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那段声名狼籍的日子 夜幕降临/钟声悠悠/时光已逝/唯我独留 1.   你愿意听我说吗?听我说一说我上学时的情景。 当然如果你有别的事,就走开好了,我不愿意浪费别人的时间,真的,我不想做那样的事。 但你要使闲着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的意思是,我愿意讲给你听,我在上学时的那些事。 尽管我想把它们讲出来,但是讲的时候我还是感到腻烦,我就是这个样子。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需要些铺垫什么的,例如时间和地点,但是这些都他妈的不重要,真的,也许我娓娓道来的口气让你想起了什么,例如那个塞林格笔下的霍尔顿,就是那个《麦田里的守望者》,那个在潘西上学,然后被开除的家伙。 呵呵,真有意思,但我们并不同,他要比我幸运。 尽管他迷失了,但最终还是找到了方向。 你看,我他妈的就是这个样子,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总是爱兜圈子,这也许就是我感到腻烦的原因。 好了,那是我上高二的时候,对,当时我他妈的读高二,那一年我十七岁。 我们那个狗屁学校管理很严,其中有这么一条规矩,就是早上7:30必须到校,如果迟到的话,就要在校门口罚站。 我们的校门里面路左侧有一个木制平台,大概有半米高,罚站的人就被要求站在上面,因此我们称它为“罚站台”。 在我看来,这种所谓的规章制度,真是他妈的混蛋透顶。 那是一种侮辱,真的,想想看吧,一个人站在台子上,然后让自己暴露于乌压压的正在做早操的同龄人面前,这是个什么滋味?自从我到了这所该死的学校以来,我从未看见过有女生站到过上面,因为她们很爱哭。 我倒是见到不少男生在上面站着,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要是哪一天台子上没人,我倒是觉得不自然了。 呵呵,事情就是这样,本来没有道理的事情,因为司空见惯,让你觉得那倒是合情合理了。 所有一切改变的缘故是新教导主任的到来。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左右的混蛋。 你想想吧,五十多岁,真他妈的可怕。 他没什么能让人记住的地方,只有一点,就是特别的事儿,我们叫他“事儿逼”。 就我觉得,他一定有爱羞辱人的嗜好,因为他来以后,罚站的人比以前多了不少,每天我们上早操,路过“罚站台”,都能看到一两个人站在上面,当然仍然全是男生,时间长了,大家见怪不怪,有时还和台上的人打打招呼。 主任又想出了一个招,做了几个牌子,穿了根线,牌子上写着“违纪者”的红字,以后罚站的人都要把牌子挂在胸前,非常醒目。 这招很厉害,大家都不敢再随便迟到了。 现在我的老毛病又要犯了,我的意思是,我又想东南西北的胡扯一番,但你放心,我正在竭力的克制自己。 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大家来听我说的是那些事,不是听我胡扯的,这些我明白。 我们的主人公是高三的一个女生,名字叫陆然然,是我们学校最有名的校花。 此女不但人长得极标志,极漂亮,而且很开朗,很前卫,校外也认识不少人。 这就是说,她和社会上那些人有来往。 在这里,‘社会上’三个字是贬意的。 可是后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鼓励你要快些走入社会,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陆然然在校内敢说敢作,敢作敢为。 就我所知,她和教导主任的关系不太好,经常对着干,只是主任没有她的把柄而已。 这天,我负责在传达室记录考勤(这一礼拜是我们班负责,今天轮到我),上过学的人都知道,无论哪个学校,都爱玩这套狗屁玩意。 时间到了7:28分,早已没有人在进校门了,主任站在校门口,看来今天没人迟到。 我几乎能看到他那张老脸上失望的神情哩。 就在这时,陆然然来了!她上身穿着白色的低胸的吊带背心,下身穿我们的校服裤子,校服上身被她横系在腰间,脚上穿白网鞋。 校服加白网鞋,是我们每天必须穿的行头。 如果你不穿,就不让你进校门,真是狗娘养的。 说到这里,就要稍微详细一点了。 讲讲我们的校服。 很有特点,是一身红色的。 领子是半高领,就是说,立着领子不太好看,所以我们就把领子半折过来,拉索最有意思,不能拉到头,只能拉到胸口上方,精确地说是二三肋间的水平,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小“v”领。 夏天女生们里面若穿低胸的衣服,外面一套校服,拉索一拉到头,看起来里面就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所以女生们都不爱穿校服上身,陆然然把它系在腰间,也是这个原因。 陆然然刚一进校门,主任上去就截住她,说了好多话,大意是怎么这么晚来,到高三了,不起表率作用,不知道用功之类的话。 这些话不用听就知道,全他妈一通废话,有这功夫早就进去了。 陆然然脾气很倔,就和他顶了起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局势开始失控。 最后,主任说:“你还不认错,是不是叫你罚站,你就老实了?!” “我本来就没错!” “还顶!再顶我就让你罚站!” 这时,陆然然说了一句最错误的话:“罚站就罚站!” “好!” 主任拉着陆然然来到“罚站台”,“你给我上去!” 陆然然也在火头上,把头扭向一侧,没理他。 “你上不上,快点,站上去!!”主任真急了。 陆然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轻蔑的神情,把头一甩,轻轻一跃,就站在了“罚站台”上。 无疑的,她是第一个罚站的女生。 陆然然站到“罚站台”上,只见她两手在胸前一插,左腿直立,右腿随便地放在一边,不时摆动几下。 嘴里嘟囔着:“罚站就罚站,有什么了不起。”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将要为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主任嘴都气歪了,吼道:“你行,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说完,跑到传达室,我知道,他是拿“违纪者”挂的牌子去了。 主任拿了牌子回来,到陆然然跟前,说:“瞧瞧你,衣服怎么穿的?快把校服穿好!” 声色俱厉之下,陆然然把校服从腰间解下,抖开,穿在身上,主任一跃也上了“罚站台”,只见他把那块标有“违纪者”的牌子一下套在陆然然脖子上,又把她校服的拉索扣上,拉到头,再把校服的半高领翻下,盖住了套在脖子上的绳子。 嘴里还说着:“校服要这么穿好才行呀。” 接着,主任绕到陆然然身后,一揪她的双手,说:“来,把手背过来。” 边说边把陆然然的手扭在身后,把她的两小臂平行放在一起,让她左手攥住右手肘部,右手攥住左手肘部,“对,就这样背着,不许动了哦。” 然后,主人用脚踢了踢陆然然的右脚,说:“把脚并齐了,站好。 腿并拢!” 最后,主任一拍陆然然的小腹,说:“收腹,挺胸,抬头,哎,就这样,站好了,不许乱动。” 他又把陆然然的校服动了动,平整了一下,再把她的双肩往后一掰。 这才满意的下了“罚站台”。 嘿,我拷!经主任这么一“打扮”,陆然然的形象完全改变了,只见她一身火红的校服,在晨光中亮丽无比,她双脚并得很齐,站的笔杆条直,双手背在身后,脖子上挂着“违纪者”的牌子。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她的神情,刚才还是一副好不服输的倔强神情,此刻眼里却流露出无尽的悔意,张扬的表情完全收敛,两道凤眉微蹙。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谁,以这个姿态站在这个地方,都会是极大的羞辱,更何况是女孩子了。 2. 主任走了,陆然然继续站在那里,晨光还是照在她全身,她简直漂亮的要人命!她真的一动没动,就那么反背着双手,在那了罚站。 大约一刻钟过去了,看得出,她越来越慌,再过十分钟,同学们就会出来上早操,那时候自己将暴露在众目之下,那……该怎么办? 这时我走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去,不过我很庆幸我这么做了,我真他妈的英明。 我们之前从未说过话,这里面有很多原因。 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这是其一;其二是,她比我高一年级。 追他的人太多啦,有几百个。 我简直不敢和她说话,毫无勇气。 没想到这倒是个机会,而且是她先的开口:“哎,你帮我叫叫主任,好吗?” 我点点头,回传达室叫来主任,那个老家伙好像还在气头上,毕竟他和陆然然有过节,一直想整整她,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好了,陆然然已经给他弄到那该死的“罚站台”上面了,没有他的批准,她别想下来。 我实在看不惯这个变态的老混帐,没好气的对他说:“陆然然要您过去一趟。” 老家伙晃晃悠悠的出来了,踱着四方步子来到陆然然跟前。 “主任,你看我这……,叫我回去吧。” “哦,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的?你不是不怕罚站吗?我告诉你,给我老老实实站着,就这么背着手站着,不许乱动!!” 说完,主任又走了,只有我还在她身边,我悄悄端详了她一阵,说真的,她很像那个萧亚轩,眼睛不大,却特别漂亮。 我嘴里安慰着她说:“你和他较什么劲儿呀?!丫就一事儿逼。” 心里却想:你真他妈漂亮呀。 也许我做梦都不会想到,她就是我未来的女友。 早操时间到了,铃声大作。 然后整栋楼都在颤抖,脚步声震的人耳朵疼。 男男女女从楼道口冲了出来,涌向那个混帐的土操场。 但是他们,我是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在“罚站台”前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站在台上的那朵校花,我是说有上千只眼睛。 还有他妈的几百张嘴在底下议论: “怎么回事?” “这还用说?!你看牌子都挂到脖子上了!” “她怎么不摘了?” “你没看见吗,手背在身后呢!说不定给人绑了呢!” “不会吧,又不是犯人!”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 男男女女们在操场上站好了队形,跟着令人作呕的音乐做起早操来,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些人和‘祖国的花朵’还算有点像。 我是说,感觉上好像是欣欣向荣,其实满不是那么回事。 反正在当时,所有人的眼睛就没有一刻离开过陆然然的。 陆然然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反背着双手,虽然挺胸,但是不昂首,她的头低下来了。 不知道她看见自己胸口上的牌子,做何感想? 该死的早操算是做完了。 可是主任却出现在主席台上,他把麦克风攥在手里,那样子可笑极了。 可是他说的那些话一点也不好笑: “你们好好看看,那个站在台子上的女生,她叫陆然然,是高三二班的,该女生,在校期间,表现一贯恶劣,且不悔改。 今天早上,该女生迟到,而且不服管教,我们决定严肃处理她!先让她罚罚站,示示众,罚站到中午!再看看她的表现,然后作进一步的处理…………” 就在这时候,在他说完这番婊子话的时候,陆然然真是忍不住了。 她的脸红的和校服一样。 她一下把手从背后伸回来,一下子就摘掉了脖子上的牌子,然后跳下“罚站台”,就往楼里走。 路过主席台的时候,她把那块木牌狠狠的拽向那个狗娘养的,主任躲闪不及,被砍中面门,他捂起了脸,还狼嚎了一声。 我高兴得简直要了命! 但是同时,我也为她担起了心,不管怎么样,我知道,这回事情是闹大了。 3. 回到教室以后,我又开始观察她了。 这里有一些要说明白的地方,那就是我为什么要观察她,和我如何去观察她。 第一个问题好解释,因为我喜欢她,她很漂亮。 第二问题复杂一些。 你是知道的,我们不在一个年级。 但是我们的教室只隔一条走廊。 大概有两米多宽。 教室完全相对着,前门对前门,后门对后门。 现在是夏天,虽然是初夏,但仍然很热,这些令人烦躁。 当年你上学的时候,碰上这种鬼天气,是不是要把后门打开呢?我们就是那样做的,我坐在最后一排,通过打开的门,就可以看见她们班。 天知道的,对于我来说,她们班就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坐在最后一排,也是靠着门。 通常坐在最后一排的只有男生,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会让她坐在那里。 她很迷人,我说过的。 现在她伏在桌之上,把头埋在那里。 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但我可以料得到,她的心情很不好。 她长长的头发散在后背上,这让我坐不住。 我有一种冲动,我想走过去,想递给她一支烟,或是别的什么。 可这只是他妈的一种冲动罢了。 很快,在上课铃打响之前,她们班的班长和体委走了过来。 班长是个女的,长相如何,我一比你就会明白,如果一个女生长的象龟头似的,你说会怎么样?她后面跟着的体委,是个男生,好像四十多岁的样子。 这两个牛头马面走到陆然然跟前时,她坐起身来,她校服胸前的拉索完全的拉开来,隐约看见双乳的轮廓。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仪态万方。 女班长先是背着手,然后又放到身前,她手里拿着一块木牌子,哦,天!上面写着“违纪者”三个大红字。 她把木牌往陆然然眼前一放,说: “怎么着?!自己戴上吧?!” 陆然然把手往腰上一叉,根本没理她。 我就喜欢她这种泼辣劲。 “是不是要我给你戴上去呀?!” 班长给体委使了个眼色,那个家伙就上前来了。 抄起木牌,要往陆然然脖子上套。 陆然然厉声喝道: “滚!别碰我!” 体委退了一步,陆然然伸手拿过木牌子,说道: “我自己会戴!” 她重新把校服的拉链拉到头。 然后把木牌子套在自己脖子上,再把领子翻下来,最后把校服整理平整。 “好了,二位,该把我押到哪去就押到哪吧!” 女班长走到她的身后,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然后慢慢的顺着她的胳膊捋下来。 “我们也是不得已”她说,“主任在训导室等着你呢,我们得把你扭到那里去。” 说话间,她的双手已经被扭在身后,交叉叠在一起。 这时候,陆然然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挣扎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体委也上来了,用粗大有力的手固定住她的双肩。 我看见那个女班长,从兜里掏出了塑料绳!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你们敢?!你给我放开,放开我!” 尽管陆然然拼命叫喊,但是两个人却好似没听见。 这是班里还有几个同学,竟然也纷纷上来,帮助二人把陆然然固定住。 有的扶住她的细腰,有的握住她那好看的脖子。 当一群人散去的时候,只剩下陆然然一个人在当中。 她在那里挣扎,想把手弄到身前来,但是没用。 反捆着的绳子很紧很紧。 班长和体委一左一右,一手按住她的肩头,一手握住她被反捆的双手。 嘴里吆喝着:“老实点!走!” 看到这里,我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 4.   二人把陆然然捆绑妥当,押着她前望训导室。 我不敢跟得太近。 楼道里还有一些人,刚才在操场上都目睹了那件事,本想回来看场好戏,但是见到陆然然已经束手被擒,无一不感到失望,他们分开站在两旁,把走廊让了出来。 班长和体委见了这场面,越发来劲,推推搡搡的,嘴里还骂骂咧咧,只是我离得远,听不真切。 我看见陆然然使劲扭动了几下肩膀,显得很烦感,但立刻又被那二人死死的押住双肩,只好乖乖的前进。 这一次,面对众人的目光,她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挺起了胸,高抬着头,大义凛然的往前走。 火红的校服,白皙的脖颈,还有上面挂着的细麻绳,我简直看得痴了。 这个时候,铃声响了,我知道我必须要回去上课了。 我看着陆然然的背影,和她被反捆着的手,简直流连忘返。 说起那堂课,简直他妈的一塌糊涂,我的心全在陆然然身上了,他们会怎么对待她呢?她现在已经被捆绑起来毫无反抗之力,那个变态的主任会怎么处理她?我越想越慌。 其实有我屁事呀?!想着现着,我就举起了手。 那天上的是政治课,一堂纯属瞎胡掰的课,那时候我看政治书,老是有这样一个问题:编书这帮孙子真牛逼,哪他妈能找这么多的废话?我举手报告老师:“我要上厕所!”同学们哄了一声,老师一脸鄙夷和不屑。 “我真的得去,真憋不住了。” “你说你课间休息干嘛去了?!快去快回!” 我跑出教室,直奔三楼政教处。 刚拐过弯,就看见陆然然了,她正在政教处门口罚站。 手指粗细的白棉绳绕过她的脖子,在她胸前交叉后,从两腋下穿回去,两只胳膊被死死的扭在身后,整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 她的神情真叫大义凛然,我发现她的前胸异常丰满,简直是早熟,绳子完全陷入她校服的衣皱中。 同时我也感到迷惑,我记得刚才她的班长不是这么捆得她。 正在我迷惑的时候,陆然然看见了我。 她的脸色略显绯红。 作为一名高年级女生,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学弟面前,的确丢人。 我向她走过去,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我问她:“你的事怎么样了?” 她没有回答我,反而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是谁捆的?你们班长捆人技术真不错!”我也没有回答她,“来,我给你把绑绳松了!”说着我就去解她的绳子。 没想到,她身子一扭,低声说:“别解,别解,你解了就会惹麻烦的!”她又扭了一扭,但是因为我动了一下她的绑绳,在她前胸的那个交叉已经歪了。 她说:“快帮我把绳子弄好,别让主任看出来!”看着我依旧愣在原地,她又补了一句:“快点呀!” 我把绳子重新勒紧,在她肩膀,前胸各处拽拽,把绳结摆正,她身上的味香得能熏死人。 在这个过程中,她说:“这不是我们班长绑的,就她还想能捆住我?这是主任让保安把我捆的,就是那个河南来的,听说这是专业的五花大绑,专用来绑犯人的。 他们现在就把我看成犯人。” 我看见政教处的门开着,小声问她:“怎么处理你?” “还没处理呢,估计记个大过吧。 屋里有人,主任正忙呢!让我先在这里罚站反思。” 正在这时,主任出来了,这个老变态走路竟然没有一点声儿,但也许是我和陆然然交谈太过投入了。 我看见他的额头上贴着三条创口贴,后面还跟着几个学生,我一看就全明白过来,他们都是学校顶尖的好学生,考试从来不出前三名的那种,我们叫他们畜生,一定是又要拿奖学金了,所以先到这开个小会,要不主任怎么会笑着脸出来呢,但是他一看见我,顿时眉头怒锁,大喝一声:“你是谁?那个班的?现在什么时间?” 当时我简直傻了,心想完了,我算是搭进去了,只好一五一十交代:“我叫陈西,是高二五班的,我…我…。” “别编了!你是探望她的吧?!”主任一拍陆然然。 “与他无关!您就处理我一个人吧!”陆然然大声喊了一句。 “闭嘴!你一个违纪学生,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给我进屋站着去!待会看看怎么处理你合适,进去!”主任大发雷霆。 陆然然深深吸了口气,昂首挺胸的走进屋去。 我看见她的背影,只觉异常好看,她的两只手攥成小拳头,手臂高高的掉在后背上,纤细的脖子上勒过的那道绳子异常明显。 主任又大声说:“站在最里面的那个角里,对,就是那儿,看什么看?!面壁!”到这时,我再也看不见陆然然了。 5. 三个好学生刚要走,主任把她们叫住,给他帮个忙。 然后转过身对我说:“你呢,无故旷课!绝对算是违纪了,你认不认罪?” 事情到了这一步,顽抗已是多余。 我低下了头,低声说:“我认罪!” “大声点!” “我认罪!!”我几乎喊出来了,不知为什么,在那个瞬间,有一种兴奋感从内心深处涌出来。 “认罪就好办!我告诉你,你别心存侥幸,对你,我一定严肃处理的,现在我先处理那个女生。 你呢,先到校门口那个罚站台上,给我罚站去!” 我顿时呆住了。 真得有晴空霹雳的感觉。 “你们几个帮个忙,把他押过去!跟传达室的老师说一声,对了,给他戴上个违纪牌。” 那三个好学生都是女孩子,其中一个还算可以,另外两个腰围好比象腿,他们都戴着厚厚的似乎还有很多灰尘的眼镜,当时我就想,这样的女孩要是学习不好,简直就没法要了。 这些学生又红又专,立场坚定,听到主任指示后,立刻一个箭步冲到我身后,我只觉得两只手臂一下子就被抓住,被猛的向上一提,顿时已经成了被反扭的姿态。 另外一个女孩,从屋里拿出“违纪牌”,戴在我脖子上。 三个人押着我下了楼,在走出楼道的最后那个瞬间,我听见主任一声怒吼:“跪下!”我知道陆然然要遭殃了。 我被人反扭着手臂,往前走,心中七上八下,不停的编着各种理由,被三个女生押着走,实在丢人死了。 但我当时真是没办法,我的身子纤弱,长的也很像个女孩子,其实在我心里,不止一次的希望自己就是个女孩子。 到了校门口,三个人把我押到传达室,那个比较好看的女生对里面的老师介绍了我:“这是刚刚逮着的一个的旷课生,主任让您先处理一下,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好好看着他,罚罚站。” 罚罚站,说得多轻松! 我站在高高的罚站台上,和陆然然的姿态一样:昂首挺胸,双手反背,脖子上挂着违纪牌。 我用心体会着一切,体会着那时陆然然的感受。 我觉得莫大的羞辱,我听他们说要处理我们,竟然是‘处理’这个词,我们好像是一些东西而不是人。 我站在罚站台上,按照规矩是一动不能动的,如果有任何举动,只会招来更严厉的处罚。 我开始害怕起来,怕同学们看到我的样子,那实在是太丢人。 有生以来第一次我不想听见下课的铃声。 但是一切没有用,时间好像比平时更快,当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只感到心好象要跳出胸膛,同学们从楼道里跑出来,一个,两个,然后越来越多。 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紧闭着双眼,那种羞辱感如此强烈,令人一生难忘。 我感到同学们围站在台下,对我指指点点。 我听到他们说:“他怎么上去了?是不是和陆然然有关?难道他们是……。 呵呵。” 那时我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漫长的十分钟。 我是咬着牙挺过来的。 当同学们慢慢散去,我才开始平静下来,呼吸才变得均匀起来。 6.   当政教处的王老师下来的时候,我知道处理我的时候到了。 他先走进传达室,好像和里面的老师说了些什么,然后走我,示意我下来。 我跟着他回到了三楼。 走进政教处,顿时感到有种古代公堂的气息。 我看见主任侧身坐在办公桌前,戴着眼镜,我在心中暗骂着他假正经,一方面我迅速的环视周围。 陆然然就在办公室的最里面,她双膝跪在地上,身上依然五花大绑,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另一位老师,我听见陆然然嘴里念念有词,看见那位老师在用笔记着什么,我忽然间明白过来,陆然然正在口述自己的违纪过程,相当于在念自己的检查。 她从最开始的迟到,说到不服管教,然后又说到自己打伤主任的事。 我知道,每个违纪的学生都必须要写检查,作为一份书面的认罪材料。 这样老师和学校处理起来才能有凭有据。 我深知一旦陆然然口述完了这份认罪书,老师就会让她签上名字,甚至按上手印,那时侯就得乖乖的认罪服法了,那时侯一切就都晚了。 突然间,我变得冲动起来,那时侯我做的一切全没经过我的大脑,现在我想起来,觉得的确是做了一件傻事。 我猛的冲过去,在这个过程中,我撞到了刚押我上来的王老师,我冲到最里面,一把扶起陆然然,因为她绳索在身,所以我也差点摔倒。 老师们看着我,全都惊呆在原地。 那个瞬间,我决心把陆然然救出去,并且对可能引发的后果视而不见,他们本来可以轻而易举的擒获我们两个,因为我力气不大,陆然然又给捆得紧紧的,但是所有老师包括主任都不会想到有学生竟然敢大闹政教处,他们任由我们窜出了办公室。 我扶着陆然然,来不及给她松绑,她的膝盖已经跪麻了,根本不能下楼,我半拖半抱才把她弄下来,她好像一直在和我说话,不过我全不记得,我脑子接近空白,只是觉得她的头发很乱,乳房坚挺。 我们来到一楼,略微犹豫了一下,要是从前门走,必然被传达室的那个老变态活捉,所以我扶着她直奔学校后门,陆然然扭动着被五花大绑的身躯一小步一小步跑,因为绑绳在身,手又被反捆,所以平衡不好掌握,跑了几步她就气喘吁吁起来。 我们穿过足球场,穿过篮球场,那扇铁栅栏门就在眼前。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从这些平行的铁条之间穿过去,左边数起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的距离比较大,人是可以从中间穿过去的,以前我们迟到的时候,这里就是我们逃脱惩罚的秘密通道。 我知道老师或者保安很快就会赶来,我来不及为眼前的校花解去绑绳,我一步窜到铁栅栏前,小心翼翼的钻了过去,然后轮到陆然然。 可我没想到的是,陆然然双手反捆,无形中身体的厚度增加了不少,竟然钻不过来。 我记得快疯了,就使劲的拉她,结果越弄越糟,她的身体死死的卡住了,那根铁条正好卡在她的双乳之间,她一动也动不了了。 我看见不远处,主任带着两名保安走出了教学楼,我简直就要晕倒在地。 我们就这样束手就擒吗?陆然然卡在那里,铁条加上绑绳让她一动也不能动,我可以看见她头上的汗珠。 她对我说:“别管我了,我是逃不了了,你要走就快走,我跟他们回去!” 我从没见过那么美的女孩,绝望之中脸上还有一股英气。 我说:“我一定把你拉出来,你忍着点!”我用腿蹬在铁门上,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她肉体上自然发出的香气让我勃起,我用尽所有力气,把她拉过了铁门。 7. 学校外面是一片野地,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往里面走是个工地,拉着很多粉红色和白色相间的塑料布。 我扶着陆然然走到工地附近,一路上躲开无数“地雷”,那时我们平时拉下的野屎。 我们钻进一个巨大的水泥管道,我让她慢慢坐下,这个可怜的女孩身上多处挫伤。 这个时候我们才松了口气。 我们一直沉默,我为她松绑。 这绳子捆得太结实了,是在解不开。 我就随手捡个块石头去磨,但是绳子已经陷入她的肉里,我又不敢磨。 陆然然说:“实在不行,就绑着吧,反正迟早也得让他们给捆回去。” 我没有放弃,我坐到她面前,从她的乳沟里使劲的拽出交叉的绳结,小心的用石头慢慢磨。 尽管很小心,但我仍不时的碰到她的乳房,她的脸很红,眼神中有些责怪,我笑着说:“别怪我,是你过于丰满了!” 我说的是实话,对于她来说,对于一个18岁的女孩来说,对于她那纤细的腰部来说,她的胸部太丰满了,她的乳房那么大,而且那么挺拔,宽松的校服都被高高的顶起来。 我一边磨她的绳子,一边回想上午发生的一切,这有谁能够想到呢?我只是出去了一下,却惹出了这么多事?!不久前,我还在教室里若无其事的听着天书,可是现在却和这个头号校花在一起,而且我们都是头号重犯了。 现在该怎么收场呢?学校会怎么处理我们?同学们会怎么看我?我脑子里乱成一片,这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陆然然看见我脖子上挂着的“违纪牌”,说:“对不起,把你也牵扯进来了,这一下咱俩谁也跑不了了。” 我一把摘下那块牌子,想扔到一边,却被她阻止了“别扔,我有个办法,你把这块牌子给我戴上!在把我重新五花大绑上,把我押回去交给他们,他们或许能……” 我用手指堵住她的小嘴,让她不能再说下去。 绑绳终于磨开。 她的双臂已经完全麻木,仍背在身后动弹不得,我帮她慢慢的活动开来。 后来我们就坐在那根水泥管里,我们谈天说地,那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这件事想起来真是奇怪。 那时候好像是上午九点多,我们一聊就到了中午。 她对我说起她的家庭,十岁时死了母亲,是她爸爸一个人继续把她带大,她还有一个哥哥。 她又问我叫什么,我回答说,陈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她想了片刻,说:“哦,我知道了,就是去年联欢唱歌的那个吧?我记得你唱的是《雨中的鸟》,不错呢!” 不知怎么回事,当时我只感到心中一阵阵的激动,我偷偷侧脸看她,她长得好美。 尽管她的校服拉索拉得很高,我还是能从她的领口里看见那绝妙的乳沟。 我打赌我当时一定满脸通红。 “还能再唱唱吗?”她似乎没有注意到。 “现在?” “对,就现在。” “词都忘了。” “没事,瞎唱就行。” “那好吧,可不许笑!”我清了清嗓子,唱道:“第一次看见你流泪/让我不忍面对/你的样子好像雨中的鸟/找不到温暖依偎/忽然间我想起很久以前/你我总是那样无畏/那个从不流泪的你/是否真的一去不回……” 这时候,我发现她那长长的睫毛上,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她一头扎进我怀里,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动,她始终没有哭出声,但是这种无声的哭泣更让人心碎。 她说她害怕。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柔软的双肩,闻着她身上校服粗粗的纤维味道,看着水泥管外圆形的世界,好几次想去吻她,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很长时间。 8.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终于又平静下来。 陆然然脸上又恢复了光彩,她猛的一甩头,把头发全甩在脑后,然后左手拿皮筋,右手攥住头发,麻利的束了个马尾辫,这使她的脖子显得更漂亮,肩膀显得更加性感。 然后她对我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 我揣摩这是个绝顶难题。 现在我开始后悔那时的冲动了,明着是救她,实在是害她。 我向她道歉,她一笑置之。 她说:“敢作敢为,现在就说接下来的事,别想以前了。” 我钻出水泥管,想该怎么收场,想得我头皮发麻,想来想去,只有一条方法可行。 这时候,陆然然也出来了,我刚要告诉她我的想法,她却示意我别说,“陈西,你先别说,我也想出个法子,咱俩一块说,看看一不一样?” 数到三,我们一起把想法说出口,我们说的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四个字: “自缚请罪!” 我俩相视一笑,倒反而觉得坦然了。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十二块钱。 但我们还是去了麦当劳,是我执意那么做的,因为在我心底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 但是我只有十二块钱。 我只能给她买一杯可乐,剩下的钱,要用来买绳子。 我们面对面的坐下,她用吸管吸着可乐,我看着她低垂的头,她长长的睫毛让我着迷,甚至忘记时间,忘记棘手的未来。 那时候学校还没下课,在一群时尚的红男绿女中,我们俩个一身朴素的有点难看的校服是那么扎眼,可是他们不知道,她校服里面那白色的低胸吊带背心有多可爱? 我们站起来走出去,仿佛所有人都在看我们,这个时间我们还应该在那该死的教室里,我们与周围似乎格格不入。 我突然间有点紧张,但这时候陆然然主动的挽住我的手臂,我简直飘然欲仙。 我们慢慢的往学校走,我们知道自己是去认罪,我们知道这后果,我突然觉得很悲壮,不由得昂头挺胸。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走进一家五金日杂商店,我们准备在那里买些绳子,准备自缚。 店里除了老板,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在各种锁链,棉麻绳之间踱步。 陆然然问我:“你看用什么捆我,比较合适?”我端详着她一身红色的囚服般的校服,揣摩着说:“我觉得还是用白棉绳捆比较好,这样颜色相差远,会更加醒目。”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可曾有这样的经历?世界上陪着自己女朋友去逛街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有谁会像我这样?我们不是在挑选时尚的服饰,而是准备购买用来捆绑自己的绳子。 我向老板要两根白色棉绳,手指粗细的。 老板笑呵呵的拿给我们,还问我们干什么用,陆然然脸色一红。 我付了钱,拿过绳子,心想这就是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我们回到那根大水泥管中,并且再次拥抱,这一次我们格外用力,因为我们不知道下次在一起会是什么时候。 当我用试图亲吻她的时候,她似乎抖动了一下,然后默默的闭上双眼,她准备接受一切。 我亲的近乎凶狠,这是我有生以来所有亲吻中最凶狠的一次。 “把我捆起来吧,然后押我回校,也许他们不会重罚你的。” 她说这话时,依然闭着眼睛。 9. 我开始捆绑她的时候,就不再怜香惜玉了。 我们都是严重违纪生,我们必须回到学校去认罪服法,接受校方的任何处理,我想没有其他方法了。 我把棉绳抖开,端端正正的搭在她的脖子上。 “你会捆人吗?”陆然然双手叉腰,有些挑衅的问道。 “当然会!不就那么一捆吗。” “不行,我要五花大绑!” “五花呀,我会,中国人还不会五花捆吗?” 我把绳子搭在她的脖子上,绳子两端垂在她的胸前,我把它们交叉,为了防止交叉的绳子往上滑,我还特意打了一个绳结,端端正正的卡在她的双乳之间。 然后把绳子绕到她身后,同时用命令的口气说:“手背后!” 在捆绑她的过程中,她一再要求要捆得紧一些,她嘱咐我别手软,我记得她说:“从现在起,你就把我当成女犯人。”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世界上真有这么漂亮的女犯人吗? 我用绳子在她的两只大臂上各捆了三道,然后捆她的手腕,并且高高吊起,最后又整理了一遍。 她转过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绳结,仿佛在看一件别致的晚礼服。 她扭动双臂,试图挣脱,可是越挣越紧,绳子直往肉里陷。 我看见她脸上显露出满意的神情,忍不住又吻了她一次。 我把那块‘违纪牌’端正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陆然然和我商量说:“待会儿我们直奔政教处,这样至少应该算我们是主动自首,记住进门就下跪,不管什么罪我们都认,争取宽大处理。” 我想了想,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但后来的事情并不像我们计划的那样,我们小心的躲避行人,回到学校正门前,那时候正是即将下课放学的前夕,我们心想,趁现在人不多,快快冲进去,于是加快脚步往里走。 忽然间,两边窜出好几名保安,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感到后脖子被一只大手攥柱,胳膊一下子就被反扭在身后,后膝弯挨了一脚,我就跪在地上了。 麻绳往脖子上一套,几下子就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侧头看了陆然然一眼,她也和我一样,已经被按跪在地,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就被身后的保安把头狠狠的按下去。 我听见身后的保安说:“两个都先押到保卫处去,给主任捎个信,就说都逮住了!”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捆绑,第一次被人押解。 陆然然和我并排走着,我看见她被身后两个保安死死的押着,我就知道自己的样子也差不多。 她身后的保安攥着她的马尾辫,这使得她不得不高昂着头,不得不挺起美妙的胸,我只能看见她胸口正中的绳结,那是我亲手为她打的绳结。 这时候,放学下课的铃声响起来,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刺耳的铃声。 我再次闭上眼睛,任凭身后的推推搡搡。 我感到无数的眼睛在盯着我,在盯着陆然然。 我似乎听见无数的议论声,然而我却一句也不记得了。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本来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恐怕一去不返了。 10. 以前我从没进过保卫处,那是我的第一次,后来陆然然告诉我,那也是她的第一次。 她指的是和我接吻的事情,她说在我之前,她也和其他一些男生待过一阵子,可是她从没爱上过谁。 我们俩个被押进保卫处,保安用几乎让人听不懂的口音,让我们走到最里面,在一张办公桌的两侧,我们被要求跪在地上。 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我猜定是主任打来的,看管我们的保安去接电话,在这大约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陆然然小声的对我说:“待会你只管承认你旷课的事,别的话什么也别说!”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后来我的确是按照她所说的去做了。 没过多长时间,主任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另外几名老师,我的班主任也在其中,保安把我拽起来,推了我一把,我回头看了一眼陆然然,她跪在那里,依然昂首挺胸,尽管绳索加身,依然不卑不亢。 交叉在她前胸的绳子,使她曲线毕露,在那瞬间,她简直就是性感女神的化身。 我跟着老师上了楼,陆然然就留在保卫处受审。 学校对我们采取口述检查的方式来取供,我按照陆然然所说,对自己旷课的违纪行为供认不讳,但其他的一切我都没承认,我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想着陆然然此时此刻也和我一样。 老师当场给了我一个严重警告处分。 陆然然要比我重得多,学校给她记大过一次,还对她实行了降级处理,我想她一定是把所有罪名全都揽下来了,至今我仍清清楚楚的记得学校布告栏里贴着她的处分书: “陆然然,女,18岁,团员,该生一贯无视校规校纪,有较严重的违纪行为,且认罪态度恶劣,为了帮助该生,经学校政教部门同意,给予陆然然行政记大过一次,并作降级处理。” 陆然然从高三降到了高二年级,这本身就令我欣喜若狂,然而更令我激动的是,她被分在我们班里。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我们班本来就是个差班,即使在这背景下,我们两个人也算得上是‘重犯’了,那时候在整个校园里,甚至整部学校史上,从没有一个女生被记过处分的。 陆然然告诉我,学校让她交了120元钱,为她特制了一套服装,也就是后来她一直穿在身上的‘违纪服’。 那是一件橙红色的衣服,大翻领,胸前是v形领口,整体看来好像美国监狱里的标志性囚服,只不过在右前胸印着‘违纪生’的字样。 陆然然被要求永远穿这套衣服,还必须戴上胸牌,上面注明她所受过的处分,她必须穿这套行头,包括集体春游和联欢的时候,也不管是在校内校外,总之,她再也无权穿其它衣服,全校最耀眼的女孩子就这样告别了所谓的时尚。 在这件衣服里面,陆然然被要求只能穿一件内衣,所以那大大的领口里,就露出美丽的乳沟来,在那段时间里,尽管她声名狼藉,但却成为所有男生的意淫对象。 我不知道学校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学校说,陆然然是严重违纪生,无权再穿普通校服,穿这样的衣服有助于对她的管理。 这些话我不太相信,我揣摩这是一种羞辱,让她时时刻刻处在无尽的羞辱中,不用说,这一定是那个老变态干的。 11. 后来我们两个在一个班里,我们走得更近,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世界上就我们两个人,事实上我们那时已经众叛亲离,声名狼藉了。 陆然然身穿‘囚衣’,却依然楚楚动人,看来美丽的女孩子穿什么衣服都一样。 那时的我们在其它同学眼里是一对情侣,当其他同学这么说的时候,陆然然从来不予否认,尽管她也从没说过她爱我。 有时候我在想,冥冥中一定有什么,让我们本不相干的命运重合起来,这是缘份吗?这个原来坐在我对面高三教室的漂亮女孩,现在已经是我的同桌了。 老师把我们安排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尽管班里每隔两个礼拜要轮换座位一次,但是每一次我们都拒绝那样做,班长尽管不太愉快,但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上课的时候,我忍不住偷偷看她,她似乎永远不听课,似乎永远心事重重。 因为她是降级下来的,我揣摩那些课她一定是都会了,我相信自己的猜测,因为她的眼睛里闪动着灵气,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是聪明的。 事实上,她的确干得不错,每次考试成绩总是很好,但她和我一样,最讨厌的就是政治课了。 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假装记着笔记,侧过头偷偷看她,他妈的,她真是个美人,她高挺的鼻梁,俊俏的眼睛,无时无刻不让我为之着迷,他妈的,这个小美人!在她身上,无论用多少笔墨我都不会在乎的。 往往在我偷看她的时候,她会突然和我说话,她说:“臭小子,没完啦!”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依然看着前面的黑板,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察觉到的,我从来都没有知道过。 陆然然依旧保持着极高的受罚率,似乎每个老师都想惩罚她,在一天平均的六节课里,她至少要罚站两节课。 有时候她就在站在我身边,反背着双手,一站就是一节课,有时候她被要求站在教室最前面,面对着大家,这就是所谓的‘示众’吧。 我记得那时候她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情,班里每个男生都会神不守舍,这时老师就会淡淡的说一句:“陆然然,墙角面壁!” 陆然然被罚的原因很多。 有时候是因为她拒绝回答问题,有时候是因为她上课发呆。 还有一些时候是因为她迟到,她似乎经常迟到,那时候老师就让她在楼道里罚站。 当我们下课时,她还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她穿着近乎鲜艳的橙色衣服,双手紧紧的背在身后,双腿紧紧的并在一起。 她高昂着头,好像故意使劲的挺胸,大翻领的衣服中露出洁白的胸脯。 她就这样把自己展现在众目之下。 如果现在让我去回想我在那段时间里的生活,似乎只有用声名狼藉来形容,我几乎没有一个同性朋友,有时候我沾沾自喜,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嫉妒,那段时间里我在想,有陆然然在身边就足够了,其实光是看着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12. 陆然然的家,我去过几次,都是趁她爸她哥不在的时候,在那个年纪,感觉和家长一起的确没什么好聊的。 我记得她的房间里有一支电吉他,只可惜那时我还不会弹。 有时陆然然会摆弄它,她把头发别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当然还穿着那身‘违纪服’,她的样子动人极了,我总认为,苦难之中的美丽女孩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其实我们还度过了很多很美好的时光,我们曾在空旷的铁路上,比赛看谁能在铁轨上走得更快,我们走得歪歪扭扭,这似乎有些寓意,那段日子我们的确走得歪歪扭扭,但是我们很快乐,并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还特别爱站在天桥上,倚着护栏往下看,那时侯天阴沉沉的,天地之间充满了灰色的尾气,我们看着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看着那由无数汽车尾灯组成的霓虹。 我们也曾互相谈起过理想,陆然然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化妆品,所以想考类似化工学院之类的大学,以后进一家化妆品公司,这样就能有很多很多的化妆品了。 那时我就说她,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根本用不着化妆品。 她会反驳我说,不是的!她说等她不再年轻的时候,就必须得用它们了。 那一年我不到十八岁,我想不出 ‘不再年轻’这四个字的含义。 我最想做的事呢,就是在北京郊外依山傍水的地方开一家汽车旅馆,远离嚣嚣城市,不仅能让跋涉的人们得到休息,还能让象我们这样的情侣有片刻的欢愉。 陆然然听后甜美的一笑,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手打了一下我的头,说:“谁和你是情侣了?!” 尽管看不清未来的模样,但一切似乎正在美好起来,在同学眼中,我和陆然然俨然一对夫妻,我们出入成双,不太顾及别人的眼光。 陆然然似乎比以前温顺了,她说她想好好表现,争取把处分撤了,尽管她的行政记过是要存入档案的,但终究还是撤了的好。 她主动向政教处提出申请,要求在每周一的全校例会上,自己宣读检查,她罚站时也更卖力气了,手背得更紧,站得更直,胸部也更挺。 直到有一天,那个叫刘贵生的人出现时,一切开始改变,改变得那么突然,而那时的我,根本无法预料后来发生的事情。 记得那天,气温挺高的,我和陆然然约好一起回家,但放学时她说要去厕所,我就一个人现出来了,刚刚出校门没几步,看见对面墙根下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年纪和我差不多,或倚或坐在旁边的山地车上。 我是一个怕惹事的人,碰到这种局面心就慌,赶忙低下头。 但是他们还是向我走过来,我越发紧张了,低着头加快了脚步,但又不敢跑。 突然间我听到他们其中一个喊了一句:“哥们,慢点!”他的语气很不耐烦,我想自己可能有点麻烦,但是恐惧似乎减少了一点,我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们。 这时他们几个已经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人走到我身边,一下子就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的心激灵了一下,没敢说话。 只听他问:“你是陈西吧?” 我点点头,尽管壮着胆子但还是难掩声音发颤的问:“你们干嘛?” “没事,想认识认识,跟你聊聊,咱们说点儿事。” 说着他就开始拉我,当时我特别慌,其他几个人也围上来,几个人开始推推搡搡。 这时候突然间我听见了陆然然的声音:“刘贵生!你们干嘛??” 我看见陆然然跑过来,她一身橙色的违纪服,鲜艳的夺目。 她推开那些人,把我拉出来,然后自己站到那个包围圈中,问那个高个子:“刘贵生,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我就想和他说点事。” “算了吧你!” “我就是想看看,你新吊的凯子什么样,没想到是个怂货!”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陆然然狠狠的打了他一个嘴巴。 他捂着脸,愣在那里,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挨了耳光,另外几个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片刻沉默之后,他才说:“你敢打我?为了那个丫挺的打我?”他声音越来越大,眼睛往外喷火,突然间把手一举,想要打陆然然,但却停在了半空。 14. 主任的一声高呼,所有的小流氓都有点怯场,那个胖子迅速的把绳子从陆然然身上扒下来,大家也很快散开来。 只有刘贵生,我看见他的眼睛已经变红了,其实我离他挺远的,但感觉还是能听到他呼呼的喘气声。 我听见他向主任高喊了一句:“你丫管的着吗?!” 主任已经走近了,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陆然然,因为她穿的那身衣服太显眼了。 他好像没有听见刘贵生的话,开口便问:“陆然然,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什么人?是不是你招来的?你还想不想撤处分??” 陆然然受了这等冤枉,情绪也激动起来:“什么?我招来的?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你长眼睛了吗?” 主任和陆然然过节太深,这一下他也火了起来:“你说什么?我提醒你,你说话注意点!” 这时刘贵生开口了:“哦,你就是给我们然然处分的那个老变态呀!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这一下全乱了! 在很久以后,我还在揣摩刘贵生当时这句话的意思,我想刘贵生一定曾经和陆然然“好”过一阵,而后来陆然然一定是甩了他,他得知陆然然和我在一起后,就来我学校找事儿,谁知碰到了主任,于是想在主任面前,给陆然然出出气,在那种情况下,他说出了上面的那句话。 当时的情况很乱,几个人互相拱火,这架不打起来才怪!主任揪住刘贵生:“你是哪个学校的?说!” 刘贵生打开主任的手:“你妈逼管的着吗?你以为你丫是谁?” “你敢骂人!” “我骂你了怎么着,我他娘今天就骂你了!我*你妈!” 主任再次揪住刘贵生的衣领:“你别走!你今天不说清楚,你就别走了!” “我操你个老逼的!怎么着?”刘贵生也揪住了主任,“我告诉你,把然然的处分给撤了!咱没事!” 另外几个人也挤上去,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动作越来越大。 我知道这场架最终的受害者就是陆然然,但局势已经无法控制,他们已经打了起来!刘贵生被主任狠狠的一脚,踹中了小腹,坐倒在地。 另外几个人上去,一顿拳脚相加,主任也被打得够呛,但毕竟是中年男子,力气还是有的,把那个染栗色头发的也摔了出去。 这时候,刘贵生从地上爬起来,他已经打红了眼,我看见他从腰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他慢慢的向主任走过去,而主任背对着他,我意识到就要出事了! 陆然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她离主任比较近,她正在向主任跑去,她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飞快的向主任跑,她在和时间赛跑,所有的一切将在一秒钟开始,也会在一秒钟内结束。 陆然然跑到主任侧面,还差一大步的时候,刘贵生已经到了主任身后,水果刀正要刺出去的那一瞬间,陆然然飞起一脚,正踹在主任的腰眼上,主任疼的大喊了一声:“哎哟!!”人就跌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刘贵生,就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明白,陆然然的这一脚,是为了救人而踢出去的。 15. 主任仰面向后跌去,重重的摔在学校的围墙之外。 那里本来堆放着一些三角铁架,是学校用来修建花园护围的,主任这一摔,后脑正好碰在一块角铁上,也没听见多大的声音,但是鲜血就汩汩的往外流,片刻之间底上就是一大滩。 我看见主任好像想站起来,但晃了几下,就又倒在那里,浑身不住的抽动,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发事件吓呆了,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刘贵生愣在那里,一双眼睛瞪得好象铃铛,那个胖子张着大嘴,吓得合不拢。 陆然然的脸煞白煞白的,额头上挂着汗珠。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静止了。 这是一场众目睽睽下的血案! 就在前一秒,有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还是陆然然,她第一个跑到主任身边,扶起那个已经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用手去探他的鼻息,然后不住的摇晃他的身体,最后她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面颊上,我听见她口中不住的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不,不,不是我杀的!” 这时候,学校保安已经冲了过来,还有很多老师也赶到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突然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那个女孩,她是凶手!”陆然然发疯了似地喊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杀他!” 再多的争辩,再高的呼喊,在此时此刻都毫无用处!从动机到整件事的过程,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显示出,陆然然就是凶手。 她被几名保安拉起来,那几个保安动作十分麻利,先是拽直陆然然的双臂,往她身后一撅,然后在她的肘弯处一磕,一下子就反扭了她的双臂。 紧接着,又冲着陆然然的后膝窝踹了一脚,陆然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这边擒住了陆然然,那边正在对主任进行最初步的救治,一大群人围上去,应该是在止血吧。 接着几个人把主任慢慢的抬起来,抬回到校内。 保卫处的处长指示,迅速叫急救车来。 这位处长大概五十出头,听说原来是干公安的,后来转业来了这里,所以在他的指挥下,混乱的局面很快得到了控制。 他一边打着手机,一边向陆然然走来,我揣摩他应该是在报警。 陆然然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她不停的摇头,不停的喊着:“不是...我,我没..想到,我不...是想杀他的!我不是!”她好像仍在挣扎,但是几只大手牢牢地箍住了她,她根本动弹不得。 保卫处处长走到她跟前,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另几名保安挥了挥手说:“捆了!捆了!捆了!”他一连说了三个“捆了”,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的情绪。 16. 保安们看见处长已经急了,不敢怠慢,其中一个扁鼻子的好像是个小头头,他吩咐其他几人押紧了陆然然,自己抽出身来,估计是在找绳子。 转悠了一圈,看见不远处的地上正好一捆麻绳,那正是刘贵生带来的那捆绳子。 扁鼻子的小头头走过去,把绳子拣起,回到陆然然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揣摩他是在考虑,对于眼前这个女孩,应该怎么个捆法。 陆然然脖子修长,胸部又很大,传统的五花大绑再适合不过。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扁鼻子开始动手,他将绳子从正面往陆然然的脖子上一套,然后往下一拉,在陆然然双乳正中做了一个交叉,然后绕到身后拦腰捆了一匝,接着又绕到身后,在陆然然的两只大臂上紧紧捆了几道,向中间使劲一勒。 最后他捆陆然然的两只手腕,捆得格外仔细,捆好后向上一提。 这时陆然然疼的叫了一声,身子不禁往前倾,也许那样做能减轻双臂的痛苦,但是另外的保安一把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她只能昂首挺胸。 扁鼻子把陆然然捆绑妥当后,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样子还象是猎人在炫耀捕获的猎物,又像是屠夫抚摸待宰的羔羊。 另外几个人十分会意,把陆然然拉起来,但仍然保持押解的姿势。 保卫处长一挥手,大家推搡着陆然然回了学校。 当然了,刘贵生一伙人也都被带到学校里去了。 只有我还愣在那里,仿佛被人遗忘了,仿佛变成了透明人,谁也看不见我。 我看见他们把陆然然押进了保卫处,什么都没想,我就跟了上去。 从保卫处后面的窗子里,我看见陆然然仍在哭泣,从始到终,她都在不停的呼喊,呼喊着自己的无辜。 我看见保卫处长脸上极不耐烦的神情,看见一个保安随手拿起办公桌上抹布,使劲的塞进陆然然的口中,陆然然把那团布吐出来,马上又被塞进去。 那名保安不知从那里又找出了一条手绢,在陆然然嘴上勒了几圈,在脑后打了个结。 陆然然再也喊不出声,但是仍在不断的扭动挣扎。 他们把陆然然放躺在地上,就是那种侧身躺地的姿势,然后扳住她的双脚,用绳子细细捆扎。 至此,陆然然已经难以动弹分毫。 看到这里,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我知道,她是无辜的。 退一步说,即使她有罪,也是无心的,再退一步,即使她是故意,即使她是杀人凶犯,也不该被如此缺乏人道的处置。 我越想越气,我想我应该冲进去,把整件事说说清楚。 就在我准备那样做的时候,呼啸而来的警车开进了校门。 17. 那是一辆依维克警车,在保卫处前的空地上来了个急刹车。 车门“哗”的打开,跳下一男两女。 后车门也开了,又跳下两名男警。 每个人都是一身浅绿色的夏装的警服。 岁数较大的那个警察果然认识保卫处长,一见他就忙打招呼:“老徐,好吗?” “什么好不好的?要真是好事,我就不叫你来了。” “你说说你,你以为在学校干就轻松哪,你看看,这不是出事了吗?” “咳,别说了,事还真不小!” “我已经和刑警大队联系过了,请他们给予协助。 对了,怎么样?人逮着了吗?” 我知道,他说的这个人指的就是陆然然。 “人我早就逮着了!能让她跑了吗?!屋里捆着呢,来来,进屋说话。” 徐处长把众人领进屋,那个岁数大的警官一眼就瞧见了被捆绑在地的陆然然,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哦?是个女孩?” “可不是?现在的孩子呀,摸不透,什么事都敢干!”徐处长接过话茬。 警官看见陆然然身上纵横交错的绳索,向身后的那两个年轻的女警员招了招手,说:“你们俩,过来看看,多专业的捆犯人手法!” 两个女警员走上前,瞪大了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陆然然,脸上还真是一副研究的表情,真无耻!我在心中暗暗骂道。 此时陆然然侧身着地,上身是标准的五花大绑,,双脚也被死死的捆在一起,只能不断扭动身体,她的嘴里被塞了抹布,外面又缠了手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尽管如此狼狈,但一双美丽的眼睛依然动人。 那位警官接着说道:“来,老徐,简单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所新来的实习生”,他指了指那两名女警,“刚从警校毕业的,基本功不行哟,没参加过什么抓捕行动。” 两名女警和徐处长握了握手,双方礼貌的寒暄了几句。 警官又说:“一些大的抓捕行动,我不敢让她们来,毕竟没有经验,但是经验这东西还不是累积出来的?谁一生下来就会干这个,你说是不是?她们两个别说使用警绳了,连手铐子还没使利落呢!我一听你这里闹人命了,就叫她们也跟着来看看,毕竟这是学校,危险不会太大,呵呵。” 他说完这些话,又转过身对这两女警说,语气比较严厉,几乎是在命令:“好好看看,以后就这么捆人!” 那两个人还真走上前去研究起来,拽拽这里拽拽那里,真是快把我气死了。 看到这情景,徐处长开口了:“其实这是熟练活儿,光看不行,要不我把她给你们解开,你们俩练练?” 警官面露喜色,但嘴上说:“这恐怕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可是你们的人,待会你们就把她押走,回到所里还不是先练手?”徐处长边说边叫人把陆然然上身的绑绳松去。 “行,那好吧,人我先带回去,可能还得向你了解点情况,到时候再联系。” 警官向徐处长做了告别,接着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的男警员,吩咐他们解开陆然然脚上的绳子,把她往警车上押。 这时候,警车旁边已经围满了学生,我也挤在中间。 大家都没见识过这种场面,显得格外兴奋,像过节似的。 在学校保安的维持下,大家才闪开一条通道,陆然然就这样被五花大绑着、嘴还被堵着押上警车。 在此过程中,她一直低着头,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也没有抬头看我。 两名女警走在最后,脸上挂着笑容,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听见她们说:“这个女孩真好捆。” 另一个说:“可不是?手臂修长,胸又大,真吃绳子!” 后车门打开时,我才发现,刘贵生一伙六个人已经在车里了,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并没有戴手铐之类的戒具,在我疑惑的时候,陆然然也被连拉带拽的塞了进去,因为已经没有座椅了,警察让陆然然蹲在最里面。 当时我特想跳上这辆警车,我想告诉每一个人,事情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但我看见警车门窗上的铁栏,似乎那里就是监狱,代表着万劫不复之地。 我实在没有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那辆警车。 只是愣在原地,看着它开离学校。 19.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无法描述自己处在何种状态,直到今天我仍说不清当时的感受。 我的记忆似乎脱节。 我不记得自己去过哪里,不记得乘坐过的公车,甚至不记得是否回过家。 我只知道自己身边充斥着无数的谣言——关于我,关于陆然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曾想和他们争辩:“然然是你们想都想不到的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孩子!!”但这有什么用?他们好像听不懂我的话,我无法和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交流,在我和周围人之间仿佛存在着一层奇怪的隔膜。 这个世界如此之大,而我和然然只是需要其中的一小块,仅仅是一小块,可为什么找不到呢? 我坠进了苦闷的深渊,我仿佛置身于无边的泥潭,每走一步都相当费力。 但当我想起陆然然,自己这点“谣言”之苦又算什么?我总觉得警察会来找我,他们随时都会来的,但事实上根本没有人来找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其实连我也不能完全说清,自己是希望警察来,还是希望他们不来。 班里有个挺牛逼的人物,叫王振江,我们都叫他“震子儿”,也不知是真牛逼还是假牛逼,反正老是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震子儿说,陆然然此时应该是在看守所。 我一听就心乱如麻,据说看守所里的床又小又硬,还要很多人挤在一张上,每个人都得成宿成宿的侧着身睡,这样的地方,然然能睡得着吗? 第二天晚上,我告诉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我预感这样无声无息的拖下去,会发生我不敢想象的事。 但是我该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个一直在城市,一直在学校的少年,那时的我,还没领略到成人世界的凶顽。 最后我决定先去一趟陆然然的家。 陆然然的哥哥在家里,她爸还没回来。 尽管我来这里已经好几回了,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哥哥,这也难怪,以前都是有意的躲避她的家人。 她哥留着寸头,脸上青春痘留下的疤痕还依稀可见,当然少不了的是忧虑的神色。 他身高和陆然然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出头的样子。 我简单介绍了自己,出乎意料的是,她哥似乎早就知道我,从他对我的言行看来,他似乎并没把我当作然然的普通同学来看待,但又没有点破什么。 这样也好,大家心照不宣。 从她哥那里,我了解到,那天对陆然然的抓捕并非一次正式行动,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两天前警察们谈笑自如,还当场作了‘捆绑演习’。 事实上,公安局上交的有关材料昨天才得到了正式批文,也就是逮捕令,所以陆然然是在昨天才被正式逮捕的。 我问他,陆然然现在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阵,好像在思考如何回答,后来他告诉我,陆然然现被关押在看守所里,是一个单人牢房。 听到这里,我先是松了口气,意识里总是觉得住‘单间’可能会舒服一点,但随即更恐怖的念头油然而生:只有重犯才有可能被关进单人牢房。 他还告诉我,通过一些关系,他向看守所里的人求了情,请求他们别给陆然然戴手铐脚镣之类的刑具,人家看陆然然是个女孩,模样也挺漂亮,也就暂时同意下来。 我们说到探视的问题时,他表示现在是绝对不行的,因为刚刚处于立案阶段,只有直系亲属才可获准探视。 然然的父亲今天就去探视了。 聊了不到一小时,我想起周末的考试来,以此为由起身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他哥对我说:“你好好看书吧,这事也许没那么严重,反正现在还不好说。” 我知道他这是在宽慰我,心里一动,喉咙里有点哽咽。 如果他知道这些事都由我而起,还会这么对待我吗? 不管怎么样,回去的路上,我还是感到一阵轻松,也许真的没那么严重,只是一起普通的打架伤人事件,这类案件每一天都会发生很多起,没有人会真正在乎的。 陆然然甚至只会被刑拘几个月,然后就会出来,也许会得个重大处分,最糟糕的也就是被送往工读学校了。 所有幻想的崩毁是在第三天的早上。 随着主任死讯的传来,整件事情开始了极度恶化。 20. 和陆然然的律师见面是在第四天中午,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店里,是然然的哥哥为我们联系的。 在去那家咖啡店的路上,我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我对法律一窍不通,但我总感觉,只有比较棘手的案件才会请所谓的律师。 那家咖啡店很别致。 当时正是饭点时间,除了我、陆哥还有律师以外,几乎没有旁人,只有两三个店员在不远处站着,不用说,这里的确是谈话的好地方。 说实话,我看见那名律师时,第一感觉是:他行吗??我有点不太信任他。 因为他显得很年轻,个子不高,胡子刮得异常干净,以致整个下巴好像瓷器一样光洁。 他一见我到了,忙站起来,要和我握手,我有点受宠若惊,于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和他握了握手。 他说他姓陈,和我同姓。 大家坐下来,点了三杯咖啡。 陈律师先开的口:“我们大家今天坐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把你的妹妹”说到这里,他指了指了陆哥,“你的朋友”他又指了指我,“还有我的当事人”他指了指自己,“帮她尽可能的摆脱这场官司,尽可能的。” 他沉稳的话语,干练的手势,改变了我对他最初的印象。 我早已迫不及待:“陈律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你说的事,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昨天我已经和陆然然谈过了,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正在这时候,陆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站起来,说了句对不起,离开桌子几步,接听手机,我们听到他说:“您别急,我马上就到!”然后他回来我们跟前,解释说,然然的父亲好像和看守所的人发生了点冲突,他得赶过去一趟。 他让我们好好谈谈。 陆哥一走,不知怎么的,我感觉轻松了很多,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然然的一家。 他一走,我仿佛被赋予了畅所欲言的权利。 我把那天的事完完全全的重复了一遍,完完全全,每一个细节我都讲得分毫不差,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同时我也意识到我的一生都会为之改变。 我只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和陆然然的关系。 没想到陈律师听完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俩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犹豫了一阵,似乎感到如实回答有些不妥,于是说:“同学关系。” 他紧接着反问:“如果仅仅是同学关系,那刘贵生为什么要去找你的麻烦?陆然然为什么又会为你挺身而出?” 我一时语塞。 “陈西,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不要有隐瞒,记住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我叹了口气,“好吧,我们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 “不到一年,将近八个月。” “你们可曾发生过那种关系?” 我承认,这个问题问得过于突然,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很重要吗?陆然然真的是无辜的!她真的是为了救主任,刘贵生当时拿着刀呢!我愿意出庭作证!” “如果你出庭作证,对方的律师也会问你同样的问题,现在回答我!”他的语气有些严厉。 我点了点头。 “你们做过几次那种事?” “两次。” 我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那就是说,你们发生关系并不是偶然喽。” 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很重要吗?”我再一次问他。 他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漫不经心的说:“你知道吗?律师反驳证人的证词有几种方式?” 我摇摇头,表示当然不知道。 “通常有两种”,他接着说,“一就是找出证词中的漏洞,比如时间,地点,或是什么不确切因素。 二就是质疑证人的身份。” 我好像有点明白,但仍旧说不清,我请他继续解释。 “拿你来说,你出庭作证,原告的律师会仔细研究你的证词,你的证词和陆然然的口供完全吻合,也合乎情理,在这一点可以说没有漏洞。 他转而会研究你和被告的关系,正如你所说,你们之间是发生了性行为的男女关系,仅凭这一点,你所提供证词的可信度就大大降低了”,他停了一下,“除非你还有其他证人,有吗?” 我搜索记忆,当时大家扭打在一起,尽管有人围观,但都站得很远,不见得能看得清楚,而且那些人多数都是路过的,谁能记得他们到底是谁? “可是,那是事实!!”我几乎嚷起来。 他沉默下来,再次喝咖啡,“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事实,而是证据!” 21. 我的咖啡已经凉了,喝了一口,感觉特别苦,不过我那时的心境,就算喝下一杯蜂蜜水,想必也是苦涩的。 “那...陆然然她...会怎么样?” “情况很不利。” 这是我最害怕听到的话。 “有多不利?” 陈律师看向窗外,窗外应该是阳光灿烂,但透过茶色玻璃,感觉一片阴晦。 好几分钟,我们之间保持着无语状态,他似乎在考虑如何回答我,考虑该怎样措辞更合适,我没有再发问,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等待着他开口。 “有关具体的法律条例我就不多说了,”陈律师道。 我点了点头,我对法律一窍不通,他就是和我说了也和没说一样。 “现在对陆然然来说,有四个最不利的方面”,他缓缓说道,有条不紊语且气自然,可以看出他的职业素养还是很高的,“第一,也就是最不利的情况,那就是受害人的死亡。 陆然然伤人致死已经成为客观事实,这一点无可辩驳,在这个大前提下,再去探寻陆然然的作案动机已经相对次要。 现在受害人的家属强烈要求严惩凶手。” “严惩凶手??” “对,他们要求法院判处陆然然死刑。” 我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陆然然会因为这件事被押赴刑场?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感到说不出的惊恐,整个人愣在那里。 陈律师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继续平和的说道:“第二点,是刘贵生等人的证词对陆然然极为不利!除刘贵生之外的五个人表示事先对此事并不知情,只是为了帮刘贵生一个忙,因为刘贵生是他们的大哥,用他们的原话讲就是‘帮刘哥撑撑场面。’ “那刘贵生怎么说的?” “据刘贵生交代,事发前两天,陆然然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大意是陆然然因为处分的缘故,对学校的教导主任不满,希望他能出面。 刘贵生还说,当时他就表示,自己可不想弄出什么事来,而陆然然说不会有事的,只是吓吓他而已。 没想到,就在那天,陆然然竟然打死了他。”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确切的说法是,我拒绝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陈律师的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飘进来,通过我的耳朵,我的神经,到达我的大脑,变成我理解的东西。 刘贵生!他一定是见闹出了人命,所以想把所有事全推到陆然然身上! “他说的全是谎话,他说的全都是谎话!”我再次叫嚷起来,服务员向我们这边看,陈律师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刘贵生一伙的证词,我还在研究中,我也愿意他所说的不是真的,但是目前还没发现推翻他的证据,我已经到到电信部门取过证了,案发前两天,陆然然的确给刘贵生打过电话,这个是有记录的。 但电话中具体交谈的内容可就无从查起了。” “第三个不利,是在八个月前陆然然曾经打伤过受害人,这一事件的证人很多,你们学校的老师已经给与了证实。” 我知道,陈律师说的这件事。 那是陆然然第一次被罚站的时候,她曾经用‘违纪生’的木牌把主任的头部击伤。 那个时候,我们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伤人史’,意味着陆然然有再次打击报复受害人的动机,这种证据法院很容易采信。 而且它从侧面支持了刘贵生的证词。” 听到这里,我的心已经和那杯咖啡一样凉了。 “当然还要考虑最后一个不利因素。” 陈律师依然不紧不慢。 22.   “还有什么?”我感到软弱无力,接近虚脱。 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更糟的吗? “最后一点不利于陆然然就是‘舆论导向’。” 陈律师把自己那杯咖啡喝完了,“你知道吗?中国人在是非判断中比较容易受道义上的影响,尤其是来自传统道德方面的。” 我摇摇头,表示不太明白。 陈律师继续解释:“打个比方说吧,一起‘儿子杀父亲’的案件,在国外可能只算是普通的杀人案,凶手很可能不会被处死,如果未满十八岁,还可能得到进一步的从宽处理,这种情形在中国是无法想象的,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还有的另一种情况就是,‘儿子杀死父亲’和‘父亲杀死儿子’,在具体量刑上是不一样的,后者要轻一点。 现在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我想我是明白了。 杀害父母、杀害亲人、杀害师长,的确会更容易引起舆论的关注,也势必会承受更多更重的来自道义上的谴责。 “所以象陆然然这类的案件,很容易引起媒体的注意,某些报纸很热衷于报道此类案件,所有这些都会给司法审判一定的压力。” 说实话,我已经能想象出,如果有报纸要报道这件事,那标题是什么。 不外乎是:“女中学生打死教导主任”、“不良少女杀人始末”一类的题目。 陈律师依然继续解释:“虽然这算不上什么证据,但是会产生不小的影响,法院在这种压力下,往往要从重判罚,所以也不可忽视。” 我坐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想把它呼出去,但是我不能。 我的整个心像是被水泥堵死了一般,我好像行走在几万米深的海底,我感到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我要费好大力气,才能继续说话:“那...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陈律师也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看了我一眼,我想他一定被我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从他的几句简单交谈中,我知道他因为急事马上就要离开。 挂了手机,他赶忙又给陆哥打电话,打了好几次,结果是陆哥不在服务区。 “真奇怪!他上哪去了?”陈律师喃喃自语着。 “好罢,我必须先走一步了,你现在有什么急事吗?”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我。 “哦,我没什么事。” “那你能不能在这里稍微等一下陆然然他哥,替我传个话,告诉他晚上八点一定得给我打个电话,对了,你下午还得上课呢吧?” 我点点头。 天哪,我哪还有心情去上课?! “那好,你能碰见他就碰,不行的话也不用等了,我自己再和他联系。” 他把那三杯咖啡的帐付了,拿起随身的黑色公文包,就在他要站起来的时候,他又看了我一眼,我想那时我的眼中,一定满是期盼的神情。 于是他又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你也别太着急,我刚才说的全是不利的因素,其实有利的反面也不少呢。 比如说,陆然然踢向受害人的这一脚,并非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就凭这一点,他们想判陆然然死刑也绝非易事。” 陈律师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脑子里回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不错,他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 也许他还忽略了一点,不,他是不会忽略这点的,他只是没有点破而已,那就是陆然然已满十八岁的事实。 十八岁,一个能够对自己行为的负责、并且应该负责的年纪,哦,该死的十八岁!这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此痛恨、如此诅咒一个年纪,一个本应有着美好意义的年纪。 尽管咖啡很贵,我还是为自己有点了一杯,并嘱咐他们不要放糖了,因为放糖也没用,倒不如就让它变得更苦,也许苦涩才能真正的把我唤醒,我多么希望自己醒来呀,我多么希望这是个梦呀。 我坐在那里,往事历历在目。 我分不清在这恩恩怨怨里,到底是谁做错了,也许谁都没有错,也许真正的错误是我和陆然然的相遇相知相惜相爱。 可是在那段日子里,我们是那样的幸福快乐,这甜蜜美好得有些刻骨铭心的日子,难道真的错了吗? 不知等了多久,陆哥终于开着车回来了,我走出去迎他,发现还有一位老人也坐在车里,鬓角斑白,眼睛布满血丝。 不用说,这一定是陆然然的父亲。 我看到他时,他正在愤愤不平的叫嚷:“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见然然?她是我女儿,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爸,您就别再添乱了行不行?人家不是说了吗,然然已经被移交给检察院了,她已经不在看守所里了。” 陆哥有些不耐烦的说。 老人仍在小声嘟囔着:“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子......”看得出他已经有些神经质了。 陆哥看见就我一个人,便问陈律师去哪儿了。 我说陈律师刚才给你打过电话的,可是没能联系上,陆哥想了想说:“刚才一直在看守所里,那里面有屏蔽,信号不太好。” 我把陈律师的话转达给他,他说了声谢谢,然后钻进车里。 我看着他们远去。 突然间一股悲凉涌上心头,紧接着我感到疲倦,十分的疲倦,我想回家,我第一次那么渴望回家,我感到自己很没用,一个人在感到自己没用的时候,就会想到回家。 23. “判处死刑”、“押赴刑场”、“执行枪决”这些词汇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些词汇是那么恐怖,那么真实。 “死刑”究竟是什么?是人类社会最严酷的惩罚,一种可以剥夺生命的骇人权利。 陆然然会被处死,会被五花大绑的押赴刑场,然后静待行刑人的子弹射穿自己的胸膛。 无论如何,这是我接受不了的,一个如此美丽,如此善良,如此可爱的女孩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这是我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 在学校里,陆然然杀人这件事已经成了绝对热门的话题。 大家在课间、午休和放学后,在任何可能的时间里,不停的谈论着这件事。 有的表示不敢相信:“不会吧,是不是弄错了?”有的表示同情:“她也真够可怜的,没了妈妈,现在连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有的则不以为然:“陆然然,她能干出那种事来,反正杀人偿命呗。” 有的则故作冷静:“这事我全都看见了,还能有假?估计应该是个死刑吧。” 这些不明所以的人啊,你们有几个知道事情的真相?看着他们机械的表情,麻木不仁的谈论,我心如刀割。 法院将于一周后开庭审理陆然然的案子,也就是四月二十七号那天。 据陈律师说,因为案子比较简单,案情也比较清楚,所以很有可能就在当天宣判结果。 四月二十七,为什么单单是那一天呢??为什么单单选择在我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去揭示我最深爱的人的命运呢??我开始痛恨整个世界,你们这么对我和然然,是不是太残酷了?! 在那一周里,我的思想完全与身体游离,依然感到窒息,依然像走在海底。 我害怕天黑,却又不愿看到太阳升起,我忍受不了独处,却又无法靠近人群。 我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我想知道结局,却又太害怕知道结局。 我在一种无法言说的状态里。 ...... ......陆然然被执行枪决那天,下着蒙蒙的细雨。 陆然然被五花大绑起来,坐在警车里,一左一右两名警察押解着她,警车颠簸在去刑场的路上,在这生命最后的时刻,陆然然心里会想些什么?刑场是在郊外一个很秘密的地方,到那里的时候,雨还在细蒙蒙的下,陆然然的长发已经被打湿了,显得更加柔顺的搭在双肩上。 从灰蓝色的囚服中,她袒露出洁白的脖颈,尽管上面捆绕着绳子,但仍然性感无比。 陆然然被押出来,警察给她除去了脚镣,代之以绳索。 他们用绳子捆住她的脚腕,之间留出一尺左右的距离以便于陆然然行走。 除此之外,她那漂亮的脖子上还被挂上了一块大大的木牌,牌子上写着‘杀人犯陆然然’,而‘陆然然’三个字还被打上了醒目的红叉子。 在警察的押解下,陆然然向着刑场深处走去,那里也是她生命的尽头。 因为刚刚下过雨,路上有些泥泞,陆然然小心的躲避着地上的水洼,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震。 我突然间意识到,处死或枪决一个神志清醒的人是件多么残酷的事情,这是一种无法挽回的错误。 她,和我们一样是活生生的人,她眼里看到的是和我们一样的天空和大地。 她的大脑在思考,心脏在跳动,肠胃在消化,甚至她的皮肤还在生长。 她和我们一样,会下意识的躲避地上的水洼。 然而,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她被要求在一土丘前跪下,那颗等待已久的子弹,马上就要射入她的胸膛。 ....... ...... 我一下坐起身来,浑身大汗淋漓,四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这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一种真实的可怕。 明天就要开庭了,我辗转反侧,再也没能睡着。 24. 四月二十七日,我的十八岁生日,我去法庭旁听陆然然伤人致死一案。 那是我第一次进法庭,而且坐在第一排,坐在陆哥的旁边。 红木制的门窗和桌椅,淡蓝色的地砖,还有威严的法警站立在两旁,在这个空间里,无论何种事物都是那样的凝重,就和我的心情一样。 我凝视那个小小的被告席,长时间的凝视。 我知道,陆然然将作为一名嫌疑犯站在那里,她将站在那里等待法官对她的判决,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她是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她不该被人们如此的误解,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一想到这个,我就立刻无法自持。 面无表情的法官进入法庭,大家起立,进行了一些程序性的仪式。 我看了一眼陈律师,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随后,被告人陆然然被押进会场。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陆然然穿着海蓝色的囚服,对于她来说,那件囚服有点小,但正因为如此,她显示出绝妙的身段。 她的长发还没有被剪去,但是被一根皮筋很紧很紧的盘在脑后。 她的脸色很苍白,但眉宇间的俊美丝毫未减,她仍然漂亮的让人震惊。 我几乎可以听见旁听席上的所有人在看到她时发出的惊呼。 她被一坐一右两名警察押着,她的手被反铐在身后,没有带脚镣。 她被带到被告席,一个很小的木栅栏里。 陆然然在里面立正站好,就象以往她罚站时那样。 她背对着我们,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她手腕上带着的手铐,那冰冷的金属已经深深地陷进她的肌肤。 我本以为警察会为她松去手铐,因为在最后审判之前,她应该是无罪的。 但是警察并没有那么做,他们只是各自退后了一步,然后站在那里,依然警觉的注视着陆然然。 也许正像陈律师所说的那样,这起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切明明白白,陆然然很快就会被宣判有罪,以至于没有必要为她松去手铐。 从陆然然进入法庭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除她之外,我对一切无动于衷,我只想再多看她一眼,我每看她一眼,都有可能是最后一眼。 我听见了原告席上主任家属愤怒的呼喊,我听见了诉讼律师列举陆然然罪行时,冷酷的话语,法庭里似乎很乱,每一个人都在争论着,以至于法官不时的高喊,请保持安静,请保持安静! 正像陈律师所说,陆然然伤人致死已成事实,在这个事实面前,去探寻她的作案动机,探寻她为什么要杀人,的确不太重要。 这也是陈律师未让我出庭作证的原因,因为那无法扭转任何局势。 但是陈律师死死抓住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受害人的直接死亡原因。 “根据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以及法医作出的鉴定,我们可以知道,受害人直接的死亡原因是:‘脑基底动脉和相应神经丛的严重损害,抢救无效而死亡。’ 而我的当事人仅仅是用脚踢中了他的腰部。 我的当事人现在是一名十八岁的女中学生,试问她的这一脚可能造成上述的伤害吗?充其量只能造成局部软组织的挫伤。” 陈律师掷地有声的说,“当然,因为被告的这一脚,受害人跌倒在三角铁架上,头部重伤,最终导致死亡,这个事实我们不得不承认。 但是,这样的事实绝不是被告陆然然事先能预测的,也绝不是能设计的,所以‘故意杀人’一说绝对不成立!” 陈律师这一段精彩、几乎是无懈可击的辩词,让我又看到了希望。 25. 案子审理的很快,只有将近两个钟头的时间。 但这是我生命中最惊心动魄的两个钟头。 到了判决的最后时刻,我几乎就要晕过去了。 “陆然然伤人致死一案,经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如下...”大家肃穆的站在台下聆听着法官宣读判决书。 “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陆然然过失杀人罪,罪名成立。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判处......” 在那一瞬间,我能很清楚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要冲破肋骨的束缚,就要蹦出胸膛一般。 我感到呼吸急促,视力也变得模糊,我感到自己就快要死了。 “判处被告人陆然然,有期徒刑十八年。 此判决从即日起生效,被告可在十日内提出上诉......” 我感到天旋地转,其余的人还在站立着,我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不在乎则会有什么后果,也不在乎被冠以‘藐视法庭’之类的罪名。 法律在我面前,仿佛变成了一部冷冰冰的机械装置,难以置信的复杂,难以置信的庞大,我在它面前束手无策。 十八岁,一个女人最美的年龄,陆然然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我,并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 然而老天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它要我们再等十八年才能在一起。 这是不是太残酷了?也许这是对我们的考验,但我们为什么要接受这种考验?难道是因为我们爱的不真诚吗? 我在心中反反复复的问自己,就是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我思索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我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我以为我是彻底的完了。 尽管我转了学,到了一个崭新的环境里,然而我依然无法忘记过去,无法忘记陆然然。 放学回到家,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做作业也不看书,周末我一躺就是一天,父母以为我睡着了,在床边轻轻叹息。 但我哪里能睡得着?我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我一闭上眼,陆然然的形象就会出现。 法官宣判后,陆然然就被押走了。 我记得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似乎充满了哀怨,我永远也忘不了。 在这一年里,这一幕反反复复的在我眼前浮现,我快要疯了。 在这之后,法官又对刘贵生一伙进行了宣判,是两年到六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不过我已经对这些毫不关心了。 至于我为什么转学,原因很简单,我根本无法在那所学校呆下去了,那里处处有陆然然的影子。 我坐在教室里,看见身旁的那个空坐椅,觉得然然就坐在那里,我的眼前仿佛在放映一部慢镜头的黑白电影,从前的一幕幕是那么清晰。 然然的每一个微笑,假装生气时噘起的小嘴,望着远方发呆时的眼神,似乎就在眼前。 那个学校,我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我走出学校时,回头看着那高挂的校牌,那时我就想我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过即使到了新的学校,我也打不起精神来,我懒得吃饭,懒得洗澡,更别提什么学习了。 我也想过去探视陆然然,因为她是刚刚服刑的犯人,只有亲属才有权探视,我就去找陆然然的哥哥,请求他能带我一起去看然然。 结果他哥对我说,然然已经明确表示不想见我。 她不想见我! 这句话足能让我发疯。 她不想见我?真得不想见我?她一定是在怨恨我,对,一定是这样!我把她害得那么苦,正因为我,她美妙的青春要在那深牢大狱中度过,她怎么能不恨我呢? 我看着天亮起来,又看着天黑下去,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这是无比悲哀的事情。 我机械的上学,机械的吃饭,机械的睡觉,我听见父母的叹息,我也感到难受,但是我无法改变这一切。 我恨我自己。 一年以后,我突然间接到陆哥的电话,说陆然然要见我。 26. 在见陆然然的前一天,我特意理了个发,洗了个澡,仔细刮了胡子,我的心情用四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那就是‘兴奋不安’,即兴奋,又不安,总之有点矛盾,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她,有多想见到她,但说实话,一年了,我有点怕见她,有点不敢面对她,到底因为什么,我却说不清楚。 我们来到西城的那所女子监狱,高大的围墙,黑色的铁丝网,还有一道又一道上了锁的门,对我来说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但是然然呢,她是否已经熟悉这里的一切? 见到陆然然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仍旧是惊艳,其次是怜惜,最后才是愧疚和曾经沧海。 比起以前,她清瘦了不少,面色很苍白,却显得很从容。 尽管被剪成了齐耳短发,但她仍然是那个令人屏吸的美女。 她穿着一身囚服,囚服不论大小,也不论款式,穿在谁身上都难看,可她是个例外,她丰满的胸部、性感的双肩,勾勒出很自然的曲线,腰部显得很细,腿也十分修长,美女毕竟是美女,她就好像是这座铁牢中的一颗珍珠。 她看了我一眼,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然后慢慢向我走过来,同时我听见了“哗楞哗楞”的声音,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双脚上铐着铁镣,不是很重的那种,但亮晶晶的很刺眼。 她一直反背着双手,这使我意识到,她还戴着手铐呢。 脚镣、手铐、囚服、胸口上的囚号,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她,也提醒着我们,现在的陆然然已经不是校园里美丽如花的那个女孩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警察用一根铁链把她的脚固定在椅子腿上。 她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快的低下去,我看见她的身子在颤抖,我知道她在哭泣,是那种无声的哭泣,这种哭泣我早已领略过。 让人心碎、无声的哭泣。 “陈西,我想你,特别想...”她喃喃的说道。 我的胸口被撕裂了一般。 我想说些什么,但开不了口,我咙头的肌肉痉挛了,我被噎住了。 “陈西,你知道吗?我不想见你是因为...是因为我一见你就想哭...我一见你就特软弱,那样我就不能在这里坚持下去了。 但我老想你,整日都想你,整日都想...” 我说不出一句话,五官已经扭在了一起,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一年以来,我从没流过泪,我不想流泪。 我用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这是我一个朋友教给我的,他说过用这法子可以不流泪,很灵的。 但是没有用。 我无法控制我的眼泪,我感觉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流,我控制不了。 我开始抽泣,声音越来越大,我再也顾及不了什么了,放声大哭起来。 我想拥抱她,但是我不能。 我们之间不止隔了一张桌子,也不止隔了一扇铁窗,我们之间隔着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情人之间最普通不过的拥抱,在我们看来却是不可能的。 “陈西,能给我唱唱歌吗?”她幽幽的问。 我使劲的含住眼泪,点了点头。 “看着你一天天...憔悴/一天一天枯萎/你说你依然无所作为/你说时光快如流水.../于是我要努力的...让你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飞/就象那只雨中的...鸟/迎着风雨勇敢的飞...” 我一边哭一边唱,已经完全跑了调,但是我还要唱下去,这是她最爱听的歌,然然曾经说过的。 “所以不要流泪/抬头看看天空/雨中的鸟依然在飞/没有温暖依偎/只有风雨相随/雨中的鸟依然在飞....” 然然对我说:“还记得我们的理想吗?能帮我实现吗?好好混下去,就算为了我,行吗?” 理想?我几乎已经把这个词忘了。 它太遥远了,在我的生活中已经不存在了。 是然然让我想起了它,我知道然然最想做的事,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而且会记一辈子。 我发誓,我要好好的混,今后的日子,我要为我们俩个好好的活。 离开监狱的时候,我知道,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那时离高考只有不到三个月,我落下的功课实在太多了。 在填报志愿的时候,老师建议我报个专科,或者是职高一类的学校,但是我没有听他们的。 我在整张志愿表上只填写了一个志愿,那就是北京化工大学的化工学院。 每个认识我的人都说我疯了,说我犯傻,但我没有改变主意。 除了那里我哪儿都不想去,再说去哪儿都没意义。 我知道,这是然然想去而不能去的地方。 尽管我玩了命的学习,但终因底子太差——毕竟一年没怎么好好读书——名落孙山,我选择复读,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复读的那一年,我都快把我的父母吓坏了,因为我学得太狠了,十多年了,我从没那么刻苦地学习过。 我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除了默默的锻炼身体,就是拼命的看书学习。 放学一回到家我就钻进自己的房间,拿出纸笔写写算算。 周末的时候我坐在书桌前,一学就是半宿。 看书看累了,就拿起桌下的那对哑铃锻炼,练到满身大汗就去冲个澡,然后继续看书,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 然然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化妆品,她要考化工大学,这是她的理想,也是我现在做一切事的原因。 用这个原因可以解释我的一切行为。 它可以解释我为什么没日没夜的学习,可以解释我为什么只报考化工大学这唯一的志愿,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考上北京化工大学以后的四年时间里,我的成绩还一直名列前茅。 它可以解释我为什么常常沉默,为什么爱看着夕阳发呆,为什么不太合群,为什么在大学四年的时光里不交女朋友。 它还可解释我为什么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去一趟女子监狱。 甚至它可以解释我为什么难以入睡,为什么没缘由的想流泪,解释我心中难以释怀的孤独。 曾经有这么一个说法,说有的人在他一生中的某一阶段,遇见了他认为最美好最难忘的事情,这个人就会不自主的留在那个阶段里,再也走不出去,即使他的身体在长大,心智在成熟,但是他,真正的那个他,或者说是他的灵魂,还是会在那个阶段里。 我一直觉得这很荒唐。 现在我相信了。 我想我,真正的那个我,还留在十八岁的时候,迟迟不肯离去。 大学期间,我没怎么住宿舍,而是在校外租了一间房。 我以令人难以想象的认真态度看书学习,以至于周围的人视我为怪物。 学校的图书馆是我最常去的地方,在那里我读了很多很多书,包括不少小说,爱情小说,但我从没有被其中的哪一部所感动。 除了图书馆,我还经常去健身房,我喜欢锻炼时的沉默。 这使得我的肩膀越来越宽阔,肌肉越来越结实,加上我本来就很高大,很多女孩子开始反过来追我。 但我知道,我的肩膀只是为一个人所依靠。 晚上回到租的房子里,我会顺便租张VCD看,其实也不怎么看,只是用五彩缤纷的画面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便更好的入睡,否则我会想然然的。 周末的时候就去网吧。 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要不就是去看黄色笑话。 还有就是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去喝酒。 大家酒醉后丑态百出,且兴高采烈,挣着讲自己的往事给别人听,可是我从没有讲过,因为那段日子实在是不堪回首。 尽管如此,我还是将百分之七十的精力放在了学习上,你看看我得过的奖学金和奖状就会明白。 快到毕业的时候,学校推荐我去读研究生,也就是所谓的‘保研’,但是我拒绝了。 我的父母没说什么,他们知道我作出的决定一向是无法更改的。 但是在学校可是炸了窝,校长也好,班主任也罢,全都不敢相信,毕竟在校史上还没有人放弃过这样的机会。 同学们也在不断议论这件事,有的说我是傻逼,有的说我是疯子,有的说我忒狂了。 呵呵,猜疑也好,嫉妒也好,误解也好,诅咒也好,我都不在乎,类似的经历我早就有了。 因为有了这次‘拒绝保研’,后来当我再次拒绝一家著名的化工研究机构的聘用时,同学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想到,我最后会选择在一家不太知名的化妆品公司工作。 这一次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 但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陆然然要被监禁十八年,这十八年我要把她的那份也活过来,我不能只为自己,我不能丢下她,我不能太自私。 28. 每隔两三个月,我就会去监狱里探视陆然然,这种探视当然是秘密的。 我倒不怕什么,但不想让陆然然再次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一丁点也不行。 这个女孩曾经为了我挺身而出,现在该是我尽力保护她的时候了。 因为我常去的缘故,那里的狱警都认识我了,其中有个姓‘郭’的老狱警,对我特别照顾,我叫他老郭,每次去都给他带条烟,而他能让我和陆然然多聊上一刻钟。 不过还是有传言说我的女朋友是在监狱服刑的犯人,对此我不置可否。 我和陆哥也常常见面,但对往事绝口不提,陆哥说我变成熟了。 但我知道我没有。 我仍旧是那个十八岁的冒失的少年,骨子里还是那个敢在家里疯狂做爱,然后跑到天桥上乱谈理想的小孩子。 成熟算什么?如果它只意味着越来越强的忍耐力,只意味着世故和冷漠,那么不要也罢。 一年下来,我能和陆然然见四五次的面,尽管如此,我还是察觉到了她的衰老。 尽管她的眼睛依然美丽动人,她脸庞的轮廓依然俊秀,但毕竟十六年的光阴过去了,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令人屏息的美少女了。 我已经三十四岁了,我终于明白了陆冉冉曾经说过的‘不再年轻’的含义。 十六年了,杨过和小龙女都能在一起了,可我们还须要等待,这也许就是现实世界的凶顽吧。 每次去探视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我在说,而她在对面微笑着倾听。 我要她也说两句,她就摆摆被铐在一起手,“我喜欢听你说”。 的确她生活的这个圈子实在太小了,她跟我谈起的不过是她们的组长又和哪个女犯闹矛盾了,或者是她的狱友闹肚子了,或者是月经来晚了,要不就是谁谁谁被放出去谁谁谁又进来了等等这一类的话题。 而我告诉她的则是外面缤纷的世界。 我告诉她我上学时的所有趣事:篮球赛、假面舞会、泡网吧、集体出游时的硬铺列车、凌晨两点出去找饭馆喝酒、打牌,期末前的疯狂复习以及考试时偶尔为之的作弊。 当然我夸大了其中很多情节,为的是让她笑一笑,我最爱看她的微笑。 我告诉她找工作时的艰难和刚开始工作时的受尽白眼,还有办公室里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告诉她通过两次明智的跳槽,我进入到一家知名的法国化妆品公司,并且通过努力工作,现在已经成为那家化妆品公司技术部的主要负责人了。 我看着她迷人的微笑,让我无时无刻不着迷的微笑,让我无时无刻不沉醉的微笑。 我没有告诉她,那些想着她而无法入眠的日日夜夜。 我没有告诉她,我拒绝了多少个女孩的追求。 我没有告诉她,我攒了很多很多的化妆品,因为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没有告诉她,我对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其实毫无兴趣,但是为了她我仍会继续努力的去干。 我没有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所以,我终会受到后来的惩罚。 29. 凭着干起工作来不要命的精神,严谨认真的态度,以及不错的业绩,我得到了公司上层领导的赏识。 公司内负责大陆地区的销售主管看中了我,他对我的评价是,“现在还能这么专心干事业的人可不多见,特别是一个年轻人”。 所以公司决定,让我从技术部门跳出来,去做一做销售,具体是负责北京地区的销售工作,而在这之前,我需要到公司的总部去学习培训,时间总共是三年,而地点则是法国巴黎。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激动极了,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特别是对于我这种学历并不是很高的人来说,真的是很宝贵。 我知道这是公司在有意培养我做北京地区未来的销售主管,这意味着不菲的收入和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意味着我将至少迈入所谓的中产阶级,意味着然然出狱以后,我可以养活她,她的生活可以衣食无忧。 唯一让我头痛的是,三年的时间太长了,陆然然还有两年就刑满释放了,这就意味着在她出狱以后,我们还要再等一年,无论如何我都等不下去。 别说是一年,就是多一天,甚至多一分钟我也等不了。 这么多年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她在一起,我太迫切了。 临行前,我去探视她。 那一天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她在警察的押解下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兴奋。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没有被戴上手铐和脚镣。 她坐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她对我说:“陈西,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真巧,我也有一个极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呢!” “那你先说!” “不不,你先说!” “不嘛!人家就要听你先说!”她开始撒娇了。 “好罢,我说完你就说。” 我把我要去法国的事告诉了她,很明显的,她全身抖动了一下。 我以为她和我想的一样,那就是我要去三年,而她两年后就刑满。 我笑着让她不必担心,我告诉她,公司的这个三年计划中,头一年主要是学习法语,后两年是熟悉各种商务。 而我本来就有一定的法语基础,估计半年就能完成法语学习,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回国。 所以不一定是三年。 她听了以后,情绪似乎还是没有好转,我看见她咬着自己的嘴唇。 但是我没有在意,我他妈的当时为什么就没在意呢?? 最后我向她保证,我会在两年后提出回国的申请,我肯定回来。 我让她相信我,我对她说:“十六年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那一天我太兴奋了,太高兴了,以至于昏了头。 我开始向她描述未来远大的前途,并坐在那里沾沾自喜,我告诉她这绝对是个成功的开始,由此我的事业将慢慢的走向颠峰。 她低下头,用手捂住嘴,她的身体在颤抖,然后她抬头看我,我看见泪滴在她眼里滚动,好几次她欲言又止,她似乎在做着无比艰难的决定,似乎正在割舍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傻丫头,还怕我不回来吗?” 她使劲摇了摇头,并开始努力控制情绪以压制声音的颤抖:“我没事,我等你,你好好的去吧,”她又抹了一下眼泪,“千万别急着回来,那样人家会不满意的。” 看着她又露出微笑,我感到放心,于是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我向她描述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描述我们要住的房子,我告诉她以后会参加很多宴会,她会穿上最美丽的晚礼服,成为会场中的焦点。 说着说着,她又哭起来了。 我赶忙转换话题:“对了,你不是也有好消息吗?快告诉我!” 她抹了抹泪水,很勉强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算了,不说了。” “不不,说吧,我特别想知道,真的。” “哦,其实…嗯…其实就是我们这里要搞一个…舞蹈队,监狱长让…我管这件事。” 她有些吞吞吐吐的说。 “你们监狱长也真是的,你都快刑满了,还给你派活儿。” 说实话,我感到有点失望,因为这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但我还是装出一副很欣喜的样子。 这就是我们临行前的话别,那天的情况有点古怪,我记得陆然然被带回牢房的时候,居然没有回头看我,一次头也没回。 三天后,我去了巴黎,在那里我遇上了一位法国姑娘,她的名字叫轩儿。 30. 我叫她‘轩儿’,是因为她的法国名字的尾音有个‘轩’的音。 第一眼看见这女孩,不知怎的,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一年她才二十三岁,在那家公司里做一些文秘工作,其实还并不是正式职员,还处在试用期。 因为她会一些中文,所以公司决定让她做我的助手。 刚到巴黎的头半年,生活十分艰难。 饮食,购物等等一些生活习惯我很不适应,甚至连交通规则都得从头学,加上一些语言障碍,那种举目无亲的孤独感特别强烈,特别想找个人依靠,所以很快的,轩儿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带着我熟悉这座城市,带着我去看那些闻名世界的建筑。 她说中文是世界上最动人的语言,而法文则是最动听的。 她交给我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法文俚语,我也教给她不少老北京话,我们常常聊到很晚。 我对轩儿越来越有好感,她对我也一样。 有时候我甚至感觉有点爱上她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只爱然然一个人,我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我被轩儿吸引,是因为她年轻漂亮,就像当年的陆然然。 其实她们长得并不像,因为是西方女子,轩儿的身体更丰满一些。 但是那股青春所带来的蓬勃甚至不乏野气的劲儿,就和当年的陆然然一个样。 是的,我喜欢她,是因为她像陆然然,我爱她,只能说明我爱然然。 我告诉轩儿,两年后我就得回北京,而且不再回来,至于三年的培训时间,到时候我会向公司说明,我是非走不可的。 我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是叫她别对我动真感情,但她没有领会。 她说不用这样,只要有好的业绩,到时候就可以向公司申请度假,有时候可以得到长达一个月的假期呢。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有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回去接陆然然出狱,把她安顿好以后,再回来。 对,就这么办,于是为了良好业绩,我开始疯狂工作。 结果当然是如愿以偿。 轩儿从没问过我为什么非得回去,我也从没向她解释过。 直到我要走的前几天,她才问我这个问题。 那一天下着小雨,空气中飘着似有似无的水汽,整个巴黎沉浸在静谧之中。 轩儿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中文,我一看,是泰戈尔的诗句: “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明白,轩儿在向我表达爱意,看来法国人的浪漫不是虚名。 我告诉她我为什么回去,我给她讲了我的故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 她听完后一阵唏嘘。 在她递过的那张纸条背面,我也写下了泰戈尔的诗: “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我告诉轩儿,没有陆然然,再浪漫的地方对我来说,也是一座空城。 之后,我就回了北京。 31. 我的故事讲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每次我想起这整件事,总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现在我已经回到了巴黎,并且和轩儿在一起,日子过得充实而富裕,远远超过了所谓的小资。 在别人眼里我是幸福的。 不错,我曾经离幸福一步之遥,但最后还是擦肩而过。 每当夜幕降临时,我总是无端的怀念起原来那段声名狼藉的日子,每一次怀念感觉都是一样的,在疯狂颓废之后,是无穷无尽的悲戚。 在回北京的那一个月里,我没有遇见陆然然。 我没有想到两年前与她告别时,就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在女子监狱我没有见到陆然然,却碰见了老郭。 老郭告诉我,陆然然已经被减刑了,而且两年前就已经出狱了!他本以为我知道这件事,我说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的头一下就懵了,无数的场景在我脑中飞闪,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我终于明白了,两年前陆然然要告诉我的那个好消息,那就是她被减刑的消息,是她快要被释放的消息。 可是她没有告诉我,她知道一旦告诉我,我肯定不会再去法国。 人生会因为遇见一个人,发生一件事,而呈现完全不同的面貌,这是多么奇妙而残酷的体验。 我开始发疯似地寻找她。 我去了她的家。 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外地人,从他口中我得知,这所房子已经被卖了,而他只是在这里租住的,其他情况他一概不知。 于是我又去找房东。 房东是个老妇人,看上去很和蔼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从一家姓陆的人手里买的房,她点点头。 我又问她原来的房主在哪里,她却摇头说不知。 我对她说,我很想知道陆家的情况,我有很要紧的事情。 她问我叫什么,我回答说,我叫陈西。 老妇人面露微笑:“你终于来了。” 她拿出一封信,并解释说,当初买房的时候,陆家出价特别低,那么大的一所房子只卖十二万,当时她就不明白,问有什么条件,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就托她办一件事,那就是把这封信交给一个叫陈西的人,至于这个人什么时候会来,那个漂亮女人也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这个人一定会来。 老妇人觉得这件事虽然古怪,但是很容易办成,就一口答应下来。 我知道这个漂亮女人就是陆然然,也知道这封信是给我的,信拿在手里是一份沉甸甸的感觉。 虽然我急切地想知道信的内容,但在当时我并没有打开来看。 当晚在一家咖啡厅里,我把信细细的读了好几遍。 泪水不由分说的把信打湿了,上面那熟悉的字体也变得模糊起来。 在信的结尾,然然说她已经到外地去了,她很有可能去打工,因为对于她这种蹲过监狱的女人来说,真想找一份哪怕是很普通的工作,都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去打工。 她让我放心,她说她哥手里还有一些积蓄。 她没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因为她不想我去找她,但是她说她爱我,她十八岁时就爱上我了,爱的疯狂而无所顾忌,为此她遭受了惩罚,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她依然会那么做。 她说她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我向她描述未来生活的时候,但在那个时候,她开始觉得离我很远,她开始意识到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一个月,我只在家住了两天,随后便以工作需要为名告别了父母。 我开始寻找然然,在每一个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在南方,在北方,在每一个我能想到的地方。 无数个清晨,我在变幻的陌生地点,推开窗户,呼吸甘洌的空气,我望着眼前茫茫的大地,感到悲从中来,想着此时此刻然然就在这片大地的某个地方,她过得怎么样呢?她和谁在一起? 如你所知,我没能找到她,我的心情糟透了,那种空虚和失落是从我内心深处涌出来的,但我没有哭,我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只是不住地叹息。 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也离开我的十八岁。 我突然很想回巴黎,想见轩儿,很想很想。 至于信上的其他内容,我不想对任何人讲,包括现在正躺在我身边的轩儿,它将是我心中永远的秘密。 至于陆然然,我不会忘了她,我想到了很老的时候,我还会想起她来。 看着躺在身边的轩儿,看着她圆滚滚的乳房,摸着她翘起来的屁股,她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任何一个正常的成熟男人都无法拒绝。 是的,我爱她,我爱她,我也知道那是因为我爱然然,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32. 作为一名亚洲黄种人,在国外生活是很不容易的。 就算你有点钱,有体面的工作,但你的社会地位却不会很高,有时甚至还不如黑人。 因为在一些女人看来,黑人有很强的性能力,可是黄种人却什么也没有,这种歧视在浪漫的巴黎也不例外。 所以轩儿爱上我,我很珍惜,也觉得很幸运,我告诉她说,我希望有一个混血儿,因为混血儿长大后会比较漂亮。 看着她呵呵地笑,我十分开心。 说实话,我也着迷于她的微笑,就象当年我着迷于然然的微笑一样。 尽情享受每一分钟的快乐,深刻理解每一分钟的痛苦,也许——这就是幸福。 人真的应该学会好好珍惜,因为生命实在离合无常。 一年后,轩儿和我回了北京。 在那里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2003.8.6初稿。 2004.1.21第二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是一个几乎真实的故事,也是我一段不堪回首的心路历程。 ------------------------------------------------------------------------------ 希望大家喜欢 最后结局是有点悲惨 一个女孩的青春就这样流淌了…… 生命是很脆弱的东西 爱情是最虚伪也是最坚实的东西 好好享受生活吧 并为了它去努力奋斗吧。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