钢用到刀刃上’,可他却偏反其道而行之。”
张喜花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那就让事实来说话!”贾正经望着张喜花疑惑的目光,说道,“有一次,我搞到一批盗版教材,从中捞取了一笔不菲的回扣。
当他发现教材存有猫腻,便追根求源,查到了使用盗版书一事儿。”
张喜花说道:“这我信!他自小就对偷鸡摸狗之事儿深恶痛绝!”
“‘猫被老虎撵上树——多亏留一手。’
我找个‘替罪羊’代我受过,退出了全部回扣。
常言说,有仇不报,枉为人!我利用县教委抽调人员为‘三反’、‘五反’及‘文革’中受到处分的人员落实平反政策的有利契机,主动推荐赵焱焱负责张台乡平反冤假错案事宜,借机免去其校长之职,报了一箭之仇。”
贾正经看了看张喜花惊讶的面孔,又说道,“可事与愿违,反成全他一件好事儿。”
张喜花问道:“啥好事儿?”
“县委原计划一年之内完成平反任务,他仅用两个月就圆满完成了对该乡所有‘戴帽’人员的平反工作,由此受到了县委的通报表扬。
偏在那时,县联社急需‘笔杆子’,当有关领导得知其擅长写作那点能耐,就把他调到了县联社。
工作期间,他创办了面向全县万余供销战线职工的期刊《工会生活》,并利用《工会生活》给他头上戴的光环调至市委机关。”
贾正经稍微停顿片刻,又说道,“也许‘混小子’果真有点本事,听说他编纂了一部受到省市主管部门认可的培训教材,还在市政府召开的表先会议上作过典型发言,也不知是真是假?”
“想知道真伪吗?”张喜花随手拿出一本光碟插入播放机中,说道:“瞧瞧那是什么!”
“各位领导和与会的同志们:大家好!我汇报的题目是《在改革中勇于探索,获‘六连冠’更需努力》……”望着画面上赵焱焱那铿锵有力的发言,贾正经挠挠头,问道:“竟有此事?”
张喜花回答说:“何止仅是市人民政府命名的‘市级优秀会计’!他还荣获过‘省级优秀财务工作者’、‘省级优秀信息员’之荣誉称号哩。”
贾正经一愣,说道:“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本不愿提及此事,是你逼我这样做的!今天我要学学诸葛亮七擒孟获,叫你心服口服。”
张喜花走进书房搬出一大摞报刊、杂志放在贾正经面前,又说道,“这就是有力的铁证!”
贾正经揉揉双眼,问道:“这是真的吗?”
张喜花指着报刊如数家珍:“这本《工人月报》,有他在省级刊物上发表的《中共郡县县委副书记阎万增谈工会工作》专访文章;这本《平原省工运》,有他深入基层调研时写作的《建家,使一个小企业发生了活力》专题报道;这本《武汉财会》杂志,有他发表的《我们是如何‘收管用好’工会经费的》经验交流文章;这一沓《华州日报》都有他发表的文章,还有这、这——”
贾正经截住话头,说道:“甭说了!一提起这个书呆子,我的气就不打一出来!还是说说咱俩的事儿吧。”
张喜花问:“啥事儿?”
贾正经回答说:“百世修来同船度,千世修来共枕眠。
今世你我能同床共枕,定是上帝的旨意。
若有来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张喜花反问道:“要我实话实说,还是一簧两舌?”
贾正经笑道:“当然是实话实说啦。”
张喜花说道:“若真的有来生,我愿和青梅竹马的‘情哥哥’喜结良缘。”
“我待你不薄,怎会是这样的结局?”贾正经着实吃了一惊。
张喜花回答说:“焱焱哥哥,才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贾正经说道:“闻听人言,你那‘情哥哥’和王淑贤是世上罕见的模范夫妻,下辈子你若嫁给赵焱焱的话,岂不让王淑贤女士喝西北风?”
张喜花一字一板地说道:“若他夫妇下辈子继续为伴,我将出家为尼!”
“我实在弄不明白,你为何总念念不忘那个‘混小子’?”贾正经不由面露凶光。
张喜花言道:“‘混小子’总比你们这些被老百姓称作吸血鬼的官员高尚!虽说有张部长作后盾,若某一天他被双规了,岂不树倒猢狲散!万一侥幸逃脱罪责,蒙混过关,可一旦进入阴曹地府,铁面无私的阎罗王也绝不会放过作恶多端的歹人!”
贾正经摆摆手,说道:“依我和三弟的才气,绝不会出事儿的,至于百年后到阴曹地府报到之时,阎罗王肯定退居了二线,说不定继任者和我还同病相怜。”
正在这时,张三打回电话告知说:“手续均已办妥,我这就把手续送到矿井。
回见!”
贾正经把手伸进张喜花的内-裤中抚摩最敏感的部位,色迷迷地问道:“事情均已办妥,准备怎样感谢我?”
“百岁吊死鬼染成大花脸,的的确确的老色鬼!”望着贾正经的色色相,张喜花笑道,“你能行吗?”
“在你接电话时,我偷偷吞服了春药。”
贾正经把张喜花推坐在沙发上,随即面对着胯坐上张喜花的胯间,又撩起上衣托着那喷洒有香水的乳-峰,并凑上他那胡茬拉杂的嘴不停地翕动……
“哼、哼……你若是焱焱哥哥,该有多好哇……” 张喜花眯缝着眼睛喃喃地自语。
“你心中把我当成焱焱得了!”贾正经当即褪掉张喜花的下裤,并提起了双腿,犹如威风凛然的沙场勇将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风云突变白云山.冯氏姊妹陷孽缘》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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