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恋尸H文……】   ※ ※ ※   福尔马林【1】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死去多久了。   就这么一直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   脚腕套着一圈橡筋,挂着一块白色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的是他的编号。   未流干的血液已经凝固,药水渗进皮肤,所以明明已萎缩的身体却变得格外沉重。   巨大的铁钩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向着他伸过来,影子在水中扭曲,仿佛狰狞的怪物要将他撕裂。   身体缓缓浮动,向着水面,接着,皮肤就触到了空气。 和药水一样,凉凉的。   手臂被人握住,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手套,是活着的温度,熟悉而又陌生。   自己也曾经拥有这样的温度吧。 只是水里太冷了,从此就一直一直这么冰冷着。   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他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样的事情,被放在冰冷的铁台上,被冰冷而锋利的刀尖划破肌肤。   赤裸裸地。   轮子滚动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走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载着他去向他该去的地方。   门被打开,小车进入,接着停下。   覆在身体上的白布被揭开。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冷气开得很足,窗户被白色的百叶帘遮住,透不进一丝阳光。   空荡荡的房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竟然插着一束鲜花。   玫瑰。 红的那么鲜艳,就像他被击中时伤口涌出的鲜血。   现在已经不会疼了。   因为他死了。   推车的人走出去,另一个人走进来,关上门。   动作很轻,害怕打扰了他的沉睡一般。   是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年轻,高大,漂亮的双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男人默默地站着,凝视着他的身体。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虽然他曾经有一副健美的体魄,但福尔马林的浸泡已经让他的身体微微萎缩,并且黯淡发黑。   不要看。   他是赤裸的。   每一寸死去的皮肤,还有丑陋的伤疤。   不要看。   男人伸手触了触他的脸颊。 没有戴橡胶手套,指尖温暖的触感从脸颊缓缓延伸开来。   他惶恐地感受着,等待着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手里没有刀片。   男人的嘴角突然绽放出笑容,刚刚离开的手又覆上了他的胸膛。   慢慢抚摸着,从胸口一路到大腿根部。   他有点陶醉于这温柔的动作。 至少比锋利的刀片要让他安心。   他害怕所有锋利的东西,害怕刀尖停留在皮肤上的刹那。   手又回到胸口,轻轻捏住乳尖,与此同时,男人的舌头舔上了他的嘴唇。   温热而潮湿。   他很久没有做爱了,最后一次是跟一个妓女,依稀记得那个妓女有着一条灵巧的舌头。   福尔马林很呛,男人闭上了眼睛,舌头游移到致命的伤口,反复舔着弹痕处向外翻开的碎肉。   双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领,纽扣被一颗颗解开,接着整件白衣滑落在地面,露出男人结实的上半身。   乳头兴奋地立着,胸膛不停起伏。   一只手抓住了他不可能勃起的阴茎,另一只手用力拧着自己的乳头,男人的脸色变得潮红,舌头仍旧执着于他的伤口,喉结由于不断吞咽着口水而上下滑动。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性感,可惜对象却是他这样一具死物。   福尔马林【2】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男人逐渐粗重的喘息。   男人已经赤裸,即使在冷气房里,额头都因情动而微微渗出汗粒。   那是一具年轻而充满生机的肉体,有着宽阔的胸和修长的双腿,皮肤大约是由于常年待在室内而略显苍白,此刻在这苍白中,透出稍许粉色。   男人的舌离开了他的伤口。   下一个瞬间,温暖的肉体整个覆了上来。   铁制的解剖台由于突然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发出尖锐的鸣叫。   他觉得很暖。   自己一定是冰冷的吧。   当血从胸口喷涌而出的时候,他就感到温度迅速离开了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冷,一点一点地僵硬。   男人跨坐在他身体上,硬物在他的小腹上摩擦,他可以感受到男人炽热的欲望。   充满情欲的双眼因为福尔马林的刺激而流出泪水,挺直的鼻梁两侧被染上红晕。   薄唇微张着,时而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这个男人已经被快感征服。   保持着跨坐姿势,男人一手抵着他的胸口,开始手淫。   眼睛却一直凝视着他的身体。   那是一种欣赏的凝视,一种着迷的凝视。   阴茎慢慢充血涨大,粉色的龟头被分泌的体液润湿而散发出光泽。   他从没看过一个男人的自慰,结实的肉体有一种野兽般矫健的美感。   男人突然停止了套弄,对着他俯下身来,手肘撑在解剖台上,慢慢跪起,一只手伸向身后,开始玩弄起自己的后穴。   男人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手指沾着唾液在自己的甬道里不断进出。   颤抖的鼻息喷在他的侧脸。   湿濡的搅动声,和难耐的呻吟。   双唇含住他的耳垂,胸膛紧贴着胸膛,小小的乳头坚硬着,就这么跟随手指的律动、身体的摇摆而一次次扫过他的胸口,每一次的移动都使得它更加挺立。   抬起的臀,男人自己插入了不知第几根手指,呻吟声越来越难以抑制。   从男人的阴茎不断有炙热的液体流出,滴落在他的腹部,慢慢沿着他冰冷的皮肤流下去,最后滴在解剖台上。   一个人沉醉在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闷哼,男人的小腹一阵震颤,乳白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撒满他全身。   温暖的物体离开,只有刚刚接触的地方,还残留着稍许余温。   男人从地上衣服的口袋里取出纸巾,轻轻擦拭他身体上方才欢爱的余迹,纸巾很柔软,将身体上的精液一一擦去。   男人的面颊很快恢复了苍白。   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穿上扔在脚下的衣物,扣上纽扣。   白布又覆上了他的躯体,接着脚步移向门口,开门,关门。   四周恢复一片沉寂,就像之前,他一个人在池底的时候。   唯一不同了的是,他身体上,残留了生者的温度。   福尔马林【3】   黑夜很快来临。   从被打捞出福尔马林池之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等待着不可知的未来,他又开始感到恐惧与孤独。 可是,尸体是无法得到宽慰的,只能等待,等待身体的腐烂。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灵魂。   无尽的黑暗。   就在他又渐渐习惯了这熟悉的黑暗的时候,四周开始微亮起来,慢慢地,越来越亮。   早晨。   是久别了的早晨。   早晨,起床,洗脸刷牙,拉开窗帘让阳光投射进窄小杂乱的家里。 一切都变得光明而温暖,一切都美好而生机勃勃。   新的一天。   可是他没有办法起床。   他躺着的地方不是床,而是解剖台,白布遮盖了他死去的躯体,他再也无法站起来,无法微笑,无法像其他人一样生活。 坟墓是他最终能去的地方,或者,是被一块块拆碎,一层层剥离,然后被放回到深不见底的池子里。   谁来救他脱离这命运?   他甚至听见了鸟儿的鸣叫。   在那么漫长的孤寂之后,听见了鸟儿的鸣叫。   仿佛能看见蓝色的天空和耀眼的阳光。   铃声响起,门外传来人潮熙熙攘攘涌动的声音。   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白布被揭开。   几个学生穿着白大褂围在四周,打量着他的身体。   “哈哈,还是个帅哥哦。” 稚气未脱的男生笑起来。 身边娇小的女生也不禁红着脸轻笑,撒娇般地打了打男生的后背。 其他的人也都笑着,笑得那么灿烂,却让他觉得心寒。   看着他们套上橡胶手套,打开柜子,取出镊子和锋利的刀片。   他突然很想要颤抖,想要逃走。   不要,他不想这样,这样被人围观,这样被人切割,这样从内到外地赤裸。   谁来救他。   谁来救他。   他们举着刀片走近,越来越近,锋利的刀面反射出寒光,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此刻有人走进来。   “老师?”他们回过头,围向刚刚走入的人。   太好了,再给他一点时间,哪怕几秒都可以。   “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你们再等等,今天做活解,尸体等会送来,这一具就先别动了。”   有点熟悉的声音。   对了,是昨天那个男人。   离开学生的包围,男人径直走过来,冷漠地看着他,然后为他重新盖上了白布。   福尔马林【4】   白天很短,黑夜很漫长。   有人代他承受了被切割的痛苦。   所以他还躺在这里。   他开始想回去福尔马林药水里,再这样下去,身体不知何时就会腐烂。   白天的喧闹一旦散去,夜就变得格外阴冷难熬。   无边的黑暗与沉寂,就像他一样,这个空间似乎也已死去。   他却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从门外,从走道的另一端,轻轻的脚步声。   接近,最终停在门口。   开门。   他知道是谁来了。   温暖的手在黑暗中抚摸着他,似乎在确认着他的存在。   接着一双手臂用力试图将他抱起。   没有成功。   他的脚踝被握住,拖动。   他滑下了解剖台,被双手托住,滑落进一个雨衣质地的袋子里。   他听见拉链被拉上的声音。   身体开始贴着地面缓缓移动,在密闭的小小空间里,只有尸袋和地面的摩擦声。   不知走出了多远,摩擦声停止了,肩膀被一双手隔着布料抓住,向上托拽。   铺着地毯的柔软地方,承重后的摇晃感。 是汽车。   车发动,惯性让他的鼻梁撞上了坚硬的部件。   不会痛。   就这么逃出来了。   身体随着路面的起伏,和车身一起上下颠簸。   刹那间,他觉得很舒服。   尸袋被打开的时候,他已经在另外一间陌生的房间。   灯光是柔和的黄色,照耀着面积不大却十分干净整洁的居室。   居室正中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鹅黄的被子看起来柔软而舒适。   很想用手去摸摸,那床被子。   被从尸袋中拖出来,男人抱着他,把他放在了那张床上。   帮他舒展开蜷缩的躯体,摆出了一个安睡的姿势。   床很柔软,他突然又想起那冰冷的解剖台。 不用回去了,真好。   男人把尸袋卷成一团,转身出了房门,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   夜深了,昏黄静谧的房间有种让他安心的魔力。   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到他了。   男人再次进来的时候已经冲完澡,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白色底裤。   湿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水珠从发梢轻轻滚落,顺着结实的胸肌流下,在灯光下闪烁出令人眩晕的光彩。   幽深的双眼也如同水滴一样,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有种酒醉的感觉,一切变得莫名性感。   (王子带着王子逃走了,汗...)   福尔马林【5】   男人粗粗擦了擦头发,就关了灯,躺在了他身边。   黑暗中,先是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接着整个人都缠绕上来,紧紧贴着他。   翻来覆去好一阵子,男人起身开了灯,又躺回来,凝视他,亲吻他。   指腹在他的脸上顺着鼻梁描划。   眼中蕴涵着欣喜。   一遍遍地吻上他的唇。   温柔而甜美。   接着吻逐渐变得粗鲁而急切起来,从唇一路啃咬到伤口。   紧挨着的肉体温度开始升高,粗重的呼吸声响起。   一阵亲吻之后,男人坐起来迅速除去底裤。   阴茎已经勃起,在男人的下腹高耸着。   把他的身体面朝下翻转过去,滚热的硬物插入他两腿之间的窄小缝隙,开始用力抽擦。   大腿根部因为硬物的摩擦而变得微热。   男人的胸紧贴在他背后,下身不断摆动。   很重,和女人完全不同的感受,大概是因为结实的肌肉。   肉体彼此撞击,小腹拍打着他的臀瓣,声音很响亮。   他可以感觉到男人的阴茎还在不断涨大。   脑后传来满足的叹息。   他想笑。   这是一张床,他在床上和一个男人做爱。   硬物抽离他的腿间,身体又被翻转。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男人躯体漂亮的线条,以及肌肉的阴影。   很想赞叹出声。   想就这么压倒眼前这具躯体。   想尝试男人可能带给他的截然不同的感觉。   想知道男人是否如想象中紧窒和炽热。   他从没有这么懊恼过自己的死去。   原来尸体也会有欲望。   男人跨坐下,将左手支在他大腿上,身体后仰,双腿敞开。   右手从自己的勃起一路摸下去,沾着体液,轻轻试探小穴。   先慢慢润湿松动,接着手指开始缓缓进出,速度逐渐加快。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手指触不到敏感点,男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费力向更深处探索。   还是不行。   急切地想得到快感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掰直手指,放在自己的穴口,缓缓引导着插入。   冰凉的手指让男人一阵轻颤。   低头看着指节一截截进入,男人兴奋地发出呻吟。   炙热柔软的触感。   沿着肠壁一点点向内。   不停收缩着。   如果换成自己的分身,或许瞬间就能让他达到高潮。   男人享受着他的手指带来的快感,握着他的手腕不停搅动。   很快就射出了精液。   清理好一切关了灯,已经快要凌晨。   现在他不再恐惧了,也不再觉得黑暗会带给他孤独。   身边入睡的人规律的呼吸,还有柔软的床和枕头。   一切都不同了。   一切又回到了活着的时候。   福尔马林【6】   整个白天他就这么躺着,看着窗外阳光从树叶缝隙中一缕缕投射下来。   男人走之前把冷气开到最大,拉开了窗帘。   像对待孩子一样,给了他一个早安吻,吻在额头上。   然后说:“我走了。”   这是男人第一次对他说话。   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打量这间屋子,从天花板看到衣柜,从衣柜看到窗外,再从窗外看回天花板。   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房间是暖色调的。 粉色的墙壁,橙色的窗帘。 傍晚的时候阳光照进屋里,投射在白色床单上,形成一抹浅浅的玫瑰红,美得让人心神荡漾。   他想他喜欢上了这间卧室。   也或者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平和温暖,遗世独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除了他那因脱离了药水而逐渐变硬的皮肤。   萎缩,或者腐烂。   现在他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并且只衷心祈祷这样的瞬间可以继续下去,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   让他几乎忘却自己已经死去。   男人回来的时候捧着一束花,和之前解剖室里看见的不同,是浅粉色的玫瑰。   找出花瓶装上清水,坐在床沿低着头一枝枝仔细插好。   然后放在床头柜上。   满足地微笑。   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脸,把不小心折断的花苞放在他的胸膛上,掩盖住那个小小的弹痕。   天色渐渐暗下去,黑暗笼上大地。   这一晚男人只是抱着他,睡得很沉。   早晨男人离开之后,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暗。   尽管关着窗,仍然听得见窗外狂风在怒吼。   暴雨不久便倾泻下来,屋里暗得如同黑夜。   躺在黑暗之中,闪电将身体照射得惨白。   他看见自己手臂微微皱起的皮肤。   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脸,更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   一具萎缩发皱的尸体,丑陋赤裸地躺着,陶醉在一个男人的目光之中。   雷声让他感到莫名的焦躁。   直到雨过天晴。   福尔马林【7】   男人把从包里取出的东西放在床头,凑近看了看他的脸,接着伸出手指按了按他的皮肤。   他知道自己的皮肤已不再有弹性。   男人会怎么对待他?在玩腻了之后,在腐烂了之后?   他不敢去想象。   只能抑制着思绪,感受男人还未冷却的温柔。   趴在他身体上自慰的男人眼神迷离。   挨得这么近,男人的脸完全占据了他的视线。   越看越觉得英俊。   想亲吻那微张的嘴唇。   男人抽出插在后面的手指,伸手去拿床头的东西,然后给他绑在腿间。   黑色皮制的假阴茎。   高耸在他的小腹下,仿佛在嘲笑他的死物。   男人向上面抹了些润滑剂,便跨坐上去,一手支撑身体,一手扶住硬物,对准自己的后穴慢慢压入。   眉头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   汗水浸湿的胸口剧烈起伏。   异物完全进入之后,男人开始轻轻扭动腰部,刺激自己的敏感点。   扭动的幅度很快变大。   忘乎所以地索取着,丢弃了平日的冷漠与自尊,只求被侵入被充满。   男人边扭动边握着他的手在自己的硬物上摩擦,发出沙哑低沉的呻吟。   肌肉线条优美的大腿紧压着他的下身不断摆动。   柔软的床随着男人的动作震荡,像一艘遇见风浪而随波漂浮的渔船。   很快,喷薄而出的液体弄湿了他冰冷的手指。   男人虚脱般地靠在他胸口,汗水沿着湿漉的鬓角一滴滴流下。   紧闭着眼,直到轻喘平息。   擦拭干净之后,男人抱起他的躯体。   大概由于体内药水的蒸发,所以没有上次那么费力。   出房门,进浴室,把他轻放在浴缸里。   转身出去。   洁白的浴室里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子。   他终于看见了自己。   黯淡的皮肤,挺拔的鼻梁,纠结的眉头和深陷的眼窝。   修长的四肢毫无生命地在窄小的浴缸里扭曲蜷缩着。   可以轻易看出生前的俊美,此刻却只散发出冰凉的存在感。   皮肤显得干燥而僵硬,上面起着小小的皱褶。   还没有变得丑陋无比。   这样还能吸引住那个男人吧。   男人手里拿着喷雾的罐子走进来,在他身边跪下,捉着他的手臂,仔细地将喷雾均匀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刺鼻的味道,很快就消散去。   皮肤已经无法平滑如初,但至少不能再萎缩下去。   他无法忍受丑陋的自己,更害怕被遗弃。   福尔马林【8】   时间慢慢过去,床头的花已经快要枯萎,和男人每天靠着假阴茎做爱,每天从巨大的镜子里看着喷雾过后慢慢干燥的躯体,萎缩的进程变得很慢很慢,一切都有节奏有生命地进行下去,只有他自己,茫然地停滞在这里。   这一天男人照例去上班。   他躺在床上数着窗外刚刚绽开的白色花朵,突然听见外面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不是他所熟悉的男人的脚步声。   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进来,小巧的女人,长着一张精致美丽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猛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立刻遗忘。   生前的一切早已模糊,只有繁杂却零星的片段存在于记忆之中。   他在这些片段里努力搜寻,却徒劳无功。   早晨的房间,妓女的舌头,以及被子弹击中的疼痛,除此之外他还记得什么?   女人走向他的面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接着眼中涌出泪水。   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头颅,低低地啜泣。   “央,为什么会这样?”   女人喃喃地追问。   央是他的名字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回答,所以请不要再问他。   可女人的泪水打在他的脸颊上,让他觉得莫名心痛。   抱住他的肩试图搬动,可是对于女人来说这具躯体还是过于沉重。   女人匆匆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我找到央了,他真的在这里。”   于是很快便有人赶到。   他们抓住了他的四肢,将他高高地从床上抬起,放置进敞开的尸袋。   然后眼前就一片黑暗。   混乱中感觉自己被搬动,被塞进汽车,被运去不知何处。   他想反抗却如此无力。   不想离开那个房间,不想失去之前和男人一起的生活——如果那样也能叫做生活。   即使,这关系到他的过去。   他已经死了,要过去又有何用?   可是汽车只是违背着他的意愿,越开越远。   他又躺在了冰冷的台上。   不是解剖台,但却同样冷得让他心寒。   有人扶住他的头,在他的脸上细细描画。   一层厚厚的粉被敷在脸上,他现在一定难看得要命。   女人进来之后,却凝视着他的脸,对化妆的人点了点头。   “再上一点腮红,这样看起来有点血色。”   胸口的弹痕也被粗粗遮掩,接着,有人从内到外仔细帮他穿上了衣服。   扣完最后一颗纽扣之后,他又被人抬起。   在另一个空旷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放下。   白布轻轻盖在他的胸口。   身体被鲜花包围着,深陷在洁白与粉红之中。   他明白了。   这将是一场葬礼,而他,是主角。   福尔马林【9】   身体被笼罩在透明的玻璃罩中。   他看见苍老的哭泣的脸孔。   陌生的人们在他面前环绕,有人悲伤,有人漠然。   他的遗像没入了娇艳的花丛,上面是年轻俊朗的男人,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明明是自己,却如此陌生。   他此刻只是觉得,自己虽有衣物遮蔽,内心仍被穿透。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被当成研究对象而解剖,也不是躺在这里为种种无法猜测的目光所包围。   比身体的赤裸更为难堪。   他也不敢想象之后将要面临的事情。   葬礼之后,只有被埋葬。   沉重密闭的棺盖,铁锹铲着泥土从高处飞落,直到将自己完全掩埋。   一个人留在漆黑的地底,再也没有人会凝视他,再也没有人会握着他的手亲吻。   一个人在黑暗中,静静腐烂。   那些人就着么看着他,眼里的同情变成了一种生者才拥有的骄傲。   他嫉妒却又无法逃开,只能默默忍受着煎熬。   可是,在这些目光之中,他突然感受到了一束温柔而熟悉的视线。   有人远远地望着他。 那个人就站在人群之中,虽然隐蔽,他却仍然能够发现。   现在,只有这个人可以救他。   温暖的视线使他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只有相信男人能带他离开。   从这里远远地逃开。   然后相爱。   繁杂的仪式终于结束,人们纷纷散去。   他在木棺里,连着玻璃罩还有鲜花一起被搬至一个小小的停尸间。   哭泣着的女人和几位老人也都被劝说着离去,很快,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纯净的白色房间,他安静地躺在花海之中,觉得自己像极了等待王子出现的白雪公主。   可是王子的一吻也无法让他复活。   灯关了,四周一片黑暗。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一丝光线照射进来。   接着他看见了男人的身影。   接近,然后伸出双手,企图搬开覆盖着他的罩子。   玻璃罩滑并且沉重,男人试了很多角度,都没有成功。   双眼在黑暗中流露着急切。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俯下身去开始撬玻璃与棺木之间的缝隙。   一只手撬着,一只手用力将罩子向上推动。   缝隙变得越来越大,眼看着玻璃罩就要被推移开来。   这时灯却突然亮了。   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冲进来。   男人回头看了看,转身更费力地推着即将打开的玻璃罩。   可是保安已经冲了上来,将男人的双臂从身后紧紧箍住。   男人奋力挣扎,才松脱就又立刻被抓紧。   他恨不得此刻自己推开这玻璃拉着男人和他一起逃离。   可是他连惊叫声都无法发出。   只是看着男人一次次被从棺木边拉开被狠狠击倒在地,又一次次地爬过来发疯般地敲打着玻璃。   拳头重重地砸在有机玻璃上,只是发出闷响。   男人挣扎着,看着他,眼光逐渐变得绝望。   他的心也凉了。   福尔马林【10】   他从未觉得黑暗是如此难熬,在失去了希望之后,一切都沉重得无法承受。   身体和思想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吞噬,被巨大的死寂与孤独。   那么安静。 刚才的骚动好似从未发生,和男人的相遇还有在一起的日子也仿佛从未发生。   眼前一直是一片黑暗,一切就如同夜空中疾速掠过的美梦。   他很想这么劝服自己,可是空气里还残留着男人淡淡的血腥味。   门再度打开,已经是早晨。   他的最后一个早晨。   人们抬着他走出停尸间。   等待着他的是一口漆得发亮的红木棺材。   棺盖打开着,空空的内里等着被死者填满。   他被轻轻地放下去,身下是花瓣和柔软的黑色丝绒。   接着棺盖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也隔断了最后一丝光亮。   敲击铁钉的声音在密闭漆黑的内部听起来如同雷鸣。   其实不用钉得那么死,他不会再出去了。   一路摇晃颠簸着运向墓地。   停下。   搬动。   绑上绳子。   平稳地下降,落地时小小的震动。   这里,就是他的墓穴。   第一锹泥土洒落在棺盖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接着他听见了重物摔在棺盖上的声音,身体都因之而颤动。   隔着棺盖隐约听见枪响。   他感到自己被温热的鲜血包围。   这一霎他觉得眼角有泪涌出。   -END-   番外篇   他注意那个人很久了。   自从那个人帮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公文包开始。   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微笑,那个人帮助别人时和善的表情。   那是他的央。   他的央很英俊,喜欢笑,喜欢画画,喜欢听吵闹的音乐,喜欢玫瑰花,喜欢捡流浪猫回家,喜欢在夏天下班之后坐在小店里喝上一杯冰啤酒。   他爱上了这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男人。   可是他只敢远远地看着。   反正他这样的人,不可能有机会。   央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他曾经扶起过不小心跌倒的她。   小小的手,甜美的笑容,温柔的道谢。   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每次看着他们幸福的表情,他也打心底里觉得温暖。   在黑夜里想着那个人,就不再会觉得自己是如此孤独。   想着央对自己微笑,想着他亲吻自己,想着被另一个身体覆盖。   他觉得自己是龌龊的.   只会躲在暗处想着可耻的念头。   他渴望被人注意,却又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被看穿,被人发现自己内心是多么肮脏。   他就这么每天偷偷地看着央,偶尔为不留神扫到自己的目光而心跳加速。   直到有一天,央失踪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再次看见央的时候,是在自己工作的学校的解剖台上。   梦想中的躯体就这么赤裸地躺着,胸口有小小的弹孔。   一定很疼吧。   他有点奇怪自己竟然没有觉得很伤心。   无数次想念着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人的脸颊,冰冷潮湿,散发着呛人的福尔马林药水味。   可是他却兴奋了。   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这一次,他会好好地爱这个躺在眼前的人。   将尸体偷偷带了回去,放在自己的床上。   现在央只属于他。   他凝视着,亲吻着,虽然对方已无法回应。   他买来央最喜欢的玫瑰花插在床头。   每天做爱。   每当想到家里有一个他爱的人存在的时候,他就感到内心被幸福充满。   对于他来说,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要容易面对得多。   而且央是特别的,即使已经不会微笑,不会睁眼,更不可能伸手拥抱自己。   他还是一天天地更加迷恋,   无法自拔。   他知道他们会被分开。   这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总有一天会来临,不管以什么形式。   这样的爱不被认可,更无法持久,尸体总有一天会腐烂,爱情总有一天会消亡。   所以他要永远和央一起,只有一个方法。   只是,他到死也不知道,他已经得到了他所渴望的爱情。   他们已经相爱。   -END-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